《恶灵谈判专家》 首次合作(一) “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啸叫,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惊吼,一辆自行车倒在了地上,自行车的前轮不停地转着,转地人心里直慌。 “呀,第九个了,真邪乎啊。” “是啊,怎么老在那里摔跤啊。”门口的两个保安看着摔倒的一个年轻人啧啧叹着,随即赶紧上前扶起年轻人。 一个女人默默地站在一边,刚才那一幕正巧被她看见。 自行车摔倒事故生在【金景花园】小区大门右侧的拐弯处。那里什么都没有,当然你可以说是那个年轻人转弯太急因此才会摔倒。可是,她看见了,确切地说,很多人看见了,而且看得很清楚。 就在刚才,那年轻人,很悠闲地骑着他的山地车,进入大门,而且,他的方向并不是拐弯,而是直走,可就在接近那个地点时,奇怪的事生了,他的车整个向前憧去,仿佛车子被什么东西绊到,于是,便生了摔车事故。 “九个人”那女人轻轻重复着方才保安的话,随即淡淡一笑,伸了个拦腰,暗自叫喊一声:“关我屁事!”便缓缓离开。可突然,似乎有什么东西再次吸引了她的视线,是两个男人。 那两个男人一个个子较高,大约一米八的样子,而另一个较矮,但也过一米七五,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西装和衬衫,戴着大大的墨镜,站在事地点仔细观察着,女人嘴角一扬,富有玩意地一笑:“呵,看来专业人员到了。.info[]”突然,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拍自己的脑门,“糟了,排骨汤要烧干了!”随即她往另一个小区跑去…… 女人夺门而入,方才她是去小区市买点酱油,心想不会出去太久,因此连煤气都没关,却未想到自己居然会看热闹。 “惨了!”女人暗骂一声,赶紧掀开炉子上的烧锅盖,放心地露出一个微笑,“还好,还好!” 就在这时,一团黑气从她身后慢慢升起,猛然间,那团黑气中伸出了一双手,迅向这个女人扑来。 “滚!”女人手中的汤勺顺势一甩,直接打入那股黑气中。 “哎呀!”黑气中传来一声惨叫,顿时,黑气散尽,出现一个人影,是一名中年男子,穿着沙滩服,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脑袋,大叫道,“我说玄儿,你这下手也太重了!” “老爸,谁叫你老是偷袭我?”这个叫玄儿的女人,慢慢回转身,汤勺在手中晃着,“说吧,你不好好当你的死神,又跑来看我干吗?” 中年男人脸一沉:“还不是为了你!你难道真的不继承家业,不降妖伏魔?可别忘了,你是张家传人,我们身上流着的是张天师的血,抓鬼除妖是我们的使命!”中年男子义正严词,眼角闪过一丝金光,大有为了革命而献身的神情。 没错,这个女人正是张家第三十六代传人,张玄,而此刻正在教育她的便是她的“死鬼”老爸张德天,现任死神!也就是比勾魂使者高那么一个级别的勾魂使者。 张玄脸一阴,露出郁闷的表情:“拜托,死鬼老爸,你知不知道,现在不信鬼神的越来越多了,如果你女儿我出去对人说我是抓鬼的,不是被当作笑话,就是抓进居委会来次大大的洗脑,而且,人鬼神佛各有各的路,顺其自然的好,你这个死神都不管要我管来干吗?” “这是天意!” “天意什么啊,我不管自有人管,那个马家不是混地很好吗?当初我们就应该搬到香港什么的,那样我们的生意更多!” “你!就会狡辩,我看你是怕死!”张德天紧紧地盯着张玄。 张玄的眉毛颤抖了一下,该死,还真被这老头子说准了,还真是因为怕死,自从上次赣南事件后,她受了重伤,深感人生最宝贵的就是生命,想想自己连真正的恋爱都没谈过,便封了自己的灵力,躲在这里做个普通人。 张德天得意地笑了笑,自己的女儿怎会不了解:“对了,讲起马家,他们来这里了,有机会就好好跟人家学学,记住,要想不死,只有变得更强!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呀,哎,养儿一百,常忧九十九,你要知道,我上来看你一次有多么不容易啊……”于是,张德天开始了他的唐僧真言,直逼地张玄攥紧双拳,就差没掏出送神符,将他打回地府。 马家来人了?张玄喝着排骨汤,脑子里寻思着,自从他父亲走后,父亲留给他的最后那句话,一直索绕心头:“好好跟人家学学,要想不死,只有变得更强!” “更强?”张玄握了握右手,去年那九死一生的一幕再次浮现在她的眼前…… 事情生在一年前,赣南x高公路生连环相撞事故,当时张玄正巧经过,还没等救援人员到达,张玄就明显感觉到了非自然的力量,那是恶灵的力量,那种力量吞噬着她,也吞噬着整条公路。 张玄立刻打开阴眼,顿时,她的寒毛全数竖起,她的面前,不止一个恶灵,而是一排,他们挡住了第一辆大巴,才会导致连环相撞。 不祥的预感侵袭了张玄的全身,不可能会同时出现如此之多的恶灵,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人将恶灵放置在此,究竟会是谁? 正当她打算与恶灵拼死一搏的时候,那些恶灵的身后,突然走出了一个穿黑衣斗篷的人,黑色的斗篷将那人整个包裹起来,黑黝黝的帽子深处,散着地狱魔鬼的气息。他慢慢抬起右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别碍事!” 旋即,一团巨大的火焰从张玄脚下窜起,将张玄团团包裹住…… 张玄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每每想起那件事,她都会浑身冒着冷汗,心想自己要不是及时用了分身符,难保不会死在那里。 那人不是一般的人,那法力,那恶灵的驾驭能力,已经出了阴阳师的范围,难道是修行者?对了,马家的人。张玄再次想起早上的两个神秘黑衣人,那两个,应该就是马家的人,看看时间,已是半夜,并不是说抓鬼非要半夜,只是这个时段人少,好办事,否则大半天在那里抓鬼,人家肯定报11o。 夜寒露重,张玄套了件外套,走出了家门…… 首次合作(二) 午夜时分,两个黑衣人站在【金景花园】的大门口,瑟瑟的寒风侵入心骨。(..info无弹窗广告) 黑衣人戴上了红外线灵觉眼镜,扫视着四周,突然,一个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其中一个较矮的男人,身子一僵,眼中渐渐露出怒意。 此人正是香港扫灵世家马家的第三十七代传人马天行,而身边的那个正是他的助手司徒昊。 马天行郁闷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口气。 “天行,你看……” 马天行苦笑一声,暗道: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个孩子:“你看着办吧。” 司徒昊也皱了皱眉:“这样的小孩还是让他自己放下心结,进入天堂的好!” “我也想,可是……”马天行的脸更郁闷了,眉头的结打地更紧了,他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他没有灵觉。 作为马家唯一的传人,没有灵觉,那是一件多么耻辱的事情,没有灵觉,就意味着他没有天眼,更无法与灵体交谈,甚至用身心去感化他们,而不是一味地镇压。要不是现代科技的达,他根本无法走到今天。 除非由那些灵体主动与他感应,他才能不借助仪器和他们交流。(灵体一般以虚体形式存在,因此没有灵觉的人看不见,但灵体到达一定修为后可以凭自己的意愿实体化,并出感应暗示,此时,接收到暗示的普通人就能看见听见他们。说简单点,就是鬼愿意跟你交流你才能看得见听得见他们,其他人即使在你身边,也不一定看得见,听得见。.info[]) “我明白了,我来吧。”作为助手的司徒昊拍了拍马天行的肩,向小孩慢慢走去…… ※※※※※※※※※※※※※※※※※※※※※※※※※※※ 张玄打着哈切慵懒地走到早上的小区,躲在一个视线良好的街角。她悄悄地趴在墙边窥视着,果然,在大门口,停着一辆车,后车盖打开着,上面满是精密的仪器,而站在车边的,正是早上的那两个黑衣人。 只见黑衣人戴着大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他们的半张脸,他们站在那里,似乎等什么…… 一阵阴风吹过,扬起一阵沙尘。张玄立刻打开了自己的阴眼,使自己的灵觉释放。 “呵呵”一声奇怪的笑声,“来跟我玩啊……”远处的大门口,出现了一个小孩,他拍着手,跳着脚,蹦来蹦去,“来玩呀……来玩呀……”孩子稚嫩地童声回响在小区的天空,一朵乌云遮住了月光,使整个小区越阴翳起来。 好冷啊,张玄缩了缩身子,奇怪,怎么会这么冷? “呵呵!白色的。”突然,她脚下传来一声嗤笑,张玄寒毛一竖,慢慢往下望去。 “啊!”她惊呼了一声,赶紧跳开,只见在她的睡裙下,正有一个鬼,露出半截身子仰头张望。张玄怒火攻心,当即朝那鬼身上踩去…… 与此同时,司徒昊正准备掏出符纸,突然,远处传来了怒骂声,司徒昊与马天行都不禁往对面望去。 只见一个女人,穿着睡裙和拖鞋,正用力地踩着地上,甚至还拿着脱鞋狠命地打着,口中不断骂着:“色鬼,连姑奶奶你也敢看,找打!” 马天行和司徒昊忍不住往地上看去,就在那女人的下方,一个半截身体的鬼正在求饶,他们二人相视一笑,原来是色鬼偷看,活该被打。突然,二人脑中同时灵光一现,顿时用惊愕的眼光注视着那女人,司徒昊更是惊奇地叹道:“她居然看得见!” 张玄痛扁着那色鬼,终于,色鬼在她的张式暴打下,匆匆钻入地面,哭道:“碰到冤大头了,这女人居然看得见……” “还说!”张玄一拖鞋扔在他钻入的地方,更怒气冲冲地在那里踩了n脚,随即将拖鞋捡起,穿上,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了前方惊愕地目光,她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定格在了路中央。 又一阵阴风吹过,落叶在张玄面前打了个卷,朝前方飞去。 张玄尴尬地笑了笑,回头想溜,却看见司徒昊手中的符纸,顿时一皱眉,朝司徒昊走去。 “你有没有搞错,这样对一个孩子?”张玄夺过司徒昊手中的符纸,皱着眉。 “马家办事,用不着外人指点!”马天行眉一挑,透过红外线眼镜打量着面前这个穿着睡裙的女人,调了调光度,现她身上没有灵力的能量,那么她,应该只是先天就有阴眼,这样的人,也很多见。 “马家?”张玄看着眼前这两个一高一矮的男人,没想到真是马家的。阴阳师最喜欢pk,看来她还是少惹为妙。可那孩子……这么小的灵体被收了太可怜了,还是感化比较好。 张玄心一横,这事她管定了! 她一把将符纸塞进司徒昊的手中,瞪眼道:“看着点,残忍的家伙!”于是转身走到那个小小的灵体边。 “姐姐是来跟乐乐玩的吗?”叫乐乐的小灵体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张玄温柔地看着乐乐,手慢慢覆上他的头…… “她不会是灵媒吧!”司徒昊低声惊呼道,与此同时,马天行的神色也不禁紧张起来。 灵媒是人与灵体沟通的介质,一般是普通人所拥有的特异功能,灵媒与灵体只要接触,那灵体生前的事就可以感同身受,便可知灵体死亡的原因,并用心感化度他们。当然,若是阴阳师,有灵力,这种事情更是易如反掌。 由于此时,张玄自我封印灵力,因此,马天行一直从普通人的角度去分析张玄的天眼和心灵感应。而灵媒和修行的人最大的区别,就是灵媒与灵体生心灵感应后,对健康造成极大的损害,而修行者,只是部分的灵力损耗。 张玄的手接触到乐乐的额头的那一刻,顿时,乐乐生前的事历历在目…… 斗转乾坤,张玄仔细地看着周围的建筑和人们的衣着,原来乐乐是民国的人,此时,根本没有什么【金景花园】,有的只是一条石板路和普通的民宅。 在路边,有一口井,当时的井都是公用的,因此是在露天。边上有个孩子正在玩水,突然,石板路上有个人骑着自行车朝乐乐撞去,乐乐呆呆地站在那里,默默地等着死神的来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乐乐呆在井底,无聊地望着天空:“爸爸妈妈怎么还不来接我呀……” 房子拆了又造,井填平了浇上水泥,乐乐的“家”也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消失,但有一样东西,他却是经常看见,就是那个可怕的怪物――自行车!于是,他开始了他的抱负…… 张玄再次回到现实中,轻柔地抚过乐乐的脸:“原来乐乐是在等爸爸妈妈呀。” “恩。”乐乐乖巧地点了点头,“妈妈说过,如果乐乐不知道怎么回家,就在原地等着,爸爸妈妈就会来接乐乐。”乐乐鼓着小脸笑着。 “那你这样捉弄那些叔叔阿姨可不对哦。” “恩……好像……是不好……”乐乐低下了头。 张玄温柔地理了理乐乐的头:“那向他们道歉吧,要做个好孩子哟。” 乐乐撅了撅嘴,皱了皱小脸,闭上了眼睛:“对不起,乐乐错了……”一阵和煦的微风抚过乐乐的脸庞,乐乐突然睁开了眼睛,叫了一声:“妈妈!” 张玄看着乐乐的身后,心想是时候了,她对乐乐说道:“有时候,如果妈妈也迷路了,乐乐是不是应该主动去找呢?” “妈妈也会迷路?”乐乐的小眼眨巴着。 张玄将乐乐的手交错起来,抱拳在胸前,柔声道:“有时光靠等待是没用的,你要找,要用你的心去找,你要告诉你的爸爸妈妈,你正在努力找他们,那么,他们会听见,会来接你……” “真的?”乐乐疑惑而又充满希望地看着张玄,张玄微笑地点了点头。 乐乐欣喜地低着头,开始在心中叫喊着妈妈。 突然,风从四处刮来,猛烈,却不寒冷,就在这时,乐乐身后的空间,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大门,风,顿时停止了。 首次合作(三) 门在乐乐的身后缓缓打开,圣洁的白光从门里射了出来,传出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乐乐,到妈妈这儿来……” 乐乐顿时睁开了双眼,转身,哭喊着向金门跑去:“妈妈……妈妈……”就在乐乐跨进大门的那一刹那,门迅关闭,出一声闷响,消失在了空气中,周围,又再次恢复宁静。 “搞什么啊?谢谢都不会说,好歹也做了六十多年的鬼了。”张玄不满地站起身来,由于蹲地太久,头有点晕,眼前居然冒起了金星。 “你没事吧。”司徒昊拿下红外线眼镜,走到她的身体,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张玄扶住司徒昊的胳膊,晃了晃脑袋,哀叹一口气:“看来不锻炼是不行了。谢谢啊!”她抬起头,望向司徒昊,顿时一惊,迅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终于看清司徒昊的长相。 瓜子脸,和谐的弧线,深邃的眼睛,性感薄唇。张玄再侧身望向另一个,果然,那人也拿下墨镜,还帅气地撩了撩额前的头,冷冷地看着她。 司徒昊自信地露出一个微笑,女孩子没有一个能逃出他杀人微笑的,这个也不会例外。 张玄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看马天行,再看看司徒昊,长长叹了口气,心想:这年头就没有长地像男人的男人吗?在张玄看来,这些“帅哥”就是偏于娘娘腔,她审美观的改变与她看了一些不健康的日本动漫有关。 张玄的手从司徒昊的胳膊上松开了,她此刻已经恢复,可以独自站立。 叹气?司徒昊一皱眉,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不对劲,他朝脸上摸去。(..info无弹窗广告) “喂,你们谁是马家传人?” “你问这个干嘛?”马天行紧紧盯着张玄。 张玄只觉背后一凉,这人怎么这么冷,算了,回家睡觉实惠,什么马家传人,关我屁事,于是她挥了挥手:“那算了,再见!”说着转身离去。 “慢着!”马天行一跃,拦住张玄的去路:“你是谁?” “张玄!”张玄一愣,居然就这么脱口而出了,都怪自己心眼不够。 “姓张?莫非是张家的人!”马天行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张玄,一旁的司徒昊也不禁认真起来,一副随时准备pk的架势。 张玄傻笑一声:“什么张家人?我父亲姓张,我当然姓张啦。”张玄已经感觉到身边的杀气,修行的人怎么都爱pk呢。 “我是说张天师的传人!”马天行眯起了双眼,仔细捕捉着张玄脸上的表情。 “张天师!”张玄惊叫一声,“我听说过,父亲一直以姓张为荣,说我先天有阴眼,不是张家传人太可惜了,恩,恩!真可惜,我想我一定能越他们,对了,你是马家的人,一定也认识张家的人吧,介绍一下啊!”张玄拉着马天行的衣袖开始撒娇,演戏,她最擅长。 马天行一愣神,难道真不是她,不过若是张家的人,灵力应该很强大,可她的身上……于是,他厌恶地甩开张玄的手:“我跟张家不认识!”随即往回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张玄如蒙大赦般轻轻舒了口气,随即转身一个微笑:“再见!帅哥们!”说着一蹦一跳往回跑去。 帅哥!司徒昊与马天行同时心中一乐。 “就让她这么走了,她的天份正好可以弥补我们的不足。”司徒昊意味深长地看着张玄的背影,这丫头似乎还是个学生。 马天行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朝张玄喊道:“你毕业了没?” 张玄停下脚步,疑惑的回头看着他们:“毕了!” “高中?”看她这么年轻,顶多高中。司徒昊和马天行心中得出了一个答案。 岂料张玄一怒:“本科!” 不会吧!马天行和司徒昊一愣,司徒昊随即摸了摸下巴,嘴角一扬,露出一抹迷人微笑:“原来是张娃娃脸,和某人一样。”说完还斜瞟了一眼身边的马天行,不出他所料,马天行的眼神像利剑向他刺来。司徒昊立刻躲开,继续问道,“工作有了吗?” 一句话说到张玄痛处,本来去年一毕业就打算继承父业的,可没想到,却碰到了黑衣人,顿时打击了她所有的信心,直到现在还处于游手好闲的状态。 司徒昊看着张玄无奈而忧愁的表情,就猜到了答案,随即笑道:“那加入我们吧,薪资可是很优越的哟!” 薪资优越!张玄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其实这样也不错,不仅可以免费旅游,而且,危险又可以由他们顶着,算了一下积蓄,的确很快就山穷水尽,如果能跟着他们……张玄的眼睛里立刻冒出了人民币特有的光芒。 “明天你在这里等吧。”司徒昊笑着。 “好!” 看着张玄离去的背影,马天行的眉拧在了一起:“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呵呵,这样不是很好吗?”司徒昊拿起车钥匙,在食指上转着。 “哎……”马天行长叹一声,这就有了一个新伙伴?她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吗?看她做完心灵感应后,只是晕了一下,并无其他症状,这个女人,是个迷! 突然,一丝流星滑过苍穹,落向东方,马天行深深一皱眉,不祥的预感,渐渐侵袭他的心头…… 第二天,张玄背着背包等候在小区门口。 “吱――”一辆黑色吉普停在她的面前,张玄在旁人无比羡慕的眼神中,上了车。张玄翻了个白眼,自己都快吐了,那个家伙怎么还向边上的美眉们抛媚眼。 “你怎么东西这么少?”马天行看着张玄的背包,她居然只带了个背包。 张玄驽驽嘴,她最讨厌就是大包小包上路,只要把最重要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带上就行了,还有几套换洗的衣服,如果不够,就当地买,当然,还有祖传的打神鞭,不过那东西可以折叠,因此不占地方。 “对了,那么你就是马家传人?我的boss?”张玄对司徒昊说道。 司徒昊一惊,随即大笑起来,望向副驾驶座的马天行,他则是一脸郁闷。 “你怎么知道?”司徒昊还不罢休,打破砂锅问到底。 张玄得意地笑了笑:“当时是你在收鬼啊,而且,你年纪大,个子高,人也帅,恩,恩,应该是你,最主要,是你聘用我的呀,不是你是谁?对了,马家的,你叫什么?” 就在这时,马天行瞪着眼,慢慢转过头,冷声道:“我叫马天行,他!是我的助手,司徒昊!” n多汗,滑落张玄的额头,可背后,却是阴风惨惨。第一天见boss就认错,以后的路,看来不好走。可是,这个笨蛋张玄再次问出了一句不该问的话:“你们是不是没有灵觉?” 顿时,前面的两个人身体都僵住了,心中一紧,她怎么会知道? “啊~~我就知道嘛。”张玄完全没有感觉到前方的怒意,还在不知死活地说着,“我老早就在墙角看了,你们的反映肯定是没有灵觉的,奇怪,马家人怎么会没有灵觉呢?喂!是不是有什么诅咒啊。马小玲不就是不能和僵尸结合吗?哎……你们马家真是可怜,怎么老是有诅咒啊,哎……” “这个月奖金扣三千!”马天行的话顿时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张玄,随即,张玄眼一翻,倒在车上,嘀咕着:“我的三千啊……我的三千啊……对了,奖金居然可以扣三千,那薪资……”张玄立刻来了精神,“boss!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对了,我们现在去哪。” “北京!”马天行看着观后镜中的张玄,这个女人怎么被扣了钱还这么高兴?随即转头望向窗外,希望北京之行不会让他失望…… 第一章 序 女生都爱幻想,女生都爱浪漫。 月上柳稍,人约黄昏,那样的美景,那样的浪漫,谁不喜欢? 清慈大学的夜色无疑是美的,涓涓溪流,垂垂杨柳,皎洁的月色,泛起层层波光。 河边柳树下,是清慈大学恋人们最好的约会场所,可今天,却尤为的寂静。 因为今日,大学的礼堂内,正举办着舞会,开学不久的舞会。 一个女生,怀抱着书本,坐在河边。 mp3挂在她的胸前,刚念完自修的她,不爱礼堂嘈杂,选择到这里,享受着自己的宁静。.info[] 丝丝阴冷的风刮过她撑在草坪上的指尖,她并没觉得温度的异样,因为她沉浸在梁静茹的《宁夏》中。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 女生仰望天空,果然繁星点点,做个深呼吸,心情越愉悦。 忽然,mp3不唱了,传来一阵沙沙声。 女生脸一皱,难道没电了? 她摆弄着mp3,忽然,mp3里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幽幽怨怨的声音:“你……” 女生一皱眉,你什么?哪歌啊。她用力塞了塞耳塞,终于,听清了,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 “沙……沙……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慈大学寂静的夜空…… 第二章 5月15日 “哎……”张玄出一声长长哎叹,回想三天前,她跟着马天行跨入清慈大学的校门,当时多么兴奋。(..info)清慈大学,那是每个大学生的梦想,她万万没有想到,跟着马天行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调查清慈大学的“古怪”事件,就是在开学短短三个月里,已有五个女生神秘昏迷,而且地点不一。 为了不影响其他学生的情绪,和对此次行动的保密,院方给了马天行一个很好的身份,就是文学系大四一班的学生。那是一个多好的身份啊,张玄都快羡慕死了,即使自己无法成为这里真正的学生,哪怕扮演一次也行啊。 正当她满心欢喜地等着自己的身份时,那个该死的马天行却向校长提出,只要让她做清洁工就行了。 清洁工!张玄当即跳了起来,可有什么办法,人家是boss啊,也只有清洁工,可以半夜到处晃悠,这不,按照马天行的指示,她开始对整个校园进行巡视。 每每想起马天行舒服地泡大学妹妹的场景,她胸口就闷。不是吃醋,而是郁闷,凭什么他马天行可以逍遥快活,她张玄就只能对着垃圾! 风,轻抚着张玄的长,她静静地享受着清慈大学的别样气息,她很困惑,为什么会有人自杀,有多少人想进来都进不来,而他们,却自杀。 就在这天上午,校长将近百年校内自杀事件的资料堆在张玄的面前,犹如一座小山,而在这近百年内,居然有将近两百人自杀,一百多人神秘失踪,还有数十人死于谋杀。清纯的校园,却成了这三百多人的坟场。幸好在自己上的大学是新办的,没这么多垃圾事。 “嗨~~这位女同学,一个人不闷吗?”身后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晕,现在的大学生像混混,这在她原来的大学也是如此,张玄转过身,露出邪邪的笑容,用虚无缥缈的声音道:“闷~~~啊~~~~我男朋友刚下去~~~”张玄指了指身后的河,“他怎么还不上来呀~~你帮我把他拉上来好吗?” “啊――――”顿时,那男生惨叫着向自己宿舍跑去。 张玄鄙夷地看着那个男生,不屑地闷哼了一声。 “那男生真可怜!”司徒昊突然从树下跃了下来,把张玄吓了一跳。 “你在干吗?”张玄疑惑地看着司徒昊。 司徒昊晃晃手中的螺丝刀:“在装监视器啊,虽然你灵觉不错,可也不能全校监控啊,这里,就生了女生昏迷事件,因此装个监视器。” 对于马天行他们的现代科技,张玄早已有深刻的了解,在来的路上,司徒昊就对她进行了专项补习,而且,每次行动,都会在当地弄辆黑色商务车,摆放这些精密仪器,进行时时监控,而那辆车,就称作为:基地。(..info无弹窗广告) “回基地吗?我看今天就到这儿吧,回去喝杯奶茶。”司徒昊怜惜地看着张玄。 张玄点了点头,将长塞入鸭舌帽,与司徒昊回了基地。 “你不觉得奇怪吗?”张玄看着五个昏迷女生的报告。 “奇怪在哪儿?”司徒昊喝了口热咖啡,顿时整个人也精神起来。 张玄皱了皱眉:“这些昏迷的女生都是下午五点左右现的,也就是说,她们遭到袭击都是在下午快日落的时候。那时,应该有人,也就是说,这东西喜欢在日落前,袭击独处的女生,那机会不是很少吗?” 司徒昊听着张玄的解说,心中也开始泛起嘀咕,这东西的行为处事还真不是一般的怪,鬼袭击人,通常出于报复,针对人,或是物体,例如前不久的乐乐,就针对自行车,可这个鬼,似乎并不在乎人,虽然它袭击的都是女生,可是如果针对人,那它大可晚上出来,袭击起来更方便也更多,何必挑选白天,白白损耗自己的体力? “想不通,我先睡会啊!”张玄拉过司徒昊的大衣,躺在了一边,不久便甜甜睡去。 司徒昊迅用手搓了搓脸,他的任务就是监视仪器,面临他的,又是一个漫漫长夜…… ※※※※※※※※※※※※※※※※※※※※※※※※※※※※※※※※※※※※※※※※※ 5月16日早上8:oo “铃……”清脆的早课铃惊醒了熟睡的两个人。 张玄顿时跃起,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八点了,同时,司徒昊也从椅子上跃起,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他慌忙调试着仪器,回放到他熟睡前,现一切正常,甚至连温度也没有生陡降。 “唰!”基地的门被拉开了,刺眼的阳光一下子射进基地,张玄和司徒昊都用手挡住了眼前的强光。 “唰”门被再次关上:“昨晚有什么现?”原来是马天行。 司徒昊心虚地笑了笑:“没有……” “其他呢?线索有吗?” “有!”司徒昊恢复了镇定,“昨天张玄现了很多。”随即他拿过五个女生昏迷事件的调查报告,“他们昏倒的不是晚上,而是下午,这相当奇怪。” 马天行皱紧了眉头:“通常鬼袭击人都会寻找同样的特征,而且一般喜欢在晚上,这个确实奇怪,那我们今天依旧分头行事,我先上课去了。”随即,走出基地。 “上课!”张玄愣愣地看着马天行离开,心中一股闷气无处泄,一脸不爽道,“那我扫垃圾去了!”随即也愤愤离开,只留下负责监视的司徒昊,司徒昊仰天长叹了口气,拿出洗漱用品,开始他新的一天监视工作…… 张玄随意洗漱了一下,郁闷地看着镜子,心底将马天行骂了n遍,才心情大好地准备离开女厕所,突然被两个女生的交谈吸引住。 “哎,你说五个女生神秘昏迷了,会不会有鬼啊。” “呀!你别吓人好伐,哪来的鬼。” “可是……你也知道,这个学校去年才死过人啊。” “是那个什么女同性恋吧,天哪,昏迷的都是女生,不会是被那个女同性恋非礼了吧,哇,你后面是什么?” “啊――!讨厌,你吓我!” “走了,都说没鬼了。” 随即一阵脚步声,两个女生离开了厕所。 哎呀,厕所还真是探听消息的好地方啊,张玄拎着拖把从一间厕所里晃了出来,去年?不是那个林娜坠楼事件吗?原来她是个同性恋啊。 张玄回想着去年4号楼意外坠楼事故的报告。根据其宿舍女生的口录,当时她正在阳台看风景,突然,栏杆断裂,而导致坠楼,死亡时间是下午五点半。 不过,结合厕所女生讲的外传,那么事情很可能就没这么简单,有时谣言未必对案件没有帮助。 女同性恋?哈,有趣!情杀?不可能,栏杆已经证实是自然断裂,没有人为的痕迹,那看来的确是意外。不过从同性恋的角度去看,那么被袭击的都是女生就可以解释地通,通常男鬼喜欢袭击女生,女鬼喜欢袭击男生。如果是同性恋,那就另当别论,嘿嘿,看来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第三章 5月2o日16:3o 几天来,调查没有任何进展,那鬼似乎突然消失,校园也没再出现女生受袭事件,这让调查小组的三人很是苦恼。 张玄扫着地,心中很是郁闷,如果利用灵力来加强她的灵觉,她或许就能找到这个女鬼,但这里鬼怪这么多,到底哪个才是作恶的林娜? 而她每次袭击的地点又不同,第一次是在女生宿舍走廊,第二次是在河边的柳树下,第三次是在教室,第四次是在食堂,最近的一次是在篮球场。真奇怪,都是貌似人多的地方啊,而且还是在白天,不怕损自己阴气吗? 张玄边扫地边琢磨着,突然,一个可乐罐扔在她的面前,她习惯性地用扫帚将可乐罐扫向一边。 “看来你很适应这份工作啊!”马天行富有玩意地看着张玄。 张玄一看是他,顿时一皱眉,心中暗道:倒霉! “呀,是马天行!”几个女生围了上来,几日不见,这家伙已经是校篮球队的骨干,还拥有了一批粉丝团。 马天行微笑着,在女生的簇拥下离开。 张玄鄙夷地瞪着他,这家伙就会装蒜,郁闷,不就是个子高点,人帅点,眼睛大点,皮肤白点,拽什么拽?死娘娘腔!不过,再怎么骂,这个娘娘腔终究是他的boss,而且除了态度有点恶劣,其他都不错,一直以来都是吃他的,用他的,还有零花钱,怎么样算都不亏。 既然是boss,那么今天她就要完成boss交代的任务,就是到每个事地点逛一圈。她抗起扫帚,开始了她的“闲逛”任务…… 17:oo篮球场 最后一个女生居然会晕倒在篮球场!拔会吧,这么热闹的地方,而且又是大白天,这家伙胆子也推大了吧。张玄静静地站在篮球场一侧,想感受鬼气,可这里哪有半点鬼气,人气倒是很旺,张玄开始怀疑这个林娜是不是“自杀”,想要灰飞烟灭啊。 五个女生都是昏倒在黄昏时刻,而林娜死的时候正是17:3o,莫非?对了,张玄猛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原来林娜所针对的是时间,是她死亡的时间! 如果是17:3o,那么这个篮球场……张玄环顾了一下周围,那时应该是吃饭的时间,很有可能那天的篮球场,恰巧没什么人,于是那个女生便遭袭击,恩!应该是如此!那么这个鬼就难抓了,到处乱窜真是麻烦。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那是篮球队粉丝团的尖叫声,再加上马天行的加入,粉丝团的队伍更加壮大了。 从张玄进入篮球场的那一刻,马天行就注意到了,起初他还以为张玄和那些女生一样,是来看帅哥的,不爽了好一阵,正想着扣她奖金,可现她居然绕过粉丝团到了一边,在那里左顾右盼,一惊一诈的,莫非是现了什么? “天行!”突然篮球朝马天行急飞来,马天行一个跳跃,将篮球稳稳抱在怀中,迅过人,脚尖一点,一个漂亮的灌篮! “啊――”粉丝团大叫起来,就差没喊:天行天行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马天行看着不远处的张玄,嘴角一扬,露出一丝邪笑。此刻,篮球就在他的手上,他运足了劲,并适当地释放了些许灵力,一个投掷,那球貌似投给边线的前卫,可那球飞地实在太高了,直接越过粉丝团,向不远处的那个人影冲去…… 张玄正琢磨着林娜作案规律,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不寻常的力量,她下意识地往右边一闪,一个物体擦着她的耳朵直直飞了过去,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安静地躺在了她的面前,居然是篮球! 张玄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个篮球是谁扔出的,那球上还残留着些许的灵力,肯定是他,那个混蛋!她捡起球,回过身,想报复一下,哪知全场的人都在看她,包括马天行,原本挂在脸上狡猾的笑容也在张玄避开篮球的那一刹那收回。 “巧合吧。”人群中开始细语。 “应该是巧合……” “真玄乎啊……” “喂,愣着干吗,把球扔过来!”篮球队队长向张玄喊道。 张玄心中暗笑,原来他们看见自己闪球了,难怪会惊讶,既然认为巧合也好,免得暴露身份,她微微一笑,球在食指上转了起来,突然,球腾空而起,她举起手上的扫把,在球落下的那一刻,将扫把横扫出去,一个漂亮的本垒打!末了,她还帅气地拽了拽帽子的鸭舌,朝马天行做了个鄙视的动作。 “呀~~~”粉丝团炸开了,“好酷啊~~” 顿时,男生们也拥了上来,张玄一下子成为篮球场的焦点。 “喂!喂!你打过棒球!” “是啊!是啊!看不出啊!” “哇,你还勤工俭学啊。” “哪班的?” “呀,帽子不错,借我玩玩!”男生有时就是手痒,一个男生抢去了张玄的帽子,顿时,张玄一头长落了下来,又引起一片惊呼。 “喂!你不用干活吗?”人群中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张玄的后背一阵恶寒,暗叫不好! 于是,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马天行拖着清洁工的神秘女生离开了篮球场…… 第四章 就在马天行想责骂张玄并扣她工资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那尖叫声短促但充满恐惧,马天行和张玄同时定住了,二人深深一皱眉,迅向尖叫声方向跑去…… “听见尖叫声了吗?”篮球场上的一名队员问道。 “好像吧,女生老是动不动就尖叫。”篮球队队长瞥了一眼渐渐散去的粉丝团,眯眼一笑。 “那女生挺特别啊。” “恩,看天行那紧张样,不会是……”有时男生更八卦,“看,他们跑了,我们跟去看看!” 于是,篮球队的五个鸡婆男生尾随而去,尚未离开篮球场的三个八卦女生,也好奇地跟在后面。 尖叫声传来的方向正是篮球场边上的河边,正对着篮球场的是5号宿舍楼。 马天行和张玄一口气跑到河边,扫视了一遍,在5号楼西面的墙下,正躺着一个女生,那女生抽搐着,脸扭曲在一起,异常痛苦。 马天行扶起那女生,眉间扫过一丝阴翳:“什么情况?”马天行问向身边的张玄,他忽然现,这个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他的眼睛和耳朵。 “魂魄不定!”张玄皱了皱眉。 “恩!”马天行立刻左手掐决,中指与大拇指紧紧一扣,打在女生眉间,轻喊一声:“定!”顿时,女生不再抽出,脸部也转为柔和,安详地睡去。 “哇~~~”他们身后突然传来惊呼声。马天行和张玄回头一看,五个男生,三个女生都用惊愕的眼神盯着他们,刚才那一幕正巧被他们看见。 马天行皱了皱眉,张玄则大大叹了口气。 “你们看可以,但别出声!”马天行站了起来,手插进裤子口袋,傲然地看着他们。(..info) 男生立刻会意,而女生的注意力早转移到马天行的身上,哪还管他们在干嘛? 张玄慢慢探上那昏迷女生的额头。 “怎么?你连人也能感应?”马天行问道。 “不是,凡是鬼驻留过的地方都会残留其灵力,我试试看。” 什么灵力?什么鬼?男生们,看得更专注了。 张玄用手抚上那女生的额头,轻轻闭上了眼睛,丝丝阴寒之气顺着她的手心缓缓流入,果然被鬼袭击了。突然,张玄的眼前出现一副画面,是墙,是5号楼的墙! 张玄站起身,朝面前的5号楼西墙走去,她紧紧盯着墙,脚下冒起一阵寒意,看来这墙应该就是介质。她伸手贴上墙,好凉!她猛地一缩手,怎么这么冷,看来那东西刚走不久。 马天行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 “她在墙里呆过!” “啊~~~”女生们尖叫起来。 张玄一皱眉,马天行对身边的篮球队队长耳语了几句,队长带上另两名男生走到女生身后,将她们的嘴牢牢捂上。 张玄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手心紧紧贴在墙上,此刻,周围寂静地可怕,风声和众人的喘息声都嫌聒噪。 墙体不寻常的冰凉让张玄心中一寒,那是寂寞的寒冷,无助的寒冷,悲伤的寒冷!心中一酸,这种感觉她何尝没有经历过?没有朋友,没有爱,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孤独和冷漠。黑暗是她的朋友,泪水是她的情人,这样的生活,生不如死! 一张脸,浮现在张玄的面前,很模糊,但却很近,她的嘴巴在动,她在说什么?张玄努力地侧耳倾听,虚无缥缈的声音渐渐游入她的心海,从张玄的嘴巴里慢慢吐出:“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张玄猛地睁开眼睛,陷入痛苦的深渊,原来这个鬼和过去的自己一样,只是希望得到一个真正的朋友! 一阵寒风吹过,柳树出恐怖地嘶叫,众人一阵哆嗦,看着站在风中异常冷漠的张玄,她的长在风中飞舞,面如死灰,宛如一个活生生的女鬼,那浑身散出来的哀怨,让人不寒而栗。 一丝心疼滑过马天行的心,她到底看到了什么?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突然,一声尖叫将所有人惊醒,那个昏迷的女生,居然,醒了! 马天行迅来到那女生身旁,紧紧拽着她的胳膊:“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那女生因为听到张玄的话而惊魂未定,忽然面前出现一个级帅哥,顿时恐惧全消,呆呆地看了一会后,宛如中了魔咒般老老实实地交代:“我当时靠在墙上等人,然后,从墙里伸出一双手,将我勒住,对我说……”女生浑身一颤,一下子钻入马天行的怀中。 “说什么?” “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女生一语双关地看着马天行,马天行立刻望向张玄,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张玄身上,这句话正是张玄方才所说的,那么,就是说,这世上,的确有鬼! 顿时,看热闹的女生一下子晕了两个,而男生也瑟缩地后退了几步。 张玄长长叹了口气:“应该就是那个人了。” “她?”马天行站起身,将那女生扔在一边,沉闷了一会,随即对边上的人说道,“今天的事请大家保密,我们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好!好!”众人此刻已惶惶不安,一个个都傻傻地点头,呆滞地看着马天行和张玄的离开…… 基地内 “原来她都躲在介质里,难怪阳气对她的损伤不大!”张玄缓缓说道。 “怪不得仪器探测不到温度的变化,她躲进介质,生温度变化的是介质而不是空气。”司徒昊皱着眉转着手中的遥控器。 “身份暴露了,我们要战决。”马天行抬眼瞪着张玄,张玄一个缩身,躲在了司徒昊的身后。 司徒昊立即笑道:“这也不能怪小玄,天意啊天意!” 司徒居然帮张玄说话,还小玄小玄叫地这么亲热,这女人可真会抓人心啊。马天行的脸上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怎么战决啊,林娜都没有固定的作案地点!”司徒昊皱着眉。 马天行嘴角一扬:“请君入瓮!” “你是说……”司徒昊似乎明白了马天行的含意,毕竟搭档那么多年,感应总是有的。 “地点就选在大会议厅,那里介质少,有利于仪器监视,司徒,你今晚装好仪器。然后明日下午,张玄,你就到那里等她!” “不会吧,要我送死啊!”张玄一下子跳了起来,本来加入他们,就打算遇到危险就赶快闪,现在可好,变成鱼饵了。 “你这个月奖金……”马天行淡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去!我去!”张玄愤懑地瞪了一眼马天行,躺在躺椅上,拉过司徒的大衣,蒙头大睡,但隐隐散出来的,却是阵阵怨气,那怨气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掐向马天行。 马天行眉一挑:“那我回宿舍了。”说着,离开基地。 “别!”司徒昊哪里来得及阻止,他身边的那阵阵怨气让他陡然觉得张玄比恶灵更恐怖,一阵阵恶寒侵袭着全身,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看时间还早,便趴在仪器边,睡去…… 马天行的寝室内 “喂!你到底干什么的?还有那个清洁工女生?”篮球队长推了一把马天行。 马天行一踏进寝室,顿时被那几个室友团团围住,很巧,他的室友就是篮球队的。 “是啊,是啊,那么下午清洁工女生躲开的那一球不是巧合,应该是她会武功吧。” 对于那一球,马天行也很在意,虽然他知道张玄有很好的灵觉,可却没想到,她还会武功?马天行皱着眉喝了一口热水。 “喂,你们不会是情侣吧?” “噗――”一口水,全部从马天行的嘴里喷出,“她是我的助手。” 众人见马天行终于开口了,赶紧聚精会神地听着。 “我们共有三个,明天事情处理完,我们就会离开……” “抓鬼?” 马天行点了点头:“详细的情况无可奉告,我要休息了。” 众人见马天行闭眼睡觉,便不好意思再打扰,毕竟人家是抓鬼的,万一惹恼了,一个火大,放出两只鬼,那他们岂不吓死。 马天行在被子里淡淡一笑,眼前浮现出张玄那张充满怒气的脸,这样的男人婆,谁敢要?突然,他想到了司徒昊,他对她倒是特别的迁就和温柔,莫非……他心中一紧,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明天将是一场硬战…… 第五章 (总算修好了) 5月21日17:oo 金色的夕阳为清慈大学披上了迷蒙的神秘面纱,莘莘学子们相互结伴而行,他们欢笑着,他们打闹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寂静的大会议厅,今天将迎来一场血的战争…… 张玄并没有按时去大会议厅,而是提前了,她想为自己做些准备,总觉得那两个男人靠不住。 大会议厅里洒满了落日的金光,那和煦的阳光给人带来了温暖。张玄站在窗边,她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死在如此美丽的落日下,那充满温柔和安全感的光中…… 就在这时,会议厅一角的窗帘,开始慢慢移动,那里,没有人,什么都没有,可窗帘正在移动,缓慢而连续地移动,窗帘的环扣与帘杆摩擦着,出轻微的“嘶嘶”声。 冷!好冷!张玄猛地打了一个哆嗦,站在夕阳中的她居然感到了寒冷,而且,越来越冷,以致于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空气中凝结成了水雾,张玄皱了皱眉,神情木然地看着大厅的一角,淡淡说道:“来了……” “呵呵~”突然,一声冷笑回荡在大厅之中。 “啪!”“啪!”缓慢而有节奏的击打声,从墙内传来,“啪”“啪”,墙里有人,那人正在敲打墙壁,“啪”“啪”。 忽然,一只手慢慢从墙里伸了出来,苍白而无力,然后是另一只,接着是头,身体,腰,一个人,慢慢从墙里挤了出来,浑身的骨骼还出阴森的断裂声,她挤地好辛苦,以致于她每挤出一个部位都要停顿片刻,终于,一个扭曲的身影渐渐出现在窗帘下的角落。 她面墙而立,一动不动,周围的空气顿时凝固,寂静而另人窒息!原来她就是林娜! “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林娜慢慢转过脸,脖子处出“咯啦咯啦”的响声,终于,脖子出清脆的“嘎崩”一声,林娜的脑袋倒向一边,苍白的脸,毫无血色,死寂的灰瞳透着死亡的绝望。颧骨深深凹陷,鼻子歪向一边,整张脸就像被巨大的外力撞击般扁平。 张玄整个身子一怔,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猛力揪紧。 “你真的愿意吗~~~”林娜将那张扭曲的脸贴近张玄,嘴里缓缓溜出乳白的液体。当她的眼睛对上张玄的双眼时,她浑身一怔,她看到的,居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眼神,这种眼神很遥远但却是她心中的渴望,那到底是什么眼神? “你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吗?”张玄心疼地抚mo着面前的这张脸,这张脸,在她的抚mo下渐渐恢复美丽…… 一丝惊愕滑过林娜的脸,但只有瞬间,她告诫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不简单!旋即,她再次恢复狰狞,回转身,脑袋恢复如初,狠狠地说道:“你到底愿不愿意做我的朋友!” “我愿意!”张玄大声说道,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林娜嘴角一扬:“好!那就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让我上你的身,我要拥有你的身体!我要走在夕阳下!”林娜收回自己可怖的面容,得意地笑着,谁会那么傻。 张玄静静地看着林娜,嘴唇慢慢开启,坚决而又认真的说道:“好!” 林娜一愣,惊愕地看着张玄,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缓缓敞开怀抱,静静等待她的上身。哼!看你耍什么花样,林娜嘴角一扬,毫无阻隔地进入了张玄的身体,冷冷说道:“这是你自找的……” 与此同时,在基地里,刚才还只显示温度下降的仪器突然闪着红灯,出警报,表示在大会议厅里生剧烈的磁场异动。 马天行和司徒昊紧紧盯着大会议厅的屏幕,只见张玄慢慢伸开双手,似乎在迎接什么?马天行暗叫一声不好,与司徒昊踹门而出,向大会议厅跑去…… ※※※※※※※※※※※※※※※※※※※ “张玄!”司徒昊和马天行冲进了大会议厅,站在张玄的面前。 张玄低着头,长披散在双肩,她慢慢抬起手,摘下了眼镜,忽然,她耸着肩,出窜窜冷笑:“哼哼哼哼……原来她叫张玄!” 林娜猛然抬起头,白质的脸在窗外夕阳的映衬下,宛如蒙上了一层血色,她得意地奸笑着,“原来这个笨女人叫张玄,哈哈哈……”一行泪滑落眼角,林娜用手指轻点,放入嘴中,“好久没尝到眼泪的味道了,这味道,还真让人怀念啊……” 忽然,她呆滞地看着沾满泪水的手指,疑惑着:“奇怪?我为什么会哭?为什么?可恶,你为什么毫不反抗,就让我进入你的身体,而且还顺利的异常,你说话呀!你到底什么目的”林娜开始向空中咆哮,仿佛空中有某个人存在,可张玄并没回应她的质问,宛如此刻,这副身体就是她的,身体里不存在多余灵魂。 林娜震惊了,她呆滞地望着夕阳:“你说话呀!张玄!到底为什么?” “林娜?”马天行冷冷地问道,可手中却已经准备好了符纸,随时将这个入侵者打出张玄的身体。 林娜慢慢转过头,盯着面前的两个男人,阴冷的目光中,开始射出邪恶的杀气,“哼!我说她怎么这么好让上身,原来有帮手!但我不会束手就擒!”随即,她得意一笑,一拳猛力打在身边的玻璃上,“哐”窗立刻化作碎片,飞扬在金黄的夕阳中,血,立刻从皮肤中迸出,顺着拳头洒落在破碎的玻璃之间…… 第六章 林娜迅拿起最大的一块碎玻璃,抵在脖子上:“你们敢动我,我就毁了她!” “你!”司徒昊愤怒看着眼前这个疯女人,暗自咒骂:张玄怎么这么不小心让她上了身。看着张玄满是鲜血的拳头,他心中一阵揪痛,从看见张玄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张玄身上有他失踪的妹妹姗姗的影子。而此刻,张玄和他妹妹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他告诉自己,他决不能让张玄出事!让他妹妹出事! 马天行依然冷漠地看着林娜,淡淡问道:“是她自愿让你上身的吗?” “是!”林娜狰狞地笑着,脸在血色的夕阳中开始扭曲。 “原来如此,那你自便吧。”马天行冷哼一声,坐在了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手指。 司徒昊顿时一愣,紧紧盯着马天行,他怎么见死不救,他不是这样的人那。突然,马天行一把将他拉下,“你累不累,站着,没听见啊,是人家张玄自愿让她上身的,我们管不着!” 司徒昊刚想辩驳,手突然被马天行狠狠攥了一把,顿时会意,看来马天行另有打算。 林娜被眼前这两个一副事不关己表情的男人弄懵了,奇怪,他们不是张玄的朋友吗?怎么会见死不救,她惨然一笑,原来这个张玄没有朋友,没有任何一个人关心她,就像生前的自己…… 张玄此刻正感应着林娜的生前,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她的眼前,浮现着林娜的一生:出生于农村,被人取笑,被城里人看不起,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只有一个奶奶,终于,她不负众望考上了清慈,可却接到了***死讯,这个世上唯一疼她,爱她的人也离她而去…… 一个女生,突然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们同一个寝室,另两个嫌弃她,厌恶她,可她不是,她关心她,帮助她,使她的心不再寂寞,那个女生叫什么?施佳,原来她叫施佳…… 什么东西?是马蜂,一只马蜂飞进了寝室,飞到了施佳的床前,施佳正在打瞌睡,不好,马蜂万一盯着施佳怎么办?林娜急切地走到施佳床边,小心地赶着马蜂,突然,脚下一绊,她整个人扑倒在施佳的身上,而她的嘴,正巧吻在了施佳的唇上…… “啊――”施佳尖叫着将她一把推开,而另两个女生也惊愕地看着她,她们刚回寝室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林娜急切地解释着。 “变态!”两个女生跑到施佳身边,而施佳更是恐惧地看着她,迅站起身。 “不是的,佳佳!” “变态!”三个女生站在了一起,向她逼近。 林娜慢慢往后退着,退到了阳台,可看到的却是施佳鄙夷的眼神,她向施佳冲去,施佳尖叫起来,一把将她推开:“别碰我!” 林娜重重地撞在栏杆上,突然,栏杆出“咯啦”一声,林娜无助地往后倒去,她的手伸向施佳,可是,施佳只是惊恐地看着她倒下,坠落…… “抨!”林娜的脑袋歪向了一边,一轮夕阳映入她的眼帘,那轮血色的夕阳…… “张玄!你说话呀!”张玄猛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不,应该是林娜的声音,她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哼!你总算出现了,告诉我,为什么把身体毫无保留的给我!”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朋友之间不是该信任的吗?我既然交给你了,随便你吧,我先休息一会哟!”张玄闭上了眼睛。 “信任?”林娜的身子一颤,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张玄居然完全信任她,不!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朋友,她不相信有信任的存在!她慢慢转过头,望向马天行和司徒昊,他们坐在一边,像看戏一般地看着自己,她惨然一笑,说道:“张玄,你好可怜!” “可怜?”张玄睁开了眼睛。 “看,那两个人见死不救!”林娜举起满是鲜血的手,“原来,你跟我一样没有朋友,没人关心,哈哈哈。” “不,我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在我身体里,应该也看到了我的身世吧……” 林娜眼神暗淡下来,是的,原来这个张玄比她也好不到哪儿去,从小就被当作怪物,朋友这类的词语向来与她无缘,可是,她为什么还会那么开心,仿佛她的世界永远充满阳光。 张玄微微一笑:“因为我告诉自己,即使世上没有一个人爱我,我也要爱自己,我要开开心心的好好活下去!因此,我和你不一样,你从没好好爱过自己!”张玄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脑中。 林娜的眼睛登时瞪大,嘴巴惊愕地说不出话,浑身颤抖着,泪从眼眶中决出:“难道……难道……你不怕死吗?” “死?只不过是另一种活法,难道不是吗?”张玄淡淡的说道。 是啊,死的确是另一种活法!林娜自嘲地笑着,原来自己真的没有好好爱惜自己,生前没有活好,死后还是没有活好,可是,现在后悔晚已……“不!我不相信你不怕死!” 说着,举起手中的玻璃,往手腕刺去…… 司徒昊紧张地抓住马天行的手,忽然现,他的手心,早已湿透,原来他的镇定,都是装出来的。 林娜的手顿住了,玻璃在手腕的表面停了下来,张玄没有阻止她,张玄真的没有阻止她,为什么?她原来真的如此信任自己,她真的把自己当作了朋友,她忽然想起刚才张玄抚mo她脸时的眼神,那是心疼!她心疼自己,她居然心疼自己。 “当啷!”手中的玻璃掉落在地上化作片片雪花。 林娜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泪如雨下:“晚了,一切太晚了,我该怎么办?” “再换一种活法啊。”张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另一种,怎么换,我已经是鬼了呀。” “嘿嘿,不是可以投胎吗?” “真的!我还有机会!”林娜站起了身,围绕在她身边的砺气陡然消失,“可是……我还有个心愿未了……” 第七章 看着林娜踌躇的脸,张玄立即明白了她的心愿:“跟施佳解释吧。(..info无弹窗广告)” 林娜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跟那两个人说,他们会帮你的。” “不可能!”林娜皱起了眉头,“他们刚才都见死不救。” “嘿嘿,那是他们对我的信任啊!” “什么?”林娜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来朋友的信任可以达到这种境界,她欣然一笑,背着手走到马天行的面前,“那个……我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张玄她说你们会帮的。” “说吧!”司徒昊热情地说道。 林娜脸微微一红:“我想跟施佳道歉,她住在4号楼3o2,谢谢了。” “好,我这就去!”司徒昊迅往门外跑去。 “你坐下,伤口要包扎!”马天行拉过林娜,他温暖的大手,使林娜的心猛跳起来,她乖乖地坐在马天行的身边。 夕阳渐渐暗淡下去,原本金黄的阳光渐渐柔和,撒在马天行俊逸的脸上,宛如一个人间的天使。(..info无弹窗广告) 马天行从口袋中掏出一卷绷带,这是他们必备物品,可以随时包扎,他温柔而熟练地包扎着林娜的左手,林娜红着脸痴痴地看着他,此刻她的心早就因为漏拍而停止跳动,还没有异性如此关怀过她,不,是关怀张玄的身体。她忽然好羡慕张玄,正因为她自爱,才会得到别人的爱吗?原来之前是自己不愿敞开心扉。 他好帅啊,林娜渐渐迷失,在生前,还没谈过恋爱,没牵过手,没亲过吻,好遗憾啊,要是面前的这个帅哥能吻自己一下,该有多好啊…… “你可以吻我吗?”林娜脱口而出,顿时涨红了脸颊,低下头去,都怪自己看地太入迷了,居然说出心里话,自己真是该死,已经得到张玄的帮助,还麻烦他们找施佳,此刻居然还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简直太得意忘形了。 马天行顿时愣住了,他望着面前的“张玄”,忽然觉原来她不戴眼镜很迷人,她拥有一双异常明亮的大眼睛,一张粉嫩的娃娃脸,此刻因为害羞而更添几分娇媚,一双秋眸在林娜的演绎下盈盈若水,娇艳的红唇更是香甜可口,他忍不住吻上她的唇…… 张玄在自己的身体里那个郁闷啊,可她却不敢做任何想法,因为此刻,她和林娜的心是相互感应的,如果让林娜感觉到她的气愤,而她又那么敏感,到时怕横生枝节。 “施佳,来……了。”司徒昊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对男女在夕阳下热吻,而身边的施佳更是害羞地转过脸去。 似乎听见司徒昊的声音,马天行离开了林娜的嘴唇,温柔地提醒道:“施佳来了。” 林娜从晕眩中惊醒,对她来说,此生无憾了,能跟这么个帅哥接吻,哪怕施佳不来,她的心愿都了了,她慢慢站起身,走向施佳,微笑着:“施佳,那天你床上有只马蜂,我为了赶走她,才会绊倒在你身上,不小心吻了你。”林娜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好了,张玄,谢谢你,我走了!”随即,林娜抽身离开了张玄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迎着夕阳而去…… 张玄还没准备好,林娜就离开了身体,顿时,张玄无力地倒下,幸好有司徒昊扶住了她。 张玄皱着眉,摸了摸脑袋:“我的眼镜呢?算了!”她站直身体对着愣的施佳道,“喂,施佳吧,你别怕啊,刚才跟你说话的是林娜,她上了我的身,想跟你……喂!醒醒!醒醒!” 此刻,施佳已然昏倒在司徒昊的怀中…… ※※※※※※※※※※※※※※※※※※※※※※※※※※※※※※※※※※※※ “啊――好痛啊!”张玄看着自己裹的像粽子的拳头,大喊着。 “活该!”马天行冷冷地说道,随即富有玩味地看着她,“奇怪,同一个身体,另一个灵魂怎么演绎地那么迷人呢?看来还是灵魂的问题。”随即重重叹了口气。 张玄恼怒地瞪着马天行,这次她算是亏大了,手破了不说,还被人占了便宜,越想越郁闷,她攥紧了拳头,脚一抬,狠狠地踩在了马天行的右脚上,马天行吃痛地大叫起来:“你!你!再扣你三千!” “随便!”张玄得意地走进了基地。 一旁看好戏的司徒昊无奈地笑了笑,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了电话,脸上露出惊愕地表情,久久呆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生什么事了?”马天行立刻感觉到这个电话非比寻常。 司徒昊回过了神,惊讶地说道:“宫本藏死了!是在欧洲执行任务的时候!” “什么?东京阴阳世家的掌门人宫本藏老先生死了?”马天行紧紧拽住司徒昊的手臂,与此同时,张玄也在车门边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只听马天行问道,“知不知道谁干的?” “说是个黑衣人!” “黑衣人?”马天行疑惑地皱起了双眉,满脸疑惑。 在车门边倾听的张玄,在听见黑衣人三个字后,浑身一颤,他果然厉害,居然连宫本老先生都能杀死,他,到底是什么人?而他到处制造意外事件到底有什么目的?她紧紧攥起拳头,恼恨自己的无能,恼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而那个黑衣人下一步的目的又会是如何? “哎……”马天行长长叹了口气,“这个世界要开始不太平了,司徒,以后我们要更为小心,避免不必要的战斗!” “恩!”随即两人跳上了车。 “呜……”“基地”出一声有力的吼叫,向着夕阳疾驰而去…… 第八章 趋魂棍,打魂趋鬼,被打到的灵体,魂魄受到伤害,将变得不稳。就在棍子即将碰到马天行的时候,马天行脚下只是轻轻一移,棍子当即落空,鬼差替加也顺势冲了出去。 他转过身,脸色有点黑,仅管他本就不白:“嘿,有点本事,看来要拿出我的真本事了。”说着,他就要冲上来,可当他抬脚的时候,他惊地无法动弹,只见马天行双掌合十,黑紫色的灵光陡然爆,当他双掌缓缓拉开的时候,一把赤红的神箭,赫然出现在他双掌之间。 “哎哟妈呀!”鬼差替加当即吓得当场就跑回黄易身边,而黄易和席风,更是惊地双眼直。 “啪!”鬼差替加狠狠扇了黄易一个耳光,“你有病啊,居然勾神仙的魂!”说着,就要从他手中,带走席风。 黄易大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这马天行到底是人是神?这到底是什么法术。 “喊他的名字……”忽然,他耳边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犹如风吹进他的耳朵,他愣了一下,轻声回问道:“什么?” “拿出旗子,喊他的名字……”那声音再次传来,而且变得清晰。 黄易恍然大悟,立刻手忙脚乱地掏出旗子,在马天行面前晃着,马天行将诛邪剑收回,双手环抱在胸前,摇头轻笑,他又要耍猴戏了吗? “马……天行!”黄易颤悠悠喊道。 马天行扬起了脸,笑道:“什么?” 可就在这时,出人意料的事,生了!那旗子登时从黄易的手中飞出,直冲上天空,旗子直立在天空,旗面形成一个黑色的,巨大的漩涡,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旗子里出现,马天行怔愣之间,便被那黑色的漩涡吸入旗子,旗子立刻跌落地面,一切恢复自然。 众人愣愣地站在原地,这一切生的是那么突然,那么匪夷所思,马天行就这么被收了?就这么简单?只被一面旗? “摄……魂……旗……”鬼差替加木呐地轻喃着,他突然揪住黄易的勃领,“说,这摄魂旗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我……那个……神仙……”黄易已经被刚才的情景惊地语无伦次。他甚至还没弄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摄魂旗是鬼界神物,怎么会在你的手上?”替加再次闪了黄易两个耳光,让他清醒过来。 黄易大张着嘴,任由被替加打出的口水滴落,随即他咽了咽口水,终于回过神:“是神仙,就是那神仙,我跟你说了是神仙!” “这事不简单,决不简单!”替加脸色开始变得惨白,双手哆嗦地捡起摄魂旗,“要出事,要出大事了!快,快把这里的事解决,免得节外生枝!”说着,他慌乱地卸下席风的锁链,推着他朝马天行的身体前进。 席风猛然惊醒,大声怒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对那个人,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你管那么多干嘛,好好做你的凡人吧!”说着,替加一掌打在席风身上,席风跌入马天行的身体,融为一体。 替加转身瞪着黄易:“你也快走,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最近我们别再联系了。”说着,扬起一股黑烟,替加随风消散。 黄易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起来,难道真有什么大事即将生,既然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不如拿了仙丹,赶紧跑路!想罢,提起衣摆,一溜烟跑下了山。 黑夜依然吐着自己的气息,那阴冷的,没有生气的呼吸沿着地面,吹进了山,吹进了院子,扬起了席梦茹的丝。她缓缓睁开眼睛,恍若从梦中惊醒,她坐了起来,不解地看着院子,自己怎么在这里? 在夜风中,她打了一个寒战,缓缓站了起来,脚后跟撞到某样软软的物体,她回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的爹娘!她慌了神,摇着席老夫妇:“爹!娘!你们怎么了,别吓茹儿!” 她摇着,哭着,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姐……”一声有气无力地呼唤飘入席梦茹的耳朵,她浑身变得僵硬,忘记了哭泣,只见地面上,一个身影,正趔趄地向她靠近。 “姐……”又是一声相同的呼唤,席梦茹倒抽一口气,猛然回身,泪水,在那一刻决堤而下…… ※※※※※※※※※※※※※※※※※※※※※※※※※※※※※※※※※※※ “玄……玄……”黑暗中,伸出一双闪烁着温柔的光的手,他向张玄伸来,急于抓住什么,却依旧什么都没抓住,“玄……玄……”那一声声呼唤无力而又痛苦,挣扎着从黑暗中逃脱,却依旧被黑暗吞噬,“玄……要过地幸福……”苍白的手,最后,没入黑暗,消失不见…… “天行!”张玄猛然从梦中惊醒,额边的冷汗,从她的脸庞滑落,她大喘着气,胸口犹如压着万斤巨石,沉重而压抑,心跳如擂鼓,痛地无法呼吸。 她紧紧揪着衣领,不祥的预感让她寒毛直竖,耳边闪现一个声音:“天行出事了!”挂在脖子里的镜居然散着淡淡的黑光,一阵接着一阵,闪烁着,闪烁着,就像是一个危险的讯号,提醒着张玄。 难道天行真的出事了?她随意套了件外套便下了床,急急来到院中,天空已渐渐白,晨光将东方渲染地一片金黄,明明是这般美景,可在张玄的眼中,却变得阴冷,灰暗,就连那片金黄也暗淡无光。 “天行……”张玄担忧地望着灵隐方向,轻咬下唇,“不行,我要去看看。”她正准备进屋换衣,却听见院外急急的脚步声。 一个焦急身影晃过她的院门,却是席梦茹,席梦茹显然没有想到张玄会起那么早,更没想到她看见了自己。望着张玄满是担忧的脸,席梦茹停下了脚步,该怎么说?自己该怎么跟张玄交代? 还没开口,泪水便已婆娑而下,将院中的张玄吓得脸色骤变。 她急急跑到席梦茹的身前,紧紧捉着她的双臂:“天行!天行是不是出事了!” 揪心的痛,无奈地懊悔,这不是她想要的,真的,她已经放弃了,可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她颤抖着咬着下唇:“是的,我没照顾好他,他烧了,烧地很厉害,我是回来请大夫的……”不想生也已经生,在不知如何告诉张玄前,不如先安稳她的情绪,一切,等席风醒过来再说吧…… “烧?”张玄大大地松了口气,“原来只是烧。” “不,是我没照顾好!”席梦茹哽咽着,“是我没照顾好啊……”席梦茹大声哭着,是在忏悔,也是内疚,她现在真的好无助,不知所措。 那痛苦的神情让张玄心软,安抚着席梦茹:“没事,会好的,那就麻烦你请大夫了。” “张姑娘!我对不起你啊……”张玄的安慰让席梦茹更加痛心,她哭得喘不过气,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软弱,她,不过是个女人,“真的……对不起……”她好累,好痛苦,席梦茹在张玄的怀中缓缓滑落…… 第九章 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方向,没有尽头,更没有出口,马天行虚弱地躺在地上,或许,这里根本就没有地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只要呆在这里一刻,就会虚弱一分,仿佛这黑暗正在不断吞噬他的力量,他的生命。 眼前渐渐出现张玄的身影,他向前伸出无力的右手,张玄含笑看着他,她是他唯一活着的希望,是的,他不能死,决不能死在这里,他要保护张玄,他要给她幸福,他还没有跟她拜堂…… “你不能死!逸辰!为了玄月,你必须活下去!”朦胧中,走来一个白色身影,他有着一头飘逸的长,和熟悉的容颜。 马天行无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子:“你……是我的前世?” “不,是封印在你体内的力量!”男子缓缓蹲下身体,“我是你的本尊。” “你……” “在我们离开盘古之地的时候,力量被封印在灵魂之内,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你现在需要我吗?” “我想……我需要……” 力量的封存,只为需要时的爆,一旦爆,将脱胎换骨! 前方渐渐出现一点亮光,那亮光越来越强,越来越亮,忽然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就如他被吸入旗面时,被吸入那个光点。 生平的事迹,前世的回忆,那盘古的圣地,那永恒的誓言,在脑中一一滑过,盘古圣地的白衣,在空中飘舞,坠落地面,那黑色的长,将他的脸庞,深深埋入。 “鬼王!就是他偷走摄魂旗,请鬼王落!” 阎王殿上,青金椅上,斜靠着一个男人,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刚毅而柔和的线条,略尖的下巴,邪魅的双眼下,是挺直的鼻梁,两片如同略施胭脂的薄唇微微含笑,一头绿色的长随意地用缎带束起,他右手支在脸庞,慵懒地看着地面上虚弱的马天行:“真是他?替加,我不喜欢撒谎的人。” “是……”替加的额上已经开始冒起冷汗,“小人也不知到底是不是他,但他的确有鬼王陛下您的摄魂旗,所以,小人认为他必定是那小偷,即使不是,也与小偷有莫大关联。” “恩……”鬼王轻轻点头,微微抬手,替加手中的摄魂旗便已飞回他的手中,“有些事,自有他的定律,我不管,是未到时候,我希望下面的人,都能像你这般忠心,那我也省心省力,是吗?鬼差替加?”鬼王声音柔和,而眼神却变得凛冽,仿佛在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好事! 替加立刻吓得腿软跪了下来:“小的明白,小的今后一定更加忠心,小的这就下去!”说罢,往后爬了出去。 大殿上,只剩下鬼王的侍卫和躺在地上的马天行。 “王,这人怎么处置?”虎背熊腰的牛丑问道。 “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鬼王冷冷地说着,在青金椅上坐直身体,“不过,他应该就是那关键的人,想办法把他弄醒。” “是!”牛丑立刻走到马天行的身边,将他翻了个身,愣了一下,没想到居然也是个美人,他憨憨地笑了,随后单掌盖在马天行的天灵盖,先帮他稳定魂魄。.info[]暗道这人的确厉害,在摄魂旗里这么久居然没有魂飞魄散,否则还要想办法找出他的魂魄。 “你笑什么?”鬼王看见牛丑看着地上的人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王,他是个美人。”牛丑憨直地说道,一手还扶起马天行,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轻轻撩开遮住他面容的长,几缕稍长的刘海散落在他的眉间,一张白净而秀气的脸,从黑中隐现,只是这张脸,没有什么神采。 鬼王略微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心底却在暗喜:没我英俊。可那憔悴的脸,却又让他产生一丝怜惜,他变得不爽,不爽牛丑又在动他的色心,随即冷声道:“带他去后面休息。” “是!”牛丑咧嘴笑着,轻松抱起美人,优哉游哉。 “老牛!”鬼王忽然大声高喝。 “在!” “别露出那副色样,我讨厌看见你流口水。” “是!”牛丑抹了抹嘴边的口水,看着美人苍白的脸,顿生怜惜。 鬼王看地越来越郁闷,这老牛实在恶习难改,看见美人就流口水。他朝另一边招手,只见一名白瘦削男子走到他的身边:“老马,还是你去吧,我看着老牛那副样子就恶心。” “是!”马午从牛丑怀中接过马天行,就是一阵叹气,在看见牛丑失望的神情后,马午却扬起一丝坏笑。 而就在这时,我们这位美人醒了,他可是一个不好惹的美人。他猛然睁开眼睛,带着寒冷的杀气立刻从他眼中射出,薄唇开启,就是一句冷语:“放下我!” 语气是如此威严,比他们的鬼王还要慎人,那是一种不容反抗的煞气。马午居然当即被那股寒地刺骨的杀气所威慑,乖乖地放下马天行。 马天行趔趄地站在大殿上,脚步变得不稳,牛丑赶紧相扶,却被他阴冷的目光逼退。 “这里是哪儿?”他冷冷地问着,根本没有看见这大殿里还有第四个人,就是鬼王。 鬼王在马天行醒来的那一刻,还有点开心,可现他根本没注意自己,不觉怒火上升,自己总归是这里的鬼王,是冥界说了算的人,怎能容许别人在他面前威风! 他立刻摆出自己的威严,冷冷说道:“这里是阎王殿,恭喜你,做鬼了!” “什么!”马天行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抬眼望向那忽然多出来的声音,他半眯着眼,让自己散乱的视线得以聚焦,他缓缓上前,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他一下子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鬼王,看着这个如此熟悉的人。 这是第一个,第一个胆敢如此直视他的人,鬼王紧紧盯着面前的人,他毫无畏惧,眼神中是疑惑,仿佛自己是他认识的人,难道真的认识?鬼王被马天行看地也开始进入回忆,毕竟自己千把岁了,说不定真见过这个人。 鬼王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一点也不介意这个人如此直视他,非但没有将他打入十八层地域,反而跟他一起回忆。这副场景让牛丑和马午以为是在做梦,尤其是牛丑,平常若是自己偷看鬼王两眼,都会被狠狠痛扁一顿,更别说如此近距离,长时间地观瞧了。 鬼王高高扬起一根眉毛,站在台阶上,俯视着马天行,他在脑中拼命搜索着,寻找着所有跟面前这个相似的身影。忽然,面前的人向他探出手来,无力的语气中却带着激动:“小叶,是你吗?小叶……” 小叶?鬼王一下子愣住了,他怒了,居然被人认错,居然有人敢认错他,他抬手正准备给这个无礼的人惩罚,面前的人却双眼合拢,缓缓倒下,他下意识的瞬移到他的身边,扶住这个即将倒下的身体,将他环入怀中,这一刻,他变得呆愣,他久久凝视着怀中这个没他英俊美丽的男人,心底却是一份特有的亲切,难道,他们,真的认识? 马天行被带入了鬼王的后宫,害得鬼王那些妃子们担心了好半天,因为在鬼王的后宫里,可有不少美丽的男子,这里,没有性别,只有美人。 当他们探听得,原来是个养伤的,才稍加放心。 而鬼王,却开始纳闷,他觉得此人不像是认错人,他知道席风的本尊,其实是盘古族人,但面前这个叫马天行的人,却不是席风,无论用掐算,还是用窥天术,都毫无作用,那么,就表示,这个人,就是那两个关键人之一,那两个不属于三界的人。 那……他会是谁? 以下为解禁章 节:第十章 逸宸:“玄月,你真的要去吗?” 玄月:“人间几多苦,受制于诸神,任其自生自灭,不过是对爱的试验,他们在想什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们为何要造人?总要有人管,总要有人去保护!人间不亡则爱不灭,这个累人的活,得罪人的事,总要有人接!” 逸宸:“不去不行吗?” 玄月:“那谁去?圣坛上,那帮老家伙个个都看着我,我难道不明白他们的心思?宸,他们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不过是在等我自己提出,那样,无论我做错什么,他们都不用背负责任!呵,这帮老狐狸!” 逸宸:“那我也去。” 玄月:“为什么?你犯傻?” 逸宸:“我很好奇什么是爱?” 玄月:“你?算了吧,一个冰人,会懂吗?” 逸宸:“我想,我会懂……” 千百年后,逸宸懂了,他爱玄月,一直,一直都爱,从那遥远的盘古圣地,开始…… ※※※※※※※※※※※※※※※※※※※※※※※※※※※※※※※※※ 马天行缓缓睁开眼睛,他躺在锦绣木床上,这个角度,他正好可以透过窗口,看见那四四方方的天空,那混沌的天空。 他忍不住笑了,笑那朦胧的记忆,笑梦中的玄月,原来这千百年下来,小玄一点都没变。只是当时那个逸宸为何没有觉对玄月的爱呢?头开始胀,远古的记忆,前世的轮回,依旧模糊不清。 “咳……咳……”淡然的笑从嘴角收拢,浑身的力量变得纠集交错。他撑起身体,长垂落肩膀。他愣了一下,扯过一缕头,“嘶……”疼,原来是真的,他开始疑惑,自己的头怎会这么长。 盘腿坐起,闭目调息,是不是因为没了肉身,反而使力量更不受限制?居然源源不断,而且出乎意料地强大。 “呀,美人你终于醒了?”传来一个讨厌的声音,马天行冷冷地睁开眼睛,是他,那个阎罗殿上的壮汉,“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呵呵……”牛丑眯起桃花眼笑着,美人啊美人,连凶起来都那么美。 马天行微微一皱眉,冷冷道:“这里是哪儿?” “鬼王后宫,呵呵……” 额头开始紧,哪儿不好,偏偏是小叶的后宫,不对,那是鬼王,只是跟小叶长地像而已:“我要回去!” “还阳?”牛丑愣住了,美人要走啊,“那你要问问鬼王,不过……我劝你还是死心的好,你的肉身已经给了席风,这是上天的安排。” “根本就没有什么是上天安排!”马天行勃然大怒,“我说!我要回去!” 冷汗开始在牛丑的额头淌下,没想到这个美人比他们鬼王更难伺候,他立刻恭敬地说道:“这件事,还是您自己跟鬼王说吧……”说罢,一溜烟跑了出去,本想偷窥美人,却未想差点魂飞魄散。这人,决不好惹,光是他身上那股奇怪的力量,就说明他不是普通人。 挽起袖子,束起长,他马天行,一定要离开这里,抓住那该死的道士,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席梦茹,她为何会那么做? 整理衣衫,现是自己喜欢的白色,白色的长袍,淡蓝绣花的围边,和一条同样淡蓝的锦缎腰带,这衣服,很熟悉,和梦中那逸宸和玄月穿地有点像,好像还有帽子。马天行摸了摸衣领,果然连着一个帽子。只是帽子,埋入他的长之间。 稍加洗漱,准备启程,管他鬼王同不同意,他马天行就算拆了地府冥界,也要回去和小玄团聚,他不能再一次不做任何努力,就放手! 穿廊过院,马天行眉间的结越打越紧,处处都是华服锦衣美人,处处都是来去匆匆的鬼侍,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 他躲在一个角落,腹中开始出抗议,马天行苦笑,没想到做鬼也会肚子饿,他飞身跃起,跃上房檐,放眼四周,这宫殿居然望不到边迹,比故宫还要大上百倍!他开始纳闷,自己怎么就不能像孙悟空那般上天入地呢? 或许,恢复的,只是力量,而那些神法仙术,并没恢复,脑中搜罗了一番,有的,还是马家那些咒法,以及后来在实战中学会的一些新的咒术。 似风非风的空气中,忽然飘来一阵香味,这香味应该是食物的香味,马天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觉得还是先填饱再说。 缓缓飘落,却是一处果林,果林郁郁葱葱,青色的花核中,有着一个个黄色的,如同乒乓球一般的果子,着实可人。 马天行摘下一个,正准备放进嘴里,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是忘忧果,是孟婆汤的主要原料,你不是要回去吗?吃了这个,没了记忆,你还怎么回去?” 愣愣地看着果子,马天行拧紧了双眉,这冥界的东西,还真不能随便吃。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这个提醒他的好心人,却是那个鬼王。 “小……”马天行立刻收了口,改口道,“鬼王。” 就在马天行转身的那一刻,鬼王阎罗愣住了,此刻的马天行已无昨日的狼狈,就连惨白的脸上,也恢复了淡淡的血色,长整齐地束在脑后,仅留几根丝落在额边,冷漠的气息在那一身白衣的映衬下,越让人遥不可及。 “我要回去!”马天行对着愣的鬼王,直接说道,“鬼王?我说我要回去!”马天行急了,自己身陷冥界,不知小玄是否会遇到危险,而这个鬼王,居然还看着自己愣。 “哦!”鬼王阎罗终于回过了神,扬起邪魅的笑容,“你当我这里是你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要怎样?” “怎样?”鬼王阎罗伸出右手,朝马天行脸庞探去,马天行迅闪身,却见鬼王的手伸向他身后的树枝,顺手折下一根花枝,放在鼻尖,“只有忘记前世记忆的人,才能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要忘记一切?马天行俯沉思,这怎么可以!他已经忘记小玄一次,他决不会再次忘记和小玄之间的一切,一点一滴,都不可以! 他豁然扬起脸,却现鬼王的手举在他身边,他并没留意那只顿在空中的手,盯着那个又看着自己愣的鬼王:“我做不到!但我一定要回去!” “那……我帮不了你……”鬼王缓缓放下顿在空中的手,脸上却是为难。 “哼!你不用骗我。”马天行冷哼着,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我知道只要有你通关令,就可以自由出入鬼界,所以,请借我一用!” 鬼王阎罗不可思议地看着马天行,他这是什么态度?他居然敢命令他,不,更像是打劫他!他怒了,亏他还有点欣赏他,毕竟后宫里那些美人实在无趣。 “马天行,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身份!这通关令不是你要就能给的!”鬼王阎罗微抬下巴,显示着他王者的尊严。 马天行微微眯起双眼,力量开始在掌间积蓄,他缓缓将双手插入袍袖之中,杀气开始在眼中凝聚,冰冷的话语响起之际,诛邪神剑已然召唤在手:“那就得罪了!”剑从袍袖中抽出,直逼鬼王阎罗! 鬼王阎罗怔愣地往后直退,这男人疯了,真是疯了,居然敢抢他鬼王阎罗!抬手,风力在他手中积聚,青冥剑带着阴寒的鬼气,在他手中出现。 “当!”两柄神剑相抵,飞沙走石,顿时卷起紫色花瓣,满天飞舞。 一百一紫两个身影,是黑与绿的纠缠,火红的诛邪,暗绿的青冥,是红与绿的纠集。 哼!有意思!鬼王阎罗嘴角含笑,没想到这马天行的实力这么强!他轻轻拨开马天行的剑招,看着马天行拼命的神情,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非让他回去不可!留在这里,不是很好吗?或许,可以做他的辅臣。 剑光闪过,马天行脚尖轻点,退出丈余,胸口突然闷,举剑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怎么,那力量自己还是无法掌控吗? “你怎么了?”鬼王阎罗匆匆收剑,疾步走到马天行的身边,欲扶住那单薄的身体,可马天行却躲开了,他忽然双眉紧紧皱起,握剑抱拳:“求鬼王放行,我必须回去!” “为什么?”鬼王阎罗一脸诧异,“你只要留下,我保你不落入轮回,千年寿命,更可做我辅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马天行沉默了,他缓缓收起诛邪,望向远方,眼神中,是只对她的温柔,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因为上面,有我心爱的女人!” 鬼王阎罗,怒了,他气为何马天行的眼中,会出现那样的温柔,他的脸上,为何有那样美丽的笑容,一切,只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凡间的女人! 第十一章 有人为爱而死,这千百年没少见,就像席风和。可是为爱而放弃成仙成神,放弃永恒的生命,倒是少见,没想到,今天,居然让自己碰上了。鬼王阎罗双手插在袍袖中,站在露台上,神情凝重,俯视着下面那一片阴森恐怖的鬼兽森林。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身后渐渐传来衣服与地面的磨娑声,他并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关键人物已经出现,命运要开始改变了吧。” “是啊。”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粗不细,却透露着狡黠地笑,“你可后悔?” “呵呵……”鬼王阎罗笑了,“都闷了千百年了,也该改变改变了,现在就等另一个关键人了。” “可惜这关系到我们的命运,我们无法掌控。”这是一个修长的背影,身着锦衣华服,布满花纹的袍子托在地面,一件黑色的纱衣遮住了华服的妖艳,却凭添了一份神秘。 “这才有趣,不是吗?皤魅?”鬼王阎罗笑了,依旧望着那片森林。 他并不是不知道替死鬼的阴谋,事关重大,他与夜判皤魅进行了占卜,揣测天意,可上天,却给了他们两个选择:一是立刻解决,一切依旧,二是等待,等待两个改变他们命运的人。 最后,他们,选择了后者,因为,千百年来,他们,实在无聊。 “把他带上来!”鬼王阎罗凛起眼神,高高站在露台上,英气逼人。 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到了两旁,那个华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充满玩味的笑,站到一旁。 在牛丑和马午的带领下,马天行,傲然地站在鬼王面前,丝毫没有卑微,丝毫没有怯懦,他永远都是如此,没有人能另他低头! “你真的一定要回去!” “是!” “哼!好!”鬼王阎罗抬起右手,指向远方的一处高塔,“如果你能打败天禄和辟邪,取回皤魅的爱魄,我就放你回去!” 皤魅眉一凛,杀气在眼底形成,这个阎罗,居然拿他的爱魄来玩! “皤魅?”马天行疑惑地看着鬼王,和他指的那片森林。 “就是他!”鬼王手臂一挥,指向一边的华服男子,他侧站立在露台边,微露怒色。 马天行微眯眼睛,看着那男子的侧脸,却是说不出的熟悉。他就这么紧紧地盯着这个皤魅,这个长如同大海一样深沉的美丽男子。 一股莫名的怒火从鬼王心底燃起,不愧是鬼界第一美人皤魅,就连马天行这种对人漠然的人,都会痴迷,他赫然抬起手,强劲的吸力,在他掌心形成,一把就将怔愣的马天行吸到面前,紧紧地揪住他洁白的,不染一丝尘埃的衣领。 充满霸气的声音随即响起:“他有这么好看吗?” 马天行此刻,看见了那男子全部的容颜,那眉眼,那唇鼻,不正是他!他没有注意自己在鬼王阎罗的掌中,而是依旧注视着那男子,那华衣男子。他笑了,他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 他轻轻撇开鬼王阎罗对他的钳制,大笑着,笑地两个男人都开始疑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小叶!”他再次望向鬼王阎罗,眼神不再有先前的犹疑,他清清楚楚,呼唤着小叶的名字,“小叶,是不是取回那塔里的东西,就放我回去?” 鬼王阎罗一下子愣住了,这马天行居然再次叫他小叶,可是,为何自己听上去如此亲切,他木呐地点了点头,却看见马天行的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这是他从未在他眼前出现的笑容。 只见他回望着皤魅:“如果我回不来,就麻烦你照顾小玄,谢了!”马天行露出一抹痛苦而又凄然地笑,但眼神中,却是对皤魅的信任,他转身跃下露台,白色的衣袍在黑色的长下飞舞,就像一个暗夜的神子,神圣而圣洁,带着他特有的光芒,消失在那一片混沌中。 小玄?皤魅疑惑地看着那消失在鬼兽森林的人,那又是谁?干嘛叫他照顾?真是一个怪人。 鬼王阎罗的手,顿在空中,当他看见马天行跃下露台时,他竟有那么一丝担忧,他想阻止,却感受到了马天行的决绝,他已经做出了他最终的决定。 “怎么?舍不得?”皤魅淡然的声音中,却压抑着杀气。 鬼王阎**笑两声:“他不会成功的。” “如果他成功了呢?”皤魅的声音越来越冷,凝滞的空气,开始形成一股不大不小的气流,“让我爱他生生世世?你肯吗?” 鬼王阎罗,愣住了,是啊,他肯吗?他当时不过是为了惩罚马天行的不敬,才想出让他取回皤魅爱魄的馊招,根据马天行现在的状况,鬼气不稳,力量不定,能不死在鬼兽森林,已经万幸,又如何靠近通灵塔,战胜天禄和辟邪,取回皤魅放在那里的爱魄,享受皤魅生生世世的爱?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就算他成功,他阎罗也会阻止,这场游戏,输家,只会是马天行。 “下次想留住人,别再拿我的东西作赌注!”皤魅冰冷的声音回荡在露台之上,那股气流,也在他脚下渐渐消失,“这就是为何我放弃爱魄的原因,一个马天行就让你失去常性,做出错误的决定,爱这东西,留不得!” “皤魅,你好像太自以为是了吧,我怎么可能对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动心?”是啊,那马天行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整个人的气势比他还要强势,真想看他最后落魄狼狈,来求自己的神情。 皤魅不屑地笑了笑:“阎,你自己知道!”转身,隐逝在露台的空气中。 鬼王阎罗莫明其妙地笑了笑,转身望向那一片阴郁而血腥的森林,双眉,微微蹙起…… ※※※※※※※※※※※※※※※※※※※※※※※※※※※※ 经过那一天,张玄开始觉得纳闷,席梦茹怎么就哭昏过去了呢?张玄的糊涂还真应了那句话,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看着席梦茹渐渐舒展的眉结,张玄知道,马天行的病情有了好转,她本想上山,可席梦茹却求她,只因她长地像柳清飞,怕刺激二老。 张玄微皱着眉,虽然席梦茹的脸上渐渐恢复笑容,可她却不敢直视自己,难道做了什么亏心事?期间,她也有让小菊上山,而小菊带回的答案也是马天行病了,躺在床上休息,但精神状态很好。 可是,心,还是悬在半空,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而且,是很不对劲。 又过了两天,张玄终于熬不住了,她开始觉得席梦茹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而且是很重要的事,她决定亲自上山看看! 她一出院门,就明显感觉到有人监视她,她嘴角微微一扬,朝院内喊道:“小怀,好了没,今天我要买很多东西。” “知道了,师傅,来了来了。”张世怀从里面匆匆跑了出来,撅着嘴,一脸的不满,又要成搬运工了。 师徒两人又说又笑地出了门,来到大街,进入一家茶庄,就进了一间雅间。张世怀疑惑地看着张玄:“师傅,不是要买东西吗?怎么喝茶了?” 张玄冷笑着,看着楼下,果然有人跟踪她,她的脸开始沉,难道席梦茹又不老实了?她可没天行这么好心,容忍一次又一次!如果这次让她现席梦茹又在甩什么花招,她一定要狠狠教训这个女人。 “别吵,有人跟踪我们。” “什么?”张世怀也立刻警觉起来,“哼,肯定是那个女人!” “有可能,你天行师傅可能出事了!” “怎么可能?天行师傅这么厉害!” “再厉害我们也不过是凡体肉身,如果是下毒或是刀剑,我们终究敌不过的。” “原来如此……” 张玄从怀中拿出两张人形的白纸,对着张世怀笑道:“可知该怎么做?” 呵呵一乐,张世怀接过人形白纸,指尖注入灵力:“现!”人形白纸立刻在桌面上站立起来,跃下桌子,白色灵光闪烁,纸人渐渐长大,渐渐现出两个人形,却是张玄和张世怀。 “交给你们了。”四人站在一处,狡黠地笑着。 第十二章 远远的,走来一队送葬的队伍,白色的麻衣,伤心的哭喊,铜锣开路,纸钱飘零。那白色或黄色的纸钱落在一边绿油油的农田上,显得特别扎眼。 张玄和张世怀让到一边,看着一只长长的棺材,从他们身边经过,张世怀忽然出一声叹息:“人最后,也不过如此,生生死死,轮回无数,师傅,这样人岂不是很累,很痛苦?” “是啊,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求仙问道,想摆脱轮回,长生不老。” 师徒两人哀叹着看着送葬队的远去,人死之后不过一抨土…… “哎,真是作孽啊……”张玄师徒的身边站着些许村民,他们之间也在为那棺材里的人叹息,“年纪轻轻,会突然暴毙,真是邪门啊。” “别说了,听说邻村的阿牛也是这样,怪地很,先前还活蹦乱跳,一下子就死了。” “我也听说了,他还要奇怪,忽然之间了财,买房买田,结果第二天就死了,肯定是那些银子不干净!” “别说了,怪慎人的,走吧……” 于是,那些村民哆嗦着,纷纷离去。 张世怀皱了皱眉:“师傅,他们说的那个阿牛,会不会就是我们那天碰到的那个?” “有可能……”张玄若有所思,看来那件事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可是人会突然暴毙吗?会不会是冤魂索命啊。” “应该不是,冤魂索命地点比较集中,不会东一个西一个,或许只是巧合。”张玄抿了抿嘴,拍着张世怀,“走吧……”或许,她和天行,已经被卷入一场神秘的事件中。 灵隐山下,溪水叮咚,而在未来,却已经面目全非,走在小路上的张玄有点晕头转向,甚至还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迷路。 日头越来越辣,但清爽的山风,却扫去酷暑的炎热,远远已经能望见灵隐寺黄色的院墙。 张世怀像猴子一般,在树间跳跃,不一会,就从边上的果林“借”来几个苹果:“师傅,天行师傅那里,真的有问题?小菊不是说他只是病了吗?” “或许是我多虑,可是,席梦茹派人跟踪我们,这就不正常了,她好像在故意隐瞒什么?” “我知道了!”张世怀突然停下脚步,双目充满愤恨,“那女人坏透了!” 看着充满怨气的张世怀,张玄沉默了,原来自己的行为和想法已经影响了张世怀,让张世怀对席梦茹有了偏执的判断,难怪说父母是孩子最初的老师,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立刻说道:“也不一定,或许是你天行师傅病地太厉害,席梦茹是不想让师傅担心,才瞒着师傅呢?总之,在亲眼看到前,不可妄加断言。”想想席梦茹也是一个可怜女人,典型的感性小女子,容易受外界影响,不过在这男尊女卑的年代,又有多少女人是有主见的呢? 不过以上论断连张玄自己都不相信,说出来,只是为了让张世怀学会要多角度去看问题,但自己,终究无法做到。席梦茹,你到底又在算计什么? “当――”灵隐寺的钟声在山间回荡,洗涤着世人污秽的心。张玄的心,也在那一刻,变得平静,或许,整间事不像自己想地那么复杂。 灵隐寺内,香烟缭绕,金身佛像,圣洁而庄严。(..info好看的小说)张玄师徒两人跪在菩萨的面前,和其他善男信女一样,祈求着心里的愿望。张玄自然无法像那天在席家那般与观音调侃,此刻的她,只有规规矩矩地在心里祷告。 就在他们两人刚站起身的时候,只见一位长眉老僧人站在他们身边,奇怪地笑着,笑地张玄寒毛直竖,他忽然双手合十:“女施主拜佛啊……” “啊……” “拜佛好,拜多了,佛自然就会保佑你的……” “耶?”张玄愣住了,这对白好耳熟。而下一刻,那老和尚闭上眼睛,伫立在那里,一窜窜呼声渐渐传出,他,居然睡着了。 张玄的身侧,匆匆跑出两个小沙弥,扶走了老和尚。 “嘿,真是个怪和尚。”张世怀挠着头,嘻笑着。 “小怀!”张玄轻声喝制,“这位师傅是个高人!” “真的吗?”张世怀一脸不可致信。 转身出殿,打听到席家老夫妇静修的地点,便匆匆赶往后山。 后山的山路相较于前山,明显更为清幽僻静,一路上,少有行人,难得看见的,也是黄衣僧人。 心急如焚,不知为何,一踏上后山,张玄就觉得头晕目眩,胸口犹如压着千斤巨石,难以呼吸,而眼前的山路更是变得诡异扭曲,那颗不安的心,越跳越烈。 “师傅,你没事吧。”张世怀托住张玄那摇摇欲坠的身体,不由得担忧起来。 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张玄做了一个深呼吸:“没事。”她却不知,那日马天行上山,也是此番感觉。 耳边渐渐传来清脆的鸟鸣,眼前的山路开始变得清晰,蜿蜒直上,忘不到边际。 正走着,从远处跑来一个胖和尚,却是先前说过的那哈哈和尚。哈哈和尚列着嘴,优哉游哉,他脚步轻盈,完全不像是一个胖和尚。 就在他与张玄二人擦身而过的时候,他抬起的右脚,立刻顿在半空,他惊讶的倒抽一口气,右脚往后,整个人倒退了上去。 他退着,直退到张玄的身边,而与此同时,张玄也现了这和尚的奇特,他怎么往后走了? “你真要上去?”哈哈和尚突然没来由地问道,见张玄二人停下脚步,他也停下了脚步,神情凝重地说道,“人生不如这走路,说退就能退的,若你今天上了去,就没机会后悔了……” 张玄看着面前的胖和尚,了然地笑了:“人生不进则退,即使知道一去无回,但为了自己的信念,也还是要前进,不是吗?” “呵呵……”哈哈和尚双眼眯起,笑地像个米勒佛,“不愧是那边来的,那我就告诉你镜的用法吧。” “镜!”张玄惊讶地瞪大双眼,“你知道镜?” “废话!那是我做的,我能不知道!”哈哈和尚撅起了嘴,一脸不满,看了看张玄错愕的样子,又得意地笑了,“镜的真名,本为时空宝轮。” “时空宝轮?昆仑镜?上古神器!”张世怀惊叫起来,“师傅,师傅!原来你这块破镜,这么有来头!” “什么破镜!”哈哈和尚气得脸都红了。 而一旁的张玄已经变得表情呆滞,无法言语,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苦苦在找寻的昆仑镜,就挂在自己脖子上,真是天意弄人,要不是遇上这个女娲族,女娲族?等等,她一把拉住那和尚:“你怎么穿了这么一副皮囊?” “没办法,喝醉了,就……”哈哈和尚红着脸,憨憨地笑了,“罢了罢了,反正我也是应劫而来,不过事先声明,能力有限,还有就是天机不可泄漏,请理解我的苦衷,这镜嘛,需要一个镜魂,有镜魂,就能穿梭时空,没有的话,就只有部分功能,所以我想,去去冥界,应该是没问题的。” “冥界?”张玄耳朵里又刮到一个奇怪的词语。 顿时,哈哈和尚双目圆睁,大惊失色:“我有说过吗?哎,瞧我这破嘴,难怪老回不去,我不说了,不说了,越说越错,你自己好自为之。”说着,甩着袍袖,跑得比兔子还快。 师徒二人看他那仓惶样,就忍不住笑了,原来他是因为管不住嘴巴,才会被罚下神界,在人间应劫,真是祸从口出啊。 这哈哈和尚的到来,无疑帮了张玄的大忙,就是告诉了她镜,不,应该说是【时空宝轮】的用法,可他口中的镜魂,又是什么? 还有,他之前说的那番话,定有玄机,也就是在暗示着自己,将会踏上一条艰辛的旅途,难道?张玄的心一滞,天行真的出事了? 还有他所说的冥界又是怎么回事?既然他提起去冥界,那自己难道会落入冥界?还是……天行已经落入冥界!张玄被自己的揣测吓地脸色白,这就意味着,天行,她的冰冰,可能,已经死了! “不可能!”张玄捂着颤抖的双唇,惊呼着,一把拉起张世怀的手,直奔山上而去! 第十三章 席风茫然地在灵隐寺里走着,他为何会还阳?自己不是死了吗?为何会在一个多月后,又活了过来?而死后的记忆,却变得一片空白……头痛愈烈,躺了几日依旧浑身无力,仿佛这身体根本不是自己的,使用起来,异常吃力。 他抬眸间,花红柳绿之处,滑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心,猛然跳了起来,难道是他,他也活了吗?可为何穿着女人的衣衫?他急急朝那个身影赶去,而那身影却已消失在人流中,他望着茫茫人海,心底呼唤着:清飞,清飞,你究竟在哪儿? ※※※※※※※※※※※※※※※※※※※※※※※※※※※※※※※※※※ 烈日当空,而张玄,却一口气跑上了山,就连张世怀都气喘吁吁,脸皱成一团,暗道:师傅可真强。 张玄刚跨进禅院,一个小沙弥就迎了上来:“请问女施主要找谁?” “席老爷和席老夫人。” “请问您是他们何人?” 还要盘查?张玄愣了一下,随口说道:“侄女!” “那这边请……” “对了。”张玄问道,“席少爷还在吗?” “在。”小沙弥边带路边回道,“席少爷方才下山散步去了。” “散步?”张玄暗喜,难道真的没事?心一下子放下,果然是自己杞人忧天,将那女娲族的提示想歪了。 “是啊。”张玄却没想到小沙弥居然接口了,“席少爷昏迷了两天了,今日才醒来,需要多多活动。” “昏迷?”张玄想起了两天前,半夜的那个梦,“是不是在两天前晚上昏迷的?” “正是,因此席梦如女施主,才嘱托我们别让外人打扰席施主。”小沙弥淡然地笑着,仿佛心中在揣测这位女施主看望的,是否真是席家两位老人。 张玄的心开始紧,先前不祥的预感变得强烈,到底生了什么?会导致天行昏迷?真的只是普通的感冒?难道遇到什么妖精,被打败了?那一定受伤了,否则也不会昏迷这么严重! 看来今天不看见天行,她的心,是不会安生了,只这半天,就提起放下,再提起,再放下,这七上八下的,让她好不安心。 “师傅。”张世怀看着脸色渐渐变得焦急的张玄,担忧道,“天行师傅是否真的出事了?” 张玄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跟着小沙弥,既然他说席少爷醒了,还下山散步,就说明他应该没事了,过会碰到他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居然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她一声。 面前是一个清幽的院子,假山绿树,花圃彩蝶,还有一处小小的喷泉。禅房里,是一声声诵经声,诵经的是一位老妇人,虔诚的跪坐在蒲团之上。 “就是这里的,女施主请便。”小沙弥转身离开。 张玄师徒站在院中,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席老夫人,当然也是最后一次。 或许是席老夫人听见了院中的动静,放下了木鱼,轻声道:是梦如来了吗?”她缓缓起身,是一位面色红润,头花白的老妇人,就在她看见院中的张玄时,她的脸上立刻露出惊异的表情。 “是你!”席老夫人就如见鬼般,一手指着张玄,嘴唇颤抖地无法言语,“你又来干什么!” 张玄一下子愣住了,看着席老夫人的表情,她想起了席梦茹的告诫,糟了,都怪自己心急,刺激了这位老夫人,她定是把自己当作了柳清飞。 席老夫人趔趄地跑出禅房,站在张玄面前,大喝着:“你这个狐狸精,我家风儿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你又想把他带走吗?” 什么意思?张玄懵了,什么叫狐狸精,什么叫席风从鬼门关回来?面对席老夫人的责骂,张玄只是莫明其妙地看着,她第一次,居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这时,席老爷也从里屋跑了出来,手中还提着桃木剑,大喝着:“砍死你这个妖精!” “师傅!”张世怀立刻拦住席老爷,那桃木剑被张世怀牢牢接在手中,席老爷怒不可遏,奋力拔剑,张世怀松手,席老爷便跌倒在地。 “小怀!”张玄立刻喝止,再怎样对方也是一个老伯。而且,看他们两人的神情,定是有什么误会。 而就在这时,张玄想见的人居然出现了! 只见他飞快地跑到席老爷身边,担忧道:“爹,没事吧,你们!”他缓缓站起身,眼中是刺人心骨的杀气,“哪来的恶棍,敢在我席家撒野!” 张世怀愣愣地看着马天行,不可思议的呼唤道:“天行师傅……” 这一切生地太突然,张玄甚至无法反映,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进来的这个男人,绝对不是马天行,出事了!是的,在两天前,就已经出事了! 她脑子瞬即一片空白,眼睛开始迷茫,耳边开始轰响,她木然地转过身,对着张世怀木呐地说道:“走吧,他不是你天行师傅……”也就在她说话后,席风终于现院中的张玄,他缓缓将视线移到声音的源头,惊喜渐渐浮上他的脸,而席老夫妇的神情则开始变得绝望。 “你还活着……”他惊道,“太好了,我们……”但还没等他说完,张玄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淡然地说道:“你认错了,我不是你的柳清飞,世怀,我们走!” “慢着!”席风伸手拉住张玄的手,紧紧握于手中,仿佛生生世世都不会再放开,“你不是清飞,怎会知道清飞的名字,怎会来这里找我?” “你误会了,我来这里不是找你,而是另一个人,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张玄甩开席风的手,她现在怒火中烧,即使面前的人是马天行的前世,她也无法接受他随意侵占了马天行的身体。 “什么我身体真正的主人?你究竟在说什么?清飞?”席风急急追问,为什么他不承认自己是清飞,难道自己的殉情,都无法让他相信自己的爱! 而先前处于绝望的席老夫妇,此刻却疑惑起来,柳清飞居然不认席风,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玄转身望向一边的席老夫妇,轻声问道:“原来你们一直知道?”张玄轻笑起来,但脸上却是让人心痛的痛苦,“呵,我真傻,天行真傻,你们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没现天行是假的?怎么?席梦茹没告诉你们我的存在吗?” “天行!”张玄大声喊着马天行的名字,“你真是个笨蛋!” 愧疚,在席老夫妇的脸上出现,是的,从一开始席风从京城回来,他们就已经认出那不是自己的儿子,猜到席风或许已经死去,而这个人,不过是茹儿为了让他们不伤心,找来的替身。至于所有的事,也是在两天前席风回魂后,席梦茹才告知他们的。 当时茹儿直说对不起张玄,那么,眼前这个和柳清飞一模一样的女子,应该就是张玄了。 “清飞,你在说什么?”席风轻轻环住张玄的肩,“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会让我心碎……” “你心碎?能有我心碎吗?”张玄冷笑着,推开席风,指着一旁的席老夫妇,“为了成全你们一家人的自私,却让我和天行付出代价!我和天行信了你们,帮了你们,最后,你们夺走了天行,还撕碎了我的心,你们,你们吃什么斋,念什么佛!”抬手,力量在手掌凝聚,张世怀一见不妙,立刻大声阻止:“师傅三思!他们是凡人!” 右手奋力往一边的石桌甩去,“垮察”一声巨响,力量汇聚的光球,顿时将石桌劈成两半,胸口闷,顿时一口鲜血,从嘴中抢出,黑暗,随即铺天盖地而来,眼前,却是她冰冰那双温柔的眼睛。 “天行……”张玄伸向空中的手,无力地垂下,随着她如同落叶一般飘零的身体,一同倒下。 “师傅!” “清飞!” 张世怀抢先一步将师傅张玄接入怀中,他愤恨地瞪着一旁的席风,目光突然凛起:“不许你碰我师傅!”冰冷的话语像极了马天行,却比马天行更具杀气,“你们一家子,害我师傅和天行师傅还不够吗?不想死,就给我滚远点!” 席老夫妇怔愣地看着那被张玄劈开的石桌,这个女子到底是谁?是他,一定是他,那个迷惑自己儿子的柳清飞,那个狐狸精!原来他真的是狐狸精,否则怎会妖术?怎能忽男忽女? “妖精!”席老爷惊叫起来,“风儿,你别再被这妖精迷惑了,他是妖精!” “妖精?”张世怀瞟向惴惴不安的席老夫妇,脸上充满鄙夷,“你们居然当师傅是妖精!哈哈哈……我终于明白,何以席梦茹会如此肤浅,原来她有你们这样愚昧的爹娘!” “你!”席老爷被张世怀的话气得脸色白,直翻白眼。 “师傅……”张世怀轻轻将脸贴在张玄冰凉的脸庞,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师傅,你说世人皆愚昧,那你为何还要保护他们?我们张家为何还要守护他们?师傅……我们回家,从此不再管这些凡人的死活!”他轻轻抱起张玄,心开始揪痛,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亲人,要经历这么多的痛苦,他们张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上天! 一丝痛苦,在席风的眼中滑过,她真的不是清飞,真的不是,清飞没有这么亲昵的徒弟,清飞也绝不会让别的男人碰触,那清飞在哪儿?依旧是鬼吗?既然清飞没活,他活着又有何意义? 席风的眼睛渐渐变得迷蒙,他的心,已再次飘忽不定…… 第十四章 张世怀抱着张玄,缓缓离去,离开这个让她师傅伤心的地方,离开这些无知的人类,他开始怀疑,怀疑上天对他张氏一族的安排,怀疑自己最终的使命。 “阿弥佗佛!”忽然,先前那个长眉老和尚,也就是灵隐寺的智空方丈,站立在这个院子的院门前,挡住了张世怀的去路。轻风拂起他白色的袈裟,和他的长眉,阳光在他的身周,形成一圈七彩的光晕。 张世怀听师傅说过,这是一位高僧,他压下所有的怒火,恭敬地对智空方丈说道:“大师请让路。” 智空方丈笑了,笑得很慈祥:“你上山的时候,没人告诉施主,这路,是有来无回的吗?” 张世怀心中一惊,原来师傅没说错,这位果然是高僧,他痛苦低下头,看着毫无血色的师傅,眼泪掉了下来:“可是……师傅……气死了!” 气死了!如果这话让张玄听见,非跳起来打人不可。 “呵呵……”智空方丈眼睛越眯了起来,仅有的目光消失在他的长眉之下,“所以就让你师傅在此歇息吧……” “谢大师……”张世怀破涕为笑,愁云一扫而空。 可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席老夫妇大声拒绝起来:“不行啊,方丈大师,她是妖精啊,您是得到高僧,难道看不出来吗?” 张世怀平息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刚想还击,却被智空方丈抢在了前面,只见他依旧挂着佛陀般的笑容,那是宽容的笑容:“阿弥佗佛,二位老施主看她像妖,怎么老衲眼中反而觉得她像仙,老衲的眼睛莫非欺骗了老衲?哎呀呀,这眼,要不得啊要不得……” 智空大师一边摇着头,一边蒙住自己的眼睛,转身带着张世怀离去,只留下还在揣测他话中玄机的席老夫妇。而他们却没现,席风,神情恍惚地,追随那身影而去…… ※※※※※※※※※※※※※※※※※※※※※※※※※※※※※※※※※ 眼前是一片雾一般的森林,迷茫而诡异,张玄站在这片森林之中,抬头看见的,却依旧是张牙舞爪的枝干,处处都是绿色而充满杀气的眼睛,处处都是充满怨气的乖戾。 这是哪儿?张玄在树林中探索着,脚下一绊,“抨”地摔倒,面前,却是一颗头骨,一颗血淋淋,缠着爬虫的头骨,她惊骇地倒退着,手下按到一条软软的,蠕动的物体,全身寒毛战栗,不敢观看。 她惊恐地缩到一边,看着面前满地的人骨,和缠绕在脚间的蛇虫,泪水不断涌出,她好怕,真的好怕,这里究竟是哪儿?谁来救救她,她是被遗弃了吗?她不要,她不要一个人在这儿,不要! “小玄?”耳边传来熟悉而温暖的声音,张玄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见了自己期盼的脸。 “冰冰!”她一下子扑入马天行的怀中,“冰冰不要我了吗?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 “小玄!”马天行立刻从自己的怀中拉出张玄,紧张地说道,“你怎么来了?你不能来这儿!” “这儿?”张玄收住了眼泪,“这儿是哪儿?” “鬼兽森林啊,你怎么?难道……”马天行的脸上立刻变得惊喜,渐渐地,他安心地笑了,轻轻抚去张玄眼角的泪滴,将她拥入怀中,“原来是梦,太好了……” “梦?”张玄越疑惑了,抬眼看着面前这个有点不一样的马天行,怎么他的头比席风还长,而且……怎么更帅了…… “小玄,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张玄从马天行的怀中钻出,恼怒地看着马天行,“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都怪我轻敌了,总知,我一定能回去!”马天行拧着眉,咬着下唇,“没想到我们能在梦中相见,应该是上次力量储存在你体内的效果。” “你是说,我们的力量产生了感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恩,应该是如此,所以,你别担心,我会回来的!你等我!”马天行紧紧拥住张玄,覆上自己的唇……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张玄的眼角滑落,她缓缓睁开双眼,幽幽地喊道:“冰冰……” 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捧在掌心,轻轻的话语如同清晨的东风:“你真的不是清飞?” “不是啊……”张玄叹着气,在席风的搀扶下,起身,靠在席风放在她身后的靠枕上,“你也不是天行……”她淡淡地笑了,冷静下来,也后悔自己不该对席老夫妇如此,实在不怎么尊敬老人。 “那……你能告诉我事实吗?” “好啊……”张玄淡然地笑了,笑得释然,笑得恬静。 就在张玄准备告诉席风一切的时候,张世怀端着茶水进来了,他一看见席风坐在张玄床边,就气地扔下茶盘,冲到张玄床边,紧紧抱住张玄,把张玄吓一跳,就见张世怀鼓着脸,怒道:“师傅是天行师傅的,不许你靠近她!” “。。。。。”张玄彻底无语,将张世怀像拎小鸡一样,拎开,“你呀,态度好点,我刚刚还觉得你像个男人了,怎么又像个孩子了?” “像男人?”张世怀笑了,“什么时候?” “就在你阻止我打席家老夫妇的时候啊,好了,席风也不知道内情,我已经不气了。” “真的?”张世怀看看席风茫然的脸,看来他的确不知情,他咧嘴一笑,“我已经通知小菊和墨涵上山了,人多好办事。我先去给您倒杯茶。” 张玄欣慰地笑了,小怀长大了,而且,他现在已经比自己高了吧。 “那……张玄姑娘,能告诉在下到底怎么回事吗?” 张玄回过神,神情变得严肃,她转眼望向门外,冷笑道:“我想,这件事,有个人比我更清楚。”说着,她朝门外冷声喊道,“不进来喝茶吗?梦茹姐姐?” 在倒茶的张世怀,立刻冷冷盯着门口,看着席梦茹,和席家老夫妇,一个接着一个地进来。 席梦茹一接到消息,就上了山,她知道,这件事,终归是瞒不住的。 她缓缓走到张玄的床边,咬着唇,忍着泪,声音哽咽:“对不起……我……我没能阻止……” “是你阻止不了?还是你根本不想阻止?”张玄冰冷的声音,像一把把利剑,刺进席梦茹的心,对于席梦茹,张玄不会像马天行一般心慈手软。 “我……我真的阻止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张姑娘,你一定要信我,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哦?是吗?”张玄扬起了一根眉毛,不屑地冷笑着,“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我要眼见为实!” “眼见为实?”席梦茹愣愣地看着张玄,忽然,张玄一把拉下席梦茹,抬掌就按在席梦茹的额头,看得旁人都心惊肉跳。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席梦茹的彷徨,她的无助,她的犹豫,她的痛苦,黄衣道士,静坐的方丈,神秘的黑衣人,和那一股决定一切的黑气,原来,是换了魂…… 再次经历这一切的席梦茹,在张玄的掌下,揭开了自己心底最深的伤疤,泪水,沿着她的脸庞滑下,一脸的绝望,如同死人,看得一边的席老夫妇心如刀绞。 为什么,为什么席家会生这样的事?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女儿承受这样的痛苦?是因为他们,是因为他们的自私,才让这些痛苦,降临在自己的儿女身上! 从席梦茹那里,他们已经知道被席梦茹刻意隐瞒的部分,终于知道张玄和马天行的真正身份,就连智空大师都说这张玄是仙,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他们居然算计谋害神仙,简直是天地不容! “张姑娘……”席老爷忍不住老泪纵横,难以启齿,“求您放过梦茹吧,她阻止过,她真的阻止过啊。”席老爷说着,就要下跪,张玄惊地收掌,立刻下床,却因为力量不稳而差点倒下,被身边的席风,稳稳扶住。 倒是张世怀,赶紧扶住要下跪的席老爷,他此刻也怒气已消,心中无非是对这件事的郁闷,就像张玄说的,做他们这一行,什么生生死死,人人鬼鬼,都已看开,不过是换一种活法,而且,他也坚信,师傅一定有办法救天行师傅。 而且,让老人跪他们年轻人,岂不天打雷劈?他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说道:“我们刚才也只是一时气氛,事情没这么严重。” “还不严重?我们可是害死了马天行法师啊。”席老爷痛心疾,一旁的席老夫人已是泪流满面,她轻声解释:“梦茹在风儿还阳后,曾想让席风回去,是我们不肯,我们要求那孩子让风儿留下来,是我们自私啊。” 看着面前老泪纵横的两位老人,张玄心如刀割,两位老人家的心,她怎能不理解?她无力地靠在席风身边,百感交集,自己虽恨,但却能救回马天行,可面前的两位老人家,能再次接受席风的离去,能再次承受住那样的打击吗? 天行啊天行,我到底该怎么做啊……她闭上双眼,咽下所有眼泪。 第十五章 席风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张玄感受到了席风的颤抖,是啊,他又怎能忍心看着自己的父母,在自己面前落泪,他可是马天行的前世呵,他们拥有一颗同样的心。 张玄缓缓睁开双眼,再次看着痛苦的席老夫妇:“你们别担心,我这是窥心术,只是看看事实,不会伤害她的。” “窥心术……”席老夫妇轻喃着。 “小怀……”张玄无力地抬起手,先前的气结已让她伤了心神,刚才又匆忙撤力,伤势又加重几分,“你扶老人家和席大小姐坐下,给他们倒杯茶,压压惊,然后我有话对大家说。” “好……”众人,在惶惶不安中坐下,而张玄也坐回了床,靠在床柱上,她看着一脸彷徨和担忧的席风,淡然地笑了:“刚才……你不怕我害你姐姐吗?” “我知道,你不会。”席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们真的好像。” “当然,因为,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张玄的眼睛变得深沉,不经意间,对马天行的爱,流露在眼间,她抬手轻轻抚上席风的脸庞:“你就是天行,天行就是你……” 紧紧握住这只苍白而无力的手,这只跟清飞一样的手,席风好想给她所需要的温暖和力量,即使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张玄看着面前那一张张迷茫的,不知所措的脸,缓缓说道:“本来,如果席风跟别人换魂,就能正常的生活,他对于鬼界来说,不再是席风,而是另一个人,所以那个人的寿命,将得到继承。” “师傅,我明白了,最近那些暴毙,难道就是有人买魂?”张世怀立刻想到阿牛等等那些诡异的事件。 “是的,只要买通鬼差,就可以换魂,也就是俗称:替死鬼!” 替死鬼三个字一出,房间里立刻传来抽气声,这让只是凡人的席老夫妇吃惊不已,只有席梦茹,依旧面无表情,这是她已经知道的事情。(..info) 张玄微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你们选错了人,正因为你们选错了人,席风死后,将会成为孤魂野鬼,甚至灰飞烟灭。” “什么?” 张玄的话,让呆滞的席梦茹,有了些许反映,一丝惊讶从她无神的眼中,滑过。 “我们……我和天行……其实是,席风和柳清飞的转世,我们来自未来!” 更加让席家人吃惊的话,终于从张玄口中说出,这就解释了,为何他们是如此想象,简直就是一个人。 席风握住张玄的手,越收紧,原来她真的是柳清飞,而他,也的确是马天行。他心底苦笑,原本不信鬼神的他,在还阳后,便对这女人说的话,深信不疑,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所以,我们不属于这里,席风死后,也将入不了鬼籍,因为鬼籍上,现在还没有马天行这个人,入不了鬼籍,自然进不鬼界,也无法再轮回转世。”张玄缓缓扬起脸,看着惊愕的席老夫妇。 “我们,都将消失……席风,我和天行,都将消失……到时,可能会天地大乱,我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所以为了让这一切,不会生,我将换回马天行的魂,那时,你们也将再次失去席风,虽然我知道这样做,你们会痛苦,可是,如果不这样……” “做吧!”忽然,席老夫人神情坚定地说道,“张姑娘,你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她颤抖的双手被席老爷紧紧握于手中,仿佛从那里得到了力量,“我们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下去,能和风儿团聚几天,我们已经心满意足了……”两位老人,再次哭泣起来,他们将再次面对儿子的死,那如撕裂心肺的痛。 “谢谢……”张玄垂下眼睑,不敢去看老人所流出的眼泪,那会让她心痛,让她犹豫。 席风的脸上,变得坦然,他轻轻环过张玄颤抖的肩,这个女人,现在需要的,是一份支持,一份来自爱人的支持,他,不就是吗?仅管他不是未来的马天行,她也不是此世的柳清飞,可他们生生世世会在一起,这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吗? 即使这世与清飞没有好的结局,但来世,他们却依旧能在一起,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幸福。 “你放心地去做吧,我会守护好这具身体,等他的主人回来。”似在承诺,也似在鼓励,张玄的脸上,绽放出美丽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清澈的山泉,冲去席风心中所有的阴翳,只剩下甘甜。 ※※※※※※※※※※※※※※※※※※※※※※※※※※※※※※※※※ 今夜,月变得深沉,星光变得黯淡。凝重的夜色,让人透不过气,墨涵和小菊站在张玄的床前,看着她略显憔悴的脸,他们好心痛,但得知马天行被困入冥界后,更是气氛,难道,这件事,真的只是换魂那么简单? “这件事,决不简单!”张玄眼神变得深沉,忧心忡忡。 “为什么?师傅?”张世怀担忧地看着张玄,而一旁的小菊和墨涵,也隐隐觉得张玄或许现了什么。 “小玄姐姐,你是不是现了什么?”小菊立刻追问。 “恩,一个人,一个男人!”张玄眯着眼,回忆着在席梦茹脑海中看到的那个男人。 “男人?”小菊的眼中滑过一丝紧张,“什么样的男人?” “是……一个中年男子,而且……很好看,很霸气……有种王者风范,他穿着……一条黑衣,还有……奇怪的箍。”男人的脸在张玄的眼前渐渐变得清晰,“最重要,他会妖术!没错,是妖术!”那一股强大而没有妖气的黑气,让张玄头皮麻。 就在张玄说到此处时,小菊情不自禁地抓住一旁张世怀的手,浑身开始瑟瑟抖。 “小菊,你没事吧?”张世怀担忧地看着脸色惨白的小菊,她的手,是那样的冰凉。 “是啊,小菊,你没事吧?”墨涵也在一旁扶住小菊颤抖不已的身体。 张玄看着表情古怪的小菊,轻声问道:“小菊……难道你认识这个男人?” “不认识!”小菊失色喊道,当对上张玄怀疑的眼神后,她心虚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妖怪一定很厉害,说不定是从妖界出来的,我很害怕,害怕他对我们不利。” “原来如此啊。”张世怀笑了,“怕什么,凡事有我们!”张世怀拍着自己的胸脯,安慰着小菊,小菊浑身一怔,看着张世怀,手底传来张世怀的温暖,让她的脸,浮上两片红晕。不自在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视线落到一边,一股让人温暖的安全感抚平了她全身的颤抖。 “是啊,小菊,别怕……”张玄淡然地笑了,对着一边的张世怀道,“你带着小菊出去透透气,她的脸还是不太好看。” “知道了。”张世怀扶过小菊,将她带出屋子。 墨涵见两人离去,也打算告辞,免得打扰张玄休息,却没想到被张玄唤住了。 “墨涵,你等等。” “什么事?小玄师父?” “我想问小菊怎么会呆在你的身边?” “小菊吗?”墨涵抬回忆了一番,“好像就是你们来不久前。当时她闯进了我的林子,我还奇怪,我布的阵法,一般人进不来,更何况她才是五百年,还没怎么修行的小妖。”墨涵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自从跟着张玄他们,他那木瓜脑袋,也渐渐学会了思考。 “然后呢?” “然后……她就赖在我家,说是自愿做我的仆人。我不习惯有人服侍,所以我说你可以住在这里,但不用做我的仆人。” “那……她来了,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现象?”张玄说出口,有点后悔,即使有什么奇怪的现象,也都是为了墨涵好吧,不然怎会弄来可以驱除妖气的仙丹? 墨涵挠了挠头,又是一番思索,脸皱在一起,支支吾吾:“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她老是弄来一些很好吃的水果和丹药,我吃了后,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法力也越来越厉害,其实……能战胜飞雪。”墨涵不自主地脸红起来,“也是那段时间变强的,若是之前,我估计也就跟她打个平手什么的……” “怎么,想飞雪了?”张玄忍不住调笑起来,而墨涵的脸就越红了起来,简直要炸开一般,羞涩地低下头,快嘀咕道:“小玄师傅怎么老是取笑我,我出去了!”说着,就连飞带跃跑出房间,末了还被门槛绊了一跤。 嘻笑过后,就是杂乱无章地思考,从小菊刚才的神情,可以判断,她是认识那个人的,难道,小菊就是那人安插在他们之中的眼线?这不太像,因为小菊之前是呆在墨涵身边,直到墨涵认识了他们。 而且,她信小菊,信她不会害他们! 第十六章 (抱歉,最近忙着新书,总是忘记解禁,自我检讨一下) 张玄靠在床边,望着白色的蚊帐,那么,先不考虑自己这边,将时间往前,也就是小菊呆在墨涵身边的时候,或许,就是那个人安排的,而目的,也很单纯,就是为了照顾墨涵,还有就是带仙果和仙丹给墨涵吃,增加他的法力,这一切,看上去,都像是为了墨涵好,难道,那个人和墨涵有什么关系? 而且,应该是非比寻常的关系,是的,不然不会弄来仙丹驱除墨涵身上的妖气,也就是说,直到那时,那人都是在帮他们,不,确切地说,是在帮墨涵!而他们,自己和天行他们,正巧是墨涵的朋友,也就顺道帮了他们,那为什么后来…… 后来!就生了营救马老先生的事,没错,事后,马老先生也提到过一个黑衣人,一个像神明的妖魔,难道是那时他现了自己与天行的力量,觉得他们给他造成了威胁?或是忌惮他们的力量? 是啊,墨涵是妖,那如此帮墨涵的,定然也是妖,而他,却没墨涵的好心肠,否则,也不会伏击马老先生了。.info[]这么说,伏击马老先生也是为了帮墨涵,没错,当时马老先生来的目的,正是除掉山妖,营救马飞雪。 那这个妖,到底有多厉害!他既能驱使妖兽,又能上天入地取来仙丹,更能轻而易举控制人的心神,他的力量像阿修,但却更加沉稳,阿修当时毕竟像个孩子,没什么计划,灭世也就一个人进行,但他,却控制了小菊,是不是意味着,现在大多的妖,都听从他的命令? 张玄的后背开始麻,这个人,到底是谁?妖门大开,难道九尾真的出事了!张玄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阴谋,她闻到了阴谋的味道。.info[]到底是什么阴谋?自己和天行,到底被卷入了什么阴谋? 张玄有想过问墨涵,但墨涵那傻小子,说不定连存在这么一个人都不知道。那人真是可怜,居然就这么一直地,无私地,默默地守护墨涵。难道暗恋他?张玄忍不住笑了,怎么可能,墨涵那傻样,谁会爱他? 如果是那么无私的爱,除了爱情,就只有亲情,父母都是这般不求回报,只是默默地付出,该不会是墨涵的老爸吧。 “啊!”张玄惊愕地捂住自己嘴巴,这个答案也太――离谱了吧!可是,自己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答案来解释整件事情。 小菊,这件事要不要从小菊那边下手,不过看小菊方才吃惊的样子,看来就连她也不知道这人会对马天行下手,而且,张玄一直相信,小菊,是善良的,她决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那如果追问小菊,那人会杀小菊灭口吗? 会!一定会!张玄的心,骤然提起,她很担心小菊的安危,看来,还是先带回天行的灵魂,再想办法找出那个身在暗处的人。 “笃笃笃!”门口响起敲门声,其实,那房门,一直开着。 张玄拉回所有思绪,轻声道:“进来吧。” 熟悉的身影,张玄的心,开始颤动,这同一个灵魂,同一具身体,让张玄怎能平静?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席风微笑着从竹篮中取出银耳羹,“好好补充力气,不然怎么去找他?” 笑容,在张玄的脸庞绽放,席风的豁达,让她少了份忧虑。 席风轻轻地将一勺银耳羹送入张玄的嘴中,笑道:“没想到来世你是女的,终于可以让我好好爱你。”席风当即顿住,自己竟然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他痴痴地看着张玄,这张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脸。(..info无弹窗广告) 他忍不住缓缓靠近,靠近他的挚爱,他的一切,四片冰凉的薄唇相触,均是愣愣地瞪着对方,尴尬的撇过脸,两句“对不起”脱口而出。 轻轻的笑容,挂在两人的唇边,席风用帕巾温柔地拭去张玄唇角的甜羹,笑道:“跟我讲讲我和清飞的未来吧……” 抬眸间,是彼此清澈的眼睛。于是,这个夜晚,不再孤独,淡淡的甜香,轻轻的话语,带着那丝丝幸福,在这个房间荡漾,蔓延…… ※※※※※※※※※※※※※※※※※※※※※※※※※※※※※※※※※ 夜下,小菊愁眉深锁,主人说过,不会对张玄他们下手,可是为什么?主人为什么会这么做?她又该怎么办?装作不知,继续呆在张玄他们的身边,还是该向张玄他们透露主人的身份?可是那样,主人会放过她吗? 小菊彷徨无助的眼泪不争气地滚滚而下,她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身体,痛苦的呜咽,她究竟该怎么做? 头顶忽然被人温柔的触碰,担忧的话语轻轻传来:“小菊,你没事吧……你别哭啊,怎么我才离开一会,你就哭了?你这样,师傅会怪我的,别哭了……” 张世怀没想到自己的话,让小菊哭得越厉害,他一下子不知所措,脸急得通红,他最怕看女孩子哭了,一看她们哭,自己的心就难受,他忽然想起天行师傅哄自己师傅的场景,他轻轻从小菊的手臂中,挖出她的脸,拭去她的眼泪,柔声道:“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哇……”小菊当即扑在张世怀的身上,蹲着的张世怀被小菊撞坐在地上,他双手撑在地上,感受着怀里人儿的颤抖,双眉紧紧拧起,心却莫名地揪痛,“小菊……” “小怀……”小菊啜泣着,“如果……我做了让大家都讨厌的事,你们会不会怪我,从此不理小菊?”小菊泪眼婆娑地看着张世怀。 “不会啊……”张世怀柔柔地笑了,“我们都不会的,师傅说过,人谁无错,你是我们的小菊,是我们的朋友,师傅信你,我也信你!” “可我是妖啊,你们就不怕我害你们吗?” “那墨涵不也是妖吗?师傅说过,妖是世上最单纯的生物,不坏则好,没凡人那么多心眼,所以小菊是好妖,就算坏也坏不到哪儿去?”张世怀笑着用袖子,生疏地擦着小菊的花脸,师傅说的,一定没错! “可是……如果我有事瞒着你们呢?” “那有什么?师傅说过……”张世怀咂巴着嘴,原来师傅真的教会自己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时瞒着未必是坏事,而说出来,未必是好事,所谓祸从口出……” “噗哧!”小菊忍不住笑了,笑声打断了张世怀,张世怀不满道:“你又取笑我,我好心劝你,你又取笑我。” 小菊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样稚气未脱,但却渐渐成熟的脸,心跳又开始加起来,她羞怯地轻轻抱住坐在地上的张世怀,将脸埋入他的脖颈,感激道:“谢谢……” 轰!一下,张世怀的脸,炸地通红,心剧烈地撞击着胸膛,他愣愣地看着上方的天空,自己和师傅拥抱的时候,也没现在这么不自在,可为什么?这样的感觉,很好,很让人留恋…… ※※※※※※※※※※※※※※※※※※※※※※※※※※※※※※※※※ 在第二天,张玄便迫不及待地准备前往冥界事宜,她原先打算用时空宝轮,但考虑到自己始终没有用过,万一到了另一个世界就麻烦了,营救马天行,不容一丝错误,光靠她自己的力量,也能打开去冥界的通道。 她单独召唤了张世怀,嘱咐他,一定要看好小菊,保护她的安全,而张世怀,也红着脸,说了昨晚小菊对他说的那些奇怪话语,这更加让张玄断定,小菊是那人派来守护墨涵的。为了保护小菊,张玄决定装作一无所知。 毕竟,小菊在那人手中,不过是颗无关他计划的棋子,无足轻重。但如果他们怀疑小菊,只会害了小菊。 张玄决定瞒着小菊和墨涵去冥界,而且,她已有了一个妥善的方法,就是用假魂来维持肉身的行动。可是,她的心却始终七上八下,总觉得自己的肉身可能会保不住。 所以,她决定去拜访智空大师,顺便感谢他的提示。 智空大师闭着双目,垂着脑袋,坐在禅房内,房间里,满是他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张玄蹲在智空大师的面前,仰视着他的脸,他每一次呼吸,都吹起他的长眉。 终于,张玄忍不住,她轻声问道:“大师,你现在是睡着,还是醒着?” “呼……那有什么不同吗?呼……”一窜呼噜带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张玄忍不住笑了,双腿一松,盘腿坐在地上,托腮望着智空大师:“大师,我的肉身能保住吗?” “那又有什么不同吗?”还是方才那句话,只不过多了一个“又”字。 “小女子明白了,不过是一副皮囊,保不保地住全凭天意,生死都不执着,何必执着于一具身体,呵……谢谢大师的提点。”张玄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踏出房门,却听见智空大师突然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呼……呼……” 一抹淡然的笑,在张玄嘴角扬起,看来这副肉身,是多半保不住了。只要能救回天行,牺牲一具肉身算什么?看来要好好保住天行的肉身,到时一具不剩,可是得不偿失啊。 第十七章 狂风在禅院肆虐,星月在黑云中消失,智空大师,站在自己的院子里,望着那片阴云,幽幽出了一声叹息:“阿弥佗佛……” 而在山间的那片树林中,却有一人,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阵光在院中闪耀,地上是复杂的符号,一切的一切,将从这里,开始……或许,也将在这里结束! 就在这晚,张玄将自己的力量融入假魂,注入自己的肉身。 就在这晚,张玄给她的假魂,下了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命令:“誓死保护天行的肉身……” 假魂沉默了,久久才道:“即使灰飞烟灭?” “没错!即使灰飞烟灭!”张玄异常认真的神情,让假魂怔,主人将她的部分力量注入体内,为了能让它使用这些力量,必须将它与肉身彻底融合,但这样,一旦魂死,则肉身也不保,一起灰飞烟灭,“值得吗?” “值得!”张玄缓缓走入鬼门,消失在她的眼前,她的眼角,滑下一滴苦涩的泪,主人,让它有了主人的感情…… ※※※※※※※※※※※※※※※※※※※※※※※※※※※※※※※※※※ 幽幽黄泉路,茫茫玄冥府,盈盈奈何桥,凄凄落寞人。 相传,黄泉路上鲜血铺底,处处可见陷入地面的骸骨,和苟延残喘的灵体。然而,在张玄面前的,却是一条黄色的,忘不到边际的通天大河。 她所站的地方,是一个码头,不少人都候在码头边,其中还有不少鬼差。 摇头晃脑的鬼差看见了张玄,其中一个对另一个大喊道:“喂,那里还有一个!” 于是,那个鬼差缓缓走到愣的张玄身边:“到那边排队去,要遵守秩序!” 还在欣赏鬼景的张玄,因为鬼差的话,而将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她顿时轻声惊呼起来:“老爸!” “老爸?”鬼差左右寻找着,“老爸是什么?” 鬼差的话,让张玄哭笑不得,她没想到,居然她老爸之前就是个鬼差,她忍笑问道:“这位鬼差大哥,请问您贵姓?” 鬼差扬起一边的眉毛,有点惊异地看着张玄:“我说你这丫头也有趣,人家死都是哭哭啼啼的,你怎么还有心情来问我的姓名?不过也好久没人关心一下我们小鬼差了,嘿嘿。”这鬼差倒到也开心起来,还有小姑娘打听他名字的,“我是鬼差夜郎。” “原来是夜郎大哥,请问我面前这条河是什么?” “就是黄泉哪。”鬼差夜郎将张玄带至渡口,“黄泉路黄泉路,就是这条河了,也是人界和冥界之间的通道。” “泉会变河?”张玄看着面前泛起层层波浪的黄河,惊讶不已。 夜郎笑道:“这河是由泉而生,泉眼就在河床底下,而且,这里和人界相差很大,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各界都是如此,像王母的瑶池,也相当于人间太湖那么大。” 说话间,一只玄色夜叉头的大船幽幽向这边驶来,约有数丈,船身雕刻着诡异的图案。大船渐渐停靠在岸边。想来鬼差平日也与魂魄无话,此番张玄主动搭讪,这夜郎倒也颇为积极。 “丫头小心,要上路罗。” 张玄踏上船的那一刹那,才现这船比外面看上去大地多,约可容纳百人。十数个和她一样的魂魄上了船,默默地坐到一边。 船身一晃,传来一声大喊:“上路罗――”鬼魂们认识地就相拥在一起,不认识的,就独自蜷缩在一边。 张玄好奇的站在船边,探身往下望去,这黄泉居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处处都有的漩涡,奇怪的波浪,像是一张张狰狞而痛苦的脸,仿佛随时会伸出一双双大手,将你拽入其中。 忽然,船身猛烈一晃,张玄险些扑出,一只手将她再次拉回,原来是夜郎。夜郎提醒道:“千万别掉下去,一旦掉下去,可就迷失在黄泉里啦……” 这船度极快,才一会,原先的码头就消失在张玄的眼前,此刻,他们完全置身于一个苍茫的世界,就像身在大海,迷迷茫茫,只不过这海,是黄色的。 “那要回去,也是走这条路吗?”张玄好奇的问着。 夜郎点着头:“鬼差也有抓错的时候,生这样的事,先要通过鬼王的审批,然后由我们护送回去,当然,还有另一条路,那条简单的多,就是过奈何桥,然后进入轮回,呵呵。” “法师招魂一样吗?” “没错,但有时间限制……”夜郎又提起了自己的眉毛,“嘿,我说小姑娘,你知道的还真多啊。你是哪个啊,让我看看……”说着,就抽出腰间的名册,准备翻查。 张玄紧张地看着夜郎,她不想一开始,就和鬼差生冲突,引起骚乱。夜郎已经翻开了名册,张玄心中开始搜索有什么可以忽悠的方法,就在这时,她的对面,生了骚乱,夜郎立刻将名册放入怀中,不满道:“又来!” 生骚乱的是一个年轻人,他大喊着:“我后悔了,我不想死!” 夜郎看着那年轻人,轻笑道:“谁想死,每次总有那么一两个闹腾的。” 只见看管另一边的一个鬼差,走到那青年面前,喝道:“喊什么喊!” “我不要钱了,我不要死,我要回去!” 张玄看清了那鬼差的样貌,顿时愤恨地掐紧拳头,真是冤家路窄!没错,那另一个鬼差,正是她在席梦茹记忆里,看到的替加! 突然,替加大喝道:“胡说什么?再不老实,就把你推下黄泉,永世不得生!”替加的恫吓,起到了作用,青年立刻不再言语,愤懑地坐回原位。 随后,那替加便蹲下,轻声劝道:“你这世有什么好,既来之则安之,投胎投个好人家,不都回来了?” 替加说完,还朝青年笑着,那青年似乎相信了替加的话,居然满脸充满希望。 混蛋,原来你就是这样欺骗那些替死鬼的!张玄垂下眼睑,平复自己的情绪,毕竟,现在救天行要紧,千万不能节外生枝。 她嘴角扬起一抹狭笑,反手释放一股封在体内的灵力,那力量偷偷牵动着船的桅杆,就在替加乐呵呵地站起身的时候,突然,一根桅杆失去了控制,整个船帆,转动起来。 粗壮的桅杆,一下子撞到了替加,替加“啊”一声,随着桅杆转到了船外,他紧紧抱住桅杆,不敢放手。 “啊――”替加惊恐地大叫起来,他挂在桅杆上,脚下,便是那汹涌的黄泉,似乎已经有无数双手在向他出热烈的邀请。 与此同时,船上也骚乱起来,几个鬼差匆匆跑到桅杆边,一起将那桅杆拉回,系好,然后扶下吓得瑟瑟抖的替加。 “喂,没事吧!” “***!撑船鬼,不想活了!” “呵呵呵呵……”船头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沉闷的笑声。张玄望向船头,这船也奇怪,好似没人控制。 渡船继续在黄泉上行驶着,忽然,船身摇晃地越厉害,只听又是船头大喊道:“过阴阳界罗,小心啦!” 阴阳界?张玄忍不住站起身张望,过了阴阳界,就是真正踏入阴间,也就是冥界了。 只见面前依旧是水天一线,根本看不见什么阴阳界,可就在这时,水流突然变得川急,而船的侧翼,“唰”一声巨响,突然张开一双巨大的翅膀,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断口出现在张玄的面前,黄泉水从那断口,飞流直下,落入下面一片迷茫的水雾中,而断口的对面,却依旧是同样的河流。 耳边风声越来越大,鬼差们提醒道:“抓紧了――”鬼船急前行,在断口处突然腾空而起,船,立刻急下落,那庞大的水墙,呈现在张玄面前,他们此刻就在这壮观的峡谷瀑布中飞行。 紧接着,鬼船一下子又扶摇直上,朝对面的河流飞去,最终,稳稳落在河流之上,此刻,鬼船是逆流,度放慢了许多。而这边的河流,却不像方才的黄泉,混浊不清,而是相当地清澈,一层淡淡的白色水雾,覆盖在河流之上,天色明亮,却无云日 渐渐的,可以看见民宅,而船行使的方向,正是那边的码头。张玄回头望着天际,此刻,已不见那黄泉,想起方才那一幕,还真是惊险刺激,早知道,到了阴阳界再捉弄替加,说不定真能吓散他的三魂七魄。 上了岸,夜郎和那个替加,就带着这些新来的“居民”前往【审判门】报道,接受户籍人员的安排,入鬼籍。鬼到了这里,将会开始新的生活,和新的等待。 据夜郎说,冥界最高的统治者,就是鬼王,有的地方叫冥王,或是阎罗王,然后,是各府的判官,管理模式和人间大致相同。过了阴阳界,先到的就是会都,整个会都,其实才是一个真正的渡口,被带来的鬼魂,会根据前几世的功德孽缘,安排其住的府都,甚至有的会担任一些小小的官职。 等时候一到,便会再由鬼差带着离开,进入轮回。而他们鬼差的头,就是死神,例如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偿。 解禁第十八章 昨晚弋鸟娘娘推荐我看了一个《jp教主千秋万代》把我雷地爬不起来,太jp了,大家可以去看看,我转在自己的新书《守护龙泽俊》里了,新书不用看,没几个字,但此篇千万别错过,男声看了会明白,原来世上还有如此绝品女生^_^ 小心雷 ※※※※※※※※※※※※※ 进入户籍衙门的时候,张玄才现,原来渡口不止一个,因为有好多鬼差,也正带着鬼们排队登记,一时间,整个大厅喧闹无比。 大厅里,摆放着许多案桌,而那些户籍员身后,是一扇扇门,鬼从他们那里领取一个木排,然后按照上面的序号,进入相对应的门,这情形,有点像售票窗口。而今天没轮上的,就会在会都暂时休息,第二天再来排队。 很快就轮到张玄,他是夜郎押送的最后一个。户籍员很年轻,头上顶着个包子,疑惑地打量着张玄,对夜郎说道:“奇怪,你带的都已经送完了,怎么会多出一个,会不会搞错了?” 夜郎也皱着眉,挠着头,立刻翻查自己的本本,左翻右翻,就是查不到。 “别浪费我的时间,说不定又是一个灵魂出壳的,送她回去,后面还一长窜呢。”户籍员不耐烦地说着。 而站在一旁的张玄看得直摇头,难怪窗口行业服务态度一直没什么进展,感情连地府都是如此,还没等夜郎开口,她先开口了:“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户籍员脸上露出奇怪地笑容,他冲着别人大喊道,“你们听见没,有人来找人,哈哈哈……” 整个大厅立刻哄笑起来。 “这位姑娘,这里只有鬼,没有人,找鬼等你死后再来!”说着,就朝后面的鬼差一招手,那鬼差立刻上来将张玄和夜郎挤倒一边。 张玄正想怒,却被夜郎拽了出去,走到府衙的大门边:“小姑娘,你还没死呢,回去吧。” “我问你!”张玄并没听夜郎的话,反而郑重地问道,“一般被法师招上人间的鬼魂,回来时也经过这里吗?” “那到不用。”夜郎老实地回答着,“已经是冥府的居民,因特殊原因回阳间的,有特殊通道,他们会有专门的通关令牌。” “那通道在哪儿?” “在……”夜郎终于觉自己太过老实,险些给这小丫头骗子套话,他怒道,“你这小丫头着实奇怪,人家想还阳都还不了,你还非往阴间挤!”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不罗唆了。”现在唯一的信息来源,就是这夜郎了。 “哎……问吧……” “我想问席风……呜……”张玄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就立刻被夜郎捂上,夜郎还紧张地看了看左右,将张玄拖入一边的胡同,压低声音道:“小声点,不然你就回不去了!” 张玄心底一惊,怎么席风这个名字,在这里成了禁忌。 夜郎小心翼翼放开张玄,看看没人注意,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张玄轻声问道。 夜郎再次打量了张玄一番,神情变得严肃:“你到底是谁?来这里什么目的?” “我说了,我来找人,我问你,席风到底怎么了?”张玄的神情比夜郎更为严肃,淡淡的灵光,在不经意间显露。 夜郎惊异地瞪大了眼睛:“你居然是法师。” “听着!”张玄的情绪变得激动,“我不仅仅是法师,而且还是你未来的女儿,所以!你!必须帮我!” 张玄的话,让夜郎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女儿?这也太夸张了吧。不过也难说,夜郎转念一想,自己对她也有种亲切感,因此一路上,才会对她多加照顾。他掐指一算,按照他现在的功力,也能算出百来年。 他皱着眉头,怎么算,也算不出个所以然,张玄急道:“算什么?那是四百年后的事了,总之,你得帮我,而且,我怀疑有人替死!” “替死?” “对,替别人死,鬼差收了钱,随便勾一个交差。” “那不可能,凡是被勾的魂,在审判门,也就是刚才的地方,会再报一边自己的资料,绝对不会弄错。” “那如果被勾的人也收了钱呢,他冒名了呢?” 夜郎惊地目瞪口呆,这小丫头的话,有理! “干这缺德事的就是那个替加。”张玄笃定地说道,“很多人做了替死鬼!” 被张玄那么一说,夜郎越想越不对劲,难怪最近替加突然变得有钱,难怪最近上船的一些人会喊着不想死,不要那些钱。难怪每次替加都会用投胎投个好去处来哄骗他们。或许,真有其事。 “谢谢提醒。”夜郎对张玄一抱拳,“可你还得回去。” “你还没告诉我关于席风的事。”张玄就是赖在胡同里不走。 夜郎拿张玄没办法,他左右看了看:“被你这么一说,我怀疑那个席风也被人换了。因为他是被替加捉回来的,说是偷了鬼王的摄魂旗,可是席风原先就是替加带上去的。后来,我听说,那席风醒来后,就说自己是马天行,要还阳!” “成了没?” “当然没,鬼王怎么可能放他,而且听说这个马天行还多次顶撞鬼王,鬼王一怒,就把他扔到鬼兽森林里去了。” “鬼兽森林?”张玄想起来了,那个梦里天行跟她提起过鬼兽森林这四个字,原来他真的在那儿!可恶的鬼王,有人买卖鬼魂不管,居然刁难她的冰冰! 而夜郎则面露恐惧地继续说着:“鬼兽森林里面到处都是食魂兽,所以这是对鬼民最严酷的惩罚,进去的鬼民,基本就是让他自生自灭。” 夜郎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剜进张玄的心,她眼前黑,脑袋里一片空白,除了那不停地嗡嗡声,再也听不进任何话语。若不是有身后的墙支撑着她,恐怕已经瘫软在地。 “我……要去……”张玄努力稳定着自己的心神,气结地说着。 “去哪儿?” “去鬼兽森林!” “哎呀!我的姑奶奶啊!”夜郎立刻捶胸顿足,“你非但不肯回去,还越玩越大了,不行!我不能让你留在这里,迟了被皤魅大人现,就麻烦了!”说着,夜郎就拖半拉地将张玄拉出小巷。 张玄自然不愿,心中默念:对不起了,老爹!抬手就要一掌拍在夜郎后脑,突然,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豪华的车队,游荡在街上的鬼儿立刻闪到一边,她还来不及下手,就被夜郎拖到一边跪下,直说道:“千万别出声,皤魅大人巡查来了。” 皤魅是审判门的负责人,这张玄是知道的,她对冥界还是有一定地了解。传说,皤魅是冥界第一美人,而且,他没有爱魄,至于是男是女,张玄还不确定。 “快把你的力量收起来!”夜郎轻声嘱咐着,他的语气因为车队的接近而变得焦急。 车队浩浩荡荡地前行着,只见是一辆黑色乌金的轮车,车身雕刻着绚丽的花纹,车头还有两个麒麟头的扶手,华丽的帐幔笼罩着整个车身,车子由两头凶猛奇异的怪兽拉着,怪兽为独角,顶上粗皮突,看上去像个疙瘩,毛皮青似靛,无论外形还是体型都类似于犀牛。 原来是兕!张玄暗道。这些上古灵兽也只有在这里方能见到了。 “把头低下!”夜郎快被张玄吓坏了,感情这小丫头吃了豹子胆怎的? 张玄扭捏地低下头,将脸甩向一边,不去理睬夜郎。 “小判李目见过夜判大人。”张玄侧耳听着,这套路,三界通用。 “起来吧……”淡淡的声音飘进张玄的耳朵,她一愣,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她悄悄抬起脸,抬眼之际,张玄的嘴也跟着缓缓张大,这是一张何其熟悉的脸,柔和的线条,即使没有笑容的脸上,却依旧如同春风般温和,深蓝的长,犹如他先前那泛着蓝光的星眸,就像大海,神秘却又温柔,她不由自主地甩着头,轻喃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而一旁的夜郎,顿时吓得面色惨白,这小丫头是在找死吗?居然还出声音。他立刻将张玄脑袋摁倒,捂住她的嘴,哪知她却笑了起来,肩膀轻颤,在一旁无声地大笑着。 冷汗犹如瀑布,在夜郎的后脊梁,倾泄而下。捂住的,是张玄的声音,但暴露的,却是她的气息,是啊,如此明显的气息波动,就连那两只兕都已察觉,它们吐着气,不满地闷哼着,似乎在说究竟哪个胆大包天之徒居然藐视皤魅? 华丽的衣衫缓缓移动,身边的侍卫气势汹汹地走到两人面前,手中鬼戟直指张玄:“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藐视皤魅大人!” 夜郎紧紧捂着张玄的脸,可她此刻却笑地越厉害,另一只手将她重重摁在身边,怯声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她不是故意的,她是个游魂,我马上带她走!”说着就准备拖走张玄。 “慢着。”华丽衣衫的主人终于说话了,他俯下身,疑惑地看着张玄,“是什么让你这么好笑?” 张玄抬手挪开夜郎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缓缓站了起来,而指着她鬼戟也跟着她慢慢抬起。 周围传来惊恐地抽气声,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皤魅大人面前站起,还那样直视皤魅大人! 疯了,真是疯了!夜郎摇头直叹息,她终究不知道皤魅大人美丽的容颜下,是怎样一副冰冷心肠,恐怕她将凶多吉少!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解禁-第十九章 真是抱歉,因为解禁好麻烦(自我检讨,太懒了),所以老是忘记解禁,其实我真希望有个“奴隶”专门帮我解禁的。。。。。 ************************* 苦涩而又无奈的笑在张玄的脸上蔓延,皤魅有点惊讶,她居然露出和那人一样的笑容。他冷淡地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她甚至不避讳自己的视线,在她的身上,他居然看到那人的影子。 张玄大声笑着:“我笑什么?哈哈哈……我笑天,我笑地,我笑这满天神佛,他们实在太……会玩了,哈哈哈……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张玄突然指着皤魅,眼神中却是复杂的感情,“难道这就是一切的起源,你痛苦的根源?” 她的话,让皤魅大吃一惊,难道她就是另一个关键人,另一个改变他和鬼王命运的人? 与此同时,两根鬼戟立刻刺向张玄,张玄并没闪躲,够了,她被老天玩够了,如果他还想玩自己,一定不会让自己死在这里。果然,就在那两根鬼戟即将刺到她身上的时候,皤魅突然扬起了手,两根鬼戟立刻收回。 皤魅注视着张玄,将她的轮廓清晰地印入眼帘,随即淡然道:“带她回去。”他带着疑惑,带着一丝奇怪的激动,转身而去。 张玄苦笑着,任由两个侍卫带走,回头望向夜郎,笑道:“我会没事的,老爸。” 泪水不知为何从眼眶中流出,夜郎居然心如刀割,就如自己的女儿即将赴死,让他悲伤地想死。 ※※※※※※※※※※※※※※※※※※※※※※※※※※※※※※※※※※※※※ 阳间。灵隐寺 阵光淡去,房门渐渐打开,她,走了出来,平静地看着守护在门边的两个男子,她,有了她的记忆。 张世怀有点愕然地看着她,她身上,居然有淡淡的灵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为什么?按道理,假魂不具备力量,更不会有灵光,他焦急地朝她跑去:“师傅?难道……失败了?”毕竟在佛门圣地开启鬼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没有……”她淡然地看着另一个男人,“你就是席风?也就是马天行的肉身?” 席风愣住了,她走了,她已经走了,他淡淡笑道:“正是,她走的时候,有什么交代我的吗?” “有!”她轻轻点头,再看向张世怀,“她让我们好好保护这两具肉身,别把墨涵和小菊牵扯进来。” “我明白了!”张世怀双眉微皱,这次的担子,虽然沉重,但他一定会誓死守护在他们身边。这或许正是师傅让他们呆在山上的原因,毕竟这里是佛门圣地,想来那妖怪也没这么大胆子! “为了隐瞒主人的离开,我将继续呆在山上,和你在一起。”她指着一旁的席风,心中是主人的爱,“我会好好守护你,为了主人!” “我明白了……”席风轻轻地笑了,遥望远方,小玄,你一定要带他回来,我会好好保护这具身体。 ※※※※※※※※※※※※※※※※※※※※※※※※※※※※※※※※※※※※※※ 空旷的大殿,却不辉煌,诡异的壁画,精致的灯饰,使这个大殿不壮观,但却肃穆。 皤魅将双手插入自己的袍袖,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大殿上,单薄的身影,她一身素衣,和那人一样的黑,批在后背,浑身散的,是和那人一样桀骜不驯的气质。 怎么这两人一样的个性,都这么冷然?皤魅心底暗笑,若是让阎看到,说不定又要扔入鬼兽森林了。 可是……她真的是另一个关键人吗?为何在她的身上,感觉不到力量的存在,毕竟,那人,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你是谁?”皤魅淡然地问道。 张玄嘴角扯动,又是一窜轻笑,这情形有点像当初,她回到一年前,所有人都将她忘却,那种心酸和揪痛,全部化作无奈的叹息:“我是张玄,请皤魅大人扔我进鬼兽森林吧……” 张玄?……魄魅,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张玄……玄……难道? “你就是他口中的小玄?”皤魅有点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没什么精神的女人,她似乎很累。 张玄缓缓抬起眼睑,看着面前的皤魅:“你见过他了?” “恩……”皤魅眼中滑过一丝钦佩,“他是个勇敢的男人,我从没见过,这样毫不犹豫就进入鬼兽森林的人。” “他为什么会去那里?我听说是鬼王赶他进去的,鬼王为什么那么做?”张玄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伸手急急抓住皤魅的袖袍,两边的侍卫立刻围了上来。 皤魅眉角一凛,扫视那些上来的侍卫,他们立刻退到两旁,他轻叹一声:“因为他是一个人才,阎要留他在身边,他却不肯,执意返还阳间,于是,阎便提出条件。” “什么条件?” “从鬼兽森林取出我的爱魄,就让他离开。” “什么?”张玄大吃一惊,原来如此,她咬了咬牙,暗骂鬼王是混蛋!居然这样刁难天行。 可是,为何是这样的任务?取回魄魅的爱魄?没错,魄魅是没有爱魄的,可是……为什么?他明明是那样温柔的人,他的爱犹如春风般温馨,可是现在的他,为什么会没有? “你为什么没有爱魄,是被人夺走的?还是诅咒?”是的,蓝狄是不会放弃这么珍贵的东西,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可是,却没想到,魄魅露出疑惑的神奇,一脸不屑道:“哼,不要的东西,自然扔掉。”仿佛那爱魄就像人的阑尾,无足轻重。 张玄不可致信地看着面前的皤魅,那个曾经爱过她,守护她的蓝狄,为何如此冷漠,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爱,丝丝回忆涌上心头,蓝狄无微不至的呵护,深明大义地成全,无奈地隐爱,让她的心,不断抽痛。 她一直在逃避,逃避蓝狄的爱,就像当初她回到过去,一切重来的时候,她刻意躲避蓝狄,认为只要不见,不识,不知,便可逃避那份爱,认为促成兰涩和蓝狄,就是美满的结局,结果,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一切都是自己的自私。 泪水,缓缓滚落双颊:“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放弃人生最美好的东西?”张玄紧紧揪住皤魅的衣领,大喊着,“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皤魅越疑惑地看着面前居然哭泣的张玄,这千百年来,生死离别,哭泣和痛苦在他们眼中,就如吃饭睡觉那般平常,可是,为什么她会哭,而且好像是在为自己哭,那颗颗泪水,就像碱水,没入他的心,让他也觉得苦楚起来。 他双眉微皱,轻轻拭去张玄脸上的泪,长叹一声:“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退了两旁的侍卫,眼神落在张玄的脸上:“千百年前,生了一场交战。” “是天帝与刑天的战斗吗?”张玄擦着眼泪,轻声问道。 “正是……”皤魅的眼中滑过一丝惊异,随即消失在那淡淡的笑容中,“看来你知道的挺多。” “没错,我知道当时刑天利用得失挑起水火等各族的恩怨,并和天帝大战,那场战斗神族死伤无数,不少落入轮回,而魔、妖等也被封入各个结界,也就是新新世界,而没处可去的灵魂,就由神族制造了冥界,交给了一个神管理,应该就是你们的鬼王……” 皤魅看着张玄越来越认真的表情,和渐渐显露的灵光,不觉警觉起来,她到底什么人,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他渐渐恢复平静,稳定那颗因为张玄的眼泪,而颤动的心,冷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张玄愣了一下,从神族家谱的回忆中抽离,定定地看着皤魅,“你是夜判,你是神,你居然不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张玄的眼神开始迷茫,“你居然算不出,猜不到?难道……”张玄愕然地看着有点怔愣的皤魅,“你也被卷入这件事情,所以推测不出天意?” 皤魅当即惊地全身僵硬,她,这个张玄,决不是什么普通人,她对神族历史如此清楚,甚至推断出他们推测不出天意,她又姓张……难道是张家族人?可是这世的族人是张世怀,怎会又多出一个张玄? 慢着,这两个关键人不属于三界,难道另有玄机?就像她说的,自己已经身在局中,成为上天的棋子,又怎知老天下一步会怎么走? 张玄轻笑起来:“原来你是在这时被卷入的,对不起啊,对了,你还没说完你的故事呢。” “哦……”皤魅木呐地应了一声,居然忘记了先前的警惕,继续说了起来,“你知道的并不详细,其实,引大战,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皤魅愣了一下,自己居然这么听话,说了下去,他无奈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就是天帝,也爱上了得失。” 张玄一下子惊地瞪大双眼,就连呼吸,都已忘记,仅管,这里本就不需要呼吸。原来这就是官方版本和外传的区别,太不可思议了,原来张家所流传的,也不过是神族比较体面的历史,张家这个神谱,也不过是神族光辉事迹的记录。 第二十章 魄魅淡淡地注视着张玄脸上惊讶的神情,原来她知道的,也不过是经过修改过的历史。哼,神族!也不想想凡人就是神族制造出来的,神族能圣洁到哪儿去! “那次大战,带入了天帝的妒念,使天帝也失去了理智,导致大量伤亡,而在那次大战里,很多都是因为‘爱’而引的战斗。华夏两族,水火两族,等等等等,都离不开这个‘爱’字,所以,最后我和小绿……” “小绿?”张玄纳闷起来,这神仙的名字可没听过。 只见皤魅的俊脸,不自在地抽搐了一下:“当时我和小绿懒得起名字,便根据我们头的颜色来叫了。” 张玄哑然失笑,看着皤魅一头蓝色的长:“那你岂不叫小蓝?” “咳……”皤魅干咳了两声,脸撇向一边,今天这故事不知被这女人打断多少次,他叹了叹,说道:“我和小……咳,阎便自愿留在冥界,管理那些灵魂,至少,灵魂没有凡人这么复杂,也没神族那么多算计,在看过‘爱’给天地带来的灭顶之灾后,我觉得留着那东西,会让人失去理智,所以我便扔了她,免除后患。” 魄魅刻意隐瞒了后来因为无聊,而想出的一个游戏,就是谁能从【鬼兽森林】取回他的爱魄,他就会生生世世爱这个人。他和阎,利用这个游戏,不知愚弄了多少天神,因为,他们,绝不会让这个游戏输。 “原来如此……”张玄轻喃着,心底是说不出的苦涩。 “所以……”皤魅看了一眼又在独自伤心的张玄,“既然你也这么痛苦,不如让我也帮你去了吧……” “谢谢你的好意。”张玄缓缓扬起脸,眼神是幸福的霞光,脸上是温暖的微笑,“不痛苦,又怎知幸福的甜蜜?爱,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她拥有世上最强大的力量,这力量可以让人重生,你想知道那次交战后,他们的结局吗?” “结局?谁的结局?”皤魅疑惑地看着张玄,不知为何,她脸上那种看不懂的表情,让他心安,仿佛一直一来,那颗空荡荡的心,有了寄托。 张玄幸福地笑着,一切,都因爱而起,因爱而灭,又因爱而重生,他们最终获得了幸福,属于他们的幸福,水火和洛水,就连刑天,也在得失的影响下,开始变得淡薄,这一切,都是爱的力量,这世上,最伟大的力量! 皤魅惊讶地听着张玄的叙述,那是四百年后的事情,那是他揣测不到的结局,他的朋友,祝融他们真的回到了神界?真的化解了千百年的仇怨和诅咒,那么说,这两个不属于三界的人,来自……未来! “所以……”张玄面向皤魅,认真地说道,“你丢失的,正是让一切重生的东西,这千百年来的孤寂,是因为,你丢失了爱……” 心莫名地被撞击着,她怎么知道他的孤寂,他的空虚?千百个没有太阳的日,千百个没有月亮的夜,他,皤魅,总是一个人,呆立在露台上,遥望着那高塔,心中是奇怪的空虚,脑间,是白雪一般的迷茫。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真实的存在?还是神族造就的泥塑木偶。自己最好的朋友,阎,说自己是一座冰雕,自己成了三界口中的冰山美人。 “小蓝……”张玄情不自禁唤道,“请你,带我去鬼兽森林吧。” “为什么?”皤魅疑惑不解,眼神变得复杂,“你要去找他!” “没错!我要证明给你看,爱,究竟是什么!”张玄笑了,是那种豁达的笑容,皤魅最后是否会接受爱,是魄魅自己的选择。但,她,不再逃避!她不能因为顾忌未来蓝狄的爱,而让皤魅失去这么珍贵的东西。 “我明白了……”皤魅笑了,“你跟他真像,他为了你而进鬼兽森林,你为了救他,而元神出鞘,我想,我已经知道爱,是能让人生死相随的东西。我会保护你,因为这是他的嘱托……” “谢谢……”张玄轻轻拥住皤魅,这个曾在自己最无依无靠时,伸出援手的男人,这个更像自己亲人的男人。 身子僵硬地无法动弹,皤魅静静地俯视着怀中的张玄,这个让他的心无法平静的人,她是千百年来,第一个为他哭的人,第一个除了阎,拥抱他的人,而且,这个拥抱,很温暖,甚至让他的心,变得沉甸甸,仿佛塞进了什么东西。 放心吧……皤魅心底默许,我会按他的嘱咐,好好照顾你的……他忍不住抬手,轻轻触摸那柔软的丝,他的心停止了跳动,眼神中,流露出连他也不知的温柔,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你…… ※※※※※※※※※※※※※※※※※※※※※※※※※※※※※※※※※※※ 阳间。灵隐寺山下。 茂密的树林中,一抹绿色的身影在月光下疾行,那淡淡的妖气,从那人身上流露。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惊恐地望着四周,看着头顶上,狭窄的却被阴云笼罩的四方天空。 “小菊,怎么?肯下山了?”阴暗的树后走出一个黑影,深深的阴影将他的身形掩埋,看不清他的样貌。 “为什么?”小菊满脸通红,嘴唇颤抖,“为什么主人?你不是说不会伤害玄师傅他们,这是为什么?他们可是少主的朋友啊……” “哦?”男人低沉的声音却带着轻轻的笑意,“我没害他们啊?” “没有?”小菊居然忘了惧怕,大步上前,“那天行师傅怎么会死!” 月光渐渐从阴云中挤出,露出一缕银光,撒在男人的脸上,他的嘴角,已经得意地上扬:“他死了吗?哎呀呀,太可惜了,我只不过想试试他们的能力,是否有资格做小山的朋友,没想到,哎……”男人失望地摇着头,但脸上,却依旧挂着诡异的笑,“可惜啊……” “你!”小菊怒得无法言语,转身离去,“我要告诉玄师傅,让她小心,哼!” 一丝寒光立刻滑过男人的眼角,冰冷的声音充满杀气:“你敢!“ 小菊当即顿住了脚步,寒意开始爬上她的后背,她不敢回头,不敢看那个男人。丝丝寒风刮过她的脸颊,她的双腿颤抖得无法站立。她知道那男人的可怕,她害怕自己,成为他的:食物! “而且――”男人的声音变得慵懒,“你的玄师傅,恐怕去找她的天行师傅了吧……”男人其实是试探小菊,刚才的确有法术在山上进行,但是不是成功,还未知。 “怎么可能?”小菊轻声惊呼,“刚才她还在……”她忽然意识自己被套了话,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我不会说的,有本事你自己上山!”小菊瞪着眼,直视那个男人,“我不怕你,我再也不会听你的!你这个黑山老妖!” 男人的眼睛渐渐眯起,小菊对于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可她的态度,却让他恼火,她居然敢这样藐视他,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后悔。 他的眼神变得凛冽,陡然间,无数黑色的手爪从他身后伸出,一下子将小菊缠绕地结结实实。 “啊――”小菊惊恐地看着缠在身上的黑爪,转眼间,那些黑爪化作一条巨蟒,将她越缠越紧,直到透不过气,脸涨得通红。 “我是一个念旧的人。”黑山老妖表情悠闲地说着,“只要你乖乖汇报消息,我就不会杀你。” “不要!”小菊的眼睛已经开始布满血丝,眼神中,却是一股倔强。 “哼!”黑山老妖轻哼了一声,右手抬起,渐渐握紧,仿佛手中正握着什么东西。与此同时,小菊传来起立的惨叫:“啊――啊――” “既然如此,那只有换人了。”说着,黑上老妖欲将右手握紧,彻底捏碎小菊。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呼唤声,是两个人,而且是两个男人。 “小菊――小菊――” “小菊――小菊――” 正是张世怀和墨涵。 黑山老妖微微皱了皱眉,右手当即松开,缠绕在小菊身上的黑蟒顿时消失,化作一缕黑线,回到黑山的身边。小菊当即瘫软在地上,她已经昏迷不醒。 “算你走运!”男人冷冷地看了小菊一眼,扬起一抹轻笑,“罢了,就再用用你吧。”随手一挥,那屡本来缠绕在他身边的黑气,立刻钻入小菊的体内,融入她淡绿的妖气中。 “小菊――你在哪儿――” “世怀,我感觉到小菊的气息了,好像在那儿!” “好,我们走!”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黑山老妖的眼中滑过一丝激动,他立刻掩入黑暗,收敛所有的气息,静静地,静静地注视着那个亲切的身影…… 解禁第二十一章 “小菊!”张世怀一眼看见倒在月光下的小菊,他立刻拉着墨涵立刻跑到小菊的身边,探着她的气息,“还有气!” 墨涵立刻推掌,护住小菊有点涣散的妖气,和薄弱的心神。 小菊渐渐从昏迷中苏醒,全身是被挤压后的剧痛,她疲惫地抬起眼睑,无力地说着支离破碎的话语:“是……是……是他……”可是,那声音最终淹没在她的嘴中,脑袋歪向一边,小菊再次昏迷过去。 “他?哪个他?”墨涵拧紧双眉,小菊的伤势不清,打伤她的人,一定不简单。 “难道是那个黑衣人!”张世怀此话一出,墨涵立刻警觉地站起身,环顾四周,忽然,他定定地看着一处阴影,那里……好像有人…… 他缓缓走了过去,那是一处树下的阴影,现在是晚上,树林本就阴暗,更何况是那不起眼的阴影? “怎么了?墨涵?”张世怀背起小菊,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背受伤的小菊了。 墨涵抬起手,屏住呼吸,缓缓伸进那片阴影,没有,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看来,是自己的错觉,他甩了甩头:“没什么。”随即,他跑回张世怀的身边,护住他和小菊,“我觉得这地方很怪,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好!” 嗽!嗽!嗽!两人当即消失在树林中。 就在墨涵摸索的那片阴影里,墨衍扬起一抹欣慰的笑,不愧是自己的儿子,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遥望远方,开始憧憬不久的将来,他们父子,称霸三届的景象。 真是让人期待哪…… ※※※※※※※※※※※※※※※※※※※※※※※※※※※※※※※※※※※ 鬼兽森林,常年被鬼气笼罩,这里,是鬼界的禁地,这里,是鬼惧怕的死亡之地。(..info无弹窗广告)虽说这鬼兽森林属于冥界,可就连鬼王自己,也无法摸透它的布局,里面幻阵套着幻阵,迷阵连着迷阵,他也没信心能顺利走出这鬼兽森林。 它的存在,是为了守护那座镇魂塔。镇魂塔是神器,也是支持冥界的主要支柱。毁了镇魂塔,等于毁了冥界。 而魄魅,就在神族建立冥界时,将自己的爱魄放入镇魂塔中,可见他对爱魄的决绝。 马天行用树枝挑着篝火,抬头遥望着那远方的镇魂塔,愁眉深锁,自己来几天了?在这鬼兽森林,没有天日,只知道累了休息,醒了继续赶路,眼看着离镇魂塔越来越近,却又被这迷阵困住。 又有多久没休息了?马天行微闭双眼靠在树边,四周到处是兮兮嗦嗦的怪异声音,就像有成千上万的爬虫经过,让人毛骨悚然。 黑暗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抓向马天行,可就在它即将碰到他脖子时,突然一阵灵光,逼退了那只手爪,马天行的嘴角微微上扬,在他的身下,正是一个【神光护阵】,有了这护阵,他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一下。 眼前是一片迷茫的湖泊,淡淡的水汽缭绕在湖泊之上,仿佛来到了仙境。马天行疑惑地看了看周围,当现自己居然站在湖水之上时,他大吃一惊,看着自己的倒影,暗道:难道又是一个幻阵?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阵呼唤:“天行――天行――”那呼唤亲切而熟悉,“天行――天行――” “小玄?”马天行惊喜地看着急急跑来的张玄,立刻迎了上去,将张玄拥入怀中,疲惫的脸枕在爱人的肩头,轻喃道,“原来,我又睡着了……” “傻瓜,累了就要休息,不然怎么有力气到镇魂塔。”张玄轻轻拥住面前的人,“我一定会找到你……” 马天行错愕地瞪大眼睛,拉开张玄,紧张道:“什么?你来了?你怎么来了?” “恩!”张玄眯眼笑着,丝毫没有现,马天行的额角已经渐渐露出青筋,紧接着,就听马天行怒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危险吗?”张玄的神情也立刻严肃起来,“我至少有魄魅在身边,那你呢?你一个人在这鬼兽森林,难道比我更安全?你这人本就容易在树林里迷路,更别说是这种到处都是幻阵的地方!” 马天行有点尴尬地撇过脸,没错,他在男人中,方向感算差的,不然当时在台湾,就不会迷路,不过,他对于那次迷路,是心存感激,因为那次迷路,让他遇到了张玄。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张玄扑到在马天行的怀里,“你有没有!到底有没有?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好怕,真的好怕!如果你从此回不来,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 张玄无助的话语,让马天行心痛地无法呼吸,是啊,自己真的能完成任务吗?现在连那塔都无法接近,自己凭什么承诺让小玄等他回去? “让我帮你吧……”张玄认真地看着马天行,“多少次,是我们共同度过难关,打败敌人?说明我们缺不了彼此,让我来帮你,就算是在短暂的梦里。” “你呀……”马天行终于露出了无奈而又感动的笑容,抬手轻轻捧住那张倔强的脸,“既然有魄魅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现在我被不知道是什么迷阵困住,暂时无法脱身。”马天行双眉拧紧,长吁短叹。 “各种迷阵也是由一般的幻阵升级而来,凡是幻阵,都离不开五行八卦,先要搞清楚它的阵点是五行,还是八卦,然后找出生门。”张玄也微微皱起双眉,以前一直是自己布阵,还从未破阵,“如果阵点是五行,那么出路是按八卦的方位,反之,就是五行方位,天行,你还没被困住前,可有什么奇怪的现?” 经张玄这么一提醒,马天行想起先前有看到一个喷泉,喷泉是由金属而制,当时他还奇怪,这么一个鬼兽森林,怎会有如此精致的金属喷泉,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一个阵点,也就是所谓的金生水,那么,这个幻阵的阵点应该是五行,原来自己在一个五行大阵中。 既然知道此阵是按五行而布,那么鬼属阴,乾位就成了鬼的死门,自己应该往坤位,也就是西北方走。找到方向的马天行,激动地拥住张玄:“谢谢你,小玄!” 忽然,他眉角一凛:“有东西来了,你自己小心!”说罢,马天行在张玄的眼前,渐渐淡去,张玄嘴角含笑,也渐渐消失在这个她与马天行交织的世界中。 马天行猛然睁开双眼,身上的阵光骤然加强,一个个黑影,惨叫着,被震开,它们再次从地上爬起,这是一种长相奇特的怪兽,一身漆黑如黑夜的鬃毛,一张酷似人形的脸,却是狰狞,四肢着地,前爪还可以幻化成须。 初入鬼兽森林时,马天行不知道这是什么怪兽,但他明白,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着它们那充满食欲的眼睛,和流个不停的口水,就知道自己在它们眼中,应该是美味的食物。 这一路上,他遇到不少流落在【鬼兽森林】的恶鬼,教训他们后,便知道了不少关于鬼兽森林的讯息,原来这些东西,就是【食魂兽】。 马天行冷笑着,没想到自己只休息了一会,就有那么多食魂兽觊觎他,自己还真是个美味啊。这些该死的东西,居然影响他和小玄约会! 他缓缓站起身,合起双掌,掌间渐渐形成一个光球,轻轻一甩,光球抛入空中,悬浮在他的上方,一动不动。 食魂兽一开始对马天行还有所忌惮,尤其是被法阵震开后,但见对方只是扔了一个光球,便再没动静,于是,又小心围了上来。见马天行只是站着,没有反抗,它们的胆子越大了起来,有的双手化作触须,探了过来,有的,索性双腿猛蹬,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马天行抬起了右手,“啪”一下,居然打了个响指,顷刻间,他便已经消失不见,而与此同时,先前悬浮在空中的光球,突然炸开,形成无数天针,下起了铺天盖地的针雨! 马天行站在树梢,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食魂兽】在针雨下化作灰烬,他拍了拍双手,掸了掸衣摆的灰尘,淡淡一笑,没想到这新的力量,让他练成许多传说中的咒术。 白衣不染尘,长飘然依旧,遥望远方高塔,看谁笑到最后! ※※※※※※※※※※※※※※※※※※※※※※※※※※※※※※※※※※※※※※ 玄光镜前,阎罗轻拭冷汗,没想到这马天行,又变强了,害他还担心他会不会成为食魂兽的食物,看来完全多余。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让阎对自己的决定越来越后悔,也越来越没信心,他知道,他定是留不住他了。 说是遗憾,更多是舍不得,多好的人才,却要返还阳间。他有时在想,自己究竟是舍不得马天行这份智慧与力量,还是舍不得他这个人更多点? 他长叹一声,抬手抹去玄光镜,垂手站在露台上,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忧伤。 解禁第二十二章 苦涩而阴冷的风扬起阎罗绿色的丝,他遥望远方的高塔,缓缓说道:“你来啦……” 身后传来的,却是两个人的脚步声,阎罗疑惑地转身,却看见了一个女人,一个身着素衣的女人。魄魅怎么带了个女人来?而且,那女人正瞪大眼睛,好像很惊讶地看着他。 “是的,我来了,还带了一位客人。” “客人?”阎罗挑眉看着那个女人,此时,那女人却开口了,而且还是一声惊呼:“小叶!”这个女人,正是张玄。 小叶?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这么叫他,难道面前这个女人认识马天行?他眉角微微扬起,手指张玄,沉声道:“她是谁?” “她便是那人回去的目标。”魄魅淡淡地说着,细细观瞧着阎罗的表情,果然,他惊讶地瞪大眼睛:“他爱人?” 张玄看着情绪有点激动的阎罗,心底笑了起来,原来他与天行的姻缘,便在此刻定下。 “正是,她名叫张玄,我要带她去鬼兽森林。”魄魅的语气始终不疾不缓,很是温和。 阎罗弩了弩嘴:“你去干嘛,还有,你把她带来阴间干嘛?如果马天行成功了,不是可以上去跟她团聚?” 魄魅淡淡地笑了:“你误会了,是她自己下来的……” “死了?”阎罗有点吃惊。 张玄当即一瘪嘴:“我还没死呢,不过元神出鞘而已。” 好大的胆子!阎罗瞪着张玄,这女人跟马天行一样,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当即大喝起来:“大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阎罗,那马天行就能打你,这张玄说两句话就不行?”魄魅眉角含笑,别有用意地看着脸色微变的阎罗。 倒是张玄,并不在意,反正小叶的性格就是如此,她反而笑道:“小蓝,小叶的心情我了解,我还是独自去找天行吧,这一路上,谢谢你的照顾。” “可是……”魄魅担忧地看着张玄,那树林,就连他们,也未必能顺利通过。 看着张玄坚定的眼神,魄魅陷入了沉思,忽然,从阎罗的方向,传来不寻常的气息,他立刻扬起微笑,冲着张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随即从手上取下一个戒指,交到张玄手中,“这是情戒,会帮主人找到心爱人的位置,而且,它可以驱赶【食魂兽】,希望它能为你指路,帮你找到马天行。” 张玄感激地看了魄魅一眼,随即脚尖一点,跃在露台的石砖上,对着还在愣的阎罗笑道:“再见,小绿……”说罢,一个后翻,跃下露台,消失在那一片迷雾中。 小绿?阎罗立刻望向魄魅,只见魄魅面无表情,甚至还略加不满地看着他:“说吧,干嘛一定要我留下?” “你怎么全告诉那女人了?你……”忽然,阎罗住了嘴,因为他感觉到了魄魅的杀气,自从魄魅没了爱魄,连原本的友情都变得淡薄,他轻咳两声,恢复严肃,沉声说道,“那个偷摄魂旗的人,好像又来了这里,我们必须做好防范。” “最好是这样,如果是你小题大做……哼!你知道我的性格。” “真奇怪,我们千百年的友情,都不及那个女人,她给你下了什么咒?对了,看她也不怎么厉害,她应该没问题吧……”虽说那女人完全当他这个阎王不存在,但总觉得她有那么一丝亲切感。 魄魅凝神望着露台下的森林,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她,应该没问题。而且,他们,来自未来……” “你说什么?” “我也是从她的话语中,推测的。阎,我们已经成为上天的棋子,接下去的事情,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了了……” 两人幽幽长叹,心中是复杂的滋味,他们的出现,到底会使他们的命运如何改变?或许,他们的命运已经改变了…… ※※※※※※※※※※※※※※※※※※※※※※※※※※※※※※※ 雾一般的【鬼兽森林】忘不到边际,处处都是诡异的乖戾和摄人魂魄的鬼雾。 张玄伫立在林子的入口,鬼雾已在她脚下缠绕,那仿佛有生命一般的鬼雾,伸出一根白色的触须,衍生着,攀附着,见张玄没有反映,它变得更加大胆,奇怪的“咝咝”声就像毒蛇现了美味的食物,吐着芯子。 “哼!”张玄冷哼一声,脚下忽然刮起一阵怪风,衣摆在风中鼓动,顿时,那鬼雾顷刻间消失,退回林中。 抬起手,中指上是魄魅给她的【情戒】,这是一枚镶有蓝色神奇宝石的戒指,就像蓝狄的眼睛,让人温暖。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是她天行的脸,天行的眼睛,和天行的微笑……戒指忽然颤动起来,张玄慌忙睁开双眼,只见那戒指的宝石里,居然射出一条淡蓝的光线,莫非这就是情丝? 情丝直指鬼兽森林深处,张玄望着远方,露出淡淡的笑容,天行:我来了! 转眼间,只留下一抹张玄的残影,渐渐消失在林子的入口…… ※※※※※※※※※※※※※※※※※※※※※※※※※※※※※※※ 她终究还是去找他了,魄魅站在玄逛镜前,和阎罗一起幽幽地叹息,就像他要还阳找她一样! 心,再次变得空空荡荡,仿佛被掏空一般,根本不存在一个叫心脏的东西,为什么?魄魅开始疑惑,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而他们,为什么会如此坚持?究竟是什么,成为他们的力量,他们的勇气? 是她所说的爱吗?或许吧…… 他缓缓扬起脸,露出一抹欣然的笑,对着身边的阎罗说道:“你每天都在等他回来吗?” “是啊……”阎眼角轻扫身边的魄魅,“希望他能回来,却又不希望他回来,好矛盾啊……” “是啊,回来就意味着永别。” “呵呵,不过现在看来,你会陪我等了,我也可以不怎么寂寞。” “呵……对了,你真的确定这回闯入冥界的,就是上次盗取摄魂旗的人?” “虽然不敢肯定,但方法相同,能如此自由出入三界,又不经过我们同意的,不是妖就是魔,而且,是厉害的妖魔!”阎罗的神情变得肃穆,眼中滑过一丝忧虑,“所以,我让你留下来帮我,我们此番要对付的,决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他偷摄魂旗,是为了收马天行的魂,说明,他们是敌人!此番又来冥界,定有其他目的!” “麻烦!”魄魅双手插入袍袖,垂冥思,“那我们就看看他的企图吧……” 说着,两人来到露台的中央,纷纷抬手,将力量打入中心的一点,忽然,那一点爆出强光,照亮了整个露台,接着,一个阴阳阵从那中心扩散开来,布满整个露台。 两人分别站在阴阳阵的两个阵眼,双掌相抵,两束精光从他们身上窜起,直入空中,两束精光在空中纠缠,融合,渐渐形成一只巨大的眼睛!天,长出了一只大天眼! 眼珠在空中转着,观察着冥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阴影,突然,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浑身没有鬼气的黑衣人,他,是一个实体,决不是鬼魂。但他,也没有其他气息,仙气、魔气、妖气、人气、神气,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到底是什么? 他悠闲地走在街道中,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扬起脸,对着大天眼诡异一笑,他缓缓抬掌,强大的妖力顷刻爆,无形的气流顿时冲向大天眼。 露台的阵光陡然消失,一股强大的气流顺着那反噬的力量,直直压在露台之上。“轰”一声巨响,露台的地砖,顿时被挤压地支离破碎,两条人影,从灰尘中跃出。 阎罗和魄魅骇然地瞪大双眼,力量的反噬让他们气息不稳,更恐怖的,是那人的攻击,差点伤到他们,他居然是妖,而且,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妖!这千百年来,拥有如此力量的,只有九尾。可是……他明显不是。 “九尾出事了!”阎罗立刻说道。 “可恶,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各界事物,不得干涉! “不!我们可以!”阎罗望向镇魂塔,“确切地说,他们可以!” “是啊,他们不属于三界,而这鬼兽森林正好成了他们的修炼场。难道那人也是为了他们而来……”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就像当初他们并肩作战一样,冥界这千百年的平静,将在这一刻,被这位神秘来客打破。他们,不再是仅仅等着马天行和张玄回来,而是,守护他们,守护整个冥界! 墨衍浅笑着看着天空,看来他们已经现他的到来,他的目的,很简单,抢走冥界的镇魂塔,有了镇魂塔,他称霸三界将易如反掌。 一开始还不确定【鬼兽森林】的方位,没想到他们的大天眼,帮他找到了他们的方位,既然找到了他们,【鬼兽森林】还会远吗? 听说马天行被扔进了鬼兽森林,那张玄呢?已经确定她来到冥界,那么,她也一定会去【鬼兽森林】。 呵呵,墨衍得意地笑了笑,这鬼兽森林倒是帮他除掉了两个大患,连除掉他们肉身的功夫都省了。 脚下起风,他缓缓升至空中,朝着那个目标飞进…… 解禁第二十三章 在灵隐寺后山静休的院子里,又多了一位伤者,就是小菊。自从那日被张世怀救回,小菊就一直昏迷不醒。 张世怀坐在小菊的床边,满脸忧虑,小菊最后口中的他,真是那个可怕的人吗?如果那人打上山,自己又怎么对付? 外面渐渐传来诵经的声音,自从张玄离开后,席家生了很大的变化。先是席梦茹,她剃度出了家,做了尼姑,这或许是她最好的结局,至少她的心,从此获得宁静。 而席家老夫妇依旧待在山上,和席风一起珍惜团聚的日子,并且收了一个义子,就是先前效忠于席风和马天行的无影,这也是席风提议的,无影本就是孤儿,这样一来,他终于有了一个正式的身份,不再只是席家的影子。 古人愚忠地厉害,无影一开始也很扭捏,而且一时无法接受神鬼传说,甚至以为席风就是马天行。直到席风最后说出以前的事,张世怀又招出白虎,墨涵又变成石凳,无影的脑子,才勉强接受这些匪夷所思的事。 经过这件事,每个人都有所改变,有所成长,张世怀变得越稳重,不再像以前那般废话多多;墨涵越来越会思考,虽然依旧不擅言辞,但眼神,渐渐变得深沉。 此刻正是正午时分,阳气最烈的时刻,假魂张玄将罗裙系在腰间,用手指在院中的石桌上画着奇怪的符号,一旁捧着簸箕的墨涵满脸疑惑,簸箕里,是白色的石灰:“小玄师傅,你在画什么?” “守心大阵。”假魂张玄淡淡地说道,指尖的血带着奇异的灵光,在石桌上划着,血迹在顷刻间消失,就像是被石台吸入。 “要用血?感觉像邪阵。”墨涵看着张玄的脸色,犹豫地说着。 假魂张玄只是抬了抬眼睑,边画边说道:“邪血布邪阵,神血布神阵,有驱邪的效果……”更何况,主人说了,要誓死保护马天行的肉身,只是这点血,又算什么?她收起手指,满意地看着桌面上的阵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突然,她的手被小心捧起,焦急而带着责备的语气立刻传来:“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这个身体,你到底在想什么?” 假魂张玄淡然地看着那个正忙着为她包扎伤口的男人,从他的手心里,传来丝丝温暖,原来是他。那个主人一直深爱的男人,那个前世今生都爱着主人的男人。看着他忧虑的眼神,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包扎伤口,这感觉,很温暖,很幸福…… 好羡慕主人,好羡慕他们…… “好了。”席风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指,露出放心的笑容,“好好爱惜自己……”这话,更多是对着里面的假魂说的。 “知道了。”假魂张玄淡淡笑着,转身招过一边的墨涵,伸手在墨涵的簸箕中,抓出一把石灰,“墨涵,跟着我。” 于是,墨涵就乖乖跟在她的后面,她在院子里,一边走,一边撒着石灰,渐渐的,一个奇怪的图案,在院中形成,墨涵跃上树枝,看了看院中的图案,居然是和先前石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而那石桌,正在这个图案的中央。 只见假魂张玄,再次回到石桌边上,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她双手按在石桌的图案上,一阵红光骤然布满整个石台,紧接着,红光化作火焰,从石桌上蔓延,沿着那石灰燃烧起来,火焰所及之处,石灰顿时消失无踪。 席风愣愣地看着假魂和墨涵,他们在做什么?好像在布阵。 院子中的石灰终于全部消失,假魂收掌,朝着树上的墨涵喊道:“墨涵,叫世怀出来,我们要巩固一下这个守心大阵。” “好!”墨涵当即消失在树梢,稍顷,他和张世怀一起从房内出来。(..info) 看着院中淡淡的痕迹和奇异的红光,张世怀有点怔,师傅到底是师傅,做出来的假魂,都比自己强。 “世怀,你把白虎叫出来,我们人手不够。” “那为什么不等小菊醒来?” “来不及了。”假魂张玄担忧地看着屋内,“既然小菊受到袭击,说明那人已经来了,我们还是做好防范的好。” “好!”张世怀双手开始掐决,召唤白虎,他已经越来越纯属。就在他即将召唤出白虎的时候,院门外,出人意料地来了一位客人,他呵呵一笑,就喊道:“不如让我来守阵点吧。” 大家转眼望去,却是那哈哈和尚。 哈哈和尚笑呵呵地走进院子,这么一瞄,暗道:嘿,这院子有趣,一个假魂守肉身,一个真魂却呆在来世的身体里,一个张家传人,还有两个妖,那个男妖还不弱。真是奇异的队伍。 “那就谢谢了!”假魂张玄微微欠身,谢过哈哈和尚。 于是,四人分别站在东西南北四个阵点上,掐起自己的口诀,只见四条灵线,从他们脚下,沿着原先的石灰痕迹,蔓延,连起,阵光闪耀,一个巨大的图案,从地上缓缓升起,升入空中,就在过院墙的时候,那个光阵突然膨胀,形成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护罩,将整个院子包裹起来。 四人同时收力,看着那护罩,露出满意的微笑。 随即,张世怀走到假魂张玄身边,指着那【守心大阵】,小声道:“这阵是师傅教你摆的?” 假魂张玄点了点头,缓缓道:“主人只留了这个阵给我,她说此妖擅长控制人的心神,所以用此阵护住大家心神,不给邪气侵袭的机会……” 张世怀若有所思,今日又学到新的阵法。 正说话间,从小菊屋内,突然传出撕心裂肺地惨叫声,众人顿感不妙,迅赶入房间。 房里,只见小菊头散乱,在床上扭滚,脸埋入长间,看不清表情,整个房间充满她声声惨叫:“啊――好痛――好痛――不要――不要――” 张世怀抢步上前,欲扶住小菊,哪知小菊此刻却力大如牛,张世怀根本无法捉住她,他焦急地看着小菊,她到底怎么了? 众人疑惑而担忧地看着小菊,心底着急,却又一时不知原因,突然,只听哈哈和尚大喊道:“不好!”说着,就上前,一掌,便劈晕了小菊,小菊立刻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她额间的丝因为冷汗,而紧紧贴在面颊之上。 “她到底怎么了?”众人疑惑地问着哈哈和尚。 哈哈和尚皱着眉,摇着头:“是我们刚才摆的守心大阵影响了小菊,看来小菊的心神已被侵入邪念。她之所以这么痛苦,是在跟那股力量对决。” “那怎么办?”张世怀焦急地问道,“有什么办法,请大师仅管直说。” 哈哈大师上前仔细看了看小菊的面容和妖力,叹了口气:“那人果然厉害,邪念已经和小菊的心神融为一体,除非那人亲自撤除,否则小菊一定会受到此阵的影响,最后心里憔悴而死。所以,我打晕她,让她陷入昏迷,无意识状态,这样,此阵对她的影响也降至最小。” 众人看着床上妖力渐渐变淡的小菊,心急如焚,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 “没其他办法了吗?”墨涵拽着哈哈和尚的袍袖,情绪变得很是激动,“大师,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有,就是进入她的意识世界,将那股邪力封印,不过,这很危险……”意识世界没有固定的形态,一旦进入,稍不留神,便会迷失,“而且,那股邪念犹如瘟疫,进去的人若定力不够,反而也会被控制。” “入梦**?”张世怀惊呼起来,“我听师傅说过,可以用入梦**,有大家灵线牵着我,就算不成功,也不会迷失在意识世界。” “你?”墨涵担忧地看着张世怀,他这么说,难道是想进入小菊的意识世界,帮她解脱控制? “我不同意。”忽然,假魂张玄在一旁提出了反对,“现在外敌将袭,小菊陷入昏迷,一时也不会有危险,大家若是忙于救小菊,万一那人来了,岂不给了他机会。” 大家一听,觉得张玄说的不无道理。而且【入梦**】相当耗费法力。 “而且,小怀实力不够,万一被那力量反噬,我们非但救不了小菊,又少了份力量。” 大家纷纷点头,不是怀疑张世怀的能力,只是非必要时刻,还是别冒险的好。 张世怀见众人居然都同意假魂张玄的开,心底又气又急,当即大怒道:“如果是真正的师傅,一定不会看着小菊死的!” 此话一出,墨涵的脸上立刻露出疑惑的表情,张世怀的意思是眼前这个玄师傅是假的?不过,这两日这个玄师傅的确有很大的不同,比原来的玄师傅还要不喜欢说话。 而假魂张玄并没辩驳,她只是来到小菊身边,淡然道:“不如将小菊送出【守心大阵】,让智空方丈请大师们为她诵读心经,用佛法洗涤她的心灵,说不定能让她自己战胜心中的那股邪力。” “对啊!”哈哈和尚一拍大腿,笑道,“我立刻去叫那老和尚去办。”说着,便让张世怀抱着小菊,准备离开。 张世怀感激地看着假魂张玄,心底是惭愧和抱歉,只见假魂张玄对张世怀淡淡笑道: “放心吧,小菊不会有事的……” 于是,净涤人心的佛音,在灵隐寺的后山,响起…… 解禁第二十四章 森然的鬼兽森林中,突然出现一道耀眼的红光,随即就是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一条缝隙出现在马天行的眼前。他苦笑着看着手中的诛邪,没想到这神器也成了劈柴刀,真是委屈了它。 自从得到小玄的提醒,他顺利走出迷阵,可却被眼前这一道厚实的荆棘树墙挡住,这荆棘墙高不可攀,荆棘上布满尖刺,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奇怪的是,他跃多高,这荆棘墙就长多高。 眼看那镇魂塔就在眼前,偏偏被这墙挡住,让马天行无不郁闷。这使他想起儿时的一个童话故事,就是睡美人,她的城堡外,也是一堵荆棘墙,最后,王子劈开了荆棘,闯进城堡,所以,马天行就效仿那王子,用诛邪,一剑劈开,终于得以进去。 他看着被自己劈开的荆棘,有点惊讶,没想到这墙居然不是一般的厚,至少也有百米,被劈开的地方像一条罅缝,隐隐看见镇魂塔白色的墙壁。 马天行没有多想,便走了进去,突然,他身边的藤蔓疯长起来,他惊讶地再次抽出诛邪,就是左劈右砍,将那些缠上来的藤蔓砍断。 藤蔓在他面前摆动着身姿,上面的尖刺勾破了马天行白色的衣衫,划出一道道血口。马天行一鼓作气,连砍数剑,终于面前那些藤蔓的长有所降低,勉强可以通行,而身后,已经迅合拢,仿佛之前根本就没有道路。 屏住最后一口气,马天行终于冲出了荆棘墙,撑剑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这趟阴间之旅可真是惊心动魄。若是自己原先的力量,恐怕早就死在这里,那小玄怎么办?他突然想起张玄说要来找他。 她并没像自己得到新的力量,她该不会出事吧,他迅紧闭双眼,想让自己入梦,找寻张玄,可越是焦急,越无法入睡,而身后,已经传来不寻常的气息。 马天行腾地站起,警觉地看着周围,就在回之际,他,终于看见了镇魂塔! 他终于,站在了镇魂塔之下! 镇魂塔塔顶直入云霄,根本数不清它到底有多少层,而塔角上的铃当,却在没有风力的情况下,兀自摇动,出诡异的“叮当……叮当……”声。(..info) 那铃声,一声又一声撞击着马天行的心神,他双眼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暗道不妙,立刻用力量稳定自己的心神,这种感觉,让他想起摄魂旗,当时被困在里面,也是这种感觉,由此判断,那些铃当也有动摇人心神的作用。 镇魂塔的朱漆大门,就在他的眼前,而台阶下,却有两只巨大的石雕怪兽把手。只见它们约有十米高,头有角,似狮,带翼。左边的为一角,右边的为两角,马天行立刻明白这两只东西是什么,正是上古灵兽:貔貅。 而一角者为天禄,两角者便为辟邪。 天禄、辟邪昂站在塔门前,血红宝石的眼珠,如同活物。马天行隐隐觉得它们仿佛正盯着自己,而那诡异的气息正是从这两座石雕身上出。 他小心地往前迈进一步,再次望向天禄和辟邪,果然,他们的视线依旧落在他的身上,马天行明白了,他们肯定是活物。来到冥界什么奇怪的事没见过,这化作石雕的看守,又有何奇? 于是,他右手握紧诛邪,右脚尖在地上划出八卦,突然,平地起风,风沙四起,他借机脚下使力,便往塔门飞跃而去。 就在他即将接近塔门的时候,他不想生的事,还是生了。 他的两边,也就是石雕的位置,突然爆出猛烈的强光,强光扎眼,四周围立刻变成白茫茫一片,辩不清方向。马天行并未停止自己的前进,他一方面闭上眼遮避强光,一方面步伐变得更加迅,只要一直往前,就能到达塔门。 可是……为何这段路这么长?似乎没有尽头? 强光终于淡去,马天行再次睁开眼睛,与此同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地目瞪口呆,只见眼前,居然出现一条通天台阶,镇魂塔已经变得遥不可及。(..info) 而那天禄和辟邪已经化作灵兽,傲然地站在他的面前。 白色的台阶犹如云梯,两旁云雾缭绕,下面,是诡异森然的鬼兽森林,上面,便是那两头凶猛的守护灵兽。 缩地成寸和结界吗?马天行了然地苦笑着,只道自己在人间有多强,到了这里,却变得如此不堪。自己总算长了见识!奇怪的迷阵,能缩能长的荆棘,缩地成寸的台阶,裸露在外面的假塔,保护真塔的结界,还有那化作石雕的守护灵兽。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惊讶,称奇。 “来者何人?”辟邪低沉的声音回荡在云间。 马天行只有抱拳,回道:“在下马天行,来取回魄魅的爱魄。” “哈!又是一个被他们耍的。”天禄调笑着,声音有点尖,似乎像个女人,“不过,你能到这里,已是厉害。” “是啊,所以请两位灵兽放行。” 马天行话一说完,天禄和辟邪就爆笑起来:“哈哈哈……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是谁?要过去,可以,先打败我们再说!” 说话间,天禄和辟邪浑身金光一闪,居然化作人形,再一看,居然是一男一女,独角天禄女,手拿一根方天戢,双角辟邪男,双手持叉,两人挡在马天行的面前。 杀气在三人之间流窜,马天行双眉拧起,手中的剑已出阵阵的光芒,跃跃欲试,仿佛在呐喊:我不要做砍柴刀,我要诛邪! 诛邪所散出的强烈yu望,让天禄和辟邪大吃一惊:“诛邪!你到底是谁!”辟邪手中的叉握得越紧密。 “我不喜欢说第二次。”马天行左手掐决,打在脚下,顿时,阵光隐现,一个三角图案的法阵在他脚下长,一个风字,在阵中隐现,这是一种加快人度的法阵,他虽然不能像小玄那样瞬移,但可以靠阵的力量提升度。 “小心!”辟邪大喝一声,推开身边的的天禄,举叉挡住瞬间出现的马天行,剑叉相抵,火星四溅,剑是神剑,叉是神叉,两柄神器,互不相让,比拼的,将是他们主人的实力! 杀气逼近,马天行迅跃开,只见天禄的神戢正砍在他先前站立的位置,眼神交汇,天禄和辟邪,共同进退,天禄攻上盘,辟邪攻下盘,进退自如,合作地天衣无缝。 两人来势凶猛,让马天行自顾不暇,只有抵挡之力,却无还击机会。 “当!”再一次,天禄和辟邪的兵刃砸在马天行的诛邪上,双方势均力敌,毫不松懈,但马天行似乎已渐渐不支,被两人的力量缓缓压了下去,就在两人露出得意的笑容时,倏地,马天行腰力一转,居然将二人的兵刃带向一旁,两人立刻顺着自己的力量往前冲了出去。 趁此间隙,马天行双手立刻掐决,光球在他手中出现,他狠狠朝二人扔了出去,嘿,就知道对方千百年没去过人间,也不知道这太极的厉害! 光球在二人之间爆炸,形成的强大气流将二人震了出去,天禄被震开数米,而辟邪更是震出了台阶。 他反手抓住台阶,一个回旋,又再次翻了上来。 两人站在一起,气喘吁吁,他们紧紧盯着马天行,暗自惊讶他的厉害,一时间,三人定定站着,谁都不敢贸然靠近。 忽然,天禄和辟邪两人相视一眼,马天行将他们的眼神立刻收入眼底,他们又要使出什么招式? 他将剑护在胸前,不敢掉以轻心。只见天禄和辟邪双手挥了起来,居然是同样的动作,甚至是同样的频率,要达到这样的同步,可见两人的默契有多么的深!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形成一个臂环,与此同时,强大的旋风,忽然从他们的臂环中形成,宛如一条巨龙,咆哮着,直直向马天行冲去。 马天行大吃一惊,马步扎稳,将诛邪竖在面前,迎面劈开那旋风,劈开的风1iu在他面前分散,刮过他的身边,里面仿佛藏着万把尖刀,被风刮中的地方,无不划出血痕。 风过不留痕,天禄和辟邪松开双手,满意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台阶,想那人已被旋风撕裂,可怜的人,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忽然,天空中劈下一道红光,两人慌忙后退,却被那红光劈中丝,根根丝,轻轻飘落在地上,与此同时,冷汗,也已遍布他们的全身。马天行!居然又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两人心底惊道:他到底是什么?!眉一挤,心一横,他们冲了上去,于是,三人再次缠斗起来! 只见狭长的台阶上,奇光闪耀,却不见人影,因他们而起的杀气,向四周蔓延,时时出现的光束,射向台阶下的鬼兽森林,削断一棵又一棵树木,砸出一个又一个坑穴。只惊地森林中的怪物,慌忙躲避,四处藏身。 一道剑光扫向地面,它迅往地面刺去,完全不知道那里,正坐着一个人,她垂靠在树边,合眼而睡,忽然,她猛然睁开眼睛,抬起手掌,顿时,一个护盾在她手中展开,硬生生接下那道光剑,剑和盾,同时震得粉碎,化作星点。 “天行!”张玄惊醒地看着上方,刚才那光剑是天行的力量,他居然变得这么强大,张玄疑惑地看着上方空旷无云的天空,挑了挑眉,如果自己和天行打起来,不知谁会是赢家?先不管了,找到他再说。 举起戒指,戒指的情丝果然直指上方,可是张玄不会飞啊。就在这时,戒指突然射出无数条蓝光,将张玄包裹在其中,张玄错愕地看着自己渐渐被蓝光吞没,她的脚已经离开地面,整个人向空中飘去。 张玄乐了,早知道这戒指有这种功效,早就该让自己飞,害自己走了那么多路。 蓝色的光球,带着张玄,渐渐消失在鬼兽森林上方的那片云雾中…… 解禁第二十五章 谁也没想到会有人敢攻进阎罗殿,谁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人敢挑衅鬼王。(..info) 阎罗和魄魅站在大殿上,紧紧盯着大殿上的这个黑衣人,他的脸深深埋入披肩的帽子中,就是他,毁了他们的大天眼,还顺着他们的力量攻击他们,能拥有如此力量的人,决不简单! 冷汗从他们两人的额迹滑落,他们居然在无形之中,被这个黑衣人的气势威慑。 “大胆妖孽,这里是你随便来的地方吗?还不快滚回你的世界!”阎王到底是阎王,仅管心底是对这个人有所忌惮,但依旧临危不惧,摆出他的威严。 黑衣人笑了,缓缓抬起双手,殿上的侍卫立刻紧张地举起鬼戟,他嘴角幽幽一笑,双手只是顿了顿,随即翻下衣帽,露出他的面容,嘴角上扬,邪气四射:“在下墨衍,此行特来取走一样东西。” “哼!我这里岂由你放肆!” “没错。”墨衍笑着,“所以我要先打败二位,否则即使拿到那东西,也未必能离开这里。” “你!”阎罗和魄魅惊愕地看着墨衍,他的眼神中,已经出现了杀气,可他的脸上,却依旧是悠闲的笑容。 终于,一旁的侍卫无法容忍此人的嚣张气焰,提着鬼戟冲了上来,忽然,强大的气流掀起了墨衍的衣袍,那些人没挪动半步,便被全数击退。 墨衍收起力量,依旧恭敬地站在大殿上,毫不避讳地看着阎罗和魄魅,他心底也不禁佩服,不愧是一界界主,丝毫没有慌乱的迹象,就像那只臭狐狸,死到临头,还嘲笑他的计划。 想到九尾,墨衍心中那根刺,再次作怪起来。 “王!”一直垂手站在一边的牛丑和马午担忧地看着阎罗,只见阎罗忽然冷笑起来:“怎么?你的实力也仅是如此?” 阎罗轻蔑的口气,让墨衍心头的火越烧了起来,他冷笑着:“当然不只如此!”说着,化作一道黑色的邪气,朝阎罗飞去,阎罗就这样,被卷入那黑气之中,看地牛丑和马午冷汗涔涔。 黑气形成的黑雾已将阎罗完全吞没,不知里面情况如何? 牛丑和马午急急跑到魄魅身边,想求救,却见魄魅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稍稍退了两步,反而离阎罗更远了。 就在这时,诡异的绿光忽然从黑雾中射出,一束,两束,无数束绿光,将黑雾切割开来,震地粉碎,强劲的气流朝四周迸射,吹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衣袍,离地近的侍卫,一一飞了出去。 风落之时,只见阎罗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而墨衍则站在他的对面,狞笑起来:“哈哈哈……好!这样才有趣!” “是吗?后面会更有趣!”说罢,阎罗倏地便消失在原地,而与此同时,墨衍,也消失不见…… ※※※※※※※※※※※※※※※※※※※※※※※※※※※※※※※※※※※ 通往镇魂塔的台阶上,是武器碰撞的声音,和振荡的气流,马天行一剑横扫,剑光劈向面前的天禄和辟邪,两人双脚一跃,便躲过剑光,身子在空中一横,便朝马天行俯冲,手中的兵刃都直指马天行的咽喉。 马天行立刻诛邪护住咽喉,“当”一声,震得他虎口麻,连日的赶路和战斗,已让他体力不支。 岂料天禄戢风一转,居然偏离咽喉,直直打在马天行的左肩,马天行慌忙运气阻挡,却依旧被天戢所伤,钻心的痛,让他难以招架,用力推剑,将辟邪震开,自己跳出圈外,扶住受伤的左肩,重重喘息。 果然,一对二,有点勉强。马天行紧紧盯着两人,心中盘算着其他的方法。 “怎么?不打了?”辟邪的脸上露出神气的神情,“回头还来得及。” 面对辟邪的嘲笑,马天行只是回以冷冷一笑,右掌聚起灵力,为自己的左肩悄悄疗伤,见疼地不再厉害,便收了力量,开始掐决,口中默念:“分!”顿时,青黑色的灵光将他包裹,一旁的天禄和辟邪满脸疑惑,他又想干什么? 灵光渐渐淡去,与此同时,天禄和辟邪也惊地目瞪口呆,马天行,居然分身了。两个马天行站在他们面前,究竟哪个才是本体? 就在他们怔的时候,两个马天行一下子消失在他们眼前,转眼,便出现在他们身后,双掌齐推,眼看着就要打中天禄和辟邪,突然,他们的后背骤然生出双翅,两人腾空而起,并同时用翅膀扇向马天行! 本来攻击对方,却一下子成为被攻对象,马天行立刻收招,挡住翅膀的攻击,而另一个却没那么走运,当即被翅膀击中,化作灰烬,马天行的影子,被击碎了! 马天行用的,自然不是分身术,一人打两个,已是不易,如果勉强分身,反而会全军覆没,所以,他用幻术,制造了一个影子,就是为了迷惑对方,可惜,失败了。 看着被击碎的影子,和在天上盘旋的天禄和辟邪,他皱紧双眉,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飞!当然,貔貅本就会飞,只是出现在战斗中,让他有点出乎意外。 “受死吧!”空中传来两人的大吼,转眼已向他俯冲而来。 糟了!马天行准备撑起护盾,挡住他们这有力一击。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生了,在天禄和辟邪的身后,忽然浮出了一个光球,赫然间,两条白色绸带从光球中射出,当即缠住了正俯冲的天禄和辟邪,还没反映过来的天禄和辟邪,立刻受到绳子的拽力,反而弹回天空。 两人在空中翻滚了一阵子,终于稳住重心,而脚踝处的绸带,早已不知所踪。 站在台阶上的马天行,终于松了口气,他呵呵地笑着,看着满头雾水的天禄和辟邪,小玄来的真是时候,是该好好教训这两只乱抓人的猫了! “天行!”蓝色的光球缓缓落下地面,轻轻化去,张玄从里面蹦了出来,扑入马天行的怀中,“终于找到你了。” “呵呵。”马天行幽幽地笑着,“看来还是你有魅力,拿到这么多法宝,带你来这里啊。”一股淡淡的酸味在空中蔓延,让怀中的人忍不住娇笑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在台阶上亲亲我我,互诉经历,完全当天上的两个不存在,虽说张玄的出现让他们纳闷,但两人的态度,更让他们郁闷,郁闷之余,居然还有点羡慕,复杂的情愫让他们头晕目眩,反而恼火起来。 两人双眼一瞪,再次冲了下来,只听马天行淡淡说道:“小玄,就麻烦你缠住他们,苍蝇飞来飞去我不好抓。” “知道了。”张玄转着手中的打神鞭,随手一甩,顿时神鞭再次化作绸带,飞向空中,而空中的天禄和辟邪,也鄙夷地笑着,同样的招数怎能再起作用,他们在绸带中左躲右闪,擦汗换气,终于靠近两人。 突然,那绸带居然掉头了,再次牢牢缠住两人的脚踝,两人暗叫不妙,只见马天行的手掌已经抚上打神鞭,立刻,一股强大的电流,沿着打神鞭进入他们的体内,而最要命的事,不知何时,他们的头顶上方,居然有了雷云,白光一闪,雷电和打神鞭上的电流合而为一,两人顿时觉得自己被电流彻底贯穿,每一根经脉,每一根骨头,都无一兴免! 两人就像烤熟的麻雀,坠落地面,全身还冒起了青烟,怎么可能?明明之前他们占优势……是!那马天行已经能够以一敌二,可没道理加了个女人,就把他们这么轻松击败,难道他们就这么不堪一击? 张玄收起神鞭,灿烂地笑着,忽然看到马天行身上的伤痕,心疼地皱紧双眉:“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现在不是没事了?”马天行捏了捏张玄的鼻子,“我们这就回去。” “是啊,要快,不然……”张玄立刻收了声,她很担心那神秘人会上山。 “不然什么?” “不然你就成阎罗的爱妃啦。”张玄将黑衣人的事埋入心底,调笑地看着马天行,看着渐渐绿的脸。 就在他们谈笑间,天禄和辟邪站了起来,渐渐恢复了原样,他们两人已经收起原先轻蔑的神情,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既然我们已被你们打败,魄魅大人的爱魄就是你们的了。”说着,两人双手举起,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点星光,从云际隐现,慢慢朝这边飞来。 张玄和马天行携手看着那点星光,原来不用入塔取,先前他们还担心塔里有更多的机关和幻阵,或是灵兽什么的,这若是一路打上去…… 星光泛着温暖而柔和的光,渐渐落在张玄的手中,魄魅的爱魄就像初生的雏鸟,静静地躺着,却很温暖。 “原来不用上去拿。”马天行长吁了一口气。 “当然不用。”辟邪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本就是阎罗陛下和魄魅大人的坐骑,负责守护塔门,所以,魄魅大人的爱魄其实是我们收藏,还好你们不是来夺塔的,不然肯定没那么容易过关。里面的神兽比我们利害百倍!” “夺塔?”张玄疑惑地看着天禄和辟邪,再看看他们身后那直入云霄的塔,谁会这么无聊,一层一层打上去,随便数数就有几十层。 “多着呢……”天禄和辟邪面部抽搐了一下,残留的电流依旧不停地在他们身体里乱窜,“例如……” “轰!”突然,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打断了辟邪的话,那巨响震地台阶都摇晃起来,四人立刻警觉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解禁第二十六章 “好像是露台!”天禄忧虑地看着露台,随即闭上眼睛,张玄和马天行不知她在做什么,只见她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她忽然睁眼对辟邪道,“不好!那里出事了?” 辟邪立刻紧张起来。而张玄和马天行一听露台出事,立刻道:“我们要回去,怎样可以最快到那里?” “那里出事了,你们还回去?”天禄和辟邪虽然担心露台,毕竟那里是镇魂塔的第一道关卡,但他们认为有主人阎罗和魄魅守护,绝对没有问题。 而他们却没想到,张玄和马天行异口同声道:“那里有我们最好的朋友!” 朋友?天禄和辟邪惊讶地看着张玄和马天行,心中渐渐产生敬意,他们再次望了望露台方向,的确,那样的震动,很不寻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做出了决定…… ※※※※※※※※※※※※※※※※※※※※※※※※※※※※※※※※※※※ 露台上,尘雾环绕,阎罗扶住胸口,嘴角挂着血丝,担忧地看着面前的魄魅,就在方才,在那千钧一之际,魄魅,替他挡下了墨衍的攻击。 墨衍怔愣地看着魄魅,他居然面不改色,看来自己的确低估了他们,胸口有点闷,这镇魂塔今日是夺不到了,忽然,他心中一紧,暗道:他们居然还活着!脸色微变,恨恨地看了魄魅和阎罗一眼,重叹一声,带着不甘,消失在他们的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见墨衍要跑,阎罗顾不得自己的伤,立刻动身想追,却被魄魅拦下:“让他走!”他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阎罗也感觉到魄魅的不对劲,放弃追击,静静守候在魄魅的身边。或许是魄魅感觉到墨衍已经离开冥界,整个人立刻瘫软下来,阎罗赶紧扶住,与此同时,一口血,从魄魅的口中吐出,原来,他方才是用力量压制自己的伤! “你怎么样?”阎罗焦急地扶魄魅坐下,开始为他疗伤。 魄魅轻声叹息:“没想到妖界出了如此厉害的人物,恐怕三界又要不太平了……” “有一点,我始终没相通……”阎罗皱紧双眉,“就是他为何要加害马天行和张玄?他们明明无法与他抗衡,他为何会对他们那么上心?” 两人沉默了,这是一个让人想不通的问题,明明是两个普通的法师,却让那人如此关注,如此处心积虑。 不知哪里来的风,一阵又一阵,还夹杂着翅膀煽动的声音。阎罗和魄魅抬头望去,两个白影,从天而降,他们匆匆跑来,满脸担忧:“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阎罗和魄魅的心,都放了下来,就连身上的痛楚,也渐渐遗忘。 马天行和张玄一看毁损的露台,和受伤的阎罗魄魅,就知道方才一定有过激战。 “没事,只是一个访客……”魄魅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安慰着张玄和马天行。哪料却被张玄大声责骂:“没事?你和小叶这样也叫没事?” “小玄……”马天行示意张玄别太激动。 张玄撅起了嘴,生着闷气,这两个人永远都是这样,什么天大的事都自己顶,也不让他们帮着分担。 天禄和辟邪在空中盘旋了一会,也落到地面,化成*人形,担忧地看着他们的主人,而马天行和张玄,也纷纷用自己的力量,开始帮阎罗和魄魅疗伤。 四人静静地坐在一起,彼此的心,第一次离地那么近。他们,为他们悉心疗伤;他们,尽情享受着他们的关怀,特殊的情感,在他们彼此之间流露,给仓夷的露台,冰冷的冥界,带来了温暖。 这是四人第一次聚在一起,也将是最后一次团聚,因为,谁也不会想到,此后,将是,四百年的分离…… 解禁第一章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info超多好看小说]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一声又一声心经,在禅院的上空编织出一张巨大的佛网,字字滑过小菊的心,洗去她心中的污垢。 她缓缓睁开眼睛,长吁一口气,露出了微笑,她的对面,坐着的,正是智空方丈。 智空方丈见小菊终于醒转,也露出了微笑,可奇怪的是,这两人的微笑,都有点怪。.info[] “施主醒了?” “恩,醒了,还要谢谢大师您的心经……” “哦?不是施主自己想醒的吗?” “啊?你不在我耳边吵扰,我怎么会醒?” “善哉善哉,原来是老衲吵着施主了……”智空方丈双手合十,手中的佛珠渐渐出淡淡的佛光。 小菊笑了,笑地很妖:“所以,我要拍死这只讨厌的苍蝇!”话音刚落,她就腾地跃起,墙上,只见小菊的人影渐渐扭曲,伸长,一只利爪,从那变形的身体里,向前伸出…… 妖气,立刻布满了禅院的上空…… ※※※※※※※※※※※※※※※※※※※※※※※※※※※※※※※※※ 墨衍此刻心如乱麻,在回阳间的路上,他始终想不通,他们不是进了鬼兽森林吗?何以会全身而退,而且那个马天行,明显比先前更为强大,难道自己整盘计划真的会毁在那两人的手里? 他吃了仙丹,吸了灵气,拥有强大的法力,源源不断的怨念,更是他力量的源泉,只要再一会,阎罗和魄魅便是他手下败将,自己也就受点伤。哪知他们却回来了,还带着灵兽,如果勉强战斗,吃亏的将会是他! 又是他们,难道他们真是他计划成败的关键人物? 他抬望向灵隐寺,眼神变得凛冽,看来只能用这招了。 看着那淡淡的护阵,和金色的佛光,墨衍的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愚蠢的人类,以为注入小菊身体的只是普通邪气吗? 邪气渐渐从他的后背钻出,匍匐在他的背上,隐隐的黑光,像是在为他疗伤。忽然,他膨胀起来,在墨衍的肩上形成半个人形,一只眼睛,从黑乎乎的头部挤了出来,充满邪气地笑着。 “主人……”那邪气居然说话了,“他们小看我了!嘿嘿……” “哼!那就好好利用小菊的身体……” “哈哈哈……当然……”邪气奸笑着,他俯视着墨衍,眼中却滑过连墨衍也不知的狡黠。他渐渐隐入墨衍的体内,消失不见,墨衍活动了一下手脚,这家伙的力量果然厉害,只这一会,便将他的伤势复原。 他轻哼一声,看着后山突然冒出的妖气,冷笑起来…… 解禁第二章 妖气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犹如黑夜的海啸,在智空方丈禅院的上空,掀起巨浪。 张世怀瞠目结舌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骇人的妖气,智空方丈不会出事吧,那小菊呢?该不会…… “出事了……”假魂张玄遥望着那妖气,双眉拧紧。张世怀一听,立刻冲了出去。 “小心中调虎离山计!”哈哈和尚也冲了出来,“我去看看,你们呆在这里。”说着,哈哈和尚追赶张世怀而去。 智空大师的房间里,微弱的佛光被妖气掩埋,智空大师镇定自若地站在黑雾中,一双眼睛在黑雾中注视着智空大师:“你都要死了,不怕吗?” “阿弥佗佛~~死则死矣,有何所惧,倒是你,明明活着,却为何恐惧?” “恐惧?”黑雾中忽然生出半个人形,它挥舞着双手,“谁说我怕了?我怕谁?谁能收我?就算佛祖!我也不怕!” “孽障啊孽障!”智空大师闭起了双目,“阿弥佗佛……” “吵死了!吵死了!”人形捂紧毫不存在的耳朵,再次掩入黑雾,空中传来它歇斯底里地大喊,“我要吃了你!” 黑雾彻底将智空大师吞下,佛音在那一刻嘎然而止,它满意地舔了舔唇,再次缩入小菊的体内,狞笑起来,对着供桌上的如来佛像,大喊着:“是你抛弃我!为了成佛,将我丢弃!我一定要你后悔,后悔将我丢弃!” “小菊!”外面忽然传来焦急的脚步声,张世怀一下子冲了进来,就在他准备上前的时候,却被身后赶来的哈哈和尚紧紧捉住:“别过去,那不是小菊!” 小菊甜笑起来:“小怀,是来找我的吗?”说着还朝张世怀跑去。 岂料张世怀和哈哈和尚都开始后退,张世怀紧紧盯着面前的小菊,轻喃着:“不是,你不是!”突然,他大喝一声,“你把小菊怎么了?” “你在说什么呀?”小菊露出疑惑的神情,眼珠在他们身上打转,“我就是小菊啊!” “错了,我们都错了!”哈哈和尚大声说道,一手指着小菊,“你不是小菊,你不是简单的邪气,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什么?”小菊的双眼充满邪气,脸开始扭曲,“我到底是什么?哈哈哈,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黑雾陡然从小菊的背后爆,形成一条巨大的黑蟒,小菊的身体,渐渐没入大蟒的体内,黑蟒吐着芯子,露出奸邪的笑容。 寒意,爬上了哈哈和尚的后背,这集邪气、妖气和魔气于一身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看不出他的本体,智空也看不出吗?所以未能唤醒小菊……如果不知道本体,又该如何对付?智空大师!难道他已遭不测? 大蟒张开黑洞洞的大嘴,狞笑着朝张世怀扑去,张世怀立刻抽出打神鞭,朝大蟒的身体攻去,突然,那处的黑雾裂开一条口子,口子里,居然是小菊。 张世怀慌忙收鞭,哪知大蟒巨尾一扫,立刻将张世怀扫出数丈,重重跌落地面。 “嘿嘿嘿嘿……你们真想杀了我?”大蟒大笑起来,所有的黑雾跟着笑声颤抖,他得意地俯视着地上两人,“杀了我,就等于杀了小菊,你要杀死你的好友啊,啧啧啧啧……真够狠啊,不如你们也学学那老和尚,念心经啊。” “智空!你把他怎么了?”哈哈和尚拧紧双拳。 “老秃驴?”大蟒的身侧,忽然又长出两只利爪,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诺,在里面了,这个笨蛋,以为佛经会对我有效,哈哈哈,如果真的有效,我早就被如来灭了。(..info)哈哈哈!” “什么?”哈哈和尚愤怒地浑身颤抖,大吼着朝大蟒冲去,“孽障!本尊今日定要收了你!” 大蟒身形一转,尾端再次变形,又出现了一个蛇头,两只利爪,和哈哈和尚打在了一起。 而另一边,因为有小菊的影响,张世怀根本无法彻底放开,看着黑蟒,只有频频闪躲,即气,又急,最后,他大喊起来:“小菊,醒醒!别让这畜生利用你,你醒醒啊,小菊……” 张世怀的声音,穿透了黑蟒的身体,没入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 守心大阵内 假魂张玄让席风坐在阵的中心,嘱咐着:“无论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 “你……”席风焦急地想走出阵心,却现面前居然有一堵透明的墙,他顺着墙转了一圈,自己居然被关了起来。 “不用担心,我还有墨涵。”假魂露出淡然一笑,和墨涵紧紧守护在阵的中心。席风只有无奈地站在阵心,亏自己还是个男人,居然要让一个女人如此保护。 智空大师的禅院,妖气和法力相互纠集,激烈程度,连他们都感觉到窒息,假魂和墨涵都愁眉深锁,看那妖力似乎很不简单。 “玄师傅!”墨涵垂下眼睑,定定地看着身旁的张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张世怀无心的话,让他已经有所怀疑,他们,到底瞒着他什么? “是的,我不是真的张玄,是她做出来的假魂。”假魂说得很自然,仿佛本就没打算瞒他。 “没了?”墨涵得到了一个自己早已知道的答案。 假魂张玄想了想,淡淡说道:“那人是非常厉害的妖,而且……好像认识你。” “什么?”墨涵立刻吃惊地看着假魂,原来他们真的对自己有所隐瞒,是怕他出卖他们吗?自己认识的人?自己从小住在山里,从未跨出山涧一步,会是谁?即使是自己认识的人,也断不会出卖张玄他们。墨涵心里出现了奇怪的滋味,一种又苦有涩的滋味,原来,他们并不信任他。 “他们不告诉你,是有原因的……”假魂在一旁继续解释着,“那人一直在暗中帮助你,告诉你,只会让你苦恼。” 原来是怕他烦恼,墨涵放心地笑了,自己误会了,玄师傅他们果然将自己当作朋友,为他考虑,可是,为什么说他一直在帮自己?墨涵闭紧双目努力回忆,难道?他惊愕地瞪大眼睛,小菊就是那人派来的? 难怪那晚玄师傅问了那么多关于小菊的话题,自己怎么那么笨,小菊是一个比自己都要弱的小妖,有仙果仙丹还不留给自己,为何要给他?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人拿来的,为什么?那人为什么要这么照顾他? 如果是朋友,那又为何伤害他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天行师傅,玄师傅,就连小菊也……小菊不是他派来的吗?为何要对小菊下如此毒手,好狠,真的好狠,那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要吞了自己? 恶寒,立刻侵袭了墨涵的全身,在妖界有一种修炼方式,就是用丹药喂食身体状况良好的小妖,让他们炼化丹药的力量后,再吸食他们,那样,就会得到远远过丹药本身的力量,难道那人看中他,让他充当炼化炉? 浑身寒毛根根竖起,双拳开始捏紧,他绝对不会让那人那么容易吃了自己! 忽然身边的张玄假魂提醒道,“他来了!”墨涵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阵光闪烁了一下,一个阵点被人强行进入,那人很强,似乎穿过这个阵更本不费他吹灰之力。 他慢慢走到假魂的面前,英俊的脸庞在月光下,洋溢着柔和的笑。一身黑衣,暗紫的冠,宝石隐隐光,正是墨衍。 他看见一旁的墨涵,略微皱了皱眉,脸上滑过一丝恼怒,但很快淹没在那笑容中。可莫名的恨意,却已经从他心底燃起,他们真是卑鄙,他暗道,居然让他的儿子守护他们的肉身,怎么,以为他面对自己的儿子就不会下手吗? 哼!正好利用这点让儿子回到自己的身边。 而就在墨衍出现的时候,墨涵忽然产生一种似相识的亲切,甚至这种感觉正鼓动着他,鼓动他冲到那人的面前,然后问他:你究竟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这难道不是他们要等的人?何以他也会姓墨?不,这或许只是巧合,墨涵这名字是玄师傅和天行师傅给他取的,一定只是巧合。 “你是谁?墨涵终于忍不住问道,他紧张地看着面前这个和蔼的中年人,为什么他会紧张,似乎这个答案对他很重要,他真的好想知道,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墨衍依旧微笑着,像一个长者般,看着晚辈,他满意地点点头:“你终于长大了……”这一句“你终于长大了”立刻触动了墨涵的心,面前这个人,果然认识自己! 解禁第三章 “你到底是谁?”墨涵终于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吼起来。 墨衍笑了,平淡的语气略带激动:“我是……我是你的叔叔!”他最终还是将“父亲”两个字咽了回去。 “叔叔……”墨涵轻喃着,失望,在心底蔓延,仅管不是至亲,但,自己终于有了一个亲人。 假魂紧紧盯着墨衍,她并没因那人是墨涵什么叔叔便放松警惕,相反,更可疑。 而此刻,墨衍又说话了:“我此行的目的是带你回去,见你的父亲!”墨衍特地将父亲两字加重语气,在看见墨涵的脸上出现惊喜后,他的心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父亲?你是说我还有父亲!”墨涵情不自禁要朝墨衍走去,却被一旁的假魂拦住,冷淡而镇定的声音,随即响起:“别上当!” 经假魂这么一提醒,墨涵立刻冷静下来,是啊,在这个时候,在他们将要对敌的时候,突然闯进一个人,说是自己的叔叔,还要带自己去见千百年没见的,传说中的父亲,这一切,太巧合了! 自己孤寂了千百年,千百年来,从不知自己还有亲人,居然连父亲都还活着!而在今天,在此时此刻,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说你不孤独,你父亲也没死,只要你跟我回去。天哪,这种骗小孩子的方法,也只有他才会上当! 心,立刻变得冰凉,随即,便是满腔愤怒,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他带来希望,却又再次将他推回残酷的现实! 他立刻冷笑道:“接我?该不是来捉我们的吧!” “当然不是!”墨衍立刻解释,同时,对那个假魂深恶痛绝,没想到她只说了三个字,就彻底破坏了他们父子团聚,只怪那九尾,将他关了千百年,让儿子根本不会相信他的存在,他心底苦笑起来,在墨涵心里,恐怕只有他们,才是他的亲人吧。 墨衍努力地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我的确没有敌意,墨涵,你难道不想见见你的父亲吗?” “我……”墨涵眼神游移了一下,怒道,“你少唬我!” “哎……也难怪你不信,他被妖王关在紫川湖下,永世不得自由,他在湖下,无时无刻不想着你啊……” “你什么意思?”墨衍的话,让墨涵震惊,这就是他消失的原因?他被关起来了? 墨衍苦笑起来,这是无法掩饰的苦楚:“千百年来,他身处在黑暗的湖底,只有恐惧和寂寞与他为伴,生不如死!所以……他想在死前,能再见你最后一面啊,函儿!” “不可能……不可能……”墨涵甩着头,“你骗人!你骗人!”墨涵抗拒着,他不信,不信!他一定在骗他,一定是他的诡计,可是,为何他的心会痛?他的泪会流? “而且,就算我想害他们,早就动手,何苦在这里劝你跟我回去?”墨衍收起所有的伤痛,换回诚恳的笑容。 “这……” “所以,我只是带你走,走吧,你父亲还等着你见他最后一面!”墨衍朝墨涵伸出双手,那是一双值得信任的手。 “怎么可能……”墨涵的心,开始动摇,他无助地看着假魂,假魂抬起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淡淡地对墨涵说道“没关系,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你都是我们的好朋友!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墨涵。”席风也轻轻说道,“回去吧,你的父亲,正在等你……”父子分离,是一件多么痛苦和残酷的事,席风开始悔恨当初自己不负责任的自杀,让两位老人,终日以泪洗面,他还算什么孝子! “别担心这里,有我在……”假魂淡淡地笑着,让墨涵安心。 墨衍转过身,手指在面前轻轻一划,空间立刻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是一片混沌的暗紫,那里,仿佛是另一个空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吧……你父亲快不行了……”墨衍向墨涵招着手,看着墨涵朝他一步步靠近,终于,他等到了这一天,父子相聚的一天,仅管,他还没能走进他的心,但那日子,不会太远。 墨涵紧紧拉住了墨衍的胳膊,他对这个墨衍并不信任,他怕自己被他骗进那个奇怪的通道,然后他便去害张玄和马天行,所以,他一定要看着这人和他一起离开。 墨衍轻轻地笑了,他任由墨涵拉着,这样,让他们靠地更近。他带着墨涵进入通道,可就在这时,墨涵却没现,墨衍就如被剥离一般,一团黑气在空间的平面滑下,隐迹在墨衍地上的影子中。 是的,墨衍的确跟着墨涵走了,消失在那空间里,空间再次合拢,但他的影子,却留在了地面,或许,真正走的,才是他的影子。 “他已经走了,你还不现身吗?”假魂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黑影,黑影渐渐从地上站起,形成一个人形,黑色的阴影从人形的头顶化开,流下,墨衍,如破茧一般,再次站在假魂和席风的面前。 “原来真是骗墨涵的!”席风立刻惊呼起来,自己居然还鼓动墨涵回去。 “不,他没骗墨涵,他的确是墨涵的亲人!” “什么?”席风有点不可思议。 “他这么做,只是不想破坏自己在墨涵心中的形象,是不是,墨衍?”假魂紧紧盯着墨衍,力量开始在脚下凝聚。 “哼!”墨衍冷笑着,“没想到那女人的假魂都这么厉害!” “过奖!” “可惜……你就要死了!”话一说完,墨衍的右手突然变成一条触须,向假魂抽去,假魂迅跃起,躲过他的触须,而触须顺势抽向席风,墨衍得意的笑了起来。 就在触须即将击中席风,席风也抬手抵挡的时候,触须忽然受到了阻挡,而且是让它重创的阻挡,席风面前突然出现一道红光,红光立刻燃烧了触须,墨衍当即吃痛地惊呼起来:“啊!” 神圣的火焰,沿着触须,一路攀爬,墨衍立刻挥起左手,瞬即斩断了右边的触须,他扶着右边的肩膀,那里,赫然缺了一条胳膊,而黑气已经开始在肩膀处环绕。 “可恶!怎么会有神光阵?”墨衍大声吼着,“到底谁在帮你们!让他出来!” 假魂面无表情,只是淡淡说道:“没人,只是你上当了,守心大阵是摆给你看的,它真正的作用,是守护这里。”假魂指着席风脚下,那里忽然浮现出淡淡的红光,“神光阵,之所以能摆下神光阵,是因为张玄,也就是这副身体的主人,是神族后羿!” “后羿!”墨衍惊呼起来,右臂渐渐在黑雾中复原,“难道是后羿的族人,不对,不是张世怀吗?可张世怀不成气候,怎能摆下神光阵,难道是那哈哈和尚?”墨衍独自陷入揣测中,却不知假魂,已经攻了过来。 掌风一到,就扫向他刚复原的右臂。 “你偷袭!”墨衍挡住假魂的攻击,哪知她却道:“我本就不是人!”话音一落,不知哪里来的一窜符纸,就将墨衍紧紧缠住,密不透风! 无数的触须从符纸中钻出,茁壮,顷刻间,符纸被震地粉碎,一只黑爪从碎纸中猛然探出,一掌打在假魂的右肩,当即将她震飞,一口血,立即从她口中抢出。 墨衍轻轻拂去身上的纸屑,轻笑着看着假魂:“到底只是个假魂,实力不过如此。” “是吗……”假魂缓缓站了起来,脸埋入长之间,“即使如此……”忽然,她扬起了脸,眼神中是坚定!她大声道:“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席风!” 席风怔愣地看着假魂,他感觉到了她的坚定,她誓死的决心,他奋力拍着面前的神壁,大声喊着:“这值得吗?这真的值得吗?” “值得……”假魂并未转身,“因为这也是主人的意愿!”说着,假魂再次朝墨衍冲去…… ※※※※※※※※※※※※※※※※※※※※※※※※※※※※※※※※※※※※※ 阴间。露台上 淡淡的灵光围绕着露台上的四个人,暖意在他们之间荡漾,伤势渐渐复原,但真正治愈的,却是其中两人千百年的孤寂。 魄魅和阎罗的心,因为他们,而变得充实,不再空虚的充实。 “谢谢你们……”良久的沉默,最终还是说了一句老套的话。 张玄和马天行笑了,他们放心地笑了,马天行道:“只要你们没事就好……” “为什么?”魄魅疑惑地问着。 “因为你们是我们的朋友。”淡淡的一句回答,带走了他们所有的疑惑,朋友互助,不需要理由。 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 “那……就麻烦小叶你,送我们回去……”马天行终于开口,开口却是诀别。 阎罗沉默了,他凝视着马天行:“你们真的要走?” “是!”马天行眼中是坚定。 “既然她,小玄已经下来,你们可以住在这里,可以……” “阎!你在说什么!”魄魅立刻打断了阎罗,仅管自己也舍不得小玄,可没自私到让她来做鬼。 阎罗立刻收了声,尴尬地愣在原地,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居然让他们不要做人,来做鬼。 噗哧!张玄的笑声打破了四人之间的尴尬,忽然,她抚住了胸口,居然咯出了一口血,心开始紧,上面,果然出事了! 解禁第四章 “没事吧!”三个男人异口同声,马天行和魄魅同时扶住摇摇欲坠的张玄,张玄笑着摆了摆手:“毕竟是灵魂出鞘,阴间的阴气对我造成了影响。(..info好看的小说)”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擦去唇边的血迹,血迹淡淡消失在指尖。这就是所谓的鬼血吗,有形而无实。 马天行紧紧盯着张玄,突然说道:“你的肉身不会出事了吧!” 张玄心中一惊,立刻用笑容掩饰:“怎么可能?” 马天行并没听张玄的胡诌,他立刻对阎罗和魄魅正经道:“小玄的肉身可能出事了,所以我们要回阳间,有什么更快的方法?” 两人一听马天行的话,也顿时紧张起来,相视一眼,便来到天禄和辟邪身边:“以后,他们就是你们的主人……” “主人……” 两人当即打断了天禄和辟邪的疑问,正声道:“这是命令!” “是!”天禄和辟邪立刻化作真身,飞到马天行和张玄面前。 “天禄和辟邪能穿越三界,以后他们就听命于你们。”阎罗高声说着。 马天行和张玄愣了愣,这可是灵兽啊,是他们的坐骑啊!可看见阎罗和魄魅坚决的神情,便感激地坐上天禄和辟邪。 临走前,张玄从怀中取出魄魅的爱魄,爱魄缓缓落到魄魅的手心,惊讶滑过魄魅的脸:“你拿这个回来干嘛?” 张玄只是淡淡一笑,便和马天行驾兽而去,她即没给魄魅答案,也没解释,只是一个微笑,一个温暖人心的微笑。 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阎罗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好,我们的命运终于有所改变,终于可以换个生活方式了。”他转而看见依旧疑惑的魄魅,指着他手中的爱魄,“想知道为什么,你干嘛不把他放到心里?” 放到心里?魄魅缓缓托起爱魄,这是他曾经丢弃的东西,或许,他是怯懦,是恐惧,对爱的恐惧。(..info) “不过我可提醒你!这东西是张玄和马天行一起拿回来的,你只准喜欢一个!”阎罗的神情像个孩子,幼稚而霸道。 魄魅轻笑起来,将爱魄轻轻按在胸前,温柔的光在他胸前淡去,温暖立刻充满胸腔,不再空虚,不再孤寂,千种奇怪的滋味在心口蔓延,原来,这千百年来,他,并不孤独,他有阎罗对他的友爱,自己到底丢失了什么? 渐渐的,一种更强烈的感觉,如同沸腾的泉水,从那一片温暖中涌出,眼前浮现着他与张玄相识的每一段场景,她和他相遇在广场,她对他讲述未来的故事,她为他落的眼泪,她为他疗伤,她的一切一切…… 心开始绞痛,痛得无法呼吸,他最终失去了她,为何自己会如此不舍,为何自己直到此刻,才懂得这种感情,若是再早点,只再早点,他就会毫无顾忌地陪她进入鬼兽森林,保护她,守护在她的身边。 原来自己,真的失去了世上最宝贵的东西…… 天空忽然一声炸雷,苍茫的天际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团白云滚滚而来,阎罗和魄魅相识而笑,笑容却是那么的坦然,仿佛他们早已知晓结果,毫无畏惧。 审判他们的神人终于到来,他们的命运在那一刻改变,玩忽职守,让妖人滋扰冥界,二人从此堕入轮回,接受上天安排的惩罚,应劫之时,便是他们回冥界之日。 但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他们是笑着跃入轮回道的,那笑容仿佛是可以融化一切的笑容,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将会再次遇到马天行和张玄,和他们相聚,去爱他们,默默地守护他们,这,就够了…… ※※※※※※※※※※※※※※※※※※※※※※※※※※※※※※※※ 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暗空间,小菊蜷缩在黑暗中,颤抖地哭泣。 是的,她早已经死了,在张世怀和墨涵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气绝。她的身躯被黑气侵占,她看着它进入自己的身体,维持那微弱的气息和心跳,她看见张世怀和墨涵焦急的面容,她想警告他们危险,可只是说了只字片语,便被黑气缠住脖子,拽入这无尽的黑暗。 她好怕,好怕自己永远陷入这黑暗,这里是那么寂静,那么可怕,好寂寞,好怕,世怀,墨涵,玄姐,天行哥哥,你们快来救救小菊,小菊真的好怕! “阿弥佗佛……”远远的,居然出现一缕金光,那如晨光一般的暖色,让人觉得安心。 小菊慌忙站起身,寻着那光而去,却在光内看见了智空大师。 “大师?你?” “呵呵,我也进来了,这里还算不错,很静,终于可以睡个好觉。”智空大师慈祥地笑着,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畏惧的神情。 小菊看着智空大师还有心情开玩笑,焦急起来:“大师,你被妖怪吃了,还不怕?” “怕?”智空大师双掌合十,“小菊施主你,越怕,越是给了那孽障力量,你可知这孽障是什么?” “是什么?” “就是欲。” “欲?欲是什么?” “一切一切。” 小菊怔愣地看着眯眼微笑的智空大师,他说了等于没说。而智空大师讳莫如深的笑容,更让她疑惑。 “小菊姑娘,你活着,还是死了?” “死了……”小菊伤心地低下了头,“我已经死了……连遗言都没说完整,还没告诉……告诉他……哎……”小菊叹着气,眼泪再次掉落下来。 “既然已死,你还怕什么?” “怕……怕……难道大师不怕吗?不怕永远困在这里?” “呵呵,既然已死,何处不可栖身,方才小菊姑娘说有话没说完,不想对他说吗?” “怎么说?我已经死了啊……”小菊背着手,看着脚尖画圈圈。 “老衲说过,这个孽障是欲,而且,应该只是它的一部分,功力一般,既然是欲,你一切负面感情都会成为它的力量,先前你的恐惧,就已经助长了它的力量。” “什么?”小菊焦急起来,眼泪一颗接着一颗,“那我该怎么办?我不能成为它的力量源泉!” 智空大师幽幽地笑了:“你不妨试试用你的爱……” “爱?” “七情中怒、哀、惧,、恶、欲都会助长它的力量,唯有喜、爱会让它变弱,想想你开心的事,想想你们之间的友情。” 智空大师的话,小菊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她觉得这方法一定可行! 小菊双手抱心,开始回忆美好的往事,她先前是钟南山上的一朵雏菊,一日一位仙人路过她的身边,觉得她很可人,很是喜欢,朝她吹了一口仙气,她便有了灵性,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逍遥快乐,之后…… 小菊立刻甩了甩头,想起了张玄,自从遇到张玄他们,自己再也没有妖的自卑,他们关怀她,爱护她,支持她,教导她,尤其是张世怀,每次惹祸,都是他背的黑锅,虽然他会赌气不理自己,但始终经不住她的美食诱惑。 从何时起,两人成了捣蛋的搭档,修炼的伙伴,他们互相帮忙,互相拆台,互相支持,互相斗气,可却很快乐,很温暖,世怀……幸福的笑容,在小菊的脸上荡漾,世怀,我想对你说,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就在这时,奇异的霞光忽然出现在小菊身周,照亮了周围的黑暗,他们甚至看见了在外面奋战的张世怀和哈哈和尚。 智空大师眉毛动了一下,眼睛瞪地老大,心底暗道:原来真的有用!其实他也只是试试。 当时,他现这孽障根本就没有本体,便决定以身涉险,进入它的身体看看它究竟什么。 先前还不确定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但听见它骂如来佛祖的那一段话,他恍然大悟!当初释迦牟尼修佛,现自己根本无法将负面情感彻底抹去,便索性丢弃,并将他们封入一朵莲花,莲花立刻变成黑色,也就是传说中的黑莲。 黑莲被佛祖封入独自的一个空间,定是那空间出现裂口,黑莲从里面落出,这些本就没有本体的欲念,寄生到了那妖身上,真是冤孽啊冤孽! “小菊姑娘,只有你才能救他们了。”智空大师认真地说着,既然此物靠寄生,那么,人本身的情感就相当重要,只要消除寄生的本体,它就失去的寄主,无法挥它的力量! “我明白了……”小菊看着因为自己的身体,而陷入苦战的张世怀,心底又温暖几分,世怀,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她奔到那薄雾面前,大喊起来:“世怀!世怀!别管那身体,那……那是假的!那是假的!”是啊,如果说是真的,他一定不会下手! 正在苦战的张世怀,耳边忽然传来小菊的声音,什么?假的?他立刻笑了起来,打神鞭开始聚集力量,出耀眼的白光,他一定给这畜牲致命一击! 解禁第五章 真是对不起,我记性不好,老是忘了解禁 **** 昏暗的天地间,突然被一道白光劈开,一只斑斓猛虎,化作一道流星,贯穿陷入大蟒体内的小菊的身体。(..info无弹窗广告) “啊――”大蟒一声震天惨叫,带着所有的不甘,缩入小菊体内,小菊的身体,轻轻漂浮在半空,惊呆了所有人! “为什么?”张世怀眼睁睁地看着小菊的身体,那散着淡淡的绿光的身体,如同萤火一般的星点,从小菊的体内飘散。 “为什么!”张世怀大喊了起来,“不是假的吗?小菊,你为什么要骗我!” “张兄弟……”哈哈和尚惋惜地看着那飘零的小菊,只能默默站在一边,小菊,牺牲了自己。 “世怀……”小菊在空中微笑着,那笑容却让张世怀心如刀割,“你不必难过,我早已死了,就像你说的,我不能让那孽障利用我的身体,伤害你们,我的朋友,我的……”小菊轻轻垂下眼睑,轻咬下唇。 “你到底在说什么?小菊!如果你的身体还在,一定能复活的!一定……”张世怀心痛地无法言语,因为小菊的身体,已慢慢消失…… “小菊……你太傻了……不值得啊,不值得!”张世怀紧握双拳,悲痛的热泪已从眼角滚出。 小菊笑了,就如平时取笑张世怀一样,笑了:“你看,你又哭了……”她漂浮到张世怀的面前,用薄如晨雾的手,为他拭去眼泪,“世怀,答应我,别忘记我……” “小菊……”张世怀抬起双手紧紧握住那只虚无的手,一滴泪,从小菊的眼中滑落,在星光消失的那一刹那,泪水带着小菊的最后一句话,埋入张世怀的心底:“我爱你……” “小菊――”张世怀撕心裂肺地仰天大吼,颓然地跪在地上,陷入自责、痛苦的深渊。那绝望的神情,让哈哈和尚心酸地落下眼泪,小菊,走了,她用心底的爱,战胜了那邪气,救了所有人。 就在这时,一缕隐入黑暗的邪气,渐渐靠近伤心欲绝的张世怀,这个人是那么痛苦,那么绝望,再没有比这样的人,更适合做宿主了,邪气暗喜着。就在它得意洋洋准备侵入张世怀的身体时,它忽然被人提了起来,一下子消融在一片佛光中。 接着,便是一个大家熟悉的声音:“阿弥佗佛!” “智空!”哈哈和尚欣喜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智空大师,可他的身形也变得虚无缥缈,“智空,你……” “呵呵……老衲也要去矣,劳烦你们带几句话给马施主他们。” 哈哈和尚深深叹了口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那孽障为佛祖的欲。” “原来是它……” “还有就是至诸死地而后生……” “……” “好了,我该去了,后会有期,哈哈哈……”只见天际突然一道金光滑落,智空大师带着满面的笑容,迎着金光而去…… 哈哈和尚看着升天的智空大师,愣了大半天,突然大笑起来,还拍着一旁哭地稀里哗啦地张世怀:“别哭了,应劫之人,必有所报!” “啊?”张世怀依旧未从失去小菊的痛苦中抽离,眼神涣散地看着哈哈和尚,为什么他这么开心? “我想那老瞌睡虫怎么这么积极呢,感情可以成仙,你那小菊,多半也会成仙了。” “真的?”张世怀的眼中,再次恢复了神采。 哈哈和尚拉起张世怀:“小菊这世为妖,应劫之后便有了大功德,虽不会直接成仙,但下辈子一定投人道,然后休真成仙,你呀,如果想和小菊团聚,就努力成仙吧……” “成仙?” “这事以后再说,先回去,那边也打地厉害呢!” 果然,席风的院子,已是妖气冲天,而且,是远远过他们这里的妖气,看来,正主,来了! ※※※※※※※※※※※※※※※※※※ 黑色的触须满天遍地,小心避过神光阵,直击假魂,假魂小心闪躲,不让它伤害这具身体分毫。 假魂双手带出剑气,劈开根根触须,断落的触须在地上忸怩一番,再次爬回主人的影子里,假魂皱起双眉,难道,就没办法打赢他?那就拖延他! 是的,世怀和哈哈大师一定会回来,主人和天行主子,也会回来,自己一定要努力,保住两个肉身! 墨衍嘴角挂笑,对于他来说,面前这个假魂,不过小菜一碟,现下,不过是陪她玩玩。而现在,他觉得无趣了,他忽然收起所有的触须,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假魂警觉地注意四周,后面!她慌忙往右一闪,可却还是被突然出现的墨衍击中,摔落在地。 鲜血从嘴角挂下,主人留给她的力量即将耗尽,神光阵的阵光也开始变得微弱,难道,她真的守不住马天行的肉身? “哈哈哈……”墨衍冷笑起来,不屑地看着跌在地面的假魂,“你真以为我破不了神光阵?” “有本事你就试试!”就算墨衍要破,也会消耗他大量的妖力。 墨衍淡淡瞟了一眼假魂,转眼盯着阵中的席风,他正担忧地看着假魂。哼!人类就是人类,无知的感情,自己都快死了,还去关心别人。 他双眼微合,陡然间,妖风平地而起,一团黑气,赫然从他的后背钻出,形成一把巨大的利剑,利剑带着呐喊,直劈神光阵。 “当!”巨响震天动地,掀起滔天巨浪,巨浪荡开,撞击着树木,满天的树叶飘洒而下。 一剑,接着一剑,一声,接着一声,神光阵渐渐出现裂缝,阵光已渐渐变淡,眼看只要再一剑便可将神光阵劈开,直取席风性命。 就在千钧一之际,忽然白光闪过,带着猛虎的咆哮,一只浑身冒着白色火焰的巨虎,紧紧咬住了那把黑剑,将席风的肉身,护在身下。 与此同时,哈哈和尚出现在一旁,他双手一拍,霞光四起,一盏神灯赫然出现在他手中,右手轻轻一点,灯光燃起,一道霞光,只劈墨衍。 “白痴!”墨衍轻声一笑,抬手撑开护盾,挡住霞光,“哼,原来是女娲族,就会用神器!”他瞟了一眼哈哈和尚,却无意间看见坐在他身后喘息的张世怀,怎么?召唤白虎耗尽力量了吗?哼,除掉你,就除掉碍事的白虎! “嘿嘿……”他身后的黑气突然又奸笑起来,“真好玩……”它再次提起邪剑,劈着白虎,看不出它的神情,但墨衍可以感觉到,这家伙正兴奋着,一种嗜血的兴奋! 哼,你就玩吧,墨衍冷笑着,垂下空余的右手,一把藏青的邪剑,带着浓郁的妖气,从他的袍袖中滑落,他轻轻一笑,左掌用力,震开那霞光,趁此空隙,直劈张世怀! “世怀!”假魂当即飞身而去。 而哈哈和尚也举灯挡在张世怀的面前,只见眼前寒光一闪,手起刀落,“咯”一声,他双手麻,而手中的神灯已被劈作两半,掉落在地面。 头顶似乎有暖流涌出,他怔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与他擦身而过的墨衍,看着他充满邪笑的脸,看着他抬手轻轻拨开自己,看着他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嘴中只挤出了两个字:“诛……邪……” 墨衍看都没看倒向一边的哈哈和尚,举剑便直刺已经惊愕地无法动弹的张世怀! “噗!”剑,贯穿了一个身体,鲜血带着红光,侵蚀着他手中的邪剑,邪剑剧烈振荡起来,而他,更是震惊,她,居然挡在了张世怀的面前,怎么会是她!她的嘴角,居然挂着淡淡的微笑! 千百年前的记忆,突然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那个雨夜,那声惊雷,那个淡淡的微笑! 假魂,紧紧握着贯穿自己的剑,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做,但如果是主人,也一定会这么做吧。 鲜血,顺着邪剑,一滴,又一滴地滴在地上,身后是充满颤抖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 “傻瓜!”墨衍大吼一声,“你为什么要挡在前面!”墨衍毫不留情地抽出了手中的剑,鲜血如同玫瑰,在衣衫上怒放。 “疯了,你们都是疯子,居然都会为了别人而死,你们疯了,你们都是疯子!”墨衍的脸开始扭曲,他似乎在挣扎,究竟在挣扎什么? 他痛苦地大叫着:“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别人而死,这值得吗?到底值得吗?不值得!一定不值得!慧!为什么你要为我而死?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他直愣愣地瞪着双眼,望着苍天,就连他身后的黑剑,也顷刻消失,变成一缕缕轻柔的薄雾,环绕在他的身边。 解禁第六章 苍茫的天空,变得混沌而迷离,悲愤的雷声,在天空沉闷的呐喊,真正的狂风,那充满愤怒的狂风,带着大自然的哭喊,刮进院子,这个血染的院子! “为什么?”张世怀爬到假魂的身边,捧起假魂的手,“你这是为什么?师傅的身体会保不住的啊……”泪水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假魂的手背上,顺着苍白的手臂,滴落在地面。(..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知道呵……”假魂淡淡地笑了,鲜血开始源源不断地从嘴角涌出,“主人临走前……交代我……要誓死保护席风的肉身,其实……她心底还有另一个命令,就是保护所有人,世怀……”假魂轻轻拭去张世怀的眼泪,“没能保护住小菊,真是对不起啊……” “不!你没错……真的……没有……” “主人……留给我的……不仅仅是力量……咳咳……”假魂开始吃力地吐出每一个字,她,只是一个假魂,只活了短短七天,但却学到了很多,感受到了许多,她微笑着,“还有……还有心……主人的心告诉我……你……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一定……一定要……好好守护……” 手,无力地垂落,满足的笑容,带着七天的幸福,毫无遗憾地,合上了双眼,留下在人间的最后一段话,走完这,最后一段,一段她毫不后悔的路。 “不――”两声痛喊,划破这短暂的沉寂。席风狠狠砸着面前的神壁,为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死去,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席风痛苦地跪了下来,愤恨地砸着地面,他面前的白虎,依旧在为他拼命,而自己,却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不!”张世怀轻轻摇着张玄的肉身,又摇着哈哈和尚,泣不成声,今晚,他失去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多地让他无法承受,多地要将他逼向绝望的边缘。(..info) 忽然,张玄的肉身射出了奇异的白光,刹那间,白光耀眼,刺的张世怀看不清面前的景象,待那白光消逝,却只剩一面铜镜,静静地躺在地面,张世怀认得,那是师傅的挂件:镜! 他缓缓捧起,按在心口,痛苦地不停地喊着:“师傅!师傅!” 转身再轻摇哈哈大师,那和尚的身体,已无半点哈哈大师的气息,张世怀再次大哭起来:“怎么连你也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而院子中央,一条又一条黑气,将挣扎的墨衍,慢慢包裹,像是在安抚,更像是蛊惑,黑气散尽,墨衍的神情变得冷淡,他嘴角轻扯了一下:“对,你说地没错,他们都是自找的,自找的!”他突然举起手中的邪剑,朝白虎猛劈而去,突然,那剑再次振荡起来,墨衍大怒道:“怎么?连你也不听话了!哼!以为我离不开你了吗?” 那团黑气,陡然又从他背后冒出,化作一个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在了白虎身上,白虎,立刻消失在墨衍的眼前,终于,所有碍事的东西,全都消失,他,终于可以消除最后的祸患! 他感受到了那家伙的欣喜,是的,它也很激动啊,它已经举起了拳头,朝神光阵砸去,耳边是张世怀惊恐地大喊:“不――” 最后一击,只这最后一击,就会破坏那预言,那九尾的预言,只要这最后一击! 拳头落下,神光阵化作碎片,轰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坑,而席风,已消失不见…… 墨衍怔愣在原地,瞠目结舌!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就不让他顺利,为什么每到关键时刻,都会出现意外,是的,意外生了,而且还应验了九尾的预言! 那两个不属于三界的人,将会带着天禄和辟邪,粉碎你所有的计划! 马天行和张玄,坐在天禄和辟邪的身上,俯视着地面的墨衍,他们,终于见面了! “师傅!天行师傅!”张世怀惊喜地望着张玄和马天行,大喊着,“你们终于回来了!” 马天行和张玄跃下地面,看着满地仓夷,愤怒,渐渐填满胸膛,被救起的席风,痛苦地闭起双目!他们长叹一声:“来晚了――” “哼!来晚不如来巧,正好一起收拾你们!”墨衍不屑地看着马天行和张玄,他们不过是小小的法师,自己只要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们。(..info无弹窗广告) “师傅!你的肉身……你的肉身……”张世怀泣不成声,马天行慌忙看着四周,没有,没有看到张玄的肉身,再看看张玄,她的脸上,已是凄然的苦笑。 心痛如刀绞,唤出诛邪,就朝墨衍劈去。 墨衍嘲笑起来:“不回肉身就拼命?那就别怪我打地你形神据灭!”他也举起了剑,可手中的剑,却突然再次振荡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激烈,甚至脱手而飞,落在一边的地上,深深插入地面, “混帐!”墨衍顾不得拿回剑,抬手夹住马天行的诛邪,他本以为马天行是普通的法师,可当剑气将他震开的那一刹那,他终于明白,他们,不是普通人!更不是普通的法师! 他惊愕地瞪大双眼:“你居然是盘古族?” “哼!没想到吧!”马天行单眉挑起,冷笑着,忽然,手中的诛邪震颤起来,和不远处埋入地面的那把充满妖气的邪剑一起震颤。 “诛邪!”张玄吃惊地看着那把震颤的剑,它似乎在哭泣,在悲鸣,更像是在挣扎。张玄跑到那把剑边,抬手就从地上拔出,立刻,那剑如同感应到神力,表面的青色开始龟裂,一束束红光,从里面迸射出来,那鲜艳的红色,如同鲜血,流遍神剑的每一道细纹,诛邪,恢复了本性! 冷汗,密密布满在墨衍的额角,诛邪定是被张玄肉身的血,唤醒的。可恶!两个盘古族人,两柄诛邪,再加上两只灵兽,方才已经耗费大量力量,若是硬拼,不会有任何好处,还是走为上策!等待时机,再逐个解决! 他缓缓后退两步,从他背后立刻出现一个裂口,他邪笑着,躺了进去,马天行立刻提剑劈去,却只劈落他的衣袍,而墨衍,已和那裂缝,一同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马天行愤恨地一剑戳入地面,看着静静站在一边的张玄,她,只剩下魂魄。 凄凄的风,在空气中悄悄传递着悲伤,一丝又一丝的冰凉,缓缓从天空降落,渐渐变大,渐渐变大…… “唰――”天,开始哭泣…… 马天行捡起那一角衣袍,紧紧拽在手心,恨,充满了他的胸膛,他要报仇,为小玄和所有的人,报仇! 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纹,茫然的眼神,望着苍天,为什么?为什么她无法跟天行在一起?到最后,还是阴阳两隔? “小玄!”马天行紧紧拥住静地让人心痛的张玄。 “为什么?”张玄轻轻吐出,却是了无生机的声音,“为什么……”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闯过那么多的关卡,她只是,希望能跟天行成亲拜堂,不求永远,只求让自己拥有无憾的回忆,可是为什么! 大红的嫁衣就在山下,爱人就在眼前,可现在,一切都成枉然…… “师傅……”张世怀哽咽起来,“小菊死了……” 眼神闪烁,视线开始渐渐聚焦。 “智空方丈和哈哈大师也死了……” “什么?”马天行悲痛地看着张世怀,他身边的席风也补充道:“墨涵是被墨衍带走的,他的确是墨涵的亲人,而我……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了……” “不……”张玄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淡淡的笑容,“你守住了天行的肉身,谢谢……” “我……”所有的话,全部哽在喉咙,席风看着淡笑的张玄,说不出的心痛。 “小玄!”马天行指着自己的肉身,“不如你用吧!” 他的话,让大家愣住了,张玄用马天行的肉身? “天行?那适用吗?”张玄轻轻抚上马天行的脸,笑道,“傻瓜,只要你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一具肉身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不是吗?”说罢,张玄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席风笑了,马天行也笑了,但他们的心,却越沉重,无论过去,还是未来,无论是柳清飞,还是张玄,她们,始终都为他们考虑。 地面缓缓浮出两个鬼差,其中一个,张玄还认识,是夜郎。 当夜郎看见张玄和马天行,也吃了一惊,他调笑道:“闺女,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张玄摆出一个甜笑,“来带走席风?” “当然。”夜郎甩手,便勾出了席风的魂,马天行的肉身似乎感应到了自己的主人,居然隐隐闪烁着青光,马天行轻轻飘去,下一刻,便进入自己的身体,站起身,脸上却是漠然,对于他来说,今天,没有值得让他高兴的事。 席风走了,他没留下一句话,只是默默地,跟着夜郎走了,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说,马天行也知道,该怎么做。他还是尽快回去,与他的清飞团聚。 解禁第七章 席风走后,众人回到了房间,山雨来得猛,去地快,这会,只留下闪电,在山间无力地劈砍。 张世怀开始哭诉着所有的经过,还有就是智空大师临死前的那两句话:“那孽障,是佛祖的欲;还有,就是致诸死地而后生……” 佛祖的欲吗?张玄凄然地大笑起来:“哈哈哈……”笑声盖过了山间的雷声,“又是垃圾,为什么我们就要应劫,帮你们擦屁股,收拾烂账!” “小玄……”马天行攥紧了拳头,眼中因为悲愤,而布满血丝,“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张玄沉默了,小菊,智空方丈,哈哈和尚,都是因为他们而死,如果不为他们报仇,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可是,真的要让她和天行,继续应这个劫,让上天摆布,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好累,她真的好累,无论这副虚无的身躯,还是心,都累了,她,好想回家,回到那个可以让自己,彻底休息的家,哪怕一分钟也好…… 就在这时,张世怀手中的镜忽然漂浮起来,闪烁着淡淡的白光,而张玄的躯体也开始闪烁,忽明忽暗,摇摆不定。 “小玄!” “师傅!” 马天行和张世怀都紧张地看着像是要魂飞魄散的张玄,这是怎么回事?方才明明没战斗啊,怎么会变得这么不稳定。 “小玄!”马天行立刻冲上前,想拥住张玄,可什么都没有,张玄如同空气一般,无法拥抱,他眼睁睁地看着张玄,微笑着,渐渐变淡,渐渐消失在他的眼前,镜,缓缓落在马天行的手中,上面,仿佛有张玄的体温,温暖着马天行冰凉的手心。 “为什么――”噗!鲜血从马天行的口中抢出,他缓缓倒下,陷入无边无际,痛苦的黑暗…… ※※※※※※※※※※※※※※※※※※ 镜,全是镜子。张玄惊讶地看着身边无边无际的镜子世界,里面正播放着她的一切,甚至是她从未见过的场景。 柳清飞和席风!她跑到其中一面镜子前,这是她柳清飞的那一世,她是那么特别,淡淡的笑容,总是挂在嘴角。 打开折扇,只为替小鸡遮阳,努力练轻功,却只为救下树上的小猫。张玄忍不住笑了,原来她也有这么傻乎乎的时候。 席风和柳清飞巧遇在西湖断桥,还真像许仙和白娘子。 柳清飞当时正逗弄着桥边树下的小猫,席风的白马疾驰而来,本不该看到的角落,却因为温馨的画面,而吸引每个过桥之人。 白马在柳清飞身后停下,惊吓了小猫,小猫蹿上了树,一个不稳跌落,急得柳清飞身接住小猫,而席风,却接住了柳清飞…… 好有趣的情节,张玄咧开了嘴,心中洋溢着丝丝暖意。转身到另一面镜子。 洁净的天空没有半丝云彩,碧绿的草地掀起一阵又一阵波浪,三个人,直挺挺躺在地上,仔细一看,从左往右分别是玄月、青寒和逸宸,三人同样望着天空,表情却是各异。 玄月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安逸;青寒大张着嘴,已然呼呼大睡,而逸宸,依旧面无表情,但眼中却是捉摸不透的深沉。 青寒翻了一个身,手朝玄月挥去,逸宸慵懒地抬起手,捉住那只意欲不轨的手,放回原处,而很快,青寒顺势翻身,手又朝逸宸挥去,逸宸皱起了眉,抬手点在青寒的太阳穴,他,终于彻底地老实了…… 张玄笑出了眼泪,原来青寒那时就被天行教训。 “你可曾后悔?”淡淡的声音,缓缓从张玄身后响起,一个久违的声音,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面前的镜子里浮现,却是得失。.info[] 张玄沉默了,她缓缓转过身,看着得失,视线最终落向一边:“我……不知道……” 得失,笑了,她开始在镜子前轻轻走动:“这里,记录着你的每一世,每一次轮回,每一世的你们,都影响了很多人,很多事,他们心中,对你们都是感激……” “感激?影响?”张玄变得茫然,自己几时影响过别人,帮助过别人? “是的,影响和感激,你的话,你的行为,你的爱,你,影响了许多人,我也是其中一个……” “……?”张玄愣住了,自己居然影响了得失女神! “还有我……”又是一个人,出现在得失的身边,居然是刑天,他的眼中,不再有仇恨和怨愤,而是清澈,如清泉一般的清澈。 “小玄,还有我……”熟悉的声音陡然响起,一边的镜子中,居然是天行的脸,他微笑着,温暖的眼神,充满对张玄的爱。 “还有我……”又是一个,出现在身旁的另一面镜子中,是阿修。 “还有我……” “还有我……” …… 林娜,叶姐,司徒姗,半月,九天,洛忧,炎鑫,蓝狄,叶浩正……一个又一个出现在周围镜中,他们都幸福地笑着,那一个个灿烂的笑容,如同一束又一束温暖的阳光,拂去张玄心中的阴影,换来一片祥和。 充满感动的泪水,在张玄眼角滑落,朋友们,终于又见面了!一幕又一幕场景,在她的眼前浮现,那是温馨的回忆,没有半点后悔的往事。 是啊,她帮助了他们,帮助他们找到了真正的归路。他们又何尝不是影响了她,让她懂得无论任何的恨,最终,都会被爱所融化。 “当初,你知道将面对无穷困难,但你还是决定入轮回,所以,我只想问你,可曾后悔?” 张玄笑了,摇了摇头:“我,不,后,悔!” 坚定的眼神,再次闪烁出耀眼的光辉,张玄,又回来了。 “谢谢!”张玄看着那一张又一张淡淡消失的脸,感激地笑了,或许,她迷茫过,因为她也只是个普通人,在心灵疲惫的时候,也想偷懒,但如今,她不再困惑,她知道,她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谢谢你们让我走出迷茫,我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张玄朝镜子大喊着,朋友们,谢谢! 得失和刑天相视而笑,对着张玄说道:“那麻烦你送我们回盘古族,让我们去接受应有的惩罚吧……” “我?”张玄指着自己,“我还没明白这时空宝轮的用法啊?” “你已经会用了。” 张玄瞪着双眼,会用了?她轻喃着:“记得哈哈说过要用镜魂,难道镜魂指的就是我?”张玄惊愕地指着双眼,大喊道,“那我不是永远都无法跟天行团聚了?” 得失和刑天幽幽地笑了:“原本是你,可上天也没想到会出现变数。” “变数?” “没错,连上天都没想到的变数,玄月,这次你可让上天都大吃一惊呢。”说罢,得失和刑天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瞟了一眼上方,那群天神,肯定忙着演算变数带来的后果。 “什么变数?”张玄越来越听不懂他们的话了。 “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假魂!” 一个淡淡的身形,在一旁渐渐变得清晰,张玄惊讶地看着浮现的身影,居然是她!假魂! “主人……”假魂开口了,随即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 “假魂?你!”张玄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制造的假魂,那个本该已经灰飞烟灭的灵气。 “没错,就是她……”得失点了点头,“本来,她是一个假魂,可以说是一个无的存在,可她居然有了心,还有了最不可能会有的感情,成为一个完整的,有血有肉的真魂,张玄,你创造了另一个你!” “克隆!”张玄惊呼一声,赶紧捂上嘴,但已经晚了,她看见得失和刑天的脸上,已经浮现了黑线,他们神圣的话语,居然被她说地那么浮浅。 刑天咳嗽两声,无奈地说道:“你要是这么理解,也可以,但,那是远比克隆更为复杂的过程,是一个奇迹!”刑天强调着,假魂是一个奇迹,一个连上天都没想到的奇迹! “最关键,她和你有感应,而她已经和时空宝轮融为一体,使时空宝轮的功能,完全开启,从此,时空宝轮就是你,张玄的神器……” 张玄惊喜地看着假魂,只说了一句话:“你没死,太好了……” 假魂会心的笑了,正因为她拥有了主人这份善良的心,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灵魂,才能让她的人生得以延续。 但淡淡的忧虑,又浮上了张玄的脸:“我已经没了肉身,也回不去了,而且……” “你难道忘了智空方丈对你说的话?”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没错,等回了盘古族,你就会明白一切。” 希望,再次浮现在张玄的脸上,她定了定神,看着满是镜子的世界,和同样坚定的假魂,正中地下命:“时空宝轮!请带我们回四百年后的盘古族!” 随着一声“是!”,周围的镜子,迅旋转起来,空间汇聚,只剩下一面镜子,镜子泛起层层波光,另一边,便是所有问题的根源:盘古圣地! 众人带着笑,朝那片神圣的土地迈进! 解禁第八章 和煦的阳光,再次撒在了灵隐寺的后山,清晨的钟声,一声又一声回荡在山间:“当――当――” 许久,他们都未等到他们的方丈:智空大师的出现,他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方丈定是在哪里又睡着了。 院子里,张世怀呆滞地坐在石阶上,仰望着天空,小菊,智空大师,哈哈大师,师傅,一个又一个离他而去。师傅常说,做他们这行,要看穿生死,可这撕心裂肺般的悲伤,却无法忽视,师傅……我该怎么办? 院子里,是化作小猎犬的天禄和辟邪,他们正扭打在一起,丝毫没有悲伤的气息。张世怀忽然想起了白虎,他昨晚被人打碎,不知会不会死? 他紧张地召唤着,白光闪现,白虎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没事吧!”张世怀焦急地问着。 白虎愣了一下,心底有丝感动,摇了摇头。 “太好了!”张世怀扑在白虎的身上,嚎啕大哭,一晚的悲伤,在白虎身上泄着,这唯一的精神支柱,这唯一的朋友。 “你走!”张世怀突然猛推了一把白虎,白虎顿时瞪大了绿幽幽的双眼,只见张世怀大吼起来,“你走吧,我不能再看见自己的朋友死去!” “你是说……我自由了?”白虎终于反映过来,沉声问道。 “恩!”张世怀擦干满脸的泪水,深沉地望着远方,“我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可能……可能……”张世怀紧紧捏起了拳头,低下了头,“总之,太危险!你还是走吧!” 白虎沉默了,他静静地站在院中,就连先前打闹的天禄和辟邪也静了下来,看着这对主仆。 轻轻的风,吹起了昨晚的落叶,在他们之间飘舞,白虎看了看张世怀一眼,白光一闪,身形渐渐缩小,化作一只白猫,慵懒地跳到张世怀的肩上,把张世怀看愣了。 “谢谢……”白猫在张世怀的肩头,淡淡地说道,“你只要说让我自由,我就能离开你的意识世界,但是,我和你的家族还有一个契约,只有那契约履行,我才能真正获得自由,所以,我会继续守护你!” 张世怀担忧地看着肩头的白虎,但它只是张了张嘴,打了个哈切,从张世怀的肩上跃下,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还有……我叫半月……”说罢,他趴在地上,便呼呼大睡。 半月的出现,让天禄和辟邪,有了共同捉弄的对象,于是,就在午后,半月正睡觉的时候,天禄和辟邪便扑了上去,于是,一场猫狗大战,在院中上演。 吵闹的叫声,引来了张世怀,他一直在房里等候马天行的醒转,他从昨晚,便陷入昏迷。 张世怀跑了出来,正看见三个家伙打上了树,还跃出了墙,张世怀暗道不妙,万一他们真打起来,恢复正身,还不吓坏老百姓,于是,他匆匆追了出去。 扑棱棱,一只乌鸦,飞到了院中,停落在窗旁,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人。 马天行昏迷着,他没有醒来,没能从梦魇中醒来。张玄一次又一次地消失在他眼前,每次他都冲过去拥抱那身影,但那身影,如同易碎的玻璃,化作碎片,最后,只剩下他独自一人,和地上孤独的影子,他失去了她,再也……看不见…… “不要!”他大吼一声,一下子坐了起来,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随即将脸埋入双手,泪水从指缝中流出,“小玄……” 他没能好好保护张玄,最后,连她的魂魄,都消失不见,她在哪儿?到底在哪儿?他决不相信她就这么消失。.info[] 他再次捧起那面有着张玄气息的镜,捏地死死的:“是你吗!是不是你带走了小玄!你快把她还给我,快……换给我……”无力地呐喊,最后没入痛苦的哭泣。 泪水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光滑的镜面上,渐开,撒在被面上:“为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马天行对着镜大吼起来,“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他狠狠将镜摔落在地,镜子震颤着,转了个圈,滚落在桌脚。 一缕奇怪的气息,不怀好意地朝马天行靠近,它巧妙地掩入物体的影子中,从桌子的影子,爬入椅子的影子,它小心翼翼地,朝前跃进。 终于,它潜入了床下,它偷偷缠上g柱,蜿蜒而上,它终于接近了目标,它弓起了身子,正要侵入目标,忽然,马天行腾地跃下了床,朝着空气大吼起来:“出来!你给我出来!墨衍!”马天行怒目圆睁,诛邪已然在手,“我知道你来了,你快出来!” 黑气缩回身子,又从床沿爬了下来,隐入床边马天行的影子。 “哇――哇――”窗口的乌鸦轻轻落在屋内,那奇怪的叫声仿佛在嘲笑马天行,“哈哈哈――”乌鸦居然不再出鸣叫,而是大笑起来,那狂妄的笑声,久久回荡在房间里。 乌鸦狡猾的眼珠转着,飞落在马天行的对面:“你以为这一切是我造成的?” “废话!”马天行剑尖直指乌鸦,浑身因为仇恨而颤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乌鸦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昂挺胸站在剑前,眼中闪现着仇恨的光芒:“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都是上天逼的!”黑气四起,乌鸦终于变回了原型,墨衍!他狠狠指着上天,大声道,“你和我有共同的敌人,就是天!我们凭什么要受他们的摆布!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所有的希望早在千万年的黑暗中破灭,剩下的,只有恨!深深的恨! 马天行愣住了,是啊,凭什么?他和小玄不也是受着他们的摆布?一次又一次,他们相聚,又再次分开,阿修灭世,刑天灭世,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粉碎他们,可换来的是什么?是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小玄,失去自己的挚爱!而如今,他彻底地失去了她…… 心,痛得无法呼吸,他好累,真的累了,管什么远古的使命,反正他也不再记得,或许,当时,也只是为了追随小玄而来,他的希望,很单纯,很简单,就是,能永远陪伴在小玄的身边,永远爱她,守护她…… 而如今…… “我只是希望成为妖界的统治者……”墨衍在一旁痛心疾,略去了统治三界的真正目的,“我不想踏足人间,可是,上天告诉我,会有两个不属于三界的人,将我消灭!在面对死亡,我问你,我能怎么做?我该怎么选择!”墨衍大声质问着马天行,仿佛他和他们为敌,是逼于无奈,是上天的暗示。 “如果有人说,我一定会杀死你的爱人,你会怎么做?是保护你的爱人而杀了我,还是选择放了我?”墨衍紧紧盯着面错愕的马天行,他的眼中,只剩下迷茫,“是的,我自私,为了活命,我不择手段杀死你们,因为我好不容易和儿子团聚,你能想象千万年与他分别的痛苦? 我不会,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拆散我们,哪怕是老天!对不起,因为那个预言,我让你的爱人消失,我……我……”墨衍痛苦地哽咽起来,难以言语。 手中的剑,无力地垂落,又是预言,又是顺应天命,他和小玄,再次成了上天的棋子,他好恨,恨上天为何选择他们?这墨衍要做妖王,又关他和小玄什么事?小玄……马天行的心,渐渐被严冰覆盖,他的独活,变得毫无意义。 “你走吧……”马天行无力地朝墨衍说着,双目不再有神,心已如死灰,他只想,和小玄团聚。 墨衍轻拭眼角的泪水:“其实……”他轻声说着,“既然你也是上天的受害者,不如我们……”他藏在袍袖的右指突然一勾,先前没入马天行影子的黑气突然窜上了马天行的右腿。 马天行心底大惊,他要控制自己,黑气越来越粗壮,甚至引来了墨衍身上的黑气,他们朝马天行扑去,宛如一条又一条黑色的泥鳅,缠在马天行的身上。 马天行奋力扯去那些黑气,准备运气将他们震散,忽然,胸口窒闷,一口血,从口中喷出,墨衍愣了一下,了然地笑了,原来是这凡体肉身影响了马天行的盘古之力。 “你难道不恨上天?”墨衍开始蛊惑马天行的心,“他一次又一次利用你们……” 是啊,一次又一次,自己和小玄始终无法逃出他们的手心。 “害你们一次又一次受伤……” 小玄……眼前忽然浮现张玄死于修罗之门的场景,他记起来了,他全记起来了,那满地的鲜血,如同玫瑰般艳丽的颜色,心,被硬生生的撕裂,怨恨争先恐后地涌了进去…… 解禁第九章 粗壮的黑气,在马天行的心口和墨衍的心口,形成一条枢纽,整个屋子,渐渐陷入黑暗。 墨衍的双眼变得深邃,他们,居然来自未来。他嘴角渐渐扬起,道出了最为致命的一句话:“让你们……一次又一次的……分离……” 小玄!马天行在心底呐喊着,呼唤着张玄的名字,他见不到她了,再也,见不到她了,这是为什么?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么对待他们? 他们从未做错什么!一直,都是那么乖顺地任老天摆布,成为他们除掉敌人的棋子,他们,是那么地听话。可是,最后!他们得到了什么!得到了永远的分离! 恨!好恨!恨一切的一切! 黑气所建的枢纽缓缓断开,马天行呆滞地站在墨衍的面前,他的心,已彻底没入黑暗…… “我们走吧……”墨衍用手指划开了面前的空间,其实,在他的手中,是一把无形的钥匙,开启通往妖界大门的钥匙。 “去哪儿……”马天行无神地双眼看了看那混沌的通道,木呐地问着。 墨衍笑了:“去真正的乐园,去可以摆脱上天的地方……”他留下了马天行,留下一个可以成为墨涵老师的人,他不想在未来,让墨涵恨他,既然马天行已无生意,宛如死人,不如就留下来陪伴墨涵。 “好……”依旧面无表情,依旧是毫无生机的话语,马天行缓缓迈入那裂口。 一抹得意的笑,在墨衍嘴角浮现,哼!老天,接下来,就是你!手指轻轻扬起,裂口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带着恨,带着绝望,马天行离开了人间…… ※※※※※※※※※※※※※※※※※※※※※※※ 一缕阳光,泄入昏暗的屋子,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它调皮地照在了桌脚的镜上,金光忽然迸射,随即就是一声“哎哟!” 一个白衣女子,坐在桌脚,捂着头顶,只剩下抽气声:“该死!谁扔在地上,郁闷!” 镜,缓缓漂浮,落在那女子的面前,从里面浮出一个人影,又是一个女子,只是这女子的身形,如同游魂,虚无缥缈:“玄,我觉得好像不对劲,要不要再来一次?”女子娥眉微蹙,担忧地看着还在喊疼的张玄,没错,那个倒霉的人,正是张玄。 张玄揉着头顶,站了起来:“不用了,既来之,则安之。”张玄想起了月光宝盒,一次又一次地回去,结果一次又一次地错过,但却让至尊宝找到了真正的挚爱,一切,冥冥中自由安排。 而且,时空宝轮的启动也受到镜魂力量的牵制,也就是说,若要再次启动,还要等七天之后,这样的间隔,对于作为镜魂的假魂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两天前,当然是相对于张玄的两天前,假魂有了自己的样貌,有了自己的名字:云。她不是张玄,她是云,她要像云一般的自由,但在那之前,她要帮助张玄,找回马天行。 一个阴影,忽然遮住了泄入房间的阳光,张玄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颤抖的身影,扬起了微笑。 “师……傅……”张世怀不可致信地看着屋内地张玄,轻声呼唤,在看见张玄微笑着点头后,他惊喜地大哭起来:“师傅!”撒着眼泪,朝张玄扑去。 “傻瓜,怎么又哭了?”张玄轻拍着张世怀的背,他现在已经比自己高过一个头。 “师傅!师傅!”张世怀大声喊着,生怕面前的人只是幻影,“师傅,你还活着,太好了!”他擦着眼泪,看着张玄,“师傅你变样了,你怎么换衣服了,师傅你头好长,师傅你到底去哪儿了,师傅你……” “好了好了!”张玄大声讨饶,“让我一个个来回答,先告诉我,天行呢?” “天行师傅?”张世怀随手一指,“在床……”他一下子愣住了,床上,没有半个人影。他慌了起来,跑到床边,嘀咕着,“奇怪,刚刚明明还在的啊,去哪儿了?”他挠着头,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 “怎么了?”张玄开始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张世怀疑惑着:“天行师傅从昨晚你失踪后,就昏迷了,直到刚才也没醒,然后我出去了一会,师傅别急,可能天行师傅出去了……”张世怀看着外面,半月他们,终于被他赶回来了,在院中太平地睡觉。 “知道了……”张玄若有所思,云见状,飘到张玄的身边:“还是再来一次吧……” 云的声音,终于引起了张世怀的注意,他惊愕地看着这个幽魂,问道:“这是谁?” “谁?你不认识了?”张玄笑了,“人家可是救过你哦。” “假魂?”张世怀惊呼起来,“变样了!” “当然,云是云,总不能老做我的影子。”既然云有了思想,哪个女人想做别人的影子? 云冲着张世怀扬起淡淡的微笑,张世怀认出了那微笑:“你没事,太好了!” “恩!”云,抽回身体,回到镜中,镜化作一道白光,融入张玄体内,镜魂和镜的本体,在这一刻,终于真正地合而为一。 张玄闭起双眼,元神脱离,再次来到时空宝轮的世界,云,已经站在一面巨大的圆镜之前,看见张玄,她抬手抚过圆镜,立刻,先前屋子里生的一切,在镜中显现。 这就是时空宝轮的又一个好处,可以看见过去,当然,时间和地点,也受到镜魂力量的限制,云身上的力量,可以看到这个屋子里,之前一到两个小时内生的事情。 心,开始渐渐下沉,难道她和天行,注定有此一劫? 张玄在时空宝轮里了解过去,但却把外面的张世怀急坏了,他只一闪神,师傅张玄就又呆了,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人,不声不响。 他缓缓靠近张玄,说实话,张玄失踪了一个晚上,漂亮了,好像换了一个身体,比原先更白净,更具灵气,以前的那些斑纹全都不见。 一身白衣,绣着奇怪的淡黄色花纹,还有蓝色的滚边,而且,衣服后面还连着帽子,这身装束,张世怀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回忆了一番,终于想起马天行还是鬼魂时,穿的好像就是这种衣服。 另张世怀最奇怪的就是张玄没了灵光,就在刚才他看见张玄的时候,因为没看到她的灵光,而一下子不敢相认,但张玄虽然没了灵光,却让人觉得比以前更为强大。 这种奇怪的压迫感,究竟从哪儿来? 正看着,张玄忽然睁开眼睛,把张世怀吓了一跳,慌张地喊了声:“师傅!” “对不起,吓倒你了,我刚才入定了。” “原来如此……”张世怀抚着胸口轻喃着,总觉得张玄怪怪的。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啊?师傅不等天行师傅了?”张世怀觉得很奇怪,怎么张玄一回来就要走。 张玄垂了垂眼睑,叹了口气:“不用等了,他回不来,所以,我们要去找他……” 听了张玄的话,张世怀懵了:“师傅你什么意思?” “哎……他被墨衍带走了……”回想起天行的挣扎,张玄的心口,如同压了千斤巨石,喘不上气。是因为自己,使天行绝望,让那欲孽有了机会,控制了他的心神。 “什么?”张世怀惊叫起来,咬牙切齿道,“又是墨衍!我还有很多帐要跟他算!”随即叹了口气,“没想到,我又要和师傅一起去寻找天行师傅……”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在看见半月的时候,张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原来那白眉老道是小怀,这就可以解释那老道为何是半月的主人,为何在那时如此关照她,因果啊因果。 于是,师徒收拾了行礼,带着那两狗一猫,开始新的旅程,解救马天行,和人间的旅程 ※※※※※※※※※※※※※※※※ 夕阳西下,钟声再次回荡在灵隐寺的山间,“当――当――”张玄回头遥望,火红的夕阳,映出一片霞光。 “师傅!”张世怀久久凝视着那一片霞光,郑重地说道,“我要成仙!” “为什么?” “为了小菊!” 张世怀这个答案倒让张玄意外,张玄笑了笑:“好,那就要成为厉害的神仙,可以保护小菊的神仙!” 坚定地点了点头,但随即陷入迷茫:“可是师傅,该怎么成仙呢……” “……”张玄无语叹息,看来这小子的修仙之路,也是困难重重啊。 正说话间,从山下气喘吁吁地跑来一个乞丐,乞丐衣衫褴褛,抹着汗,埋狂奔。他与张玄师徒擦身而过,跑出百米,突然,他顿住了脚步,又退了回来,退到张玄的身边,而张玄,已冲着他呵呵直笑。 解禁第十章 就在灵隐寺的山道上,一个乞丐,一名白衣女子,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惊讶,疑惑,惊喜,哀叹,闪现在他们双方的眼中,短短数分钟,他们仿佛尝遍了人生百态,感叹生死无偿。.info[] “你活了?”乞丐有点惊讶地看着张玄,眼珠子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呀,没想到时空宝轮被你开启了,那你还回来干嘛?” “那你回来又是为了什么?”张玄不答反问着。 这两人的对话,看傻了一旁的张世怀,他想插话,却被那乞丐抢了先。 “***,我不服气,就一刀,一刀就把我打回老家,虽然我功德圆满,但心里怎么咽得下这口气,所以,我又回来了!”乞丐说这话时,气呼呼的。 张世怀立刻恍然大悟,试探地问道:“哈哈……大师……?” “恩!”乞丐扭头看了看张世怀,还用馊臭的手摸了摸张世怀的头。张世怀立刻作恶心状,说道:“你就不能找件好衣服。” “我也想,来不及,赶巧,这乞丐刚死,你以为衣服这么好找啊!”哈哈抱怨着,如果他要离开圣地,就要找个凡体肉身,虽然限制了他的神力,但却可以呆在人间。对于女娲族,这还算是件合法的事,也是为了不让他们族人在人间滥用神力,为祸人间。 张玄和张世怀都笑了,赶紧推着哈哈大师下山,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他洗澡。 你道是死,他却是生,生生死死,是真非真。朋友再次相聚,踏上共同的旅程,一切,都会有个了结,只在于至诸死地,而后生…… ※※※※※※※※※※※※※※※※※※※※※※※※※ 在山下的客栈里,哈哈大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还换上干净衣裳,他满意地看着这副身子,还真没想到,这乞丐居然是个练家子,估计是什么丐帮长老之类。 刚毅的脸庞,方正的下巴,浓眉大眼,短短的胡渣。 “这才像个男人嘛,哈哈哈……”哈哈大师有点得意,他最不爱马天行那种娘娘腔,因为他,也是…… 他在镜子前来回走了几圈,才出了客房,张玄师徒已在外面的石桌上备好了茶。哈哈大师有点佩服张玄这个女人,爱人被抓了,还如此镇定自若,甚至是一副悠闲姿态。 喝着茶,张玄调笑着哈哈大师:“现在可满意这件衣裳?” “恩,不错!”哈哈大师得意地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渣,这可是男人的标志!他看着张玄,迟疑地问道,“你不担心那小白脸?” 小白脸?张玄差点喷出嘴里的茶,忍不住大笑起来,如若让天行听到这样的称呼,定然拔剑找哈哈拼命了。 “不担心,墨衍抓了他,就不会杀他,而且……”张玄嘴角居然扬起一抹贼笑,便不再说下去,只是问道,“对了,你怎么称呼?” “哈哈,挺好的,就叫哈哈。” “哈哈……大叔?”张世怀小心地揣摩着哈哈大师这副身子的年龄。 哈哈一听,有点不乐意,便撇过脸,嘟囔着:“臭小子!”随即再次问张玄:“既然你有了时空宝轮,时空根本无法限制你,你回去改变一下过去不就行了?”他的话带着试探,如果有人滥用时空宝轮,他有权力取回,必要时,甚至毁了它! 张玄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曾看过一个故事叫《蝴蝶效应》,说一个男人能穿梭时空,他一次次地改变过去,但始终得不到他想要的未来,改变过去,就意味着,我将失去原有的未来,罢了,既然时空宝轮带我回到这个时段,就顺着这个时段走下去,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未来呢?” 哈哈听完,终于放心地点了点头。 “知了――知了――”院子里响起了蝉鸣,坐在大杨树的树荫下,倒也阴凉。 张玄喝了口茶,看着自己在茶杯中的倒影,继续说道:“而且,我也希望云能自由。” “云?”哈哈回忆着,这云又是谁? “就是师傅造的那个假魂,也就是现在的镜魂。”张世怀补充着,懒懒地趴在石桌上,看着上面爬来爬去的蚂蚁,半月他们,不知又去哪儿了…… 哈哈有点惊讶,这张玄制造的假魂,居然能驱动时空宝轮,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假魂按道理是死魂,怎么有了灵性?变数,难道这就是那帮老家伙说的变数? 就在他复活于女娲圣地的时候,他的耳朵里,偶然飘进了两个字,就是变数,而且那帮老家伙在说这话时,神情慌张,带却又带着笑意,好像说盘古族也要头疼什么的。谁叫自己性子爆,为了报仇又急着跑了出来,也没探听更多的消息。 “等到事情结束后,云就会离开时空宝轮,寻找属于她的人身。”张玄透过满枝的树叶,望着如星点般的天空。她不能自私地为了永远拥有时空宝轮,而囚禁云。 听完张玄的话,哈哈越敬佩这个盘古族人,一旦放走镜魂,那时空宝轮最重要的功能就会关闭,就是穿越时间,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诱惑,而这个张玄,却放弃了。 “师傅!”张世怀忽然嚷了起来,“师傅,你快告诉徒儿,你到底去哪儿了?” “哪儿?”张玄转了转眼珠,咧着嘴坏笑起来,“回了趟老家。” “未来?” “差不多,不过是四百年后的盘古圣地,呵呵,你不知道,他们见到我有多么热情……”的确,就连那帮老头子都热泪盈眶了,直答应她,这是最后一个任务,决不会再为难她和逸宸。 当然,更没有看到自己的正身来得让张玄惊讶。原来他们当初离开盘古圣地的时候,留下了正身,一直由青寒守着,青寒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帮张玄进入自己的正身,所有的前世回忆,历历在目,张玄,终于成了玄月。 她恢复了力量,扛着逸宸的身体,在盘古老头子们,得失和刑天,以及青寒的眼泪中,回到了现在,所以,她对天行,一点也不担心,相反,还有一丝兴奋,她终于要和天行,对敌了,不知到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想着想着,张玄傻乐起来,仅管知道若真的和天行打起来,就不是现在这种玩乐的心态,但终于能和天行比试一场,到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原来你把天行师傅的正身带来了!”张世怀有点激动,难怪觉得张玄这么强大,如果天行师傅获得正身,那他的力量就不会再被凡体肉身约束。 “好!太好了!”哈哈拍案而起,脸因为激动而变成猪肝色,“你加上马天行,一定能打倒墨衍,到时我就可以……”他一下子顿住了,尴尬地坐了下来,“罪过罪过,他也是被那孽障所控,我怎么可以起杀念!”哈哈顿时又大惊失色,大呼起来,“那我不是跟他一样!那怎么行?……” 看着哈哈自言自语,一惊一吒,张玄师徒翻了个白眼,各自喝着自己的茶,不再理睬正在自我挣扎,无事神经的哈哈。 待哈哈冷静后,他又突然大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女娲族族规严谨,我也不会被限制力量,只能用一些神器帮你们,哎……” “没关系,对了,你有让时空宝轮启动间隔缩短的方法吗?” “没有,只有靠镜魂的自我提升,其实,你那个云已属厉害。而且,你想尽快去妖界救那小白脸不是没有办法。” “你有其他的方法进入妖界?” 哈哈忽然神秘地笑了起来,朝张玄师徒勾勾手指,张玄师徒立刻将脑袋凑了过去。 “我听说……”哈哈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围,“是听柳树精说的,妖界将有一次大行动。” “什么行动?” “就是将参加仙法会的人,全部抓入妖界。” “什么?”张玄师徒同时惊呼起来,这的确是一个大行动。 “柳树精还说了,他们的妖王,将会在仙法会的比赛地点,设下一个大阵,到时人一进入这个阵,就会落入妖界,你也知道,那些凡人法师,一旦到了妖界,没有天地万物灵气的支持,法力定然受到影响,正所谓,到了他们的地头,就得受他们摆布!” 张玄咂巴着哈哈的话,怎么听着有点怪,像是那句广告词:我的地盘,我作主!这哈哈是不是也做过混混啊,说起话来像黑帮的。 扬扬得意的笑,挂在哈哈的脸上,他端起茶,喝着,这下,可有热闹看了,凡间那些自命不凡的法师,他早就看着不爽,尤其是那些修成小小地仙的人,更是嚣张跋扈,有此一劫,也该他们倒霉。 轻轻的风,带着热气,慵懒地撩拨着树叶,这宁静的感觉,让张玄想起了那年的东京,当时的一切,也是那么平静……平静地……让人窒息…… 解禁第十一章 张廉 墨涵茫然地望着上方的天空,那湖底的,真是他的父亲? 昨晚,墨衍带着他来到紫川湖边,隐隐看见下面冰封的人影,墨衍对他说:那就是你的父亲……墨衍看着那黑乎乎的人形,心底,没有半丝悲伤,仿佛那下面的人,根本与他无关,可那,的的确确是他的父亲。 难道是因为分开地太久?墨涵长叹了一口气,呼出心底的窒闷,深深地自责,自己居然对亲情,毫无感觉。 “墨涵,你看我把谁带来了?”墨衍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墨涵缓缓转身,眼睛暮然瞪大,惊喜道:“天行师傅!你怎么来了?” 没错,墨衍带来的,正是马天行! 马天行淡淡地看着墨涵,只是应了一声:“恩……” 墨涵愣住了,他疑惑地望着一旁的墨衍。只见墨衍哀伤地叹了口气,眼泪居然落了下来:“函儿,叔叔对不起你……” “叔叔,这又从何说起?”墨涵的心,渐渐收紧,不祥的预感,侵袭而来。 “我……我去晚了……”墨衍用袍袖擦拭着落下的眼泪,痛苦地难以言语,“那黑衣人……杀死了你小玄师傅啊……” “什么?”宛如晴天霹雳,击中了墨涵的神经,他眼神一阵恍惚,懊悔,从心底扬起,“到底,怎么回事?” “哎……”墨衍长叹一声,“昨晚你让我回去帮他们的忙,结果……已经来不及了……对不起,我去晚了啊……是我不好……我只救回了你天行师傅,可是他……他因为受不了失去张玄的打击,就变成了这样啊……”墨衍嚎啕大哭,捶胸顿足,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去晚了的错。 但事实,的确就是他的错! 痛苦地捏紧双拳,直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是他的错,墨涵痛苦咬着牙齿,是自己,离开了他们,如果不是急着见自己的父亲,又怎会让那黑衣人得逞,是他,全是他的错。(..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世怀,小菊呢?” “他们……他们……我没遇到他们,不知是死是活,但只要见不到尸体,说不定还活着……哎……”墨衍将脸埋入长袖,遮住自己有点慌乱的眼神。 “小玄师傅……”墨涵举起拳头,狠狠砸在身边的窗台,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儿!”墨衍拦住了他。 “去报仇!”墨涵的心底,第一次,产生了杀人的念头。 “有用吗?”墨衍劝阻着,“你知道对方是谁?在哪儿?而且,你天行师傅现在变成这样,你不该好好保护他,帮他康复吗?” 墨衍的话,如同一盆凉水,彻底熄灭了墨涵心中的怒火,他转眼望向面无表情的马天行,沉默地低下头。 “还有,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为他们报仇?如果你想去送死,我决不拦着!”墨衍让开了路,紧紧地盯着默不作声的墨涵,他随即追加了一句,“别忘了,你父亲,还等着你救呢!” 墨涵猛然扬起脸,眼中充满犹豫和挣扎,心就像被火烧,自己的命运,在离开黑山的时候,彻底改变,他心头的沉重,让他喘不上气。 不知何时,墨衍已经离开房间,只剩马天行呆坐在窗台边,木然地望着远方,手中紧紧抓着一块黑色的破布。 墨涵皱紧双眉,捏紧马天行的双臂,忍不住痛苦地呜咽:“天行师傅……墨涵好想回到山谷……和蝴蝶花草为伴……好像回到从前……墨涵好痛苦……天行师傅……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静谧的空气里,只有墨涵自己的啜泣声,他痛苦的求助,没有得到马天行任何的回应,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手中的残布,在风中,一阵又一阵地飘扬…… ※※※※※※※※※※※※※※※※※※※※※※※※※※※※※※※※※ 【斗法会】是凡间百年一度的道家盛会,所以前来参加的,都是有一定修为的道士和法师。(..info无弹窗广告)一般佛门的人,比较少见。 但出于相互学习,一些得道高僧,也会前来观战。 今年的【斗法会】设在青城山,是道教圣地,而斗法地点,就设在石笋峰上,那里没有一定修为的人,无法到达,因此,这也间接地除去了一些下九流的法师。 而这几天,已有不少仙风道骨的道士,深藏不露的法师,以及德高望重的高僧,66续续来到这青城山上,并由当任上清宫的云中子道长接待,所到之人,一律入住建福宫。若不是这【斗法会】,上清宫决不会接待这些他们眼中“粗俗”之人。 而没被选为此次【斗法】地点的钟南山、蜀山,更是派出了他们最强的弟子,前来“切磋”。 当紫气纭绕在石笋峰顶的时候,众人都忍不住感叹,此处果然是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之所在。 在这些或是骄傲,或是激动,或是谦卑,或是不屑的人中,我们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就是连云和马飞雪,他们是在上山途中,遇上的。遇见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热络地一起上了山。 与此同时,连云也从马飞雪的口中得知马天行,不是一般的人物,而张玄的疯癫,也只是装的。他的心中,莫名地揪痛,自己,终究没被张玄信任,或许……她只是在躲着自己…… 不过不管结果是什么,只要张玄能和马天行团聚,他就放下了心,只要,她……幸福…… 傍晚的夕阳,带着人间的浊气,沉下山间,天地的灵气,渐渐从万物的身体里,升华,开始在山间聚集。 连云房间的窗口,正对着石笋峰,其实,这里有很多人的房间,都能看到石笋峰,夜幕下的石笋峰就像一柄巍然的神剑,矗立在天地之间,镇压着天地间的邪气。 他望着石笋峰,但眼前却是张玄的身影,经由下午马飞雪的描述,勾起了他久久压在心底的回忆,那美好的回忆。 忽然眼前有许多白影飘过,他闪了一下眼神,盯着远方的石笋峰,奇怪,刚才难道是幻觉?他仿佛看到有些东西飞过石笋峰。 他甩了甩头,轻笑起来,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怎么可能有人会飞,就算会飞,也是神仙,莫非真是神仙?可是神仙怎么会对这种凡间的斗法感兴趣呢? 那这些神仙,也太无聊了…… 窗外的院子里,渐渐聚集了人群,他们都昂望着远处的石笋峰,窃窃私语。 “你看见了没?” “恩,不会是神仙吧……” “神仙!太好了,该不是趁此【斗法会】选徒弟吧……” “那我们更要好好表现了!” “就你?你这个小小蜀山的,怎会被神仙看上?” “你们钟南山就能好到哪儿去?我们大师兄,还会御剑飞行呢,哼!” 正说着,只见有两人忽然平地而起,“嗖!嗖!嗖!”踏剑而去。正是两派的大弟子:楚戈和窦炎。 就在两人离去之后,院子里的人,也纷纷奔了出去,都是一批爱凑热闹的人。一方面,是去看神仙,另一方面,是想看看楚戈和窦炎到底谁先抵达那峰顶,说不定,他们其中一个,就能成为神仙的徒弟。 “去看不?”马飞雪双手环在胸前,问着窗户里的连云,连云耸了耸:“能飞真好。” “你也行,只不过你不想太招摇而已。”马飞雪调笑着,看着连云有丝得意的笑容,“算了,你不去我可去了……”说着,马飞雪身体一抽,消失在寂静地黑夜中。 连云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没想到马飞雪已经知道他能召唤玄武,没错,这些式神不用作战斗的时候,可以作脚力,但这也太耗费他的力量了吧。想罢,还是老老实实用自己的轻功加灵力,也不会比那些御剑飞行的慢。 想着,也忍不住跃出窗口,没想到这【斗法会】,居然提前,开始…… ※※※※※※※※※※※※ 张玄站在峰顶上,一旁是张世怀和哈哈,就在今天,她用两根糖葫芦收买了天禄和辟邪,将他们直接从杭州,驮到了四川,幸亏哈哈换了副身体,否则还真把辟邪给累趴下。 这是一段遥远的路程,在飞到山顶后,天禄和辟邪立刻化作小狼,趴在地上,除了喘气,就不再动弹。 倒是半月,舒舒服服地做了回主人。 张玄在峰顶来回地走着,丝毫没有感觉到半丝妖气,难道墨衍还没动手?还是另有阴谋?她有点急,如果墨衍不行动,那她就无法进入妖界,要白白等上六天,她张玄一定会急地抓狂。 她叹了口气,罢了,就再等等,如果哈哈的消息不错,墨衍迟早都会动手,而且,张玄绝对相信,他一定会动手! 解禁第十二章 张廉 石笋峰下,时有鸟儿惊起,张世怀轻声提醒道:“师傅,有人来了!” 与此同时,两道黑影,乘风破浪,在树梢林海之上疾行,他们正是钟南山的窦炎,和蜀山的楚戈。两人不相上下,脚踏仙剑,定要比出一个胜负。 张世怀惊讶于他们的度,和高强的法术,他怔愣地看着他们,从树梢迭起,掠过他的头顶,他终于看清,这两人的脚下,是充满灵气的仙剑。 兴许是两人并未现木呐的张世怀,他们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地面,面对面地站着,仙剑滑入他们手中,两人摆开架势,蓄势待! “好厉害……”张世怀惊叹一声,他这一声惊叹,声音其实并不响,但对两个神经都紧紧绷起的人来说,已经足够。 两人同时撇脸,立刻看见了站在崖边的张世怀,心底同时一惊,那是何人?怎么会比他们先到? “喵~~~”半月打了个哈切,慵懒地看了看那两个面带惊讶地人,然后在张世怀的肩头,弓了弓身体,伸了伸懒腰,随意道:“那是御剑飞行,笨蛋!” “哦~”张世怀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但窦炎和楚戈心底却是大惊,那猫居然会说话。手中的剑悄悄捏紧,会说话的猫,不是妖是什么? “御剑飞行啊,我记得师傅说过,师傅,是吧……”张世怀转头望向原先张玄站立的地方,顿时傻了眼,那地方哪里还有张玄的影子,就连哈哈和那两只小狼,都不知去向。 “咦?师傅呢?”他的脑袋甩来甩去,傻傻地在原地转圈。而就在这时,楚戈和窦炎提着剑,就朝他冲来。 感觉到突来的杀气,张世怀心底一阵郁闷,怎么好好的,却要杀我?他脚尖轻点,平地而起,躲过两人的剑招,两人剑锋一转,直劈张世怀肩上的半月。 半月猫眼半眯,提臀轻跃,就跃在空中,半空宛如平地,半月稳稳站在半空中,俯看着这两个鲁莽的凡人,难道他们不知道他是神兽? 但确实,他们没见过神兽啥模样,既然没见过,他们把半月当妖,也属常理。 “你们这是干嘛?”张世怀拦在二人面前,“无缘无故打我们?” 楚戈收剑,翩翩而立:“这位小兄弟,看你也有些本事,作何与妖为伍?” “妖?”张世怀有点懵,他隐隐感觉到半月已经开始不爽。 “正是!”窦炎也与楚戈站在一处,“那是妖,朋友莫非被他迷惑,不如让我们将你解救!”说着,就要举剑朝半月挥去。 “别!”张世怀大喊起来,撑开双臂拦住他们的去路,两人急道:“小兄弟!你怎么袒护妖孽!” 只见张世怀咧嘴笑了:“我不是袒护他,我是担心你们。” “我们?”两人面面相觑。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张世怀本是好意,却未想反而激怒了两人,他们乃是堂堂蜀山和钟南山大弟子,收妖无数,岂有落败的道理。 “他身上又没妖气,你们怎就认定他是妖?” “哼!你这小小法师见过多少妖孽?”楚戈轻蔑地看了张世怀一眼,“真正厉害的妖孽,岂有妖气?” “没错!我们也是为你好,若再执迷不悟,我们将你一起收拾!” 好大的口气!张世怀暗道,他挑了挑眉,耸了耸肩,既然有人想出丑,自己何苦拦着,于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那二位自便。” 而就在这时,那帮看热闹的人,也都来了,神仙倒没见到,却看见了楚戈和窦炎收妖,于是,他们又开始在一边品评。 “你说谁会抓住那猫妖?” “我说是楚戈!” “当然――”有几个尖锐的女声兴奋不已,估计是那楚戈的粉丝。 很快,她们的声音引起了窦炎粉丝的不满,大家都拭目以待,看谁的偶像更强。 那些人话语虽轻,但也都落入楚戈和窦炎的耳内,无形中,已为二人造势,于是,两人的竞争,再次开始,这次,是谁能先抓住那猫妖。 对于半月,张世怀一点都不担心,倒是失踪的师傅他们,张世怀觉得很疑惑,左思右想,也觉得师傅不可能丢下自己不管。他微闭双眼,努力寻找师傅的痕迹,好近,近到就在自己身边,他猛然睁开眼睛,原来师傅他们,在楚戈和窦炎出现的那一刹那,就已经隐去身形。 而此刻,他们就在不远的树上,吃着水果,准备看好戏了。 强烈的不满,从心头燃起,他们,居然只顾自己填饱肚子。不管,他也要!于是,他蹦跳着来到树下,朝上面喊着:“师傅――给我一个――” “咚!”一个苹果从上面掉了下来,落在张世怀的头顶,砸地他直喊疼。周围人也朝树上看去,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但他们却清清楚楚听见,那小法师对着上面喊师傅,对了,这猫妖好像也是这小法师的吧。 他们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张世怀,只见他穿着粗布麻衣,但却掩饰不住他俊俏的容貌,一双星眸,清澈见底,圆鼻薄唇,将来定是一潇洒男子,略长的刘海遮住他的双眉,长长的头,在脑后扎成一把,浑身是傻傻的稚气,但却在眉宇间,透露着神秘。 他们不禁猜测,这小法师是谁?他口中的师傅又是谁? 只见他满足地啃着苹果,众人又纷纷泄气,瞧他那样,就是一小屁孩,或许只是他们听错而已。 半月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人,他现在很火大,平身第一次被人当作妖!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伸出一只脚爪,脚爪在空气中慢慢变大,看地周围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他狠狠朝那两人拍去,立刻尘土四起,两道黑影,从他脚爪下仓皇逃脱! 窦炎和楚戈被半月的巨爪惊地眼睛直,他们甚至感觉到,那只猫妖,还故意让着他们。 “愚蠢的人类!”半月收起脚爪,傲然地站在半空中,那桀骜的气息,宛如一尊真神,“妖神不清,难怪妖孽会四处为患!”半月声如洪钟,回荡在青城山间。 四周的人,顿时傻了眼,那只猫妖在说什么? “白虎!”人群中,忽然有一个女人惊呼起来,众人循声望去,竟是马家传人,马飞雪。马飞雪不知自己为何知道那猫妖的身份,但她的心,就是这么告诉她,那就是白虎! “白虎……” “难道是传说中的神兽白虎?” “不像啊……”众人有的惊讶,有的疑惑,有的质疑,有的讥笑,马飞雪的惊呼,在人群中,引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浪。 “我都说了,他不是妖了。”就在众人质疑马飞雪说法的时候,张世怀擦着嘴,蹦了出来,半月立刻回落到他的右肩。 张世怀笑着,朝马飞雪打着招呼:“飞雪姐姐,别来无恙啊!” 人群,缓缓散开,仿佛是有意在马飞雪和张世怀之间让出道路。起先有人挡在面前,马飞雪也看地不太真切,此番,她彻底看见了张世怀,难以言语的惊喜,让她急急跑出人群,站到张世怀的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张世怀,不停地说着:“小怀长大了,变高了,好像更强了,你怎么会来这里,对了,你师傅呢?”看见张世怀,自然让马飞雪想起了张玄。 张世怀回头指了指后面的大树,然后看了看一边狐疑的人群,好像过于招摇了,于是笑道:“一言难尽,飞雪姐姐,不如下去再说啊。” 马飞雪似乎也觉察出不妥,想带着张世怀离开,哪知人群里,突然有人高呼一声:“阿弥佗佛!” 只见一和尚从人群中出现,缓缓走到中央,一手指向张世怀,大声喝道:“大家莫让此人跑了!” 众人和张世怀都愣住了,张世怀瞪着眼睛看着那和尚,怎么觉得有点眼熟?他立刻记起,这不就是几个月前,在侯爷府,大玩捕妖游戏的“智空”吗?你说灵隐寺的智空方丈也叫智空,怎么就那么让人敬佩,而他就那么卑鄙呢。 难怪方丈成了佛,而他,还是一区区凡人。 “智空大师……”众人恭敬地看着“智空和尚”。 智空眼睛翻翻着,神气活现:“此人就是上次阻挠我捉花精的人,他一直与妖孽为伍,投靠妖类,大家岂能放过他?” “原来是他!”众人惊呼起来,莫名的杀气,又多了几分。 张世怀立刻火大起来,不知自己的事被那老秃驴歪曲成什么样子。 “你怎么能与妖孽为伍!” “你简直丢尽我们法师的脸!” “打他!” “交出猫妖!” 众人高声喝着,却没有一人敢上前一步。 起先,张世怀被这架势也震住了,心底慌,毕竟长那么大,从没碰到眼前这情景,有这么多人指责他,甚至想杀他!但过了一会,他现那些人也只是在一边呼喝,并没有人敢上前挑战,他笑了,他终于明白何为愚昧无知! 解禁第十三章 就在张世怀被众人围攻的时候,远远坐在树上的哈哈,忍不住问身边的张玄:“你不管你徒弟啦!”他转眼望了望上清宫方向,扬起了眉,暗道:原来在这儿。(..info)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一颗心,立刻七上八下,那家伙的目标,该不是那东西吧。 张玄咽下最后一口苹果,说道:“这不才刚吃饱吗?那老秃驴确实可恶,最可恶的就是跟方丈大师取一个法号,简直就是辱没了大师!” “你想怎样?” “教训他!” “呵呵,那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知道。”张玄盯着哈哈看了几秒,问道:“你刚才在看什么?好像很担心。” “宝贝。”哈哈再次看了看上清宫,“应该是……总之是神器,我们女娲族的眼睛,能看见神器的神光。” “原来如此,难怪当初你知道镜在我身上。”说完,张玄轻轻跃起,消失在哈哈身边。 哈哈呵呵一笑,有好戏看了。 智空秃驴举起了他的禅杖,紧紧盯着张世怀:“今日,我定要收拾你这败类!” 张世怀轻笑着,原来成神成魔,只靠了别人一张嘴,他想起那日师傅被席家老夫妇说成妖孽,智空方丈只说了一话:“贫僧的眼睛,不太好……”大师啊大师,您真乃一代高僧啊,禅机只在片语间啊。 “大师!让我们来帮你!”窦炎和楚戈再次加入阵形,他们哪知那老秃驴正乐得他们这么说呢。 而一旁的马飞雪,立刻拦在张世怀的面前:“你们别欺人太甚!” 张世怀心底苦笑,至少还有飞雪姐姐站在他一边,帮助他。 “马飞雪!我们敬你是马家传人,你别帮那败类说话!” “你们!”马飞雪气得双颊绯红,这些都是什么人! “飞雪姐姐……”张世怀将马飞雪推出阵外,“没事的,那老秃驴我早就看他不爽了,这也是因果,你放心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着,他猛力一推,双手掐决,他张世怀,第一次张开了结界! 结界不大,但却恰到好处地革出了战场,以免伤及旁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张开结界,对付的,居然是自己的同类:人! “这是什么?”无论是结界内的智空、窦炎和楚戈还是结界外的众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个暗绿色的方块,张世怀功力不深,尚不能制造彻底与现实隔绝的世界,因此肉眼尚能看到。 结界内,智空三人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身处于一个四方世界之内,甚至可以看见外面围观的人,但他们说什么,却听不见,结界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结界。”张世怀站在一边解释着,“在这里战斗,不会伤及外人,他们也进不来。” “妖术!这定是妖术!”智空的心底开始虚,他的语气,有点慌乱,他碰触了一下结界的墙壁,却如真实的墙体一般,无法出去,“这东西,一定会吸取我们的力量,楚戈你们小心!” 楚戈和窦炎愣了一下,却听楚戈道:“我好像有听说过这样的法术,没想到今日真的见到了,你到底师出何处?” 张世怀笑了笑,淡淡道:“张家……” 此话一出,结界内的三人,都大吃一惊…… 而此刻,结界外的人,可谓是越来越多,就连上清宫的云中子道长,也赶了过来,他一看那绿幽幽的结界,就大吃一惊,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稍稍惊讶后,便又恢复如常,拂尘一甩,就来到结界前。(..info无弹窗广告) 众人都立刻看向云中子,他毕竟是法力高深的道长。 云中子记得他师傅说过,结界牢固的程度,与施者自身的修为有直接的关联,所以,他想,凭他的修为,进一个结界,是不费力的,于是,他朝前迈出一步,踩了踩那墙壁,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转身对身后的人道:“此乃他们的孽缘,本是天意,随他们自行了结,吾等不可逆天而为。” 短短几句话,让自己置身事外。 而就在他说话时,一个白影缓缓飘落在结界上方,却是一女子,她的出现,很扎眼,就像黑夜里的白衣鬼魂,无法不让人注意,只见她蹲下身体,等云中子说完后,她忽然喊道:“喂!你不好好看着你祖师爷的宝贝,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小心妖孽趁虚而入!” 云中子心底一惊,匆匆瞟了那女子一眼,便急急带着十数弟子,下山而去。与此同时,远处的哈哈,也身形一晃,消失无踪。 张玄有点得意地看着结界里的张世怀,这徒弟真是越来越出息了,随着一次次战斗,这个徒儿在她不经意间,已经茁壮成长,而且成长的度,到了让她吃惊的地步。 “你是谁?”下面的人喊了上来。 张玄驽了驽嘴,索性坐在结界上,指了指下面:“那小子的师傅。” “师傅?哈哈哈,一个黄毛丫头……”众人嘻笑起来,只有一人的眼神,越来越热切。 “小玄……”马飞雪惊讶地看着结界上的张玄,喊出了声。 张玄听见马飞雪的呼喊,望向她,咧嘴笑了起来,但随即收起笑容,整个身体没入结界中。 众人看着她如同下沉般,进入结界,都惊愕地瞪大眼睛,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玄缓缓飘落在张世怀的身边,冷冷地看着老秃驴。 “师傅!”张世怀对张玄的出现并不惊讶,倒是其他三人,震惊不小。 “恩,怎么还不打,你到底在搞什么?”张玄的口气很不满,“既然你都张开结界,别浪费,让那秃驴好好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是!”张世怀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把老秃驴吓了一跳,他举起禅杖,就对身边的窦炎和楚戈说道:“小心!”其实,他是想让他们帮他。 哪知那二人并没动手的意思,他们只是说道:“我们只想收那猫妖。”随即,提着剑,就朝张世怀肩上的半月挥去。 两场战斗,在结界里,同时展开。 一边是张世怀徒手对付智空秃驴,另一边,是二人战猫。只看地场外的人,激动不已。 张世怀嘴角挂着笑,弱,对方实在太弱,他都用不着武器,只是几道掌风,就打地秃驴连连败退,看着老秃驴越来越惊讶的眼神,他笑了,那秃驴还以为他是几个月前的张世怀吗? 他右掌打在老秃驴的禅杖上,手下就是一张雷光符,老秃驴双手一撑,将张世怀从他的禅杖上震开,他心底暗喜,却没想到他的禅杖,已成了召唤雷电的媒体。 张世怀后翻立定,双手掐决,高喝一声:“雷!”顿时,金光乍现,电雷如同一条金龙,顿时贯穿了老秃驴的禅杖,直将老秃驴电地哇哇直叫,看地外面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才多久?从开打到现在不过几分钟,智空大师,就彻底落败,对方到底什么来头?如果真如智空所说,是妖孽的臣子,那么,他们还怎么收伏他? 与此同时,一边白光乍现,半月终于怒了,这两只苍蝇一而再,再而三骚扰他,他怒地现了原型,一只一人高的斑斓白虎,怒吼着,立在窦炎和楚戈面前,用那对铜铃般的绿色眸子,俯视着地上的两个区区凡人! 张玄嘴角一扬,右手轻轻挥过上方,结界顿时散去,白色的身影渐渐消逝,大家只看到夜空下呆立的三个人,智空、楚戈和窦炎,而那师徒,和那只白虎,却已然不在,他们,消失了…… 轰!人群炸开,奇怪的方块,诡异的女子,高深的法术,威猛的白虎,神秘的消失,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震惊。 是神仙?还是妖魔?但不管是什么,都足够震慑他们的神经,他们开始进入反思,原来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马飞雪!他们想起马飞雪似乎认识那两人,纷纷找寻方才还站在结界边的马飞雪,可现在,哪里还有她的踪影,他们疑惑地看着周围,看着渐渐倒下的智空和尚。 窦炎和楚戈,茫然地看着手中的仙剑,这两人,是斗法会上,最让人期待的两人,而如今,却在比赛之前,就已经落败,虽然是败在可能是神兽的白虎手上,但神妖不分,也够让他们好好反思了。 两道人影,穿梭在林间。马飞雪笑着看着身边的连云:“怎么,你不是不来吗?” “呵呵,忍不住啊,没想到……” “没想到会看见张玄?” “是啊……可是……”连云双眉微皱,如果张玄来了,那她的爱人,马天行,也定在这里。 他们两人,渐渐落在树梢,疑惑地看着周围,方才明明是寻着张世怀的气息赶来,怎么一下子消失无踪? 他们……到底去了哪儿? 解禁第十五章 昏暗的天地间,巨大无比的混沌,咆哮着,身形晃动着,它将自己的弱点保护地很好,手爪在马飞雪面前挥舞,就连张玄,都没办法靠近,因为混沌的尾巴,正在与她较量。张玄用打神鞭缠住混沌的尾巴,哪知混沌力大无穷,轻轻一扫,就将张玄和天禄甩了出去,摔在不远处的白虎身边。 白虎低头看了一眼张玄,就准备扑上去,可突然,张玄却抓住了它的尾巴,因为那时,只有他的尾巴,让张玄触手可及。 俗话说,老虎屁股摸不得,更何况是白虎,它大吼一声:“找死啊!” “对!你现在上去才是找死!”张玄松开白虎的尾巴,和天禄一起爬了起来,天禄甩了甩身上的残叶,站在一边。 只听张玄道:“半月,我把力量给你,那家伙太大了,我们身形都太小,根本无法较量,过会就靠你了!” 半月愣了一下,点点头,它不是很确定,自己的身体,是否能接受张玄的力量。 淡淡的白光从张玄的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入半月体内,它的身形,在白光的包裹中,逐渐膨胀,变得和那大混沌一般巨大。 张玄有点晕眩地靠在天禄身边,轻声道:“半月,你要加油啊!一定要给飞雪机会!” “知道了!”沉闷的回答,回荡在林间,随着一声声的巨响,半月冲向了大混沌。 这是两只巨兽的厮杀,这是站立于天地间的战斗,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天动地地撕咬,这是王者的较量,这是力量的巅峰之战。 天禄紧紧守护在张玄身边,一有妖兽靠近,就毫不留情地消灭。 张玄盘腿坐在地上,慢慢等着力量的恢复。 而另一边,马飞雪提着诛邪,在半月与大混沌的身下巧妙周旋,这样的两只庞然大物,若是一不小心,定会被踩地粉碎。(..info好看的小说) 终于,大混沌提起了它的前腿,架在了白虎的肩上,将自己的腹部彻底暴露在马飞雪的面前。马飞雪立刻汇聚全身灵力,喊出那神圣的真言,真言一出,飞龙升天。 神龙咆哮着,利爪滑过大混沌的腹部,顿时黑汁涌出,洒落一地,大混沌咆哮着,甩起了自己的尾巴,正打在神龙的身上,顿时,神龙化作碎片,消失在半空中。 神龙的消失,立刻激怒了白虎半月,一声怒吼,刮起一阵强劲的风浪,血口一张,露出森然白牙,半月完全不顾大混沌的利爪嵌入它的脊背,一口咬在了大混沌的脖颈,因为愤怒,双眼而变得血红。 神血从它的肩部落下,然红了它雪白的身体,狠狠一口咬下,吞下了大混沌的头颅。无数黑色的,小混沌,从它的身体里,涌出,逃散,半月抬起巨爪,狠狠踩碎。 而下面的马飞雪,也立刻举起诛邪,将那些残余的力量消灭! 晶莹的白光渐渐黯淡,半月渐渐缩小,无力地倒下,朦胧中,它看见九天的微笑。九天,我帮你报仇了…… 眼前忽然扑来一只妖兽,半月紧闭双眼,然而,身上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它睁眼望去,却是自己的主人:张世怀,他一鞭打散那妖兽,回头笑道:“下面,就让我来保护你!” 此话一出,一条奇异的光链,突然出现在他们之间,惊讶间,那条光链已经化作碎片消失不见,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半月趔趄地站起身,望着变得清澈的夜空,一滴泪,滑落眼角:我终于,自由了…… “半月,要不要进入我的身体休息会?”虽然张世怀没明白方才的链条是什么,但现在的半月,看上去很虚弱。 半月点头,化作一束白光,消失在空气中。 树林,再次安静下来,大家看着地上妖兽的尸体,大惊之后,便是大喜,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大家大吼起来:“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胜利的呼喊,响彻云天。 众人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开始调息,马飞雪很担心消失的神龙,但张世怀告诉她,神龙和她的意识连为一体,只要你不死,神龙就不会死。这让马飞雪安心不少。 淡淡的笑,挂在张玄的嘴边,可随即带来的,却是深深的忧虑,妖兽来了,那墨衍又在哪儿? 心开始慌乱,现在这个样子,若是墨衍来了,大家怎么抵抗?看着一个个东倒西歪,忙着疗伤的人,张玄想起身警告,却因一阵头晕,而险些晕倒,只觉得自己倒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抬眼时,却是连云。 “小心,你还没恢复。”连云担忧的眼神,毫不掩藏,感觉到张玄的拘谨,他将她扶在一边,自己则在一旁坐下。 “连云……”张玄不知该说什么,面对连云,她只有太多的亏欠,“我……” “我明白,你好好休息吧。”连云打断了张玄的话,将所有的情感埋入自己的心底。 “那……”张玄正想说话,一边的树林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急,但却不稳,似乎受了伤,果然,不一会,一个人从树林里跃了出来,落在张玄的面前,他抚着胸口,脸痛苦地扭成一团。 “哈哈!”张玄惊呼一声,抓住哈哈伸向他的手,“出什么事了?” “快……快跑,墨衍那家伙,拿到炼妖壶了!”哈哈无力地摊在地上,开始大声喘息。 炼妖壶?墨衍?他,果然来了,可是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跑? 果然,还没等张玄宣布消息,巨大的笑声,已经回荡在树林之间。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们还挺厉害,居然杀光了我的妖兽!” 声音回荡着,却不见半个人影。众人惶恐地从地上爬起,捏紧手中的兵器。 输了!张玄的心底,已经了然,这回肯定要全军覆没了,对方的实力,实在太强! 黑色的身影,缓缓飘落湖面,他轻轻地站在湖面上,就如一片落叶,激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你是谁?”楚戈提着剑,冲到湖边。 “妖王墨衍!”墨衍淡然地笑着,眉眼轻轻扫过这些柔弱的人类,他们,曾是那样的嚣张跋扈,曾是那样的血腥。 他们残杀妖类,更是将妖类放入炼妖壶,说什么炼化,还不是变相地折磨妖类?好!今日就让你们也尝尝炼妖壶的厉害! 他缓缓抬手,面前那个楚戈就要功来,可笑!墨衍冷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护壁就在他眼前形成,杀这些肮脏的凡人,他都闲污了他的手。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大吃一惊,指着一处,大惊道:“你!你怎么还活着!” 众人顺他的手指望去,原来他指的正是张玄。 张玄此刻神力尚未恢复,也幸好她未恢复,墨衍没看出她已是盘古真身,否则墨衍定然趁此大好时机,杀死她! 咧嘴一笑,张玄不慌不忙道:“我怎么能死呢?死了谁从你手上救回我家天行啊!” “你!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墨衍大惊失色,浑身的力量开始爆发,黑气在湖面蔓延,顷刻间,整个湖面变成地域的黑色,宛如被倒入了漆黑的墨汁。 “我要收了你,收了你张玄!” “那就放过我们吧!”突然,人群中传来哀求,他这一喊,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妖王陛下,你既然要抓那女人,就放过我们吧……” 对于他们的叛变,其余人只能用愕然和愤怒来形容,他们纷纷喊着败类!可耻! “呵呵……哈哈哈……”墨衍,大笑起来,他看着张玄,得意地笑着,“看见没,这就是你生生世世保护的人类,他们是那样的龌鹾,那样的卑劣,哼!这样的人,不如让我杀死的好!” 突然,湖里窜出数条黑色的触须,将那些求饶的人,狠狠拽入湖底,他们惊恐地瞪大眼睛,面部变得扭曲,大喊着救命,但最后,他们依旧没入那片漆黑的湖中。 没人救他们,他们是自找的。即使想救他们的张玄,此刻也没了战斗的力量,只能看着他们没入湖面,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她的眼前。 “够了!墨衍!你到底想怎样!”张玄站了出来,如果只要她一个人死,那她决不会皱一下眉头。 墨衍笑了,笑容却是春风一样的温和:“我不想怎样,只想让你们也尝尝这炼妖壶的滋味!”他的脸突然变得狰狞,一只七窍玲珑的水晶壶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将壶盖一开,强大的气流开始向那壶里汇聚,众人,在墨衍狰狞的笑中,一个,接着一个,被吸入壶中,消失在湖边…… 凄凉的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卷起片片残叶,飘落在没有一丝波纹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第十八章 空气变得宁静,风儿变得柔和,仿佛谁也不想打搅这对爱侣最后的时间,只是在他们身边轻轻徘徊。(..info) 忽然,马天行感觉到身体一阵怪异的抽*动,立刻用力推开了怀中的张玄,诛邪剑紧紧握在手中:“怎么?你还想附身到小玄身上?” 张玄惊讶地瞪大双眼,无力地向马天行伸出双手:“天行!你!” “小玄……对不起……”柔和的目光中,是对张玄的不舍,双目一闭,却是最后的诀别,“呵呵,既然你选择了我,就同我一起离去!” “不――”撕心裂肺的呼喊,无法阻止诛邪的挺进,马天行,用诛邪,将自己,和那一缕祸害人间的欲孽,一起带离了人间。 身体缓缓倒下,黑色的长在空中轻轻飞扬,无声的世界里,只剩下马天行的喘息,和安心的微笑…… “天行!你这个傻瓜,你这个笨蛋!”张玄哭喊着捶打着马天行的身体,“你不守诺言,你欺骗我,你给我起来,我不允许你死!我还没想到给你换身体的方法,你怎么可以死!你给我起来……”张玄扑倒在马天行的身上大声哭泣。 她猜到了和马天行的大战,却猜不到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会死?而且是以这样的死法?诛邪对人的魂魄有影响,她又该如何聚集马天行的魂魄? 撕心裂肺的痛,让她无法呼吸,她离开时,天行也是这样吗?无助、痛苦、迷茫和对生存的无望。天行……我该怎么办……泪水,一滴又一滴地染湿了马天行的胸膛,宛如一朵莲花,绽放在马天行的衣衫之上。 微弱的霞光从马天行的体内,隐隐射出,照亮了张玄的眼睛。.info[]她惊讶地离开马天行的身体,看着他渐渐消失在霞光之内,缓缓的,一朵皎洁的白莲出现在霞光之中,轻轻飘落在张玄的手中。 九瓣花瓣渐渐打开,看见的,却是一个渺小的灵魂。 “天行!”张玄惊呼起来,身体因为惊喜而颤抖,她怜爱地看着躺在莲芯的小小马天行,他穿着一身白衣,安静地睡着,像个天使,原来那句死而后生,不仅仅指的张玄,还有马天行。 “云!”她呼唤着,时空宝轮从她的身体里分离,一束金光,照在莲花的中央,将小小马天行,吸入它的体内。 时空宝轮在张玄的眼前,渐渐膨胀,伫立在草坪之上,镜面水波流转,熟悉的身影,从里面缓缓隐现,一个人,如同浮出水面,从镜中走出。 彼此深深地注视,仿佛他们已经离开了千万年。 “天行!”张玄哭着,扑入重生的马天行的怀中。 温柔地抚mo着怀中人儿的长,马天行紧紧拥住他生生世世的爱人,将脸埋入她的脖颈,贪婪地吸取属于她的气味。 “天行,我好累……” “是啊,真够累的,上面的人,把我们折腾地够呛……”马天行也终于忍不住挥一下他的小小幽默。 “讨厌……” “恩,讨厌,那小玄要不要教训他们?”轻轻拭去张玄的泪痕,马天行吻了吻张玄的唇。 张玄牙齿咬地咯咯直响:“先收拾墨衍,再收拾那帮老家伙!” “恩,这主意不错。”一丝精光闪过马天行的眼角,消失在他骤然冰冷的眼神中。 “对了,天行,这朵圣莲怎么在你身上?”张玄举着那朵含苞白莲。[..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天行回忆了一番,了然于胸:“这朵圣莲先是被墨衍用妖血污染,再用妖气熏染了一番,成为了妖莲。当时墨衍怕我打不过你,便将这妖莲融入我的肉身,助我挥神力。 估计是诛邪剑去除了它的妖气,接着,可能是你那些泪水吧,净化了它的妖血,再加上一些七七八八的因素,让它重新变成了圣莲,恩,应该是这样!”马天行摸着下巴,做出最后的总结。 “哦~”马天行的通篇大论听得张玄一愣一愣,她只抓住一点,就是她的眼泪净化了妖莲,救了马天行,心底暗喜,以后要多哭哭,难得自己的眼泪这么管用。 炼妖壶底,是惴惴不安的众人,他们或是仰面看着瓶口,或是闭目叹气,或是担忧地徘徊,或是绝望地哭泣,在面临死亡时,人的懦弱,暴露无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此刻,一分一秒都变得漫长。 她还会出现吗?她会救他们出去吗?她……可靠吗? “我不等了!我要出去!”一个汉子站了起来,大喊着。 “对!我们不能等死,一定有办法!有其他办法!” “大家拿出武器劈,这瓶子怎么会劈不开!” “好!”于是,一大伙人提着兵刃在瓶壁上砍着,一刀又一刀砍着,直到他们无力挥舞,无力地瘫软。 “没希望了……” “死定了……” “娘啊……” 一声声临死前的哀嚎,在瓶中回荡。 “大家振作点!”马飞雪大喊着。 “我相信张玄一定能回来!”席风也大喊着。 “师傅从来没失败过!”张世怀也大喊着。 “对!我也信那个女人!” 一声又一声振奋人心的话,渐渐扫去了方才的绝望,众人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一道白光掠过众人的眼前,在瓶子里周旋了一圈,缓缓落下,两个白衣人带着霞光,笑对众人。 泪水,在人们的眼中凝聚,他们,终于,回来了…… 森然的紫川湖边,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他茫然地看着一望无际的紫川湖,看着那湖底隐隐可见的人形。 他就是墨涵。 他看见了,看见墨衍将马天行收入壶内,看见湖底的人的哭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湖水的倒影中,墨衍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转过身,抱住他痛苦地哭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为了救出你的父亲,孩子……” “不!你骗我,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墨涵狠狠推开了墨衍,倒退着,“那湖底根本不是我的父亲,而是你,是你!” 墨衍浑身颤抖,惊讶地看着墨涵:“函儿,你……”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墨涵痛苦的脸扯动着,扯出一丝苦笑,“从我来这里,站在这湖边,看着湖底那个人,我就知道了,我真后悔,为什么知道你是我的父亲!” “函儿……” “别过来!是我……是我害了小菊,是我害了天行师傅,是我害了玄师傅,是我,都是我,都是因为我知道了您,是我的父亲!”墨涵抬手指着墨衍,茫然无措地看着天空,“知道您是父亲,所以我没阻止您,没阻止您继续错下去,我懦弱,我真的好懦弱!是我害了大家!” “不!函儿!你没错!”墨衍疾步上前,拥住哭泣的墨涵,他颤抖的身体,让他心如刀割,“孩子……我只是想让你幸福……” “幸福……”墨涵无力地靠在自己父亲的身上,“父亲到底是为了孩儿的幸福,还是您的yu望?” 双眼暮然瞪大,犹如被人用针扎入心脏:“函儿,你在说什么?” 墨涵站在墨衍的面前,木然地神情,让人哀伤:“孩儿只爱种花,孩儿只爱养兔,孩儿只爱追蝶,孩儿只爱戏水,孩儿觉得那才是快乐!那才是幸福! 那山谷的日子,是孩儿最快乐,最幸福的日子。而现在?父亲,孩儿的心,没快乐过,孩儿不明白,这是幸福吗?” “函儿……你再等等,等父亲统一三界,就给函儿一个种花养兔的快乐世界……” “父亲,您醒醒吧……那样的世界是在您的杀戮和复仇中得来的,那些被您害的人会罢休吗?天神会罢休吗?这只会带来更多的杀戮,更多的仇恨!您不是在给孩儿什么幸福世界,而是在复仇,在对这个世界的报复!满足您统治三界的yu望!您只是在满足您的yu望!” “不!不是的!”墨衍惊恐地大声喊着,“不!不是的!我是为了父子团聚……”墨衍的神情开始恍惚,声音变得颤抖,“父子团聚!让那些分开我们父子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哈哈哈!他们都得死!他们必须死!对!没错!我要复仇!我要复仇!”墨衍的脸,变得扭曲,浑身的黑气,在笑声中爆。 墨涵失望地闭上双眼,他,终于说出了心底的目的,他真正的目的! >>:第四集时空宝轮(大结局)第十八章 网站地图: 第十九章 一卷狂风掀起了紫川湖的波浪,一声又一声奇怪的嚣叫,在树林中回荡,宛如湖底人的嘲笑。.info[] “你居然还敢笑!”墨衍对着紫川湖大吼着,“你居然还敢笑?你在笑什么?你到底在笑什么?你以为你还能阻止我吗?哈哈哈,你预言中的那两个人都已经被我杀了,哈哈哈,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同归于尽了,哈哈哈……” 墨衍挥舞着双手,仰天大笑,笑声带着强烈的yu望,直冲云间。 “父亲!”墨涵大喝一声,拔出了贴身的宝剑。 墨衍收起笑容,不可思议地看着墨涵:“函儿?你这又是干什么?” “我要报仇!我要阻止您!我不想看见您一错再错……”墨涵开始哽咽,泪水在眼眶中回旋,“父亲犯下的错,就让孩儿来补偿!”说着,举剑朝墨衍劈来。 衣袍轻轻摆动,墨衍冷然地看着墨涵的攻击,轻轻闪到一边,墨涵,彻底扑了个空,他扭头,再次劈来,黑气骤然爆,护盾在墨衍面前张开。 “啊!”墨涵带着惨叫,被护盾震开,跌落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墨衍惊慌地朝着空气说着,“他是我的儿子!你不可以伤害他!” 一缕妖冶的黑气,从他的脚下盘旋而上,黑气中,伸出一只柔夷,轻轻抚上墨衍的脸。 “你忘了那湖底的日子吗?” “不……不……我不会忘……” “你忘了当初九尾对你的羞辱吗?” “不……不!” “你忘了天神是怎么对待你的?” “不!我没忘记!” “你忘了要复仇吗?” “我要复仇!我要复仇!” “现在你的儿子阻碍我们,难道不该让他死?” “死!对!让他死!把一切阻碍我们的人,都杀死!”墨衍抬起了手掌,一把漆黑的剑在他手中渐渐形成,强烈的杀气,在他无神的眼中呼啸,他的灵魂,彻底陷入黑暗。[..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父亲……”墨涵轻唤着,一滴泪水,滑落脸庞…… 墨衍高高举起黑气,木呐的脸,出现一丝兴奋,剑,在他的狞笑中,落下! 突然,妖艳的白光从他怀中迸射,黑气凝成的剑,顿时消失无踪,炼妖壶从他怀中飞出,停落在半空,瞬间,强大的气流再次形成,转眼间,所有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墨衍终于清醒过来,他甩着头,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在他看见众人后,他惊讶地退了几步。 “你们!你们怎么……” “墨衍,醒醒吧……”说话的是张玄,她淡然的看着墨衍,“你被欲孽控制了,差点杀死墨涵。” “杀死……函儿?”他惊慌地在周围搜寻着墨涵的身影,终于,他在张玄众人的身后,看见了嘴角挂着血丝的墨涵,他惊呼起来:“函儿!”他看见墨涵的惊喜,他张开怀抱,却看到墨涵抛向张玄和马天行。 “玄师傅!天行师傅!太好了!你们还活着!”墨涵紧紧抓着张玄和马天行的手臂,面带愧疚,“对不起,我当时,怯懦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那人是我的……”心底的失望,让墨涵无法说出“父亲”两个字,他愤恨地看着墨衍,在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后,他躲入马天行的身后。 “函儿……”墨衍的双眼渐渐黑,他的儿子,居然恨他,还站在了敌人那边,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是马天行……”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是马天行,是张玄!是他们!蛊惑的自己的儿子,一定是用妖术迷惑了自己的儿子,他要杀死他们,只有杀死他们!函儿才会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他高高举起双手,身周的妖气化入风中,如同出命令一般,四周的妖气渐渐聚集。 “不好!他在召唤他的妖兵!”哈哈立刻现情况的严重,“我们现在在妖界,情况对我们很不利!” “别急,我们有炼妖壶!”马天行取出了炼妖壶。 “可是炼妖壶也装不了整个妖界的妖啊,如果九尾在就好了,肯定还有一批妖是听他的。” 马飞雪:“九尾?在哪儿?” 连云:“是啊,来不及了!” “我想……”墨涵轻声说道,“我大概知道九尾在哪儿?” 张玄:“啊?墨涵,事关重大!” “恩!”墨涵镇定了一下,手指紫川湖,“在那下面。” 哈哈:“有可能!当初九尾把墨衍封在紫川湖底,墨衍要复仇,也会如法炮制!” “好!那我去救九尾,你们先顶着!”哈哈闪身跃入紫川湖底。 马飞雪和连云站在一处:“我们就来拖住那批妖兵!”说着,带着众人一字排开。 张世怀立刻唤出半月和众人站在一处。 张玄和马天行对望一眼,挺身站在墨衍的面前:“墨衍,摆脱欲孽,救赎自己!” “休想!”说话间,墨衍提着黑气凝聚的剑直劈马天行和张玄。 只听一声咆哮,天禄和辟邪,立刻出现在张玄和马天行的面前,他们载着主人,飞向空中。 墨衍脚下黑云涌动,飞到空中,张开黑网,网住张玄和马天行。 马天行用诛邪劈开妖网,直逼墨衍,与此同时,打神鞭也在墨衍身边徘徊。 妖风咆哮,一卷又一卷黑色的波浪将张玄和马天行埋没,红光和白光的乍现,妖浪消失无踪,无数条黑色的巨蟒从墨衍的身体里出现,张开那黑洞洞的大嘴,要将他们吞没。 突然,神圣的霞光出现,黑蟒顿时怯懦地退回墨衍的身体,在他身边缠绕。 只见张玄的手中,正是那朵含苞圣莲。 “圣莲……”一声恐惧地沙哑的声音,从墨衍身后传出,它愤恨地等着那朵圣莲,不甘地躲在墨衍的身后。 “墨衍,除掉圣莲!” “是!”墨衍提剑直劈张玄,战斗的光芒,在空中闪耀,而下面,已是喊杀震天。 一波又一波妖精冲了上来,被众人挡了回去,妖法和术数纠缠在一处,时而电光,时而藤蔓,时而火焰,时而水柱,众人喘息着,战斗着,看着那越来越多的妖孽,他们却依然奋战。 有人倒下了,有人受伤了,他们只知道,他们要战斗,战斗到最后一口气,他们,是在保卫人间,保卫自己的世界! 漆黑的湖底,没有任何光亮,隐隐的波动,却是可怕的身影。 哈哈站在自己的光球里,沉入湖底,光球淡淡的光,照亮了他的周围,就在他的下面,他看见一个法阵,法阵隐隐散着诡异的绿光。 湖水一阵轻颤,又是一个黑色的身影,滑过他的身边。他打了一个寒战,他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胆小的女娲族。 他在自己的袍袖中搜索,口中默念:“违规也要做一次了!”突然,他从袍袖中抽出一把历斧,斧子散着青色的金光。 他举起神斧,就朝着下面的法阵,一劈而下,顿时,水面被劈成两半,在他身边垂直而下,而那先前在他身边游移的黑色身影,被渐起的水流抛向空中,却是一条黑色的妖龙! 众人正打地难舍难分的时候,身边的紫川湖突然出猛烈的咆哮,随后,就分成了两半,看地战斗的人,妖,都停下观瞧。 从飞开的水幕中,缓缓升起一个光球,光球忽然化作一道的光束,落在妖物的面前。 一头清冷的银,却是一身妖艳的红袍,他傲然地站在众妖面前,怒视着暴动的小妖。正是妖王九尾! >>:第四集时空宝轮(大结局)第十九章 网站地图: 第二十一章 大结局 白色的纯洁空前,一缕又一缕白云缭绕。纯净的天空,不染半点尘埃。而在这样一个清平世界,却传来一阵阵哀号。 “你们早饭啊,敢揪我的胡子!” “老头,你让我们这么拼死拼活得干,拽你两下胡子算是便宜你了!” “逸宸!管管玄月!” 逸宸在一边,开始挖耳朵,这是一个极为不雅的动作。 长须长眉的大长老,一脸无奈:“好好好!我答应你们,决不会再让你们出任务!” “你说的哦!”玄月咧嘴一笑,松开了大长老的胡子。和逸宸乐呵呵得离开。却不知大长老的眼中,闪现着复仇的精光。 就在逸宸和玄月离开圣殿后,青寒又晃进了圣殿,一进门就听见大长老的怒叹:“反了,真是反了!” “大长老~~”青寒嘻笑着走到大长老的身边,卷起他一缕长须拽着,“我说,现在他们两个身份不同了,你还是答应他们的好……” “身份?什么身份?他们一天是盘古族人,一天就要听我的命令!哼!” “哦?是吗?可是……他们可有不少好朋友啊,好像修罗界的阿修……是他们的好友吧……” 一多汗,立刻在大长老的额边挂下。.info “还有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也是他们的好友吧……” 两多汗…… “那洛河女神也是吧,而且她在天界有不少追求者吧……” 三多汗…… “得失和刑天应该也是吧……” 四多汗…… “蓝狄和叶浩正应完劫好像也要恢复神职了吧……” 五多汗…… “妖界界王墨涵不会忘记他们吧……” n多汗…… “还有九天和半月……” “别说了!”大长老打断了青寒,“逸辰和玄月现在恢复身份,的确不宜再管人间事务,他们的子女也不适合,若遇危险,他们定然不会旁观,看来,的确该换人了,你下去吧,我要选人了。” “是!大长老!”青寒再次乐幽幽地出了大殿,可他却又好奇,心想那老头会选谁?于是,他又折了回来,缩在一边偷窥。 只见大长老举起自己的法杖,一个透明的圆球,从圣池中浮出,法杖轻轻挥过圆球,圆球里面立刻混沌 起来,只听大长老说道:“恩,原来你也同意换人,好吧,这回选谁?” 圆球的混沌渐渐淡去,浮出一个字:飞。 “青寒,你看地还不够多吗?信不信我把你贬下凡间!”大长老忽然大喝起来,圆球和字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青寒赶紧缩回脖子,跑了出去,他才不要到人间去受苦呢,这里多好,还有小宸和小月陪他。 可惜,他高兴地太早了,只见小宸和小月站在界门前,两人,携手而入,他们将寻找属于他们的平静生活,那真正的平静生活…… 十分钟前…… “天行,这黑莲怎么办?” “封入异世界……” “可是,那样还会积聚它的怨恨,其实你不觉得它很可怜吗?” “是啊,要承受千万的寂寞和恐惧,确实可怜……” 两人略带怜惜得看着莲花中沉睡的小人,黑气围绕在它的身边。 “不如给我吧。”云,忽然出现了,“我只是一个假魂,没有正常的七情六欲,我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可是……”张玄迟疑着,“那样你就会痛苦和悲伤。” 假魂淡淡得笑了:“没有痛苦和悲伤,也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吧。”她缓缓接过黑莲,嵌入自己的身心,淡淡消逝。 张玄看着云的消失,感叹着:“云也走了,我们该去哪儿?” “下凡,结婚。” “啊……” 在张玄的错愕间,马天行温柔地吻住了张玄的唇,手指轻轻抚过张玄的面颊,笑道:“我们都快结三次了。” “就是!”张玄撅起了嘴,“不如我们想想孩子的名字吧。” “这么快?” “无聊嘛……冰冰……你就想想嘛……” 张玄撒着娇,马天行无奈地笑,两人携手进入界门,隐隐还听见他们的笑。 “男的嘛……就名枢,女的……就可儿吧……” “跟谁姓?” “身上带着哪家的力量,就跟谁姓。” “啊?那我不是还要封印盘古神力?” “当然,以免你祸害人间哪,呵呵……” “讨厌~” 第一章 缘起 1942年七月 嘉兴日军地下医院 “叮铃当啷,叮呤当啷。(..info无弹窗广告)” 阿强拖着沉重的镣铐,在两个日本兵的推搡下,前进。 他的面前,是一条阴暗,潮湿的通道。封闭的通道,却有风,阴冷的带着让人作呕的腐臭的风,将悬挂在顶上的灯泡,吹得吱嘎摇曳。 暗淡的灯光晃动着,将阿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很平静,他被抓到这里已经有三天。每天,日本兵都会提着十几个百姓离去,然后他们就再没有回来。 可是,小小的期盼还存在于人的心中,他们想,或许那些人是被放了。 渐渐的,通道里出现了穿着白大褂的日本人,雪白的白大褂里,是日本黄色的军装。渐渐的,日本兵也开始多了起来,阿强木讷地扬起脸,看着那些日本兵,他无神的双眼里,只是一片空洞。 这片近乎死寂的空洞让被他看着的日本兵,竟是起了一层鸡皮。 因为阿强的眼睛,就像是一个死人。 “哐啷。”一扇铁门打开,阴风瞬间从里面而出,带出了一阵血腥的味道,这阵诡异的阴风扬起阿强过长的刘海,他那双无神的眼睛变得清晰,他的瞳孔,竟是扩散着。 同样阴暗的房间里,是一张手术台,手术台边上,是明晃晃的,闪烁着暗暗血光的各种解剖用的刀具。 日本兵将阿强推了进去,他们有些疑惑,因为这个中国人过于平静。以往的那些不是吓得腿软,就是挣扎剧烈。 “叮呤当啷。”阿强走进房间,他的视野中,看见一个白大褂向他招手,他走过去,白大褂又打着手势让他躺下。 他躺下,上方是一个摇曳的橘黄色的灯泡。 然后他看见白大褂拿出了一根针筒,将他翻过身,扎入他的脊椎。他没有感觉,眼睛依然大睁着。 再次平躺,上方的灯泡如同太阳。他歪了歪脑袋,嘴角扯出了一个怪异的笑。他想伸手摸向那个灯泡,却被人按住了,然后听见有人说起了他听不懂的话。 白大褂仔细观察着阿强的眼睛,他的瞳孔是扩散的,可是,他却醒着,刚才他注射的是全麻,并不是局麻,他疑惑:难道麻醉剂不够? 有人打算再给阿强来一支,他扬手,眼神变的邪恶而兴奋 “慢!这个情况很特殊,你,拍下他所有表情!”他对一个拿着照相机的日本兵命令。 “是!” 房内全部的白大褂都莫名地兴奋起来。从那个中国人的表情看,他似乎已经被麻醉,因为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了,可是,他却醒着,他依然醒着。 在这种半梦半醒间,实施解剖,人又会有什么反应? 从手术盘里挑出了锐利的刀片,他极度的兴奋让他的手竟是有些颤抖,当然,只是颤抖了一下,他就稳稳地落在阿强有些粗糙的皮肤上,但是,他此刻并没进入,仿佛他还要享受一下在破皮前的宁静。 整个房间的白大褂们,都兴奋地期待着什么的来临,是阿强的尖叫?是他的挣扎?是麻醉剂的一次例外?究竟是什么,他们不知道,因为一切,现在都变得未知。 一灌麻醉剂,别人会昏睡,而他没有。别人不会在动弹,而他的手却依然想摸向那个橘黄的灯泡,这个中国人的身体里,有着他们要探究的东西。 拿着手术刀的白大褂,扬起了脸,深深地吸入这里带着浓浓血腥味的空气,就像是大麻上了瘾,这味道让他打了一个战栗。他闭上了眼睛,他在享受,在回忆,回忆他拿着红酒,站在吧台前,听着贝多芬悠扬的钢琴曲,身边坐着一个红衣的美人。 然后,他的手往下轻轻一点,是的,他根本不需要太重的力量,因为这些道具都异常锋利。他触摸着,确定自己的刀锋已经进入了这个中国人的身体,可是,他却没有听到任何惨叫。 他睁开了眼睛,俯下脸,却看见中国人依旧伸手摸向那个橘黄的灯泡,他疑惑,明明他的手指已经感觉到了血液的湿热。 暗红色的血液从他的刀口正慢慢流出,红色的血流如同一条条暗紫色的小蛇爬满了中国人的肚皮,这幅绚烂的画面,让白大褂全身的血液因此而沸腾。 这些红色的血液啊,充满了鲜活的诱惑。它的主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见麻醉剂让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知觉,可是,他的手为什么还可以动? 他看向中国人,在那中国人伸长的的手臂上,他忽然看见了一个小小的伤口,他抓住那条手臂,任由血液从那中国人的身体里流出,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和那个白大褂一起观察那个伤口。 那个伤口,竟然是两个小洞。 白大褂震惊地看着这两个小小的伤口,它们是那么鲜活,就像血液会随时从那里面涌出,然后朝他喷来,将他淹没。 “啊!”他惊得后退,手臂从他手中掉落,他看到了什么?他为什么而害怕? “啊!!”忽然,又有人传来惊叫,大家循声看去,那个负责拍照的小兵正恐惧地指着阿强的身体。 他们立时看去,当即,所有的目光都变得害怕,只见那个伤口,正在慢慢愈合。 是的,它正在缩小,从十厘米变成了五厘米,又从五厘米,变成了一厘米,然后,那个小小的,几乎不可见的伤口,在所有人的眼中,赫然消失。只有那些鲜血,还残留在他的身上,证实了那个伤口曾经的存在。 没有人在压制着阿强,阿强终于可以去触摸那个像太阳一样的灯泡了。他坐起身,呆呆地笑着,可是那个灯泡太高了,他无法触及。 “你,喜欢?”白大褂大着胆子,用生硬的汉语问阿强,阿强呆滞的目光移到了那个白大褂的脸上,很模糊,看不清。 他点了点头,白大褂立刻拖过一把椅子,站在阿强的面前,去解下那个灯泡。他不敢确定阿强是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用这个灯泡,就能控制住这个东西,让他成为他们的试验品。 白大褂的身上,还沾有阿强的血迹,那些血迹映入阿强的眼中,他凑上前,闻了闻,很香,这种香味难以描述,它充满了诱惑,它成为世上最美妙的食物。 阿强被这个香味吸引着,他慢慢靠近,慢慢张开了嘴,慢慢……他的牙齿变了!竟然在慢慢伸长!如同猛兽的獠牙! 忽然,房间暗了。 阿强停止了动作,他那空洞的眼中露出一抹慌乱,他抬头,那个“太阳”不见了。 “给。”昏暗中,他看见白大褂递给他一个灯泡,他慢慢歪过头,他认了出来,是那个“太阳!”可是,它死了,它不会发亮了。 阿强怒了,他:“啊――――”嘶吼起来,歇斯底里地拍打双手双脚,身上的链条在寂静的房中发出慎人的声响。 白大褂纷纷退开,房间里的日本兵围了上来,他们按住发狂的阿强,可是,阿强竟然力大如牛,四个日本兵被他瞬间扇开。 他改变了姿势,像猛兽一般伏在手术台上,原本那双无神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出了惊人的嗜血的光芒。 “呼呼呼呼。”他喘息着,戒备着,愤怒着。忽然,他发现了那个杀死“太阳”的罪魁祸首,他扑了上去,他的身形快如闪电,如同荒野上饥饿长久的猛兽,张开嘴朝他的仇人,狠狠咬了下去! “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叫从房内源源不断而出,那声声惨叫如同是你活生生被猛兽的利爪撕裂,扯出内脏器官,而你,却清醒地承受着这带来的非人的痛苦,生不如死的痛苦。 地下医院混乱了,到处都是被撕碎的尸体,到处都是让人作呕的内脏。墙面上,地上,甚至是顶部,都是鲜红的血迹。 一个个发了疯的行尸走肉看见人就咬。没有被残杀的,不一会又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加入他们,和他们一起屠杀。 他们,成了僵尸! 忽然,一卷如同龙卷风的火焰,从地下医院的入口处,奔腾而来,那近乎金黄的红色火焰化作一条巨龙,将通道内的僵尸,瞬间化为乌有。 一个女人,从那巨龙的体内,缓缓走来,她拧紧的双眉下,是一双明亮的眼睛,但是!她的眸子,竟然是绿色的! 漂亮的浅绿色,如同迷人的绿水晶,又像此刻渐渐从金黄色转为黄绿色的火焰。她走向深处,这条被三味真火洗涤的通道里,已经没有半丝血迹。渐渐的,通道再次恢复阴暗。 摇曳的灯光下,站着已经安静的阿强,他伸手摸向那个橘黄的灯泡,呆滞地笑了起来,不再凶狠的目光里,是一丝淡淡的满足。 女人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阿强,她的手中,开始升起了蓝绿色的火焰。可是,她犹豫了,她转过身,沉重地呼吸。 “杀了我……” 女人立刻回头,阿强呆滞地跪在地上,那悬浮在他身上的灵魂,正在向女人发出祈求:“杀了我……我不要做怪物……” “可是,僵尸死后是灰飞烟灭,无法再入轮回,你不怕吗?” “求你……杀了我……趁我还知道自己……呃……杀,杀,杀了我……” 那个灵魂开始虚浮,开始混乱,开始飘渺,开始瓦解。 “杀,杀,杀,杀……”最后,只剩下呆滞的重复。 女人闭上眼,沉重的心情让她无法下手,但是,她必须如此。 她扬起手,一搓火焰瞬间包裹了阿强的全身,那火焰是淡淡的绿色,宛如生命的颜色,它是那样温柔,那样温暖,将阿强渐渐溶入自己的怀抱,化作了点点星光,犹如子夜的萤火虫。 阿强在火焰中安静地闭上了眼睛,他看到了家乡的梯田,他仿佛现在就站在家乡的山坡上,遥望空中的红日,他看到了家乡的太阳,它是那么地温暖,他慢慢走向它的怀抱,就像是母亲的怀抱…… 一缕淡淡的黑气,从荧光中冉冉升起,女人淡淡扫过那缕黑气,眸色转为深绿。忽然,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她身边掠过,将那缕黑气收入一根试管中。 他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然后落地,起身,干净利落。 这是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但是,他却是一头银发。一件短小的白色的长袍,带出了他几分冷漠冰冷。 少年将试管放入自己随身的一个背包中,静静地站在女人的身边。 女人眨了眨眼睛,瞬间,先前绿色的瞳仁已经恢复成了黑色,黑色晶亮的眼睛里,映出了幽暗的通道,叹了口气,与那白衣少年一同转身,消失在了那漫长的通道中…… 2008年杭州 ………… 第一集 咒怨之屋第一章 奇怪的女生伽蓝 本文半月刊。\小_说_1_3_1_4原_创\献礼大学新生 九月初秋,夏天的热意尚未退去,大学新生怀揣着那夏末的激情,纷纷前往向往自己的大学。 浙大某分院和别的大学一样,也打开那扇古朴的大门,迎接着自己的学生。美丽的梧桐道绿荫丛丛,带着童话般的浪漫气息。 每一年开学的时候,都是学生会成员最忙的时候,他们这些师兄师姐们,都将成为新的师弟师妹们的引导员。 此刻早已有不少轿车停在学校门口。为了不使汽车影响校内宁静的气氛,学生会早早派出几位男生负责分流车辆,并且有秩序地放轿车进入学校。 帅气的大二生张枢也是他们其中一员,而且,他还是学生会的副主席,他必须以身作则。比如那老土的红绸,如果不是他第一个主动披上,估计学生会的成员们,都不会愿意披上那玩意。 红绸上写着:浙江大学xx学院欢迎您。 当然,他可不觉得戴着这个很时尚,所以,他戴上了“志愿者”的小红帽,即可以遮住他的脸,又让人一眼明白他是一个志愿者。 今天学生会和团委共同迎接新生,团委负责迎接那些没有父母陪伴的,独自前来的学生。 这不,校门正对的地方,摆着一个长桌,团委接待员就坐在那里,还张着一把大伞,水喝喝,话聊聊,女生看新生里的帅哥,男生看新生里的美女。 张枢擦了擦汗,走到他们桌边,从他们后面的纸箱里拿出一瓶水。 坐在最边上的团委组织部部长郭鑫对着他笑:“张枢,你把你的脸遮起来做什么,你就应该站在门口,微笑,肯定能吸引不少新mm。” 张枢狠狠白了他一眼,郭鑫是他同班同学,也是同寝室的,虽然是各为其主,但却是可以两肋插刀的兄弟。 郭鑫这么说,是因为张枢很帅气,一米七八的个子,又有着偶像剧男主一样英俊的脸,是浙大有名的美少年,更是他们法律系的系草。 如果可以把张枢收到的情书换做人民币,那绝对是够付四年学费,还有多。 张枢喝完水将空瓶往郭鑫面前一放:“吃饭去,我饿了。” “成。”郭鑫也长得不赖,但比张枢可差远了。他和身边的伙伴打了个招呼,和张枢走向校门。 火辣辣的太阳让张枢浑身不舒服,他不喜欢汗湿的感觉,现在不像过去,男生追求什么男人味,相反,很多男生都很注重自己的清爽。他迫不及待地走到一个小饭馆,空调的凉气立刻让他如同重生。 他将遮住脸的帽子摘下,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立时,他帅气的面容就吸引了小饭馆里吃饭的女生们的注意。 狭长有神的眼睛,深刻的双眉,眉峰飞挑,带出少年英气。挺直的鼻梁,和一张性感的薄唇,这一切,都是现代女生所爱的。 “喂,跟王朝和小天说一声,我们在川菜吃饭。”他坐下,低低地说着。他并未去回应那些身边热切的目光。女生们都认为他是酷,其实,是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回应。 郭鑫拿起手机用校内卡,通知了王朝和天仔,他们同寝室的伙伴。一个游侠(游戏迷),一个书呆子。他们寝室,还真是出极品。 一个女生跑了过来:“你是张枢?能跟我合张影吗?”她的双眼冒桃心。 郭鑫低头偷笑,每次都这样,总有女生主动上来要求和张枢合影,真是让他嫉妒。谁让张枢长得像现在流行的韩版中性男,尽管张枢对自己的长相很不满意。 张枢冷着脸,他没有回应,其实还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应。反正他不回应,那女生也会贴过来和他合影。 果然,那女生没等他同意,就已经坐到他身边,靠近他阴沉的侧脸就“咔嚓”一下。殊不知,他越是冷淡,越是让这些女生着迷。 “太谢谢了。”女生开心地抱着手机而去,张枢自始至终都将视线放在窗外,别人都认为他张枢很酷,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是害羞,他不知道在与女生合影时自己应该什么表情,在找不到方法后,他只有随意地望着外面。 “喂,跟女生说话你会死啊。”郭鑫敲着空碗,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地瞪着对面的张枢。张枢单手撑脸,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新生。 “你真是丢我们法律系的脸,我们法律系哪个不是口若悬河,舌灿莲花的。” 张枢横白他一眼:“我的口才是为了将来为我的当事人辩护,而不是像你们去泡妞。而且……” 他严肃地说到一半,郭鑫却暧mei地笑着指着窗外,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怔了怔,只见玻璃外,站着一个长相可爱的长发女孩。 女生有一张小巧的巴掌脸,五官很精致,眼睛特别地亮。她上身黑色t恤,下身淡色的牛仔中裤,正背着双手笑眯眯地对着他。 说实话,女生的笑容在阳光下很甜美,但却给张枢一种狡猾的感觉,这种感觉很诡异,在片刻的失神间,他仿佛陷入了一个安静的空间,周围的景物都倏然消失,只剩下这个女生,和他,面对面。而她,对着他诡异地笑着。 “喂!”有人推了他一下,他瞬间回神,窗外的女生指着他桌上的小红帽,然后指指门,就走了进来。 “哎……这还让不让人吃饭呐,以后就不该跟你这个明星一起吃饭。”郭鑫的语气里充满了酸味。 说话间,女生就走到了他们身边:“嗨,你们好,我叫伽蓝,我看见你们志愿者的帽子,能不能帮我搬一下行礼?”女生的声音异常好听。 郭鑫一乐:“美女,你这个搭讪的方法,太老套了。” 叫伽蓝的女生面露疑惑:“你说什么?” 她的表情很自然,这让郭鑫有些惊讶,他看向张枢,张枢又是垂眸不语状态。他有些尴尬地笑:“呃,没什么,对了,你的行礼在哪儿?” 伽蓝笑得灿烂:“不急,有小白帮我看着,那个……你们不介意请我这个新生吃饭吧。” 郭鑫笑容有些抽搐,这女生还真是不客气。 这边伽蓝已经坐到张枢身边,热络地给他们倒上茶,随即,又从隔壁桌搬来一套餐具,给另两个空杯也倒上茶。 张枢侧回脸,看到她给另两个空杯倒水,眸中带过一丝疑问:“你怎么知道有四个人吃饭?” 伽蓝一笑:“桌上有四套餐具,难道不是四个人吗?” 张枢指向隔壁一桌:“那里只有两个人吃饭,但也是放着四套餐具。” “哦~~”伽蓝点点头,“看来我运气好,猜对了。嘿嘿。”伽蓝黑溜溜的眼睛特别漂亮。 郭鑫心中一动,这女生靠谱,想想自己也算系内帅哥,立刻为伽蓝说话:“张枢,你怎么像怀疑罪犯一样,伽蓝,别理他,他读法律读魔怔了,整天就想着和罪犯打交道。” “是吗。”伽蓝呵呵笑了起来。于是,她和郭鑫聊得越来越热络。 不久之后,王朝和天仔也来了。这两个男生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怎么说话,一个来了就开始玩psp,另一个手里拿着书。 郭鑫忙着点菜,然后大家边吃边聊。 郭鑫说,如果这个寝室没有他,王朝和天仔饿死在房里都没人知道,他简直就是402寝室的保姆。 伽蓝听着咯咯笑。她看了看王朝和天仔,一个宅男,一个四眼仔,笑说:“他们说不定真的挂了,你也不知道。” 这句话,让张枢无端端起了一层鸡皮。他侧眸瞥向身边的伽蓝,总觉得,她给他一种诡异的感觉。 郭鑫却无张枢这奇怪的感觉,他还不停地附和:“就是,哎,我可真是辛苦。” 饭后,郭鑫将张枢拉到帐台,恶狠狠地警告:“兄弟,那女生可是兄弟我的,你就别在这里做灯泡了。” 张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带着鄙视郭鑫的笑。 “你们在说什么?”忽的,伽蓝出现在他们的身后,郭鑫一惊,张枢看向餐桌。却不想身旁的伽蓝说话了:“他们已经回去了。” “靠,又是吃完就走人,他们还没交活动基金呢!”郭鑫不甘不愿地掏出钱,有女生在场,他当然要表现一下阔气。 张枢转身要走,伽蓝立刻拉住他:“你去哪儿?” 张枢回头看了她一眼:“郭鑫会帮你搬行礼的。” “他?他一个不够。”伽蓝放开张枢眯眼笑着,张枢再次有了那种奇怪的感觉,伽蓝继续道,“所以你也要一起去。” 张枢皱了皱眉,抬眼看到站在伽蓝身后的郭鑫,对方正用杀人的目光瞪他。可是,这可是mm亲口说要让他同行的哦。他的心里忽然多了一分戏谑,逗逗自己的兄弟,也不错。 于是,他那张总是冷酷的脸竟是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好。”若是那些薯粉(张枢的粉丝)看到张枢这个笑容,绝对要晕过去一半,剩下的一半惊声尖叫。 半刻之后,张枢和郭鑫就跟着这个叫伽蓝的女生来到浙大校园附近的居民区。很多大学生都会在这里租房子住。不过新生租房,倒是新鲜。 远远的,他们看到在一幢楼房下,堆放着一堆行礼,而让他们惊讶的,却是在行礼边,蹲着一只半人高的白色萨摩。 郭鑫下意识地看向张枢,轻声说:“伽蓝说的小白,该不是就是那只狗吧。” 张枢也有些惊讶,大学新生租房子住,就已经很奇怪了,更别说还带着狗一起上大学的。 “小白!”伽蓝高喊了一声,这一声喊让张枢和郭鑫真正确定,那只狗就是伽蓝的。 白色的萨摩在原地站起,他不像别的狗热烈地欢迎主人的到来,而是直接跃过伽蓝注视跟着伽蓝而来的张枢和郭鑫,那阴郁中又带着一丝慵懒的眼神,让张枢浑身寒毛战栗。 他想问郭鑫是否和有他一样的感觉,却没想到自己的兄弟已经欢快地跑向那只白狗,大现殷勤。 “你就是小白啊,太厉害了!简直就是神狗拉西!”他大声称赞着白色的萨摩,忽然,一丝厌恶从萨摩的眼中划过,这丝厌恶被走近的张枢所捕捉,他立时愣住了,那萨摩神情的变化让他产生了一种说不来的怪异感觉,那就是,那条狗,听得懂人话。 伽蓝双手撑开:“好了,我的行李都在这里,麻烦你们帮我搬到四楼。” 郭鑫挽起衣袖:“没问题!”他耍帅地去提一个箱子,立刻,他愣住了,这箱子简直重如千金。 伽蓝依旧看着他,他对着伽蓝竖拇指,然后憋上了劲,直到脸涨红,他才提起那个箱子,然后异常艰难地走向那栋有些旧的楼房。 伽蓝笑着看了一会郭鑫艰难的背影,然后走到张枢的身边,拍了一下正在发愣的他:“别愣着,帮忙啊。” 张枢回过神,对自己的失神而觉得迷惑,在这一天,他有了与以往都不同的怪异感觉。他随手提起了一只箱子,却不像郭鑫那么困难,然后,他望向伽蓝所说的四楼,立刻,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将他覆盖。 在他的眼中,是一团异常浓厚的黑云,那旋转的,卷动的黑云笼罩在这幢旧楼之上,而那团黑气却有一条尾巴,确切的说,是它的根基,他顺着那根基而下,看到了四楼一扇紧闭的窗户,而那些黑气,正是从扇窗户中生长出来,如同毒藤一般,攀爬在那扇窗户边的墙体上。 忽然,整个世界静了,车鸣声,人流声,伽蓝的说话声,小白的呜呜声,都在那一刻消失,一个扭曲的,黑色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那窗户之上。 “啪!”突然,一只满是血迹的手,拍上了那扇窗户,明明是四楼,但那清脆的拍打声却好似就在张枢的耳边。 “啪!” “啪!” “啪!” “呲――――”拍打的手弯曲成了手爪,指甲划过玻璃,发出了异常刺耳的声音,一条粗粗的,泛着黑色的,血痕,随着那只手的滑落,而在窗户上,画上了血腥的痕迹。 “吧嗒!”箱子,从张枢的手中掉落,他脸色发白,额头渗出了细汗,是怨气!他可以肯定,那间房间,是充满冤魂的,鬼屋! 第二章 诡异的画 整座楼房在张枢的眼中扭曲,缩小,变成了一间民国时期的老宅。(..info)墨绿的木门,正对着他“吱嘎嘎”地打开,一名梳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上身天蓝色的民国学生装,下身黑裙,白色学生袜的少女,面带笑容,向他走来。 那少女似乎并没看见张枢,她目视前方,直直走向张枢。张枢怔立在原地,他已经陷落在这奇异的景象中。他愣愣地看着少女朝他而来,就在撞上他的那一刹那,他才猛然惊醒,可这时,少女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下一刻,直接穿过他的身体,走向远方。 张枢,再次陷入怔愣。忽然,肩膀上重重地落下一只手,他惊然转身,瞬间,天地变换,嘈杂的声音如同潮水涌入他的双耳,令他的脑子胀。 “喂,你在什么呆。”清冽冽的声音从他身旁而来,张枢晃了晃脑袋,拧了拧眉,感觉到了阳光洒落在他身上而来的温暖,他宛如瞬间从地域,爬回了人间。 他吃惊地后退一步,身体摇晃了一下,被人立刻扶住,关切的声音随即而来:“你没事吧,看你高高大大,怎么这么容易中暑?” 那好听的少女的声音,让张枢少许清醒,他被扶坐到一边花坛边,身边坐下了今天才刚刚认识的那个女孩:伽蓝。 伽蓝从一堆行李里翻腾出了一把蒲扇,一边给张枢扇风,一边抱怨:“哎哎,本来找人来帮搬行李,没想到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白脸书生。” 张枢不语,他的心跳有些快,一半是因为余悸,一半是因为他不知道如何跟这个女孩开口。他知道,这楼不干净,但是,他如果说出来,只怕那女孩不信,最后还会把他当神经病。 他想了想,不看伽蓝,尽量表现出不以为意地说:“你确定你想住这里?学校不好吗?” “这是我的房子,我当然住这里。”伽蓝笑得有些得意,然后凑到张枢耳边,“这房子,可便宜了,才三千一平,杭州哪里还能买到这么便宜的房子?”伽蓝摇着蒲扇,洋洋得意。 张枢拧紧了眉,那样的房子卖三千他都觉得贵,房主真是缺德,那房子根本就不应该卖给别人。 “好啊!我辛辛苦苦搬箱子,你小子居然在下面休息。”忽的,从楼里传来郭鑫抱怨的声音,他气呼呼地跑出来,双手插腰站在张枢面前,眼睛里嫉妒地喷火。 可不?这里是老房子,都没电梯,他扛着箱子嘿咻嘿咻爬到四楼。下来的时候,却看见张枢坐在花坛边享受美女扇风,他能不火大? 伽蓝笑着站起:“你兄弟太弱了,居然中暑。” 郭鑫故作惊讶:“他会中暑?校篮球队队长,足球队副队长居然会中暑?我看他是装的。”郭鑫随意撇了张枢一眼,忽然觉他面色苍白,神情呆滞,立时也察觉出有些不对劲。 “张枢,你没事吧。我看,你还是继续休息,我来搬吧。”说完,他就对伽蓝说:“我们继续。” “好。”两人开始搬行李。 张枢扬起脸,看着他们的身影,拧了拧眉,起身,拦住了要往楼里走的两人,他认真地看着伽蓝:“伽蓝,我觉得你还是回学校住比较好。” “怎么了?”伽蓝提着行李反问。 “学校哪有外面自由。”郭鑫用行李推开张枢,张枢再次拦住:“我真的觉得……”他欲言又止,郭鑫翻了个白眼,将手里的行李往张枢手里一塞:“别觉得了,身体好了就快帮忙,不然这个下午都搬不完了。” 张枢拿着行李,陷入尴尬,看着伽蓝和郭鑫有说有笑地从他身边经过,朝楼上而去。他陷入犹豫,无意间,他与伽蓝的萨摩视线相撞,萨摩耷拉着眼皮看着他,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鄙视。 他被一只狗鄙视了?他为这个错觉而奇怪,带着满脸的疑云,朝楼上而去。 他有太多太多的疑问,这些疑问是因为在看到那间鬼屋后,才产生的。原本,他遇到伽蓝这个女生,并未多想。可是此刻,他的脑中却不断地涌出问题。 这个伽蓝到底是谁? 她如何买得这间鬼屋? 她买房子的钱又是从何处而来?父母? 她为何会找上自己,巧合? 这些在外人眼中或许根本不是问题的问题,却成了张枢最为关注的。他必须救这个女生,但是,怎么告诉她?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想不出除了让女孩搬家以外的方法,来救她。 迎面,扑来了一阵阴风,这是他熟悉的感觉,他此时才觉,自己已经站在了那间令他恐惧的房子的门口。 房门打开着,里面是忙碌的伽蓝和郭鑫的身影,他们忙着开窗,开门,掀开遮盖家具的白布。(..info) “这窗怎么打不开。”郭鑫正用力开那扇张枢先前看见的,被怨气缠绕的窗户,张枢无语轻叹,能打开才怪。 “大概是年代太久,锈住了。”伽蓝回答。然后,她说道:“我去给你们买些饮料来。”说着要走,郭鑫立刻拦住:“这事怎么能让你做,我去,你等等。” 然后,郭鑫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张枢,脸色下沉:“你今天就知道偷懒。”说着,就将张枢一把拉进门。 猝不及防之下,张枢被郭鑫拉入那扇门,立时,他就感觉自己全身的皮肤都被冰凉的刀片刮过一般,生生地疼,这是怨气和他身体挂擦而产生的疼痛。他拧紧了双眉,进门时,脸色又白了一分。 郭鑫鄙视地看着他:“你今天就装吧。哼。”说着,他就恨恨离开。 张枢擦了擦汗,他装?如果真能装,装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感觉不到,那他真的要去烧香拜佛了。 放下行李,他扫了一眼房间,正对面是餐厅,左边是一个小客厅,边上是主卧,穿过餐厅是厕所,右边是一个书房,还有一间看似空荡的房间,然后进门的右边,是厨房。大概在八十平左右。 忽的,他的身体被什么重重撞开,只见那只萨摩从他的身下慢慢走过,颇有好狗不挡道的意思。 不知为何,张枢总觉得这只狗,不像狗,而更像人。 那萨摩慢吞吞地走进了房间,然后坐在了客厅中央的一张老式的沙上,那沙是皮沙,但是款式,却像是八十年代的东西。 “哇——好恐怖的画!”忽的,伽蓝的惊呼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朝伽蓝看去,却见她站在一副壁画前,那副画长约两米,宽约一米,悬挂在客厅的墙上。一眼看去,满眼的暗红色。就像静脉血液的颜色。 他走到了伽蓝身旁,伽蓝指着墙上的画:“你看,这颜色多阴翳。” 画面上,是满眼的玫瑰田野,但是,作者的颜色,却用了暗红色,靠近画面的玫瑰花画得非常精细,花瓣,经络,带着一点黑色的叶子,花枝,让玫瑰花活生生的展现在你的面前,可是,那玫瑰花似是在枯萎,在凋零,或是被火焰烘烤过,带着奇怪的,让人感觉压抑的红色。 而玫瑰花野的上方,也是阴翳扭曲的天空,就像梵高画的天空,仿佛能在那些弯曲的线条里,看到一个个已经扭曲,变态的灵魂。 “呀,这里好像有个人。”伽蓝指向天空与花野之间。果然,那里,有一个白点,但是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那是一个站在天空和花野交界处的人,白色的衣衫,黑色的长,似乎是一个少女,但因为过于渺小,作者略去了少女的脸。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近乎僵直,那个姿势,让张枢无端端想起了《午夜凶铃》里,最后那个出现在电视机里的男人。 “伽蓝,我觉得,你还是住学校比较好。”张枢看着画再次提议。 伽蓝眯起了眼睛:“为什么?” “因为……”张枢决定说出实情,即使被对方看成神经病,“这里不干净。”说完,他神色凝重地看着伽蓝。 伽蓝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她转身靠在那幅画下,然后似乎陷入思考。 她平静的表现让张枢长舒了一口气,但又有些惊讶,因为如果以往,当他这么说时,对方不是尖叫,就是用扫帚伺候他,还没见过像伽蓝这般如此平静的。 于是,他决定说得更加详细些:“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但是,请你相信我,这里……真的不干净,为了你生命着想,我建议你还是搬进学校吧。” 忽的,伽蓝扬起脸,看向门外,然后侧脸看向张枢:“我知道了,过两天给你看些东西。”说着,就将张枢往门外推。 张枢陷入迷惑,在被推出门的时候,就撞上了气喘吁吁上来的郭鑫。郭鑫见张枢被推出来,就停在了台阶上,然后就看见伽蓝也出了门,反手关上房门,笑道:“我该去报道了,走,一起。” “好好。”郭鑫连连称好,将手里的饮料扔给了伽蓝,伽蓝接住放到面带忧虑的张枢手中:“谢谢你。” 张枢抿上嘴,他似乎还是被人怀疑了,只不过,这个女生给了他足够的面子,没有用扫帚驱赶他,但是她的态度,已经明确地表示:她不相信。 伽蓝和郭鑫又凑到了一起,两人时而大笑,时而小声窃语,张枢拿着饮料走在他们身后,一脸阴郁。虽然被人怀疑,他已经习惯,他从最初的生气,到现在的麻木。可是,这次,他不能坐视不理。毕竟他感觉到,这一次的东西,非常厉害。 伽蓝进入学校后,就跟他们分了道,张枢原本想追上去说清楚,可是,跟了几步,那伽蓝就消失了,他竟是跟丢了。 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留下伽蓝的手机号码,到学生处查询新生资料的时候,也没有找到名叫伽蓝的女生。 这让今天生的一切,更加神秘。 转眼忙碌的一天已经结束,张枢和郭鑫,都回到了寝室,好好休息。 “救我——救我——”少女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张枢的耳边,张枢躺在床上沉痛地闭上了眼睛。那段隐藏在心底久远的记忆,在今天被唤醒。如果他能坚持,那位姐姐或许就不会死。 虽然,最后,大家都相信了他的话,将那间鬼屋一把火烧毁,但是,太晚了,那位姐姐已经死去,一切只是亡羊补牢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这次,他不能让那个叫伽蓝的女生重蹈覆辙。 他起身,寝室里郭鑫睡在他下铺,对面是王朝和天仔,他们正一个看书,一个打bsp;??“郭鑫,你有没有那个伽蓝的手机?”张枢还是第一次主动问起女生的手机。郭鑫正在吃泡面,朝上面白了一眼:“没有。”那口气里,充满醋意。 张枢一下子从上面跃下:“说真话。” 郭鑫背过身,把泡面吃得“跐溜溜”响:“没有。” 张枢站了一会,拿上外套出门,郭鑫以为张枢生气,就追了上去:“你去哪儿?” “找她。”张枢只说了两个字。郭鑫立刻放下泡面紧追而来:“兄弟,你这次是非要跟哥哥我抢啊。” “别乱说,我找她有事。”张枢和郭鑫边走边说,步履如风。郭鑫紧盯张枢认真神情:“罢了,朋友妻不可欺,既然你看上了,哥就让给你。” 张枢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觉得抢不过我吧。” 一朵汗,滑落郭鑫的额头,他开始吹口哨,掩饰自己的尴尬。两人走在林荫道下,斑斑驳驳的橘黄的暮光洒落在他们的身上。 可是,当他们来到伽蓝门口的时候,却现屋里没人。郭鑫认为可能是伽蓝遛狗去了,但是张枢,却觉得伽蓝,越神秘了。 虽然担心,但是张枢和郭鑫还是回了寝室。郭鑫一直追问他为什么想找伽蓝,他用不言回答郭鑫,反正冷言寡欲是他的招牌。即使郭鑫是他的好友,但他并没告诉郭鑫自己那特殊的能力。是的,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恶灵2:恶灵归来》第二章诡异的画 网站地图: 第三章 咒怨的成因 伽蓝真的消失了,开始意识到伽蓝消失,已经是三天后了。因为郭鑫想利用他职务之便,找出伽蓝,然后开始他的追求。可是,他没想到,张枢说的是真的,整个大学里,都没有叫伽蓝的女生。 起先,他还以为是张枢也看上了伽蓝,而故意隐瞒,可是现在,他知道张枢没有骗他。那那个伽蓝或许是附近别的学院的。 “哥对不起你。”郭鑫抱着张枢忏悔,他们此刻坐在校园的花园里,张枢直抽眉角,郭鑫就像一个叛徒一样忏悔,“哥不该为一个女人怀疑你……” 张枢满脸黑线,帅气的脸已经变成了锅底。到底谁才是哥! “在这件事上,体现了我狭隘的心胸和低劣的品质,被女人迷惑,就背叛了组织,背叛了同志,我的思想觉悟和政治觉悟太差,我不配成为团委的一员,更不配加入党的怀抱……” 一道又一道好奇的目光朝张枢望来,张枢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原谅哥吧……原谅哥的浮浅……” “滚!”张枢就给郭鑫一个字,郭鑫呵呵一乐,立刻放开了张枢:“多谢张大侠赐小弟一个滚字……” 张枢看也不看郭鑫,起身:“走了,上课了。” 郭鑫像狗腿一样,跟在他身后,笑着搓手:“过几天我们系里,有个迎接新生的晚会,那个……系里男生一致要求……你……不要出现。” 张枢单手插到裤袋了无语地呼出一口气,吹地刘海轻扬,他这次翻上去的白眼,始终没有下来。感情长得帅也是一种罪过了。 下午的第一堂课是《法学》,铃声一响,大家就往教师中间几排座位挤。为什么?因为前排是好学生,他们早就占好了位置。后面是鹊桥,也就是情侣专座,所以也要早早占位,而中间靠后的位置,被称为黄金宝座,即可以打瞌睡,又可以偷听后面的甜言蜜语。 那么剩下的,自然而然只有中间靠前的了。 张枢寝室的四人在这个时候,明显分了派,书呆已经为张枢占好了前排的位置,而游侠就为郭鑫占了后面的。 当秃顶法学老教授进来时,一个女生抱着一堆书匆匆跑了进来,别人都没怎么注意她,因为她的穿着打扮很普通,然后低头哈腰,一看就像是迟到的。若是长裙飘飘,丝轻扬,就会吸引教室里那帮狼子的目光了。 但是她却引起了郭鑫的注意,他惊得瞪圆了眼睛,那女生可不就是他定为目标的伽蓝!她今天白t恤,浅蓝牛仔韩版休闲中裤,看上去特别清爽。心中惊讶的同时,却又万分懊悔,因为他看见她正朝张枢身边的空位而去。 张枢此刻正低着头看昨天的笔记,感觉到身边有女生坐下,他并没多想,因为他的身边总有女生早早就占了位,女生们似乎也知道他们的规律,反正看到书生,就知道他坐哪儿。然后就抢着坐到他身边,有时会送上情书,有时会是巧克力,有时,会整整一堂课盯着他看,却不说一句话。大有只要看着你,我就很幸福的感觉。 起先,他很不习惯,简直比被鬼盯着都难受,但久而久之,也就麻木了。他曾经试过躲避。例如让书生占其他位置,可是后来他现没用。原来,书生就拿他的位置赚外块。别人都以为书生是书呆子,只有他知道,这小子是一赚钱能手。 忽的,他面前的笔记被身边的女生抽走,他低着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满,这一招,很多女生都用过,就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或是表现出她们的与众不同。 正要冷言,他的眼前又被塞入了另一堆东西,竟然是一份破旧泛黄的报纸,然后,就传来那熟悉的,但被刻意压低的女声:“那幢楼,始建于1988年,属于浙大的分配房。建成后就住进了浙大里的老师。” 张枢看着报纸,报纸上是一则火灾的报道,大致内容是那间房突然起火,但幸好没有人员伤亡。具体主人的姓名,是浙大里什么教师都没有报道。那个年代,很注重名声。 “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这间房子在着火后,男主人就搬家了,这很不正常。话说火灾是一种很平常的意外,他应该不会因为着一次火就那么急着搬走,更别说,这还是公家分配房。为什么这么大的房子不住,要去住小的,破陋的房子?” 张枢单手支脸,拧紧了眉。 讲台上,是一个头花白的老教授,他戴着便携话筒,已经开始讲课。坐在伽蓝身边的女生斜着视线,正恶狠狠地瞪着她。 伽蓝单手放在了长条桌上,后背正好挡住身边女生的目光,她将另一份资料放到张枢面前:“直到公房可以买卖后,在1998年,那位刘老师才将此房卖出,但有记录显示,从他搬走后,到卖出的十年内,他未将此房租给任何人。(..info无弹窗广告)这又不正常,浙大周围的房子可以租上一个好价钱,他为什么有钱不赚?而且卖的时候,价格也很便宜。” 伽蓝将一份房产转卖的复印件递给张枢,张枢有些惊讶,这样的资料,一个普通的女生,是如何得到的? “在转卖后,新的主人就将其租给了一位名叫李郁的艺术系男生,他和他的女友,在这间房子里偷偷同居。”伽蓝又将一份1998年的报纸递到张枢面前。 “可是,没多久,这两名大学生,就自杀身亡。” 张枢心中一惊,看着报纸上的头条:“因被父母现同居事实,而双双自杀殉情,大学生同居时代,是否已经来临?”然后就是一整面的新闻,说是一对大学生偷偷同居,不知廉耻,被其父母现,非但没有承认错误,反而对父母大声喝斥,最后,因为内疚,而双双自杀殉情,最后白人送黑人,酿成一桩人间悲剧。” “之后,凡是住进这房间的人,都会离奇死亡,鉴定结果,都系自杀。到2oo3年,这间房成为这里有名的鬼宅。于是,房主便不再出租与人。五年后的今天,旧事已经被人遗忘,随着这幢楼住户的搬迁和转换,鬼屋的事也就不再有人提起。” 张枢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沉重。他从资料中扬起脸,直直地盯着身边这位可爱的女生伽蓝:“你到底是谁?” “张枢!”忽然,随着一声历喝,一颗白色物体就朝张枢急而来,张枢转头的同时,一个粉笔头,就重重打在他的额头,伽蓝捂嘴偷乐。随即,就听见老教授说:“请你说一下民事纠纷的处理程序。” 张枢垮下脸,他还是第一次被以批评性质的点名。 老师们通常都懒得管现在的学生,但是,他们眼中的好学生除外,例如这位刘教授,他对张枢可是有很高的期待,却没想到这个一向沉稳的孩子,今天也跟女生调侃起来。 伽蓝在一边事不关己,埋头看书。 张枢站起来在阐述了一遍流程后,冷着脸坐下,伽蓝立刻又凑过脑袋,看着那正用警告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刘教授:“想不想知道我那房子第一位所有者是谁?” 张枢这回没有转脸看伽蓝,而是直视前方。 “有没有兴趣去采访一下这位老教授?”伽蓝笑嘻嘻地说完,就退回原来的位置,还对着那刘教授咧嘴微笑,刘教授沉下脸:“请翻到第二十六页。” 张枢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报纸和资料,陷入深思,他不禁为此而激动,这种感觉,就像……就像是在侦破。是的,他要查清楚这间鬼屋的由来,找到那诅咒的根源。 伽蓝坐在张枢身边,将他的课本拿过来,随意翻看,她无聊地直打哈气,拿起笔在书上圈圈点点。 她身旁穿着时尚的女生终于忍不住,问:“喂,你怎么可以在张枢的书上乱写。” 伽蓝抬眼看了她一眼,神秘的笑了笑:“你们读书不就为了考试?我只是将答案画出来而已。” 女生一惊,她可不是普通的女生,而是法律系的系花,更是学生会的文艺部部长,更是张枢的班长:李小茹。她可是把张枢盯在鼻子底下保护着,没想到今天却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女生。 “你是哪班的?”李小茹气势逼人。 伽蓝翻着眼珠想了一会,然后看着李小茹:“你长得真好看。”她绕开了话题。 突然之间被同是女生的女生称赞,李小茹的脸倏地红了,就在这时,下课铃声立刻响起。伽蓝还想跟李小茹做个朋友,一边的张枢就把她匆匆拉起,迅追刘教授而去。 伽蓝朝李小茹和后排的郭鑫挥挥手,似乎她早就知道郭鑫一直在看她。 郭鑫赶紧起立,可是现想追的时候,张枢和伽蓝已经消失在人流之中。 在刘教授的办公室门口,张枢等到了刘教授,刘教授已经将近六十岁了,但依然看上去神清气爽,如果不是秃顶,或许看上去只有五十岁。 刘教授看见张枢和那女生站在门口,反而笑了,年轻人嘛,很正常,只要不在他课上乱来。而且,那个女生看上去与自己的爱徒也挺般配。 “进来吧。”刘教授打开了办公室门,请张枢和伽蓝进去。 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一位较年轻的法学老师,也是刘教授带的博士生。他见有学生进来,就给他们倒了杯开水。 “坐吧,随便坐。”年轻的老师很热情,也因为他与张枢他们这些学生的年纪相差本就不大。 张枢他们也感觉他很亲切。 最后他给刘教授倒上水就坐回原位。 刘教授坐在转椅上,故意沉下脸:“怎么,想写检讨书?” 张枢笑了笑,看了一眼身边的伽蓝,伽蓝拨着指甲,然后,她做了一个弹指的动作,与此同时,坐在刘教授对面的那位年轻老师,竟是伏在桌上,打起了瞌睡。 伽蓝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张枢捕捉,他虽然不动声色,但心底却越来越惊讶于伽蓝的一切,似乎,他正在接触一个他或许从未见过的,甚至可以说是只存在于小说神话的世界。 伽蓝扬起脸笑道:“老教授,真是对不起,在您的课上我们开小差了。” 刘教授大笑:“现在因为开小差就来做检讨的学生也不多啊,你叫什么,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伽蓝笑着看向张枢,张枢便接过了话头:“她叫伽蓝,现在正住在您的房子里。” 刘教授面露疑惑:“我的房子?最近我的老房子没有出租啊。”说完,他看着张枢和伽蓝寻求答案。 办公室打开的窗户,传来学生的说笑声,下一节课,即将开始。 三人对视了片刻,张枢拿出了1988年的那份报纸,放到了刘教授的面前:“我说的是……这间房子。“ 立时,惊讶,甚至可以说是惊骇从刘教授眼中划过,整个办公室立时陷入一种可怕的寂静,宛如时间停止,所有的声音都被瞬间抽走。 张枢紧紧盯着刘教授面部表情的变化,后者竟然已经是面色苍白,冷汗涔涔,这是恐惧所带来的变化。 “铃――――”突然,刺耳的铃声从窗外而立,惊起了刘教授,他“啊!”一声从座椅上弹跳起,然后再次坐回原位,与此同时,他了疯一样将那张报纸拂下桌子,如同那张报纸上,带着致命的病菌。 “不能住人!那房子不能住人!呼呼呼呼!”他从大呼转为吃力地喘息,他揪住胸口的衣服,脸色更加苍白。紧接着,他拉直了脖子,坐在座椅上,竟是抽搐起来。 第四章 鬼屋之夜 一张八十年代的报纸,一场火灾,这样普通的报道,却让法学老教授刘教授,陷入恐惧,坐在位置上抽搐,痛苦地呼喊。 在这危急时刻,张枢,反倒变得冷静。他立刻起身扶住刘教授,从他气短脸红的样子,判断出他应该是心脏病突发,他是刘教授的爱徒,自然知道刘教授有心脏病。 他迅速摸向刘教授的上衣口袋,很快找到了药瓶,倒出两粒,就放入刘教授的嘴中,并且,开始顺抚刘教授的胸口。 伽蓝依然坐在原位,淡淡地看着渐渐恢复的刘教授,轻轻地说道:“如果刘教授不是心脏病,你又如何处理方才的情况?” 站在刘教授身边的张枢微微有些气愤,那伽蓝先前不过来帮忙也就罢了,现在还坐在那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很多时候,你看到的,并非是医学可以解释的。”伽蓝说完,淡淡地看着张枢,张枢陷入怔愣,什么叫做,医学无法解释? 刘教授慢慢恢复了呼吸,焦急地看向伽蓝:“同学,快搬出那间房子,那房子不干净。” “我们知道,教授。”张枢坐回原位,刘教授陷入惊讶。 张枢抬眸,窗外阳光分外明媚:“现在我们来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他顿了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狭长的眼睛里带出一分不属于他年纪的成熟和精明,“教授,虽然您在的时候,没有把房子租出去。但是后来,还是被人出租了,大家也是在出事后,不再靠近那间鬼屋。 但是,五年过去了,五年可以让人忘记很多事情,例如鬼屋。我们就是不想再等到出事后,亡羊补牢。” “你们?你们能行吗?”刘教授抚住胸口,面前两位都只是学生,还只是孩子,他恐慌地摇头,“不,你们不行。虽然我教的是法学,不应该宣扬迷信。但是那件屋子里的事,实在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 “教授,那间屋子到底怎么了?”张枢轻轻地问。 刘教授脸色灰白,宛如就连回忆起来,都让他恐惧:“那间屋子,不干净!” 窗,在风中,摇曳了一下,外面,静了。 张枢双手交握在了身前,他看向身边的伽蓝,她神情很淡,侧开了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住进那屋子的当天,就遇到了鬼。”刘教授缓缓说道。 “鬼?”一阵风从窗外而入,带来一丝凉气。 刘教授有些颤抖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点了点头:“鬼,而且是女鬼。我很怕,她每一晚都会出现,就是那幅画,那幅满是玫瑰的画。” 张枢想了起来,在进屋时,客厅的中央,就挂着一幅满是玫瑰的画。里面还有一个看似女人的白点。 “她就在里面,她会越来越近,会离你越来越近!然后掐住你的脖子,对着你……微笑……”刘教授双目圆睁,宛如那女鬼此刻就在他的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张枢立刻上前,扶住刘教授颤抖的身体:“对不起,教授,让你想起这些事情。” “不不不……”刘教授紧紧握住热烫的茶杯,“你们说得对,不能再让它害人了。我就是因此,要烧掉那幅画。可是!无论我用任何方法,那幅画,都完好无损!就算我把房子都烧了……” “原来那场火灾是您自己放的。” “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张枢啊,你也知道,那个年代,如果我说房子闹鬼,我会被当做精神病的。我的前途,就全毁了。” “教授,我明白。” “所以,我只有搬走。我不想卖那房子的,可是没想到我老婆!哎!那些孩子的死,我有罪啊!”刘教授唉声叹气,懊悔不已。 从老教授的话里,可以判断出,那房子里的鬼,跟那幅画有关,可是,张枢还是觉得从老教授这里获得的信息远远不够,他不禁问:“教授,那画又是从何而来?” “我不知道,不知道!它无端端就挂在了墙上,我起先以为是造房子的人挂上的,但是,但是!这件事真的很诡异。” 张枢陷入沉思,这画竟是自己出现的:“教授,那这房子之前是什么?” “之前?哟,应该是老房区吧,我不是杭州人,也不大清楚……” 看来老教授这里,是查不到什么了。张枢心有不甘,整件事,依旧是个谜团。 从老教授办公室里出来,铃声乍然而起,将沉思中的张枢吓了一跳。他看向伽蓝,忍不住问:“伽蓝,接下去怎么办?” 伽蓝抱着书抬脸朝他一笑:“是啊,接下去该怎么办?” “你……” “我?我怎么了?” “不是你要查的吗?” 伽蓝神秘而笑:“你错了,是你要查。” 张枢被伽蓝的话,弄得有些糊涂。他看了看左右,就拖着伽蓝一路疾走。 他低着头,似乎不想引人注意。可是,帅气的张枢即使戴上口罩,他的薯粉依然能一眼就认出他。一路上,那些女生都惊讶地看着被张枢拖着的女生,他们的王子,几时有了公主?不不不,那一定不是张枢的女友。一定不是。 在被拉到学校树林一个僻静之处后,伽蓝脱口就说:“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我这一路上,赚了不少回头率。” 但是,张枢可没心情和她开玩笑,当即沉声问伽蓝:“你到底是谁?” 伽蓝笑了,清澈的眸子在阳光中炯炯闪烁,她身边的杨柳抚过她的面前,再静静垂落,她悠悠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是谁?” “我?!”张枢立时,怔立在湖边。 波光粼粼的湖面,倒影着张枢和伽蓝,明晃晃的湖水反射出来的光亮,在他们身上闪现。 伽蓝双手背到身后,碎花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扬起,忽的,她的身边,浮出了两个淡淡的人影,他们好奇的,躲在柳树后偷窥,张枢的视线被他们吸引,但是很快,他似乎刻意装作不看见地收回。 伽蓝笑了:“不要装作看不见。” 张枢一惊。与此同时,那两只鬼也惊讶地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也不要装作听不见,更不要装作感觉不到。”说罢,伽蓝猛地退后一步,伸手,就抓住了那两只鬼的手臂,当即,鬼惊呼起来:“你想做什么!” 这奇怪的景象让张枢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明明对方是鬼,应该是被人惧怕的东西,但是他们,却喊地如同杀猪一般。 伽蓝松开了手,两只鬼,立刻缩回那棵柳树,她转身抚上柳树的树干:“柳树集魂,成为孤魂野鬼暂时的栖身之处,可保鬼魂不在人间灰飞烟灭。” 静静的风,再次扬起了那细细的柳枝,带出了几分悲凉。张枢怔怔地站着,他似乎正在接触那个自己知道的世界,可是此刻,听着那伽蓝的话,他却有了一种井底之蛙的感觉,他对那个世界,其实,一无所知。 “不要回避上天给你的这个天赋,逃避他们,只会害了你和你周围的人。其实这些知识,已经在你的血液里,只是因为你长期的逃避,而被封存。张枢,十年前那个少女的事,也是她命里注定,所以不要再自责。” 苍白的颜色浮上张枢的脸庞,他的眸中,涌出了无限的哀伤和懊悔。 “但是,现在的你,已经具备与它们战斗的能力,如果再继续逃避下去,就会完全失去它们。你是想做一个普通的凡人,还是与恶灵战斗的斗士,就看你自己的选择。想好了,就来鬼屋找我。” 张枢震惊了,他真的具备和恶灵战斗的能力?那为何不是十年前,而是今天?他想寻找答案时,却发现四周只剩下他一人,而那伽蓝,早已不见身影。幽静的河边,是那一排又一排的杨柳,宛如方才,根本没有伽蓝的存在。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是谁?】伽蓝的话回荡在他的耳边,他,到底是谁? 他静静的,一个人开始在路上徘徊,企图寻找心中的这个答案。 他从出生时,便有了人们常说的阴阳眼。他很害怕,很害怕。一个人,不敢待在阴暗中,不敢在夜间睁开眼睛。 因为只要一睁开,他就会看到另一个世界,另一种人。他们知道他看得见,听得见,感觉地到他们。 他们有时会故意吓他,有时,却又在他耳边不停地絮叨自己的生前过往。他只是个孩子,他只有害怕。 直到,奶奶的死。 至此,他不再害怕,但也不想去面对。他努力做一个正常人,这没有什么不对。 可是,一个神秘的女生,伽蓝,出现了,她向他发出前往那个世界的邀请,他,又该如何? 天,暗了。 张枢茫然地站在西湖边,手里还拿着下午的课本,他走了多久?他不知道。只知道回神时,已经是在西湖边,而且,随着黑夜的降临,他的心跳莫名地越来越快。他到底又为何而兴奋? 忽然,他转身,拦了一辆的士,直奔伽蓝的小区,匆匆付了钱,下了车,跑至伽蓝楼下。 “呼呼呼呼。”他气喘吁吁地仰望那间鬼屋,就是这里! 他平稳了一下呼吸,朝门口迈进。 依然是四楼右边的那间房。 “嗒,嗒,嗒,嗒。”楼道里,响起了不紧不慢的高跟鞋声。这里,是老房子,夜晚,没有声控的路灯,楼道黑暗,无法看清人影。听脚步声,是越来越近。 张枢戒备地看向楼道,忽然,他身边的门猛然打开,一条苍白的手臂,从黑暗中而出,就抓住了张枢的手臂。 张枢,怔住了。 冰凉刺骨的触感,分明不属于人类所有,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却不是将他拉入屋中,而是将他,狠狠推开。张枢手中的课本,洒落一地。 “怦!”门,再次关闭。 一个女人,从楼道里走了上来,她疑惑地看了张枢一眼,朝五楼走去。 张枢愣愣地站在门口,他现在,算不算是连门都进不去?他轻笑出声,捡起课本,拍了拍,准备等伽蓝,刚才那情形,显然屋内没人。 他靠在墙边,无聊地等了一会,视线随意地瞟过一个又一个经过他身边的住户。这很奇怪,整栋楼,唯独这间不干净。 若是这间曾经死过人也就罢了,但是,这栋楼平地而起时,就出现了这个诡异的房间,这很让人不解。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瞟到门边的墙上,好像有张字条。他顿觉疑惑,就上前观看,只见纸条上写道:钥匙在门框上。 他愣了愣,就在这时,那字条“哧!”一声,消失了。墙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他一怔,摸向墙面,墙面上微微残留一点点温热,好似一种温度,但是,他又不知道这是属于什么的温度。 他转身,伸手摸向门框上方,他个子本就高,所以并不费力。果然,在门框上,藏有一把钥匙。 他取下钥匙,看着它微微拧眉,这伽蓝,到底什么意思? 但是,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他拿起钥匙,毫不犹豫地开门。 “嘎巴。”门,开了。 没有阴冷的气息,没有黑色的怨气,更没有女鬼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什么都没有,正常地就像普通屋子。但是,恰恰是这份再正常不过的正常,让他毛骨悚然。 “吧嗒。”他打开了灯,屋内立刻一片明亮,纤尘不染的屋子是那日他们打扫后的成果。他反手关上门,轻轻喊了一声:“伽蓝?” 屋内无人回应,他将课本随手放在身边的鞋柜上,慢慢进入屋子。他很迷惑,为什么?今天这间鬼屋什么都没有了? 按道理,鬼的存在,势必会有阴气,就在方才,他还被屋内的这只鬼袭击,怎么一进来,什么都没了。 他,似乎遇到了,从未遇到的古怪现象。 窗户微微打开着,他站在客厅里,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邻居的,街道的,嘈杂的人声让你几乎可以确定,这间屋子,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然后就是那阵阵饭香,更勾起了张枢的食欲。他,饿了。 张枢在这正常的环境之下,渐渐变得放松。他走进厨房,想找找有没有吃的。却没想到在厨房的橱柜上,又看到了同一个字迹的字条:柜子里有泡面。 然后,那字条在张枢看完后,又“哧!”一声消失。 有了上一次,张枢这次对字条的消失,就没有了先前的惊讶。他打开橱柜,拿出泡面,放入热水,塞到了微波炉中。 然后,他离开厨房,再次来到客厅,直接走到了,那幅画前。 画面上,依然是满眼的玫瑰花,和上次看到的,没有丝毫变化。可是,他忽然发觉,那个站在天地之间的女人,变大了。 确切的说,更像是走近了。 原本一个微不可见的小小的白点,现在,已经能清楚地看出了人形,从画的比例上来说,她是走近了。也更加可以确定,这是一个女人。白色的衣裙,黑色的长发,在一片黑暗的天空下站立着。 她真的,近了。刘教授说得没错,那难道这画,就是这间房子闹鬼的根源?! 他慢慢地,伸出手指,靠近那幅画,很慢,很小心,他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但是,他不会再退缩。 “叮!” 张枢惊了一下,收回手,原来,是泡面好了。 他不由得自嘲一笑,什么时候,也开始自己吓自己了。他转身走向厨房,他没有想到,就在他离开时,那画中的女人,又向前,近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