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他持美行凶》 第1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1 “夫人,傅总让您签了这份文件。” 吴厝站在大厅里,话出口的瞬间,将手中宛若烫手洋芋般的丰厚的文件丝毫不含糊的放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坐在沙发上的芙白听到动静,手中端着的咖啡杯微晃,动作很细微,却还是有咖啡的从边沿抖了出来,溅落在了她嫩黄色衣裙的裙身上。 离婚协议书! 白色纸张上,那几个加黑加粗的大字就那般没有遮掩的印落眶中,翘长的睫羽轻轻颤了颤。 好乖乖, 一来就给她这么大的‘惊喜’吗? 当真是惊到了呢! 芙白不动声色的喝了口咖啡,才不急不缓的将咖啡杯放下,纤长的食指若有似无的滑过那几个字,掀起了眼眸,视线落在吴厝身上,“这,是什么意思?” 清徐的声音宛若被山泉水冲刷洗涤过一样,清脆灵动,却让吴厝品出了一股寒意。 虎躯猛然一震,菊、花紧收,神情中透出一丝仓皇。 心里的小陀螺不停的转啊转,强装镇定,挤出一抹职业的笑容,解释:“就是夫人所看到的意思,傅总说除了公司以外,他名下其他资产的百分之五十都赠与夫人。”足够夫人安然度过下半辈子了,后面的这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芙白不说话,只是视线一直停在吴厝身上,就在男人无法将脸上的假笑维持下去的时候,‘刺啦——’一声脆响,紧接着,碎成两半的文件漫天飞舞起来,在空中荡漾了几秒,缓缓落地。 “我看起来像缺这点钱的人吗?” 这是一句,接着,在吴厝惊诧的目光中,再次动唇,“要谈离婚,美的他傅屹,我不同意。” 说罢,直接从沙发上起身,迈着一双长腿往楼梯方向走去,独留吴厝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尽数落在地上的残纸,内流满面。 喵呜~ 大白白刚刚撕文件的动作超帅哒! 芙白的嘴角一抖,没绷住笑出声,“打住啊,小怂怂,说正事儿。” 她刚刚才到了这个世界,一切都还未知。 要不是小怂怂提醒,她刚刚没准就稀里糊涂的签字了。 傅屹啊,可是她要找的人呢! 一阵强烈的眩晕过后,这个世界的人物剧情脉络隐隐显像出来。 啧。 这个‘老公’有点无趣啊,竟还是个短命的病秧子。 芙白想。 据资料显示,他们夫妻上次见面还是三个月前的事情。 结婚两年,见面的次数两只手能够一次性数的过来,每次见面似乎还都是因为傅家规定的三个月一次的家族宴会。 芙白…… 这哪是夫妻,分明连朋友都算不上。本该是最亲密的人,却把日子过成了这般。 原身能够坚持两年守空闺,,也是难得。 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噗’地出声。 回到房间,重新换了一条裙子,在落地镜前欣赏了半天。 原身这张脸很美,是她喜欢的类型,但原主的性格总带点抑郁,眼神里整日充满忧伤,久而久之,让人率先注意到的绝对不会是她的这姣好的容颜,但现在不一样了,那双猫瞳中泛起了属于芙白自己的光的涟漪。 嘟嘟唇做出亲亲的动作之后,才十分不舍直起身子挪着小碎步出了房间。 现在的这张脸长的没得说,要不是有事情做,她大概还能沉迷一会。 小怂怂:…… 介样的大白白好可怕哦。 第2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2 看一眼,再看一眼…… 吴厝两手空空的站在距离办公桌一米开外的位置。 看着埋首在工作中的男人,心尖儿在颤抖。 从别墅那回到公司已经有半个小时了,也就是他站在这接受无声的压抑有半个小时了。 ‘哇’一声,瞬间哭成一个两百斤的胖子。 好害怕总裁发火,然后发配让他去非洲挖煤…… 想到前不久同伴发回来的照片,那黑黢黢的损样,心尖尖颤抖的更厉害了。 他好慌啊! 总感觉沉寂不语的总裁在酝酿大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终于,在男人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抬起了头。 四目触及的刹那,吴厝‘嗖’的率先闪开,低头,颇丧的话在敞亮的办公室里传开,“傅总,夫人……不肯签。” 似有些难以启齿,他这话说的并不如往常汇报工作那般顺畅,简单的几个字,磕磕巴巴了好半天。 闻言,傅屹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好半晌,才恍然想起之前派他做的事情,不过一件小事…淡色的薄唇紧紧抿了下,浅褐色的眸子中带着一丝不解,“她怎么说?” 夫人还能怎么说。 夫人说她看起来像是缺钱的人吗? 还说想离婚美的傅屹您嘞! 这话他能说吗! 除非他真的想去非洲那里晒太阳补钙了。 “夫人…夫人什么也没说,看到文件就直接撕了。” 他这样也不算说谎吧? 低垂的脑袋下,睫毛眨眨。 想到夫人那壮举,吴厝是打心底佩服。 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敢撕总裁的东西,哪怕是一张纸。 …… 芙白在小怂怂提供的驾车指南的指导下,总算是磕磕绊绊的抵达了傅氏集团。 光洁的额头上,猩红的一片格外的瞩目。 抬手整理仪容间,手指不经意的按在了猩红处,痛意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那酸爽,口中溢出了一声痛呼。 “好痛,小怂怂,我真的不会毁容吗?” 又一次的询问。 系统果断装傻了。 芙白讪讪的用手扇了扇伤处,微弱的凉意驱散了伤处的一丝热辣,糯糯的嘀咕,“人家是真的很怕嘛。” “不知道傅屹长的好不好看呢?” 见系统不搭理她了,芙白换了个话题。 “大白白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喵~” “也是哦,毕竟小怂怂你是只猫,我们不一样。” 小怂怂:??? 喵呜喵呜狂叫,两只前爪同时一下一下的拍着身下的地面,好不服气。 谁说喵不懂得审美,不懂得看帅气的小哥哥呢,哼! 一人一系统对话间,芙白已经迈进了公司大堂。 大堂的两侧都有通路,芙白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朝着没什么人的左边走去。 “等等。” 前台的人早在看到芙白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 第一眼的时候,只觉得眼熟。,却没有想起她是谁来。 看到对方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径直往总裁的专用电梯走,不得不出声阻止。 芙白压根没想到是在叫她,自顾自的往前走,脑袋极速的转动,想着等会就见到傅屹的事情。 突然,肩头被人拍了拍。 “小姐,这边是总裁专用电梯。”言外之意,你不能使用。 芙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第3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3 “傅屹的专用楼梯?” “是的。” 前台震惊于对方直白的唤出总裁的名字,愣了愣。 “只能他一个人用?” 前台准备点头,蓦地想到了什么,补充,“当然除了和总裁亲近的人。” 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拥有这殊荣的,尤其像你这般空有容貌的花瓶。 她虽没有直白的用言语表达,但那神情中已然透出了一丝鄙夷。 她之前觉得眼熟,大概是每天类似这样的人太多了。拂去脑子中的想法,上去挡在了芙白的前面。 “我是傅屹他媳妇儿。”芙白垂眸看着眼前比自己低了一截却神色中处处透着轻蔑的女人,嘴角隐隐抽动。 “切。”女人眼中的蔑视更甚,“你已经是今天第18个人这么说了,两年前总裁和总裁夫人那场婚礼轰动全市,总裁夫人的美貌岂是你们这些庸脂俗粉可以比拟的?真不知道你们是哪来的脸跑来冒充。” 她正牌的总裁夫人在此,需要冒充? 她可真是谢谢还记得她的美貌?! 眼看着女人还准备叭叭叭的扯,芙白伸出食指,按在了女人的唇上,漂亮的猫眸中飞快的闪过一缕红光,‘嘘’! “你在仔细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貌美如花,和你印象中的总裁夫人一样,甚至更美?” 轻声细语的喃喃,宛若带着蛊惑。 女人怔怔的看着芙白,下意识的想要点头。 “真乖。” 满意的在女人脑袋上拍了拍,收回手,麻溜的往电梯奔去。 等女人回神,眼前已经没了芙白的踪影,回头也只来得及捕获到一片碎花的裙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刚干了什么? 呆愣了几秒,啊的叫出声,猛然追过去,电梯门却差一脚关上了。 “在先前的基础上再多加5%的股份分红……” 男人的指节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桌子上,薄唇开阖,丝毫不觉自己说出的话有哪里不妥。 吴厝却听的一愣一愣的,嘴巴大张,估计都能塞进去拳头大小的鸡蛋了。 乖乖,为了离婚,总裁还真是舍得,那可都是粉扑扑的钱啊。 两年都过去了,和夫人相安无事各自生活的多和谐啊,为什么突然想要离婚,明知要分割财产,那些钱难道它不香吗? 思绪间,放在裤兜中的手机欢快的唱了起来,打断了傅屹的话。 见状,吴厝赶忙下意识的按住了裤兜……然而,大碗宽面的鬼畜歌声还在荡漾。 傅屹:“……” 他自己:“……” 泛热的天气,额头上生生的渗出了一层冷汗。 “滚出去。” 外面走廊上,吴厝刚接通前台打上来的电话,眼角的余光便瞥到了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毕竟是一个小时前刚见过的。 “夫夫夫人?” 电话那端完全没意识到他这边的异样,继续汇报着刚才发生的情况,“可不是,吴特助,那女的简直太可恶了,空长了一张脸,您说谁给她脸冒充我们夫人的……” “她就是我们夫人。” 虽然很快就成为前夫人了。 心里默默道。 说罢,不给对方一点缓冲,就被他无情的掐断了电话,徒留一阵忙音嘟嘟响。 第4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4 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在芙白身边站定,脸上堆积起了恭敬的假笑,“夫人。” 芙白正在想事情,冷不丁的声音,让她哆嗦了一下。 待看清始作俑者,脸颊鼓鼓,没好气的朝某人瞪了一眼,心里盘算着等会在傅屹跟前参他一本让他受罚的可能性。 莫名的,吴厝觉得好冷,凉飕飕的。 “傅屹呢?” “总裁在办公室。”吴厝微微咋舌,夫人这架势,怎么给他一种兴师问罪的错觉! 说着,欲打内线告知傅屹,芙白来的事情,刚将电话放在耳边,一只素手便陡然伸过来,从他手中将电话夺了去,然后直接按断。 那头的傅屹刚接起,下一秒却是忙音。 略显锋利的眉宇紧蹙,心想着这个吴厝办事真是越来越不着调。 如果不是…… 咳咳咳。 喉间突然涌上一股痒意,迫使他不得不压下脑子中的想法,费劲的咳起来。 芙白推开门进去,率先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由于咳的剧烈,男人泛白的脸上宛若沾染了一层胭脂,薄形的唇被牙齿死命的咬弑着,同样覆满了殷红,美的……羸弱却也惊心动魄! 芙白以前有一个很大的爱好,就是喜欢美人儿。 不管男女,只要是她看到觉得美的,一天的心情便会变得格外的好。 只是,现在她很少看了,因为她发现那些人,无论男女,似乎都不如她长的漂亮,看他们还不如看自己呢! 久而久之,每天对镜欣赏自己的美色,已经成为了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但,现在。 她觉得她以前的爱好隐隐约约又有了冒头的趋势。 眼前男人的长相绝对属于上乘中的精品,是那些之前看到过的男人所不可比拟的。 她的目光过于张扬,想要让人忽略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即使傅屹还在捂着心口处难耐的咳嗽喘息。 好不容易压制了些,撩起眼皮,便与芙白的眼睛对上了。 关于对方的身份在同一时间浮现于大脑中。 她很美,而她的眼睛更是美的灵魂的存在。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 明亮剔透,宛若出生不久的婴孩那般,透着干净和纯粹。 但,又有哪里不一样。 是了,看他的眼神。 愉悦……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 那一瞬,他怔住了。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 收回视线,压下了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 “你来了。” 熟稔的,疏离的。 两者皆有。 芙白轻嗯,并没有因为方才的对视而收回目光。 “随便坐吧,我们谈谈。” 他用了肯定的语态,是通知而非询问。 好看的皮囊当前,芙白觉得一切都是浮云。 她并不是很在意他的冷淡,视线在四下转了圈,看到了摆在角落里的一把椅子,大步走过去,抱着椅子又返了回去,在傅屹坐的位置的正前面摆放好,然后坐下了,视线除却找椅子那会有片刻的离开,之后就一直胶着在傅屹身上。 “美人儿想要谈什么?” 美人儿…… 傅屹的嘴角肉眼可见的抽了抽,唇瓣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 出声后,芙白才意识到自己的称呼,无所谓的咧嘴笑,“我只是觉得你很美,配得上美人二字。” 第5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5 傅屹觉得他好像被眼前这个有着傅太太头衔的俏女子给调戏了。 调戏…… 这还真不是一个好词汇呢。 颈间鼓动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咽下的唾沫暂时性的缓解了一丝因痒意带来的难受。 目光如炬的汇着在芙白身上,想要看出点什么东西来。 但,什么都没有。 言语轻佻,眼睛里却是不含一点杂质,单纯的欣赏。 似乎和之前那几次为数不多时的见面看到的人不一样了。 还是说自己并不了解自己的妻子? 这才是她的本性? 想了一会,强迫自己收回思绪。 不管怎样,都和他没关系了。 在他看来,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还年轻。 就当做自己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想要做的一件好事吧。 这个世界对女子本就不平等,所谓的平等,不过只是一种说辞而已。 等自己死后,与其让她背负克夫的名声,倒不如自己先提出离婚。 …… 芙白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分钟里能够让傅屹想那么多的事情,她还仍旧沉浸在男人吞咽的一幕中,明明很普通的动作,在男人身上,愣是透出了一丝性感和欲。 “之前的协议是有哪里不满意吗?如果是,提出你的要求,我会尽量的满足。” “啊?你说什么协议?” 嘴唇也好好看,一定很甜吧? 芙白想。 粉舌探出唇缝,不经意的舔了舔。 完全忽略了他说的话,只捕捉到了其中的只言片语。 明目张胆的视线,在傅屹心上产生了一丝异样。在他有生之年的教养中,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喜欢他的女人不在少数,但也很少,不,是没有一个敢这样一直盯着他看的,偶尔做作的一眼,便会引起他极度的厌恶。 可,眼前这个,竟令他生出了别的情绪。 “咳。” 抬手捏着嗓子清咳了声,想要提醒芙白注意一下。 “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有严重的心脏病,属于先天性的。一般来说,先天性的心脏病在成年之前倘若不发作出现病症的话,是没有什么事情的,可偏偏在他快要成年的时候,发作了,这种发作是很严重的,随时会危及到生命。 这还是小怂怂提供的资料中她知道的。 傅屹将这件事藏的很深,除了他自己,就是一直负责他病情的好友知道这件事,其他的人根本不知道。 芙白以为他又发作了,想到这么好看的人要生活在病痛的折磨中,心情随之压抑下来,姣好的脸上难掩担心。 轰! 又是一怔。 要不是自己时间不多了,或许和眼前的人一起生活是一件不错的事。 眸子里的光黯了黯,缓缓摇头,重复了一遍他说过的话。 不难受啊。 芙白松了口气。 “我不缺钱。” 傅屹放在桌上的手不着痕迹的紧了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 他要的是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上面的那些钱是补偿。至于她本身缺不缺钱,他并不怎么关心。 “世界上没有人会嫌弃自己钱少的。” “你只需要在上面签个字就好了。” 趁着芙白思考走神,傅屹直接按下内线,让吴厝重新印一份协议拿进来。 第6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6 小怂怂:“大白白,不签,不要签,签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你想想,他那么美,你舍得只看现在这一次喵?” 要是它,肯定舍不得的,喵呜~ “也是。” 芙白轻喃出声。 傅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听到她口中的呢喃,是同意他说的话了吧,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什么压在了心上。 那种感觉很轻微,却是不容忽略的。 想了想,他把一切归结为她同意的太干脆了。 恰巧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吴厝抱着一沓文件走了进来,暗暗观察了一下两位的神情,快速将文件放在桌上之后,夹着尾巴一溜烟的逃离了出去。 看来是总裁准备亲自和夫人谈了。 想想,那结局应该是定了。 他要不要召集兄弟们为总裁举办一个恭喜恢复单身的party? 砰! 突然,耳朵中传入一声东西摔落在地上的碎裂音。 瞬间,将他的想法打散了一干二净。 猛然转头回望,那声音…… 他背后就只有总裁办公室。 那这声音……可想而知来自哪里。 瑟瑟发抖。 不会是夫人在爆锤总裁吧? 那一幅画面在脑海中跃然的蹦跶出来。 不能想,不能听,这是总裁家务事,家务事,家务事……在自行的洗脑中,默默走远了。 摔东西的事儿还要回到办公室。 吴厝将离婚协议放桌上离开后,傅屹主动的将靠近自己手边的签字笔递到了芙白面前,“既然同意了,就签字吧。” 芙白大写的懵。 她何时同意了? 美人儿心不好了,怎么脑袋也不好使了? 见她不接,傅屹又将笔往前递了两分。 “我没说同意啊。”说着,芙白伸出手,作势推开。 傅屹不乐意了,总感觉自己被耍弄,手上的动作强硬了许多。 结果,一个强硬的往手中塞,一个更粗暴的往回推,力与力的抵抗,谁都不让。 最后,在芙白的瞪视下,傅屹秉承好男不和女斗选择松手。突然一股力消失,芙白这边没及时收住,手杵在了桌子上放置的水杯上。 水杯应力摔在了地上,里面的水尽数的泼在了傅屹身上,只有少部分的溅落在离婚协议上。 “协议脏了,我不碰脏东西。” 傅屹:“……” 那让吴厝再送一份进来。 傅屹想,忍着胸膛前的湿润难受,准备按内线,反被芙白按住了手。 皮肤真滑。 指腹装作不经意的在男人手背上摩了摩。 傅屹:“……” 她是在吃他的豆腐吧,他貌似拥有证据。 在男人反应过来,给予她警告的目光时,芙白慢条斯理的收回手,仿佛刚刚的小动作当真是错觉一般。 “我想了一下,不管你许诺我多少钱,那都是固定不动的,倒不如紧紧抱住你,那钱才是源源不断呢,我自认不傻哦。” 芙白俏皮的对着傅屹眨眨眼,模样娇俏,说出的话却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欠收拾。 “这东西,我们不要了吧。”说着,协议被她从一个角拎起,然后果断的丢在了桌角旁边的垃圾桶里,顺带在傅屹的手背上擦了擦拎了协议的手指。 傅屹:“……” 一种名为无力的感觉袭来。 第7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7 “现在还有什么要和我谈吗?”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男人的薄唇紧紧地抿成一道直线,不语。 “既然老公你没有话说,那就换我说好不好?” 纤长的睫毛眨啊眨的,一双猫瞳中宛若含了水,楚楚动人。 芙白弯身凑近了傅屹,不知是被她一声老公吓到了还是什么,傅屹并没有躲闪,垂眸望进了她的眼中。 “老公是在紧张吗?” 距离拉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热气,芙白弯唇,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白白好像从来没有花过老公的钱,现在想想有点亏呢~” 故意拉长的声线,含着一丝嗲意,婉转悠扬,似撒娇,又似抱怨,如泣如诉的模样,生生让清心寡欲的人有了躁动,想要做点什么…… 骤的。 有冰凉的东西遮盖在眼睛上,纤长的睫毛在上面轻轻滑过,眼睛微动,只看到一片黑暗,“咦,” 挡住了那双灵动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傅屹做了一组深呼吸,接过了芙白的话,“这张卡拿去随、便、花。” 哦,原来是张卡啊。 芙白抬手从眼睛上拿下来,暗戳戳的看了看,眯眼笑了。 小怂怂普及的至尊黑卡啊,没有上限,美人儿真舍得。 果然,不离婚好处多多… 芙白开心的蹦起来,在傅屹猝不及防下,嘴唇贴在了他的脸颊上,“谢谢老公,拜拜哦!” 偷香成功! 美人儿的脸也滑滑的。 大白白突如其来的骚,差点闪了小怂怂的腰。 直到芙白哼着小曲儿离开公司,小怂怂才从刚才的一幕中缓过神。 还有这种操作吗? 大白白太会了吧。 用人类流行的话概括,戏精无疑。 至于傅屹…… 心跳在柔软贴上来的那一刻仿佛停止了,之后便是疯狂的跳动,大有冲破胸腔的牢笼蹦出来。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手掌按在跳动的地方,微疼。 是又发作了吗? 好像又不太像。 浅色的眸子里难得的滑过一抹迷茫,在手机上拨出了一个电话。 “怎么?又疼了?” 电话里,传出了一道好听的嗓音,带着关切。 直到好友的声音传出来,傅屹才惊觉自己冲动了,薄唇翕动,千言万语汇成了一个字,嗯。 “之前给你开的药在身上吗?你先吃点,然后来我这里。” “……” “……” 好友的话一句接一句的进来,傅屹就那么保持着接听的动作,目光涣散,明显心不在焉了。 “傅屹?傅屹?” “嗯。” 他胡乱应道,挂断了电话。 眼前的文件一如既往的繁多,看不进去了。 一点也不行。 靠在椅子上仰视着房顶的天花板,好一会儿,站起身拿过外套往外面走去。 洁癖如他,却忘了换里面的衬衫。 …… 全市最大的一家医院里,傅屹出现在了那。 像是来过了无数次,轻车熟路的乘电梯上了四楼的心血管科,直奔主任办公室。 “来了,坐吧。” “你先休息一下,等会我再给你做个检查。” “脏源有消息了吗?” 季若北专注着手中的实验,听到动静,就知道是谁来了,也没有抬头,能随便进入他办公室的也就他了。 第8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8 如果不是刚才的那道开门声,季若北都要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他的办公室里有个小型的实验室隔间,放下手头的实验,脱下医用手套,洗手走了出来。 男人的眉头紧皱着,似有什么难事萦绕。 所以,他刚才的话并没有听进去? 这个认知让他头大。 顺手取了办公桌上放置的听诊器,大步朝某人走去。 想的太认真,丝毫没有察觉有人靠近自己。 脸颊上冷不丁渗透进去的冰冷,让他眼皮一跳,眼神中浮上一层寒霜。 季若北笑的满脸无辜,耸肩,“想什么想这么认真?” “没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往旁的位置上挪了一个,远离了季若北。 季若北:??? 不生气,不生气,眼前这位可是金主爸爸,他实验室里好多进口仪器都是他出资采办的,不生气,微笑! 就在他要继续说话时,傅屹的手机‘叮咚,叮咚’的响起,连续的短信消息提示响声,颇有一种催促主人赶快看的紧迫感,季若北听的都恨不得赶快看看什么情况,一般这种绝对是刷卡消费的记录,这么一串声音,那得消费多少啊! 肉疼。 反观人主人公依旧神色淡淡。 认识他这么久,他究竟是不是真的神色淡然他还是了解的。 猫腻,绝对的有猫腻。 季若北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谁了。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想到芙白身上,那是因为结婚两年,他把夫妻两的生活看的透透的,最熟悉的陌生人,简直不要形容贴切。 终于,在季若北求知若渴般的视线中,傅屹掏出了手机,即使有了闪躲,但上面的那一条条消费记录还是清晰的落在了季若北眼中。 “嗯哼哼哼!” “老实交代吧,刷你卡的小妖精是谁?” 八卦的,不怀好意的视线紧锁着他,不放过任何表情,结果只换来傅屹的冷眼,“无聊。” 不过小妖精这个形容,蛮符合的。 想着,脸颊上被亲的地方隐隐烫起来。 “卧槽,你你你,笑了!!!”季若北见鬼似的绷大了眼睛。 有情况,还是有情况,打一毛钱的赌,还是一个大情况。 “傅屹,你非闹着和你老婆离婚不会是因为遇见更迷人的小妖精了吧?噬心夺魄的那种。” “你想多了。她就是我老婆,怎么,你有意见?有意见也憋着。” 没有思考的,我老婆…… 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薄唇紧紧的绷直,刚才一定是被他给激的。 “不是,你不是要离婚吗?现在这又是闹哪一出?” “她不签字,我有什么办法。” 我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 见鬼的没有办法。 你品,你细品。 他话中潜藏的显摆:看,我老婆多爱我,我就算提出离婚,她也不舍得。 不得不说,他现在想的多了。 季若北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没睡醒,不然就是傅屹这家伙被下降头了。 一向对他那位新婚妻子,哦,不,确切的说是对所有女人没多少感觉的人,开花了? 他觉得他需要冷静。 “那你还打算离吗?” 第9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9 芙白离开傅氏集团后,按着导航的指向,径自驾车前往了市中心的商厦,逛次逛次买买买,拿着傅屹给的黑卡,刷的好不欢快。 逛完商厦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看着车厢后座上堆放满满的袋子,嗯,颇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等回到那处僻静的别墅区,天色早已暗淡了下来。 “夫人,你回来了。” 车子刚停好,便有好些佣人迎了上来。 芙白怔怔的看着眼前出现的陌生人,木木的点头。 她白天走的时候,别墅里除了她之外可是没有人的。 “你们是?” “我们是别墅的佣人呀。”为首的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妇女大声回答,细小的眼睛中处处透着精明,“夫人,吴特助打电话来通知说傅总今晚回来。” 闻言,芙白淡淡的嗯了声,并没有做出多大的反应。 倒是眼前的这几个说自己是别墅佣人的妇人…美眸渐渐眯了起来。 原主曾经经历的画面一幕幕的涌上了脑海,不属于自己的负面情绪顿时占据了主导。 一群佣人围在主别墅里打牌,而作为主人家的女人却穿着简单的收拾家务,时不时的还要听那些人恶意的嘲讽…… 抑郁到自杀…… 这些人的功劳可不小。 “原来你们还知道自己是这里的佣人啊。” 状似无意的视线扫过那些人,最后在带头的妇女身上落定,“我以为你们都死、了、呢。” 自从来了这里的别墅工作,这些人就没在受到过这般的‘侮辱’,各个的脸上此时挂满了愤懑,带头的妇人更是,仰头怒视着芙白,“还请夫人注意措辞,佣人也是人。” “哦?我若是不把你当人看呢?”冷冷的睇了一眼妇人,厉声道:“把我车里的东西都搬进来,你一个人搬。” 说完,懒得去看这些人丑陋的嘴脸,迈着长腿朝别墅走去。 这些人,迟早要被收拾的。 瘀堵在胸口的气压的她有些难受,脱下脚上的鞋子,光脚踩在了地板上,仰面接受着室内空调的冷风,浮散了些许郁气。 “夫人,你挡到路了。” 阴阳怪气的恶音在身后响起,彻底的点燃了好不容易被吹散的生气,“你说什么?” 背对着,佣人并没看到芙白近乎冰冷的脸色。 仗着以前没少干过欺主的事儿,对方愈发的得寸进尺,直接抬手,眼看着留长的指甲要戳到背上了,芙白利落转身,抬脚,踹了下去。 霎时,一道杀猪般的声音在别墅上空回荡。 “三倍工资,我要你们几个好好招待她。” 冲进来的佣人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两股战战不能停,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她们认为的没脾气的主人。 很快,大厅里传来阵阵痛嚎以及断断续续的咒骂声。 傅屹回来看到的就是这种场景。 眉皱的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蚊子,跟在身边的吴厝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厉声斥责,将人群分开。 被打的人瘫在地上,仰视看到傅屹,臃肿的身形狠狠一颤,虽然害怕,但还是咬牙参了芙白一本,什么苛待佣人,身上的伤口为证。 第10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10 “处理了。” 男人的俊容上闪过明显的不耐厌恶,视线落在前方,芙白正端着一桶泡面从厨房出来。 “咦?你回来啦?” 不可思议的,雀跃的,甚至带着一丝娇憨的语调,让傅屹一扫心中的烦躁,冰色的神情渐渐有了缓和的趋势,轻轻的应了声,提步朝她走去。 “怎么吃这种东西?”傅屹嫌弃的瞥了瞥她手中的面,兀自伸手截了过去,“饿了就让佣人做饭吃。”说着,将面随手丢在了垃圾桶里。 芙白:??? 她好不容易泡好的,闻着很香的。 重点是她好饿。 那么大的冰箱里,你信只有两桶面吗? 至于放在厨房灶台上的那一盆掺杂了好多种类的剩饭,她压根没有想过。 事实让她臣服。 害。 眼瞅着她那双写满了‘饿,想吃’的可怜兮兮的眸子,傅屹就忍不住的想笑。 第一次觉得结婚两年的小妻子有趣。 芙白收回不舍的目光,努努嘴,手指小心翼翼的揪住了他的衣襟,“我刚听她们说你要回来,就想把家里最好的给你,那是……给你准备的。”说到后面,脑袋越垂越低,声音越来越弱,“我其实不饿的。” 咕噜噜! 刚说完,肚子极其不配合的叫开。 空气静默了三秒,压抑的笑声在耳畔低低的回响。 好了,这下不用再装,害羞直接成真了。 芙白顺势一头扎进了傅屹的胸膛,脑袋拱了拱,“人家就,突然一下饿了。” 嗷,摸到美人儿的胸肌了…… 手感贼棒! 没想到又病又弱的美人儿竟然有胸肌! 在傅屹看不到的地方,芙白笑的宛若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女人身上浅淡的馨香一下一下的钻入他的鼻腔,出奇的,他没有第一时间推开,而是安抚性的在她背上拍了拍。 垃圾桶中的泡面还在不断的散发着味道,让一贯清淡饮食的傅屹皱起了眉头,想到她刚才的话,这是家里最好的了,似是联想到什么,眸子里闪过冷芒。 芙白知道自己想要表达的已经表达了,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从男人身上退了开,拘谨巴拉的站在跟前。 等傅屹从厨房出来,脸色阴沉沉的,并不好看,芙白眼巴巴的凝着他,似乎在说:看吧,不骗你,那真的是家里最好的东西了。 “平时都吃那?” 他指的什么,芙白明白。 想点头,又不敢的,整个人看上去怯怯的,哪里还有白天来见他时候的自信大胆。 知道她有装的成分在,联想到回来那会大厅里的场景,这是故意给他看呢。 即使如此,还是控制不住的生出一股恼意,是对外面那群吃里扒外的佣人的。 虽说平时对她不上心,但这间接的打了他的脸。 “带你去吃饭?” 闭口不提处置那些佣人的事情。 一家日料店, 芙白一改在别墅里的惊慌小翼,一口接着一口,不断的往嘴里塞东西,把自己的腮帮子塞的鼓鼓的,然后眯眼享受般的咀嚼,完全忽略了坐在她对面的人。 “不装了?” 看她没心没肺吃的那么开心,傅屹就觉得憋着一口闷气。 这个样子像极了一个小坏蛋。 看来,他真的该了解一下他这位小妻子了。 第11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11 嗯,一切都是为了日后好离婚…… 他这般想。 心里憋堵的气瞬间消退了不少,一餐下来,他吃的比平日多了些。 吴厝的办事效率很快,等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之前的那批佣人已经都不在了,换来了一批新的人,就连空荡荡的冰箱里都塞的满满的。 芙白暗暗赞叹,脸上却不显分毫。 他好像很忙的样子,从回来坐在沙发上处理开工作就没有停下过,芙白坐在他身边,一边欣赏着美色,一边享受着佣人端上来的水果沙拉,简直不要太完美。 她的视线许是太直白,傅屹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的缓慢过,但此时他真的感觉到了,盯着电脑上的密密麻麻的文件已经好一会儿了,愣是没有看进去。 眼角的余光装作漫不经心的往旁边看了看,被芙白逮了个正着。 “嘿嘿,美,老公~”灯光照耀下,她的眼睛格外的闪亮夺目,“要吃吗?可好吃呢!” 芙白晃了晃手中的水果沙拉,笑的超甜。 嘴角处沾染上的奶白像是在证明。 白天时候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噗通,噗通, 声音出奇的鼓噪。 怕被察觉到异样,他故意往旁边的位置挪了挪,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 美人儿怎么突然就冷淡了? ‘嗷呜’, 大大的舀了一勺水果沙拉,喂进了嘴里,故意发出声响。 傅屹警告性的看了她一眼,换来对方的甜美wink。 “……” 他有种预感,今天的工作是处理不成了。 接下来的芙白都很安静,要不是傅屹看着电脑倒影出小仓鼠啄食般的影子,他都要怀疑她在这里睡着了。 突然就烦躁,在键盘上‘哒哒哒’的胡乱敲了一会。 见好就收,今日份刷脸结束。 在吃完最后一口沙拉,芙白美滋滋的从位置上站起。 “老公,你继续忙,白白要上去洗白白了哦,注意休息。” 小心活不长。 对于美人儿,她还是很和善的,最后的话顶多是在心里腹诽。 本来就有病,还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他不早死,都对不起整天为他服务的细胞。 他肯定很有钱。 今天的大采购让她意识到了这个世界金钱的重要性。 “小怂怂啊,你说美人儿下次给我离婚协议的时候,我要不要接下,假装考虑,等他彻底没气,我就把协议销毁,到时候他的所有钱都是不是归我了?” 小怂怂听的一愣一愣,之后,脑子里只余下四个字在飘荡,丧心病狂。 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作为一只喵,都要看不下去了。 喜欢美色就算了,这是意外开启了爱财属性吗? 越想越有可能,脚下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直到芙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间,傅屹才将腿上的电脑随手丢在了一旁,捏了捏鼻梁,闭上了眼睛,眉宇间依稀可见的疲惫。 洗澡都还在盘算不久前的想法,小怂怂吓得连叫声都扭曲了。 “大白白,还记得我们的任务吗?” 它觉得很有必要作出提醒。 “那并不影响我继承他的遗产呀,这也算做好事积善德啊!” ‘喵——’ 陡然尖锐的叫声!!! 第12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12 原主的家庭是市里上了榜的有钱,但这些和原主没有关系。 她在家族里就是无关紧要的存在,一个私生女而已,如果死也就死了,活着好像也没什么影响。 和傅屹的婚姻完全出于偶然。 原主是悲惨的,或许自杀才是解脱。 芙白心里其实是为她高兴的。 她受过的苦,她自会替她给那些人还回去。 至于她来的任务,就是让大魔王做好事积善德啊啊啊啊! 别问她大魔王是谁,她也不知道。 她不过就是偷偷溜去在仙境的禁地附近的温泉里泡了个澡,结果出来就被众神给逮了,义正言辞的批判了半天不说,还交代给了她这个任务,不等她问清楚,就被无情的扔了。 是的,她是被强扔的。 小怂怂是自行绑定,让她能够在短时间内确定任务的目标。 傅屹就是这个世界的目标。 问小怂怂,它知道的不多,唯一确认的是大魔王在封印之前作恶太多,犯罪无数。如今封印松动,他的魂魄逃离到了小世界中。 而她就是那个让封印松动的罪魁祸首。 她想的一点都没差啊,她也需要帮助,帮助她和帮助孤儿乞丐的都一样,他们都需要钱。 经她这么一说,小怂怂竟觉得该死的有道理。 虽然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就是想不出来。 “接下来,我要趁他还活着,好好的对他。” “啊!可是那么美的人儿就要香消玉殒,想想就舍不得。” 芙白举着镜子,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戳了戳,对镜哀叹。 又泡了好一会,起身踏出了池子,随手从架子上捞过了块毛巾,直接就往头发上按,另一只手拉开了洗澡间的门,就在这时,手机不适宜的响了。 屏幕上的‘芙蓉’两个字不断的跳跃,在洗澡期间就有打过,这是第五个。 原主的姐姐,正牌夫人的独生女儿。 一张刻薄美艳的脸蛋跃然脑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最后一秒,芙白才滑下了接听键。 几乎是刚接通,电话里就传出了女人恶毒的声音,“你死哪去了?没看到我一直打电话吗?” 又不是我让你打的。 暗戳戳的翻了个白眼儿,手机放在了身边,一边听犬吠,一边专注的擦头发。 “喂,有听我说话吗?” 咋咋呼呼的,大有芙白不理会就喳喳喳不停的架势。 敷衍的嗯了声。 并没有影响对方的好兴致。 “爸爸同意让我进公司了,总监的位置。” “芙白你当初费尽心机讨好老爷子不还是什么都没有?白白沾惹了一身腥。” “有些东西啊,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别强求。我们家,哦,不,是我家,毕竟爸爸可是不认你的,家里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 后面她说了什么,芙白没兴趣听下去了,直接按了挂断。 同一时间,市中心寸金寸土的某别墅里,一道尖锐的女声刺破了宁静,伴随着重物砸落地板的声音。 “贱人,敢挂我电话。” 咚咚咚—— “蓉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门开了,女人的怒容让妇人看了去。 “妈,那个贱人她挂我电话,她竟敢挂我电话。” 想到这个,整个人就忍不住的发癫。 第13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13 “好了,看你这样子像什么样。”说着,妇人走了进去,顺手关上门,抓过芙蓉的手,安慰的拍了拍,“妈之前跟你说过的都忘了吗?” “她手里还有老爷子留下的东西作为筹码,你父亲都不敢太过于逼她,可见那东西的重要,暂且忍一忍,用不了多久了,你父亲不会放任这么一个威胁存在的。” “可是,”芙蓉还想说什么,对上母亲责备的眼神,唇齿嗫喏了下,不甘心的咽了下去。 …… 不管走到哪里,都要认真的保养自己。 坐在梳妆镜前,手指划过了摆放整齐的一排护肤品,每过之处,功效作用自然而然的在大脑中汇成。完成了一系列的拍、打、揉、按、提的动作,方才告一段落。 总感觉忘了什么事情…… 躺在床上,两眼凝望着水晶般的吊灯,喃喃。 “对了,礼物。” 今天拿傅屹的至尊黑卡刷了好多东西,其中有不少是给他买的,回来光顾着生气,就给忘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十点了,他应该睡了吧。 算了,明天再给,都一样。 正好在做一个爱心午餐,这样就有借口去他公司了。 想着想着,眼睛慢慢的阖上,几秒之后,清浅的呼吸逐渐均匀。 一夜好梦。 傅屹那边就没有这么舒服了,白天的工作没有做完,晚上让吴厝整理带回来,却还是没能完成。 脑子里乱哄哄的,都和正在熟睡的某人有关。 一天里接连亲了他两次,表现出来的更是结婚两年来从未有过的小女人姿态。 妖精的一面,坏蛋的一面…… 每一面都让他新奇。 是因为他要离婚的缘故吗? 她喜欢他。 这是目前他唯一想到的理由。 因为喜欢,所以面对突然提出的离婚时,拒绝了。 然后释放本心。 好像解释的通了。 却让他更烦闷。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临天亮,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心脏又隐隐作痛,不得不起床找药吃。 他也不知道还能瞒多久,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力不从心。 心脏病该有的症状这些日子都出现了,一天比一天难捱。 季若北说他的情况特殊且严重,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脏源,开始手术。否则时间再迟,就是他这个心血管方面的专家都没有把握手术的成功率。 合适的脏源,谈何容易。 他瞒着所有人,就意味着他不能将寻找的渠道放在明面上,只能借助一些暗部势力。 …… 翌日。 芙白醒来,时钟指向了九点钟方向。 在床上翻滚了好一会儿,才不舍的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如果没有事情,她好想在软乎乎的床上窝一天嗷! 真的真的好舒服。 洗漱,化妆,半个小时搞定。 做爱心午餐,花费了两个小时。 看着手中保温桶,默默暗叹:纸上得来终觉浅啊,实践果然最重要。 一路开车狂飙,五十分钟的车程生生被她减到了半个小时,十二点半,时间刚刚好。 有了昨天的事情,今天前台没有一人阻拦,尽管看她的眼神还带着轻视。 畅通无阻抵达傅屹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出了电梯,正好撞见吴厝拎着便当盒准备给傅屹送进去,被芙白喊住了。 第14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14 “夫人,你怎么来了?” 芙白今天穿了一件黑白条纹相间的裸肩裙,脸上的妆容似是精心化过,明艳的脸蛋比往日更加的夺目,吴厝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芙白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桶,嘴边漾开一丝浅笑,“喏,给他做了点东西。他还没吃饭吧?” 她故意那般问。 吴厝看着她下意识的摇头,“我正要给总裁拎进去。” “正好,你手中的你用,我亲手帮他做了一份。” 吴厝侧身,在身边让出了一条小路。 直到耳边传来门锁磕碰的声音,吴厝才一激灵回神。 我天。 昨天晚上是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为何他看着这两人完全没有即将离婚冷漠疏然的既视感! 果然,总裁的想法不是他能够摸清的,即便跟随在侧好几年了。 突然一阵心酸上涌,摇头晃脑了好一会儿。 当视线落在手中打包好的五星级饭菜上时,又是咧嘴一笑,完全将刚才的心酸撇的一干二净,哼着小曲,踩着魔鬼的步伐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不吃白不吃,吃了还想吃呢! 芙白进去傅屹办公室的时候,傅屹还在处理工作,大概以为是吴厝,并没有抬头。 见状,芙白抿嘴轻轻笑了笑,猫眸狡黠一转,弯身将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拎在了手中,小心的往近靠。 倏地,一股清香的味道钻入鼻腔,傅屹写字的手微滞,脑子里出现了一张动人的脸,浑身的肌肉绷紧了。 近了,近了, 呼吸都在不自觉的放缓。 眼皮微撩,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双嫩白可爱的脚,再往上挪一点,是细长均匀的小腿,稍稍再往上……黑白相间的裙身,以及两条细腿儿之间的……间隙。 鼻子有些痒,甚至带了丝热。 假装不知道,他收回了视线,只是处理工作的心思俨然没了。 “登的登登~” “老公,我来给你送饭了。” 满含喜悦的音色,听在傅屹耳中像极了烟花应声璀璨的绚烂,耳朵根子处有滚烫的热意渗透。 保持着工作的姿态,傅屹抬起了头,入目的便是女人巧笑嫣然的笑靥。 心尖耸立的一块似乎在松动。 眼中的色彩在自己不知道中已然有了柔和。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傅屹一直盯着她看,她知道她好看,但被美人儿这般认真的看着,脸上还是有点燥。 “你自己做的?” “对呀,看老公脸色不好看,人家特意做了些清淡的哦!”邀功似的举起手中的保温桶。 猜想是一回事,真正被说出来的时候,震惊依旧。 她果然是喜欢自己的。 傅屹的脸色有些复杂。 鬼知道他说出‘我不饿’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其实是在抗拒的。 芙白张了张了口,没有发声。 手中的重量似乎在嘲笑她。 最后,还是固执的将保温桶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很好吃的,我尝过。” 声音哪里还有开始时候的娇软,反而尽是委屈。 真要命,操。 傅屹在心里爆了粗。 嘴上比大脑思维更快速的做出反应,“先放这吧,我过会吃。” 唇角嗫喏了下,最终只留下一声好。 临走,神色还是戚然的。 傅屹看在眼里,但刚才已经破例一次了,这次坚决咬牙,看着人离开。 第15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15 一出办公室,脸上哪里还有半分难过戚然的模样,脚下的步子轻盈又雀跃。 吴厝拎着吃完的饭盒出来丢,恰好撞见,心脏瞬间噗通噗通的鼓噪起来。 麻麻,我感觉我要恋爱了。 顿时,脑子里生出了一个想法…… “吴特助,提醒他要多休息哦。” 芙白的话让在幻想某种场景的人浑身一抖,立刻清醒了过来,“是。” 回应的气势那叫个绝,芙白‘噗呲’笑了。 傅屹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出来,只来得及瞥到一截嫩白的腿的影子。 下一秒,人已经消失在了电梯里。 吴厝站在原地,目光怔怔的盯着前面看,一点都没发觉身后有人靠近。 “好看吗?” “好看。” 呵! 阴测测的风携带冰刃袭来,吴厝只觉得自己瞬间置身于冰原之上。 慢动作回头,愕然对上总裁死亡的目光。 麻麻,我想回家。 好害怕。 “总,总裁,夫人带的饭好吃吗?” 话刚出,周身的温度陡然再降。 吴厝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要死了。 如果被总裁知道他刚刚在脑子里闪现的想法,他会不会死无葬身之地? 倏地,傅屹笑了,如沐春风的那种。 但,偏偏,吴厝更害怕了。 “我还没吃,你要不要先尝尝?” “不,不用了。” “那是夫人对总裁浓浓的爱,吴厝不敢。” 浓浓的求生欲。 “你怎么知道是她满满的爱意,说不定是她自己……”吃不完剩下的。 傅屹冷眼睨着他,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吴厝:我好难啊! 在傅屹吃人般的视线下,他酝酿着开口了,“我听我妈曾说过,一个女人可以为很多人下厨,但只有为喜欢的人下厨的时候是一点怨言都没有的,甚至是心甘情愿,是欢喜的。我看夫人就是这样,而且她还特意打扮了自己……“ “你看的很仔细?” “额,” 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omg! 幸好幸好,他前面的话估计戳在了点上,感觉温度没那么低了。 “愣着干什么,和海瑞的合作方案拟定出来了?” 吴厝:??? 他真的好难。 现在还是午休时间啊! 傅屹没管这些,转身走开,忽略了吴厝幽怨的小眼神。 回到办公室中,足足看着桌上的粉红保温桶有一分钟,慢慢伸手过去,拎在环上,往自己身边移了些去。 …… 公司大门外,芙白仰视着眼前的高楼,“小怂怂,你说他会吃吗?” “已经在吃了。” 小怂怂在线播报实况。 闻言,芙白脸上的笑意浓了浓。 “你说我现在返回去怎么样?” 小怂怂:“……”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 不,你没有。 它明明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她刚那一瞬的动机,是真的想上去。 “嗨,美女~” 一道轻佻的磁性嗓音在耳边炸开,不等芙白回头,眼前出现了一张雌雄莫辩的脸蛋,唇红齿白,桃花眸煽情。 傅灼,傅家二少爷,傅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脑袋里出现了眼前人的信息。 “美女想什么呢?” 桃花眸一勾,电力满满。 第16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16 这孩子,脸蛋挺美的,就是眼睛老抽筋,可惜了。 傅灼哪里想到他撩的是自己的嫂子,更没有想到一贯迷人的电眼在她眼中是眼睛抽筋。 要是知道,怕是要吐血。 嫌弃的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美女,加个微信?” 脑子也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 芙白没开口,直接转身走了。 走了…… 没有留下一言半语的。 啧。 魅力撩人竟出现滑铁卢!!! 傅灼站在原地,凝着芙白的背影的桃花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好半晌,直至看不到人,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若无其事的继续上台阶,往傅氏集团的大门去了。 一路走来,看到公司的女性人员就放电,释放那该死的魅力,惹的那些女人惊叫连连,宛若疯了一样。 瞧瞧,他的魅力无可阻挡! 压跟没有女人能抵挡他的魅力,刚刚那人,啧,牙根一酸。 没准是个les?! 顶层。 傅灼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自家哥哥正在吃保温桶里的饭,看样子还挺香的亚子,脸上的吊儿郎当尽数被诧异取代。 “哥哥哥哥。” “进来之前不懂敲门?” 被打断了进食,傅屹不悦的睨了傅灼一眼,尤其触及到他那头标志性的黄毛时,难得的好心情被破坏了,“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傅灼原本伸出的激动的爪子蓦地收回,捂住了自己的宝贝头发。 也不知道自家哥哥怎么了,突然就开始管自己了,不仅不能夜不归宿,还要把他的宝贝头发染回去,更过分的是强逼着他学习什么管理公司,不学习就没有零花钱。 重点的重点是,这次似乎没得商量!! 嗷呜! 以前的插诨打科完全没用了。 操,太难了。 好想哭。 “哥哥哥,我错了。我这不是每天沉迷于学习没有时间嘛,你别生气,我等会就去染成黑的。” “嗯,下不为例。” 傅屹没再看他,继续吃着眼前的饭菜。 不得不说,这些菜很合他的口味。 傅灼松了口气,要是以前他哥还能再批评他会,没想到这次…… 有点好奇他吃的饭菜,很好吃? 看样子,像是家里有人做好送来的。 难道是嫂子来过? 想着,他试探性的问了句。 没想到,他哥回应了。 还真的是嫂子亲手做的! 不是传言哥和嫂子不和吗? 他一直也这么认为。 除了每三个月的家宴,几乎就没见嫂子来过傅家别墅。 好奇心害死猫,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尤其关于他哥的八卦,更是。 一个认真的吃着,一个专注的看着。 兄弟两倒是难得的和谐。 “哥,我跟你说,刚在楼下看到一个美女,” 大概是楼下两个字戳到了傅屹,他停下了筷子,抬眸看他,“你看到女的都觉得是美女。” 傅灼嗓子一梗,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那次真的是特殊情况嘛,这次这个真的是好美,想和她原地结婚。” 看他眼睛里闪烁的‘认真’,傅灼眉梢一挑,示意他继续说。 只是,越往后听,脸色越黑,到了最后,脸色直接成了锅底,看向傅灼的眼神,充斥着浓浓的危险。 “你喜欢她?还是一见钟情?” “对,哥,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是你嫂子。” 嫂子两个字,被刻意的加重了语气…… 第17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17 啥? 他幻听了吗? 他好像听到他哥说他撩的是他嫂子! 嫂子啊! “不可能。”声音陡然拔高,都变形了,“我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嫂子呢!” 事实证明,他还真就没认出来。 傅屹冷冷的盯着他,直到某人苦哈哈着脸,气势弱下去,“好吧,确实有点眼盲。” 他哥结婚两年,他见嫂子的次数一只手能数的过来,加上平时喜欢流连女人堆,记不清也是有的。 “所以还想原地结婚吗?” “不,不想了。” 他想原地爆炸。 上来时脑子里一度念想是les的美女,竟竟竟然是他嫂子。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诡异的,脑海里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当即吓得他一哆嗦,弹跳了下。 傅屹像看傻子似的看他,“我看你还是太闲,我会让人再给你加学习任务,没事就滚吧。” 傅灼:“……” 没事就滚吧! 滚吧!!! 说出如此冷冰冰的话的真的是他亲大哥吗? 虽说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心疼自己。 不知道他哪里找的老师,对他好严格,分析错案例,就要打手板,打手板啊,小时候都没有别打过,现在却…… 还想说点什么,直接被他哥一个冷冽的眼神给逼退了。 …… 离开傅氏集团的芙白,开着车四处乱转。 快到下班高峰准备回去的时候,她接到了一条来自芙蓉的信息,说她组了个局,邀请她一起,后面附带了地址。 是市里有名的一家酒吧。 “大白白要去吗?” 芙白沉吟了片刻,红唇轻启,“去。” 一来看看对方想干嘛,二来,她想看看酒吧是什么样子。 眼中的雀跃挡都挡不住。 夜,如期而至。 芙白不知道黑夜竟能如此的漂亮,开车在宽敞的街道上,亲眼看着五彩霓虹全都亮起来,不断的绽放着属于自己的色彩。 这一刻,那种赶鸭子上架的被迫感似冲淡了不少。 芙白到达指定的地点的时候,芙蓉刚好从一辆车子上下来。 四目相对,芙白明显感受到了对方眼中传递的挑衅和得意,分明在等着自己主动的打招呼。 又是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类。 懒得理她,锁好车门,提步往酒吧走。 贱人。 芙蓉低骂,看芙白的眼睛里沁满了恶毒,出口的声音却是黏腻的令人作呕,好像和被叫的人关系多好似的。 “妹妹~” 芙白顿足,不得不承认,这声音是她见过的女子当中最做作的。 “亲爱的,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我妹妹,芙白。” 芙蓉挽着一名男子走了过来,和芙白走在了一线上。 “嗯。”男人敷衍的应了下,当余光不小心看到芙白那张精致绝美的脸蛋时,眼睛一亮,态度变得热络,伸出了手,“原来是妹妹啊。” 芙白:??? 长的丑,想的倒是美。 她这么好看,怎么会拥有这么丑陋的人做亲人? 想认亲想傻了吧! 瞬间,感觉有被内涵到。 侧开身,避过了那只丑陋的爪子。 男人觉得自己的颜面受到了侮辱,出来社会上见到他的哪个敢不称一声‘朱少’的。 “你,” “我长得美我知道。” 恁了一脸之后,美滋滋的越过他们走了。 第18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18 听听,听听这贱人的话,是人说的吗? 还知道自己美…… 想到那张脸,芙蓉就觉得牙疼。 果然,这个贱人就是自己的克星。 “朱少,你别生气,我妹就是这样,爱开玩笑。”眼看着男人的脸拽的老长,有点犯怵,但还是强挤出笑容迎合,心里把芙白骂了个半死。 这位可是今晚她邀请的人里面地位最高的,芙白那个贱人竟敢直接甩脸色。 是仗着拥有傅夫人的头衔,她没有吗? 真要论起来,她的确比她矮一截,即使不想承认。 啊!! 今晚,她一定要让她后悔。 她倒要看看今晚的事情过后,傅屹还会接纳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吗! 这可是她专门为她举办的局啊。 朱少,大名朱儒禀,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家里带点黑,为人嚣张,据说男女不忌,在那方面有怪癖,玩死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呵呵呵呵。” “生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不得不说,你这位妹妹很有个性啊,是我最近喜欢的款。” 那就好。 芙蓉放心了。 随即又升起了一股嫉妒…… 等他们进入包厢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芙蓉邀请的大部分都是公司部门里的人,除了芙白和朱儒禀之外。一个是妹妹,一个是男朋友,也算合适。 “今天第一天工作,第一天和你们接触,我发现我完全没有不适感,和你们相处就像朋友一样,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相信以后,我们的相处会更加的融洽。 大家尽管尽情的敞开吃,敞开喝,敞开玩,我请客。” 芙蓉的话音刚落,包厢里就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口哨声绝绝不断。 喝酒的时候,芙白发现大家都好像很喜欢和她喝,一杯接着一杯,就没有间断过,说这里没有问题,她能把芙蓉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眼睛里隐隐闪过红光,稍纵即逝…… 视线扫过芙蓉,她正和那位猪少靠在一起说着话,辣眼睛男人的手从衣领中伸了进去,大幅度的揉捏,好似在玩一坨肉。 芙蓉面上装作享受,但眼中流露出的恶毒是无法掩饰的,时不时的朝芙白瞥来。 他们在议论她。 喵呜~喵呜~ 他们竟然想要…… 好刺激。 想到一些好早听闻的事情,小怂怂的猫体一颤,觉得这群人在自掘坟墓,惹谁不好来惹大白白。 大白白生起气来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呢! “能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她有些好奇他们说的话呢! “真的要听吗?”小怂怂不确定的问,因为现在芙蓉和那个侏儒病的话已经超过了限制级,好羞涩。 听完小怂怂的汇报,不得不说这些人是真的狠。 芙白打算将计就计,那点酒她根本不用担心。 不知喝了几轮,陆陆续续的有人倒下。 然而,芙白仍旧面不改色,顶多脸颊上有了丝红晕,像腮红般,昏色的灯光下,衬得人更美了。 芙蓉一直不敢多喝,观察着芙白,见她怎么都喝不醉,心里不免着急,和朱儒禀对视一眼,对方心领意会,二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包厢。 再回来,芙蓉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亲自为芙白倒了杯酒,“妹妹,以前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好,借今天的局,姐姐向你道歉好不好?” …… 第19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19 傅屹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今天的工作效率依然很慢,脑子里时不时的浮现一张笑颜,打乱他工作的心思。 本来今晚不打算回来的,没想一个人开车开的就到了这里。 等反应过来,车子刚好停在了别墅门口,被佣人看到了。 他的身体经不住长途的劳累,之前都是有司机接送,今晚算是放纵,他给了自己借口,然后顺理成章的下车,往别墅走去。 灯光照亮了别墅的每个角落,傅屹进来以为会看到念想的人,但视线扫过大厅,却没有看到。 “她呢?” 管家是新来的,侯在傅屹身边,听他问话,下意识的回道:“夫人还没回来。” “没回来?” “是的,中午夫人说去给您送饭,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傅屹的眉头狠狠一簇。 跑哪去了? 心里不免产生了一丝担忧。 就在这时,一道单调的响铃打破了安静。 陌生号码的标注…… 这是他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很少。 眉头蹙的更深了,在铃声锲而不舍的响了十几秒后,按下了接通。 刚接通,一声‘妹夫’就传了过来。 傅屹:“……” 直到电话挂断,傅屹都是发愣的。 管家站在身边,显然是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神色跟着震惊,随后变成了惶恐。 夫人在酒吧竟然勾缠男人,好几个人一起拉还拉不开? 夫人把他们都赶出了包厢,只留下夫人和那个男人? 夫人这么饥渴的吗? 难道是…… 隐晦的目光流连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那个画面……! 嘶, 他悄悄的打量了一眼主人家的脸色。 冰冷平淡,看不出是喜是怒。 都头顶一片绿草了,竟还能这般沉稳,管家的眼神逐渐转向佩服。 “备车。”薄唇微张,吐出两字。 管家忙迭迭答应。 酒吧里,芙蓉带着一众同事守在门外,厉声威胁了一通,直到众人统一口径,才笑眯眯的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卡给了他们,让他们去大厅蹦迪喝酒去了。 典型的打一巴掌,再喂个甜枣吃。 而她自己则兴奋的守在门口,时不时的凑上耳朵听听,当听到里面发出的凄烈声音时,脸上的笑容不断的放大。 想到芙白即将没了傅屹当靠山,任由我们蹉跎的画面,她脸上的喜意不受控制的流淌出来。 …… 哈! “大白白,傅屹要来了。” 看着地上被血虐的男人,小怂怂忍不住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如果忽略掉那开合的爪缝。 “嗯,等他来了告诉我。”说话的同时,一脚又朝某人踹下去。 太丑了,丑到她了,打死这个长的丑心也丑的丑逼男人。 …… 傅屹来的很快,路上心脏疼又发作了一次,但都被他忽略了。 芙蓉看到傅屹的那一刹那,脸上的欣喜差点没绷住,小跑着凑了上去,画着浓妆的脸上覆满了担忧,“傅总,我,我没拉住妹妹。” 说着,状似无意的露出了胳膊上被拧出来的黑青。 傅屹看都没看她,直奔包厢,抬脚就往门上踹,正好里面又传来一声尖叫。 蓄积了力量的一脚,包厢门顷刻大开,露出了里面的场景。 “呜呜呜,老公你来啦。” 傅屹还没来得及进去,只觉眼前有什么一闪,身上就挂上了一个人。 第20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20 接着,衬衫上印下了一圈湿润,直直的透过轻薄的衣料渗进了他的皮肤中。 耳边是女人软软的啼哭,一声一声的像是要哭进他心里。 那一刻,他不可否认的,他动心了。 顾不得其他,抬手搂住了女人的腰身,让她与自己贴靠的更紧密。 另一只手腾出来扶在了她的背上,轻轻的拍打着,安慰哄人的话毫无保留的从薄唇间漫出来。 “老公,他们都,都欺负我。” 脸蛋在傅屹肩头蹭了蹭,将脸埋的更深了。 此时的她像极了受尽委屈找家长诉说的小孩,箍在傅屹脖颈上的手臂圈的愈发的紧。 “乖,不哭了。给你报仇好不好?” 磁性的低嗓被无限放大的坠入耳膜,美人儿的声音好酥,芙白觉得自己该跟他一样患有心脏病了,心跳有那么一瞬变得不规整。 “嗯。” 看着这一幕,芙蓉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大呼不,这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全都变了。 芙白是背对傅屹的,但她和芙蓉确是正面相对,从傅屹肩头抬起脸,看向脸色大变的芙蓉,嘴边勾起了一抹蕴含意味的笑弧。 “是你对不对?” 芙蓉尖声质问,声音都扭曲了。 芙白作势颤了颤身体,害怕极了呢! 傅屹偏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盛满了怒火,眼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朱儒禀稍稍缓了些过来,刚刚他们的对话他都有听到,知道自己大概也是被利用了,靠在墙壁上,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芙蓉,恨不得扑上去将她打死。 “傅总,误会,都是误会,都是你身后的那个婊子,是她。” “哪只手碰她了?” 傅屹抱着芙白慢慢走了过去,两人就像连体婴儿一样。 说出的话很平静却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颤栗,那是暴风雨来的前兆。 朱儒禀的身子缩了缩,发现身后就是墙,根本无路可退。 美人儿不会要揍人吧? 芙白支起耳朵倾听着。 如果美人儿打了人,是不是就算她任务失败? 她是要让大魔王做好事积福德的,万一打人打的瘾上来了呢? 不好不好。 “老公~” 傅屹刚抬起脚,耳边就传来芙白软糯糯的声音。 “我们回家好不好?” 吸了吸鼻子,声音听起来更可怜了。 “好。” 顿了下,收回脚,答应了。 芙蓉要逃跑的,被守在门外的司机给拦住,蛮力将人扭送了回来。 傅屹抱着芙白走了,临走时,还不忘让司机关上门,花钱找了个人守在门口。 接下来里面要发生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和谐的是谁都没有说出来。 在路上的时候,傅屹就检查了芙白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什么伤痕。 薄唇紧抿着,一声不吭,手臂将人抱的更紧了,两个人就保持着叠罗汉的姿势一直回到别墅。 “为什么?” 回到别墅的第一句话是傅屹说的。 已经睡了一觉的人迷茫的抬眼,“嗯?” “没什么。” 突然就有些烦躁了。 将芙白放在了沙发上,转身就往楼梯走去。 “只是不想让老公弄脏了手阿~” 第21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21 第二天,一则虐女事件凌空上了热搜。 虐女事件的地点恰好是昨晚芙白去的那家酒吧。 热搜里面配着图文,照片里的女人躺在医院里,眼睛上被打了马赛克,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容,身上露出的皮肤深一块浅一块,看起来颇为惊心。 下面网友评论了一大堆,大概网友中有见证者,直言那个女的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鼻青脸肿看不清本来面貌不说,这还算轻的。 最严重的是! 施暴者暴力在受害者下、体塞了一个啤酒瓶,那么大那么长的瓶子都被塞了进去,救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晕厥。 很快,医院方面给出了检查结果:子宫被暴力捅破,难以修复,同时,小肠还切除了近三分之二。 …… 身为一个女人,以后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了,这无疑对这个女人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芙白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并不算意外。 早在看到朱儒禀的时候,小怂怂就将他的资料传给了自己。 让与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人单独待在一起,更不用说那个暴力倾向的人在那之前被人殴打过,那份痛,当然要让设计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尝尝。 自作孽,不可活。 芙白从来都不是圣母,别人欺她当然要加倍还击回去。 没多久,施暴的人被揪查出来。 朱家知道此事后,下了命令让人撤热搜,但无论怎么都无法撤下来,大怒。 事态演的愈来愈烈。 朱家的产业在同一时间遭到了重创。 一天之后,昏迷的芙蓉醒了过来,得知自己的身体已破败,无法忍受的厉声大哭。 她恨朱儒禀,更恨芙白。 这一切都怪芙白那个贱人,要不是她,她又会如何这般。 抱着自己的母亲,说尽了恶毒的话。 这是一则影响重大的新闻。 当有媒体来医院采访的时候,芙蓉明里暗里的透露出一个讯息,她是替自己妹妹受罪的。 当被问及她妹妹有出现看她时,她眼神躲闪了,即使后面以‘她很忙’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但,做记者的哪个不是人精。 一时间,网上的风向又变了,抨击朱儒禀的同时,多了一个芙白,而芙蓉更多的是被同情,甚至不少网友评选她为‘世界最美姐姐’‘神仙姐姐’的称号。 与之同时的,芙家的股票直线上升。 这天晚上,芙白收到了她名义上父亲的电话。 “不接吗?”傅屹问。 芙白摇了摇头,“并没有,只是好奇他会说什么。” “不想接就不接了,网上的事情我帮你解决。” 本以为朱家的事情给了警醒,没想到那个女人竟会恶毒至此。 芙白回以一笑,伸手过去抓住了他的大掌,微晃,“这样我就不怕啦!” 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喜欢自己,但这样全身心的信任,还是让他愉悦。 一时间,忘却了他有病,所剩时数不多的事情,生出了想要和眼前的女子过一辈子的念头。 光明正大的吃美人儿的豆腐,嘻嘻。 芙白表示很开心。 面对还在响的电话,也没有那么烦了,接通。 还没等她‘喂’字出口,一道浑厚的男中音飙进了耳朵里,吓的芙白猛地坐直了。 傅屹皱眉,明显对对方的态度不喜,另一只手主动的按在了芙白手背上。 第22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22 手背一暖,芙白转头朝他看去,清亮的眸子眨了眨。 等电话那头咆哮完,芙白才将电话重新放在了耳旁,“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骂我?” “混账,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你姐的一生。” “哦,不知道。” 漂亮唇瓣中微开,说的漫不经心,说出的却让对方差点又咆哮起来。 “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骂我,不好意思,我要挂了、” “你,混账。” 被连续的骂混账,芙白表示很不开心呢。 几乎是瞬间功夫,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化了。 “你再骂一句试试。” 电话那端的人微微停顿了下,随即是更大声的咆哮,“我是你爸,我还管不了你了,说不得你了吗?” “你要是把你爷爷死之前给你的东西交出来,再去给你姐道个歉,这事就算完,否则……” 后面没音了,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威胁。 “芙董可真威风啊。”傅屹突然开口。 对方听到竟还有其他人,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然后很快,一条长长的短信进来了。 芙白点开瞥了眼后,乐了。 芙蓉提出让她和傅屹离婚,然后设计让她进傅家门? 还能这样操作吗? 后面的话无非就是他没同意,但是芙白必须得听他的。 芙白:“……” 见她看的专注,傅屹有点好奇,往她的身边挪了挪,正好看到了说芙蓉提出的意见那句话。 顿时,怒气在胸腔翻滚。 自从知道自己有心脏病以来,他就很少生气了,眼下看到那些不要脸的话,还是忍不住,按在芙白手上的大掌无意识的加重了力道。 芙白回神,就对上了呼吸加重的傅屹。 “看到了?”芙白笑眯眯的。 哎呀,美人儿会主动了。 “嗯。” 她还笑。 不应该难过吗? 傅屹有点摸不透她此时的想法。 “生气?” “不应该吗?我是不会接受那人丑心丑的女人的。” ??? 饶是她脑子转的神速,眼下也有些跟不上步伐了。 在傅屹略带幽怨的视线里,芙白觉得自己好像变笨了。 无奈之下,男人下巴微收,朝手机的方向杵了杵。 嗷~ 她懂了。 然后,很不给面子的哈哈笑起来。 美人儿真是,不仅人美,就连性子都这么合她的口味。 那些话不是她形容那个侏儒病的吗! “嗯,我也觉得芙蓉人长得丑,心也丑,她当然配不上我家美人儿啦!” “我们家美人儿就需要我这么美的女人配。” 这话听着怪怪的,但不妨碍傅屹的脸色好看不少啊。 他就知道她喜欢他,喜欢惨了。 “不知羞。” 心里甜甜的,脸上划过一抹赫然,作势往回收手,被芙白强行抓住一只。 “就是不知羞,之前知羞的时候,老公就给人家寄离婚协议书,人家才不要知羞呢,哼。” 小脸气鼓鼓的,横了傅屹一眼,转开了头。 她的话像是一道提醒,猛地,用力收回了被抓住的手。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说罢,仿佛背后有猛兽追赶似的,步伐凌乱的离开了。 直到回了房间,离婚协议书的几个字还是萦绕在脑海中。 第23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23 翌日。 芙白起来时,傅屹已经不在了,她并没有多在意,结果当天晚上他竟没有回来。 不仅如此,接下来的第三天,第四天……直至第七天,芙白都没有看到过傅屹的身影。 中途去过两趟公司,直接被前台给挡下,坚定说傅总出差去了,上都不让她上去。 其他人信不信,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不相信。 “小怂怂,他是在闹别扭吗?” 站在公司外面,仰头看着最高处,芙白不解,努力回想着他消失前的那晚发生的事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芙白来公司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总裁办,吴厝进去汇报时,傅屹表现的很冷淡,仿佛他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吴厝站了半天,都没有听到任何指示,默默退了出去。 他一走,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冷清。 她来找他了… 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抬起头目视着前方,眸子里一片茫然。 好半晌,他离开座位,朝落地窗走去。 当看到楼底那一抹娇小的身影时,身子狠狠怔了怔,然后便再也挪不开视线了。 他以为对她只是好感,顶多再多加点喜欢。 然而,还是低估了自己。 结婚两年间,对她没有上过心,因为他知道不需要,对周围的人永远都是一副漠然的样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似乎是让吴厝送上离婚协议书的那天开始。 她让人一眼惊艳的容貌,尤其当那双灵动的眼睛与你对视的时候,心跳是从所未有的频繁。 她的灵动,她的隐忍,还有时不时吃点他的豆腐,以为他不知道而来的沾沾自喜…… 从来没有发现他的小妻子会有这么多面,不管哪一面,他都不觉得讨厌,甚至生出一种生活就该这般充实的感觉。 短时间内喜欢上她,她确实有这样的魅力。 但是,他不能。 如果那天晚上她的话中没有提离婚协议书几个字,他大概会自欺欺人的直到他躺在病床上离世的那一刻。 他做不到。 是的,就是做不到。 没有见面的这一周里,有三天他是在医院挺过的,说他不在出去也是对的。 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探在玻璃上,一笔一划的勾勒着眼中女人的模样。 眸子里的光正在被痛苦湮没。 整个人少见的狼狈。 …… 吴厝再次被叫进来的时候,就生出了这种感觉。 “傅总?”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天结束之前,我要看到签好字的协议书。” 吴厝:? 一脸懵逼。 根本没反应过来。 直到傅屹的死亡凝视瞟过来,他才打着激灵回了神。 为什么呢? 明明之前…… 他都以为要和好了呢。 可是,唉,算了。 他只是个打工仔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两天前,总裁才从外面回来,脸色肉眼可见的憔悴…… 吴厝按吩咐重新打印了离婚协议,然后给芙白打了电话约见面。 芙白并没有走远,想了想,索性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了傅氏集团附近的咖啡厅里。 她到后,吴厝还没有来,自顾自的点了两杯咖啡,嘱咐每杯加两包糖进去,在服务员诧异的目光下,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咖啡泛苦,糖泛甜,融合在一起,相当于苦涩中潜藏甜蜜,就像她和美人儿现在的状况。 第24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24 吴厝来的时候,芙白一杯咖啡已经喝完了。 “来了,坐。” “夫人。”吴厝打了声招呼,坐在了芙白对面。 放在公文包上的手紧紧攥着边,犹豫着该如何开头。 “不知道你的口味,自己点吧。” “不用了,夫人,我来找你有要事。” 早死晚死都得死,不过是伸伸脖子的事情,他……认了。 憋着一股劲,飞快的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放在了芙白面前,“夫人,傅总要您签字。” 说话间,又迅速摸出笔,放在了协议上,大有逼迫的意味。 ,他真的好难啊! 芙白低着头,吴厝无法看清她的神色,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坐的愈发的忐忑不安。 “夫人?” “如果我这次依旧不签,他还会继续加条件吗?” 芙白仰起头,目光中净是认真。 “这,” 不等他回答,芙白端起了桌上的另一杯咖啡,在他的注视下,整杯倒了下去,“脏了。” “咖啡还没付钱,我先走了。” 整波操作猛如虎,吴厝完全呆了。 目送芙白离开,他直在咖啡店坐了半个小时,不敢回公司。 还在想他要不继续坐会延迟会时间时,得,不用不敢回去了,傅总直接来电话了。 神仙打架,虾米遭殃。 接通后,战战兢兢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傅屹只是嗯了声,好似他知道结果会这样,平静的说了声让他回去,挂断了电话。 白天在忙碌中谢幕,黑夜悄然来临。 傅氏集团大多楼层都陷入了黑暗,唯有顶层还发着微弱的光。 从下班天色微暗到现在的伸手不见五指,傅屹始终保持着一种笔直坐姿,头低垂,也不嫌累,微弱的光照在身上,衬得他整个人充斥在孤寂中。 “叮铃铃,叮铃铃,” 骤的,办公桌上的座机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头低的已经犯酸,听到铃声的催促,机械且缓慢的抬头,视线定焦在了电话上。 “喂?”声音黯哑。 “傅总,夫人还没有回来,现在都快十一点了。” 管家焦急的声音传来,回响在耳畔。 “夫人?” 反应略微迟钝。 “是啊,临近中午走了,到现在人还不见回来,电话也没有打一个。对了,傅总,夫人有给你打电话吗?” 她不见了…… 傅屹脑子里只剩下了这句话,就连管家何时挂断的电话他都没有印象。 幽谧的办公室里,男人突然就像疯了似的从座位上冲了起来,久坐腿麻,期间撞到桌子拐角一次,都没有让他减慢动作。 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 大半夜的,街道上车辆行人已经很少了,傅屹出来的时候,连外套都忘了披,平时扣的密不透风的衬衫也因为烦闷被解开了两颗,冷风顺着衣领灌入了皮肤里,刺骨的凉意激的他咳嗽起来。 他一个人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对她什么都不了解。 他走着曾让吴厝派人跟踪她之前走过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人,连相似的影子都没有一个。 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人生唯二的感到了绝望。 第一次还是在检查出心脏病的时候。 第25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25 ‘嗡嗡嗡,’ ‘嗡嗡嗡,’ 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傅屹才动身往车上走,拉开车门的瞬间,充电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几乎没有想,他猛地俯身进去抓起了手机。 开始有多期待,结果就有多冰凉。 傅灼。 电话是傅灼打来的。 瞬间没有了接电话的欲望。 坐进车里,忽视了一直震动的手机,继续漫无目的的寻找着。 但,傅灼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催来,大有他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电话接通,尤其听到对面嘈杂的背景音乐时,傅屹没好气的低吼起来,愣是把玩嗨的傅灼给吓懵了,好半天没有声音传进来。 操,他哥这是吃枪子了吗? 吓死宝宝了。 看着距离他不远处的吧台上坐着的曼妙身影,嘴边渐渐蔓延开一丝戏谑的弯度。 “看来你还是太闲了。” “不,不是。”他今天超额完成任务,特意被放了半天假好不好,哪里很闲了,暗戳戳的翻了个白眼的同时,八卦的开口,“哥,你是不是和嫂子吵架了?” 不想听他废话,打算挂断时,冷不丁的听到了傅灼说的话。 嘿,还真是。 “哥,你现在是不是在找嫂子?” “位置。” 擦,要不要这么敏锐,没意思,“哥,打个商量,我告诉你位置,可不可以给我多放两天假?” 本想说可不可以不学管理,到了嘴边生生的改了。 “不想说算了。” “别,别啊,我说还不行嘛,小气鬼哥哥。”之后报出了一个地址,先发制人的切断了电话。 哼╭(╯^╰)╮ 谁还没有个小脾气! 不再是漫无目的的寻找,憋紧的精神气顷刻放松了下来,软瘫的靠在了座椅上。 目光沉沉的望着前方的路,转着方向盘原路返了回去…… 酒吧里。 芙白已经喝下了一瓶威士忌,早在傅灼出现,她就看到了,不,应该说她是故意来他常来的酒吧的。 “大白白,傅屹到门口了。” 傅屹进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吧台前的女子,她正双手托腮笑着和酒保聊天,她的身边过往了不少的男人,每过一个,眼睛都会像黏了胶水般盯着她看。 看到这一幕,傅屹只觉得心头有股无名火烧的旺盛。 大步上前,在众人没反应之时,攥着女人的手腕,大力往外拽去。 “疼。” 被捏紧的手腕处,一阵火辣辣,芙白眼里浮上了一层水雾。 怒头上的傅屹根本没听到她的痛呼,直到出了酒吧大门,将人强行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箍着她手腕的手依旧没松,质问:“上次的教训没有记住吗?” “你捏疼我了。”声音里泛起冷意。 上次弄疼她的人都不知道被她丢哪去了,要不是眼前的人颜值够高,又是她任务的对象,就凭他弄疼她了,她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她最怕的就是疼,一点疼在她身上却会无限放大…… 闻言,傅屹松手,低下头,当看到她手腕上箍出来的红痕时,暗自懊恼。 “抱歉。” 他冲动了。 第26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26 他道歉,芙白接受,但脸色依然有点不好看。 傅屹注意到了,眸中的怒火早已被心疼取代,她怎么可以这么娇气,简直就是一个娇气包。 如果以后他死了,她遇到的其他男人可怎么办? “跟我上车。” 说着,大掌又伸过去抓她的手,被避开了。 “车上有药,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低沉的嗓音里满含酸涩。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朝车子走去,傅屹贴心的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倏地,气氛凝固了!! 副驾驶座上,标记‘离婚协议书’的一沓文件横躺在上面。 芙白看到了,傅屹也看到了。 芙白刚动,傅屹先一步动作,粗鲁的抓开协议书,胡乱丢在了前面的置物架上,“先上车吧。” 低沉的嗓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芙白抿唇,坐了上去。 车上,谁都没有先去提协议的事情,傅屹温柔小翼的在芙白手腕上涂了药膏。 白皙的手腕上那一圈抓红怎么看怎么令人碍眼。 芙白一声不吭,垂眸。 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 等夜猫子傅灼和他的一众狐朋狗友出来,二人之间依然沉默着。 傅灼认出了傅屹的车,和朋友打了声招呼后,朝这边走来。 车窗降下,露出了傅屹略显苍白的脸,以及芙白的侧颜。 “哥,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咦,嫂子真是你啊?” “就允许你在这,我不能在?”傅屹没好气的开口。 傅灼:“……” 他惹谁了! 明明做了好事。 委屈。 害,算了。 谁让这是他哥呢! 亲的。 “当然能,我就知道哥是来接嫂子的,哥果然最爱嫂子。”说着,还故意露出一个难过的表情。 “你可以闭嘴了。” “就不。”傅灼的摸了摸脑袋,见芙白看向他,一口大白牙都龇出来了,“嫂子,我跟你讲,我开始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就给哥打了个电话问,没想到…… 肯定是哥惹你生气了,你才来借酒消愁的。 嫂子,不用心疼我哥,他皮糙肉厚,你随便虐,使劲儿的虐,他不敢生气的,放心,就算生气了咱也不怕,我回去告我爸。” 傅屹:“……” 芙白:“……” “你再不滚明天也不用休息了。” 意思是他明天还可以休息一天? 惊喜来的太突然,两秒过后,大笑着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跑了。 车里的两人再次:“……” 少了傅灼的调侃,车厢里的气氛再次恢复安静。 傅屹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给自己打气,然后芙白就看到他赴死似的伸手从置物栏里拿出了离婚协议。 “芙儿,签了吧。” 芙白没有接,怔怔的看着他的眉眼。 她在想,扑上去狠狠亲美人儿,然后他自己反悔的概率。 “你仔细看看,如果还有补充的,尽管提。” 心脏又泛起了疼,唇色在渐渐变白。 芙白在他猝不及防中扑了过去,一秒的功夫,整个上半身压在了男人身上,对准苍白的唇亲了下去。 四瓣紧贴,没有深入。 二人的视线汇聚在一起,瞳仁中倒影着彼此的身影。 骤的,傅屹僵直了身子。 第27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27 狭窄的空间里,感官被无限的放大。 倏尔,那只作乱的手狠地按在了心脏上,突然而至的剧痛让他的身子有一瞬的痉挛,薄唇间溢出的痛哼皆数被吞了去。 “这里很痛吗?” 芙白微微伏起身,偏离了些被她温热的唇,猫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眼前的人。 傅屹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要被看穿了,颇为狼狈的撇开了头,“没有。” 回答的快速且冷漠。 “那这样呢?” 说着,芙白又加重了手上按压的力度。 “没有。”语气里多了一分咬牙切齿。 美人儿还真是嘴硬。 芙白轻晒。 继续加着手上的力量。 “这样也不会感受到疼吗?美人儿,我想听实话。” 猫瞳微眯,这样的芙白看起来是危险的,但又显的魅惑许多,仿佛浑身散发着妖气。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抿唇不语。 芙白不指望他回答自己了,整个人直接覆过去,坐在了他腿上,按在心脏上的手忽而松懈了力度,改为了一点一点的轻抚,另一只手触在了男人的脸颊上,倏地用力,掰正了他的脸,与她正面相对。 小妻子的眼睛格外的亮,傅屹极快的扫了一眼后,垂下了眼帘。 任由女人胡作非为,就是不在抬眼看她。 “你有病,还是快要死的病,你不说,我也知道。” 陡然灌入耳朵中的轻喃,让傅屹紧绷的身子再次狠狠一颤,比之前的每次都来的震荡,同时摧毁了他强建起来的厚墙。 她,知道了。 他总算拿正眼看她了。 虽说眼神并不算和善。 复杂,隐忍,难过,随后是释然,但更多的还是复杂。 四目相接,芙白在等他自己主动,他也确实开口了,只是发出了轻微的一声你,后面的在没了。 “别问为什么知道,我就是知道,没有为什么。” 不知傅屹信了没,还真的没再问。 没想到,她会是除了他和季若北外第一个知道的人。 不经回想与她相处的那些日子,也许早就暴露了说不准。 她不嫌弃他…… 想着,‘嗤’的笑了。 释然了。 芙白看着他,眨了眨眼。 “没什么。” 嘴上说着没什么,但手上不安分的将人紧紧的抱住,下颌还在她的肩头摩了摩。 她在逼他啊,都是她逼他的。 那,他自私一次好了。 就这一次。 “谁让你抱我的,不是要我签字吗?” 芙白偷笑,内心其实是这样的:美人儿主动抱她了!!! “不,不签了。” 至少现在不会了、 埋首在芙白侧耳处,深深嗅了一口。 小妻子身上好香…… 余光瞥到丢在一旁的协议书,还没来得及踢开呢,芙白抓了去,对着他的脸‘啪啪’扇了好几下。 不疼,但傅屹懵了。 第28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28 白天吴厝让她签字的时候,就这么想干了,脑子里一度想象着拿协议书啪啪打美人儿脸的惩罚场景,现在算是实现了。 说是惩罚,倒不如说是另类的调戏? 反正芙白玩的挺开心的。 一点力度都没有,脸上连红色都不显。 扇完后,簇地,对上了美人儿抱怨的小眼神,芙白咧咧嘴,理直气壮的,“谁让你老是让我签字,活该。” 傅屹就,就那么哽住了。 眸子瞪的鼓鼓的,偏偏说不出一句占理的话。 只好继续埋首在小妻子的颈窝处,蹭过来蹭过去的,就差哼哼唧唧了。 细碎的发丝蹭在脖颈那,惹来一阵痒意。 芙白仰着头,满足般的眯了眯眼睛。 美人儿主动投怀送抱什么的,太可了。 她心甚悦。 小手渐渐的抚上男人的脑袋,一下一下的触摸。 像哄小孩儿。 一开始,傅屹还沉浸在老婆摸他头的喜悦中,后面越觉越不对劲。 刚抬头,就被头上的小爪子强行压了下去,“安静睡觉。” 傅屹:??? 他真的被小妻子当巨婴哄了吗? 不得不说,芙白撸发撸的很有水平,不一会儿,耳边传来了傅屹轻轻的鼾声,脖颈处有轻轻痒痒的呼吸气铺洒。 天亮。 傅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脖子都要朝一个方向酸歪掉了,那种感受简直无法言说。 昨晚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想到昨晚竟然对着小妻子撒娇,一张老脸嫩的红了。 而且,而且,昨晚他们就就着这个姿势互抱着睡了一夜,他还是被小妻子哄睡的。 啊!!! 突然想不顾面子的大喊一声。 内心的澎湃…… 有的人不是不会爱,只是不敢爱。 一旦爱的闸门开启,像小孩又如何? 高冷是给外人看的。 傅屹,大概就是如此。 脑袋上还覆着一只手,微微动了动,就听到了小妻子不满的哼哼声,吓得他动都不敢再动。 小妻子可真白。 眼前的白皙让他有些意动,下意识的噘嘴,下一秒唇就贴在了眼前的雪白上。 好久过后,一枚鲜红的草莓印记新鲜出炉…… 眸色微暗。 芙白是被脖子上的轻微刺痛闹醒的,她对疼痛有着常人所没有的敏感。 “醒了?” “嗯,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疼。” 东西…… 他就是那个东西。 傅屹想。 慢慢的从芙白身上退离,看着自己留下的红色印记,心里升起一丝诡异的得意和满足。 时间才到七点,二人简单的收拾过后,傅屹提议直接去公司附近吃早点,然后带她去公司。 芙白没想法,反正能够正大光明的欣赏美人儿的美色对她来说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一路上,芙白补觉,傅屹专心开车,时不时的侧眸看看小妻子的睡颜,人生圆满。 如果…… 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暗淡。 …… “带我去见见你的主治医生吧。” 午休时分,芙白提出了萦绕在心的话。 “好。” 既然她已经知道他有病,却仍然不嫌弃的和自己在一起,带她去见季若北又有何妨,大不了他先打个招呼,让他往好点说。 这都不是问题。 最重要的问题是,他好不容易敞开心接纳了她,倘若不久之后他真的…… 他还是不敢想。 第29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29 季若北接收到短信时,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待看到短信的嘱名是傅屹,人微微愣了愣。 眼睛都不敢错开一下,生怕自己看走眼,就连同事的打招呼都是垂着脑袋的,反复确认了三次,大脑里还飞速的想了一圈除了那个傅屹之外,是否还有叫同名字的,然后发现并没有。 真的是他。 之前亲口说过能打电话为什么要用发短信来浪费时间的男人! 突然感觉这条短信应该很重要,季若北在白大褂上极富仪式感的搓了搓手,小心的点开。 等着把我的病况说轻点 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干脆,简洁,一看就是某人亲自编辑的,不是恶作剧。 但上面的内容季若北看的有点懵,反手发了个问号过去,结果对方久久没回。 季若北:“……” 算了,他还是乖乖回办公室等吧。 芙白醒来,医院已经到了,看着车窗外的人进进出出的,掩唇打了个哈欠。 “睡饱了?” 其实早在半个小时前他们就到达医院门口了,但他舍不得叫醒她,就想安静的看看她,直到刚才她有了醒的趋势,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收回视线。 下车的时候,傅屹动作快了一步,疾步走到副驾驶,亲自为芙白开了车门,将人亲手带了下来。 美人儿真贴心啊。 芙白发现自己又开启了美人儿的一项新技能。 阳光微烫,傅屹特意走在了外围,帮她遮挡着。 二人的手在无意间老是碰擦到,若有似无的拨撩最致命,最后也不知是谁先主动进了一步,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块。 十指相扣。 季若北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撒狗粮虐心画面,差点当场心肌梗塞过不来。 “你,你们?” 眼珠子死死的瞪着二人交握的手,不可置信。 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个道理他懂,可是放在傅屹身上,他不懂了。 “芙白?” 正在打量办公室的芙白莫名被点名,下意识的点头。 “还真是你啊!”骤的,他像是意料到什么,看向傅屹的眼神都充满了责备。 渣男。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 傅屹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不悦的瞥他,沉声道:“芙儿想了解一下我的状况,你详细的说说。” 芙儿,叫的真甜。 男人啊! 他酸了。 他为他的身体任劳任怨没有白天黑夜的做实验找脏源,而他却背着他谈起了甜滋滋的恋爱? 不对,他不是说要离婚吗? 真狗。 但这些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哔哔会了。 神经质归神经质,他的专业素养是不错的,芙白听的很认真。 最后,甚至做出了总结,“所以没有那么快早死?” 傅屹:“……” 季若北无语过后,噗的绷笑,继而放声大笑。 之前怎么就没觉得芙白这么好玩? 没有那么早死, 简单粗暴。 鹅鹅鹅鹅鹅鹅鹅…… 笑到最后,直接笑到变声。 芙白不明白为何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疯了? 她来了这里后,见到的长的好看的人似乎只有美人儿最正常了,其他的或多或少都不太正常! 嗯,就属美人儿最好看。 第30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30 芙白回头望着傅屹,眼神询问。 “别理他,经常性发作。” 大掌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小妻子的头,这还是他第一次摸小妻子的头,一下子就被那种温软的美妙感镬住了。 “哦。”芙白也觉得是,乖巧的回应。 好不容易停止发笑的某人,就听到这些编排他的话,整个人又不好了。 损友啊损友。 傅屹可不管他,甚至连眼皮子都不带的撩一下,满心的注意力全部的放在了芙白身上。 早知道会如此,他刚刚就应该说严重点,最好能让芙白离开他。 “还有没有要问的?” 放在芙白脑袋上的大掌亲昵的揉了揉,说话的嗓音更是温柔的能捏出水来。 季若北承认,他又酸了。 从认识这个狗男人开始,他就对自己冷言冷语的,态度从没有好过。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要自闭了。 芙白歪歪头,想了一下,看向某面带生无可恋的人,“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能。” 季若北几乎是鲤鱼打挺般的从座位上跃起来,双手奉上了自己的手机。 芙白:“……” 不正常的挺厉害。 傅屹脸色都青了,真不想承认认识这货,俯身在芙白耳边悄声说了句话,见她点头同意,直接牵着人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反射性一弹,才颤巍巍的关上。 季若北郁卒了半天,在心里不停的画小人,直把人暗戳戳的戳了半天才泄气。 走在过道上,芙白一改嬉笑的神情,变得严肃,傅屹以为怎么了,跟着变了脸色,没想到,她会对他说:“你要做个好人,他是你朋友,我可以嫌弃他不正常,但你不可以,不然会很伤他的心。” 要求做一个好人的傅先生满头问号。 他对季若北不好吗? 不好的话,他就不会每年投资他个人千万甚至亿去搞他的事业了。 显然,芙白理解的好和他认为的不在一个频道上。 芙白曾失去过一段记忆,那段记忆是什么,她不知道,有没有过朋友她也不知道。 一开始有用力想过,但每次想都会浑身筋脉暴起,疼到不能自已,久而久之她就不想了,因为她承受不住那样的痛。 后来,她也是一个人,周围的人看着都正常,她和他们说话也都有回应,但她就是有种他们怕她的感觉,时间长了,她就自己玩了,她在她住的地方养了很多东西…… 她理解的友谊,大概就是不能说对方的不好,要对对方很好很好的那种。 见她认真的模样,傅屹说不出他们相处方式就是如此的话,顺从的答应。 有那么一瞬,他仿佛从她的眼中看到了难过。 …… 离开医院,二人并没有回车上,而是朝附近的一家古董店走去。 傅家三个月一次的家族聚餐要到了。 这还是芙白占用原主身体后第一次参加,眼睛里跳跃兴奋。 之前看到的情绪,傅屹坚信自己没花眼,一路上,都在仔细的观察她的表情,见她这样,手上微微加了力道,低头凑到她耳旁,故意呵出一丝热气,“开心?” 芙白的耳朵是一个敏感点,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挑逗,反手就是一记小拳拳,杵在了傅屹的下巴上。 第31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31 傅家的家宴如期而至。 最近这段时间,傅屹和芙白夫妻两宛若连体婴儿,白天共同出去,晚上在一起回来。 白天,芙白大多时候会跟美人儿一同去公司,窝在美人儿办公室里,吃点小零食,看看美人儿,偶尔美人儿还会翘班带她出去玩。 日子过得很快乐。 如果能够忽略傅屹愈渐破败的身体。 生死面前,芙白自己也无能为力,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或活的长或活的短,都看天意。 听小怂怂的普及,心脏病是个很危险的随时会要人性命的病。 她的法力在进入小世界之前,就被强制封锁,只留下些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唬唬人差不多。 芙白决定,等晚宴过后,她就去找季若北详谈。 美人儿那么美,不应该早早的香消玉殒。 两人感情升温的这段时间,傅屹搬回了原来的房间,和芙白住在了一间房中,这也是芙白要求的。她治不了他的病,但能够用身上唯有的术法帮他缓解一二。 夜晚降临,傅屹才结束工作,牵芙白的手离开了公司,直接前往了傅家老宅。 傅家是大家族,三个月一次的家宴,冠上傅家姓的亲戚不管亲疏都会派代表参加,规模算是比较大的。 傅屹和芙白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到了,正组成一个一个的小团体聊天。 傅屹作为傅家家主,出现的时候自然引起了不少瞩目,如此一来,有不少人也注意到了芙白,以及二人突然亲密的事儿上。 以往家宴,家主和夫人也会一同进来,可总是看起来少点什么,今日一见,那种感觉没了,更多的让人觉得二人本该就是天作之合的一对,之间不经意流露的真情是无法骗人的。 等傅屹带芙白进入大厅,身后的人纷纷对视,思索着近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向对人漠然的家主这般呵护家主夫人。 “呵,不过就是一个快要死的病秧子了……” 偏僻的一处角落里,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年轻男子迅速走进了人群里…… 傅屹没怎么理会那些人,牵芙白径直往父母那边走去。 “爸,妈。” 芙白跟着叫人,嘴边勾勒出得体温婉的笑容,顺势将提前准备的礼物递了过去。 傅屹满眼都是她,眼中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傅父傅母见状,彼此交换了眼色,心领神会的笑着回应。 傅母更是直接伸手握住了芙白的手,拍着她的手背,一连说了好几个好。 简单的寒暄过后,晚宴开始了。 按照惯例,傅屹是先要致辞的,是对傅氏近三个月的情况做个总结报告,好让傅家人对此有了了解,毕竟公司里有好多人是出自本家,公司更是一大家子安身立命的存在。 就在即将说完宣布晚宴正式开始的时候,一道经处理过的录音在安静的大厅里轰然炸开。 录音内容很简单,是一段对话式的,但足以让所有人震惊。 “傅屹有心脏病,病情据说到了终末,没多少活日了,暗地里在找合适脏源。” “找到没?” “没有。” 仅一瞬,场面便不受控制了。 第32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32 “假的吧,家主怎么会有心脏病呢?” “谁知道,这也说不清,家主的脸色似乎还真有几分苍白。” “这肯定是造谣,你看,前任家主和夫人都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 一时间,众说纷纭。 不少人去看傅父和傅母的脸色,发现还真是,一片茫然。 那就是是有人生谣了。 这种场合下,生谣家主,背后的人其心可诛。 部分人已经卸下怀疑。 突然,有人大喊,“这里不就有医生吗?直接让来检查啊。” “家主可是我们傅家的天,我们都希望你好。”是那个带鸭舌帽的年轻男子。 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实际上将傅屹推到了话题的热浪之中。 刚才卸下怀疑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徘徊了。 美人儿被群攻了,会不会突然黑化? 黑化是芙白从小怂怂那新学到的词语,它一只肥嘟嘟的猫,却整天沉迷于人类的小说中,无法自拔。经过它的解释普及,芙白觉得十分有必要时刻注意着美人儿的情绪变化。 看着中央站的笔直,脸上毫无波澜的美人儿,说不定真的会。 芙白原本是跟着傅母站的,经这一闹,她快速的站到了傅屹身边,握住了他的手,顺着刚才闹的最欢的区域看去,眸子里略过一丝危险。 柔软的小手展开,裹在他的大掌上,带着一股暖意,傅屹从内心闪过的阴暗中回神。 刚有那么一刻钟,心底着实滋生了一些阴暗的想法。 幸好,有她。 他止住了念头。 脑海里不经响起了前几天医院走廊间她对他说的话,要做一个好的朋友,更要做一个好的人。 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芙白转头回视,眼神询问。 无事。 薄唇无声的动了动。 傅屹很快在心中做出决断。 他的病情,他本来就打算拖一时是一时,只是没想到会让人在家宴上曝出来。 至于背后之人,他事后会查。 这等心术不正之人,他绝不能留下后患,不然对傅灼以后管理傅家将造成严重影响。 大家的议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戴鸭舌帽年轻男子的话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赞同,大家都在等,等傅屹同意。 终于,傅屹动了。 他抬手,做出了停止的动作。 家主的威严还是大的,前面有多喧嚣,现在就有多安静。明明接近两百人的大厅,却安静到估计针落地都能清晰捕捉到声音的地步。 “录音里说的是真的,我确实患有心脏病,也确实进入了终末期,”随着他一字一句的落下,人群又开始窸窸窣窣的议论,不乏震惊的吸气声,傅母不敢相信的捂住了嘴巴,身子有点颤动,幸好傅父在身边及时扶住。 “要做的,该交代的,我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不会因为我的缘故造成公司的损失,你们大可放心,该有的不会少。” 不得不说,他抓住了众人担心的问题,一针见血。 傅灼今日被他强制留在公司加班加点学习了,并没有出现在晚宴上。所以,发生的这些事情他压根不知道。 事情闹到如此地步,众人早就没了心思吃东西,索性散场了。 第33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33 傅家老宅很快清静下来。 管家招呼着一众佣人收拾残局,至于傅屹和芙白则被傅父叫去了二楼的书房中。 书房里的气氛处处透着压抑,傅母坐在沙发上,靠着傅父的肩膀,看样子还是难以缓过来。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傅父的脸色不算太好,声音冷沉着。 咚!一声, 傅屹双膝跪在了地上,那力度磕在地板上足够出现一团乌青,而他本人却是眼睛都没眨一下。 芙白离他最近,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伸手扶他起来,生生没扶动。 “哎呀,小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他一跪下,傅母急了,狠狠的在傅父的胳膊上掐了一把,语言中透着怨气,“让你好好问,沉着张脸给谁看呢,注意你的态度。” 说着,欲起身去扶傅屹,反被按住。 “这件事是儿子的不对,儿子向你们道歉。”他低下了头,“但是儿子不会后悔,如果再给儿子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会这样做。” “什么时候发现的?”傅父问。 “成人礼那天,” 他的话一出,傅母止不住的惊呼,随即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涌了出来。 怪不得,怪不得, 她依稀记得,他成人礼那天,家里大型操办,叫来了社会上不少的人,他只在开始的时候露过脸就转身上了楼。之后,她去叫他下去切蛋糕,他窝在床上背对着自己,怎么都不肯。 原来,原来是这样。 那天后来,她因为被拂了面子,不高兴了,专门等宴会结束后,让老傅罚了他。 傅父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一时间,书房的气氛充斥在浓重中。 看着眼前眉眼成熟的孩子,已经找寻不到当时的稚嫩。 良久,傅父亲手将人扶了起来,让夫妻二人坐下。 “若北那孩子是知情的吧?” “嗯。” 当初还有件事,比较轰动的,就发生在季若北身上。 季家和傅家一样,家里开着公司,季若北是家里唯一的男孩,继承家业是责任也是义务,就在家里安排他去国外学习金融管理的时候,他背着家里偷偷在国内报了医,等季家人发现,已经无法修改了。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两件事就差不远。 而季若北那孩子从小就喜欢和傅屹玩,常以傅屹小弟自居,为此,以前没少和傅灼干过架。 “若北怎么说?” 她没记错的话,那孩子主修的就是心胸外科,现在小有名气了。 “在找合适的脏源。” 傅屹平静的回答,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 他越这样,傅母越心痛,中途哭的差点晕厥。 合适的脏源谈何容易。 那是比大海捞针都难的事情。 书房的氛围再次凝固了下来。 记忆里,芙白从没没有享受过被父母亲疼爱,记事起,她就是一个人,但眼下的场景莫名让她眼眶发酸。 最后,傅父一锤定音。 “从今天起,你就好好静养,公司的事我来处理,脏源的事情我也会想办法。” 第34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34 傅屹强制性的留在了傅家老宅,哪都不允许去,反对无效。 一边是自己的小妻子,一边是自己的母亲,两个人将他看的很紧,三两天就会叫季若北逃班过来给他检查,吃食方面,傅母更是事无巨细,自己亲手做。 公司的事情有傅父坐镇,处理不了的就派遣吴厝送到老宅或者直接给他打电话。 傅屹想,最近的这段时间大概就是他长到二十多岁最清闲的时光了,小时候别人都还在玩泥巴,他已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了,每天除了必要的学习之外,还要涉及其他各个方面。 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烤着热烘烘的太阳,生生令他生出了一股子倦意。 ‘咚咚咚!’ 具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半阖着眸子的人微微动了动,下一秒,薄唇间轻吐出一声,进来。 傅母进来,看到的就是如此的画面,心上滑过一丝酸楚。 吸了吸鼻子,稳住心神,抬脚朝傅屹走去,“妈亲手给你炖了碗雪梨,清肺下火,这样的天气正好合适,吃点?” “嗯。” 拒绝了还是会如此,索性他接下了。 况且,这是母亲的心意,说亏欠也好,其他也罢,如果这样能够让她们心上好受一点,那他坦然接受好了。 雪梨很甜,是属于雪梨本身的带着清新的甜味,他不能吃太甜的东西,她在炖的时候应该是没有再放多余的糖的。 一勺接一勺,很快,一小碗的雪梨汤都喝完了。 傅母顺手接过空碗,空气有点局燥,好像找不出适合说的话题,忽然,她觉得对这个儿子了解的少之又少,比起小儿子。 张了好几次口,都没有发出声音。 傅屹看出了她的犹豫不安,主动开了头,“妈想说什么尽管说好了。” “白白有事出去了,妈陪你去花园逛逛好不好?” 住在老宅的这几天,除了老大媳妇儿偶尔带他在别墅周围转转外,老大媳妇儿若出去,他就一个人在房间里。 季若北说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做过多浪费精力的事情,比如长时间的工作,长时间的看书…… 自己的儿子多少清楚些,早在他们住进来,她就下令让佣人将他书房的书收了起来,每天顶多看一个小时,还是在监督之下。 一天的时间于他现在而言,太长了,光是睡觉占去十个小时,这十个小时其中还有两个小时是躺着发呆的,剩下不少空余,更多的时候,小妻子会主动的为他读书。 幸好,他对小妻子敞开了心扉,不然他会有种自己是废人的感觉。 那种感觉着实不好受。 自私罢。 他认了。 他自诩不是个好人。 只有这样安慰自己,心中的难受似乎才会好受些。 他同意了傅母的提议,在此之前,他说换件衣服,让傅母出去等他。 门关上的瞬间,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良久,久到傅母担心的再次敲门,他才起身快速换好衣服,同时,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心。 …… 傅家坐落在以前的市中心位置,芙白坐着傅家老宅的车出来,一路上都在看窗外略过的风景,微风浮抚过脸上,卷起了耳边的一缕碎发。 她今天出门的目的是去找季若北。 第35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35 傅屹的身体不能拖了,她的术法先前还有效果,最近几天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术法明显的没了作用,为了不让她担心,每晚总会等她熟睡,悄悄一个人踉跄着步伐躲去浴室。 她都知道,即使她真的睡过去了,第二天,小怂怂还是会告诉她关于他的事。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被那群老头儿给忽悠了。 据说大魔王的真实身份显赫,之前是因为犯事才会被封印! 究竟是做了什么逆天的事情,才会被百仙齐力封印? 算了,不想了。 还是先问问季若北眼下的情况吧。 是不是真的有合适的脏源了,他就会痊愈。 她今天出来的目的并不想让傅家人知道,在进入医院的那条街的时候,她跟司机说要去附近商场买点东西,之后悄无声息的甩开了司机,直奔了医院。 季若北这两天没有睡好,一直在办公室中做实验研究,偏白的肤色上顶着两坨硕大的黑眼圈,用他调侃傅屹的话说,为了他的病,他都葬送了自己的迷人的容颜,都好久没有谈甜甜的恋爱了。 他跟傅屹提了要求,只要等他找到脏源,手术成功后,就让傅屹给他赔一个貌美如花的最好像嫂子那样的媳妇儿。 两天加起来睡五个小时不到,铁打的身体都受不住,眼前一阵一阵的黑晃过。 不得已,自己给自己定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半个小时后,一定一定要醒来,刚想完,趴在硬邦邦的桌子上就睡了,几乎是秒睡。 芙白进到办公室,听到的就是雷鸣般的鼾声,动作轻微的关上门,走了进去,找了张椅子坐下。 他的桌上还摆放着心脏的模型图,亮屏的电脑上是她看不懂的外文文献。 小怂怂告诉她,心脏移植还需要进行供体免疫的(人类白细胞抗原)配型,良好的配型可以减少心脏移植术后棉衣排斥反应,使接受者获得长期的存活。 傅屹是世间少有的rh阴性血,所以想要找到合适的脏源难上加难,这无关乎金钱的多少。 “小怂怂,这具身体也是rh阴性血吗?” “是哦~” “大白白是想要自己捐赠喵?” 芙白嗯了下,算是承认。 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脏源的话…… 她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提前离开换他安稳度日,值得。 阻止他因为这个世界背弃他而黑化,做个真真正正的好人,向善! 就是可惜自己可能很快再也看不到美人儿的那张脸了。 “下个世界的大魔王会好看吗?” “……” 小怂怂抹了一把猫脑袋上不存在的冷汗,喵呜喵呜咆哮一通,高冷的留了个背影给芙白。 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即使很困,季若北还是强忍爬了起来。 眼睛拉开一道缝,迷蒙间看到自己对面有一道影子,还是熟悉中的。 咯噔,一个激灵,火速清醒。 “嫂,嫂子?” “醒了?” 芙白伸手过去,揉了一把他前面翘起的头发,“我来问你点事情。” 不知嫂子的手是不是有魔力,季若北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干劲,哪怕在熬三天三夜也不成问题。 第36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36 实话说,季若北没怎么跟芙白接触过,大概是芙白长的太惹人喜爱的缘故,对她突如其来的触碰,他生不出半点被侵犯的怒意来,他其实最讨厌别人触碰他脑袋的。 一听芙白要问他事情,下意识认为是关于傅屹的,心里想着傅屹知不知道嫂子来找他的事,还是嫂子偷偷跑来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和上次一样,芙白说话了。 “别想着捡好听的说,我知道你们上次骗我,我要听实话。” 季若北脸上打着哈哈,心里却是山路十八弯的旋转,想着要不找个借口溜去厕所给傅屹通个风报个信? 但,对上芙白那双透亮的眸子,瞬间觉得自己的想法被识破了。 也罢。 他端正态度,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不再是嬉皮笑脸浑水摸鱼,“嫂子想知道什么?” “他还留下多长时间?” 芙白单刀直入,倒是让季若北诧异,扬了扬眉。 “嫂子真的要听实话吗?” 他严肃的问,换来芙白的一记白眼。 “……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脏源,随时都有可能,之前给他开的药出现排异反应,已经不能用了。”他建议停药,但傅屹为了不让她担心,强迫他又开了一瓶,现在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了。 唉。 愁人。 “他是rh阴性血?” 知道归知道,她还是又问了一次。 季若北眉宇间升起一团乌云,颇为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对,本来找新鲜的脏源就很难了,结果哥他还是特殊的熊猫血。” 要配型,血型要一致,捐赠者的年龄同样有要求,还必须是刚闭气不到十分钟的人…… 合适的太少了,之前有过一例合适的,但距离他们这太远了,加上中途那家人跳出来变卦,一路下来就耽搁了,到了他这里,心脏已经彻底的坏了。 “你是一个好人。” 能够为朋友做到如此,当真少数。 莫名被嫂子发了一张好人卡的季若北愣住了,随之是浓浓的不详预感。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有时候,男人的感觉也不差。 果然。 “我是rh阴性血。” 突然降至的话宛若一颗地雷,咚!一声,将他的思维全部轰碎。 “嫂,嫂子,你,” 出口的话都不利索了,看着芙白的目光中更多的是充斥着不相信,同时,也让他意识到了她今日找他来的最终目的。 顾不得震惊,他的态度一而再的严肃,“嫂子,我知道哥这样你很难受,可生命不是儿戏,一个弄不好,你和哥都会下不来手术台的。” 说到最后,沙哑的嗓音变得有些尖锐。 一个保持着镇定,一个已经带着崩溃,二人就那么对视。 谁都不退让。 最后,还是芙白先开了口,“那就验血吧。” 今天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裙,袖子上面绣着镂空的花纹,长至手腕。 她往上推了推袖子,露出一截嫩白的皓腕,纤长的指节在桌上敲击,一下一下,似乎要敲进他心里。 季若北撇开头,艰难的滚了滚喉结,喑哑的声音瓮瓮的渗出,“不,嫂子,你回去吧,我不会给你验血的。” 第37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37 “你在害怕。” “你到底在怕什么?” “眼下有了合适的脏源,为什么退缩了呢?” “……” “难道你不想让傅屹活下去吗?” 芙白一句句平静的质问,压得季若北无法抬起头来。 “抬起头来看着我,看着我……” 这句话比前面的几句声调更轻柔,像是充满了蛊惑。 季若北沉浸在纠结中,没有注意到,缓缓的抬起了头,目光很快迷离。 “给我验血。” “跟我来。” 此时的季若北宛若一个傀儡,芙白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私人的实验室里,摆放满了仪器,领着芙白进去,取来刀,消毒,杀菌,然后手起刀落,芙白的食指指节上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口子。 “将血挤到玻璃片上。” 芙白照做。 十分钟后,血型结果出来了。 “rh阴性血。” 意料之中的结果,不过是为了走个形式,芙白了然点头,“现在听我说,打电话给傅家人,说找到合适的脏源了。” 等季若北交代完挂断电话,意识才恢复了清醒。 刚刚的事情脑子里都有印象,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小嫂子的生死路。 完了,完了,他完了。 以傅屹现在对小嫂子的重视,知道后肯定会灭了他。 他真的要完。 看他这样,芙白忍不住发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信服的力量,道:“和你没关系,我是自愿的,而且有我在,傅屹不会怎么你的。” 在季若北苦丧的脸色中,芙白扬长而去。 傅屹有救了。 消息不胫而走,有人欢喜有人悲。 对于想让傅屹活的人,都是欢喜的,但想要傅屹死的人,此时正在愤怒。 某处公寓中, 伴随着东西摔落地上的破碎,男人怒吼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去死呢…… 就差一步,差一步了。 受不了这样的结局,接着又是一阵东西扫落的声音。 待客厅里的东西摔到没有可摔的,全身的力气猛地卸下,软瘫在了沙发上。 明明之前的脏源被他找人毁了。 傅屹他就这么好运气吗? …… 芙白回到老宅,就被佣人指着朝花园的方向看去。 “少爷坐了有两个小时了,不让任何人打扰。” “嗯,没事,我过去看看。” 那佣人是傅母特意让站在那等芙白的。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傅母陪傅屹刚到花园走了没几分钟,傅屹就把他心里做的决定告诉了傅母,傅母愕然,后面母子两又聊了约半个小时,傅母是哭着出来的,让人不要进去打扰大少爷。 芙白放轻步伐过去,距离傅屹还有好大一截,像是心电感应般,傅屹睁开眼朝芙白看来。 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褪却了往日工作时的凌厉,此时的傅屹就像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处处透着矜贵优雅。 芙白被他的笑容晃了眼,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芙儿,过来。” 男人伸出了手,等待属于他的姑娘。 芙白后知后觉,当手被握住的那刻,心尖颤了颤。 第38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38 抱芙白在怀里,二人静静的依偎,谁都没有说话。 斜阳倾照,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无端让人生出一种岁月静好来。 芙白看天边的晚霞,傅屹看她,心思涌动,好想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幕上。 但,似乎不可能。 又过了一会,天色逐渐暗沉,傅母派管家来叫人,管家已经知道找到脏源的消息,脸上此时带着喜悦的笑,进入花园,看到眼前的一幕,说不感慨是假的,但想到少爷身体好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出声打断了那美好的画面。 待日后回想起来,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再给一巴掌。 这就是后话了。 “回去了,天有点凉。” 听小妻子说冷,傅屹将自己身上披的衣服摘下来裹在了小妻子身上,摸到她发凉的手,想都没想,撩开自己的衣摆,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一手搂住她的肩膀往回走去。 美人儿好暖啊! 偏头看着傅屹完美的侧脸,芙白庆幸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美人儿这么美,该继续活着才对。 “怎么了?” 她的目光太过于露骨,傅屹不得不低头去看她。 芙白摇头,好看的唇微微挽起,“就是感觉老公你好看,我以后叫你美人儿好不好?” 她不止一次的说他好看,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这么认真,她的目光很澄澈,吸引他,答应她。 “好。” 薄唇印在了芙白的额头上。 “芙儿,给我生个孩子吧。” 声音很轻,宛若一缕清风,拂过就消失了。 芙白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仰头去看他,就看到美人儿认真的目光。 有个孩子,就算以后他死了,还能有孩子替他陪着她,他死后他在公司所占的股份都分给她,包括其他的动产不动产,他要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安然一世。 这是他今天做出的决定,和母亲亦说过的。 在进入别墅前一秒,芙白回答了傅屹的话。 她说,好。 如果等换心后,这具身体还能承受一段时间…… “大白白,你真的要给傅屹生孩子吗?” “嗯。” “生孩子很疼的,按人类的说法,那种疼相当于二十根肋骨同时断裂。” 芙白:“……” 对不起,她还能收回刚刚的话吗! 傅屹发现,别墅里的人变了,和前段时间的低迷沉沉简直判若两样,是有什么喜事吗? 前一分钟由小妻子带给他的欢悦,致使他现在升起了一丝为数不多的好奇来。 正在这时,傅母端着菜肴从厨房出来,同样的,脸上敞开明朗的笑容。 “先喝点热汤暖暖身子,你父亲和小弟马上回来。” 傅屹颔首,牵着芙白坐在了沙发上,亲手为芙白斟了一杯热茶。 没多久,别墅外响起车辆的鸣笛声。 傅灼知道了自己哥哥的用心良苦,对连日来的怨恨早就消失,只余下了对自己哥哥的心疼。 一下车不等傅父,直接飞奔回了别墅,如果不是傅屹对他有防备,怕是就跳到他身上抱住了。 “哥~” “说人话。” “我爱你。” 傅屹脸黑了,“我有我老婆爱就够了。” 第39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39 傅灼被自己哥哥嫌弃了不说,还被别墅的其他人嘲笑了。 一张阳光隽美的脸上盛满了委屈。 嗷呜一声,一头砸进了沙发里,头朝下脚朝上,扑腾了半天。 “别装了,起来,吓到你嫂子了。” 芙白哪里是被吓到,明明被傅灼的小表情给逗的笑了。 但,咳咳,美人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所以,当傅灼眨着他无辜兮兮的桃花眸凝着芙白的时候,芙白狠狠点头。 又是‘嗷’一声,某人自闭了。 转了个身,背对着傅屹和芙白,全身上下写满了‘我不开心了,快来哄我’的小心思。 芙白简直要被他逗死了,靠在傅屹身上咯咯咯笑的停不下来,完了,完了,她在想美人儿要是这么对她撒娇,她估计二话不说让她把命给他都成!! 闹腾了一阵子,管家来通知几人开饭了。 餐桌前,傅屹贴心的为芙白处理着螃蟹,没有发现家人的视线齐齐落在他身上。 直到一个螃蟹处理好放在芙白碗里,抬眸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今晚的众人都很奇怪。 这是他心里想的,不过都跟他没有关系,继续夹了螃蟹处理。 “咳。”傅父坐在主位上,清咳了声,下午妻子给他打电话哭着说了这个儿子的想法,他很震惊的同时,又觉得自豪。 这个儿子什么都好,从小到大,就没有让他们操心过,就连婚姻,也是他强行让他娶的,现在看来似乎没错。 他们家不需要联姻,豪门里培养出来的女儿在见到他家这大儿子时,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他一眼便能看出。 大儿子整天扑在事业上,那段时几乎间愁坏了妻子,刚好一次闲谈中,听朋友提起过芙家从外面接回来一个女儿…… 眼下看来当初的决定没有错。 “阿屹,告诉你个好消息。” 这是一大家子商量好的,由傅父亲自开口说。 闻言,傅屹剥螃蟹的手顿了下,“是找到合适的脏源了吗?” “臭小子,不给你父亲一点机会。”傅母天阴了几天的心情,今晚终于有了好转。 傅父郑重的点头,“没错,若北说随时可以手术。” 大家想象中的高兴并没有在傅屹脸上出现,甚至饭刚吃到一半,他就起身离开了座位。 ??? 餐桌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四脸蒙圈。 最后还是芙白放下筷子,道了抱歉,追随美人儿而去。 她也很好奇美人儿为何会如此,知道自己有救了,不该高兴到想要仰天长笑吗? 果然,她看上的美人儿就是与众不同。 小怂怂:大白白怕不是已经被美色洗脑了哦! 喵呜~ 傅屹知道小妻子跟来,脚下的速度不由放慢了几分,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拽住小妻子的手腕就将人直接咚在了门板上,后背上用另一只手护着。 吻,铺天盖地的袭来。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如此火热的接吻,芙白大脑当机了。 直到白快要喘不过气,傅屹才离唇。 “芙儿想让我做手术吗?” 气息紊乱,芙白发现她发声都成困难,只能用点头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第40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40 “可是我不想。” 是的,他不想。 在没有找到脏源的时候,他害怕找不到,自己早早的离开。 现在找到了,心里依旧有股说不出的怅惘,还是害怕,他怕在手术台上下不来。 他的情况很特殊,季若北曾说过,找到脏源,手术成功率和失败率各占一半。他就怕自己没有好运气,命中失败的那一半中。 想着,唇迫不及待的又去找寻可以给他慰藉的甜软。 在他说出不想,芙白就猜到了原因。 美人儿娇弱,需要安慰。 芙白任由他在自己唇上作乱…… “芙儿,我可以吗?” 气息于凌乱中交织,芙白早已晕头转向,以为他在说什么,胡乱答应了。 倏地,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一切自然而然。 在紧要关头,小怂怂还是不忍,为芙白屏蔽了痛觉。 傅母担心两人,中途上来一次,结果刚准备开门,就听到了混糅在一起的合吟,老脸一红,掉头就跑。 …… 傅屹最后倒在了芙白身上,全身的重量压下来,芙白秒速察觉了不对劲,混沌的思绪骤的清醒,当看到美人儿那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容颜时,泛着水雾的眸子簇地怔大。 强挥去心上出现的异样,为二人做了简单的处理之后,背起美人儿就往楼下跑。 傅家的其他人吃过饭后,都坐在沙发上,听到楼梯上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齐齐转头看去。 这一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快去开车,去医院。” 一时间,众人手忙脚乱。 好在,司机很快将车开来。 一路上,就给季若北打了电话,让提前准备。 车子开到飞起,终于在十五分钟后,抵达了医院。 楼下,季若北已经在等了,看到人的那一刻,火速安排人将傅屹放到了担架上,走廊上的人提前被清走,都没顾得上和傅家人打招呼,直接往最近的手术室赶。 ‘啪’, 一道满含了力量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走廊上彻响。 芙白的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谁都没有预料到,包括芙白自己。 “梅梅,” “妈,你干嘛打嫂子?” 傅灼正烦躁的揪自己的小黑毛,冷不丁被这一声给吓到了,急忙挡在了芙白前面,皱着眉似不赞同的看向母亲。 傅父也上前,将气急攻心的妻子拽到了怀里。 “都怪她,要不是她,你大哥也不会突然晕厥过去。” 傅母眼睛都急红了,眼泪唰唰的不断的从眶中涌出,情绪大为崩溃,靠在丈夫怀里掩面哭了起来。 芙白没有说话,找了一面墙,倚靠着,“小怂怂,谢谢你。” 她知道小怂怂帮她屏蔽了痛觉,她才会在那么一巴掌中没有感受到疼。 “哎呀,不谢啦~” 小怂怂害羞了,喵呜喵呜的连着叫了好几声。 等待是最难熬的事情,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手术室门的上方依旧显示‘手术中’的字样。 每个人的心随着时间的流淌,愈发的紧提。 傅母最先承受不住的大哭出声,就连傅父和傅灼,眼眶都是红的。 芙白也很难过,但她天生没有泪,哭不出来。 垂下头,用散落的发丝遮掩住了她的脸。 第41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41 长达四个小时的手术,傅屹终于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了。 季若北是最后才出来的,看到整齐的傅家人,神情怔了怔,出声一一打了招呼。 “阿屹怎么样了?”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差,必须尽快手术。”说这话的时候,余光瞥向了孤独一人站在墙边的人。 他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可眼下这种情况他不好说什么。 “手术有几成把握?”傅父又问。 “不到五成。” 之前的药他早就说过不能吃了,可还是不听劝的吃了,他的心脏本就脆弱,这样折腾,哪里承受的住。 全场缄默。 好半晌,傅父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们可以见见愿意给阿屹捐赠心脏的人吗?” “这个,”季若北语气里有了迟疑,但又不忍拒绝,最后改口成了,我帮你们问问吧。 简单说过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傅屹被转进了重症监护室,隔着厚重的玻璃窗,芙白看到了身上插满管子的美人儿,红肿的嘴巴紧抿着,几分钟后,悄悄的离开,拐去了季若北的办公室。 “先擦点药膏吧。” 一进去,季若北就递过了一只药膏给她。 芙白接过道了谢,但没有去管。 “他们说的你都听到了,你要见吗?” “不见。” 季若北猜到了,所以在她说出口,并没有觉得多惊讶。 “什么时候进行手术?” “他醒后一周。” “小嫂子,你还有一周的反悔机会。” “不后悔。” 劝说的话题无疾而终,季若北不好在说什么,只好嘱咐她两天后过来做相关检查。 傅屹在第二天的时候才醒了过来,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转入了普通病房。 “她呢?” 寻视了一圈病房,没有看到小妻子的身影,他看向了季若北。 “小嫂子估计出去给你买早餐了,叔叔阿姨还有傅灼我刚叫他们回去休息。” 知道了去向,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下来。 母亲的脾气他还是了解的,昨晚小妻子肯定受委屈了。 见他还有精力问其他人,季若北拉过床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没好气的瞥着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吗?还敢乱来,你就不怕你……” 意识到自己后面的话,他及时刹住。 “算了,不说了,管你的。” 头偏向了一侧,说不出的难过。 他啊,本该是活的最恣意的,偏偏患上了致命的病,也幸好有他这个专家在,为他揪着命。 他喜欢学医,如果当初不是他鼓励自己坚持自己所爱,他大概就会被家里逼迫继承家业,那样的话,他肯定不会快乐,所以,他一直念着他的好,一直惦记着他的病,很多人曾叫他傅屹的狗腿子,他一点都不生气,毕竟别人想当还当不上呢。 “我想给她留个孩子,假如我在移植的手术台上没下来,她日后也有个陪伴。” 主要是他舍不得她,想要自私的在她身边留下一个与自己有关的东西,他不想她在他离开后的几年里,别人提及他的名字,她的反应平淡。 他解释了,这是季若北认识他到目前,第一次见他解释什么。 第42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42 季若北似是想到什么,脸色惊变。 “不可以。” 声音几近扭曲,因扭曲而尖锐。 傅屹让他陡然拔高的嗓音惊了一下,眉宇间骤然浮现一抹不悦。 季若北知道自己的反应太大,尴尬的触鼻,“我的意思是你的想法是好的,可你得以身体为主啊,再说了,有谁和你一样,能把自己给做晕过去。” 说到这个,他就想翻白眼。 然后,他也做了。 不提还好,一提,傅屹自己也陷入了尴尬,两边脸颊上的温度隐隐升了起来。 “你可以滚……走了。” 芙儿叫他对他好点,嗯,他文明用语。 嘴边荡漾开的痴汉笑容,看的季若北眼睛直抽抽。 “你不说我也要走,再不走怕不得被你秀死,啧啧。”撇嘴出了病房门,没两秒又退了回来,“我在多说一句,接下来一定要卧床,卧床,不要运动,一周后移植手术。” “这次真的走了,不要太想我。” 为了方便芙白照顾傅屹,季若北特意将他办公室里折叠床带了过来。 …… 第三天,芙白看的傅屹睡着,才动身去赴约。 有了季若北的关系,几项检查下来也才花了一个小时,而且她的检查报告将在第一时间出来结果。 前前后后等待差不多又是两天。 这天,季若北又出现了病房里,进行例行检查,傅母刚好带熬好的汤来了。 “若北啊,捐献的小姑娘真的不愿意见我们吗?” 之前被问及,季若北就说捐赠的人是个小姑娘,因为患了白血病,明白生命的重要性,所以在听了傅屹的事情后,主动提出捐赠。 “阿姨,我帮您问过了,还带劝的,可小姑娘不愿意,我也没办法。”话语搭配上他显无奈的小动作,倒是让沉重的气氛散了些去。 傅母笑了笑,一边往碗里舀汤,一边道:“那就不强求了,你帮阿姨把这碗汤给小姑娘送去总可以吧?” 额, 季若北怔住了,鬼知道他笑的多僵硬,讨论的主人公就在这间病房里,他自己都觉得怪别扭的。 朝傅母递过来的方向推了推,尽量的稳住心神,“阿姨,人家送东西都不敢送吃食的,您怎么就赶着送呢,万一人家小姑娘有个好歹,该找谁说去?” 眼神悄悄的瞥向给某人削苹果的人,怎么就那么淡定呢! 也幸好小嫂子勾了傅屹的视线去,他不至于太慌张,要不然… 傅母让季若北说的没辙,只好放下那微乎所其微的执念。 不知是不是他的话起了作用,傅屹真的乖乖的在床上躺着没动过。 手术的前一天,天气突然转阴,一大早上的,天就沉的可怕。 “要下雨了。” “嗯。” 芙白扶着傅屹半躺起来,然后去开了灯。 霎白的灯光瞬间照亮了病房,男人不适的眯了眯眼。 “芙儿,过来。” 傅屹往旁边让了让,留出了一半的空位,示意芙白上去。 芙白犹豫了一下,爬了上去,刚上去就被傅屹抱了满怀。 男人满足的喟叹,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渣,在小妻子娇嫩的脸上摩挲,“这儿还疼吗?” 他指被母亲打出的巴掌印。 芙白摇头。 她的诚实,看在傅屹眼中化作了满满的心疼,搂的更紧了。 第43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43 这一周以来,他发现小妻子沉默寡言了不少。 她在装着,他亦然。 “芙儿。”他温声开嗓。 “嗯?” “我有没有说过喜欢你?” 芙白仔细回想了下,没有,于是摇了摇头。 她几乎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但就是开心不起来,莫名其妙的。 也许是因为他们不久就要分开了。 人在进入陌生环境时,总会对身边见到的第一人格外依赖,她也不例外。 “我爱你,芙白。” 耳畔突然传来男人低沉魅力的轻嗓,丝丝诱惑,芙白忍不住的抬头,想要去看他的眼睛,结果被按住了。 小妻子翘长的睫毛划在掌心,渲染开点点痕迹,轻轻痒痒,却在他的心上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道印记。 薄唇贴在小妻子的发丝上,一下一下轻啄着,鼻息间净是她身上的清香。 “我爱你,芙儿。” “我爱你,白白。” “我爱你,我的小妻子。” “很幸运遇到你,很幸运,爱上你。” “……” 低哑的声音久久萦绕耳畔,一句接一句,芙白的心湖渐渐不平静了。 美人儿说了很久很久,后面具体说了些什么,芙白没听进去,开头的那几句告白来的太突然,太刺激,久久的盘旋在脑海中,无法散开。 “芙儿,上次答应我的还作数吗?” 上次答应的? 晶莹剔透的猫瞳里倒影着男人瘦削的脸,露出茫然。 傅屹垂眸看进了那双仿佛只容纳下自己的眼睛里,如果没有尝过人事的销魂滋味,他不至于念念不忘,偏偏他尝过之后,便不想忘了。 尤其,与他共尝的是她。 他的小妻子啊。 他,想要她。 想让自己与她紧密贴拢,不分你我…… 四瓣紧贴,不知是谁主动撬开了谁的唇,干柴烈火,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 两个人的身上都出了汗,但却都没有的去嫌弃彼此,仍旧紧紧相拥着。 “芙儿,我希望明天从手术室出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人是你。” “嗯。” 芙白轻轻回应,眼皮上似绑了千斤重的铁石,压的她止不住的想要闭上眼睛,好困。 傅屹透支了不少的力气,他同样的很累,但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胸腔的跳动,她呼吸的绵长,渐渐交织,谱奏出了一首平淡却不平凡的生活乐章。 不知突然想到什么,搭在她肩膀上大掌轻轻移开,缓缓的落到了她小腹上。 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他们的宝宝了? …… 这一觉两人睡的格外的长,等再次睁眼醒来,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醒了?” 一枚不含任何情欲的吻落在眉心上。 “季若北送来些饭菜,起来吃点?” “嗯。” 芙白作势起身,猛地被一股力量又拉了回去,接着,她就半躺在了男人身下,“我想听芙儿清醒状态下说喜欢。” 芙白不在状态的眨了眨眼,“嗯,你喜欢我,我知道。” “嗯?” “饿了。” 芙白嘟起嘴,哼哼,够长脖子使劲儿用脸在他胳膊上蹭蹭。 “你啊,我喂你吃饭。” 手指捏了捏芙白的鼻子,无奈的笑了笑。 简单用过餐,傅屹带着芙白去了季若北的办公室。 看到多出来的人,季若北挤眉弄眼的询问芙白。 这是要露陷的节奏吗? 第44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44 手术时间定在了明天上午的十点。 借着傅屹去上厕所的时间,季若北告知了芙白一些基本知识。 明天,他们将会在同一间手术室中,由于芙白不想暴露,只能绕开偷偷进去。 在讨论会上,他提出届时自己为傅屹主刀,至于小嫂子,安排了另外一名专家,这样做一来为了确保手术的成功性,二来是他对她着实不忍心下手。 那种感觉,不是在救人,而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刽子手。 他自问不能两全…… 手术当天,傅家的直系亲人都来了,严阵以待的守在手术室门口。 同一时间,芙白被人推着从另外的门进入。 一间手术室,一对相爱的夫妻,中间看似隔了一道白色的遮布,实则哪是一道遮布,怕已是生死相隔的远程。 傅屹在进入的第一时间,就被季若北注射了麻醉剂,处于了昏睡状态。 “芙白,你准备好了吗?” 他叫的是芙白,而非道德绑架的小嫂子。 芙白阖上了眸子,用行动告诉了他们。 季若北甩了甩头,对芙白的主刀医生点点头,“注射麻醉剂吧。” 这注定是一场高强度的手术,做不好病床上的两个人都可能丧命。 她的心换给了他,他的心给了她。 …… 手术长达五个小时,高度的精神紧绷下,汗水早已打湿了身上的白衣,在最后一步完成后,季若北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缝合。” 剩下的就交给其他医生了,他掀开帘子走到了芙白那边。 芙白这边要比傅屹那边的简单,季若北看到的她,麻醉效果已经过了。 “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嗯,稍微有点疼。” 她捂着心口的位置,痛觉提前就被小怂怂屏蔽了,除了脸色苍白外,她其实没有任何不适。 “哥还需要一会,先让人送你回去?” 偷偷的送进来,再偷偷的送出去…… 回到病房的第一时刻,芙白去了一趟走廊上的卫生间,换下了身上套的病号服,想了片刻,转身离开了医院。 再回来,手中多出了两包食物,她没有去手术室那,直接回了傅屹的病房。 刚回去,傅屹便被推着来了。 “你去哪了?” 自从上次的事后,傅母就对她颇有微词,今天在手术室门口没看到人,心里愈发的不高兴了,愈发觉得这儿媳妇不够贴心。 “给大家买了点食物。” 说完,芙白就进了病房。 病房里一众人叽叽喳喳的,傅屹觉得自己是被吵醒的。 睁开眼的第一瞬,他就看到了被排挤在后面的小妻子,面色倏地不虞下来。 “芙儿。”他开口叫人。 于是,众人一致往两边撤,生生的在中间让出了一条可容纳一人的路来,在别人的注目下,芙白走了过去,小手便被男人的大掌抓住了。 “怎么站那儿了?” 明知故问,有几个人的脸色霎时不好了。 其中,当属傅母。 “你说过睁开眼第一时间想看到我啊,所以我选择了一个人站那。你看,效果不是很好吗?” “嗯。” 食指在小手的掌心里抠了抠。 经过那么大的一场手术,精力明显不济,不一会儿,他又睡了过去。 众人只顾关注傅屹去了,谁都没有发现芙白的脸色同样白的不正常…… 第45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45 季若北建议住院一个月观察,傅家同意了,芙白主动提出陪床。 傅父想说什么,被季若北截了过去,说什么傅屹最希望每天看到小嫂子什么的,最后傅父没了话说,算是答应。 “别让自己累到,注意休息。你妈那里你不要介意,她的性子就那样。” 不管傅父说什么,芙白只管点头。 送走傅家的人,又送走季若北,芙白才得以有时间休息,身体还没靠到椅子上,便软身跌坐了下去。 一股疲惫穿透到她的四肢百骸。 傅屹醒来,望着雪白的天花板,他很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看着一脸疲惫的小妻子,傅屹心疼坏了,粗粝的拇指滑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印下了灼热,“谢谢你,媳妇儿。” 累到眼睛都不想动的地步,只能依靠感觉,脸颊主动的蹭到他的拇指上,摩了摩,“美人儿,我想睡觉。” “好。” 傅屹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了一半的位置,拉着芙白躺到了自己身边。 季若北每天都抽空过来给傅屹检查身体,至于小嫂子的,只能借助她借口出去买饭的时间去检查。 一个月的时间是迅速的,傅屹的身体越来越好,排异反应除了愈合的阶段出现过两次外,再没有发生。 倒是芙白,身形越来越瘦,脸色愈发的难看,她自己都不愿意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了。 吃什么吐什么,一开始只以为肠胃不好没当回事,可一天两天还说得过去,时间长了,傅屹担心了。 又有一天,吃进去的还未下咽,全都又吐了出来。 傅屹说什么都要找医生来检查,当时季若北还在开会,眼前一晃,下一秒整个人被拎着领子拽出了会议室。 他:“……” 芙白怀孕了。 这个惊天的消息震的在场的人久久没有反应。 随即而来的,是浓烈的狂喜。 傅屹要开心疯了,所以没有看到季若北在把脉之后变的惊恐的脸色。 他朝着芙白暗暗摇头。 她体内跳动的是傅屹那颗近乎衰竭的心脏,这样的她,他都无法保证让她多存活数月,更不用说这个时候还怀孕。 但,最终,他的劝告没有用到。 “啊!” “我算是服了你们一个两个了。” 留下似是而非的话,他摔门离开。 当天,傅屹大手一挥,以个人的名义给医院捐赠了好多先进的医疗器械,同时还拨出了一笔巨款,让他帮忙找寻一批优秀的妇产医生,随时待命。 …… 芙白的这一胎有多凶险,只有季若北知道,心里压着事,几个月的时间让他看起来沧桑了不少。 在怀足第七个月的月头,她发动了。 芙白那天,让小怂怂解开了身上的痛觉屏蔽,无论小怂怂如何劝说,都没有改变她的想法。 她想… 切身感受自己的孩子从身体中生出的那份无法言说的悸动…… 傅屹坚持进去陪产,都被拒绝了,她说她要在他心里保持美丽…… 在阵痛持续了十多个小时后,一道微弱的婴儿啼哭响彻了产房。 “不好了,产妇大出血。” “快,止血钳。” “纱布,准备输血。” “她是rh阴性血,库存不足了。” “……” “产妇已经失去意识,上起搏器。” “……” 手忙脚乱的抢救中,还是没有救得住。 第46章 短命老公又来催离婚了(完) 同在产房的还有季若北,看到芙白没有了生命徵象的那一刻,蹲在手术室里哭的像个孩子。 芙白觉得疼,很疼,就和小怂怂形容的那般,二十根肋骨同时断裂的痛楚。 灵魂剥离,她看到了傅父,傅母,和傅母手中抱着的婴儿,以及不顾形象的趴在护士推出来的‘她’的身上,哭的声嘶力竭的美人儿。 哭成这样,都那么好看。 虚空下,芙白情不自禁的伸出手。 再见了,美人儿! …… 季若北辞职了,在芙白去后不久,他没有回家继承家业,而是去了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临走的前一天,他约了傅屹,在一家酒吧中,包场。 印象中的傅屹,高冷,而眼前的傅屹,冰冷。 完全感受不到一点人气的那种冷,人似乎也瘦了不少。 “哥,我要走了。” 见面沉默许多过后,季若北说了第一句话。 傅屹仍旧沉默,眼睑低垂,无法让人探查到他的真实想法。 季若北大概也不在意这些了,仰头灌下了一杯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嘴角流淌出来,他‘哈’的笑了笑。 “我想了很久,有件事你有知情的权力。” 这时,坐在对面一直缄默的男人动了动,似乎有了反应。 “哥你还记得当初说找到合适的脏源那天吗?” 他陷入了回忆,而傅屹同样,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画面,冰冷的脸上竟浮上了一丝暖色。 “那天,小嫂子找到我,问了你的血型,之后她非得让我验她自己的血型,我知道她找我并非只是简单的验血型那么简单,后面果然被我猜中了。 我意识到的,我意识到的,我都意识到了… 但后面为什么会发展成那样,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带她进了实验室… 为什么看着她一刀割在手指上… 又为什么会直接打电话告诉伯父找到脏源? 这些,我都不知道。“ 说到最后,一个大男人的再次掩面啜泣起来。 砰! 脸上猝不及防的吃了一拳,傅屹宛若一尊煞神,从座位上腾的站起,狠狠的揪过了季若北的衣领,“借口,都是借口,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不可能,我告诉你不可能,除非芙儿醒过来。” 男人的眼里充斥满了血丝,看上去有些可怖。 “傅屹。”季若北大声吼,反手拽住对方的领子,互不相让,“你以为我是来获得你的原谅吗?我只是来告诉你当初的事情,我有没有找借口你自己都明白,倒是你,你又做了什么?生孩子,嗯?那个傻女人呵,看到你得知她怀孕时笑的傻子样后,不管我和医疗团队的阻拦,坚持为你生下了醒儿,可你呢,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作践自己的身体?你有什么权力又有什么资格去作践?” “别说了。” “别说了。” “我叫你别说了。” 看他癫狂的模样,季若北笑了,笑的嘲讽,笑的凄凉,又笑的有些释然。 凭什么不让他说,他就要说。 “以为花两个钱随手投到福利院孤儿所的就是在做好事吗?与其说是做好事,还不如说你傅总在施舍呢。” “自打醒儿出生,你视他为灾星,可究竟是谁害了白白,你心里清楚。” “自己的孩子都不爱,何谈对别的小孩谈善事,讽刺。” “我叫你别说了。” 咆哮声伴着肉击的声音,两个人彻底的扭打起来。 毫无章法,你一拳,我一拳,你一脚,我一脚。 这场架打了近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两个人的本来容貌都看不清了,尤其是傅屹,季若北故意挑着往他脸上招呼。 打过之后,两人全都瘫坐在了地上,仍旧互看不顺眼,但比起开始要好上很多了。 沉默了许久,“明天真走?” “嗯,真走。” “我就不去送你了。” “嗯,不用。祝你早日想开,做成她所希望的人。” …… 那天过后,傅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三天,第四天傅灼准备报警的时候,他主动走了出来,浑身的烟味和酒味。 这一幕,让傅灼想到了嫂子没了的那段时间,大哥每天都是如此度过的。 后来, 傅氏集团的总裁成了傅灼。 前总裁不知所踪,据说走的时候,带走了唯一的儿子。 再后来, 有人见到了那位总裁,并对他赞不绝口,人见人说一句,是好人,大善人。 他的前半生在病痛与思念中度过,后半生按照那个人希望的,他做到了。 感觉自己大限将至的时候,他和已经成年的醒儿回了家中。 回去的第二天里,他就去了小妻子的墓旁,头靠在亲手为小妻子刻的墓碑上,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泛黄的纸。 离婚协议书。 上面写着。 他们因离婚协议书有了交集,又因离婚协议书加深了感情。 此去经年,吾爱不悔。 第47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1 楚国三年。 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据说这都是当今皇上的功劳,民间甚至流传出不少赞颂楚皇的歌谣,口口相授,广为人知。 三年前,外戚策反,整个楚王朝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如今的楚皇临危不惧,担起重任,以一己之力阻破了外戚的阴谋,让楚王朝得以继续发展,之后被拥力为皇。 最近的楚国要有大事发生了。 三年一度的士兵演练将在一个月后举行。 这是楚皇即位后的第一个演练,尤为重视,单圣旨就颁发了好几道,上行下效,人人警危。不仅如此,这次演练还邀请了周边的国家前来观视。 至于原因,扬我国威,兴我大楚。 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到了这一代的楚皇手中,只会比往日更好,更辉煌。 对于一月之后的演练,楚国人都抱以激动的心情期盼。 繁华的街道上,商贩的吆喝声,行人的砍价声,小儿的欢闹嬉笑声,官人架马,马儿奔腾的哒哒声…交织百汇,声声入耳,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 对于这一切,嘈杂喧嚣是不存在的,有的更多是惊奇。 芙白作为米国公主,在应邀前来的途中,甩开了同行的众人,比队伍先一步到达了楚国京都。 进了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百姓安其居乐其业的欣欣向荣画面。 来的路上就听到了不少人对楚皇的赞赏,看来所言不假。 芙白是在半途中进入原主身体的,当时正赶上原主割腕自杀。 米国此番让芙白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亲,至于和亲的对象当属楚皇。 随行的队伍中,有一个异性王爷是知道和亲这回事的,加上队伍中只有公主一个女子在,心中起了歹念,想着反正公主和亲后是不会再回到米国的,他睡了又何妨,该害怕的是公主才是。 于是在夜晚降临,避开在帐子外巡逻的官兵,消无声息的摸入了帐子里。 原主当时已经睡下了,忽然被人抱了满怀,吓的想要惊叫,却被提前捂住了嘴巴…… 最后那位异姓王虽没得逞,但古代女子多重视贞洁,一时想不开便割腕了。 手腕上伤口在流血,尤其是伤口处火辣辣的疼,让芙白老是想起一些零碎的画面,似乎与她曾消失的记忆有关,脾气忍不住的暴涨,当晚跑去那异姓王的帐子,手刃了他。 之后,她留下一封只言片语的书信就溜了。 牵着马走在街道上,好奇看着周遭的一切,当嗅到小摊上飘来的滚热浓郁的香味时,肚子忍不住叫起来。 “小怂怂,好香,我好饿。” 某置气系统:今天依旧是个有骨气的猫崽,绝不低头。 想到从上个世界剥离出来的大白白,看到它本体时流露出的丧心病狂。 鬼知道它这两天经历了什么,身上柔顺的毛发都要被撸秃了。 好忧桑。 “小怂怂,大白白再也不撸你了,你理理大白白呗!” 不理,坚决不理。 喵呜~ “等到再进入现代位面,大白白去给你买生毛水好不好?” “喵呜!!!” 极其尖锐的一声猫叫陡然炸开,芙白瘦小的身板颤了颤。 第48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2 一人一系统闹矛盾的最终结果,还是小怂怂先低头。 谁叫它叫怂怂呢! 惆怅! 猫爪子在自己的脑袋上拍了拍,自己安慰自己。 米国是个富有神奇色彩的王国,米国的人民大都擅长卜卦。 原身的卜卦技术在整个米国都是名列前茅的,再加上芙白本身的加持,水平只会更上一层楼。 刚散发出香味的摊子是一家卖馄饨的,芙白捏着小怂怂从系统空间换来的古代钱币,大步往摊位前去。 她的身份特殊,进入小世界前,那群神仙就告诫过小怂怂,她需要的东西都要尽量的满足。 对此,芙白表示很满意。 待吃饱喝足,满足的摸了摸自己鼓囊囊的肚子,才慢悠悠的离开摊位,继续逛。 一路走,一路看,芙白意外发现了几个卜卦之人。 她凑上去看,结果发现他们都是瞎编乱造一通,几乎没有一个说的准的,偏偏不少人还信,花好多钱就为了听几句好听的。 她站在一旁,双臂交叉环胸,垂眸正想事情想的出神,耳边突然传来一道老翁的声音,正眼看去,正是距离自己不到一米之外的卜卦摊位上的摊主。 眼前的人,刻薄相,眯眯眼,眼中处处透着精明和算计,年轻的时候吃过官司,惹了不该惹的人,逃亡至此。 以卜卦之名,行坑蒙拐骗的勾当,眉宇间有黑云笼绕,不久后,他将会有大灾。 一般的卜卦师会通过询问生辰八字来进行占卜,但对于芙白来说,根本用不到,她的本事可强着呢。 通过一个人的面相,手相等,尤其眼睛,眼睛是直达心灵深处的存在,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东西,没有人能够将自己的眼神伪装到完美,眼睛就是百态,是一个人最直白的反馈。 “有事?” 这张脸着实辣到她了,芙白只瞥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老道见姑娘在此看了多时,想必是想要卜卦。容老道问一句,姑娘是否第一次来此地?” 芙白点头,她倒是想要看看这老头想玩什么花样。 “那不知姑娘没有听过米国宜山道士的名号了,不瞒姑娘说,整条街上就属老道我的卜卦之术最厉害,姑娘要不要试试?” “……” “正巧,我是从米国来的,还真没听过你的名号。” 吹牛也不嫌被牛踢死。 这种人多和他再说一句话,都觉得是侮辱,芙白提脚就走。 那摊主老翁不过就是想着在收摊之前敲一笔,没想到遇到米国人,想到即将举办的演练会,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了然。 算了,出师不利就不利吧,总比砸了招牌的好。 今天也赚的差不多了,喝酒吃花肉去。 但,显然,他想的太简单了。 他长得丑,丑到芙白也就算了,还想敲她一笔,芙白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从来都只有她欺负,不,是教育别人的份,别人想欺负她,好啊,比她强就行。 偏偏有人总想扑上来。 其他的几家虽不如那老头殷切,但都好不到哪里去,都打着米国人的幌子牟利,蛇鼠一窝。 住进客栈,芙白心头都是憋着一股气的。 这大概也是原主残余不多的情绪在作祟吧。 第49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3 算了算米国队伍来的时间,大约还得十天左右。 芙白当机立断,决定自己摆摊卜卦,把那几家虚假的打着米国卜卦幌子的摊子都给踢走。她占了米国公主的身体,那她就是米国公主,她不允许有人造谣滋事。 说干就干,学着那几家摆摊的模式,在街道偏中心的位置寻了块空地,摆了张桌子,两条凳子,一条是她自己坐的,一条是给客人坐的。除此之外,还有一面硕大的旗子,上面印着一个黑体的圆圈,里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卜’字。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芙白特意跑到成衣店买了一件太极八卦图的褂子,试了下大小合适之后,脱都没往下脱,直接付钱走人。 万事俱备,只欠客人。 百无聊赖的坐在摊子前,左撇撇,右看看。 中途张了好几次嘴,硬是没有将吆喝声发出。 “小怂怂,我做不到啊。” 想象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打脸。 初来乍到,而且看起来还是个年轻的丫头,谁都不相信她会卜卦。 甚至, 刚从她的摊位经过的两名妇女,走出去了还不忘回头瞥她一眼,眼神里盛满了鄙夷,再然后她们聊天的声音传到了芙白的耳中,“没想到年纪轻轻就出来学江湖道士卜卦行骗,也不看看像不像。” “就是,那些老道士说不定还真有些本事。就那小姑娘,长的就像个狐狸精,说不准呀,是举着卜卦的旗子勾引年轻俊美的少爷呢,这不快邻国的贵人来了吗!” “这么说也说不定。” “……” 两人的脚步愈发远去,直到看不见,芙白才默默收回视线。 说她长的像狐狸精不就等于夸她漂亮?! 不得不说,有时候芙白的关注点和别人不一样,尤其是说到容貌上。 一上午过去了,摊位前仍然没有一个人。 “小姑娘,你这样不行啊。”在她摊位左边卖菜的大叔笑吟吟的看着她,打趣,“你看看周围的摊贩都是怎么做的?吆喝总比不吆喝好,起码会有感兴趣的人也说不定。” 这时,摊位右边的大婶也开了口,大婶是卖手工编织品的。 芙白被二人说的,小脸一囧,白皙的小手从卦袍中伸出来,疑惑的挠挠头。 真的是她们说的这样吗? “小姑娘,你看着,大婶给你做个示范。” 说着,大婶拿着她摊位上编织好的绣品高声吆喝起来,不一会儿,还真有几个年轻的女子走了过来,认真翻看、挑选,最后竟还卖出两个去。 大婶收了钱,转头笑容可掬的看向芙白,“怎么样,小姑娘?” “婶子告诉你,出来做生意就不要不好意思,管他是男是女,捡到自己钱袋里的就是这个。”大婶竖起大拇指。 “最近已经有别国使团陆陆续续到了,这可是我们做生意的机会。” 芙白被大婶的热情有点吓到了,受宠若惊的不住点头,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那我试试吧。” 让小怂怂帮忙搜罗了一段广告词,站起身,两只莹白的小手做喇叭状,喊了起来。 “米国专业卜卦,童叟无欺,欺一罚十,前五名免费哦!” 第50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4 “米国专业卜卦,童叟无欺,欺一罚十,前五名免费哦!” 精致的容颜,配上娇软的嗓音,芙白无疑是街道上一抹靓丽的风景线。 很快,有人走了上来。 是一名穿着华服的年轻男子,只是紫色的华服穿在他身上,总给人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既视感,身后还跟着几名粗布衣裳穿着的人,应该是他身边随行的小厮。 身形虽高大,但走起路来腿在发颤,反观那张比面粉还白的脸上,眼窝深陷且重色,油然一副被酒色掏空的富家少爷。 “小美女,是你在卜卦?” 眼看着男人的手朝她伸来,芙白往后退了一步去,加上蒙面来的浓烈酒臭味,细细的柳眉微拢,“正是。” “哦?” “以前见过的卜卦者都是上了年纪的老道,本少爷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呢,你们说是不是?” 回头瞧了一眼随行的小厮,几个随行立马跟着起哄开。 “不如小美女跟着爷,爷保你这辈子吃香喝辣如何?” “不如何。” 芙白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人就是来找事的,仗着自己的家世,简直找削。 小脸沉了沉,声音里透着冷芒,“卜卦吗?不卜就请离开。” 她渐冷的态度没有对那男子造成威胁,反而惹的对方嬉笑连连,拍着胸口处,‘哎哟’了声,“小美女好生气,人家好怕怕呢!” “讨厌。”一拂袖,袖子甩在了其中一名小厮脸上。 芙白:“……” 年轻男子的身份应该不简单,他过来后,其余人纷纷退至一米外,但芙白觉得这人才是真的脑袋有泡。 阴阳怪气,一点男子的阳刚都没有,整个人就是蛀虫的存在。 芙白强忍着暴揍他一顿的念头,眼神已经像是在看死人了。 砰! 结果,男子先变了脸色,一掌拍在了木桌上,嚷嚷,“本少爷今儿个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要么跟爷回府,要么,哼,我看你这摊子不用开了。“ 说完,身后的小厮就上前,作势推翻桌子。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芙白反手捏住了对方的手腕,狠狠用力,寂静的空气中,众人只听到了一声‘咔擦’,是腕骨被爆碎的声音。 ‘啊——’ 小厮尖叫,疼的在原地直转圈。 年轻男子没以为芙白会功夫,况且见自己的人成了这样,眸子里嬴荡的邪光被怒火取代,招手让剩下的人一起上。 结果,还没近身,芙白一人全都解决。 “还有你。” 芙白看向那男子,两只小手裹在一块,故意捏出骨节的响动。 见状,那男子哪里还敢叫嚣,连滚带爬的跑了,速度之快。 摊位处总算是干净了,芙白走回去,坐下,目光扫过围观的一众人,轻启红唇,“刚刚的宣传依然奏效,有想要卜卦的上前来。” 话音落,大家似乎都还没从小姑娘的暴力中缓过神,纷纷退后,唯有一人愣着没动。 芙白没料到会是这般景象,嘴角抽了抽,“咳咳,那就请这位公子过来些吧!” 男子倒没有矫情,阔步上前,坐在了专门为客人准备的凳子上。 第51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5 “姑娘真的会这深奥的卜卦之术?” 很平常的询问,眼里看不出半点鄙夷。 他的眼睛很干净,芙白没回他的话,认真的与他对视了几秒。 “你不是楚国人士,来这里是因为有人曾告诉过你,你要找的人在这,所以你才来。” 随着芙白越往后说,男子的眼睛越亮,甚至流露出几分希冀。 “那知道她在哪吗?” “东南角。” “你现在就出发去寻,没准能够见到。”芙白又说。 仅凭小姑娘能够只通过他面容眼神就得到那些信息,就说明她非凡人,没有问心中存在的疑惑,男子道谢后,赶忙到附近买了匹马,扬驰而去。 “还有四个可以免费哦,本摊卜卦,童叟无欺。” 不少人还在观望,有的人选择尝试,反正占一个免费名额,又不少皮不掉肉的。 四个人很快从人群里脱颖而出,按着离摊位的距离自发标记了数字。 芙白为了让他们相信自己的本事,说的很详细。 那四个人卜卦完之后,有的含笑,有的愁苦,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看芙白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敬畏。 五个人,算是开门红。 不管别人怎么看,芙白自己是挺满意的,小怂怂也挺有成就感,毕竟广告词是它倾情提供哦! 转了转自己发酸的脖子,准备收拾回客栈,好好的睡一觉。 不出意外,她明天会超级忙。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她走进了人群里。 “你们说她到底卜卦的准不准?” “等明天呗,刚刚的那几个人不是明天还来么,等着就好了。” …… 翌日。 芙白到自己摊位的时候,已经围了好大一圈的人,严严实实的,找了半天空隙,生是没有找到。 不知是谁曝了一句,“神算子姑娘来了。” 瞬间,人做鸟分散。 前一秒拥挤的摊位立刻腾出了一片空地来。 “神算子姑娘,给我卜一卦吧。” “神算子姑娘,我也要卜一卦。” “神算子姑娘……” “……” 芙白坐下后,那些人又纷纷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的脑壳疼。 她给了众人一个停的手势,没有急着给人卜卦,把目光落在了昨日第一个卜过的人身上。 “姑娘,昨天我走的时候还在想既然姑娘说她就在东南角为什么还让我动作快点去,我去了之后见到她,她就告诉我幸好我去了,不然她今天就要离开了。” 那人憋着这些话,一直在等芙白。 早在一刻钟前,就有好多人问他了,他憋着没说,这一刻总算是说出去了,没人能够理解他见到找了好久的人的心情,他想第一个给这个小姑娘分享,简直太神了。 之后,另外的那四个人相继来了,证实了芙白的卜卦之术绝非骗人。 一时间,说是名声大噪都不为过。 加上芙白收费低,很多人慕名而来。 一连几天过去,芙白的摊位前都是人满为患的,连带着挨着她的大婶和大叔的生意都好了不少,乐的二人每天叽里呱啦的给芙白讲着楚国的趣事。 …… “流风,你去看看前方可是出了什么事,为何百姓都聚集在那。” “是。” 一袭银袍的俊美男人手执摇扇走在街道上,引得过往未出阁的女子频频脸红。 第52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6 常喜追随在侧,看着自家爷这无法安放的魅力,心里默默为那些女子鞠泪。 作为皇帝身边的一级狗腿子,他自然知道皇上的心思就没在男女之事上停过步伐,后宫嫔妃更是历代皇帝中最少的。 就这,也不见皇上宠幸哪一位,敬事房的管事公公与他交好,曾私下调侃抱怨说自自己是身在其位,不谋其职啊。 所以,他有时常在想,莫非皇上是……龙阳之癖? 可是也不见得他与哪位男子亲近啊。 因为行房与子嗣的问题,他常常被太后叫去喝茶,他心里苦啊! 正在这时,流风回来了。 “爷,有名小姑娘称是米国来的,在给大家卜卦,据说挺准的。” 一听卜卦,楚修尧来了兴致,嘴角勾起一丝笑弧,“倒是有趣,我们也过去瞧瞧。” 常喜看了看前面围堵的人,眉毛都快挤一块去了,想要出声劝阻,人已经走远了。 “哎呀,都是些江湖骗子行骗,真不知道皇上过去凑什么热闹,咱家觉得这种人就应该关进刑部大牢,以免坑害老百姓。” 嘴里还在叨叨叨的牢骚,后领襟就被流风一把提起,冷嗓唬人,“有那么闲工夫耍嘴皮子,不如赶紧追上去护驾。” 然后,人就消失在原地了。 常喜看的眼睛猛抽,有武功了不起啊,还闪现闪退的。 切,看不起谁呢! 说时迟,那时快,撅起屁股往前跑去。 …… “不准不要钱啊,先卜卦,再交钱,本摊童叟无欺,大家注意排队哦。” 芙白觉得自己越来越会做生意,嘴皮子越说越溜,这两天竟隐隐生出等所有任务完成后,她就留在这里了,摆个摊什么的,多热闹多好啊! 想着,干劲儿又上来了。 围堵了一圈的人,甚至还有人来。 楚修尧看着这一幕,说不震惊是假的,心里生出看看那卜卦之人的相貌来,据流风说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呢。 小姑娘卜卦的速度似乎很快,就楚修尧自己看到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有十多个人好了,脸上神情各异的从人堆中出来。 第一次,他主动上前拦住其中一人,那人脸上的神情是悲伤的,“这位公子,可是里面卜卦之人卜算不准?” 眼前的人气宇轩昂,身上有股浑然天成的气势,那人怔了怔,缓缓摇头。 “那为何公子这般悲伤?” “我悲伤是因家中老父久病床榻,过两日就要走了,大夫曾也说过,来这儿只是看看能不能让神算子姑娘卜算出具体的时间。可怜我明日一早便要返回军中为即将到来的演练会做准备,我不孝呐。” 说罢,掩面离开。 楚修尧朝流风使了个眼色,流风会意,追着前面的那人去了。 “皇上,”常喜还是不信真有这么神,想劝皇上回去,结果换来一记冷眼。 “爷其实也挺想算的。” 常喜;“……” 这不是他认识的皇上。 他认识的皇上是从来不信这些的。 天色渐暗,摊位前的人才少了许多,楚修尧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木桌后的女子。 第53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7 眼中的女子梳着姑娘的发髻,鸦羽般颜色的发丝上没有任何的装饰,与嫩白的仿佛能掐出水的脸蛋形成鲜明对比,两手托腮,殷红的唇瓣微张,秀气的打了个哈欠。 她的眼睛里有光,对视久了,好似会沉沦进去。 她很认真,对待每一个卜卦的人,她都是一副浅笑嫣然的模样。 而且,他发现她卜卦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她似乎什么都不会问,只是在人坐下后,与对方的相凝视几秒,便能够准确的说出对方要卜算的事情,并能给出对应的答案。 不大的四方木桌上堆满了铜板,元宝也有,只是少数,她的收费似乎很低,他刚看到的那人只付了两个铜板。 突然,眼前一晃,一个粗布滥觞的人横冲直撞了过来,猛虎扑食般拥了一把木桌上的钱,转身就跑。 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但这些人不包括楚修尧。 天子脚下,偷鸡盗狗的事情本就不允许,更不用说皇帝本尊就在此了。 常喜一个没看住,眼前就没了楚修尧的身影。 “皇……爷。” 幸亏及时刹住,否则一声皇上出去,事情就彻底大发了。 好乖乖,什么时候偷抢不好,非要挑在皇上私服出巡,这不死也得掉层皮哦! 想到皇上一个人,即便知道他武功高强,可万一呢,想到那,两股战战不得动,哆嗦着往前面皇上的方向追去。 “他不会有事的。”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这副身体的容貌身材都是上乘,偏偏声音有点小女生气,她自己听着感觉还好,让人听就像在撒娇,可谁会无端的和自己自言自语呢,芙白很郁闷。 常喜愣了下,回头就看到芙白站起来。 她是在对自己说? “他回来了。” 不远处,楚修尧信步走来,一手执摇扇,一手蜷缩着,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嗷~ 美人儿! 芙白一眨不眨的盯着朝这边走来的人。 最近卜卦的人多到超出她的想象,好多都长相一般,少数的算可以,但和眼睛里这人相比,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看不到还好,看到了她就觉得所有的又都有所谓了,她要用美人儿的盛世美颜好好洗涤一下眼睛。 近了,近了,他走近了。 倏尔,褐色的臃肿体闯入了眼帘,直奔美人儿。 “爷~”声音更是百转千回,像极了等君归的小娘子,如泣如诉。 老远楚修尧就听到了常喜那独特的声音,眼角一抽,身形往旁边闪去,让常喜扑了个空。 “你的铜板。” 走到木桌前,楚修尧张开了掌心,上面安静的躺着一些铜板。 男人的手上覆着一层老茧,看起来并不光滑,大概摸起来也是。 芙白咽了咽嗓,小手缓缓探过去,指尖微捻,一个一个的将铜板接过,期间几次,都触到了他掌心的纹路。 “谢谢。” “往后收好钱就装好,小姑娘家的出门在外马虎不得。” 芙白眼睛亮闪闪的,狠狠点头。 “我为你免费卜一次,当做感谢吧?” 这样她就能多看看美人儿了。 她真是一个小机灵,别问脸皮还要不要,当然是…… 脸皮可是为她赏心悦目的必备呢。 第54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8 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 楚修尧拎了下衣袍,直接坐在了凳子上。 动作代表一切。 芙白很满意。 “方便说一下你的生辰八字。” 扑了个空的常喜最终还是因使的力太大,脸朝下摔下了地上,好不容易缓好,返回来就听到芙白的要求,下意识的力喝,“放肆,皇……”上的个人讯息是尔等草民可打听的吗? 楚修尧一个眼神飞了过去,后面的活活憋在了嗓子眼里,一张肉肥肥的脸憋的通红。 之后,对芙白说了一个日期。 “可以把手给我看看吗?我只看看不动手。”想着,直接把心里话给说了去。 楚修尧:“……” 常喜愤怒的抻眼,死死盯着芙白,好似只要她有过分的动作,二话不说扑上去就会来场决斗。 这次,楚修尧没有依言伸手,而是用眼神探索什么,几秒钟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芙白早就在占便宜前想好了说辞。 她正了正脸色,丝毫不含糊的解释,“我观你的相貌上乘,一看便是龙中之凤,岂能与旁人相同?知道的越多卜到的就越多,对你自己就越有利,你自己看?” “而且,我从你面相上看,桃花不在少数,但属于你的只会有一朵,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会遇到你的真命天女。” “哦?”这话让楚修尧扬眉,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我在说的仔细一点,你的真命天女将会出现在西南方向。” 西南方…… 米国的方向? 袖袍下,拇指在食指侧腹上摩了摩。 刚好,前不久他收到了暗卫的消息,就是关于米国的。 芙白以为说动他伸手还要些火候,没想到,在她说完桃花缘之后,他主动抬手,露出了掌心的纹路。 通贯手纹。 通俗说,就是断掌。 男人断掌,象征的意思有很多,但都是偏好的。 财富,权势,情感,皆属极品,且每一样在人的心中分量非凡。 如果让他选,他会选择什么? “如何?” 芙白收了心思,道:“公子乃龙中之凤,所拥有的自然是好的。不过小女子提个建议,凡事皆要顺其自然,切不可逆势而为。” 卜算完楚修尧的,芙白就收了摊子。 其实,她压根没有算出什么,所说的不过是顺着他的容貌眼神得出的。 她很少有卜卦不出的人,除非…… ”小怂怂,他是不是就是这个世界的大魔王?” 只有这一种可能说得通。 “喵呜~是哦!我以为大白白猜到了。” 是该猜到了。 “他是楚皇,亦是大魔王。” 最初,她猜到了前者,忽略了后者。 * 皇宫中。 御书房里。 楚修尧坐在龙椅上,该是处理眼前众臣交上来的折子,但他的目光却始终盯在自己掌心,脑海中是卜卦女子的话。 “去查查米国的目的。” 宫殿中有什么波动了下,转复恢复静谧。 如果真是女子说的那样,呵! 一丝冷笑自唇间溢出。 他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卜卦之术,如果情况属实,那女子的身份可就不难猜了。 米国公主在来楚国的途中,逃离了随行的队伍…… 还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第55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9 十天,芙白给了自己十天的时间。 因为,米国的使臣十天后到。 她要赶在他们来之前将事情处理掉。 之后的几天里,来找她卜卦的人仍旧很多,但其中也出现了一些小插曲。 她的存在,让其他几家打着米国专业卜卦的摊位生意一落千丈,自然,那几家的矛头便对准她了。 刻意找人诬陷,大庭广众之下就拽着她的客人暴揍…… 出的招数一个比一个损。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整理了一份诉状书,诉状书上罗列了那几家干过的缺德事,这几年借着从米国来,学到了米国盛行的卜卦之术,对当地百姓行坑蒙拐骗,贿赂朝廷官员,以此来做后盾,证据确凿,打包甩上了公堂。 当天,她刻意集结了不少百姓前往,将事情推到炙热。 证据面前,那几家的摊主想要狡辩,却找不到话来说。加上实兵演练在即,有不少外国使臣盯着呢,审案的官员他自然不敢徇私舞弊。 摆了十天摊,赚多赚少另说,芙白发现,原来与人相处的感觉是这样的。 上个世界也和别人打过交道,但像这般各样化的并没有。 这里的人大都朴实。 你以诚心待我,我必回以真心。 她很喜欢这种这种感觉,累,但也放松。 是心上的放松。 米国使臣来的前一天,芙白退了住的客栈,前往了大楚为别国使臣专门设置的驿站,放好行囊,她又去了摊位。 道谢,告别。 米国使臣抵达驿站,简单整理后,几位使臣一同前往芙白的住处。 “臣等来向公主请安。” “一路上辛苦了,下去早些歇息吧。” 米国的男子普遍身高体壮的,块头很大,就连脸上的轮廓都泛着粗犷,芙白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一点都不符合她对美色一论的审美。 “谢公主体恤,只是有一事臣深有疑惑。” 芙白看向说话的人,心知他要问什么,眸色一闪,装傻的问:“说吧,如果本公主能够为你解惑的话。” “公主可在离开前的那晚见过鲁纳王爷?” 鲁纳王爷就是想要强女干原主的渣渣男人。 “没有啊,对了,鲁纳王爷呢,去哪了?” 她的眸子里含着震惊,却是没有惊慌,问话的使臣自始至终的看她,见她反应如此,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鲁纳王爷死了,就在公主离开的当天晚上。”他是故意这般说。 “什么?” ‘唰’的一下,芙白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音量略微升高,透出浓浓的不可置信。 “公主真的不知道吗?” 闻言,芙白的脸色震变,手掌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厉喝,“我该知道什么?” “怎么,耶律大人是在怀疑本公主不成?” “臣等不敢。” 几人单膝跪在了地上,但脸上哪里有半点不敢的意思,“臣只是在鲁纳大人的尸体上发现了女人的掐痕,而我们的队伍中只有公主一位女人。” 砰! 芙白一脚踹在了说话的人身上,完全一副娇蛮公主上线的架势。 第56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10 “你还真敢说,嘴上说着不敢怀疑本公主,现在又是作何?他鲁纳身上有女人的掐痕,你们怀疑到本公主身上,真要是本公主,他鲁纳一族有多人得掉多少人的脑袋。” 闻言,跪着的几人低头对视,有两个额头上已然沁出了冷汗。 是啊,鲁纳真要是碰了公主,先不说公主受不受宠,单是有皇家的这尊身份在,就不允许他人践踏。 “是臣等莽撞,还请公主见谅。” 芙白撇嘴,颇嫌弃的摆手,“走走走,演练之前别再来烦本公主。” 翌日,米国的使臣团进了一趟皇宫,回来之后便耐心的等待实兵演练。 估计是将芙白的话听进去了,直到实兵演练前他们都没有在出现,芙白乐得自在。 按楚国的安排,实兵演练当天,白天邀请各国使团观看演练,晚上会在皇宫中开宴。 各国被安排的驿站并不在一处,芙白趁这段时间,倒是听闻了不少事情。 比如,兹粼国带了不少的异域美人儿,鹤松国带来了镇国之宝……还比如,米国带了一位公主前来,据传那位公主拥有倾城之姿,只消一眼便能让人失了魂。 作为被议论的女主角,芙白丝毫不在意,甚至嘴角是含笑的。 近日里,她故意扮成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行走在坊间,勾的不少的楚国女子暗送秋波,每晚回到驿站,手中都是满当当的绣花荷包。 小怂怂不止一次的嫌弃。 “这是我魅力所在,说明我长的好看,嘿嘿。” 坐在榻前,芙白喜滋滋的摸着堆了一床的荷包,嘴边的笑意就没有停止过。 大概是楚国人的风俗,未出阁女子给男子送绣花荷包,说明那个男子是她所心生欢喜的。 她可不是谁的荷包都收,那必须得是好看的,符合她审美的。 “还美上你了哟,臭白白。” 小怂怂颇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前爪搭在空间里的沙发上,一上一下的做运动。 芙白被它的操作惊到了,红唇间拉开了一丝缝隙。 …… 很快,到了演练前夕。 芙白在街上买了一面铜镜,这个世界太无聊,无聊到她回到驿站,只能在铜镜中对镜自赏好久。 ‘咚咚咚!’ 门被人敲响,外头传来耶律的声音,“公主,是臣。” “何事啊?进来吧。” 男人进来后,无非说的就是明日观看楚国实兵演练的事情,但,他最后的意思是让芙白等晚上宫宴的时候在盛装出现。 自打进入楚国,他们就派人暗地里宣传米国公主容貌无双的事,效果反响极不错。 正好她不想起很早,现在总算能正大光明了,满口应下。 …… 作为东道主国,实兵演练的期间,楚修尧自然是出席的。 不到寅时,就被常喜叫了起来,“皇上,该起了。” “什么时辰了?” 昨夜处理事务到很晚才睡,感觉才躺下就被叫起了,脸上的神情不是很好看。 常喜也心疼啊,可今日不止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次实兵演练,同行的还有其他国家的使团,万不得出什么差错。 “寅时了。” “嗯,伺候吧。” 男人淡淡开口。 第57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11 常喜取过提前备好的衣服,伺候皇帝更衣。 “民间最近可有什么稀罕事?” 常喜伺候他穿衣的手微顿,但还是毕恭毕敬的躬身回话,“奴才最近没听闻什么稀罕事儿发生呐,不知皇上指哪方面?” 楚修尧垂眸看了看常喜,眼里滑过一抹嫌弃,薄唇微翕,道:“各国使团。” “这个啊,奴才最近还真听闻了不少传言呢。”说着,手上已经为楚修尧穿好了衣裳,“不过听到最多的就属米国公主的传言了,民间已经把米国公主传得神乎其神,据说比那天上的仙女儿都漂亮呢。” 倏地,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张不施粉黛的小脸来。 尤其是那双传神的眸子…… 是她的话,倒真是印了这般夸赞。 “那你说米国公主今早的演练会出现吗?”楚修尧突然发问。 额,这…… 他哪里知道,应该会的吧? “但说无妨。” 想了想,跪在了地上,“奴才觉得会出现,米国的目的是让其公主和亲,嫁到咱大楚来,您作为咱大楚朝最尊贵的男子,他们肯定会把注意第一下打到您的身上。” “起来吧,倒是难为你能想这么多了。” 楚修尧将手放在盆中净手,常喜憨笑着拿过帕子。 “朕到觉得,米国公主不会出现,别忘了晚上还要举行宫宴。”说罢,给了常喜一记自己领悟的眼神,将帕子扔到他手中,大步往外走去。 校场上。 灯火明亮,宛若白昼。 一眼望过去,是望不尽的黑压压头顶。 站台上,一位身穿铠甲络腮大胡子的中年男子踱过来踱过去,似在等待什么。 这时,另外一位着铠甲的上前,挡在了他面前,“将军,皇上可说过几时到?”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害了声,“估计快了。” 之后,男子便退下了。 中年男子在台上的中间位置站定,看向台下整装待发的士兵,眼中划过一丝骄傲,“今日,到了你们表现的时候,决不能让别国看去了笑话,有没有信心?” 回应他的是响彻如雷的肯定。 “好,我大楚就是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人。” 楚修尧来了,台上台下的人瞬间跪倒了一片,惊呼,皇上万岁。 楚修尧往前一步,亲自扶起了那中年男男子,“墨将军,今日还要多拜托你。” “末将定当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 “……” 下面的兵一声高过一声的喧嚣。 正式演练的时间是在辰时三刻。 刚过辰时,别国的使者团便全都到达了。 演练之前,楚修尧先上台说了些体己的话,接着是带兵的将领。 整个流程走完,太阳已经高升。 此次演练的项目,主要以骑和射为主,排兵布阵为辅。 演练的形式,是模拟实战战场。 士兵分大组,一组是己,一组是敌,,真枪实弹,相互争锋。 偌大的校场上,不断传来士兵的嘶吼,痛哼,炙热的阳光将他们的脸都晒到发红,汗水更是不用说,但即使如此,所有人都咬牙撑下来了。 场面实属震撼,使臣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认自己国家达不到楚国的水平,好听的话接连不断的冒出。 楚修尧全程陪同,直到演练结束。 第58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12 芙白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早就照进房间了。 “这会什么时辰了?” “都要接近午时了,大白白你可真能睡。” 小怂怂舔了舔自己的猫爪,啧啧出声。 “起来又没有事儿做,干嘛不多睡会。” 理不直气也壮,作势翻了个身,夹住被子继续阖上了眼。 “……” 难道不起来化化妆,捯饬一下自己? “我已经够美了,不需用瞎捯饬。”她才不会说对古代的这些不习惯呢。 午后的时候,耶律带着两名楚国女子装扮的人敲开了芙白的门,说是为她寻了两名当地的丫鬟,伺候她梳妆。 …… 楚修尧登基三年,就没有选过秀。 后宫的女子除了皇后之外,正二品的妃位四名,正三品昭仪一名,昭容一名,庶三品淑媛一名,从四品婕妤两名,然后就是正七品的美人了,有五名。 整个后宫加起来,算上太后,也不过才十余人而已。 前朝曾上过要求皇帝选秀的折子,都被楚修尧严厉打了回去,自那之后,就没什么人敢说了。 皇后是个病秧子,身体常年离不了药。 于是这次宫宴基本上都是由四妃中的贤妃一手操持的,宫宴的地方定在了朝暮宫。 终于盼到入宫时间了,芙白长长的吁了口气,不知道耶律是从哪里找来的人,简直就是魔鬼,从午时来了后,洗澡,熏香,头髻,妆容,衣裳,直到耶律与其他几名使臣进来,才堪堪停手。 整个脑袋已经沉的不想动了,小脸上净是颓废。 “公主之貌果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臣相信,大楚皇帝定会喜爱公主的。” “那是,咱公主的倾城容貌岂是谁都能比得上的?” “……” 大概在他们看来,芙白进宫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毕竟他们可是带了诚意来的。 哪里像兹粼国,送了一堆歌姬舞女来,庸俗! 芙白脑壳疼,挥了挥手,让他们停止了吹捧,她是喜欢别人夸她好看,可并不代表她累到不想动可偏偏还有好长时间才能休息的时候还想听啊。 一路上,耶律就像老妈子附身。 进了皇宫后,她又被安排到了一处偏殿,应耶律的话,让她等传召之后,再觐见,一定要让众人产生眼前一亮的惊艳。 她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头顶上顶的朱钗她有种愈来愈重的感觉…… 趴在桌子上不知睡了多久,小臂上传来一阵轻轻的拍打,懒懒睁开眼,努力看清眼前的人。 神游间,她已经被带到了朝暮宫。 “公主,奴婢就带您到这,您进去吧。” 带路的宫女带她到了大殿外门口,她就不再前行,站在了旁边。 大殿里的人早就听闻米国公主的倾城神颜了,米国人藏了掖了那么久,终于要见到了。 一时间,不少人够长了脖子,探向殿外,不放过任何动静。 上座的楚修尧将众人的神情尽数看在眼中,不动声色的呷了口酒。 米国的使臣以耶律为首站在殿中央,此时也看向了门口,眼中皆是得意喜悦。 第59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13 内殿外,守门的小太监见她,转头朝殿内高喝一声,“米国公主到。” 刹那间,殿内的人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不过是呼吸的瞬间,众人便看到了一抹因走路而掀飞的一缕绝美弧度的水红裙摆,包藏在裙下面的皓白脚腕隐隐显露,稍纵即逝,可就是这般,让不少人都直了眼睛。 待芙白整个人完全的出现在大殿中,已经有倒吸气的声音不绝于耳的响起。 她似乎天生就为红色而生,水红色的齐胸襦裙,欲遮不遮的将她曼妙的身材显像出出来。 凝脂般的肌肤在大殿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细腻滑嫩,细长的柳眉,含水的眸子,小巧的鼻子,一对颇富肉感的菱唇,无一不是造物主精心绘制下的产物。 眉心处点的那一抹火红梅花花钿,更为她增添了不少的魅惑,着实当的起倾城之色。 只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聘婷上前,用米国的行礼方式见过楚皇和皇后。 “公主不必多礼,赐座。” “谢皇上皇后。” 芙白抬头,恰好与楚修尧似笑非笑的眸子对在一块,巧笑嫣然间,眨了眨水眸。 很多人的目光打从她进入殿里开始,就胶着在她身上,见她笑的那般甜,恨不得希望她打招呼的人是自己。 当然,异性相吸,同性相斥,作为宫妃,作为朝臣夫人的一种女子,看芙白的眼神就没那么和善了,只是碍于她公主的身份,才只能暗暗的掐自己身边的男人。 芙白落座,米国的使臣并未跟着回到座位,而是拱手面向楚皇,“楚皇陛下,实不相瞒,此次前来,除观楚国实兵演练之外,我皇还有一件事交代臣等。” 楚修尧挑了挑眉,装作不知道情况的‘哦’了声。 “我皇说公主已到出嫁年龄,借此机会,希望公主能够留在大楚,以修楚米之好,还望楚皇成全。” “哦?竟是这样。”楚修尧露出一副了然,大手一挥,朝芙白看去,“公主也是这般想法?” “我向来听父皇的。” 闻言,楚修尧的眼角微微一抽。 但还是顺着话下坡,“既然如此,公主便好好在大殿中看看,大楚国年轻一辈的栋梁之才皆在此。” “是本公主看中谁,楚皇就允了谁吗?” “自然,朕说话向来不假。” 他没有忽略掉女子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正因如此,他才要看看她是否会和卜卦那日所言。 倒是他这话一出,让坐在身边的嫔妃拥有了危机感,看向芙白的眼睛里不善已然成了实质。 芙白不卑不亢起身,谢过楚皇。 耶律站在大殿中央,回头不停的给她使眼色,芙白当做他眼睛抽筋,余光微瞥,很快收回。 视线快速在大殿里扫了圈,所过之处,都会获得一记充满敌意的目光。芙白压根不理会,不过就是嫉妒她美罢了。 倒是在看向楚修尧时,观察了下他身边坐着的嫔妃们。 “启禀楚皇,我选好了。” 皇后体弱,对于后宫争宠早就断了念头,只要没有威胁到她的地位就好,随便你们闹。 由以四妃为主,个个心里咯噔一下。 第60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14 “公主确定不在选选?”楚修尧轻抬眼皮,语气中透出一丝漫不经心。 “望眼过去,最尊贵的人莫过于楚皇陛下,所以,我选择您。” 骤的,原本还喧嚣的气氛瞬间静谧,大殿里陷入了死寂。 如果仔细看,其中有几位大臣的脸陡然变得霎白。 楚修尧撑在大腿上的手半拢,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跳跃,眸子里极速的闪过一抹意味不明。 他不说话的模样,是真的唬人。 但芙白却不带怕的,仰头与他凝望。 米国的使臣不知道其中的事情,只道公主必须留在楚国,否则他们回去,米皇第一个不放过他们。 耶律给身边的使臣使了个眼色,对方上前一步,强硬开口,“楚皇陛下莫非是想反悔?” “自然不会。”楚修尧淡声道,“朕只是在想该给公主什么位分合适?” 米国使臣哑然,悻悻的退下。 这话一出,代表楚皇接受了米国的和亲。 其他的几个国家的使臣恨不得以头抢地,早知如此,他们就该劝解皇上送公主或者郡主前来,而不是送上一堆歌姬,与米国相比,他们的显然俗不可耐。 楚国的大臣同样,不敢相信!!! 要知道不久前有大臣上谏,直言天下已定,该考虑选秀皇嗣的事情了,结果第二天那位大臣就被楚皇以惑乱君心给压下去了,很快,传来那位大臣告老还乡的消息,一时间,朝中大臣再无人敢言。 眼下,皇上接受了米国公主的和亲,那是否意味着后宫要开始进人了? 众大臣的心思再次活泛了起来。 皇后海心澜坐在楚修尧身边,看着这个从年少时期就与他成了夫妻的男人,她从未看透过。 “皇后可是有话说?”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专注,楚修尧侧头看来,轻声询问。 对于自己的这位皇后,无关情爱,多年来为他管理后宫有功,他愿意给她这份尊容,平日里就算进后宫,大多时候都是去了她宫中。 海心澜嗫喏了下唇瓣,不知道该不该说。 想来既然皇上当众允了米国公主进后宫,刚又被米国使臣损了面子,被迫提出位分的事情,那这位分高低说的高了低了都不妥,最容易留下话茬子了,她倒不如顺势帮忙提一嘴。 “皇后有什么就直说罢。” 皇后微笑着点头,柔声道:“公主生的倾城,且蕙兰质心,是个难得的好女子,后宫位分上,二品妃位已满,臣妾觉得这贵妃之位倒是合适公主,皇上觉得呢?” 楚修尧心里也这般想,正好皇后提出来,便顺势下来了。 之后,常喜宣读圣旨。 一瞬间,芙白成为了大楚国除皇后之外,最尊贵的女人,赐居华浮宫,三日后进宫。 米国使臣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直到宴会结束,脸上都还洋溢着愉悦的笑。 当天夜里,后宫不知摔碎了多少茶盏碗碟,又有多少宫女挨打受罚…… 御书房中,楚修尧正在龙桌上练字,下笔有力,峰回路转,印在白色宣纸上的字体潦草中泛着一丝霸气。 从宫宴结束回来,皇上就这般了,常喜侯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第61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15 米国公主远嫁和亲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在整个都城传开。 进宫当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街上红绸万里,喜耳的乐音传遍每个角落。 按理说贵妃也是妃,是妾,不该有这般堪比当年皇后大婚的场面,许是身份特殊的缘故,楚皇给足了体面。 芙白一袭红色嫁衣,被人扶着登上了皇宫出来的轿撵。 而皇宫中,楚修尧更是宣布罢朝一日,亲自前往宫门迎接,然后直接从轿撵中将人抱出,一路抱着前往了华浮宫。 华浮宫在这三日期间,皇后下令重新装饰过,偌大的宫殿中处处透着精致与贵气。 华浮宫的宫人听闻米国公主要住进来,都站在殿门口翘首以盼的等着这位新主子。 结果就看到皇上亲自抱着人来了,顿时,跪倒一片。 “奴才(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芙白窝在楚修尧的颈间,隔着盖头,轻轻嗅着美人儿身上的好闻气息,感觉自己都要醉了,脑袋下意识的在颈间蹭了蹭。 “别乱动。” 楚修尧压低嗓音,警告性的松了松手。 突如其来的坠落感,让芙白不自觉的收紧了搂着楚修尧脖子的手。 “……” 一路上无阻碍的进到了正殿,将人放在了床榻上。 楚修尧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掀盖头,而是站在了距离芙白一步之遥的地方,打量她。 “贵妃是不是该解释点什么?” 芙白也不在意盖头被谁掀,一路上看不到任何光的感觉太难受了,便自己一把扯了下来。 嫩白的小脸猝不及防的暴露在空气中,男人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惊艳。 芙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张脸带来的冲击力,仰起脸,无辜兮兮的眨了眨眼,反问,“我该解释什么吗?” 那理直气壮的语气就差再加一句我怎么不知道。 “别说进宫是喜欢朕。” 想到那日街摊上,她借以卜卦之名对自己说的话。 她自己就是米国公主,自己的真命天女是她? 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嘴边扯开一丝讽意。 “我说的是真的呀,皇上的样貌一顶一的好看,我自然是欢喜的。” 要是长的丑的,她还不愿意呢。 “呵。”知道与她说不出个明白来,楚修尧也懒得多费口舌,直接出声警告,“既然进了宫,就是朕的人,别把米国那一套带到这儿来。” 之后,拂袖离开。 当天,他没有再出现在华浮宫里。 让挠心挠肺等了一天的宫妃们彻底放了心,芙白的那张脸实在太具有攻击性了,饶是她们,都自诩不如。 这下倒好了,她们不侍寝,也决不会便宜了别人不是。 新进宫的宫妃不管怎么说,第二日都要去向皇后和太后请安。 芙白早在卯时一刻的时候,就有宫女来叫醒了。 还在睡梦中的某人,迷蒙的张了张眸,继而又阖上,宫女被她这般懵懂模样给惊艳了下,愣了几秒的功夫,人又睡过去了。 好不容易打扮好,到了皇后的翊坤宫,其他嫔妃都到了。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哟,贵妃娘娘还真是好大的架子,竟然让皇后娘娘等着。” 说话的是淑妃汪柔。 第62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16 彩蝶小声在芙白耳边提醒。 芙白微微点头,眼波流转,慵懒的视线便落在了淑妃身上。 唔,眼神不够亮,前庭不够饱满,眉间有灰气萦绕。 最近估计要倒霉哦! 收回视线,步步生莲的往殿前走去,对上座的皇后展颜一笑,“给皇后娘娘请安。” 淑妃不满被忽视,噘嘴还想说什么,被皇后一个眼神瞪的给缩了回去。 “坐吧,不知妹妹在宫中可还适应?” 她的位置居其他嫔妃之上,距离皇后最近,此时皇后问话,她还是点头回应。 “那就好,初到楚国,妹妹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派人来和本宫说一声。” 芙白继续点头。 嗯,她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点头机器。 随后,皇后又说了些老生常谈的话题,便让众人散了。 从翊坤宫出来,芙白又去了太后的慈安宫。 翊坤宫中,皇后还保持着大家请安来的姿势,“这贵妃还真是越看越好看,本以为那日在宫宴上就够好看了,没想到连普通的便服都能穿出别人没有的韵味。” 说着,眼睛里浮现一丝艳羡,手渐渐抚上了自己的脸,自己一个药罐子,长年累月的吃药,再好的气色也都要被折腾没了。 知画站在旁侧,见皇后如此,心疼不已,忙开口安慰,“皇后娘娘自然是好看的,奴婢看着贵妃娘娘也就那样,真要比起来,哪里比得上娘娘呢。” “就你嘴甜。” 海心澜回眸觑了她一眼,笑容真切了几分。 “看吧,宫里安生的日子要过去了。” “那可不,奴婢觉得太后那边不出几日,便会亲自向皇上提选秀的事情,到时候,宫里就热闹了。不过任凭她们如何闹,娘娘您的地位是无人撼动的。” 知画是皇后的陪嫁丫头,和她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是知道皇后想什么,也知道说什么会让她高兴。 “本宫觉得是时候病一场了。” …… 淑妃回到自己的宫里,气的砸了好几个茶盏,嘴里不停的咒骂,骂到最后,反而怨恨起皇后来了,自己明明是为她抱不平,现在倒好,成了她的不是了,虚伪,真虚伪。 要是她是皇后…… 后面还想继续说,被身边的丫鬟慌忙劝住了。 “娘娘,这是宫里,说话断不可不顾及其他,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哼,本宫就是气不过。” 方才在气头上,现在经雏菊一说,淑妃止住了前面的话。 皇后身体不好,所以下令免去了每天一次的请安,重新规定到初一十五。 今天的请安,是因为芙白初进宫,必须要的。 第二天的时候,芙白睡了个足足的懒觉,到了午饭时分,才醒。 “彩蝶。” 彩蝶是华浮宫的一等宫女,贴身伺候芙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推门走了进去。 “娘娘,可是要起了?” “嗯,你先吩咐宫人摆膳吧,我自己穿衣裳,睡饿了。” 彩蝶诧异,竟是不知道自己的主子这般嗜睡,要是放在别的宫的主子身上,怕是都逛御花园都好几回了,她要不要也提醒娘娘出去走走? 没准还能偶遇皇上呢! 第63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17 皇后病了,翊坤宫的人传说是感染了风寒。 楚修尧下了早朝准备去看看,结果就被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给拦住了。 “去问问什么事?” “是。” 常喜一甩拂尘,扭着硕大的臀小碎步跑着上了前,没一会,他又扭着原路返回,脸上的神情不是很好看。 “皇上,是太后要见您呢,让您现在就过去。” 当今太后并不是皇上的生母,皇上的生母早在生他的时候便难产去了,如今的太后是前朝皇后,皇上的嫡额娘,她每次叫皇上去的心思都快恁脸上了,却还自以为是的以为皇上看不出来,依常喜看来,太后是在消磨着皇上对她所剩不多的耐心啊。 造孽。 “那就去看看吧。” 男人目视着前方,眸色一片幽深,宛若一汪海水,深不见底,手臂弯曲着,拇指在腰带的墨玉上一下一下摩挲着。 很快,一行人到达了太后居住的慈安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 “过来陪哀家坐会。”太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楚修尧坐过去,但楚修尧没有过去,而是在靠近她的地方坐下了。 见此,太后眼中划过一丝不虞,想到等会开口的事,强忍下来。 “不知母后派人叫儿臣过来所谓何事?” 开门见山,一点都不给太后打温情牌的机会。 太后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之前皇上说政事要紧,拒绝了选秀,如今哀家见米国公主进了后宫,那是不是意味着选秀也该提上日程了?”不等楚修尧回话,继续道:“还请皇上凡事以皇家为重,皇家是最重子嗣的,皇上应该比哀家更懂这些,你如今没有子嗣,这个位置终究坐的不稳啊。” 楚修尧早就猜到她的目的了,似乎每次她找自己的目的都一样,至于为什么她想要选秀,还不是为了让自己家的人进宫? 呵。 眼底汇聚起一簇嘲讽,嘴上却说着一切听从母后的安排。 说罢,大步离开了慈安宫。 常喜在后面飞快的追,突然前面的人停住了,差点一头撞上去,心有余悸的粗喘几息,“皇上可是要去翊坤宫看皇后娘娘?” “嗯。算了,去华浮宫。” 刚一瞬的时间,他脑海中印出了某个人的笑颜,鬼使神差的就改口了。 常喜跟在后面,表示不懂为何皇上就变了。 但做奴才的,听话就对了。 …… 华浮宫中,芙白嫌弃外面太热了,拒绝了彩蝶去御花园赏花偶遇美人儿的建议,趴在软塌上美滋滋的看着从小怂怂那里得来的话本。 不得不说,小怂怂的趣味还真恶俗,恶俗的她……超爱。 甚至边看边和小怂怂讨论着里面的人物剧情。 话本的名字是霸道皇上专宠我,里面形容的皇帝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芙白自动带入了楚修尧的那张脸,越往后看,嘴边的笑容越灿烂,甚至想要嗷嗷叫出声。 楚修尧制止了华浮宫里宫人的通报,兀自走进了正殿里,看到的就是某人趴在软塌,毫无形象的晃荡两条腿儿的画面。 嘴角一抽。 突然,一声娇笑进到了耳中。 第64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18 泼墨般的剑眉微拢,眼下有些好奇,她在做什么,能够如此开心。 相比起他内心的不虞,这声笑听起来格外刺耳。 芙白正和小怂怂讨论话本中的情节,尤其芙白现在看到的地方,霸道皇帝将女主压在了龙桌上,俯身就…… 将女主嘴边的糕点渣渣抬手抹去,然后将人拽了起来。 一人一系统一边脑补,一边暗叹,还以为要亲上去呢,小怂怂更是气的喵喵叫,这就是它从其他小说中看到的裤子都脱了,你给我来这么一出的惊人场面吗! 导致楚修尧进来谁都没有发现。 直到一双黑色印边的靴出现在眼前,芙白都还以为自己话本看久出现黑色幻影,没有当回事,继续翻阅手边的话本。 楚修尧:“……” 什么时候他的存在感这般低了? 他都已经绕过她身侧,直接从她眼前走来了,她没看到? 年轻帝王的脸上浮现了一言难尽。 看话本能看的如此入迷,还当属第一人。 后宫女子闲暇时候也会看话本,还没有谁像她这样。 话本当真好看? 想着,他垂眸看向了女子捧着的话本,只消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神情更是说不出的复杂。 “你……” “咦,皇上你来啦?” 都不用他酝酿后面的话,芙白突然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看他。 在他出声前的十几秒,小怂怂深刻的检讨了自己,她才知道之前那一抹黑不是幻影,而是美人儿的脚丫子。 楚修尧俯视着她,好半晌,转身往软塌附近的座位走去。 这双眼睛太干净了,让他有种自己之前猜错她意图的狼狈感。 手脚并用,芙白从软塌上起身,走到男人身边,屈身行礼,作势拿起桌上的茶壶为他斟茶。 “不必了。”楚修尧淡声拒绝,视线又瞥到软塌上没来得及收的话本,眉心突突直跳,“你平日没事就看这些东西?” 芙白小手托腮撑在桌上,疯狂点头,“是呀,这些话本子可有趣了。” 这是她暨看美人儿后,在这个世界开启的第二兴趣了,毕竟美人儿不能随时看到。 楚修尧觉得自己不该来这,又或者说不该不声不响的走到她身边。 这要是放在其他嫔妃身上,即使喜欢也要说不喜欢,她倒好,是指望自己在赐她一些吗? 心里没由得来的郁卒。 “常喜。” 常喜就侯在殿外,听到皇上传唤,立刻小跑了进来。 “去御书房整理些适合女子看的书目送这儿来。” 常喜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应下,准备退身下去的时候,只听得男人又说话了。 “找几个人进来把贵妃这儿的话本子都搜出来丢掉,省的贵妃整日只沉浸在话本中,不思进取。” “是。” 这贵妃娘娘是怎么惹皇上了,其他宫的娘娘闲来无事也会看看话本子消遣时光,怎的到了这……唉。 芙白只顾看楚修尧那张充满王霸之气的俊美容颜去了,至于他好几次张嘴说话,她都没仔细听。 突然,楚修尧一个凌厉的眼神看过来,她堪堪回神。 “贵妃可是对朕的命令不满?” “满,当然满。” 顺嘴的回应。 第65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19 “既然满意,那就自己主动将话本交出来,省的宫人手脚笨拙毁了你殿中的东西。” “好呀。” 美人儿竟然也喜欢看话本子啊。 秉承要让美人儿开心的理念,芙白很愉悦的蹦跶到软塌前,捞起话本,转身交到了楚修尧手中。 小怂怂亲眼目睹大白白制杖的行为,恨不得将猫脑袋塞进自己的肚子里,人家明明说的是要将她的话本子扔了扔了,哪里表现的喜欢看了! 喵呜,快醒醒! 所幸,它只给了大白白这一本,要是把它的私藏都交出去,它估计能把全身的猫血呕尽(︶︹︺) “只有这一本?” “是呀。”小怂怂就给了她一本。 楚修尧冷哼,避开与她对视的眼睛,凉声道:“既然不老实,就让人进来搜搜吧。” 一刻钟后,分开搜寻的宫人集中到了一块,手中并没有出现别的话本子。 楚修尧不相信,但自己就在这,谅宫人也不敢骗他。 盯着芙白看了好一会儿,大步离开。 “我的大白白哟,看到美人儿就神志全无,你就不怕对方对你不利?” 芙白沉思了片刻,神情严肃认真,“不怕,他们没我厉害。” 小怂怂:“……” 那是以前,以前!! “本怂不管,大白白你要赔我话本子。” 不赔它就一直喵喵叫。 喵呜~喵呜~喵呜呜呜呜呜! …… 楚修尧回到御书房,鬼使神差的亲自选了几本书,吩咐常喜给华浮宫搬去。 不消一炷香时间,皇上给华浮宫那位送书的消息传入了后宫之中,东西碎裂声音频频响起。 “倒是个有本事的,就是不知道举目无亲的能在这后宫中走多久?” “娘娘放心好了,那位贵妃娘娘眼下可是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不用娘娘出手,自然就……”华衣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是自然,本宫关注的永远都是那位何时死,只有她死了,本宫才能坐上那个位置。” 女子把玩着自己涂满豆蔻色的指甲,漫不经心的道。 “娘娘定会得偿所愿的,现在后宫中的事情还不是娘娘说了算。” “库房里那对碧玺镯子拿去带吧。” “谢谢娘娘。” 后宫之中没有秘密,继楚修尧给华浮宫送书的消息刚过去不过两盏茶的时间,又有新的传闻出来了。 “娘娘,华浮宫小石子来了。” 贤妃倚在美人榻上小憩,华衣在旁扇风伺候,听到华裳进来的禀报,正欲让等着,榻上的女子睁开了眼帘,“何事啊?让进来吧。” 之后,一个太监装扮的人躬身走进来,“参见贤妃娘娘。” “起吧。” 小石子不敢去看榻上女子娇美的模样,全程低头,“奴才来是为了让娘娘放心,皇上赐给贵妃娘娘的书是关于女戒内训的。” 所以您不用担心皇上会宠爱贵妃娘娘。 听言,贤妃吃茶的动作倏地顿住,抬眸直直的看向眼前的人,“你们先退下吧。” 很快,偌大的宫殿中,只留下了两个人。 “你上前来。” 小石子咚的跪在地上,“奴才怕冲撞了娘娘。” “呵,本宫可从来不记得让你帮本宫做这些。”贤妃盯着跪在地上的人,眼里飞快的略过一丝快意。 “是,都是奴才自愿的。” 第66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20 “娘娘,皇上来看您了。” “快帮我收拾。” “皇后不舒服且躺着就好,朕来一是看看你,二是想让皇后帮个忙。” 说话间,楚修尧已经踏进了内殿,看到皇后起身,疾步上前扶了一把。 “皇上只管说,臣妾定当办妥当了。” 楚修尧脸上露出一抹笑,“太后以米国公主入宫作题,想要大兴选秀,此事朕亦知不能再拖,想来你办事朕放心,便交由你全权负责罢。” “皇上信任臣妾,是臣妾福分。” 之后,楚修尧又说了些体己的话,才离开了。 他一走,皇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视线盯着地面一处,掩唇吃吃大笑起来。 “贵妃进宫这才几日,就想着选秀,你且看着,看太后如何自毁灭亡。” “可不是嘛,要奴婢说啊,太后她老人家就是脑子糊涂。”知意一向心直口快,加上她是皇后的陪嫁丫头,贴身婢女,宫中一般的宫女都不敢轻易惹她,说话自随意了几分。 知画在身边拽她,让她注意点,被皇后轻笑打断,“罢了,这丫头的性子就如此,这是在咱自己宫中,随意就随意些,出了外面注意点就行,况且本宫觉得她说的对。” 可不是人老了,脑子糊涂了么。 身为皇帝,最是忌讳后宫干政,太后不止干政,还想安排自己家族的人进宫,犯了大忌。 近年来,张家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张家,便是太后的母家。 出了一位皇后就已是祖上积德,还妄想在来一位吗? “竹吟宫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没有,不过奴婢倒是听那边人说华浮宫的一个太监去过。” “太监而已,横竖闹不出什么花样,仔细盯着就好。” “是,可奴婢觉得娘娘还是尽管收回贤妃娘娘手中的权力才是。”知画忧心道。 海心澜不甚在意,不是她的永远成不了真,“不急,且让她得意两日。” …… 华浮宫的贵妃娘娘被皇上翻牌子了。 晚膳时辰刚过,芙白要侍寝的消息轰轰烈烈的流入后宫。 芙白刚沐浴完,彩蝶就进来禀告,听到自己要侍寝的消息,微微愣怔。 “皇上好久都不进后宫了,今日初进就宣娘娘侍寝,可见是稀罕娘娘呢。”彩蝶立在身边,脸上的喜色分外明显,扶着芙白就往妆镜台前走,“娘娘放心,奴婢定将为娘娘好好梳妆。” “不用了,随意挽个简单的发髻就行。”大晚上的她懒得折腾,这张脸足够美。 说是简单,实际上一点都不简单,承恩殿派来的承恩车都到了,要不是怕耽误了时辰,彩蝶恨不得多簪几只漂亮的簪子上去。 嫔妃侍寝,是不容许带自己宫的宫女的,彩蝶为芙白收拾妥当,眼看她上了承恩车才回去。 一行人到达承恩殿,楚修尧正好从外回来撞见,索性上去将人抱了下来,喝退其余人,抱着怀里的人儿推开了大殿的门。 真好看啊! 近距离仰头看,愈发感觉移不开眼。 楚修尧垂眸瞥了下,就见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满都是自己的倒影。 诡异的,心底升腾起一丝满足。 进到殿中,楚修尧才将人放下,温声问:“可会写字?” 第67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21 喵喵喵喵~ 识海空间里,小怂怂猛地一串激动尖叫。 “大白白,他看了话本子,他看了话本子,话本子里就有这么一幕的。” 话本子里,霸道皇帝有次宣女主侍寝,进了寝宫,却抓住女主的手含情脉脉的问会不会写字,女主说会一点,霸道皇帝便当做了不会,主动提出教学。期间,女主回眸一笑,惹的霸道皇帝情动连连,俯身下去,好一会儿才从桌上起身。 芙白满脑袋感叹号! 话本子是话本子,美人儿是美人儿,虽然她看的时候有把那位霸道皇上的脸想象成美人儿,咳咳咳,不能想不能想了。 “不会。” 比大脑思维快了一步的回答。 “天色尚早,朕教爱妃写字如何?” 来了,来了,他来了。 小怂怂兴奋的嗷嗷叫,它能观看现场版的霸道皇帝专宠我了吗?! 喵呜~~ “只要皇上不嫌臣妾愚笨。”芙白低首,咬唇。 “自然不会。” 说罢,主动执起芙白的手,尽数握在了自己的大掌中,拇指指腹在掌中的娇嫩上摩了摩。 美人儿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啊,上个世界的美人儿亦是,难道说大魔王本身也喜欢? 思维有些发散。 桌上有提前铺好的宣纸和磨好的墨,楚修尧走到芙白后面,用自己的身子将人圈在自己的领地里,凑耳吐纳,“爱妃先写一个,朕瞧瞧?” 耳朵一向是芙白的敏感点,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耳畔,惹的她下意识脖颈骤缩,与此同时,手中的笔一颤,一滴漆墨掉在了洁白的宣纸上。 她看到了,楚修尧同样注意到了。 眸色深了深。 芙白仰头,眼神怯糯糯的看楚修尧,涂了口脂的菱唇不用刻意嘟起,都显了丝弧度,“纸脏了。” 倏地,眼前一黑,下一秒,便觉眼睛上多了抹温热。 即触即分。 “爱妃在空余的位置写就好。” 芙白‘唔’了下,提笔,笔尖转动。 很快,宣纸上落下一个‘楚’字。 楚修尧看在眼中,半环女子的手微不可见的收紧,下颌垫在了女子肩上,他以为她会写米或者其他,万万没想到会是楚,硬若磐石的心上微不可察的泛起一丝涟漪。 “皇上,臣妾写的好不好看?” 她的书法是自己揣摩出来的,不属于任何字派,她自己看着挺好看。 楚修尧觑了她一眼,又看看纸上的字,违心的给出评价,丑。 说违心也不尽然,她的字体是他从未见过的字派所出,估计是自己琢磨写的。 “啊?很丑吗?其实臣妾觉得挺好看的。” 嘴角抽了抽,大掌强硬的扣住她的手,不容置喙的启唇,“朕教你。” 教学的结果就是…… 身体在不经意且不断的摩擦下,走火了。 第一次感受到暖香如玉在怀的温软感,楚修尧并不打算放过。 在芙白猝不及防下,整个人被拉的面朝了男人,不等她看清,专属美人儿的美颜压了下来。 喵呜!!! 小怂怂看的猫眼都直了。 要说大魔王没看话本子,打死它都不信。 漫长的夜才开始。 红帐翻飞,龙吟凤鸣不断。 被撞的离开了原来位置的桌子此时显得孤零零极了。 第68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22 芙白从睡梦中醒过来,已是日上三竿。 直挺挺的仰面躺在床榻上,指头都不想动一下,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累。 究竟闹到几时,她早就不记得的。 依稀听见美人儿起了趟身,再回来似乎嗅到了一丝很浅的血腥味,再后面她大概太累了也就把事情抛到九霄云外找周公去了。 “娘娘,您可总算醒了。” 彩蝶是一大早来承恩殿的,准备接芙白去翊坤宫,今天是十五,得去给皇后请安。结果刚到这儿,就被承恩殿的宫人叫住,说是皇上走前免了贵妃娘娘的请安,让她安睡。 “嗯。” 芙白懒洋洋的哼哼,并不是很想说话。 “娘娘可要起身回华浮宫?” “不想动,还想睡。” “可是娘娘咱再不回去,其他宫的娘娘还指不定以后怎么欺负您呢。” 在承恩殿接受皇上雨露的嫔妃,按理说在伺候完皇上后是要回自己宫里休息的,再受宠点可以等到皇上上朝,为皇上伺候更衣。 楚皇才登基不久,后宫很少入,至今没听说哪个宫的主子能在这承宠,像主子这般,她还是头一遭见。 “回去了也还会欺负。” 为何不让自己舒心点呢。 秀气的打了个哈欠,两眼一闭,几息间,就睡过去了。 彩蝶早就见识过自家主子入眠快,可对于楚修尧而言,还是第一次。 站于外殿的他,回想到昨夜的舒畅,一贯疏冷的眉眼染上了些许温度。 彩蝶劝告无力,叹了口气,细心的为她捏了捏被角。 转身的刹那,看到了立在门边难掩尊贵的男人,吓的腿软,作势跪下行礼,被楚修尧挥手阻下,然后示意她退下。 直到蹒跚着走出殿门,彩蝶方觉自己的衣裳都湿透了。 楚修尧下了早朝就听见承恩殿前来的宫人说贵妃娘娘还在睡,他没有当回事,在御书房处理了一上午事物,直到常喜提醒他该用午膳,他才停下笔,问贵妃是否还在承恩殿,得到肯定回答,他便提步来了。 没想到,会听到主仆的对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是个豁达的人。 坐在床榻边沿,女子安静绝美的睡颜印在眼中,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捏了上去。 只要你一直乖乖的下去,朕护你一护又何妨。 难得一见的可人玩意儿。 尝过一次之后,有点回味无穷呢。 …… “贱人,贱人,敢霸着皇上。” 那可是承恩殿,她进宫以来都没有进去过,甚至都没有吃过皇上的雨露,她一个后来的…… 贱人! 淑妃的脸上一阵扭曲,承宠就算了,现在这个点了还赖在承恩殿不走,听说皇上午膳时还过去了。 看着面前摆放了一桌子的精致菜肴,愣是气的一口都没有吃,越想越气,翻手就将桌子掀倒了,滚烫的汤汁猛溅一脸。 “啊——” 刺耳尖锐的痛叫,骤的,在西悦宫上映。 “传太医,快传太医。” 一时间,宫里大乱。 “我的脸我的脸……” 淑妃歪倒在地,脚上簇地扎进了一块碎裂的瓷片,鲜血顿时涌出来,“我的脚,啊!!!” 手掌掩面,嘤嘤啼哭。 雏菊上前,想要将人扶起来,却被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第69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23 白天趁美人儿处理事务补眠休息,晚上精力充沛的和美人儿愉悦玩耍,芙白在承恩殿连着住了三天,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但外面发生的事情,小怂怂和彩蝶都有告诉她,不至于蒙圈。 人刚回到华浮宫,皇上的赏赐接踵而至,还没来得及让人收到库房,皇后的,太后的,四妃的,甚至更低级位分上的人都送来了礼物,一时间,华浮宫可谓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彩云和彩霞亦是华浮宫的一等宫女,比起收纳整理,她们更利索一点,芙白翻看了下美人儿的赏赐,其余的都让她们两个拿下去了。 “娘娘,明天可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按理说初次承宠之后,要去请安的,更不用说娘娘连着好几天了。”彩蝶的声音越往后越低,到了最后秀丽的小脸盛满了红晕。 芙白还好奇咋滴说话说的好好的,人就没音了,转头看过去,害,原来是害羞了啊! 真可爱。 嘴角边蔓延开一丝调侃的弧。 “娘娘可真好看。”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彩蝶忙捂住自己的嘴,胆怯的看着芙白。 一般主子家的最讨厌下人议论自己,不管好坏。 没想,主子竟没生气,反而笑的更璀璨夺目了,“我也是这么觉得呢。” 第二日的请安无疑是女人之间的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芙白离翊坤宫还有一段距离呢,就嗅到一大股的酸味了。 “哟,这不是贵妃娘娘吗?今儿个倒是早的很呢。” 一道阴阳怪气的刻薄嗓在背后响起,不用去特意看是谁,芙白就猜到了来人。 恶心人最高的境界就是,不管对方如何吠,两个字,不理,反正她的位分摆在那。 头都不回的直接走人,徒留淑妃在原地咬牙切齿,实在气不过,用力跺了跺脚,恨不得她就是脚底的蚂蚁,任她践踏。显然,她忘记了自己脚上的伤口,这一用力,脚又开始疼了。 在雏菊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往翊坤宫走去,她到的时候,皇后都已经出来了。 “哟,淑妃妹妹怎的没有以身作则呢,没看到皇后娘娘都出来了吗?” 就差把太不把皇后娘娘看在眼里这话放明面上来了。 轻铃般的悦耳声音忽而在安静的大殿上响起。 众人循着声音来处看去,视线落在了芙白身上。 芙白自然的拢袖,笑盈盈的看过其他人,“怎的,本宫可是说错了?” 众人都默不作声的收回了视线。 反观淑妃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难看至极,狠狠的瞪了眼芙白,对着皇后的正向,缓缓跪下。 “起吧,你脚上还有伤呢。” 芙白要逗笑了,这皇后是个狠人呐,人都跪下了,你才说这话,会不会有点晚呢! “趁着今日大家都在,本宫说件事,秀女马上就要入宫了,各宫主子要适时的约束好自己的人,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下大错。至于进宫后的秀女,还希望贤妃能够合理安排住处。” “臣妾谨记皇后娘娘懿旨。” 第70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24 皇后呷了口茶,润了润嗓之后,继续道:“最近皇上开始进后宫,后宫本就是为皇上放松解乏的地方,还希望各位姐妹们能够齐心侍奉好皇上。” 皇后这话一出,淑妃就坐不住了,嘤嘤嘤的抱怨开,每说一句,眼睛都会怨毒的瞪上芙白一眼。 其他的人倒是始终没有吭声。 等她嘤完,芙白不紧不慢启唇,“依淑妃这么说,那皇上下次来找本宫,本宫直接将人给你推去?本宫想知道你将皇上看成什么了?你的所有物?” “放肆。” 砰! 皇后将茶盏重力的放下,眼神陡然犀利,射在芙白身上。 芙白眼都没抬,稍稍从座位上离开点,屈膝,“臣妾只是气不过淑妃所言,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说是恕罪,可脸上哪里见得一点让恕罪的样子。 偏偏皇后还对她没办法,毕竟是她放任淑妃在前,敷衍了两句,直接遣散了众人。 本以为是个心机沉的,现在看来倒也未必。 皇后看着芙白离开的背影,略显苍白的脸上哪里还看到生气。 不懂避其锋芒,这可是大楚国,根本区别于米国,还继续当自己是公主的话,单一个贤妃都不够她玩,从这个位置摔下去是早晚的事。 看来,并不值得自己拉拢了。 彩蝶扶着芙白回到华浮宫,整个人还是愣的,没想到自家主子这么厉害,那可是跋扈不可一世的淑妃啊,小心脏跳的有点快怎么办。 “娘娘可要用些点心,奴婢刚做好的。” 彩云笑着端来一盘看上去卖相极佳的点心,上面还飘着热气儿,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 肚子里的小馋虫瞬间勾起,忍不住吸吸鼻子,不等彩蝶帮忙净手,径自抓了一块塞进了嘴里,‘唔唔唔,烫烫烫’,小手一边儿在嘴边扇,一边儿咀嚼,彩蝶看的心疼死了,赶快倒了杯凉茶,喂她喝下。 直到咽下去,方长长的舒了口气,“好次。” 对彩云竖起了大拇指。 就在这时,意外突生。 胸口处止不住的传来一阵剧痛,‘噗’一声,一口鲜血从菱唇中溢出,接着整个人陷入了暗黑当中。 一切发生的太过于迅速,守在旁边的彩蝶和彩云根本不及反应,直到芙白晕过去倒在地上,二人慌乱的叫起。 很快,彩蝶稳住心神,安排了人下去。 自己则和彩云将芙白抬到了床榻上。 “快去传太医。” “小石子,你跑去禀告皇上,就说贵妃娘娘晕倒了。” 华浮宫外,小石子左绕右绕的绕到了一处僻静处,那里有人在候着,“已经毒发,放心不会查到咱们头上的,快回去复命吧。” 等那人走远,小石子才绕着往御书房赶去。 为了那个人,他愿意化为一把刀,为她灭掉所有挡了她路的人…… 楚修尧正在批奏折,听到外面华浮宫的人来了,下意识的屏息,中毒的字眼便这般入了耳。 不等常喜进来禀报,他已经拉开殿门,走出去了。 “怎么回事,谁中毒了?” 小石子见皇上出来了,立马跪在了地上,“奴才启禀皇上,是贵妃娘娘中毒了。“ 楚修尧赶到华浮宫的时候,太医已经在诊脉了,透过纱帐,他隐约看到床上的人儿的嘴唇青紫。 第71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25 密闭的空间里,落地白发的红衣女子坐在摇椅上,手中抱着一只黄白条纹相接的憨态肥猫,纤长手指一下一下的撸在肥猫脖颈处软毛上,肥猫的猫脸上表情渐渐生无可恋。 过了好一会儿,身上的手仍然没离开,再下去它一身柔软发亮的毛都要被撸秃了,缓缓睁开了沧桑满布的猫眼,看了看眼前的女子。 “喵呜~”伸出舌头在女子白嫩的手上舔了舔,“大白白,你该回去了。” 灵魂体是不能长时间单独留存的。 女子嘴上应着,实际上不见丝毫动作。 小怂怂还想的开口,突然它就置身在了光秃秃的摇椅上,而它劝说的人已然没了踪影。 —— 华浮宫中,众人见皇上来了,沉着一张脸,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连累了去。 好半晌,诊脉的太医才拂衣起身。 “什么毒?” “微臣看着像是夹竹桃,已经给娘娘扎上针了。” “治好她。” 简单的话中,处处透着不容置喙。 “微臣定当竭力。” 说完,便下去配药了。 没了太医在的殿里,气氛更冷了。 “将贵妃身边所有贴身伺候的全都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常喜,给朕查。” 彩蝶,彩云,彩霞都被拉下去了,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阵阵闷痛的哼声以及棍棒打在身上的砰啪声,声声入耳,宛若催命时的前奏。 等处置完三人,常喜那边调查的同样有了进展。 是华浮宫的一名三等宫女。 彩云做点心那会,中途有一会没守着,被钻了空子。 那名宫女让人带上来的时候,脸上有泪痕没干,娇小的身形哆哆嗦嗦的,显然是吓到了。 这会,芙白喝下了太医亲自熬的汤药,渐渐转醒。 楚修尧坐在床榻边沿,大掌握着女人的小手,另一只大掌抚在了她的唇角,抹去了流出来的褐色药汁。 “皇上,好苦。” 芙白明显感受到唇边的手指顿了下,轻眨了眨眼睛,再抬眼,眸子里浮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凝着楚修尧,“皇上~” “娇气。”嘴上嫌弃,却还是转头唤人拿来了糖块,亲自捻了一块,放到了她的口中,手指往出退开时,裹上了一抹炙热。 要不是指尖上有湿润,他都要怀疑刚才出现错觉了。 “不乖。” 含过的指尖划上她的鼻尖,勾了下。 芙白使劲儿吸着糖块上的甜分,经他这一下,腮帮子气鼓鼓的吹起,一眨不眨的瞪着楚修尧。 倏尔,楚修尧轻笑出声。 “皇上,这等贱婢招供了。” “求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一切都是淑妃娘娘指使奴婢,奴婢是逼不得已的。” 面对生死,人往往会爆发出潜力。 两个太监禁锢下,那宫女挣脱了,裙摆都顾不得提,抬脚作势往床边跑。 “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皇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 声音太过锐利凄楚,芙白瞥了眼去。 灰气马上盖过头顶了。 “拉下去处理了。”不含任何情绪的嗓音徐徐传开。 “不,是,” 后面似乎还有话说,小石子忙小跑上去捂住了嘴,用蛮力拖下去了。 “你好好休息,朕晚上再来看你。” 起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第72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26 “娘娘,娘娘,皇上来了。” 兴奋的嗓音宛若一颗石子投掷到平静的湖面上引起的震荡般,让绣着荷包的淑妃猛地站起,不顾眼前一瞬的昏黑,小碎步就往外跑去。 跑到一半,驻了足,回头看向跟来的雏菊和百合,“本宫现在这样可还好?” “好极了,娘娘的美貌后宫之中谁人不知呢。” “好好好,赏。” 淑妃此刻高兴上头,完全没预料到自己将面对的。 现在笑的多甜,等会就有多苍白狼狈。 楚修尧刚踏进殿门,一股浓重扑鼻的脂粉香味没有防备的灌入了鼻腔,最近闻惯了芙白身上清馨的味道,以至于对此浓烈的完全受不了,当下就狠狠蹙起了眉。 打楚修尧出现在视线的那一刻起,淑妃的视线就没有错开过,见他沉了脸蹙了眉,当即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人没在往前凑,男人的剑眉缓缓舒展,但脸色仍旧不好。 淑妃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直到进入殿中坐下,她整个人处在了一种无名的惶恐中。 “站着干什么,坐下吧。” 闻声,淑妃小碎步挪着,选了一个距离自己较近却离楚修尧远的位置坐下。 对此,楚修尧只是挑眉,并不作评判。 “淑妃近日可好?” “臣妾都好,就是……就是有些想皇上。” 楚修尧面不改色听完,眼眸半垂,转动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声线平缓而低沉,“说说最近都做了些什么吧,容朕想想,就从贵妃进宫开始说起吧。” 这会儿要是还没明白皇上这一趟的目的,她就是傻子了。 脸色‘唰’的惨白。 “淑妃这是在害怕?” 淑妃以为皇上知道自己在去皇后寝宫请安时候对贵妃的刁难了,吓的唇瓣直哆嗦,哪里还能说的出话啊。 楚修尧也没打算继续,对于他而言,淑妃现在表现出来的足够了。 “传朕旨意,淑妃金氏,品行不端,为人善妒。从今日起,降位正四品婕妤,赐封号静,迁居静心阁。” 在大楚,只有三品以上的妃位才能为一宫之主,住宫中主殿。 淑妃降位为婕妤的消息不消一盏茶的时辰,传遍整个后宫,这还是皇上直接越过皇后对后宫嫔妃进行处置。 翊坤宫中,皇后听到消息,一时间精神力褪去,不稳的向后倒去,幸好知画及时扶住。 “你说皇上这是何意?” “为贵妃报仇?” “还是本就存了打压淑,静婕妤的心思?” 不管哪一种,皇后发现她都无法接受。 以前后宫的事都是她管,就算皇上有时候插手都会先来告诉她。 况且淑妃早在皇上还是皇子时就跟着了,这么多年了,也该有情分在的,没想到…… “娘娘,听华浮宫那边传来消息,是淑妃买通了贵妃宫里的侍女,在点心里撒了药,贵妃当场就昏过去了,还是太医诊治及时。” “皇上派常喜公公亲自审查此事,当时皇上可没走。奴婢觉得为了面子,皇上都不得不对静婕妤下狠手。” 皇后想了想,大概是觉得有道理,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再者,现在管理后宫的是贤妃,奴婢倒觉得这是娘娘重新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好机会。” 第73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27 选秀的日子定在了下月初八。 期间,许是因为静婕妤的事,让众人有了警觉,安分了段日子。 贤妃手中的宫权被皇后重新掌入手中,收权那天,皇后是当着众人的面直言叱怼她,脸上的面子拂不开,心中又积压的郁气,当天回到竹吟宫就病倒了,后面的请安都是让华衣去的,一直以来私下争锋相对的终于扯开了这层薄膜。 选秀时间愈发的近,皇后特意去见了皇上,想趁这个机会将后宫姐妹的位分在提一提,对此,楚修尧并没有意见,只是说了句让她自己看着办就好。 提及贵妃的时候,楚修尧沉吟了会,决定暂时不升,当天晚上去华浮宫的时候,将前段时间出去狩猎打到的兔子拎了过去。 正七品的五位美人各晋一级,成为从六品良媛,从四品婕妤两名升为正四品贵嫔,当然静婕妤的位分是没有提升的,大概永远都不会了,从三品淑媛成为正三品昭华,正三品的昭仪、昭容晋升为庶二品妃位,正二品的贤妃,良妃,德妃以及庶一品贵妃的位分保持没变。 皇后的旨意很快下达,这次的提升算得上大赦后宫了。 “娘娘,静婕妤求见。”知春从外面进来禀报。 这就知道急了? 皇后嘴角漾开一丝冷笑,“她想见本宫,本宫有权不见她。你出去告诉她,一切都是皇上的旨意。” 知春退下了,到了殿外将皇后的原话告知。 翊坤宫外,静婕妤无声的张嘴,眼泪却先一步不受控制的流下。 雏菊守在身旁,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无奈,早知道如此,当初又何必去找贵妃的麻烦呢。 “娘娘,咱们回去吧?” “不,不,不能走,走了就彻底没机会了。”静婕妤疯狂的摇头,雏菊拉都拉不住,“我不信皇上对我这么无情,肯定有隐情,有隐情的。” 不过是言语的挑衅,怎么就沦为了这般境地。 她不信。 贵妃中毒,虽然事后被皇上下旨封锁实情,但接着她就被降位,说和她没关系似乎都说不过去,明明她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阴谋,绝对是阴谋。 静婕妤突然茅塞顿开。 “我要见皇后,我有重要的事情说。” 静婕妤宛若疯了般,不顾雏菊的劝阻,就往翊坤宫的殿门口冲,被门口守着的太监蛮力掀开。 “静婕妤,皇后娘娘不愿意见您,您还是回去吧。” “雏菊。” 雏菊从袖子中掏出了一锭银子,脸上带着哀求,“烦请再为我家娘娘通报一声。” “娘娘,静婕妤闹着不走,说有很重要的事情禀报,您看,” “罢了,就让进来吧,本宫倒是想听听她有何话说。” 知春带静婕妤进了殿,雏菊被强制扣在了外面。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说。” 跪在地上的静婕妤没有叫起身,听出了皇后话中的不耐,羸弱的身形狠颤,结巴着将自己的发现尽数告知。 “行了,本宫知道了,下去吧。” 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结果,静婕妤目瞪口呆的看着上位的皇后。 同一时间,芙白抱着楚修尧送的兔子跑去逛御花园了。 第74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28 实在是彩蝶她们闹的不行,前不久,美人儿偷偷出现在华浮宫,再次逮到她看话本子,脸色当场就沉了,逼着她当面朗读了半个时辰的女戒,美名其曰修身养性,读完后又被拉着往御花园散步,第二天上朝临走前,还不忘命令彩蝶她们每天带贵妃出门走走,她没办法了。 走两步歇一步,精致的小脸上是肉眼可见的不开心,手上蓐着兔子的毛,竟然和小怂怂说了句,不如它的毛好蓐。 小怂怂:“……” 它是不是应该鼓个掌,自己比那兔子强? “娘娘,是贵妃娘娘。” 出了翊坤宫,静婕妤可谓身心俱伤,雏菊想着带她走御花园,赏赏花什么的,养养心情,没想到会看到贵妃娘娘抱着皇上亲自猎来的兔子在御花园逛。 贵妃娘娘的位分虽没升,可是有皇上的宠爱啊。 看看贵妃,再看看自己,一股悲凉渐渐在心上蔓延。 不该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一小国家来的还是不受宠的公主,怎么会…… 悲凉的同时,又觉不甘心,手中的丝帕搅弄的不成样子。 雏菊看着静婕妤脸上表情扭曲,有点担心,“娘娘,要不我们绕路走吧。” 话刚落,脸上便传来一阵火辣的疼。 “凭什么绕路,这御花园又不是某些人专属,我偏要走。” 说着,脚步已然迈出去了。 没办法,雏菊只好在后面紧跟。 正面相撞,一人淡然,一人狰狞。 芙白只瞟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准备避开绕过去。 没想,“哟,这不是贵妃娘娘么,妾给娘娘请安了。” 说是请安,却只是装了个样子,敷衍至极。 本就不是自愿出来,对此,芙白已经很不高兴了,眼下又有人生事,手隐隐有点痒了。 “知道为什么你会走到如此境地吗?是你太蠢了,你若是还不改变,这条命都是迟早的事。” 强忍不动手,凑上前,以居高临下的盛气姿态冷睨向静婕妤,“别来惹我,否则你会比这更惨。” 静婕妤就是嘴上厉害,经芙白这么一威胁恐吓,胆都没了,身体不断后仰,脸上的神色是比之前见皇后时来的更恐慌。 遇到这事,芙白有了回去的借口,二话没说,抱着兔子疾步走开。 阳光正浓,静婕妤却觉得浑身发凉,要不是雏菊在,她怕已经软绵的倒地。 “雏菊,是她对不对?中毒的事肯定是她自己自导自演,陷害本宫的。” “娘娘慎言呐。” 雏菊四下里看看,紧提的心落了些。 “本宫不甘心,本宫要那贱人死。” 要不是她,她怎会落得此下场。 芙白不知道自己只是善意的提了个醒,遭来了更深的怨恨。 回到华浮宫,芙白直接将兔子丢给了彩云,自己则进入内殿,一骨碌上了床,那种妙不可言的滋味不要太舒爽。 御花园的事很快便传到了皇后耳中,不过她也就是笑笑,显然对二人并不是很放在心上。 选秀的日子转眼就到了。 当天,皇后,太后及贵妃全都到了秀女选拔的宫殿中。 留下的秀女通过三人的审核后,方才算得进入后宫。 第75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29 这不是第一次见太后了,以往每次去请安,太后的身神色总是淡淡的,今日的太后,尽管绷着脸,但总是透出几分浮躁。 芙白瞥了瞥,难道下面的秀女中有她认识的? “岂止认识,还是她的亲侄女呢。大白白你总是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太让猫桑心了,喵呜~” 芙白嘴角抑不可遏的抽了抽,想起它那一身温暖舒适的毛,手又忍不住的想要蓐了。 就在这时,太后发话了。 “皇后,吉时要到了,开始选吧。” “母后,皇上还没到,要不再等等?” 皇后当然知道太后想要什么,决定选秀之事后,她可是很荣幸的被邀请到慈安宫,太后对她表演了一番母慈的画面呢。 “皇上大概是公事阻碍住,吉时在即,相信皇上能够理解的。” 皇后不是真的要和太后反着来,至于为什么提皇上,当然是为了膈应太后。 “吉时到,选秀开始。” 掌管秀女的嬷嬷每站到一个秀女面前,都会对此秀女做出详尽的介绍,若是皇后满意,会让抬起头来看看,满意了便就通过了。 在嬷嬷站到张家秀女面前之前,皇后已经通过了两位了。 “张静莹,张尚书家大房所出,年十六,性情沉稳,玉洁冰清,琴棋书画皆是上乘。” 嬷嬷介绍完有一会了,皇后没有说一句准话,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太后坐在皇后的左边,心里把皇后快要骂死了,“皇后。” 语气加重了几分。 皇后像是才从想事情中回神,不好意思的笑笑,看向张静莹,“抬起头来本宫看看。” “倒是个标致的姑娘。” 眼神示意跟在嬷嬷身边的太监,只听得太监高唱,“张秀女,留。” 自家侄女既然选上了,太后深知没必要留下了,对皇后说了声,“哀家乏了,就先回宫了。” 送走太后,殿里就剩下了皇后和贵妃。 芙白看的眼睛都快闭上了,是在乏味的很。 突然,皇后将矛头对准了她,“贵妃也帮本宫看看,皇上宠贵妃,本宫相信你的眼光,你选的定比本宫选的合适。” 不,不合适。 美人儿是她的,她怎么可能替美人儿选女人呢,虽然这些女的加起来都没有她一个好看。 当即想要拒绝皇后。 皇后似看出她的不愿,声音凉了些,“贵妃身居后宫高位,为皇上选出适合的秀女来侍奉皇上本就是应该的,贵妃莫非是不想?” “那皇后想吗?” “本宫……自然是想的。” 差点就着了贵妃的道,皇后的脸色沉了沉,话音彻底冷却,“没想到贵妃竟如此善妒。” “臣妾善妒是因为喜欢皇上啊,谁希望自己喜欢的男子去宠爱别的女子呢。” 芙白的话落,大殿中突然静的可怕,不少秀女偷偷抬头,想要看看这位和亲来的贵妃。 楚修尧处理完事情,想起皇后之前提到的选秀似乎就在今日,便招了常喜,来了。 没想,竟会听到贵妃这般直白到有点不知羞的话。 看不出皇上的脸色如何,常喜自个儿倒是被吓住了,后宫为争夺盛宠的嫔妃不在少数,没想到贵妃娘娘如此彪悍的坦言。 第76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30 “皇上驾到。” 常喜的一声长吟,打断了殿中的静谧。 皇后带头走下台阶,朝皇上走去,福身行礼。 “起吧。” 楚修尧绕过皇后往后面走,经过芙白的时候,顿了下,芙白悄悄抬起脸,对他粲然一笑。 楚修尧:“……” 眸色深了深,直接伸出手,握住了芙白交叠在身前的小手,然后相携往座位走去。 皇后站在他们身后,亲眼目睹这一幕,本以为她这些年早就看开了,没想到心还是会疼,攥在衣袖里的手紧紧扣紧,指甲掐进柔嫩的掌心,却疼不自知。 “继续吧。” 直到楚修尧的声音传来,皇后才回神,快步回了座位,心里再难受,脸上永远都是得体雍容的笑。 既然皇上来了,皇后直接将剩下的选择交由了他,指了指站在一旁已经选好的几人,“皇上,这是臣妾选的,你看看?” “朕自然相信皇后的眼光。” 皇后不知道这是让她继续代劳选的意思,还是? 愣了会。 还是常喜笑眯眯的过前,对她道:“娘娘,您继续选吧。” 皇后之后每选一个,都会偏头去看皇上,偏偏对方不知是没有察觉还是其他,都没有给过她眼神。 压下心中酸楚,又选了五个出来,添上之前选好的,总共十位,剩下没选上的,早就没了安抚的心思,敷衍了两句,由掌事嬷嬷带下去了。 很快,显拥挤的殿中只留下了皇帝,皇后,贵妃以及选出的十名秀女。 皇上始终牵着贵妃的手。 “皇上,这位就是张家女张静莹。”皇后笑着从秀女中拉出来一位,看向皇上。 “皇上~” 张静莹娇娇一唤,眉目含情的偷瞄一眼,迅速垂下,露出了一截白皙纤细的侧颈。 惊鸿一瞥,没想到皇上长的如此好看,自己马上就……脸颊上浮上了一抹漂亮的红彩。 “皇后逾矩了。” 楚修尧淡淡的开口,眉眼间依稀滑过一丝不悦,瞥向张静莹的狭长眸子里更是盛满了厌恶,牵紧芙白的手,直接离开。 常喜紧跟其后,对于皇后突如其来的行为,只是摇头,皇后终究太心急呐。 是她逾矩了吗? 她这个正宫还在眼前,皇上难道就不觉自己过分吗? 呵。 “皇后娘娘,是不是奴婢做错了?”张静莹喏喏道。 皇后正心烦,听到她的话,没忍住冷言,“就你,也配?” 拂袖离开。 张静莹站在原地,脸蛋全都臊红,其他的秀女隐隐发笑。 …… 秀女的事算是拉下了帷幕,没几日,又到了月中。 “皇上来了吗?”皇后看向从外面回来的知秋,眼睛中有希冀浮现。 知秋看她期盼的模样,但始终没有骗她,摇摇头。 皇上这是还在嫌她。 以前初一十五还会来,即使不做什么,也给了她体面,眼下是连这份体面也不给了吗? “皇上不来,娘娘可以主动去找皇上啊,您和皇上可是夫妻,世人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有仇也床头打架床尾和好,娘娘怕什么。” 知画是她几个贴身丫鬟中行事最稳妥最有头脑的一个了,经她这么说,皇后忽然自己长久以来忽略了什么。 “更衣,本宫这就去找皇上,。” 前几天进来的秀女位分还没定下,她要去找皇上。 第77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31 御书房中,常喜看这认真画画的皇上,似乎没听到他刚才的话?复又重复了一遍。 “让她回去,没看到朕忙吗?” 常喜:“……” 不,奴才没看到,奴才只看到皇上您在悠闲的作画,还是为贵妃做的美人图。 “皇上,皇后娘娘说新进的秀女位分还没完全定下,想问问皇上的意见。”常喜觉得他这个太监总管做的是真的难。 “罢了,宣进来吧。” 等皇后进来,楚修尧扔专注于自己的画,没有丝毫理会皇后的意思。 皇后也不可能自己干巴巴的说,索性想着她和皇上好久没这么安静的呆一会。见他在作画,走上前去,欲帮忙磨墨。 “别碰,省的弄脏皇后的衣裳。” 皇后的脸上的神情变得尴尬,想到了曾经发生过的事,霎时,上前也不是,走开也不是。 幸好,这里只有她和皇上。 “臣妾好久没见皇上作画了。” 说着,上前小小的挪动一步,当看到画上的内容时,仿若受了惊吓般往后踉跄了下,眼睛中的光彩在逐渐暗淡。 原来,这就是皇上不来看她的原因。 可笑,她还在心里为他找了无数借口。 没想到,竟闲然自得的画画,画画就算了,为什么画的人是贵妃! 贵妃就这么好吗? 上一次也是因为她,这次还是,估计还有自己不知道时候的。 没有哪一刻比此时,皇后更讨厌贵妃的。 终于,楚修尧画完了最后一笔,落下笔,正眼看向皇后,就见她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 倏忽,想到了选秀那天她和贵妃的对话。 然后,就有点想要见到贵妃了。 “皇后不是来说事吗?” 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将之前放在梨花木桌上的折子拿过来,作势递给皇上,“这是臣妾拟定给新进秀女的位分,还请皇上看看。” 楚修尧看了眼递过来的折子,并没有伸手去接,冷然启唇:“这些皇后决定就好,不用特意拿来给朕看。” 皇后的脸色彻底难看下来,握着折子的手微微有点抖,深吸了口气,仰头直视男人,“张秀女的位分臣妾还没有定下来,皇上看?” “就封七品美人吧。” “是,臣妾告退。” 封太后亲侄女七品美人…… 皇后的心情瞬间好受了些,皇上这是狠狠打太后的脸啊。 皇后一走,楚修尧也就出门了,手里拿着那幅画好的美人图,至于去的地方,自然是华浮宫。 华浮宫的人见皇上来已经是见惯不惯了,行礼之后,继续干自己的,早就没了最初的慌乱。 “皇上,你来啦?” 楚修尧只来得及看到一片彩色,接着,一具娇软的身躯扑进了自己怀里,蹭啊蹭。 “贵妃这是想朕了?” “想了,很想。” “皇上都好几天没来看我了,是不是去宠幸别的小妖精了呀?” 芙白一直在他的身前拱啊拱,哼哼唧唧的话,让楚修尧听了个马马虎虎,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神色在刹那间软和了很多,幽深的眸里布了几分柔情。 第78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32 芙白整个人宛若树袋熊般挂在了楚修尧身上,生怕她掉下去,腾出一只手自她腰间横了过去。 “瞎说什么,小妖精不是你么?” 在芙白看不见的俊容上浮上一抹不自然,从幸了她之后,就像上瘾,只要处理完奏折闲下来,脑子里总会不期然的弹出她巧笑嫣然的模样,事实如此,她确实会让他上瘾,一次不行就两次,一天不行就每天来,他以为只是常年来积压的冲动出现了,但不尽然,他不来的这几天有尝试过去其他宫,顶多忍着和对方一起用个膳就是极致,只有她这儿才是最舒心的。 只是他夜夜宿在这,晚上灯光昏暗还好,白天的时候她总是精神不济,看她那样就感觉自己像禽兽似的,有点不敢面对。 “才不是,你都好久没来了,我都有小情绪了。” 芙白就是不抬头,两条藕臂紧紧的环在男人的脖颈上,脑袋使劲蹭啊蹭,以行动来证明自己确实有了小情绪。 小孩子家的脾气,于楚修尧而言,是陌生的,新奇的,但感觉好像还不错。 不自觉的声音都放柔了不少,“朕看你挺累的,想着放过你几日,你倒好还嫌起朕来了,嗯?” 楚修尧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抱进了内殿,抱到了床榻上,直接倾身覆了上去。 “爱妃今晚就打算赖在朕身上不动了吗?” 低沉的嗓中,打趣的意味很浓。 小脑袋狠狠一杵,豁的抬起头,呲着贝齿,凶狠的瞪他。 电光火石间,楚修尧大手禁锢住她的脑袋,猛地凑脸过去,亲在了那两片想念已久的蜜唇上。 从来不知道女子的唇是如此的香软…… 一吻毕,呼吸早已错乱不堪。 不知是谁惹了谁的眼,灼热的呼吸又是烫了谁的心,四目相对,好久好久。 就在芙白以为美人儿又要亲来的时候,他错开眼,直了身,从进入殿内开始就一直背在后面的手缓缓移了出来,是一幅卷轴。 “朕给你带了礼物,打开看看可还喜欢?” 芙白没有注意到他声音里突然加注的冰冷,听到有礼物,笑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美人儿又送她礼物了,好开心。 接过卷轴,小心翼翼的打开,先是一只脚,之后有一点一点的红色露出,隐约间,她猜到了这是什么,手上的动作麻利了许多,卷轴上的画儿彻底暴露在眼前,呼吸滞了滞。 画上的她,是她以米国公主的身份出现在皇宫的那晚为原型的。 “哭什么?” 看到她不自禁的流出眼泪,楚修尧意识到自己变的奇怪的烦躁情绪瞬间被浇灭,眼睛中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心疼。 “我哭了吗?” 芙白怔怔的凝向美人儿,抬手抹了下,果然摸到了湿润。 胡乱的擦掉流出的眼泪,一骨碌钻进了被褥中,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 强咬着脸颊内壁的软肉,才不至于让自己笑出声。 “爱妃不就是感动的流泪么,害羞个什么劲儿,好像朕欺负你似的。” 就是你欺负的,还让我哭了呢。 小嘴里嘟嘟囔囔的嘀咕,以为楚修尧没听到,谁知,下一秒,身上的被褥没了,在下一秒,身上多了股重力,在来一秒,被褥回来了,但重量没消失…… …… 第79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33 顾及着芙白的身体,楚修尧没敢闹的太凶,所以愉快的玩耍之后,她并没有累晕过去。 昏黄的烛光光辉铺洒在床榻的每一处,芙白躺在楚修尧的肩膀上,小手在他脸上肆意作乱,摸摸眼睛,摸摸鼻子,最后是嘴巴,一刻都不停歇,楚修尧任由她闹,只是时辰越往后,他心里的某种躁动就越重,眼中的暴动情绪仿佛下一刻就会迸发。 大掌强行扒拉下作乱的手,按在自己的身上,尽量的压制着怒发的声音,“怎么还不睡?时辰不早了,快些睡吧。” 芙白‘唔’了声,闭上了眼睛,依照她入眠快的习惯,不一会儿,清浅的呼吸慢慢传出。 楚修尧侧身盯着她,听到熟睡的呼吸后,又躺了会,“爱妃?” 他轻轻的唤了声,如他所想,她果然睡沉了。 这才缓缓起身,穿好衣服出去了。 窗户边响起一丝轻微到可以忽略的动静,几秒钟后,恢复了寂静。 床榻上,本该睡沉的女子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眼神清润水亮,哪里见到一丝的朦胧睡意了? 连着数日,她都从美人儿身上闻到了一丝血腥味,虽然很淡,但不妨她闻出来。 小怂怂说,美人儿因为儿时受苦留下的阴影,导致他心硬若磐石,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皇宫中有一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密室,里面关押着数不清的人,从小欺负过他的,长大后因为皇位算计过他的,背叛过他的,连及家族,都被他关在了里面,他是如何做到的,无人得知。 他每晚都会悄无声息的去,悄无声息的回。 每当那个时辰,他体内长期积压形成的暴虐是闹的最厉害的时候,暴虐瘾犯了,他就会忍不住的见血。 说他是暴力的杀虐狂人,也不尽然,他对大楚的百姓来说,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皇上。 至于密室的具体地点,小怂怂说系统没有指出,只能让芙白自己去找,然后帮助其中遭受连累的人得到解脱。 继美人儿出去后,芙白利落翻身起床,找了一件不显眼的衣裳套好,同样的方式从窗户溜了。 夜,漫长,冷寂。 此时的后宫尽数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借着月光,芙白东躲西藏的跟在了前面那道颀长的身影后,知道他武功高强,芙白刻意保持了好长的距离,可就是这样,都阻挡不了他浑身散发出的暴戾气息。 太重,太浓了。 芙白突然觉得她的任务道路,任重而道远。 终于,前面的身影停下了。 在一座宫殿前。 芙白跟着顿足,观察楚修尧的同时,瞥了眼宫殿上方的牌匾,赫然是御书房。 芙白愣了,显然没想到美人儿会把牢狱一样的地方弄在御书房里,这难道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她理解成这,也有道理。 但,楚修尧将那地方安置在御书房的目的,只是为了让那些人好好的看着自己,看着他是如何的坐在龙椅上,如何的睥睨天下对他俯首,如何的掌握别人的……生、死。 第80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34 “今晚该到你们谁了呢?” 低沉的嗓中莫名多了丝撩动,但听在有的人耳中就是磨难前的前奏。 “你们的反应可真有趣。” 楚修尧站在殿中的一面墙前,明明墙上什么都没有,他却盯的认真专注,嘴角渐渐浮现诡谲的笑弧。 如果有人在这,只会觉得他在自言自语,但真实的是,这是一块类似镜子的墙,里面可以很清晰直白的看到外面,但外面没人能够知道里面,看着和普通的墙是一样的。 里面的人脸上的神情逐渐流露出恐慌害怕的颜色,有白发苍苍的,有正值壮年的,还有年轻的,男的女的都有呢,即便如此,都没有让面前阴晴不定的男人心软。 ‘咔嗒’, 一声无限放大的响动,御书房丝毫不起眼的角落处,抻开了一道门缝。 很快,男人消失在了大殿里。 芙白守在殿外,不敢轻举妄动,等了有一会,确定美人儿就在里面后,悄悄的离开回了华浮宫,依旧爬的窗户。 躺在床榻上,外面回来时,身上携带了一身的寒气,此时钻进被窝里,温暖的几乎让她想要尖叫,本来还想等美人儿回来的,结果没忍住倦意,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要不是彩蝶她们告诉她说皇上早朝去了,单触手身旁一片的凉意,她会以为他出去没回来过。 “小怂怂,御书房那么大,我该如何找呢?” 不是初一亦不是十五,不用去请安,芙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中抱着兔子,一边蓐着毛,一边惆怅的和系统聊天。 想了好半天,都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来。 御书房是皇宫重地,是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想要进去,就必须通过通报,那这样进去,她没办法查啊。可若是她不正大光明的进而是偷偷的进,肯定会惊到里面的暗卫。 等暗卫不在…… 哎? 等暗卫不在,那不就是晚上吗? 美人儿总不会让他们守前半夜后半夜回去休息吧? 应该不可能。 那她借这个机会进去探查一番?貌似可行。 前提是她得保证美人儿不来她这…… 装病? 不行不行,装病会被那几个丫头盯死的。 那…她该怎么办? “大白白可以和敬事房的管事说……来每个月必来一次的那喵喵喵~” 一这么说,敬事房那边自然懂什么意思,届时,皇上肯定不会来找她了。 “不愧是聪明的怂怂呐,下次蓐毛减少半个钟,奖励。” 小怂怂:笑容逐渐凝固,它什么都不想说了,如果这是奖励,它宁愿不要。 “娘娘,安婕妤求见。” “嗯?”明显对这号人没有印象。 “是新进宫的秀女,皇后娘娘亲封婕妤。说起来,这次的十个秀女,一个正三品昭仪,两个庶三品修媛,三名庶四品婕妤,其中就有安婕妤,剩下的全部是从五品充仪,除了张美人。” 芙白听的晕头转向,摆摆手,示意让安婕妤进来。 “妾参见贵妃娘娘。” “起来吧。”芙白淡淡的道。 “呀,好可爱的兔子哦!” 第81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35 “贵妃娘娘,妾可以摸摸吗?” 安惜儿双眼放光,雾蒙蒙的圆眸里流连着喜爱。 芙白看她的模样,眼神纯净,不似作假。 观她面相应该是个有福气的,就是不知在这后宫之中…… 至于,摸她的兔子,本能的让她想要拒绝。 她对属于她的东西有种莫名的占有欲,别人就是看,她都吝啬于给。 单纯不意味看不懂别人的脸色,安惜儿明白贵妃娘娘这是不愿意,压下心里的遗憾,重新扬起了明媚的笑容。 “妾给娘娘绣了一张丝帕,不知娘娘是否喜欢?” 身边的随行丫鬟将丝帕奉了上来,芙白看了看,伸手接过。 淡黄色的帕子上,绣了一簇正开的朝气的红芍,红芍花的花心处驻了一只彩色的蝶,栩栩如生,仿佛活物。 “挺不错的。” 芙白让人收了起来。 一盏茶喝完了,从开始聊了的那几句后,二人几乎零交流。 不知安惜儿她尴不尴尬,芙白觉得自己挺尴尬的。 她就不会与人相处,她的世界中非黑即白,陪伴她的永远只有白天黑夜,她可以一天不说一句话。 “娘娘,小白晾风的时辰到了。” 小石子自殿外进来,看到安婕妤时愣了一下,随即跪下行礼,“奴才参见安婕妤。” “起来吧。” 正愁找不到机会,小石子就进来给她制造了机会。 “今儿个天气刚好,本宫亲自抱小家伙出去吧,安婕妤要不要一同去御花园走走?” “好呀。” 安惜儿弯唇一笑,答应了。 “你说真的,那贱人真的往御花园去了?” 静心阁中,静婕妤的手死死的抠在桌上,目光里流露出的怨毒让人精心。 百合和雏菊站在一旁,说实话,她们觉得自家主子要魔怔了。 这种感觉,雏菊最明白。 打从上次御花园的事之后,娘娘就不爱出去了,初一十五给皇后请安,都是派她或者百合去的,但她知道娘娘在等,等一个适当的机会,前两日,她听见娘娘花银子让静心阁的一个太监不知从何取来了一枚毒蜂窝。 “去,给本宫把小庄子叫进来。” 雏菊动动唇,想要说点什么,当看到娘娘疯魔的神情后,终是没吭声。 很快,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太监小跑了进来,“奴才参见娘娘。” “起来吧,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是。” “那就去吧,成事后,这包银子便都是你的了。” 静婕妤拿起在桌上的银钱袋子,晃了晃,满满的一大袋,小庄子抬头稍稍看了看,眼睛都直了。 一想到这袋银子很快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心里的兴奋便蠢蠢欲动。 待小庄子走后,静婕妤极力的想象着贵妃被毒蜂蛰到毁容的惨状,不由得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不行,本宫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贵妃被毒蜂蛰到的画面了,快,给本宫将那件玫红色的衣裳拿来,本宫要穿那件去御花园,亲眼看那个贱人趴在地上痛哭。” “娘娘,不可啊,小庄子已经去了,您就安心在这儿等消息吧。”雏菊劝道。 啪! 带着劲风的一巴掌呼过,狠狠砸在她脸上,鲜红的五指印分外清晰。 第82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36 静婕妤的面容阴沉,带着护甲套的手指狠狠的戳在了雏菊身上,“你不过是本宫养的一条狗,别忘了你的本分。” “百合,给本宫更衣。” 说着,气势汹汹的大步朝内殿走去。 “娘娘。”雏菊咚的跪在地上,眼睛里组攒满了泪花,“娘娘,小庄子拿的都是毒蜂啊,万一您要是被蛰了…” 后面的话不等说完,就被静婕妤打断了,百合想要求情,生生被静婕妤阴测测的目光逼退,“来人,掌嘴,好好教教她该如何做一条听话的狗。” “娘娘……” “拖下去,别污了本宫的眼。” 静婕妤早已被恨意席卷了大脑,对雏菊本就不多的主仆情谊在这时已然覆盖,消失了。 不过,为了防止她自己被蛰到,走的时候,百合特意为她找了块面纱,带好。 小庄子抱着毒蜂巢抄了近路,等他隐蔽的藏在树丛后一会,才看到贵妃的身影,为此碎碎念了好久。 贵妃他们走的越近,他的心跳越快,但那不是害怕惊慌导致的,而是想到了即将拥有一大钱袋子的银子所激动的。 就在芙白他们一行人距离他三步之遥时,手臂上一个猛劲儿,毒蜂巢应力飞了出去。 霎时,漫天黑漆漆的飞行体,嗡嗡嗡的在御花园上空谱写了一曲杂乱的乐音。 众人都被突如其来的这一下吓蒙了,站在原地愣了愣,之后是泼天的尖叫响起。 宫女的,太监的,乱作一团。 躲在暗处的静婕妤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似乎也不怕被人听到,颇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冲动,百合看她几近癫狂的模样,眼睛里有恨意略过。 很快。 很快! 就在众人慌忙的驱赶毒蜂以免伤到主子时,大部分的毒蜂仿佛嗅到了什么味道,竟成群的相跟朝一个方向飞去,后面剩下的少数没一会也追了上去。 “咦,蜜蜂走了。” 彩霞惊叹,一时间,群魔乱舞的众人慢慢停下了动作,不过还是有人被叮到了。 突然—— 一声凄厉尖叫在他么们不远处轰的炸开。 “我的脸,我的脸……” “走开,走开啊,别叮我,别叮我……” “啊!!!!” “娘娘,这边,那边也飞来了。” “贱婢,滚过来帮本宫啊。” “……” 百合站在距静婕好大一截的地方,嘴里喊着这边,实则手臂挥动的是反向,为她招去了更多的毒蜂。 当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叮了几个包的脸上拂过一丝心虚。 自作孽,不可活。 静婕妤怎么会出现这里,目的已然明了。 芙白本非良善,站在原地,观赏了好半晌,这里的人属她的位分高,她没有命令,奴才们自是都不敢动。 直到那张雅丽的脸红肿不堪,看不出本来面貌的丝毫,芙白才开口,让身边的宫人上前帮忙。 一瞬间,原地只剩下了她和安惜儿。 “娘娘,” 安惜儿弱弱的唤了声。 “害怕了?”芙白偏头,神色淡淡的看着她,仿佛刚才惊悚的一幕并没有让她害怕到,“人在做天在看,自己种的因果,结局总会种回到自己身……上。” “小心。” 芙白怔了下,整个人就被动的往前扑去。 第83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37 ‘嘶!’ 惯性使然,芙白膝盖着地,以一种匍匐的姿态趴在了地上。 御花园的小径上都是用小石子铺成的,跪下在去的那一刻,仿佛听到了自己骨裂的声音,眼泪瞬间飙出,像开了闸的水库不由自主的哗啦啦的流出来。 疼,真的好疼。 但她没有忽略掉她痛哼出声时,与她同时发出的声音。 缓缓挪了挪身体,一只手掌撑在了地上。 回头的瞬间,便看到了一条五彩斑斓纹身的蛇,静静的躺在地上,而安惜儿一脸惊恐,手中还举着一块尖锐的石头,她的唇隐隐有些发紫。 视线下移,女子纤细的脚踝处出现了两个獠牙咬下的小洞,血色染红了她白色的足衣。 “彩蝶,快传太医。” 听到传唤的彩蝶只回头望了下,脸色瞬间惊变,话都顾不得说,撒开腿就往太医院奔驰。 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慌意,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受,很奇妙。 以为背后黑手只安排了毒蜂,没想到还会有毒蛇,蛇纹愈斑斓多姿的愈有毒,她以为没事了,才让所有宫人去处理毒蜂。 现在,出事了。 她被人救了。 而救她的人中了剧毒。 “小怂怂,小怂怂,快救她呀。” 正拱着白乎乎的肚子晒太阳小憩的某喵崽忽然惊醒,然后……目瞪口呆了。 啥? 发生了啥事? 它就眯了会呀。 喵~ “大白白你别急,我先帮她拖会时间。” 眼下直接兑换解毒丸会引起别人的猜疑,不可轻举妄动。 安惜儿眼下已经晕了过去,小小的脸上,惨白惨白的,愈发显得嘴唇颜色重了。 …… 楚修尧正和几位大臣谈事情,脚步顺着这边走来。 突然,其中一名大臣‘咦’了声,众人朝他看的前方看去。 “这……” 楚修尧察觉到众人的走神,神情隐隐不悦。 “皇上,是贵妃娘娘。” 下一瞬,就见某人步若生风的冲了过去。 待几位大臣回头,本该在眼前的皇上已经不见了,在看向前方,那抹明黄赫然在那。 看着中毒昏迷的女子,以及与石灰色石子路颜色相差甚远的毒蛇,楚修尧大概猜到了什么,但还是问了句怎么回事。 听到熟悉的低嗓,芙白泪眼婆娑的仰起头,看他,“美人儿。” 一声美人儿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了。 楚修尧看到她肿泡通红还在掉眼泪的眸子,狠狠震了震,一颗心此时像是被一张密密麻麻的陌生密网覆盖包裹,沉闷的泛疼,下意识的就忽略了贵妃对他的称呼。 但,后面跟随过来的常喜和大臣们听到了啊,个个脸色莫测起来。 就在这时,太医挎着药箱匆匆赶来。 “微臣…” “不必多礼,先救人。” 在彩蝶和安惜儿的婢女的帮助下,安惜儿挪到了旁边宽敞空旷的地方。 楚修尧俯身,一把便抱起了芙白,“害怕了?” 芙白默默的摇头,柳眉紧紧蹙着,贝齿紧咬着下唇角,缓缓挤出了一个字,“疼。” 不害怕,就是腿好疼,疼的她想哭。 楚修尧上下打量了一番,并没有找到她哪里受了伤,刀刻般的铸美容颜上不由闪过担心,“哪里受伤了,嗯?” 第84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38 “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手指指腹按在膝盖上时,芙白倒吸了一口凉气,“疼。” “乖,抱紧朕,朕抱你回去。” 随即,看向发愣的几位大臣,嗓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今日之事明日再议。” “常喜,给朕仔细的查。” 说罢,抱紧怀里的人大步流星的往华浮宫方向去了。 一众大臣立在原地,面面相觑。 “早就听闻皇上宠爱贵妃娘娘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呐。”说话的大臣是皇后的哥哥,早前皇后写信回去就提过此事,他开始并不当回事,但现下亲眼目睹这些…… 看向早已没有踪影的方向,眸色变得幽深。 既然皇后娘娘担心有些事的发生,看来他们家该提前准备某些东西了。 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家的命运和如今的皇后息息相关。 “可不是,先前听说皇上都不进后宫,如今倒是经常去,却只宠爱贵妃娘娘一人,这可是专宠呐。” 说这话的是一名言官,充满皱纹的脸上流露出丝丝失望,想着是不是该上个折子提醒皇上一番? “……” 常喜侯在一旁,听到几位大臣的话,越往后愈发的过火,咳了咳,出声打断,“皇上最不喜别人议论他的事情,还望各位大臣日后说话注意些好,如若被皇上听到……众位大臣请吧,奴才赶着去查案,就恕不远送了。” 话已放下,若是在继续说下去,他不介意去皇上面前参一本,哼,甩着拂尘扭着肥臀走开。 那边,楚修尧面色阴沉的抱芙白回到了华浮宫,喝退了殿内所有的宫人,自然抱她落座,就着这般的姿势就直接动手褪起了她的衣裳。 白皙嫩滑的皮肤上,那一坨覆盖了整个儿膝盖的青紫,让人怎么看怎么的刺眼。 绯薄的唇微微翕动了下,最终还是绷紧,没有说话。 大掌小心翼翼的覆在其中一条腿的青紫上,芙白忍不住‘嘶’了声,下意识的想要挪开,被男人的大掌巧力禁锢,“乖,忍一下,朕给你把於堵的血揉开。” 手上的力度由浅入深的加重,就在芙白再次疼的咧嘴哼哼时,唇上蓦地覆上了一抹温软。 “闭眼,乖。” 他的声音太过于磁软,芙白看着眼前放大的美颜,像是受了蛊惑,缓缓地阖上了眸子。 每当揉膝盖上淤青的力度有所加重,唇间的力量随之加深,似乎要将她所有的痛呼吞没。 呼吸倏地紧窒。 不知揉了多久,芙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浮沉中迷糊荡漾。 倏地,膝盖上的温暖手掌离开了伤处。 楚修尧垂眸凝着眼前被自己用力亲到红肿的唇,眼神微暗。 充满欲的磁嗓,在耳畔作响,芙白疲软的身子更加的不受控制的软绵,“试着动一动,嗯?” 芙白下意识的动了动腿,淤青的地方好像有点点不那么疼了,反而热热的有点舒服。 “爱妃感觉如何?” “舒服。” 仰头对楚修尧展颜一笑,眸中盛满了感激的光芒。 楚修尧看着她,喉结上下滚了滚,发出一声性感的低哼,“朕可以让爱妃更舒服一些,可要?” 在芙白懵懂的清眸中,渐渐的俯了身去。 …… 第85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39 从阳光正浓,到晚间彩霞起,华浮宫的宫人才看到主子屋的殿门打开,一道颀长尊贵的身姿踏了出来。 “皇上,可要传膳?” 常喜已经查案回来了,到了华浮宫后,知道皇上和贵妃在主殿,同时把里面所有的宫人都斥退了来,心里猜到了什么,便自觉的没有去打扰。 想到御花园那些大臣所言,一向以皇上为重的他都有点怀疑,皇上是不是被贵妃娘娘下降头了? 看看,以前的皇上多清心寡欲啊,现在却独宠贵妃,贵妃可是还受了伤的啊,一时间,心情极其复杂。 楚修尧淡淡瞥了他一眼,吓的常喜激灵一抖,赶忙将脑子里的东西踢开,躬身等候。 “查的如何?” “回皇上,毒蜂巢是静婕妤身边的小庄子所为,他说是静婕妤威胁他做的,想要毁了贵妃娘娘的容貌。” 不得不说,这是真的狠呐,他当时听到这话,差点就要脱下鞋招呼小庄子两鞋拔子了,事实上他后面也做了。 “毁容?” 楚修尧呢喃这两字,好半晌,重重的冷笑,“朕竟不知这后宫之中竟有如此毒辣的人。” “那毒蛇也是那等毒妇所为?” 突然释放出的威严冷气,让常喜额头上冷汗涔涔的淌,“回禀皇上,查到了证据都指向静婕妤,但静婕妤一口否认,奴才瞧着不像说谎。”末了,补了一句:“静婕妤已经毁容了。” “自作孽不可活,既然所有证据指向她,那她必须死,赐一杯鸠酒,静心阁的所有宫人发配浣衣局。” 一句话,便定了一个阁中人的结局。 “是。”常喜转身欲下去,就听得皇上后面的话,“毒蛇的事情暗中查。” 刚出华浮宫,迎面遇到了小石子。 “大总管,您这是慌里慌张的干什么去啊?” “害,忙着呢,快别挡路。” 小石子转了转眸,谄媚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块上好的白玉牌来,偷偷递了过去,“大总管可是查到了那毒蜂窝和毒蛇的事情?” “您跟奴才透个底,往后也好保护咱家主子。” “是静婕妤,不过你告诉贵妃娘娘以后不必担心,因为啊,皇上赐了一杯鸠酒。” 将小石子递过来的玉牌悄悄揣好,挥了挥手中的拂尘,“走了走了,难得贵妃娘娘身边有你这般的奴才,好好伺候着,以后好日子多着呢。” “是,恭送大总管。” 小石子望着常喜远去的背影,凉凉一笑。 …… 静心阁中,凄惨的哭嚎声久久萦绕,静婕妤不敢相信自己的脸就这么彻底的毁了,铜镜中的脸被无数的红疙瘩盖满,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砰,一下,大力将铜镜挥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骤的,她抬头,死死的盯向一旁的百合。 “贱人。” 头皮一痛,百合触不及防的被拽倒在地。 紧接着,一个有一个脆响的巴掌落在了她脸上。 “让你不救本宫,本宫脸毁了都怪你,贱人,贱人。” “娘娘,娘娘饶命,饶命啊!”百合哭喊着,眼睛中的恨意几乎要挡不住了。 “饶命?”静婕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捡起地上铜镜的碎片,就对着那张脸刺了下去。 第86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40 ‘啊——!!’ 剧痛袭来,百合叫的声音都要哑了。 “贱人,太医说本宫带的面纱上被人涂了蜂蜜,本宫出门时那面纱可是你亲手拿来为本宫戴的,你敢说上面的蜂蜜不是你所为?” 伴随话音,捏着碎刃的手一下又一下泄愤般狠狠划在上面,直到血肉模糊。 百合已然疼的快失去知觉了,瞳孔蓦地放大,眼中的恨意彻底的泄露出来了,五官因为疼,挤在了一起,乍一眼看过去,像极了索要性命的恶鬼。 “就是我做的,你没忘记进宫前那件事吧,从那以后我百合就记恨上你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李淑雅,有今日都是你活该。” 当年,她被选入宫,问她和雏菊愿不愿意继续随她进宫伺候,雏菊一口答应,她没有,因为当时她喜欢上了府中管家的儿子,对方也是心悦她的,她去求李淑雅,她明明答应的好好的,结果没两天,她出去帮她买东西,东西买到了,可回复时被人拉去…… 之后,她心如死灰,绝了心思,一心跟她进宫。 但后来啊,她无意听到了她和管家的对话,那是他们合谋干的。 自那以后,管家儿子见到她就像见到什么恶心的蛆虫,绕道而走。 她恨呐,好恨。 这一切都怪她,要不是她…… 许是恨意突然爆发,浑身充满了力气,她用劲扑起,将静婕妤反压在地上。 静婕妤没想到她会反抗,愣怔了一秒,更为尖锐的凄厉声嚎起。 “啊——贱人,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手中的碎刃胡乱的挥舞,被百合胳膊肘一顶,掉在了地上。 二人互相开始掐脖子,力道使的愈发的大,但终究她养尊处优惯了,那力气无论如何都是比不过百合的,没过多少时间,静婕妤的眼珠子便直向外翻。 “你去死吧,李淑雅去死!!” 静婕妤死不瞑目。 常喜带人端着鸠酒去的时候,人已经彻底的断气儿了,百合像是疯了,狂笑不止,嘴里一个劲儿的咒骂死去的静婕妤,被常喜叫人带了下去,乱棍打死。 静婕妤死了,百合死了,静心阁里的其他人皆数充配到浣衣局。 这个下场在后宫掀起了狂风巨浪。 ‘砰砰砰——!’ 楚修尧前脚刚离开翊坤宫,后脚里面就传来接连的茶盏砸地的破裂声,持续了好久。 皇后坐在凤椅上,胸脯气到剧烈起伏,但她的脸色不似寻常人气的泛红,而是愈渐苍白。 “娘娘,注意凤体啊!” 知画等人伺在左右,担忧的望着她。 “皇上这是在打本宫的脸啊,一次又一次,他这是在嫌管不好后宫,逼本宫放权呢。” “怎么会,您是皇后,管理后宫本就是您的权力,有失误在所难免,依奴婢说啊,皇上定是被这次的事气急了,才会朝您发火,定不是嫌弃您。” “不,不是了,都变了,变了的。” “他就是在嫌本宫啊,本宫感受的出来。” 说着,伏在桌子上嘤嘤哭了起来。 知画她们心中也不好受,但是她们只是奴才,哪里能左右皇上的想法,说那些不过是安慰,但显然效果没那么好。 第87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41 最近早朝的时候,有不少大臣都递上了折子,斥责皇上专宠贵妃,但都被楚修尧冷冽的挡了回去,美名其曰贵妃受到了惊吓,需要安慰,之后更是大张旗鼓的住进了华浮宫,就连批改奏折都是让常喜带去那里的。 而且,有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那就是晚上起身去那个地方的次数在减少。 一天,芙白睁眼后,就看到了睡在身边的美人儿。 他今天休沐? 来了这里,时间都对不上号,完全活一天是一天。 她也不睡了,翻了个身对向楚修尧。 美人儿睡着后的模样,透着几分无害,和醒着时相比,判若两人。 这脸还真是百看不厌呐。 单是这么看,便心生欢喜。 看着看着,玩心大起,抬起手指缓缓的探了过去,就在快要触碰到男人挺拔的鼻梁时,男人豁的睁开了眼。 “嘿,嘿嘿,皇上醒啦?” 麻溜的收回自己的手,藏在背后,装作无辜的眨眼看他。 “朕要是不醒,爱妃准备作何?” 眼神逐渐危险。 “啊?什么都没准备做呀。” 水亮的眸子越眨越迅速,忽闪忽闪呢。 “爱妃莫不是眼睛难受?朕帮你宣太医瞧瞧。” “……” 翻起身,凑近了男人,微肿的红唇嘟嘟的,声音软的一塌糊涂,“我在给皇上放电呀,biubiubiu~皇上有被我电到吗?” 楚修尧垂眸瞧着她,视线愈来愈暗,喉结随之动了动,一把将她的小细腰扣住,往自己的身上带,喑哑道:“爱妃在玩火,嗯?” “我……”不等芙白说话,身上一凉,下一刻,欲哭无泪。 她的腰真的要断了…… 夜夜笙箫的女人,明明乐不思蜀呢,喵呜~ 小怂怂暗戳戳的鄙视,反手便是一个屏蔽。 …… 张静莹自打进宫后,生活一落千丈,要不是有个太后姑母帮衬,大概早就被后宫的女人给排挤出去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见太后,但之前一共去了三次,都没有见到人。 昨天夜里的时候,慈安宫的刘嬷嬷亲自来了一趟,为她送去了不少的东西,并嘱咐她明日一早便去慈安宫请安。 她想她的机会来了,当晚兴奋的难以入眠。 第二日,外面的天微微亮,她就迫不及待的起身了,招呼婢女为她梳妆。 足足比刘嬷嬷告知她的时辰早了好多。 “太后,张美人来了。” 太后正在喝燕窝,听到通报,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刘嬷嬷。 “奴才昨日告知的时辰是卯时三刻,没想到张美人竟来的如此早。”刘嬷嬷自己也是诧异的。 “罢了,叫进来吧,想必这段日子受了不少苦。” 张静莹进来后,盈盈上前,中规中矩的请安,“参见太后,恭祝太后万福金安。” “起吧。” 太后用帕子擦了擦嘴,继而接着道:“过来和哀家坐。” 张静莹照做,眼眶隐隐有些泛红。 “哭什么?” “侄女就是,就是……” “好了,多大的事啊,我张家的儿女要是个个像你这般,遇事就懂得哭哭啼啼能成什么事。” “早时过来还没用膳吧?” 说着,眼神示意宫人。 第88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42 “哀家听说皇上一直都没进过你宫中,可有此事?” 正在小口吃着燕窝的手微微顿住,之后便惶恐的跪在了地上,“都怪侄女没用,惹恼了皇上。” “起来吧。” 太后瞥了眼张静莹,音色淡淡。 哪是她惹恼,怕是张家整个儿惹恼了吧。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 “进了这后宫,你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吗?” “受到皇上宠爱,就和贵妃娘娘那样。”张静莹怯怯的回,神色间略带几分不确定。 果然,太后无情打断了她的幻想,“你想要在后宫之中立足,子嗣才是最重要的,所谓母凭子贵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哪怕是女儿也是不一样的。” “可是,皇上都不来妾那,妾没办法呀。” “糊涂。”太后一掌拍在桌子上,恨铁不成钢的睨着她,“机会是人创造的,他不去找你,你不会主动找他?花银子找御膳房做点吃食,以借口送去,皇上还能拒绝不成?” 张静莹听着,心思活泛起来。 “哀家会适当的帮你,但机会只有一次,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好,如若不然,别怪哀家乃至整个张家放弃你。” 这话说的就重了,张静莹吓得直往地上坐。 “行了,回去吧。” 太后看她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烦躁的挥了挥手,在刘嬷嬷的搀扶下向内间走去,没再多留一丝眼神给她。 “走了吗?” “走了。”刘嬷嬷回。 “嗯,以为是个好的,没想到却一点不都让哀家省心。”太后长长的叹息,雍容的容颜上浮现了一缕愁色,“你说张家以后会如何?” 刘嬷嬷没了音,太后本就没指望会回答自己,大概就是想说说罢了。 “等会哀家书信一封,你亲自出宫交给张大人,务必。” …… 芙白再次醒来,已是下午了。 锤了锤犯酸的腰肢,小嘴完全的肿胀,不用刻意撒娇的去嘟唇,就已经显现了那种状态。 这个世界的美人儿真的超凶。 有点吃不消了呀。 “哼,本喵瞧着大白白挺开心的,哪里吃不消了,是担心你的美人儿吃不消了吧。” 小怂怂高傲的眼神瞅她,眼神中写满了‘本喵已看清真相’的事实。 我不是, 我没有, 别瞎说。 完全就是无中生有,凭空捏造。 芙白同样很高冷,没理会它。 “哼,明明沉溺你的美人儿,还嫌弃本喵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凭空捏造。” “本喵就问你是本喵过分了吗?” “是。”心里虽说有那么一丢丢,真的只有一丢丢,不能再多了,但嘴上依然坚强,执自己的观点。 这会儿美人儿肯定在御书房,她要不要先去打探一番? 说干就干,让彩霞做了些糕点,然后带着彩蝶去了。 快要走到御书房时,芙白看到了一位着嫩绿色裙裳的女子,手中同样拎了一只饭盒,在和守门的太监说着什么。 “张美人,不是奴才不帮你进去禀报,是皇上处理事务的时候最讨厌打断,你这不是让奴才上赶着挨骂吗?”太监拒绝了对方递过来的碎银子,皱着脸极力的解释。 第89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43 “哟,贵妃娘娘您也来啦!” 今儿个怎么一个个的的上赶着来呐。 另一位眼尖的太监忙笑意浓浓的迎了上去,“贵妃娘娘这是来给皇上送东西呀?” 彩蝶接过话茬,点头,“我家娘娘想着皇上这会儿定没用膳呢,就带了些糕点过来。” “那请娘娘进去吧。” 旁边的张静莹听到这话,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白了白,意图跟眼前的太监再说说,对方似乎看出她的想法,率先一步开口,“张美人,你就回去吧,别让奴才为难。” “可是,”她的视线看向已经走出去的芙白身上。 “张美人有所不知啊,贵妃娘娘可是经过皇上特许的,不用宫人通报就能进去。” 太监的神情变的鄙夷,好似在说你能有人家贵妃娘娘得宠吗,张静莹的脸色由苍白,唰的通红,那是一种羞辱,于她而言。 嘴边的笑意绷都绷不住,转身火速的离开,心里对他们口中的贵妃娘娘有了怨恨。 “呸,仗着太后撑腰,就想来皇上面前显摆,殊不知,皇上现在最讨厌的莫过于张家人。” “行了,把皮子绷紧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都说不准以后,倘若有天张美人得宠呢。” 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但最缺的是还是女人,长盛不衰的女人。 小太监经提醒反应过来,才惊觉自己后背上渗出一层的冷汗。 进了外殿,芙白就让彩蝶在外面候着了,自己提着饭盒往内殿走,常喜正守在内殿外呢,看到贵妃娘娘来,还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揉了揉眼睛,在看,发现还在,心里咯噔了一下,忙高声唱道:“贵妃娘娘今日怎的有时间过来找皇上呢?” 声音尖细拔高,芙白听的一阵难受。 “闲着无事,就想来看看皇上,他在忙吗?” “爱妃进来吧。” 常喜还没来得及回答,里面就传出了楚修尧低沉雾霭的声音,那简直于芙白来说,是天籁。 殿内。 之前被楚修尧派去米国皇宫查事情的暗卫已经回来了,正向楚修尧禀报,谁也没想到贵妃会来。 楚修尧敛了敛眉,挥手斥退了暗卫。 芙白进来看到的就是美人儿端坐在龙椅上,垂眸想事情的样子,似遇上了难题,俊挺的眉宇间浮着些许愁云,即使这般,都遮挡不住美人儿的好看啊。 “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免礼,来朕身边。” 楚修尧抬头,对芙白笑了笑,轻嗓道。 芙白眨眨眼,回以笑容,聘婷的拎食盒上前,“臣妾让彩霞帮忙做了些可口糕点,皇上尝尝?” 楚修尧像是被她的话愉悦到了,伸手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手臂紧紧的禁锢,“朕还以为爱妃会说是自己做的,没想到,你倒是会借花献佛,嗯?” 背贴靠在男人的胸膛前,芙白没有看到楚修尧那双寒冰的眸,哪里有往日看她时偶尔流露出来的柔情。 “我本来就不会嘛,那等以后我学会了,亲自给你做?” “朕等着那天。” 像是回应她,又像是别的什么,似是而非的话,一时竟有些琢磨不透。 最后,楚修尧都是没吃那些点心的,反而都被芙白一块接一块的吃了,小肚子撑的鼓鼓的。 第90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44 楚修尧还有政事忙,芙白并没有多停留。 走之前,楚修尧盯着她,问了一个问题。 他问:“爱妃觉得,如果身边的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朕当如何?” 他是在含沙射影什么? 那个眼神,让芙白本能的不舒服。 怀疑的,猜忌的… 像一块石头压在了胸口,难以喘息。 她说了些什么,好似不受控制的就说了,她根本没有细想。 御书房中隐隐弥留着女子身上的清香,楚修尧烦躁之际,揉了揉鬓尖位置。 既然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皇上杀了便是。 后宫之人不得干政,皇上这般问臣妾,实则是在想说臣妾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特意来试探吧。 …… 她自称臣妾,是生气了吧? 气自己的试探。 平日里,只有正式场合下,她会配合自称臣妾,妾,但其实她一点都不喜这样的称谓,私下里,她在他身边总是我我我的。 “流雨。” 一道黑影一晃而过,接着,殿内就多出了一个人。 “之前的消息可属实?” 将人叫出来的时候,楚修尧便后悔了,只好硬着头皮再三询问。 流雨抬头看了看,有些意外,随即低头,恭敬的回复,“属实。” “嗯,下去吧。” 流雨:“……” 身为暗卫,闷声做事就对了。 他点头,闪身消失。 …… 贵妃娘娘失宠了? 楚修尧连续三日没有去华浮宫了,虽然也没有宿在别的宫里,这不妨碍后宫中人闲来猜测,不少人派人去华浮宫打听消息,得知贵妃娘娘闭门不出了,只有彩蝶她们几个贴身婢女才能接触到。 一时间,贵妃失宠的消息变得真实起来,铺天盖地的在整个后宫中传开,上至皇后太后,下至各宫的宫女太监。 彩蝶去御膳房提了膳回来,来回路上听到了不少传言,很多都是难听的,回来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娘娘,您真的和皇上吵架了吗?您不是最喜欢皇上的吗?” 芙白无骨似的斜倚在软塌上,静默不语。 吵架算不上。 至于喜欢,她最喜欢的就是他那张脸了,威严的,含笑的,充满……欲的,她都喜欢。 可她同样的讨厌被质疑。 彩蝶将午膳一一摆放在桌上。 伺候贵妃娘娘这些日子,她从不会无辜的亏待她们,她是真心的将她当成了主子,眼下,眼泪在眶中委屈的直打转。 啪嗒! 一颗泪珠子掉落下来,砸在了桌子上。 芙白起身正准备过去用膳,看到这一幕,嘴角猛抽,“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彩蝶噗通跪在了地上,哭腔劲儿越大了,肩膀一耸一耸的,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冤屈,“奴婢就是心疼娘娘啊,明明娘娘什么都没做,皇上却,却……” 刚刚还站在皇上的角度问她,这会儿又……女人都如此多变吗? “哭成这样,都要丑到我了。” 彩蝶:“……” 噗的笑了。 突然忘了自家娘娘最喜欢看美色,整天里让她们几个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然就不让她们出现在视线中。 边哭边笑,模样更滑稽。 “下去拾掇一下,啧啧,脸上胭脂都抹开了,小丑姑娘。” “啊?” 一溜烟跑了,也顾不得其他。 第91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45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月初,又该去给皇后请安了。 贵妃失宠的流言在这些日子里渐渐的沉淀,众人不约而同的认为贵妃的时代过去了。 与此同时,昨夜里皇上进了后宫一位美人的宫里,天亮才离开的消息火速传开。 一夜的时间里,除了… 还能做什么。 众人羡慕的同时,心里升起了期待。 皇上进后宫了,是好事,不再是去贵妃那,更是好事。 只是进一个不重要的美人的宫里,那就意味她们的机会也要来了。 芙白到翊坤宫后,就有不少宫妃也到了,正围成几个小圈圈聊天呢,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腰扭的一个比一个夸张。 望眼过去,芙白只觉辣眼睛。 不知是谁娇唤了声‘贵妃娘娘来了’,殿中的人皆朝她看来。 “妾等参见贵妃娘娘。” 说是行礼,好几个只是蹲闪了下,敷衍的很。 芙白也不至于跟她们计较,道了起,提步准备往座位去。 “哟,贵妃娘娘怎穿的如此素净呢?” 说话的人这一嗓子喊的,众人的视线在此齐聚在芙白身上。 果然,一身儿月牙白的裙裳,素净的很,没有其他的装饰,和在场的大红大绿相比,她这一身行头确实要素上不少。 “莫非是姐姐听到昨日皇上幸了别人,心里难受了?” “……”芙白蹙眉,动了动嘴,想要说什么。 声音还没发出,彩云箭步冲上前,不等其他人反应,‘啪啪’两下,扇在了说话的人脸上,虎声呵斥,“贵妃娘娘是尔等随意议论的吗?” 不得不说,彩云的做法震慑住了她们,一时间里,都往后退了退,在中间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皇后早就收拾妥当了,坐在屏风后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很乐意的看着她们狗咬狗。 “走吧,时辰差不多了,本宫该出去了。” “皇后娘娘到。” 响亮的提醒,让殿内瞬间安静,被打的嫔妃是前段时间新进宫的,庶三品修仪,彩云打她的一瞬都懵了,这一声唱响拉回了她发懵的思绪。 当即,噗通跪在了地上,求皇后做主。 皇后看着地上的人,心里直冷笑,真不知道这一个个的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蠢成这样,但眼下还是温声安抚了几句。 张静莹来迟了,进到殿里,几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嫉妒的,羡慕的,愤恨的,都有。 作势行礼,皇后打断了,“本宫不是免了你的请安么,伺候了皇上就好好休息休息,瞧瞧那小脸白的,快去将库房里存放的血燕拿来。” 皇后的话刚落,不少妃嫔的目光隐隐不善起来。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芙白坐在座位上,品茶看戏。 足足看了半个时辰,皇后才施恩下令让众人散了。 芙白都看的要睡着了,这一个个的,长的不怎样,心却切开一个黑,一切一个准。 她瞧那张静莹,明明被吓成那,却装作受了恩宠,眼神勉强,笑容却甜。 啧啧。 芙白作为除皇后之外,在场位分最高的,率先一步走。 “娘娘,要直接回去吗?” “嗯,回吧,困了。” 走出去没多远,有人叫住了她。 第92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46 谁在叫她? “娘娘,是张美人。” “嗯?她找我干嘛?”芙白顿足,回头瞥了眼,人已经要走了过来。 张静莹没有忽略芙白看她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殷红色的唇扯开一抹诡笑,搭配她惨白的脸色,真的……芙白看了眼,在没有欲望看第二眼,索性侧眸看向了旁边的花草。 “贵妃娘娘忙着回去?” 芙白抿了抿唇,觉得这人真奇怪。 “昨晚皇上去我那了呢,贵妃娘娘真的一点都不嫉妒?” 心里作呕,视线都没有移动一点,清音低响,“……脑袋不好使,尽早请太医帮你看看,怪吓人的。” 没和自己想的剧本走,张静莹脸都绿了,蜷在袖中的手死死紧攥。 “贵妃娘娘当真一点都没有?”张静莹不死心的问。 自从前次在御书房丢了脸,她就幻想无数次将贵妃娘娘踩脚底下的画面,一点一点的怨毒在眼中淌过。 “还有事吗?” 芙白突如其来的变脸,让张静莹愣怔,弱弱摇头。 等芙白走远,她才恍若惊醒。 回去的路上,彩云一直絮叨,芙白就静静听。 其实,有时候想想这样的生活挺好。 至少比起她以前热闹。 她心里是贪恋热闹温暖的,她一直知道。 中午用膳的时候,不知是因为心情低落的缘故还是其他,摆放了一桌子的饭菜她没用多少,都赏给了彩蝶她们。 自己爬上床睡了,这一觉睡的昏天暗地,不知西东的。彩蝶叫她醒时,倾城的玉颜上染着迷糊。 彩蝶见她这迷糊的样子,笑了笑,嘀咕,“娘娘最近睡的时辰似乎长了点呀。” “唔,有吗?可能太闲了。” “你刚说谁来了?” “安修仪。” 安修仪就是之前的安婕妤,上次救了她,提了位分的。 芙白打了个哈欠,实在倦怠,不想动。 彩蝶亲力亲为的为她擦了脸,净了手,要帮她梳妆时,芙白拒绝了。 反正哪都不去,在自己宫中,她不想带那么重的朱钗宝饰,最后彩蝶没了办法,只用一根清玉簪子将那头乌黑的秀发挽起。 “给姐姐请安。” 见她出来,安惜儿抱着小白,起身。 小白就是先前皇上送芙白养的兔子,安惜儿救她之后,她便让人抱去送安惜儿了。 “你身子可好些?” “好多了,这不,妹妹还为姐姐绣了香囊呢。” 粉红色的绸子作为底料,两只天鹅相携在湖中游玩为图案,乍一眼看过去,挺养眼,里面不知放了什么香料,隔着一个桌子的距离,芙白都闻的精神一振。 “很香。” “不瞒姐姐说,里面放的可是好东西,妹妹从小就喜欢香香的东西,家里专门请了制香的嬷嬷。” “不知姐姐喜欢什么样的香,妹妹便自作主张的放了些静心凝神的,时常挂身上,真的很管用呢。” 在芙白允了后,彩蝶接过了去。 安惜儿后又说起了小白,全程几乎都是她在说,芙白在听,因为她完全找不到可以说的话题。 大约半个时辰后,安惜儿离开。 第93章 暴君皇帝,你要乖47 “娘娘,奴婢拿去让太医院的人检查一下吧。” 彩蝶总感觉这香囊香的有些不真实,再者后宫之后用香囊做手脚的宫人不在少数,贴身使用,还是谨慎的好。 芙白没做纠结,点头答应。 彩蝶出去后,她顺势靠在软塌上。 她经常在软塌上躺,彩蝶她们总会放一两本书在旁边的架子上,随手拿了一本,看了没一阵子,眼皮子懒洋洋的阖上了。 彩蝶拿香囊让太医检查没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想要尽快的回去,她选择了一条近路。 走着走着,路上没人了,空荡荡的氛围,让她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月光倾泻,在地面上洒下了一层银辉。 忽然,她发现地上除了她自己的影子外,还有一道黑影跟在自己后面。 像是在跟踪她。 跟踪…… 这个念头一经脑子,脸色唰的变白,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她,走快一点,再快一点。 事实上,她走的确实很快,但身后面的那道影子如影随形,她快,对方就快,她慢,对方就慢,似乎认定自己逃不了了。 心下大骇,忍不住跑了起来。 心思都在被跟踪上,压根没注意脚下,平坦的路上躺着一颗石子,一脚踢踩上去,崴倒在地。 脚踝处狠狠扭到了,剧烈的疼痛让她一时间无法动弹,眼看地上的黑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猛地转头。 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瞳孔猛收。 嘴巴大开,声音还没有发出去,‘咔擦’一下,下颌生生离分,口水抑制不住的流出,眸子里赤满了惊恐。 眼前的脸,竟和自己一样,分毫不差,简直就是一个模子上刻出来的。 “不不不不……” 彩蝶猛烈的摇头,手掌撑地,挪动着身子后退,当手指触碰到绊倒自己的石子时,她握在了手里,很紧很紧,仿佛在给自己力量。 女子将她的动作尽数看在眼中,丝毫不慌,甚至看向彩蝶时,眼中有嘲讽,“别挣扎了,看到我的脸,就意味你该离开这个世界了,从此以后,宫中同样只有一个彩蝶,那便是我。” “不,不,不要啊,” 话落刀起,短小锋利的匕首直接滑过了那一截白皙的颈,很快,在地上开辟出一弯鲜艳的小河。 女子早就探清了后宫各处,知晓附近有一口枯井,没费什么力气的将彩蝶拖到了井口,眼睛眨都没眨的剥下她的衣裳,换到自己身上,然后也没管彩蝶的样子是否体面,直接托起朝井里丢了下去。 做完一切,匆步离开。 没有发现井边还躺着一只粉嫩的香囊…… ‘彩蝶’走回华浮宫时,宫门口站着一抹明黄高大的身影,心里突突跳了两下,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 “奴婢参见皇上。” “皇上是来找娘娘的吗?” 今日的政事早已处理完,坐在御书房中,一个人憋闷的厉害,折腾那些人不够,他专门跑去马场,可仍旧发泄不出分毫,反而心中憋闷更甚了。 想着出来走走,没想,竟不留神走到了此地。 一刹那间,他感心中憋闷消弭不少。 想进去看看…… 又想到这段时日来无言的冷落,不知该如何迈出那一步。 进与不进, 要不是有宫人来,他大概还会继续纠结下去。 第94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48 这宫人有句话提醒他了。 他是皇上,进自己妃嫔的宫殿难道还要纠结? 想进就进,想不进就不进,都是他的权力! 于是,在彩蝶问话后,高冷的嗯了声。 随即,提步走了进去,其他人看见他,都被眼神喝止了行礼。 主殿里,彩霞和彩云正一左一右扶着芙白的手,拉她在殿里散步。 芙白自然一万个不愿意,苦哈哈着一张脸,说尽了好听话,奈何彩霞彩云铁了心的不让她睡,后来就算说狠话,她的声线娇软,听起来完全不像。 左右有人扶,她根本无需看路,眼睛困倦到眯成缝,身体清醒,思想沉睡,说的大概就是她现在这样。 “娘娘,还有一圈啊,走下来就可以睡了。” “我可以不走了嘛~” 她真的好困,她想现在躺下,秒睡。 “不行,娘娘,您已经睡一天了,昨天就没出去,今天还想这样,时间长了,您的身子肯定弱。” 彩云苦口婆心劝,彩霞附和,一个劲的点头。 “那扶我走快点嘛~”全程闭目,绯红的菱唇噘的老高了,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不开心。 楚修尧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而至的沉嗓,令彩云彩霞心尖一跳,看清来人,手忙脚乱准备行礼,以至于那短短的时间内,暂时性忘记了自家娘娘。 没了搀扶的力量,芙白身子陡然后仰。 楚修尧心跳都滞了,内力一发,箭步冲了过去,及时将人抱住。 彩云彩霞也被这一下给吓到了,小脸唰的惨白惨白。 经过这一下,芙白算是无比清醒了。 再然后,她就看到了身边放大的美颜。 “皇上?” “嗯,如何,有没有伤到?” 低沉的嗓音,和闹矛盾之前,一如既往的温和磁软。 芙白摇头,挣开了他的怀抱。 敛眸,看向自己的脚尖。 疏离的动作,楚修尧皆看在眼中,漆眸中隐隐有悔意浮动,“芙儿。” 他叫她。 这一声芙儿,让芙白倏地想到了上个世界的傅屹,他们和好真正在一起后,他就是这般唤她的。 察觉到自己走神了,芙白慌忙收回思绪。 “在想什么?” “没有。” “没骗我?” “没。” 一问一答,芙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生硬。 “朕今晚宿这,芙儿可同意?” “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想宿在哪自然是宿在哪,不用问臣妾。” 得,还在生气。 楚修尧有那么一瞬,气笑了。 米国将她送来和亲,本就不怀好意,不过是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和别国联合,打算攻打大楚。 他就不信,身为米国公主,会不知道这件事。 他身于皇家,小时候暗黑的经历,成为皇帝时那段艰难的经历,以及登上帝位……所有的无不提醒他一件事,任何事情皆要把握在自己手中,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对于这位亲封贵妃,他自认没有亏待。 念楚米两国岌岌可危的关系也好,真心也罢,他说过,只要她乖,他愿意专宠她。 可是…… 一想到,过往她对自己表现出来的娇憨可爱都是虚假基础上建立的,是她一手伪造,他就不由得心烦,脸色阴沉。 第95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49 僵持…… 突然,芙白脚底一空,整个人被悬空抱起。 “既然爱妃希望朕宿下,朕如你所愿。” 冷厉的声音中充满了冰碴子,彩云和彩霞一直跪在地上,听此,猛地抬头,担忧的看向自家娘娘。 “你们都退下吧。” 视线瞥到二人身上,芙白抿了下唇,淡淡道。 “娘娘,” “下去吧,皇上是好人,不会对我如何,今夜不用守,早些歇息。” 二人还想说话,被芙白一个眼神截断。 没办法,只好相跟离开,为里面的人关好的殿门。 “真的不用守吗?万一……”彩霞看向彩云,清秀的五官因担心而紧蹙。 “你先下去休息,我守着,等会你再来换我。” 二人的声音是压低说的,但里面的楚修尧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毫不怜香惜玉的将芙白扔在了榻上,冷笑,“你这两个宫人倒是对你不错啊!” 芙白撇开脸不去看他,抿唇。 小腹处隐隐泛疼…… 昏暗的烛灯下,她的脸色略苍白。 楚修尧没有注意到,只当她恃宠生骄,不愿和自己说话,身上的怒意更甚了。 “芙儿,你不乖啊。”属于男人的龙涎水味道钻入鼻腔,男人的大掌此时犹如铁钳般,紧紧的摁住了她的下颌,迫使芙白转头看他,“朕有没有告诉过你,只要你乖乖的,你要的朕都会给,嗯?” 芙白就那么看着他,小腹的痛意逐渐清晰,一抽一抽的,她的眶中蓄满了晶莹,却忍着不掉,抿紧的菱唇上血色在褪却。 “哭什么?很委屈?” “那你告诉朕,米皇派你来和亲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朕想听你亲口说。” 芙白想摇头,但下颌被紧锁,动弹不得。 而且她发现,她的那些术法在他身上完全不显,更甚者,她竟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在流逝。 这种感觉,只有在上个世界怀孕时出现过。 难道…… 眶中的泪水毫无保留的倾泻下来。 一颗,一颗的,砸落在了楚修尧的掌中。 “哭什么?朕允你哭了吗?停下。” 刻意忽略掉在看到她眼泪掉出来那一刻心里的窒息感,另一只手抬起,没有章法的胡乱的又蛮力的揉擦。 结果,越擦越多,女子苍白的脸上被生生擦出了一道道红痕。 但芙白像感受不到痛,眼泪不要钱似的一个劲的向外涌,偏偏她一点声音都没有。 楚修尧心疼了,却也更烦躁了。 “朕叫你别哭,你听不懂吗?” “你凭什么哭,你的父皇将你送来大楚,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米国要和别国联合攻打楚国,朕不信你会不知道。” “进了朕的后宫,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魂。朕早就说过的,早就说过的。” 芙白还在流泪,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她自己都不知道。 也许是委屈了,也许是其他的。 她只觉得自己难受的很。 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情绪,在这个世界都经历了。 手上全部沾上了女子的泪水,楚修尧的心更乱了。 索性,大掌盖住了她的眼睛。 俯身压了上去…… 唇齿间,你撕我咬,很快,鲜血的味道充斥在二人之间。 芙白想吐。 就在此时,她听到了贴近她唇的男人低哑说了句话。 第96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50 “芙儿,我从来都不是好人,从来不是。” 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男女老少皆有。 海恩寺是前朝香火鼎盛的一家寺庙,颇受皇家之人尊敬。 他小时候,海恩寺的老住持曾断言他命里带煞,长大后必为凶残狠暴之人。他的出生,是他母妃的劫难,联想起来,众人都信了。 不过是一句话,他的人生就定格了。 父皇不在管他,任由他在宫里的最僻远的宫殿自生自灭,到了该学习的年纪,他没有一个老师,是偷了伺候他的太监的衣服,悄悄跑出去在皇子所里听学,回去后,太监发现衣服被偷,随手拿起地上的棍子就往他身上招呼。 他是皇子,本该是尊贵之人,偏偏活的连低等太监都敢欺负他。 他恨,恨所有欺负他的人。 小时候,他没有反抗的能力,长大后,他羽翼不满,还是不行,于是他在夺嫡中蛰伏,按兵不动。 终于,他等来了机会。 成就了他现在。 登基后,他率先派人以‘坑害百姓香火,实以鱼肉百姓’的幌子将承恩寺众徒收押刑部大牢,而承恩寺则被一把火烧了,那片地至今都是空的。 那位老主持在牢里的第三天,一头撞上了墙,自尽而亡。 剩下的那些人,也都死的死,伤的伤,让他秘密转到了御书房的那个地方里,还有小时候欺压过的人,拖家带口,一个不留。 所以,他不是好人,一点好人该有的品质都没有。 但你是个好皇帝。 芙白心里想。 她刚进入楚国地界时,就听到了不少夸赞他的歌谣。 以前的事,她无法评价。 或许,那样的事放在她身上,她也会记恨,也会报仇。 她自认并非良善。 别人犯她一尺,她便回对方一丈。 “所以,芙儿,别在说朕是好人的话。” 比起好人,他更愿做坏人。 恣意妄为,快意恩仇。 彼此唇间淌出的鲜血味不断刺激着男人的神经,他发了狠的吻她,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拆裹入腹。 “放开…呕。” 芙白猛地将身上的人推开,偏头干呕起来,脸色比之前更加的惨白。 被推开的人,唇上还沾抹一丝血迹,漆黑的眸中是难言的不可置信,“朕不过试探你一次,你便要用如此方式回馈朕?” “好,很好,当真是极好。” 楚修尧都要被气笑了,连着说了三个好,甩袖便要离开。 肚子一直不舒服,加上刚才可能被压到,芙白只觉小腹间有什么在下坠…… 瞳孔骤的缩了缩。 顾不得其他,她用力伸手拽住了甩袖要走的人。 “叫太医…” 微弱轻喃的三个字,让楚修尧停下脚步。 他没有转身,冷言,“爱妃莫不是想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才会看到朕恶心想吐?” “如此,大可不必。你放心,你的贵妃之位永远都是你的,朕要你亲眼看朕将米国灭国。” “不,不是,” 后面的话还未出口,楚修尧已经强行拂开她的手,大步流星的走了,没有半分停顿。 外面守夜的换成了彩云,听到主殿的门被蛮横拉开,忽忽悠悠的大脑瞬间清醒,眼睛明亮时,看到的便是皇上绝尘而去的身影。 坏了。 娘娘。 第97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51 她快速的跑进了殿中。 芙白的脸色苍白的根本看不下去,眸子半阖,唇瓣失血,整个人平躺在床上,看起来就像一具没有生机的娇娃娃。 此时的她,几近昏迷,小腹间的下坠感,剧痛感,心中若有似无的酸楚,无不侵蚀着她的大脑,她的意识。 同时,她素色衣裙上染开了一片刺目惊心的血花。 “娘娘——” 彩云尖嗓一叫,华浮宫暗下去的灯瞬间明亮,宫人从各自屋中匆匆跑出。 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步伐却出奇一致的迅速。 楚修尧走到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但他的心里认定了在骗他,心中的火气正旺,没去思虑太多。 顿了下,出了殿门,径直往御书房方向去了。 今夜的他,宛若煞神,将里面囚禁的人杀了半数,不在是慢慢折磨。 一地的鲜血,汇聚成了一条河,在地上流动,其他人最初还会咒骂,见到此景后,纷纷噤声,一个挤一个的缩在角落里。 恶魔。 他就是一个恶魔。 * 晨光微熹。 华浮宫却不在平静,宫人的心中仿佛压了一块石头,找不回前些日子的欢乐了。 芙白躺在床上,闭目睡着。 姣好的容颜上难抵苍白与倦怠,即使是睡着,柳眉都是蹙紧的。 系统在绑定之时,便与宿主有了相通。 大白白在难过。 昨晚,它明明屏蔽了她的所有痛感,但她仍旧痛红了眼,落了泪。 彩云彩霞守在一旁,眼睛里同样攒着泪,手上小心翼翼的为床上入眠的女子擦拭着身子。 没人发现,华浮宫中突然消失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此时正包裹严实往别的方向去了。 贵妃流产的事情,她一定会高兴的…… 从密室出来,楚修尧就一直坐在龙椅上,一坐便是一晚上,保持着一个动作没有动过。 忽然, 殿门敲响了。 外面传来常喜急迫的声音。 “皇上,不好了。” 听到如此嘈杂的动静,楚修尧本能不悦,眉皱的死死的,但最后还是开口让常喜进去了。 “何事?” 眼睛阴翳的盯着常喜,似乎在警示对方,倘若他说的事根本不算事,他这个太监总管不做也罢。 常喜被他盯的头皮发麻,低首,哆嗦着嗓音,道:”皇上,是真的不好了啊,贵妃娘娘流产了。” 楚修尧以为自己听岔了,恍惚了下,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胡说什么?” 常喜‘噗通’跪下,脑门狠狠磕在地上,“奴才不敢乱语,贵妃娘娘真的流产了,检查的太医还在外面候着呢。” 这次,他听明白了,却还是不敢相信,下意识的传了太医进来。 “微臣…” 楚修尧不耐烦,挥手免去了他的行礼,沉嗓中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曾预料到的颤抖,“贵妃身体如何?给朕如实说来。” “贵妃娘娘昨夜里流产,臣走时还在昏睡。” 这会儿,他听明白了。 高大的身子突的松下来,往椅背倒去。 “皇上,” “皇上,还望皇上以龙体为重。” “……” “你们都下去吧。” 门关上的刹那,他闭上了眼,回想到昨天夜里的画面,眸子微动,紧蹙的眉宇间覆上了一层难掩的痛苦。 第98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52 “孩子……” 他有孩子了,却又被他一手毁掉了。 他的第一个孩子…… “芙儿,为朕生个孩子吧,有了孩子你在宫中便有了倚靠。” 情浓时,他幻想过他们的孩子,像他多一点,还是像她多一点,想到最后,觉得都好。 他早年不幸,有父皇还不如没有的。 那时,他就在想啊,以后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一定亲自带到身边,事无巨细的关怀,而且不会要很多,两个,两个足以。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他就教他治国之道,让他以后做明君;女孩,他会护着长大,做一世无忧虑的小公主。 芙儿,是个意外。 一个不算美好却又足够美好的意外。 他宠她的开始,本就掺杂了很多东西。 后来,几分真心,几分假意,亦或是没有真心,亦或是全成了真心,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不管如何,如今都被他亲手打碎了。 这个未曾谋面的孩子终将成为他们二人之间的隔阂。 他一个人坐了好久,常喜进来询问是否要早朝,都让他拒绝了。 他本就任意妄为,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无外乎那些所谓的臣子会说什么,都无所谓,楚国都是他的。 后宫从来就是一个藏不住儿事的地方,贵妃流产的消息传出,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几家欢喜,几家羡妒。 同情的人几乎没有。 然,芙白也无需这些东西。 午膳的时候,她醒过来一次,彩云喂她喝了些汤水,中途问及彩蝶,彩云只是摇头,并不知道彩蝶在干什么。 芙白没多在意,很快又沉睡了去。 楚修尧来了一趟,他屏退了所有的宫人。 坐在榻前,怔怔的望着女子还透着苍白的脸出神。 她睡的并不安稳,楚修尧的指尖拂过她脸时,她蹙了蹙眉,嘴里咕哝了句什么,他没有听清,但他看她的口型,隐约猜出了她的嘟囔。 孩子。 她说的是孩子。 指尖微顿,就那么停住了。 …… 临走前,口述了圣旨,封贵妃为皇贵妃,仅次于皇后之下。 之后,流水的东西被抬进了华浮宫。 后宫各处都在观望,眼下皇上都送了东西去,皇后紧随其后,她们自然不能落下。 太后那也送了东西来,是一株千年山参。 翊坤宫。 皇后今儿个心情很好,难得的多吃了一碗饭,席间,光是笑就好几次。 知画等人伺候在旁,主子高兴,她们也高兴。 “不过话说回来,太后倒是舍得啊,这千年山参何其珍贵,说送就送了。” “谁说不是呢,太后这什么意思啊?” “管她呢,不管什么意思,只要火烧不到咱这儿来,就是极好的。” “……” 说话间,皇后又一碗饭下肚,这才含笑放下筷子,捏起帕子擦嘴。 “知秋说的不错,火烧不到咱这,就是好的。”皇后捏袖,带着护甲套的手指指过桌上的菜肴,声音里涵带的喜意根本掩不住,“今儿个心情甚佳,好些菜本宫都没用过,你们且挑两道喜欢的去。” “谢谢娘娘。” “起吧。” “知画你说皇上封贵妃为皇贵妃的意欲何在?” 第99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53 “贵妃娘娘没了的孩子,怎么着都是皇上第一个孩子,总该表示的,皇上肯定不会在补偿一个孩子,只能在位分上表示。” 听了她的话,皇后陷入了沉思。 良久,脸上重新绽放了笑容。 “这样的可能不是没有,别看平日里恩宠最多,到头来,啧,还是把权力握在手中更实在些啊,贵妃醒来怕是要记恨皇上了。” “可不是么,其实贵妃挺惨的,就算成为了皇贵妃,自己的孩子终究是没了的,始终一个人。” 这个话题太悲重了,知画的话,何尝不是自己的写照。 她自打进了宫,就和家里断了联系,偶尔的信筏交流,也不过是围绕权利展开的,很久没有感受过温暖了。 说到底,她不过也是一个人。 算了,不想罢,幸好这个位置还是自己的,她一定要牢牢攥紧。 “贤妃那边近来如何了?” 自从上次被她收回宫权后,整个人便低调了很多,很少见到了。 “没有大动静,整日都在自己宫中。不过,奴婢倒是见了华浮宫的太监几次,常往贤妃宫里跑,那边的人告诉奴婢,那人隔三差五就会去一趟,有时候是大中午的,有时候则是晚上,想来是汇报贵妃的事情。” “那小太监叫什么?” “小石子。” 小石子小石子…… 石…… 皇后嘴里反复念叨这个名字,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去内务府给本宫好好查查这个小石子。” “还在别的宫里当差,就算是贤妃安排的线人,也犯不着三天两头的跑,本宫不信贵妃每日里事情那么多。” 皇后这么一说,知画也觉出问题来,脸色随即变得凝重。 还有一点,皇后没说的是当初贤妃进宫时,可是有一位相好的,就姓石。 “咱的人说每次小石子去了,贤妃总会让殿里的其他人下去,就连华衣华裳都不例外。” 越说越觉得有什么让她们遗漏了,知画立刻动身前往内务府。 没一会儿,便回来了。 清秀的五官仿若烟云笼罩,看着有几分凝重。 “娘娘,那个小石子果真有问题,奴婢打问了一圈,有知道他的,听到他的名字,脸色皆变,之后就胡乱的找理由搪塞奴婢。” “他本名是甚?可有打听到?” “好像是石天和。” 这是唯一打听到的。 知画不由得挫败。 “什么?”放在手边的茶盏一不小心打翻,里面的茶水淌出,溅了一身。 “娘娘。” 皇后摆摆手,示意无事。 “你确定他叫石天和?” 知画不知为何娘娘会突然情绪失控,但还是点头,肯定道:“是的,奴婢确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皇后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口中一直反复着天助我也。 知画有些担心,实在是这般狰狞的模样,她从未在皇后身上见过,眼下…… 正欲说点什么,皇后停止了笑,脸上的喜色无论如何都挡不住,比知道贵妃娘娘的事后更加的开心。 “何美蕙啊何美蕙,和本宫斗了这么多年,始终占据上乘,没想到,你会有走错的时候。” 何美蕙是贤妃的闺名。 那石天和更是不简单,是她何美蕙待字闺中时喜欢的人呐! 曾一度为了那个男人逃跑不愿进宫的。 第100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54 “去,给本宫好好盯紧,切莫打草惊蛇。这一次,本宫一定要贤妃身败名裂。” 不是没想过立刻去告发,但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仔细斟酌,她在贤妃手上吃过的闷亏并不少。 没想到,这一拖延,竟被她挖掘出了更刺激的事情…… * “娘娘,您就吃点东西吧,奴婢求您了。” 华浮宫中,芙白已经醒过来了,彩霞帮忙将枕头竖置,让她靠在上面,彩云则手中端着一碗粥,劝慰芙白多吃点。 但她就是没有胃口,感觉不到丝毫饿感,一直摇头。 “你们陪我待会吧,我饿了自然会吃。” “对了,彩蝶呢,怎么一直不见她?” “她呀,谁知道呢,昨天晚上奴婢见她回了屋就没在出来过,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呢。”彩霞噘嘴,不满的抱怨。 她们三平日里都是贴身伺候娘娘的,大概彩蝶比她两好看些,娘娘就对彩蝶比她两好,什么事都让彩蝶做。 可那个没良心的,娘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躲在屋里却不出来,气死她了。 “她昨晚回来有什么异常吗?” 按理说不该这样,芙白一时也想不清楚。 “没有。” “没有。” 二人先后回答。 芙白不是个多话的人,大多时候是她两在说,她看的出来,二人在尽力的捡好笑好玩的给她听。 其实,她没多少难过的,真的,一个人惯了,便不会轻易的想身边有人陪。 孩子生下来,固然是好的,至少可以让她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后宫中找点事情做。 没生下来…… 嗓子哽了哽,日子和往常一样挺好,挺好的。 这次的任务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完成,她这人,用小怂怂的话形容,矫情。 她稀罕美人儿,喜欢美色,可所有的必须基于她的底线之上。 而恰恰,他试探她,不信任她,犯了她的底线。 眸子有些湿润,无力的阖了阖。 往后,大概看到他的那张脸,都会想起那个孩子,想起那些试探,她不愿继续和以前一样撒娇欢喜了。 楚修尧来了。 一如昨晚,一个人来的。 他封她为皇贵妃的事,她知道了。 很平静。 听到的时候,就像在听别人的事。 他进来,意味彩霞彩云要退下。 内殿里,一人站着,一人坐靠在榻上。 楚修尧看向她,而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指。 好一会,谁都不曾说一句话。 看她这样,楚修尧总会想到记忆中,那个看到自己就扑到自己身上,笑的灿烂的小女子。 一夜之间全部不见了,只剩下了浓浓的淡漠。 显而易见的沉痛几乎要从漆眸中蔓延出来。 “芙儿。” “对不起。” 他开口后,第一句话是道歉。 指尖微动,转瞬消失,仿佛刚刚的情绪变化没有发生过。 “皇上不必道歉,不过就是失了一堆血罢了。” 芙白面无表情的说。 不过就是一堆血…… 她抬眸直视他,楚修尧这才看清了她的眼睛,以及……她眼中的情绪,似乎是印证她说的,真的只是一堆血而已。 一刹那,呼吸狠狠窒住,两侧的大掌骤然紧握。 “芙白!”他突然提高了嗓音。 第101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55 “皇上不用刻意放大声音,臣妾只是没了孩子,又不是丢了耳朵。” “你非要如此吗?” “和以前一样不好吗?” 深深的无力窜上了心头,以前他受难时都没有出现过这般情绪,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反复。 “不好,臣妾很记仇的。” 相同的话犹如惊雷炸响,曾经她也说过的。 他以为是一句玩闹的话,不想竟是真的。 还没有从前面的话中缓过神,就听得了另一句:“往后皇上还是不要再来华浮宫了。” 较前一句,这句的杀伤力似乎更甚。 楚修尧踉跄一步,狭长的眸瞪大了几分,咬牙切齿道:“你在说一遍?” “臣妾说皇上往后不要……” “住口。” “你真敢,真敢啊!” 簇地,他大跨步上前,大掌狠狠的掐住了芙白的下颚,桎梏着,狠声道:“芙白,你以为你是谁,竟敢跟朕这般说话,你不要忘了,你不过就是米国的一枚弃子,是朕可怜你,你才有的今日。” “哦,那芙白谢谢皇上可怜了。” 相比楚修尧动怒,芙白的神情始终淡淡,并未将暴怒的人看在眼中。 楚修尧走了,带着一身的怒气,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道皇上发火凶了皇贵妃。 不久,众人就见皇上身边的常喜公公亲自端着圣旨来了。 皇贵妃被禁足,圣旨上写明了只能在居住的这一方主殿中活动,就连华浮宫的偏殿都是不能去。 “皇贵妃娘娘,接旨吧!” 常喜看向榻上的女子,暗暗叹息,好好的人儿说禁足就禁足。 按理说皇贵妃娘娘生在皇宫中,该是知道何时服软,何时硬气的,怎的就…… 他还是头一次见皇上暴怒成那个样子。 御书房的东西都砸了。 唉。 芙白接过圣旨,随手就丢在了一边。 常喜看的眼睛直抽抽。 “皇贵妃娘娘,恕奴才多嘴,这人呐,人生不得意十之八九,服软有时候不失为一个计策啊!” 芙白点头,朝常喜淡淡的笑了笑。 常喜以为说通了,肥肥的脸上笑容真的几分,“那皇贵妃娘娘好好歇息,咱家就不打扰您了。” “大白白,大魔王将里面剩下的人都杀了。” 说这话时,小怂怂都是不敢相信的,但系统显示就那样。 自从大白白打心里放弃这个任务,它替大白白受了一番惩罚后,彻底跟着咸鱼了下来。 “嗯,不关我事。” …… 玉昭宫。 安惜儿升为修仪后搬迁此处。 盯着摆放在桌上绣好的几枚香囊,突然眼神发狠,大力的撕扯,往地上砸去,香囊里面的东西撒出来不少。 嘴里一个劲的咒骂,哪里还有平日里娇俏甜美的模样。 这大概才是她的真面目,侯在一旁的宫女见怪不怪的蹲在地上收拾残局。 乍得,安惜儿抬腿,一脚踹在了宫女身上,将其踹倒,“没用的东西,给本宫用舌头舔,舔干净。” “娘娘,”宫女吓得往后缩了缩。 她虽然不知道娘娘在香囊里放了什么东西,但唯一肯定的,不是好的,否则也不至于因为皇贵妃禁足,给不到皇贵妃,就如此生气。 “本宫让你舔、干、净。” 第102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56 “本宫让你舔、干、净。” “不,不要啊,娘娘,奴婢错了。” “哦?”安惜儿起身,一步跨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声音听起来阴测测的,“那你说说错哪了?说对了本宫便饶了你。” “错,错在……不该在娘娘还没尽兴时就上前收拾。” “混账。” 说话间,一脚踩在了宫女脸上,捻了捻。 “可惜了,你没有说对,爬过去舔吧,记住是爬哦!” 脚放下来的刹那,宫女脸上赫然出现了一枚黑色的脚印子,眼泪唰唰的流。 缓缓跪在地上,两条胳膊探到前面,模拟动物走路般,爬了过去,低下头,逐渐凑近了地上的东西。 一边舔,一边眼泪哗哗的流,直到舔完,地上留下了一滩水渍。 安惜儿满意的看,嘴边的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瘆得慌,“啧,哭什么,这可是好东西,平时你想吃都不一定买得到呢。” “去,给本宫将小白逮进来,本宫中午要吃红烧兔子。” 有了前车之鉴,那宫女不敢在说拒绝的话,乖乖的出到院子里,将小白抱出了笼子,然后又回到了殿中。 “娘娘,小白抱来了。” “嗯,放桌上,你抓住它的腿。” 安惜儿不知从何找来一把匕首,命令着宫女,她抽出了匕首,上前,对着兔子心脏的地方就是狠狠一刀,浓稠的血溅了她一脸,她丝毫不在意,反而笑出声,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渍。 宫女禁锢小白的手不停的哆嗦,好似下一秒就要抓不稳了。 猛地,安惜儿的视线对上了她。 “看看,带点红色多好看呢。” “不一刀让它死亡,是为了让它见证自己此刻多可爱呢。小香,你,觉得小白可爱吗?” 小香早已吓破了胆,安惜儿说什么她就肯定什么,一个劲的点头。 所幸,后面她就认真的剖小白,没有在说话了。 她的刀法很娴熟,小香眼睁睁的看着她把小白抽皮剥骨,皮肉分离。 “去,拿去膳房,让他们给本宫做红烧兔子。” 很快,小香抱血淋淋的小白下去了。 出了玉昭宫,惊恐的眼泪再也不用忍耐的掉下来,声声可听啜泣音。 怕被别人看到她这狼狈样子,她选择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道。 走着,走着,一抹粉色突兀的进了视线中。 “咦,那是什么?” 她四下看了圈,没有发现什么人,疾步向前走去。 放下手中装小白的篮子,她蹲下身子,捡起了那香囊,左看右看,都觉得香囊很熟悉。 对了,惜修仪,这是惜修仪送给皇贵妃娘娘,当初是贵妃娘娘的香囊。 她想起来了。 当时还是经她手递给彩蝶的。 送给皇贵妃娘娘的香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她从地上起身时,目光不经意的扫了眼水井。 “啊——” 几乎同一时刻,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起。 只是扫了一眼的画面,却像上了定型,在脑海中盘旋萦绕。 顾不得其他,撒开腿就匆匆的往前面的路口跑。 第103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57 “什么人?” 小香刚跑到前面的路口,正巧遇上了巡逻的带刀侍卫,被拦截下了,“刚刚的叫声是你发出的?” 看到侍卫,小香的心安定了些去,停下步伐,俯身大口的喘息,指着跑来的方向,“井里有,有死人。” “真的?” “真的,就,就泡在里面。” 侍卫长和身后的侍卫互对视一眼,当机立断,决定过去看看。 小香跟在后面,她想起了她没有拿装小白的篮子。 一行人很快到达了井边。 侍卫长先上前看了眼,撇头吩咐道:“来两个人,将尸体打捞上来。” 尸体在水中泡了有几天都肿胀了,捞上来的时候,众人才惊觉尸体身上竟是没有穿衣裳的,一丝不挂。 小香拿了篮子后,并没有走开,而是躲在侍卫后面,看着。 尸体捞上来后,她也看到了。 “彩蝶?” 她突然出声,一众侍卫朝她看来。 “你认识这具尸体?” 小香往后退了退,察觉自己可能多话了,闭口不再说。 但侍卫长显然没打算放过她,绕过他人,走到了她身边,虎着脸喝:“说话。” 小香怯怯的倒是说了,但是最后补了句她不确定。 毕竟,最近没有听华浮宫那边出了什么大事。 小香走后,侍卫长派人去打听了一下,确认彩蝶还活着,心里想可奇了怪了。 后宫死人不是什么大事,但被发现就是大事了。 还是以这般屈辱的模样死去的。 事情很快传到了楚修尧耳中,大怒,要求常喜彻查。 死者长的像华浮宫的彩蝶,自然是先从华浮宫下手的。 因为这事影响甚大,芙白被取消了禁足,从主殿放了出来。 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后,当即决定亲自去看尸体,彩云和彩霞是拉都拉不住的,将希望放在了常喜身上。 常喜愣了一下,果断撇开视线,装死。 彩霞咬牙瞪了他眼,果断跪在地上,“娘娘不可啊,彩蝶虽然最近行事古怪,可她不是说自己患疾过两日就好了,那等污秽的东西怎可污了娘娘的眼。” “我不怕,你们两个要么跟着,要么就留在殿里。” “不要,奴婢跟随娘娘,娘娘去哪奴婢去哪。” “奴婢也不要。” 常喜酸了一口眼前的主仆情,率领众人直奔停放尸体的宫殿。 一行人到达时,太医院的一位太医也在场,他手中拿着的赫然是她让彩蝶去太医院检查的香囊,面上愣了愣,一个不好的念头不受控制的在脑子里形成。 “臣等(奴才)参见皇贵妃娘娘。” “起吧,如何?”她看向的是手拿香囊的太医。 “臣闻着这香囊的味道很熟悉,有点像罂粟。” 罂粟? 太医取来火折子点燃了香囊里的东西,一阵奇异的香味,让在场的不少人忍不住眯眼猛嗅。 “确实是罂粟。” 众人不知,年轻太医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最后一句总结,能想到用这等毒物制香囊的人定是心思极深的。 知道罂粟的作用后,芙白的脸色白了白。 第104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58 “怎么可能?”彩霞惊呼出声。 这香囊她是见过的,那日惜修仪来送时,正好她和彩蝶伺候娘娘,她如今还记得惜修仪当时的话,说香囊是她亲手做的。 她的反应在众人之中独为一份,常喜注意到,凝神询问。 “这香囊是惜修仪还是婕妤时送给我家娘娘的,她说是自己闲时亲手做的。” 她这话,令常喜严肃了脸色。 他笑时,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显得憨憨。一旦不笑,那张脸是极为唬人的,显然他自己是知道的。 “彩霞姑娘说的可是实话?你该知道污蔑主子要受到什么惩罚。” 彩霞跪在了地上,郑重的朝皇帝在的宫殿磕了一头,“奴婢所言真实,倘若有半点虚言,奴婢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这, 顿时,头大了。 当真应了那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彩蝶的事情未解决,惜修仪又参一脚,私藏罂粟,那可是重罪,况且罂粟是兹粼国所特有的,惜修仪一介女流之辈……细思极恐! 彩蝶的尸体出现在芙白视线中,几乎是刹那间,她便确认了。 这才是彩蝶,而华浮宫那位是假的。 彩蝶耳尖上有一滴红痣,她无意间看到过,这具尸体上便有。 至于华浮宫那位,芙白虽没见过,但心中的称已经倾斜。 深深的阖了阖眸,再睁开,音色都变冷了,“回宫。” 确认后,剩下的事就交给负责处理尸体的宫人了,常喜抬头望天,后宫要变天了啊,顾不得感慨太多,扭着肥臀赶忙回去禀报了。 一路上,芙白走的特别快,彩云彩霞在后面小跑追,心里早已被真的彩蝶死了,宫中那个是假冒的震惊到了。 守宫门的太监见主子回来,欲跪下行礼,结果只捕捉到一片虚影,就没人了,要不是后面跟着彩云她们,都要以为出现了幻觉。 砰! 蓄积了力量的一脚直接踹在了彩蝶的屋子门上。 “谁?” “本宫。” “娘娘有事吗?” “出来说话。” “回禀娘娘,奴婢脸上的红疙瘩还没有完全褪下去,怕惊扰了娘娘。” 里面的‘彩蝶’预感事情不妙,捏紧嗓子回应着外面芙白的话,一边小心翼翼的踱步,走向门口,耳朵贴靠在上面听。 “本宫向来胆子大,尸体都敢去看,更何况是你区区活人。” 看来是被发现了…… ‘彩蝶’紧咬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后悔。 要不是担心被发现破绽,她早该和公主谈事的,现在这情况看来于她不利,她辱没了主的使命。 她回身,在枕头下面摸出了一把匕首,藏在了袖子里,做好一切,她开了门。 “不知娘娘匆忙找奴婢何事?” ‘彩蝶’在出来的那一刻,芙白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耳尖上。 并没有那颗红痣。 她是假冒的。 怒火涌动,懒得与她废话,直接上手。 ‘彩蝶’没想会这么快动手,心下一惊,迅速抽出袖间匕首缠斗起来。 楚修尧来,恰好撞见了她们打斗。 尤其看到‘彩蝶’的匕首顺芙儿的脸划去,心跳陡然一瞬滞停了。 第105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59 “小心。” 楚修尧来了? 芙白武动的身姿晃了晃,分神看向殿门口。 她以为前不久的不欢而散,他作为帝王,该是不会在放下姿态前来,就算传达旨意估计只会让常喜来。 分神的片刻,‘彩蝶’的匕首贴近了她脸颊,带起一丝寒意。 心神一震,芙白快速后退,同时旋转踢腿,踹掉了‘彩蝶’手中的匕首,欺身上前,不在同她戏耍,三两下将人迅速制服。 “你太弱了。” 敢伤害她的脸,就要做好被她反击落败的下场。 被压制的只能跪在地上的‘彩蝶’听到她的话,心里呕的要死,侧抬头死死的瞪她,眼睛里充满了不甘。 倏地,她笑了。 “公主以为将我杀了,就能够在大楚皇帝面前洗脱你勾结我的罪名?” “啧,勾结不勾结的说的多难听,相信不相信的有关系吗?大不了就是一死,本宫死得起。” 一句本宫死得起,让在场的人瞠目。 就连楚修尧提步往这边走的脚步都停了几秒,漆眸望向口出狂言的女人,眸色里一片复杂。 “呵,我从来不知道公主竟如此有魄力,怎么,公主莫不是忘了当初计划中有你的手笔,不过就是来了几日就忘乎所以了?” “如果是,公主还真是心大,你该不会以为楚国皇帝宠爱你是爱上你了吧?” ‘彩蝶’的脸上,讥讽颇重。 这种时候,最好的是保持沉默,芙白一句话没说,只是示意宫人将人绑了。 原主参与否,她不过问,进宫的是她,她没做。 问心无愧。 转身对着楚修尧行了礼,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人已经控制,臣妾便交由皇上处置了,在此之前,容臣妾做一件事。” 楚修尧有些好奇她要作甚,抬了抬下颌,薄唇轻启,“可。” 芙白捡起地上的匕首,玉手指尖轻缓的在上面滑过,凉声道:“彩蝶的脸不该是你这等人可以拥有的,这张脸绝不能留在你的脸上。” 说话间,手起刀落。 左三刀,右三刀,全部落在脸颊两侧。 “啊!我的脸。” ‘彩蝶’吃痛,想要捂脸,身体却被宫人禁锢着,无法动弹。 鲜血顺着她的脸滑下,一滴一滴的在地上化作一滩。 眼神里更是充斥了滔天恨意,恨不得化为实质性的攻击。 她来时,国君告诉过她,倘若发现公主背叛,直接了结。 她一心担心自己暴露,遂行动迟了两日,公主身边的三个大丫鬟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她根本没办法下手,那天晚上是最好的机会。 终究有负于国君的栽培… “拖下去。”楚修尧冷漠开口。 ‘彩蝶’还想说什么,被宫人强塞了东西在嘴里,哼哼呜呜的,没一句成型的话。 一场闹剧终消停,偌大的院子里,宫人尽数退下,只留得芙白与楚修尧。 二人面对而立。 楚修尧看她,她看地。 楚修尧见她气色尚可,提了许久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了些下来。 想起她方才的举动,心里上浮了一丝酸意。 彩蝶不过是个丫鬟,将主子家伺候舒服是本分所在,她却念着,为她报了仇。 而他,罢了,不提也罢。 想想,他给她的专宠,不过是为了在后宫让她树敌,无暇顾及米国…… 心里想明白是一回事,可还是觉得不舒服。 第106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60 “贵妃就没有想和朕解释的吗?” “嗯?”芙白眨着无辜的眸子抬头,他在说什么? 刚在和小怂怂聊‘彩蝶’那张花猫般的脸来着,小怂怂一口咬定她是照自己的模样划的,瞧瞧那左右各三,不就是它的猫须咩,越想越真实,喵呜喵呜的在闹呢。 它一叫,芙白手就痒痒,想撸。 所以,她是真的没有听到楚修尧的话。 “彩蝶说的那些。” ‘彩蝶’说,米国的计划中,她有参与,既然参与了就肯定知道,那当初他试探时,她一口回绝,甚至不惜和他闹脾气是作何? 欲擒故纵? 越想,越觉有道理。 不等芙白开口,便气性大发的拂袖离开。 芙白:“……” “他大约觉得大白白之前是故意为之,他潜意识中已经相信了假彩蝶的话。”小怂怂颇幸灾乐祸的道,甚至在空间内背对扭了扭它的闪电臀。 哼! 好叭,它要和大白白统一战线!! 一致对外。 芙白:“……” 误会就误会吧,反正她,害,强行让自己不去多想,压下了心间一度掀开的涟漪。 …… 皇贵妃重新被禁足,没有皇上亲自允许,不许任何人去看她。 之后的很长时间里,芙白都是在主殿里咸鱼度过的。 话本子成为了她打发时间的支柱。 每次翻开那些个话本子,她总是会发呆好久。 不再有人无聊到没收她的话本子了,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了,可总归还是难过。 她得承认。 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归结为曾经自己一个人,好也罢,不好也就那样。 就在这时,突然闯进了一些人,他们强势,她们热心,她们可爱……让她平静无波澜的生活被打破。 位面世界于她而言,自是真是存在。 那些经历过的,她都铭记于心。 好不容易收获了温暖,到头来却被狠狠打脸,告诉你都是假的,是一场事先安排,是一场试探,她着实承受不来。 这里的人封建,以君为天,常喜曾劝诫她要服软。 可是, 委屈来的,服软来的,终究是水中月,镜中花。 不真实。 她想要放弃了。 小怂怂说,中途放弃是要受惩罚的。 她答应了。 小怂怂问,哪怕是承受疼痛? 她说是。 她怕痛,但又不怕痛。 上个世界分娩,那样的痛她都承受了,没有让小怂怂屏蔽痛觉,在之前,它有找过相关的视频给她看过,都没能改变她的想法。 它问过原因。 她当时没给确切的答案。 但,现在好像有了。 怀那个孩子的时候,她的心情很奇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受。 她肯定,那种感受是好的。 于是,她便产生了那个念头,想要亲切感受小孩的出生。 那些视频中,她忽略了前面的全部,全部的等待,全部的疼痛。 唯独没忽略分娩者最后只占了两秒的笑容。 是,幸福。 …… 天儿越来越冷,一眨眼便入了冬。 芙白依靠着彩云彩霞每日送饭来的空档,听她们说着外面的事情。 安惜儿死了,五马分尸。 她的罂粟是教习她绣花的嬷嬷给的,为的就是进宫蛊惑皇帝,事情经调查清楚,楚修尧大怒,一夕之间,安家覆灭。 第107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61 同时出事的还有太后的母族,张家。 张静莹自打传闻那次的‘承宠’后,就没了音信,太后找上她好几次,她都是能推则推。但耐不住三番五次的传召,不得已,她向太后举荐了一人。 举荐的那人像极了皇贵妃,姑侄两在慈安宫里合计了很久,最后派刘嬷嬷亲自出宫到张静莹所言的地方强制将人带进了宫。 太后见到人很满意,许了不少的好处后,当即命人替女子收拾,当天晚上便让人爬了龙床。 后果可想而知,楚修尧回到承恩殿,便发觉了异样。 当看到床榻上酷似芙儿的脸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他就真的以为是芙儿原谅他跑出来找他了…… 偏偏那女人讲话了,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一刻,他是暴怒的,无尽的暴虐风暴在漆眸中汇聚翻涌。 连人带被的从榻上提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这还不尽兴,俯身下去,大掌掐住了对方的脖颈,直到脸色发紫,没了气息。 听到动静,常喜以为发生了什么,匆匆进了来,看到的就是一具刚咽气没多久浑身赤裸的女人,然后就是帝王冷酷的嗓,让他丢出去。 第二日,楚修尧下令,抄了张家。 直到张家倒台,他们都还不知道宫里唯二的姑侄做了何事,竟惹的这位性情愈暴躁的帝王灭族。 可不就是灭族吗! 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一个成气候的。 宫里,张静莹被赐了三尺白绫。 至于太后,连夜送往了城郊外的一家尼姑庵,强迫出家。 这一凌厉的做法,霎时间,前朝后宫人人自危。 入了冬,宫里的事情比往常要多上许多。 冬至眼看就要到了,皇后去了一趟御书房。 “皇上,马上就要到冬至了,宴会该准备都已妥当,只是臣妾有一事不知,想来问问皇上。” “皇后有话直说。”楚修尧放下手中的毫笔,看了皇后一眼。 “皇贵妃如今还在禁足当中,冬至那日,” “那便放出来吧。” 皇后想,皇上大概等的就是机会,一个适合的机会,放皇贵妃出来。 他果然还是对皇贵妃不同。 垂敛的眸子遮挡住了其中闪过的情绪,皇后温声答了声,“好。” “那臣妾现在便差人……” “不必,等冬至早晨再去罢。” “臣妾遵旨。” “遵旨啊,朕好久没听过皇后说此话了,还以为皇后早已不将朕放于眼中呢。” 轻猫淡写的话,却在皇后心里掀起波涛。 脸色‘唰’的变了变,跪在了地上,铿锵道:“臣妾从来都是以皇上为重,不敢有异心。” “嗯,起吧。” 皇后琢磨不透皇上此刻的意思,莫不是兄长他们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而皇上认为是她授意? 细思极恐。 短短的时间里,不知不觉的出了一头冷汗。 回到翊坤宫,她想了好久,决定给家里写封信,问下情况的同时敲打一下。 捏着信,选了一名心腹亲自出宫前去送。 心里微微踏实了些。 “知画,事情可妥当了?” “回娘娘,都准备好了,您就等着瞧好了。” “那就好。” 这一次一定会让贤妃后悔与她斗,哼。 第108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62 芙白得到自己取消禁足的消息时,已经是冬至当天了,与知画同行来的还有尚衣局的人,送来了属于皇贵妃的宫装及头面。 “娘娘,您终于熬出来了。” 彩云和彩霞看着那身宫装及头面,喜极而泣。 芙白坐在铜镜前,欣赏自己的美貌,冷不丁的就看到了两张梨花带雨的面孔,吓得她赶紧回头。 “既然你们说是喜事,干嘛哭着张脸,丑死了丑死了,真是丑死了。” 还嫌说的不够扎心,芙白抖了抖肩膀迅速转回了头,以行动来告诉她两,是真的丑到她了。 在禁足的数月里,芙白都坚持打扮自己,即使出不去,即使她什么都不做。 自己看着自己开心,就为这。 以防晚上宫宴时候犯困,芙白在那两丫头下去后,一头扎倒在了床上。 直到午膳才起,饭饱后,人又开始犯迷糊,所谓的饭饱神虚,不过就如此。 坐在软垫上,捂唇就是一通长长的哈欠,生怕她继续睡,彩霞彩云将她从垫子上拽了起来,消食解困。 冬日的天总是暗的很早,晚宴的时间定在了酉时三刻,那会儿天色完全被黑夜笼罩。 芙白在消食半个时辰稍作休息之后,便有宫人抬了刻花的浴桶进来。 沐浴净身,洁面抹脸,更换宫装。 一通操作下来,距离宫宴的时辰不远了。 “娘娘,可要出发?” “也好,路上我们慢慢走,看看冬日的景色。” 颇久不出去,还是有点怀念呢。 临出门时,芙白顺带问了句,“小石子呢?” “不知道啊,下午都没见过他人。” 闻言,芙白默默的摇摇头,“嗯,走吧。” 一路走,一路欣赏景色,其实没什么好欣赏的,到处都是光秃秃的,芙白看的有些意兴阑珊。 宫宴的地方安排在落霞宫。 “娘娘,前面就是落霞宫了,等会您就可以看里面的梅花了,每到冬日,就属落霞宫的梅花开的最好最盛呢。” 她们到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到了。 随着太监的唱念,殿内的人们停止了说话,齐齐看来。 “妾等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起吧。” 这位皇贵妃娘娘可是传奇,众人刚还在议论呢,想着她会不会很憔悴,成为皮包骨头了。 没想到,钻红色的宫装外罩着一件白色的毛麾斗篷,珠光宝气盘旋发丝,气色红润精致,身姿依稀可见的曼妙,似乎比记忆中的还要美上三分,媚上三分呢! 酸了。 超级酸。 那股子的酸味都快要蔓延到外头去了。 有嫉妒的忍不住的宫妃刺心了几句,都被彩霞她们给不轻不重挡回去了,压根轮不到芙白出马,二人的战斗力杠杠的。 时辰马上要到的时候,皇后才出现了。 众人突然发现,一向不会落皇后口舌的贤妃娘娘还没来。 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是贤妃娘娘还在梳妆打扮呢,毕竟皇上要来的,她们终于能见皇上了。 皇上可是自皇贵妃禁足以来,就没进过后宫了。 久旱逢甘霖的感觉,莫过于此了吧! “知春,你去竹吟宫瞧瞧。” 第109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63 知春领命,刚准备下去。 知画匆忙跑了进来,不顾大殿内还有其他宫妃在,似乎是震惊极了,看到皇后的那一瞬间,‘噗通’跪下,声音大且急,“皇后娘娘,不好了,贤妃,贤妃娘娘……” 贤妃? 不就是刚才讨论的主角吗? 众人不由得竖起耳朵。 皇后暗暗在大殿中扫了一圈,很满意看到的,收回视线,厉声斥责:“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不知今日是何日子吗?冲撞了本宫,本宫念你初犯不怪罪于你,若是冲撞了其他姐妹呢?” “皇后娘娘,奴婢不,不敢,实在是,是贤妃娘娘那……” 众人见皇后还想斥知画,其中良妃帮衬了一句,“皇后娘娘先让知画把话说完罢,没准是贤妃姐姐出了什么事情呢?” 后宫中,良妃和德妃是出了名的好人,所谓的好人不过是不争不闹不抢,安分的很。 今日良妃说话了,皇后愿意顺坡下来。 毕竟,她也不是真的处罚知画。 “说。” 样子还是得端住的。 “启禀娘娘,奴婢见宫宴时辰差不多了,都没看到贤妃娘娘的影子,就连她身边的华裳和华衣都不曾见过,奴婢便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发主张的跑去了竹吟宫。没想,没想…” 似是难以启齿,知画猛地垂下了头,但隐约可以看清她侧脸晕开的酡红。 轰! 不少宫妃已经猜到了什么,只觉大脑里有什么在轰炸。 皇后一掌拍在膳桌上,雍容华贵的脸庞上清晰可见的生气,但还是忍耐下,问:“知画,你可知说错话的后果?” “皇后娘娘,奴婢不敢说谎啊!” “去竹吟宫。”皇后当机立断决定,面容铁青的走在前位。 好大的一个瓜。 其他人哪里还想着宫宴,跟在皇后身后就往竹吟宫去了。 芙白犹豫的片刻,起身也随着。 竹吟宫中。 华裳和华衣面色焦虑的徘徊在主殿外,看一眼殿门,叹一口气,看一眼,叹一息。 眼看宫宴时辰不早了,里面的动静却是不见减小。 不知怎的,娘娘突然就…… 想到什么,华裳的脸红了红。 突然, “皇后娘娘驾到——” “皇贵妃娘娘到——” 跟随来的宫妃当中,就属皇后和芙白的位分高了,一般都会有太监通传。 华裳和华衣听到动静,脸色‘唰’的就白了,一时脑袋迷糊,完全不知该怎么办。脚下的步子凌乱,二人直接是相撞在一块,坐倒在地。 “快去通知娘娘。”华裳低吼。 二人同时起身,脑袋又碰在一起,重新倒在了地上。 ‘啊!’ 华衣痛呼一声,手赶忙去捂脚腕子。 “华裳,你快去,我脚扭了,疼。” 华裳连爬带走的想要去拍主殿的门… “给本宫抓住她。” 手距离殿门还剩下一尺距离,肩膀上传来一股重力,紧接着,华裳感觉自己被拖开了。 皇后居高临下的瞥她,冷冷道:“贤妃在里面是做什么,怎么,你想要报信儿?” “没,没,” 怎么就发展到这儿了,华裳傻眼了,只能下意识的发出否定。 楚修尧处理完政务,来到落霞宫的时候,殿内空无一人,守门的宫人告诉他一行人去了竹吟宫,沉吟了会,他提步离开。 第110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64 “给本宫将门踹开。”皇后霸气拂袖,大喝。 宫人们不敢不从,一一上前。 “皇后怎么来了?”小石子率先从温柔乡惊醒,瞪大了眼睛,“蕙儿,醒醒,快起来,皇后来了。” “唔……哼……” “蕙儿。”小石子低吼,有那么一下他想要敲晕身上的人。 该死。 这明显是中计了。 是谁? 眼中浮现了一层阴翳。 小石子咬牙,猛地坐起身。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贤妃l叫起来,声音尖又媚,让外面准备砸门的宫人都愣住了。 皇后等人自然也听到了这般败坏风气的声音,脸色皆变,尤其皇后脸都绿了,当然忽略她暗藏在眼中的得意激动。 “给本宫狠狠砸。” ‘砰!’ 终于,在一众宫人合力猛砸之下,主殿的门颤颤巍巍的打开了。 那厢,没办法,小石子在贤妃脸上狠狠扇了两个巴掌,脸上的痛意取代了体内的一丝躁动,眸子清明了些许。 “天和,你打本宫?” “皇后来了,你我都被皇后算计了。” “什么?” 如果说刚刚只是一息的清醒,那现在是彻底的凌乱了。 含着巴掌印子的小脸上满是病色,说话语无伦次起来,“怎么办,那怎么办?皇后这个贱人,敢算计本宫。” “蕙儿,你听着,听我说。”小石子的眼中盛满了决绝,低吼喝断了贤妃的疯癫嘟囔,“等会皇后要是质问起来,你将罪名都按在我身上,听到没?都按在我身上,记住了,这样你才能活。” “哪怕会被打入冷宫,但只要活着,你一定要活下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 贤妃在犹豫,但,皇后并未给她太多的犹豫时间。 内屋的门从外面大力推开。 皇后没有进去,就站在了门口。 没有了阻隔,里面的一切清晰的暴露在众人眼中,不少的宫妃掩唇惊呼,她们进宫前是清白之身,进宫后到现在始终保持,当初教习嬷嬷有教导过房事,但对没经历过的众人而言,刺眼又害羞。 “贤妃你好大的胆子。” 凤眸紧盯床榻上的二人,眸底滑过了一抹痛快。 到了这一步,贤妃反而不着急了,慢条斯理的当着众人的面穿上了衣裳,脚缓缓踩在地上的时候,虚软了一下,小石子忙扶住。 “臣妾不知皇后娘娘所言何意?” 四目相对,可闻及的硝烟在弥散。 “贤妃不必装着明白揣糊涂,你可知罪?” “皇后娘娘,一切都是奴才的错,与贤妃娘娘没有关系。” 小石子慌忙跪地,额头一下一下的狠狠磕在地上。 “哼。” 皇后冷笑,睥睨的望着地上的二人。 (ps:小石子绝对是真爱了,哈哈哈哈~小石子没有被阉割过,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里有个后招啊,会埋在后面做暗线。 感谢:大佬儿的小宝贝100书币,七七宸100书币,bomberl100书币,山有木兮100书币的打赏以及投票票打卡的宝贝儿们~挨个亲亲~) 第111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65 “当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呐,可惜了,这是皇宫。” “皇后娘娘,此事是奴才强迫贤妃娘娘的,和贤妃娘娘没关系,还请皇后娘娘饶过贤妃娘娘。” “你?确实该死。” “来人,先给本宫将这等欺上瞒下的恶奴抓起来。” 地上的二人一听,身形一颤。 贤妃望向皇后的眼中充满了恨意,仿佛下一刻便会化为实质。 宫人迅速上前,一左一右的将小石子从地上提了起来,压制。 不想,他脸上的慌乱早已散去,只余下嘲讽,“皇后娘娘以为您处理了奴才,您就能独善其身吗?奴才可是男人,实打实的男人,您就不怕皇上治你一个管理不当的罪名吗?” “你……”皇后不是没想过,可与贤妃的死比起来,管理不当的罪名要小很多,但被一个奴才这般说出来,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朕竟不知道后宫之中竟有为朕做主的人。” 忽的,一道低沉雾霭的沉嗓不轻不重的传到了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众人纷纷转身,就见楚修尧穿着一袭宝蓝色长袍跨入殿中,一条臂膊半曲,其他手指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径直走到贤妃与那太监身边时,人却已经到了皇贵妃面前。 芙白眨眨眼,再眨眨眼,不明所以。 “看见了?” 芙白愣了愣,嗯嗯点头。 谁知,楚修尧的脸色‘唰’就沉下来了,黑青黑青的,瞧着蛮吓人。 猝不及防的,芙白被吓了一跳。 她有说错什么吗? 没有吧! 小怂怂也说没有。 那大概是他想生气了吧? 芙白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结果,刚有动作,手腕就被紧紧攥住了。 猝不及防下,两片薄凉贴上了眼皮。 “忘记看见的。” 完全命令的口吻。 芙白:“……?” “大,大家都看见了啊。”芙白弱弱的说,“又不只有我一个看到。”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芙白噘嘴,显然对他的话不是很理解。 小怂怂:“总感觉大白白你和他的话题不在一线上,但又莫名的融洽连贯,是肿么一肥事喵?”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它选择装死,喵呜~ 楚修尧不打算解释什么,连拥带抱的将芙白带出了外殿,摸了摸她的脑袋,“乖乖在这等着,不要进来。” 他来了竹吟宫有一会了,一直没有进去,事情的经过大致有了了解,愤怒生气且有,当得知皇贵妃也在殿里的时候,不知名的酸味弥漫开,隐隐占据了愤怒。 他怕她看到不该看的,没想到还是…… 该死。 没有继续说,转身大步进了内殿,看到衣裳不整的两个人,漆眸里略过了一抹厌恶。 “既然当初进宫时没有阉彻底,现在便带下去重新阉,阉完直接丢出去,自生自灭。” 不要以为他能活下来,阉割后要止痛的,若放任不管,是会造成感染的,后果不堪设想。 石天和被这一处罚惊到了,这远比直接处死他更来的痛苦,前一阵子还在嘲讽皇后的嘴脸上皆剩恐惧,腿肚子直打软。 然而,不等他求饶,人已经被宫人捂嘴拖了下去。 “至于她,皇后处理了便是。” 第112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66 一句话,定了贤妃的生死。 本来在看到皇上的时候,贤妃心里是有点希望的,大不了就进冷宫,就像天和说的只要活着,终有一日,她会让皇后吃到苦果,可如今,将她交给皇后,她必死无疑。 楚修尧没说了没两句,掉头走了,带走的还有外殿踮起脚侧耳偷偷倾听里面动静的某人。 一路上,芙白都是摸不着头脑的。 不得不说,好几个月不见,眼前的人更有魅力了。 一颗小心脏噗噗直跳。 果然,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她不停的告诫自己,就这样回到了华浮宫。 楚修尧自然是跟她一同进去的,在华浮宫坐了小半个时辰,他不主动说话,芙白自是不会,闹了这么一出,宫宴估计是取消的,彩霞她们进来问是否传膳时,芙白疯狂点头。 她早就饿了,跟着看了那么一大出戏。 随后,看向了对面而坐的人,“皇上,臣妾要用膳了,您请便吧。” 您请便…… 楚修尧只觉自己额头上落下一排黑线,与她对视半晌,自己倒先败下阵来。 …… 贤妃处以木马刑法,皇后亲自下令,责一众宫妃前往注目,以儆效尤。 至于皇贵妃,直接被皇上带来,谁敢多言。 皇后装作不知道。 当看到贤妃在木马刑法的折磨下露出的痛苦表情时,她打心底里高兴,斗了这么多年,她在她手上吃过多少暗亏,都抵不过这一次,直到贤妃死在上面,她方才率众离开。 宫宴确实取消了,看到那么凶残一幕的画面,想来众人也不想强颜欢笑的去争奇斗艳。 皇后回到翊坤宫,终于不用再装模作样的假装难过,仰头望天,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顺从眼角缓缓流了下来。 知画等人守在身边,默默的陪伴,心中亦是感慨万分。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皇后擦干眼角淌出来的眼泪,扯唇。 可不是。 多少年了,从皇上还是皇子时,二人便在斗了,从皇子后院到皇上后宫。 “娘娘,可要用些东西?” 皇后点头,“这么说倒是饿了,让膳房多备些,你们陪本宫一起吃。” 御膳的速度很快,不消一会,偌大的八仙桌上堆满了菜肴。 今天的皇后是真的高兴,特意吩咐宫人饱了一坛酒来,知画她们想要劝阻,想了想,还是作罢。 酒过三巡,皇后的脸上浮上了丝丝缕缕的醉意,手肘撑在桌子上,目光扫过知画她们几个,“你们啊,陪了本宫都有些年份了,等来年出宫本宫定为你们准备丰厚的嫁妆。” “娘娘,奴婢不出宫,奴婢愿陪娘娘一辈子。” “奴婢也是。” “……” 几人纷纷跪在了地上。 “你们啊,太傻。”皇后咧嘴,笑了,“这宫里有什么好的,一点都不好,阴谋诡计的,说不定何时便丢了性命。记住以后找人家一定要找一个对你们好的人,那样本宫也放心。” “娘娘,” “斗死了贤妃,高兴的同时何尝又不空落落呢,你们可知本宫今生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 不等她们几个说话,皇后自顾自道:“最遗憾的是没有一个孩子。” 第113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67 “会有的,娘娘您要好好调养身体才是,到时候方能生一个大胖皇子。” “大胖皇子…”皇后呢喃,‘噗’的讽笑出声,“不会有的,不可能有的。” 从她嫁给皇上起,皇上就没有碰过她,他不喜欢她,何谈碰她呢! 不会有,从来都不会有。 她的情绪落在知画几人眼里,以为是皇上…… 毕竟当初嫁给皇上前,她们娘娘是检查过的,除了身体弱点,没其他问题。 完全忽略掉之前皇贵妃怀孕的事情。 知春素来是个直性子的,眼下也只有她们和娘娘,直接问出了声。 谁知,换来了皇后更大的讽笑,“他根本就没碰过本宫,本宫到现在依旧还是清白之躯。” 这些话无疑是一道惊雷,将几人轰炸的暂时性失去了意识。 大概是一吐为快,心里彻底舒坦了,皇后一头栽在桌上,酣睡了过去。 同时,拉回了几人的思绪。 “没想到……”知画说着,抹起了眼泪。 知意:“那这么说,皇贵妃娘娘是皇上宠幸的第一人?” 知秋:“应该是,皇贵妃娘娘还真是幸福,明明才入宫不久,既是承宠,又是怀孕的。看皇上今日在竹吟宫的样子,分明是还惦记皇贵妃的呢。” 知春这会儿倒是安静,怔怔的坐在凳子上,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另外三人将皇后送回内殿出来,她转了转眸子,招手聚集了她们。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知秋笑她。 “你刚刚说的话还记得吗?” 知秋一脸看傻子的目光看她,点了点头。 “那你们说娘娘贤惠温柔的陪伴皇上多年,皇上都没动心,皇贵妃不过进宫多久就让皇上如此宠爱,你们相信?”问完,很快加了自己的看法,“反正我是不相信。” “就算不是娘娘,贤妃自不必说,良妃娘娘当年可是出了名的才女,样貌自是上乘,还有德妃娘娘,以及后宫其他人,相处这么久,皇上总该有一个入眼的吧?” 知秋见她还在卖关子,抬起手肘觑了她一下,瞪眼。 知画隐隐猜到了她要说的话,不动声色的敛眉沉思。 “还记得今天处置了的小石子吗?他可是个假太监真男人,还在华浮宫中当值。” 这话就明了,几人的神情各异。 “这可不是随意说的话啊,万一被查出来,可是要掉脑袋的。”知意一向小心谨慎,皱眉不赞同。 “你以为我们想到的别人会想不到?借刀杀人懂不懂?蠢。” 知意:“……” 知画斟酌了半天,认真的道:“这个办法不错,虽然娘娘不说,可每每说到皇贵妃时,总是意难平。” “倘若能把皇贵妃解决,就再好不过了。” 几人商量归商量,还是要请示皇后的。 等皇后第二日醒来,知画便将计划对皇后说了。 皇后甚为满意,赏赐了几人。 最终,将借刀杀人的刀放在了一位三品宫妃身上。 之前与皇贵妃起过冲突的。 边关战事吃紧,屡屡报来战败。 御书房中的折子一摞又一摞的上,楚修尧最近非常忙,后宫的事情全权交给了皇后。 第114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68 “皇上,再忙您也得注意身体啊。” 常喜侯在一旁,这几日他看着皇上瘦了不少,心疼死了。 刚说完,外头便又传来了急报。 米国与兹粼国此次来势汹汹,眼看楚国已经被攻下三座城池,还有继续失守的趋势,能不慌吗! 听了一座城池即将失守的消息,楚修尧的眉头紧锁,眼中是一团化不开的黑雾。 “皇贵妃那边如何?” “回皇上,一切都好。” “嗯。” 简单的询问过后,御书房里重归宁静,只剩下男子处理折子时毫笔的沙沙声。 直到最后一本折子批完,楚修尧放下笔,像是深思熟虑过般,郑重道:“传令下去,朕要率军亲征。” 噔! 打瞌睡的常喜猛然惊醒,在自己脸上啪啪打了几下,刚刚皇上是说话了吗? 说了什么? 楚修尧重复了一遍,之后又道:“另外,给朕盯紧海家。” “不可啊,皇上,您是皇上,怎么能够上战场,战场多危险呐。” “您要是出个好歹,让楚国怎么办,让奴才怎么办呐!” “皇上,您就别去犯险了,要打战有那些个武将呢,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啊!” “……” 常喜‘噗通’跪在地,声泪俱下,但并没有让楚修尧改变想法。 “朕意已决,下去传令吧,三日后出发。” “皇上,” 常喜还想继续劝,对上楚修尧泛冷的眸子,冷不丁打了个哆嗦,知道再说无益,哭唧唧着一张脸出去了。 皇上御驾亲征的消息,一经放出,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皆震惊。 翌日早朝, 大大臣们自发分成了两派,劝阻一派与支持一派。 劝阻一派以海家为首,支持的一派大多都是武将出生。 一般武将出生的能动手绝对不哔哔,在耍嘴皮子上哪里敌得过一群文人,没几回合,便败下来。 楚修尧坐在龙椅上,睥睨着下面争吵的大臣,眼中寒光现,“你们都吵完了吗?吵完该朕说了。” 他的话一落,哗啦哗啦的跪了一殿。 楚修尧目光落在方才吵得最凶的海家人身上,轻启薄唇,浅声道:“那依海爱卿言,应该派谁出征胜算最大?” “启禀皇上,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臣认为该让这些武将上去,带兵杀敌。” “哦?那穆爱卿认为呢?” 被点到的穆爱卿就是一名武将,但属于拳头硬,无甚头脑的蛮夫。 “臣赞同皇上前去,上阵杀敌,靠的不仅是蛮力,更多的要以智取胜,臣自认脑袋不灵光,拼拳头,臣敢,拼脑袋,臣惶恐。” 倒是实在人,常喜听的一愣一愣的,嘴角直抽。 “海爱卿可听清了?还是说海爱卿想要替朕前去,做军师,指挥战斗?” 这话严重了,且不说他老骨头一把,路上能不能坚持的到,就是到了,在他指挥下出了事情,他一大家子都要受牵连啊。 想想,忙的磕头,不管错没错,都直呼自己错了。 哼。 楚修尧冷眼瞥了他眼。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没有再为难他,直接让常喜宣读了圣旨,三日后率兵亲征的事儿算是定了下来。 第115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69 下了早朝,楚修尧直接去了一趟翊坤宫,交代了皇后一些事情后,回到了御书房。 出征在即,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楚修尧几乎忙的脚不沾地,就没有离开过御书房。 直到傍晚才有了点空闲时间。 踏出御书房的门那一刻,仰头望天,最后步履坚定的朝某个方向走去。 去到华浮宫,芙白正在用膳,见他来了,微微惊诧,正欲放下手中的碗起身行礼,被阻止。 “皇上可用膳了?” “无。” “那,那皇上可要在这儿用些?” “好。” 从头至尾,楚修尧的目光就未从她脸上移开过。 芙白装作不知,命人再去御膳房拿些菜上来,和再添置一副新的碗筷。 御膳很快摆上来,芙白秉承食不言,全程埋头吃饭。 偶尔,见她夹哪道菜勤了,楚修尧会帮忙再夹一些到她碗中,至于远一点的菜肴,更是直接代劳。 他夹,她便吃。 食物而已,没必要过不去。 一顿饭吃下来,他自己没吃多少,大多都进了芙白的肚子,然后成功吃撑了。 外面天儿又冷,她懒得出去,扶着个肚子直在殿里转圈儿。 楚修尧陪在她身边,她转圈,他跟着转圈,完全没有一点不耐,甚至嘴角含笑。 “不走了。” 走了两圈,总觉得气氛怪怪的,耍赖似的瘫坐在软塌上,然后一头扎倒,不动了。 实则上, 内心里慌乱的一批。 “小怂怂,你说他来干什么?” “简直犯规,他瘦了,更好看了,呜呜呜!” 该死的好色习惯。 “小怂怂,你说句话嘛?” “喵呜!!!!” “小怂怂~” 无论芙白如何的呼叫小怂怂,对方只是叫了一声后,陷入了装死状态,撅起个大屁股,猫脸埋到了肚子上,不听就不听。 “小怂怂!”呼唤声突然变的严肃。 可他的美色是一回事,之前发生的也不能抹灭掉,想到那些事情,再看看一直在眼前晃荡的美色似乎也没有那么好看了。 “芙儿,可还怨朕?”楚修尧稍坐于软塌的边沿,修长的手指忍不住凑上去,戳了戳她的脸颊,软软的触感袭来,心神微动,哂笑,“还真是一个气性儿大的小家伙。” 啊! 烦。 烦死了。 他的指尖微凉,滑过脸颊时,宛若过电流般,泛起了一阵酥麻,芙白就,就忍不住的脸红了。 “您可是皇上,臣妾不敢。” 说着,往里面位置挪了挪,整个纤瘦的背脊背对了楚修尧。 楚修尧长长的叹息,这段时间里他早就明白了她于自己的位置,此时见她如此,只觉得可爱,脸上难得的露出了毛头小子般的楞呼呼的笑。 大掌慢慢上移,握住了芙白放在腰侧的小手…… 抓在掌心的那一瞬息,他感觉长时间以来的空缺补全了。 “芙儿,可愿听朕讲故事?” 听是询问,实际上不给芙白拒绝的机会,一道低沉的轻嗓缓缓的倾入耳中。 似是不满他的自作主张,尽数被大掌包裹的小手动了动,在他掌心的软肉上狠狠掐了把。 于是,男人轻笑了一下。 “……不准笑。” “好,不笑。” 楚修尧正了脸色,陷入了回忆。 第116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70 故事讲完了,芙白方才察觉自己的眼睛酸涩的泛疼。 这哪里是故事,分明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 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小身板忍不住的抽搭,楚修尧瞧着忍俊不禁。 猝不及防下,整个人被翻了过来。 入目的便是一双通红的水眸,盈亮闪烁,很漂亮,但也心疼。 指腹轻轻的拂过她的眼睛,沾去了多余的泪水,哑然,“哭什么?是在心疼朕吗?” “没有。” 避开眼旁的手指,抽噎了下。 她没有心,何来心疼一说,不过就是眼睛酸的难受,大概红了而已。 “好好好,没有心疼,是朕心疼你。” “心疼朕让你流泪了,心疼朕让你难受,更心疼你为朕痛过……你的一切朕都心疼。” 是他错了,深陷不自知。 怀疑,试探,暗恨,如今开窍的他想到曾经的自己,都恨不得扎上两刀。 “原谅朕好不好?” “待朕打仗归来,就立你为后,此后余生唯一的后。” “芙儿,吾心悦汝。” 芙白已然被他这脱口而出的话震惊到了,呆呆的望他,似乎想从他的眼中找到一些试探,然后没有。 楚修尧知道自己此番话说的有多惊世骇俗,但这就是他现在最真实的想法,他喜欢她,想要给她世间最好。 他懂她的不安,害怕是和之前相似的试探,没有过多的解释,他倾身将人抱了满怀。 心里暗暗的许下一个又一个的承诺。 芙白回应他的,是好。 至于是不是真的原谅,她有自己的思量。 伤一次就够了…… 当晚,楚修尧直接在华浮宫歇下了,二人只是相拥,四目相接,满腔的柔情。 一夜无梦。 翌日醒来,身边的位置上没有了人,要不是彩云她们笑的暧昧,她都要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梦境了。 之后的两天里,芙白几乎没有再见过楚修尧。 说是几乎,是因为白天压根不用说,见不到,晚上等她睡了不知多久后,他才来,隐约觉察,但天亮人就没影了。 第四天天未亮,芙白就自动钻出了被窝,呼唤来彩霞彩云,帮她梳妆,一度惊到了她两。 今日的后宫,灯都亮的格外早。 芙白出去到大军集结地方时,美人儿已经在了,身着金色铠甲,长身孑立的站在台前,看向周围整装待发的队伍。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的缘故,他回头了。 人群中,一眼便找到了她。 摇手,微笑。 一幕画面美不可言。 芙白学着他的动作,做给他看,红唇微张,无声的开合好几次。 楚修尧看懂了,然后狠狠点头。 她说:要赢,要活着回来,她,等他。 她等他, 这大概是他所活过的前半辈子里听到的最为动听,最能拨动他心弦的话了。 他一定会活着回来,一定会以胜利的姿态安然出现。 吉时一到,他翻身上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率领大军出发。 直到离了视线,送行的人方收回视线。 “大家都回吧。” 皇后回头,笑看众人,随后扶着知画的手先离开了。 临近年关,皇后免去了众人的请安。 皇上虽不在,可该有的仪式还是不能落下的。 年三十那日,皇后在翊坤宫内摆了宴。 第118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71 席间,少不了有人刺芙白,奈何她的位分摆那儿,不服气的只好憋着。 懒得和她们斗,筵席没开多久,她就告退离开。 皇后目送她远走,眸色晦暗成空,等到看不清她的背影,才收回视线,雍容浅笑的向在座的举杯,“皇贵妃如今重获盛宠,你们啊,有什么想不开的,就连本宫都得多少看皇贵妃的脸色,你们何必去找不痛快呢?”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您还怕她了不成,再怎么着,她都居于您之下呢。” “妹妹真是说笑了,皇贵妃可是皇上心尖宠,本宫要是动了,那皇上回来还不得责怪本宫?” “娘娘就是心善。” “……” 芙白走后没多久,皇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借口累了,遣散了筵席,送走了众人。 “之前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是,奴婢晓得。” 华浮宫里,芙白回去后就赶紧脱了身上笨重的衣裳,泡了个花瓣澡。之后抱着之前彩云找来的彩纸,钻入了被窝里。 小怂怂最近不知在忙什么,它之前有说过来的,好像是升级去了,反正她给忘了,没有猫陪她讨论话本子玩儿了。 闲来无聊想起了上个世界学习到的叠纸心,便让彩云寻来了彩色的纸,准备叠叠捱过漫长时间。 年三十过了,初一过了,又彻底的闲下来。 芙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的窝在自己的殿里叠纸心,对外界的事情不甚关心。 时间长了,彩云彩霞也算是了解了她的性子,便也渐渐不说了,对于宫里突现的言论,她们听到了便会斥责对方一通,并没有报给芙白,怕惹她难过多想。 于是,她根本不知一股关于皇贵妃盛宠怀孕真相的言论慢慢的在后宫渗透蔓延。 直到皇后派人来下旨禁她足,她才知晓这事儿。 皇后派来的人说,会仔细的调查,调查期间为了不受干扰,暂且委屈她安分待在自己宫里。 “怎么回事?” 彩云带着哭腔的说了整个事情,芙白若有所思。 “皇后娘娘肯定是针对您,奴婢猜这事儿肯定是皇后娘娘的手笔。” “嗯。”她赞同,贤妃没了,皇后大概将她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管她是非曲直,让她尽管查好了,约束好宫里的人。” “是。” 以为舆论很快就会过去,没想这一等竟等了大半月。饶是芙白再怎么没心,也察觉不对劲了。 “彩云。”她唤。 喊了有一会,都没有见人进来,她又叫了声,仍旧没人回应。 于是,她又叫彩霞,同样没人应。 好半天,有宫人姗姗来迟,神情却很傲慢,这不是华浮宫的宫人。 芙白很确定。 “你是谁?” “回禀皇贵妃娘娘,奴婢是御膳房那边的,前来给娘娘送膳食的。” “彩云和彩霞呢?”芙白警惕的望着眼前人高马壮的宫人。 “奴才不知道啊,听说皇贵妃娘娘背着皇上做了不要脸的事情,想来那两丫鬟被皇后叫去审讯了,不过谁知道呢,没准和她主子一样在哪个角落和太监对食呢?” “混账。” 芙白生气,抬腿一脚踹在了那宫人肚子上。 第119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72 宫人一时没反应,狠狠倒在了地上。 手中提的饭盒子滚落在旁,里面的饭菜倾了出来。 剩菜馊饭…… 芙白瞥了眼,冷冷发笑。 看来皇后还真是不留余力的想要整死自己啊,是什么让她一刻都等不下的对自己? 面容森寒的一步步上前,在宫人面前蹲下,食指挑起了对方的下颌,在宫人惊恐的目光中,她将旁边地上的饭菜塞进了她口中,一点不剩。 “怎么样,好吃吗?” 塞完,在那人衣裳上擦了手,慢条斯理的起身。 饭菜里有东西,还是她亲手下进去的,没想到会是这般的结果,宫人拼命的抠自己的嗓子眼,却半点都抠不上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眸子憎大,嘴唇发紫,直挺挺的仰面,不动弹了。 芙白冷眼看着地上的人咽气,心里冒出一丝寒气。 皇后…… 翊坤宫。 “你们两个是说还是不说?” “我家娘娘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们说了你们不信,那还说什么。” 彩云和彩霞一大早刚出门,就被皇后娘娘身边的粗使暴力掳来,现已经在院子里跪了一上午了,审讯的嬷嬷还下令将二人身上的棉衣剥除。 寒风刮过,身板颤颤,但二人始终笔挺身子,不屈服。 “倒是忠心,可惜你们的忠心给了不值当的人,值得?” “彩霞觉得皇贵妃娘娘是世上最好的主子,就算死,都不会背叛,况且我家娘娘本就是受人诬陷。” 嬷嬷冷哼,眼里滑过一丝不屑,转眼看向她旁边始终垂着脑袋的彩云,“你也这般认为?” “是,彩云亦然。” 娘娘待她们极好,她不能为了活着,昧良心的去抹黑娘娘,抬头的瞬间,眸色净是坚定。 “好,很好。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老身不客气了。” 说罢,示意太监上棍刑。 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叫在整个翊坤宫上空盘旋萦绕,正殿里的皇后小口的品着茶,和外面的凄惨环境可谓一个天一个地。 一盏茶喝完了,举止优雅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指拂上了耳朵,温声道:“本宫素爱清静,外面太吵了。” 知画会意,出去对外面审讯的嬷嬷低声交代了皇后的口旨。 “快去拿两张臭帕子塞她们嘴里,也不嫌吵了皇后娘娘休息。” …… 芙白只身来到翊坤宫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 满眼的红色,遮盖了她原本的色彩。 “住手,给本宫停下。” 说话间,她冲了进去,对正在行刑的太监抬腿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人?” 彩云彩霞被打的奄奄一息,趴在长凳上久久动弹不得,芙白看在眼中,动容不已。 越是这般,心头的怒火更甚。 听到动静的皇后,愣了愣,随即大摆姿态的出来。 “妹妹可真是好本事阿。” 阴阳怪气的话音,哪里还有平日里端着的虚伪做作。 就知道是她做的,芙白同样懒的跟她上演什么姐姐妹妹的亲密画面,直言反恁:“我本事一贯很大,倒是你,我瞧着限数将至。” 皇后身体不佳,平日里最忌讳被人说她命数短。 芙白这么一说,脸霎地白了,呼吸紧促了几分。 第120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73 “皇贵妃娘娘还请慎言,这里是翊坤宫。”知秋上前一步,凶狠的瞪向芙白。 “哦?翊坤宫怎么了?翊坤宫就能不分青红皂白将我的人带来施刑?如果是,皇后娘娘还真是好大的脸呢。” 皇后因一句限数将至给气到了,这会儿正靠在知画身上大喘息。 眼睛瞪的死死的,恨不得能够扑上去喝其血,啖其肉。 “本宫不过是例行审讯,皇贵妃实属不必这般威胁。皇上走之前,可是将管理后宫的权力交给本宫的,怎么皇贵妃难不成想要越俎代庖?” “皇后想多了,你怎么管理是你的事情,禁足我,我认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的人屈打成招,你简直在找死。” 一声‘找死’说这话的时候,皇后明显感受到了芙白身上冒出来的杀意。 脸色愈发的苍白,完全是被气的。 “反了反了,本宫看你是反了,本宫身为后宫之主,打几个贱婢难道还要向皇贵妃请示吗?” “是不用请示,谁让你打的是我的人。”美眸中迸发出一抹凌厉的光。 皇后捂住了自己的胸脯,眼中的狠意挡都挡不住的渗出来,“来人,皇贵妃目无尊卑,以下犯上,意欲行刺本宫,实乃大不敬,给本宫拿下。” 行刺她? 眼中隐隐红光现,如果不坐实,怎么能好意思呢! 舌尖微微在下唇瓣舔了舔,看向皇后的目光已然像是在看死人。 一众宫人还没有近她身,芙白闪身便到了皇后面前。 皇后只觉眼前一闪,就看到芙白瞬移到了自己眼前,嘴巴大张,想要呼救却始终发不出声音来。 知画她们早就吓懵了,没有半点反应。 芙白轻而易举的从知画手中将皇后拎出来,手呈爪形,卡上了皇后的脖颈。 “皇贵妃疯了。” 不知是谁大叫,翊坤宫的人惊醒。 知画她们怒不可遏,死死的盯着芙白,想要伺机而动,显然芙白不给她们任何机会。 动啊,尽管动!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她们的棍棒快,还是她的手快。 皇后俨然失了往常的雍容华贵,血色尽散,手舞足蹈的想要挣开束缚,但脖子上的手在不断的收紧,她不敢做很大的动作出来。 “皇贵妃,你,你是想造反吗?” “皇后严重了,我只不过是坐实你口中行刺的罪名。” 边说边做,‘咔擦’一声。 就在众人以为是捏断脖子杀死皇后时,就见皇后的手无力的耷拉下来。 ‘啊——’ 手臂上疼痛骤袭,皇后的五官都扭曲了。 “芙、白。” “娘娘,” 知画等人看皇后无力垂落的手,又恨又心疼,朝芙白咆哮道:“皇贵妃就不怕皇上回来问罪吗?” “怕?” 芙白反唇相讥,那薄冷的眼神让几人身形发颤,那是一种对强者的本能畏惧。 海心澜哪里受过这等委屈,从小到大,她身子骨不好,府里的人事事顺她,眼看要崩溃了。 尤其她看到芙白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凶狠眼神,让她不自禁的想到了皇上。 她懂了。 终于懂了! 她终于知道眼前人为何会失而复宠了。 因为,她与皇上属于同一类人。 惺惺相惜…… 正是因为这份懂了,心里的嫉妒才愈发的像藤蔓滋滋生长开来。 第121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74 她嫁给他这么多年,他从不碰她,每当午夜梦醒时,枕旁都是湿的。 她以为他的心是石头,是铁,她捂了好些年了,到头来却毫无所获,空有头衔,她以为他不懂爱,更不会爱。 然而,现实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 他不是不懂爱,是没有找到那个他爱的人。 找不到,宁愿不要。 …… 妒火燃烧了她的理智,胳膊上的痛意无时不在提醒她刚刚的事情。 “来人,给我打,重重的打,打死那两个贱婢,芙白,你有本事就杀了本宫,否则本宫定与你不死不休。” “狠狠打,快给本宫打死那两个贱婢。” 所有的伪装顷刻瓦解。 “打……啊!!” 说时迟那时快,她另一边的胳膊在瞬间的功夫里也惨遭了不幸。 随着皇后另一只胳膊的折断,宫人都不敢动了。 “杀你的本事,我自认还是有的。” 她是真的起了杀心的。 就在这时,彩霞醒了过来,虚弱无力的晃头,哑声唤,“娘娘不要。” 她们不过就是两条贱命,死了就死了,况且娘娘还来救她们了,这就说明当初她们的选择是没有错的,已然无憾了,哪里还能让娘娘背上一条性命呢,还是皇后的。 彩云亦睁开眼,冲她摇头。 芙白忍了忍,最终没有要皇后的命。 像丢垃圾般将皇后扔了出去,沉嗓:“伤我两个人,我便折你两条手臂,再有下次,我真的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在一众人严阵以待中,她一手扶起一个,疾步往外走。 惊人的操作,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皇后瘫坐于地,瞅着前方那道嚣张的背影,牙齿咬的直作响,不甘让她走掉,给一宫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提起手中的木棒就朝芙白奔去。 还没近身,芙白便有了感知,侧眸,其间红光略过,那宫人竟将举起的木棒往自己头上挥去。 “娘娘。”知画扶起了皇后,担忧的望她。 “今日的仇,本宫发誓一定要她好看,一定!” ‘噗’, 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压都压不住的,从嘴里喷射出来。 之后,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翊坤宫里发生的事情,知画她们已经叫人封锁消息了,可还是有不少的流言蜚语散播开来。 到了傍晚,皇后才悠悠醒来。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无不提醒她今日发生的种种,脸上的狰狞好半天都没有消退。 从她昏迷,知画便一直守着,见她睁开眼,忙上前柔声询问,“娘娘您醒了?可要用点东西。” 知秋带了膳食来,知画想要喂她,皇后拒绝了,自己拿着筷子的手在不停的哆嗦,连一根菜叶都夹不到,半晌,摔下筷子,伏在桌上低声啜泣。 “知画,你说,本宫该怎么办?本宫还能再怎么做?“ 身为皇后,她自是知道一些前朝的事情。 皇上率兵上了战场,屡战屡胜,残败的局势很快扭转。 要不了多久,皇上就要回来了。 正因如此,她才迫不及待的与皇贵妃撕破脸。 挡她路者,死。 她一定要在皇上回来之前解决了那个贱人。 一定! “娘娘何不尝试剑走偏锋呢!” 不等皇后开口,其他几个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122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75 修养了十来天,彩霞和彩云身上的伤口都已结痂,除了结痂的地方有些痒之外,已经能下地活动了。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二人对芙白愈加的掏心,每当看向芙白时,眼里都是冒着星星的,惹的芙白哭笑不得。 时间一天天的过,皇后那边安分了很多。 转眼便是春日,万物开始复苏。 芙白每天的日常是一觉睡醒到用午膳的时间,用过午膳,跑到院子里的树下数数蚂蚁,松松土,就这,她能玩儿一下午,晚上再叠叠彩纸,日子过得平静舒坦。 “娘娘,常喜公公来了。” “干什么?” “常喜公公说是皇上来信啦!” “是?” 芙白扬眉,诧异了一下。 “你们先出去招呼着。” “是。” 等彩云她们出去后,自己则进了内殿里,换了一身衣裳。 常喜手中捏着信,看到芙白的瞬间,笑吟吟的迎了上去。 瞧瞧,有时候人就是这命啊。 他与大多数人以为皇上对眼前的女子是一时兴起,心有目的的,没想到,笑到最后的还是眼前人。 芙白接过信,撕开一角,缓缓取出其中的信。 只是, 越往后看,脸上故意在常喜面前装出来的惊喜越撑不下去,僵硬。 “这真是皇上亲笔写的?” 见她脸色不对劲,常喜心中‘咯噔’一击,忙出声询问:“皇贵妃娘娘,信上可是有什么不妥?” 难道皇上上面写的不是思念的话? 不应该啊。 他留下就是最好的见证啊。 当初,皇上决定率兵亲征那会,他第一个要追随的,结果被留下来了。 目的就是防止后宫里头的人欺负了皇贵妃去。 前些日子,皇后找他有事,出宫忙了些时间,期间还一度担心皇贵妃娘娘出个什么事情的,所幸没事。 指尖失力,手中的信笺飘荡的下落,常喜弯身捞起。 顾不得其他,他忙上前看了两眼,脸色随之大变。 这,这不应该的,这…… 他一时也说不清,但上面的字迹分明就是皇上的,他追随皇上多年,别的本事不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皇贵妃娘娘,皇上,” “彩云,送人。” 芙白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说。 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朝里屋去了。 后面常喜还想说话,被彩云拽住胳膊拽了出去。 “彩云啊,你多劝劝皇贵妃,皇上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才会如此的。” “皇上其实挺不容易的。” 走出去好远了,彩云仍能听到他叹气的声音。 “……” 他们外面的对话,芙白都听在耳中,他给的信上,所述的一字字均印于脑海。 他说,皇后做的虽过分,你都不该不顾尊卑位分的跑去生事, 他说,再让她做回贵妃吧,算作惩戒, 他说,宫里的传言他都知晓了,委屈她了, 他说,空穴不来风,那些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希望等他回来亲口给他交代, 他说,即日起,到朕归,你便乖乖待在华浮宫中罢。 他还说…… 朕很快回来,勿念! 呵! 楚、修、尧。 第123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76 半月后。 前方战事屡屡告捷,失去的三座城池在楚修尧的指挥下,重新夺了回来。 营帐中,楚修尧正和几位将军商讨着接下来的战略,流风匆匆进了来。 楚修尧这一代的暗卫皆是流字辈,流风便是其中一名。 他极擅长刺探情报,早在楚修尧来这前,就提前安排他潜入了敌军阵营。 商讨策略的其他人没见过他,只是见他身上穿的是敌军的衣裳,拔刀相向。 只有楚修尧见到他,眉头轻扬,喝止了其他人,“自己人。” 随即,看向流风,免了他的行礼,淡淡开口,“可是获得了什么重要情报?” “属下发现他两国内部出现了矛盾,谁家都不肯在率先出兵。” “消息可靠?” 还不等楚修尧问,其中一名大将激动的开了口。 流风颔首,点头。 “那敢情好,那样我们就可以主动进攻,逐一攻破了。” “是啊,连续被动打了好几场,老子都快被那群缺心眼王八犊子闹疯了。” “终于到了我军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 “流风,你再回去盯着,但凡有情况,及时汇报。” “是。” “小心点。” 继流风汇报完情报没两天,楚修尧他们就收到了米国退军的消息。 消息一经传达,楚修尧命人立刻前去探查,结果发现竟是真的。 虽不知结盟的两国因何会在如此紧要关头解除盟友关系,但那都不重要了。 兹粼国还在负隅抵抗,但显然坚持不了多久了。 三日后,楚国整装待发,主动出击,将兹粼国彻底攻下,对方将军当即下马投降。 这场战斗中,楚修尧胸口不甚中箭,军医为他将箭拔出,包扎了伤口,叮嘱他近日万不可高强度的动作,以防伤口裂开感染。 战事终于告一段落,楚国的胜利让楚修尧这个新皇的地位愈发高涨稳固。 休息了一日,楚修尧把剩下的事宜交给了其他人,不顾身上的伤及众人的劝阻,带了几名心腹驱马直奔都城。 楚国大捷的消息刚传回宫中,紧接着,皇上要回来的消息也传了回来。 翊坤宫里,皇后十分高兴,连忙吩咐知画她们,为自己梳妆,“好好捯饬捯饬,本宫要亲自去城门口迎接皇上。” “不可啊娘娘,您的身体……” 从宫里到城门,怎么说都得一天,自从上次娘娘被贵妃气到吐血后,身子骨又差上了不少。 “本宫撑得住,本宫就是要让那贱人看看,只要本宫还在,能够站在皇上身边的人永远成不了她。”盯着铜镜中的自己,久久,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贱人最近可安分?” “安分着呢,据说啊,每日里都一个人窝在殿里,也不出院子晾晾,想来那封信的作用不小。” “那就好。” “吩咐下去,皇上明日午前到,等到晚上本宫要为皇上举办一场庆功宴,人人必须到场。” 皇后命令一下,消息迅速的传遍后宫的每个角落。 “明日午时回来吗?” 芙白望着外面暗下来的天色,喃喃自语。 第124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77 你送我的礼物,太重了,重到我无法一人全部拿下,总该找人来一起分享。 她说过,她记仇的。 既然是你送的,那便与你一同分享好了…… 尽量的不去想不去感受心尖上密密麻麻的不舒服。 …… 翌日。 天色未亮,她就醒了。 难得没有赖床,换上了昨夜里提前准备好的衣裳。 是当初正式见面宫宴那次时她穿的那套。 净面,净手。 描眉抹黛,艳丽红唇,就连眉心处的火红梅花钿都与当初一模一样。 最后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她将铜镜翻叩下来,隔绝了自己的视线。 殿门被轻轻拉开,一股凉风灌了进来。 芙白仰头望天,深深的吐出一丝浊气,终是迈出了第一步。 她没有惊扰任何人。 出了皇宫,她便找寻了一处马厩,花大价钱从对方手中买得了一匹良马。 寒风簌簌,红衣飘漾,朝城门所在的方向奔袭而去。 马上的人似乎感受不到冷风刺骨的疼痛,不停的挥动马鞭驱赶着马儿。 终于,在疾驰了半个时辰后,她到了。 利落跳下马,只身一步步的踏上了城楼的台阶。 天色灰蒙,没有一丝光亮,到处透着压抑,芙白冻的通红的小脸上亦是如此。 抿紧的红唇,微颤,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 她站在了城楼上,眸子低垂,凝视着下面的一切,谁都不知道她此时心中所想。 泛了绿意的树木在剧烈的冷风‘照拂’下,仍旧野蛮生长,大概是一路赶来,她所看到的充满生机的生物里头为数不多的。 不知站了多久,吹了多久的风,终于,远处响起了阵阵马蹄声。 他,回来了。 芙白扯了扯发僵的嘴角,扯开了一抹绝美的弧…… 远处疾驰的队伍不断在缩短与城门的距离,楚修尧的马跑在最前头,后面的人紧紧跟随。 “皇上,城楼上有人。”后面一匹马上的人喊了一声,兴奋的吹了个口哨,“是个红衣女子。” 楚修尧早在拐弯过来便看到了,不过他没多注意,他脑子里此时都是临走前芙儿说的话,等他,她在等他。 一想到此,胸腔内那颗裹在冰霜中的心就忍不住的挣脱冰壳跃出来,勾勒出丝丝热气。 他想她,想要见到她。 速度一而再的加快…… 他瘦了,黑了。 他真的是个好皇帝。 一如她刚进楚国听到的歌谣。 “那女子长的可真好看,不知是谁家姑娘啊?” “反正不是你家的。” 行进的队伍里,哄笑一片,众人脸上皆洋溢着胜仗后的喜悦,遮都遮不住,说话也不似之前战时的紧绷了。 “天这么冷,她还穿的那么单薄,不会是想要寻死吧?” 话音刚落,就见红衣女子爬上了护城墙,迎风而立。 与笑声不同的,这道声音格外的突兀。 死字,对于刚打完仗的他们来说,是极为忌讳的。 战场上,刀剑无眼,他们胜利了,活的人享受着胜利带来的荣耀,而死去的人永远停在了痛苦的深渊。 就连楚修尧都勒紧了缰绳,停了下来。 漆眸里闪过不悦,视线落在了城楼上的女子身上。 等等。 那道身影…… 第125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78 瞳孔骤然间放大,呼吸都滞了。 “不要——” 他拼命的甩着鞭子,想要快点再快点。 他的骑术算得上是极好,但眼下,只恨自己为什么平时不在多跑两圈,让速度更快些。 “芙儿不要。” 芙白知道他在看,嗯,她的目的……达成了。 缓缓转身,背对了地面,向后倾去。 “不、要、啊!” “芙儿,不要!” 楚修尧跳下马,疯了似的朝坠落的身影奔去,那疯狂的模样哪里有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身后的一众人全都看懵了,目瞪口呆的望着前面的高大身影。 突然就,鼻子泛酸了。 “芙儿,不,不要,不要啊。” 差一点,就差了一点,他就要接到她了。 鲜血弥撒了一地,染红了身下的土地,更染红了他的眸。 楚修尧抱住了芙白,很紧很紧,紧到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中,吓白了的唇哆嗦着,不停的唤她名字。 一声一声的,但怀里的人早已绝了呼吸。 ‘轰隆!’ 一道紫色惊雷划破了天际。 不消一会,倾盆的大雨无情的降落下来,片刻功夫,浇湿了所有人。 “芙儿。” “为什么要这么做?” “究竟为什么?” “你说过会等我回来的。” “我回来了,芙儿,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 嘶哑的低喃还在继续,雨势肉眼可见的加大,冰冷的拍在脸上,混杂了他不慎流出的眼泪一起…… 这是今年来的第一场春雨,本该高兴的,此刻却全部化为了哀楚的恸哭,声声入耳,连绵不绝。 队伍里的人有心想要上去安慰,但最后都打消了念头。 他们是皇上的近臣,对这位年轻帝王是了解的,倘若不是伤心到极致,他从来都理智的可怕。 想来,这位女子是真的让他安放在心尖上的。 这场大雨一直持续到傍晚才停,男人抱着女子,始终保持着一个动作,大雨来临时,他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斗篷,裹住了女子的全部,自己却暴露在风雨中。 男子太过于反常,陪他淋雨的众人心生担忧,商量了半天,一人赴死似的下马走上前,“皇上,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楚修尧没有理会他,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无法挣脱。 那人又叫了几次,都没能引起对方的注意,苦丧着脸回头望向其他人,企图看看还有什么办法。 打晕他! 一人无声的比口型,他该死的看懂了。 这可是皇上,他不要命的吗! 纠结半许,逐渐抬高了手掌。 就在此时,男人动了动发僵的身体。 他抱着怀里的女子站起来了,头都没回的径直走到马旁,翻身上去。 一路无言,气氛沉重且肃穆。 …… 皇后带着众妃嫔自早晨等到晚间,都没有见到皇上的影子,脸上的神情隐隐有些绷不住,晚膳前解散了众人。 回到翊坤宫便是一通猛砸,为了炫耀她是唯一能够站在皇上身边的女人,晨醒时分,她特意派人去解那贱人的禁足,谁知,回来的宫人说人不见了。 随着皇上没有回来,她心里肯定那贱人跑去找皇上的念头愈发的大,终究忍不住了。 楚修尧骑马回了皇宫,抱着芙白就往自己的寝宫走。 常喜人还在御书房守着呢,结果寝宫那边的人来了话,说皇上已经在那边了,赶忙往过赶。 皇贵妃娘娘不见了,彩云彩霞那两丫头今天是肿着眼睛找他的,他派人找寻了整个宫里,都没有找到,眼下皇上回来了,他,该如何交代啊? 一边赶路,一边想着法子,不知不觉他就到了,法子依旧没有。 硬着头皮准备进到殿中,寝宫的一个二等太监拽住了他。 第126章 暴躁皇上,你要乖(完)(合二为一) 他今日寻皇贵妃的动静很大,宫里的人几乎全都知道的。 “边儿去,没看到咱家烦着么,没点眼力劲儿。” “不是,奴才看到皇贵妃了。” “什么?”常喜惊呼,生怕扰到了皇上,忙捂嘴,悄声问:“在哪?” “皇上回来时抱着呢。” 乖乖,原来皇贵妃直接去找皇上了啊! 常喜张大了嘴。 那他现在还要不要进去呢? 秉着皇上身边第一狗腿的准则,他敲门了。 没有人理他。 难道……? 他识趣的退下了。 一晚上都未来打扰。 到了第二日,天气放晴,直到中午,都没看到皇上走出来,常喜才察觉不对劲。 顾不得其他,他推门走了进去。 当看到床上一幕时,整个人宛若雷劈了。 皇贵妃娘娘脸色苍白的躺在榻上,而皇上凑近她在地上坐着,那样子分明是保持已久的姿势。 脸色苍白的不像活人,等…不会吧,常喜揉了揉眼。 一个不详的预感侵蚀了大脑。 同时,亦升起了一个疑惑。 …… 三天,整整三天,楚修尧坐在芙白身边,坐了三天。 不吃不喝。 常喜亲自端来了饭菜,都不见皇上侧眸看看。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皇贵妃娘娘肯定是因为那封信函才寻死的。 一不小心,他念叨出声。 “你刚刚说什么?” 突然,殿内响起了一道嘶哑难听的低嗓。 常喜顿时被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是皇上时,猛地拍胸脯,“皇上恕罪,是奴才逾矩了。” “朕赦你无罪,你刚说什么信函?” “就您当初写给贵妃的信啊。” 他写信? 他不曾写过,只是想早日回来给芙儿一个惊喜。呼吸猛地错乱一拍? 还有,“贵妃?” 他捕捉到常喜的称呼。 “是啊,皇上在信里写的降位皇贵妃为贵妃。” “什么?”楚修尧不可置信的窜起身,箭步跨到了常喜身边,狠狠揪住了他的领子。 常喜脸上的肉一抖,怎,怎么了?他说错什么了吗? “皇,皇上。” “朕从未写过那样的话。” 常喜彻底吓到了,拔高嗓音,“什么?” 惊叫着,赶忙从怀里摸出了那封信。 当日,皇贵妃没有接这信,在他手上,他总感觉哪里奇怪,又找不到,只好将信揣在了身上。 一目十行看完上面的文字,楚修尧的怒火涨到了最高值,咬牙切齿的自唇间挤出了两个字,皇、后。 常喜心下大骇,怎么都没想到皇后的手会伸的如此之长。 没想,令他大骇的事儿还在后面呢。 第二日,楚修尧上朝了。 几乎是没有废话的,给海家人扣上了一顶叛国的帽子,事实上,他们家的确在战时联络过兹粼国,算不得乱扣。 海家上下三代人,无一活口,由他亲自行刑。 皇后当朝废黜,斩,死后不得入皇陵,随便安葬。 海心澜得知消息时,前朝宫外都已经传遍了,一口气儿没上来,活活气死。 她算计了那么多,到头来竟落得如此下场。 芙白下葬时,是以皇后的份制安排的。 废黜海心澜旨意前脚刚下,立芙白为新任皇后的旨意后脚便来了。 百官上谏,皆被挡了回去。 楚修尧的动作雷厉风行的,根本不给大臣们半点拒绝的机会。 甚至,直扬言,此生只会有芙白一位皇后,不再立后。 拒绝者,回家颐养天年,更甚者,抄家。 终于,安定了! 坐在龙椅上,看着百官一个个都离开,心中的寂寥空虚愈发的深重。 那个说等他归来的女子不在了…… 楚修尧日日宿在华浮宫中,俨然将华浮宫当成了自己的寝殿。 他找到了她叠好的彩纸,有心形的,也有其他。 他将她丢了,彻底的丢了。 当时的她,定是绝望极了。 一行清泪渗出了眼角,渐渐湿了脸庞。 …… 楚新皇六年初,宣告退位,同时扶持了一位之前夺嫡时被先皇废黜的皇兄家的孩子为继承人。 圣旨下达的当晚,楚修尧不见了。 任凭常喜带人四处搜寻,都找不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两天后。 流风:“去皇陵看看吧。” 众人:“……” 尽管不相信,但似乎能找的地方只有那里了。 一行人火急火燎的连夜赶往皇陵。 当众人开棺后,被看到的画面生生激出泪花,红了眼眶。 女子凤冠霞帔,男人同样一袭红色华裳,像极了娶亲时的夫君与夫人。 那,是只有娶正妻时才有的排面。 十指相扣安放在女子平坦的小腹处,男人侧身,唇瓣紧贴于女子的耳畔,似乎在低喃着什么。 是解释,是道歉,亦是迟来的告白…… “皇上崩——” “叩首。” 随着常喜含着哭腔的高喝,众人痛哭。 第127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1 雾茫茫的空间里,小怂怂躲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摇椅上眉眼沉烁的女子,乖巧的不得了。 在大白白跳下城楼的那一刻,它感知到她有危险,强行从升级的紧要关头中退出。在大白白快要落地的刹那,及时抽出了她的灵魂,免受了疼痛。 而它,自然是升级失败遭反噬,一阵火花带闪电的窜过它身体,浑身柔软的毛发烫的火焦火焦的。 委屈,它不说。 萌猫落泪。 喵呜~ 事情后续他们都知道了,大白白维持这个样子已经好久了,一句话不说,一点表情也没有,它瞧着害怕极了。 就在它内心分两个小猫儿打赌大白白何时会鸟它时,大白白说话了。 “小怂怂,继续吧。” 轻灵悦耳的甜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蒙上一层纱的让人琢磨不透的凉哑。 它也不敢说,它也不敢问。 介样的大白白是真的令猫害怕。 默默的晃了下猫脑袋,启动了下一个位面。 * 芙白坐在梦幻紫的公主床上,垂眸看向自己那印着美羊羊图案的小裙子下露出来的肉嘟嘟的小胳膊小腿儿,滑过一丝难以接受。 这具身体才四岁! 消化了足足半个钟,她仍旧没缓过这个事儿来。 她要去看看四岁的‘她’长什么样子。 公主床设计略微高,晃荡着两条小肉腿儿,想要踩到铺了白色毛茸地毯的地面上。 奈何,她晃了好久,就是踩不到,粉软的唇瓣不开心的努了努。 挫败的同时,她往上坐了坐,然后翻转了身子,撅起屁股,哼次哼次的慢慢往床边移动,小肉爪揪住床单,尽量去稳住自己的身子。 然而,腿儿太短了,距离地面还有一小截,不得不松开攥紧的床单。 ‘咚’一下,摔了个屁股墩儿。 嗯? 芙白被这一下摔醒了。 她自己明明可以跳下来的,为什么…… 整个人陷入了怀疑人生中。 小爪子摸上了地毯,入手的感觉软软的毛毛的。 下意识和小怂怂那一身绒毛做了个对比,好像没有小怂怂好摸。 悠闲的小怂怂忽然猫毛竖立,抖了三抖。 是谁在觊觎它! 喵呜~ ‘咔擦’一声, 房间门开了。 走进来一位年轻女子,白色修身的雪纺裙穿在她身上,衬得气质愈发的知性,柔美。 芙白看见她进来,嘴巴微张,眼睛一眨不眨的停在女人身上。 这是原身的妈妈,米桐。 “你啊你,小调皮。” 米桐走近,弯腰将芙白抱了起来,拿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让你乖乖坐在床上等妈妈,怎么就跑地上来了呢,嗯?” 床单上,小手捏出来的痕迹还在,几乎是一瞬,她就想到了这小调皮是怎么到了地上的了。 “幸亏你爸爸有先见之明,提前铺了地毯,不然就依你这小调皮的性子,非得摔个屁股开花。”末了,还不忘补一句,“可是超疼超疼的。” 芙白脑海中隐隐浮现了一幅画面,是上个位面里皇后命人打彩云彩霞的,血迹斑驳的沾染了整个腰臀部,光是想想,那种疼似乎就上身了。 嗷呜! 两条白嫩的肉胳膊儿环上了米桐的脖颈,小脑袋蹭上去,摩了摩。 “小调皮知道怕了?” 第128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2 “鬼精灵。”米桐弯唇,侧过脸在芙白脸颊上亲了亲。 “走喽,带你去洛姨家玩。” 她口中的洛姨是她的闺蜜,高中到大学再到结婚生子,十多年的情谊了,因着她两的关系,彼此的老公现在也成了朋友,结婚买房时都还买了同一别墅区相邻的两套。 米桐抱芙白下了楼,便将她放下来了,甩了甩发酸的手,打趣道:“小调皮最近又长肉肉了,嗯?” 闻言,芙白的小脸都要皱成包子了,鼓鼓的,不满的仰头看向一脸促狭的米桐:“才没有,人家只是瘦的不明显啦。” 米桐瞧着小人儿一本正经的解释,嘴角绷都绷不住的咧开。 这鬼精灵的性子都不知道是像了谁。 不过十分钟的步程,米桐便带芙白到了洛轻家。 很快,门打开了,开门的是洛轻。 她两都不怎么习惯陌生的人在家中,平时家里的事情能亲自动手的绝对不会假手其他人。 “我就寻思着你娘俩要过来,就在客厅等着呢。”很好的掩下眸中的伤感,挤出一缕笑弧,俯身抱起了芙白,亲了亲她红润的小脸蛋,说话的语气自然的柔和下来,“小芙儿有没有想姨姨呀?” 嗯? 芙白刚接收洛轻的资料,还没反应呢,小脸就被突袭了。 两颗黑宝石般的眸子中满是的懵懂,对上洛轻希冀的眼,她下意识的点头。 “真乖,姨姨做了蛋糕,带小芙儿去吃好不好?” 这一幕看的米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 她比自己结婚早,结婚没多久就怀上了孩子,初为人母,哪里知道自己怀孕了,那段时间她名下的公司刚上市,忙的昏天暗地,有了妊娠反应时还以为是生活不规律造成的,胡乱吃了很多药,等到察觉不对劲,已经来不及。 据说,那一胎是个女孩儿。 她很喜欢女孩的,以前上大学时,她就不止一次的跟自己说过,她以后要是结婚生孩子,她一定要生个女孩儿。 她的家庭,一个哥哥,两个弟弟,她处于中间,又是女孩儿的原因,家里的父母压根不重视,甚至经常打骂,对于其他兄弟的欺负,父母都是冷眼看着,甚至拍手叫好,直夸男孩有本事。 她想要女孩的心,不止是喜欢,更多的大概是想要将自己未得到过的宠爱放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吧…… 那一胎没了之后,后来她又生了一个儿子,生儿子的时候大出血,以后怀孕的机会微乎其微。 今天,若没记错,是那个流去的女孩七岁忌日。 米桐望着前面那道恨不得将自己女孩揉入骨子的好友,抬脚跟了上去。 刚靠近,就听到洛轻诱哄的音:“小芙儿,姨姨认你做干女儿好不好?” “不好。” 不等芙白回答,米桐就代替了,干脆利落。 “干女儿哪有亲生女儿好呢,要我说你就是死心眼,医生只是说难怀上,又不是根本没希望,你放下工作好好调养,总会有的。” 洛轻的手滞了滞,缓缓摇头。 这话米桐说过不少回了,每次她都是这样,不知在说什么好。 “妈,米姨,芙儿妹妹。” 楼梯上传来一道稚嫩的脆嗓,接着就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跑了下来。 第129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3 白色的衬衫短袖,搭配深蓝色背带牛仔的短裤,唇红齿白,眉眼精致,活脱脱的一个小正太。 洛轻看着他,问了句:“出去玩?” “小胖他们约我去公园踢球。” 他说的公园就在别墅区附近,之前去过很多次,倒是没什么不放心。 洛轻想了想同意了。 “公园,芙儿要去。” 芙白窝在洛轻怀里,听到公园,眼睛亮了亮。 小怂怂说大魔王此时就在公园里,她要去找他。 小身子不断的挣扎着想要下去。 “芙儿乖啊,我们就在姨姨家陪姨姨,吃姨姨做的蛋糕好不好?” 以往的今天,洛轻都是不出去的,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整天,自从米桐生下小孩,每年的今日都会抱着孩子过来陪她,她这才走出来些。 前几年,女儿还小,乖乖巧巧的,今年开始竟格外的闹腾,眼下,米桐是有点头疼的。 女儿想去公园,她想陪着好友…… “米姨,要不让逸儿带芙儿妹妹去吧,逸儿正好是去公园的。” 欧阳逸今年六岁,正月里生,实际上和七岁差不多,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 听了他的话,米桐在考虑,洛轻却一口拒绝,脸上带着不赞同。 “你带小芙儿去吧,我一个人没事。” “那怎么行?” 这绝对不行的,米桐看向芙白,还没开口哄呢,就被芙白满含想去意味的湿漉漉的眼睛给打败了。 咬咬牙,她蹲下身,与欧阳逸视线齐平,郑重道:“逸儿,你能保证看好妹妹吗?” 欧阳逸狠狠点头。 一旁芙白见有戏,嚷嚷着一定会很乖。 “你呀你。”米桐戳了戳她的小鼻子,真的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从洛轻怀里接过她,放在地上,然后将芙白的手交到了欧阳逸手中,“米姨相信你。” 亲自送两个孩子到了门口。 洛轻从头到尾想要说话,都被米桐给打断,无奈下就由着她了。 她只好将自己的手机交给了自家儿子,以防万一。 “你啊,就是心大。” 米桐挽上她的胳膊,“放心啦,小丫头聪明着呢,再说不相信小丫头还不信你自己儿子吗?” “好了,我说不过你就是了。” …… 芙白得以如愿的到了公园,欧阳逸的朋友们都来了,见他还带了一个小妹妹来,其中一个就不高兴了。 “你带一个拖油瓶过来还要不要踢球啊?” 欧阳逸的小脸沉了下来,紧了紧握着芙白的手,瞪他,“你才是个死胖子,这是我芙儿妹妹,才不是什么拖油瓶。” “……” 你争一句我吵一句。 芙白脑瓜子疼,她在欧阳逸的手背上拍了拍,奶声奶气的说了几句,同时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 出门时答应妈妈和米姨要看好芙儿妹妹的,欧阳逸觉得自己就不能失信,即使他是真的想踢球。 但,眼下芙白提出的建议…… 顺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她所指的供人休息的椅子确实离踢球的场地很近,他只要抬眼就能看见,有点心动。 “我保证乖乖呢!” 芙白竖起了食指和中指,发誓。 “好。” 欧阳逸同意了,顺便将她的无名指也抓了起来,认真的口吻告诉芙白:“发誓是要三根指头的。” 第130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4 芙白自己迈着小短腿走到休息椅上,乖巧坐好,朝欧阳逸咧嘴笑了笑。 欧阳逸见她如此,稍微放下心来,和朋友们开始踢球。起初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看芙白几次,到了后来踢球踢入了境,完全忘了芙白的存在。 芙白瞅中了机会,悄咪咪的跳下椅子,撒开脚丫子就跑。 …… 公园的另一边,一名衣裳上缝满补丁的孩子被五六个同龄小孩包围着,你推搡一把,他狠踹一脚,男孩被欺负的东倒西歪,却仍旧死死的抱着怀里的面包。 “死哑巴,手里这是拿的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说是看,说话的男孩却是直接伸出手去抢。 手刚伸过去,中间的男孩侧身避开了。 “艹,死哑巴你躲什么躲,老子就看看,真当老子稀罕你的破面包不成?”说话的男孩气急败坏,抬腿朝他就是一脚,很大力。 他说他的,打他的,那男孩始终紧紧抱着怀里的面包不撒手,微微可见他的身子在颤抖。 “这样吧,不给看也成,跪下学两声狗叫听听,今天就放过你。” “大哥,他是哑巴,你让他学狗叫,叫的出来吗?” 哄! 围着的几人顿时笑成一片。 “哦,说的也是,那就跪下磕几个头吧,这个总该做得到。” 男孩的头发略长,垂下来遮掩住了眼睛,嚣张男孩怎么看怎么碍眼,骤的抬手扯住了他的头发,抹了上去。 男孩阴影下的脸彻底的暴露出来。 特别那双黝黑的眼睛。 透着些许除了讨厌之外,还有一点他们看不明白的东西。 这些嚣张男孩都看到了,他们虽说不清他眼中包含的东西,但不妨碍他们看到后,出现了一瞬的心惊,其中有三个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为首的男孩低骂见鬼,显然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变化,脸色发了狠的,抬腿就欲往腿弯踢。 “住手。” 这个公园是真的大,芙白迈着小短腿几乎要绕遍了整个公园了,这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人。 小怂怂升级失败的后遗症就是只能定大概位置,不能准确给出更加具体的位置来。 四岁的小身板真的太难了,她走的好累。 就连出声住手,都是大喘气儿的,一点威力都没有。 嚣张男孩的腿刚伸出去,就被叫停,保持着动作转头,结果看到的就是一个不到他腰上的奶娃娃,微愣了愣,随即‘嗤’的笑了。 别说,这奶娃娃长的挺好看的。 顶了顶腮帮子,收回腿,吊儿郎当的倚在旁边的小弟身上。 “你哪家娃娃啊?” 说着,俯身就想要伸手过去捏一把芙白的嫩脸蛋,被芙白一巴掌给拍开了。 “哟呵,小娃娃脾气不小啊。” 说是这么说,他却不敢乱动的。 前面有一片别墅区,里面住的大抵是非富即贵的人物,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惹的起的,看这小娃娃这打扮和脾气,大概是其中哪家的。 “你们放开他。” 芙白可不管这些,她就是来找人的,现在找到了,总得带人离开才是。 “那不成,他偷了我的面包。” 第131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5 果然,芙白见他手中紧紧抓着一个面包。 那分明是一个老大爷可怜他买给他的,那就是他自己的,何谈是偷眼前这红毛的,简直无理取闹。 芙白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气在憋着,气鼓鼓的冲上去,对着红毛就是一脚,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嘶,’ “艹,小娃娃你有病是不是?疼死你爹了。” 红毛的男生怒视芙白,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得亏残存的一丝理智在。 “你的嘴巴真脏。” 敢称她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丑样,也配? 说时迟那时快,芙白跳起来对着红毛又是一击,身子虽小,但胜在动作灵敏,让对方根本无力还手。 那几个跟随他的小弟早就看懵了,呆呆的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的吗? 个子小啊,跳着打太累,芙白使用巧劲打趴了红毛,然后直接跳到了他背上,开始单方面毫无章法却极有技巧的捶打,没一会儿,红毛被打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连连叫疼。 “让你欺负他,让你欺负他,揍死你。” 倏地,芙白揪住了他的头发,欲往下砸,红毛哀嚎,慌忙抱头。 “姑奶奶,你就是我姑奶奶,我错了,人你随意,我以后都不欺负他了。放手,快放手。” 红毛连着叫了好几声姑奶奶,芙白才停下动作,从他身上跳下,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净是冷意。 “记住你说的,带着你的人快点离开。” “是是,姑奶奶。” “还不走?”红毛怒扫了眼其他几个没用的怂蛋,没好气的吼。 围公园附近一圈的地皮一分为二,公园的东南面是市里出名的别墅区,西南面则是拆了一半的危楼,平时两边的人都喜欢来这里的公园锻炼身体望风。 这一群社会小青年就属于西南面那边的人,整日不上学,混吃等死,欺软怕硬,找不到可欺负的人,就专门将小哑巴当成了发泄对象,在他身上寻乐子。 看了小怂怂传来的柳珩被欺负的图片,芙白鼓鼓腮,很生气,简直太欺负哑巴了。 小怂怂:“……” 一伙人灰溜溜的走了,芙白将视线落在了离自己不远处的柳珩身上。 小哑巴叫柳珩,知道的人并不多,大家都习惯性叫他小哑巴了。 家里有一位重病缠身的母亲,至于他父亲,早年便抛妻弃子消失了。 他随了母性,和她母亲的感情极好。 明明都七岁了,个子却和四岁的她不相上下,可怜见的。 芙白迈着小腿朝他走去,方便她近距离的看他。 嗯。 他底子还是可以的,日后看来得好好补补。 “我叫芙白,安芙白。” 近了距离,芙白才发现自己还比他高出两三公分的。 他的头发很长,挡住了他的眼睛。 芙白微微弯腰,凑近了他的脸,从下往上的寻到了他的眸子。 “我家就住在前面的六号别墅,以后他们要是还欺负你,你可以来找我哦,我很厉害,可以保护你。” 柳珩只看了她一眼,便垂了眸子,耳根悄然泛了红。 这个女孩儿真好看。 第132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6 除了好看,他贫瘠的知识中再也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词。 就是好看。 心还美。 女孩儿说,她叫芙白,安芙白。 名字很好听。 女孩儿说,她很厉害。 嗯,他亲眼看到了,是很厉害。 女孩儿还说,她会保护他。 他……不会相信。 但这是他长这么大,除了妈妈之外,第二个说会保护他的人。 即使萍水相逢。 即使转面,不会相见。 依旧在他心上刻上了一道浓墨重彩的印痕。 “你可以听见我讲话吗?” 芙白拍拍她自己,再指指他,在反过来用小手指点点自己的嘴巴,示意。 她的动作他看懂了,她在问他可以听到她的话吗。 柳珩抿了抿干涩的唇,幅度很小的点了下头。 “那就好。” 能听见说话就好,否则又聋又哑的,她还真的不知道要如何交流。 估摸着她跑开的时间不短,再不回去欧阳逸该担心出来找自己了,芙白从自己身前的小包包中摸出了两颗奶糖,递给了柳珩,“生活总会有甜的时候哒。” “我先走了哦,你可以随时来六号别墅找我玩,拜拜。” 说完,蹦蹦跳跳的走开了。 上次的任务没有完成,小怂怂受到了惩罚。 这一次,她一定从还是柳珩还没变坏前掰正他的心理。 向善,向善! 生活是有甜的。 她走后,柳珩在原地看她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看不到,他还是依旧看那个方向。 手中紧攥的不在只是面包,还有女孩儿亲手放到他手中的糖果。 生活总会有甜的…… 他每天去捡垃圾的途中,经常会听到一首歌,里面的一句词和女孩儿说的很相似。 阳光总在风雨后。 歌词很好,也很触动人。 他常常将这句话反复的在心中默读给自己。 只是,最近的脾气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遇上被红毛他们欺负,他就很想,很想动手,让他们臣服,让他们不再看低自己。 是被欺负久了想要反抗吗? 天色渐晚,他才收回看了不知多久的方向的目光,朝西南方快步走去。 另一边。 芙白回去时,欧阳逸他们几个还在玩,根本没注意到她离开过,她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坐回了长椅上,从包包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含进了口中。 甜,真甜。 忍不住眯眼轻轻吮吸起来。 之后的几天,芙白该玩玩,该吃吃,该睡睡,该撒娇就撒娇,完全融入了这具四岁小孩的身子里。 见过柳珩的第六天里,小怂怂突然告诉了她一件事。 柳珩的妈妈没了。 米桐正带她逛商场买东西,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她几乎是瞬间抓紧了米桐的手。 米桐被她抓的有点疼,低下头关切询问。 几天的相处下来,米桐和安凯两个人真的对‘她’这个女儿很好,尤其安凯,几乎是到了有求必应的宠溺,即使不说,他都会主动的将自己认为好的带回来给她。 怕被看出异样,芙白装作无意的,小嘴凑上去吹了吹。 之后逛的时间里,她都在想要如何才能让米桐带她绕到柳珩家那边去。 她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不说别的,这具身体太小了。 第133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7 离开商场的时候,时间还早。 芙白心里揣着事儿,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的。 米桐今天自己开车带她的,回到别墅区自然没有花费很多时间。 “妈妈,想去公园玩儿~” 米桐正准备上楼换居家服,芙白揪住了她的衣摆,哼哼唧唧的说,小脸上写满了想去。 求人时,她总会用自己身为小孩子优势,比如那一双湿漉漉的水眸,一眨不眨的看你时,总会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满足她所有的愿望,恨不得将世上的好东西都给搬来。 米桐本是怕她累的,结果看她神采飞扬哪里有半点累到的样子,无奈的叹气,食指在她额头上点了点。 “是哪位小朋友在商场的时候一个劲儿嚷嚷累呢?现在不累了?” “不累啦不累啦,人家在车车上都休息好啦!” 甜美一笑,同时扑过去,抱住了米桐的…腿,撒娇的蹭来蹭去,“去嘛去嘛,说不准妈咪回来后灵感大增呢!” 米桐大学时主修编剧,偶尔会写写剧本,写剧本确实需要灵感,而她最近灵感匮乏,写出来的都不尽人意。 想了想,女儿的话有道理。 衣服也不换了,拿了钥匙和手机,牵着芙白出了别墅。 不知道能不能遇见柳珩呢? 小怂怂坏了,时好时不好,比如现在,它并不知道柳珩在哪里,它自己说升级失败的反噬来了。 没办法,只能靠她自己了。 她拉着米桐,美名其曰散步找灵感,实际上眼睛一直观察着周围,一圈下来,将近一个小时,能找的地方她都看过了,并没有发现柳珩。 难道是要去他家那边看看吗? 她仰头,看了看米桐,她应该不会同意的。 啊。 为什么要让她这么小,都不能自己一个人活动! 心思都要歇了,旁边两位大婶子的对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其中一位大婶子手中拎着几个饼子,扯着嗓门说:“我今天去的巧哩,老杨家的烧饼摊子正开着,我一口气买了十个,我家那小泼猴嘴刁的很,偏偏就喜欢他家的烧饼。” “是,昨儿我去没开,那我也赶快去买点回来,谁知道明天开不开。” “……” 大婶子去的方向是西南…… 芙白瞬间有了想法。 米桐对她的撒娇完全没有抵抗力,没两下,自己就败下阵来。 排队买烧饼的人很多,米桐带芙白去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大概十几二十个人了。 米桐看一眼,再看一眼,总觉得那烧饼和平常的饼子没什么区别,嘀咕了声句:“有这么好吃吗?这么多人。” “好吃,闻着味儿就想吃啦!” “好好好,小祖宗,吃,我去排队,你乖乖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哦!” 安顿好芙白,米桐一步三回头的过去排队了。 芙白左看看右看看的,她身边都不见有人经过,眼看没剩几个人就到米桐,小脸蛋都要皱成花骨朵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嚣张音落入了耳中。 芙白寻声看去。 那不是正欺负小哑巴的红毛么! 他的话一如既往难听。 “看到小哑巴缩在垃圾堆里那可怜样没,爹跑了娘死了,唯一的房子被流浪汉抢去,自己还是个哑巴,这运气要笑死老子了。” 第134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8 芙白:“……?” 柳珩窝在垃圾堆? 画面太美,她有点不敢想象。 红毛一伙还在哄笑,丝毫没注意到有人在靠近。 芙白悄悄跑过去,抬腿就是一脚丫,直直的踹在了红毛小腿上,落下了一个小小的脚印子。 “艹,哪个狗娘养的踢老子?” “大,大哥,” 其中一个小弟看了过来,看到芙白的瞬间,不知怎的,前一次她骑在他大哥身上暴虐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涌入了脑海,说话都不利索了。 红毛瞥了眼他的怂样,以为是他的死敌来了,蓦地转头,“我我我草。”宛若见了鬼似得往后弹跳了一步。 “姑,姑奶奶,你怎么在这?” 芙白:“……” 其他小弟:“…………” 是谁之前说再见到女娃娃,抱到个小旮旯里非收拾一顿的。 这尼玛看到就叫姑奶奶,之前的话能信? (??w??)憨批! 红毛大概也知道自己丢人了,烦躁的抓了把自己的头发,不耐烦的咧咧道:“有事吗?这次我可没欺负小哑巴。” “你骂他了。” 红毛及小弟:“……” 他们平时耍横都靠飙脏话声儿高取胜,这习惯了,谁出口不带个卧槽啊! 芙白有重要事,懒得搭理他们,问清了柳珩在哪里的垃圾堆,扭头瞥了眼米桐,甩开短腿儿就冲了。 看的红毛他们一愣一愣的。 真彪悍阿。 不过特么有点嫉妒是怎么回事,小哑巴竟有人护着! 芙白跑到红毛他们指的垃圾堆时,柳珩还在,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不知洗了多少次早已发白的短袖和一条看不出颜色的裤子,就那么站着,背影看上去流露着几分萧瑟孤独。 周围的喧嚣仿佛一点都影响不到他,画地为牢,牢里是他,牢外是热闹,他融不进去,似也不想融进去了。 芙白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才走了上去。 ‘嘿!’ 小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上。 好熟悉的声音… 是谁? 他在这儿站了很久,除了经常欺负他的那帮人来过继续欺负他嘲讽他之外,其他人就是来扔垃圾,多余的目光都不会留给他的。 夜间的寒冷似乎还在留在身上,白天的阳光无论怎么照晒,他都感觉好冷,好难受,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嗡嗡作响。 前晚他安葬了母亲后,回到家就看到好几个乞丐占了他的屋子,生生将他赶了出来。 恶劣的咒骂与嘲讽,到处都是。 他没有去处,四处晃荡,他太冷了,这里是整条背阴的街道能够多一点时间照到太阳的为数不多的地方,他来了,可还是冷。 是谁在说话吗? 还是他出现了幻听? “嘿,我带你回家。” 他好像听到了那个女孩儿的声音,是她吗? 想回头,又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象。 前面再进一步就真的踏进垃圾堆了,芙白的手下落,落到了柳珩的手腕上,真细,怎么还有点烫手? 生病了? 皱了皱眉头,抓紧他的手腕,将人拽到了自己跟前。 第135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9 他的头发比前几日又长了些,眼睛完全被遮挡,但暴露在外面的脸蛋上却通红通红的,芙白抬手触了触,果然很烫啊,看样子发烧了。 “你生病了,我带你回家。” 隔着眼前的头发,他的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芙白身上。 过了好久,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话的,开口无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其实不能说话的,急的摇头。 原谅芙白是真的看不懂,懵了懵,索性不去理解他的话,自顾自的牵住他的手,用自己的力气拖他走。 在芙白这个假小孩面前,他营养不良的身子完全是不能比的,只有默默跟随的份儿。 “我妈咪就在前面,等会先带去你医院看病哦。” 他身上的温度热到发烫,再烧下去,恐怕小哑巴以后又会多一个绰号了,小傻子。 她妈妈在前面? 柳珩本能的想要挣扎拒绝。 除了过世的妈妈,只要是见过他的大人就没有不嫌弃的,他害怕。 女孩儿还小,有着她自己独一份的纯真,她帮助过他,他就这么跟着去了,她父母会不会…… 芙白却理解成他害怕进医院了,小脸上囧了囧,乖声安慰了两句。 米桐买完烧饼出来,原本安顿芙白的那个位置上哪里还有她的身影,当场就吓懵了。 这一片区域是待拆的危房,鱼龙混杂的人很多,她的小芙儿不会被拐卖儿童的人贩子拐走了吧? 脸色苍白,越想越害怕,抓住人就问,买好的烧饼被她扔了都不知道,两手比划着芙白的身高模样,过往的人要么直呼不知道,要么一个劲儿的摇头。 “小芙儿,小芙儿……” 芙白带柳珩快到烧饼摊时,就听到米桐带着哭腔的唤她名字。 心下一紧,忙的跑着去找米桐,手上始终牵着柳珩的手。 柳珩在后面跟着她跑,视线一刻都没有从芙白身上离开过。 此时的一颗心热热的,这两日暗暗生出的那种想要报复想要毁天灭地的冲动在减缓速度。 生活总会有甜的时候。 上次,现在。 嗯,很甜。 另一只手在裤子上的小口袋处摸了摸。 里面放的她给的糖,他没有吃,想要一直留着。 思绪间,芙白已经带他跑到了距离米桐身边不远的位置。 这具小孩的身体太弱了。 芙白停下来手撑着膝盖大口的喘息,眼看前面的米桐要进旁边的小巷子找她了,快速开口,“妈妈,我在这儿呢。” 前面米桐的身影蓦然一顿,就在以为自己幻听时,芙白又叫了一声,牵着柳珩往过走。 米桐回头,便看到了自己寻找的小小身影,明明几分钟,她感觉过了好几个世纪那样长,疾步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她。 “你跑哪儿去了,妈妈以为把你丢了!” 小身板被死死的扣住,芙白差点翻白眼儿,她要被勒死了额。 米桐的身形在发颤,想了想,的确是自己考虑不周全,任由她抱着了。 只是……越抱越紧,她真的要窒息了。 她的小脸蛋肯定很红。 突然,米桐感觉有人在自己胳膊上拍了拍。 第136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10 害怕的情绪微微有所缓解,她松开了些芙白,看向柳珩。 柳珩用手指指了指芙白,然后又指向自己的脸,唇瓣紧抿。 米桐看的满头问号,不明所以。 “妈妈,阿珩是在说你抱人家太紧啦,人家小脸都憋红啦。”芙白解释,戳了戳自己通红的小脸。 是这样? 米桐回看柳珩,就见他点头。 他不能说话? 米桐指指自己的嘴巴,配合摇头动作。 芙白:“对,阿珩小时候受过刺激,然后就发不了声了。” 这得多大的刺激啊? 米桐脑海中瞬间脑补出几万字的家庭伦理大戏,看柳珩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心疼。 “妈妈,阿珩是我的朋友,他好像生病了,我们先送他去医院。” “生病了?”米桐注意到他发红的脸,抬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惊讶道:“呀,怎么这么烫?” “快快快,阿姨带你去医院,发烧什么的最是拖不得。” 这边的路口狭窄,连车子都进不来,一时半会还真打不到车。 米桐想到了自家老公,看看时间,这会儿估计也快到家了,一个电话拨了过去,让他绕到前面的路口,她带两个孩子出去。 坐上车子,去了医院,看到医生,发生的一切柳珩都不敢相信,眼睛丝毫不敢眨一下,生怕这一幕突然消失。 看诊室里,医生摸了摸柳珩的额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向米桐和安凯的目光充满了责备,仿佛在说这世上竟还有你们这般不靠谱的家长。 “将体温计放咯吱窝里,紧紧夹住,等五分钟。”这话他是对柳珩说的。 交代完柳珩,拿过桌上的药单,埋头写了起来。 大概越想越气,写的过程中还是忍不住的抬头,看向米桐和安凯,颇语重心长的道:“别人家都是将男孩子当宝,女孩子当草,当然,我不是让你们苛待女儿,可总得也有个度啊,这孩子都烧成这样了,要是再晚点送来就坏大事了。” “他不是,”安凯人还在发懵好不好,他都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交过一个小哑巴朋友了,还是个男娃娃,心里郁闷着呢。 柳珩本来是坐凳子上的,听到医生的话,猛地站起,张嘴想要解释,愣是发不出一个音,紧张,疯狂的直摇头。 这一幕在医生眼中又曲解了意思,看柳珩的目光多可怜,就看安凯的眼神多不满。 这时,五分钟时间到了。 医生取出了温度计,“41°,医学上算是超高热了,必须马上输液降温。” 说着,将写好的药单撕下,米桐忙接过去。 她也被吓到了,41°,这个温度可不低了,这孩子究竟生活在什么家庭里啊,可怜见的。 她要去交钱,安凯接过去了,转身出了看诊室。 芙白自从来了医院就一直很安静,她在想一个问题。 想该如何让家里接受柳珩。 这不仅是她一个的事情,她还小,在这个社会什么都做不了,她得依靠家里人。 很快,安凯交了钱,取来了药。 医生为柳珩输上液后,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病房里的四个人心思各异。 第137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11 柳珩早在输上液后,就沉沉睡了去。 “粑粑,麻麻,你们可以跟小芙儿出来一下嘛,人家有一件事想要和粑粑麻麻商量。”斟酌了一会,芙白决定编个谎言。 安凯完全是个女儿控,尤其眼下芙白扬起脑袋,看向他们的水汪汪眼睛里写满认真,鸦羽般的睫毛轻扇,两条弯弯的细眉微攒,似乎陷入了纠结。 呆呆萌萌的小模样看的他心都要化了,想都没想的,允诺:“不用商量,小芙儿想要做的事情粑粑都同意的。” 米桐简直有点没眼看自家老公这傻样,斜觑了他一眼,伸手牵住芙白的手,音色温柔,“小芙儿,走,和妈妈出去,别理你粑粑。” 芙白歪了歪头,‘唔’了下,走到了二人中间,一边小手牵一个人,乖糯的弯唇笑,“粑粑和麻麻都要哦!” “看,我女儿还是我女儿。”安凯脸上溢满了得意,看向米桐。 “说的是你生出来似的。” “那可是我努力提供……” 眼见后面的话刹不住车,米桐伸手过去,狠狠拧了一把,“我看嘴上该给你挂个锁。” 芙白装作听不懂,嗯,真不懂。 仰头看看这个,再转过去看看那个,兀自拽着二人就往门口走。 走廊外面,芙白将提前打好的腹稿跟米桐安凯说后,气氛瞬间变的安静下来。 领养孩子,不是一件小事,芙白说出的话已经远远超出了夫妻两的认识。 “安芙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米桐蹲下身,视线与芙白齐平。 她叫了她的全名,这一刻,她是将芙白当做一个大人的,小孩子童言无忌,一时可怜心软说出的话,他们不会当真,可若是她真心的思考想过的决定,他们做家长的自然不能当成小孩子胡乱随口的儿戏。 一旦做出决定,她自己就得面临未来未知的事情。 “麻麻,芙白知道自己说什么,芙白说的都是真的,柳珩的麻麻之前帮过我,现在她不在了,我应该帮助柳珩才是,只是芙儿现在没有能力,又不忍他流落街头,只好向粑粑麻麻寻求帮助了。” “粑粑麻麻一直教导芙儿,要以善换善,切不能恩将仇报,芙儿是认真想过的。” 她说话期间,夫妻两一直观察着她的神态,确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二人惊叹的同时,相携走远了几步,商量。 再回来,二人的脸上皆是轻松,芙白想,领养的事情应该是成了。 嘴角绽放开一抹大大的笑容,小脚步迎上去,牵住了二人的手,“谢谢粑粑麻麻。” “你都不知道我和你粑粑的决定,说谢谢是不是早了呀?” “才不是,麻麻粑粑最疼我啦,肯定舍不得我难过哒。” 夫妻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无奈与宠溺。 临回病房前,安凯还狠唾了句,“还别说,这小哑巴是真可怜。” “粑粑,他才不是小哑巴,他有名字的,叫柳珩。” 软软的话,听下安凯耳中却有点扎心窝子,他能够反悔不同意吗? 这还没正式过继他家呢,他的宝贝女儿就胳膊肘向他了,要是来了家里,岂不是……? 第138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12 身上的体温反反复复,直到夜里十一点多,才算彻底的退热,这孩子身体太弱,从医院离开时,带了不少的虚补药物。 回到六号别墅,已经过了十二点。 几人下午都没怎么吃东西,米桐去厨房,索性煮了一大锅番茄牛腩面出来。 柳珩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吃一顿像样的饭了,大概是从母亲病了开始,就没有了。 母亲没生病前,在外面打着零工,即使赚的钱不多,饼子却是管饱吃的。母亲生病后,身体每况愈下,到了最后只能长时间的呆在床上了,微薄的收入早已断了,他每天出去捡垃圾赚到的,常常连一个饼子的钱都赚不到,偶尔碰上欺负他的人,身上的钱还都会被他们搜刮去…… 许是面前的这碗汤面太过于灼烫,他舍不得挪开实现,眶里迅速浮上了一丝热气,鼻子有些酸。 “小珩?是不好吃吗?” 米桐从端出饭来,便时不时的注意着坐自己对面的小孩,他们都在动筷子吃,唯独他一直盯着看。 听到询问,柳珩狠狠的吸了吸鼻子,猛烈的摇头,然后动手夹起一筷子面条,吹都不吹的往嘴里塞,似乎是在证明什么。 米桐看的心疼,忙的出声,“慢慢吃,小心烫。” 柳珩的动作一顿,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脸上一阵一阵的燥热,微微点头,放慢了速度。 长期的饥饿导致他的肠胃功能并不好,米桐只给他舀了一碗以后,便没在给他了。 即使这样,他睡觉时,还是拉了两次肚子。 躺在他们为他准备的房间中,胃里依然翻滚的难受,但他像是感受不到,无声的笑了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以后还会不会有,他现在很满足了,他知道。 这一切,都是那个漂亮的女孩儿给他的。 今晚,他知道了她的年龄,才四岁,比他足足小了两岁的。 晚上回来的时间就不早了,吃完饭之后,夫妻两先安顿两个孩子睡了,这才收拾了碗筷,一起回了房间。 米桐先去浴室洗了澡,出来后帮安凯找好睡衣,让他进去洗,自己则坐在床边,时不时的叹息。 等安凯洗完出来,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大概是经常写书写剧本的缘故,她的感情特别容易被触动,想的也比较多,尤其遇上这种事情。 想着想着,又是一声长叹。 安凯走到她身边,大掌安抚在她的肩膀上,“想什么?愁眉苦脸的。” “老公。”她抱住了他的腰,“我就是在想,那孩子真的……唉,要怎么说,越相处越让人觉得心疼,你看他吃饭那会,还有车上。” 回来路上,生怕弄脏车上座位,生生的在那狭窄的踩脚地方蹲着回来,想想就心酸。 安凯反手搂住她,轻轻的拍打,安慰着,“别想了,嗯?以后他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既是家里的一份子,我们就有义务帮助他,养好他,只要小芙儿有的,他也都会有。” “明天我们先和那孩子谈谈,”说起谈,又想到他不能说话,大概是连字都不会写的,安凯就头疼了,“不管了,先睡觉,总归在我们家,不会苛待他就是了。” “嗯。” 第139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13 一夜好眠。 柳珩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兴奋开心到天亮。 没想到,最后竟是睡了过去,这甚至是他拥有记忆以来睡的最窝心舒服的一觉了。 六点一过,纵然他还困,但长期的生物钟不得不迫使他从梦中醒来。 坐在柔软宽大的床上,他仍旧感觉自己在做梦,就那么直楞楞的坐了一个小时多,门上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紧接着,房门外传来芙白软甜的糯音。 白白… 他在心里为漂亮女孩儿起的名字,他听别人都叫她小芙儿的,大概是她于自己特殊,他便想要给她一个专属的称谓,在自己心中。 白白… 白白…… 在心里反复的呢喃,利落翻身下床,小跑着过去,打开了门。 “醒来了鸭,那就跟我一起下去吃饭吧,妈妈已经准备好早餐啦!” 她今天换了一条淡紫色轻纱的及膝蓬蓬裙,小脚丫子上是一双白色镶嵌些许亮片的绑带凉鞋,半长的头发全数拢起,扎成了丸子头,很漂亮,像以前听妈妈讲的故事里的那生活在城堡中的美丽公主。 她的眼睛最是好看,他最喜欢看她的眼睛,里面似藏着好多星光,亮亮的。 一时间,他看的有点呆。 “嘿,走啦。”芙白直接牵住了他的手,往外带。 楼下,米桐和安凯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等会吃完饭,先带小珩去商场买些他的衣服鞋子,日用品什么的。” “嗯,我开车带你们去。” “那公司,” “唔,就当做给自己放个假咯,反正那么多人呢,我一天不去也不会倒闭的,放心。” 见他主意已定,米桐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芙白带柳珩下来了。 他不会说话,但他还是站在餐桌前,向夫妻二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表达他的谢意。 这些母亲生前都教过他,人不可以不懂感恩,他记得。 餐桌上,安凯提了提收养他的事情,当然,他先问了柳珩的意愿。 柳珩以为他们看在漂亮白白的份上,送他去医院看医生做饭给他吃收留他一夜已经是天大的事了,没想到他们会想收养他,是长期的收养……他内心不是不震撼的。 我是个哑巴。 他用动作不停的比划着,极力的在说明自己的情况。 他不小,他是没上过学听过课,他不知道书本上如何定义哑巴的,但在生活中,他都真切体会过了,没有人不嫌弃他是哑巴的。 米桐与安凯互相对视一眼,不得不说,他那位素未谋面却已不在人世的母亲将他教育的很好。 如果说,昨天想收养他,一是因为不想让女儿难过,二是他们家有再多养一个孩子的条件。 但今天,夫妻两实打实真心实意了许多,打心底里接受了这个孩子。 买衣服,买鞋子,买日用品,一家人逛了一天,买了好多东西,最后又在外面一起吃了顿饭,庆祝家里再添一员。 柳珩从出生后,就没有办过户口,一直以来都是黑户的存在。 在办理户口前,安凯隐约产生一个念头,想了想,将念头与妻子说了下。 第140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14 安凯在派出所有认识的朋友,不消几天功夫,柳珩的户口便办了下来。 夫妻两为芙白单独立了户,将柳珩的户口放在了她的户口下。 安凯这般做,有他们夫妻的私心,这事儿他们没有隐瞒,甚至询问过柳珩的想法,柳珩自己也是同意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夫妻两打听了不少关于市内有名聋哑学校的信息,打算送柳珩去上学。 他情况特殊,普通的学校依目前的情况自然是去不得的。 在安家人的照顾下,柳珩那张发黄干瘦的小脸上总算是长了些肉,皮肤不似那般暗淡了,整个人看上去神采了几分,原本的模样渐渐有了显现。 这天,夫妻两都有事出去了。 因家里多了一个孩子,夫妻两倒也放心让两个孩子待在家里玩。 夫妻两走后,芙白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趟,再出来怀里多出了一堆的玩具。 大概还是不习惯的缘故,柳珩总是表现的腼腼腆腆,也可能他的性格就是如此。 即使现在客厅中只有他一个人在,仍乖乖坐着,不乱看不乱动。 米桐出门时,怕他们无聊,特意打开了电视机,调放到少儿频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屏幕中的动画人物,实际上耳朵早已悄悄竖起,听着白白的动静。 “阿珩,我给你抱了好玩的,你快过来,快点。”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也不告诉我,我只能猜着来啦,你快过来嘛。”见他坐着不动,芙白又唤了一次。 看着她小小的人儿,手中却抱着一只个头比她还大的箱子,柳珩心里滑过一丝无奈,赶快站起来,小跑过去,接过了她怀中的箱子。 芙白笑嘻嘻的递过去,顺势抱住了他的胳膊,“这些都给你玩儿,等下次出去,我再给你买男孩子玩的玩具鸭。” 柳珩侧头,看到的便是女孩儿纯真的笑靥,跟着弯了弯唇,抬了下从她手中接过去的玩具,仿佛在表达着这些足够了。 就这样,以电视机里的动画片为背景音效,芙白拉着柳珩坐在地板上,给芭比娃娃换了一下午的衣服,乐此不疲。 米桐回来的时候,二人还在玩,见两人如此和谐的相处,心里的紧绷的弦总算是松了松。 “小珩,叔叔和阿姨已经给你将入学手续都办妥了,等周一叔叔阿姨就带你去学校上课好不好?” 柳珩听到后,点点头,脸上写满了惊喜。 他终于也可以正大光明的上学读书了,而不是偷偷的羡慕别的小孩。 到底还是个孩子。 芙白窝在米桐怀里,将他的神色尽数看在眼中,忍不住伸出了小手,怜惜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米桐:“……” 为什么她从自家女儿的动作中,品出了一股爱怜,是长辈疼惜晚辈的那种。 错觉,一定是错觉。 明明小芙儿才四岁,比柳珩还要小上两岁的。 摇了摇头,挥去脑中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小芙儿想不想上学呀?”米桐转移了话题。 “想~” “那明年粑粑和麻麻送你去逸哥哥他们学校上学前小班要不要?” “要!” “人家还想学手语,这样以后就可以和阿珩无障碍交流啦。” 第141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15 “好好好,随你,都随你。” 难得,她自己有想要主动学的东西,米桐自然不会去阻止。 只是,小芙儿对小珩是真的很好,她这个做娘的都要忍不住妒忌了。 周末,安凯去了公司,米桐收拾了下,决定带家里的两个小朋友出去逛逛,同行的还有洛轻和欧阳逸。 欧阳逸在看到芙白时,眼睛一亮,忙的跑上前,“芙儿妹妹,芙儿妹妹。” 甚至主动想要去牵她的手,只是,芙白的手一只被米姨牵着,另一只被听说是米姨他们刚领养回家的哑巴小孩牵着,他空伸出的手没有回应。 “是逸儿哥哥呀,逸儿哥哥好。” 说是说,芙白假装没有看到眼前的手。 她的手都不空,一只手被米桐牵,一只手她还要牵阿珩呢。 欧阳逸觉得自己不受重视了,以前明明芙儿妹妹跟自己玩挺好的,现在却…… 生气的瞪了眼柳珩。 “小哑巴,你起开。”突兀的,谁都没想到,欧阳逸会突然的动手去推柳珩,“这是我的芙儿妹妹,你不能牵。” 柳珩还真的被这毫无防备的一下给推开了,米桐正和洛轻说事儿呢,听到动静回头,皆是一头雾水,根本没注意刚刚发生了什么。 “走远点。” 只看到欧阳逸推开柳珩后,自己走上去,站到了柳珩原先的位置上,想要牵芙白的手,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干菜对待柳珩时的蛮横,“芙儿妹妹我牵你,他是个小哑巴,十聋九哑,没准小哑巴还是个小聋子呢,我们还是不要跟他玩了。” 芙白:“……” 捋了捋他的话。 嘿呀,竟然骂她的阿珩是小哑巴? 还是小聋子? 芙白表示很生气。 脸颊气鼓鼓的吹了吹,挣脱了米桐牵着她的手,‘啪’的一下,一巴掌拍在了欧阳逸的手上,声音之脆耳,欧阳逸的手上肉眼可见的充血一片,“阿珩才不是小哑巴小聋子,阿珩有名字的,叫柳珩。” “哼,逸哥哥坏,欺负我家阿珩,芙儿以后才不要和你玩呢!” 说着,将头偏向了一侧,留给欧阳逸一个侧脸,看都不看他。 这还嫌不够,芙白抬起手,主动的凑到了柳珩面前,软糯糯的嗓音中带着一股子的认真坚定,“来,阿珩乖,我牵你,我保护你鸭。” 欧阳逸没想到会是这样,委屈巴巴的一张正太脸,看看眼前双手相握的两人,他完全被排除在外,下意识的想要寻求帮助。 通过他们的对话,米桐与洛轻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轻朝米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害,都是小孩子,没事,说清楚就好了。” 刚才米桐和她说的,也是关于柳珩的事情。 最近忙着办理各种手续,都没有时间这件事,她只知道闺蜜家领养了一个孩子,还是个小哑巴。 洛轻看向柳珩,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 随即,看向欧阳逸时,脸色便沉了下来,“给我过来。” 这样的洛轻,欧阳逸还是怕的。 第142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16 妈妈平时对他是极好的,但一旦她生气,他就止不住的害怕。 之前他有一次弄碎了家里一间空置房间里摆放的水晶球,妈妈知道后,打了他,对他发了火,之后,更是三天没有理会他。 他不知道原因,问爸爸,他只是含糊的带过,只说等他以后长大就知道了,更具体的并没有告诉他,让他不要记恨他妈妈。 那之后,他就很小心翼翼的了,空置的房间他再没有进去过,他也没有再看到妈妈生气过。 于是,他知道那个房间有秘密,还是关于妈妈的,是他现在不能去触碰的。 这会儿。 “妈妈。” 他怯怯的唤了声。 不敢抬头去看洛轻的脸色,脑袋一个劲儿的低垂。 “和小珩哥哥道歉。” “逸儿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错了他道歉,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妈妈从小怎么教你的?小哑巴小聋子这些话随口就来,还不知道自己做错吗?” “可是……”他就是哑巴啊,不会说话还不是哑巴吗! 眼睛眨啊眨,还是不知道这有什么错。 小小脑袋,大大的问号。 “你,” 洛轻的性子,米桐自认还是了解的,生怕一个气急,暴脾气上来动手打孩子,忙俯身,拍了拍欧阳逸的肩膀。 “米姨。” “逸儿听姨姨说,小珩是不能说话,但他拥有名字,他叫柳珩,他不叫小哑巴。逸儿换位想想,如果你是小珩,当别人当你的面,嘲笑你,叫你小哑巴,你会开心吗?” 欧阳逸下意识的摇头,“我肯定会难过死的。” 米桐见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莞尔,继续说:“逸儿能够知道十聋九哑的说法意思,说明逸儿看过书,懂得运用。米姨告诉逸儿,十聋九哑的说法存在,可小珩成为了那一名特殊儿,他听得见。” “逸儿在想想,一个听得见却说不出话,一个是完全听不见亦说不出话的,哪个更伤人些?” “听得见说不出话的。” 没有犹豫的,欧阳逸脱口而出。 听得见说不出,别人的嘲讽嬉笑他全都听在耳中,发泄不出去,该多难受,如果彻底的听不见说不出,那还要好一点,起码可以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去关注外人。 柳珩这种,是幸运,亦是不幸。 于他而言,在遇到白白之前,他是不幸的,在遇到她之后,所有的不幸变成了幸运。 能够听听她在耳畔软糯糯的甜嗓对他来说,是比糖还要甜的美好。 “米姨,逸儿懂了。” “妈妈,逸儿知道错了。” 洛轻吸了吸鼻子,眼圈有点红,刚才的事情又让她想到了以前。 看向米桐的目光中,盛满了感谢。 差一点,她的暴脾气就上来,差一点,就要动手了,差一点,逸儿就离她更远了。 之前的事情,他不说,她都看在眼里,他害怕自己生气,很害怕很害怕…… 欧阳逸在两位家长的视线下,走到了柳珩面前,“对不起,刚刚是我错了,你可以原谅我吗?小珩哥哥。” 第143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17 柳珩下意识的去看芙白,芙白朝他点点头。 他便跟着点头了。 “你以后不能再那么说阿珩,知道吗?” 欧阳逸赶忙点头,答应。 “那就好,那阿珩就原谅你了。” “真的吗?” 欧阳逸目光灼灼的盯着柳珩,这样的目光让他有点难以反应,匆匆瞥了下,移开了视线,腼腆的小幅度点了下头。 “你放心,以后我也会保护你的,阿珩。” 柳珩:“……” 芙白:“…………” 米桐及洛轻:“………………” 两位家长愣了愣,之后是鹅叫般的海笑。 “阿珩是我才可以叫的,他比你大,你得叫他哥哥。”芙白很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儿,嗯,是很优雅的。 欧阳逸懵了,“可是芙儿妹妹你之前和我说的,说你是他姐姐啊。” “嗯,对啊。” 真实年龄不允许她做妹妹! 芙白丝毫没觉得哪里怪,对答如流。 “我,” “可是我比你大啊。” 这会儿,已经急的连芙儿妹妹都不叫了。 “哦,没关系,我比他还小,可我就是他姐姐。” “你不介意,也可以叫我一声姐姐。” “我才不要,你是芙儿妹妹。” “你可以叫我芙儿姐姐,都一样。” “不一样。” “……” 米桐和洛轻已经完全笑绷了,一个倚靠在一个身上,看戏看的乐不思蜀。 明明是在争论哥哥弟弟的事情,结果绕成了要欧阳逸叫姐姐的事儿上,争论的二人竟还乐此不疲。 柳珩听着二人的你来我去的争论,心底悄然生出一丝连他都未察觉的阴暗想法来。 想要让二人停止争论,想要白白只跟他说话只跟他玩儿…… 被芙白牵着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芙白一声‘好啦’,截断了二人没有营养的对话。 一锤定音,“我就是阿珩的姐姐,他比你大,就是你哥哥,在跟我急,我揍你。” 小手攥成拳,虚空晃晃。 最终,欧阳逸还是败在了芙白的无理取闹下。 心里想着,嗯,芙儿妹妹是妹妹,小,他作为大哥哥,应该纵着她。 “快叫阿珩哥哥,以后身为弟弟的你,要学会保护哥哥,听到没?” “听到啦。” 一边应着芙白,一边对柳珩,唤了一声小珩哥哥。 谁想,一日小弟,终身小弟,再没有翻过身。 在米桐快要笑岔气时,吵闹的两娃娃终于停止了。 指尖在芙白鼻子上点了点,无奈的舒了口气,“你啊你。” “小祖宗,可以走了吗?” “走吧。”芙白小手一挥,仿佛在说快前面带路。 欧阳逸想要牵芙白的,结果被她给一瞪,弱弱的收回手,不是都和好了吗? “你说要保护阿珩的,你过去牵他。” 阿珩…… 柳珩无声的呢喃着这两个字。 她说,只有她可以唤他阿珩。 这个称呼让他高兴。 耳尖上逐渐爬上了一抹粉墨。 最后,上街时,顺序是这样的。 柳珩走在最中间,左边芙白,右边欧阳逸,两两相牵。 米桐与洛轻手挽手的跟在后面,看着他们。 “以后可是有的玩了。” “可不是,话说小珩那你们给看过医生没?” “嗯,说是心理有阴影,得慢慢来,有机会的。” 第144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18 周日晚上,柳珩几乎一夜未合眼。 一想到自己能够去上学,可以去读书,心里的巨浪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下来。 短短的几个小时,在各种思绪中流逝。 芙白今天起的格外早,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却不见一丝倦意。 “大白白,你是不是将这个世界的大魔王当崽崽养了呀?”小怂怂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没有鸭。” 没有嘛? 小怂怂挠了挠脑袋。 “可是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呐?” “一定是你的错觉啦,不营养的话本少看点。” 小怂怂:“……” 不,我没有。 明明就是! 米桐进来为芙白穿衣洗漱时,人家自己已经全部搞定了,不由得惊了惊。 旋即,笑眯眯的对着芙白竖起了大拇指夸赞,“小芙儿真棒!” 七点一刻,一家人穿的整整齐齐的聚集在了客厅中。 柳珩背着芙白亲自为他选的印有熊大熊二图画的书包,乖乖的站在芙白身边。 “可以出发了吗?”安凯问。 米桐四下看了圈,没有发现有遗漏,点了点头,她牵芙白,芙白牵柳珩,一起往外走去。 安凯先去了车库,将车子开了出来,透过玻璃,看到那两只相握的小手,额角一阵子突突跳,莫名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米桐坐副驾驶,芙白与柳珩坐后面,在上车时,二人牵一块的手放开,安凯这才压下了心头溢起的不悦。 结果!!! 他看到了什么? 都坐上车了,又握到一起是要干嘛? 搞事情。 那个小哑巴,放开我女儿! 眉目间渐渐浮上了一丝沉意,从后视镜中不停的拿眼睛剐着小哑巴,奈何,人家就跟没看到似的,眼睛都快剐的抽筋了,小哑巴愣是没有半点反应。 好吧,是从头到尾,小哑巴的视线就没有落在他身上过,一直紧随着他的娇娇女儿。 “干什么呢,还不开车?”米桐不明白他摆出一副凶狠狠的模样要干嘛,顺着他的视线,她转头过去,‘噗呲’一下,笑出声。 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打趣道:“我说你真的越活越回去了啊,赶快回炉重造一番吧。” “重造十次,我都这样,不会改变。” 那认真炯炯的样子,米桐简直要笑的不行。 “傻样儿,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带他们去。” “你敢?” 眼睛瞪了老大,突的一下,启动了车子,猛窜出去。 突如其来的高速,车上的几人完全没反应,惯性使然,身体全都往前倾。 哼。 小哑巴,跟我斗。 安凯表示他是故意的。 幸灾乐祸还没三秒,胳膊上的肌肉被人揪住来了个360°大旋转,剧痛骤袭,差点叫出声。 “老,老婆。” “是不是想送我们娘三上路,好去再找一个比我年轻比我貌美的女子啊?” “哪有,瞎说。” “我看就是,不然你这是干嘛呢?” “我……” 嗓子一哽,他明显感受到后面的两孩子都在炯炯的看他呢,有点说不出口。 “我这不是怕,怕迟到了么!” 第145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19 他的话刚落,便收获了自己大小两宝贝的嫌弃白眼。 至于某个小哑巴,看着他家小宝贝儿直咧嘴笑,那傻样儿,嘁! 还就勉强像个人吧。 夫妻两为柳珩找的这所聋哑学校是一所国际性的学校,在市中的评价是极好的,地处市东,从他们家出发到那里,差不多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 说笑归说笑,米桐还是叮嘱了柳珩很多。 他们出发的早,路上并没有遇上堵车情况,正常时速下,到达了那所聋哑学校。 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一家人只需直奔教务处报个道就好。 负责柳珩的老师早已提前到了,是一名来自f国的年轻女老师。 简单的交流过后,那名老师带柳珩去了教室,同行的还有芙白。 之前就有和米桐说过的。 安凯先前是同意的,但经历过车中的事情,他琢磨清那小哑巴确实很黏自己的宝贝闺女之后,他现在并想不答应,奈何他是个没地位的,没有话语权。 眼睁睁的看着宝贝闺女跟人走了,头都不回的,一颗心宛若浸泡在了凉水中,哇凉哇凉呢! 这所学校属于私立性的,一个老师带的学生并不多,教室却是很大的,像带柳珩的这个老师,加上柳珩,她手上也不过才六个学生。 里面的摆设完全和一般的学校不同,桌子都是圆的,墙上装了书架子,每个格子里都摆满了书籍,一眼看过去,似乎什么类型的都有,并没有只局限于他们这一类特殊人群的。 紧靠后面墙边放置了两张长形桌子,一张桌上摆放着各类的玩具,魔方,积木,拼图等,都有。另一张桌子上,则摆满了水果和各色的小点心,看着很有食欲的样子。 芙白一进来,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后面摆放的各色点心。 葡萄般的漂亮眸子里写满了想吃。 班里的其他几个小孩有两个是听不见,可以说话的,另外的三个完全属于听不到也说不出话的。看到老师领了新的同学来,一个个的眼睛放大,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看。 年轻的老师微笑着打手语为他们介绍了柳珩与芙白,在其他几个同学的视线直视下,柳珩生出了一丝局促。 两个人背在后面的手,芙白悄悄的绕过去,在他的手上拍了拍,无声的告诉着他不要紧张。 他说不了话,在芙白的鼓励下,视线一一扫向其他人,嘴边掀开了一抹极轻极轻的弧度,微微俯身鞠了鞠。 然后,便带芙白走到了安排的位置上,坐好。 因材施教,那名年轻的老师很懂得教育学生,对每个孩子的教育方式都不相同。 对于柳珩这种能听到的,她大多是能够直接说话表明意思的。 学习拼音,教他识字。 聋哑人最关键的便是学习手语。 但又对于还未入门的孩子来说,太过于困难。 只能先从最简单的‘爸爸’‘妈妈’‘妹妹’‘谢谢’‘对不起’等这类词汇教起如何运用手语来表达。到了后期,会配合着长短句的学习情况,适当的增添手语的难度。 第146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20 柳珩学习能力很快,不消一个上午,老师教他的那几个简单表达,便已明了。 年轻的老师对他的学习能力满意的点头,竖了竖大拇指,满口赞赏,“你很棒,加油!” 之后,安排了些随堂小任务给他,便没有再多关注的,去了另外两个耳朵听不到的学生跟前。 芙白跟着学,但更多的她的注意力放在柳珩身上。等他彻底的学会了,她还在一知半解中。 “妹妹。”柳珩比划了下手语,绯薄的唇微抿,可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以为她看不懂吗? 芙白眯了眯眼,她是自己不咋会比划,并不代表她不记得年轻老师教过的动作啊,举起小手,在柳珩长了些肉肉的脸颊上捏了捏,“阿珩小坏蛋,叫姐姐。” 这样的动作让柳珩觉得亲昵,稍稍动了下头,小心机的用脸在芙白的指尖上摩了摩。 耳尖不经意间又红了。 芙白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的事情,捏着他脸的魔爪缓缓的移到了他的耳尖处,碰了下,指尖传来一丝热热的,更甚是炙烫的高温。 简直神奇! 为何无缘无故的,他耳朵就升温发烫了呢? 芙白懵了。 “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呢,柳珩自顾的捂住了耳朵,脑袋始终垂着,似乎是嫌她吵到他认真看桌上的教材了? 孰不知,遮掩下的脸上都变的与耳朵同了颜色。 芙白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看向柳珩的眼神中净是复杂,她被嫌弃了,这个认知让她不爽。 小怂怂疯狂咆哮, “喵呜,人家表现的明明是害羞,大白白你如何看出人家在嫌弃你的?” “他,他就推开我的手抱住耳朵了啊,不让我碰,还不理我。” 芙白觉得自己想的没差啊。 “大白白你的情商太感猫了,本喵也不要理你了,挥爪子喵`” 还是专注的看它的小人书好,没准还能在将来某天看以致用,勾一个漂亮的母猫崽崽回来过日子呢! 喵呜喵呜~ 空间内的小怂怂也安静了,芙白一个人郁闷的耷拉着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桌上的东西,发呆。 柳珩听着身边的动静,默了默,白白生气了吗? 他刚刚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除了妈妈外,她是第一个那般温柔的碰他耳朵的人,他就,就一下子不好意思了。 耳朵上捂着的手悄悄地滑下,放在了桌上。 看一眼,再看一眼,动作不敢太大,结果只看得到白白额前的刘海,她的脸色完全看不到。 顿了下,他主动的伸了手过去,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芙白扒拉东西的手。 当感觉白白滞了动作时,他探过去的手跟着一顿,不敢动了。 ‘啪’, 芙白在他的手上轻拍了一掌,嗓音压得低低的,“乖乖的看书学习。” 她拉住了他探过来的手的手指,后退后退,然后‘唰’的给他放了回去。 手指上似乎还残存了白白滑嫩嫩的肌肤触感,两指相对,指腹间无意的相摩了摩。 后面,他似乎都没有了学习的心思。 第147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21 学校中午是有给提供午饭的,但今天怎么说都是他们第一天入学上课,安凯和米桐特意将二人接了出去,就近选择了一家风评不错的饭馆吃了顿饭。 下午是一点半就开始上课,吃过饭,米桐让二人在车上休息了会,才叫醒他们,亲自送去了教室。 从学校出来,回到车上,蓦地对上了安凯深究的目光。 “我说你这什么眼神?” “老婆,我寻思着小芙儿挺喜欢呆学校上学的,我们要不趁早的送去国际实验小学那?” 米桐一脸我早就看透你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想到自家女儿曾经说的话,没绷住的笑出声,如果让他知道小芙儿是自己提出要来陪小珩读书的,会不会气到当场抽搐? 安凯被她笑的有点点发毛,默默的吞咽了咽口水,结巴的开口,“老,老婆,咱,咱能不能不这么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 “我……” “要我说你真是越活越回去,小珩还是个孩子呢,你有必要防人家跟防个什么似的吗?”米桐简直要无语死了,没忍住狠狠寡了个白眼。 戳中了安凯的跳脚处,对方簇地坐直身子,侧身面向了米桐,一副要争论,要说清楚的架势。 结果,被米桐轻飘飘的赏了眼,蔫儿了,还是秒速的。 “老婆,难道你不觉得那臭小子黏芙儿的时间比黏你我时间长吗?” “没有。”米桐肯定。 接着,来了一句但是,让安凯后面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间。 “你有小芙儿可爱吗?” “你有小芙儿软萌吗?” “你有小芙儿的善解人意吗?” 安凯:“……” 他一大老爷们的,要什么可爱,要什么软萌,那确定不是娘娘腔死变态? 至于善解人意,他倒是挺会****的! 目光灼灼的落在了米桐裂开的雪纺连衣裙的纽扣上。 察觉到他的视线,米桐忙的一手捂在了胸口前,姣好的容颜上瞬的绽放开两抹红花儿,愤愤的嗔了他一眼。 “色胚。” “我色自己老婆有什么,这不正大光明?!再说是你说我不****的,我只是让你回忆回忆看看我究竟擅不擅于解、人、衣。” 越说越混,米桐直接上手,没有丝毫压力的,拧住了男人大胳膊下的软肉。 “你自己思想不纯洁,想太多,非得觉得别人也是。” 安凯一边叫疼,一边为自己辩解着,“老婆,我是男人,最懂男人,那小子现在就表现这么黏小芙儿,这以后相处久了还能了得?” “我觉得可以,小珩长的不错,品性也好,若是小芙儿喜欢,我就没意见。” “不——” 陡然拔尖嗓音,吓得米桐一激灵,手上的力度没了轻重,下一秒就听见了某人的痛呼。 “小米子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心虚了一下下,讪讪的收回手,语气不以为然的道:“那又如何,谁让你吓我!” 言外之意,你这就是活该。 安凯:!!! “反正老子就是不同意,让我养小哑巴可以,当女婿给老子趁早滚边去。” 第148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22 天下可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白白养着,最后还要贴一个女儿出去,他安凯又不是傻子。 米桐懒得搭理他,不过,经他这么一说,她滞了很久的灵感似乎有了松动! “快,开车。” 安凯还想说什么,看到米桐放光的双眼,动了几动,这样的神情不是一次见过了,知道她这是来了写作的灵感,没有再说,启动车子离开了学校。 …… 柳珩的情况比其他同学的好太多,学习能力又强,在大半年的学习下,认识不少的字,手语交流水平也提高了不少。 这半年里,芙白每天陪他去蹭课,多多少少也学到了些手语表达,现在他两能进行简单的言语沟通了。 每当如此,安凯又免不了乱吃飞醋,尤其小哑巴在他的宝贝女儿面前,笑容都要生动上几分,面对妻子也还好,独独面对他时,面无表情着一张脸,区别对待,每每看到那张对他宝贝女儿笑的智障的脸,都恨不得将小哑巴给丢出去。 这天,下午下课,安凯还没有来。 芙白瞅着学校外面那条街上的一家生意火爆的奶茶店已经很久了,一直找不到机会。 如今,机会来了。 她拽着柳珩,脚步迈的大大的,边走边嘀咕:“粑粑现在还没来,我们先去那边买奶茶喝,到时候给粑粑也带一个,他就不会不高兴啦。” 柳珩还能说什么,他本来要说安爸爸来了找不到他们肯定会生气的,结果,白白把话都说了。 认命的将她拉回了自己身边,小心呵护着。 奶茶店在马路的对面,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期,柳珩看了看周围,见离他们不远的前面有一条长椅,牵着芙白走了过去。 “白白,你在这儿坐一下,我去给你买,乖乖等我,不要乱跑哦!” 他打的手语,芙白大致理解了意思,虽然想自己过去挑,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那我要红豆味哒,唔,粑粑喜欢酸,给粑粑买柠檬味哒,要不给麻麻也带一个,麻麻和我一样吧,弟弟的自己选喜欢的哦。” 柳珩静静的听她说完,点头。 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白白喜欢的我都喜欢。 临走时,还不忘在芙白头上摸了下,无声的比了个口型,乖。 奶茶店的生意是真的火爆,尤其现在是下班高峰与放学高峰期,柳珩过去时,门口外已经排起了很长的队了。 “哥哥哥,你看,那像不像小哑巴?” 嘴里叼着烟慢条斯理的吞吐烟雾的红毛,桀骜不羁的倚在墙壁上,身边的小弟碰了碰他,示意往奶茶店的门口看。 红毛‘啧’了声,眯眼瞧去,眼中的漫不经心渐渐变的光亮,噗!的一下,吐掉了口中叼着的烟,“不是像,那可不就是小哑巴么,看样子死了妈之后,生活的更好了。” “可不是,小哑巴这还喝上奶茶了,真特么幸福。” “唉,哥,” 小弟还叫唤的呢,就见红毛已经迈开步子走开了。 “怎么着都是老朋友了,过去叫小哑巴请咱喝奶茶。” “对对对,走走走。” “今天跟着哥有口福了。” 四五个青少年浩浩荡荡的相跟走向了奶茶店。 第149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23 排在他前面的还有七八个,柳珩生怕芙白等的时间长了,不停的踮脚看前面,恨不得下一个就到他。 根本没注意到有几个社会小混混朝他这边走来。 骤的, 脖子上围了一条胳膊,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后仰了仰。 当看清那一头标志性的红色头发时,柳珩已经知道了来的人是谁,心里不自觉的升起了一抹紧张。 他试图挣脱红毛禁锢在他脖子上的胳膊,却被箍的更紧了。 “怎么,不认识老朋友了?小哑巴可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老朋友没别的意思,这不是好长时间不见你了嘛,突然看到了,才发现很想你啊,看你这样子,过的很不错啊,不妨请老朋友几个喝杯奶茶,叙叙旧。” 如果眼神能杀人,柳珩恨不得现在就杀死他,脖子上禁锢的胳膊一直紧箍着,憋的脸都红了。 “啧,你这是什么表情?老朋友找你叙旧是好事,干嘛一副恨不得打老子的样子,老子可是好怕怕。” 红毛另一只手揪在了他的头发上,强迫他更加仰视的看他。 “嘿呀,哥,你忘了,他就是个不能说话的小哑巴。” 跟在一旁的小弟哪里能放的过这个讨好红毛的机会,附和。 剩下的几个在他的话后,哄哄大笑。 目光中流露出来的鄙夷不屑,全压在了柳珩身上。 怒。 以往被他们欺负的画面像放电影般一幕幕的在脑海中放映,倏尔,一股名为愤怒的力量在体内蓬勃,终于,他狠狠挣开了红毛的胳膊和手,同一时刻,反手一拳砸向了他。 这样的反转,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红毛脸颊吃痛,眼中的不屑刹那间变为了震惊,不可思议的怔怔看着这个原本比他小上一个头,而今只差半个的小哑巴。 “操,小哑巴,你特么敢打老子?”说这话,红毛仍旧是不敢相信的。 其他的几个人同样怔然。 此时的柳珩脸上酝满了愤怒,一双黝黑的眸子愈发的沉沉。 红毛被他看的,有那么一瞬,身上起了一股子的寒意。 随即一想,不过就是个可怜兮兮的哑巴而已,往好点说,被有钱人收养在家里的一条狗。 “操!”为自己刚刚一闪而过的惧意狠狠唾了口,脸色狰狞的瞪向柳珩。 “敢打老子,本事不小啊,嗯?” 红毛给后面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上前,一起动手将柳珩按住。 周围的不少人都看到了,只是谁都不想惹事,一看那几个人就是社会上的混混,为一个与他们无关的人出面,谁知道以后那些混混会不会记住来欺负他们。 一时间,无人动。 红毛很满意自己看到的,似笑非笑的,往柳珩跟前凑了凑,小巴掌一下一下的打在了他的脸上,“怎么,继续横啊,刚才不是很有本事的打老子么!” 芙白坐在长椅上,晃荡着小腿儿,左看看右看看,当视线落在斜对面的奶茶店上时,小眉头皱了皱。 明显是看到了那边不对劲的情况。 “大白白,是红毛他们。” 红毛? 芙白想到了曾经被她压倒在地猛揍了一通的人。 “就是他,简直记吃不记打呢!大白白揍死他丫的,喵~” 第150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24 小怂怂还在加油打气的呢,芙白已然跳下了长椅,趁着绿灯的机会,左蹦右跳穿梭过街道,顺利来到了奶茶店门面的这边。 不远处,红毛等人的嚣张气焰越涨越高,说出的话同样的扎耳难听,一声一声的,全部落入了芙白的耳中。 小红毛挺厉害阿! 芙白心里暗讽,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的挤进了围观的三五成群的人堆中。 “害,女娃娃别过去,危险。” 一群平均年龄接近成年的观众里,芙白的出现无疑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其中一位中年妇女抓住了她的胳膊,警声提醒,其他人亦有不少劝阻她的,统统都被芙白微笑谢过。 谢归谢,她还是不受影响的上前。 好久不见红毛,个子似乎窜高不少,而她好像没什么变化。 明媚的忧伤了一秒。 嗯,不能再多了。 不管这些,她顺着那几个红毛的小弟围成的外圈留出的空隙钻了进去。 “咦,哪来的奶团子?” 男声还没完全说尽,芙白的小手已经放在了红毛腰间的肉上,超用力的一掐…… 其他人都刚刚去抓柳珩了,倒是让芙白很容易的得了手。 “嘶!操!” “哪个龟孙掐老子…” 猛地回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这张脸他可是咬牙切齿了好久,久到现在都没忘记的。 其他几个人同时要惊掉下巴了,抓着柳珩的手不自觉的松开。 红毛侧开身,芙白的身影正好撞进了柳珩的眼睛中。 白白…… “阿珩,过来。”芙白伸出手。 精致的小脸上丝毫不显半点慌张。 二人牵手,刚准备离开,一条臂膀自前面横挡了过来。 “老子有说让走了吗?” “那你想怎样?”芙白脸上净是冷漠。 柳珩站在芙白身边,时刻警惕的盯着红毛。 操! 这死娃娃…… 腰间皮肤上传来的疼痛,似乎让他有种回到之前被她痛打的时候,疼,真特么疼! 此时好想砍掉自己的爪子,为什么要伸出去拦下! 草草草草草! 倏地,红毛笑了,俯身下去,与芙白平视,“不想怎样,本来就没什么事,只是好久不见小哑巴了,想要叙叙旧,请他喝个奶茶来着,谁知道他不愿意。” 芙白心里冷哼,小脸上却是半信半疑的。 红毛生怕她不信,认为自己欺负了小哑巴,再痛揍他一顿,“不信你问问小哑巴。” 说的跟真的似的。 芙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既然想给他们买奶茶喝,那岂能不如他所愿?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哼。 她转身面向了柳珩,漂亮的眸中划过一丝狡黠,对柳珩眨了眨,“阿珩你是不是傻呀?他请你喝奶茶,干嘛不答应?” 说着,做势伸手去戳他的额头,颇带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大半年的营养下来,柳珩的个子拔高不少,这会儿,他主动的低下头凑到了芙白的食指上,嘴边漾着一抹清浅讨好的笑容。 “看你一副很想请阿珩喝奶茶的样子,唔,那我们就勉为其难答应好了。”这话是她对红毛说的。 红毛:“……” “阿珩,我们去选奶茶吧,一定要选好的,不然多对不起红毛哥哥阿~” 对她的话,柳珩是一百个赞同,从来不会反驳。 红毛伸出尔康手,但人已经背向他走开了。 第151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25 “哥,要不我们溜吧。” 几个看的咋舌,明明是来欺负小哑巴的,为什么到最后成了他们被欺负? 红绿蓝黄紫的脑袋上,落满了大大的问号。 红毛让说的有点动心,如果不走,他等会可是得付奶茶钱的,况且看那死娃娃贼精贼精的模样,他估摸着他好不容易拾掇来的保护费要空。 刚想回头使眼色溜…… 谁知,芙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道声音自口中传出。 “你们要逃?” 登时,后面的几人纷纷噤声,身形跟着一紧。 “红毛哥哥你说要请我们喝奶茶叙旧的,哪儿有叙旧叙到一半就溜的呢?还是红毛哥哥没钱?” “谁,谁说老子没钱的。” 现在这个年龄的男生正是好面子的时候,就算是没钱,在这么多人的注目下,也得称有钱。 芙白没再接话,认真的在写满了奶茶名称与价格的表上看了起来,时不时的仰头在柳珩耳边低语些什么。 很快,她选好了。 选了四杯,而且都是大杯容量。 至于价格,当然是选贵的啦。 因为前面的事儿,奶茶店门前的人消失了很多,这会儿他们是第一个,奶茶很快的便弄好了。 芙白双手抱着她自己的,本来还想拎一个的,都被柳珩抢先拿去拎了。 “红毛哥哥,快过来付钱吧!” 四杯! 操! 红毛觉得自己的气血在翻涌,尤其在看到付款金额时,差点没气晕过去。 而,始作俑的两人已经在他上前结账时,已经走开了。 等他扭捏忍痛的付完钱出来,两道人影早就走远了。 “操,你们是傻逼吗?怎么不拦着。” 几个小弟一致动作的低头,默默不语。 今天的脸算是彻底的丢干净了,红毛拧着眉,除了愤怒还是愤怒,特别是见跟前的人一个个的傻逼似的,球都不懂一个,气更大了。 抬手就对着其中一个的脑袋狠狠扇了一巴掌,“还不走,留在这里等过年?曹尼玛。” 几个人浩浩荡荡的来,灰头土脸的去。 “哥,咱,咱保护费还剩多少,要不要再去收点来?” “收,怎么不收,价钱往高提。” 一想到花了一百多块钱特么买了几杯破奶茶,重点是他都没喝上,说话的语气克制不住的恶劣。 芙白和柳珩沿着人行道,刚回到学校门口时,安凯开车正好来了。 “小芙儿,粑粑来晚了。” 安凯下车,大步流星的绕过车头,走向了芙白,然后将人抱了起来。 手中的奶茶晃了晃,从吸管中漫出了几滴来,沾在了安凯的肩膀上。 啊哦! 悄悄的瞥了瞥,还好没有发现。 用自己的胳膊放上去,搓了搓,擦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粑粑,我和阿珩给你和麻麻买了甜甜的奶茶哟!” 闻言,安凯眼睛亮了亮,‘吧唧’一口,亲在了芙白的侧脸上,“小芙儿对爸爸真好。” 自动忽略了柳珩… 回了家,米桐已经做好晚饭等他们了,见他们回来,笑着迎了上去。 当看到柳珩手中拎的三大杯奶茶,背上背了两个书包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至于某人,正舒服的窝在安凯的怀里,对着她咧嘴呢! “你啊你,小懒鬼。” 第152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26 “粑粑最懒。” 抱着她的大掌蓦地顿了下,脸上划过了一抹尴尬,咳了下嗓子,一本正经地说:“爸爸哪里懒,宝宝可是爸爸的全世界,重的很呐,可不得小心捧着呵护着?” 他才不愿承认自己在吃一个七岁屁孩的醋,都坐上车了,还让他宝宝牵手,又不是断了手的。 呵! “那妈妈呢?妈妈是爸爸的什么呀?”芙白使坏的问。 在两位家长看不到的地方,对柳珩闪了个甜美wink。 柳珩看见后,心里猛然流过了一簇暖浪,热热的,唇角向两侧脸颊弯了弯。 米桐觉得好笑,尽量的绷住不让自己笑出声,眼睛炯炯的凝着安凯,重复了一遍小芙儿的话。 “妈妈当然是爸爸的老婆了。” 说完后,安凯都不得不赞叹自己的机智,正欲长长的舒口气来着,撞进了自家老婆似笑非笑的目光里。 立刻讪讪的咧嘴笑,净是讨好意味。 马上就要过年了,饭桌上,米桐和安凯商量着来年开春,就带芙白去上学前班的事情,安凯想了想,便同意了。 谁都没有发现饭桌上柳珩的脸色变了变…… 他们为芙白挑选的幼儿园正是欧阳逸上学的那里,欧阳逸在前面暑假过完就已经升到二年级了。 开学报道当天,洛轻带欧阳逸早早的来了安家。 本来说好的安凯开车去送柳珩,米桐负责送芙白的,结果安凯死活不同意,直嚷嚷着宝贝女儿人生中第一次上学,他怎么可能缺席,似乎早就忘了前半年里芙白还去聋哑学校学了半年的事情。 柳珩也不愿意,站在芙白身边,无声的说明自己的想法。 一家人在客厅里僵持不下,米桐看着父子两人,鬓角位置突突直跳,安凯胡来就算了,小珩怎么也…… 今天同样是他自己开学第一天阿,要是迟到或者请假的,那多不好。 洛轻带欧阳逸来后,看到的就是他们一家人僵持的画面,从米桐口中事情经过,哭笑不得。 “现在时间还早呢,小芙儿上学是大事,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去是种仪式,去了看看,参与一下也是好的,快到小珩上课时间,开车带过去不就行了,反正两家学校离的不过是两条街的距离。” “就是。”安凯迫不及待的附和,他就是这么想的,奈何老婆不同意。 米桐的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闺蜜都这般说了,也就顺坡下来了。 这么多人一张车是坐不下的,只能分开,洛轻带欧阳逸来时,自己开了车。 但,欧阳逸进了安家别墅后,就缠在芙白身边,说什么都要和芙白坐一块,没办法,最后是安凯带着三个孩子一辆车,米桐和洛轻一辆车的。 坐车的时候,柳珩先让芙白上了车,自己紧跟其后,最后才是欧阳逸。 一直想和芙白挨着的欧阳逸:“……” 安凯坐在驾驶位上,看着这一幕,越看越想笑。比起小芙儿和柳珩相处,他似乎更不喜小芙儿与欧阳逸相处。 咳咳,他相信他家宝贝儿眼光不会那么差,选一个有残缺的人。 这么一想,似乎看柳珩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第153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27 很快,两辆车先后停在了实验小学门口。 今天是开学报道的日子,校门外的家长和车辆格外的多。 几乎是芙白的脚刚踩到地上,安凯俯身,一把捞进了怀里,抱了起来。 留下的两个,正好走来的米桐和洛轻一手一个。 “宝贝儿,如果有同学欺负你,你就狠狠欺负回去,有爸爸给你撑腰,不用怕。” 米桐牵着柳珩的手坐在他左侧,听到他的话,呲一下,笑了,气笑的,“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你就不怕惯坏她。” “不会,别人会,咱宝贝儿不会。”说着,眼角不着痕迹的朝柳珩看了看,尽在不言中。 米桐领会,想想,大概觉得有道理,没再说什么。 找班级,领书,任所有事情都是安凯亲力亲为的,米桐这个做妈的只管带好人,别让其他人挤着了。 安顿好芙白,也才八点钟,距离柳珩那边上课还有小半个钟,不止安凯不想走,如果可能他还真有站在教室外悄悄看自家宝贝儿上课的心思呢。 至于柳珩,从进到教室为芙白选好座位后,就挨着她坐下,话不说一句,但眼中的不舍分外明显。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要等到晚上下课才能见面,一想到中间有那么多时间看不到,他心里就莫名的生出一丝不愿来。 他知道这是错误的,可有时候压根控制不住的。 “阿珩,你该去上学了。”芙白提醒。 柳珩默默点头,用手语说了一句话:“舍不得白白。” “晚上就可以啦,好好学习时间就会很快的。” 芙白想,她这次真的是个很认真的想要努力完成任务的好孩子了(?′?`?)。 时不时的就提醒他要好好学习,生气不好,要乖,目前他都做的不错。 …… 时光荏苒,芙白的一年学前生活过去了,正式考入了一年级。 同时,柳珩的手语能力已经达到了三级水平,安家夫妻决定让他和芙白一同进入目前芙白就读的学校里,见更多的小伙伴,学更多的知识。 他的学习能力很强,一开始米桐是想的他和小芙儿从一年级开始读的,但想到他已经九岁了,要是上一年级,会不会被交不到朋友反而被嘲笑? 一想到这点,她整个人便陷入了纠结,想要不要给他找个家庭教师补一补一二年级的课程,到时候直接从三年级开始读。 后来,洛轻给了她主意。 借用假期的时间,欧阳逸带着一二年级的课本天天跑安家别墅。 柳珩的学习能力很强,简单的知识在聋哑学校那边都有学到的,眼下看着课本,做做练习题,倒也轻松。 只是,有一点让他很不开心。 “芙儿妹妹,这是我妈妈刚做好的曲奇夹心饼干,还热乎的呢,你快来尝尝。” “芙儿妹妹,你有不会的,可以问逸哥哥哦,逸哥哥给你讲,逸哥哥放假时候考了班级第一。” “芙儿妹妹……” “……” 耳边都是吵人精的声音,柳珩心里烦都要快烦死了,偏偏他还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对自己同样的热络!!! 第154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28 “芙儿妹妹,柳珩哥,等开学后,我们三个就能一起上学一起下课了。”欧阳逸塞了一块曲奇夹心饼干到嘴里,边嚼着边含糊不清的说。 嘴里的饼干沫儿随着他说话,噗噗的从嘴里喷了出来,芙白就坐在他跟前的位置,眼看饼干沫儿要落在她身上了,柳珩挡了一本书过去,同时,拿了一块纸巾,按在了欧阳逸的嘴上。 “唔嗯嗯嗯……” 嘴上按着张纸,哼哼唧唧的说不出话来,欧阳逸拿眼睛瞪他,被视若无睹。 芙白想笑,想着也便笑了。 真没想到,这欧阳逸是个活宝,想不到洛轻姨姨和欧阳叔叔那般高冷寡言的人竟会生出欧阳逸这性子的孩子来! 三人闹一会,吃一会,再学一会,假期的日子过得倒也舒适轻松。 开学后,芙白正式入了一年级,而柳珩应该是特意安排,与欧阳逸成为了同班同学,更甚的是,欧阳逸跑去办公室,和老师申请了与柳珩同桌。 柳珩是哑巴的事情,不知怎么回事,很快在校园中传开,其他年级其他班的学生有不少在下课后,专门跑到他所在的班级看,看看不够,还要说。 各种难听嘲讽的话,每天如潮水般的涌入柳珩的耳中。 “小珩哥,你不要难过,下次要还有人说难听的话,我会帮你揍他的。” 本来只是说说的话,毕竟他是班级的班长,老师说过要以身作则,谁知道,后面还真的与芙白一起,打退了所有明面上嘲讽骂柳珩的人。 就这样,柳珩的小学过的还算平静。 他上初中,芙白在读五年级,没办法随时保护他,她将这个重大的任务交给了欧阳逸,二人都考上了市五中,市里最好的初中之一。 欧阳逸欣然答应,同时答应的还有他的一帮子小伙伴。 有了几人的肯定回答,芙白的心放下了几分。 初中生的年纪,恰恰到了青春期萌动时。 柳珩在安家的生活过的滋润不错,身高在初二那一年中,就窜高了好多,足有一米七三四。 至于相貌,更不用说。 芙白可是每天写作业写的,自己都不知道的就已经盯着他欣赏去了。 这些,柳珩都知道。 渐渐的,他对某些东西有了感知,从那一刻起,他有了自己的心事。 古人云,男女七岁不同席。 安凯曾在芙白步入初一时,隐晦的提醒过。 但二人仍旧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与往常并没有多的变化,要说变化,大概是更亲近了。 安凯观察后发现如此,郁闷的好几个晚上都失眠,米桐直接被他的模样给逗的笑了好久。 恰逢学期中间的一个周末,安凯临时决定出差一趟,米桐写好的剧本同一时刻内亦有了消息,对方公司表明想要拍成影视剧,需要米桐亲自过去在进行具体的商量改编。 但那家公司在邻市,得知了消息那天,米桐立刻买了下午的机票,临走前,嘱咐了芙白和柳珩两句,匆忙赶去了机场。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安凯和米桐都不在,芙白整个人放飞了自我。 第155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29 “阿珩,走,我们出去玩儿。” 她超想去游乐园。 玩那些好多好多刺激的项目。 真的超想去的!!! 因为上次考试丢失了本不该丢去的分,米桐便取消了去游乐场的计划,想哭。 现在时间刚好。 家里只有她和阿珩两个人。 芙白期待的眨眼,看向柳珩。 柳珩一向里对她提出的事情没有抵抗,想都没想的,点头答应。 芙白要激动死了,蹦跶的跳起抱住了他。 “阿珩,你真好。” 柳珩抿唇小幅度的挽起了一丝幅度。 就在她从柳珩身上跳下来时,‘哗啦’的一股汹涌簇地而出。 大脑内警铃一作,顿感不妙,两条胳膊僵直的耷拉在柳珩的肩膀处。 脸上激动的神情还未消退,便已被浓浓的不敢相信覆盖。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不过了。 二人的身子贴靠,柳珩早在她跳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手就搂在了她的背脊上,所以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她突然的僵木。 看不到她的脸,一时不知道她怎么了。 心里跟着着急,手掌拍了拍芙白的背,无声询问,怎么了。 “阿,阿珩,我们可能去不了了。” 从他身上退了开,芙白终于缓过神,苦丧着脸,喃喃。 柳珩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眼神中充斥了不解。 他目光中的担忧太过于直白,芙白经他一看,想要解释的话,瞬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了。 这会,她才真正的意识到了他们长大。 没说话,推开柳珩,夹着腿一溜烟的朝楼上房间冲去。 经过米桐他们的房间时,推门走了进去。 再出来,手中紧紧捏着一片什么白色的东西。 她翻箱倒柜了半天,结果就只在卫生间中找到了一片。 肚子隐隐作痛,小手捂着肚子躬身往房间走。 等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已经又过了十来分钟,小腹处的痛意不断的加重,像是有刀在腹间一刀一刀的剜着,生疼生疼的。 她趴在了床上,手仍旧死死的抱着小腹,没一会儿,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 “唔,好疼~” “小怂怂呀~~” 小怂怂刚为她屏蔽了痛觉,房间门就被人敲响。 “进来。” 芙白完全还没有从刚才的疼痛中走出来,此时的声音听起来透着几分虚弱。 柳珩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画面。 女孩儿身上穿的已经不是方才那一身衣服了,而是换了一套粉紫色的长袖长裤睡衣,面色苍白的趴在床上,唇瓣上同样失了血色。 白白怎么了? 脸色惊变,恐慌袭上了心头,大步流星的跑了过去。 越急,越说不上话,手上的手语动作就愈乱,隽美的脸颊上生生憋的通红。 “阿珩,没事。”小怂怂为她屏蔽了痛,她现在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刚才的一下太猝不及防,脸色估计不是很好看。 她主动了握住了柳珩的手,才发现他是掌心里已是黏湿。 心下震了震。 倏地,嘴边绽开一抹好看的笑容。 “担心我?” 眼前的人现在越长越对她的胃口,尤其想到这好多是她的功劳,整个人喜滋滋的。 第156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30 转眼。 芙白便上了高中。 “安芙白,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上了高中的芙白,出落的越发亭亭玉立,早在进入高一时,就被冠上了校花的名号。 给她告白的男生犹如过江之鲫,桌洞里塞的不是情书,就是各种零食巧克力。 这会儿,正是上午课间操时间,刚做完操,同学们都散乱的往教学楼走,突然,广播中冒出一道告白声。 霎时,所有的同学都停止了步伐,齐齐的朝广播的方向看去,震惊错愕之余,不少人已经八卦的议论开了。 作为被告白的女主角,此时正和同班的两名关系算得上还行的女生有说有笑的闹呢,根本反应不及的,不少人的视线朝她看了来。 “天哪,安安,有人在向你告白。” “肯定是霍学长,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宣告,好霸气,安安,快答应啊!” 芙白看了看她身边秒变迷妹的伙伴,一排排的黑线涌落下来。 对不起,她并没有觉得好霸气,反而觉得很傻子。 这里是学校,多么严肃的地方,对方却仗着自己的家世作威作福的,丝毫不考虑后果,完全不把老师放在眼中。 脸上的嫌弃遮都遮不住的显露。 广播中的告白似乎被按下了循环键,一声一声的借助声波传播出来。 眼看周围的好事者围的越来越多,芙白的不开心几乎写满了整张俏丽的脸。 离她最近的两个伙伴最真切的感受到,起初她们还在夸奖告白者,怂恿她答应,眼下却已不敢。 “我们走。” 话音刚落,面前的人群骤的向两侧分散,中间隔开了一条小路出来。 芙白可不以为这是为她让开的。 果然,下一秒,一列男生走了进来,为首的男生手中赫然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在芙白眼中委实算不上好看的脸上勾勒着痞痞的笑。 “安芙白,做我女朋友吧。” 伸手将怀中的玫瑰花推到了芙白的面前。 花很好看,就是人…… 一言难尽! 芙白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你挡到我的路了。” “挡什么的路啊,安芙白你没看到我在和你表白吗?给点反应,ok不?” “我和你不熟。”精致的眉眼动都没动一下,平静的诉说着他们关系。 不熟。 霍焰气笑了,二话不说,不管她是接受还是不接受的,蛮力欲将玫瑰花塞给芙白,结果被芙白一手挥开了,包装好的花瞬间掉散成一堆。 男生的眉宇上隐隐有阴翳略过,箭步跨上前,逼近了芙白,“从你进入这学校开始,我就追你了,你和我说不熟,不认识我?” 芙白不说话,但毫无起伏的态度已经证实了她的意思。 “和我不熟,是不是就和高三班的哑巴熟啊?” 芙白最烦被她划入保护圈中的人受欺负,口头上的都不行,哑巴这个词似乎很久都没有再她耳边回旋了。 眸中跃满了戾光,盯向霍焰。 霍焰现在早就生气了,哪里还注意到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在说了哑巴后,她的注意力放自己身上了。 那说明哑巴于她不一样,自尊心作祟,不服,嫉妒。 第157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31 “不过是个哑巴,有什么好的,还是说安芙白你和那死哑巴私底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让你念念不忘?” 私底下,见不得人,念念不忘? 芙白舔了舔唇角,漂亮的眼睛里沁满了冰霜,“你真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老子看那么多人给你表白喜欢你,都不见你搭理过任何一个,唯独高三班的那个死哑巴能够跟在你身边,你态度好的不得了,别说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在?” “呵。”唇瓣微微扯了扯,勾勒出一缕讥讽,道:“你也不看看你的尊容,是能和阿珩相比的?” 霍焰最讨厌有人拿他和别人比较,更不用说比较的对方还是个不能说话的死哑巴,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安芙白,我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女……”朋友? ‘啊——’ 脸上突如其来的吃痛,阻断了他后面要说的话。 柳珩就这般没有预警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芙白看他的时候,他正好也在看她。 一改身上的寒霜,嘴边绽放出一抹潋滟的笑容,周身的温度随之明媚温和,见状,柳珩紧抿的唇瓣稍稍松了松。 课间操时间足足有半个小时,对于高三学生是不用上课间操的,利用能够利用的一切时间来学习。 柳珩正在给欧阳逸解题答惑,广播中的声音传进了教室中,传入了他的耳中。 没有分毫的犹豫,撇下欧阳逸,起身匆匆的跑向了广场。 最终,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找到了正在受为难的白白。 那一刻,他真的是想要将霍焰狠狠揍一顿的,不顾任何后果的。 白白那么好,他不允许有人侮辱她。 想着,狠狠揪在霍焰后衣领的手上加大了力气,猛地向后拖着,将人三两下的放倒在地。 他以前经常被欺负,所以安家人专门为他报过跆拳道培训班。 当看清揍自己的人是谁后,霍焰的眼睛中出现一片猩红,“老子操你妈。” 很快,和柳珩扭打在一起。 但他不过就是靠着家庭背景豪横,实际上就是一个绣花枕头,根本不是柳珩的对手,没一会,身上的各个部位传来丝丝疼痛。 芙白安静的瞧着,丝毫不担心,也不上前拉架。 仿佛眼前的事情不是因她而起。 周围的一众吃瓜群众看她面色平淡,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渐渐转大。 尤其是女生。 这个年纪的女生大都喜欢看言情小说,其中就有不少的情节是男主男配为了争女主大打出手的。 眼前的这一幕分明是现实版的上映。 她们酸了,嫉妒了。 “安芙白,你高兴了?” 人群中走出来一位脑袋上扎满了小辫子的女生,脸上的妆容给人感觉像女混混,可身上穿的洁白长裙,又给人一种柔弱安静的既视,整体看来,不伦不类极了。 芙白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默默收回了视线,低头往自己的衣裳搭配上看了看。 嗯,还好。 她的搭配没有那么辣眼睛。 女生见她不理会自己,专门画的挑高的眉一皱,刺声出口,“我和你说话呢?” 第158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32 “你和我说话,我就一定要回你的话吗?”芙白只觉得莫名其妙。 “难道不应该吗?”那女生一脸仿佛‘你是在逗我’的表情看她,重复了一遍方才问话:“看到两个男生为你打架,是不是很高兴?” “无聊。”粉唇一张一合,没有感情的吐出两字。 这人大概是喜欢被阿珩压着打的丑少年吧? 不然,也不会一直用一种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看她,她刚刚就察觉到了,只是她站的位置人太多,好像个个都……emmm,一时没有猜出具体是谁来。 “你快让死哑巴住手啊。” 眼看霍焰被揍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了,女生快要急死了。想要上前阻拦, 奈何一看死哑巴的出手就是练过的,霍焰身边常跟随的小弟都不敢往上凑,她有点怯。 芙白逼近,视线压迫的对上女生紧张仓皇的脸,“你叫阿珩什么?” 不知怎的,对上她的视线,她竟无法说出那三个字,身形轻颤。 没种还横。 啧,没意思。 收回身上的压迫,朝前面还在缠斗的二人看了去。 芙白本就没打算闹太大,只是那丑少年太横,还想要让自己做他女朋友,多大的脸呢,放任柳珩打他,不过是给个教训。 缓缓上前,拉开了正在单方面殴打霍焰的柳珩。 “累不累?”芙白问柳珩,同时,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块手帕,替柳珩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这一波操作看的众人,眼角齐抽。 被揍的毫无还手之力的霍焰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的一幕,只觉身上的伤口更痛了。 芙白牵着柳珩走后,众人皆散。 原地只留下长咧咧的躺在地上的霍焰,几个早就吓掉胆的小弟,以及质问芙白时的女生。 “霍焰,霍焰,你还好吗?”女生匆步跑到跟前,蹲下身,伸手想要去摸摸他鼻青脸肿的脸来,怕他生气,最终手落在他露在外面的胳膊上。 ‘嘶!’ “操,你谁?没看到老子身上有伤吗?”吼完女生不尽兴,眼珠子转了转,瞥见了一旁身子还在抖的小弟,郁气深重,“你们几个是眼瞎吗?杵在那里当摆设,没看到死哑巴揍老子,不会上来挡一挡?” “一个个的孬逼。” 骂了半天,抬起胳膊让几人将他扶了起来。 看向早已没了死哑巴身影的方向,眼中的愤怒咆哮般的翻滚。 想象中的告白没有成功,反倒惹了一身的伤,很好。 这口气,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一定会找回场子的,一定。 柳珩是吗? 他,记住了。 一个哑巴,还想和他抢人? 呵。 “手机。” “焰哥,这呢。” 刚才的见死不救已经触怒了霍焰,几个男生全都瑟瑟发抖等待着宣判。 听到他要手机,都恨不得将自己的奉上。 “老子要的是我的。” 他的手机在告白之前交给了他们,就为了没人烦他。 “这这这,焰哥,在这呢。” 一把刁过自己的手机,阴冷的看了看笑容谄媚的他们。 现在没时间和他们算账,且等着。 手指熟练在通讯录中找到了一个未标备注的号码,没有犹豫的拨了出去。 第159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33 为了多匀出时间让高三的学生学习,学校特意将高三的教室安排在了教学楼的一层二层,高二次之,高一在最高层。 芙白正大光明的牵着柳珩走到教学楼,才松开他的手。 掌中的柔软骤的消失,柳珩心里微微闪过一抹遗憾,垂眸看向那只牵了自己手的手,脑海中涌出了一个可耻的念头来,想要让她牵自己一辈子…… 之前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他甚至在初中情感懵懂时便已看清了自己的心。 对白白的早就不是单纯的感谢…… 他,想要与她拥有更亲密一步的关系。 比如,情侣。 比如,夫妻。 他不知道自己于白白而言是什么,但他知道白白于他是什么,是黑暗中的救赎,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喜欢她。 多年的成长,长大的不只是身高,不只是年龄,更多的是成熟,更深的是自己对白白的喜欢。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真正正的从儿时曾经历过的黑暗中走出来,为他负责的心理医生说只有他自己真正的走出来,才能够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他就是一个哑巴,连话都不能说,是有残缺的人,他不知道会不会在自己还没有开口说话前,白白就已经有喜欢的人,如果真是那样,他大概会受不了。 他想要白白也喜欢他…… 可是,他好像没有什么理由让她喜欢上自己。 她越来越出众,以后像今天这般的情况只会多不会少。 霍焰的事情不得不说,给他的影响是真的很大。 白白不喜欢他,所以放任自己揍他。 倘若哪天…… 不,不会,那种情况不会出现。 一定不会。 如果,如果真出现,他估计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杀人吧? “嘿,阿珩,你想什么呢?”走的好好的就出神了,芙白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柳珩慌乱回神,几乎不敢与她的眼睛对视,她的眼睛太清亮了,他怕她看穿自己内心阴暗可耻的想法,狼狈移开头,快速的回了句,“没什么。” 然后,匆匆的跑回了教室。 芙白:“……” 阿珩真的长大了啊,都有小秘密了,以前可是有什么事都和她说的。 小怂怂抬眼往天花板,明媚的忧伤了会,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咆哮:“大白白,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嗷?” 芙白:“真傻。” 小怂怂:“……” 喵呜,喵呜~ 它无话可说。 那就真傻吧。 真是愁秃了猫了鸭。 它刚刚监测到大魔王的心情有一瞬的黑暗变化,吓得它一激灵,结果就获取了大白白的想法。 莫非……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柳珩一口气奔回教室,才发现白白的帕子的还被他捏在手中,脑海中想到了方才她踮脚帮自己擦汗的画面,拍帕子是她最喜欢的淡紫色,有一块地方沾染了他的汗水,加深了颜色。 盯着帕子看了会,鬼使神差的,他低下头,鼻尖凑近了帕子,一股淡淡的馨香滑入了鼻腔,上面是她的味道…… 真好闻。 第160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34 突然,手中的帕子被人大力的抽走。 没一秒功夫,耳边响起了欧阳逸欠兮兮的声音,“哟,哥,这是哪位女生送你的定情信物啊?” “还是紫色,芙儿姐最喜欢的好像也是紫色,现在的女生都这么喜欢紫色了吗?” 柳珩抬头,淡淡的瞟了他一眼。 欧阳逸憨憨的笑了笑,忙把手中的帕子递到了他手中,脸上带了几分讨好。 他错了,害。 没办法,一日小弟,终身小弟,多年的压榨习惯似乎改不过来了。 现在就连芙儿妹妹都成了芙姐姐,这个世上大概没有人再比他混的更惨了。 柳珩将帕子细心的叠好,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自己包中。 欧阳逸看了全程,惊得目瞪口呆。 珩哥难道不喜欢芙姐了吗? 不应该啊。 刚刚还因为广播有人给芙姐告白冲出去呢,那紧张的表情不似作假。 难道? 他觉得他捕获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很重要。 “哥,帕子其实是芙姐的对吧?” 柳珩静静的看着他,眼中写满了‘你怎么还在这’的嫌弃。 欧阳逸想哭,撇撇嘴,装作没有看懂他的意思,凑到了他身边,全然没有影响他八卦吃瓜的火热心,“芙姐是不是给你告白了啊?” 闻言,柳珩拿起笔的手一顿,顿了几秒,若无其事的写起了题。 连眼神都没有在给过欧阳逸一个。 手上虽然在圈画着数列公式,可心里早已被欧阳逸的话砸的一干二净。 定情信物,告白…… 多么好听的字眼。 左手缓缓的放下桌子,探进了包中,摸上了那一片柔软滑腻的帕子,指尖在上面不停的摩挲。 高中的课时都一样,晚上八点半才放学。 放学的铃声一出,走廊上很快便响起了脚步声。 柳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的看看手表,尤其最后一节自习课,隔两分钟看一次,惹的坐他身边的人频频注目,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认真学习很少走神的学霸怎么了。 还想着等铃声响了,问一问,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铃声响的时候,学霸已经收拾好了课本,起身迈出了座位。 成功成为了第一个离开教室的人。 “学霸今天有点奇怪啊,走这么早。” “白天就不正常了,哑巴一个,谁知道想什么?切。” “……” 欧阳逸写完最后一题,才收拾东西,等收拾好,回头去找人时,柳珩的座位上空了。 欧阳逸:!!! 人呢? 拎起包就往外冲,结果,高一高二高三的学生全都混在一起了,大家都还穿的校服,一眼看过去,他眼盲了。 啊! 奔溃。 抓了抓自己头上的小刺毛,拔腿就往校门外跑。 幸好,他两都在车上等他。 要不然,他真的会哭。 刚拉开后面的车门准备坐进去,就见柳珩挪了挪屁股,占了边上位置的一半,显然是不想让他坐后面。 !!! 他做错了什么? 哭丧着脸看向芙白,人认真的扣手机呢,压根不看他。 “那,那我坐前面吧。” 可怜,弱小,又无助。 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走到副驾驶,乖乖上去,对开车的司机说了句,“叔,我来陪你。” 第161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35 司机大叔:“……” 艰难的扯开一抹笑,之后专注的开自己的车了。 欧阳逸:“……” 回头看了看后座的两位,一个低头玩手机,一个认真的看对方,心思都写脸上了,好像芙姐愣是没发现! 欧阳逸像发现了新大陆,心里卧槽一声,芙姐的情商这么令人堪忧的吗?那珩哥追人之路岂不漫长? 哦呵呵呵! 有点小欢乐是怎么回事! 他绝不承认平时被压榨久了,想看珩哥吃瘪,尤其还是来自芙姐的瘪! 一路上,车内的气氛莫名的诡异。 芙白看手机,柳珩看芙白,欧阳逸看二人,司机看路。 谁都不说话,沉静的厉害。 直到车子稳稳的停在六号别墅,司机的一声到了,打断了这一片静默。 “谢谢叔叔。”芙白道谢,收了手机,推门下车。 柳珩紧跟她的动作,自然而然的背起她的书包放在肩上,始终保持一步的距离在她背后。 欧阳逸家住八号别墅,等芙白与柳珩稳当下车后,车子继续向前开。 柳珩的情绪并不高涨,上午课间分开那会,芙白就察觉到了,刚刚回来的路上感觉更甚。 她现在也有点乱。 小怂怂说阿珩喜欢自己。 她一直都知道啊。 她宠阿珩的方式完全是跟着安凯宠她的路子走的,她觉得阿珩对她应该是孺慕之情,因为每次他看到自己的眼神都是亮闪闪的。 一开始还郁闷了好久,后面就慢慢想开了,孺慕之情就孺慕之情吧,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她的灵魂可是要大上上千岁的。 小怂怂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猫脸恁她,咆哮解释,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就像前两个世界中一样。 然后,她懵了,早前的认知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根深蒂固,如今似乎要坍塌了。 心里想着事,脚下的步子迈的大了几分,柳珩跟在她身后,最直观的感受到了她情绪的波动,攥着书包带子的手紧了紧。 米桐窝在安凯身边,正看综艺呢,别墅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转头过去,就看到自家女儿走了进来。 “宝贝女儿,回来了。” “你妈妈做了夜宵,在灶上热着呢,快过来歇歇,老爸去给你拿。” 安凯说着,作势起身,往厨房去。 芙白抿唇笑了笑,没有拒绝,看着安凯的动作,心里暖暖的,扫褪了些方才的烦躁。 “芙儿,过来坐。”米桐抬手招呼她过去,眼角余光瞥到了刚进门的柳珩,神情郁郁。 眸子转了转,结合自家女儿进门的模样,似乎明了什么。 “小珩,放好包下来吃宵夜哦。” 脚步停了停,朝这边看来,目光在芙白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才移开,点了点头。 偌大的客厅里只留下了母女二人,米桐顺了顺芙白的头发,嘴角含笑,打趣问道:“和小珩闹脾气了?” 芙白低头把玩裙子的裙摆,让人看不出脸上的表情,闷闷的回了句,“才没有。” “小丫头这是长大了,都不愿与妈妈分享小秘密了,真令为娘伤心呐,唉~” 最后的一声叹息,米桐故意拉长了音调,芙白听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下。 “真没吵架?” “我倒是想吵呢。” 第162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36 可就他那样子,吵的起来有鬼嘞。 米桐见她想说的欲望不大,没有在继续问下去,“不想说我们就不说,妈妈相信芙儿能够解决的很好,只是小珩的情况和别人不同,芙儿还是要注意分寸些,不要冷暴力太久哦。” 往往冷暴力最伤人了。 她从小珩的心理医生那了解了些情况,她知道他心里远不如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平静,他的心思甚至可以用细腻来形容,否则也不至于这么久了仍然走不出过去,也不至于一直很黏芙儿。 心理学角度解释,悲观且敏感。 点到即止。 米桐知道她听进去了。 “走吧,去吃点东西,妈妈做了你们最爱吃的汤和点心。” 柳珩其实早就放好包出来了,只是他站在楼梯上没有下去罢了,他隐约听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听到,一个人杵在楼梯处出神。 直到芙白跑上来找他,他才敛了心神,乖乖的被牵手,下了楼。 柳珩似乎没什么胃口,芙白为他舀的汤夹的点心,他都没有怎么动筷子,这还是第一次。 米桐坐在旁边,观察着。 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这样的情况还是她头一次见,不由得给芙白暗示。 她的动作太明显,想要忽略都很难。 芙白顺她的眼神看过去,见柳珩碗里的汤基本没怎么喝,愣了愣,“不饿吗?” 听到她说话,专注喝汤的安凯也抬起了头,看了过去。 柳珩无措的摇头,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就见他抓起碗,猛的仰头把一碗汤灌下去了。 三人:“……” “慢点喝,不嫌烫?” 芙白抽了张纸巾,递到了他嘴边,帮他小心的擦了擦流出的汤汁。 柳珩自始至终的都在看她。 赶快把碗里剩余的汤喝掉,芙白拉柳珩站起,“我们先回房间写作业啦,爸爸妈妈吃完早点休息哦!” 看着人走开,安凯收回了探究柳珩的视线,“臭小子,竟敢让我宝贝女儿擦嘴,我都没受过这待遇。” 米桐失笑不已,已经完全没有找不到话说他了。 索性,他只是唠叨抱怨一下,并没有真的生气。 “你上一次说的和公司有合作的那人和小珩长相相似,后面可有再说什么?” 提到正题,安凯敛下不正经的神色,摇头,“我侧面打听了下,他在界内的口碑还行,现在的妻子是原配,为他生了一儿一女,家庭和睦。” “真的?” “对。” 前段时间,安家公司新竞标下市内的一个重要开发项目,有家公司想要来分杯羹汤,一起合作完成。 对方公司为了表示诚意,公司总裁亲自出面来安家公司找安凯谈,当天正好米桐去公司找他,撞见一面。 那张成熟的脸隐隐让她觉得熟悉,她便留了个心眼。 晚上,等孩子们下课回家,看到柳珩的脸时,她恍然大悟。 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白天的那张成熟面孔熟悉了,因为那完全就是小珩的放大版,以后的模样。 像,太像了。 事后和安凯说,安凯想了想,也觉得二人长的像。 第163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37 没凭没据的,他们不好下结论。 但米桐相信,他们之间肯定有关系。 如果那人真的是小珩的父亲,解铃还须系铃人,没准小珩的哑病能好? 安凯暗地里调查,可查到的东西并不能看出什么,夫妻恩爱,家庭和睦,市内十佳慈善家之一。 外界对他的评价太好了,一丁点的瑕疵都不存在。 正是如此,他心中的疑虑不断扩大,那杆秤已经倾向他就是当年抛妻弃子的人,小珩肯定是他儿子的一方。 “如果能做个dna该多好,一切到时候就明了了,只是小珩的好弄,对方的不好得手啊。”说到这,米桐无奈叹了声,越想越心疼柳珩。 “我来想办法。” 如果合作方当真曾干过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取消合作是必须的。 芙白和柳珩上高中后,米桐特意将楼上的一间客房腾出来,专门为他两做了学习处。 二人上楼后,一前一后的进了里面。 两套学习桌椅,一人一套,芙白的紫色,柳珩的绿色,这是当初他们自己选的颜色。 吃饱喝足就犯困,不知什么时候起,成了芙白的日常。 刚坐到座位上,拉开书包,拿了书,忍都忍不住的掩唇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想睡觉! 可一想到课堂上数学老师布置的试卷还没做,明天就要交,强撑精神,从书中翻出了夹着的试卷,不管其他的,先写了名字上去。 函数是个难点的存在,她们刚上完函数单元,老师就发了练习试卷下来,美名其曰摸底。 计算了几个选择题后,瞌睡虫虫控制不住的上头,扰乱自己的清明思绪,最后,点了几下,没能忍住栽在书桌上。 昏睡过去前,还不忘伸手推一把旁边的柳珩,“阿珩,半个小时后叫我。” 说完,一阵平缓均匀的呼吸声响了起来。 柳珩歪头看着睡过去的芙白,只有在两个人时才敢流露出来的喜欢一点一点的浮现于眼眶。 耳畔的呼吸声在他听来,别样可爱。 捏着笔的手指来回松了几次,最后咬了咬腮帮子,猛地放下了笔。 身子微微从椅子上挪开,猫身凑到了芙白跟前。 这不是第一次他悄悄靠近她,但从来没有哪一次比现在更紧张。 近了。 两张脸差不多要贴到一起。 柳珩明显的感受到了,白白呼出的温热气息。 曜黑的眸子里满满都是眼前的人,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滑了滑。 此时的芙白睡的根本不自知,小怂怂倒是察觉了,叫了几次,没醒。 中途似乎梦见了什么好吃的食物,粉软的樱唇砸吧了两下,微微张开了一丝缝隙。 目光微亮,终是忍不住的贴拢了过去。 四瓣相碰,一如他想象中的清甜,一股电流窜过了他的四肢百骸,那种感觉无法言说的爽。 贴了一会,他的动作渐渐大了起来,唇分,再贴,再离,再贴,一下一下的细微轻啄。 舍不得挪开,她的美好,她的清甜,他想占有…… 最后还是理智稍稍战胜了疯狂的行为。 时间还长的…… 第164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38 芙白这一觉足足睡了一个小时,醒来时脖子都要酸掉了,哼哼唧唧的睁开眼,放在桌上的试卷没了踪影。 咦,难道是做梦梦到自己拿出试卷了吗? 果然,数学老师的迫害力顽强。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清醒了几分,抓过数学课本去翻卷子。 蓦地,眼前横过一张填的满满当当的试卷,定睛看了看,有点眼熟,好像她的卷子啊? 翻卷子的动作没有停,她记得试卷就被她夹在课本里了呀,怎么没有? 倏忽一下,大脑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什么。 “这,这是我的卷子?”芙白猛地转头去看旁边静静的柳珩。 柳珩同样专注的看她,有两秒的视线是停留在芙白嘴唇上的,眸色闪了闪,随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点头。 芙白没察觉不对,接过他递来的试卷,卷子已经都写满了,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璀璨的笑容,“阿珩,你真好。” 没学习之前她以为人类的课程不过小意思,学习之后,mygod,天要亡她。 从开始学数学,她的成绩就没好过,一直处在中游水平。这一张试卷要是让她做,至少得抓耳挠腮两个小时,没想到,阿珩一个小时不到就全部完成了。 见她笑,柳珩跟着也高兴,嘴角轻扬,两个小小的梨涡深陷,颇为醉人。 芙白看的有一瞬的闪神。 阿珩笑起来真好看。 嗯,都是她养的,她的功劳,一种无法言喻的成就感逐渐升腾。 小怂怂恨铁不成钢啊,舔着自己的爪子,好想一爪子拍在她的脑门上,人家想把她当媳妇,被吃豆腐了还不自知。 喵~ 惆怅死猫了。 “大白白,他亲你。”想了想,它还是决定说一下。 “唔,这有什么,小时候也亲过啊。”芙白不以为然。 “他这次亲的是你的嘴,是嘴,mouth!!!” “噗!” 小怂怂突如其来的英语腔,惹的芙白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大白白你笑我~哼,等下次他直接敲晕你打包带上床,本喵是不会在告诉你的。”肥嘟嘟的猫身背对了她,偶尔晃一晃尾巴,似乎在呼唤她去哄哄它。 逗笑归逗笑,芙白心里其实蛮震惊的,这距离小怂怂对她说的话才过去多久啊,顿时,看他嘴边的笑容隐约变了味道。 忙收回视线,装作还困,掩唇打了个哈欠,“阿珩,我不行了,还想睡,先回房了,你写完早点休息嗷。” 话落,不等柳珩做出反应,她起身拔腿就走,步伐之快,活像背后有什么野兽在追赶。 柳珩目送她出了房间,手掌半拢,指尖抚了抚嘴角还未褪去的笑容,漆黑的眸子里似汇聚了什么又好像没有变化。 是发现了吗? 这样, 挺好。 回到房间的芙白,第一时间冲进了浴室,用冷水泼了把脸。 凉意袭来,大脑从所未有的清醒。 怔怔看着镜子中倒影出的唇红齿白的自己。 这一刻,她好像真正明白了什么。 她是个孩子,比阿珩还小两岁的孩子。 这样一想,过往和柳珩的相处画面齐齐的涌来,那哪里是孺慕之情,明明眼中带着占有的欲望…… 心跳陡然间停了一拍。 第165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39 柳珩与星化公司总裁的dna鉴定报告出来的当天,安凯早早回了家,与米桐在书房中讨论了半天。 最终决定,问问看柳珩自己的想法。 至于合作,在dna结果出来时,安凯便取消了与对方公司的合作,喝令公司人员近尤其是前台不允许任何星化的人来,丝毫不给星化公司半点的上门求情机会。 晚上,芙白与柳珩回到家,便察觉了家中气氛的不对劲。 “小珩,过来叔叔阿姨告诉你一件事。” 柳珩怔了怔,隐约觉得他们等下说的话与他的身世有关,眸色闪了闪,下意识的去看芙白。 芙白鼓励性的点点头,手挽上他的胳膊,陪他一同走了过去,坐在了安凯身边。 夫妻两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安凯单刀直入的进入了主题,“小珩,你想不想见你的生身父亲?” 或许太仓促,柳珩即使有了点点猜测,但他仍旧觉得无法接受。 安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簇地收紧,在校服裤子上抓出了道道痕迹。 “爸爸,是已经找到阿珩的父亲了吗?” 芙白歪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安凯。 “嗯,是星化公司的董事长。”安凯如是道。 听起来应该很有钱的样子,那为何当初会抛妻弃子? “大白白,最新资料哦。” 刹那的功夫,小怂怂将查到的资料放映出来。 资料拂过脑海,越了解,芙白的眉头皱的越深。 还真被她猜中了些! 渣渣狗男人。 小手探过去,放在了柳珩手背上,摸了摸。 “小珩,我和你姨全看你自己的想法,你想认回去,我们不会反对,要是不认,那依旧是我们安家的一份子。” “对,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 说完,客厅中陷入了一阵的沉默。 柳珩始终垂着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年的时候,他四岁不到,都说长大后,小时候发生过的事情好多会淡忘,可他没有,那一段过往深深的镌刻在了他的心底,触都触不得,已然成殇。 心理医生不止一次的诱导他说出去,走出来,他想过,却完全做不到。 他的心智远远比年龄来的大很多,他抗拒着回忆那段时间。 他不知道见到那名所谓的父亲,真的不会直接动手杀了他? 这种念头,在当年就生出过。 殴打母亲的画面,怒骂他的画面,抱起他狠狠往地上砸,被母亲及时护住,却自己被踩断腿的画面…… 情绪隐隐失控,手背上的青筋肉眼可见的鼓胀。 小怂怂严阵以待,不停的报告着他突增的黑化值。 芙白放在他手上的手清晰的感知着他的隐忍勃发,手上加了些力度,指尖一下一下的在他暴起的青筋上揉摸着,“阿珩不要想太多,一切都在变好,过去的暂且让先过去,大白白陪你呢。” 芙白说了好一会,安凯和米桐后来也加入了安慰中,但少年仍旧低垂着头,不语。 安凯心疼归心疼,可看自己的宝贝女儿一声又一声的安慰没有得到回应后,脾气有点压不住了,眼睛慢慢瞠大。 米桐见他如此,狠狠的撞了他一胳膊肘,往旁边推了推,自己凑到芙白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拽着安凯走了。 第166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40 偌大的客厅里,转眼便只剩下了芙白和柳珩两个人。 芙白没有在继续说话,安静的在一旁陪伴着他,只是坐着坐着,倦意上头,脑袋忍不住的点啊点,最后耷拉着脑袋眯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保持了一晚上一个动作的少年僵硬的动了动身躯,手背翻转,掌心握住了那只娇小玲珑的手,大手包绕小手,紧紧的。 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将芙白的头扶到了自己肩膀上靠着,自己的随之贴了上去。 回了房间的米桐放心不下二人,想想等会下楼看看。 结果,就被她撞见了这么一幕。 猛吸一口气的,顿住了脚步。 小珩喜欢芙儿? 念头初生,便再也止不住的绽开,过往他们相处的种种皆数走马观花的略过脑子。 她没有下去打扰,而是选择转身重新回到房间。 当然,她不是置之不管,如果她直接下去打断,于谁都尴尬,倒不如先装作不知,待明日先探探芙儿口风看看。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原本贴靠在女孩儿身上的少年抬起了头,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 第二天, 柳珩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该上学上学,该回家回家,他本就不会说话安静,现在愈发的静默。 “去,将这小纸条递给你们班的哑巴。”霍焰带着平日跟随他的几个跟班,大大咧咧的走到高三a班,随手揪住一位同学的衣领子,动手间,一张揉了不知多少回的小纸条强行塞进了对方手中。 “霍,霍焰?” 霍焰垂眸,居高临下的蔑视于他,小碎巴掌一下一下的打在少年脸上,狂妄不羁开口道:“是我,麻溜回去把纸条交到哑巴手上,一定是哑巴手上,听到没?” 那少年害怕的身子直颤,恨不得脑袋当成拨浪鼓的摇动。 欧阳逸正缠着柳珩为他写一道物理题的解题过程,就见班里胆子最弱不怎么和班里同学来往的同学走了过来,手中紧紧的攥着什么白色的东西。 “你有事吗?” 那少年不敢在前进脚步,登时站在了原处,伸出手掌,掌心上横躺着一张揉皱的纸条,怯怯说:“是霍焰让我交给柳珩同学的。” 说罢,急忙将纸条扔在柳珩桌上,转身匆匆回了自己座位。 欧阳逸:“……” 他的动静,让他以为他自己很凶! 上一次珩哥暴揍霍焰的消息,他后来多多少少的听说了,现在霍焰传纸条给他,怕是有大事发生了。 眼睛中跳跃的好奇兴奋掩都掩不住,作势伸手去够桌上的纸条。 蓦地,手背上狠狠挨了一笔芯的戳,吃疼,默默的收回了爪子。 柳珩看了几眼桌上的纸条,眼睛中没有半点的浮动,继续手中未写完的解题过程,待落下最后一笔,无情的塞到欧阳逸怀中,赶了赶人。 他是一个人坐的。 欧阳逸走后,俢长如竹的手指轻轻夹住了纸条,打开。 纸条上写着, 放学别走,学校后门见。 估计是怕他不去,后面还有一排小小的字,括号括的。 第167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41 (事关安芙白!!!) 似乎是加强他说的事情真的重要,三个感叹号都是加粗加黑体。 柳珩心神一凛,抓着纸条的手指蓦然收紧。 如果是单纯的因为上次的事情找他茬,他大可不必去,可他提了白白,不想去也必须去了。 她是他的光,是他的信仰,他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她,一丝一毫都不能。 一整天,他都在想霍焰到底想干嘛,他到底有关于白白的什么东西,或者知道白白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心里揣了事,上课走神走到没边。 好不容易等到了放学,塞给欧阳逸一张提前写好的纸条,匆匆出了教室往学校后门赶去。 他到时,霍焰和他那几个狗腿子已经在了,各个手中夹着一支烟,嬉皮笑脸的出口成脏。 天色昏暗,星星点点的火红看在柳珩眼中格外的刺目。 不知是谁先发现了他,嚷嚷了声,霍焰的视线准确无误的落在他身上。 “哟,来了啊!”霍焰轻嗤。 在几个狗腿子的拥护下,从倚靠的墙壁上一跃而起,往前走了几步,双手交叉,两腿分离,外八字站定,拽拽的。 柳珩一步步走近,在距离霍焰还剩下两步时,脚步停止了向前。 知道自己打手语表达的意思他们看不懂,直接从掌心中将那张揉皱的纸条展开,食指在括号括的地方指了指。 霍焰一眼就认出纸条的出处,可不就是来自自己之手么,他还特意揉了好多回,吐了两次唾沫上去呢! 啧! “哑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啊?”说着,还不忘侧头询问旁边的狗腿子们。 作为合格的狗腿子,是要无时无刻听从老大的话,执行老大的命令的。 当下,纷纷点头,“对,就是看不懂!” “你在把刚才的动作再做一次啊!” “生成哑巴不是你的错,出来荼毒人就是你的错了,以为谁都能看懂你那傻逼手语啊。” “都成哑巴了,还学什么电视剧桥段横刀夺爱?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 “……” 你一言我一语,他们倒是说的起劲儿热乎。反观柳珩,单枪匹马来,颇显苍凉。 柳珩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动作,换来的仍旧了几人无情的嘲讽,隽美的脸色忽明忽暗,嘴角斜斜一勾。 既然装不懂,他不介意让他们真的不懂。 十指交叉,掰了掰,有阵阵脆响发出,漆黑的眸子仿佛与背后的渐暗的天色相融,沉的厉害,纸条也随着刚刚的动作飘落于地。 论打架,霍焰完全比不过柳珩,即使加上身边的那几个狗腿子,况且上次的事情才过不久,他可没忘记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是如何围观的。 他今天来的目的根本不是找虐,眼看对方动了怒,抬手就对身边的人一掌呼了过去,另一侧的人同样猛吃了一脚。 “焰,焰哥?” “焰你妈,不会说话就给老子闭嘴。” 训完几个狗腿子,看向柳珩,脸上生硬的扯出谄媚味道的笑容,“珩哥,你就是我珩哥,刚刚弟兄们说的都是玩笑话,你可别真在意。我是真的有关于芙儿的事儿和你说。” 第168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42 芙儿? 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霍焰,隐约有凶光略过。 霍焰被看的莫名其妙,头皮一阵发麻,他方才的话里好像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吧? 深深的吞咽了口唾沫,侧开身,“珩哥,那可是只有我知道的秘密,你确定不想知道?” 沉思了片刻,柳珩提步朝他走去。 没有看到霍焰眼中一闪而过的激动与快意。 柳珩走至身边,霍焰指了指旁边一棵树的位置,“我们去那里说,这里不方便。”说完,视线扫落在其他几人身上。 霍焰故意走快一步,站到了柳珩前面的位置,背后是一条没什么人的落魄小巷。 但此时的巷子里停放了一辆黑色小轿车,不经修剪的树木垂下,遮挡了些去,有暗色天气做背景,如果不仔细看,大概是看不出的。 霍焰面向柳珩,双手背在了身后,嘴上拉扯着闲话,实际上,背后的手指勾了勾,像是再给什么人提醒。 黑色小轿车后面座位处的玻璃窗降落,露出了一张大饼脸,带着大大的墨镜,墨镜之下,几乎让那两片宛若大口饮了血的厚唇占据了视线。 “把望远镜给我递过来,我倒要看看侄子口中的帅裂苍穹的哑巴真的配的上这样的形容?” “是。” 前面的保镖应声,随即递了望远镜过去。 取下墨镜,露出了两只画了烟熏眼妆的眯缝小眼,女子往车窗边靠了靠,将望远镜放在了眼前,慢慢调整着焦距。 当望远镜中柳珩的面容放大时,一声清晰可闻的吞咽声在安静的车厢里炸开,“真特娘的帅啊!” ‘咕咚——’ 又是一声吞咽,比之前那声的声响更甚。 前面的司机和保镖似乎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脸色丝毫没有变化。 “就他了,小焰诚不欺我,这次的人选果然对我胃口。” “去,给我仔细的查查他的资料,事无巨细,明天中午前给我。” 副驾驶座上的人侧头,恭敬点头答应。 “啊呀,真好看,感觉最近消退的欲望瘾又上来了,哈哈哈哈哈。” 这边的事情,柳珩根本不知道,而霍焰口中关于芙白的秘密,完全就是敷衍,听了几句,柳珩已然没了兴趣继续。 见他这样,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的事情就可以尽数的交给姑姑了,心中冷笑,让姑姑盯上的人,十个里面九个残,剩下一个则是死。 敢打他,敢觊觎他看上的妹子,就要做好被他报复的打算! 傻呵两声,“看来我说的这些你都知道啊,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知道,既然这样,就不多留你了,拜拜。” 深深的睥了眼他,转身离开。 白白他们应该先回去了吧? 快步绕到学校大门前,一辆熟悉的车辆稳稳的停在那里。 一股喜悦油然而生。 脚下的步伐迅速了几分,大步朝车辆走去。 霍焰目睹着人离开,只是想想以后的场景,便忍不住兴奋的笑出声。 走到黑色小轿车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嘴角勾勒出坏笑,“姑,怎样?对不对胃口?” “还是你小子懂姑,呐。” 一张银行卡出现在眼前。 第169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43 “他找你什么事儿啊?” 对上芙白投来的关切目光,俯身上车时,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唇角扬起一抹笑,泄露了他这一瞬的好心情。 “没事。”坐好后,偏头,眸色温柔的凝着芙白,手掌左右晃了晃。 “唔,那就好,以后他再私下里找你,要拒绝知道吗?”想了想,不放心的添了句:“如果实在摆脱不了,你可以来找我,我保护你啊。” 我保护你啊…… 简单的四个字组成的短句,大概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动人的话语了。 我保护你啊。 唇齿间无声的轻喃了一遍,笑容刹那百媚生。 初见时,他六岁,她四岁,她帮他打退欺负他的人后,站在他面前,笑容璀璨,那时,她就说我保护你,还给了他糖果吃,是甜的,很甜。 再见,他失了母亲,丢了住处,她在垃圾堆旁找到他,不嫌弃他脏的牵住了他的手。那时,她说,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会保护你。 后来,生活在了同一片屋檐下,她疼他,宠他,安叔叔和米阿姨给她的,虽然他们也会给他准备,但她都会另外的准备一份给他,吃的用的,全部都有。 她逼着自己叫她姐姐,他不会说话,每次都是阳奉阴违,这大概是他唯一一件不听她话的事情了。 她保护着他,从始至终。 有时候,她给他的感觉不像是小他三岁且被富人家宠出来的小孩,她理智,懂知足,没有一点公主脾气,在他眼中,她的样样都是极好。 喜欢上她,在他看来,是必然的事情。 这么好的人儿,想不出理由不去喜欢。 芙白看他的笑容看的显些沉沦,记忆中,他的笑容大都是腼腆的,有时候被她逗的实在憋不住,都是咬着腮帮子微微咧嘴的,像眼前这般如沐春风的温暖笑靥是从来没看过的,指尖不受控制的戳到了他嘴角下深陷的梨涡中。 指尖的微凉触感,宛若一道细密的电流,注入到他的体内,惹的背脊紧紧一僵。 眼睑微垂,目光胶着在那一根青葱玉指上,睫羽微不可察的颤了颤,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将那抹微凉紧按在了嘴角处,不给芙白一点反应的机会。 芙白低低的‘嘶’了下,抬眼便与他的对上了。 四目相接,空气隐隐变了味道。 “嗷,大型虐狗现场,我酸了。” 突然,欧阳逸哀嚎了一嗓子,打断了车厢内的宁静,冲破了后面若有似无的暧昧氛围。 说时迟那时快,芙白猛地抽回手,咳了咳,别开了脸。 倒是柳珩,淡淡的朝前瞥了眼,欧阳逸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眨啊眨,诉说着自己的无辜。 谁让你们当他这单身狗的面虐他嘞! 他才不要看。 ‘嗡嗡嗡——’ 揣在兜里的手机大力振动起来。 摸出来一看, 接下来一周别来找我问题。 发件人,珩哥哥。 !!! 气氛诡异的持续了十几分钟,就在车子快要进入别墅区时,欧阳逸不甘心的嘟囔了一句,“明明我们才是青梅竹马的。” 他一个后来居上的,凭什么对他这么横。 呜呜呜! 他太难了点吧。 第170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44 “瞎嘀咕什么呢?” 后排的芙白,忍不住的探出手去,戳了戳他的胳膊。 “没有啊,我有说话吗?”秒变脸,俨然换上了一副小弟谄媚的狗腿形象。 芙白凉凉的睨了他一眼,冷哼,旋即在他胳膊上狠狠的掐了把。 真以为她没有听见还是怎么的? 欠揍。 欧阳逸哭唧唧着脸,默默的往前挪了挪屁股,避开了想要继续掐他的魔爪。 看吧,他就说他太难了。 他有说错吗? 明明没有。 自从柳珩来了身边,他的地位一降再降。 车子最先停在六号别墅,在二人下车时,他灰常硬气的没有说拜拜,头都没带转一下。 然而,人家是会注意的这些的吗? 不过是自己一个人与自己置气罢了。 过了两天,终于迎来了半个月一次的休息时间。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米桐决定带二人出去晾晾风,放松放松心情,尤其是柳珩。 高三且不说,单就知道他亲生父亲有了新的家庭的消息就足够让他难过,说不出话,憋在心里,肯定不好受。 周六早上,三人早早的就出发了。 第一站,去的地点是一所公园。 那所公园是建在山上的,前不久才竣工。 三人到达公园时,已经有不少人了。 “哥,你看什么呢?”不远处,一对衣着光鲜亮丽的青少年男女并排站着,男生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一处不动了,身边的女生好奇的仰头询问。 “没什么,走吧,不是要进去?” “哦,那走吧。” 女生嬉笑着挽上了男生的臂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男生淡淡的收回视线,任由女生拽着自己往前走,心思却早已落在了方才看到的那张熟悉的脸上。 “我们去那边看看。” 男生指了一个方向,赫然是芙白他们所在的方向。 “可是,” 她想看的花在那边啊…… 对上哥哥的陡然凌厉的眼神,唇齿嗫喏了下,后面的话悉数咽到了肚子里。 那边。 米桐正缠着给他们拍照,所以,几人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异样状况。 当柳珩的容貌全数的落在男生眼中时,子瞳骤然紧缩。 如果说方才惊魂一瞥下的侧脸让他觉得是巧合的相像,那现在暴露下的全部容貌,却让他惊心。 像,太像了。 这张脸,完全就是年轻版父亲的复制粘贴。 他和小妹长相上多数遗传了他们的母亲,母亲经常还在开玩笑说如果继承了父亲的优秀基因,会是怎样的一张脸呢? 现在他看到了,一股子寒凉却自脚底板渐渐升腾。 “哥哥?” 叫了好几声,都没回应,女生看看他,然后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他,他……” 女生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显然是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脸。 男生被惊醒,连忙拽着她疾步走进了旁边的小树林中。 ‘嘘!’ “茵茵,乖哈。” 叫茵茵的女生不停的摇头,眼眶中隐隐浮上了一丝恐慌。 男生同样,但他知道他这个时候不能乱了阵脚,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自己妹妹的脑袋,安抚着,“茵茵,听哥哥说,先忘记你刚刚看到的。” 第171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45 “哥哥,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有哥哥在,你就好好过你的小公主生活,不用考虑这些事情,嗯?” 女孩说不过,最终默默的点了点头。 “小嘴儿上都能挂油瓶了,你啊。”男生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主动的牵起她的手,“走,哥哥去给你拍照。” 出了小树林,芙白他们还在那里拍照。 心思微动,他指了指她们旁边的位置,温柔对自家妹妹道:“茵茵去那里站好,哥哥给你拍。” “好。” 茵茵小跑了过去,无意和芙白对视。 好漂亮的女孩子啊! 眨了眨眼睛,扬起了一抹友好的笑。 芙白愣怔了一秒,随即嘴角僵硬的抽搐了下。 “大白白,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是柳珩同父异母的妹妹,蒋茵茵,前面那个是她哥哥,蒋自华。” 芙白淡淡的‘嗯’了声,并不是很关注。 “哥哥,我摆好姿势啦,快点拍我,要把我拍好看点哦!” 蒋自华点头,执起挂在胸前的照相机,‘咔擦’便是一声。 眼前亮光一闪,柳珩下意识的偏头看去,见是别人在拍照,没有当回事。 在米桐的要求下,又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三人才离开那处。 他们一离开,蒋自华便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情,随手按了两下快门,收了手。 本来今天就是自家妹妹央求他一起出来玩的,没想到会遇上这事情,后面还计划的去游乐场玩,中途停止了。 出了公园,二人直接回了家。 他们的母亲是一位极具有浪漫主义的画家,生活中除了相夫教子,其余的时间大多数都是在家中的作画,她画的色彩都是采用的暖色系系列,热烈,真挚,落笔之处皆能看出她对生活的世界的喜爱憧憬,家里的墙壁上几乎挂满了她的画作。 一楼的大厅中没有看到人,蒋茵茵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咕哝着,“妈咪肯定在画室,我去找妈咪。” 蒋自华生怕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事情还没有定论,要是现在闹大,不是明智之举。 于是,出声叫住了她。 “哥哥,怎么了嘛?” “茵茵,你先回房间看会照片,晚点哥哥带你和妈妈出去吃东西。”说着,将拍好的照片递了过去。 拍的照片中他留了一张,他一开始拍的是那个男生…… “那哥哥是要去找妈妈吗?” 蒋自华点头,后面补充了句,“有重要事情。” 阻止了蒋茵茵想要跟去的念头。 目送蒋茵茵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独自往三楼的画室走去。 他知道自己母亲在作画时,会忽略掉周围的一切。 没有敲门的,他缓步走了进去。 一如既往暖色调画作,落日渔舟,鲜明热烈。 不知看了多久,终于在女人的画笔移开画作调色时,他出声唤了声,“妈咪。” “咦,自华来了。” 蒋自华点点头,走到女人身边的板凳上,坐下,安静的看向面色温婉的女子。 “来很久了吗?” 没有。 他摇头。 “怎么了?有心事?” 到嘴的话,突然就不知怎么去开口问了。 如果让她知道,宠爱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其实还有一个孩子,甚至和他一般大小。 她能受得了吗? 第172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46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不能和妈咪说的。” “妈。”蒋自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我想问问你和爸当初结婚前的事情。” 许是想起了什么甜蜜的事情,女人脸上浮现了两抹红晕,柔声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事来了,自华是交女朋友吗?” “没。” 蒋自华晦涩的抿唇,母亲不期然间流露出来的小女人娇羞的样子分明是爱惨了父亲的。 “妈咪知道了,你肯定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不知道该如何去追是不是?”一想到自己儿子有了喜欢的人,女人保养姣好的脸上盛满了好奇与兴味,“我家儿子这么优秀,放心大胆的去追,妈咪相信没有哪个姑娘会不喜欢你的。” “妈你说什么呢。” 女人笑了笑,目光有些放空,似是在回忆当年她恋爱时的事情。 见状,蒋自华松了口气。 …… 等从画室出来后,清新俊逸的面容上掩上了一层阴云。 手指放在裤兜处,隐隐摸到了一张照片的边缘。 照片徐徐的滑出裤兜,男生隽美的容貌顷刻印满了眼眶。 你真的是爸爸在外面的孩子吗? 嘴上和蒋茵茵说着,凡事要有证据,没有定论的话不可乱语,但只有他知道,这是真的。 床头柜的平面上摆放了一张他们全家的全家福,照片是他和茵茵很小很小的时候拍的,那时的父亲还年轻,和他今日拍到的那个男生的面容如出一撤。 相似的人呢不在少数,但真正复制粘贴的人却只存在于亲属关系下的亲人。 父亲出轨了。 不得不相信的事实。 “咚咚咚!” 房间门响了,打断了他胡思乱想的想法。 迅速的将照片压到了枕头下面,起身朝门口走去。 门外的是蒋茵茵。 “哥哥,你一个人在里面干嘛呢?我和妈妈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了。” “嗯,走吧。” 强挤出一抹笑,在眼前的人脑袋上揉了揉。 母亲和小妹都喜欢吃辣,蒋自华特意选择了一家湘菜馆。 心里揣了事,即使在怎么伪装,总是会露出些破绽,吃了没两口,蒋自华心不在焉起来。 就在这时,高梦洁的电话响了。 手机就摆在桌上。 屏幕上跳跃的来电人清晰的落入了蒋自华眼中。 最爱的老公。 亦是他的父亲,蒋兆。 高梦洁接通了电话,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放大,声音本就温柔,此时更加的柔了几分,“喂,老公,下班了吗?” “嗯。” “我和孩子们在t大厦这边的湘菜馆吃饭呢,你要来吗?” “胡闹,你身体不好,怎么能跑去吃辣。” “好久不吃了,就一次嘛,又没什么,孩子们都在跟前呢,给点面子嘛。” 因着在包厢中,电话开了扩音,电话那端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直到电话挂断,蒋自华的手都是紧捏着的。 如果不是那张照片,他一定会相信父亲对母亲是认真的,是真的关心的。 可现在,他只感觉到虚伪,虚伪的想要呕吐。 “哥哥,你怎么啦?脸色好难看啊。” 高梦洁看了看,‘噗’的笑了,打趣道:“是和喜欢的女孩子告白没成功吗?” “不应该啊。” 第173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47 “哥哥几时有喜欢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蒋茵茵睁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哥哥。 “别听妈咪瞎说,没有的事。” 说着,他拿起公筷,分别为二人夹了些菜。 这样的动作看在高梦洁眼中,充满了欲盖弥彰的味道。 轻轻的笑出声。 “要是很喜欢人家女孩子,就放下少爷姿态去追,一次不行就两次。” “当初你爸爸追妈咪,可是追了好久,妈咪才答应的。” “女孩子家家的,最容易害羞了,有时候拒绝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不知道如何回应,第一次就答应,都会想会不会答应的太突然,让对方觉得自己太过于轻浮。” 蒋茵茵听的傻乐傻乐的。 蒋自华却有苦说不出,尴尬的掀唇。 蒋兆来的速度很快,十多分钟的时间,他便到了。 而他们仍然还在谈论着处对象找朋友的话题。 “在谈论什么呢?这么开心。” 蒋兆一来,蒋茵茵主动的换到了蒋自华身边的位置,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他。 保养得当的脸上净是笑意,执起了妻高梦洁的手,俯首下去,在妻子的手背上落下了一吻。 女人脸上浮现了丝丝娇红,嗔了他一眼。 蒋茵茵在一旁欢呼,手掌撑在脸颊上,羡慕的喃喃;“要是我以后能够遇上像爸爸一样的男人,我肯定二话不说就嫁了。” “瞎说什么呢。” 几乎是反射性的呵斥,对面的夫妻二人皆被他的这一下给吓住了,怔怔的看他。 知道自己失控了,挠了挠后脑勺,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你才读高一,想的太远了。” “我就想想啊。” 不满的嘟囔,获得了一记冷眼,讪讪的闭了嘴。 后面,高梦洁将他们谈论的话题悉数告诉了蒋兆,当听到让儿子有了喜欢的女孩时,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亲口问了一次,听他说没有,又暗暗松了口气,扬言他认识的合作商朋友家有个女儿很不错,想介绍他们认识。 一旦对一个人有了芥蒂,他的所作所为总会不自觉的深思。 蒋自华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父亲,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不同意他随便找女朋友,得他同意认可才行,还介绍合作商朋友的女儿。 一顿饭吃下来,他并没有吃多少,一直暗色观察着对面对母亲和颜悦色眸色宠溺的男人。 …… “吃的好饱哦!” 玩儿了一天的又吃到了美味的芙白懒洋洋的靠在了座椅上,抓着柳珩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整个人宛若一只猫儿。 柳珩歪头,瞧着她慵懒的模样,嘴角缓缓的漾开了一丝浅笑。 幸亏安凯出去结账了,否则他要是看到这一幕,非得醋死,米桐则见怪不怪的,静静的瞧着二人,竟觉得般配极了,一脸的亲妈笑。 “休息好了,就走吧,小芙儿?” “唔,可以~”嘴上说,人却不动,伸出手,想让柳珩牵着她走,走不动啦要。 三人出去到走廊时,另一个包厢的人正好也拉开门了。 相遇总是触不及防。 第174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48 相遇总是触不及防。 两班人马狭路相逢,正面相对。 蒋自华最先看到柳珩,子瞳骤然紧缩,他身边的蒋茵茵同样的第一时间注意到,忍不住惊呼出声。 “是他。” 蒋兆半搂着高梦洁走在后面,听到蒋茵茵诧异的惊呼,视线齐齐的朝前看去。 蒋自华想要阻挡高梦洁的视线都不及,心里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视线每每相对,蒋兆的眼中覆满了震惊与错愕,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恐慌,下意识的第一时间去看身边妻子的脸色,见她温婉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心头大骇。 蒋兆往前移了一小步,半边的身子挡在了高梦洁的眼前,遮住了她的视线,声音中听不出任何一点不对劲,“梦梦,看什么呢?该回家了,你的身体可不允许晚睡。” “我……”欲言又止,高梦洁认真的端详着眼前这张无时无刻吸引自己的脸,许是没有看出什么,压下心中的疑惑,点了点头。 在蒋兆的刻意遮挡下,高梦洁在没看到柳珩的那张脸。 但,蒋自华和蒋茵茵却是距离更近的观察到了。 柳珩同样注意到了蒋兆,眼中一刹那间迸发的恨意几乎要席卷了他的意识,如果不是白白一改慵懒的姿势握紧他的手,轻轻的抚慰,他恨不得扑上去撕下那虚伪男人的虚假面目。 安凯在外面等的着急了,遂返回来找,没想会遇上蒋兆一家,似是想到了什么,脚下的步子风一样的加快。 终于,在包厢的拐角处看到了人。 他面色冷然,走上前,一把抓过柳珩,上下左右巡视了一通,才放下心来。 “看到了?”他问。 柳珩点头,唇瓣抿成了一道线。 “他就是你的父亲。” 话音刚落,米桐没好气的打断,“什么父亲,我看根本就是一坨稀狗屎,抛妻弃子的伪君子渣男。”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这还在人孩子面前,安凯对她使了个眼色。 显然,米桐没有接收到,义愤填膺的直嚷嚷。 回去的路上,车厢内一派安谧。 但安家的三人都会时不时的偏头去看柳珩,看一次,心疼他一次,同时对他那个无良的父亲愤怒加重一些。 另一边,蒋家别墅。 蒋兆好不容易安抚住了高梦洁和蒋茵茵,出了房门却面对上了自己的儿子蒋自华。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跟我来书房吧。” 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说法,解决像自己儿子这种还未步入社会的孩子游刃有余,他自信。 书房中,父子二人对面而坐,脸色皆不好看。 “想问什么就问吧,爸爸会如实告诉你。” 蒋自华看向他的眼睛,对视,一时猜不透他的想法,究竟是装还是真的坦白。 “那个男生和爸爸九分像。” “嗯,他……很有可能是我儿子。” “可能?” 蒋兆面色不改的颔首。 “当年我怕你妈妈生气,更害怕从你们脸上看到失望,爸爸才选择了隐瞒。没想到……” 当年的事情莫非有隐情? 他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第175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49 “当年我和你母亲已经在一起,我出身寒门,与你母亲交往是抱着结婚的目的的,不想被别人看轻,那段时间即使与你母亲交往确定了关系,我仍然没有利用她的关系,我一个人努力的在外面打拼,没想一日竟会中了计,那个孩子的母亲是当时酒店里专供客人特殊服务的。“ 说到这里,不知是因为说了假话心虚还是其他,他别开了眼,垂下的眼睑中极快的略过一丝歉意。 “那后来呢?” “第二天我醒后,整个人都懵了,一边痛恨陷害我的人,一边又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内疚,是对你母亲的,我不敢告诉她,我和你母亲交往,是出于喜欢,那几日,我一直生活在惶恐中,害怕那女人打电话来威胁,但事实上她没有,那段时间太安静了,于是我便说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谎言。” “我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和你母亲的生活越来越让我沉沦。忽然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匿名的电话,从那时起,我的天空彻底的坍塌,电话是谁打来的,相信你已经猜到了。” ”她说她怀孕了,怀了我的孩子。我当时并不相信,因为像她们做这种职业的……,她不停的威胁我,扬言如果我不管她不管肚子里的孩子,她会打电话给梦梦,亲口告诉她老公在外面睡了女人怀了孩子。 “到了最后,没办法,我暂时答应了那个女人的要求,将自己的积蓄分了一半给她,三个月后,我提出让她做羊水穿刺,证明是我的孩子。” “她没有犹豫,果断答应,我知道我是真的栽了。孩子是我的,意料之中。” “老天或许知道了我遭受的不公,那个孩子是先天性的哑巴,女人知道自己用孩子来长期威胁我来达到目的的梦破碎了,她抱走了孩子,向我索要了两百万。之后,我在没有见过他们。” 蒋兆说了半晌,直到说完,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一种难言的痛苦之中,大掌扯着鬓边的碎发,久久不能回神。 蒋自华看着这样的父亲,心情沉重,但更多的是复杂。 没想到,待他们极好的父亲心中竟憋着这么一件事情,且时间这么长了。 “爸。” 蒋兆挥了挥手,阻止了他的话,“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没想到会在看到那个孩子,他的脸与我如出一辙,一眼我便知道他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会向你母亲坦白,至于后果如何,就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了,只希望你母亲她能够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男人身上顿生的沧桑悲凉,让蒋自华生出了一丝后悔,捏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醒目凸显。 好后悔为什么跑来亲手揭开他的伤疤。 既然粉饰安然这么久了,再装下去又有什么呢? 瞬间,他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爸。” “好了,你先回房吧,爸一个人静会儿。” “可是,”蒋自华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深深低下头窝在膝盖上的人,嗓子处传来一阵痒意。 随着‘砰’的关门声,书房中的恢复了沉静。 第176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50 男人一扫周身的哀伤沉痛,脸上浮现了一丝与他儒雅俊朗的容貌所不符合的阴沉与算计。 那个孩子,竟然还活着!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安家? 难道说他被安家收养了? 收养的话…… 瞬间,生出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怪不得,怪不得。 暗暗摇了下头。 之前和安家的合作突然说取消就取消了,连理由都没有,甚至拒绝和公司代表见面。 安凯定是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否则双赢的局面于他们都好。 他现在应该怎么做? 蒋兆在书房一个人呆了足足两个小时,决定先打电话给安凯,探探口风。 翌日。 几乎是掐着安凯上班点的,蒋兆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惯用的放低姿态说着抱歉,最后提出了想要见柳珩的话。 安凯没有给准确的答复,只是让他等。 这种事情必须经过小珩自己的同意才行,他作不了主的。 事情重要,挂断与蒋兆的通话,他立刻打开给妻子,让她问问小珩的想法。 六号别墅里, 米桐刚切好水果,准备给学习的二人送上去,就接到了安凯的电话,听了经过,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我知道了,我先去问问看。” 问柳珩的最终结果是,他同意见面。 蒋兆得到肯定回复,第一时间安排了见面。 见面的地点是一家星级饭店。 柳珩和芙白到的时候,蒋兆已经在包厢中等待了。 看到他还带了安家小姐时,眼中滑过了一丝不虞,稍纵即逝。 “小珩?”他试探的唤了声。 从安凯那里,他知道了他的名字,叫柳珩。 得知这个名字时,他愣了很久。 珩这个字,还是当初他亲自取的,只是姓,随了记忆深处的那位女子的姓氏罢。 儿时被打骂嫌弃的画面走马观花的在脑海放映,柳珩对于他叫他的名字,本能的皱眉,同时避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兀自牵着芙白往他对面的位置上走去。 当着外人的面,被落了面子,使得他本就对这个依稀记得成了哑巴的孩子愈发的不喜厌恶。 压下心头的嫌恶,换上满面笑容的转身回到了座位。 “这是菜单,安小姐看看想吃点什么,尽管点。”蒋兆将菜单递到了芙白面前。 芙白愣了下,默默的看向眼前的菜单,耿直的指了指身边的柳珩,“让他挑。” 至始至终,手就没有去接触过菜单。 蒋兆:“……” 顿时,宛若吃进去了一口黄连,心里苦的要命。 笑了笑,儒雅的脸上并无丝毫的尴尬,捏住菜单往旁边挪了挪,“想必小珩你知道安小姐的口味,那就小珩来点吧,稍的点一些你自己喜欢的,放开点。” 芙白观察着他的嘴脸,满满的精明算计,真不知道突然想要见阿珩有什么目的。 柳珩同样没有去接,他撩起眼皮,看了蒋兆一眼,随即很快垂下,下颌紧绷,虚虚对桌子点了点。 蒋兆:“……” 想到心中的打算,他忍。 菜单刚摆在他面前,芙白倾身覆到了他耳边,悄声嘀咕。 耳畔热热的,净是女孩儿说话时呵出的热气,眼眸闪烁,不着痕迹的往过靠了靠。 触碰上了女孩儿的软美唇瓣。 第177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51 心思意动,她具体说了些什么,他并没有听的很真切。 等她说完,耳朵上的软软的触感不在,他点点头,视线落在菜单上,一口气将这家饭店的招牌菜及特色菜全都点了一通。 菜肴上来时,桌子上险些摆放不下,蒋兆扮演的慈父形象差点没绷住。 尤其到最后结账时,卡上划掉了三万块钱,心尖在滴血。 他出身寒门,即使后来傍上了高家,开了公司,但骨子里镌刻的节省丝毫未变。 不过就是请两个兔崽子吃饭,竟花费了这么多,重点是他想说的还没有说。 出了饭店门,眼看前面走的二人相携离开,蒋兆着急的叫住了柳珩。 “小珩,我想和你说点事情。” 柳珩看向芙白,而芙白直直的盯着蒋兆。 蒋兆:“……” 突然,有点说不出口是怎么回事? “我在这里等你,快点哦!” 得了芙白的同意,柳珩才看向不紧不慢的朝蒋兆走去。 角落中,蒋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从西装内侧的口袋中摸出了一张卡,交给了柳珩,“这张卡中有一百万,如果以后有人问起你我的关系,你就说不认识我,我们只是长的像而已。” 柳珩垂眸看着掌心中的银行卡,只觉讽刺。 眼前的人心中永远只有自己,别人于他而言,更多是附庸。 从小便知道的事情,没有什么可期待。 既然想要装作不认识,那便不认识。否则,他也不确定,再见一次面,会不会连本带利的报复回去。 手指蜷曲着攥紧银行卡,不带任何留恋情绪的转身,在蒋兆的视线中走远。 养不熟的死哑巴。 此时,他的眼中哪里还有温情在,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 “他没有欺负你吧?” 柳珩刚走到身边,芙白绕着他走了一圈,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个彻底。 柳珩摇头,伸手去抓过了她的手,接着一张银行卡醒目的躺在了掌心中。 “他给的。”柳珩指了指刚才谈话的地方,无声道,然后食指在她的掌腹上勾摹了一百出来。 “卡里有一百万?”芙白惊诧,见他神色淡淡,有心逗他开心,虎着嗓子,道:“这是谁家的美人儿暴富了呀?” “哦~原来是我家的。” 自问自答,小表情丰富生动,让柳珩抿紧的薄唇放松了些许,有弧度轻轻翘起。 他是她家的,嗯,是这样。 “我的就是白白的,白白随便花。” 如今的他,手语运用已经很熟练了,再难的句子都能够很准确的演示出来。 从他小时候上手语课,芙白就一直陪他,即便她的能力没有他那般熟练,但看懂他表达的意思完全小意思。 蒋兆并没有提前离开,他就站在谈话的角落,稍稍探头出去,观察着二人的互动。 思索着自己方才的态度是不是过于冷漠,如果哑巴和安家小姐在一起,那么以后他…… 思绪刚成,猛地晃头。 不对,他一个哑巴,安凯那滑头肯定不会同意的。 倒不如,脑子里浮现了另一个年轻的身影。 第178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52 天气越来越热,高考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紧迫,压抑已经成了不少形容高三学子的词汇。 柳珩的成绩虽每次稳居年级第一,但他丝毫不敢放松。 白天黑夜,昼夜不分的学习刷题,目标就是想要上市里的那所在全国排名都是顶尖的大学。 他查过历年那所学校的录取分数线,最低都要660以上。 他想要证明自己,更想要静静的陪在心中的女孩身边。 日夜的奋战,终于迎来了决战时刻。 早上。 米桐特意为他做了一桌比往常更加丰盛的早餐,柔声细语的嘱咐着他各种注意事项。 对于安家的两位家长,他是心存感激的,即使他们说的他都已知晓,但仍旧耐心的倾听着。 眼睛时不时的扫向楼梯处,期待着女孩儿的到来。 离他出门的时间在不断的缩短,楼梯上仍旧没传来什么动静,眼睛里的期待光芒逐渐的黯淡。 突然,别墅的大门方向传来‘叮’的一声指纹录入开门的声响,紧接着,一张通红俏丽的小脸印入了几人的视线中。 “咦?”米桐一脸惊然。 安凯同样的错愕,愣了两秒,启唇问:“宝贝女儿你这么早去哪了啊?怎么跑的脸蛋红成这个样子?” 芙白是一路小跑回来的,此时累的直喘气儿,话都说不上来。 大步的跨到柳珩身边,张开手心,一枚写着‘高考必胜’的锦囊放在上面,吁吁的对面前的人道:“阿珩,高考加油。” 从她进门,柳珩的视线就胶着在她身上了,眸子里期待的光芒重新燃起。 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了那枚金黄色的锦囊上,心口处涨涨的,强忍着冲动,才没有上去将女孩儿紧紧拥入怀。 两天的考试,因女孩儿亲手求来的锦囊而变的没那么烦闷紧张。 高考终于在两日后的炎热午后宣告结束。 漫长的假期开始。 柳珩没有待在家中,而是出去找了一份兼职,在酒吧中。 因为不能说话的缘故,大部分的地方都不要他。 酒吧负责人收下他,一来是看在他的那张脸上,二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多说多错,他最大的缺陷反而是好事。 酒吧生意最属晚上火爆,柳珩负责接送酒水,因着他的脸,不少富婆小姐的都愿意给高额的小费,一周下来,光小费赚了差不多有一千块钱。 夜半时分,他才回家,虽然累,但心里却是开心的。 小心翼翼的将这些钱放在床头柜中,看着里面保存完好的东西,嘴角微扬。 等再攒一些后,他就可以给女孩儿买礼物了。 当晚睡觉,他梦见了女孩儿,梦见她成了自己的女朋友,然后他正大光明的吻上了她的唇。 梦到最后,画面突转。 变成了女孩儿当着自己的面答应了别人的求婚,精致的小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娇然媚态。 ‘嚯’一下,猛然惊醒。 胸腔内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一声一声的在这静谧的夜晚尤为清晰震耳。 去浴室用凉水扑了把脸,镜子里倒影出一张他自己都陌生的脸。 斥满占有欲的…… 第179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53 深夜的别墅里仿佛披上了一层轻纱,除了静默外,还是静默。 突然,一声细微的‘咔擦’悄然响起,走廊上的房间门被拉开了一条缝,紧接着一道颀长的身姿缓慢踱步出来。 之后,又是一抹门锁磕碰的响动。 一眨眼的功夫,空无一物的走廊上多了一个人。 柳珩悄声的走到芙白房门外,修长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顿了很久,方才一点一点的掰了下去。 ‘咔擦’, 房间门没有阻碍的打开了。 他刻意放慢步伐,走了进去,侧身关好了门。 梦幻紫色公主床上的人儿正仰面熟睡,丝毫没有察觉到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来。 柳珩站在床边,贪恋的看着那张不知何时开始于他的感情变了味的嫩白小脸,视线都舍不得的挪动半分。 看着看着,他渐渐的弯下了腰。 吻上了那张他偷偷亲吻过无数次的唇。 软软的,香香的,泛着一丝甜。 今晚的他情绪格外的躁动,不安于一点一点的轻啄,一只手掌绕过芙白的身子,撑到了她的另一侧,身子有了重心稳定,他加大了唇上作乱的力度。 就在这时,熟睡的人儿小小的嘤咛了下,惹得半压于身的少年身子狠狠一震,暂时性的停了动作,堪比黑夜的眸子紧紧的凝着并没有醒来的人,喉结处深吞了吞,气息有那么一瞬的紊乱了。 女孩儿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说他趁人之危也好,其他也罢。 这一刻,他真的不想在忍的,继续欺上了她的……唇。 不知吻了多久,察觉到身下的人儿有惊醒的痕迹时,柳珩猛地起身窝身在了地上,屏足了气息。 幸好,床上的人儿只是翻了个身,没有醒来。 其实白白醒来也好。 有那么一下,柳珩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这么多年,他见过了无数的男生向她告白,即使被拒,仍旧乐此不疲的继续。 他每天陪伴,只因他是个哑巴,那些人全都没有将他放在眼中,大概也觉得像她这般美好的女孩子,不会喜欢上像他这样有重大缺陷的人吧… 现在的白白到了花一样的年龄,长相上脱去了小时候的稚嫩,多出了一份青葱烂漫,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惹人喜爱了,等以后只会有更多的人,甚至是优秀的喜欢她。 一想到晚上梦中所发生的事情,一颗心涩的难受。 人在悲伤时候,总是会忍不住的想到过往更加难过的事情,所有的负面情绪加诸于一起,精神力无疑被点点缠食。 “你不过就是个哑巴,她不会喜欢你的,你连备胎都算不上。” “哑巴,去死。” “死哑巴,可怜虫。” “只懂得躲在妹子身后的软蛋。” “……” 从小到大的嘲讽,齐齐的向他涌来,脑袋疼的嗡嗡响。 倏忽。 一切噪声褪去。 少年抬头,那双眼睛竟比黑墨还沉。 第180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55 如果白白将来喜欢的不是他,而是另有他人,他一定会亲自解决了那个人。 来一个,杀一个。 直到无人敢再对她表达爱意! 她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她如果厌了他,他会将她杀死,然后自杀的。 他不会让他们的美好回忆中留下任何不好的片段。 想着想着,睡过去了都不知道。 系统空间内,监测大魔王黑化值的系统‘哔’的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就那么一下,转瞬消失。 小怂怂爪子抓了抓眼睛,看去,监测屏幕上的数字纹丝未动。 ?? 刚刚它出现幻听了喵? 喵呜! 浑身的毛发一哆嗦,颤了颤。 赶忙用前爪捂住脑袋,呼哧呼哧睡了过去。喵呜,不能熬夜,好好睡觉,精神棒棒! 翌日芙白醒来,呈大字型放松着身体,伸出去的手倏地触到一片扎手的什么东西,惺忪的睡颜刷地惊醒,鲤鱼跃龙门般从床上跃了起来。 第一时刻,探头去查情况。 “阿珩?”微肿的红唇张了张,疑惑的呢喃。 对于他喜欢自己的事情,她现在已经消化了,就像小怂怂说呢,一开始是她的出发点不对来着。 可是大晚上的他不睡,跑她房间里干嘛? 挠了挠睡乱的头发,娇俏的小脸上一片难以言说。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不叫醒他,悄悄地从床的另一头下去。 手中抱着一块她的夏凉被,赤脚走到了柳珩跟前。 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夏凉被盖在了柳珩身上。 她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静静的在旁边看他。 从小就见证了他的成长变化,即便如此,如今这样专注的看他,仍旧会觉得他长的真的很好看。 柳珩这一觉睡的有点久。 要不是上学要迟到,米桐不见她下去,跑来敲她门,她大概真的沉浸在眼前的美色中无法自拔了。 * 强烈的重金属,高昂的唱腔,喧嚷玩嗨的人群,共同谱写着酒吧热闹乐章。 妖娆性感的女子和年轻疯狂的男人,伴随着强烈高亢的音乐,身体时而紧贴,时而侧步拉开距离,眼眸始终相对,彼此放电,释放着属于自己不可阻挡的魅力。 即便是坐在角落,也处处充斥着酒杯的碰撞及失控的嚎笑。 柳珩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的工作服,手中端着摆放了各色的酒盘,穿梭于热情放纵的人群中,面色清冷,不苟言笑。 有的女子见他如此,总想会时不时的弄一些小动作去引起注意,但每每都被他很好的避开。 “澜姐,快看,是那小子。” 霍银澜前段时间出国处理帮派事情了,没有在国内,今天白天才坐飞机返回,国外的洋毛男人玩儿起来一点都没国内的小鲜肉刺激,今夜她专门出来寻求刺激。 听到身边的手下说,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看去。 仍旧是烟熏眼妆的眼中闪现起光亮。 本以为今晚也就都那么些货色了,先抒解一波再说,没想到会看到侄儿推荐的可人儿。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来表达她此时的兴奋,那是一种猎人遇上猎物之后激发出的征服感。 第181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56 “我今天的妆容还好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左右两侧的手下皆懵了眼,傻愣了几秒之后,忙迭迭的回应,“好看极了,小姐就是那天上日月,独一无二。” 霍银澜听到自己想听的,满意的咧唇大笑起来,一掌劈在了说话的手下肩膀上,粗嗓高扬:“就你小子会说话。” 灯光闪烁晦暗,被劈了一掌的手下,面容扭曲了下,有那么一瞬,感觉肩胛骨要被劈裂了。 “你们说他配合跟我走的几率多大?” 0.000000000…1! 相当于没有! 但这话,左右的一众手下并不敢说,只能在心中腹诽一会,脸上装着笑意,一溜儿的拍马屁,“澜姐出手,岂不是手到擒来?” “就是,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在澜姐这里都不是事,来这里打工的,家里肯定是穷光蛋。” “澜姐,冲,上去给小白脸抚慰,绝对今晚就拿下。” “……” 众人咋咋呼呼的,尽捡好听的说,说的霍银澜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的扩大,看向柳珩的方向的目光里,盛满了志在必得。 柳珩不停的穿梭在各个卡座或者包厢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一直到下班时分,换下工作服,穿好自己的衣裳出了酒吧门。 没走几步,突然三个黑衣男人走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个戳了戳他的肩膀,挑眉看他,眼神像是在打量着什么商品似的,“我们小姐看上你了,找你过去。” 边说,戳了他肩膀的手指换了个方向,指向了他前面不远处倚靠在车门上的墨镜女人。 柳珩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面色没有丝毫改变,也不见任何过去的动作。 “嘿,小子,我们小姐叫你过去呢!”过来的时候,霍银澜难得的交代他们要和善,不能强行掳人。 他们很听话,毕竟是负责给他们发放工资的金主爸爸。 眼看另一个黑衣男人伸手过来触碰他,柳珩眸色暗了暗,侧身躲开。 “哟,我说我们小姐看上你了,你可是撞上大运,祖坟冒青烟啊,知道我们小姐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快,跟上过去,伺候好我们小姐,你这辈子乃至你家人一生无忧。” 柳珩聪耳不闻,垂搭在裤缝上的手指轻轻的点击着,心里预估打赢这三人逃走的几率可能。 三个人好说歹说,见对方连搭理都没有搭理自己,那叫个气,打从跟在霍银澜身边,已经根据没见到这样的人了,往往见到的哪个不是点头哈腰的称他们一声,爷。 “操,你特么不会是个哑巴吧?”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对,他就是哑巴,我记起来了。”说话的人,上一次的时候也在那辆黑色小轿车中,确实是见过柳珩的,而且少爷说了,他就是一个哑巴。 “你特么不早点说,浪费了老子那么多口水,直接拎着过去得了。” 说完,就欲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柳珩同时也动了。 他的动作比他们三个稍快一步,一下子功夫便放倒了一个,认真和另外的两个对抗起来。 第182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57 操! 竟然学过! 见他动了真格,几人哪里受得了,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看家功夫。 霍银澜倚在车门上,从开始,她就注意这边的动向了,瞧见对方动手,出手似乎挺猛的,墨镜下的眼睛里兴味更浓了。 有的人,你以为是个青铜,没想到竟是隐藏下的王者。 显然,柳珩就是这种。 以为他是一个很有姿色的小白脸,谁知…… 霍银澜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在微信聊天软件中,找到了霍焰的对话框,二话不说,转账了一千万过去。 对面秒收。 随即,一条绿色框框的语音条闪了过来。 霍银澜没有先去点那条语音,而是手指按在说语音处,低低笑笑的说:“乖侄儿,还记得你前不久让姑姑帮你处理的男生吗?简直太对我的口味了。” 那边的霍焰听完,还纳闷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传来,按照以前自己姑姑玩男人的速度,着实不应该。 没想到竟是憋大呢! 这段日子,他可是没少吃暗亏。 和霍焰心情不错的聊了两句,收起手机,整了整裙子,提步往打斗的位置走去。 “行了,停吧。” 开口的第一句话。 “你们太凶了,让你们温柔,温柔,一个个的暴力给谁看,滚开。” 一对三,能够僵持这么久,已经算很厉害了。即使这样,柳珩的身上还是被打到了不少,此时停下,隐隐作痛。 看着突兀而来的女人,漆眸中闪过一缕厌恶情绪,唇瓣紧抿。 “哎哟,宝贝儿你没事吧?都怪我手下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本来我让他们恭恭敬敬的请你的,没想到……” 肥爪欲伸过去。 柳珩后退,避开。 有时候,不止男人对女人有征服欲和占有欲,女人同样对男人有。 他越这样,霍银澜越喜欢。 来日方长。 放长线,钓大鱼。 她改变主意了。 这么好玩的可人儿,必须可持续利用。 “宝贝儿拜拜,下次见面可要微笑哦!” 于是,在柳珩精神紧绷之下,率人离开。 等周围的空气都清凉了,柳珩紧绷的神经才蓦然放松下来。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眸子里的光芒明明灭灭了好久。 ‘嗡嗡嗡,’ 裤兜里传来一阵震感十足的震动声,紧贴皮肤的地方隐隐透了丝颤热。 从裤兜中掏出手机,屏幕上跳跃着‘我的女孩儿’备注的来电。 紧抿的唇,在这时,蓦地松开,挽起了一抹极轻的却足以潋滟绝伦的笑弧。 一笑间,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壮观景象也不过如此了。 身上因为方才之事升腾起了暴戾情绪倏忽之间减退,指尖轻触,摁下了接听。 电话通了的刹那,女孩儿软软娇娇的甜嗓传进了耳中,同时,屏幕上出现了女孩儿穿着睡衣的俏皮模样。 “阿珩,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是遇到什么事了嘛?” 没有。 他摇头。 一手抓着手机,一手做着简单的手语交代,临末了,还不忘安抚女孩儿,让她放心。 “唔,那就快点回来吧。” 等那边女孩儿挂断电话,他的视线都不曾移开过。 第183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58 高考的成绩在考完后的半个月终于揭晓。 柳珩以724的高分荣获市内高考理科状元,当天晚上,他便接到了市内那所他最初想要报考的大学的录取电话。 一家人都要乐疯了。 谁能想到当初的一个连饭都吃不饱衣服穿不暖的哑巴小孩在日后能够成为高考状元。 安凯还在公司,就接到了妻子的电话,愣了几秒,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上,“好小子。” 语气中透着一丝喜意。 收养这么多年来,偶尔会因为他老缠着他宝贝女儿生出点醋意,实际上早就将那小子当做半个儿子了。 与荣有焉。 大手一挥,当即预订了一家五星级饭店,准备晚上庆祝。 晚上一道用完饭后,柳珩没有同他们一起回家。 他在外面兼职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一开始害怕他出去被欺负了,不是很同意,但耐不住他自己的坚持。观察了两日,见他没有受伤,微微放了些心下来。 目送车子离开后,他走到了对面路的公交站牌处,坐上公交去往酒吧了。 如果不出意外,再两天,他就能够凑足买礼物的钱了。 那是他挑选了好久的。 看到的第一眼,便相中的。 因为庆祝的缘故,他到了酒吧时比往常晚了半个小时。 刚下了公交,就看到了蒋自华和他的几个朋友相伴着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 大约也是进去酒吧的。 柳珩瞥了一眼后,便收回了视线,目不斜视的往酒吧门口走。 倒是蒋自华看到他时,脚下的步伐停顿了片刻。 大抵是相信了蒋兆与他说的说辞,眼下看柳珩的目光都是充满鄙夷和厌恶的。 在他看来,他的哑完全就是他母亲作恶留下的报应,放在了他身上。 本来在看到他,下意识的心生出一个换个地方玩的冲动,但转念一想,该是他这个私生子怕他才是,他为什么避开。 柳珩进去酒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一圈周围。 自从上次那个女人让手下拦了他之后,每天都会来这里。 他讨厌她看自己的眼神。 那种想要暴走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很烦躁。 幸好,今晚没看到。 不由得松了口气。 换好工作服出来,再次和蒋自华他们对上。 原来是服务生啊。 哼。 蒋自华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嘴边掀开一抹嗤笑。 “就你了,给我们上酒。”手指着柳珩,语气傲慢的道。同时,将一张这里的高级会员卡‘啪’的扔在了桌上。 那可是高级会员卡,非富即贵的人才办的起的。 吧台上的服务生和调酒师自是不敢得罪,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视线都不敢乱瞟。 一晚上,蒋自华不知道来来回回的叫了柳珩几次。 柳珩不可能守着他一个人服务,大多时候,是在其他地方忙的,他前脚刚走没多久,蒋自华后脚就按铃呼叫。 去的迟了,百般刁难。 喝酒已经是小事,明知道他不能说话,却是让他学狗叫。 叫不出来,就大声哄闹着说他其实是个哑巴,惹的其他人嘲笑不断。 大部分时候,柳珩都是在忍的。 他知道如果打起来,最后走的肯定是他。 为白白买礼物的钱马上就要凑齐了,他不能莽撞。 …… 第184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59 闹了几次,见他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冷淡模样,蒋自华自讨没趣,挥手让他滚了。 欺负归欺负,他拿钱砸他的数目却是不小。 以为得等过两天能凑齐的钱,今晚已经够了。 想到马上就能为白白买礼物了,心中蔓延的黑暗隐隐暗淡。 …… “大白白,为什么大魔王身上的黑暗值时高时低?搞的本喵都要怀疑仪器出错了。” “嗯,没事,阿珩有分寸。” 来自大白白的蜜汁自信。 小怂怂后面未说的话哽在了嗓子眼,哼哼了两声,歇了话音。 也是,有大白白在呢,总该不会出什么事。 它安安心心的晒晒太阳,看看话本,享受生活好了。 喵呜~ 舔一口猫爪子! 自找到兼职以来,柳珩每天夜里回来的都很晚,只能利用白天的时间来补充睡眠。 芙白白天去上学时,都会去他房间看看,今天也不例外。 推门走进去,入目的是一片空荡荡,本该在床上睡觉的人不见了踪影,床褥都被叠的整整齐齐的。 “出门了?”嘀咕了一句,没有多想,转身出了房间,关好了门。 柳珩昨晚回到家,翻出了前段时间攒好的钱,包括今晚的,全部都堆在了床上,数了一遍又一遍的。每数一遍,眼中的开心就会多上一分,以至于一整晚都没有怎么睡得着。 夏天的天色亮的很早,几乎是外面的天刚明亮,他就一刻等不得的从床上跃起,一晚上没睡,脸上却不见丝毫的疲倦。 商场的门八点开,现在才刚过七点钟。 但这一点完全不影响他的激动兴致。 算下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的送白白礼物。 以前不是没送过,碍于他在家里身份的特殊,往往都是他亲手做些小玩意儿的。 如今,他终于可以用自己亲手赚来的钱为白白买点什么了。 那份子的高兴喜悦无法言喻,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等待这一刻有多久了。 早上没有吃饭,昨天晚上回去也没有吃米桐为他提前备好的夜宵,路边卖包子饼子的小摊上飘来阵阵香味,瞬间勾出了他肚子里的饥饿,饥肠辘辘的响作一团。 揉了揉肚子,忍不住的吞咽了丝口水。 抬头望了眼商场,转身朝最近的小摊跑了过去,摸出一边兜里的零钱,买了两个包子,然后又回到门口,蹲着啃了起来。 商场一开门,他飞快的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没有任何停顿的冲了进去,直奔看好的礼物的那家店。 今天是人家帮他留礼物的最后一天期限,走之前,他特意拿了纸笔,在上面写明了来意。 售货员对他有印象,长的隽美俊逸不说,主要是他不会说话,印象自然深。 没等柳珩写完来意,主动的将留存的礼物拿了出来,“你看看。” 柳珩停下写字的笔,看到盒子中的静躺的手链时,眸子一亮,腼腆的笑了笑,点头。 是这个。 一条手链。 第一眼看到时,就觉得特别适合白白。 手链是纯银的,胜在精致好看。 靠近开扣的地方处是一截特别细的麻花形状,其余部分都是用一颗一颗的银色小珠子攒成的。 第185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60 中央的银珠子下,还垂吊着一个样式小巧的银色钥匙。 他看到这款手链的时候,几乎就没有再看进去别的饰品了。 指腹在银色钥匙上轻轻摩了摩,抬眸示意柜台小姐帮忙包装起来,然后从另一边裤兜中掏出了一叠粉红色的钞票来。 不多不少,两千四百元。 正好是手链的价格。 原本鼓囊的兜里,顷刻塌瘪了下去,但他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开心。 从柜台小姐手中拎过礼物,一路上都宝贝的放在自己怀里,偶尔时不时的垂眸看看,隽美的脸上浮现出点点温柔暖意。 他回到六号别墅时,家里已经没人了。 跑去厨房,猛灌了一杯凉水,才微微浇灭一点心里的燥热感。 掌心中紧攥的包装盒的系带上面已然沾染了丝丝汗渍,但他始终不曾将礼物放下。 喝完水,回了房间,动作轻缓小心的将礼物放在床头柜,转身疾步去了浴室,很快,传来一段淅沥的水流声。 两分钟后才出来。 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上,依稀可见的湿润未干。 原来,他去洗手了。 目光看向床头柜上的礼物,宛若是在看一件神圣的东西,里头充满了认真和光芒。 修长如竹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小盒子取了出来,光是看小盒子,便足足看了好一会儿。 当手指轻触在盒缝上时,呼吸微微凝了凝,慢慢的使力将盒盖揭开。 泛着银光的手链乖然的躺在里面,似乎在等待着主人的宠爱。 脑子里倏忽之间跳出了女孩儿嫩白的皓腕上带上它的动人画面,喉结几乎同时的,上下鼓动了动。 银色的手链,勾挂在蓄满力量的指节上,缓缓的,缓缓的,瑰红的薄唇印了上去,在那枚钥匙上。 如果不是房间门被敲响,打断了他,他大概……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随之响起了米桐的声音。 柳珩不紧不慢的将手链重新收好,抬手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朝门口走去。 门开的刹那,他掩唇打了个哈欠。 “小珩,下来吃饭了。”看到他眼底的明显没休息好才出现的乌青,米桐心疼了下,“吃点再睡,实在太累,兼职就不用做了。” 当初她和安凯就不同意,可根本耐不住这孩子的倔脾气,也不知道这是像了谁,明明小时候还好。 果然,柳珩摇头。 她就知道会这样,叹了声,想着以后在多做点补身体的饭菜,这样昼夜颠倒下去,身体指不定什么时候生病呢! 芙白中午是不回来吃饭的,安凯也不回来,所以中午吃饭的只有二人。 吃过饭,收拾好,米桐去了书房继续写稿子,柳珩则回了房间。 一下午,谁都没有打扰谁。 直到别墅外响起车辆的鸣笛声,柳珩从床上翻了起来,同时将手链快速的塞进了衣兜中。 芙白去小书房写作业没多久,柳珩也抱了两本书去了。 一如既往的,吃饱就困的性子没有丝毫改变,他进去时,女孩儿的小脑袋正一啄一啄的点着呢,不用去看,脑海中便自动勾勒出女孩儿娇憨的迷糊样儿。 伸在衣兜里的指尖触到了一丝温凉。 第186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61 她会喜欢吗? 指尖无意识的蜷了蜷。 眼看女孩儿的脑袋即将直直的砸在书桌上,忙挥去脑子里的胡乱思想,箭步冲了过去,手掌及时的扶住了女孩儿的额头,使她免遭了磕到桌子上的疼。 额头上一瞬传来的温凉触感,让芙白身形猛地一颤,从朦胧睡意中彻底的惊醒过来。 当看到眼前熟悉的脸时,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惊喜,“阿珩。” “阿珩你今天早上去哪儿了?我早上上学时过去看你,你人没在。” 闻声,柳珩敛眸,顺势在她头上揉了揉,瑰红的薄唇高扬。 另一只手,手指在衣兜里勾了勾,手链滑落在了指尖上,没有停顿的将手伸了出来。 递到了芙白的面前。 芙白正想推开他手,让他不要企图萌混过关,就发现眼前有什么闪烁了下。 定睛一看,眼眸瞬间亮了。 女孩子天生对好看的饰品没有抵抗力,芙白自然也是一样。 双手拢靠抬起,细细碎碎的温凉传到了掌心,粉唇一张一合的赞叹,“好漂亮的手链。” 见女孩儿流露出的欢喜,紧提的心狠狠的落回了肚子,漆眸中是遮掩不住的宠溺。 “所以,阿珩今天早早出门是出去给我买礼物了吗?” 对上女孩儿亮晶晶的眸子,心尖上是说不出的意动,一簇粉墨渐渐的爬满了整只耳朵,腼腆的点点头。 啊~~ 可可爱爱。 芙白捕捉到了他泛红的耳朵,一颗少女心噗通噗通的猛跳。 这到底是什么美色暴击呐! “我很喜欢,谢谢阿珩。”说着,伸出手,将手链重新递到了柳珩面前,“要阿珩帮忙带上。” 巧笑嫣然的绝美容貌在大脑中无限放大,柳珩完全是按着本能的去做,接过手链,轻轻的执起女孩儿的皓腕,系了上去。 和想象中的画面对上了,甚至比画面里的更直白的冲击视线。 好看。 所有的褒义形容在他看来,都难以描绘出守护他的女孩儿。 他长大了。 以后,换他来守护。 “好看吗?” “好看,白白最好看了。” 明亮的灯光下,芙白转了转眸,嬉笑着用手语问眼前害羞了的少年。 少年是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倏地,瑰红的唇瓣一哂,绽放出魅人的笑容。 不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开心的笑,但每一次都会看的肾上腺飙升,这样的笑容,她真的很可。 在学校里,每每看到的,她敢说,真的没有一个和他这般,笑容绽放时,恍若春风和煦。 “阿珩也好看,阿珩以后要多笑笑才是。”末了,不忘补充道:“只能在我跟前哦。” 女孩儿的话停在耳中像是给了什么暗示,少年的心不受控制的没有规律的砰砰跳动,差点将压抑已久的告白脱口说出。 “我该去工作了,白白要好好写作业哦!” 不等芙白回应,指尖在她的侧脸上捏了捏,匆匆的离开了书房。 他一走,芙白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小怂怂,阿珩他真的好可爱,是心动啊。” 小怂怂背对着,甩了甩尾巴,实名的嫌弃。 心里却已经哼起了歌儿,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第187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62 霍银澜都不得不惊叹自己这次猎艳的持久力,对于柳珩,是看得到吃不到,挠心挠肺的难受。 她的家世,她的身份地位,走到哪里哪个不是众星捧月的吹捧着,她爱玩,有玩的资本,那些小鲜肉小年轻的那哪个不是欲擒故纵几天,就狗一样的倾跪在她脚下匍匐讨好。 而这次遇到的,这么久了都对她的示好无动于衷。 对方越这样,越激发着她内心想要对方臣服的心思。 他的资料,每天被她反复的看半天,越看心里越痒痒。 一个哑巴,清风亮堂的哑巴。 要是能够让这样的人臣服,主动的跪舔她,那种滋味应该是最美味不过的了。 酒吧。 柳珩再一次被霍银澜的手下拦住,考虑还在酒吧里面,他没有生事,与其双方闹的难看,倒不如他今天将话说清楚。 摸了摸工作服口袋上别的小本子和写字笔,脸色淡然的朝卡座踱步过去。 “昨天没见,珩哥哥可想我呀?”霍银澜似乎对自己的年龄和长相没有深刻的认识,她酷爱烟熏妆,黑黝黝的眼眶,仿佛和黑色的瞳仁汇聚一片,眼白一点白,整体看上去人鬼不像的。 这会儿说话声音嗲嗲的,透着几分矫揉造作。 柳珩下意识的想到了芙白说话的声音,女孩儿的音色不用刻意的去装,自然的泛着一丝甜。 脑海中漫出了来工作前的画面,心尖儿上蔓延着甜蜜的涟漪,脸上的神情不自知的柔和的几分。 霍银澜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数看在眼中,不过她对于这没什么在意,她喜欢玩男人,只玩,不谈心。她只是好奇,他想到了谁,是谁能够让她拿钱砸了这么久都仍是一副冰冷神色的人改变了脸色的? “珩哥哥~来这里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 她再次的开嗓,让柳珩回了神,眉宇间滑过一缕厌恶。 他没有听霍银澜的话坐她身边,而是挑选了一个较远的位置,坐下,从衬衫兜中拿出小本子和笔,笔画飞快的在上面写下了两行字。 第一行字: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第二行字:我们不熟,我还要工作。 弦外之音是没事别找他,有事就快点说。 他的话手下几个也看了去,心里大呼一句勇士。 上一个这么对霍银澜说话的早就被玩残了。 还等女人发怒,不想,对方竟抚掌拍了两下,“阿珩你说不熟,那多接触接触不久熟了吗?而且是阿珩不给人家机会的,又不是人家不愿意和阿珩深入熟悉。” 一口一个阿珩,柳珩淡然沉默的脸猛地抬起,眸光如炬的深深瞥了霍银澜一眼,额角处突突的直跳。 阿珩,这个称呼,只有白白这么喊过他。 每次白白喊他阿珩,他都觉得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眼下,霍银澜的叫唤,只让他作呕。 不想再理会他们,他径自起身。 霍银澜的目的是徐徐图之,而非强行掳走,以后会不会掳走强上,那就得看看她对他的耐心了,现在自是不会过多的为难。 几个手下见她点头,纷纷侧身,让出了路。 第188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63 谁都没想到这一场的徐徐图之,持续了两年。 …… 柳珩已经是一名大二学生了,凭着优异的成绩每学年都拿着学校的奖学金,加之当初是学校主动邀请他去的,每个月还有2000元的生活补贴,加上自己平时只要有空闲时间,都会去外面帮忙做兼职,大学开始后就没有再和家里拿过钱了。 他当年是高考状元的消息在录取学校的通知下达后不久,整个城市的人都知道了,电视上,电脑上,都可以刷到他的身影,将他当做了励志模范。不得不说,这很大程度上帮助了他,出去找兼职都很少被拒绝了。 大夏天,外面烈日炎炎,中午一点多的时候,很少有人在大街上晃荡。 他给商场发完传单快要走到学校门口时,看到前面几步处的身影,摇摇欲坠的在那晃,好似下一秒就会晕厥过去。 跟前也没有人陪着,几乎是脚步快于大脑思维的朝前面的人走了过去,在人倒下前伸手扶了一把。 高梦洁今天从画展中心出来,想着离蒋自华的学校很近,便想着过来看看,刚准备打电话,眼前一阵眩晕。 她以为她要跌倒了,没想到会有人好心及时扶了她。 转过头,刚想要道谢,目光猝不及防的触及到柳珩那张脸时,整个人完全愣住了,唇瓣缓缓的动了动,就是没有说出话来。 好半晌,似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眸光中的震惊仍旧未减少,“你……” 见她好点,柳珩立刻收回手,指了指旁边行人道上专门供人休息的长椅,示意她过去休息。 至于眼前的人为何会流露出类似于惊诧的表情,对于他来说,不重要。 眼看他离开,高梦洁出声叫住了他,“同学你好人做到底,可不可以扶我过去?”说着,状似还难受的指了指那长椅。 柳珩抿唇,似乎是暗恼他最开始的多管闲事,和白白通电话的时间马上要到了。他上大学后,只有周末会回一趟别墅,其余时间都是在学校宿舍中住,平时就是在特定的时间里和女孩儿通一会电话。 暗恼归暗恼,他还是虚扶着高梦洁往前面休息椅那去了。 将人扶的坐下,索性又跑去旁边卖水的伞摊下买了一瓶水返回。 “谢谢你。”高梦洁一只手似攥了什么东西,紧紧捏着,另一只手接过了柳珩递过去的水。 柳珩回了宿舍,已经比约定通话的时间晚了二十分钟,从衣兜中掏出手机,上面果然是女孩儿打过来的未接电话,他上午忙兼职,忘记了开声音。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打过去,万一女孩儿已经睡了呢。 马上她就要参加高考了。 参加高考,就意味着女孩儿长大了啊…… …… “舒秀,像,太像了。”目睹柳珩离开,高梦洁还是忍不住的给好友拨了电话,诉说了刚才的事。 那张脸… 两年前的惊鸿一瞥,加上后来蒋兆怕她乱想,特意用诙谐的语调解释了自己身心都在她那,久而久之,她没有再遇见过,便只当是巧合。 可刚才的近距离下! 第189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64 那张脸和记忆深处中年轻帅气的脸重叠。 当年,她最开始喜欢上的是蒋兆的那张脸,帅气阳光,从来不会因为穷困的家庭而生出自卑,反倒是他努力上进,为人和善好施。 如果说开始是喜欢,那么,相处后来便是迷恋和深爱。 “梦梦?”听筒中传出好友关切的声音,拉回了高梦洁扯远的思绪,音色略显缥缈,“舒秀,你说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两张几乎相同的脸吗?如果有,你相信他们之间没关系吗?” 两年前,舒秀记得她和她提过这个问题,当时她并没多想,因为周围的人哪个不将蒋兆宠她的日常看在眼中,况且依她说,蒋兆还解释了,于是她也劝她多想了。 今天怎么又…… “梦梦你是又看到那个孩子了吗?” “嗯。” 近距离,长时间的观看,她这次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 “如果说两年前只是随意一瞥下认为的相像,那今天就是确定的相同。” “那张脸和他年轻时是一模一样。” 不知怎的,她想到了一句话,所有的相似的巧合背后都暗含必然。 一直紧捏的手掌倏地张开,一根短发平平的躺在上面,这是她刚刚在那孩子后颈子上看到的,纯白的t恤,才显得瞩目。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没有任何思考的拿在了手中。 “舒秀,帮我做个检测吧。” 电话那头的好友是一名医生,听她的语气,有些担心,“梦梦…” “不用担心我,我还没脆弱到那个地步,就这样,我等会去找你。” 说罢,兀自挂断了电话,将掌心的头发小心翼翼的放入包中,目光怔然的看着四周,透着一丝迷惘。 过了一会,从长椅上起身离开。 做dna检测,她是瞒着所有人的。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难耐的,尤其这两日看到同床共枕的丈夫的那张脸,那个孩子略显稚嫩的就会毫无征兆的闯入。 “老公,你,有没有事情瞒过我?” “没有啊,怎么了?这两日看你心神不宁的。”嘴上说着没有,但迟疑了两秒的神情还是印入了高梦洁一直观察他的眸中,心瞬间凉了一截。 蒋兆这会儿没想太多,只当她在家里画画累了,凑身过去,在女人唇上啄了下,神色温柔,“是不是最近画画找感觉太累了?我请一段时间假陪你出去走走?” “不用了,没事,睡觉吧。”说罢,准备翻身。 “我看你呀,就是一个人在家想太多了,该罚。” “不……” 不顾女人的意愿,压身覆了上去。 一番云雨作乱,房间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蒋兆已经沉沉睡了过去,高梦洁却一改之前,特别的清醒。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手指缓缓探了过去,一寸一寸的抚摸着,眼眶中迅速的蓄满了泪水,无声的滑落。 两天后,dna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舒秀第一时刻通知了她。 “出来了啊,那结果…”声音中透出一股紧张。 “梦梦还是你来看吧。” 舒秀看着办公桌上的检测报告,缓了好几分钟,还是不敢相信。 第190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65 确认关系:父子。 相似度:99.99% 她无法相信,那个一直对她好友宠爱有加的男人,竟然会在外面偷吃,还生下一个孩子。 高梦洁来的很快,舒秀给她的电话,让她嗅到了事态的严重。 几乎是一进门,她就开口了。 这种事情无法隐瞒,舒秀将面前的检测报告单调转了方向,往前一推,“检测结果是父子。” 她的话落,高梦洁的视线也恰恰落在了关系确认那一栏上。 没有任何的反冲机会,脚步向后狠狠的踉跄了一步。 “梦梦。” 舒秀忙上前,扶住。 “我没事,早该想到,早该有准备了。”只是她自己欺骗自己太深,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宠爱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人,更不用说让朋友相信。 但现实却也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 那个孩子的年龄,应该和自华差不多,也就是说…… 眼泪宛若掉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自眼眶渗出。 当晚,她跟着舒秀回了她家,没有回自己家去。 蒋兆打了电话过来,都被她拒接了。 她现在很乱,一点都不想看到他的任何消息。 电话一直响,最后还是舒秀回了电话,随口扯了一个理由。 这边的气氛陷入了低迷难过。 …… 和这边阴霾相比,安家此时正在家里大摆宴席,热烈庆祝芙白终于从高考的苦海中脱渡了出来。 为此,安凯特意定制了一台超跑,当即将钥匙交到了她手中,米桐送了她一套她念念已久的手办,柳珩也送了,是一块女士手表。 浅紫色的。 她最喜欢的颜色,没有之一。 “谢谢爸爸妈妈,谢谢阿珩,我很喜欢哦。”芙白看向餐桌上的一家人,甜甜一笑。 在高考前很早时间里,芙白就决定了上和柳珩一样大学。 安凯和米桐当然是双手赞成,至于柳珩,心里自是欢喜的。 半月后,分数出来了。 最终成绩,688。 对于文科学生而言,这个分数已经算得上顶好了。 安凯早在分数线出来之前,就托人在学校内部人员口中得知了大概。 知道以自家宝贝女儿的分数线稳了,于是,正大光明的翘班休假,带一家人去w国旅行了。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在公司有重大项目需要安凯亲自签字批准下宣告结束。 回去的第一天,洛轻和欧阳逸就来了。 正好,米桐给她们买了一堆的礼物和特产。 “这几天你们家附近总有人来来回回的走动,我发现好几天了,是一个女人,好像在找什么人。” 听说是女人,米桐登时脸色就变了。 以她编剧的脑洞,emmmm,不消片刻功夫,一出小三上门挑衅正主的豪门大戏拉开帷幕。 “安凯他丫的真要是背着老娘爬墙,老娘一定打断他的狗腿。” 洛轻:“……”她可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提醒一下。 至于具体的,闺蜜脑洞着实太大了。 当晚,米桐就各种阴阳怪气的试探,试探的结果是被狠狠收拾了,反过来自己还要温声安慰。 距离洛轻提醒没两天,她也见到了那个女人。 实在忍不住好奇,她上前了。 “你好,请问你是找什么人吗?” 第191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66 高梦洁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这次能够见到米桐。 她调查过,那个孩子现在就在六号别墅,而别墅的女主人正是眼前这位女人,米桐。 回神笑了笑,抬手抚了抚耳畔的碎发,别在了耳后,温婉开口,道:“我,我是来找一位叫柳珩的孩子的。” “你找小珩什么事?” “我……”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起。 她似乎找不到合理的借口来说明。 米桐看出了她脸上的难言,顿了下,“这样吧,你说说你的名字,我进去问问小珩的意愿。” “不。”几乎是米桐提议后的一秒功夫,高梦洁就拒绝了。 没有再继续呆下去,绕过米桐,匆匆的拔腿离开。 她想的是如果让那孩子知道自己,一定不会见她的。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找到他要说什么好,大概只是因为心中憋了一口气在。 “真奇怪。” 米桐回头望,一直等看不到人影才回了别墅,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 蒋家别墅。 高梦洁一路上想了很久,总归长期待在朋友那不是个事儿,有的事情存在就是存在了,永远无法逃避,想通过,直接告诉司机改了地址,朝自己家去了。 她知道揭穿事情后,即将面临的问题。 但在继续欺骗与分开中,她更倾向了后者,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她选择继续欺骗的过日子。 当天晚上,她将在学校住宿舍的蒋自华也叫回了家。 客厅中,一家四口正襟危坐着。 当蒋兆想要和往常一样坐高梦洁身边,想要拥她,被躲开,甚至重新换了位置时,一股不好的感觉猛然自心里升了起来。 “梦梦?” 蒋自华和蒋茵茵同样看出了二人之间的不对劲,原本嬉戏的脸上瞬间严肃了几分。 “妈咪啊,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蒋茵茵她真的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没想到,她妈妈点头了。于是,整个人定住了。 “我就直接说了。”她看向蒋兆,“蒋兆,你可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我?” 她唤他蒋兆,而非老公了。 是真的出事了。 他的感觉没有错。 一时,他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他的什么事情,迟疑了几秒,摆出了一副沉重的模样。 他的这幅模样,让高梦洁的心紧紧提了提,心想他是要主动坦白了吗? 然而。 “最近公司里一批货出了问题,资金周转不开,我挪用了爸这边的流动资金。” 说完,又诚恳的说了句,对不起。 “我该早点告诉她的,只是你这两天老毛病又犯了,我怕你担心。” 坦白是坦白了,却不是她所想。 他是还想继续瞒她吗? “还有吗?” 果然不是,蒋兆的心沉了又沉。 他统共瞒她的事情没有多少,最隐秘的莫属于悄悄挪动老爷子放在她名下的公司里的钱和柳珩的事情了。 尽量的稳住心神,嘴边扯开一抹淡笑,“老婆你是听了什么吗?我对你如何,你该知道,那些事情全都是虚假的,没有的事。” 见他还在装。 第一次,她透过他丰俊的容貌看到了骨子里。 虚伪。 第192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67 “我们离婚吧。” 伴随话音,她从包中将那张事先放里面的dna检测报告取了出来,平展在了茶几上。 简单的五个字,宛若一颗地雷般,轰炸在了偌大的客厅中,将在座的另外三人全都轰的脑袋混沌了。 过了好一会儿,蒋兆才缓过神些,沉沉的瞳孔中透露着震惊与不可置信,“梦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蒋兆的声音,把思绪混沌中的兄妹二人拉回了现实。 “妈妈。” “妈。” 高梦洁仿佛没有看到三人碎裂的神色,抬了抬手阻断了他们的话,自顾自道:“你们的父亲除你们外,在外面还有一个孩子,至于这个孩子打哪来,你们两个都大了,应该猜到了这其中的猫腻。” “梦梦,这件事我……” “先听我说完。”高梦洁再次打断了蒋兆的辩解。 当蒋自华看到那张检测报告时,就知道事情暴露了。 这会儿,低垂着头,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蒋茵茵早就哭了,细碎的啜泣从喉中呜呜传出。 “你认识柳思雯吧?” 久违到他以为会压在心中一辈子的名字突然被这般毫无防备的说出来,蒋兆整个人的身子一僵。 高梦洁将他的反应尽数看在眼中,眼中浮上了一丝了讽意,“看来是认识啊。” 她的语调平平,但总让人能够察觉出嘲讽来。 这时,蒋自华抬起了头。 显然,他对这个名字也是不知道的。 难道,当初勾引父亲生下那个哑巴的女人就是她? 压下心头的思绪烦闷,他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下文。 “我和她不过就是普通朋友,她…”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能够为你生儿育女?”第一次,高梦洁发现自己竟能够说出这般犀利逼迫的话来,心下微哂,“到现在还不愿说实话吗?柳思雯是你的妻子,我帮你说。” 当初是她瞎了眼,一头扎在这男人身上,只知道他要和自己结婚在一起,便什么都不管不顾。父亲他们派人去调查他的过去,被她知道后,和家人大吵了一顿,最终逼他们放弃了调查的想法。 她是真的蠢,当时他肯定在偷笑吧? “不,不是,梦梦,你听我解释。”蒋兆在高梦洁说出那句柳思雯其实是他妻子时,便再也坐不住了,“她不是我妻子,我和她没有领证,梦梦你才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 这话听的高梦洁心惊,这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吗?所以活该那个女子替他生孩子,最后重病去世? 这一刻,她对那位素曾谋面的女子产生了心疼和委屈,同时一股怨恨自心中滋生开来,很快,缠绕于她的整个思维。 “离婚,马上离,没有商量。” “蒋兆,是我当初瞎了眼,才会将你这种彻头彻尾的渣男当成宝,一路的扶持让你拥有了今天的地位,我给出去的,你是时候还回来了,这是你欠我的,从今以后,你要是还能在这个圈子里混,算我高梦洁输。” 高家在市中的地位乃至全国的地位看,都是屈指可数的。虽蒋兆傍着高家,船高水涨了几分,但真要论起来,根本不足以看。 不等蒋兆辩解,高梦洁冷脸叫来佣人,驱赶人了。 第193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68 见她现在油盐不进,蒋兆慌了。 尤其听到她会将他的一切收回时,那种心慌紧迫愈发的明显。 他将注意力放在了两个孩子身上,“自华,茵茵。” 眼睛中带着渴求和希冀,希望两个孩子帮他说说好话,完全忘了当初他对蒋自华所解释过的‘真相’。 蒋茵茵脸上浮现了点点犹豫,可是刚才的事情太过于震惊,唇瓣嗫喏了好一会儿,最终选择避开了视线,不语。 “自华。” 连爸都不愿意再叫,冷冷的瞥他,“你还记得两年前是和我如何解释的吗?谎言?,你现在又想让我帮你说什么?帮你和妈说,不要离婚,不要对你的公司下手?” 说完,都还冷笑了笑,看向高梦洁的目光中写满了坚定认真,“妈,我同意你们离婚。” “自华你,” “来人,给我轰出去,不走直接打。”别墅里的很多人都是从高家老宅调过来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是蒋兆后面请的,他的人在这里并没有要职,这会儿,经高梦洁的命令下,谁都不敢吭声,眼睁睁的看着蒋兆被轰了出去。 人走了,别墅内陷入了死寂,静悄悄的,除了偶尔低泣的声音。 “以后,我们母子三人好好的过,谁都不允许私下里去见他。” 这一次,高梦洁似下了决心,别墅的门锁全都换了,家里有关蒋兆的东西也让佣人给当垃圾丢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没了高家当后盾支撑的蒋兆根本蹦跶不了多久,自己新开的公司在多处打压下,岌岌可危,正规的银行渠道已经拒绝给他贷款了。 最后,不得不剑走偏锋,选择了另外一条道…… 芙白的成绩进市内柳珩上的那所高校没有问题,在暑假开学后,正式成为了一名大一学生。 她选择了住校。 柳珩如今升入了大三,空闲时间比以往多了许多,出去兼职的同时,不忘给芙白带礼物,几乎三天一次的,礼物不重样,周围的人就没停止过调侃。 柳珩的颜很能扛,即使他不能说话,但他的才学和颜值都是校园内数一数二的存在,是出了名的校草人物。 芙白进到学校后,在校花的选拔中,拔得头筹。 男的帅,女的靓。 经常走一起,男的还经常送女的礼物,久而久之,一股二人在交往的风潮在校园内传开。 【白白,下来,带你去你最喜欢的饭店吃饭~(@^_^@)~】 又是一天夜幕降临,柳珩兼职回来,回宿舍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不顾舍友的‘又去找小女朋友腻歪’的调侃言论,径直来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芙白接到柳珩的消息时,正翘着腿儿躺在床上刷小说。 摸了摸肚子,不提还好,唔,一提就饿了。 赶忙恢复了一句。 【好的,马上到哦= ̄w ̄=】 因着周末,她都没出门,身上穿的还是可爱浣熊的睡衣。 换衣服,化淡妆,二十分钟后全部搞定,雀跃的小步跳着出了门。 “小芙,打扮这么漂亮,出去约会?” “那还用说,学长都已经在楼下了。” “晚上记得做好措施哦,宿舍就不给你留门了。” 芙白在舍友几个的哄笑中,懵逼下楼。 第194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69 柳珩感觉他最幸福的时候,莫过于和白白一起走在校园中。 过往的同学,看到他们,总是下意识的将他们当作一对情侣,他不能说话一回事,对这样的事心中乐在其中又是一回事。 芙白本就不是一个看别人眼光生活的人,而且她早就消化接受了的事情,更不会主动的去解释什么。 现在二人大概就差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了。 她要端住,咳咳,每天看着阿珩的美色,垂涎欲滴的! 呜呜呜! 每次生出点想对阿珩做点什么的时候,安凯禁止她早恋的气急败坏声总会蹦出来。 深受荼毒。 …… 久而久之,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了他们是情侣。 不得不说,这在很大程度上为彼此挡掉了很多的烂桃花,当然还是有少数想要撬墙角的,这就另说了。 芙白喜辣,无辣不欢。 但辣吃多了,对身体还是不怎么好的。 米桐和安凯宠归宠,但在这种问题上,从来不会退步。 别以为上大学后,她就可以放飞自我了,学校里还有阿珩看着呢,一天三餐都为她代劳买好,可还行? “阿珩,你真的带我去那家湘菜馆吃东西吗?”芙白还是不敢相信。 “嗯。”柳珩点头,俊美的脸上划过一抹无奈,一只手牵着她,生怕被别人碰了去,另一只手略艰难的比划着手语,“从来都不会骗白白,偶尔吃一次还是可以的。” “阿珩真好,爱你哟~” 被发了好人卡还‘表白’了的柳珩,牵她的手的大掌簇地紧了几分,在芙白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勾起了一丝愉悦的笑弧。 看,这是他的女孩儿。 一句话,便能让他心生愉悦。 距离女孩儿十八岁,很近了。 白白曾许过他一个承诺,他当时没有急着回答,他在等,想等她成人礼那天,向她告白,用掉那一个诺言。 学校里就有公交,二人一路乘坐,中途下车,步行了百米,便到达了他们说的湘菜馆。 湘菜馆的生意一向火爆,更不用说今天还是周六,二人进去的时候,包厢都满了,只剩下了大厅中零星的几个座位。 最后,芙白选择了一处靠窗的位置。 二人刚坐下,点餐不久,饭馆的门又被一群人推开,阵势很大。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烟熏眼妆,大红唇,似乎成了标配。 没错,她就是霍银澜。 在她身边,跟随着一个点头哈腰的男人,油腻的脸上挂着讨好谄媚的笑,如果仔细看,便不难发现,这人是蒋兆。 霍家混黑同时,还放巨额高利贷,有黑背景在,根本不用担心没人会不还钱。 蒋兆被高家搞了好几次,商场上已经没有人愿意找他合作,他自己开的公司资金链断裂,马上就要面临破产,可他又不甘心自己辛苦了半辈子的公司就这样被毁灭,于是,他几经周折,找上了霍家。 之前,他找了好几次,对方都不愿意见他,今天不知为何,答应了,还约他一同来这家湘菜馆吃饭。 “澜姐,你先等等,我去找人开个包厢。” 斜觑了眼点头哈腰谄媚的男人,眸中竟显嘲讽,随手点了点大厅,语气傲然且漫不经心,“不用了,就在大厅,大厅热闹。” 第195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70 “呀,小珩珩,好巧,你也在?” 经过柳珩他们时,霍银澜突然停下了脚步,画着烟熏妆的眼睛蓦地瞪大,透出一丝不可思议,还有微末的惊喜。 听到如此腻恶的声音,芙白忍住呕意,扬眸,只消一眼,便不想看了。 黑黢黢的眼眶,肥墩的大脸盘子,喝了鸡血似的大红嘴儿,还爱拿鼻孔瞧人! 醉了! 阿珩什么时候认识了这种人的? 四目相对,女孩儿鼓着腮帮子的可爱模样倒影入眼中,不用刻意去想,柳珩便看出了她的意思,缓缓的摇头,绯红的薄唇轻轻勾了勾。 白白是吃醋了吗? 这个认知,让他在听到霍银澜那做作恶心的声音时本能激出的厌恶感消退不少,连一丁点视线都没留给她,满心满眼的都是对面的女孩儿。 霍银澜只是听手下说,他来了这里。 就在手下打电话来说的那会,她正和他圈养的人快活。 许是被中途打断,没了兴致,又或是心中对柳珩的想要占有的欲望作祟,她来了。 啧啧。 原来是有喜欢的人了。 霍银澜不动声色的观察芙白,不得不说,这张脸确实讨人喜欢啊…… 只是,柳珩可是她率先盯上的人。 宛若吸了血的唇瓣一扯,扯开一抹笑,带着些许意味不明。 柳珩不理她,她也不尴尬。 两年的猎人游戏,似乎该收收网了。 也是时候让他们看看,在她霍银澜面前,只能服从,不得说不了。 “小珩儿,改天约哦!” 放下一句话,高傲的扬头,公鸡似的雄赳赳气昂昂带她的人走开。 “澜姐,你对那小子有性趣?” 蒋兆一开始还震惊霍银澜和死哑巴的认识,刚刚他还刻意观察了一番。 霍银澜在圈子里的形象并不好,玩的很疯,经常能听到小道消息,今天玩残了一个,明天又一双什么的…… “当然,那么可人的嫩鲜肉,谁没性趣呢?”霍银澜看向他,眉毛一挑,“怎么?蒋总不会是想和我抢人吧?” 隐隐散发出的霸道气势,惊的蒋兆忙低头否认。 他想过了,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拜那个死哑巴所赐,他都能这般对他,他为何该咋样留情? 正好霍银澜对他有兴趣,他做个顺水人情,没准公司的资金就解决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 再抬头,脸上换了一副表情,沧桑,难言,“不瞒澜姐说,唉,他是我,儿子。” “哦?” 高梦洁和他大闹离婚的事,圈子里都传遍了,但是个中理由,却是被高家封锁了消息的。 她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如今么,想来和他有关了。 视线若有似无的瞟向离他们不远处靠窗边的男子。 蒋兆生怕她不信,用手在脸上狠狠的磋磨了两下,语气略带急躁,“见过我们父子的人,都说他长得和我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啧,你和他差多了。” “不过,蒋总的话,可是有什么意思?”霍银澜猜到了,但她就是等蒋兆亲口说出来,同时,给身后守着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录音! “我瞧着蒋总和小珩珩的关系不太好啊。” “澜姐说笑了,这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我终究是他父亲。” 第196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71 那边,柳珩正带着一次性手套为芙白剥虾呢,压根不知道,蒋兆将他卖给了霍银澜,换取了五千万给他的公司救急。 吃过饭,柳珩带芙白又去看了一场电影,直到宿舍门禁前半小时,二人才回到了学校。 校园的街道上,过往了不少相拥的情侣,有的更甚者,直接动手动脚的上嘴啃了,发出了丝丝荡漾的哼叫。 柳珩自始至终的握着芙白的手,如果不是他掌心中传递出来的阵阵湿热,一阵似乎比一阵感觉更甚,芙白都要以为他真的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就是她,听那声音听的,尤其阿珩的美色当前,她都想扑上去,亲上两口呢! 二人各怀心思,好不容易的,走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快上去吧,早点睡。”柳珩两手相贴,歪头放在耳边,薄唇无声的张了张,说着晚安。 白净的隽美容貌,绯红的薄唇,可爱的晚安动作,好奶哦! 我可! 芙白心中土拨鼠尖叫。 顾不得安凯之前耳提面命的叮嘱,踮起脚,小手揪住了对方的衣裳,唇轻轻的在他的唇角印了下。 然后,转身就跑。 跑了…… 一切来的太猝不及防,柳珩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钻入宿舍楼里的柔美身影远去,不见。 空气中还残留着女孩儿香甜的气息,嘴角边的温软似乎也还在。 抬起手指,指尖小心翼翼的抚了抚。 良久,笑了。 笑的惊艳。 芙白其实并没有跑回宿舍,而是选择了一处角落,藏了进去,偷偷的看着外面的人。 好半晌,等人离开后,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从墙后走了出来。 ‘嗡嗡嗡——’ 包包里的手机大力震动,在寂静的走廊之中尤为明显。 不用猜,定是安凯打来的。 芙白已经习惯了他每日一个电话来,每日说的内容都一样,就是不准谈朋友,不准早恋。 拉开包包的拉锁,指尖上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子热。 嘴角抽搐,这是连着打了多少电话,才能够生出这般的温度? 电话刚接通,安凯急切的嗓音传了来,“宝贝女儿,这么晚了,你不在宿舍吗?怎么爸爸给你打了这么久电话,都没人接?” 芙白根本插不上话,刚张嘴想要否认,对方长长的一声哀嚎,“宝贝女儿,你说,你是不是不听爸爸的话谈男朋友了?” 芙白:“……” 她已经听到妈妈的无情大笑了! 任由对方在电话中瞎想了半天后,突然,安凯严肃了语调,“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害,呸呸呸,我这说的什么话。总之,小芙儿,谈朋友可以,不准夜不归宿,不准不接爸爸的电话,不准,不准,不准哦!!!”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谁让妻子不跟他统一战线,还一个劲儿的在旁边煽风点火的,主张宝贝女儿恋爱的。 好气! “唔,我知道啦!”那现在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对阿珩做点什么了呢? 自从在小怂怂的洗脑下,她知道阿珩喜欢自己了,然后她又对他的美色惦记着,实不相瞒,咳,她曾在认为阿珩对她是孺慕之情的时候,她一想到阿珩那么好看,以后是别人的,就牙痒痒。 第197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72 芙白的成人礼很快到了。 作为安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小公主,自是大操办的。 生日当天不在周末,学校里还有课,上午两节,下午四节。 时间比较赶,所以,下午时候,芙白直接请了假,准备回家。 ‘嘟,嘟,嘟,’ 一声接一声的‘嘟嘟’声响,电话那头的人愣是没有接。 “阿珩跑哪去了啊,怎么不接电话?” 她一整天都没有看到他了。 中午吃饭时,都是她和舍友一起吃的。 “小怂怂,可以查到阿珩的定位吗?” “我试试叭。” 唔,有点点心虚肿么办呀! 上次升级失败遭反噬,它原先的能力都退了一大截,只有任务目标出现在近距离时,它才能感知。 本来这段时间能慢慢的修炼恢复些,可它却整日沉迷于如何让自己的毛发愈发的柔顺光亮的研究中,自从上一次毛发烫焦不柔软后,它整日里都是疑疑惑惑的,总是觉得身上的毛还是硬茬硬茬的,硌手,这才误了修炼。 呜呜呜,它有罪! 它对不起大白白,对不起她的信任。 正凝神准备感知,一道吊儿郎当的音色喊了声,芙白。 “你是?” 芙白凝眉,看向眼前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嘴里叼着香烟的男生,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吊儿郎当一看便是不学无术的社会青年。 “霍焰。”留着板寸的男生,戏谑的启唇,“该不会不认识我了吧?我追你可是追了四年多快五年了,说不认识有点伤人。” 高考过后,他的成绩一塌糊涂,依着家里的关系,上了当地的一群二流学校,勉强混个毕业证什么的。 “哦!”芙白淡淡的回应,并没有觉得他说的四五年是一件令她开心的事情。 “那要不要考虑做我女朋友?你看。我花都没了,多美,浪费就不好了。” 你浪不浪费关我什么事儿,又没有花我的钱! 暗戳戳的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霍焰,作势绕开他们,被霍焰抽出的一条胳膊挡住了。 “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可是关于你跟前那个哑巴的哦,怎么样?” 霍焰仿佛断定她会同意似的,二大爷般收回胳膊,好整以暇的垂眸看她。 见她不为所动,又刺激了一句,“你现在答应了,我没准会让人放了他,不然么,哼哼,你可听过我姑姑霍银澜,她的名声可不是很好,经常玩死像哑巴那种的嫩肉哦!” “只要我一个电话过去,哑巴就完了。” 那洋洋自得的语气,听在芙白耳中,却是恨不得胖揍他。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谁给他的勇气,跑来威胁自己的! 霍焰还等着她娇娇啼啼的哭,然后抱着他的胳膊求着他问那哑巴的位置呢,孰不知,芙白软硬都吃,就是不吃威胁。 狗比的威胁! 去特么的! 膝盖向上一顶,直击男人的娇弱处。 猝不及防的疼痛骤袭,手中的玫瑰花连抱的力气都消失了,掉在了地上,手掌颤抖的想要去捂伤处。 不等他动作,芙白胳膊肘上又是一击,直直的打在了他脖颈处,依稀可闻及的咔嚓声,传入了在场的所有人的耳中。 第198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73 其他人听的纷纷向后大步的退开。 其中一人看着这场景,默默的吞了吞口水,画面和小时候的一幕好似对上了。 那已经成了他的噩梦,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每每想起,身上总是泛疼的。 至于原因… 操! 和焰哥一样。 都是欺负了一个哑巴! 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往后又退了退,躲在了其他人的后面,仔细的观察着芙白的样子。 见鬼。 他从眼前暴揍焰哥的女孩身上,看到了当年暴揍他的那个身影的放大版! 摸了摸鼻子,将自己缩的更没存在感了,生怕被大佬给看到。 霍焰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孩子能有这么大的武力值,他完全还不上手,只有被单方面锤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来。 他姑姑霍银澜是厉害,可那都是身边的保镖手下护的好,真要比起来,那点还不够看的。 上一次大型告白被哑巴揍,这一次被本人揍,他简直!太难了。 好不容易,等对方打累了,他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会儿,可是什么脾气都没了。 “说,阿珩在哪里!” 还没喘口气儿,一只脚蹬在了他的肩膀上,呼吸猛地一滞,身体本能的发颤。 “我说,说还不行么,你先把脚放下来。” 话还没说完,肩膀上的重力加重了几分,让霍焰龇牙咧嘴了好一会。 来之前,他姑告诉他,让他放心来告白,并说了哑巴那小子被她控制了起来,具体的位置,他其实也不知道。 从高中开始就惦记上的人,没有摸一下小手,亲一下红嘴儿,他怎么可能就那么放弃! 不得不说,他和霍银澜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骨子里都有这样的执着和欲念。 “现在,立刻,马上,打电话。” “好好好,姑奶奶。” 非常顺口。 霍银澜对这个唯一的侄儿子还是不错的,听他要来找她,没过多的犹豫,直接的报了一个地址。 他的电话开的外放,芙白很容易的捕捉到了地址。泄愤般顺势在他肩膀上踹了一脚,转身飞速离开。 霍焰有心想要回拨电话给霍银澜,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只有他这样的念头一出,刚被揍过的地方,宛若炙火烧灼的疼,尤其是某处。 寻了一处没多少人经过的小巷,芙白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按小怂怂提供的路线图,瞬息的功夫,芙白就到了霍银澜他们聚集的地方。 需要开车一个小时到的地方,她只用了一点,方才屏息敛声来了的途中没有多大的不适,现在停下,才惊觉消耗的力量太多,不得不扶住墙壁休息片刻。 “大白白,阿珩就在前面的仓库,靠东南角的位置。” “嗯。” 正说着,就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拉开仓库的门,探头探脑的猫腰出来,手中还拎着两个黑色的包。 “是蒋兆,包里面是卖阿珩的五千万。”小怂怂道,心里默默为柳珩鞠泪,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坏透心肠的父亲呢! “想跑?迟了点。” 话落,眼前哪里还有半分芙白的影子。 第199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74 蒋兆正为有了解决公司资金的钱沾沾自喜,没想到他那个哑巴儿子竟这么值钱,这么一比,蒋自华和蒋茵茵就不够看哦,亏他疼了他们这么多年,花了他那么多钱,到头来,都是白眼狼。 脸上兜着喜悦的笑,嘴上骂骂咧咧的低咒着。 芙白近身后,听到的便是一堆不堪入耳的污秽话语。 没有丝毫犹豫,手指伸到他的后脑勺一点,蒋兆那高大的身子虚软了一下,没有任何防备的后仰倒在了地上。 芙白对他本是动了杀心的,但小怂怂阻止了。教训可以,动杀念万万不可。 这也是为什么在送大白白进入位面时,那些神仙封了她大部分法力的原因所在。 再者,这是一个和谐社会,为一个不值当的人沾满鲜血葬送一生实属不值得。 让他以后成为一个傻子,前半辈子在风光中享受生活,后半辈子在痴傻嫌弃中度过,对蒋兆这样的人来说,无疑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仓库中。 柳珩被按在一根柱子上,双手双脚用绳子绕到后面紧紧箍着。 霍银澜凑在他身边,手一下一下的抚上那张她惦记了两年多的脸,眼神中微透出一丝痴迷。 “珩珩宝贝儿,你父亲拿了我的钱,将你卖给我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以后将我伺候好了,就冲你这张脸,我都不会亏待你。” “怎么样,要不要答应小澜澜,今晚先在这入个洞房,明天小澜澜八抬大轿抬你回霍家,嗯?” 脸上传来的触摸感,让柳珩涌上一股的恶心感来,猛地侧开头,不再去看霍银澜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两年了,珩珩宝贝儿还是这么有个性,不过,小澜澜还是很喜欢珩珩宝贝儿的。”说着,作势噘嘴去亲他。 “不好了,澜姐不好了。” 突然,门被外面的人冒冒失失的推开,直嚷不好了,打断了霍银澜的动作。 回眸一看,迸发出一道利光,“老娘看你想死。” “澜,澜姐,有,有人闯进来了。” “谁?”霍银澜诧异。 不过很快,她便猜到了来人。 她抓柳珩来这里的事情,是蒋兆出的主意,她的人辅助,他两是知情人,除此之外,就是霍焰了。 “珩珩宝贝儿,你猜是不是你的小相好啊?” 早在有人回来禀报,他心中浮现出了一抹人影…… “看样子,珩珩宝贝儿猜到了,那让我们看看究竟……”后面的话还未说完,芙白踢开门踏了进来。 四目相对,柳珩面无表情的隽美容颜上漾开了一抹紧张,与此同时,心里的某个地方漫出了点点滴滴的欣喜。 浪费了很多的力量,压制下的神力无法再使用。 所幸从小到大,柳珩学跆拳道时,她陪他学了些,还算不错。 霍银澜摸着下巴,‘啧啧’了两下,看看柳珩,再看看芙白,抚掌笑了。 “小姑娘一个人来的?” 当然这么问,并不是看轻她。 仓库外面,她的人守了四个,能够将那四人打败,顺利进到这里,肯定是不简单。 第200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75 “想要救他?那你知不知道,他父亲以五千万的价格明码标价将他卖给我了?” “想救他是真的,但钱,我不知道。” 实际上,从蒋兆那里拿来的两箱钱都被她交给了小怂怂保管。 “不知道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他是我的就好了。” “我怎么不知道阿珩成了你的人,你倒是叫一声看他理不理你?” “他一个哑巴……” 芙白哼了哼。 蔑视。 对。 就是蔑视的瞥了霍银澜一眼。 脆生生的回答,“我可以啊!” “是不是阿珩理我,就可以证明他是我的人,然后我可以带他离开?” “呵,小姑娘长得挺美,想法更美啊,可惜了,那不可能。” 她霍银澜又不是开慈善的,拥有菩萨心肠。她们霍家世代行走于黑暗,心肠那种东西早就没了,有的只是她想不想,愿不愿。 可惜了,她不愿。 她馋了两年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一点激将法就答应。 霍银澜指了一圈身边的手下,“只要你赤手空拳的打败拿棍子动作的他们,人,你随意。” 说罢,唤人给柳珩松了绑,以免误伤。 柳珩狠狠的且不断摇头,想要阻止女孩儿的想法,在他看来,女孩儿应当被宠着的,不该面对这些险恶的事情。 他早就对自己说过,以后,由他来保护她的。 难道又要食言了吗? 眼前的场面渐渐失控,芙白自身的力量不可用,但她还有小怂怂的辅力在,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霍银澜的手下,不停的有人倒下。 原本胜券在握的霍银澜不知何时,脸色彻底的阴沉,目光狠戾的盯着中间和她的人缠斗的人身上。 好久没有人敢这么挑衅她了。 柳珩的目光一直落在女孩儿身上,见有人近身欲偷袭,他的心跟着提起,全程处于心惊肉跳中。 当余光视线落在了女孩儿身后的人身上时,骤的,子瞳猛缩。 霍银澜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枪,此刻,枪口对准了女孩儿的脊背。 那一瞬,心跳仿佛都停止了。 动了动身子,倏地蓄力,胳膊肘顶到了其中一人的肚子,身上的禁锢顿时松弛下来。 如法炮制的,掀脱了另外一人。 迅速的朝那道丝毫没察觉危险的身影奔去,“不——” 绯红的唇瓣,此时多了几分苍色,那是惊恐的,一道嘶哑的低呼蔓延出了他的嘴角。 身子震了下,刚刚的声音…… 无暇去多想这些,他的脑子里全都是女孩儿有危险的画面。 砰! 霍银澜开枪了。 子弹以秒速的高速度朝女孩儿袭去。 “不、”白白快躲开。 心情越急迫,后面的话越说不出来。 只能让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 “好一幅郎情妾意的画面,可惜,我霍银澜得不到的,岂会看着你们幸福?”陷入癫狂的女人嘴里呢喃着,手指按着扳机的动作不断,子弹应声射出,一颗一颗的。 噗!噗!!噗!!! 是子弹没入身体里的声音。 霍银澜自小就跟在霍家当家人身边,射击技术很厉害,此时的她疯魔了似的,但她打出去的子弹只有一颗是偏了方向的,其他的几颗全都射在了柳珩身上。 而他以一堵墙的安全姿势,挡在了芙白身前,护住了她。 第201章 哑巴竹马住我家(完)二合一 一切似乎安静了。 随之枪声的密集,打斗的人们都渐渐停下了动作。 芙白在放倒最后一个时,她听到了靠她很近很近的身边有什么轰然倒下了。 她有点不敢回头,害怕是自己猜到的那样。 “大白白,是阿珩。”小怂怂的语气怅惘。 始料未及。 刚刚它全心的用自己的神力帮大白白对付着那些块头很大武力值同样厉害的人,也以为以阿珩自己的能力挣脱不开两个人的束缚,暂时安全的。 没想到。 它忽略了他对大白白的感情。 芙白一点一点转身,入目皆是他。 白净的衬衫上,鲜红的血迹几乎染遍了整件衣服,隽美的容颜泛着不正常的白。 心口,肩膀,腹部……都有了明显的子弹孔痕迹。 “阿珩。” 芙白唇瓣轻颤,蹲下身,试着伸了好几次手,直至最后一次,她的手被柳珩的大掌握住。 “阿珩。” 柳珩对她弯了弯唇,一字一句,语速很慢,“白、白、不、要、难、过。” “这、次、终、于、是、我、保、护、你、了。” “阿珩,你……”你可以说话了? 惊喜不过一秒,便被眼前的一切拉回了现实,眸光黯了黯。 “嗯,阿、阿珩,能,说话了。” 连续说出的三个字,让柳珩用尽了力气,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扯到了胸口的伤口,有汩汩的血流出来。 “小怂怂,阿珩流了好多血,小怂怂。” “大白白,你忘啦,我的能力在大魔王身上一点作用都不显啊。”小怂怂跟着着急,它清楚的感知到大白白的情绪变化。 那怎么办,怎么办啊? 芙白抱着柳珩,眼眶酸的厉害。 “白、白,阿珩,有,一句,话,想,想对你,你说很,很久…了。” “本,本…来,想,趁,今,今天,你生日,跟你说的。” “阿珩,喜欢,白白,很喜欢,很喜欢。” 告白的话刚出,一口腥甜上涌,压都没有力气去压制的,顺着嘴角流出来。 …… “如果有下辈子,白白一定要等等阿珩,不要先喜欢上别人。” 阿珩一定第一时刻出现在白白面前…… 这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一句说的完整没有停顿的话。 柳珩死了。 就在芙白的怀里。 抬了一半的手中还紧攥着一条泛光的手链。 霍银澜深知事情闹大了,想趁机逃走时,却发现身体无论如何都动弹不了。 芙白抱着柳珩,同一个动作保持了很久。 霍银澜动弹不得,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声笑了起来,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芙白,嘴里说尽了恶毒的话。 突然,声音戛然而止。 看着前一秒还在离她较远的位置的人出现在她眼前,眼中划过一丝骇然。 在她惊恐的目光中,芙白夺过了她手中的枪,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在她的四肢上各打了一枪,打出的子弹里注入了一股力量。 她会让这种痛苦伴随她一辈子,让她亲眼看着她背后的倚仗一点一点的坍塌灭亡! 在霍银澜痛呼咒骂的鬼哭狼嚎中,芙白抱起柳珩的尸体一步步的朝外面走去。 …… 安家正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和米桐关系好的几家人已经提前来了帮忙,几人正聊的热火朝天。 突然,米桐只觉心口一滞,一阵强烈的刺痛感袭来,毫无招架的,脸色‘唰’的变白,整个人往后倒了倒。 还是洛轻及时扶住她,“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先上去休息一下?” “没事。”米桐捂住胸口,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开了。 沾了一身血色的芙白抱着鲜血素裹的柳珩走了进来,唇瓣紧抿着,即使抱着一个比自己高比自己重的人,她的步伐都走的很稳。 “芙儿?”心里的难受感愈发的强烈,洛轻扶着她迎了上去。 当看到柳珩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及身上的伤口血迹时,眼前出现片片眩晕。 “妈妈,阿珩他……” 一路走回来,她不曾说一句话,现在看到米桐,宛若找到了主心骨,想要诉说,一开口,全身紧绷的力气都卸了下来,眼前一暗,不省人事。 本该是热闹非凡的成人礼,如今变成了这般状况。 安凯那边接到消息,已经从公司往回赶了。 米桐强撑着精神,和洛轻送走了客人,并一一道歉。 别墅里很快消停,恢复了安静。 芙白这一晕,足足三天。 柳珩也被安放在她跟前。 她抱的太紧,根本无法掰开她的手,是没办法下的办法。 柳珩突然的去世,让整个安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蒙上了一层灰雾。 芙白致力于汲取法律知识,找霍家生意的漏洞……终于,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她搜集了所有,雷厉风行的告上了法庭。 混迹于黑道的世家,就此彻底的陨落。 霍银澜打上次仓库离开后,便扎居在了医院,听到霍家灭亡,护着她的父亲撒手人寰,更加的一病不起。 后来,被她早前欺负过的人都跑来找她麻烦,没多久,她自己也去了。 …… “芙儿,你,将来可有什么打算?”事隔小珩离开两年了,安凯和米桐眼看着他们宠在心尖上的女孩儿长大。 “唔,成立一家慈善机构吧,以阿珩的名字命名。” 这是年少时候,他们约定过的事情。 她做到了,为她,也为他。 第202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1 【大白白,是否去往下一个位面?】 芙白紧阖着眸子,任由一头色泽光亮的银发垂落在地上,轻轻的晃动。 小怂怂出声后好一会,才见她优美白皙的颈间有气息滑了滑,一声淡淡的同意从中传出来。 小怂怂跳离了芙白的身上,一跃跃到了身后的椅子上,借着高度,它抬起猫爪子在芙白的银发上抚了抚,【大白白是世界上最好的大白白~】 【小怂怂最喜欢大白白,没有之一哦~】 听着它笨拙的安慰,芙白缓缓睁开了眸子,不点而朱的菱唇漾开一抹潋滟绝绝的笑弧。 “就知道没白疼你,继续吧。” 没白疼它… 此时,小怂怂的表情是这样的,Σ(°△°|||)︴ !!! 明明每次任务结束,进来这里,除了薅它好不容易才柔顺下来的毛,还是薅毛。 它委屈。 喵~~~ …… 眨眼的功夫,眼前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变化。 房间很小,几乎一眼便能将房间的所有看尽。 她此时是坐在床上的,触手可及的床单上还丢着一沓招聘的广告。 芙白瞥了下,上面几乎都是关于饭馆招人的。 “小怂怂?” “本怂来啦。” 随着小怂怂的声音,一串剧情信息闯入了脑海。 【原身是一名拥有高级证书的厨师,在原来的工作地方得罪了上层,她一个孤儿,除了一身厨艺,再没其他,从此在业内被封杀。她的名字已经被大街小巷的饭馆知晓,只要是她去应聘,全都统一口径,人招满不需要了,久而久之,使得原身抑郁,走上了不归路。】 “他在哪?” “就在大白白目前所居的城市哦!”小怂怂说着,继续上传着关于这个世界大魔王的身份信息。 【这个世界中的大魔王是首富秦家的唯一孙儿,患有严重的自闭症,前天送来这里修养一阵子,这座城市是出了名的慢节奏生活,可以养人。他的自闭症是儿时亲眼见证了父母惨不忍睹的车祸导致的。】 自闭症? 芙白张了张唇,反复的在唇间念着这三个字。 小怂怂狠狠的点了点猫脑袋。 一段关于自闭症的科普输入了她的大脑。 【自闭症的表现总体来说是比较明显的,在人与人交往过程中不看对方的脸,在与人交流的过程中回避别人的眼光,经常表现出没有感情的症状。对生活环境的要求非常苛刻,对于家具的移动以至生活起居的改变都有可能会引起自闭症患者的情绪变化,同时一定程度上伴随言语障碍。】 “他的情况这么严重吗?”连她自己大概都没发现,自己说话时声音都带了几丝紧促。 “这个还要大白白见到人才知道哒,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哦。” “明天秦家会公开招聘一名当地厨师,大白白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接触到他哟!” “本怂相信大白白的能力,奥利给!” 最近小怂怂的词汇量剧增,芙白多少见怪不怪,可这会儿,听它后面突然情绪高涨下咆哮出口的词儿,嘴角不由得来的的一抽。 这会儿时间是晚间十点多,芙白将床上的广告纸一股脑扔进了垃圾桶,又准备好了明天应聘要用的资料后,躺到了床上。 第203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2 翌日。 芙白按照小怂怂提供的地点到达现场的时候,大门口已经排起了一条很长的队伍。 秦家采取现场报名的方式,报名的时间截止上午九点。 芙白到了那会,已经八点五十了。 等了没多久,就见一位身穿唐服的老者站在高处,手捧着喇叭,雄浑的嗓音透过喇叭无限的放大,传到了前来应聘的人耳中。 “现场报名现在结束,待清点人数后,开始讲述考核规则。” 话音落,有专门的佣人走下来数人。 芙白往后看了看,在她后面大概至少还有二十个人,不得不惊叹,大概都是奔高薪来的。 如果能被留下,吃住在别墅,月薪十万块,还不算额外的奖励。 如果留不下,也会给予一千块钱的安慰。 光是听,就觉得心动。 前来参与应聘的人员总共有两百人。 人数清点完后,由唐服老者宣布了考核的方式。 所有的考核人员分为十组,每组二十人,一组一组的进行。 考核要过三关。 第一关,在提前备好的食材中选择不超过五种的材料,十五分钟内进行制作。制作完成后,由别墅内的佣人进行品尝,如果得到所有佣人的一致好评,皆算过关; 这些佣人都是从秦家老宅带过来工作了至少五年以上的老人,不用担心被刻意穿小鞋故意为难的什么问题。 第二关,由管家,就是穿唐服的老者亲自把关,他在第一关的基础上再进行筛选; 第三关,从第二关选拔出的人将会被带到秦家少爷面前,当秦家少爷的面做一道菜,如果能够引起秦家少爷的注意,那么最后胜利者就是属于那个人了。 芙白的位置靠后,她被分在了第九组。 虽然每组都有时间限制,但轮到她时,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 前面的几组里统共选出了四位,一百六十人中选出四个,40:1的比例。 如果按照这个比例的话,后面的九组和十组只可能有一个人。 竞争之大。 所幸,芙白有小怂怂这只作弊神猫在。 她需要的,它大部分还是能够帮她弄来的。 就比如现在。 至于是什么东西,当然是让评审官闻之便迫不及待想要品尝的宝贝了。 那可是天上掌管膳食的大仙的独门宝贝儿。 她进入小世界前,那群仙人恨不得将自己们的塞箱底宝贝拿出来,坑了大白白一次,如果再不好点表现,倘若以后真记起什么,遭殃的只会是他们。 毫无争论的,芙白成功挺进了第三关。 在第一轮过关的四个人中,在第二关淘汰了两人。 也就是说,包括芙白,进入第三关的只有三个人了,两女一男。 其他人都等待着别墅佣人发放完安慰金,之后才慢慢离开。 其实今天来报名的好多人,不过是来滥竽充数的,听到没过关也能拿1000安慰金。不过只是露个脸,这钱简直不要太简单,抱着这心态的人不在少数的。 第二关结束后,芙白等三人由穿唐服的管家亲自接待,在别墅中吃过午饭,然后还专门安排了客房供她们休息。 具体第三关什么时候开始,管家只字未提。 第204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3 就在芙白无聊到对镜自赏时,房间门被人敲响了。 随后,响起了管家的声音,通知到大厅集合。 这是要来了吗? 芙白有点期待的快速动作离开房间。 三间客房紧挨着,她开门出去时,对面的房门恰好打开。 不知是不是芙白的错觉,总感觉对门出来的女人对她有敌意。 果真,不出三秒,验证了。 杨黎倚在门边,倨傲的看向芙白,口吻中充斥了一股怒意,“没想到你竟会来这,怎么,是混不下去了吗?” 芙白:“……” 【大白白,这个女人就是害原主失去一切的始作俑者,超级坏,盘她,喵呜~】 小怂怂的话,让芙白成功停止了往前走的步伐,回头淡淡的瞥了杨黎一眼,浅唇反击:“看来你也是啊,大家都半斤八两的。” “你,” 杨黎刚只顾着恁芙白去了,这会儿才想清楚她刚刚出口的话里的意思,连自己都内涵了,一张布满精致妆容的脸白了又白,瞪着芙白的眼神恨不得直接瞪出两个窟窿来。 “你别得意,上一次我能够让你在业内身败名裂,这里同样是,你永远比不上我。” 相较于她的愤怒,芙白已经很淡定了,就静静的看着她蹦跶,在她放完狠话后,芙白掩唇打了个哈欠,背朝她挥挥手,“说完了?那我走了,有些话等你真的留下来再说吧。” 看着她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杨黎气的直跺脚,印象中那个稍微刺几句就自卑的贱人今天这是发什么疯? 要是等会她正常发挥,那她…… 贱人。 怎么不去死! 任她怎么瞪,芙白只当不知道。 有了这段小插曲,杨黎到了大厅时,成了最后一个。 在众人的注目下,挺了挺胸,嘴边绽放出一抹自认为得体优雅的笑容,从容不迫的走到了中间的位置上,不得已,旁边的那位男厨师只好往旁边让了让。 看到旁边的芙白,眼角余光愤愤的觑了觑。 “还请三位稍待片刻,我家少爷马上到。”其实,说这话时,管家都不是那么确定,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少爷将他的话听进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二十分钟过去了。 楼上的房间还没传来开门的动静。 管家额头上隐隐沁出了一丝汗意,同时又心疼的朝楼梯口望了望。 在老宅时,少爷就经常不吃饭,日常更是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从来不会主动的和人说话,就是老夫人都不曾说过。 前段日子,家族内有人说起过这个城市,说这个城市养人,几番纠结下,才下定决心让少爷过来修养一段日子,看看情况。 可眼下。 不死心的继续盯着楼梯处看。 不知又过了多久。 一道轻微的‘吱呀’声响起。 很快,楼梯口出现了一名白衬衫骆色九分长裤的少年。 棕栗色的发丝略显凌乱,像是刚刚才抓过的,额前的刘海有点长,隐隐挡住了少年的眼睛,他始终低垂着头,一步一步的朝楼梯下来。 但少年姣好的侧颜,还是印入了大厅里的人眼中。 芙白明显听到身边的张黎倒吸了一口气。 顿时,生出一种不悦感,像是自己的东西被觊觎了一般。 腮帮子撑得鼓鼓的,悄悄的斜瞪了她一下。 第205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4 “少爷,您来了。” 管家第一时间迎了上去,不过在距离秦嘉煊还有一米的距离处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少年,瞿烁的眸中溢出了一层光。 太不容易了。 来了这里快三天了,少爷都不曾出过房间。 如今,迈出了第一步,怎能不高兴。 待会一定给老夫人打电话报喜! 秦嘉煊从头至尾都没理过管家,头也没有抬起过,自顾自的走到沙发处,坐下,摸出了手机。 但这并不影响管家的兴奋和热情,一个劲儿的指着大厅中一字排开的三人,殷切的道:“少爷,这是经我选拔出的三人,您看看,要留哪个?” 耳边不停的有嗡嗡的声响,秦嘉煊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下来,总感觉有什么在驱使着他,然后他便鬼使神差的来了。 “从马先生开始,先进行自我介绍。” 秦嘉煊能有小小的进步,管家已经激动不已了,至于动嘴皮子的活尽数揽在了自己身上。 “秦少爷好,我是马景,是国外排名第一的美食学府毕业的研究生,现在市中的五星级饭店做掌勺,我最擅长的……”后面的话还没完,管家一挥手打断了。 因为,他看到自家少爷皱了皱眉,定是不满意的。 “秦管家,我,” “下一个,张小姐。” “是。” 张黎勾唇,像是在嘲讽马景的不自量力。 清了清嗓音,张口便是一道故作娇嗲嗲的软嗓。 触不及防下,芙白‘噗’的笑了。 原谅她,真的没忍住。 前不久,才用恨不得喝她血,吃她肉的阴狠沉嗓说话,现在就…会不会转的有点快? 她突然的笑声,成功打断了张黎后面的介绍,甚至是忘词,脸上划过了一丝难堪。 就在这时,秦嘉煊抬起了头,朝她们这边看来。 芙白嘴角的笑意还没收,索性扬起了一个弧度更大的笑容来。 见此,秦嘉煊的眸子轻闪了闪,眸底滑过一抹不易察觉到的光亮。 杨黎当他看的是自己,娇羞的捋了捋耳畔的发丝,偏头低首,轻咬唇瓣,柔柔一笑。 没想到,秦家少爷这么好看,一想到自己即将留下照顾他,嘴边的笑容更加的妩媚娇羞,心跳都砰砰的凌乱了拍子。 管家亦被眼下的情况给弄懵了些,所以,少爷抬起他尊贵的头颅看的究竟是谁? 究竟对这二人哪个属意了? “少爷?” 这次,秦嘉煊搭理他了,只是看他的那眼神,似乎在埋怨他蠢笨。 他…… 收回视线,秦嘉煊飞快的指了指芙白,然后匆匆起身,头都没回的往楼梯走去。 管家心领神会,笑着点头。 看向芙白的目光愈发的柔和。 那可是少爷亲自选的人啊! 芙白被他看的,鸡皮疙瘩直冒。 “最后获得聘用的是你。” 芙的发音刚到嘴边,就见她旁边的杨黎猛地抬头,兴奋到估计想要尖叫,“谢谢,谢谢,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少爷的。” 管家:“……” 其他人:“……” 见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只当做是他们羡慕嫉妒她。 芙白她一个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开始的人,她压根没将她放眼中,所以,想都没想是她。 第206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5 秦管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他恢复了自然脸色,笑着对杨黎摇头,“不好意思,杨小姐,我们少爷最终选择留下的人是你旁边这位芙白小姐。” “什、什么?”杨黎太过于震惊,脚步连连后退,脸上的羞怯在一寸寸的龟裂,到了最后,变得惨白,却还是坚持己见,“这不可能,明明少爷刚刚中意的是我。” 管家:“……” 按着性子,再次作出解释。 但不管管家怎么说,杨黎都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坚持撑秦嘉煊中意的就是自己,到了最后甚至嚷嚷让秦嘉煊再下来选一次,更是惊呆了不少人。 站在她左边的马景,对她的操作简直目瞪口呆,默默的往远处走开几步。 同时,管家的脸彻底的黑了下来,看向杨黎的目光中充满了不悦。 这女人将自己少爷当做什么了? 想见就见的吗? “来两个人,送杨小姐出去。” “不,管家伯伯,肯定是哪里错了?”怎么就不是她? 秦管家可不管她这些,今天就是叫爹哎,那他也不认这种女儿,他这么正经的人,怎的会有如此脸皮厚的女儿?啧! 杨黎再怎么不相信,在秦管家叫来的人拖她出去时,她也得强迫自己认清现实。 压着心中的愤懑,对管家认真的道了歉,当目光落在芙白身上时,眼中的不甘几乎要化作实质性。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她能从她手中抢了一次功劳,还能再抢来一次的。 马景也被送走了。 偌大的大厅中,很快只留下了秦管家和芙白。 秦管家暗暗的观察芙白,眼中闪过一抹赞赏,是个不骄不躁的姑娘。 希望能够对少爷的病情有帮助。 接下来,秦管家可谓是亲和耐心的为她讲解着关于秦嘉煊的状况,事无巨细。 后面问及芙白要不要先回家收拾东西过来,芙白想了想,拒绝了。 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没有她的任何东西,她需要的等以后再现买不迟。 于是,当晚她便住在了宅子里。 宅子的佣人是有专门同一的服装的,现在正值夏季,衣服是到膝盖处的黑色半裙和纯白短t,穿在身上,尺寸还算合适。 第二天,正式的上纲上线。 因为是秦嘉煊自己选的,管家对芙白放开了限制,她自己做好食物后,可以直接端到他的房间。 否则像秦家这样的大家族,家中的佣人都是分类招聘的,不属于他的范畴,绝对不允许私自去干别的类型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允了她,在闲暇得空的空闲中,也可以去尝试陪秦嘉煊说说话。 对于这份特许,芙白自然欢喜接受。 ‘咚咚咚!’ 端着早上做好的早餐,芙白上了楼,寻到秦嘉煊的房间,抬手敲了敲。 三声过后,芙白停下了动作,纠结了两秒,直接扭了扭门把手,开了门。 昨晚秦管家就专门提醒了她这一点。 门开了。 里面一片的暗光,窗帘拉的严丝合缝,一点光亮都没有。 芙白眨了眨眼睛,让自己尽量的去适应这片黑暗,慢慢的踏进了房间。 很快。 便捕捉到了抱腿坐在床上的少年。 第207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6 看着他这样,芙白的心尖上渐渐生出一股钝钝的难受感。 她突然想到了上个位面阿珩倒在她怀中说的话。 如果有下辈子,阿珩一定第一时刻出现在白白面前…… 所以,他选了她,是还记得这句话吗? “阿珩……”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到了秦嘉煊的身边。 唇间的轻喃,在寂静的房间中稍稍放大,秦嘉煊抱在腿上的手几不可查的抖了抖。 自从来了这里,他晚上开始做梦,每晚梦到的都是一样的画面,三天了,他不知道今晚甚至以后还会不会梦到。 但那画面中的场景,竟莫名的让他心痛,就仿佛是他亲身经历过。 一名和他一般大的少年浑身是血的躺在一名女孩儿怀中,那名女孩儿好似不停的唤的名字就是阿珩。 阿珩…… 在他有限的人际中,他确实不记得有叫这个名字的人。 到底是谁? 梦境中的女孩儿与身边站的人,他总感觉有相似之处,就像是,是同一个人。 他也感觉很荒诞,昨天鬼使神差的下楼,然后鬼使神差的选了她。 一女孩儿, 一少年, 各怀心事。 想着事儿,手中的端盘不经意的倾了倾,盛了白粥的碗在托盘中挪了位置,发出低弱的轻响。 敛了敛眸,收回了思绪,认真的打量起了眼前的少年。 “阿煊,吃饭了。” “我做了你喜欢的食物哦,很香的!” 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物放在了旁边的桌上,然后将桌子推到了床边。 做好这些,她又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间的灯。 突然的明亮,让秦嘉煊有片刻的不适,下意识的将头埋在了膝盖上,睫羽颤颤。 想到秦管家说的,将饭端进去就走人,半小时后再进去收盘子的话,芙白想要再过去的脚步顿了下。 她还要不要过去? 要是过去,他不好意思吃怎么办? “小怂怂,自闭症的人,算了,我先出去好了。”万一弄巧成拙就完蛋了,毕竟这个世界的他还不认识自己,她下去研究午餐好了,过会再上来。 这么想,便这么定了,她看向姿势没有任何变化的少年,唇间轻叹:“阿煊,饭要趁热吃,不然会闹肚子的哒,我先出去咯。” 听到门锁碰上的声响,秦嘉煊动了动发僵的身子,缓缓的抬起了头,朝门口方向看去,仅一眼,便重新将视线收回,落在了桌子上摆放食物的托盘中。 瓷白的碗中盛放着白粥,散发着丝丝香气。 白粥的左右各放着两个小碟,一碟点心,一碟清淡的小菜。 很简单的早餐。 但此时,碗碟上似乎长了小手,在招呼着他品尝。 ‘咕噜噜噜——’ 肚子里发出一阵热烈的交响乐。 错愕了几秒钟,耳尖悄悄泛红,偏头朝门口又看了看去。 伸手端过瓷碗,更浓郁的香味扑入鼻中。 好香。 动作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过勺子,舀了些吃进了口中,白粥送入的那一刻,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香、鲜、滑、嫩。 以往吃饭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至于味道他从来不会去刻意的品尝,但这碗白粥,入口的味道仿佛打开了他的味蕾,生出一种想要吃更多的念头。 第208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7 一碗白粥很快下肚,就连那碟点心都吃的一块不剩,那碟小菜倒是没有怎么动过。 半个小时后,芙白准时来收拾。 当看到基本光了的碗碟,心情洋溢了两分。 “阿煊,是不是很好吃啊?” “明天再给你做。” “我手艺可好呢,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中午我准备给你做……” 芙白本来没想过他会接自己的话茬,只是在小怂怂给出的自闭症有效治疗方法中,选择了一种刺激疗法。 所谓的刺激疗法,就是利用能够利用的一切时间空间,对自闭患者进行各种的‘骚扰’,他们喜静,而刺激的对方偏向反边行,最大程度的刺激引诱患者与自己交流。 芙白后面还没说具体做什么,就见秦嘉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明显的抗拒她的讲话。 “……” 愣了一下,笑了。 有反应就是好事儿。 总比呆呆的坐那强。 芙白后面又叨叨了一会,秦嘉煊按在耳边的手就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终于,芙白不在言语攻略,放过了他。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秦嘉煊慢慢的将手移了开,望着芙白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楼下。 秦嘉煊作为秦嘉唯一的孙儿,其重视程度自然不用说。 芙白带着托盘下去时,秦管家就在楼梯口等她了。 见她来了,迫不及待的赶快问:“怎么样?少爷还好吗?” “秦管家放心,少爷很好,您看,早上的食物用了不少呢!”芙白抬了抬托盘,笑眯眯的回答。 秦管家一看,果真如此。 充满褶子的脸上开满了喜悦的笑容,连连说了三声好。 后来还不忘夸奖芙白一通,甚至上岗第一天,就获得了一万块的奖励。 秦家的早餐时间是七点,这会儿时间还早,距离十点开始煮午餐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的休息中正好可以用来补眠。 和秦管家说了声,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嘉煊自芙白离开后,越看门口,心口处莫名生出的懊恼情绪越重,他刚刚的行为是不是让她生气了? 本能的这么想。 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 猛地开始揪自己的头发,直到发丝凌乱,才停下手。 想不通的事情不想去想。 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支手机。 黑色的,屏很大。 少年的手指很长,也很漂亮。 指尖飞快的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屏幕上的暗色屏保瞬间变成了游戏界面。 一场无声的厮杀在持续。 一上午就保持着低头玩手机的动作,丝毫不曾变化。 只是,今天打游戏的他明显的状态不对。 游戏界面上的对话框中,弹出了很多询问他怎么了的事情,都被他全部忽视了,就算是看到了,他从来也不会去理会,手指上速度未减,仍旧我行我素的进行操作着其中的人物。 一场游戏在持续了小半个小时后,才宣告结束。 如果放在平时,结束一局游戏并拿第一名花的时间也不过是这一局的一半。 秦嘉煊指尖戳在手机顶部,显示电池电量,网络和时间的透明条显现出来。 十点半。 好早! 第209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8 十二点已过,芙白带着午饭上楼,仍旧是敲三下门后,略作等待,再推门进去。 房间里一片昏黑。 早上她走时还是光亮的,想来是他自己将灯关掉的。 扯了扯嘴角,提步走了进去。 门没关,借助走廊上的亮光,她看到了坐在地上的秦家煊,面前摆放了一堆的魔方,由简单到复杂的,全部都有,在他手中更是攥着一个看上去块数很多的魔方,飞速的转动。 “阿煊,该吃饭啦!” 芙白出声的同时,秦嘉煊手中的魔方正好完成了最后一步。 “哇哦!”芙白小嘴都张成了o型,眼睛都看直了。 明明她看到那些各色的方块很乱的,怎么这么短的功夫就拼凑好了! 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小煊,你好厉害,棒!” 秦嘉煊像是没有听到,又像是听到了。 手指三两下的将转好的魔方打乱,然后,不到两分钟的功夫,颜色重新恢复了规整。 芙白:“……” 她有证据,证明他在秀智商!!! 绕过他,将饭菜放到了桌上,这会,她没有急着离开,反而走回秦嘉煊身边,在他的对面蹲了下来。 扬起脑袋,目光直直的看向他,手指却是指着魔方,软嗓轻问:“阿煊,我可以玩吗?” 秦嘉煊始终垂着头,不去看她的眼,但她莹白圆润的手指还是落入了他的眼中。 过了几秒啊,见他不说话。 嗯,芙白直接当做了他同意。 “阿煊不说话,大白白就当你答应咯!”说着,笑嘻嘻的执起了一个魔方来。 眼睛专注着魔方,两手不停的转动,可每回都是一面转好了,再去转另一个颜色时,前面转好的就全都打乱了,转了好一会,连最简单的三三九格的小魔方都没有恢复到最初。 芙白不由得懊丧,赌气似的将魔方拍在了地上。 就在她垂眸怀疑人生时,一只骨瘦有力的大掌伸了过来,从她面前拿起了她刚拍下的魔方。 在芙白目瞪口呆的注目下,秦嘉煊一分不到的时间里将它转回了原装。 芙白:!!! 智商有被碾压到! 人生艰难,可还有保持微笑。 低呼出一丝浊气,鼓了好一会掌,“阿煊你太棒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呀?” 秦嘉煊抬了抬眼,对面的女孩儿的亮闪闪的眸子中覆满了崇拜,只一秒,他便收回了视线,脸颊不期然的热了热。 薄唇抿了下,之后,唇间漫出了一个字。 “笨。” 芙白满头问号。 刚刚他是不是说话了? 还是在嫌弃她笨? 她很确定她没有出现幻觉。 所以。 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言语交流就是以她被嫌弃开始吗? 【哈哈哈哈,大白白你被他无情的嘲笑了。】 笑的那么放肆,是已经对她的暴力薅毛不畏惧了吗! 要保持微笑。 他现在能够理她,和她说话已经很好了。 “阿煊,你刚刚理我了嗷,啊啊啊啊,我好高兴。”软软的嗓音中涵带着激动。 秦嘉煊顿了顿,转身,整个人背对了芙白。 摆明了不想再搭理她。 第210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9 【大白白,你被嫌弃了,喵~~】 小怂怂实时翻译秦嘉煊所做动作的意思,猫爪子捂嘴,偷乐。 咳。 芙白假装看不懂他的意思,坐在地上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的后背。 太瘦了。 衬衫下明显存有很多的空余。 一下子,想要继续扯皮逗乐的话哽在了嗓中,莫名的有点难受。 “阿煊,你要好好吃饭啊~” 女孩的尾音拖的有点长,软软的,透出一丝不知该如何做的怅惘,秦嘉煊听的,竟隐隐品出一股子的心疼。 低垂的眸子深喑了几分。 没过几秒,身后传来女孩窸窸窣窣起身整理衣服的声音,随后就是一串的脚步声,以及关门的声响。 房间内恢复了安静。 芙白再上去收拾,已是半小时后了,如果不是她端上去的饭菜有动过的痕迹,她都要怀疑阿煊是不是从她走后就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动作了。 唉。 生活不易,仙女叹气。 所幸,饭菜看上去还是用了好些的。 掩去眸底的难过,再扬头,唇边勾勒开灿烂明艳的笑容。 “阿煊要好好休息哦,下午白白来找你玩儿,我会在,唔,三点吧?” “阿煊那会应该醒了。” “到时候我们不见不散哟!” 语气轻快的喃了几句,反正她说的话不被回复时多,她已经习惯了,说完,端着剩下的饭菜走了。 刚到楼下,秦管家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蹿了出来,芙白猛然吓了一跳。 “秦,秦管家?” “是我。” 秦管家脸上堆满了笑,眼睛却早就去看芙白手中的饭菜了,早上的时候,当他知道少爷除了配菜没怎么吃之外,其他的粥和点心都吃光了后,那种多年以来一颗沧桑的老父亲心总算是有了丝丝光亮的痕迹的感受简直无法言说。 “少爷中午状态还可以吧?” 现在秦管家看芙白,完全宛若是在看救世主般,眸中有光。 芙白点头,乖巧的回答,“少爷挺好的。” 还说话来着,就是嫌弃她笨。 这话,芙白没有说。 她也是要面子的,咳咳。 “那就好那就好。”越说,看芙白的眼神越亮,“早知道小白你这么有本事,就应该带少爷早点来这儿啊!” 嘿呀! 等晚上将少爷的情况告诉老夫人,老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趁着秦管家这会儿高兴,芙白提了提小怂怂之前说的方法,当然至于如何刺激,她肯定不会说。 话落,秦管家明显的愣怔了,脸上的笑容减淡了几分,看向芙白的视线中充满了探究。 芙白任由他打量,脸上的神色不变分毫。 见她似乎笃定方法能行,秦管家心里的思绪瞬间转了一百八十度。 “你是说刺激少爷?” “怎么刺激?” “万一刺激的自闭更严重了怎么办?” 要是刺激的更严重了,那种后果,光是想想,秦管家后背就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少爷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再严重能成什么样?以主家里对少爷的保护,自是不会让他轻易的轻生,只要命还在,那就和现在的情况没区别。” “有时候坚守过去不一定有用,开拓新法不失上乘。” 第211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10 秦管家不得不承认,被芙白说的有点心动。 以前,心理医生不是没有这么建议过,但真正的实施起来,大多变得畏手畏脚起来,生怕将这位秦家宝贵金孙治坏了,几次试验下来,秦家还是放弃了。 现在被芙白说起来,不知是不是女孩儿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还是其他,秦管家总有一种可以相信她的念头。 不管怎么说,她是少爷自己选出来的人,应该和别人是不同的。 秉承着这一点,秦管家没再犹豫,大手一挥,在芙白肩膀上拍了拍,“那我先同意了,可是小白,你记住,只要看少爷不对劲了,就停止你的行为,知道了吗?” 芙白狠狠点头。 听他的口吻活像自己要搞什么大工程似的,哭笑不得。 从秦管家那里拿了权力,有些事情做起来就不用顾忌很多了。 脚步轻盈的将手中的盘子放回厨房,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一直没睡,脑子里想了不下十种的办法。 她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先刺激对方,能够让他张口说话。 上午虽然被嫌弃,但总归是一种好现象。 快要三点时,芙白和小怂怂要了一套可爱风的衣裳,换下了身上大妈类型的装束。 秦嘉煊又做梦了。 这次,梦境中的画面不在是猩红一片,悲伤满布。 而是充满了生机活力。 画面中有一个小女孩儿,还有一个男孩儿。 皆生的粉雕玉琢,精致如玉。 如果仔细看,那个男孩儿似乎是不能说话,一直用手语和女孩儿交流着。 即使那张脸面生的很,但偏生出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来。 他似乎能读懂男孩儿的内心。 每一句话表达完之后,他总会在心中跟个后缀,白白。 那应该是女孩儿的小名… 二人聊的很开心,到了后面,女孩儿主动的抬手为男孩儿擦去了脸颊上的汗水。 四目相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 今天的梦很美,美的他一点都不想要醒来。 如果不是房门上传来敲门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他大概还会继续的沉浸下去。 白白…… 唇齿间无声的嗫喏了下。 很久没有感受到过的波动起伏第二次上映。 但是是和第一次完全感受不同的。 第一次还是在爸爸妈妈车祸那天,他亲眼目睹了一切,要不是紧要关头,妈妈用自己的身子护住自己,他大概早就也在那一场车祸中殒命了。 这下,完全是一种出自心尖的悸动,他从未感受过的,但似乎又感受过。 “阿煊小懒猪,该起床咯!” 思绪正混乱,一道软软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薄被下的身子微不可见的震了震。 视线落在了芙白巧笑嫣然的笑颜上。 “我们说好三点的哦。” “我没答应。”几乎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呀。”芙白惊讶,眸子锃的亮了,“阿煊,你刚说了四个字!” 秦嘉煊微愣,随即是浓浓的无语。 他只是不愿和别人说话交流而已,又不是不会说话。 等等,不会说话。 他又想起了梦中的那个哑巴男孩。 眼中是芙白现在的容颜,可渐渐的,似乎和梦境中的女孩儿的对上了。 第211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11 “你叫什么?” 芙白脑门上明晃晃闪现了一个超大的问号! 随即,好不夸张的震惊。 眸子锃的瞪大,红唇随着张开,估摸着能够塞进去一颗鸡蛋了。 看她这样,秦嘉煊第一次觉得……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似乎做的过分! 正想。 要不要说点什么缓解一下略尴尬的气氛时。 芙白突然‘害’了声。 灼灼的目光盯着他,既无奈又好气,不经意间泄露了一丝小幽怨,“我叫芙白,阿煊一定要记清,不要忘了哦!” 要是忘了,她真的会忍不住锤爆他脑袋。 “白白…” 秦嘉煊无意识的嘟囔。 眼中是在向他郑重其事的告知她名字的女孩儿,早在她进来,他就注意到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秦家佣人专门的服装。 也不再是夏天清爽的短衣。 一身粉白相间的毛绒连体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背后依稀可以看到带着一个毛绒的兔耳帽子。 “快点起来啦,我们玩个游戏。”说实在的,芙白一点都不想动作,你能想象到大夏天的穿个毛绒可爱兔子衣裳有多热吗? 在小怂怂拿出来的衣服中,入了眼的也就这一套了。 粉嫩,少女,无敌可爱,无敌萌萌哒! 她可! 眸色微闪,很快略过一抹惊艳。 不过,任由芙白说,他都岿然不动。 不知是不是芙白的错觉,她似乎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挑衅,仿佛在说着,我就是不起来,你能奈我何! 嘿呀! 心中笑喝。 青葱般的嫩指在大腿上跳跃了几下,随即一道奶萌萌的声音自唇间蹦了出来。 “小了白了兔白了又了白, 两了只了耳了朵了竖了起了来 爱了吃了萝了卜了和了青了菜 蹦了蹦了跳了跳了真了可了爱 小了白了兔白了又了白 两了只了耳了朵了竖了起了来 爱了吃了萝了卜了和了青了菜 蹦了蹦了跳了跳了真了可了爱 ……” 开始唱歌的时候,女孩儿已经将背后的兔耳帽子戴到了头上。 配合着歌词,粉白的身姿时而可可爱爱的晃动兔耳,时而俏皮的嘟嘟嘴,时而眼波流转,往前扑扑身。 一颦一笑,一动一貌,就那般毫无预示的落入了秦嘉煊的眼睛里。 一时间,眼眸有点不舍眨动了。 芙白重复了两遍,动作一遍和一遍的不一样,俏皮的,可爱的,萌萌的,有时候还会带点小性感。 两遍下来,她能感受到身上的衣服都要被汗湿了。 不过,对于秦嘉煊一直有在看她的举动,表示很满意。 累便累些吧。 有点好结局总是不错的,是安慰。 一骨碌跳上了秦嘉煊的床,凑到了距离他很近的地方,出了汗的缘故,她的脸颊粉扑扑的,眸子特别的亮,声线中含着几分自己都能深深感受到的撒娇,“阿煊,怎么样呀?大白白唱跳棒不棒?” 棒…… 差一点又着她的道了。 在字音快要溢出口的瞬间,赶紧的将唇抿的更紧了。 “哎哟,阿煊是害羞了嘛?” “阿煊不说话,大白白可就当做赞同了哦!” “果然,阿煊也觉得大白白很棒哟,那么,阿煊要不要起来跟大白白一起学?” 第212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12 秦嘉煊:“……” 跟她学? 他内心是无比抗拒的。 移开视线,头偏向了一侧。 暴露在空气中的耳尖上渐渐浮上了一层粉红。 嚯的。 芙白抬手,轻轻的捏住了那一抹粉红,触手的滚烫。 动不动就耳朵红的毛病,啧。 秦嘉煊则浑身一颤,身子都变得僵硬了,不敢动弹。 芙白好笑于他的反应,没有多去做什么过分的,只捏了捏,便放松了手指,横躺倒下,仰视着对方的眼睛,对方很快的闪躲开。 太可爱了叭! 强忍笑意,戳了戳秦嘉煊被子包裹下的腿。 “阿煊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还那么容易害羞~” “我好喜欢呀!” 一句一句的攻势,秦嘉煊完全没有防备,直愣愣的看她粉唇蠕动,脑袋思维有片刻的落空。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能够像眼前的人一样,靠自己这么近而不引起他一丝半点的难受。尤其是她的一句喜欢,竟令他生出了隐秘的愉悦来。 就像他眷恋她很久了…… “阿煊~~”耳畔是女孩儿香软的娇喊,“阿煊~你理理我呗~~”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秦嘉煊骤的从被子下伸出了手,拍到了芙白的脑袋上。 ??? 芙白眨了好几下眼睛,有点不明所以。 许是她的目光太直白的询问,秦嘉煊眸中滑过一丝仓皇,放在芙白头上的手动也不是,挪开也不是,纠结了几秒,薄唇动了下,挤出了一个字,“吵。” “你,好,吵。” 似乎是怕芙白听不懂他的意思,又刻意的一字一句的放慢语气,说了一遍,同时,放在芙白头上的手掌泄愤般抹了一把之后,飞速的收回。 “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儿!】 小怂怂发出了一串无情的嘲笑。 大白白好难。 它都能很清晰的感受到大白白身上散发出的怨怼了。 芙白露出了一副受伤的模样,戚戚的看着他,那眼神,那神态,活脱脱的像是在看负心汉。 秦嘉煊让她这样的目光看的极其不自然,不止是耳尖,整个耳朵都红了。 他,他,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她看起来很难过。 芙白凝了他足足有两分钟,就在秦嘉煊焦躁不安下去的时候,嘤咛出声。 “嘤~阿煊,你果然是嫌弃我的。” “我好难过,我以为你当初选我,是会有不同呢。” “嘤嘤嘤~” “既然,阿煊嫌我吵,那我走了。” 说着,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到了地上,欲转身离开,“我真的走了嗷`~” 内心里却是,快阻止我,快阻止我。 但,她是听不到了。 一直到门口,都没有听到秦嘉煊的挽留。 再次, “……” 第一场幕,失败。 回头望了望依旧低垂着脑袋的少年,一口小白牙咬的嘎嘣作响。 噘噘嘴,很有骨气的开门。 一天不行,那就两天,两天不行,那就天天,她就不信他不会笑脸理自己。 门口传来‘砰啪’的关门声。 秦嘉煊才缓缓的抬起头,漆眸中浮现了一层雾蒙。 心口处隐隐传来一阵闷痛以及一点点他无法形容的悸动。 第213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13 到了晚饭的时分,来的是别墅原来的一名佣人。 在那佣人开门走来的瞬间,秦嘉煊就看清了她的容貌,不是下午那个在自己面前欢脱唱跳的人儿了,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低头继续看向自己的手机,只是他心里却是不在平静。 她果然是生气了。 “少爷,吃饭啦!” 今天送来饭菜是厨房里的一个小姑娘,在进入房间后,她的目光便胶着在了秦嘉煊身上。 虽然说少爷患有自闭症,但这张脸和背后的家世还是令无数人趋之若鹜的。 她每天看着芙白为少爷捣鼓着饭菜,心里是说不出的嫉妒,曾一度生出了如果让她做,她一定会比芙白做更好,一定可以得到少爷的青睐是想法。 所以,在今天,她趁芙白不在的档口,提前一步来了。 “少爷?” “少爷,该吃饭啦,不吃饭对胃不好的。” 见秦嘉煊不理自己,她大着胆子的往秦嘉煊身边挨了几分,刚往前走过了两步去,腿上突然挨了一下,伴随她的痛呼,有什么重物也掉落在了地上。 “少,少爷?” 女佣怯怯的唤了声,手中拿着托盘的差点不稳的摔在地上,视线朝地上看了看,便看到了打到自己腿的始作俑者,一部手机。 是,是少爷刚刚一直玩的手机。 心尖颤了颤,完全是被吓的。 脚步忙不迭的往后退。 将手中的饭菜赶快的放下,跟背后有什么猛兽在追赶似的,跑出了房间,连门都忘了往上带。 芙白做好甜品刚走到楼梯,就见一个佣人慌慌张张的冲了下来。 看到她的时候,脸上明显的闪过一抹不自然,很快,消失殆尽,但还是被芙白轻易捕捉到了。 【大白白,她刚刚去勾引大魔王。】 【不过,被狠狠拒绝啦。】 唔。 芙白回头看了眼那女佣,然后在看看自己,所以,阿煊对自己真的是好上太多了吗? 想到这个,脚下的步伐迫不及待了几分。 刚刚女佣的行为似乎又刺激到了秦嘉煊,他此时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房门没有关,芙白一路畅通无阻。 进去她一眼就看到了摆放的歪七扭八的饭菜以及那孤零零躺在地板上的手机。 她认识这部手机。 是阿煊的。 所以,刚才的佣人对他做了什么,能够引起他这般大的情绪波动? 心微微泛疼。 “阿煊~”芙白上前,与他保持了两步的距离,轻声的唤他,“我给你做了点心,要不要尝尝?” 是最近熟悉的声音。 秦嘉煊躬着的身子微微抖了抖,同时,鼻翼间灌入了丝丝奶香的香味。 “很好吃哦,阿煊确定不要尝尝看?” 阵阵的烤香刺激着他的嗅觉,勾引出了他的馋虫,肚子发出了一串咕噜噜的叫。 闻声,芙白莞尔一笑。 将手中的点心往前推了推,让更浓郁的香味流入了他的鼻腔。 她清晰的看到,阿煊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分明是想吃的。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吞咽,都能够做的如此的赏心悦目,芙白一时间眼睛都看直了。 第214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14 想咬。 颈间不自觉的跟着动了动。 秦嘉煊稍稍侧目,就看到了她的小动作。 轰!一下,只觉有一股火焰直逼大脑,烧的他意识全无。 一时间,忘记了收回目光。 倏尔,芙白与他的视线对上了。 额… 面上滑过了一丝红晕。 但并没有急着挪开视线,反而朝秦嘉煊笑了笑,将手中的点心凑近了几分。 可能是他饿狠了,也可能是其他。 总之,芙白还在,他只是犹豫了一会,就伸手主动的拿过点心吃了起来,芙白全程杵着下巴看他。 连吃东西都这么可爱啊~ 芙白的眼睛亮亮的。 一连吃了五块,腹中的饥饿感减弱了不少,吃东西的动作才慢了下来,最后似乎想到芙白还在,沾了点心碎的唇抿了抿,快要送到嘴边点心的动作停了下来。 盘子里总共放了八块,抛去他吃去的和手中拿的一块之外,盘子里只剩下了两块。 芙白见他停下,以为怎么了,出声问了句。 然后,就见他将靠近他的点心盘往她的方向推了推,牙齿咬了咬唇瓣,半晌,吐出了一个字,吃。 芙白怔了下,才反应过来。 惊喜的拔高了嗓音,“阿煊是邀请我一起吃吗?” 听着她高兴的语调,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唇轻轻扬了扬,头跟着点了下。 今天的发展简直是质的飞跃。 芙白退出秦嘉煊房间时,秦管家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对于她昨天提出的刺激疗法,秦管家还是很关注事情发展的,见芙白下来,连忙上前拽住了她的衣袖,急声的询问。 “现在状态挺好,只是我上去之前应该是有人进去过,少爷的手机在地上躺着。” 秦管家一听,神情一凛,暗忖。 芙白在后面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秦管家才算是放过了她。 她在别墅里主要的职责就是秦嘉煊,其他的事务她并不管,还算是清闲。 回厨房放下盘子,去别墅的后花园里走了走,吹了会风。一个小时后,再次出现在了秦嘉煊的房间里。 听到动静,秦嘉煊下意识的将手机扣转了方向,低头看着手机的背面。 实际上,耳朵早就悄悄竖起,听身后的动静了。 有了不久之前的共进晚餐,芙白在秦嘉煊面前更加的肆意了几分。 她悄咪咪的小碎步跑过去,在秦嘉煊的肩膀上想要吓唬他般的拍了下,结果,刚过去抬手,背对她的人突然偏了头来。 嘴里的‘嘿’发出一半的声音就那么戛然而止!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因为吃惊锃的鼓鼓的,没一秒,唰的破功,睫毛眨了眨。 默默的收回了手的同时,呲着牙,笑的傻憨憨的,“我就是想给阿煊一个惊喜,对,惊喜,哈哈哈。” 秦嘉煊一言不语,互相对视了好一会儿后,隐隐败下阵,避开了视线。 芙白扬了扬眉,暗笑。 忍住想要蓐他的欲望,走到了他身后的柜子处,从里面找出了几个魔方。 “阿煊,我们来玩魔方吧。今天我一定能赢你!” 不由分说的,直接塞了一个看上去就很复杂到秦嘉煊手中,而自己则选择了最简单的。 见状,秦嘉煊的眸底略过了一抹几不可查的笑意。 第215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15 不管是简单的还是复杂的,只要是到了秦嘉煊手中,全部都变的简单。 芙白坐在一旁,早已生无可恋。 到了后面,索性放弃了手中的魔方,目光灼灼的看起了秦嘉煊那张看上去似乎很好摸的美颜。 有些蠢蠢欲动。 【大白白上,不用蠢蠢欲动,直接扑倒,奥利给!】 小怂怂在旁侧欢呼呐喊,不能停。 这无疑是在给芙白壮胆。 芙白头脑一热,还没来得及多去思考,魔爪已经落在了秦嘉煊的侧脸上。 她的动作成功让秦嘉煊停了手上的松祚,明显的感受到了他一瞬的僵硬。 【大白白,他没有躲你,喵喵喵喵,上呀,奥奥奥奥奥利给!】 大概她自己也没想到,怔怔的看了看眼前少年隽美如玉的脸,心中升起了一丝愉悦来,嘴角的笑意泄露了她此时的好心情。 手随心动,手指轻轻的在秦嘉煊的脸上捏了捏,“阿煊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一句话完美解决了刚刚突兀的动作。 嗯,怪你太可爱,不是我管不住自己的手。 倏地,紧贴在他脸上的手掌下,传来一阵炙热的温度,隐隐有更加滚烫的趋势。 不用细想,都知道他是害羞了。 长年累月的宅家中,秦嘉煊的肤色比常人的要白上很多。 奶白的皮肤,晕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粉红,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生涟漪,很想要人对他做点什么。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芙白看的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手下的触感更是令她不舍挪开。 这样的阿煊,肯定很甜。 想吃。 正想的美好。 秦嘉煊像是才反应过来眼下的情况,蓦地撇开了头。 这会儿,不止是粉若桃花的侧脸,就连耳朵都彻底暴露在了芙白直白的视线中,上面同样渡上了粉色,霎是好看。 “你走。” 你走! 细若蚊声的声音不仅没有打破眼下的这种旖旎粉红场景,反而增添了一丝软憨的撒娇意味。 芙白听的骨头都要酥了。 想揉。 强忍下将他脑袋按自己身上揉他的冲动,从地上跃起,拍拍屁股,潇洒走人。 要循序渐进。 呼~ 这个世界的大魔王就是一朵娇花,她得慢慢来。 慢慢来啊~~ 【大白白你是在遗憾嘛?】 无敌聪明的怂怂表示它品出来了。 “嗯,超级遗憾。 她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放在秦嘉煊眼中就是她生气了,因为刚刚他的驱赶。 红唇紧抿,在芙白看不到的地方,眼神有点暗淡。 他只是不习惯…… 这天晚上,他几乎一夜没睡着。 前面几天夜里梦到的事情仿若放电影般在脑海中不断的播放。 到了最后,画面定格在了少年一身鲜血的倒在女孩怀中那一幕。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耳畔嗡嗡响起,你就是柳珩,你就是柳珩…… 这个声音后来占据了全部。 久久缠绕于身边。 豁的。 他睁开了眼,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手捂着心口的位置,感受着那抹真实存在的疼痛。 前世今生。 这个词语一晃而过,但他清晰的捕捉到了。 一定是有联系的。 一定。 他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做这样的梦。 当初看到芙白的一瞬间,那种只有他懂的心安似乎说通了。 第216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16 白白… 一声缱绻的低喃缓缓的漫出了薄唇。 倏地,他笑了。 那一刹那,周围颜色尽失,只余下了少年唇畔那抹绚烂夺目的笑容。 一整晚,是真的没有合眼,眼睁睁的看着天花板到天亮,心里默默的数着数,想着数到多少,白白会出现在他眼前。 从来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过。 几乎是天一亮,他便起了床,第一次出现小跑的动作,往洗澡间跑去。 不一会儿,里头传出了淋漓的水声。 早上七点,芙白准时的上来送早餐。 一如既往的先敲门。 与往日不同,她刚敲响第一声时,门就开了。 她可以肯定,不是她开的。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是里面的人。 芙白为秦嘉煊能有这样的变化而高兴。 门开,秦嘉煊整个人落入了芙白的视线中。 “早啊,阿煊。”芙白一手抓着托盘,另一只手抬起,对眼前的少年挥了挥,嘴边勾勒着好看的笑弧。 打完招呼,作势端着早餐进入里面,压根就没有想过对方会搭理自己。 谁知。 下一刻,一道透着些许哑意的磁嗓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耳畔。 “白白,早。” 我的女孩儿。 看到芙白,那种熟悉的心安又来了。 秦嘉煊现在无比的相信,梦境中的那些事情都是他经历过的,前世今生,是真的有。 或许是他前世临死前的夙愿太过于强烈,所以在这一世才能够给他提醒,让他在这里遇上了她。 即使面貌变了,可那骨子里散发出的气质是不会改变的。 突然的搭理,甚至言语的语气中,那若有似无的惊喜味道,是错觉吗? 芙白愣在了原地,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在笑! 少年那让天地失色的笑容,此时,并没有让芙白沉沦,反而心头升起了一丝古怪。 一晚上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自闭症好了吗? 一时间,好多的疑问挤满了大脑。 正当她不知道该如何时,手中放早餐的托盘被他单手接了过去,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牵起了她的,带她往房间里走去。 最后一步刚步入房间,秦嘉煊用脚勾了下,房间门瞬间‘砰’一声关上了。 一直到被牵的坐下,芙白都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小怂怂说,他有可能拥有了前面的记忆。 具体是哪一个世界,它测不出来。、 “白白~” 少年不自觉的拉长了声线,像是撒娇般,手指指尖在她的掌心中抠了抠。 她叫他白白…… 过往的三个世界中,只有阿珩这样唤她。 是阿珩! 眨了眨眼睛,芙白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试探一下,扬起眸,看向秦嘉煊的目光中充满了认真,轻声唤”“阿珩?” 秦嘉煊的身子随着她唤出的名字,狠狠一震。 一个念头猛地窜入了脑海,那就是白白也记得前世的事情! 霎时,不可言说的悸动荡然在胸腔中。 再也忍不住的将芙白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他幻想过无数次的可能。 全都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的。 他想过,他会一直的守护她,爱她,将上辈子没有做过的事情全都做一遍,做好多遍…… 第217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17 现在她有记忆。 这是他不曾想过的可能。 但,这种感觉出奇的棒。 他有点期待想要接下来的日子。 漆眸中跃动的灼热光芒,几乎要将芙白给烧噬。 只是看一眼,芙白便觉得她的心尖在颤抖了。 “是我。” 突然,少年郑重的回答。 只是稍微发颤的音调中,泄露了他此时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白白,是我,我是阿珩。亦是阿煊。”名字只是代号,你喜欢唤我什么,便可唤什么,我全都欢喜。 因为唤我的人,是你。 秦嘉煊默默的补充。 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从开门看到芙白的脸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再挪动过半分。 这种情况下,芙白其实不知道她该说些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只好配合着点头哼哼。 耳畔是少年似缓慢又似急促的呼吸,当你看不到身边的人在做什么事时,其他的感知总会显得特别的敏感。 她清晰的感受到。 微微动了动头,倏忽间,一抹温凉的触感落在了她的侧颈上。 少年的唇一直没有离开,紧密的贴靠在她的颈上,那一片的温度在慢慢上升,芙白感觉有一丝的躁热。 刚想动作推人,耳畔间传入了一道含糊不清却富有低哑磁性的声音,“白白,阿珩好开心。” 好开心上天能够给他这个机会,上一世未完成的,可以在这一世弥补。 好开心他当初选中的人是她。 说着,脑袋还在芙白颈间蹭过来蹭过去,毛茸茸的头发蹭的芙白痒痒的,但她没有推开,反而将人紧紧的回抱住。 鼻息间,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嗯。 她,也很开心。 接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紧密的抱了好一会儿,无言胜有言。 直到秦嘉煊的肚子响了,方才打破了这一方的温情。 “饿了?”芙白笑了笑。 倒是秦嘉煊,在肚子响起的那一刻,脸唰地红了。 “起来吃饭。” 端上来的饭估计都凉了。 秦嘉煊拱了拱脑袋,哼哼了一声,可就是不抬头。 见他没有动作,芙白挑眉,在他的背上拍了拍,催促,“肚子都饿哭了,还不起来?” 装死。 芙白:“……” 脖子上的温度隐隐比之前高,芙白似乎猜到了什么,不由得好笑的弯了弯唇。 “我饿了,都要饿晕了,阿煊你再不起来,你的小仙女就要饿晕了~” 一听她饿了,害羞什么的全部抛之脑后。 一秒钟的功夫。 嚯的, 少年猛然抬起了头。 然后,就对上了女孩儿充满了戏谑的含笑的眸子。 囧了囧。 脸红的少年的模样同样彻底的暴露在了空气中。 上个世界中的阿珩一害羞,是耳尖滚烫,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阿煊,竟是脸。 可就是这样,该死的想要捏一捏。 想着,她也做了。 这里捏一捏,那里掐一掐的,玩的不亦乐乎。 “白白~~” 少年撒娇的软音呼出,芙白一个手抖,捏着他脸的手蓦地加重,一声痛哼从他口中溢了出来。 芙白心虚的收回手,讪讪的咧了咧嘴,假装没看到对方幽怨委屈的目光。 第218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18 “好饿,啊,怎么突然这么饿?”边说,芙白忙起身,箭步奔向了放早餐的桌子。 “阿珩也饿,想要白白喂。” ‘啪嗒’! 刚拿起的勺子,砰的重新掉回了碗中。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是她怂了,还是他飘了!!! 【大白白你没听错哦,大魔王让你喂他吃饭~】 “……” 她没听见! 没多会,秦嘉煊跟着凑了过来,半身的重量压在了芙白肩膀上,左哼哼右唧唧的,目光灼灼的盯着芙白手中舀了一勺的粥。 喂我,喂我,喂我! 心里不断的低唤。 芙白被闹得没了脾气,加上她本来就不是很饿,侧眸,将勺子里的粥递到了少年嘴边,“喏,吃吧。” “嗷~唔~” 满满一大口,秦嘉煊将勺子都含进了口中,牙齿用劲的咬住了勺体与勺柄的连接处,白粥顺着喉咙缓缓的下滑去。 曜黑的眼睛里沁染了一层浅笑,就那般凝着芙白。 芙白:“……” 挑眉,似笑非笑的瞥了他眼,扬声道:?“想吃勺子?” 不,不想。 秦嘉煊乖乖摇头。 但还是紧紧咬着勺子。 想让白白继续喂他吃,想让她哄他?(???w???)? 虽然很幼稚,可就是想听。 他又不好直白的说出来,只能通过眼神的渴求来表达。 只是,白白好像不懂。 “呐,看来是不饿。”芙白刚说完,作势松手,任由某人继续咬着。 就在这时,小怂怂的声音回荡了起来。 【大白白~他想让你说好听的哄他。】 小怂怂惊奇的发现,自己似乎可以读懂大魔王的一点点潜在的思想。 瞬间,喵呜喵呜的在原地旋转蹦跶起来。 开心到想要蹦迪。 哄? 芙白脑袋上方大大的问号! “哄他吃饭嘛?” 【对哒~少年在向你撒娇,大白白要接招了嘛,嘻嘻。】 “不……那接吧,谁让他好看咩!”完全长到了她喜欢的点上。 “呐,张嘴,我喂你吃~” 话音刚落,就见少年松开了勺子,眸中的笑意浓了浓。 又一勺粥吃下去,眼看芙白的手伸了过来,秦嘉煊反手握住,使力递到了她嘴边,“白白吃。” 就这样,二人你一勺我一勺的,将一碗鳗鱼粥吃了一干二净,其他的食物也被一扫而空。 “吃饱了吗?” “白白有吃饱吗?” 几乎是同一时候出声。 然后,又相视而笑。 “我真的好开心,接下来还想和白白做好多好多前世没有做过的事情。” “所以刚刚的是其中一件?” 芙白勾唇,知道上个世界阿珩喜欢自己,很喜欢很喜欢,但经他说出来,甚至是做出来,又是一种感觉。 秦嘉煊狠狠点头,“嗯。” 他想了很久很久的,所有的幻想都是在他和白白在一起后…… 他真的规划了很多。 只是上个世界的自己… 现在,好了。 他拥有了上个世界不曾拥有的东西,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对她说出喜欢。 倏地。 脑袋一热。 大掌握住了芙白的小手,神情缱绻温柔,磁嗓惑耳,“白白做我女朋友可好?” 第219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19 “白白做我女朋友可好?” 这句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在这一刻说出来了。 有点仓促,但他真的一刻也不想再等下去。 前一秒还在互相闹,这会儿气氛突然变得严肃庄重,原谅芙白有那么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对上秦嘉煊渴求灼灼的眸光,自发的下意识的,道了声,好。 秦嘉煊觉得这一声好,简直就是天籁,猛地便将芙白抱在了怀里,扣的死紧死紧的。 猝不及防的窒息,芙白很没有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想着他该抱一下就放开的,结果,越抱越紧可还行?! “咳咳咳,大傻子快松手!!!”说着,‘啪’的,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拍在了秦嘉煊的背上。其实,她是想拍脸的,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打丑了,就不好看了。 芙白的话,让秦嘉煊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过于激动,过于用力了,唰地,过分好看的脸颊上浮染了一层粉红,同时,手上的力度松了松,但始终保持着环抱她的动作。 过了好久。 久到芙白都要磕在他肩膀上睡过去时,耳畔传来了少年的话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白白,我们约会吧!” “唔,好啊。” “那我们先去逛街吧。” 得到肯定回复,秦嘉煊笑的像一个小孩,用自己的脸颊在芙白的脸颊上蹭了好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 在秦管家和一众佣人的注视下,芙白牵着秦嘉煊出了别墅大门。 他家少爷终于肯出门了!! 秦管家几乎要喜极而泣,完全忽略了二人亲密的牵手。 而别人就不这么想了。 尤其是之前想要取代芙白,想要得到秦嘉煊独一份的对待的佣人,看到秦嘉煊手中那芙白的手时,恨不得扑上去换成自己的,一双还算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嫉妒。 对此,芙白完全不知道,秦嘉煊更不用说,他的注意力全都是放在身边的女孩儿身上的。 秦家有司机,早在通知了秦嘉煊要出门,秦管家就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为了方便秦嘉煊修养,秦家将别墅买在了郊区,当车子进入市区后,二人便下了车。 约会的第一步,陪女朋友逛街。 秦嘉煊在上一世还是柳珩时,幻想过无数次。他想要给他的女孩儿买很多很多好看的小裙子,买好多好多的精美礼物。 开车的司机也是从老宅那边带过来的,对于秦家这位少爷他虽没怎么见过,可耐不住一伙的的八卦讨论,他曾听过很多关于这位少爷的言论。 而那些言论,大都是不好的。 可那些眼下这么亲眼看来,耳听不一定是真,还是眼见为实的好。 少爷明明看着很正常,就算有问题,那问题肯定也是不大的。 目送着两道身影远去,他拿出手机,在他们的小群里,将之前那些言论从头到尾的批判了一通,最后一句话总结,我觉得少爷挺正常的,都懂得和女孩子约会了。 这些,前面走开的人自然是不知道了。 在车上那会,秦嘉煊就在手机上搜索了一圈附近好玩的地方和商场,按着导航,他牵着芙白径直朝目标地走去。 “芙白?” 第220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20 “芙白?”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略带疑惑的女声。 正甜蜜牵手的二人被这一声声音叫停,芙白还在歪头想这道熟悉的声音出自于谁,那端,秦嘉煊已经转了头去。 不认识! 只一眼后,冷漠的收回视线。 大掌与小手交握,紧了紧。 芙白看了看他,回头,视线落在了后面应该是叫自己的人身上。 “你是?” “你……”杨黎一开始还不确定是不是芙白,当方才看到秦嘉煊那张精致的脸时,即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身边的人就是芙白了。 眼下,她竟然敢装作不认识她… 明明当初选中的人是她,要不是这个贱人。 一股子的心烦嫉妒从心间迸发出来,盯着芙白的眼神愈发的愤恨。 早在芙白转身时,秦嘉煊跟着转了过来,自然看到了杨黎的神情,将芙白往身后一拉,自己则往前挪了一步,挡在了前面,隔绝开了杨黎的视线,漆黑的眼瞳中充满了警告。 杨黎实打实的被这一眼吓到了,身子冷不丁的缩了缩,赶忙换了神色,唇齿嗫喏着,一声轻弱且含羞的‘秦少爷~’从口中溢了出来。 芙白这会儿算是才从遇到‘老熟人’中回神,然后就听到某人对她的人满含情深的……发骚!!! 这哪里能忍。 芙白女友力max的抱住了身边少年的脖颈,露出了瓷白的小脸,“杨小姐去做了气管切开手术还没痊愈吗?” 杨黎:“……” 秦嘉煊愣了愣,回眸正好与女孩儿盛满狡黠的清眸对上,瞬间,秒懂了她的意思。 白白在宣誓对他的主权呢! 一时间,一颗心美的冒起了泡儿,看她的神色愈发的柔情,绯红的唇瓣无声的开合了下,调皮。 与这边的浓情蜜意相比,虽然不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杨黎的脸色变得难看的很。 她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被忽视,不死心的凝着秦嘉煊,恨不得将满腔的爱意都表现在脸上。 嘿。 她怎么就这么气呢。 一记冷眼刀子闪了过去,芙白继续开口恁:“看来杨小姐不止是做了气管切开术,还上了变脸班啊,可真够忙的。” 两次和秦嘉煊的说话都被打断,杨黎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芙白你什么意思啊?” “没有意思啊,先撩者贱,懂?” “况且,我记得我们的关系似乎没有到了见面问好的地步。” 说完,懒的再去看她丰富多姿的变脸,抱着秦嘉煊的胳膊径直走开。 “阿煊是我的,才不让她们觊觎嘞。” “嗯,阿煊是你的,阿珩也是你的,都是你的。” 即使走开了,杨黎还是捕捉到了他们的对话,虽不知道阿珩是谁,可不妨碍她记恨。 本就涂了艳色口红的唇被咬的更加的红肿。 “黎黎。”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黑色西装长相温和的男子走了过来,搂住了杨黎的肩膀。 “烨~”边说,眼眶中不自觉的滑下了一行清泪。 “黎黎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烨~我刚刚看到芙白了。她,她……” 眼泪流的越发的汹涌了。 第221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21 “她怎么了?” 男人话中的急切大概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倒是趴在他怀里委屈流泪的杨黎听了出来,手指攥着男人的衬衫妗子紧了又紧。 “烨,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她去了秦家的事情吗?” 男人顺势的点头,手掌在杨黎的头上轻抚过,温声道,“嗯,知道。” “我刚刚看到她和秦家少爷在一起,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后面的话没有明说,但稍微有个脑子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意味来。 “她做了秦家少爷的情人?” 话虽是问句,可其中的肯定不难听出。 杨黎得意的挽唇,抬头。 显然,她深谙男人喜欢哪一面的自己,抬头间,一颗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欲掉不掉的,眶中因为刚刚的哭泣被冲刷的水润透亮。 韩烨低首,入目的便是她这般楚楚动人的模样。 “她真的做了秦家少爷的情人?”声线不自觉的加高。 “我,我也不清楚,看他们很亲密的样子,想来是男女朋友关系罢。”说到这儿,哽了哽嗓,垂眸咬唇,脸上浮现了一丝难言和担忧,“只是,秦家少爷患有自闭,白白才去了秦家几天,有些事情……我终是放心不下。” 言语间,故作的停顿,不得不引人遐想。 闻言,韩烨收紧了搂着她的手,在女人的背脊上狠狠一揉,心疼喃喃,“你啊你,就是操心的多,傻不傻?” “路是她自己选的,结局如何不是我们能够干涉的,她是成年人了。” “可,她是你妹……”妹…… 余音的字还未完,唇上就覆上了男人的唇,堵住了后面的话。 一记深吻后,二人的唇瓣微微分离。 “好了,等见了面,我说她就是了,你呀,就别想有的没的,今天领了工资,带你去买包包。” 杨黎嘴上应着,心里实际上早就将韩烨唾弃了遍。 如果今天没有看到健全的秦嘉煊,她大概还会觉得身边的人很好,错就错在,让她遇到了秦嘉煊。 看那样子,自闭症应该是好转了的。 能够配上她的人,该是像秦嘉煊那样。 眼中的野心毫无保留的泄露了出来。 “黎黎?” 眼前一晃,下意识的‘啊’了声,看向韩烨。 不知是不是错觉,韩烨总觉得刚刚女友的眼神太过于犀利。 “怎么啦,烨?” 温声细语的嗓音瞬间让韩烨的想法挥散而去。 只当是自己多想了,女友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温柔可人。 有时候,运气就是这么的点儿背。 两组人马,两对情侣在吃饭时,再次撞见。 “白白。” 听到这矫揉造作的宛若刚做了气管切开术创口还没愈合,想说话只能捏着嗓子,自以为娇娇嗲嗲很好听,实际上像是公鸡啼叫了好半晌后的声音嘶哑状那般,难听到想要作呕的声音,芙白表示,我们是陌生人,真心不熟啊。 反观秦嘉煊,在听到白白两个字时,整个人都是不好的。 他的白白,怎配这种女人叫出口! 眉宇倏地高高蹙起。 下一秒,手背上多出了一只白嫩的手。 第222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22 【大白白,出现新人物!】 【杨黎身边的男人,韩烨,是原主自小的竹马,是原主心中的特殊存在。】 随之,一大股关于韩烨和原主的事情迸于脑袋中。 来不及多做整理,二人已经站到了桌旁,挡住了芙白的光线。 嗯? 眨巴眨巴眼睛,抬眸瞟了一眼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以及双眼圈红的女人,几秒后,愣是憋出了这话,“我们很熟吗?” 虽然没有全部的消化掉刚刚传来的信息,那并不能够影响她对眼前两个人生出的厌烦。 竹马是原主的,又不是她的,所以,那特殊存在,在她看来,就是个屁! “小白…” 韩烨显然没想到再次见到芙白,对方会是这般的态度,几乎是她出口的同时,低喃出声。 啧, 芙白舔了舔后牙槽,正式的看向韩烨。 察觉到手心下的手掌的主人公的不安,食指稍微用力的在手背上摩了摩,无声安慰。 “得,别小白不小白的,我们没熟络到恁程度。” “你们有点过分的……丑,我们不接受碰瓷,好走不送。”言外之意,我们只和长的好看的人熟,你们太丑了,不配!! 杨黎暗自咬牙,今天一连被说了几次丑,是女人都忍受不了,偏偏她在男人面前,尤其是优质的男人面前,一贯的温柔会做人,这会儿,只好打破牙齿和血吞着往肚子里咽,别提多难受,想要撕了芙白的心都有了。 “烨~白白应该还在生我们的气,都怪我,” 一声称呼,叫的荡气回肠,百转千回的,芙白不得不承认,她酸了,这是她学不来的,看着面前的二人,手有点痒痒。 “不是你的错,各凭本事,当初的比赛是你凭自己的能力得来的,何错之有。”韩烨低眸,恰好捕获到了女友难过的一面,忙开口哄,当即,对芙白自然是各种不满,“小白,道歉。比赛的事情各凭本事,技不如人,就好好找找自己的原因,多练练,老是把过错压在别人身上,别人何其无辜。” 说起当初的比赛。 芙白倒是有了印象。 正是因为当初的狗屁比赛,让原主一度抑郁,甚至丢了工作。 原来是这一对丑男女作怪啊。 冷笑涟涟,本着能动手绝不再多浪费口舌的原则,在二人的凝视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过服务生不久之前才端上来的茶水,泼了过去。 啊—— 韩烨第一时间挡在杨黎前面,即便这样,还是有不少的水溅到了她身上,水温偏烫,几乎是刹那的功夫,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起了红点,没有任何思考的尖叫出声。 韩烨穿的略厚,情况可能还好,只是任谁这么受一下,心情都该不美丽,脸色沉沉的。 张了张口,还没出音,芙白抢了话茬去,率先道:“以前是瞎了眼敬重你,称你一声哥哥,没想到,你的眼睛比我还瞎,这杯茶水就当做免费给你洗眼睛,不用谢,对了,以后别在出现在我面前。” 我怕会直接拳打脚踢的揍死你丫的。 韩烨想要说的话,最终哽在了喉间,深深的看了眼那个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话存在感却很强的男人,搂着杨黎离开了。 第223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23 这就走了啊? 还以为战斗力都厉害呢。 啧啧。 芙白看着远去的二人的背影,嘴角弯了又弯。 秦嘉煊从开始到结尾,目光就不曾从女孩儿身上移开过。 方才的一幕,让他几乎在瞬间就想到了上辈子那个一直保护他的女孩儿。 是他的女孩儿啊! 他的小姑娘。 是他的。 上辈子错过的,这辈子一定要加倍的补回来。 换他护着她。 都要好好的。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专注,又过于温柔,想要让芙白忽略都难。 收回视线,赫然对上了美人儿充满好多意味的眼瞳中,心神为之一颤。 “阿煊~” 那似撒娇又似调侃的低糯软音,还不等秦嘉煊有所反应,自己便先伏在桌上哈哈大笑起来。 自己都受不了的声音,咦~ 心里默默的嫌弃一万点。 所以,杨黎一直用这样的声音叫人,真的不难受?不会自己恶心到自己吗? 秦嘉煊反应过来,看到的就是女孩儿毛乎乎的头顶,以及笑到发抖的肩膀,眼神滞了滞。 随即,低低的叹了下,另一只空闲的手掌抬起,在芙白的头顶上揉了又揉,“慢点笑,小心岔气,会心疼。” “哦!”芙白乖乖的应了声,果真停了笑,只是嘴边的笑容简直不要太明显,眼神亮闪闪的盯着对面的美人儿,“阿煊喜欢吗?” 秦嘉煊下意识的点头。 女孩儿的所有他都喜欢。 她是在担心刚刚自己超凶的一幕让自己多想吗? 想着,绯红的唇瓣弥漫开一丝宠溺的笑。 嗷~ 美色暴击。 芙白觉得,她不用吃饭都已经撑了。 “阿煊很开心?” “那阿煊想不想更开心?” 为博美人一笑,芙白再次,“阿煊~~” 是比刚刚的那一声更轻更软的呼唤,喊完之后,在对方的温柔直视下,鼓了鼓腮,来了一记甜美wink。 这时,秦嘉煊才隐隐明白过来,他刚刚是误会了女孩儿的意思。 恍然大悟之后,是更深更彻底的欢喜。 他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最让他留恋的,大概,不是身份地位,不是金钱权力,不是生命长短,而是眼前这个只看着便能够令他心生愉悦的女孩儿了。 此生一人。 他何其有幸。 强忍着将女孩儿紧紧拥入怀的欲望,在餐馆服务员上菜后,一筷一勺,皆亲自的投喂。 嘴边的笑容久久不能散却,眼神亦是。 这个点,恰恰是饭点。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 即使前面泼茶的场景,有不少人因为不明所以,对芙白留下了不好印象,但这和眼前的甜蜜狗粮并不相冲突,相反,很多人对泼茶的事情有了重新的猜测。 他的眼里都是她,她的眼中同样是他。 至于周遭的一切,已经看不到了。 就算看到,也不重要。 一餐下来,大部分的食物都进了芙白的肚子里,临末,还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芙白娇憨的吐舌,换来少年的垂眸抿笑。 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喂女孩儿那么多食物。 “还要继续逛吗?” “要~” 直到他们离开,众人还沉浸在他们的身影上。 男孩儿一手紧紧牵着女孩儿,另一只手伸过去在女孩儿肚子上轻轻揉着,时不时的温柔询问。 第224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24 日暮渐黑,二人才回到别墅区。 秦管家早就站在大门口等候,见二人回来,疾步走了上前,一张布满深浅沟壑的老容上交织着各种情绪,激动,动容,却又带着一丝的怅惘。 芙白瞥了他一眼,大概猜到了什么。 无非就是想的自己以及老宅中的人陪伴了阿煊那么久,一直没有成效,结果被她一个新来没多少天的人给治好了,那种无与伦比的个中心情大概只有自己能懂。 “少爷,您痊愈的消息,老夫人那边已经知道了,老夫人很高兴,恨不得马上飞过来,最后好不容易劝住,让我们尽快的回去,你看?” 秦嘉煊牵着芙白,听了管家的话,下意识的去看芙白,想要去听她的话,所以没有看到管家落在芙白身上的那一记复杂想要说什么最终又全部吞咽回去的眼神了。 “我都会陪着你的,一直。”回眸凝视,二人之间是任何人都无法插足的情愫流淌。 秦嘉煊狠狠的点了点头。 随即,转头向管家,下颌微收,动了动,算是同意。 等回去,他第一件事就是将白白介绍给奶奶,他要和他的女孩儿求婚,然后是结婚,将他的女孩儿宣告给世界。 她值得世间的一切美好。 是夜。 整栋别墅恢复了安静。 突然,一道细微的开门声隐隐响起,呼吸间的功夫,一抹瘦削的身影自其中走了出来,缓步朝楼下走去。 “秦管家。” “小芙,你来了。”秦管家叹了口气。 月光从窗户倾泻进来,秦管家的脸上浮现着一抹凝重。 芙白也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 不久前,趁阿煊不在,秦管家派人找了她。 秦管家又是一声无声的长叹,默默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支票,同时,慢慢开了口,“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我们家少爷了,这是老夫人让我转交给你的报酬,老夫人年老体迈,无法亲自前来感谢,特意嘱咐了我好好的感谢你。” 银辉沁凉,将二人照亮,芙白的视线定格在了秦管家手中的支票上。 五百万。 经小怂怂的影响,她跟着看过不少的狗血小说,其中就有类似的不下百。 现在,她竟然成了其中一角? 一时间,就,挺新奇的。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至于这钱,既然是送她的,没道理让人给退回去不是? 想了想,然后在秦管家略带震惊的眸光中,镇定接过,甚至扬起了一抹甜笑,乖巧的对秦管家说了声,谢谢。 说不清是对自己长久以来看人的失误还是其他,秦管家看上去有点恹,摆摆手,嘱咐她明天早点离开别墅。 之后,便佝偻着身子离开了。 相比于秦管家突如其来的丧,芙白表现的轻松很多,看着秦管家离开,便也步履轻盈的上了楼。 翌日。 秦管家生怕芙白起不来,早在天色灰亮时,就出现在了她所住的楼层。 谁知,他竟看到了自家少爷一脸痴汉笑的手捧一束花的站在门口,那神情,简直活久见。 与此同时,一个‘芙白走不了’的念头冒了出来。 探出去的一只脚‘嗖’的收了回去,默不作声的退开。 心里想,有少爷顶着,回了老宅该是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了吧? 第225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25 没有秦管家,没有佣人的打扰,芙白这一觉足足睡到了七点。 而这一段时间里,秦嘉煊都没有离开过,同样的,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消失过。 秦管家中途过来了几次,每次都被秦嘉煊挂在嘴边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温柔蜜意的笑容给虐到。 那样的笑容太美好,太纯粹,除了儿时,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家少爷这般了,以至于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却又一时难以想起。 伴随‘咔擦’声响,久久注视的门猝不及防的打开。 女孩儿收拾整洁的姣好面容猝不及防的印入了秦嘉煊的瞳孔中。 “早,阿煊~” 女孩儿温软的嗓音,渐渐的将处于愣怔的少年拉回了现实,极轻的点了下头。 想到自己一晚没睡又等待了一早上的目的,耳尖微微的泛了红,眼神躲躲闪闪的,总是不去认真的看芙白。 芙白:“……” “花是送给我的吗?” 几乎是话音初落,秦嘉煊猛地转头,瞳孔中绽放出自己都未触及的亮光,须臾,狠狠点头。 “上辈子就幻想过给白白送花的场景,这样的场景流连在脑海中很久很久了,没想到会这么长时间才做到。”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的是,就连动作和神态,他都在幻想中想过了无数次。 可到了眼前,一切似乎都用不到。 永不凋零的花…… 他一直想要找寻。 昨晚,他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在纸上上色,然后一朵一朵的折了出来。 红色,热烈; 黄色,欢乐; 紫色,梦幻; 白色,纯洁; 粉色,初恋; 蓝色,魅惑。 99朵, 一朵不多,一朵不少。 他的热烈,他的欢乐,他的梦想,他的初恋, 全部都是她。 之所以采用纸折叠,是那样留存的时间长,而他想要的就是长久。 想要他们的感情永不凋零,永不落幕。 直到看着自家少爷一脸欢喜雀跃的牵着芙白的手走下来,秦管家才忆起昨晚的事情。 张了张嘴,声音突然卡壳,支吾着难以说出口,尤其时不时的对上旁边少女似笑非笑的神情,更加的郁闷。 就这样, 在回去的途中,原本不被计划在内的人加入了,甚至还是和自家少爷同等待遇甚至比之更好的享受一切。 秦家的家大业大,有着独属于证明自己身份地位的私家飞机,不出三个小时,飞机降落在了一处广阔的空地上。 秦管家站在内舱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少爷,到家了。” 早在飞机降落的刹那,内舱里头的人便清醒了,透过窗户,芙白看到了外面被人搀扶,手拄拐杖的老妇人。 那应该就是秦管家日常挂嘴边的老夫人,阿煊的奶奶了。 从昨晚秦管家单独悄悄的找她,芙白就知道这位老人是不喜她的。 莫名的,有一丢丢的慌慢慢的发酵开来。 见鬼的慌,绝对是狗血的小说荼毒。 怒揉了揉额角,在秦嘉煊投来询问担忧的眼神时,小手摸了过去,一致的动作,直到将眼前人的刘海揉乱掉,才停手。 “走了,下去见奶奶去。” 语气里,含斥了些许赌气,可秦嘉煊的重点却是落在了‘奶奶’二字上。 嘴角悄悄漾起了一丝极浅的温暖弧度。 第226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26 感受着手中柔软的小手带给自己的触感以及那一抹无法忽略的安全,秦嘉煊勇敢的朝外面的老人迈出了第一步。即使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情不在是和往常那般的淡漠,总算是出现了一点别样的温和。 秦老夫人看在眼中,既欣慰又觉得难过。 自己陪伴了多年照顾了多年的孙儿,竟然在一个小姑娘不到一个月的照顾下恢复了正常。 无法料想。 如果不是秦管家亲自发了视频给她,她都要以为视频中的少年是一个与她的孙儿具有相同相貌的人了。 早在他们刚出飞机,秦老夫人便注意到芙白了,心知秦管家没有成功。 看上去白白嫩嫩,温温软软的,倒是个好孩子,就是不知道内心是否和脸上的无害一般? 跟着回来也行,至少能够近距离的监管着,如果心思龌龊,狐狸尾巴迟早会暴露出来的。 秦老夫人心中暗忖。 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脸色恢复了平静,嘴边挂上了一丝和蔼慈爱的微笑。 “老夫人。”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秦老夫人看着距离自己还有一米距离的秦嘉煊,见他对她点头了,虽没有说话,但在她看来,这已经很不错了,脸上的笑容真挚了许多,眼眶都微微泛上了湿意,心下对芙白多少产生了些感激。 “这就是小芙吧?长的可真俊,小煊的病多亏了你,谢谢谢谢,以后你就是我们秦家的贵客。”说着,秦老夫人去牵芙白的手,谁知,刚要触碰到,眼前有什么一闪,下一秒,一双明显不属于女孩子的手掌塞进了她的掌心中。 同时,秦嘉煊的身子往前走了一步,将芙白的大半身子挡在了自己身后,看向秦老夫人的目光中多多少少带了些防备。 他的动作谁都没有想到,太过于触不及防,几人都微微愣怔了。 芙白最先反应过来,内心里一阵土坡鼠的尖叫,瞧着眼前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莫名的让她生出了几分安全感来,即使以她的能力不需要,但不可置否,她被暖到了。 她的阿煊怎么可以这么的可爱,这么的暖! 好想扑倒! 脑海中瞬间产生了上千字的欢快运动的激荡文字。 小怂怂:大白白,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纯洁的你了。 芙白轻轻的勾住了眼前少年的衣摆,揪了下,在秦老夫人的视线投来时,脸颊上恰到好处的晕开一层因害羞而出现的红染,晶莹剔透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了迷蒙。 瞧着怎么都不会让人生出多余的心思,如果那般想了,反而感觉是自己思想过于复杂。 看着这一幕,秦老夫人不由失笑,大概心里有了数。 长大以来,第一次和自己孙儿亲近,秦老夫人一时不想松开手。 秦嘉煊刚刚的动作完全是出于应激,在什么都没有发生下,耳尖明显的变了颜色。 下意识的想要收回手,对上女孩儿轻轻摇头示意下,最终保持与老夫人相握的姿势,进了宅子。 真正的秦家比想象的中的底蕴更加深厚,所过之处,都能感受到一股蓬勃的气息,从大门到里面的住宅,一行人足足走了半个小时,到了最后,芙白代替了老夫人身边的阿姨,和秦嘉煊一左一右陪同。 第227章 自闭少年是娇花(完) 秦家小少爷恢复正常的消息一经传出,上流社会的家族开始蠢蠢欲动。 秦老夫人手上只有秦嘉煊父亲一个儿子,在秦嘉煊六岁那一年,夫妻两为救绑架的小嘉煊,被一众亡命之徒杀害,自此秦嘉煊陷入自闭,秦家直系的继承人只留下了秦嘉煊一个。这么多年来,幸亏秦老夫人坚持,否则秦家的一切早就被瓜分完了。 在秦嘉煊回到秦家的几天里,每天有不同的家族带着不同的性格但足够优秀的女孩上门,明面说看望秦老夫人,实际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秦家用餐,每天都只有秦老夫人,秦嘉煊和芙白。 老一辈思想,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往往听到的只有各自咀嚼食物的轻微声响,每当这个时候,也是芙白最压抑的时候。 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波前来‘看望秦老夫人’的客人,简单用过晚餐后,老夫人的脸上明显出现了几分疲倦。 秦嘉煊鼓了鼓腮,精致隽美的脸上划过些犹豫,在芙白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最终站了起来,朝老夫人在的主位走去,然后芙白就看到少年的大掌落在了老夫人的鬓角两侧,动作温柔不失力度的帮忙按揉着。 本来闭眼休憩的老夫人在秦嘉煊靠近时,便有了察觉,只是没想到他会帮自己按摩,心尖瞬间软的一塌糊涂,彻底放松了下来,任由自家孙儿帮自己按着。 太过于舒适,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了一声‘奶奶’。 “奶奶。” 不是错觉。 因为,少年又唤了一声。 秦老夫人猛地睁开眼睛,瞿烁的眼中,突然淌出了一滴清泪。 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一声奶奶了。 最近几天回来,也是没有的。 不是不想,是根本不敢过多的强求,一点点的进步,在她眼中都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和帮助了。 儿,儿媳,你们看到了吗? 小煊好了。 是真的好了。 你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那一滴泪是引子,情绪一旦爆发出来,便不受控制。 老夫人说起了以前,从幸福的一家三口,到他被绑架,亲生儿子和儿媳的死亡,孙子性格的变化,再到如今,老天有眼…… 芙白对老夫人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对外人的果决,对家人的慈爱,她是气质的,是优雅,当属女强人的一类,而面前的一幕,让她的心堵堵的,原来在光鲜气质的背后,还隐藏了这么多的痛楚。 敬佩。 是肯定的。 老夫人说了很久,说到最后,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声音平静,仿佛是在叙说别人的故事,刚刚痛哭,激动的人不是她。 说完后,她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自己煮着拐杖,一步一步的朝房间走去,人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早在几年前,她的房间就从楼上搬了下来,望着前面佝偻着身子的老人,气氛滞了滞。 难得的,秦嘉煊没有黏着芙白,牵手上了楼之后,各自进了各自的房间。 翌日,芙白还在深睡当中时,房门被人敲响了,来人只说了一句老夫人找,没有其他多余的话,就离开了。 微愣,随后迅速的进行了一番洗漱,出了卧室。 她到老夫人房间时,阿煊已经在了,正陪老夫人坐在床边。 有了第一次,后面的接触便不再难以接受了。 在除了自己的女孩儿之外,老夫人称得上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接受的人了。 “来了啊,坐吧。”老夫人拍了拍自己右手边的位置,示意芙白。 “我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 开门见山的话,宛若一颗惊雷,让左右的两个人相互对视后,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惑。 按照小说情节,这会儿该是反对了。 芙白心里都做好准备了,没想到,老夫人接下来的话,打消了她的想法。 “我同意你们在一起。” 同意了? 简单的震惊过后,是浓浓的喜悦。 老夫人先是看向了秦嘉煊,神情一软再软,声音极度的温和,“最近和奶奶接触很难受吧,奶奶看得出来,你只能受得了小芙的触碰,为了她……不管怎么说,倒是让奶奶开心了几天呢。” 被戳中了最初心思的秦嘉煊,顿了顿,最后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老夫人的手背上,郑重道:“现在不会了,你是奶奶,亦是小煊最亲近的人。” 老夫人笑了笑,转而看向芙白,脸上的表情倒是比看阿煊时严肃了不少,“希望你能这么长久保持下去,希望我不会看走眼。” 二人谁都没想到,老夫人同意他们在一起会如此的快。 只是,后面,老夫人还提了一个要求。 三年后再为他们举办婚礼,这三年里,送他们出国深造。 秦家终究是要交付给他们的,她不希望秦家在她手上败倒。 他们同意了。 走的那天,老夫人亲自来送。 在他们上飞机的那一刻,抬手抚了抚眼角,直到飞机起飞后的很久,才收回视线。 三年后。 蓝天,白云,碧水,黄滩。 一场举国震惊且令众人羡慕的婚礼在这里举行。 婚礼的男女主,正是三年前出国深造的情侣。 今天,他们终于要结为夫妻了。 在众多的花束中,其中一束多彩的玫瑰显得尤为的扎眼。 细看之下,竟是用纸做成的,上面的颜色,像是每天都有在加固,很重颜色的红,粉,白,黄,蓝…… 永不凋零,永不褪色的喜欢! 待众人反应过来,真真的集体酸了。 第228章 在女尊世界做万人迷1 在秦嘉煊和芙白后,小怂怂可是暗暗的抹了一整天的猫眼泪。 太虐猫,太感动猫了,有没有?! 那束亲手折叠,每天里都要为其上一遍色的花,小怂怂表示那些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它的卡姿兰大眼睛要哭瞎了。 喵呜~~~~ 好半晌。 才用猫爪子擦干净眼泪,哼哼唧唧的开启了下一个世界。 小甜甜还会有的! 它磕的糖一定一直在路上的。 …… 【大白白,是否接受这个世界的信息?】 黑金带闪的纱幔洋洋洒洒的以一道绝美的弧度飘落,床上人儿正半倚在枕边的曼妙身姿若隐若现的透过床幔印出了轮廓。 红烛照亮下的空旷大殿中,中央的地上跪坐了两排各有风骚的男子。 一排五个,两排十个。 此刻,这些男子正目光灼灼的看向床幔,仿佛目光下一秒就可以化作实质,落在里面的娇媚的人儿身上。 芙白还有些懵,刚才拂下床幔是下意识的应急动作,天知道,她刚睁开眼,猛地对上了这么多……男人的目光,羞涩?! 识海空间里,默默的狠揉了把小怂怂的猫头,心头的郁气方才稍微消散了一丢丢。 小怂怂:委屈又无助,可怜惨兮兮。 它此刻的真实写照。 下面跪着的人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清,已经被小怂怂传送的信息整蒙了,好不? 女尊世界,她的身份是女皇之下,万人之上的将军。 将军府中,豢养了一大批的倌儿美男,将军府都已经放不下了,于是高价买了隔壁的宅子,专门用来养美人儿们。 每天晚上找侍寝,都是事先为这些男宠排了号,十个一组,每晚轮流一组,然后在其中再进行挑选。 她,是皇城中出了名的喜欢美色。 芙白飞快的浏览完信息,猛地倒吸了口气,这,这也太疯狂了吧! 但是,莫名的太符合她的胃口是怎么一回事? 可以获取了解她想法的小怂怂,突然就,就哽住了。 这很大白白。 这好像才符合她的喜好? “将军~”这时,跪在第一排中间的男子率先开了口。 声音明明很粗糙的亚子,偏生要捏紧了嗓音去说话,透过纱幔,芙白瞧清了他的穿着和相貌。 女尊国,顾名思义,女子的天下,男子生而没地位,全然依附于女子。 说话的人身着一袭水红纱衣,里头是白色的绸缎衣裳,脸上的妆容过浓,看上去有点用力过猛,但仿佛察觉到了芙白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状似娇羞的一笑,顺带的抛了个媚眼去,又是低低的一声娇唤,“将军~,奴今天心紧的慌,大概是好久没有伺候过将军,想念的紧呢,将军今晚可得让奴好生伺候着,不然,不然,奴大概会难受到死,届时将军便见不到奴了。” 其他人见他如此,生怕芙白先选了他去,纷纷开始发挥自己的十八般技艺,一口一个将军,一口一个奴的,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声无限,嗡嗡嗡的,吵的芙白脑瓜子都疼了。 “停。” 这是芙白来了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张口,这个声音,忒好听了点吧? 婉转悠悠,余音袅袅,蚀骨销魂…… 她自己都快要沉沦了。 第229章 在女尊世界做万人迷2 咳咳。 清了清嗓音。 就连清咳都这么好听。 今天是吹爆这具身体声音的一天呢! 身为将军,积压已久,即使声音婉转,毫无气势,但并不妨碍她的威严。 女尊国里的大部分女子体态近乎五大三粗,声音粗犷,男子气满满,偏偏原主特殊,小时候没少被周围的女子嘲笑,憋了一口气。 所以,她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声音,按照信息显示,因为不喜自己的声音,很少开口,甚至多年来主动请缨,前去战场,包络纳入男宠,都是在印证自己的能力。 “将军,就让奴留下吧!”在芙白失神的瞬间,红色纱衣的男子再次娇嗲的启唇,浓妆艳抹下的眼睛风情百媚的一嗔,说不出道不尽的感觉。 思想彻底的打散,回过神,芙白挥了挥手,声线里透着几分不容置喙,“都退下,今夜本将军不需要人伺候。” 话音一落,跪在大殿里的男子纷纷怔神,有不少的叹息出声。 过了今夜,不知道再次轮到他们这十人会在什么时候?轮到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又会是什么时候? 这么一想,骨子里自带的卑微仿佛消褪了些,音色各异,皆柔情万分的,想要让上面的人改变想法,留下他们中的一人。 芙白被他们吵的着实烦躁,周身的气压隐隐降低了很多,一双美眸里,利刃般的目光扫向殿中的人,红唇微开,“再吵,全部滚出府。” 这下,下面的人总算是安分了,在后面的靠边的男子大概觉得不可能了,对着芙白的方向深深的磕了一个头,然后缓缓起身,向门口走去。 有了第一人,便有了第二人。 没一会儿,殿内的人走的只剩下了红衣男子,他该是不死心,又畏惧于芙白的威压,唇瓣嗫喏了几下,最终拖着身子离开。 芙白好好的将所有的信息整理了一遍,最后控制不住睡意的眯了过去。 第二天睡醒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完全不知道丫鬟已经在门口焦急的晃了几圈了。 推开床幔,不知是不是外面的人有察觉,还是等不下去准备叫她,反正她一只脚丫子刚刚踩到地上,门‘哐’一下,被从外面推开。 四目相对,芙白最先反应过来,调了调神色,看向来人,“何事?” “将军,女皇来了,已经在大厅等候多时。”说话的时候,芙白明显感觉春兴看她的眼神变得小心翼翼。 女皇? 木薰? 资料上显示,这位女皇忌惮原主很久了,将军府中有一半以上的男人都是她以奖励的方式送进来的,其中多少细作,不说全部那也有一半。 很快,芙白进入了角色,低哦了声,“看来这次送来的美人儿不简单啊!” 语调高扬,夹带着一丝冷,如果不去细听,当真以为她很开心。 “你先过去,就说我马上到。” “是。” 春兴领了话,退了下去。 芙白前后折腾了好一会儿,方才不急不缓的前往了大厅。 离大厅还有不短的距离,便隐隐看到了所谓的女皇,以及她身边白色衣袍的男子。 单看外向,气质绝伦。 第230章 在女尊世界做万人迷 按照之前世界的定律,眸子里呈现出来的倾人之姿的美人儿肯定是他,无疑。 芙白鼓了鼓腮,站在花丛里静静的瞧了会,确定眼中看到的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才缓慢的走出花丛,踱了过去。 坐在桌前华气逼人的女皇木熏等的眉眼间依稀可见的不耐烦,就在准备继续让人催促时,撩眸间看到了身姿懒散却依旧透着魅力的女子,眼底极速的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阴霾。 “芙将军终于来了,朕今日可是有好礼物送与芙将军。” 芙白微微俯身,行了一礼,直起身子,近距离的打量着这位女皇。 一双眸子狭长吊起,涂了殷红口脂的唇瓣薄若纸张,明明一副刻薄阴狠相,偏偏她装出了一副和善来,太过于违和了。 默了几秒,芙白按照往常,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欣喜,“不知女皇要送何礼物给臣?” “喏。”女皇下巴微抬,指向对面的男子,“朕知你喜好,看看这次还满意否?” “满,满意,太满意了。”圆圆的眸子里流露出来的光亮几乎要将那男子给吞噬,丝毫不加以遮掩。 那模样,活脱脱的像是爱死了这人。 女皇暗暗的观察,对于她的表现很是满意,点点头。 芙白盯了好一会儿,女皇清咳了声,拉回了她的意识,然后作势抬袖擦了擦嘴角,咧嘴憨憨的笑了笑,“臣在此谢过皇上了,还是皇上懂臣啊。” “知道朕对你好就行,不过子澜和旁人可不一样。”木熏抿了口桌上的茶,继而又缓声道:“芙将军还未曾有正夫,朕准备将子澜许你做正夫,如何?” “那……那可真是太好了,臣刚还在想,要让子澜美人儿以何身份留在身边不受旁人的委屈了去,如此甚好。” 见她没有反驳,木熏的脸色明了明,嘴旁绽放开一丝称得上真切的笑容。 又坐了一会,借口皇宫还有要事没处理完,木熏带着随从离开了。 同时,芙白让屋子里的其他人全部退了下去,很快,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了她和从头至尾话都很少的美人儿。 “大白白,那女皇一看就没安好心。” “我知道啊。”芙白回答的随意,仿佛压根没有将这件事放心上。 她坐在了女皇刚刚的位置上,隔着一张桌子,目光炯炯的看着在这个世界名字唤作子澜的他,从精致的眉眼,到英挺的鼻梁,再到那两片上薄下饱满而不失红润的唇瓣,每一处都长在了她的点上。 (小怂怂:说的好像以前的没有似的,啧啧,色白白~) 她的目光太过于直白炙热,对面的男子眉梢微微颤了颤动,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女子的声音便传了来,“你放心,做了我的夫,日后你便就是我的人,我会罩着你,不让你受到一丁点的委屈,至于后院里的那些人你可以随意处置,不喜欢直接打发便是,都由你。” 子澜听着她的话,略微有些诧异,不过也仅仅一瞬,脸上的神情恢复了自然,低低的回应了声,好。 芙将军要娶正夫了,消息一出,大街小巷都沸腾了。 尤其听闻芙将军为了即将迎娶的正夫,就连后院里的那些个男子都赶出去不少,可见这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正夫是有多得将军喜欢,一时间,热度竟高涨不退。 皇宫里,木熏听到眼线报回来的消息,眼角眉梢都是喜意,又想到子澜写信报回来的实况,深觉离计划成功又进了一步。 婚宴当天,朝廷里大多数人都来了,就连木熏都赶在吉时前到了,彻底的将婚宴推到了火热高潮。 这段日子里,芙白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和子澜待在一起,说荤话逗他,看他脸红害羞几乎成了每天的乐趣。 以她之力,对他至好。 …… 完结章 “如何?可找到了?” 金黄色帷幔笼罩下,一袭华裳的女皇倚卧在榻上,慵懒妩媚。 站在大殿中央的男子从始至终没有抬头,没有去看上面女子的脸色,听到女皇的问话,只做摇头,低哑的声线传开,“不曾。” “究竟是不曾还是不愿?抬起头来,看着朕的眼睛重新说一次。”女人把玩着涂染了豆蔻的指甲,眉眼间不经意滑过一丝锋利。 “不曾。”被叫子澜的男子抬头,清绫的目光看向女子,里面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慌意,重复着刚刚的话语,末了,补充道:“书房重地,芙将军一向不喜让旁人进去。” 不知女皇信了没,没有在继续的询问,只提醒了一句时间不剩多少了,便让子澜退下了。 王朝更迭,历史上常有的事情,那个位置上的人,不论男女,都对手握重权的人心生猜忌。 木槿就是这样。 芙白的存在,于她而言,就是威胁。 一次次的召唤,放在她府中的细作都没有摸索到她想要的东西,足以证明她往日在装。 试探,一次又一次,木槿心急了。 将最终的王牌拿了出来。 子澜就是她手中重要的王牌,如今芙白的正夫。 但眼下,那张王牌似乎并不是很听话。 一次拿不到,两次拿不到,她将芙白派遣了出去,仍旧没有拿到……眼看距离子澜毒发的日子没几天,木槿脸色铁青的再次悄悄传唤了他。 只是这次,子澜没有来。 连个传话的人都不曾来过。 明目张胆的反抗让她脸色大变,无法再继续保持往日的端庄。 将军府中。 芙白半搂着脸色苍白唇角渗出血丝的男子,漂亮的脸蛋绷的紧紧的,她怀中的男子在低声说着什么。 说到最后,气息明显的弱了下去,再后来,紧握着芙白的手亦放松了下去。 全程说了太多的话,芙白都没有听进去,唯有最后一句,她听进去了,而且很清晰。 我的人生因为你,完整了。 天下风云变了。 将军府的人发现,自从子澜正夫去世之后,自家将军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芙白闯入皇宫的那一刻,女皇似乎预料到了一般,安然含笑的坐在龙椅上看着她,“朕还是输了。” 不给芙白任何说话的机会,咬破了提前藏在嘴里的毒,自缢了。 芙白就……!!! …… ‘轰隆——’ ‘轰隆——’ ‘……’ 从一开始细碎的轰鸣声到最后的爆鸣,天际陡然间升腾起一簇红云。 听到动静的众仙刚冲到轰鸣地,就见那里站了一袭黑袍的男子背对着他们,墨发没有束缚,随着风向飘洒在周身,那气势无端的让人看了第一眼后不敢再去直视。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他怎么出来了?还提前了这么久?” “就是啊,谁知道,” “难道说芙白已经集齐了他的魂魄?!” 随着这话的嘀咕,众人更加的静默了。 不知何时, 众人只觉眼前一黑。 定睛去看,眼前出现了一双赤足。 吓! 吓死个人。 众人还没缓过来,耳边传来男子由于好久没有开口导致的嘶哑的嗓音,“她,在哪?” “我在这。” 背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女声,众人寻声望去,却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风速的黑色影子,那也仅是几秒的瞬间,便不见了,发出声音的地儿早已没了任何踪迹。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挺懵的。 方才的刹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仿佛听到了芙白的声音。 “你们没听错,不要怀疑自己哦!”正怀疑人生,又有声音传了耳畔来。 小怂怂恢复了猫本体,四仰八叉的倚靠在雕花的柱子上,看向众神的猫瞳里含着嘲笑,似乎在笑话他们此刻的无知。 被天界出了名的魔王魔女看不起,他们,忍!为何一只猫都要如此,这,他们,不可忍受。 看着小怂怂的目光逐渐的恶化。 …… 在n年后,小怂怂安详的窝在床上,和子孙后代吹嘘自己曾和天界名人做过任务的事情时,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天,那时,因为一句话,一个眼神,从而毁了它一身柔软的皮囊的画面,暴力且血腥,还是会忍不住的哆嗦一阵。 故事继续回到正轨。 芙白刚回了天界,正好撞听见了那轰鸣,好奇心使然,她过去了。 谁想,竟会殃及到自己,更没想到,她的美人儿会出现。 面容虽然不是那几张相识的面容,但感觉,那种感觉是无法磨灭的。 而且…… 周身全是浓浓的男子气息,芙白愣了片刻,反手抱住了男子的腰身。 “拂刹,我想你。” 拂刹,是他的名字。 那么久违的名字。 似乎很久很久都没有人这般唤过他了,记忆深处那道软软甜甜的声音随着封印的时长越发的浅淡。 现如今,突然就重新的鲜明起来。 男子俊美冷漠的容颜上终于出现了一抹浮动,类似于欣喜,将芙白抱的更紧了,恨不得揉入自己的身躯。 是了,自然而然的唤出他名字的刹那,芙白的大脑中蓦然涌起了一股现有记忆中没有过的画面。 画面中,她在闹,他在笑。她闯祸,他就为她背黑锅,惩罚的永远的都是他,不管惩罚多重,他永远在她面前是一副笑靥靥的模样,轻声安慰着她,他无碍。 后面被封印,也是因为她贪玩儿,毁坏了封锁真正的魔的封印,让其逃出,那一场大战,损失惨重,惩罚不可和往常那般轻,否则不好交代。 于是,他便悄悄背着她,和她的父亲约定了协议…… 画面越清晰,脸上的泪水流的越多,空寂的四周,只有她呜咽的声音在回荡,以及那一声声的道歉。 等她发泄的差不多,拂刹小心翼翼的抬起她的头,指腹抚过她的脸颊,擦拭掉了泪痕,“傻丫头,说什么抱歉,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谢谢你在无人陪他玩的时候陪他,谢谢你在别人欺负他时挺身而出,谢谢你……能够一直在。 幸好。 谢谢。 拂刹的提前出现,在天界是一桩大事。 想到当年的大战,不少人对他的排斥不要太明显,不少人再次上谏请求将他继续封印。 最后还是芙白那只见过几次的天道父亲走了出来,摆平了所有。 见证了拂刹对芙白的感情,作为父亲的天道没有阻拦,认下了这个女婿。 他们婚礼当天,没有大摆宴席,只有二人而已。 不拜天,不拜地,二人只面对面拜过,进入了最后一个环节。 从此过上了没有白天和黑夜的日子。 直至—— “今天的肉怎么这么腥,好难吃!”倚在贵妃榻上的芙白懒洋洋的张嘴等投喂,刚吃进去一片肉,一大股的恶心劲儿涌了上来,脸色突变。 拂刹的脸色跟着变白,着急忙慌的将人抱了起来,不由分说的往外奔,芙白连反对的话都没开始说,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一处草药地,将正悉心给草药浇水的男人拽了起来,“看她。” 那男子:“……” 芙白:“……” 好尴尬是怎么回事?! 芙白扯了扯嘴角。 “方才吃饭,她没有胃口,检查。”拂刹没有理会神情无语的男子,将人拽到了芙白面前,口吻不容置喙。 “……” 他做错了什么! 芙白瞅着拂刹那紧张的模样,‘噗’的笑了,揪了揪他的衣袖,摇晃着,“我没事。” 拂刹狠狠瞪了她一眼,看着大力实际上很小心的抓过她的手腕,对身边的男子催促道:“快点。” “……” 在某人的死亡凝视下,男子反倒是不急了,慢悠悠的将手放在了那一截嫩白的皓腕上。 片刻后,脸色微变。 拂刹一直盯着他,见他脸色有变,整个人跟着焦躁起来。 谁知,下一秒就被男子开口轰了出去。 “秀恩爱不带这样的,走走走,赶紧的,别想着从我这给你们的崽子拿走一草一木。” 随着‘砰’的关门声,早已成为夫妻的二人相互凝视了好一会儿。 “拂刹,我有小崽子了?” “嗯,我们有孩子了。” 某人脸上不见变化,实际上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一波又一波了。 嗯,他们有小崽子了。 是他们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