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踹翻这碗狗粮》 原配永不服输(一) 平行时空错乱,各路男女主人设齐刷刷崩塌,剧情堪比老太太的裹脚布,星际观众表示心累。 大哥,男女主烂就烂了,剧情不能烂啊,没点看点还播什么? 面对这样的情况,单身狗系统决定联手余悄悄改变世界! 【冲啊!踹翻这碗狗粮!】 “冲啊!踹翻这碗狗粮!” …… “为什么要拆散人家啊?” 余悄悄咬着棒棒糖,问道。 【为了增加看点啊!】 单身狗系统热情的回答道。 “不会是你见不得人家好吧?” 余悄悄斜眼看过去。 单身狗系统缩了一下又刚起来。 【难不成你要给他们牵红线?】 “我才不要嘞。那是月老该做的。丘比特也可以。反正不是我。” 余悄悄别过头去,哼了一声。 【那就开始任务吧!】 单身狗系统已经迫不及待。 “等一下!棒棒糖碎了!呀!” ~ 一小时前,何婉婉撞见了她男朋友的出轨现场。 “为什么?你们,怎么会?” 何婉婉捂住嘴,眼泪不停的流。 一个是她爱了四年的男朋友,一个是她信了六年的最好的朋友! 何婉婉受不住眼前的冲击,跑进了旁边的酒吧买醉。 “为什么……为什么于明要这样对我?他明明是爱我的,”何婉婉拦住路过的女服务员,“赵妍妍,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我把所有的心事都说给你听,可你呢?你做了什么?我何婉婉哪里比不上你?你不就是比我有钱吗?” 说着,她还要上手扯女服务员的头发,幸好被阻止了。 何婉婉扶着墙壁去了一趟洗手间,她洗了一把脸,清醒了许多。 旁边有几个女人,在议论着什么。 “看到了吗,莫北辰也来了!” “真的?我要去碰碰运气!” “别了,听说他有过情伤,好像是被前女友背叛了!貌似是出轨!” “这么劲爆啊!” 莫北辰,这个名字,何婉婉听过,莫氏集团总裁,虽然没见过真人,但她在电视上见过,的确有着出众的外貌。 情伤吗? 呵,于明,既然是你先出轨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让你后悔! 何婉婉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眶红红的,楚楚动人。 何婉婉在酒吧环视一周,最显眼的那个男人坐在她刚刚的位置上,男人背对着她,身形高大挺拔。 何婉婉坐在他旁边,手搭上他的肩膀,“喂,这是我的位置。” 莫北辰推开她的手。 何婉婉毫不介意的样子,灌了半瓶酒,扯着莫北辰的胳膊。 莫北辰闻到她身上的酒气,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 何婉婉并不打算放开莫北辰的胳膊,她像是自顾自的在说话,“渣男,为什么背叛我?” 听到“背叛”一词,莫北辰一愣。 果然有用。何婉婉继续自言自语道:“钱就这么重要吗?” 莫北辰的手颤抖了一下。 原配永不服输(二) 何婉婉下巴蹭着男人,男人浑身一僵,男人低下头去,看到何婉婉的脸时又一愣,何婉婉趁这个机会搂着男人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何婉婉的眸子闪动。 还是n.c酒店。 何婉婉抱着一瓶酒,先被服务员拿着房卡带进了房间,趁莫北辰还没来,她从房间找出两个杯子,倒了两杯酒,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药丸丢进了杯子里,那东西很快就跟酒沦为一体。 无色无味,果然如此,本来这东西不是给莫北辰准备的,而是给于明。 何婉婉听见脚步声,坐在地上,酒瓶仍在怀里,莫北辰看到了两个杯子,他确信何婉婉醉了,那酒估计是服务员帮忙倒的。 何婉婉酒瓶已经是空的了,她举起酒瓶,往自己嘴里倒,显然一滴都不剩,她郁闷的拍了拍瓶底。 莫北辰觉得好笑,从何婉婉手中拿过酒瓶,何婉婉不满的看着他,莫北辰将倒好的一杯酒递给她,何婉婉接过,一饮而尽,莫北辰看着窗外,端起剩下那个杯子,也喝了一口。 卖东西的人说了,东西见效需要十分钟,这十分钟,她得做些什么才是。 何婉婉又拿着酒瓶唱起了歌,“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何婉婉为拖延时间,唱了一大段,莫北辰听到的却只有两个字。 悄悄。 药效渐渐发作。 莫北辰看着唱歌的何婉婉,想起了另一个人。 莫北辰细细看着何婉婉那张熟悉的脸,明明是不一样的人,明明是不一样的感觉,可他为什么还是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男人握住她的手,眸色幽深,意识开始模糊,他还是尽力保持清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何婉婉笑了。她当然知道。 这一笑,让莫北辰想起一个人。 六岁的余悄悄头上带着小皇冠,穿着蓬蓬的白色蛋糕裙,脸上肉嘟嘟的,发现了藏着的他后,抓住他的手,笑着对他说:“辰哥哥,找到你了!抓迷藏是我赢了哦!” 而他揉了揉她的头,点了点她的鼻子,“是捉迷藏。” 十五岁的余悄悄被另一个人告白,他看到那个人牵着她的手,心中的火焰顿时升了起来,他走过去,她看到了他,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期待的看着他,“辰哥哥……喜欢我吗?” 他别扭的别过头去,没有回答。 “可我喜欢你呢。” 十八岁的余悄悄带着少女的憧憬,笑魇如花,“辰,我成年了,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他在她嘴角落下一吻,算是回应。 …… 何婉婉假装喝醉将莫北辰认成了于明,“你不喜欢我,可我喜欢你呢。” 恍惚之间,莫北辰又在何婉婉眼中看到了余悄悄,她是如此的单纯美好,是那么的不谙世事。 原配永不服输(三) 可最后却成了另一个样子,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陌生样子。 ~ 余悄悄在国外通过单身狗系统看到剧情发展,满脸问号。 失恋了就失恋了,大不了在家里哭一场,就算再痛苦,她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去酒吧买醉,在酒吧里耍酒疯。 而且女主,简直,逻辑鬼才啊。为什么报复前任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啊?好好爱自己不好吗? 至于女主的神操作,余悄悄完全目瞪口呆。 这不是她认识的女主啊! 她认识的总裁文女主不都是小白花吗?这个何婉婉简直了,是真正意义上的靠自己啊! 厉害厉害,余悄悄甘拜下风。 “狗啊,要是我任务失败了,你就找这个女主吧,高段位啊。” 【悄悄莫慌啊!淡定!】 【还有,人家叫做单身狗系统来着……哼】 “我觉得我可能玩不过她,这姐太厉害了,心又大,刚被劈腿就去找男人上位,还能在洗手间听到重要情报,随便瞎扯还提到了重点,刚刚还说出了关键台词。服。大写的服。” 【悄啊,没事的啦,我会帮你的!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拆了他们的!】 “臣妾做不到啊。” 【悄啊,位面信息都接收了吗?】 单身狗系统自动无视了她的话。 “嗯,”余悄悄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手里抱着薯片,“好大一盆狗血。” 她此次的身份,不是替身,而是原配,也叫余悄悄,系统说因为是第一次任务让她先适应。是男主莫北辰的暗恋及订婚对象。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原主心思单纯,但因为身体原因又不想耽误莫北辰,不得不跟莫北辰分手独自一人前往国外治疗。一回国,发现男主的心都变了。变了就变了吧,对方竟然长得跟她相似,而女主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后来女主吃醋,不满之前原主在男主心中的地位,男主发现他之前对原主是像妹妹一样的感情,于是手一挥,原主家破产,连累了家人,原主病况恶化。女主跟着男主快快乐乐,而原主落得一个凄凉的下场。 简单来说,就是替身情人要上位。 上位? 清醒一点,这是不存在的。 ~ 何婉婉醒来时,发现莫北辰还没醒,她向莫北辰靠的更近了一点,然后闭上了眼睛。 莫北辰睁眼,何婉婉正枕在他胳膊上,而他忽然意识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将何婉婉的头移开,自己坐了起来。 昨晚大概是断片了,他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想起似乎是自己主动的。 莫北辰想起余悄悄,心里对她的内疚感忽然少了,明明是余悄悄先选择背叛他的,他们关系已经断了,他又何必只执着于她一人呢? 可莫北辰承认,他看到何婉婉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想起余悄悄。 何婉婉装模作样的醒了,眼神里全是迷茫,莫北辰听到动静,回头看她,何婉婉抓紧了被子,“你,你是谁?” “昨晚是我一时冲动,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原配永不服输(四) 何婉婉扶着脑袋,似乎记忆也涌了上来,“不,不用,说起这件事我也有错……我昨天被劈腿了,心情不太好,对不起……” 余悄悄就好奇了,如果对方不是男主而是一个没钱没身份的油腻男,何婉婉还会不会是这个态度。 哦,不对,这种事情压根儿不会发生,因为人家已经锁定了目标啊。 莫北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在她耳边说道:“记起来了吗?昨天晚上?某人也很主动。” 不知道为什么,余悄悄现在只觉得恶心……果然她还是难以接受…… 看见何婉婉的脸一片通红,莫北辰这才满意,他让人送来衣服,何婉婉换上后,莫北辰的视线一直没有偏离过。 何婉婉身上的这件裙子,本是莫北辰打算送给余悄悄的,可惜在余悄悄生日那天,她就变成了令人失望的样子。 莫北辰仔细打量着何婉婉,他真的能从何婉婉的身上看出几分余悄悄的影子,许久,他开口。 “做我的情人吧。” 何婉婉眼中的惊喜都被藏在心底,面上的只有震惊。 看何婉婉像是被吓到的样子,莫北辰补充道:“就一年。” 他需要一年,忘了那个人。 何婉婉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何婉婉在咖啡馆工作,此时已经是下午,她已经算旷工了,不知道莫北辰说了什么,老板竟然允许她请假,语气还十分温柔。 莫北辰的形象在何婉婉眼里瞬间又高大了起来。 何婉婉跟着莫北辰下车,一路上他们都被人注视着,莫北辰让她带着墨镜和口罩,可她有些想摘下,她从来没有这么被人注视过,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当然,她并不敢这么做,她自然知道莫北辰的权力,一不小心惹怒了他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余悄悄正研究着何婉婉。 剧情说她们两个长得像,余悄悄倒不觉得,她觉得原主和何婉婉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首先是长相,何婉婉长得符合总裁文小白花的设定,柔弱单纯小白兔,令人很有保护欲。而原主是完全相反的风格,明艳动人,其实按理说,明明原主才更应该受欢迎,但无论配角有多美,主角光环总能把你压的死死的。 其次是体质。何婉婉身体健康,而原主却被发现有不治之症。哎。 最后是气质。或许是从小生活的环境不一样,原主总是骄傲又自信,像只昂首阔步的孔雀。 而何婉婉是骨子里的自卑,这一点在她成为豪门阔太太后也没有改变,旁人可能没有察觉,但余悄悄发现,原剧情中何婉婉的一举一动中都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丢人现眼。 更何况,何婉婉的出身并不光彩,她的母亲是破坏余悄悄父母婚姻的罪魁祸首,凭借一次偶然有了何婉婉,直至今日,余父也不知道何婉婉的存在。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奇妙。何婉婉简直是继承了她母亲的优良传统,用同样的方法,找了同样令人崇拜的男人。 ~ n.c购物中心。 原配永不服输(五) 何婉婉平日里只是听别人谈论过,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一声声的“莫总好”无时不刻在提醒着何婉婉莫北辰的尊贵身份。 何婉婉凑近莫北辰,小声问:“为什么他们都喊你莫总啊?” 莫北辰低头看她,何婉婉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他勾唇,“莫北辰,认识吗?” 何婉婉迷茫的摇头,“不认识,是谁啊?是你的亲人吗?虽然不认识,但名字很好听,感觉是个好人。” 莫北辰笑了笑,这女人,喝酒前后完全是两个人啊,“不是我的亲人,是我。你记住,有n.c标志的都属于莫氏集团,你以后进去报我名字就是。” 何婉婉茫然的点头,莫北辰看她一副不懂装懂的样子,直接递了张黑卡给她,“随便花。” 莫北辰继续走着,何婉婉低头看着手里印着n.c标志的黑卡,把它放进了口袋里。 在系统空间看着这一切的余悄悄已经开始打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那么好笑吗?】 余悄悄抹了把眼泪,位面的一些不重要的信息是可以修改的,比如这些建筑名字,n.c就是余悄悄改的,“真的,给我笑出眼泪来了,他还念n.c,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nc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悄悄她是……疯了吗?因为任务难度太高而疯了吗?】 单身狗系统看着捂着肚子笑的余悄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 莫北辰清场了,今天是周末,本来拥挤的购物中心此时只有员工和他们俩,何婉婉想起她那天听到的对话,是她们咖啡馆两个员工说的。 “我那天去了n.c购物中心。” “是吗?听说那里的东西可贵了,你暴富了啊?” “哈哈哈没有没有,就是攒了点小钱而已,不过那里的人真的好多,买个东西排队要排好久。” 何婉婉摸着口袋里的黑卡,看着空荡荡的购物中心,满足感再次涌上来,炫耀这种东西,她才不屑呢。 女装店的员工看到莫北辰,一下子开始热情的为何婉婉介绍,“小姐,您的身材很好啊,很适合我们这边推出的新款,您来看看。” 余悄悄:这员工是怎么对平板似的何婉婉进行赞美的? 员工给她挑的颜色,只有颜色比较浅的被留了下来,其他全都被莫北辰摇头pass了。 何婉婉突然明白,莫北辰大概是喜欢单纯天真类型的,这不就是她吗? 余悄悄:(?○Д○)? 何婉婉换上裙子后,莫北辰眼前一亮,比余悄悄穿的好看。 余悄悄:……情人眼里出西施?要不是莫北辰喜欢那种看上去天真无邪的类型,原主怎么会天天穿着跟自己风格不搭的衣服?到头来还嫌弃原主?就算有女主光环,原主也是绝不逊色的。 何婉婉转了一圈,“好看吗?” 莫北辰靠在一旁,“叫我什么?” 何婉婉试探着,“莫总?” 莫北辰一动不动。 “莫北辰?” “北辰?” “辰?” 原配永不服输(六) 莫北辰听到最后一个称呼才看向她,然后笑着回答:“好看。” 何婉婉不愧是女主,一下子就get到了重点,“辰,既然你说好看,那我们就买这件吧。” 莫北辰又拿起了几件衣服丢给员工,“让她试试这几件。” 员工抱着衣服,“好的。” 何婉婉一脸心疼,“辰,不需要这么多……” 莫北辰牵起何婉婉的手,“你记住,现在你是我莫北辰的女人。” 余悄悄又是一脸问号。那还带她挑个球啊?直接全部打包到家里让她老人家一件一件慢慢试不就行了吗?在这装什么霸道总裁啊?本质渣男一个。 【悄啊,人家人设就是霸道总裁,这你也不能怪他啊。】 “我知道啊,就是心情不好骂他两句而已。” 三天后,何婉婉正常上班有些心不在焉,这三天,莫北辰对她就像是对女朋友一样宠溺,她沉溺其中,同时又害怕,害怕这份宠溺会立刻失去。 “小姐?” 何婉婉一直只是光站着,座位上戴墨镜的女人红唇轻启,她敲了敲桌面。 “不,不好意思。” 何婉婉反应过来,连声道歉,她下意识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带着些卷的长发垂落在西装外套上,白衬衫干练不失美感,气质尤为出众,就是脸有些白,甚至有点苍白。 “没事,上班时间还是不要走神比较好,”女人勾唇,“一杯冰美式,不加奶不加糖,还有抹茶慕斯,谢谢。” “哦,好。”何婉婉转身,她不喜欢这个女人,尤其是女人身上的优越感,让她觉得自己被比了下去,不就是有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有钱就可以随便批评别人了? 余悄悄托腮,跟单身狗系统聊天。 “狗啊,你说她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呢?我不过是说出了事实而已嘛。” 【悄啊,你提前回来,剧情好像发生改变了。】 余悄悄昨晚赶飞机回国,比原剧情要早上两年,下午特意来看看女主。 “哦,我这还不是为了保护我的眼睛不被辣瞎?” 原剧情里,莫北辰和何婉婉的合约结束后,两人分开了一段时间,又复合了,原主回来的时候,两人的感情已经很坚固了,要真按剧情走,她就完了。 “你说我这刚卷的头发好看吗?” 余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再卷一点会更好看吧。】 “那不成大波浪了吗?” 【渣女大波浪嘛。】 “呸。我才不是。” “我只是坏人而已。” 余悄悄看着何婉婉忙碌的身影,何婉婉在慢慢的发生改变,她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脾气也上来了,余悄悄好意的提醒在她眼中也成了挑刺。 有意思。 何婉婉端着咖啡和抹茶慕斯走到余悄悄位置旁,“您的咖啡和点心。” “谢谢,”余悄悄抿了一口,她抬头看向何婉婉。 “三个月后,有一场宴会,需要一些饮料和点心,还需要一些漂亮的服务生。我很喜欢这里的氛围,所以想问问那个时候员工们有空吗?工资的话,一人五万怎么样?会低吗?” 原配永不服输(七) 何婉婉立刻点头,“没问题。” 余悄悄勾唇,“不需要跟老板商量一下吗?” 怎么,想独吞? 何婉婉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待会儿我会跟老板说的。” 何婉婉今天脖子上是围了丝巾的,作用是什么不言而喻。 余悄悄微微低头,小叉子戳了一点抹茶慕斯上面的奶油。 “丝巾松了。” ~ “五万?!”老板惊讶喊道。 “是的,那位女客人说是举办宴会需要,一晚上就好,而且是一个人五万呢,”何婉婉补充了一句,“她看上去确实很有钱。” 提起那个女人的时候,何婉婉不禁有几分羡慕和尴尬。 她并不是羡慕余悄悄有钱,毕竟她现在攀上了莫北辰,不缺钱。 继续工作只是为了在莫北辰面前塑造独立自强的形象。 她羡慕的,是余悄悄的气场,那种一接触就会不自觉的让对方感到自卑的气场。 “你口中的这个人真的会看上我们这样的店吗?你不是被骗了吧?”老板提出质疑。 “不是不是,那个人给我留下的电话号码。”一说到电话号码,何婉婉莫名其妙想到了手机里莫北辰的号码。 “你怎么了?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老板奇怪的看向何婉婉。她并不知道何婉婉攀上莫北辰的事情,请假也只是让她以为何婉婉有个挺厉害的亲戚或朋友。 “没,没事,”何婉婉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我们要接吗?” “接!当然接!为什么不接?如果是真的,不接白不接啊,这样一来业绩就好看多了。” 老板想到隔壁咖啡馆的经营状况,再想到自己店的经营状况。 “她说要多少人,要不要所有人都过去?” “不用,她好像是说要漂亮的服务生,”何婉婉回忆,“要不我挑几个?” “还是我亲自挑吧,除了你之外还有她钦点的人吗?”老板不放心。 何婉婉摇头。 “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吧。” 老板提出要求。 “……好。” 何婉婉有些不情不愿的点头。 下班后,老板很快的联系上了余悄悄,但打了三次那边才接通电话。 “喂?您是哪位?” 余悄悄正在涂指甲,她让系统做了一个声音,假装是她的秘书。 “您好,我是咖啡馆的老板。” 与跟何婉婉说话的语气不同,跟余悄悄说话时是恭恭敬敬的语气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我们总裁很忙,稍后我会转述。” “是这样的,你们总裁在我们这边下了订单,同时还有对服务生的要求,我想详细问问。” “哦,这样啊,这个我们总裁已经跟我说了。她说要漂亮的女服务生,最好是跟她刚刚钦点的那个女服务生关系好的,毕竟关系亲密的人在一起不容易紧张,也不容易出岔子。” “好的,我明白了……那么费用呢?”老板紧张。 “费用以一人五万为起点,看服务生表现增减。餐饮费用付双倍。” “好的。”老板的语气很明显的表示开心。 通话结束。 余悄悄摆弄着自己的手。 原配永不服输(八) “狗啊,你觉得我这个女总裁的形象树立的怎么样?” 【挺好的啊。打三次才接,突显忙碌与大牌。】 “是啊,我也觉得,就是这秘书有点减分。不够高贵冷酷,不符合我的气质。” 【哎哟,人家第一次骗人嘛。】 “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 ~ 两个月后,余悄悄雇了私人侦探,让他调查何婉婉,从出生开始。 【悄啊,我可以调查啊,省时还省钱,分分钟的事。】 “我知道,我要留下证据。” 余悄悄花可是花了重金,私家侦探一个星期给出了结果,资料还算齐全。 不过余悄悄发现以前的何婉婉都会汇钱给她的母亲,近一个月却不汇了,时间正是在她认识莫北辰一个月后。 莫不是把她母亲接过来了? 不论如何,何婉婉是原主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一点她已经拿到了证据,下一步,是把何婉婉约出来。 现在是工作时间,莫北辰不会管何婉婉,而何婉婉又能轻而易举的请假,是很好的时机。 余悄悄随便编了个理由,“嗯,之前工作忙一直忘了,我想试试甜点的味道。顺便跟你谈谈一些事。” 何婉婉应下,“好,那我在我们咖啡馆等……” 余悄悄出声打断,“不去,我有点饿,光吃甜点我会有些不舒服,需要先垫垫肚子。” 何婉婉没有怀疑,“哦,好。” 余悄悄找了个环境安静的地方,她把位置发给何婉婉,几分钟后,何婉婉走进包厢内。 何婉婉坐在余悄悄对面,“不是说有些饿吗?您怎么不点东西?” 余悄悄摘下墨镜,看着何婉婉。 何婉婉惊讶。 余悄悄认认真真,“抱歉,我派人调查了你,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何婉婉坐到余悄悄旁边,抱住了她,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腔,“姐姐!” 一个陌生女人跟你说的话也不用证据就相信了?直觉告诉她,何婉婉也调查过她,现在在跟她装姐妹情呢。 余悄悄推开她,“我只是宣布一个结果,并不是要承认你这个妹妹。” 何婉婉一愣,余悄悄的反应有些出乎她意料,她本以为会是令人感动的场面,余悄悄拿出湿巾,“擦擦眼泪和鼻涕。” 何婉婉尴尬接过。 余悄悄正要离开,但剧情不允许。 由于余悄悄从国外回来,中断了治疗,原主的病也随着剧情提前了,她面色苍白,“我去一下洗手间。” 何婉婉一脸担心,“姐……余小姐,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余悄悄扶着墙,“贫血加上工作繁忙,有点头晕而已。” 何婉婉上前想要扶余悄悄,“我陪着你吧。” 余悄悄拒绝,“不用,这没你事,你可以走了。” 余悄悄一人前往卫生间,她从包里拿出药瓶,还没吃下药,就吐了口血出来,浓浓的铁腥味在嘴里蔓延。 余悄悄知道何婉婉在后面跟着,但现在原主的身体要紧,她赶紧吞下了药后刷了刷牙,症状最近有点频繁出现,她早就备好了这些东西。 原配永不服输(九) 选择在这家店的原因也是有的,大厅有监控,包房有监控,洗手间外面也有监控,方便她抓把柄。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监控设置,当然是她让系统造了一个假人物出来投资改造,任务结束后会恢复原样。 离开洗手间的时候,余悄悄的表情还很虚弱,还需要靠着墙闭眼休息一会儿,一进包厢,面色如常,“你怎么还在这?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何婉婉坚定的说道:“我是妹妹,你是姐姐,妹妹关心姐姐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我知道你不承认……” 余悄悄调整呼吸,“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承认吗?” 何婉婉摇头。 余悄悄平复心情后说出原因,“因为你和你的母亲毁了我的家庭,更因为你们害死了我的母亲。” 当余母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怀着孕的何母出现了,威胁余母离婚,余母受刺激过大而逝世。 余父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何母当年要了一笔巨款后就断绝了联系。 何母好赌,财产挥霍而尽。 谈话还在继续。 余悄悄语气始终平淡,“我会找一个时机将你是余家二女儿的身份公之于众,在此之前,我不希望看到你有什么小动作。” 何婉婉点头。 余悄悄看看手表,“可能在你眼中余家亏待了你。我会尽力弥补。比如你可以先接手一家分公司。当然,我不会强迫你去做什么。” 何婉婉十分兴奋的握住余悄悄的手,“谢谢姐姐!但还是算了吧,我最不会的就是管人了。婉婉现在只想好好当一个小员工。” 是啊,连自己都管不好。 余悄悄拍开她的手,“不要靠我这么近,也不要乱喊我。” 何婉婉突如其来的娇羞差点把余悄悄吓死,“我告诉余小姐一件事……其实……我有男朋友了,他叫莫北辰。” 说莫北辰名字的时候,何婉婉特意看了一眼余悄悄,余悄悄果然僵了一下,只看见她强颜欢笑,“哦。” 何婉婉恍若未觉,“有空的话我带姐姐见见吧。” “哦。” 何婉婉达成了目的,也安静了,接着余悄悄就去试吃蛋糕了。 何婉婉的确调查过余悄悄,不是什么复杂的原因,纯粹是嫉妒心作祟,没想到调查出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这样的女人竟然就是辰心心念念的前女友!竟然还得了病,这岂不是老天爷在撮合她和莫北辰?再继续调查后,发现她们两个竟然还有点关系,于是何婉婉将自己的母亲接来,让母亲住在原本的出租屋里,骗母亲说自己在咖啡馆里有员工宿舍,佯装无意间问起后知道了真相。 不甘,知道真相的时候何婉婉的心里最先出现的就是不甘,明明都是一个父亲生的,凭什么她就应该过那样的生活?凭什么是她? 其次是嫉妒,何婉婉认为,要是她在余家长大,她也会是余悄悄那样子的人,而余悄悄会变成她。 最后是恨,恨余悄悄拥有的一切,不甘和嫉妒都被她变成了恨。 原配永不服输(十) 她想要抢夺余悄悄拥有的一切,莫北辰和余家。 前者是一定要得到的,至于后者,丢掉也行。 此时,余悄悄通过系统看到了何婉婉之前的想法,说实话,她不知道深爱着莫北辰的原主会怎么想,但如果换作是她,她会跟何婉婉交换,她宁可活成一个普通人,过平平淡淡的生活,最起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用为精神和身体的折磨所困扰,也不用担心会因耽误别人而放弃爱情。 况且,余家肯给钱就不错了,还要怎么关怀?小三威胁正室还有理了? ~ 傍晚,余悄悄查看了一遍监控,很好,监控拍到的她非常冷酷。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维护好这个形象,何婉婉知道她生病,也知道她和莫北辰之间的关系,还说要带她见见莫北辰,这是摆明了的刺激她啊。 一知道她发病就刺激她是最好不过的方法,为了抓准她发病的时间,何婉婉要么会装监控,要么会找人监视她。 装监控的话,自己要浪费时间看,是她这种没事做的人才会做出来的事,而何婉婉要忙着获得莫北辰的宠爱,更何况看监控也抓不准具体时间,所以找人监视她,省时省力。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余悄悄都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晨跑,工作,锻炼,读书,娱乐一样不落。 何婉婉那边接到的消息是这样的。 “余小姐五点半起床,晨跑一小时后,早餐后看了会财经新闻,一直工作到中午,午餐后读了一本《我为何如此美丽》,之后锻炼了两小时,晚餐后继续工作,九点半入睡,基本上保持了每日八小时的睡眠时间。” 为什么消息这么准确? 连具体时间和事项都清楚? 因为余悄悄又串通了系统,这次没造假人,而是安排了一个人,输入信息让他汇报,当然,任务结束后这个人会被抹去记忆,并且能够和之前一样正常生活。 不过这些事情余悄悄确实在坚持,时间准确些只是为了让何婉婉这个笨蛋更信任。 【悄啊,我厉害吗?】 “嗯。”余悄悄敷衍应道。 【别这么敷衍好吗?】 余悄悄推了推假想的眼镜,“嘘,不要打扰我看书。” 【你在看什么?那本《我为何如此美丽》吗?】 “不是,那本看完了,现在看的是《我为何如此机智》。” 【奇怪,这两本书我都没听过啊,你从哪找到的啊?】 “废话,这书根本不存在好吗?看见这封面没?漂亮吗?我画的。” 【那里面是啥?】 “不告诉你。” ~ 宴会倒计时三天。⊙▽⊙ 余悄悄确认了一遍宾客名单,毕竟是欢迎她回来的宴会,排面总得有,如今显赫的家族和大公司的老板基本都在名单中。 也有例外,余悄悄邀请了赵妍妍和于明,赵家的地位本不足以参加此次宴会,但她要搞事情,特意邀请了。 莫家也在其中,她希望能看到想要看到的场景。 还有咖啡馆的漂亮小姐姐们,她特意挑了跟何婉婉关系好的。 原配永不服输(十一) 宴会倒计时两天。 余悄悄三个月前定制的礼服送过来了,为了展现最美的姿态,她最近在节食,健康的节食,也有多锻炼。 宴会是打算宣布何婉婉身份的,所以她本来打算也给何婉婉准备一套的,结果何婉婉自己拒绝了,她也就懒得搭理了。 宴会倒计时一天。 所以东西基本上都准备好了,就差重要的主角们登场了。 还真是期待呢。 宴会当天下午。 各家有各家的烦恼。 莫家。 何婉婉拿着邀请函,“不小心”让莫北辰看到了,其实她是故意的,今天本是欢迎余悄悄的日子,余悄悄应该是主角,不过,她正想吸引目光,想告诉所有人莫北辰的心上人是她。 更何况,余悄悄跟她说,今晚会宣布她的身世,这样长脸的时刻怎么能不让莫北辰知道? 莫北辰看向她,“你也有?” 何婉婉点头,“我们咖啡厅负责一部分饮料和甜品。” 莫北辰没想那么多,只想知道余家这时候开宴会的目的是什么? 何婉婉的手在莫北辰面前挥了挥,一脸担忧,“辰,你怎么了?” 莫北辰摇了摇头,“没事。” 何婉婉期待的看着他,“那你会跟我一起去吗?” “嗯。” 赵家。 赵妍妍换上礼服,很是不解,“父亲,为什么我们会收到余家的邀请函?像这样的大家族,平时对我们不都是置之不理吗?” 赵父整理衣装,“总之,有这样的机会,珍惜就是了。” 赵妍妍点点头,“那我可以带于明去吗?邀请函上说了可以带家属的。” 赵父看她一眼,“打算嫁了?宴会上比他优秀的人可多了。” 赵妍妍撒娇,“爸爸,你知道女儿的,也知道于明的,他很有才华,只是遇不到好的机会而已。你不让我带他去,我就不去。” 赵父拗不过女儿,干脆随她去。 赵妍妍给于明打电话,“明明,今天晚上有个宴会你来吗?说不定能在宴会上认识赏识你才华的人。不用担心,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嗯,那快点来吧。” 咖啡馆。 几个准备出发的女人突然开始讨论起来。 “婉婉呢?” “不知道,最近两三个月都是时不时的请假,估计有什么事吧。” “总不可能是坏事吧,她每天都很高兴的样子。” “为什么有好事也不跟我们分享一下呢?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感觉是找男朋友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好啦别讨论了,婉婉还等着我们呢,估计要忙好久。” 宴会当天晚上。 酒店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 宴会厅内,宾客们着装体面,个个举着酒杯怀揣心思互相问候,大钢琴与小提琴的声音流淌…… 这些,都不是余悄悄的关注点。 余悄悄紧紧盯着巧克力喷泉,她今晚的着装并不允许她碰这罪恶的东西,如今只能望梅止渴。 余悄悄已经跟余父说了大致流程,她偷偷观察着宾客入场,直到看见赵妍妍和于明手挽手入场才笑了笑。 原配永不服输(十二) 咖啡馆的漂亮姐姐们也来了,都规规矩矩的穿着余悄悄提供的服饰,何婉婉不在这队伍中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不过,五万也不要了?余悄悄决定给女服务生们加工资。 宴会的气氛已经被主持人烘托的很好了,余悄悄在等着主人公。 听见楼下一片喧哗的时候,估计莫北辰来了,打扮得人模狗样的。但应该不是和何婉婉一起来的, 何婉婉此时应该在人群中,穿着洁白的长裙,披着头发,如圣洁的天使 【悄啊你什么时候有透视眼了?】 “快给我切画面,我要看!” ~ 赵妍妍、于明处。 “等等,那边那个是何婉婉?” 于明循着赵妍妍的问话看过去。 “确实是。” 赵妍妍一惊,“她……长得跟余家大小姐有几分相似之处。” ~ 咖啡馆漂亮姐姐处。 饮料和点心都就位了,漂亮姐姐们站在一旁的时候却看见了人群中会发光(余悄悄:?)的女子。 “那是,婉婉吗?” “嗯!她今天好漂亮!” “她不也是服务生吗?怎么站在那边不过来?” “她这件衣服……好贵的。” 哎,多给漂亮姐姐加点工资吧。 ~ 主人公既然出来了,那她这种反派角色也不能不登场啊。 随着一步一步清晰的高跟鞋落在玻璃阶梯上的声音,场内的喧哗声渐渐地降下来,宾客们不约而同地往同一个方向看去。 踏着阶梯下来的女人,见到宾客后微微颔首,几缕发丝垂落在颈间,吊带红裙勾勒身体曲线,她抬眸的一瞬间,长睫一动,眼睛明亮如初,红唇轻启。 “各位好,我回来了。” 莫北辰愣在原地。 余父在一旁发言,余悄悄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只是礼貌的浅笑便足以摄人心魄。 人群之中,余悄悄最先看到的不是莫北辰,不是何婉婉,而是一个对于余悄悄来说很陌生的人,倒不是余悄悄想注意,那人实在是很难让人不注意。 高瘦挺拔,宽肩长腿,墨色剑眉,那双漆黑深邃的眼正盯着她看。 余悄悄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曾经向原主告白过牵过原主手的那个男生! 沈时遇! 他怎么在这? 哦,是她邀请来的。 谁叫人家公司厉害呢? 沈时遇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关于余悄悄的部分结束后,何婉婉和莫北辰离开了大厅。 余悄悄见时机差不多,给余父递了个眼神,余父正色道:“今日,除了欢迎悄悄回国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余家的二女儿找到了。” 正主一直不出现,余悄悄和宾客们就出来找他们,多大的排面啊。 余悄悄跑来后花园,本来她也不太想找那两人,觉得有点麻烦,可偏偏就碰到了,余悄悄只好躲在树后面,远远的看着在一起的两人。 何婉婉耳机里传来声音,“余小姐跟着出来了。” 来了! 何婉婉踮起脚尖吻莫北辰。 余悄悄有些失神,即便是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肩上,她也没有感觉到,她的眼睛被一双手轻轻捂上。 原配永不服输(十三) 余悄悄转身,却身体发软,心脏又受了刺激,昏了过去。 沈时遇拦腰抱起倒在他怀里的余悄悄,盖着西装的她格外柔弱。 莫北辰并没有看到,事实上,在何婉婉亲上来的时候,他想推开她,可何婉婉一直抱着他,不肯松手。 直到何婉婉耳机传来声音,“余小姐离开了”。 何婉婉哭红了双眼,她向莫北辰哭诉,“你怎么了啊?今天不开心吗?为什么要推开我?辰?” 或许是最后一个字起了作用,莫北辰渐渐冷静下来,“你知道余悄悄回来了,是吗?” “知道,”何婉婉点头,“她是我姐姐,她告诉我了,所以我知道。” 莫北辰一惊,他看向何婉婉。 何婉婉犹豫了一会儿,“所以我们长得有些相似,但我们不是亲姐妹,我们的母亲不是同一个人。” 莫北辰抓着何婉婉的肩膀,“你之前跟她见过面了?说了什么?” “辰,我疼,”何婉婉看着他,莫北辰松手,“见过面了,我跟姐姐说了你的事,我说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会带你见姐姐。” “她呢?她回答了什么?” 莫北辰急切的问道。 “姐姐说好,”何婉婉如实回答,语气诚恳,“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莫北辰瘫坐在地上。 “辰……你和姐姐之间有过什么吗?”何婉婉紧紧攥着裙子问道。 “前女友。”莫北辰本以为他轻而易举的说出,可见到那样明媚照人的她之后,这几个字异常艰难。 何婉婉闭眼,“那我算什么啊?姐姐的替代品吗?” 莫北辰轻轻闭上眼。 那一天。 原主背对着莫北辰。 “北辰,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其实面对莫北辰,原主说不出什么狠心的话。 “为什么?!”莫北辰抓住原主的手,不敢相信。 “家族联姻,为的是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原主语气第一次这么强硬,却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 “利益。” “那就不用我多说了。” “你有爱过我吗?” “你说呢?”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 莫北辰抱住何婉婉,“对不起,婉婉,是我失控了,我想起了她背叛我的时候,婉婉不是替代品,婉婉是独一无二的。” 不假吗?余悄悄此刻要是清醒着,一定会跑来问莫北辰,无论是原剧情还是现在的剧情,莫北辰一开始确实把何婉婉当成余悄悄的替代品,这一点怎么能是一两句话就可以洗干净的呢? 莫北辰这个瞎子,能将何婉婉的假意看成真情,也能将原主的真情当成假意,但凡他有点脑子就能看穿原主低劣的伪装。 宾客们发现他们的时候,两人便是相拥着的。 “找到了跟余大小姐长得有几分相像的人,应该就是余家二小姐了吧。” “对啊,不过她旁边的人是谁?” “这不是莫总莫北辰吗?” “莫总怎么在这里?” “莫总怎么会抱着余家二小姐?他不是和大小姐有婚约吗?” 原配永不服输(十四) 余父走了过来,示意宾客们安静,按照余悄悄之前告诉他的话说:“各位,这位的确是我的二女儿。莫总和悄悄的婚约已作废,但莫家和余家的婚约并没有被解除。” 这下,在场的人们都懂了,婚约还在,就是女方换了人。 莫北辰和何婉婉离开前,何婉婉看见了赵妍妍和于明后率先开口,“前男友,你好。” 于明想说声抱歉,“婉婉……” 何婉婉想到他们就恶心:“闭嘴!一个为了钱背叛我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跟我讲话?” 两人本是诚心诚意的道歉,之前一直没有机会。 赵妍妍不甘示弱:“呵,那你呢?你干净到哪里去?你跟莫总在一起不也是为了钱?” 何婉婉握住莫北辰的手,“我跟你们是不一样的人,比起钱,我更爱辰这个人。赵妍妍,我们在一起六年了,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个样子。” 赵妍妍冷笑,“我也不知道你是这么虚伪的人。本来那天之后想道歉的,现在看来也没必要。” 莫北辰显然没有兴趣参与此事。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何婉婉在车上赌气,莫北辰没有帮她,这一点让她很失望。 她本以为有了她之后,余悄悄在莫北辰心中的地位会下降,可事实正相反,但那又如何?无论用什么手段,她都会留住莫北辰的心!因为她不可以失去莫北辰,不可以失去尊贵的身份,她很享受被人仰视的感觉。一想到她会失去这些东西:尊贵的地位,富裕的生活……她就害怕,所以更要将余悄悄踩在脚下! 莫北辰只觉得身心俱疲,眼睛一闭就睡着了,留何婉婉一人生闷气。 要是余悄悄在的话,这场戏估计会更热闹些,只可惜她现在没精力,此时此刻她躺在某人家中的沙发上。 约莫睡了一会儿,余悄悄才睁眼。 她身上的毯子是哪来的?还有这西装外套,又是哪来的?她在哪? 沈时遇端着白粥坐在一旁,“你忽然倒下了。” “所以你把我带回你家了?没想到沈总是这样的人。”余悄悄被喂了一口白粥。 “你记得我?” 沈时遇的语气中有一丝惊讶。 “记得,沈总,沈时遇。” 余悄悄喝了一口水,水也是温的。 “今晚很帅。” “我说衣服。” “真的,要是你以前也这样,说不定我爱的人就是你了。” 沈时遇自嘲的笑了笑,“我一直是这样,没有变过,只是你眼里从来没有别人。” 余悄悄拍手鼓掌,“说得好!” 沈时遇神色严肃,“别闹,家庭医生告诉我了,你的病是怎么回事?” 空气也一下子凝固。 余悄悄低了低头,“我不喜欢跟别人谈论我的病。” 沈时遇揉了揉她的头,“那我就更要听了,总是把话憋在心里也不怕把自己憋坏了。” “真的要听?” “嗯。” “……下次我一定告诉你。”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看见余悄悄坚定的眼神后,沈时遇才不继续这个话题。 原配永不服输(十五) 两人闲扯了些话,也聊了聊上学时候的事情,余悄悄脑袋昏昏沉沉的,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余悄悄已经在床上躺着了,没半点儿惊讶,她相信沈时遇的为人,而且对方是沈时遇,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的沈时遇。 余悄悄下床,也没找到鞋,就光着脚丫走,“沈时遇!你人……咳咳咳咳咳咳。” 刚走没几步,余悄悄就觉得累了,话还没说完,又开始咳嗽。 沈时遇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把她横抱到沙发上,“不要乱走动。” 余悄悄拍着胸脯,“我哪有那么弱咳咳咳咳咳咳咳。” 余悄悄比了个ok,“小问题。” 沈时遇轻轻弹了一下余悄悄的脑袋,余悄悄抱着头喊:“啊,好痛。” 沈时遇以为自己下手太重,一时整个人都慌了,“我去叫医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堂堂沈总也有被骗的一天?” 沈时遇看她一眼,认真说:“不要拿病开玩笑。” 严肃时候的小沈真的很严肃。 余悄悄立刻道歉,“我错了,我下次还敢……不是,口误口误,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真的,我发四。” 乖巧的模样存在没超过十分钟,余悄悄就开始各种使唤沈时遇。 “沈总,我饿了!” “沈总,我渴了!” “沈总,我好无聊!” “沈总!沈总!沈总!” …… “沈总?” 或许是被余悄悄喊一上午喊的留下了后遗症,秘书长这一喊,在车后座撑着头眯着的沈时遇自动睁眼,看到是秘书长,语气才懒下去。 “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看您今天状态好像不是很好,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沈时遇揉揉眉心,“养了只小野猫。” “啊?小野猫不乖吗?” “乖怎么能叫做小野猫呢?”沈时遇阖上眼,想到小野猫乖巧低头认错的画面,“有时候也挺乖的。” 大忙人沈总忙于各种会议时,有时候也挺乖的小野猫正在找零食吃,但并没有成功,沈总并没有吃零食的习惯。 小野猫从手机里翻开通讯录,找到昨晚沈总存的电话号码,她猜到沈总现在可能在开会,但是,乖怎么能叫做小野猫呢? 沈时遇果然在开会,并没有接她的电话。 不接是吧? 余悄悄直接打了秘书长的电话,这也是亲爱的沈总以防万一留下的,秘书长一接,就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喂,秘书长,我找沈总。” 淡定冷酷的语气。 秘书长刚想说沈总在开会,沈时遇就开完会出来了,秘书长将电话递给沈时遇。 “喂?” “喂~沈~总~好~沈~总~什~么~时~候~回~来~人~家~好~想~你~” 电话那边突然换了个声音,甜的发腻。 秘书长:??? 不幸的是,秘书长手机开了免提,这声音同时也传入了刚开完会还没离开的人们的耳中。 沈时遇立马关了免提,笑着对着秘书长做了个口型:年终奖取消。 “删了这个号码,打我的。” 秘书长:??? 原配永不服输(十六) 总裁,我也不知道那就是小野猫啊! 沈总:不重要。你,年终奖,没。 电话那头的罪魁祸首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甚至继续跟沈时遇撒娇发嗲要求买零食。 沈时遇一回来,余悄悄就蹦到了他怀里……抢走了零食,然后丢下疲劳的沈时遇,一个人看电视。 看着看着,余悄悄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是光着脚丫跑过来。 “你辛苦啦,给你一瓶阔落。” 沈时遇盯着她看,余悄悄把背后的辣条拿出来,“看你这么可怜,就把这包辣条也给你啦。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哦,我不会再给了哦。” 沈时遇继续盯着她看,余悄悄一咬牙,把最后藏在背后的一罐薯片也拿出来,“讨厌你!本来这个是不打算拿出来的!算了,现在拿都拿出来了,你不喜欢也得收下。” “你再看也没用了!那个袋子里面剩下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绝对!你想都不许想!不可能!”余悄悄一边说一边往袋子的方向倒退。 沈时遇忽然觉得,他这是养了个女儿啊,特能吃的那种,一抢食就跟你打架的那种…… “你还看!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我说一,那就是一!”余悄悄看到沈时遇可疑的眼神,护住袋子。 沈时遇叹了口气,“好好穿鞋。” 单身狗系统觉得,它应该做点什么来阻止(谈恋爱╳)(吃零食√)不务正业的悄悄。 不过显然余悄悄并不用提醒。 余悄悄难得放松,在沈时遇家里又睡了一晚上后,自己打车回家了,走之前在沈时遇房间门上贴了张便条。 “感谢沈总的热情招待,沈总确实是个正人君子哦。” 找不到人的沈时遇看到便条后也只能无奈的笑。什么啊?好人卡? ~ 余悄悄能感觉到原主身体状况的恶化,并且速度在增快,一些计划安排的东西都得提上日程了。 宴会晚上莫北辰的失控她已经知道了,虽然不太能理解,但总归是件好事,但男女主感情缝隙出现的有点快,她得帮何婉婉加固一下。 周六,余悄悄约了何婉婉。 何婉婉已经辞掉了咖啡馆的工作,尽管她很喜欢别人对她的奉承。 也许正因此,今日出现在余悄悄眼中的何婉婉有点自信的模样。 很好。 何婉婉一来,就挽住余悄悄的手臂,她靠在余悄悄肩上,“姐姐。” 余悄悄推开她,“你没记性?” 何婉婉托着脸,“小时候没有过,现在想体验一下嘛。” 余悄悄坐的端端正正,“我听说了你和莫北辰的事情。” 何婉婉看向她,“嗯,但那天辰好像心情不太好,姐姐之前认识辰吗?” 余悄悄稍稍垂了垂头,“认识,他是我的前男友。” 何婉婉似懂非懂的样子,她搅了搅咖啡,“姐姐不喜欢我跟他在一起吗?婉婉听姐姐的。姐姐要是不喜欢我就不跟他在一起了。” 余悄悄抿了一口咖啡,“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干涉。” 何婉婉手上的动作一停。 原配永不服输(十七) “姐姐,可是,辰好像只是把我当作姐姐的替代品。” “怎么办?我如今才知道这是辰设的局,可我已经出不来了。辰他好像还是对姐姐念念不忘。” 什么怎么办?你当我闲的慌啊?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管你们?给你们添堵之后又要帮你们稳定感情,我很忙的! 余悄悄笑了笑,“没有什么念念不忘,我们现在一点接触都没有。” 女人之间和平友善的对话结束后,何婉婉回到莫北辰家中。 几天后,莫北辰发现何婉婉的不对劲,从周六就开始了,有些刻意的避开他,避开他的接触。 起初他以为是心情不好,可管家说何婉婉只有见到他的时候表情冷漠。 莫北辰沉思了一会儿,手在文件夹上敲了敲,下属回来后向他汇报,“何小姐在周六下午只见了一个人。” 莫北辰准备听下文,下属却迟迟没有开口。 莫北辰看向他,“继续说下去。” 下属缓缓开口,“余悄悄” 莫北辰翻文件的手顿了顿。 ~ 何婉婉和莫北辰在一起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上流社会,大家内心多多少少有些鄙夷,说是跟余悄悄掰了,可莫北辰跟余悄悄在一起多少年了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就算是真掰了,他却又一下子又爱上了跟余悄悄长得相似的妹妹,这不搞笑吗? 余家和莫家的事早已成为话题。 余悄悄看着手机,她等了几天,莫北辰终于打来了电话,“喂?” 莫北辰报了一个地址就挂了电话,余悄悄并不打算精心打扮,一身西装就直接出发了。 余悄悄特意不开车而是选择走路,不远,她也就走了一个小时吧。 看见莫北辰的时候,他正黑着脸,面色不悦。 余悄悄不搭理,坐在他对面。 “什么事?” 莫北辰看着语气冷漠的余悄悄。 “你真的变了。” 余悄悄给自己添了一杯酒。 “我不是来叙旧的。” “你跟婉婉说了什么?她为什么开始避开我?” “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避开你?你不应该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 余悄悄喝了口酒。 【悄啊你有病在身啊……】 “可是下个任务可能就喝不到这么好的酒了,不喝多可惜啊。” 【……】 莫北辰看不透眼前淡定喝酒的女人,语气笃定,“一定是你跟她说了什么,她才疏远我的。” “对,就是我让她离你远点,”余悄悄懒得纠缠,干脆承认,虽然这是她没有做过的事,“你猜我说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你不舍得把我让给她……” “噗。”余悄悄一口酒喷了出来。 “不好意思,请不要自恋。” 她优雅的形象都快崩了。 “呵,那你敢说你没有一刻爱过我吗?” “为什么不敢?” “六岁的捉迷藏,十二岁别人的表白,十八岁我的回应……你难道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 “小时候没脑子,现在有脑子了才分的清什么是爱情。还有事吗?没有事我就先走了。你也不用怀念过去,我确实是因为钱接近你。” 原配永不服输(十八) “你说你是因为钱而离开我,就算当年的莫氏入不了你的眼,现在呢?现在的莫氏如日中天。” 莫北辰不太愿意相信余悄悄所说的话,或者说,他不愿意自己遭到否定。 “那又怎样?我为什么要捡回曾经被我舍弃的垃圾?” 余悄悄起身,离开的脚步顿了顿。 “哦,还有一句话要送给你。” “我余悄悄,没有一刻爱过你。” 余悄悄离开,一个眼神都多余了,她很冷静,但原主的身体并不听话,一出门脸上就多了两道泪痕,眼泪像开了水龙头一样流,余悄悄感慨原主的泪腺十分……发达? 余悄悄就这么哭着走进一家烤肉店,也许是她不太熟悉如何控制寄主的感情,现在表现出的完完全全是原主的感情,她吃烤肉的快乐表情被掩盖了。 任谁看了都是失恋现场。 旁边突然坐下一个人。 余悄悄抬头,是沈时遇,“沈总怎么在这?” “公司聚餐。正好路过。” 沈时遇抽了几张纸给她。 余悄悄接过,抹了把眼泪,“这个理由在我这好像不成立。沈总真的不是特意跟着我来的吗嘛?” 沈时遇正要解释,余悄悄又命令他烤肉,“是不是特意跟着我的答案并不重要,你不必什么事情都解释清楚。” 沈时遇真的乖巧听话,同样一身西装,一点儿都看不出总裁的样子,“学到了。你还不打算告诉我?” “我不是说了下次告诉你吗?这次是偶遇,自然不算……你看着我干嘛?你倒是看着肉啊!你要是把肉烤砸了我就把你吃掉。” …… “你还好吗?” 沈时遇装作不经意的提问。 “我说非常好你会信吗?” 余悄悄也随便答了一句,虽然是实话,但结合这副模样令人一看就知道是胡话。 “信。” 得到了沈时遇的回答,余悄悄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我说的话你都信?” “嗯。” “嘁。既然来都来了,不吃点?朕允许你暂停烤肉。” “怎么你发泄情绪的方式这么与众不同?” “那就不要喜欢我了呗。”余悄悄也学了沈时遇的说话方式,轻飘飘的丢出这句话。 “不会。照旧喜欢。” “我说真的。别喜欢我了。” “多吃点。” 沈时遇避重就轻。 “别扯开话题。我很认真的。” 余悄悄盯着他。 沈时遇一心扑在原主身上,余悄悄并不觉得是件好事,何况他们也不可能走在一起。原主不会,余悄悄心动的感觉也没有那么强烈,况且还拖着个病怏怏的身体。沈时遇其实是个不错的人,颜值身材能力都不输男主,尽管是别人的故事,余悄悄还是不想耽误人家。她能够把沈时遇当作要好的朋友,但不能有再进一步的关系,缘分未到。 “要不要再点一盘?” “好好好!沈总万岁!” ~ 男女主感情问题的出现,余悄悄本来还觉得要花一段时间,结果不到一个月,莫北辰和何婉婉就和好了。 莫北辰提到余悄悄时眼里充满厌恶这一点她非常满意。 原配永不服输(十九) 又一个月过去了,无事发生,和平的令人诧异。 余悄悄也有了解他们的感情状况,何婉婉的欲擒故纵起了效果,再加上她扮演的角色,一下子,两人之间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莫北辰当然会毫不犹豫的宠溺何婉婉。 不过何婉婉突然上门宣布她和莫北辰的婚讯,原主心脏差点承受不住,对于何婉婉想让她陪着去挑选婚纱的要求,余悄悄欣然接受。 何婉婉面色红润,举手投足之间也带有了妩媚,看来两人确实相处的十分融洽。 何婉婉提出她要开车,余悄悄没说什么,何婉婉开的也是莫家的车,后座放了情侣抱枕,车上挂着情侣挂饰。 啧啧,小儿科。特意在她面前炫耀吗?那还是配合一下吧。 余悄悄沉默的看向窗外,路途中何婉婉有跟她搭话,但她的回答也只局限于“嗯”“哦”“好”之中。 虽然看见何婉婉在偷笑,但余悄悄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气氛其实有些怪异。 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证明,有种直觉叫做女人的直觉。 何婉婉勾着余悄悄的胳膊,像是闺蜜在一起逛街,余悄悄也给她面子,没有抽开手。 婚纱店一家一家的逛,何婉婉都只是简单的看了看,一件都没有试穿,可有几件款式确实不错,也挺衬何婉婉的美貌,她却愣是不要,难道是看不上品质? 结果逛了几个小时,一点收获都没有,何婉婉告诉余悄悄,让余悄悄在外面等着,她自己去地下车库取车。 何婉婉一直没有开车出来,余悄悄正要打电话,就先接到了何婉婉打来的电话。 那边却不是何婉婉的声音。 “余大小姐,等久了吧?你们家二小姐现在在我们手中,想要保住她的命,就请你告诉莫北辰,准备好一千万现金,到xx路的废弃仓库来,我们会在那里等你们,记住不要报警,我们的人在监视,一旦发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绑匪挂掉了电话。 余悄悄只想嘲笑一会儿。 话说何婉婉手机里又不是没有莫北辰的电话号码,为什么偏要通过她来转告?这摆明着目标是她啊。 还准备现金,转账不好吗?而且莫北辰的心肝宝贝就值那么点钱啊? 还什么不客气?你要撕票就撕呗,她求之不得呢。 可以叫司机,却要自己开车。 按身份本应去定制,或者送货上门任君挑选,却要去店里挑,还特意来了不怎么知名的偏僻地方。 自己要逛要挑婚纱,却连一点想试的表现都没有。 综合这些奇怪的行为,余悄悄得出了结论:何婉婉在自导自演。 可就算识破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得按照何婉婉的预想来。 给莫北辰打电话他一直不接。 没办法,是他自己不要老婆的。 但不能让我们女主白花钱啊! 所以余悄悄就一直打。 终于,电话接通了。 “余悄悄你这次又想做什么?我和婉婉的感情很好,你要是后悔也来不及了,我们马上要结婚了……” “你老婆被绑了。” 原配永不服输(二十) 说完台词,余悄悄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她在心里数了几个数,就看见莫北辰的来电显示。 “余悄悄你什么意思?婉婉怎么被绑了?你和她在一起吗?为什么你没有被绑?” 莫北辰的语气确实很急切,但余悄悄不急啊,“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回答哪个?简而言之,对方让你带一千万现金去xx路废弃仓库去,不要报警,不然你老婆就得被撕票。” “你在哪?跟我一起去,要是婉婉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余悄悄不情不愿的上了莫北辰的车,一路上莫北辰一直叽叽喳喳的,烦死人了。 “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婉婉可是你的妹妹!” “名义上的,我并不承认。” 余悄悄跟出去度假似的,神色轻松,人也自在,还顺便补了个妆。 “余悄悄你有没有心?就算你不承认婉婉,婉婉好歹也是一个人,她是和你一起才被绑的!” “你要是真为她想就闭嘴。” ~ 眼前就是废弃仓库,被拉开的铁门上锈迹斑斑,还伴随着刺耳的声音,周围杂草丛生,一股难闻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确实荒凉。 何婉婉被绑在椅子上,双手被困在椅子后面,嘴里被塞着布,看上去楚楚可怜。 莫北辰果然表示出了心疼,“钱已经在我手上了,也没有报警,你们可以放了婉婉吧。” 哪有这么简单?正在嘀咕的余悄悄没设防,被几个人抓住,没来得及反抗就获得了跟何婉婉同样的待遇,何婉婉肯定恨她恨得不轻,绑匪给她绑绳子,绑得可紧了。 “莫总,要求是达到了,可我想跟您玩场游戏。” 绑匪老大放在背后的手心都已经冒汗了,啧啧,不专业,也是,要不是何婉婉给了他们钱,他们也没这胆,要不是何婉婉给了他们台词,他们估计得紧张得语无伦次。 “莫总,我很好奇,给你留下情伤的前女友和非常爱你的未婚妻,你会选哪个?想好了,选了一个,另一个就得……”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样吧,一下子做决定就不好玩了,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靠,她就知道是个坑。 干嘛要折磨彼此呢?反正无论是一分钟还是一天,莫北辰的选择结果都是一样的。 莫北辰神色复杂,他看向被绑着的两个人,左边的何婉婉楚楚可怜,目光恳切又纠结,大概是在为姐姐余悄悄着想;而右边的余悄悄,不是一般的淡定,光看表情还以为她在发呆,哪有一副人质该有的样子? 明明是很好选择的问题,他却迟迟不能给出答案。何婉婉是他的未婚妻,他也确实喜欢她天真单纯的样子。余悄悄是他的前女友,给他留下了深深的情伤,回国后完全大变样,娇艳动人,可言语无情残忍。 要是没有绳子绑着,余悄悄现在肯定会抖腿,她就好奇男主纠结个什么?装模作样的,一边爱这个一边又忘不了那个。 原配永不服输(二十一) 幸好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绑匪没给他们准备吃的,余悄悄干脆闭眼睡觉。 睁眼还是被绑匪老大给吵醒的,他指着她们两个问莫北辰:“时间到了,莫总究竟会选哪个呢?” 没有意外,莫北辰选了何婉婉,何婉婉一副感动得快要哭的表情。 何婉婉被松绑之后,余悄悄也被松绑了,她看着绑匪,嘴被胶布封住了,说不出话也骂不了人。 余悄悄被绑匪拉着,好像要去什么地方,而此时,莫北辰把那个绑匪老大打倒在地。 这些绑匪都是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压制普通人轻轻松松,莫北辰虽然在余悄悄心中是个弱鸡,但好歹也是男主,对付他们没有问题。 但,她自己问题就大了,估计是被莫北辰的回答刺激到了,现在呼吸都困难,更别说逃跑了。 “余悄悄,愣着干什么?跑啊!” 莫北辰冲她喊道。 大哥,我也想跑,可身体不允…… 心理活动还没结束,余悄悄就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 医院里。 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她也不是很喜欢,余悄悄一抬头,沈时遇站在门口,汗水从他脸庞滚落,眼底泛着深深的青色,前几天听他说接了个大项目,要忙几个星期,怎么来这了? “我向来是个遵守约定的人。不过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既然你要听,那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从头说给你听哦。你仔细听好,我只讲一遍的。” “好。” 余悄悄想了很久。 “等等,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沈时遇凑过去,余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沈时遇点了点头。 …… …… …… “故事真的很长,但也讲完了。” 余悄悄莞尔一笑。 沈时遇把下巴轻轻靠在余悄悄头上,把她拥在怀里。 “狗啊,你把我让你发的东西发出去了吗?” 【嗯,已经安排上了,莫北辰一封,警方那边按照你说的,差不多三个月后应该就会收到。】 “沈时遇,我饿了,给我去买点吃的吧。” 沈时遇捏了捏余悄悄的脸,余悄悄并没有回应,只是让他快去。 沈时遇的背影消失后。 余悄悄不知从哪拿出了纸和笔,在上面一笔一划的写字,无力感充斥着全身,她必须要用力才能写出字,豆大的汗水在她下巴处迟迟不肯落下,写好之后,她把纸放在了最容易看见的地方,字写的歪歪扭扭的,还有几个字被汗水打湿了,字迹迷糊但应该还能认清。 “沈时遇,我有点困了,我就眯一会儿。” 几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入病房,周遭的空气都是温暖的,倦意与乏意再次涌上来,余悄悄缓缓闭上了眼。 ~ 莫北辰只知道余悄悄被送去了医院,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刚回到家洗澡后,发现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他点开,视频先是黑屏了几秒,然后出现画面,从何婉婉在n.c酒吧洗手间听到女人对话后一直到何婉婉在n.c酒店房间里丢药丸。 原配永不服输(完) 何婉婉这时刚好也洗完澡出来,她走到莫北辰身边,冲他笑,“辰,你在看什么?” 莫北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视频放在她面前,何婉婉一时惊慌,“辰,你相信我,这是假的!” 莫北辰眼里的失望和冷漠告诉她,他不信。 何婉婉试图补救,“不,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你听我解释,这个视频是假的,对,它是假的!分明是有人要陷害我!” 她越解释,欲盖弥彰的意味越浓。 “谁要陷害你?又为了什么?” 恶心,他现在只觉得恶心。亏他还相信何婉婉是个单纯的人。 “滚。” “辰……” 何婉婉拉住他的胳膊。 “我叫你滚!” 莫北辰推开她,何婉婉跌坐在地上,哀求他,“辰……我们的孩子……没了……” 何婉婉昏了过去。 莫北辰一惊,地上一大滩的血。 “少爷,何小姐已经流产。” 家庭医生这样告诉他,他坐在地板上,心情极其复杂。 …… 何婉婉修养了三个月,莫北辰认为对不起她,尽可能的弥补她,由于她的身体状况不佳,原计划要进行的婚礼也一直推迟。 何婉婉以为这次过后,她就能够一直掌控莫北辰的心了。 可是,变故又出现了。 是另外一封匿名邮件,视频里完整记录了何婉婉与绑匪串通的画面,两人的感情再次破裂。 鬼使神差,感受到一次又一次背叛的莫北辰打了余悄悄的电话,却一直是机械女声。 他以为余悄悄在跟他置气,于是坚持不懈的打着,对方终于接通。 “喂?悄悄?” “谁允许你这么叫她?” “你是谁,她呢?” 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然后莫北辰才得知,余悄悄在三个月前,因为心脏病而亡。 所有的事情仿佛一下子有了联系,余悄悄为什么突然改了态度,说一些伤人的话,原来,原来…… 这天夜里,莫北辰细细回忆着余悄悄的点点滴滴,却只能悔恨。 ~ 第二天下午,莫北辰和何婉婉吵个没停,门铃一直响,莫北辰开门。 却是警察。 “莫先生,有人匿名举报莫氏公司涉嫌偷税漏税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 莫北辰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莫家破产,公司倒闭,牵连了很多无辜的职员,而沈氏宣布联手余氏,表示愿意应聘这些无辜的人。 何婉婉失去了莫北辰,她做的事情被曝出,余家不肯要她,咖啡馆也不肯要她,甚至她的母亲都不肯要她,嫌她是个累赘。 所有她盼望拥有的东西都消失了,她走在大街上,会被人指指点点,小朋友走到她身边会被大人拉走,然后指着她说:“这是个坏女人,我们乖宝宝不要学她。” 黑卡之类的也被冻结了,她只能选择乞讨,曾经认识的人过来,她要低下头不让她们认出,而曾经被她瞧不起的她们却一个比一个活得精彩。 何婉婉最终饿死在街头,无人在意,她做了个美梦,梦见她成为了豪门阔太太,她想要的东西全部都得到了。 可惜,那是梦。 沈时遇番外(一) 初次见面时。 她扎着高马尾,张扬又骄傲,脾气还有点臭,不知为何,我将我青春期无处安放的心动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她。 后来我向她告白,我甚至大胆的牵了她的手,却看到她一脸懵懂。 而看见另一个人时,她眼睛却亮亮的,仿佛盛满了星星,她对着走过来的那人问:“辰哥哥……喜欢我吗?” 那人别扭的转过头去,没有回答。 后来我也有见过她。 是在图书馆里,她趴在桌子上,细碎的阳光为她镀上一层光环,被压着的本子上,一笔一划的写着“莫北辰”。 我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也知道,那一份期待与害羞,是我得不到的。 我祝他们幸福。 可事与愿违。 原本在忙碌且无聊生活中的我,再一次看到了她,我想过很多次,我们会在什么时候,在哪里,以什么心情相见。 我以为再看到她的时候,她应该还是原来那个样子,骄傲又张扬,可能会带着些恋爱之中的娇羞……她会得到所有人的喜爱,因为她值得。 宴会上的她,一席红裙,明艳动人,如预想中,红裙比白裙更适合她。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然而不是,我看到我唯一爱过的女孩心碎,曾经那双看到了喜欢的人时会亮晶晶的眼此刻早已红肿失神,那一刻,我所有压在过去的心思都被连根拔起。 她看上去并不好,甚至比我想象最不好的情况还要不好。 我想安慰她,可还没出声,她就已经倒在了我怀里。 你问,开心吗? 的确,也许自己喜欢的人倒在自己怀里,我应该开心,更应该庆幸,可那个时候,我却只能感受到心一阵一阵的绞痛。 我原本以为她是伤心过度而晕了过去,却不知道她得了病。 她躺在沙发上,我拨开她的头发,擦拭她脸上的泪痕,给她盖上毯子,并试探着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脸,心中的窃喜不言而喻。 她安安静静的躺在那,我听见钟表嘀嗒,嘀嗒,仿佛提醒着,她很快就会醒,她不是你的。 其实没关系,有这么一瞬间,她是我一个人的,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再乞求什么。 在医院,她犹豫了很久,最先说出口的竟然是“好,那你不许告诉他”。 他,那个人。我其实很讨厌这个名字,提都不愿提起,那人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他和我最爱的女孩在一起了,但我讨厌他并不是这些原因。我恨他,恨他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她。 她讲了很久,这的确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她讲的时候眼里也有光,最后她说:“你知道吗,我和他的故事本来早就应该结束的,可是我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我问她:“所以,你回国了?” 她轻轻点头,笑得勉强,“嗯,反正也治不好,不如回国来看看他。” 这样一个诚心诚意对他好的女孩,撒谎为了不耽误他,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却要放弃治疗回国见他,她想将剩余的时间全部留给他。 沈时遇番外(二) “他有喜欢的人也是应该的,是我太自私了,”她柔声细语的说着,“我之前偶然见过这个女孩的,我疑心重,派人调查,可我发现那个女孩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看着相似的脸,总会生出一些亲切感。但我告诉自己,你要冷酷一点,要不然死之后人家还会一直惦记着你的好,为什么要折磨人家让人家痛苦呢?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给别人留下想象空间,所以对他们都很疏远……我想在死之前为她安排妥当,后来却得知那个人要成为我的妹夫了……” 她的一笑结束了谈话。 她在莫北辰面前抹黑自己的形象,对爱的人说出那样的话,受到那样厌恶的眼神,对自己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后来我派人调查了那天她们之间的对话,她没有提到的细节是,她去洗手间吃了一次药,而那女人看见了,那女人派人监视她,甚至策划绑架。 而那人,他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我甚至觉得可笑,她出国的几年,他一直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认为她背叛了他,甚至污蔑她,可他从来没有去找另外的证据,只要他去找了,事情就不会发展到后来那个地步。 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晚了。那女人策划的绑架让她彻底失去了希望。 我起了无数次杀心,也放弃了无数次,我也自私,不想让她记恨我,毕竟一个是她爱的人,一个是她的妹妹。 于是我选择了让他们自己决定,我给他们匿名发了一封邮件,将我搜集到的证据全部寄给了他们,这是我能为她做的为数不多的事。 后来听说他们吵架时,警方突然出现,抓捕了那人,说是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里面全是莫氏做过的坏事。 我不知道那是谁做的,莫氏的敌人从来不少,但我对这些事情已经不感兴趣了,我感兴趣的人已经消失了。 也许我上辈子是什么大好人,我见到了她最后一面,她依旧很美,只是憔悴的不像话,像朵娇艳的红玫瑰,在最美的时候凋谢了。 她看见来的人是我,却是异常的平静,扯出了一个笑,难看。 我回来后就看见她闭上了眼,旁边放着张纸,“沈时遇,谢谢你来看我,谢谢你曾经喜欢我。” 此时此刻,我躺在她被安葬的玫瑰园中,很自私的,就在她的旁边,吞下安眠药的前一刻,我突然想起她的自我介绍。 “我叫余悄悄,都给我记好了,我以后肯定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 “比如呢,在哪方面了不起?” 底下同学嚷嚷道。 “我会超级漂亮,超级有钱,而且会活到一百岁!” 我辞去了总裁职位,将所有财产都捐给了慈善机构,我希望我这辈子做的这件好事,能为我下辈子积点福气。 至于沈氏和余氏,我全权交给了秘书长和一些值得信任的人。 要多积点福,下辈子要先遇见她,就算我不能,也希望她最后能遇见让她幸福的人。 不过很庆幸,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是我陪在她的身边。 我错过了她的青春,却没错过她。 足矣。 穆琛番外 感情这种东西,真的说不明白。 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心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沦陷的。 但不需要知道具体时间,也不需要知道具体地点,只要知道具体人物,并且确认,你心动了。 我觉得这就足够了。 说实话,以前对她的印象不太好,但也不坏,事实上,也没有对哪个学生印象坏过,老师倒是有。 不扯闲人,我只想单纯的写写她。 我认为,一个人想要改变,并且付诸实际行动之时,是最吸引人的。 很长的一封忏悔书,语气诚恳中又带着点皮。 所谓打动,也不过如此。 抛开身份,我被她吸引了,是一个男人再正常不过的心动。 但可惜,由于各方各面的原因,并没有得到一个好结局。 她最终还是要和穆南结婚了,她很高兴,穆南很高兴,穆南父亲很高兴,安家父母很高兴…… 所有人都称赞他们,说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所有人都很高兴…… 其实他们之前闹矛盾的时候,我甚至很庆幸,很不要脸的想,我是不是有机会了呢? 是很过分的想法,但我也想拥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两情相悦,我无疑是个第三者。 听说他们恋爱很甜蜜。 挺好的。 为什么是听说呢? 为避免尴尬,我出国了,换了个地方,想换个心情,但显然并没有成功。 因为我写下这篇日记的时候,她一定是穿着洁白的婚纱,白皙的手拿着捧花,带着笑意。 隔着时差。 隔着很长一段距离。 隔着很多东西,无法冲破。 也遇到过很多不同风格的人,没有一个像她一样,即使外型像,风格像,感觉也完全不一样。 说到感觉,她给我的感觉好像也不一样了。 尤其是在校园遇上的那一瞬间,我有种很奇妙的感觉,我觉得那一刻的她不是她,像换了个人一样。 但我没有深究,因为从那天开始,她和穆南就成功破冰,正式交往了。 而我在几天后,像只缩头乌龟,选择出国,选择逃避,已经四年了。 其实说得好听些,是尴尬,说得不好听,是懦弱。 穆家企业由穆南接管,这本也应该是他的,我也算尽责吧,替他打理好了一切事物,就公司经营状况来讲,他干得应该很不错。 听说她愈发娇俏动人了,也有通过家庭视频见到她,算是长开了,眉眼含着淡淡笑意,很温柔。 真是郎才女貌。 可笑的是。 我却觉得这样的她很陌生。 怎么说呢? 眉眼之间好像少了一种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 就是…… 跟我以前喜欢的她不一样。 不一样。 也许人都是会变的,甚至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固执什么。 放下一段感情,有多难? 大概跟解一道完全看不懂题目的数学题差不多? 对于我来说,两者都是从未经历过的事情,所以一样的不能理解。 穆南停笔,揉了揉太阳穴,他看向窗外,已是白天,外边似乎是有什么活动,热闹非凡,与他格格不入。 他勾唇,眼里满是温柔。 祝你幸福。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一) “你实体竟然真是条狗??” 【要你管。哼。】 刚刚,就在系统空间。 余悄悄见到了她的狗子,她本以为是个冰冷冷的机器…… 没想到…… 是只萨摩耶…… 微笑天使萨摩耶…… 可爱…… 跟狗子这个称呼一点都不搭的形容词突然出现,余悄悄扯了扯嘴角。 “狗子,记得要是下次有什么东西需要扣除积分,跟我说一声。” 【好der。】 “开始下一个任务吧。” 【这次不休息了吗?】 “不了。” 欠积分让人心里怪不踏实的。 【从此以后,位面真的要开始加大难度了哦。】 “我还欠钱呢,就让我做难度高但任务,你真是太有良心了呢。” 【谢谢夸奖~】 【顺便提醒一下哦,找系统开外挂是要扣积分的,但系统主动提供资料,比如介绍女主背景之类的,是免费的哦。】 “那可以强迫你主动吗?” 【……】 都说强迫了,那还叫主动吗! 这天底下哪有什么掉下来的馅饼,也没有什么一帆风顺,前两个简单任务后边怕是没有了。 ~ “九小姐昨日不慎落入水中,染了风寒,本开几副药便能痊愈,只是九小姐修为太低,需要丹药固元,老夫此次出行匆忙,未带固元丹。明日老夫便唤人将药送来,在此之前,九小姐好生休养便是。” 白发苍苍的老人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这云家九小姐似乎与外界所传有些出入,身上像是有一股淡淡的灵气。 但这灵气太淡,太淡…… 婢女芙蓉点了点头,望了自家小姐一眼,脸上表情十分担心,“小杏,小桃,跟夫人说,给凌医师安排住处。” 两个婢女,小杏和小桃上前,送凌医师离开。 床上女子猛地睁眼。 她不是被推下高楼,死了吗? 这是哪里? 她环绕周围,却发现,她所在的地方不是二十一世纪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病房,而是一个充满古代气息的房间。 芙蓉看见她醒了,脸上露出一抹激动,“九小姐,你醒了!” 云家九小姐是谁? 周围也没有其他能让被叫九小姐的人,所以这九小姐……是她。 还没来得及思考那些,云倾城脑子里涌上大段大段的不属于她的记忆,滋味特别难受,就像将你的大脑切开,强行将记忆装了进去。 云倾城背过身,不肯让别人看到她的表情,并且紧紧咬着唇,直至咬破,也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听不到芙蓉担心的问话,只剩下痛苦,汗水大滴大滴流下,比她以往受伤的时候还要来得痛,生不如死。 片刻后,仿佛世界清净,记忆终于接收完毕,现在,她能够轻松看到以前的记忆。 云倾城脸上出现一抹狠戾。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特工,代号倾城,被亲妹妹推下高楼,她本以为就该如此坠楼而死,只是心中不甘。 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穿越了! 并且穿在了一个叫云倾城的废柴身上! 呵…… 废柴…… 她倾城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两个字!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二) 云倾城让芙蓉去打些水回来,自己一人在房间里整理信息。 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玄灵大陆,实力至上,强者为尊,可想而知,原主一个废柴在这里过的有多不容易。 可她倾城来了,她绝不会去过云倾城那样窝囊的生活。 院子外传来吵闹声,想到芙蓉打水还没有回来,云倾城走下床。 云倾城刚出房门,就见到那装水的木桶倒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婢女芙蓉跪在地上,被一女子狠狠地踩着手,“你那废物主子呢?” “废物叫谁?” 云倾城向她走去,语气冷了几分。 “当然是你,这方圆百里能被叫做废物的,除了你,还有谁?” 眼前面容娇俏的粉衣女子是云倾城的姐姐,云府七小姐云倾禾,生性张扬,平日里仗着自己有几分灵力,可没少欺负她。 “原来废物在叫我啊。” 云倾城勾唇,脸上满是嘲讽之意。 “你,你才是废物!” 云倾禾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这废物摆了一道?这废物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伶牙俐齿了? 话音未落,云倾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上前,掐住云倾禾的脖子。 几个侍女都吓了一跳,尽管九小姐并不受宠,但她们害怕九小姐也对她们动手,想要上去帮忙,却一直不敢。 云倾禾呼吸困难,脸都涨红了,她不断拍打着云倾城的手,“废,废……废物……你……要干什么!” 这废物!就像要掐死她一样! 云倾城另一只手挑起云倾禾的下巴,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姐姐,说话还是小心为好,不然你身上忽然少了什么东西可怎么办?” 云倾禾这副嚣张的样子,实在让她想到了她那个表里不一的亲妹妹!一个背叛她,一个欺负原身…… 云倾禾瞳孔一缩,显然被吓到了,她在云倾城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 这废物为什么突然之间力气这么大了?云倾禾忽然想到自己是有灵力的,还怕云倾城一个废物不成? 云倾禾周身释放出灵力,她灵根不错,悟性也高,被称作“天才”,只是平常太懒且疏于修炼,但对于没有一丝灵力的云倾城来说,仍是巨大的威胁。 云倾城只能被迫放手,云倾禾跌倒在地,侍女连忙跑上来,扶着她。 云倾城因为受灵力冲击退到好几米外,稍稍眯了眯眼。 果然,还是灵力更强大吗? 如果可以吞噬他们的灵力…… 云倾城没有注意到,她右手大拇指上黑黑的、像个铁环似的戒指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今日就先放过你。” 云倾禾被扶着起身,丢下话就转身离开了,她根基不稳,随意运用灵力可能会伤到自己,且不知道云倾城力量以及诡异的身形的来源,还是先撤为好。 云倾城站在原地,芙蓉忍着痛从地上站起来,衣服,尤其是膝盖部分,全都破了,“九小姐,您还生着病,应当好生休养才是,不用管奴婢的……” “哦。” 云倾城冷漠地转身。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三) 本来也不打算管,她是穿越者。 与这里每一个人都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是生是死,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这些她都毫不在意,只是看不惯有人在她面前炫耀罢了。 ~ 寂静的药毒谷。 【宿主身份为:药毒谷谷主曼姝。此次任务要拆的cp为:男主墨殇和女主云倾城,奖励五百积分。】 “……多少?” 【五百积分。】 !!! 五倍啊! 半个穆琛啊! 好值钱的任务啊! 她终于要从负转正了吗? 余悄悄一咬牙,支付一百积分,得知了她来之前的剧情。 【亲,现在负九百积分了哦~】 “……我知道了,但是你的语气里怎么好像有一点幸灾乐祸?” 【是你听错了哦~】 哼。 余悄悄全程托着腮,看完女主精彩的表演,内心一万只某动物经过。 还嫌原主窝囊? 难道要求人人都是天才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好吗? 而且这七小姐云倾禾,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明明懂得避让,但是一碰到女主,智商就下线。 不能这样总是通过系统得知女主那边的剧情。 因为要付积分! 余悄悄心生一计。 ~ 凌医师站在云倾城院子内,等着送药的人来,按理说今日会到,可这都快到中午了,他却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余悄悄在上空找到云府,才向下飞下去,狗子的瞬移卖得太贵买不起,只好自己飞。 云府到药毒谷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为了尽早到不错过剧情,她可是一刻都没停下,导致现在有点饿。 再说,原主又不是专门送快递的,也没有飞毛腿。 凌药师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白衣少女,圣洁高贵,气质出尘,似乎多看她一眼都是亵渎。 “谷主,您怎么亲自来了?” 应该不是来送药的吧? 毕竟这位的身份如此尊贵。 “送药。” 少女淡淡的回了两个字,凌医师抚着心脏,差点受不住晕过去,谷主竟然亲自送药?! “谁?” 云倾城听见动静,以为又有人来找事了。 凌医师看了一眼对方,瞧见她眼里的威胁,又听到了她的心语。 “不许透露我的身份。” 所谓心语,便是修为高的人给特定的、修为比自己低的某人发送私聊。 非特定的人听不见,无论修为是多高多低,都听不见,更别说没有灵力的云倾城了。 这心语,整片玄灵大陆,会的也没几个,不然如果所有人都学会了,那它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凌医师斟酌片刻,然后开口:“她是药毒谷的一名小药师……” 药师、毒师与医师不同,数量尤为稀少,因此身份更高贵,是各大家族都想要拉拢的人。 而医师也分等级,凌医师能够待在药毒谷,医术也是了得,奈何药师、毒师身份更高,不然药毒谷为何被称作药毒谷呢? “不,已成了毒师。” 穿最纯洁的颜色,炼最狠的毒。 哦耶~ 毒师? 云倾城听过的,药师炼制各式各样的丹药,有专门恢复、治疗的,有提升实力的。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四) 而毒师则炼制各式各样的毒,有令人昏迷的毒,有令人死亡的毒,更有令人生不如死的毒。 要是身边有个毒师也不错,云倾城心中一动,“毒师,你叫什么?” 云倾城看向她,眼里是势在必得。 “曼姝。” 少女声音清冷,格外好听。 懒到直说大名,外号昵称之类的也不需要,真正知道曼姝这名字的人少之又少,即使听过,也不知道曼姝就是药毒谷谷主。 “曼姝,跟着我如何?” 云倾城笃定的语气令余悄悄在心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笃定的语气是为什么呢? 恐怕是忘了自己目前还是个废柴,真是迷之自信呢。 原剧情中,云倾城是将凌医师拉入她的阵营,后来又捡到一堆金手指,还遇上了男主,无论受的是什么伤都能活过来。 “不要。” 凌医师听了一抖,谷主还真是有个性呢,九小姐虽不受宠,但这云府在朝中还是很有地位的,就这么直白的说,真的好吗? 云倾城皱眉,她没想到余悄悄会拒绝,心中不免有些鄙夷,又是个不识人才的俗人,聪明的人都会选择答应。 云倾城仍然想要将余悄悄拉到自己这边来,但性格中的傲气让她不屑于问第二次。 她将余悄悄给她的固元丹吞下,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余悄悄勾唇,在小石桌旁坐下,不得不说,这云家也是个有钱的主,就连云倾城这不受宠的女主,院子里的陈设都这么精致。 余悄悄佯装无意搭话,“凌老头,炼毒可太累了。” 凌医师:啊?谷主是在问他吗? 凌医师愣了一下,看着余悄悄的眼色,缓慢的点头,“是啊。” 这话接的…… “就拿焕颜丹来说吧,虽然焕颜丹功效确实好,可以让皮肤变得白皙,干净,如刚剥好的鸡蛋似的。可那些个家族里的女子,个个都想要一颗,这哪里炼得了啊?” 余悄悄叹气一声,像真是在为这件事情烦恼一样,“药毒谷真正的毒师本就是凤毛麟角,却在做着这些药师该做的事情。” 突出自己身份的高贵。 凌医师顺着她的意思接下去,“听说啊,是要以毒攻毒,这你一个小丫头就不懂了吧,那些人皮肤上的问题在炼毒师看来,全是毒素,这才争着抢着炼焕颜丹呢。” 余悄悄点点头,“哦,这样啊。焕颜丹价格一路高涨,可惜都买不到几颗正宗的,那些市面上的大多都是为了牟取暴利。炼毒师炼这东西,少则两三年,多则……可能一生都炼不完。就算炼完了,质量还不一定好。” 云倾城仔细听着两人讲话,心中的那根弦再次被拨动了,原主这张脸,出去都会吓死人。 云倾城可不想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别人面前,所以她穿来之后时时刻刻都带着面纱,真是丢脸。 “曼毒师,我想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想跟着我吗?” 这女主会不会说话,什么意思啊,不想跟着你就犯了什么错嘛。 “我炼毒忙着呢。”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五) “再说,也没什么报酬,我凭什么要累着自己?”余悄悄随意的回话。 凌医师一惊,不免担心。 云倾城忍住怒意,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那你想要什么报酬?” 哟哟哟,女主好凶啊! 余悄悄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视线锁定在她右手的大拇指上,“我要那个铁环,你给吗?” 凌医师也看向云倾城,才发现谷主想要的东西,确实像块废铁。 云倾城低头,她这才发现铁环的存在,这么丑,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狗子贴心负责且免费地将云倾城这一句话告诉了余悄悄。 引来余悄悄一阵无语。 “那你能给我什么?” 云倾城从来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她一定要从对方身上得到些什么。 讨价还价开始了吗? “我能做到的,一般都会做,比如以毒攻毒,比如杀人。” “杀人”这两个字轻飘飘地从她嘴里蹦出来,凌医师莫名有些害怕。 “别墨迹了,做个爽快人,给还是不给,免得我浪费时间。” 云倾城冷笑一声,没用的人才配没用的东西,她不需要,她十分干脆利落的将铁环取下,给了余悄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云倾城的毒师曼姝了。” 滚,曼姝就是曼姝,没必要加那些无聊的形容词。 凌医师一脸懵,他还以为谷主是很严肃的,可为什么这么随意啊! 余悄悄接过铁环,将它放置在宽大的衣袖之中,可惜没有人看到,放进去的一瞬间,它便消失了一样,实际上是进了系统空间。 幸好女主没发现噬灵戒的存在,要不然又要开始开启金手指了。 噬灵戒,顾名思义,吞噬别人的灵力,从而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婢女芙蓉带着膝盖伤跑来,险些没站稳,就要摔在云倾城旁边,幸好还算站稳了。 可云倾城一个动作也没有。 【真是好高傲的女主吖。】 【还是我们悄悄好。做了两个任务还能够欠债诶,还能够拒绝任务诶。】 余悄悄:“……”这狗子分明是在换着法子骂她嘛! ~ “什么事?” 云倾城不快不慢地问着。 芙蓉语气却很着急,“南宫五皇子来了!说要跟小姐解除婚约呢!” 云倾城眼中略过一丝轻蔑,这南宫五皇子南宫傲,不知走了什么运气,竟然跟她有婚约在身,“人在哪?” “在大厅,奴婢这就带您去。” 云倾城跟着芙蓉离开。 余悄悄歪了歪头,有好戏要上演了吗?她笑得善良无害。 一进大厅,云倾城便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这里面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有。 南宫傲穿着一身玄色长袍,面容俊秀,只是一见到她,便立刻显露出不屑的表情。 就这样的女人,也配跟他成婚? “倾城,你来的正好,五皇子想要与你解除婚约,你意下如何?” 说话的是云倾禾的母亲,也是云家目前的女主人,云倾城的生母过世早,所以原主童年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关怀。 其他什么好东西全给了其他人。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六) 还真是对她差劲呢。 令人失望,又令人恶心的云家。 她迟早有一天会让他们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余悄悄服了隐身丹,在她们药毒谷里,万物皆可炼丹,万丹皆可练成,当然,分天赋也分人。 而且作为谷主,她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毒师,所谓能者多劳,原主曼姝可太厉害了,药师、毒师、高阶灵者,三种身份融为一体,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最后却沦落到那种下场…… 她觉得云家对云倾城还算不错,虽然关怀上少了一点,云倾城也容易受欺负,但最起码物质生活不错,还叫来了凌药师给她看病。 不然以云倾城的身份,见面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心有不甘,也不用将云家贬低得那么一无是处吧。 再说,虽然很不公平,但在这种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弱就得挨打啊,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实力要强大,内心也要强大。 “可我想知道原因。” 听上去,像个被抛弃的女人,委屈又无助。 云倾城从原主的记忆得知,这五皇子原本喜欢的是云倾禾,可因为在朝上不太受宠,于是跟云倾城定下了婚约。 就因为这件事,五皇子还被其他皇子嘲讽了一阵子,说什么废柴成双成对之类的话,于是心中本就不满的五皇子将气撒在了云家,激动之下,才来了云家退婚。 云倾禾站在一旁,稍稍低下头,藏起眼中的鄙夷。 这还有什么理由?无非是因为云倾城是个废物加丑女罢了!现在竟然还带着面纱,真以为这样就可以掩盖自己的丑陋了? 南宫傲看向云倾禾,“确有原因,凭借九小姐的实力,远远不足以成为我的妻子。而我心悦的人……是云家七小姐云倾禾。” 云倾禾一震,说前半句不就好了? 即便她对南宫傲也挺有好感,但因为他在宫中不受宠,她对他态度一直很一般,但这南宫傲怎么把话说出来了? 如今这种情况,只会越说越乱,说不定还会让人以为是她这个做姐姐的抢了妹妹的夫君呢! 云倾禾智商在线,云倾城确实是此意,余悄悄感到一丝欣慰。 “好,既然五皇子都说要解除婚约了,那自然是要解除的,不过,”云倾城一停,眼眸微微的暗了几分,然后勾唇,“是我拒绝的五皇子。我云倾城,想要解除与五皇子的婚约。” 难道就因为她是废柴,所以应该被如此侮辱吗? 要知道,在玄灵大陆上,被退婚的那一方,可是会引起不好的言论,例如女方不守妇道之类。 而且,向来都是她拒绝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拒绝她了? 其他子女开始议论。 “反正这桩婚事是成不了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感觉九妹不一样了。” “七妹真的抢了九妹的夫君吗?” 云家其他子女个个实力不俗,当面讨论起来也是没有在怕的。 云倾禾脸色不太好看。 而云倾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七) 云倾禾吸了几口气,展现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于是刚走没几步,云倾城就听见云倾禾朝她喊话。 “九妹,三月后智灵院入学考记得要去参加,五年可才招一次学生呢。” 云倾城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智灵院在她脑海里并没有什么记忆留下。 她不屑的转身离开。 ~ 怕凌老头被拉入女主阵营,让女主更加强大。 余悄悄让他先行回药毒谷,自己则留在了云府。 反正药毒谷的人都很忙,一般没什么事情发生,她在不在谷里都无所谓。 不知不觉,夜已深。 云倾城和余悄悄两人坐在石桌旁。 “曼殊,你知道智灵院吗?” 云倾城突然向她提问。 “知道。” 云倾城正在等着她的后文,却硬是等不到,心中有些不悦,“介绍一下它是什么样的。” ! 她命令我! 过分! “所谓智灵院,就是灵力持有者一齐修炼之处,不少人在此得到突破,实力大涨,也有不少人因高估自己而丧命于此。” 就是学校嘛。又不好明说。 “那入学考是什么?” 余悄悄诧异,“你报名了?” “云倾禾让我三月之后参加智灵院的入学考,想来应该是她替我报的。” 云倾禾真的不太聪明的样子。这一个入学考,简直是女主命运的转折点。 在这里,女主成功突破,捕捉神兽,甚至遇见了男主墨殇…… “入学考都是签订了生死契的,战斗中受伤或是死亡一概不负责。”真是好残忍呐。 所以云倾禾这是想将她往死里逼。 呵,她不会放过云倾禾的。 云倾城神色冷了几分。 “你打算怎么做?” 余悄悄抬眸。 “有什么能使灵力增长的东西?” 余悄悄一笑,“有。但你目前连灵根都没有,强行吸收是不行的,若用毒打通灵脉倒是可以,只是会受伤。” 我可真是一个为别人着想的好人。 云倾城拿出一本秘籍。 惊呆了余悄悄。 女主才刚来吧!就拿到了秘籍? “这是我在房间里找到的,”云倾城翻了几页,“我跟着书上的指示,似乎打通了灵脉。” 才一晚上啊! 怪不得她觉得今天的女主有点不一样,原来不是错觉。 可原来的云倾城住了十几年都没有发现,怎么女主一来就找到秘籍了呢? 余悄悄掐指一算,宛如一个江湖骗子,“灵脉的确通了,你可以开始修炼了……你是什么灵根?” 灵根分金木水火土五种,目前玄灵大陆上最多只出现过双系灵根,但原剧情中云倾城是三系灵根拥有者。 而在这以后她还会发现光系、暗系等灵根的存在,并且全都拥有。 “双系,木和水。” 云倾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一股骄傲。 她就知道,她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是废物? 余悄悄莫名松了一口气,“你先修炼吧,看看效果如何。” 云倾城有些诧异,她知道双系灵根十分稀有,可为什么曼姝的反应这么平淡?难道毒师都这么高贵吗?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八) 当天晚上,云倾城正要沐浴,婢女却给她接的是冷水,她面色不悦,喊来两人。 主管她起居的婢女有两个,一个叫小杏,一个叫小桃。 “如果记得没错,我应该要求了热水,而这水为什么这么冰?” 云倾城问她们,也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说不定,比如哪个兄弟姐妹,因为嫉妒她,而不允许她使用热水。 哪能想到,两个婢女的表情上竟然满是不屑! 云倾城面色一凝,“失职?或是故意而为之?无论哪种情况,我都不会给你们发放月俸。” 小杏瞪了云倾城一眼,分明只要再过两日她们便能拿到月俸,这废物竟然说不发?也轮得到她? 小桃心中虽有不满,但却没有表现出来,云倾城作为玄灵大陆上云家最出名的废柴九小姐,不过是出身比她们这些婢女高了一些。 真要比较实力,自然是婢女获胜,因此她们平日里都会从云倾城院子里顺点东西。 但从那日云倾城受风寒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尽管云倾城发生变化的时间很短,但侍奉时间很长的小桃很快便发现了奇怪之处。 这废物九小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的云倾城不仅废柴,还很容易就被糊弄过关。 可现在她都不敢对上云倾城的眼,生怕那点小心思被云倾城识破。 “你不过一个废物而已,凭什么克扣婢女的月俸?” 小杏冲云倾城喊道。 云倾城皱眉,一双狭长的眼睛显露出几分危险,原主的地位已经到了是个人就能踩的地步了吗? 区区一个婢女,竟然还欺负到了主子头上来? “你说什么?” 云倾城看向小杏。 “我说……”小杏还没说完,小桃就捂住了她的嘴巴,“九小姐饶命,月俸按您所说的,我与小杏毫无怨言。” “是吗?” 云倾城在记忆力搜索出片段:原主以前时,这两个婢女就仗着灵力自己的稍微比原主高,而欺负原主。 包括偷东西。 而原主其实也并不是不知道,没有人会蠢到连自己身边的东西少了都没有感觉,只是原主顾及着两人的身份,觉得她们生活也不容易,才这么放任。 原主哪能想到,她一片好心却被拿去喂了狗! “那恐怕要负债了。” 小桃一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云倾城已经知道了? 小杏使用灵力,想要将云倾城摔个狗啃泥。 可却被云倾城反抓住手,灵力无法使用,又被云倾城狠狠一推,小杏的脑袋重重地撞了地,失去了呼吸。 小桃咽了一口口水,这云倾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会也对她下手吧! 云倾城没想到失手将小杏摔死了,但面色平静地对小桃说:“怎么样?你也想试试吗?” 小桃摇头,她才不想,迟疑了一会儿才将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你……不是九小姐对不对?” 其实小桃问这话并没有什么威胁的意味,而是纯粹好奇。 但云倾城听了之后,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九) 小桃发现了她的身份,而作为特工,她认为最忌讳的便是暴露身份。 云倾城将桌子上的小杯子捏碎,拿起一块碎片,对着小桃的脖子。 …… 一会儿后,云倾城盯着房间内躺着的两具尸体,似乎是正在想,该怎么安置她们。 ~ 云倾城闭关修炼了两个月。 夜晚是灵气浓郁的时候。 因此期间的夜里,余悄悄都会独自坐在小石桌旁,屋子里偶尔会散发出金色的光辉,余悄悄忧郁的叹了口气。 云倾城每突破一次,或者接近突破的时候,这光就出来一次。 光这么美好的东西,放在了云倾城身上,却让人见了心烦。 干脆下次直接把云倾城拉去当装饰用的灯好了。 就是有个缺点,一下暗一下亮。 还是头顶上的月亮好看。 皎洁明亮。 云府的人个个都不简单,都察觉到了有一股特殊的灵力,云倾禾的母亲问了一圈人,他们都说最近没有突破,那会是谁呢? 明明感觉那么近。 可谁都说不是。 突破这种事情,大家都恨不得告诉认识的所有人,没有谁会藏着掖着,所以排除有人撒谎的可能性。 云母正思考着,下人告诉她,“似乎是九小姐,这些天的夜里,偶然见到九小姐的院子里散出光。” 云母的柳叶眉立刻皱了起来。 云倾城? 她不喜欢这姑娘,没实力不说,样貌还丑陋,而且不识大体。 前几天好端端的,忽然发什么疯说是她拒绝了五皇子,幸亏那是不怎么受宠的五皇子,要是换了个人,指不定谁得掉头呢。 应该只是云倾城的婢女之类,毕竟云倾城连灵脉都没用,更别提什么灵根灵力了。 但她设在云倾城院子里的两个婢女都死了,听云倾城说,是一样的死因,疾病缠身。 加上想到云倾城身上气质的变化,云母脸上露出一丝狐疑。 难不成真是云倾城? 云家上下都对她感到奇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真是这个废物,那便要立刻斩草除根,不能留下后患。 女儿云倾禾现在被称为天才,人又生得娇美,被世人赞美。 别人提起女儿都会顺带着赞扬她。 如果云倾城夺走了这些…… 云母嘴边勾出一抹冷笑。 不会有如果。 云母带着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来到云倾城的院子里。 却见到这样一番景象。 皮肤如雪,眉目清冷的女子坐在石桌旁,如藕似的胳膊搭在石桌上,纤细的手指拿着小小的茶杯,她轻抿一口,杯口留下淡淡的红。 微风拂过及腰长发,更显女子绝美容颜。 众人诧异。 这……不会是云倾城吧?! 当真是倾城之容啊! 尽管余悄悄在这待了两个月,但云家不太关注云倾城,余悄悄又将灵气藏得十分隐蔽,他们自然不知道余悄悄的存在。 余悄悄蹙眉,这群一看就是来找女主的人,一直盯着她做什么?被她的美貌所迷住了吗? 系统心中一阵沉默,它没想到宿主顶着一张冷美人的脸,内心戏竟然那么丰富!还自恋!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十) 很快有人发现,那绝美女子并不是云倾城,距离近的时候,对灵力的感觉会更强烈。 对方灵力强大,看不透实力,即便云倾城修炼,也不可能在一时之间成为如此令人敬畏害怕的人。 云倾城走出来,她刚刚才打坐完,发现原主身体有封印,而封印解除后,修炼速度提升很多。 众人见到仍带着面纱,面纱之下面容完全没变样的云倾城,松了一口气,全当余悄悄是来喝茶的。 啧,余悄悄又蹙眉,这里的人她都不喜欢,要是全都消失就好了。 【请宿主不要有这种危险想法。】 余悄悄委屈,“想想而已,我又没做什么,只是很喜欢只有我一个人的世界罢了。” 【哦……】既然宿主喜欢…… “你们来做什么?”云倾城语气并不客气,在这个世界得到的力量让她底气十足。 “她果然有了灵脉!” “那就是开始修炼了!夜里偶尔会有的光果然是她!” 灵者彼此之间是能感觉到灵力的,但实力弱的灵者看不透实力强的灵者,如同在场所有人都看不透余悄悄一样。 “确实如此,一阶八星水系灵根,有任何问题吗?” 云倾城并不否认,坦坦荡荡的说明自己的情况,实际上远不如此,她已经是二阶五星的双系灵根持有者了。 只是余悄悄让她隐藏实力。 众人,包括云母,都有些震惊,他们没想到,云倾城不仅有灵根了,修炼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云母给一个下人使眼色,那人上前使出灵力,却被云倾城以更多的灵力回击,那人很快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余悄悄:…… 这就没了?! 他就那样躺在那了吗?! 是用来衬托女主的强大吗? 云母一惊,这人可是二阶三星的灵者,灵力总共十阶,每一阶都有十星,这人比云倾城多跨一个阶,按理说,他不该被打败,更不该被这么打败。 可真丢人! 云倾禾一个箭步上前,“云倾城,你肯定是使了什么手段!这人明明比你强,却被你用诡计伤了!” 玄灵大陆向来就瞧不起耍小手段的人,此话一出,就连随行的下人都露出鄙夷的表情。 “不信的话,可以再来试试。” 云倾城轻蔑一笑,向云倾禾勾手。 哎嘛,女主这是飘了吗? 连云母都没能拦住,云倾禾就用灵力攻击云倾城,谁知云倾城不知道念了什么,那充满攻击意味的灵力竟然突然在空中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朝着云倾禾去了! 云倾禾忙建起一个保护罩,勉强抵消了实际上来源自己的攻击,差点有些吃不消。 有些狼狈,她抬头看一眼云倾城,云倾城正以十分嘲讽的眼神看着她。 云母想阻止的心瞬间落下去,云倾城这不知死活的,竟然敢瞪她女儿?真当有了灵脉就可以改命了? 云倾禾怒意满满,使出了必杀技,似有火焰燃起,她是火系灵根。 这灵根是被水系灵压制,但只要实力够强,相克又算什么?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十一) 灵根都是天生的,她要是可以再来一次,一定选择压制云倾城的灵根。 云倾禾果然是天才,不枉余悄悄期待,这不太聪明的云倾禾是二阶九星。 致命的攻击朝云倾城飞来。 余悄悄并不出手,而是安静坐着,仿佛她只是一个游客,连观众都不是,她看都不看两姐妹打架。 当女主玩不过别人的时候,总有人出手帮她。 譬如这次。 出门很久才回一次家的云父偏偏今日回来了,偏偏还看见了云倾禾对云倾城起了杀意的画面。 云父轻松替云倾城挡下来自云倾禾的致命攻击,声音带着怒意,朝着云倾禾吼道:“你这是要做什么?谋害自己的妹妹吗?” 嘿,不瞒您说,不光是她,我也想谋害她的妹妹。 “我,我……”对于云父十分突然的出现,云倾禾确实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她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突然就起了杀心。 但比起这个,云倾禾作为一个天之骄女,还从来没有被云父这么吼过。 委屈的情绪一下子爆发。 明明之前云倾城也想杀她!为什么那个时候父亲没有出现! 云母上前搂住嚎啕大哭的云倾禾,也不好多做解释,毕竟在云父看来,这件事是她们做的不对,再解释也是浪费口舌。 “可有伤到哪里?” 云父语气一转,问着云倾城,尽管与她的母亲长得不大相似,但因为她的母亲,才有了云父这般语气。 “不劳您牵挂,我好得很。” 现在来装模作样的,以前原主被欺负的时候到哪里去了? “你能修炼了?” 云倾城冷笑,“怎么?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能修炼吗?我就活该是个废物吗?” 云家错归错,尽管疏忽了对子女的关心,但云倾城一副谁欠了她钱似的表情,似乎全世界都亏待了她。 真是看着就想揍。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向强大严厉的云父语气竟如此卑微,不得不说,女主母亲可真厉害。 不过是天底下最普通的,父母对子女的问候,怎么在云倾城看来,就这么充满恶意呢? “那您是什么意思?您口口声声说爱着母亲,却又娶了其他女人,可笑的是,那些孩子的年龄都比我大。” 哎,真是吵死人了。 云父想转移话题,却才注意到那股强大的灵气,他等级更高,对感知自然更灵敏。 云父不自觉皱了皱眉,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连他都看不穿这女子的实力! 而这浓郁的灵气显然表明,女子并不是废柴,没人知道她有多强大…… “这位……是?” 云父指向余悄悄。 没等云倾城开口,余悄悄自己站起来回答,“曼姝,云倾城的师傅。” 主要是怕说出药师、毒师之类的身份,会让别人太过惊讶,从而转去给云倾城送东西,好巴结她。 云倾城看了她一眼,没反驳。 哦耶,我是女主老板了。 “可否告知鄙人您的灵力等级?” 对于强者的好奇之心,问话是再正常不过。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十二) 云倾城皱眉,这种事情,以往都是属于她的,被所有人仰望着的感觉,明明是属于她的。 “比您高。” 云父:“……”这不是废话吗? 余悄悄并不搭理他。 这里强者为尊,她既然得到了曼姝的身份,自然要高贵傲娇一点。 况且就得这么高贵,谷主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原主曼姝也是双系灵根,实力强大,对灵气的控制又把握得极好。 有这么一个厉害的身份,那得骄傲点吧。 送走其他人后,云倾城问她,“上次的丹药……还有吗?” 云倾城说得并不是固元丹,而是余悄悄给云倾城用来提升实力的丹药。 她可从药毒谷里带了好几颗呢! 谁知道云倾城服用的这么快? 她警告过云倾城的。 但云倾城听不听,是她自己的事。 这当然也是云倾城修炼速度如此之快的原因之一。 “没了。” 余悄悄冷淡的回话。 一阵沉默。 “我能成为炼药师吗?” 云倾城现在已经有了灵力,并且她相信,只要余悄悄肯教,她就一定能成为优秀的药师,而且一定能比所有人都优秀! 到那个时候,她就可以俯视所有人了,让那些曾经瞧不起她的人知道,她这才是天才! 药和毒在某种程度上是有交集的,会炼药的人不一定会炼毒,但会炼毒的人一定会炼药。 “不能。” 她懒得教。 “为什么?” 云倾城声音里带着一点尖叫和满满的不可置信。 这刺耳的声音差点让余悄悄听不见这世界其他悦耳的声音了。 “你不够格。” 这是实话,要是云倾城这个水平也能成为炼药师或者炼毒师,那还要这俩职业干嘛? 云倾城怒气爆发,却被余悄悄淡淡的眼神吓了一跳,脸上满是惊恐,周遭的空气似乎冷了下来,压得云倾城喘不过气来。 云倾城险些忘了,面前的女子是连云父都看不出来等级的灵者! “与其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不如着眼脚下,走好每一步。” ~ 很快,智灵学院三年一度的入学考如期而至。 离开云府的前一晚,余悄悄隐身去找了云倾禾。 云倾禾仍在休息,这些日子她渐渐不受云父的重视,人都显得有些憔悴。 余悄悄舀了一碗水,直直地朝云倾禾倒去。 云倾禾惊醒,“你,你是谁?” 伴着月光,云倾禾才看清女子的容貌,好生眼熟!她似乎在哪见过这人,仔细回想,她对云倾城动手的时候这人在一旁,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你是云倾城那边的人?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些什么?你要对我做什么?来人啊……” 余悄悄轻轻打了个响指。 云倾禾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惊恐地看向余悄悄。 “我不是云倾城那边的人。” “安静点,听我说话。” 云倾禾只好听话,她不确定这女子会对她做什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要紧的事情。 “明日云倾城去智灵学院,那将会是她命运的转折点。” 云倾禾的表情是十分的后悔。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十三) 她也不知道云倾城怎么会一下子就有了灵根,并且修炼级别那么高了。 要是早些知道会是现在这样,当初打死她,她都不会用云倾城的名字替换自己的名字。 “你把机会留给了云倾城,既然如此,你便要承担后果:云倾城此后会一路飞升,而你,会被自己曾经鄙视的云倾城永远踩在脚底下。” 云倾禾疯狂摇头。 不,她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所以从今日起,听我的。” “静下心来,潜心修炼。” 云倾禾迷茫的看向她,这女子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帮她? “这是你逃脱现状的唯一方法。” 云倾禾虽不能说话,但不太相信,她凭什么要听这女子的?万一这女子是想害她呢? 余悄悄掐着云倾禾的脸。 “听不听话?” “静不静心?” 力度不大,但从小娇生惯养的云倾禾却委屈的哭了,她连话都说不了,怎么回答啊! 云倾禾只好点头,这才能够正常说话,“我听话,我静心……” 余悄悄将噬灵戒拿出,放在云倾禾手上,“戴上,修炼。” 云倾禾有些疑惑。 “嗯?” 余悄悄歪头,“不戴?” 云倾禾:“……”戴戴戴! “认真修炼,不要走火入魔。” 余悄悄拍了拍云倾禾的脑袋,“听懂了吗?” 云倾禾:(#?Д?) 干嘛拍她的脑袋啊!难道说要是不好好修炼,就要弄掉她的脑袋吗? “哦,对了。” 眼看着余悄悄就要离开她房间,却又转了回来,云倾禾刚松懈下的心此时又绷紧了,“什、什么事?” 余悄悄丢一本小册子给云倾禾,小册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云倾禾手中。 云倾禾一看,是一本火系灵根的专属修炼秘籍。 余悄悄也有火系灵根,秘籍是随便从药毒谷里找出来的,原主没用上,干脆就当做慈善好了。 云倾禾迷茫的看向她,却又被一个词怼住了所有想要问的话。 “修炼。” ~ 余悄悄半眯着眼。 各路灵者汇集于此,下至八九岁的儿童,上至中老年人,有看戏的,有参赛的。 乌泱泱的人群,真是好生热闹。 她和云倾城已经到达了智灵学院,首先要进行灵力测试,接着才是比赛。 设置灵力测试主要是防备有些心术不正的人企图蒙混过关。 领了号码牌,这才入座。 听见惊呼声,她朝源头望去。 云家六小姐云倾依,同样被称为天才,与云倾禾的原因不大相同。云倾禾天赋不错,而这位修炼速度快。 正因如此,云倾依才有资格在外历练一番,此次回来,竟也是因为入学考吗? 不。 余悄悄知道,今年的入学考与往年不大相同,今年新增加了一条规则:凡资质在四阶以上,或比赛前三甲的灵者都有资格进入云霄。 何为云霄? 云霄乃一结界之称,幸运时可拾灵草,捡神兽……自然,受伤或死亡自行负责。 毕竟生死契在报名时就已签定。 云霄之内有什么宝物,竟然也可以将云倾依引来。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十四) 但那些宝物最终通通落入了女主的口袋里,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感受。 念到云倾城的号码牌。 云倾城便走上去,或是女主光环发生作用,所有人开始关注她。 “这是……云家的废柴云倾城?她怎么来了?” “怕不是来丢人现眼的。” “拖累云家的废物。要是我,我可没脸活下去。” “别说了,云六小姐还在这呢。” “听说获得灵根了,六小姐和云倾城都是云家的人,说不定修炼速度不相上下呢。” “要作比较的话,云六小姐和云倾城……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怪不得也不是同一个生母。” 云倾依皱眉,她常年在外,但对家中之事还是略有耳闻,她这九妹妹一向以废物着称,前些日子听说性情大变,一改懦弱性子,竟要求五皇子退婚。 即便是妹妹,云倾依也不大喜欢,她浅浅地一笑,“请诸位莫要离间倾依与妹妹的关系。” “六小姐好温柔啊。” “六小姐也很善良呢,即便有这么个废物妹妹,也丝毫不嫌弃,反而对那人很好呢。” ……这什么?云倾依的粉丝团吗? 议论纷纷,似乎都忘了主角。 云倾城遮着面纱,风吹起时,能见到脸色并不好看。 云倾城站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的石碑前,上面写着一些复杂的金色符文,似乎能读出人的灵力。 她拿过裁决长老手上的小刀,在手指上滑了一口子,再将手掌放上去。 她松开手,紧紧盯着石碑。 这石碑……最好不要有什么错误! 她可不想再被人称作废物,希望今日便是被称作废物的最后一日。 片刻后,石碑上显示结果,金色的字体浮现。 二阶六星。 云倾城满意地勾唇。 一个月,她晋升了两星,果然自我感知是如此,灵力测试也是如此。 那个老头没有骗她! 灵草真的有用! “二阶六星!” “听说是三个月前才有的灵根,为什么修炼速度这么快?” “我练了十几年才不过二阶三星,她凭什么?!” 很好,不满意她的实力比自己强,开始羡慕她了,开始仰望她了! 不远处的云倾依面上迅速略过一丝疑惑,若是云倾城自己说自己在三个月之内脱离废柴身份,修炼至二阶六星,也许还令人怀疑,但在这的其他人总没有理由骗人。 云倾依红唇抿紧。 同样,余悄悄也有类似的反应。 她蹙眉。 即使是女主,这修炼速度也有点逆天了,一个月两星…… 又捡到了什么宝贝吗? 原剧情中,女主此时已经是三阶五星的灵者了,更为逆天,但她都已经抢了噬灵戒,女主是又获得了什么呢? 余悄悄立刻想到,可能是那位。 是一位老人,过去实力极为强大的灵者,但因为某些原因,灵力被封印,但按理说,他出来的时间没那么早。 这位老人与云倾城共享灵力,两人互惠互利,他给云倾城提供秘籍,云倾城给他灵力以存活。 念到余悄悄的号码牌。 她收了收心思,朝下方走去。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十五) 没有朝云倾城刚刚那个地方走去,而是转向了一块泛着淡淡金光的石头。 这么形容真令人难以想象,可离得太近,这东西确实闪得她眼睛疼。 “好漂亮!这是哪家小姐?” “她的实力竟然在四阶以上?!” 那块金石头,是只有灵力等级在四阶之上的人测试灵力时才用的。 长老们共同设定了能够报名的年龄范围,因此智灵学院用这块金石头的次数少之又少。 引起人群骚动也是极为正常的。 少女步伐轻盈,在金石头前停下,白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石头,缓缓将灵力输入。 与黑石头测试灵力的方法不同,金石头自然是怎么简便怎么来,不需要滴血,环保又卫生。 金石头上的光越发闪耀,少女淡淡的收回手,光褪去后才显出字。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全场安静的过分,似乎连风声都清晰了。 测试结果出来前众人各具特色的表情,此时都不约而同地变成了同一个:震惊。当然,其中也含着呆滞、不可置信、简直是见了鬼了……等等表情。 四阶七星! 这个等级便足以震惊所有人,更不用说等级主人的年龄。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恐怖啊恐怖! 然而还是远不如曼姝实力,她既然能隐藏女主的实力,自然也能隐藏自身实力。 余悄悄面色平静,仿佛正在被无数人羡慕的人,不是她。 云倾城眼里划过一丝嫉妒。 脑子里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丫头,没什么好嫉妒的,她的实力远不如此呢,听我的,保你能比她还强。” 比她还强? “试用期已经结束了,如你所愿,一个月之内已经升了两星,怎么样?接下来要签订契约吗?” 云倾城回话,如果签订契约,那我能得到什么? “修炼秘籍。我之前给你的秘籍比较低级。” “签订契约之后,我会给你更加高级的秘籍。” 像是为了增强可信度,老头适时补充道:“保你修炼速度比那个什么六小姐快得多。” 云倾城脸上有一丝迟疑,我如何相信你?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需要凭借你的灵力才能生存下去,其余爱信不信,若是不签订,我便不会再出现了。而你在别人心中就永远只能是废物,自己好好斟酌一下吧。” 废物?她不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把这个词强加在她身上?明明她有灵力了,而且修炼速度是异于常人的快。 云倾城扫了一眼仍处于震惊之中的人们,他们的视线全都集中在自己身旁的曼姝身上。 很快,云倾城便给出了回答。 我签订契约。 老头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好。秘籍和灵草已经在你的小包里了,我不会经常出现,你自己好生修炼便是。” 云倾城低头看一眼,随身携带着的小包中果然出现了秘籍和灵草。 余悄悄在内心叹了口气。 现在女主的气运还很强大,她可以杀女主,但无论如何都杀不死女主,必须一点点毁掉女主的气运。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十六) 此后的灵力测试大多都是正常的结果,掀不起什么波澜。 除了发现有两三人作弊,云倾依是四阶三星的灵者之外。 灵力测试正要结束时,入场处忽然出现一列人,周身几个侍卫,正中间的那个人,正是五皇子南宫傲! “五皇子?他怎么也来了?” “今年的灵力测试还真是热闹!” 三个月的五皇子重新得到了重视,据说可以争一争太子的地位,因此人们对他的评价也变好了。 “等等,我记得三个月前,五皇子跟云倾城解除了婚约来着!” “好像是因为五皇子喜欢七小姐云倾禾?” “是啊,我也想起来了!云倾依被迫退婚,真是太丢脸了!” 尽管云倾城说得是她要求退婚,但为了维护皇家的脸面,对外传得皆是云倾城被退婚。 “今时不同往日,云倾城可不是三个月前的那个废柴了,不知道五皇子有没有后悔?” “切,这有什么后悔的,即使云倾城不是废柴了,她还是个丑女啊,就那张脸,看着都吓人,试问哪个男子能看上她?我偏不信这世上真有眼瞎到那个程度的人。” “要我选,我肯定选六小姐或七小姐啦。” “我就不一样了,我选刚刚那个四阶七星的女子,既漂亮又有实力,简直太强了!” “你们可想多了!这等好事哪轮得到你们啊!” 南宫傲在议论中测试灵力,尽管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 结果为三阶二星。 他朝位置这边走来。 测试过后的位置是按等级分的,所以余悄悄坐在第一的位置上,旁边是云倾依。 先测试完毕的先坐,若对方灵力等级高于你,你就得挪位子,这一度导致有人全程一直挪位子。 即便是皇家,在灵力面前,也无特权可言,该按规矩的照样按规矩。 其他人挪完位子后,南宫傲的座位正好在云倾城前一排。 南宫傲没有看云倾城,云倾城也不想搭理南宫傲。 两者保持着尴尬的气氛。 吃瓜群众见没戏可看,便将注意力又转回到了那两位厉害的美人身上。 瓜是什么?有什么好吃的? 还是美人好看! “灵力测试已进行完毕,接下来为一对一比赛。请各位灵者依次上前抽取号码牌,若抽到一样的号码牌,则视为对手。每一轮直至决出胜者才视为结束。而后胜者与胜者进行对决。” 裁决长老如是说道。 也就是说,第一轮决出胜者后,号码牌为一的胜者与号码牌为二的胜者进行对决。 一轮一轮的淘汰和晋级。 期间不允许作弊,一旦发现作弊则立即去除入学资格,甚至将遭到全场深深的鄙视。 若双方实力相当,僵持不下,对战时长达到十二时辰,则休息半个时辰。休息完毕后双方继续比赛!直至一方认输或精疲力尽。 认输现象其实是很常见的。 比如一方想要获得高一些的排名,奈何实力和运气都不足,选到了比自己强的人时,只好选择投降。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十七) 在另一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明智的选择。跟其他败者对决时可以保存一些体力,从而获得一些优势。 余悄悄、云倾依几乎是躺着赢,其他人一碰到她们,先是感叹自己的运气究竟是有多烂,然后像是约定好了似的认输。 也有几个不知死活……或者说充满勇气的灵者向她们挑战,但结果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比赛持续了半个多月,极其浪费时间和精力,但场上的欢呼未减,观众跟住在智灵学院似的。 高阶灵者可以不用吃东西,其余灵者都需要补充一些,云倾依也吃,每次吃的时候都会好奇地看着余悄悄,估计是在想她为什么不吃东西。 裁决长老会给大家休息时间,吃饭啊睡觉啊练习啊……几乎每个人的心都紧张得砰砰直跳。 而后,四强赛终于来临。 四强毫无疑问是余悄悄、云倾依、南宫傲和云倾城。 后面两个运气实属不错。 顺着比赛机制来,云倾依的对手的云倾城,而余悄悄对战南宫傲。 云倾依要求后出场,余悄悄没有意见,整理了一下衣服便上场了。 半个多月里,有人为比赛废寝忘食甚至不洗澡,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 每每想到这些,余悄悄就十分不能理解。 不吃东西对她来说可以,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容易引起疾病,到时候药毒谷又有钱可赚了。 不睡觉不行,会出现皮肤问题。 不洗澡……不可能。 余悄悄今日一身淡蓝色衣裳,连衣摆都显着仙气,气质与外貌依旧出众。 吃瓜群众表示:美女果然怎么看都看不腻! 南宫傲有些烦恼地皱着眉头,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位目前是他不可能战胜的对手,所以他已经抱着必输的心理了。 毕竟他输之后,云倾城肯定会输,他有信心能够赢过云倾城,这样,第三名就是他的。 但,问题是,要怎么输,才能输得稍微体面一点,不给皇家丢脸? 裁决长老摇铃,提示比赛开始。 南宫傲给眼前的女子发眼神讯息:给我点面子,让我输得慢一点。 好体现局面的僵持! 余悄悄表示看不懂,这人在乱眨什么眼呢?有毛病吧?抽筋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本来余悄悄就没打算浪费时间。 于是毫不留情面的攻击,甚至对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了地上,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纵使是反应极快的裁决长老,也愣了愣,才摇铃示意比赛结束,他在这已经好些年了,除了一方认输之外,他还没见过这么短暂的比赛! 这,这场比赛应该被载入史册!永远让灵者将它铭记于心中! 清脆悦耳的铃声提醒着人们,尽管你再怎么不敢相信,比赛也确确实实地结束了。 “发生了什么?” “我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就已经结束了?” “貌似比赛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五皇子这么弱的吗?” “怎么这么说呢?五皇子还是有实力的好吗,奈何对手逆天啊!”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十八) 欢呼声,尖叫声,都超过了先前的任何一场,一副要将天掀起的气势。 云倾依也是很茫然,她知道余悄悄和南宫傲的实力相差超过一个阶,南宫傲不可能赢,但,怎么会这么快输? 云倾城则是有些不知所措,她待会可能会输,除非短期之内修炼到四阶,不然她就不能进入云霄了。 不行,她一定要进入云霄,老头说里面有些奇珍异宝,这种好东西她怎么能错过? 而此次事件的“受害者”南宫傲则是被人扶起来,脸深深地埋在袖子里,跟娇羞的少女倒是有几分相似。 不过,显然南宫傲不是娇羞,而是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那个叫曼姝的女子怎么回事?无视他发出的信号吗?多给他点挣扎的时间又不会怎么样!漂亮了不起啊! 要是可以,他此时一定恶狠狠地盯着那个女人! 可对方实力强大,他心中就算有再多的怨气,也只能憋在心中。 “智灵学院四强赛第二场,云倾依对云倾城。” 裁决长老的声音引起人们起哄。 “哇唔,姐妹相争呢。” “这么一对比,云倾城真的是没有侮辱丑女这个词啊。” “论实力、外貌、人缘……试问她云倾城哪一点能比得上六小姐?哎,都是同一家的,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你们说,待会六小姐和曼美人的决赛谁会赢啊?” “我赌曼美人,她的实力可比六小姐整整高了四颗星!” “话别说得太早,说不定事情会出现转机呢。” 即使比赛还没有开始,但似乎云倾依将获胜成了大家一致认定的事实。 云倾依认为,云倾城实力比南宫傲还差,她也可以快速解决,并不好比余悄悄差。 却没想到,比赛一开始,云倾城便丝毫不顾任何情谊,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她的身后,攻击她的后背。 幸好云倾依反应够快,躲过了这一下,既然云倾城不顾任何情谊,那她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奇怪的是,她的灵力波每次都被云倾城灵活的躲过。 时间显然已经超过了余悄悄极为短暂的用时。 云倾依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她没有想到,所谓的废柴云倾城,竟然比南宫傲还要难对付! 都是因为注意力分散,所以灵力波攻击范围太小,攻击速度太慢。 这一定才是云倾城能躲过她的攻击的原因。 那么这一次,全神贯注的发起灵力波吧!看你还能不能抵挡得住! 云倾依调动灵力,形成一道两人大的光波,那光波坚定地朝着云倾城的方向而去。 云倾城正要瞬移,离开灵力波的攻击范围,身子却忽然不受控制了,动作一滞。 来不及反抗,也是意料之外的操作失误。 灵力波狠狠地打在云倾城的腰上,疼得她直接跪在地下,捂着心口,吐出一口鲜血,满嘴都是浓重的铁腥味道。 为什么? 为什么身体忽然不受控制了? 等待她重新站起的时间已经过去,比赛结束,云倾城强撑着地面站起来。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十九) “果然是六小姐赢了!” “那当然,毫无悬念嘛。” “你们难道不觉得六小姐下手有点重吗?” 确实是有点重了,要是对手是别人还好说,对手是自己的亲妹妹,这样的力度很容易被人歪曲成下手狠毒的。 余悄悄歪头。 怎么无论多睿智漂亮的人到了女主面前都这么容易被激? 至于云倾城忽然的失控,余悄悄沉思片刻,想到了这其中的原因。 云倾城先前为提升修炼速度而一下子吃了所有余悄悄给她的丹药,升级速度太快,但缺乏修炼,根基不稳,也就是基本功底不扎实,导致灵力失控。 云倾城申请休息了一会儿,趁无人注意,偷吃了一些老头以前留给她的丹药,立刻觉得身体又没事了。 三四名的比赛仍要继续。 云倾城灵力未跨越三阶,但以诡异的身形赢过了南宫傲。 离决赛还剩一场比赛,余悄悄和云倾城之间要决出二三名。 如果余悄悄获胜,则继续决出一二名;如果云倾城获胜,则比赛结束,云倾依第一、云倾城第二、余悄悄第三。 “这还用比吗?实力相差那么大,肯定是曼美人获胜啦!” “就是!即便云倾城能够打败三阶二星灵者又怎样?在真正的强者面前,那些小技巧根本没用。” “曼美人必胜!” 少女莲步款款,一步一步地向赛场走去,身形优美,摇曳的裙摆在人心中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众人屏住呼吸,真不知道这位又会给人什么惊喜,他们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时刻。 云倾依紧盯着余悄悄,上一场比赛结束的太快了,这次她想要从余悄悄的动作里看出些东西,一定有什么方法,不然不可能会如此之快的击败对手。 少女红唇轻启,清冷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我认输。” 所有人的表情齐刷刷地一变。 ??? 这是什么玩法? 大佬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云倾依:我赢了?就这么,赢了?那我是不是应该高兴? 南宫傲:我到底算个啥? 就连云倾城也是一脸疑惑,她分明将会是找不到任何理由的败者,可为什么曼姝要认输? 裁决长老再次被惊到了,尽管他也不知道原因,但还是秉着尊重选手意志的原则,宣布比赛结果。 “智灵学院比赛正式结束!前三甲分别为:云倾依、云倾城和曼姝,让我们一齐祝贺她们!” 云倾城恍然大悟,比赛前三甲或四阶以上的灵者,有机会进入云霄! 云倾城看向余悄悄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激。 余悄悄内心十分嫌弃,转身离开。 “凡是通过考试者,将分配各自住所,明日起,灵者们需在学院内集合学习功法。智灵学院正式开始教学!” ~ 智灵学院。 各位灵者都在搬家。 一大包行李,看着都重。 什么行李都没有,两手空空,悠闲自在的余悄悄这样想道。 前三甲有各自独立的院子,而其余的条件就差一点。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二十) 美好的学院生活就此开始。 奈何,只要身旁有女主的存在,就必定不美好。 天天操心,余悄悄觉得自己跟个老妈子似的。心累。 因为灵根不同,所以灵者们被分成了几个组。 教火系灵根课程的长老太无聊了,讲得都是些基础性的东西,而她已经学过了。 余悄悄站起来,跟长老示意原因。 众人议论纷纷。 “这不是曼美人吗?怎么也在我们这里?” “你瞎啊,方才曼美人不就一直坐在这里吗?不就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吗?省点心吧,人家怎么看得上我们?” 不过学霸这是要逃课的节奏吗? 长老看了传说中被称为“天才中的天才”的少女一眼,沉思一会儿,“展示你的灵火,若火焰大小超过……” 不等他说完,余悄悄手里便出现一团紫色火焰,“我可以离开了吗?” 长老一时语塞,“……可以。” 望着余悄悄远去的背影,有几个灵者因为课程无聊,家族又有些地位,没有受到同等待遇而感到不太满意。 “长老,为什么她能走啊?” “长老,她的火焰明明也不算很大吧?” 长老扫了他们一眼,“紫色火焰是等级最高的火焰。”而除了少女,这些人目前连大一些的红色火焰都掌握得不熟练。 火焰分颜色,颜色之中分等级。首先是红色,火焰越大,表明等级越高,然后再是其他颜色,最后是紫色。 此话一出,还想说什么的灵者都闭上了嘴。 原来这位不仅灵力等级高,天赋等级也高啊!究竟是什么神仙啊! 即便是见识广的长老也在心中对余悄悄多了几分敬佩的心情。 尚还年轻,这是最恐怖的事情。 她还有无限的潜力可以被激发。 到底是一位怎样的人物? ~ 余悄悄隐身,来到了云倾城的水系灵根课堂,尽管是比赛第二名,但云倾城并没有受到多好的评价。 因为大家一致认为,以曼姝四阶七星的实力,绝对不可能输给云倾城,因此云倾城获胜的结果令人十分不满,一定是云倾城使了什么手段,才逼迫曼美人认输的! 总之,大家都不屑于提起那场可能其中有阴谋的比赛,只是默默地疏远云倾城,在心里深深地鄙视她。 灵者几乎都是成群的聚在一起,只有云倾城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中央,她低头,藏下眼里的怨恨,不停的告诉自己这些人都是在嫉妒她。 几个时辰以后,课程结束,云倾城正要回去,满身大汗,身上的汗臭味让她自己都受不了。 几个女子拦住她,“云倾城,今天应该轮到你去打水了吧?” 云倾城皱眉,“什么水?” “当然是大家用的洗澡水!” 智灵学院自然有提供洗澡水,只是很多人听说山上的泉水具有灵力,对修炼有帮助,因此每日都会指定一些人去打水回来,但取不取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因此对于昨日云倾城的独吞行为,她们感到愤怒,才有了今日的事情。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二十一) “凭什么先轮到我?” 云倾城不服气的问。 今日才是正式入学第一日,怎么去打水的不是别人,而偏偏是她? “你还有脸说?昨日,大家都是第一次入学,什么都还不知道,师兄师姐们好心送来泉水,并且告诉我们泉水的作用……你云倾城倒好,特意跑来我们院子,一个人全将泉水拿去了!” 云倾城不满的皱眉,不就是一桶水吗?有必要这么生气吗?再说,她不是也没有全部拿走吗?她可还好心的留了一点!这些人,怎么尽知道胡说八道! 云倾城不耐烦的看了正在无理取闹的她们一眼,“知道了,不就是一桶水吗?昨日的加上今日的,我给你们打两桶水来不就好了?” 就这点事,斤斤计较些什么? 随后,云倾城便去拿水桶,朝着山的方向走去。 几个女子嗤笑,即便这云倾城不是废物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没有脑子?不会天真的以为泉水那么好取吧? 余悄悄稍微歪了歪头,嗯,虽然比剧情里提前了,但原剧情中,云倾城碰见男主墨殇也差不多是刚入学院时。 女主又一个金手指来了。 余悄悄快步跟着云倾城。 云倾城拿着两个桶子,来到了山脚下,她拿袖子擦了擦汗,抬头仰望,几乎看不到山的顶部。 爬上去是一种办法,但也有另一种办法。 云倾城走到旁边的山洞处,山洞的入口被一块巨大的石头遮住了,昨晚听那些师姐说,石头相当于山洞的门,运用灵力打开即可。 云倾城放下两个桶子,闭上眼,调出灵力,石头却纹丝不动。 难不成是那些人骗人? 敢骗她? 骗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瞧着女主还要弄个十天半个月的样子,余悄悄一阵无语,在云倾城又一次调出灵力之时,向石头输入了灵力。 石头缓缓移动,入口被打开。 入口处几乎没有灯光,十分的暗,但云倾城似乎是见到了世外桃源,眼前一亮,拿着桶子飞奔了进去。 通道很长,云倾城走了好一会儿才见到一丝光亮。 瀑布飞流而下,山间清澈的泉水叮咚响,清凉的风铺面而来,令人好不惬意,当真是世外桃源。 云倾城做贼似的观察了周围一圈,确定没有人后,将桶子放下,抹了抹脸上的汗,然后……解开了身上的衣服。 余悄悄立刻捂住眼睛,留出一丝缝隙观察。 只见云倾城踏入冰凉的泉水中,随即全身都在水里,在水中玩耍。 余悄悄:……Σ(っ°Д°;)っ 别人叫她来打水,她倒好,来这洗上澡了?就算这儿风景再怎么好,就算您是女主,就算您满身大汗,这么做真的好吗? 再者,泉水本就稀有,一天两三桶本就已经是极限了,打不打得到还得看运气,要是学院的人知道了云倾城如此奢侈浪费的行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并且,不仅是水系灵根的灵者们,就连以后来的人,洗得都是她洗过的洗澡水,甚至还有人会喝这种泉水……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二十二) “呵……” 低沉的笑声传来,周围有人! 云倾城警惕的看向四周,“谁?” 云倾城发现有一男子正坐在树上,脸部线条分明,嘴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深邃的眼眸正打量着她。 “你是谁?为何要偷看?” 男子从树下跳下来,笑意消失,取而代之出现在脸上的冷意仿佛在警告着她,“与你何干?” 云倾城一怒,“偷看还有理了?” “呵,若不是你兀自出现,试问谁想看你?” 男子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讽刺。 云倾城脸黑了黑,水中的倒影告诉她,以她现在的容貌,确实吸引不到任何人,要赶紧找曼姝拿焕颜丹才是! 云倾城捂住身子,“转过身去。” 云倾城的脸上竟浮现一丝娇羞。 “丑八怪,谁想看你?”丑其实倒算不上,方才身体浸在泉水之中,露出的那双眼很漂亮。 云倾城换好衣服后,听见这句话便气不打一出来,心里愈发坚定了要找曼姝取焕颜丹的想法,“切,你长得也不过如此,难道你以为我会像其他人一样花痴的看着你?” 在云倾城眼里见到不像是装出来的嫌弃之后,男子勾唇。 这女人,果然有意思。 “墨殇。” “我的名字。” 墨殇的声音很好听,云倾城有些发愣,脸稍稍泛红,“我叫云倾城……” 云倾城一惊,她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热就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难道真的是因为墨殇长得太好看,自己被他吸引了吗? 云倾城打了两桶水,正要离开,却见墨殇没有要走的意思,“你……是住在这里吗?” “嗯。身材不错。” 云倾城脸又是一红。 “那以后岂不是所有来这里的人都能看到你?” 云倾城向他看去,要是所有人都能见到他,那自己就不是特殊的那个了。 “我只见你一人。” 想起少女曼妙的身姿,墨殇嘴边忽然挂着笑,此女子绝不简单,他在她身上看见了封印。 云倾城内心一动,似有什么感情破壳,她愈发觉得自己的脸很烫,“那我见你不是要天天到这里来?” “你,那么想见我?” 墨殇问她,语气里带着意味十足的调侃。 “才,才不是!” 云倾城将头低下,拿着桶子跑开。 听到身后男人的声音。 “若你想见我,我便会出现。” 云倾城跑出山洞之后才停下来,大口的喘气,内心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天哪!怎么会有生得那么好看的男子?跟个妖孽似的!” 想起墨殇妖冶的面容,云倾城又是一阵脸红。 余悄悄跟着一路花痴的云倾城,倒是想不通,分明杀人时那么无情,现在怎么跟个娇俏的少女似的,竟然还对嘲讽她的偷窥狂疯了似的心动? 至于偷窥狂墨殇所说的云倾城身材不错,所想的那曼妙的身姿……不好意思,她从这豆芽菜般的身材上真看不出什么曼妙。 云倾城将两桶洗澡水送到水系灵根的大院子后,不顾众人惊讶她竟然能够取到的眼神,朝着曼姝的院子走去。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二十三) “她竟然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看她那样子,好像没有受到魔兽的攻击。” “无非是她运气好罢了!” 泉水稀有,自然是有安全防线的,魔兽便是泉水的守护者,去取泉水的,十有八九会遇到魔兽,最后惨兮兮的负伤回来。 也有一两个曾经凭借幸运逃过了魔兽的爪牙,但绝对不会像云倾城这样,毫发无损地回来! 他们自然不知道,云倾城竟然也有护花使者呢。 云倾城跑到余悄悄的院子里,推开了门,院子里没有人,她又打开了房间门,见到女子神色淡然的捧着一本书。 有一瞬间,云倾城嫉妒她身上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范儿,相比之下,自己傍晚未经允许擅闯他人房间,显得多么粗鲁无礼。 余悄悄抬眼,看见云倾城眼里也没有一丝惊讶,似乎猜到了那样行为粗鲁之人就是云倾城,“何事?” 强烈而鲜明的对比令云倾城心中十分不满,她用着命令的语气道:“我要焕颜丹,立刻给我做出来。” “炼不出。” “为什么炼不出?你不是药毒谷的人吗?!” 似乎是觉得自己没有希望将容貌变得好看,云倾城吼道。 “是谁让你敢以命令的口气对我说话的?再大声一些我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余悄悄看她一眼,眼神冰冷,“若我的身份被你传出去了,就不仅仅是开不开得了口这么简单的问题了。” 要是身份暴露,那她又得被其他人夸上天了,还是低调为好。 云倾城一惊,想起余悄悄以前说的话,能炼毒,也能杀人,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也放低了一些,“那是为什么不能炼出焕颜丹?” “一是难度,以前跟你说过的话全忘了吗?二是药材,试问空手便能炼出焕颜丹吗?” 没脑子的臭东西! 这两个问题让云倾城有些尴尬,藏不住脸上的窘色。 余悄悄上下打量她一眼,“以你现在的情况,起码需要三颗焕颜丹。” 正常人只需一颗便好。 而云倾城需要三颗,还不能恢复原本的面貌,真是麻烦。 单身狗系统:【……】是错觉吗?为什么感觉悄悄无形之中在嘲讽女主? 余悄悄:不是错觉。 “那……该在哪里找到药材?” 云倾城想,她以后会越来越强,身边自然要有美男,今日遇上的墨殇就很满足她的需求,看上去墨殇似乎也对她有兴趣,如果能够再让容貌完美一点,那么墨殇百分之百是她的! “丹药稀有,药材自然也稀有,再加上炼焕颜丹的时间和难度,你想得到三颗焕颜丹恐怕需要十几年。” 余悄悄语气认真,不像是在骗人。 十几年?! 要是真的等了十几年,就算她再强也没用了! 那时候墨殇早有婚配了,难不成让她去抢婚? “不过……” 余悄悄的话引起云倾城一丝希望。 “我手里正好有三颗焕颜丹。” 埋了这么久的伏笔,看见女主此刻生气又不好说什么话的样子,余悄悄表示十分满意。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二十四) “那就给我啊,你还在磨蹭什么?” 云倾城语气又忽然激动。 “何为磨蹭?若我今日真把这焕颜丹全给了你,哪日你认为我没有利用价值,将我给杀了怎么办?这三颗焕颜丹便是我的筹码,若你想对我动手,那便要委屈你一辈子以这个形象在世人面前出现了。” 余悄悄语气平淡,但却正好戳中云倾城的内心。 云倾城认为,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是该杀掉嘛!曼姝可以死,美貌必须有。 其实余悄悄说这话也有部分恐吓威胁的意味存在,若云倾城真的杀了她,云倾城甚至还能获得美貌…… 余悄悄手里出现一颗丹药,泛着淡淡的白光,一看便知道这枚焕颜丹的质量很高。 云倾城手疾眼快地抢去并吞下。 ……又崩了一个。 您作为特工,好歹冷静点吧,怎么跟饿了好久没吃饭似的! 正当此时,院子的门忽然被敲响。 余悄悄和云倾城一齐到院子里,见到一个淡粉色衣着打扮的人,那人看到云倾城,有些惊讶,“原来云倾城小姐在这啊,方才在您的院子里找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您。” “什么事情?” 有事早点说完!她还等着焕颜丹的效果呢! “智灵学院入学学费,二位分别是入学测试中的第二、第三名,因此可以减免一些,但其余部分还是要交的,一人费用为五十万金币。明日起智灵学院休息三月,便于灵者回到各自家族。” 考虑到部分灵者家乡遥远,特意加长了休息时间。 总而言之,就是交学费,没钱就回家去取! 但放假三个月未免也太长了点吧! 这不才刚开学吗喂? “第一名要交多少学费?” 云倾城问道。 “六小姐学费全免。” !白让云倾依捡便宜了! 余悄悄微微鼓着嘴,早知道就不让云倾城赢了,这样她就可以免学费了! 女子说完后便离开了。 余悄悄看一眼云倾城,“一共一百万金币。” 云倾城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把我的学费一起交上去。” 不然嘞? 还得她出钱咯? 云倾城皱眉,“我没钱。” 余悄悄想大笑,这不是开玩笑吗?身为女主,云倾城怎么可能没钱呢? 瞧着余悄悄极其不相信的表情,云倾城皱着眉,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没钱,一分钱都没有。”她怎么知道还要交学费? 你出来一点钱都不带的吗? 余悄悄表情冷了下来,“没有就回云家问。” 这种付钱的事情,一向都是归女主的,怎么能让她来做? “不回,我看不起云家。” 云倾城果断的拒绝了,那个破地方她是不打算再回去了!再说,回去要钱这种事情与她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余悄悄攥紧拳头,片刻后又松开。 还看不起云家?好歹人家不像你,是个穷光蛋啊! “要回你回,反正我是不会回去那个地方的。” 云倾城双手抱臂,一副高傲不屑的模样。 这臭东西竟然还敢命令她? 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二十五)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地步!我们要冷静,要冷静!】 单身狗系统适时出来劝阻现在一碰脾气就要爆炸的余悄悄。 “我不管,学费你负责。” 云倾城说完这话后,便迅速离开了余悄悄的院子,反正她的目的——得到焕颜丹已经到达了。 再待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她还想看看这焕颜丹,是怎么让她变得倾国倾城的呢! 余悄悄恶狠狠地盯着云倾城远去的背影,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 什么事都不做…… 高傲得要命…… 还对她指指点点的…… 她迟早有一天要打死这个臭东西!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再吵连你一起打。” 【……】 生气中的女人哦! 可怕哦! 等余悄悄冷静下来之后,已经是深夜了,云倾城这个臭东西,是不会去考虑学费的事情的,所以只好她来收拾这破烂摊子。 【温馨提示:两个月以后将有一场拍卖会。】 哦,狗子说得对,还有拍卖会这东西的存在! 这样的话,就需要炼药了。 可药材、炉子……这些东西又去哪里找呢? 有了,药毒谷!不如回那一趟! ~ 早晨。 云倾依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镜子,昨晚她观察了好一会儿都没见着效果,想必今天肯定变美了吧! 铜镜不如现代的镜子清晰,但可以见着镜中的少女眉清目秀,原先不能让别人见到的、满是毒素的脸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云倾城兴致冲冲地跑到余悄悄的院子里,甚至房间里,却都没有见到人,人没见到倒也无所谓,主要是余悄悄手上还有两枚焕颜丹啊! 要是落到别人手中怎么办? 云倾城在回去的路上,一边想着事情一边走着,却不小心撞到了人,抬头一看,是刚刚练习完回来的云倾依。 云倾依不回云家,也不用交学费,偶遇云倾依倒是很正常。 只不过云倾依一下子愣住了,这张脸……她怎么没有在智灵学院里面见到过呢? 瞧着云倾依痴住的表情,云倾城面上的得意又多了几分,看来如今的她不仅会让男人心动,女人也不例外! 云倾依皱眉,她虽不认识眼前的女子,但却觉得这女子有些痴傻,撞到了她没有声道歉也就算了,一个劲地傻笑算什么? 云倾依不想跟云倾城计较,正准备离开,又被云倾城拦住了,“六姐姐,从小时候开始,倾城就没怎么见到你,如今有缘在学院碰上了,倾城想多跟姐姐聚一会儿呢。姐姐这是要去哪啊?” 六姐姐? 这智灵学院的人谁见了她不都得唤她一声“六小姐”? 那如此与众不同喊她“六姐姐”的人只有一个——云倾城! 原来这并不是什么痴傻女子! 而是,云倾城?! 云倾依皱着眉问道:“你……是云倾城?” 见到云倾依娇美的脸上布满了怀疑与惊讶,云倾城得意的勾唇,“我自然是倾城啦,六姐姐,有什么问题吗?” 云倾依依旧皱着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二十六) 不算美,却因为反差太大,势必会夺走众人目光。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变成这样?倾城以前是哪样啊?” 云倾城笑了笑,语气无辜。 云倾依依靠自己良好的教养压住了脾气,“你以前怎样,现在怎样,未来怎样,都与我无关,方才的话你就当成我胡说的,我要回房休息了。” 看着云倾依因为嫉妒她的美貌而离开,云倾城满意的点点头。 这当然还不够,云倾城决定去各个小学院逛逛。 首先是水系灵根学院。 因为放假,大家起得都很早,生怕赶不回去取学费,都收拾好了行李,在院子外面等着智灵学院开门。 然而云倾城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大概是因为不认识。 有一个男子凑上来问她:“这位灵者,你也是水系灵根学院的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 其余人纷纷朝他们这里看过来。 云倾城掩下得意,佯装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们一圈,“说什么呢?我一直都是水系灵根学院的人啊。” “真的没见过诶,哪来的啊?” “不会是别的灵根学院派来的内奸或者智灵学院派来测试我们的吧?” 不得不说,这位朋友,您的脑洞开得有些大了。 “等等,你们听刚刚那个声音,不觉得很耳熟吗?” “我也是!很像,很像……” 明明很耳熟可就算是到了嘴边也说不出来,云倾城也没有跟他们说过什么话,因此印象也不怎么深。 昨天让云倾城打水的几个女子其中一个忽然发出了声音。 “云倾城?!” 云倾城一笑,不解地看过去,“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大家都怎么了,这个反应好奇怪啊。” “这是云倾城吗?不会吧?” “大变样啊!” “完全认不出来!” “云倾城,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去?你不会是中邪了吧?” 云倾城摇头,“你在说什么呢,好奇怪啊,什么中邪不中邪的,我本来的面貌就是这样啊,只不过和灵根一起,被封印了而已。” 云倾城忽然说到了重点,她的容貌确实是被封印了。 总而言之,云倾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不管其他人怎么说,朝着下一个目的地去了。 经过土系灵根学院时,云倾城特意停了停脚步,找到人之后才佯装不经意的走过去。 土系灵根,南宫傲的所在地。 但云倾城并没有直接朝着南宫傲走去,而是随便找来一个人问:“你好,请问五皇子在哪里?” 那人平日里就闷骚,一见是个容貌算得上清秀的女子,况且挨他挨得那么近,几乎能够闻到女子身上的气息,脸倏地就通红了,别说是个容貌清秀的女子,现在这个距离只要对方是个女子,他就会害羞到说不清楚话。 云倾城稍稍侧了侧头,“额,你好,请问你知道五皇子在哪吗?” 害!人家是来找五皇子的,他在这儿害羞个什么啊! 那人指了指南宫傲的方向,看着云倾城向南宫傲走去的背影,突然叹了一口气。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二十七) 好好的一个女子,又把感情丢在五皇子身上了。 不过五皇子也不太容易啊,前脚拒绝了一个云倾城,后脚又来了一堆爱慕他的女子,哎。 “南宫傲?” 声音很甜美。 但,谁敢直呼他的名字? 南宫傲正在与别人聊天,忽然被打断,他回头。 却见到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 南宫傲有些诧异,他可不记得有这么一个长相的女子爱慕他,毕竟他认为所有主动接近他的女子都爱慕他。 不过云倾城这一次倒是先开了口。 她嫣然一笑,“五皇子,关于退婚的事情我很抱歉,我那天太莽撞了,以至于一开口便是要求退婚,没有考虑到你当时的感受,我表示很抱歉,希望五皇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如果五皇子因此心里受伤的话,那代价可是倾城赔不起的了。” 南宫傲一惊,这是云倾城?她怎么还把那天的实况说出来了? 果然,云倾城这话一出来,方才与南宫傲闲聊的几人表情都十分精彩,虽然没有讲清楚,但他们差不多能够猜得到,原来是怕丢了皇家的面子,才向外传五皇子退婚约啊。 真相竟然是,高高在上的五皇子,被当时的废柴丑女云倾城退婚了! 这要是传出去,五皇子又要沦为笑柄了!话说这五皇子上一次被嘲笑,也是因为云倾城呢! 不得不说,这两人可真有缘分! 南宫傲的脸色黑的可以滴出墨来。 损友拍拍南宫傲的肩膀,看似安慰实则带着嘲讽意味说道:“五皇子啊,云倾城确实说得对,你也别跟她一个姑娘家计较了。” “是啊,反正都过去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南宫傲攥紧了拳头,他们不知道这份耻辱感,自然能够肆意嘲讽他! 被退婚本就是一件没面子的事情,他当时考虑到了,但也确实不喜欢云倾城,深思熟虑后才作出决定的!如今可倒好,他盘算的那些全没了!云倾城一句话就全毁了!丢面子的最终还是他! 南宫傲看一眼变化极大的云倾城,压住内心的情绪,笑着道:“九小姐莫要担心,那是自然的,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会责怪一个女子?” 云倾城点点头,“嗯,倾城也愿意相信五皇子所言。” 随即便离开了。 南宫傲瞪着眼,模样变了又如何?还不是比不上她的姐姐们?跟倾禾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想起云倾禾,南宫傲心中平静了许多,不知怎么的,话题也忽然扯向了云倾禾。 “五皇子,你知道七小姐最近都去哪了吗?” 南宫傲摇头,他来参加比赛前还打算见云倾禾一眼的,可却被告知不在家中,打听不到她的下落,只好放弃。 “连五皇子你也不知道啊!真是可惜了,本来还以为,这一次能够亲眼目睹七小姐的美貌呢!” “你可别肖想了!五皇子可是对七小姐表明心意了啊。” “要说漂亮,我觉得还是那个曼美人漂亮!奈何美是美,没人能驾驭得住啊!”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二十八) 说这话的人一下子捂住了嘴,看了一眼南宫傲。 谁不记得上次那场比赛中,五皇子被曼美人秒成渣渣啊! 五皇子回来之后,发了好大脾气,摔了屋里不少东西呢。 南宫傲面色平静,内心实则波涛汹涌,那日的耻辱他自然不能忘!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无法不低头。 “还是聊七小姐吧!七小姐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人影了,莫不是背着我们偷偷修炼?” “可别了吧,七小姐天赋优异,可懒也是出名的,她要是这段时间都在修炼,我名字倒过来写!” 云倾城并没有忘记她忽然如此执着于改变容貌的重要原因之一——墨殇。 她来到山底下,可这次无论怎么使用灵力,都没办法将石头挪开。 怎么回事? 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莫不是这石头坏了? 云倾城上前,想要蛮力打开,手却不慎一滑,被石头割伤。 “怎么受伤了?” 是墨殇! 云倾城转头,墨殇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身旁,“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出来没多久,正要回去,便看见你站在石头面前。怎么不进去?” 那日,她明明是能够打开的,当时他还有些好奇,一个连三阶都不到的灵者,身旁又没有别人帮助,到底是怎么打开的? 如今看来,那日还有别人。 不过究竟是谁,竟然连他都没有察觉出来? 云倾城一阵尴尬,她总不能说打不开吧,于是她干笑两声道:“我想试试用蛮力能否移开,不过很显然,根本打不开。” 墨殇陪着云倾城笑了两声,却听云倾城问道:“你……没觉得我有什么变化吗?” 墨殇仔细看了一会儿才道:“容貌确有些变化。” 何止是有些啊? 她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云倾城脸有些红,“那你……觉得如今的我漂亮吗?” 墨殇摇头,云倾城失望的眼神都无神了,却见墨殇认真地对她说:“倒不是说不漂亮,只是应该去掉‘如今的’三字,你昨日,前日,以前,都漂亮。” 云倾城的脸更红了,果然焕颜丹还是有好处的!她一定要想办法把剩下两颗弄到手才行! “两月后有场拍卖会,我一人觉着无聊得紧,若你无事,可随我去。” 墨殇这是对她发出约会邀请了吗? 那当然答应啊! 云倾城很快的点了头,眼里满是欣喜与期待。 ~ 药毒谷。 正巧碰见了凌医师。 “谷主,您回来了。” 余悄悄点点头,没说什么。 “看您好像很着急,您这次回来是有什么原因吗?” 她看上去很着急吗? 难道不应该很平静吗? 余悄悄报了一大堆药材名称,凌医师起初有些迷糊,但也都记下了。 “这些药材,各来十份。” 凌医师一惊,纵使药毒谷拿出这点东西完全是小意思,可要是谷主以后每次都这样拿,那药毒谷早就光秃秃了! “谷主,冒昧问一下,您是要做什么?”谷主要得这些大多是修炼必备的药,提升修炼速度或者治愈身体的。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二十九) 难不成谷主是受了伤?可就谷主这个水平来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受伤?而且药材炼制出的丹药大多是中低阶品质,谷主要是服丹药,那得是高阶吧! “卖钱。” 一百万金币呢! 凌医师:“……”他之前到底想了些什么啊! “需要多少钱?” 凌医师随口一问。 “一百万金币。你有吗?” 其实余悄悄更希望凌医师能够直接甩给她一百万金币。 一百万金币!! 凌医师:“……”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没钱! “若是卖钱的话,谷主不妨试一下……” 凌医师很聪明的转移话题,不知道脸上的冷汗有没有被谷主看见呢? 凌医师为余悄悄介绍,哪些药材炼制成的丹药现在在市面上售价最高,行情最好。 正因为是医师,跟病人接触得多,凌医师这才能够流畅的说出现在丹药的行情,怕是哪个炼药师都不能够说得这么准确哦! “两月之内需要炼好。” 拍卖会就在两个月后,还剩下一个月,如果到时候没凑够钱,她就把女主卖掉换钱。 “两个月啊……” 果然谷主就是谷主,两个月之内需要一百万金币,目标远大! 凌医师沉思片刻,随机又开始给余悄悄介绍。 余悄悄歪头,这凌医师要是再年轻一点,说不定就可以去卖化妆品了。 余悄悄抱着一大堆药材回到曼姝的屋子里,陈设精美雅致,看得出主人的品位。 唯一让人感到有些害怕的,便是墙壁正中央挂着的魔兽的头。 原主处理得很干净,但看了,还是会感到害怕,那双眼睛还睁着,仿佛在盯着她。 杀魔兽,无非是为了魔核,越高阶的魔兽魔核自然越稀有,炼制丹药有时也需要魔核。 然而现在挂着的这只魔兽是七阶魔兽,其余低阶魔核,原主根本不屑,有大把大把的人为讨好原主,将低阶魔核当成石头送给原主,所幸原主收下了。 炼药师大多都有这个待遇。 余悄悄拉开抽屉,被魔核差点闪瞎眼,一个抽屉根本放不下,原主屋子里这个大抽屉,放得全都是魔核!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为什么轮到她的时候,就要凄凄惨惨去赚钱呢? 余悄悄走到房间一处,对着墙壁输入灵力,不一会儿,墙壁便被打开了。 密室中央有个大炉鼎,深色炉鼎上有几道花纹,甚至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所以为什么她混得那么惨? 被迫谋生! 余悄悄坐下,将药材放在一边,先从固元丹开始炼起,她将药材放进炼丹炉里,轻轻闭上了眼,调出身体内的火灵根,火焰扑腾,泛起白烟。 炼药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需要炼药师将自己的灵根作为代价,用灵力换取炼制丹药的机会。 然而只是机会而已,成功与否依旧看人。 有时候,实力不够运气不够的炼药师会将毁掉自己的灵力,严重的,甚至会将自己毁灭。 灵根俱毁,魂魄随之散去。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三十) 余悄悄闭上眼,调控火焰的温度。 药材经过火焰的灼烧,化为粉末。 她空心的拳头在空气中一捏。 粉末自动的合为丹药形状。 大小、形状都一样,闻着气味也很好,没有瑕疵,竟是意外炼制出了十颗中阶的固元丹! 她本想炼低阶固元丹来着,丹药阶级太高,引起别人的注意就麻烦了。 要是各个家族来拉拢她可怎么办? 哎,强大的苦恼。 但中阶固元丹价格昂贵些,在这一点上,炼出这个结果倒不是什么坏事。 接下来,便是熟悉各种丹药所需的温度,然后重复动作。 …… 一个时辰后,终于结束了。 余悄悄呼了一口气,炼丹可真是个体力活,别看炼制时间那么短,需要极高的专注度,一刻都不能分神,十分耗精力。 其实炼药师无论在哪里都会受到众人的追捧,不过,在拍卖场里,能得到更多的报酬便是了。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将炼制成功的丹药分别装进几个盒子里,又在原主的屋子里找到一件大的黑色斗篷,将它放在显眼的地方。 不能休息,除了丹药,她今日还有别的东西需要炼制。 而那东西需要炼制整整两个月,而原主这样级别的炼药师都需要两个月,还不一定保证成功,可见炼制那东西的难度。 如果成功了,会对对付女主有极大的帮助。 也因为炼制难度,她才选择来的药毒谷,环境安静,不会受到外界影响,可以提高成功率。 所以她要进行一场两个月的不眠不休的炼丹之旅。 余悄悄阖上眼,重新调出火焰。 ~ 两个月一晃而过,余悄悄睁眼,那东西果然没炼好! 可以见到那东西上面有混浊的气体流动,这就麻烦了。 她可把原主的收藏——那只恐怖的七阶魔兽的魔核放进去了! 这下都已经成灰了。 虽然很气很郁闷,但仔细想想,觉得倒也是,要是那么容易炼好了,女主可不就没气运了吗? 余悄悄试图安慰自己。 今日是拍卖会的日子,拍卖场离药毒谷不远,现在飞过去,应该能够有一个时辰的准备时间。 余悄悄将丹药和斗篷收都在系统空间,在天上飞的话,带斗篷可能会看不见路吧。 如预期之中,余悄悄提前到了一个时辰,周围人群围了一圈又一圈,眼前立着的金色牌匾便是拍卖场的名字。 “傻子才来的拍卖场”。 好像还因为名字的变更,牌匾换了一个更大的。 但其他人物并不会觉得有问题,他们甚至还在讨论,今年没进到“傻子才来的拍卖场”有多可惜,听说今年有好多珍惜物品呢! 单身狗系统看到这个称呼时,立刻想到了余悄悄。 【悄啊……你这样改名,那你不是也成了傻子吗?】 余悄悄:“……”好像有点道理。 那改名这技能也太鸡肋了吧! 除了可以让她开心一会儿,根本没有其他任何的用处嘛! 这什么破东西,摔! 单身狗系统:【……】宿主好像生气了呢。快跑!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三十一) 余悄悄趁着没人注意,隐身后穿上了黑色斗篷,混入其中后才现身,不一会儿,便有一位绿衣女子朝她走来。 “您是?” 来这的客人大多都是老熟人了,时常有几个新面孔倒也不稀奇,只是眼前这位,看不出性别、容貌、实力的人,真是引人注意。 “炼药师。” 苍老的声音从黑色大帽子里传出,绿衣女子有些吃惊,若是炼药师,这位她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不过没有人敢拿炼药师的身份开玩笑,毕竟被抓住了是假炼药师,下场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小命不保。 “请随我来。” 绿衣女子态度愈发恭敬起来,她领着余悄悄走向一个房间。 里面坐着一位真正意义上的老者,眉目慈善,面色红润,衣着华贵……看来赚的钱不少。 绿衣女子介绍道:“这是我们拍卖场的生虚大师。” 老不老目前不清楚,反正比她老就对了。 那年龄,看着估计比凌医师还大。 一开口,却是成熟而不显苍老的声音,“敢问您是哪一家族的炼药师?亦或是,您从何处来?” 生虚大师在心中寻了一会儿,却并没有发现什么,难不成这是什么隐藏的高手? 对于炼药师,还是保持距离为好,无论对方实力多强多弱,说话都一定要小心谨慎才是。 如果实力是碾压对方……那么您请随意。 “药毒谷。”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是引起了巨大的波澜,生虚大师脸色一变,直接激动地站起来,“您是药毒谷的人?” 随即又像是冷静下来般坐下,“抱歉,方才有些失礼。” 闹精分? 只见那黑袍稍微动了动,疑似点头承认。 “可否告知鄙人,您的年龄?” 药毒谷出来的,肯定个个都是非正常人的天才,他倒是好奇,这是药毒谷的哪一位高人? “花甲之年。” 这声音听上去大概是这个年龄。 “鄙人换作生虚,如今比您小上两轮,可否称您为兄长?” 绿衣女子在一旁暗暗惊讶,这生虚大师平常可是出了名的高傲,当然,这也正常,但为什么现在这么恭敬?一想到这里,绿衣女子腰弯得更低,脸上表情愈发尊敬。 大黑帽的遮掩下,余悄悄轻轻皱了皱眉。 开什么玩笑?小两轮? 那不是才三十几岁? 满头白头发是闹着玩的吗?! 难道炼丹会使人苍老? 余悄悄并没有正面作答,而是直接指出了这一趟的目的,“我今日慕名而来,自然有目的。” 她将几个精致的木盒推至生虚大师面前,“这便是我的目的。” 生虚大师打开其中一个盒子,淡淡的清香味立即传来,生虚大师面上是可见的喜悦之色,他从年龄适合起,炼药也有个二几十年了,炼出过这种药的次数少之又少。 原本凝重的面色此时更是欣喜。 看,这光滑的表面! 闻,这清香的气息! 余悄悄将全部木盒子都拿了出来,把生虚大师惊得久久不能够合上嘴,他一一检查后,更是不敢相信!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三十二) 每一种丹药竟然都是恰好的品质,给人的副作用降到了最低,级别低不要紧,品质好才是硬道理。 他今日是捡到了个什么宝贝吗? 呃,不对,应该是老宝贝! “这些,一百万金币,够吗?” 生虚大师点头。 何止是够啊?要是真想卖高一点,把一个家族搞得半破财也不是问题啊! 绿衣女子遵循生虚大师吩咐,将丹药与其他等待拍卖的物品一起放着。 “可否知道您是用何种方法隐藏实力的?竟是丝毫看不出来。” 怎么都喜欢这么问,她都烦了。 “与你何干?” 生虚大师:“……”好歹他也是个受人尊敬的大师啊! 这位炼药师,脾气暴躁无疑! 绿衣女子上前,“您的丹药已在拍卖物之中,这是您的号码牌,等拍卖会结束后,我们会根据您的号码牌,发放所得。” 余悄悄点头,绿衣女子却是要送她出去的样子,她想去看看市场如何嘛! 余悄悄重新回到房间,对生虚大师问道:“我如何才能进入拍卖场?” 生虚大师一愣,倒还没有这个先例呢!按理说,炼药师是不能够进入拍卖会的,趁机给自己的物品抬价怎么办? 可是这位,要是惹生气了…… 两边都不好办,生虚大师面上十分为难,余悄悄眼见拍卖会还有一会儿就要开始,立刻挟持了绿衣女子,“我不管,我要进去。” 绿衣女子:“……”她怎么忽然就成人质了?这位大人的速度也太快了! 生虚大师:“……”这位大人怎么这么任性? 生虚大师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这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进入拍卖场需要令牌,没有令牌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入的。” 而令牌,又是那些有钱并且提前预订的人才有的。 哎,好气,又不能隐身进去,会被特殊检查装置发现的。 余悄悄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罐子,放在绿衣女子鼻子旁边,小绿被迫闻到奇异的味道,昏迷过去。 “令牌。” 余悄悄威胁道,她把小绿挪动到一张椅子上。 生虚大师叹了一口气,这还能怎么办呢?对方太厉害,我方根本招架不住啊!他只是一个中年白发炼药师,为什么要遭受如此的待遇?! 生虚大师实在是被迫无奈,只得违反规矩,给了余悄悄他自己的令牌,余悄悄接过。 宽大并且长的袖子刚好遮住了她的手,因此没有人看见她的手,自然也不会认为她是个少女。 余悄悄正要离开,却被生虚大师喊住,“您请留步,这……” 生虚大师指了指昏迷的绿衣女子。 “一个时辰后自然会醒来。” 余悄悄大步离开,出示令牌,那检查装置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她步入拍卖场,却见到熟悉的身影:代表皇家的南宫傲、代表云家的云父和云倾禾。 余悄悄看见南宫傲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云倾禾身上,她琢磨着,云倾禾也不喜欢南宫傲啊,这五皇子怎么跟块狗皮膏药似的呢?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三十三) 况且那眼神,她一个旁观者都觉得不舒服,不知道云倾禾是什么感受。 不过云倾禾看上去确实是更加沉稳了,但不好好在家好好练习,来拍卖会做什么? 忽然,余悄悄藏在大袖子里的拳头暗暗攥紧,她看到了什么? 最高的位置上坐着云倾城和墨殇! 此时还在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她在这辛辛苦苦,又是炼丹药,又是换衣服,又是威胁人…… 云倾城却在这谈恋爱?! 余悄悄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真是哪里都能见到这臭东西! “请各位回到座位上,拍卖会即将开始。” 余悄悄坐在前排,周围人有些好奇的打量她,要知道这可是生虚大师的专属座位,难道是他朋友?搞什么东西,穿得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各位,欢迎来到傻子才来的拍卖场举办的拍卖会,希望各位能够热情捧场。这一次的宝物数不胜数,定会符合各位的心意,”主持人是一位穿着蓝色服装的美丽女子,她俏皮的加上了一句,“另外,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请各位不要错过!” “那么,我们今天第一件宝物是什么呢?”蓝衣女子揭开掩着拍卖物品的红布,“哦,竟然是十颗中阶的固元丹呢!众所周知,固元丹具有疗伤静心的作用,阶级越高,治疗效果越好,相比世面上的低阶固元丹,当然是要选择我们中阶啦!” 有人提出疑问,“这十颗中阶固元丹是由哪位炼药师炼制而成的?” 蓝衣女子勾唇一笑,“是一位非常神秘的炼药师哦,他不愿透露姓名,也不愿意透露身份。当然,各位不用担心品质,固元丹经过生虚大师亲自检验,绝对是正品哦!起价五千金币!” 众人点点头,炼药师嘛,有脾气有个性是正常的!不过卖得好贵啊! 云倾城皱眉,中阶固元丹?她记得她吃的是低阶固元丹,怎么不给她找些好东西呢?中阶固元丹的话,不是刚好适合修炼时不小心受伤吗? 她看一眼墨殇,墨殇说过,她可以买她想买的物品。 于是云倾城举牌,“六千。” 余悄悄瘪嘴,一千金币一千金币这样加,那还有什么意思? “云倾禾。” 余悄悄使用心语呼唤云倾禾中。 坐在座位上嫌无聊而发呆的云倾禾一愣,余悄悄此时已经换成了正常的声音,所以,曼姝也在吗? 云倾禾环视拍卖场一周,并没有发现曼姝,甚至连个容貌、身形像曼姝的人都没有! “别看了,不用找我。” 哦,云倾禾乖乖坐好。 “右上方不远处坐着云倾城,容貌变了很多,不要回头,也不用去找她,只需要加价一万金币,并让她知道是你加的价,其余你可以自由发挥。” 简单来说,就是让云倾禾配合余悄悄一起气云倾城,并骗云倾城的钱。 场上刚刚喊到了九千金币,云倾禾便立刻喊道,“两万。” 她声音格外大,这样云倾城总该听到了吧?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三十四) 云倾禾忽然的出声,倒是把坐在一旁观望的云父吓了一跳。 “你买这个做什么?” 钱自然是足够的,毕竟云家也是大家族,云父只是想要知道云倾禾买这东西是有什么用途,还是一时兴起,冲动买下? 云倾禾向云父示意,她有自己的想法,并且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听到有人继续在加价,才放下心来。 正准备加价的南宫傲一愣,难道倾禾也想要这固元丹?那他是该让倾禾自己买下,还是他买下,作为礼物送给倾禾呢? 云倾禾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巧传入了云倾城的耳里,“要加也是一万起步啊,一千一千的加,可真没意思,过得那么寒酸吗?连加一千的价格都说得出口?真是可笑。” 很明显的是在嘲讽云倾城太小气。 云倾城果真一下子被激怒了,她看过去,说这话的竟然是云倾禾! 果然是冤家路窄,在这儿都能遇到云倾禾!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故意在嘲讽自己吗? 不过显然云倾城忘记了,以她现在的面貌,原本的云倾禾是认不出来的。 见云倾禾仍在紧紧跟着加价,云倾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既然云倾禾这么想要,她便绝不会让云倾禾这么轻易得到,“十万。” 这两字一出,全场一片寂静,纵使是其他人几百几千加,云倾禾一万一万加,现在也才到四万。 云倾禾加价也不是盲目加的,而是掐准时机,让别人认为她很需要这十颗固元丹。 正巧云倾城跳入了这个坑。 云倾城忽然有些害怕。 余悄悄正要庆祝合作首次成功时,一道声音传了出来,“二十万。” 余悄悄不悦,是哪个笨蛋阻碍了她们骗钱的计划? “五皇子真可谓是出手爽快啊!二十万买这十颗中阶固元丹,怎么算也是亏大了吧!” 竟然是这个傻子?! “报告一下南宫傲现在的表情。” 她对云倾禾说道。 “他在看我,还冲我挑眉……眼神很得意。” 云倾禾语气有些嫌弃,但为了完成余悄悄给她的任务,还是非常负责。 余悄悄立刻猜到了原因,为爱不值得啊少年!你这么会花钱你爹知道吗? 南宫傲见云倾禾正看着他,眼神愈发得意,不枉他花钱买下这东西,当成礼物送给倾禾好了! 反正他拿着也没什么用,皇宫里有御医!虽然不及炼药师,但也算不错。 两人视线一撞上,云倾禾就别开了眼,南宫傲没有看见云倾禾眼底深深的嫌弃,反倒是勾唇,他认为,云倾禾被他感动,别开眼是因为害羞呢! 而云倾城则是松了一口气,幸好南宫傲加价了,不然她可就以十万金币买下那丹药了! 不过南宫傲为什么忽然加价呢?难不成是为了不让她花她自己的钱?墨殇可还在旁边呢,为什么墨殇不加价呢?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蓝衣女子则是勾起一抹笑,锤子落下,“第一件宝物——十颗中阶固元丹,由南宫傲先生以二十万金币的价格拍下!”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三十五) 赚了傻子的二十万,余悄悄觉得没什么意思,果然还是骗女主的钱比较有意思。 余悄悄剩下的丹药都以高价售出,也凑足了五十万金币,甚至还多出几万金币,拍卖场的朋友们不够给力啊,她只好付自己的学费啦~ 不得不说,这智灵学院哪里是强者聚集的学院?分明是土豪们聚集的学院好嘛? 丹药拍卖结束后,蓝衣女子轻轻勾唇一笑,“接下来是神器——寒霜剑,想必大家都知道,拥有一件优秀的神器对灵者来说有多么重要。寒霜剑,运用得当,则可将剑气化寒霜,十分适合水系灵根持有者哦,起价五万金币。” 哦莫,一把剑就抵她几颗丹药了! 墨殇忽然开口道:“拍下来吧,正好你是水系灵根。” 既然是墨殇推荐的东西,那品质应该很好,云倾城这样想道。 墨殇起身,“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先离开,卡里有一百万金币,足以拍下……最近一段日子我不会出现。” 一百万! 云倾城淡淡的看了一眼墨殇,轻轻点了点头,“好。” 场上竞争很激烈,各大家族的人似乎都想将它买下,给自家子女使用。 包括云家,周围人笑嘻嘻地向云父问道:“老云啊,不买一件神器给九小姐吗?她可是在今年智灵学院的入学测试中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啊!” 云倾禾暗自鄙夷,云倾城分明是靠运气混到最后的,要不是曼姝让着她,她怎么可能是第二? “不要浮躁。” 听见余悄悄用心语提醒她,云倾禾一愣,曼姝怎么知道她的心里想法? “因为现在是心语啊。” 哦,所谓的,心与心之间的对话! 云父听见那人问话并未作答,只是摇了摇头,看似无奈,实则心里有些不满,云倾城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妄自去参加,幸亏幸运,要是不幸受伤或者意外死亡了怎么办? 寒霜剑的价格此时已经被抬到了二十万金币,云倾城道:“二十一万。” 哟呵,女主出手了。 余悄悄神色淡漠,“五十万。” 云倾城要什么,她就抢什么,有些东西她其实也不想要,但就是不想让云倾城轻易得到,比如这一次的寒霜剑。 气死她!略略略! 云倾城想着,余额还有一百万,应该足够了,怎么会有人跟她抬价?她现在可是有一百万! 于是云倾城很快加价,并且十分得意,“六十万。” 余悄悄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反正也不跟女主坐在一起,偷笑也是完全可以的,“七十五万。” 云倾城一愣,跟她抢东西的这人好像很喜欢这把寒霜剑?那她是不是可以趁机坑坑别人?毕竟那人目前喊的是七十五万,而不是七十万,也就是说,那人本来十万十万的加价,而现在很有可能是因为没钱了才只加五万! 云倾城沉默片刻,“九十万。” “疯了吧?干嘛较劲啊?有钱的世界果然难懂!” 原以为对方仍要加价,可哪知她喊之后场上安静得不像话,怎么回事?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三十六) 刚刚那个人怎么不加价了? 云倾城看向南宫傲,对方看都没看她一眼,更别说替她付钱了!那可是九十万啊! 算了吧,反正卡里有一百万。 云倾城愤愤的看一眼黑袍人方向,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就是这人在跟她在争抢,声音听上去是一个老头子,既然如此,跟她一个小姑娘抢什么? 小锤子落下,蓝衣女子的声音响起,“独一无二的神器——寒霜剑,由墨殇先生以九十万金币拍得。” 留给拍卖场的身份信息是墨殇和云倾城,可能蓝衣女子没有注意,墨殇已经离开,才喊的是墨殇的名字。 拍卖物一件一件的被拍去,正在此时,蓝衣女子揭开红布,一个看上去年代就十分久远的花瓶出现在人们眼前,保存也不够完好,好几处都有裂缝。这是最后一件宝物。 但大家纷纷皱眉。 “这是什么啊?傻子才来的拍卖场也开始糊弄人了吗?” “就是!我们才没那么好糊弄,这一个破瓶子,还能对修炼有什么帮助?就算是摆在家里,也一点儿都不赏心悦目啊!” “这都最后一件宝物了,难道没有不能再放一些神器之类的吗?我还等着杀魔兽呢!” 蓝衣女子微微一笑,抚平大家的情绪,“各位先莫要着急下定论,总会有人喜欢的,起价十金币。” “买下它!买下它!买下它!” 老头忽然出现,语气激动地一直对云倾城重复道。 云倾城举牌,“一百。” “这东西很重要吗?” 老头没有回应,只是一个劲地在催她买下。 余悄悄毫不犹豫,黑袍底下传出苍老的声音,“一万。” 这看似普通的花瓶,却封印着老头灵力。 云倾城不满有人加价,就这样的破东西也有人喜欢? 她只好举牌喊道:“一万一。” 余悄悄面色不变,“五万。” 此价格一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就这破瓶子,值五万金币? 又是那个黑袍人!什么东西都要跟她抢! 云倾城无可奈何,这破瓶子偏偏又是老头需要的东西,“五万一。” “十万。” 云倾禾适时开口,她大致猜到那个跟云倾城呛的黑袍人就是曼姝。 云父皱眉,“就这么一个破瓶子,不值十万。” 有点责怪云倾禾乱花钱的意思。 余悄悄面色一凝,再继续往上加她说不定就得破产了,可那东西又是非抢不可。 云倾城冷冷的瞥了一眼云倾禾,云倾禾又来凑什么热闹?她敢担保,云倾禾绝不是想要这个瓶子,分明只是想要嘲讽她! 云倾城内心满是火气,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咬牙切齿,“五十万。” “这是谁啊?未免太富有了!就这么一个破瓶子,别说五十万了,一百买下都亏了。” 哪知道却没有人再与云倾城竞价,余悄悄已经停手,也让云倾禾停手。 余悄悄无奈摇头,五十万是她所能够承受的最高价格了,再往上加,她就得被强制留在拍卖场打工了。 贫穷如余悄悄。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三十七) 然而云倾城却是很慌乱,面色十分难看,刚才那些加价的人呢?怎么都不喊了?她身上可没有五十万,墨殇给她的卡里只剩下十万! 云倾城这时候才意识到,她可能是被人耍了!原本一百金币就可以买到的东西现在竟然要五十万金币? 可老头此时不说话,墨殇先前又离开了,周围除了云家又没有认识的人,但她不会去求云家要钱,所以,她一个人根本付不起这个价格! 蓝衣女子可不会取消决定,锤子轻轻落下,“最后一件宝物——花瓶,由云倾城小姐以五十万的价格拍下!本次拍卖会圆满结束,感谢大家的参与,成功拍下宝物的人请随我来。” “竟然是云倾城拍下的?” “人傻钱多啊!” 云父看向那边,却已经找不到云倾城的踪影,刚才那个人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声音很像,几次让他以为那就是云倾城,可是那长相,分明跟云倾城一点也不像啊! 尽管百般不愿意,云倾城还是跟着蓝衣女子的移动方向走去。 根本没有办法逃跑,连个赖账的机会都没有。 入场时的令牌被收走,而拍卖物得主的令牌会与他人不一样,上面附有特殊物质。 离开时同样需要令牌,拍卖物得主令牌被特殊检查装置检查后,若付款则可离开,而若未付款,检查装置将亮起红灯,维护拍卖场秩序的灵者会出现。 云倾城付完寒霜剑的钱后,想要离开,却被蓝衣女子友善提醒道:“云小姐,除了寒霜剑之外,您还有花瓶的五十万金币需要付。” 云倾城面露难色,“我……” 周围人全在注视着她,她实在有些说不出口,“先赊账,我明日再来。” 什么啊,原来这九小姐没有钱啊! 众人脸上有些鄙夷,来拍卖场的大多都是有钱人,很少出现这种要求赊账的人。而且这语气可一点都不客气,分明是在命令别人嘛! “云家那么有钱,没想到九小姐却这样赖账!” “听说九小姐不听云家劝阻,非要参加入学测试,虽说结果很好,但老云动了大怒呢,把九小姐踢出云家倒不是也没有可能!” “那九小姐买寒霜剑的钱又是那里来的呢?” “谁知道呢,各凭各本事呗。” 蓝衣女子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本拍卖场不接受赊账。” 这什么破拍卖场,连账都不能赊? 蓝衣女子渐渐敛起笑容,“若所有人都采取如此的方式,我们拍卖场还如何盈利?”谁知道你会不会不认帐呢! 都是那老头!要什么不好,要个破花瓶?跟她抬价的人,还真是过分! 蓝衣女子一拍手,几个强壮的大汉一起出现,“把云小姐带下去。” 云倾城双手被抓住,对方灵力等级比她强大,她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放开我,你们抓着我是要做什么?放手!小心我将你们……” 一人抠了抠耳朵,憨厚的脸上满是鄙夷,嫌云倾城太吵,直接劈晕了她。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三十八) 并没有人上前帮助,这是人家拍卖场明明白白摆着的规则,不遵守就要付出代价。 而云倾城唯一认识的云家没有参与拍卖,全身跟看戏似的,所以并不在人群之中。 余悄悄在外边没有见到云倾城,通过系统才知道云倾城被抓了起来,估计要反省个一时半会儿才能被放出来。 女主被抓了…… 开心。 余悄悄披着黑袍,进房间找生虚大师,生虚大师看到她便来了一句,“听说足有五十万之多,可喜可贺啊!” 余悄悄轻轻点头,“拿钱来。” 生虚大师:“……”他确实是有点想套近乎啦!难道被看出来了吗? 蓝衣女子缓步走来,递给了余悄悄一张卡,“丹药所得扣除去税率后,这卡里存有五十万金币。” 生虚大师给蓝衣女子使了个眼色,蓝衣女子立即领会,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微笑,取出一张卡递给余悄悄,“这是本拍卖场的贵宾卡,您可以得到很大的优惠,若您日后有丹药需要拍卖,欢迎您来傻子才来的拍卖场。” 余悄悄拒绝接受贵宾卡,她以后可不会来了,就冲她脑袋一热改的这个名字,她不会来! 蓝衣女子只好作罢,生虚大师无奈的摇头,叹口气,虽然看不到脸,但是他从动作里感受到了浓浓的嫌弃!本地拥有贵宾卡的人屈指可数好么? 此时,先前的绿衣女子推开门,神情有些着急,“姐姐……额,蓝姐,外面有客人说想要买下云小姐买不起……额,不想要的花瓶。” 绿衣女子见屋子里有别人,还是刚刚迷晕她的人,本就有些紧张,这样一来,甚至还说错话了。 余悄悄表示疑惑。 是谁要买下花瓶? 还有蓝姐?什么鬼?难道衣服代表姓名吗?这俩好像还是姐妹……等等,她刚刚好像还迷晕了小绿。 ……不是她,她没有! 小蓝看小绿一眼,“谁?” “就在门外等着。”小绿立即去开门,却忘了余悄悄还在屋里。 于是云倾禾看见了穿着黑袍的余悄悄,她没有作声,只是微微一笑,“是我,我想要买下方才那个花瓶,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买下它的人并没有交易成功。既然如此,我愿意出十万金币将花瓶买下,起价十金币,比起对方开出五十万的高价,然后赖账,我以十万金币买下,想必拍卖场也不亏。” 蓝衣女子思考片刻,然后答应了,这种情况以前倒也发生过几次,后者想要买下前者未能买下的东西,但一切事情是由拍卖场决定,后者提出的价格还是得看拍卖场满不满意。 况且这位七小姐说得确实有道理,比起那个赖账的妹妹,姐姐靠谱多了。 离开房间后,她们来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云倾禾将花瓶递给余悄悄,“就当作是你送给我噬灵戒的回礼吧。“ 余悄悄十分感动,养云倾禾这么个女儿还有回报呢! 不过。 余悄悄已经换下衣服,语气认真,表情坚定,“不是送,要还的。” 云倾禾:“……”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三十九) 云倾禾有些无奈,“好好好。” 我还,我还还不行了吗? 想起在屋中见到余悄悄时,周围人尤其是生虚大师,一副讨好想要套近乎的表情!而生虚大师可是本国最有名的炼药师,他都那样的态度,其他人更是无限巴结! 云倾禾向她问道:“你怎么跟他们在一起?”起初她还以为是认错人了! “赚钱。” 余悄悄干脆利落的回答,她细细观察着花瓶,花纹其实有些奇怪,有几个字,但年代久远,字本身歪歪扭扭的,根本看不清。 云倾禾对余悄悄的回答感到惊讶。 诶,竟然是赚钱? 不过赚钱是用来做什么呢? 反正曼美人又不用吃饭。 云倾禾听话修炼之后,不仅心静下来了,脑子也灵活了,“你是……炼药师吗?” 哪怕是十分不确定的问话,“炼药师”这三个字也被她说得特别小声,显然,她很清楚炼药师的地位。 尽管地方隐蔽,但仍要小心隔墙有耳,万一被人听到了,几个家族可能会有冲突,争夺炼药师,到时候动真格,可就麻烦了。 “嗯。” 余悄悄念了个咒,抱着花瓶的手一松,花瓶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云倾禾:“……” 曼美人真是好奢侈啊!这好歹也是她用十万金币换回来的啊! 尽管并不明白余悄悄的用意,云倾禾也没有多问,“拍卖场上那些丹药都是你炼制的吗?” 余悄悄点头,“你要是需要,跟我说一声便是。” 她怎么跟个丹药提款机似的? 云倾禾心里愈发崇拜余悄悄,果然曼美人说要好好修炼是有道理的,曼美人自己都这么厉害,还会炼药。而她没那么厉害,岂不是更要好好修炼? 两人走出那隐蔽处,在金碧辉煌的大厅内看见南宫傲。 南宫傲见着她们,准确来说是云倾禾,他眼睛一亮,拿着精美木盒,里面正是他用二十万金币高价买下的十颗固元丹,他向云倾禾走来,“好久不见,送给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不喜欢。” 先前云倾禾不怎么喜欢南宫傲,大多是因为他不受重视,而如今南宫傲地位上升,云倾禾却依旧不喜欢他,她每日脑子里想的都是修炼。 看着南宫傲有些难看的表情,余悄悄使劲憋笑,真是太惨了!花了二十万金币买一东西,想要作为礼物送给给心上人,但对方很果断的拒绝了。 更令人开心的是,南宫傲并不知道他花的冤枉钱,此时正在余悄悄空间里的一张卡上。 ~ 另一边。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中。 云倾城被绑着,被打了几次后便晕了过去。 云倾城看上去是睡着的,实际上脑子是清醒着的,她忽然向老头问起了余悄悄的身份。 “我如今灵力尽失,又因为你没有得到花瓶,所以看不出她的实力,只知道她隐藏了实力,要小心就是了。” 老头出来的时间短,碰巧没有看见黑袍的余悄悄,自然也不知道她摔了那花瓶,仍以为花瓶在谁手中。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四十) 云倾城可没那么好说话,“你怎么反倒还责怪起我了?要不是我,你连见到它的资格都没有!”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老头冷冷的说完这一句后,便自动下线。 两个都是有脾气的人,惹了对方生气下场可不会太好,但现在老头实力显然更强,所以他更有话语权。 云倾城一着急,就把那番话说了出来,其实她本想向老头求助的,如果老头肯帮她,她现在早就逃脱了好吗?用得着被绑在这吗? ~ 余悄悄将自己学费付了后,一点儿都不担心女主,事实上,女主学费比她付得更早。估计是找了男主付钱。 又几个月过去,灵者的修炼生活每天都在无聊的重复,十分单调。 余悄悄都不能想象,这些人一天到晚修炼的场景。难道不会秃头吗? 作为大佬,自然是偷懒啦! 【悄啊,你不能这样好吃懒做!】 “你胡说,我没有。”余悄悄咬了一口果子,有些含糊的回答道。 没有才怪! 【你不能仗着原主身份厉害,就什么都不做啊!】 “我不是给女主使绊了吗?再说,原主身份这么厉害都不能偷懒,那要是个普通人,我不得累死?” 好像还有点道理? 呸,它肯定是被宿主洗脑了! 【今日的懒惰会造成明日的失败,明日的失败会导致以后的负债!】 “……哦。”怪押韵的。 依靠手段逆袭啊?太麻烦了吧!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单身狗系统一阵沉默,它觉得该做些什么,来改掉宿主的惰性了!要给宿主挑个什么位面呢? “欢迎各位来到考核大厅!” 余悄悄一惊,手上咬了几口的果子掉落在地,又立刻消失,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陌生的环境中,而旁边的人比她还要懵。 好像大家都被传送到这里了! 这是在室内,但却有一道闪着光芒的,奇怪的门。 “经过几个月的修炼,想必大家实力都增强了不少,魔兽森林为此次考核地点,要求各位在森林中生存三个月,并且找到三颗三阶及其以上的魔核。考核中每个人都会配带一条手链,手链断开则安全回到大厅,未达到考核标准则视为失败。” 考核?是什么东西来着? 貌似哪位长老说了要考核? “不过,考虑到部分灵者对于性命的担忧,特设佣兵团,以保护各位,断开手链即可获得佣兵团帮助。如果各位准备好了,就请进入云霄吧。各位会传至不同地点,若迟迟不肯进入云霄,我们将采取强制性措施。” 等于说,召唤佣兵团就等于安全回家,好坑! 余悄悄盯着眼前散发光芒的门。 原来这道门就是结界云霄? 长老们已经指定了到达地点,所以一进入云霄便等于进入了魔兽森林。 也难怪云倾依会特意来一趟,随机传送,只要实力够强,什么都能获得。 尽管那广播似的东西一而再再而三提示,不快些行动会采取强制性措施,众人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上前。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四十一) 这时候,不就要发挥大佬的带头作用了吗? 余悄悄上前,佩戴上紫色手链,在众人的注视下,进入云霄。 过程中有点晕,不像系统穿越,一点都不晕。 【这下知道我的好了吧?】 余悄悄一笑,翻了个白眼。 好什么好? 还让她欠债,哪里好了?! 余悄悄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十分荒芜,寸草不生的地,她运气怎么这么好?本来还想着在小溪里捕鱼吃,现在可好,连根草都没有。 余悄悄原本的计划是在一个月的最后一天再动手,或者抢女主的魔核。 现在岂不是无望了? 唔,该怎么办才好呢? 余悄悄找了块尚且谈得上干净的地方,躺下,闭上了眼。 【……悄悄你怎么可以在工作时间睡觉呢?】 【真是太不好了!】 然而无论单身狗系统如何呼唤,余悄悄都没有一点反应,她睡得很乖巧,但翻了个身。 【……】宿主分明听到了它的话! 一个时辰后。 余悄悄睁眼,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这个时间点,灵者应该到齐了。 余悄悄朝着一个方向前行,周围倒看不出什么花样,碰到谁全凭借运气。 走了一会儿之后,余悄悄闻到一股烤肉的味道。 是谁把女主烤了? 干得漂亮! 余悄悄寻着味道前进,很快便听到了人的声音。 “暂时这样组队吧,毕竟人多力量大,找魔核也更加方便。” 可惜了,女主没被烤。 余悄悄选择了隐身,不得不说,这云倾城还真会组队啊!她的队伍里,有云倾依、南宫傲…… 比她强一阶的基本上都在。 光是云倾依就已经是很大帮助了,她还要拉上南宫傲?问题是南宫傲竟然还答应了?其他人竟然也没有反对? 云倾城小分队聚集在一起,云倾城热情的招呼他们,“大家先来这里吃点东西吧,反正还有三个月,我们保存体力,可以慢慢来。” “谢谢九小姐。” “叫什么九小姐,多见外啊,其实我也没有那么高傲啦,直接叫我倾城就好了。” “谢谢倾城!” 这不是在暗暗讽刺云倾依高傲吗? 果然,云倾依冷漠的瞥了一眼云倾城,但云倾城似乎没有看见。 烤肉的味道在空气中传开,隐身的最大坏处就在这里。 余悄悄咽了口口水。 算了,正事要紧。 云倾城干嘛忽然又这么热情?鱼不是她捕来的,也不是她烤的,她只是负责将烤好的鱼给每个人而已,竟然还能博得一众好感? “各位,我想我们的队伍就这样确定好了,不过我想要再加进一位,大家同意吗?” 云倾城背着手,十分乖巧的问道。 “我们这么些人已经够了吧。” “是啊,人数已足够,况且我们队综合实力已经很强了,再拉人,会不会对其他队不公平?” “其他人倒未必能想到组队这个汇聚大家力量的方法呢!我支持倾城!” 云倾依和南宫傲都没有表明看法,云倾依还好,保持着淡定,反倒是南宫傲有些异常。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四十二) 眼神从余悄悄来时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云倾城。 要这个时候爱上了云倾城,八成是因为云倾禾拒绝了他的礼物,伤透了他的心。 云倾城微微一笑,“大家先别急着讨论,我还没有说要拉的人是谁呢。” 云倾城稍稍一顿,“我想要拉的人是……曼姝。” 余悄悄有些茫然,这关她什么事? 曼姝的名字一出,众人的态度仿佛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 “如果是曼美人的话,那当然同意啊!还有人反对吗?” “可这样一来,智灵学院两个四阶灵者都在我们队里了,会不会对其他人不公平啊?” “真是可笑,一天到晚公平来公平去的,这可是考核啊,有什么公不公平的?你们难道都不想通过考核吗?” 云倾城观察了一下众人,“不如我们举手表决吧?同意将曼姝拉入队伍的人请举手。” 话音刚落,除了云倾依和南宫傲,其余所有人都举起了手,就连刚刚一直在说公平的人也举了手。 众人心里都清楚,考核规则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长老之前有提过,考核考得是个人能力,也是团队协作能力。 团队,意味着考核中必须要组队,不限人数。 一人也可以成队,所有人也可以成一队。 后者情况大家一起获胜,多美好的结局,但事实真会如此简单? 既然提到了团队,那么最后胜利的必然只有一个队,所以团队越强越好,如此一来,单打独斗胜利的概率就会降低许多,对其他人也公平点。 单打独斗不易取胜,大多人灵力等级都差不多为三阶,对于他们来说,得到三颗三阶魔核是很难的,所以团队合作显得尤为重要。 但所有人组成一队,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首先,人太多了,管理起来比较麻烦,做决定时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其次,那么多人一起相处三个月,总会有矛盾出现,到时候内部搞分裂,不就完了吗? 最后,考核的要求——每人三块三阶以上的魔核,如果所有人都需要,根本不可能在三个月之内获得。 因此,队伍求简求强。 而曼姝很符合他们的要求。 云倾依看到投票结果,不屑的别过头去。 曼姝出现以后,她天才少女的称号也被夺走了。 小时候,所有人都在夸她修炼速度快,将她捧成天才,可这曼姝修炼速度竟然比她还要快,这让她情何以堪? 余悄悄坐在草地上,托着腮看他们讲话,他们在讨论要如何把曼姝拉入队伍,竟然有人提出美男计…… 余悄悄扯扯嘴角。 这群人被女主带得,都疯了吧?还讨论怎么拉拢她,开玩笑,同意要求她进入队伍又怎样?说得好像她一定会被拉拢似的。 云倾依的脸色愈发难堪,好歹她也是一个四阶灵者,现在所有的关注点都放在曼姝身上是什么意思? 云倾依似是忍不住了,起身,众人停住,齐齐看向她,云倾依说:“我退出这个队伍。”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四十三) 这怎么行? 少了一个四阶灵者,他们队的实力可是会大大削弱啊! 可还没来得及挽留,云倾依就已经离开了。 看众人慌张不已的样子,云倾城安慰道:“大家不要着急,六姐姐可能是一时糊涂了,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吧,等明天便开始抓捕魔兽。” 云倾依这一番话,瞬间将云倾城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拉低了一些,什么嘛,说退出就退出,真是一点信用都没有! 众人回到各自简易帐篷入睡,余悄悄在外面冻得发抖,待在这儿这么久自然也不是为了挨冻。 余悄悄蹑手蹑脚地进入云倾城的帐篷,即使是隐身她也十分谨慎,生怕弄出一点什么动静来。 云倾城作为队长,有独立的帐篷,余悄悄动作很快,一结束后便离开了。 夜已深,祝好梦哦。 嘻嘻。 ~ 云倾城一大早就起来了,毕竟作为队长,她还是需要有点责任心的,可没想到有人起得比她更早。 因为云倾依离开,队伍里剩下了十个人,三个月里,在这十个人面前树立良好的形象,可一点都不难。 云倾城热情的向那人打招呼,那人转头,正要回应,却是一愣,话语瞬间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容貌变化之后,大家对她的态度真的好了很多呢,尤其是男人,像眼前这位,被大早上的她迷住了呢。 云倾城决定去探一探魔兽森林的地形,学院没有给地图,一切都是自食其力,生存方面,她不擅长,所以特意留了一个生活技能满点的人,尽管那人也算是半个废物,灵力等级比她还低。 等云倾城探完地形回来后,发现有另一个队伍也在他们的地盘,看上去是来打水的,却与他们队在争执些什么。 “我们队长来了,你要说,便跟她说去吧!”他们队其中一个人,突然指着远处的云倾城说道。 另外一个队伍的队长听见,却是忽然从其他人的遮挡内走出来。 竟然是云倾依! 昨夜退出他们队伍的云倾依,现在组建了新队伍,还想要反咬一口,占领他们的地盘! 云倾依见到跑来的云倾城,却是噗嗤一笑,“九妹妹这是什么装扮?在表演什么动物吗?让倾依猜猜,九妹妹正在学着的,莫不是……乌龟?” 云倾城一愣,这云倾依在说些什么呢?随即,有恶狠狠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乌龟不乌龟的,我根本不知道。亏我喊你一声六姐姐,昨日刚抛弃我们,今日便来抢夺我们地盘了!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姐啊!” 云倾依轻蔑的一笑,“乌龟,自然是指九妹妹现在的模样,莫要说我看,便是任谁看,九妹妹如今都像乌龟。你们队伍的实力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就算是抛弃你们又如何?至于抢夺地盘,何时规定这地盘是你们的了?” 并没有占领地盘这一说,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抢夺,只是云倾城他们先发现了这块地方,作为休息地而已。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四十四) 然而此时云倾城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她有些惊慌失措,“什么?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任谁看,我都像乌龟?” “原来九妹妹不知情啊。照照那边的小溪,不就清楚了吗?” 云倾依好心的指了指小溪。 云倾城完全不顾周围近二十个人的眼神,跑向小溪边。 清澈的溪水倒映着她的脸庞,原本清秀的面庞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弄脏了,尤其是还被画成了一只乌龟! 又丑又滑稽。 云倾城稍稍放心了一点,好在不是毁容,不过这样侮辱性的作画,让人更觉愤怒。 云倾城赶紧捧了些溪水,想要将脸上的乌龟洗掉,可是却发现,怎么洗也洗不掉,“云倾依!你究竟对我做了些什么?为什么这东西洗不掉?” 云倾城以为,昨晚云倾依离开后,又偷偷回来恶搞她。 “与我何干?” 云倾依蹙眉道,这云倾城也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人,她像是那种无聊幼稚搞恶作剧的人么? 单身狗系统特意将云倾依此时的心理活动报告给不在现场的余悄悄。 无聊幼稚搞恶作剧的余悄悄:…… “如果不是你,那还会有谁知道我们的位置,知道我的位置?还有谁会如此狠毒的对一个女人的脸下手?!” 云倾城朝云倾依吼道,云倾依倒是不要紧,反倒是围观群众吓了一大跳,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云倾城这样失礼。 余悄悄:深藏功与名。 “我怎么知道?按你这般作风,平日里记恨你的人也不少吧?怎么反而怪到我头上了?”云倾依笑意一敛,“谈正事吧,这块地盘,我们想要,你让,还是不让?” “你想得美!背叛我们之后还想占领地盘?休想!”云倾城见队友看她的眼神怪怪的,立马收了先前吼云倾依时的凶气。 “九妹妹,背叛这词,说得就难听些了吧?”云倾依冷笑的说出这话。 云倾依不傻,她是高阶灵者,是天才少女,希望获得别人的关注,可若待在云倾城的队伍里,她既不是队长,又不是最强者。她已经自动默认了曼姝会加入云倾城的队伍。 昨晚曼姝还没有来,那群人便已闹哄哄的了,她就已经处在被冷落、忽略的境地里了。 要是曼姝来了,那还得了? 而在现在这个队伍里待着,她是队长,是最强者,更是队里的焦点,就这样的条件,她凭什么要憋屈的待在云倾城的队伍里? 更何况,获得众人关注度是其中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从云倾城的队伍里离开,一定程度上还能削弱云倾城队伍的实力。 一举两得的事情,她为什么不做? “大家都是清楚规则的人,都想要在考核中取胜,然而规则规定,只有一队能够最终获胜。我不过是追逐自身最大利益罢了,九妹妹何必如此较真?” 云倾依这话便将锅甩给了云倾城,这样一来,她和云倾城就会形成鲜明对比,一个是知书达礼的天才少女,一个是不知礼数的废物丑女。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四十五) 而且,方才云倾城不仅不对云倾依使用尊称,那一怒吼,更是让她的形象在众人心里减了不少分。 形势不妙,云倾城在这一点上不好发挥,只好转移话题,“那六姐姐说,怎么样争夺地盘?” 云倾依勾唇,“很简单,身处玄灵大陆,自然实力至上。” 云倾城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云倾依是什么想法,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她根本就是故意的,云倾城实力不如她,比赛结果自然是她胜,地盘也自然归她。 云倾城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她才抱怨道:“这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的?一对一,况且你我都是女子。” 云倾依这话听上去确实很有道理。 强者即有理。 “可我是二阶,六姐姐是四阶……不如这样,等我找到曼殊,你们俩都是四阶,正好来一场对决!”云倾城突然提到曼姝,先前老头让她小心点,她倒想知道,曼姝能有多厉害。 余悄悄:别cue我,没结果。 要打就赶紧打啊!磨磨唧唧的,还牵扯到她做什么? 云倾依眼中显现几分轻蔑,“我最看不起的便是做逃兵的人。” 云倾城佯装听不懂,“还能弥补入学测试的遗憾呢!当时,大家不是都很期待六姐姐和曼姝的比赛吗?” 此言一出,倒是激起围观群众的好奇心,入学测试那会儿,分明大家都很期待她们俩的对决,可曼美人却出人意料的让云倾城获胜了。 “云倾城,曼美人当时为什么要认输啊?” “是啊,曼美人明明根本没有输的可能性。” “该不是你贿赂了谁,或者用了什么脏手段?” 话越说越难听,云倾城强行挂着笑意,曼姝让了她又如何,反正总有一天她会将曼姝踩在脚底下,“这件事情我并不清楚,大家若真想要知道,直接问曼姝也无妨。” 云倾城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她认为曼姝定会嫌弃那些解释,从而选择不解释。 “还打不打了?” 云倾依的队伍一直在抱怨着,他们有云倾依,获胜和占领地盘是必然的事情,然而现在对方想要耍赖。 云倾城的队伍多少对云倾城也有些埋怨,这么弱还做什么队长?做了队长却连曼姝都找不到! 云倾城观察了一下局势,要是她现在不应战,会失去别人的信任,但她应战一定会败,地盘没了也就算了,输了还挫伤她的自尊心,“既然六姐姐执意要求对决,那倾城便答应。” 若是输了,找到曼姝后,再抢回来也不迟。 云倾城似乎认定了余悄悄会帮她。 毕竟余悄悄是她名义上的药师。 云倾城召唤出寒霜剑,寒霜剑泛着淡蓝的光芒,然而单凭这点光芒,是完全不能够将水化为冰锥的。 不过,现场几个去过拍卖会的人显然都认得寒霜剑。 “这不是,在今年的拍卖会上以五十万金币卖出的寒霜剑吗?” “你傻啊,当时就是云倾城拍下的啊,不过云倾城后来还用一百万金币拍下了一个花瓶,真是富有。”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四十六) “我看你才傻吧。那花瓶就别提了,结算的时候我在现场,我可是亲眼见到小蓝姐让人把云倾城拉下去的呢,拉人这种事情,只有对方付不起金额才会出现!既然云倾城付不起,还在别人面前装什么?” “快点打吧,磨叽什么?” 众人自动推开几步,形成便于他们对决的擂台。 云倾城执着寒霜剑,极速朝云倾城冲过去。 几乎是一瞬间,云倾城来到了云倾依的背后,然而云倾依快速转身,闪开了这一击。 持着寒霜剑,灵力等级又不足,动作自然有些笨重,这样一个来回,云倾城便已经气喘吁吁了。 云倾依并不打算手下留情,最好是速战速决,她召唤出一根金色的鞭子,如蛇一般灵活的朝云倾城挥去。 云倾城来不及躲,只好装作没有看见云倾依的攻击,金色鞭子直愣愣打在云倾城的腰上。 云倾城摔倒在地,险些跌进河里,模样十分滑稽,该死,这云倾依打得可真痛!这是想弄死她吗? 云倾依收回鞭子,“这块地盘应该是我们的了吧?可不要反悔。” 五十万金币买来的寒霜剑在云倾城手上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然而众人的关注点却不在这,而是方才远处竟然传来了魔兽的怒吼! 是谁惊动了魔兽? 他们不会因此受到牵连吧? 快跑啊! ~ 余悄悄面前的是一只八阶魔兽,她发誓一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会碰见这东西,不过这样也好,刚好拿来炼那先前未炼成的东西。 可惜没遇到等级更高的,不然还能让炼那东西的成功率更高一些。 八阶魔兽身形巨大,模样凶残,性格还有点叛逆,从刚才到现在,它的怒吼就一直没有停下过。 余悄悄冷漠的瞥它一眼,语气十分嫌弃,“吵死了。” 魔兽:“……”好气!难道它就不能有点气势了么? 魔兽:“人类,你想要做什么?” 高阶魔兽能够听懂人话,高阶灵者也能用心语与其沟通。 余悄悄上下打量它,她刚才以为自己在山洞里,却没想到,这魔兽竟然就是山洞! 她惊醒了魔兽,准确来说是踩到了魔兽,余悄悄从魔兽身上下来后,它便站立了起来,这一站,便愈发显得它身形巨大无比。 魔兽站在余悄悄面前,挡住了所有的光芒,余悄悄周围都像被铺上了一块黑布,余悄悄眼里的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黑暗。 魔兽催促她回话,余悄悄本来还不想提,可对方既然已经发问了,那就要礼貌一些嘛。 余悄悄轻轻开口道:“你是不是有点口臭?” 魔兽:“。。。”没法聊天了! 魔兽似要发怒,它朝天空嚎叫着,不一会儿,它的真面目便露了出来,它是只黑色的狼! 怎么,嚎叫还能变身? 要不她也嚎一个? 黑狼是此处守卫,实力不容小觑。 它起身后,余悄悄发现他躺着的地方不远处有个洞穴,那里面,应该藏着什么。 而黑狼守护着的也就是那个。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四十七) 余悄悄摊开掌心,浮现一抹紫色火焰,黑狼有些惶恐,连攻击都乱了,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 余悄悄手中的紫色火焰渐渐被分成几个火球,这一过程中,她没有发起任何攻击。 黑狼也并没有停止攻击,它自然不会给余悄悄喘气的机会,只是它一边攻击,一边惊奇的发现,这个人类竟然能够一边专注于提升火焰,一边完美无误地避开它的攻击! 黑狼转化攻击形态,刚才那个太过于笨重,容易被这灵活的人类避开。 那么,现在这个迅速的攻击状态又如何呢? 黑狼的利爪向余悄悄飞来,速度比先前更快,力量比先前更大! 而余悄悄等的也是这个机会! 黑狼转化为攻击形态时,攻击速度和力量均得到提升,那么防御能力自然需要下降才能保持平衡。 余悄悄在黑狼身上灵活的跳跃着,寻找它的最弱点,并且寻找攻击的最佳时机。 寻找弱点,抓准时机,才是一击必胜的关键。 黑狼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好像是因为被余悄悄惹急了。 惹急就惹急嘛,只要不狂化就好。 紫色的小火球又汇聚成巨大火球,朝着黑狼的最弱点而去! 黑狼移速减慢,防御能力减弱,余悄悄晃得它头晕。 它又来不及转化攻击形态,便被火球精准击中,嗷呜了一声,倒地,再也不起。 它……竟然输了。 好歹它也是八阶魔兽啊! 能不能给点面子? 黑狼那一倒,似乎震动了整片魔兽森林。 黑狼的尸体渐渐地消失,光秃秃的地面上只剩下它的魔核,余悄悄将其捡起放好。 炼那东西的魔核已经准备好了,上次她果然是遗漏了什么材料。这次要是再没成功,可真就对不起原主那颗七阶魔核了! 余悄悄朝洞穴处走去,却发现,本该有东西的地方如今一片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 如果东西不见了,黑狼绝对能够察觉出问题,而黑狼没有反应,说明……是那颗蛋自己跑了! 是的,黑狼守护着的东西,此处的宝物……就是一颗魔兽蛋!还会自己溜走的那种! 听上去很荒谬,但那可不是一颗普通的蛋,那是一颗魔兽蛋,一颗原剧情中被女主好运捡了去了的魔兽蛋。 魔兽蛋里面的魔兽,正是魔王本体的一部分。 男主墨殇和魔兽其实是魔王本体的两个部分,各自拥有独立意识,因为都不想被对方操控,所以自己从身体里分离了出来。 但其中一方消失,另一方绝对不会好过,会受到一半的伤害。 原剧情中,云倾城这两部分都拥有了,但在魔兽和老公的选择之中,云倾城自然选择了后者,所以最后云倾城决定将魔兽融入回墨殇的身体,魔兽就此失去了自我意识。 可由于云倾城融合时操作失误,墨殇也失去了自我意识,留下来的是本体两部分所有的邪恶意识,邪恶意识操纵了身体。 于是魔王降世,肆意杀戮,世间被搅得一团混乱。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四十八) 云倾城化作救世主,唤回了墨殇的意识,世界重新恢复和平。 但那场杀戮让太多无辜的人失去了性命,世界秩序混乱,这也是她拆这对cp的理由之一。 至于曼姝,在这之前就已经被女主的金手指害死了。 本以为那颗魔兽蛋将要归她,这下倒好,那魔兽八成是有了意识,在苏醒的边缘了。 原剧情中,分明女主可以凭借运气捡到,她如今凭自己打怪,还不让她得到魔兽蛋升级? 简直过分! 云倾城一行人在魔兽森林中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云倾城输了对决,尽管结果在意料之中,众人对她还是少不了埋怨。 云倾城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才想要更快找到曼姝。 可走了这么长一段路,竟是连曼姝的影子都没见着! “你们说,”一个人神秘兮兮地开口,“曼美人不会是被魔兽吃了吧?” 刚刚听到的魔兽怒吼可不是开玩笑的,实在找不到曼姝,只好将她与魔兽的怒吼联系起来。 “别开玩笑了,就算曼美人运气不好,碰上了打不过的魔兽,她难道不知道断开手链吗?” “要是她来不及断开呢?这也说不准吧?” “好了!”云倾城忽然回头对他们大声吼道:“一天到晚唧唧歪歪,你们还有完没完?” 本来她就因为找不到曼姝而心烦,这些话让她更加心烦。 众人吓得都抖了一下,云倾城是什么意思?难道五皇子退出队伍,导致她不满了吗?就算不满也不能往他们身上发泄啊! 方才南宫傲选择退出云倾城队伍,而加入云倾依队伍,这样一来,云倾城队里又少了一个人。 所以她更加迫切地需要曼姝。 但云倾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下意识地依赖强者,与原剧情中靠自己的她大不相同。 毕竟靠自己捡到金手指也是靠自己啊,你看余悄悄就没有这个本事。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啊!” “在五皇子面前装什么装?” 云倾城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她果然跟这群蠢货沟通不来! “要不我们都退出吧,本来也是看在你诚心诚意求我们,才加入的,没想到你这么虚伪。” 一个个的都要喊着退出,若剩下云倾城一个人,胜率一定会大大降低。 云倾城正打算好声好气的劝他们,却听见了魔兽的怒吼。 魔兽:“嗷嗷嗷……”你们这些人类,竟敢打搅我睡觉? 可惜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够听懂魔兽的话。 云倾城见到魔兽,自然是立刻发起攻击,“魔核要紧,拿了魔核再说!” 可她的寒霜剑根本刺不穿魔兽坚硬的皮肤。 这是一只六阶魔兽,把在场的人加起来炖了恐怕都没有这个实力,综合实力可不仅仅是将所有人的灵力加起来那样如此简单。 云倾城眼疾手快地抓住一个人,将他手上的手链扯掉,那人起初还不懂云倾城要干什么,手链一断,他才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着云倾城。 “云倾城!你疯了吗!你凭什么断开我的手链?!”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四十九) 云倾城自然是为了召唤佣兵团以获得帮助,可对于手链断开的那人来说,他失去了考核资格!可他什么都还没有做呢! 佣兵团果然出现,他们其中几个抵挡住魔兽,剩下几个将手链被强行断开的那人押回去。 众人得到逃跑的机会,不约而同的坚定了一个想法:远离云倾城! 既然云倾城想要获得帮助,那为什么去断开队友的手链?! 佣兵团正在对抗的魔兽,看到惹怒它的女人逃跑了,瞬间隐形了。 佣兵团只负责保护手链断开的那人的安全,所以他们撤离了。 令云倾城没有想到的是,魔兽竟然瞬间出现在她身后! 当众人察觉魔兽跟着的人是云倾城之后,也都躲在了一旁,他们本就不喜欢云倾城,等会儿她手链断了,正好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一边害怕一边兴奋。 云倾依队伍也出来看热闹了,云倾城见形势不对劲,就朝着云倾依的方向跑,云倾依立刻带着其他人离开,顺便用灵力堵住了云倾城的路,云倾城没有办法,只好绕到别的地方。 前方出现一个女子,眉目清冷,容颜绝美,这不是曼姝是谁? 来得正好! 云倾城刻意将魔兽往余悄悄那引,她朝着余悄悄飞奔了过来,那模样,像是要欢迎人,想要张开双手拥抱,如果忽略云倾城脸上狰狞的表情和跟在她身后的魔兽。 余悄悄表面淡定,内心却是被吓得不轻。 跑就跑,朝她这里跑做什么? 这臭东西,莫不是想害她? 她才刚搞定一只诶! 一片惊慌害怕的人群之中,唯有余悄悄格外淡定,云倾城再怎么将魔兽往她那引也没有用,那魔兽可是盯紧了云倾城呢。 与黑狼不同,这魔兽是只巨型虎,体型比黑狼小,但也称得上大。 云倾城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跑行为在虎眼里便是挑衅行为,激怒了虎。 云倾城见无处可躲,于是躲在余悄悄身后。 余悄悄:“……” 难度她今日就要为女主的金手指开启之路献身了吗? 云倾城不知运用从哪来的灵力召唤出一小块冰,很巧的是,那虎笨笨的,踩着冰,摔倒了。 云倾城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她本来想要将虎的攻击目标转移到余悄悄身上的。 余悄悄:“……”大哥你好挫哦。 你们魔兽的威严呢?就这么摔倒也太丢脸了吧! 众人一惊,他们本还以为云倾城是要向曼姝求救,或者共同对抗虎哥,没想到,云倾城这一攻击,虽然成功了,但云倾城原本可是想要让曼姝成为虎哥攻击目标啊! 显然虎哥也认为自己丢脸丢大了,于是它狂化,外型由金色变成了黑色,嘶叫声响彻云霄。 与眼前狂化的虎哥相比,黑狼简直乖巧多了。因为黑狼兄来不及狂化,就已经被她打死了。 云倾城见虎哥重新站起来时,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她趁虎哥还在狂化,向有地方的东西冲了过去,捡到之后又立刻跑了回来。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五十) 一系列动作,快到令人不敢相信。 哪知虎哥愈发狂躁! 这个人类,莫不是疯了,竟然连它的东西都敢抢! 尽管虎哥也是刚得到魔兽蛋,但他已经霸道到想要占为己有。 余悄悄蹙眉,云倾城这是干什么? 按照女主运气逆天的尿性,云倾城是不是捡了什么不该捡的东西? 在魔兽森林里云倾城能捡到的…… 只有那颗蛋! 余悄悄果然在云倾城怀里见到了那颗魔兽蛋!云倾城注意到旁人的眼神,立刻将魔兽蛋收入了老头所在的空间。 哇靠! 所以她辛辛苦苦打怪什么都没有! 而云倾城灵力等级还不够格,却随便就可以让水结冰。 那一小块冰,竟然正好可以让虎哥摔倒。 而虎哥身上竟然还带着魔兽蛋?! 魔兽蛋碰到她,还会自己跑。 碰上女主,怕是巴不得跟着。 太多的巧合堆积在一起,余悄悄只想感叹一声:女主光环厉害了! 余悄悄自然不会让云倾城跟着,她在自身周围建起火墙,将自己围在了烈火之间。 云倾城被虎哥充满力量的吼叫吓到在地,只知道不断的向后退。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云倾城死定了的时候,墨殇一身白衣风度翩翩地出现,引起不少女灵者的惊叹。 墨殇将云倾城拦腰抱起,云倾城小小的眼睛里装着大大的疑惑,但没问什么,任由着墨殇抱着她飞走了。 好一出英雄救美! 但能不能先把虎哥打倒啊?! 余悄悄并不打算给云倾城所作所为收尾,而是淡定离开。 有气没处发的虎哥暴怒,朝着围观的众人而攻击。 ~ 墨殇将云倾城送到了一间小屋里,他把云倾城放在床上,“没受伤吧?” 云倾城脸红着摇头,“没有。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正好路过。” 云倾城心中暗喜,哪里有人会正好路过魔兽森林呢?墨殇看来是已经爱上她了! “你先在这儿休养一会儿。” 墨殇如此说道,云倾城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考核需要三颗三阶魔核,可我现在一颗都没有。墨殇,你把我送回去好不好?我那么没用,对决输了,宿营地也没了,他们一定会很生我的气,要不然也不会让我去对抗那只看上去凶巴巴的魔兽。” 云倾城语气逼真,仿佛真有人强迫她去跟虎哥打架。 墨殇一阵心疼,将云倾城脸上的乌龟抹去,“魔核交给我,你好生修养便是。放心,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些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让他们知道,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云倾城顺势依偎在墨殇怀里。 …… 男女主溜得太快,余悄悄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可还有两个时辰,云倾城体内的第二颗焕颜丹就要发挥作用了。 那么好的机会,仅仅是画一只乌龟怎么能够满足她呢?所以她让云倾城服下了第二颗焕颜丹,而云倾城对此并不知情。 余悄悄只好使用灵力飞了起来,这消耗灵力的移动方式,要是影响到她后续发挥可怎么办?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五十一) 余悄悄发现一个小木屋,想也没想就飞了下去,毕竟在魔兽森林里,搭建小木屋的,除了为增长感情的男女主,她也想不到谁有这种闲工夫了。 “我去去就来。” 听见墨殇的声音,余悄悄在空中打了一个急转弯,幸好她隐身了,不然就完蛋了! 墨殇察觉到有什么异常,抬头看了看天空,已是傍晚时分,空中除了云霞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可是总觉得有什么。 还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墨殇那锐利的眼神简直可怕,似要看穿一切,要不是余悄悄确认墨殇看不出来她的存在可要被吓死了。 他继续观察了一会儿才飞着离开。 余悄悄趁机潜入木屋。 云倾城本就没受什么伤,墨殇一走后,更是翘着二郎腿,吃着蜜饯。 惹得余悄悄吐槽:这哪是特工!分明是在度假! 余悄悄忽然出现,吓了云倾城一大跳,曼姝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有些心虚,毕竟刚才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出她想将魔兽引到余悄悄那里去的心思。 疑惑还没有得到解决,就见曼姝白皙的手上出现一个眼熟的小盒子,云倾城记得,里面应该是装着焕颜丹。 “焕颜丹?” 她不禁开口问道,为什么曼姝会主动拿出焕颜丹? “拿着太重,干脆卖给你好了。” 余悄悄拿着盒子在云倾城面前晃了晃,“你到底要不要?” 云倾城巴不得余悄悄早些说出这种话,她立刻接过,“要要要!” 您说唱呢? “老规矩,”余悄悄拿盒子的手往旁边动了动,云倾城抓了个空,“以物换物。” “你要什么?” 什么都要。 “你看着给吧。提醒一下,我是炼药师。” 意思很明显了,她是炼药师,东西必须要拿得出手,但云倾城不这么想,随便给给不就好了吗? 云倾城在空间内翻翻找找,最破最奇怪的东西便是她刚刚捡到的魔兽蛋,她没有见过魔兽蛋,自然也不明白它的地位和用处。 余悄悄将魔兽蛋收好,友好的跟云倾城拜拜,她又去找了几只魔兽来砍,凑够了三颗魔核,余悄悄断开手链。 获得三颗三阶魔核是通过考核的标准,相当于及格线,只要通过标准,便可以选择离开,但很少有人会选择这个方式。若是在考核中取得第一名,会获得额外奖励。 可余悄悄是位面穿越者,按照她的计划,是不需要智灵学院的奖励的,魔兽蛋都已经在手,她没必要待在里面浪费时间。 只是余悄悄一从云霄中出来,便引起极大的轰动,别提小侍从,就算是各位长老,此时也是一副惊呆了的表情。 这不是他们这一批里面最厉害的那个吗?怎么提前出来了? 最强的都提前出来了,那里面的其他人怎么办?喂魔兽吗? 但考核不会因为谁而终止,长老只是被余悄悄的嚣张行为所吓到。 余悄悄又不是受伤了,浑身上下都看上去非常好,这要是所有人都学她放弃那还要考核干什么!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五十二) 余悄悄飞往药毒谷。 药毒谷依旧寂静而美丽。 凌医师向她招手,想起她上次回来时,有些忐忑的问道:“谷主需要多少钱?” 噗。看来她上次强盗似的拿药材给凌医师留下了深刻印象。 余悄悄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她径直走向房间。 八阶魔核,灵草之类她也在魔兽森林里找好了,至于可有可无的兵器,她选择了云倾城的寒霜剑。 这回她可没有坑蒙拐骗,寒霜剑是云倾城自己嫌弃它没用才丢掉的,她只是顺带着捡起来了而已。 所有的材料被她一股脑的丢进炉鼎里,要制作神奇叫做净魂铃。 顾名思义,净化人的灵魂。 绝对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加上完美的一切…… 两个月后,余悄悄睁眼,净魂铃是银白色的,她轻晃了一下,声音清脆悦耳。 好险,她炼净魂铃之时差点把小命搭进去。 她飞去了云府。 云倾禾正在修炼,听到不同寻常的声音,回头一见到她,有些激动,灵力控制不住,有些走火入魔的模样。 余悄悄赶紧运用同样的火系灵力替云倾禾净化。 都让她静心好好修炼了,还惹出这档子破事儿!累人! 余悄悄嫌弃地看一眼云倾禾,噬灵戒的反噬作用她已经告诉云倾禾了,原剧情中云倾城也走火入魔了,但云倾城有男主,最后什么事都没。 “好了,”余悄悄找个舒适的地方躺下,“修炼到哪了?” “四阶一星。” 刚缓过来的云倾禾答道,噬灵戒的作用可真是大,这样的修炼速度,说出去都没人信。 “太慢了。” 这个速度,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人看上去倒是比拍卖会时更沉稳了。 “啊?”云倾禾有些没反应过来,太慢了,这还算慢? “等一个月以后,智灵学院考核结束,你吃下这颗丹药,到后山来。” 余悄悄将隐身专用的丹药递给了云倾禾。 正要离开时,余悄悄却被云倾禾喊住,“你到底是谁啊?高阶灵者,炼药师,听说还是炼毒师……你究竟还有几个身份?” 余悄悄有些无语,曼姝太厉害了,她能怎么办呢? “一个。” 云倾禾好奇地问,“是什么?” “美人。” 单身狗系统:【……】臭不要脸! ~ 余悄悄再次回到了魔兽森林,还是在半夜。 不通过云巅也是可以进入魔兽森林的。只是魔兽森林定时开放,开放时间会有佣兵团帮助。这三个月被智灵学院租了下来而已,平时没有什么人会来送死。男主自然是例外。 听狗子说,云倾城跟老头因为墨殇而大吵了一架,老头认为现在跟墨殇谈恋爱影响修炼。 怎么听上去像班主任? 云倾城肯定不同意,毕竟墨殇长得又帅,对她又好,老头因此大怒,解除了契约。 总而言之,老头离开了云倾城,云倾城少了一个金手指,对于余悄悄来说总是好的。 余悄悄借着月光,看清了云倾城如今的模样,皮肤更加白皙,五官更加精致,活生生的像个芭比娃娃。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五十三) 的确倾国倾城,但三颗焕颜丹下去谁不得倾国倾城? 墨殇还为了云倾城,将当时在场看热闹的炮灰杀了个遍,据说场面十分残忍血腥。 这两个随意杀人的,怎么就没被抓起来呢? ~ 早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云倾城一觉起来,不知为何最近睡眠质量不大好,她缓缓睁开眼睛,没见到墨殇,却见到了两具被挂起来的尸体——小杏和小桃,她的两个婢女。 没有呼吸,确实已经死亡。可是她们不是已经被她藏起来了吗? 况且她还藏得那么隐蔽! 究竟是谁,发现了她做的事情,还将尸体送上了门?! 云倾城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一定是有人知道了,那人想要做什么?威胁自己?杀自己? 在暗处的敌人,最可怕。 余悄悄不知从何时出现,趁云倾城分心,从后面拍晕了她,余悄悄动作利落地将云倾城丢回床榻上。 云倾城那惊恐的表情,似乎在夸她事情做得有多好。 半夜扛着两具尸体在黑漆漆的魔兽森林走,时不时有乌鸦飞过,周围的风一刮,树叶哗啦啦的响。 这么一想,她确实蛮厉害的。 【……】宿主日常自恋! 余悄悄以易容术做伪装,用云倾城的脸将墨殇骗到了森林里,拉着墨殇的衣袖,楚楚动人地道:“墨殇,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是何事?” 墨殇语气急切,听得出他对“云倾城”的担心,即使“云倾城”跟他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云倾城”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妩媚动人。 墨殇有些心神荡漾。 哎哟,看来两人感情也不怎么样,连她是真的还是假的都认不出。 见“云倾城”咬着贝齿,垂着眸,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墨殇主动低下了头,“云倾城”凑过去立刻将他拍晕,喂他吃下了一颗药丸子似的毒药。 嘻嘻,一点戒备都没有。 果真,跟云倾城混的,都傻了。 余悄悄又扛着墨殇回到小木屋,也将他往床榻上一丢。 搞定! 剩下就看他们自己发挥咯! 【……】少女好臂力! 云倾城先醒来,旁边睡着墨殇,他们挨得极近,墨殇醒来,见那么一双漂亮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内心仿佛有把火在烧。 …… 一个时辰后。 云倾城躺在墨殇怀里,墨殇也拥着她,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个多月。 某一天,墨殇忽然捂着心口,云倾城不明所以,小脸写满对墨殇的担心,她红着脸道:“墨殇,你怎么了?” 墨殇没有回应她,脸上爆出了根根青筋,似乎是说不了话,不一会儿,他身体开始抽搐,云倾城这时候才察觉不对劲,可惜已经晚了。 墨殇俊美的面孔一点点扭曲,五官根本不成样子,眼睛一个大一个小,嘴角不停抽搐着,毒素经过半个多月的累积在此刻一股脑的爆发,他的脸开始流脓。 云倾城一阵恶心,干呕了几声。 最终,墨殇爆体而亡。 这间小木屋里,有了第三具尸体。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五十四) 魔兽蛋早就被余悄悄摔了个粉碎,魔王的两部分就此消失于人世间。 云倾城朝窗外看去,见到余悄悄,对方正笑得灿烂,向她热情招手。 “是你对不对,”云倾城看着她,双目猩红的说道,“是你害死了墨殇对不对!” 余悄悄摇头,“我没有哦,你可不要随便诬陷好人。” “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云倾城吼道。 余悄悄语气一冷,“是我又如何,我只是想要杀你,有错吗?” 都撕破脸皮了,她也没必要再装。 云倾城气得浑身发抖,所有一切不顺的事情,她都已经默认成了余悄悄的作为。 入学测试故意让着她,拍卖会上故意气她,在魔兽面前故意不救她……原来曼姝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等今天! 可云倾城需要获得排名奖励,不能断开手链,因此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悄悄从魔兽森林离开。 曼姝,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 又半个月过去,云倾城并没有如愿以偿,与奖励失之交臂,更确切的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余悄悄清楚的感觉到,云倾城的气运在消失,她的金手指离她远去,这就是最好的说明。 更何况,云倾城最近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似乎精神都恍惚了。 智灵学院,后山。 余悄悄以墨殇的名义将云倾城约了出来,云倾城仍在心底坚信墨殇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因此才会来赴约,见到余悄悄之后,表情失望透顶。 “以墨殇的名义将我骗到这里来,曼姝,你又想要做什么?” “杀你。”目标可从来没变过。 话音未落,小火球在天空中整齐的排成正方形,像是布下了一个火网。 先有四个火球落下,从上方看正是刚好落在正方形的四个角上,随着其他火球精确落在该落的位置上,巨大的火网形成。 火网并不是处在平面上,而是在中间凸起,成了一个三角形似的空间。 负责固定火网位置的几个火球并没有移动,反倒是在云倾城上方的火球一个一个毫不留情面地砸下来,带着令人痛苦的灼烧功能。 云倾城无处可逃,她被打中,发出几声惨叫,皮肤被灼伤,空中似有烤肉的气味。 她竟然根本没办法躲开! 她只能拼尽全力,冲开火网,猛地向余悄悄扑过来,向一只捕食的猎豹。 余悄悄平静地看她一眼,似是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这让本就开始失去理智的云倾城面目更加狰狞。 余悄悄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定住了般站着,任风吹起发丝。 云倾城发现,攻击完全被挡住了,余悄悄没有任何动作,她身旁有一个隐形的保护罩,无法近身。 云倾城再次被击倒在地。 此时的云倾城是最虚弱的,余悄悄将净魂铃往上空一抛,净魂铃在天空中轻轻摇晃,似要将一切邪恶力量驱散。 余悄悄有些支撑不住,幸好云倾禾出现,朝净魂铃注入灵力。 培养云倾禾的目的就在此,她需要利用云倾禾。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五十五) 巨大的力量冲入云倾城的身体,分散在每一处进行攻击,她仿佛就要被撕裂了! 令云倾城觉得恐慌的是,她原先积攒的灵力,此时在一点点被吸走!皮肉似乎都要被扯裂! 她不能,不能再做废物! 还有她的脸,她好不容易有了一张这样的脸,怎么能够就这样没了! 余悄悄给云倾城的美貌,最终只维持了很短一段时间,因为从这以后,那便不是特工倾城的脸了。 身体内倾城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消失,而云倾城的灵魂却是在返回,在将倾城的灵魂一点一点挤出身体。 倾城感到钻心的痛苦,她体会到当年她如将云倾城灵魂挤出时,云倾城感受到的痛苦。 倾城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而又出现了很多逆天现象,她在这个世界消失,也不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抢夺身体是禁止的。 余悄悄和曼姝是共享着身体,尽管曼姝已经不在了,但身体里仍会有曼姝的意识存在。 几个时辰之后,晕倒在地的云倾城缓缓睁开眼睛,如水似的眸子里有些害怕,也有些迷茫,她问道:“我这是在哪里啊?” 眼神闪躲,但干净。 余悄悄百分百确保,说这话的是云倾城,云倾城回来了。 “云倾城的灵魂先前被被人夺去,如今她已经回来了,身体应该还比较虚弱,你将她带回去休息。” 余悄悄对云倾禾这样说道。 “噬灵戒,也就是那个铁环,现在在你身上吗?” 云倾禾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她拿出噬灵戒给余悄悄,噬灵戒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铁环了,而是纯白的戒指。 似乎女主的金手指全是纯白色,不知道她穿戴着这些金手指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余悄悄似是想起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戾气,手上出现一团紫色火焰,噬灵戒顿时化为灰烬。 这害人的东西,早点毁掉才好。 “为什么要捏碎它?” 云倾禾觉得有点可惜,才问道。 余悄悄冷着脸道:“使用它的人会遭到反噬,会走火入魔。” “那为什么……”云倾禾语气有些颤抖,满满的不可置信。 云倾禾记得,余悄悄之前有告诉她要静心修炼,可是为什么? 走火入魔的故事她没少听说,但既然会让使用者遭到反噬,曼姝为什么要将噬灵戒给自己? 余悄悄抬眸,扫她一眼,“我在利用你。” 云倾禾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如果你要利用我,为什么不让我走火入魔?为什么要救我?” 余悄悄没有作答,只是一人朝深山走去,云倾禾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女跟她记忆中的人儿一点都不一样。 明明那个人是很张扬的,而现在她只觉得那个人很……孤独。 云倾禾望了远处一会儿,等等余悄悄彻底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之后,才扶着云倾城离开。 云倾城金手指得到太多,反而忘了曾经她也是勇敢聪明的特工倾城。 人是要一点一点成长的。 人生是要一步一步走的。 炼毒也炼药,不给你美貌(完) 如果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就失去了成长的意义。 循序渐进,脚踏实地地走好当下的每一步路,以后回头来看,也许会感叹当时努力的自己。 余悄悄站在高山上,眺望远方,山顶的风吹得有些冷,但她没有动作,脑子里思绪有些混乱。 微风将她的头发吹起,她眼神里出现了一丝迷茫。 成长……到底是什么? 她想要回到星际空间,系统却一直没反应。 难不成是系统坏掉了? 任务都完成了,还不让她回去? 一股力量从余悄悄背后袭来,余悄悄没注意,跌倒在地。 !! 是谁搞偷袭? 臭不要脸! 然而,有人推了她一把,她坠下了悬崖,耳旁的风在呼啸。 哇靠?? 这哪来的悬崖? 她刚刚怎么没看见! 墨殇丑陋的面孔上出现十分狰狞的表情,这女人终于死了! 面容,地位,爱人……都因为她,全部没了!叫他怎么能够不恨她! 他灵力尽失,用一丝残留的魔王魂魄换来了身体。 重新活过来以后,第一想法便是杀了这个女人! 可惜,他不能用更痛苦的方法折磨她,如果灵力能够重新回来,他定要将她千刀万剐! 墨殇脸色发青,比乌云还要阴沉,却笑得癫狂,十分可怖,忽然,一抹白色的身影浮现在空中。 “想杀我,哪儿那么容易?” 余悄悄在手上划了一下,以天空为画纸,用鲜血在空中画了一道封印。 “这,这是什么?!” 墨殇惊恐地向后退,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害怕的表情! 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炉鼎,余悄悄纵身一跃,跳入炉鼎之中。 那一瞬间。 少女的表情淡漠而坚定,世间万物仿佛都失去了光彩。 炉鼎缓缓地转着,有一只无形之手将墨殇抓了起来。 “不!!!” 墨殇瞪大双眼,不甘地挣扎。 余悄悄以她逆天体质的血肉之躯为封印,将墨殇永远的封印在了悬崖底。 ~ 云倾禾很久以后才得知曼姝死亡的消息。 据说,那日有人见到他们,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上,后来那边忽然绽放出金色的光芒,吞噬了一切黑暗。 看戏的众人赶过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连曼姝的尸体都没有。 因此,云倾禾更愿意相信,曼姝是消失了而不是死亡了。 她知道曼姝利用了她,但曼姝又没有想要置她于死地。 至今云倾禾也不明白曼姝是什么用意,但她选择相信曼姝的做法。 云倾禾很后悔她那天先带着云倾城离开了,如果她留在那里,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她的九妹妹云倾城从智灵学院退学了,如今在别的地方学习,性格更加乖巧可爱,因为相貌出众,据说还很受男人欢迎。 她的六姐姐云倾依,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嫁给了南宫傲。 他们成亲那天倒是遭到了不少人的嘲笑,被九小姐退婚,被七小姐嫌弃,最后跟六小姐成婚。 至于云倾禾自己,她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那人也喜欢她,两人生活十分甜蜜。 曼姝番外 余悄悄在系统空间里见到曼姝,穿着曼姝自己最喜爱的红衣裳,不施粉黛却明艳动人。 但如此美好的人儿却是一个虚影,曼姝并不存在,或者说,平行时空里,她曾经存在。 余悄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对曼姝还是挺抱歉的。 其实曼姝的命数差不多也到了,但如果男主没有出现,曼姝能够平安度过每一天,而不用成为封印男主的物品。 “你好厉害啊!” 余悄悄崇拜的对曼姝说道,眼里冒着星星,活生生一个小迷妹。 这话可不假,曼姝绝对是漏洞一般的逆天存在,可惜女主光环更逆天。 女主一来,将气运全部夺走。 噬灵戒、老头、魔兽等等金手指加起来,女主偷袭了因炼药而灵力大损的曼姝。 女主得到了曼姝拥有的一切,换言之,曼姝是女主成功路上的垫脚石,还是最强最惨最无辜的那块。 或许正因此,曼姝才会有如此深的怨气,她明明没招惹女主,甚至什么都没做,就这么挂了,任谁都会有一肚子怨气的吧! “那可当然,不然我为何付给你五百积分?你个弱鸡。” 曼姝勾唇,有些嘲讽地道。 在这空间待久了,曼姝学了很多新词汇,余悄悄扯了扯嘴角。 虽然有点伤人,但说得是事实啊!没有曼姝的身份在,她搞定男女主还真有点难。 “那我走了。”曼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表情怪别扭的,一会儿后才有些磨蹭的拿出一个盒子,“拿着。” 余悄悄有些惊讶,她接过,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送给我的礼物吗?里面装着什么?” “不会自己看?”曼姝扬头,双手慵懒的交叉搭着。 “……哼。” 要不是因为曼姝给她报酬,她可就生气了! 余悄悄打开盒子,是一颗焕颜丹,质量上乘,泛着淡淡的光芒,比她给女主的高级多了! “你怎么还偷偷藏着一颗呢?” 余悄悄打趣道,反正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丹药。 “要你管。”曼姝转过头,一副不想理她的模样。 曼姝偷瞄,余悄悄拿着丹药,脸上浮现真诚的笑容,她暗自勾了勾唇。 这是她一个游魂所能送得起的最好的礼物了。 喂,虽然不认识你,但还是很感谢你,我如今没有怨气了,可以放心去投胎了。轮回转世什么的,就是麻烦。 希望以后见到你的时候,你会变得更强大。 曼姝转身,红衣下摆在空中打了个转,背影看上去有些寂寞,她生前没什么朋友,也不懂得如何与人相处,但心是真诚的,“那我走了。” “啊?”余悄悄抬头,曼姝的虚影一点一点消失。 余悄悄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几乎是一瞬间,原本慢慢消失的虚影瞬间化为了灰烬,消失在空中。 “喂,这臭家伙,竟然说我弱?等着吧,我会变强的。真是讨人厌的绝情家伙呢,要走也不打声招呼。” 余悄悄抹了抹眼角,忽而笑得异常灿烂,眼里似乎满是星辰,“曼美人,以后见。” 冷宫嫔妃(一)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五百积分已到账,现为负三百积分!】 “下一个任务。” 【宿主不需要休息一下吗?】这次任务可是比之前任务累多了呢! “不需要。” 【哦,好的,位面载入中……】 等余悄悄从星际空间消失,单身狗系统才想起什么。 诶诶诶,虽然这个位面也很有挑战性,但是好像忘了宿主的愿望了! ~ “姐姐,你觉着,这荷花如何?妹妹瞧着可欢喜了。” 一睁眼,余悄悄就听到这样的话,什么姐姐妹妹的? 谁是你姐姐啊,就随便乱叫。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淡绿色的华丽宫装,宽大的衣摆上绣着花纹,繁杂的头饰实在令人不适。 眼前是一片碧玉盘似的荷叶,翠绿的身姿在风中摇曳,荷花白中带红,在荷叶的衬托之下愈发纯洁美丽。 难道是古代? “姐姐?姐姐今日是怎么了,像是有些心事呢。” 正说话的人,是一位穿着淡粉色宫装的女子,楚楚动人,腰肢纤细,似乎风一吹,这人就要倒了。 没等余悄悄回话,女子挽着余悄悄朝池塘内走去,“姐姐等着,妹妹去摘一朵荷花。” 不是说好等着吗? 拉着她干嘛啊? 谁知女子身子一扭,直愣愣的朝池塘扑下去。 “扑通!” 溅起好大的水花。 余悄悄庆幸自己在刚刚那一瞬间甩开了女子的手,不然现在肯定跟女子一样,滑稽又狼狈。 “救命啊!救命啊!” 女子在水中不断地扑腾,她呛了好几口水,妆容全花了。 古代的妆不防水啊! 这女子妆容全都晕开来了!不过反而更有一种柔弱之美。 刚才围在她们身旁的宫女太监惊呼着,场面顿时乱成一片,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急切,但没有一个人敢跳下去,女子仍在不断挣扎。 空中忽然出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男子跳入水中,朝着女子游过去。 就这么大个池塘,还搞什么英雄救美啊? “陛下!” 陛下?哦,原来是皇上来了啊! 那么按照常理来说,现在待在水里的很有可能是男主和女主。 男子抱着女子从余悄悄身边走过,女子脸色苍白的依偎在男子怀里,男子给她做人工呼吸。 又是引起一阵尖叫。 淡定,淡定!不就是男女主感情升温吗?就他们是主角,做什么都对呗。 女子睁开眼,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愈发苍白,脸上泛着丝丝红晕。 男子给女子盖上一件宽大的衣袍,将她湿透的身子遮住。 “咳咳咳……”女子又咳了几声,脸上挂着勉强的微笑,“陛下,我没事的,舒姐姐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责怪舒姐姐……” 哦豁,完蛋。 男子一路将女子抱到宫殿,其他人都得跟着,想跑都跑不了。 男子和女子都已经换上了干净清爽的衣服,坐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登对。 余悄悄跟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乖乖站着,她被女子拉入了水中,身上衣服也湿了一大块好不好?怎么没有人管她活得怎么样呢? 冷宫嫔妃(二) 男子瞪了她一眼,责怪的意味非常明显,“舒贵妃,你可知错?” 余悄悄轻轻摇头,“臣妾不知。” 她确实没有做错什么事啊!除了看见女主落水无动于衷之外,她才不救女主,倒是恨不得让女主溺死。 臭东西竟然诬陷她! “苏婕妤落水是不是你的计策?你又想要生出什么事端?” 男子神色冷漠。 “又”? 难道原主就是个爱惹事的? 那她可就不装贤惠了! “苏婕妤落水与我无关,相信,或是不相信取决于陛下,”余悄悄冷笑一声,“若真是我的计策,苏婕妤现在恐怕人都不在这儿。” 苏婕妤眼神有些害怕,又大着胆子说:“舒姐姐……可儿在宫中无亲人,将姐姐视作亲姐姐,可你为何要说出那番伤人的话?” 苏可靠在男主的怀里啜泣,一副余悄悄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一样,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哭腔地说道:“姐姐那番话可真是伤透了可儿的心,可儿不想怪姐姐,不想让姐姐受罚……” 不想就不要说话啊! 男子轻轻拍着苏可的背部,一脸心疼地道:“可儿,今日之事朕必然要替你讨回公道,你详细描述一下,舒贵妃是如何推你的?” 苏可吸了吸鼻子,“臣妾今日本想邀姐姐共同赏荷,臣妾见那荷花长得漂亮,想去摘一朵给姐姐,哪知姐姐一不小心失手推了臣妾一把,都怪臣妾自己没站稳,要是其他嫔妃肯定都没有事情的……可臣妾呛了好多水,陛下,臣妾好难受……” 好一只戏精! 诬陷她也就算了,竟然暗暗贬低其他嫔妃,什么叫做“其他嫔妃肯定都没有事情”? 这不是在说她自己柔弱无比吗? 所以其他嫔妃就虎背熊腰咯? “可儿一心替你着想,为了你愿意亲自摘荷花,而你却抱着如此歹毒的心思!从今日起,舒贵妃降为舒嫔!罚入冷宫反思一年。” 这臭东西! ~ 【原主舒清,此次任务要拆的cp为男主陆鸿和女主苏可。】 一大波记忆涌上来。 舒清性子刁蛮任性,有些小时候被家里宠坏了的原因,年纪轻轻就因出众的美貌被选入后宫。 舒家一直有造反的念头,想利用舒清作为棋子得到陆鸿的信任,哪知舒清却爱上了陆鸿,舒家因此放弃了舒清。 舒清也还算受宠,仗着美貌在宫中做尽坏事,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你瞪我一眼,我怼你一句那样的程度。 后宫女人大多时候都是不得已的,为了博得皇上的宠爱,使尽了技俩,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但那些事情经过旁人有心的无数次放大之后可就不得了了,舒清在陆鸿心中的地位下降,陆鸿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骗他。 舒清和陆鸿的感情出现矛盾,正巧这时候,女主苏可出现了,她长得跟皇帝的旧爱——先皇后有几分相似,性子也同样温柔。 陆鸿自然是对苏可百般宠爱,几乎是苏可要什么就给什么,这引起了后宫不少嫔妃的嫉妒,也包括舒清。 冷宫嫔妃(三) 期间,苏可怀上了陆鸿的孩子,可惜意外小产了,当时舒清也在场。 舒清虽然针对后宫嫔妃,对她们使小技俩,但从来没有想要杀人,更不曾对一个孩子下手。 陆鸿没有证据,只好将舒清打入了冷宫。 而苏可却是对此决定极为不满,她因此深深地记恨上了舒清,她认为是舒清送来的东西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许是伟大的剧情君的作用,为了给苏可提供一个复仇的机会,舒清被打入冷宫一月后,发现自己已有身孕。 这个消息传遍了后宫,自然也传到了苏可耳朵里。 那个时候苏可已经成了皇贵妃,在没有皇后的情况之下,她是后宫中地位最高的。 除了报仇之外,苏可登上皇贵妃的位置之后,性情变得多疑,还想要独占皇上的宠爱。 然而这怎么可能? 皇上总归是要传宗接代的。 苏可需要时刻提防其他嫔妃争宠,私下里对有身孕或是刚得宠的嫔妃加以陷害。 舒清因龙胎回到原先住的宫殿里,怀孕之后,她变得小心翼翼,别人送来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她一概委婉拒绝。 舒清知道自己招惹到过不少人,也知道得宠的不再是她,她已经没有那么多想法了。 舒清有了身孕以后,对一切事情都敏感了许多,她知道苏可的嫉妒心不会容她和孩子的存在。 即便是万般不舍得,舒清也只能选择喝堕胎药,因为一旦生下儿子,可能母子都保不住性命。 舒清知道自己自私,但没有办法,她仍然以为陆鸿还对她有感情,等到苏可失宠的那一天,她可以平安地生下孩子,而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熬过每一天。 可堕胎药并不见效。 舒清以为是天意如此,她不再喝堕胎药,而是选择听天由命。 舒清改变了想法,她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不想要什么圣宠……她想要保住这个孩子,她只想要让这个孩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哪怕她死。 孩子平平安安地诞生,是个女孩,皮肤皱皱的,眼睛灵动又可爱。 舒清还没有给她取正式的名字,暂且唤她眉丫头,有了女儿以后,舒清日日抱着眉丫头像抱着最珍贵的宝物,从不离手。 可惜那样美好的日子仅仅维持了十天,苏可派人深夜潜入她宫中,将她十天大的孩子偷走,溺死在荷塘之中。 舒清陷入了一种癫狂,她不明白,她已经不争不抢了,可为什么苏可还要对她的眉丫头下手! 哪知苏可掐着她的脖子道:“我要你和你的孩子,还有那一天所有在场的人以及他们的孩子,都下地狱陪我的孩子!我要你们给他陪葬!” 舒清最后被苏可活生生地掐至停止呼吸,她死不瞑目。 原来,眉丫头如此顺利的出生,也在苏可所想的范围之内。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注定要失去眉丫头。 可舒清不甘心,眉丫头是她在这后宫中唯一能够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亦是她的精神支柱。 冷宫嫔妃(四) 因此,舒清希望为自己死去的女儿报仇,任务奖励为三百积分,这次任务要是成功了,她就由负转正……不,是转零了。 原来单身狗系统一直是以原主心愿为任务,拆cp是副任务? 【系统说拆cp是正事,那拆cp就是正事!只不过没有以任务形式表现出来而已。】 哦,也就是说,不给积分,还要逼她拆。 余悄悄捋了捋剧情。 现在这个时候,舒清刚与陆鸿闹矛盾没多久,因为她的到来,产生了蝴蝶效应,矛盾进一步加深,她提前被打入了冷宫。 女主也还没有孩子,只是单纯看她不爽而已。 替原主的孩子报仇啊…… 原主并没有要求她在这个位面跟男主生一个孩子,当然,她也不想。 “主子,我们走吧。” 余悄悄回神,奴婢小翠已经整理好了她们的东西,正打算朝冷宫出发。 舒清身边的婢女并不多,只有几个她信得过的,小翠是这里面跟她相处最长时间的婢女,从舒家伺候到了后宫。 原主作为有一定地位的妃子,待遇是非常不错的,可惜,她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要先离开了。 梳妆台上的首饰全都是其他嫔妃为巴结舒清而送给舒清的,舒家本来就有钱,因此舒清看不上这些东西。 但余悄悄不介意啊! 冷宫,冷宫,听起来就不会好过到哪里去,她要是不拿点首饰,不多攒点钱,万一饿死了怎么办? 婢女小翠目瞪口呆地看着余悄悄拿着一个布袋,将值钱的首饰一样一样地装进去。 这,这,这样真的好吗? 小翠也考虑到过这一点,只不过想到自家主子那个骄傲的模样,就算是暂时落魄,也肯定看不上这些东西。 没想到,主子竟然不嫌弃了? 余悄悄拎着布袋走到冷宫去。 不愧是冷宫,招牌也十分独特。 “冷宫”两个字就挂在那,木板还破破烂烂的,蜘蛛简直在这里安了家,厚厚的灰尘掩住了蛛网,气味难闻,像是几百年没住过一个人。 余悄悄想从婢女手中接过东西,小翠连忙拒绝,“主子,这怎么行?这些脏活累活,我们来做就好。” 主子虽然一时落魄,可日后一定能够重获皇上的心,现在干这些脏活累活儿,破坏了主子白皙莹润的手的美感怎么办? “客气什么?” 余悄悄以强硬的态度将东西放置完毕,搬个东西都算是脏活累活了,那舒清以前是得有多舒适。 余悄悄倒也不是想要突显自己,只是觉得,这些婢女力气小,搬得慢,嫌她们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碍眼罢了。 婢女要进行后宫大扫除,这回小翠说什么也不肯让余悄悄接近,理由是屋子太脏,灰尘太多,影响身体健康。 余悄悄只好到别处溜达。 “喵~” 哪里来的猫? 橘黄色、胖嘟嘟的猫,见到她后,不知从哪跳了出来,钻进了她的怀里。 余悄悄顺手摸了摸。 这好像……是舒清养的猫。 余悄悄托着猫,举过头顶,“以后你就叫眉丫头,好不好?” 冷宫嫔妃(五) 这样深藏在舒清身体内的愧疚感会不会少一点? “喵~” 猫主子似乎是答应了。 “你等着,我给你去找吃的,”余悄悄将眉丫头放下,任眉丫头高贵的行走,“你喜欢小鱼干吗?” 眉丫头没有回答,余悄悄示意它乖乖等着。 然而余悄悄回来的时候,地面却是空荡荡。 果然是御猫,行踪不定! 很有个性嘛! 不远处传来尖叫声,还有女人的叫喊声,“这死肥猫,竟然敢挠本宫?” ……好像是眉丫头闯祸了。 余悄悄朝着声源处走去,那是一位穿深蓝色纱衣,腰肢纤细,头上斜插着一根金簪的妩媚女子——德妃,舒清上辈子的死对头。 两人不知什么原因,也许是气场不合,反正一见面就要争个你死我活。 起初入宫的时候,德妃便阴阳怪气的夸原主漂亮,原主也假笑着进行商业互吹。 多亏眉丫头干的好事,德妃现在脸上多了一道划痕,看不出来胖嘟嘟的眉丫头竟然是个灵活又擅长攻击的猫。 “哟,这不是舒贵妃……哦,说习惯了,如今妹妹已不是舒贵妃了,称呼一时难以改正。舒嫔,见到本宫怎么不行礼?” 贵妃跟德妃是同一级别的,但现在余悄悄一下子就被降为了舒嫔,礼仪自然都需要。 眉丫头跑到她脚边,讨好似的蹭了蹭,她蹲下,将眉丫头抱在怀里,像是没有听见德妃的问话,打算直接离开。 “舒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不从礼数!” 就不! 见到舒清快要离开她的视线,德妃在后头气得急跺脚,她本就是特意来嘲讽舒清,没见到舒清被讽刺的表情怎么可以? “这肥猫是舒嫔妹妹养的吧?果真跟主子一个性格。” 德妃在后面轻蔑地笑,意图在嘲讽她性格刁蛮。 后宫的女人都精分吗? 余悄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若换作她是此时的德妃,她必定要对那不是礼数的人实行杖责,才不会像德妃这样,傻乎乎的。 余悄悄抱着猫,缓缓地转身,“姐姐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妹妹如今已降为嫔位,想必姐姐也不远了。” 德妃恶狠狠地咬牙,这舒嫔,竟敢咒她失宠? “最近苏婕妤风头很盛嘛。” 余悄悄轻飘飘地丢下这么一句话,也没顾德妃有什么反应,先离开了。 什么鬼? 德妃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舒嫔先是咒她失宠,又是莫名其妙来一句苏婕妤正得宠,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德妃忽然想起,舒嫔之所以成为被打入冷宫,降为舒嫔,就是因为苏婕妤指控舒嫔推她落水。 舒嫔究竟是什么意思,按照她的意思,难不成是苏婕妤自己不慎入水的? 德妃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继续按照舒嫔的意思来,舒嫔岂不是在提醒自己要小心苏婕妤,不然就会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 ~ 余悄悄抱着猫中凶残大佬——眉丫头到了庭院里,下人打扫速度很快,冷宫虽然破了些,但经过打扫以后,倒也还……能住人。 冷宫嫔妃(六) 余悄悄没什么意见,反倒是下人纷纷替她打抱不平。 “这是个什么地方啊,那太监竟然敢对我们颐指气使。难道是不把我们主子放在眼里了吗?” “刚刚从一个地方扫出来十几只死老鼠的尸体,臭死了!皇上怎么会让娘娘住这个地方?” 表面上是替她打抱不平,实际上他们自己也在嫌弃吧,只是不好说出来。 就像,让她到冷宫来的罪魁祸首明明是皇上,大家却都在指责太监,毕竟一旦对皇上不敬,就要招来杀身之祸。 有婢女突然上前,大概是心疼她,伸手就要抱走眉丫头,“主子,这猫太重了,我替您抱着吧。” 才不要! 眉丫头再重,它能重死本宫不成? 谁知不仅是余悄悄拒绝,眉丫头也拒绝。 它将头埋到余悄悄怀里,发出了一猫叫,尾音拖得长,十分有慵懒高贵的感觉。 余悄悄原以为眉丫头只是不喜他人的接触,后来才知道,这丫的竟然是个颜控! ~ 从夏日到冬日,皇宫里的事物不断变化,屋顶上铺着厚厚的雪,树枝仿佛也要被积雪压弯,嫔妃的宫殿里烧着木炭,暖洋洋的,令人心醉。 唯有冷宫,似乎与世界脱离。 “阿嚏!” 余悄悄打了个喷嚏,拉井绳的手一停,随后又将水桶顺着井绳拉了起来。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那风刮得脸生疼,人要是待在外面,分分钟要被冻成冰棍。 余悄悄冻得浑身哆嗦,单薄的宫装根本没有办法御寒,此时的她就是一根现成的冰棍。 趁着婢女还没有发现,早些洗完衣服吧,古人的衣服洗起来可真麻烦。 余悄悄有点想念智能家电了。 她将井水倒入了一个盆子里,挽起袖子,白皙如玉的双手伸入冰冷的井水之中用力搓着衣服,雪花落入,起不到任何的装饰作用,只是让冰冷的井水愈发渗人。 不远处的竹林之内立着一个身着白色狐裘的男人,面若冰霜,周身散发着阵阵寒意,却生了一双细长的凤眼,眸子里盛满了温柔,似要将人魂魄勾去。 “这是哪位落魄妃嫔,大冬天这么在外头洗衣服,也不怕冻得厉害。” “冷宫荒废好久了,最近一位住客好像是……舒家女儿舒清。” 男人身边两个侍从一唱一和道。 “公子,我们先走吧,今日是皇上的寿辰,距离寿宴开始也不远了。” “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侍从惊讶地看着自家公子将狐裘脱下,随意地搭在了树枝之上。 这么冷的天,公子为何要将狐裘脱下呢? “走吧。”男人低沉的声音里,伴着无尽的温柔。 侍从尽管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很快地撑着伞跟了上去,公子想要做什么,一定有他的道理! “主子!”小翠急匆匆地跑过来,她还以为主子去哪里了,竟然是偷偷跑来洗衣服了,“都说这些事情我们来做就好,您这又是何苦呢?” 幸好衣服已经洗完了,余悄悄拍了拍手,让小翠跟她一起将衣服挂起来。 冷宫嫔妃(七) 外边儿正在下雪,衣服自然是不能挂在屋外的,她们将衣服抱进屋子内。 余悄悄先前嫌弃衣服不能够晾晒干净,于是自己动手制作了一个晾衣架,专门用来挂自己的衣服。 后来又给小翠她们做了几个,余悄悄顿时又收获一堆忠心。 小翠一边挂着衣服,一边心疼地对余悄悄说:“今日本是皇上寿辰,妃嫔们都去参加了,还有很多王公贵族也在场,主子您却在这儿洗衣服……” 余悄悄看了她一眼,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似乎只是在警告她说话谨慎些。 小翠惊了一下,主子以往都是十分随意,哪像现在这样平静,“剩下的衣服我来挂吧,主子您的手都冻红了,皇上看到不得心疼啊?” 谁要他心疼?余悄悄巴不得陆鸿和苏可天长地久。当然,这不可能。 余悄悄低头,细白的手已经冻得通红,甚至有向青紫色转变的趋势。 原主皮肤细嫩,哪经得起她这么一折腾? 专门晾晒衣服的地方旁边有一片竹林,挺拔的竹子显得尤为突出。 冷宫连着竹林一处,或者说,冷宫建在竹林旁,因为这两个地方偏僻,没有人会经常来。 等等。 那块白不拉叽的东西是个啥? 余悄悄走过去,竟然是件纯白色狐裘,这是谁的衣服?这可是雪狐的皮毛啊!莫不是哪个下人暴富了? 小翠这时也走过来,“这是主子的衣服吗?天这么冷,主子还是尽快穿上吧,别冻坏了。” “小翠,你可有见到冷宫里谁曾穿过?”看上去好暖和! 小翠摇摇头,“未曾,奴婢还以为是主子的。” 凭空出现的? 可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 余悄悄被寒风“抚摸”了一下,冻得她直跺脚。 管他呢! 余悄悄眼里亮起光芒,“既然这狐裘没有主,那我可就拿了。我拿了,就是我的了。” 小翠:“……”主子,您这么鸡贼真的好吗?要是人家找上门来了,可怎么办啊? 余悄悄穿着狐裘,帽子很大,将她的头都要藏起来了,娇美的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眸子亮晶晶的。 小翠见自家主子那欣喜的模样,也只好笑着叹了口气,也不知今年是怎么一回事,她们宫里少了很多东西。 其他嫔妃都有专属自己的大袄,宫殿里都有上好的木炭,而她们冷宫,却是很符合冬天的意境。 ……真的很冷。 主子月例钱也被克扣了不少,可主子却没有减少她们这些下人的俸禄,她们可以自行采购冬装。 采购的冬装主子看不上,她说,宁可冻死也不穿。 似乎是在嫌弃衣服丑陋,但其实采购的数量有限,主子要是穿了一件,其他人之中就会有一个人不能穿冬装。 毕竟没有哪个妃嫔会像主子这样,需要穿着专门给下人采购的衣服。 “走啦走啦!” 余悄悄打断小翠的思绪,拉起小翠的手。 “主子,这是去哪啊?” 小翠跑得气喘吁吁,主子跑得太快了,她实在是跟不上啊! 冷宫嫔妃(八) 余悄悄一路将她带到后院,小翠搞不清楚自家主子想要做什么,只看见她忙来忙去,跑向竹林,又从竹林跑回到后院,手上抱着一堆树枝,树叶之类的东西。 主,主子不会是饿了,想要吃树叶树枝吧! 小翠满脸惊吓,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余悄悄吃树叶的画面。 余悄悄偏头看她一眼,似乎是猜中了小翠此时的想法,严肃道:“放心,不是用来吃的。” 哦哦,不是用来吃的啊! 那是用来干嘛的? 小翠表示看不懂主子的操作啊! 雪渐渐下得小了,风也温柔许多。 余悄悄搭好架子,火也可以马上生好,却发现……没有食材。 没有食材吃个鬼啊! 余悄悄抿嘴,脸一下子气嘟嘟的。 小翠大致看出点东西,“主子,您这是要烤什么东西吗?” 余悄悄点头,难道小翠私藏了什么食材吗?那样再好不过了! 小翠一脸严肃地道:“主子,皇宫禁火。娘娘,我们这样真的很危险,万一这冷宫失火了怎么办?” 余悄悄:“……” 她知道古代皇宫建筑最怕失火,宫里人使用的木炭都是没有火星的,可是冬天怎么可以没有烧烤呢? 余悄悄给小翠进行一番洗脑,大致意思是,放心啦,不会有事的,年末了总要犒劳犒劳大家嘛…… 总之,小翠从来没有一次性听到过那么多话,脑子里思绪都乱成一团了,迷迷糊糊地赞同了烧烤的主意。 ~ 皇上寿辰,又称万寿节。 皇宫里,文武百官、王公贵族挨个向皇上祝寿。 轮到陆机时,陆鸿有一丝疑问,这一位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新面孔啊! 陆鸿并没有多在意,毕竟每年都有新面孔,他以为陆机只是个普通官员。 陆机淡淡一笑,端起一旁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这寿辰……确实无聊。 陆机无意间扫到一个女子身影。 那女子身着浅碧色翠烟衫,月白色锦缎长裙,披着纯白色狐裘,帽子压得很低,身段勾人。 行走的速度很快,那方向似乎……是御膳房。 瞧见她身上那件狐裘,陆机莫名勾了勾唇。 侍从只暗自惊讶,公子怎么忽然笑了?以往公子也笑,但像这样不含任何杂质的、发自内心的笑却是少见。 陆机起身,认识他的人少之又少,并未引起什么动静,他示意侍从不要跟着他。 余悄悄溜进了御膳房,香气四溢,真是让人食欲大增! 不行,她是来找食材的,不是来这流口水的!她要有志向! 余悄悄原本是想要借食材的,但从外边儿看,这屋子里的人个个都忙得要死,她觉得,还是不要耽误别人的工作比较好,所以她选择了……抢。 一道白色身影迅速穿过,所到之处皆引起尖叫,众人根本看不清那道白色身影是谁,更不明白那人是如何以飞快的速度抢的食材。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他们的手上已经空荡荡了。 “这白色的是什么东西啊!” “该不是闹鬼吧!” “我鱼呢!” “来人啊,有小偷啊!” 冷宫嫔妃(九) “叫什么叫,今个儿可是万寿节,要是出了点差错,我们这一屋子的人都得没命,与其在这儿抱怨尖叫,还不如快些去取食材!” 余悄悄抱着他们处理好的食材,沿着小道回冷宫,宫中之人都在为寿辰忙碌,即使是看到一抹白色身影也是毫不在意的忽略。 忽而,她的嘴被捂住,腰被搂住,她被抱进了旁边一个小储藏间里。 余悄悄还以为是什么谋杀,刚想反抗,却又听到外面传来声音。 “快!他一定还没有走远!” “目前只知道那人穿着白色衣服,速度非常之快,可要看仔细了!” “哪个缺德之人,竟敢偷御膳房的东西?” 竟然有人骂她缺德! 她要出去打死他们! 想法仅限于想法,以她现在这柔弱的身体,想打架可不是一般难。 等等,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等巡逻兵走远之后,余悄悄拍开那双搂着她腰的手。 本来她好好抱着的食材因为这一变动全都不知道掉落到哪里去了。 大概是在这储藏间里,如果掉在外面,应该都已经被巡逻兵看见了。 “姑娘如此不领情,某种程度上,我也算是姑娘的救命恩人吧。” 黑暗之中,男人低沉的声音伴随着清浅的笑意传来。 余悄悄不想理他。 被陌生人抱……还不如让她跟巡逻兵打一架。 “你是谁?” 储藏间位置改动,他们现在所待着的这个储藏间原本是要拆除的,但因为空间太小,还没有拆除。 他们在一个角落里,旁边堆积着木箱子,在这狭小的空间之内,移动都很难实现。 因此余悄悄靠男人很近,男人身上有淡淡的清香。 “陆机。”男人将她垂下的青丝挽到她耳后。 很烦,真的很想打他! 【开启隐藏任务:攻略陆机。奖励两千积分。】 余悄悄的想法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想法是:陆机……好贵! 但余悄悄不明白,为什么要用原主的身份攻略其他人。 【原主大多心有怨气,她们需要实现愿望。系统需要拆散cp。系统能够得到原主身体的控制权,也不可能无偿帮助。攻略任务成功后,不仅宿主会有积分奖励,系统也能得到经验升级。】 总而言之,就是系统需要。 【宿主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开启积分商城,或者就当积分商城从未开启过,但积攒一亿积分可以让宿主重新获得自己的身体。】 什么意思?我的身体在哪里? 【系统不知。】 一亿积分,一具身体,听上去她亏大了,可是她只能接受。 因为她好像,需要找回什么东西。 收回了想打人的冲动,前方可是值钱的人! 余悄悄忽然被抵在角落,手腕被男人抓着,后宫女子都是手无缚鸡之力,这男人力气还大,抓得她手腕痛死了! “疼。”余悄悄语气一转,软趴趴地说话,眼里含着水光,“陆公子,小女唤舒清,清儿再不济也是个舒嫔,公子这么明目张胆的非礼,要是让皇上瞧见了怕是不好吧。” 冷宫嫔妃(十) 余悄悄忽然想起,原主身份还是后宫嫔妃,他们这样,可不是给皇上戴绿帽吗? 呵,她总算是知道了,合着她身边全都是绿啊!婢女小翠,衣服也绿…… 原来一切早已注定! 啊呸! “呵……”男人放轻了力度,轻笑一声,热气尽数撒在她耳旁,“若我偏要呢?姑娘与我还有些缘分呢。” 等等,这究竟是谁在攻略谁! 余悄悄咬牙,“什么缘分?” 陆机抚了抚她身上的狐裘,“纯白色雪狐狐裘,世间不会出现第二件。我自然是来寻姑娘……身上的狐裘。” 余悄悄怀疑他是故意停顿。 不过这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余悄悄才明白,他来寻衣服,这说明…… “原来这衣服是你的啊?” 余悄悄嫌弃地道。 她觉得这人绝对脑子有毛病,人家都巴不得多穿几件,他倒好,还要脱下一件! 况且哪个神经病会在这个冻死人的大冬天挂件衣服在树枝上啊? 这一定是个脑残! “你有病啊,这么冷的天还做什么老好人,想要自杀也别选择这种方式啊,直接从高楼上跳下去多省事。” 攻略什么的太麻烦了,果然还是暴露出自己的本性了! “清儿不是喜欢吗?” 男人低垂着头,额头碰到了她的额头,铺天盖地全是他的气息。 “我喜欢的是这件衣服。” 有了这件纯白色狐裘,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会在大冬天里冻死了! “不然清儿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余悄悄从他的领地里逃出去,外边儿已经没人了,余悄悄脱下狐裘,丢给陆机,又被风吹得冷,她只好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东西已经还给你了,这样能够算两清了吗?” 话音未落,余悄悄便倒下了,要不是陆机反应快,余悄悄早就摔死在雪地上了。 陆机将她揽入怀中,狐裘重新回到她身上,怀中人额头烫得吓人,白皙的皮肤上有两团淡淡的红晕,剪水双瞳轻轻阖上,长长的睫毛落下剪影。 陆机将她横抱起,朝着完全不是冷宫方向的小路前行。 在冷宫独自等待的小翠:“……” 主子,说好的烧烤呢!你在哪啊!你再不回来我可就睡觉去了! ~ 余悄悄睁眼,却见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天花板,屏风,床幔,男人…… ?? 怎么会有个男人? 陆机竟然睡在她身旁!!! 怎么回事?她昨天是又做了什么蠢事吗?明明只记得她将狐裘丢给陆机,然后,然后她就晕倒了。 哎呀,她可真是个弱不经风的可怜女子。 余悄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很烫,但感觉比昨天好多了,她身上什么时候自带恢复功能了? 陆机的手还搭在她身上,余悄悄嫌弃地挪开,哪知陆机睁眼,眉眼极其温柔,他对她一笑,“早。” 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余悄悄黑沉着脸问道,最好是她昨天没有做什么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冷宫嫔妃(十一) 不然她就……从高楼上跳下去。 陆机坐起,眉眼惺忪,无辜地看她一眼,“自然是陆家。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她在一个陌生地方跟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了一晚上!还睡在同一张床上! 陆机为她倒了杯水,递到她身边。 余悄悄舔了舔嘴,本来这具身体就因为她的瞎折腾,处于发烧状态,再不喝水,喉咙就要干得冒烟了。 这么一想,她可能把自己渴死。 但余悄悄果断拒绝,陆机不可能对她那么好!绝对有阴谋! 余悄悄一脸防备的模样落入陆机眼中,他轻笑,嘴角的弧度不太明显,眼里的温柔似水,要将人融化。 陆机轻抿一口水,一手抬起余悄悄的下巴,一手抓住余悄悄撑着软榻向后退的手,俯身给她渡水。 !!! 只是渡水,没有进一步的接触。 但无法躲避他温热的气息。 余悄悄一只手被抓着,只有一只手能够拍他,奈何对方力气太大,余悄悄动弹不得。 水早已渡完,陆机的黑眸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记得好好喝水。” 陆机丢下话,便将她关在屋内。 好一会儿,余悄悄才反应过来。 她拍打着自己通红的脸颊。 神经病! 神经病! 神经病! 她可还在发烧,陆机也不怕传染! 余悄悄捂着脸,委屈的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做什么攻略任务!初吻都没了! 而且,还不是她主动,是攻略对象主动!太丢脸了呜呜呜…… 缓过来以后,余悄悄才开始沉思,陆机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陆机不是沈时遇,沈时遇喜欢她,细心照顾她倒也有原因,可陆机为什么要将她带回来,给她服药,帮她退烧,还要……喂水。 如果陆机喜欢她,那么攻略任务不就已经完成了吗? 陆机究竟是什么人? 原主居然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 ~ 余悄悄用蛮力砸开了锁着的门,这就是陆家的宅子吗?为何看上去那么冷清,真的有其他人住在这吗? 右肩忽然被人轻轻点了点,余悄悄一回头,陆机正站在她身后,把她吓得一激灵,腿都快软了,“你,你怎么还在这啊?” “我为何不能在这?” 哦对,这是他家。 但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自己能够砸开门。 陆机将她的头发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探了探温度,“还是有些烧,我去找大夫再开几副药。” 余悄悄拉住他的袖子,“不行!” 肯定苦死了! “你得放我回去,后宫里忽然少了一个人,他们估计已经乱成一团了。” 陆机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既然你想走,便走吧。” 就答应了?这么草率的嘛? 余悄悄拉开宅邸大门,却见到一片竹林,跟冷宫那片竹林很像,难道这就是回去的路? 想想也是,昨天陆机抱她回来,应该也不会走太远的路。 余悄悄兴高采烈地出门。 冷宫啊,你主子我回来啦! …… 半个时辰后。 宅邸大门被推开,余悄悄搀着一根树枝走回来,陆机悠闲的坐在秋千上。 冷宫嫔妃(十二) 他抬眼,语气里满是温柔,“你回来了。” 似乎笃定她一定会回来。 这让余悄悄更想掐死他。 她走了一个时辰,明明感觉冷宫就在不远处,却怎么走也走不出竹林,陆机这腹黑家伙肯定知道她会迷路,不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放她离开? 陆机朝她走来,搂住她的腰。 余悄悄只好跟着他走,“陆公子再不放开,我可就喊人了。” 喊人?不,打架才对。 陆机将余悄悄带到红木秋千处,让她坐在上面。 余悄悄:“……” 呵。 她像是玩这种过家家的人吗? 余悄悄听话地坐了上去,陆机走到她身后,轻轻推着秋千。 不知道陆机身份的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她才不想死! 余悄悄白皙纤细的脚踝在空中荡啊荡,她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陆机这家伙…… 是不是想用秋千把她摔死? 哪知陆机一言不发,眸色幽深,只是静静推着秋千。 余悄悄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这秋千一样,一会儿升上去,一会儿降下来。 余悄悄忽然抓住秋千的绳子,陆机本来也抓着,两人的手交织在了一起。 陆机不解地看着她。 咳…… 余悄悄移开目光,脸颊微红,实在不敢与陆机对视,她怕自己陷进陆机的温柔乡,以后被骗了都不知道。 她低垂着头,“陆机,你坐在秋千上面,我来推你吧。” 不等陆机回话,余悄悄就陆机推了上去,自行换了个位置。 她想摔死…… 不是,她想知道陆机在想什么。 微风习习,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也推得动陆机,可尽管她迈出了这一步,陆机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余悄悄有些走神,只觉得感情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她从来没有在异世里被一个以前没有任何感情交织的人细心照顾。 尽管陆机是个神经病。 但她还是…… 忽然,陆机停下秋千,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似乎看着的人并不是她。 但陆机眼里的迷茫与害怕,轻轻撞了一下余悄悄的心。 ~ 与陆机相处了几天之后,他终于允许余悄悄回冷宫。 离开前的晚上,余悄悄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走到了宅邸之内,月光一向是清冷的,这几天之后,她却看出几分温暖。 她要顺着陆机走,又不能被他牵着走,这是余悄悄得出的结论,她必须要知道陆机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更好的进行攻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味地被动接受。 远处传来笛声。 大半夜的,竟然有人不好好睡觉跑来吹笛子? 她睡不着的原因一定是这个! 既然睡不着,不如去看看。 余悄悄换了身衣服,陆机很贴心地替她买了冬装。 声音从竹林内传来。 吸取之前迷路的教训,余悄悄决定慢点走,不然待会又得绕一大圈路才能回到陆家。 墨发与衣角在风中扬起,背影竟是如此的潇洒不羁。 陆机? 想来大晚上不睡觉吹笛子的人,也只有他了。 冷宫嫔妃(十三) 近些听笛声,余悄悄感觉到笛声悠扬而……孤寂,似乎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 奇怪。 她怎么会读出一丝孤寂? 这明明,就是个神经病啊! 笛声戛然而止,陆机转身看向她,与她之前见到的温柔似水的陆机完全不一样,现在站在她面前的陆机,面若冰霜,似乎料到她会来。 似乎这样子的陆机,才是真正的陆机,冷淡、对所有人疏离…… “离开后宫。” 陆机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一丝情绪。 命令的语气。 余悄悄也很想离开,但哪儿那么容易?要是她离开了,舒家被陆鸿拿去当鱼肉宰割怎么办? “你知道,拒绝我,会有什么后果吗?”他的语气里潜藏着危险。 余悄悄:“……”被杀掉吗? 而且,她还什么都没说,这家伙就以为她拒绝他了? “现在不是时候。”最起码,得等到男女主被她拆散之后。 陆机脸色阴沉,余悄悄很害怕他下一秒就对她动手,她拿捏不准陆机,只好示弱。 余悄悄上前,抱住陆机。 “这么主动?不过如果是你,我倒不介意。”陆机面容一瞬间绽开,宛如寒冰破裂,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陆机一瞬间的转变,令余悄悄感到可怕,心中愈发坚定,一定要知道陆机发生过什么事情。 陆机细细盯着她的眸子,轻捏着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毫无征兆。 余悄悄有一瞬凝滞,任由他夺取呼吸,而后恶狠狠地瞪他,“你等着,总有一天,我绝对要把你杀了!” 陆机抚着她的脸颊,“我会等到那一天,你变得更加强大,我很期待。” ~ 余悄悄一觉醒来,见到了熟悉的屏风,她知道,自己回到冷宫了。 可她是怎么回来的? 难道又是陆机将她抱回来的? 她还以为陆机会带她走出竹林,为什么不呢? 难道是陆机怕她打扰他? 既然怕打扰,那为什么…… “主子!” 小翠急匆匆地跑过来,“主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 她离开皇宫也没几天,应该没出什么大乱子。 “主子消失不见的那天,皇上恰巧翻了主子的牌子,没见到人,结果杀了好多下人!” 陆鸿? 有病吧? 要杀人怎么不杀苏可? 不杀他自己? 况且她消失那天,不正是陆鸿生辰时候吗?那种好日子,男女主不应该共度吗?所以陆鸿来找她干嘛? “现在主子您回来了,赶紧跟奴婢去见皇上吧,不然今日又有一个下人要被杀了!”小翠叹了一口气,皇上生气的模样真可怕! 找不到余悄悄,陆鸿就拿冷宫下人问罪,本来他们冷宫人就不多,陆鸿一天杀一个,再过两天就要杀光了! “主子,您这里是怎么回事?” 小翠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部位。毕竟不能指着嫔妃啊! “磕破了。不是说要见那狗皇……不是说要见那人吗,快走吧。” 余悄悄淡定解释道。 “皇上驾到!” 太监尖尖的声音响起。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外边儿仅有的几个下人应道。 冷宫嫔妃(十四) 余悄悄拨弄了一下头发,“哦豁,来不及了。” 小翠汗颜:那您到底为啥还这么淡定啊!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翠却见自家主子没一点儿动作,只是站着,小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陆鸿怒道:“入宫时,嬷嬷未曾教过爱妃礼仪吗?” 谁是你爱妃?智障。 余悄悄仍然没有动作,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皇上来这冷宫做什么?滥杀无辜?还是来这蹭冷气?” 小翠和旁边的太监都露出惊恐的表情,主子(这舒嫔)胆子可真大(可真是胆大包天)! “这不是怕冷落了爱妃吗?” 陆鸿的语气突然转变,滔天怒气都被他收了起来。 ……男主怎么突然这么憋屈了?他这样说话,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怕是舒家,有什么动作了。 陆鸿试图与余悄悄聊上几句话,但余悄悄化身话题终结者,要么不回话,要么无聊的玩着指甲。 然而这一切有意的忽视,都没有令坚强的男主大人放弃,他内心对如此欠揍的余悄悄秉持着“好想打死,但是不能打,可心里又好气”的念头。 陆鸿离开,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他也答应不乱杀人了。 但余悄悄认为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陆鸿杀人并不是因为她的消失,相反,陆鸿给余悄悄换了一批新奴婢。 所以陆鸿是将她不在宫中为理由,试图监视她! ~ 傍晚,那恼人的太监又来了,大老远就听见一声,“舒嫔娘娘!” “唉哟,奴才可算是找着您了!” 果真是那位皇上身边的太监。 他尖声尖气地说道:“皇上今晚翻了您的牌子,您先回去好生准备准备!” 说完后,太监贼眉鼠眼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眼见主子就要发怒,小翠赶紧递给太监一包银子,可惜她们这种待在冷宫的,钱财并不多。 太监用手掂了掂,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离开,这舒嫔就只有这么点钱?反正她也是暂时得宠,日后得宠的还不仍然是苏婕妤? 余悄悄白他一眼。 哼什么哼,给你钱就不错了! “你把银子给他做什么?” 余悄悄心疼钱。 “主子,这是宫里的规矩,指不定他们还会在皇上面前说几句好话。” “那你只给这么点有什么用?”根本不要给不就好了吗? 小翠:“……”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给了之后,好话没说成,她们还亏了一把。 话说原主从贵妃到嫔,如今竟然才是第一次侍寝,女主可真厉害。 小翠硬要求替她沐浴更衣,她摆手拒绝。 “主子!这可是脱离冷宫的最佳时机啊!您要是没有把握好,可能一辈子都要待在这儿了!” 小翠忽然小声,“况且舒家要求主子怀上龙胎呢。” “……那我自己去换衣服。” 其实主子穿什么都好看,只是因为是第一次侍寝,才更要慎重一些。 而后,小翠见到的是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余悄悄。 小翠:“……”主子,没有人会喜欢木乃伊嫔妃吧! 冷宫嫔妃(十五) “你要是敢让我将衣服换下来,我就一头撞死,听见没有?” 余悄悄威胁小翠,小翠只好点头。 由于侍寝,冷宫内的其他东西都被好好装饰了一番。 不对劲。 这一切都不对劲。 要是陆鸿真想要她侍寝,怎么会将地点安排在偏僻的冷宫?像他那样的尊贵身子,闻到冷宫的空气就得离开吧。 所以她换不换衣服,其实都没有什么关系。 当然,为避免万一,余悄悄还是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圆圆的身材,行动有些不方便,但也还能忍受。 听说陆鸿下午要来她这儿用膳,御膳房一堆人排着队将美食送了进来,那香味直扑鼻,勾人得不得了。 余悄悄只是在一旁坐着,就已经饥肠辘辘了,不能吃,万一有毒呢! 御膳房似乎特意准备了各式各样的菜品,生怕她不吃一样。 不吃不吃不吃! 就在这时,太监又捏着嗓子喊一声皇上驾到,陆鸿便走进了她的房间,其余人全都被赶了出去。 “爱妃穿得如此之厚,是怕冻着了吗?”陆鸿对她说道。 那可不,现在还烧着呢。 余悄悄扯出一抹冷笑,“是不希望陛下碰臣妾。” 不像话!简直不像话! 哪里有后宫嫔妃不想要得到皇帝宠爱的道理! 陆鸿仔细观察余悄悄,她自从入了冷宫以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妩媚的眉眼冷淡了许多,心境也发生了改变,以前可是哭着喊着求宠。 陆鸿假装没有听到余悄悄先前说的话,“宫中下人可真是胆大,竟敢克扣舒嫔的木炭,朕明日便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呵,这语气,克扣木炭的,说不定就是陆鸿本人。 余悄悄转变了想法,脱下了麻烦的衣服,她打算换个方法。 “爱妃先与朕一起用膳吧。” 陆鸿坐下,并没有直接开始吃,而是夹菜到了余悄悄碗里。 这夹菜的动作,简直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见余悄悄没有动筷子,陆鸿又将事先倒好的酒推给余悄悄。 余悄悄挑眉,动作很轻,陆鸿并没有看到,她那双莹润的手拿起了酒杯,用宽大的衣袖一挡,酒杯里的酒被她洒在地上,她不动声色地拭了拭唇,红唇泛着水光,倒真像是将酒喝了下去。 “爱妃好酒量!”陆鸿起身,余悄悄像是中了他的计一般站都站不起来,看上去十分柔弱。 陆鸿有些起疑,这酒分明能让其他嫔妃一喝就晕。 但想到可能是每个人的体质有些差异,陆鸿没多想。 “舒清,你不是一直想怀上朕的孩子吗?朕今日便满足你!” 余悄悄虚弱无比的看着他,眼皮看上去重得要闭上,又强撑着。 陆鸿拍手,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不知从哪跳了出来,他眯着眼打量余悄悄。 陆鸿坐在一旁,似是打算欣赏这出好戏。 谁知,黑衣人刚碰到余悄悄,虚弱无比的她就立刻闪避,从后方勒住了黑衣人的脖子。 黑衣人本是陆鸿雇来的高手,武力高强,如今却被一个小女子抓住了,奇耻大辱! 冷宫嫔妃(十六) 问题是,不知这女子使了什么诡异法子,他根本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为了表现陆鸿跟苏可一生一世一双人,剧情君竟然安排男主专门花钱雇佣黑衣人与后宫妃子那啥,眼前这个算是武力值最高的。 真是太不要脸了,竟然学何婉婉的手段! 这陆鸿多半也有病,皇上自己绿自己可还行? 余悄悄加重力度,陆鸿起身,“舒嫔你敢!” 下人都被赶了出去,宫殿的隔音效果很好,并没有人听到陆鸿的声音。 余悄悄歪头,笑得乖巧又张扬。 “我不敢?” 黑衣人涨红了脸,还没来得及从困境中解脱,就已经被余悄悄掐至昏迷,但看上去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黑衣人倒地,陆鸿后退几步,声音有些颤抖,“舒清!你想要做什么!” 余悄悄挪着步子,姿态像极了慵懒高贵的眉丫头,“你说,我想要做什么呢?自然是,杀人灭口啦。” “朕,朕是皇帝!是一国之君!你绝不敢对朕下手!” “不如试试?” 余悄悄轻而易举地抓住陆鸿,跟黑衣人相比,陆鸿更显得手无缚鸡之力,她在陆鸿身上点了一道穴位,令陆鸿浑身无力,却精神亢奋,眼睛那是想闭都闭不上。 随即她点醒黑衣人。 见到黑衣人仍然活着,不知为什么,陆鸿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强行将饭菜给黑衣人喂下,几杯酒都被倒入了黑衣人口中。 陆鸿心中警铃大作,饭菜和酒中含有的东西,不仅会使人昏迷,还会…… 黑衣人吃下以后,被余悄悄丢到床榻上去,床榻上还有不能动弹,一动弹浑身就痛的陆鸿。 黑衣人此时是没有意识的,只是有股火在心中烧。 要知道,陆鸿全程都会清醒着,却不能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该是多么无力。 余悄悄关上门,勾唇。 祝愉快。 ~ “清儿好手段。” 陆机一出声,又把余悄悄吓了个踉跄,她本来做了坏事就心虚,陆机连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她。 “你怎么也在?”送完她,陆机应该回去了吧。 陆机没有对她的行为表现出任何厌恶的情绪,反倒是摸着她的头,“来看你,我想你了。” 余悄悄:“……”喂喂喂,皇上还在里面啊,他给他自己戴的绿帽已经足够多了!不用再给他添上一顶! “你全看见了?”余悄悄好奇,他是怎么看见的? 陆机轻点头,“我不嫌弃你。” 喂!陆机你有什么好嫌弃的啊! 也许是在嫌弃她的……暴躁。 不过难道不应该是她嫌弃她的攻略对象是个神经病么? “你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她一定要先远离陆机一段时间,陆机让她忽然认识到,她在平行世界里太孤单了,什么朋友都没有,只知道跟女主打交道。 这导致别人一对她好一点,她就觉得“这人真好”,可是每个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东西,谁又知道呢。 小心为上。 陆机眸色幽深,眼里杀意显露。 脱离控制的棋子,是否应该除掉? 冷宫嫔妃(十七) “主子,您现在不应该……” 小翠见到她,便这样问,余悄悄比了个“嘘”的动作,“皇上他老人家不喜欢我。” “皇上哪里老了?” 估计今晚过后,陆鸿就会有老十岁的迹象。 “主子,我觉得您有点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小翠不知道如何描绘,反正就是,不一样了。” 小翠是从小就陪在原主身旁的人,对于她这么大的变化,小翠察觉不出来才有鬼! “你记住,过去的舒清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喜塔腊·舒清!” 余悄悄眼中泛起泪水,励志极了。 小翠一脸迷茫。 主子在说什么啊,即使她跟主子相处有一段时间了,学习到了很多新鲜东西,可她还是完全听不懂这话! 但主子怎么可以动不动就说那个字呢?那可是宫里最忌讳的字眼啊! “小翠,明日我们出宫吧。” 余悄悄想了想才道。 她今天做的好事,很有可能会牵连到舒家,但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那样做。 “为什么啊,主子?您刚回来,皇上肯定看得紧,您要是需要什么,奴婢帮你买过来就是。” “那你去买我父亲过来。” 得跟舒家的人见一面了,原主父亲是当朝宰相,觊觎皇位多年,估计是做什么事情时漏了把柄,才让陆鸿发现。 “啊?”小翠脑子一转,这才明白主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主子的意思是,将舒宰相带入冷宫来?” 余悄悄点头。 不过带入冷宫这个说法怎么有点奇奇怪怪的? ~ 书信传得慢,交通工具也慢,两三天后,舒宰相才赶来冷宫。 舒宰相气宇轩昂,眉间自有一股正派之气——任谁也想不到这样的外表之下隐藏着造反的内心。 舒宰相打量一番余悄悄的住所。 实在是寒碜得不得了。 其实这不是余悄悄先前的屋子,先前的屋子进了陆鸿这样的脏东西,她有一点洁癖,于是搬到别的屋子里去了。 反正冷宫除了她也没有别人,房间任她挑。 恰好陆鸿因为那件事生气,而余悄悄又用那件事拿捏着他,陆鸿一怒之下派人拆了先前的屋子。 因为有一点洁癖而将值钱的摆设留在屋内的余悄悄表示:亏大了。 “你就住这个破地方?” 舒宰相以往与舒清交流也不多,两人都是有脾气的主,在装酷这一方面谁也不肯输给谁。 眼下没有其他人,舒宰相内心的想法暴露出来,按理说,他多少应该喊余悄悄一声“舒嫔”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也体现了舒宰相不将皇权放在眼里。当然,若有旁人在场,又是另一回事。 余悄悄眼尖,草丛内忽然闪过一道浅粉色身影,应是陆鸿安排的婢女。 他们正好背对着婢女视角,婢女若是想要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只能通过听来判断,却不知,听也可以作假。 余悄悄用手指在舒宰相手上写下几个字。隔墙有耳。 舒宰相立刻会意。 不能像原主那样态度强势,不然舒家反而会因为没有成功而责怪原主。 冷宫嫔妃(十八) 舒家是个好大腿,可以抱。 这是余悄悄两个晚上得到的结论,所以她打算向舒家示弱。 “母亲过得可好?女儿不孝,入宫这么久,还从未回家一趟,对于家中族人也甚是怀念,他们过得可好?” 皇上他不喜欢我,从没碰过我。 “自然过得好,族人也是。只是母亲每日都要念叨舒嫔,再这样下去,她怕是要生病的!” 舒宰相皱了皱眉头,写道。 你争过了吗? “女儿还记得小时候,母亲常带着我玩,那时候女儿总是仗着钱财,任性地要将整条街上的东西全买下。” 争不过。 他的心根本就不在我这里。 “是啊,那时候舒嫔还小,走到哪都要被人夸一句‘生得漂亮’。” 那你唤我入宫是何原因? “父亲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现在的清儿生得不漂亮了?” 父亲不是想篡位? 余悄悄说的太过直白,吓得舒宰相手一抖。 两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家里琐事聊到天气状况,从小时候奇葩经历聊到对未来生活的展望…… 外边草丛里偷听的婢女:我可真是太难了,这两人也太会聊了吧! 实际上这才是两人大致谈话内容。 父亲行动记得谨慎些,皇上已经察觉不对劲了。 好,你也记得注意点,那些婢女能够换掉便早日换掉,留下心腹就好。 不知父亲想要推谁上位? 目前还没有人选。在这乱世中寻找一个开明智慧、果敢爱民的君主,实在是有难度。 …… 谈话结束后,余悄悄让小翠送舒父离开,自己则是背着手站在草丛一旁。 怪不得她刚刚发现,从某一刻开始这草丛便一点动静都没有,可人又还在里面,原来是睡着了! 怎么,他们的对话有这么催眠吗? 余悄悄轻咳一声,那婢女吓得跌了一跤,又马上起身,“主子好。” “午时已到,你竟敢在这儿休息,真是好大的胆子!” 婢女偷偷松了一口气,幸好这舒嫔只是以为她犯困! “杖责二十大板。” 婢女一惊,又想到舒嫔已是冷宫里的人,应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权力。 谁知余悄悄不知从哪找出一块木板子代替打手。 力度不轻,但不至于打死人,只是会觉得十分痛苦。 婢女是扶着腰走回去的。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陆鸿给奴婢免礼,陆鸿现在急于掌握舒家把柄,好助他报仇! 只可惜从婢女口中说出来的东西让他一点思绪都没有。 什么鬼! 聊了那么久,全聊那些事情去了? 舒家父女到底是有多无聊? 陆鸿拍桌,咬着牙道:“这该死的舒清!” ~ 余悄悄有段时间没有见过陆机了,她整日的生活十分悠闲,每日逗逗眉丫头,时不时在冬日里煮酒。 后宫嫔妃没有来找她麻烦,上次她“侍寝”过后,皇上既没有给她升位份,也没有赐她什么宝物,甚至还拆了她的宫殿。 大多数嫔妃们以为,皇上是不满意她,可真实情况,她们怎么会知道? 冷宫嫔妃(十九) 这一日,余悄悄又在满冷宫的找眉丫头,冬天是最容易发胖的时节,眉丫头又重了不少,按理说那么大一坨猫,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 余悄悄趴在地板上,一点妃子的形象都没有,眉丫头也不在床底下。 “喵~” 听见熟悉的声音,余悄悄抬头,可她忘了自己还在床板下面,一下子磕到了头。 嗷,痛死了! 怎么会有她这么笨的人? 余悄悄从床底下爬出来,有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温柔的声音响起,“没事吧?清儿可有伤到哪里?” 这么温柔的声音…… 余悄悄扬头。 果然是陆机。 陆机怀里抱着眉丫头,一人一猫都看着她。 陆机长眉微微蹙着,俊美无比的脸上写满对她的担忧。 要是不知道陆机还有另外冷漠的一面,余悄悄就信了。 余悄悄不动声色地移开陆机放在她头上的手,“眉丫头怎么会在你那?” 陆机低头摸了摸眉丫头的头,无尽温柔,眉丫头舒服的喵了一声,“原来这只猫叫眉丫头,见到它的时候,觉得你们有些相似,竟真是清儿的。” 什么叫做有些相似? 她比眉丫头苗条多了好吧! 余悄悄皱着眉重复了一遍问题。 陆机轻轻抚平她皱着的眉头,“皱着可就不好看了。眉丫头是忽然出现,跑进我怀里的。你也一样,忽然出现,跑进我心里。” 这人为什么动不动就撩她? 首先排出喜欢她的可能性。 余悄悄从陆机怀里接过眉丫头,眉丫头还有些不乐意,结合以往的经验来看,眉丫头绝对是个颜控!一见到帅哥美女就往人家怀里钻。 “公子有事吗?没事可以回了。” 这话倒是有些熟悉。 陆机无奈一笑,“清儿那么想要让我离开?” 余悄悄点头,“要是让皇宫侍卫看见可就不好了,到时候闹得不好听。” 骂法她都想好了,不守妇道云云。 “既然清儿不喜,那便将那些乱嚼舌根的人杀掉。” 陆机说这话时,笑容依旧温柔,平添几分可怕之意。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大概如此。 至于陆机身份,余悄悄还没有弄清楚,系统一直沉默,她怕被砍,没敢问陆机。 但能这么说话的人,身份能差到哪里去? “离开之前,我送清儿一份礼物可好?清儿可不要拒绝我,不然,我可是会伤心的。” 余悄悄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一副他再靠近,她就要杀了他的模样。 陆机有些无奈,将一个小木盒放在她手上,语气认真地对她说道:“清儿可不要因好奇打开,也绝不要使用。” ~ 初春时节,万物复苏,后宫之事也开始发生变化。 余悄悄并不知道那些事情,还都是小翠告诉她的,小翠讲了个大概,具体内容还是余悄悄用一百积分换来的。 自从余悄悄整陆鸿以后,陆鸿就没有翻任何人的牌子,给其他宫妃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们起初还挺高兴,陛下已经好久没到她们宫里去了,每每翻得都是苏婕妤的牌子,她们心里已经不爽好久了。 冷宫嫔妃(二十) 现在好,谁都得不到宠爱,某种程度上来讲,大家机会都一样多了。 但久而久之,她们就将陆鸿冷淡的原因归结到了余悄悄头上,但余悄悄不出冷宫一步,她们又不肯屈尊降贵见余悄悄,拿余悄悄没办法。 直到某一日。 陆鸿晚上时去了德妃的永和宫。 德妃在今年陆鸿寿辰时候献了一只舞,舞姿挑不出任何毛病,神情与动作妩媚到极致,引起后宫羡慕嫉妒恨。 苏可本就因此有多注意德妃,此时听到消息后,瞬间花容失色,她好不容易得到陆鸿的心,怎么可以! “什么!皇上竟然去了永和宫!” 后宫嫔妃争风吃醋是常有的事情,婢女也不好说什么。 “你现在就去永和宫,告诉皇上,就说我身体不适。” 苏可怎么能忍,她想要与陆鸿一生一世一双人。 陆鸿对待其他嫔妃的态度她不是不知道,她以为她在陆鸿心中是独特的。 可陆鸿从冷宫回来以后,冷淡也就罢了,最先宠幸的还是德妃!这叫她怎么能够吞下这口气? “婕妤慎重啊!德妃可不是好惹的主,日后定会针对婕妤您的!” 婢女也是真心为苏可着想。 德妃父亲掌握兵权,与舒嫔父亲舒宰相关系还不错,而她家婕妤,什么背景都没有,能够到今天这个位子,全凭得是自己的本事。 “你快去说便是了!” 苏可愈想愈怕,皇上都已经在她这里这么久了,怎么还会爱上别的女人,更何况还是德妃那贱女人?! 永和宫。 “皇上,夜已深,明日还要早朝,不如早些休息吧。”德妃见皇上还在批阅奏折,忍不住开口道。 “爱妃体谅,这些奏折朕今日必须批完。”陆鸿按住德妃的手,说道。 舒宰相的行为让他实在有些捉摸不透,舒清那贱人又用那下作手段对他,事后还威胁他! 他若不专心朝政,如何找到正当理由灭了舒家? 德妃露出讪讪的表情,宫里的熏香差不多发挥作用了。 陆鸿揉了揉眉心,一脸倦意。 “皇上累了,臣妾陪您休息吧。” 德妃抚着陆鸿,她披着薄纱,姿态万千,门外突然传来太监的声音。 “皇上,苏婕妤的婢女称婕妤身体不适。” 太监有些忐忑,皇上好久没有召见后宫妃子,万一打扰了德妃与皇上的时光可怎么办!这苏婕妤,争宠争得也太明显了! 陆鸿眼神瞬间清明,“德妃,你在宫中放了什么东西!” “臣妾不知。陛下说得是这熏香吗?这是……舒嫔妹妹送给臣妾的。” 都怪这苏婕妤!差一点她就能够! 她只好拿舒嫔挡抢。 好一个舒嫔! 陆鸿大步离开。 苏可本来在做着什么,见到陆鸿立马行礼。 “你身体不适,便不必多礼。哪里疼?” 他将苏可拦腰抱起,走向了软榻。 “心疼。一想到皇上又要宠爱别的姐姐,臣妾心就疼得不得了。”苏可捂住自己的胸口。 陆鸿挑起她的下巴,“可儿,朕答应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心中自然不会容下其他女人。” 冷宫嫔妃(二十一) “不过,可儿竟敢谎称身体不适来骗朕,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苏可摇头,陆鸿只是说来玩玩,她不会信,却是会配合着演一出,“可儿知罪,可儿不该欺骗皇上,可儿心胸狭窄,一时被蒙蔽了双眼,还请皇上不要罚可儿。” “自然要罚,还要重罚!” …… 这天之后,文武百官劝陆鸿不要专宠苏可一人。 于是乎,德妃怀上了孩子,但按照陆鸿那臭东西的尿性,德妃怀的肯定不是陆鸿的孩子。 本来苏可截了德妃的胡,德妃肯定会找她算账,但德妃现在有身孕,安分了不少。 ~ “舒嫔妹妹?” 余悄悄刚整理完信息,就听见苏可叫唤。如今德妃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苏可却找上门来了。 余悄悄无语,就不能让她在冷宫独自美丽吗? 苏可有女主光环,一下子就找到了她,节省了不少时间,“舒嫔妹妹,好久不见。” “大胆舒嫔,见到我们婕妤还不请安?”苏可身边的婢女说道。 她可是在连陆鸿面前都没礼数,一个婕妤算个鬼? 【宿主你这样是要被砍头的。】 任务失败,那你也别升级了。 【……】 婢女说着,上前就要动手。 哟哟哟,还动起手来了? 余悄悄抓住婢女的手腕,“苏婕妤连身边的婢女也教得如此无礼,为何要求我知礼数?” 可是你是嫔妃啊!这跟婢女又有什么关系! 苏可压着心中怒意,“舒嫔妹妹莫要生气,她一时冲动,冒犯了妹妹。” 余悄悄放开婢女的手腕。 婢女揉着手,她只觉得骨头都要断掉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舒嫔这样蛮横无理的女子? 余悄悄打了个响指,眉丫头不知从哪跳了出来,划伤了苏可的脸,“婕妤姐姐莫要生气,它一时冲动,冒犯了姐姐。” 这话怎么有些耳熟? 苏可捂着脸,心中连猫带人一起恨上了,可表面还要装出“没事啊我很好我一点都不生气”的模样,她突然地问道:“舒嫔妹妹,那是什么东西?” 余悄悄看过去,是陆机送给她的小木盒,“我怎么知道?” 苏可:“……”你自己的东西你会不知道? 苏可捏着帕子,楚楚动人,“妹妹可以将那东西给我吗?我看得甚是欢喜呢。” 你喜欢就要给你咯? 她还喜欢月亮呢,快把月亮给她摘下来呗。 但余悄悄用不着那东西,也确实嫌它麻烦,于是手一挥,施舍给了苏可。 【。。】宿主大笨蛋! 晚上,苏可沐浴过后。 婢女给她梳妆,突然脸色一变,直直盯着铜镜,像是被吓坏了,“婕妤,您……您的脸……” 话落,苏可也往铜镜里看去,只见模糊的镜子里,她的脸上布满了红疹,十分渗人。 “传太医,快传太医!” 她,她不会整张脸都烂掉吧! ~ “不好了,不好了!” 小翠的声音从老远就传过来,比闹钟还管用,余悄悄被迫早起,“诶,慌什么,这后宫再怎么出事,火也烧不到冷宫来。” 冷宫嫔妃(二十二) “主子,德妃突然小产,婕妤突然生了红疹!” 小翠给她梳妆打扮,所有的动作都在表明她很着急。 “为什么啊?” 这才过了几天,后宫又出乱子,果然,不会宫斗的嫔妃不是好工具。 ……她好像就不宫斗? “德妃小产原因不清楚,但苏婕妤指认是主子罪魁祸首!现在皇上召您立刻过去呢。” 余悄悄揉了揉眉心,“总有刁民想害朕。走吧,去苏婕妤宫中。” 余悄悄一到苏婕妤宫里,就有一个杯子朝她飞过来,她侧身一躲,那杯子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舒嫔好身手!” 陆鸿冷哼一声。 “谢谢,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余悄悄未经允许,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别人又不能对她怎么样,毕竟皇上也没说什么。 事实上,陆鸿并不能说什么。 苏可生了红疹,用面纱掩着,看上去虚弱无比。 陆鸿因为苏可才好不容易抓到了余悄悄的把柄,怎么能够轻易放过? “舒嫔,你如实招来,苏婕妤面上生红疹之事,可与你有关?” 余悄悄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块包装着的糕点,“雨我无瓜。” ? 这舒嫔疯了吗? 在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舒嫔!”陆鸿拍桌,吓得一旁的宫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招来杀身之祸。 余悄悄扫他一眼,似是在提醒他,不要忘了她的威胁。 陆鸿攥紧拳头,不能直接向舒清发脾气,借正当理由总可以,“苏婕妤面上红疹,可是你做的好事?” “你觉得呢?” 陆鸿差点又摔一个杯子,到底什么叫做“他觉得”? 他要是知道…… 还用在这憋屈的提问吗?! 余悄悄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啊。 苏可生红疹,要栽赃到她身上,无非就是利用陆机送给她的那个小盒子。 苏可确实是从她那得到小盒子的。 但那是苏可自己要求的,她又没有逼迫苏可。 陆机一直不让她用,这样看来,也许真有什么问题也说不定。 可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有问题,那也是苏可硬要拿的。 自己作死,能怪谁? 所以归根结底,都不是她的错。 结果已经得出,现在问陆鸿的看法就好了呀。 苏可抓住陆鸿的衣袖,语气似是求饶道:“皇上,放过舒嫔妹妹吧,可儿相信妹妹心地善良,是不会做出此等恶毒之事的。” 余悄悄翻了个白眼。 敢情不是苏可指控她的一样。 陆鸿一副要替苏可讨回公道的正义模样,“可儿放心,朕必定替你讨回公道,舒嫔,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余悄悄已经将糕点吃完了,她起身拍了拍手,“有事过几天再说,本宫乏了,没心情陪你们玩。” 说着,还真离开了宫殿里,宫殿里留下一堆吃惊中没有缓过来的人。 这,就走了?! 小翠紧张地跟在她身边,“主子,这样做会不会被皇上冷落啊?” “你傻啊?我现在不就已经被冷落了吗?争宠这种事情,是后宫嫔妃要去做的。” 冷宫嫔妃(二十三) 小翠:“……” 可您不就是后宫嫔妃吗? 余悄悄仿佛看穿了小翠的心思,嘴角扬起,呵,开玩笑,那嫔妃的位置谁爱坐谁坐,她才不稀罕。 “看什么看?走,去永和宫。” “为什么去永和宫啊?” “问那么多干嘛?跟着走就行。” 她们来到一个分岔路口,由于余悄悄一来便直接进了冷宫,她还不知道这偌大的皇宫该怎么走。 “主子,怎么停下了?不是说,要去永和宫的吗?不去了吗?” 余悄悄扯扯嘴角,“谁说不去,你带路。” 不能让她发现我不认路! “哦。” 小翠听话的领路。 ~ 永和宫内,更是比苏婕妤宫殿里要热闹得多,花瓶等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一直就未停过。 “别摔了。” 德妃在空中的手一顿,瞧见那走来的女子,正巧笑倩兮的看着她。 “舒嫔也来看我的笑话?” “我才没那么多闲工夫,”余悄悄将德妃手里的花瓶拿开,随意放到一处去,“倒是你,刚小产,还有力气在这儿摔花瓶玩儿。” 德妃:“……”哪里看出她是在玩啊?没看出她很愤怒吗? 舒清不用敬称,德妃都习惯了,知道怎么教导也没用,只好任她去。 “不跟你废话,孩子怎么丢的?” 一想到这,德妃就来气,“你之前说的话,确有几分道理。” 嗯?她说什么话了? 好像是,有暗暗提示德妃,让她小心苏可? “那苏可送来的东西,可真是……好!”德妃憋了大半天,才表情阴沉地吐出这么个“好”字来。 足见她怨念有多深。 “她送的东西你也敢收?” 不过对方要真是想要害你,你躲也难躲,毕竟对方在暗处,你是在明处最显眼的那个目标。 “还不是见那东西漂亮,气味又好闻,这才收了下来。” 漂亮,好闻…… 余悄悄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东西在哪?” 德妃指了指,“目前还不知道是不是那东西,所以没有扔掉,苏可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何出此言?” 余悄悄走过去,果然,漂亮好闻的是陆机送给她的小盒子。 这盒子戏份怎么这么多? “苏可得宠之后,我是皇上唯一碰过而得了龙胎的人,她侍寝那么久又没有子嗣,自然是嫉妒我。” 德妃虽没了孩子,可胜在心大,还以为自己在陆鸿心中的地位提高了。 余悄悄并没有打开盒子,而是细细的观察它。明明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无非是外形足够吸引人而已。 周围没有其他人,更是没有陆鸿的眼线。 “龙胎?不一定吧。” 德妃抓着被子,“你什么意思?” “问你几个问题,你侍寝那几日,屋内都是关着灯的吗?” 德妃点头,“因为皇上要求如此,你也侍寝过,问我这个做什么?” “别急。我再问你,过程之中皇上可有与你有过交流。” “这,这种事情……” 她一个女子,那种事情怎么能够说得出口? “回答有没有即可。” 德妃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有。” 冷宫嫔妃(二十四) “那你也不必如此伤心了,这后宫目前皇上的子嗣,没有一个是他自己的骨肉。” 余悄悄话说得极为平静,一点儿都不像是假话,纵使这么荒唐的话,德妃恍惚之间竟然也觉得有些真实。 “你的意思是,皇上与我们后宫嫔妃这些人……一点感情都没有?” 德妃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番话,那她的孩子,岂不是个…… 余悄悄轻轻摇了摇头,“有两人是例外。” “苏可?!” 若苏可与皇上的感情也是假的,那这世间就没有真感情了吧! “聪明。还有一位,继续猜。” 德妃苦思冥想,“先皇后?” 余悄悄点头。 先皇后端庄温柔,苏可只是模样与她相似,性格却是远远比不上先皇后。 “懂了吗?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那人的宠爱。” 德妃睫毛颤动着,那些都是假象?让后宫女子苦苦为他等待,却得不到任何回报……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那你呢?你也是嫔妃,为何把自己排除在外?” 因为我知道剧情啊。 知道这个世界崩坏了啊。 但这又不能说。 余悄悄轻笑一声,“谁还没个无知懵懂的过去呢?除了个别人,大家都一样,只是我比你们清醒得更早罢了。” 原主,不也是崩坏世界里可怜的人物?可最后呢? 从余悄悄的眼神之中,德妃竟然看出了失望和嘲讽。 所以,当年那个艳压群芳、招来无数羡慕嫉妒恨的女子如今已经清醒到如此地步了吗? 真是,令人不禁害怕。 余悄悄从衣服上扯了一块布下来,衣服有好几层,扯了这一层,除了破坏点美感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坏处。 她用布包住小木盒,“我说,这木盒是我的东西,你信吗?” 德妃有些看不懂了,分明先前还跟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人,现在说这话的意思是? “苏可抢去了,她还生了红疹,这下把她自己从怀疑范围内撇了出去,可惜啊,没撇干净。” 余悄悄歪了歪头。 “起初,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我琢磨着,这东西再厉害也没有那么多功效,又是让人生红疹,又是让人小产……我去问问这是什么东西。” 余悄悄打算离开,“对了,关于侍寝的事情,别告诉他人,可以适当劝劝她们,但别让那人生疑。如果可以,你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话说完,她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德妃愣愣地看着她。 “主子,咱们这就走了吗?” 小翠问道,她在外面替主子把风,什么也不知道。 “难不成你要留在永和宫里吃饭睡觉?好吧,算我看错你了,你果然是嫌弃我们冷宫!” 余悄悄佯装被伤透了心。 小翠:“……”她干嘛了? “没有的事情,主子,我最喜欢冷宫了!” “我信你个鬼。冷宫果然没有一处是好的,你们都嫌弃冷宫,四舍五入,你们都嫌弃我。” “不不不!虽然冷宫环境差伙食差什么都差……”小翠连忙解释。 冷宫嫔妃(二十五) “但因为有主子在,冷宫比其他地方都好!我们一点都不嫌弃冷宫!” “知道。别那么认真,我只是说着玩玩。” 小翠:“……” 主子真是……好无聊。 一路闲聊,很快就到了冷宫。 余悄悄循着眉丫头的脚印找陆机,上次揭秘眉丫头真实属性之后,余悄悄就在它脚底下涂上了颜料。 颜料永远不会掉色,别人看不见,只有装备了特殊物品的她能见着。 又花了一百积分。 没事,不重要,反正她一时半会儿也赚不回来。 系统商城真是什么都有,不过东西有限购次数,这还真是令人苦恼。 【宿主,前几次是特例,不可以一直负积分买东西哦。】 ……被发现了。 循着脚印走,余悄悄只走了一小段路,之后便没有眉丫头的脚印了,可能是遇上了陆机。 ……她好笨哦。 陆机要是将眉丫头抱起来,她不就找不到脚印了吗? 又白白丢了一百积分…… 余悄悄将拳头握成空心状,往自己脑袋上打去,只是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别啊!让她好好打醒自己! “清儿这么打自己,我可是会心疼的。”一贯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余悄悄转身,陆机的黑袍与她白皙的手腕形成了鲜明的色彩对比,他一手抱着懒懒的眉丫头,另一只手放开了她的手腕,他正对着她笑。 “你是不是,觉得冷宫不好?” 莫非刚才她跟小翠瞎叨叨的时候,陆机也在? “还好,安静舒服,我挺喜欢。” 与其他宫殿比起来,冷宫简直是神仙该待的地方,待久了,反而会喜欢上那里的冷清。 当然,心态不同,对待事物的态度自然也不同。 余悄悄不把被打入冷宫看成是什么值得难过的事情,毕竟她不需要争宠。 “陆机,你送给我的盒子,里面究竟是什么?” 陆机眼眸微垂,“是一种来自西域的异香。” “那为什么你不让我打开,也不让我使用?” “那异香味道太重,适合观赏。且尚不清楚中原之人体质与西域之人有无差别,使用会惹起什么症状也未知。” 这样说来,苏可的红疹也许是对异香过敏,那德妃的小产呢? 余悄悄扬头看向陆机,“那你为什么将盒子给我?如果我耐不住好奇,偏要打开,偏要使用呢?” “觉得适合。” 陆机凝视着她闪烁的眸子,“我猜你会听话。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余悄悄蹙眉,这种,仿佛一切都被陆机掌控的感觉……很烂。 她不喜欢。 “苏可的红疹是她咎由自取,谁让她诬陷你。” 陆机将眉丫头放下,从她手中取过盒子,手指似无意的碰到她。 他将盒子打开,随后关上,剑眉蹙着,“这味道不对。” 味道……不对? ~ 几天后,到了再次与苏可会面的时候,她面上的红疹却愈发严重。 苏可见到余悄悄手里的木盒情绪便有些失控,“皇上!就是这个东西!请您一定要为可儿做主啊!” 她语气逼真,惹人心疼。 冷宫嫔妃(二十六) 余悄悄不让别人拿走小木盒,反而是自己将它打开,“这是西域异香,与苏婕妤体质相冲,才会让苏婕妤面上生红疹。” “那也是你手上的东西害的我们婕妤!”一旁的婢女道。 余悄悄:锅从天上来。 余悄悄淡淡地瞥她一眼,看向苏可,“苏婕妤,这东西本是我宫中的,你偏要抢去,如今倒害了自己一把,这能怪谁?” 陆鸿询问苏可,苏可回答也确实如余悄悄所说。 “舒嫔,你可有证据证明可儿体质特殊?” 余悄悄随意一指,被指中的恰好是先前那个替苏可说话的婢女,“她就是最好的证据。” 余悄悄将异香粉抹了上去,婢女只是尖叫,身体却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可能,可能只是没有那么快发作而已。”苏可有些紧张的捏紧了手帕。 “但我记得,苏婕妤的证词是,使用后立即生了红疹。” 但凡清楚事件过程的都知道,苏可的证词就是这样,她是沐浴之后涂上可异香粉,半夜起的红疹。 那时候舒嫔已入睡,没有人敢去冷宫叫人,一群人只好着急的围在苏婕妤身边转。 “若再不信,这后宫里的人都可以来试试。” 余悄悄语气笃定,没有给人留下丝毫怀疑的余地。 让后宫所有人都试试,显然是需要花上一大半时间的,但陆鸿心底又不相信余悄悄,便让殿里的下人们都试了个遍。 所有人都没事。 果然女主就是体质特殊。 “那么,为何苏婕妤面上的症状会加深?”陆鸿见这没戏,只好搬出另一个事件。 他一定得给这舒清定什么罪! 余悄悄拍了拍手,小翠领着几个侍卫进入宫殿,几个侍卫压着一个人。 那男子不过二十来岁,便已当上了太医,眉目清秀,只不过脸色苍白,像是遭遇了什么残忍对待。 “罗太医?!” 苏可最先叫了出来,余悄悄意味不明的笑着看了她一眼。 苏可身子一缩,不安感迅速袭来,舒嫔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罗太医,请如实招来。” 罗太医跪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前些日子……” 这还是要从余悄悄得知异香味道不对的那日晚上说起。 ~ 那日,余悄悄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便去了苏可宫里。 女主宫里向来有情报。 这是不变的法则。 她在屋檐上,先是听见了陆鸿和苏可的对话。 “臣妾见过皇上!” “爱妃快请起。” 苏可扑到皇上怀里哭,“皇上,可儿的脸要保不住了!” 果然,这女人处于精分状态,一下说不怪她,一下卖惨。 皇上安慰道:“可儿,没关系,即便你的脸保不住了,朕最爱的也还是你。” 啧啧啧,一听就知道是假话。 当初苏可能被看上,可不就是凭借着那张跟先皇后有几分相似的脸吗? 苏可脸红的扑在皇上身上,“皇上……舒姐姐,舒姐姐怎么会害我?” 呵,她真是躺着也中枪。 “你是忘了上一次吗?这种早就已经有先例的女人再来第二次也毫不令人意外。” 冷宫嫔妃(二十七) “皇上不要走。” “朕下次再来看你。” 陆鸿离开后,余悄悄本以为情报到此结束,可没想到,苏可宫里藏了一个人,那人正是罗太医。 余悄悄听见苏可和罗太医的对话。 “这……不太好吧。” 苏可握住罗太医的手,递给他一个荷包。 罗太医犹豫了一下,将荷包塞进了衣袖里,“婕妤请放心,下官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还在苏可手上摸了一把,苏可娇嗔地看他一眼。 时机太好,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为保持陆鸿对自己的关心,苏可贿赂太医,想要将症状加重一些。 罗太医离开宫殿后没有多久,就被余悄悄捂着嘴拍晕,直接绑架到了冷宫去。 一些折磨过后,余悄悄通过罗太医得知了事情真相。 ~ “事情就是如此,下官一时糊涂迷了眼,还请皇上绕过下官!” 与后宫中人私通。 加上欺君之罪。 抵不过女主一句求饶。 “皇上,臣妾,臣妾也是一时被冲昏了脑袋……” 余悄悄并不打算给女主洗白的机会,“罗太医,接着说说,德妃是如何小产的?” 罗太医又解释一通。 苏可在异香之中掺了麝香,不知是什么样的厉害东西,还是女主光环的作用,德妃的孩子竟然说没就没。 “皇上!皇上!皇上绕过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 苏可身子骨本就差,眼泪白花花的直流,声音也格外柔弱,这样一下,倒是晕了过去。 她的行为不仅颠覆了她在陆鸿心中的形象,而且可是犯大罪,谋害龙嗣。 至少在别人眼中,是龙嗣。 幸好将这两件事都解决了,苏可这歹毒的心肠哟,分明是想借那异香诬陷她,余悄悄不明白,她待在冷宫多好,又不生事,苏可偏偏要对她动手。 若是她被指认成功,那她,连带着舒家,都没有好下场。 宫殿中求饶声未曾中断,余悄悄先行离开。 太吵了,惹人心烦。 ~ 皇上狩猎,特准后宫嫔妃跟随,余悄悄这待在冷宫的竟也有资格去。 然而,在狩猎场上,余悄悄还是见到了苏可。 大概因为德妃死去的孩子不是皇上自己的骨肉,所以陆鸿对苏可的惩罚只是停留在表面而已。 一众嫔妃里面,就打余悄悄穿的最简单,一看就是没心情出来玩的。 狩猎场地方比较偏僻,山上时不时传来几声狼叫,倒是显得有几分恐怖。 此次狩猎需要足足待上一月,余悄悄怕眉丫头受苦,没带上那娇贵的猫主子,宿营地也离嫔妃们比较远。 夜深,外边点着篝火,余悄悄独自出来坐在地上看月亮。 “你也在这?” 余悄悄挑眉,看向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的陆机。 “嗯。” 除了一些后宫嫔妃,朝中大臣之类官员也没少在。 单身狗系统总是装死。 余悄悄也问过舒宰相,他并没有听说朝中有陆机这么一个人物。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来的? 余悄悄扯出一抹坏笑,“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我倒是没关系,大不了送出去那条命。” 冷宫嫔妃(二十八) “你呢?不要娶美人谋前程?”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陆机不知从哪摘下一朵花,递给余悄悄,黑亮的眼眸紧紧盯着她,“以这花为聘礼,美人可愿与我成亲?” 他语气极其真切,余悄悄有点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诉真心,还是在开玩笑。 如果是前者,攻略任务应该已经完成,可并没有。 月光将清辉洒落大地,许是有一大半都让这花儿得到了,花儿竟好似会发光,伴随着她捏着花枝转动的动作,花儿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像那天空上的星星,似乎也不确定自己的心意。 余悄悄扯下一片花瓣,放在手中,将它轻轻吹走,“就这点聘礼,是不是少了点?” “清儿喜欢什么,陆某人便去得到什么,只为献给清儿。” 陆机的声音在余悄悄耳畔不断环绕着,说不尽的温柔缱绻。 纤细玉指缓缓指向夜空,又慢慢张开,方向正好对着月亮,少女眼中星光闪动,“我喜欢,月亮。” 陆机一时间痴迷于少女眸中光亮,缓过来后,他抬眸望去,如弯钩似的月散发着独有的光亮。 他记得,八月十五,“中秋节”。 这一日,这“月”是玉盘形状,在人们眼中,它象征着团圆。 他年幼时,战乱频繁,可每当那一日,万家灯火照常亮起,皇宫里见不到这种景象,他就会偷溜到皇宫外面去。 回来时,总是要小心翼翼的,万一被额娘发现,可要挨一阵子骂。 但他乐在其中,哪怕是挨骂也好,因为他从小便没有过一次真正的团圆,他也好想像别的小孩子一样,跟家人一起赏花赏月。 可惜,他的“乐”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陆机?” 听见少女的呼唤,陆机才回神。 “你喜欢什么?” 陆机垂眸,思索了一会儿,最终没有给出答案,只是看着她。 陆机那一双黑眸,注视着人时,极为温柔深情。 真是勾人……呸,她在想什么? 余悄悄摇摇头,从晃神之中清醒过来,她先起身,摸了摸陆机的头,“本宫乏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这大半夜的,要是再不睡觉……她会不会猝死啊?说不定陆机也会。所以还是尽早休息吧。 余悄悄离开,留下陆机一人。 本宫…… 他捡起那一片飞得并不远的花瓣,眸色幽深,“舒清,你是我的。” ~ 余悄悄起得很早,十分庆幸自己没猝死,她一出帐篷,远处乌泱泱的一片人,一看就是男女主所在地。 主角光环的吸引作用嘛,她能够理解,这种时候她就不去凑热闹了。 一般在狩猎场,无非就是男女主取得了出人意料的打猎成果。 然后围观群众发出惊叹,这种时候最适合拍马屁了。 隔着老远一段距离,余悄悄仿佛都能听见那些话。 “哇!皇上真厉害!” “皇上身姿挺拔,动作帅气!” 之类之类。 没意思。 还不如回去睡个回笼觉。 【隐藏任务:请宿主打猎一只狼。奖励一百积分。】 余悄悄:…… 冷宫嫔妃(二十九) 【默认接受隐藏任务。】 余悄悄:…… “狗子,这具身体可是个弱女子,你怎么忍心让我去打只狼回来?” 【系统不在线。】 生气!又装死! 好想一锤子砸死狗子! 余悄悄只好往山上走,她也没让任何婢女跟着,毕竟她们胆子、力气比她还小,跟过来岂不是白白送人头? 余悄悄并没有准备什么武器,反而是悠哉悠哉的走着。 要知道,打一只狼,要先干什么? 答案是,找到一只狼。 这大白天的,也不见得那么轻易就能找到一只狼啊! “嗷呜~” “嗷呜~~” “嗷呜~~~” 似是知道她的内心想法,狼群心有灵犀的回应。 余悄悄吓得一哆嗦,大哥,有你们这样玩人的吗?就不能乖乖待着睡觉? ~ 陆机寻了一圈,没见着人影,问一旁的侍从,“她去哪里了?” 她那样性子的人,应当不喜围观之类,反而有可能待在帐篷之中,可帐篷里也没有见着人。 侍从一惊,他怎么知道?根据公子先前的举动,公子怕是喜欢舒嫔。可舒嫔是后宫里的人,是皇帝的嫔妃! 侍从自然也劝过自家公子,但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公子说,他知道该怎么做。 尽管昨晚,公子一人生闷气……看上去受了天大的委屈。 舒嫔简直没有心! “您昨晚不是说以后都不管舒婕妤的事情了吗?“ “呵……谁会多管闲事?” 与话语不同的,是陆机的眼神。 遭到自家公子冷冷的一瞥,可怕的是,那冰冷中还带着温柔,侍从立刻回答道:“回公子,舒婕妤上山了,听说那一带常有野狼出没。” 真是让人不省心。 陆机笑得愈发温柔,“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不用跟着。” 侍从:……喂喂喂!公子! 您不是往山上那个方向走了吗! 说好的不多管闲事呢! ~ “嘶……” 好不容易逮到一只落单而且看上去很好欺负的狼兄,可还没来得及反应,余悄悄就被反咬了一口。 谁叫狼兄反应速度和敏捷程度都那么厉害? 不过倒也还好,这一口没有让她爆血,反而给她机会将狼兄拍晕了,那双恶狠狠的眼睛终于不再瞪她。 余悄悄把狼兄放在一边,正巧旁边有些泉水,余悄悄过去接了些泉水,冰冰凉凉的泉水刺得伤口疼痛难忍。 这……第一次被狼咬,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会清洗,荒山野岭的地方,又没有药。 余悄悄只好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察觉到自己熟悉的动作,余悄悄低头笑了笑,这衣服万能啊! 简单包扎过后,余悄悄甩了甩手,幸好她动作快,不然狼兄肯定非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不可。 幸好幸好,肉还在,还在。 “狗子,积分到账了吗?” 【悄悄,任务还没有完成哟。】 “为什么?” 【任务判定标准:让男女主见到你的打猎成果。】 “……” 也就是说,她还得提着狼兄一路走到山下面? 狗子要是出来。 她保证不打死狗子! 冷宫嫔妃(三十) 余悄悄此时还背对着狼兄,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躺着的狼兄,现在已经站了起来,从眼睛到四只脚,狼兄身体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在散发着怒意的。 这该死的人类!要杀要剐就不能痛快一点吗?把帅气的他拍晕之后,竟然就没有后续了? 狼兄恶狠狠地盯着余悄悄的手臂。 嘁,这么细的手臂,它随随便便就能弄断! 于是狼兄朝余悄悄飞奔而去。 然而一支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箭直直的穿过狼兄的身体。 狼兄小命在空中结束,滑到余悄悄身边,还吐着舌头,十分……帅气。 余悄悄:“……”妈呀! 余悄悄咽了一下口水,撑着地,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这什么玩意儿? 还带从天而降的特效? 过了一会儿,余悄悄才辨认出来,这不是她拍晕的狼兄吗?怎么年纪轻轻就杀青了? 她本来打算完成任务之后,让狼兄重回狼群的,毕竟看这狼兄好像被孤立了似的,怪可怜的。 “清儿,没事吧?” 余悄悄转头,陆机正朝她走来,手上拿着弓箭。 显然刚才那支箭是他的,那箭刺进狼兄身体的时候,余悄悄仿佛听见了狼兄的肉被扎穿的声音。 狼兄真是好惨一狼。 “你怎么会有这个?” 余悄悄的关注点属实清奇。 “侍从的。” 侍从随手带弓箭吗?太恐怖了! 余悄悄的关注点很快又转变了,她盯着狼兄的尸体。 天呐,这可是一条无辜的生命啊! 余悄悄的眼神似在质问陆机,你怎么可以对这么一个小可爱下手呢? “来时,见它要伤你。” 余悄悄的眼神瞬间冰冷。 活该,臭东西想杀她?门都没有!狼兄在她心中一点儿都不惨了,完完全全的活该! 想着,余悄悄还给陆机比了一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陆机:“……”她怕是不知道,刚才自己见到那一幕时,心里有多紧张。 “你受伤了?” 余悄悄无奈摊手,“不够明显?” 亏她还同情狼兄! 一口不够竟然还想来一口! 陆机没有多问,只是半蹲着身子,仔细察看她的伤口,“还能走吗?” 余悄悄在内心不屑一笑,她可是金刚不坏的身体。狗子没有提醒她用药,说明她不会因为这个而死翘翘,所以,就这点小伤,她怎么扛不住? 但一想到对方是攻略对象,而且,迄今为止自己都还没有主动攻略过,要是这时候仍然在装高冷,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了。 余悄悄柔弱的摇摇头,“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忍忍就好了。” 实际想法是:快点背我! 【自动提醒:宿主表现与先前人设有偏差,请宿主注意。】 关于人设问题,狗子不是没跟她提过,但她可能忘了。 简单来说,她可以模仿原主性格,也可以按照自己性格来。 毕竟平行世界本就是崩塌的,她只要听话完成系统任务就好。 但如果前后期人设转变太大,又没有正当理由,她会被送去惩罚位面。 至于惩罚位面,狗子并没有提过。 冷宫嫔妃(三十一) 陆机将她横抱起来,过程中余悄悄有一瞬间是悬在空中的,如同她的心一般不定。 她似乎也没有非常非常……抵触他的接触,顶多是一点防备而已。 为什么呢? 就凭他那张脸吗? 余悄悄咬了咬下唇,没想到,她竟然跟眉丫头是同样一个属性。 可是,见到男主女主的时候,她倒是嫌弃的不得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所以她还是个……有要求的颜控? 余悄悄在陆机怀里盯着他看,即使是从死亡角度,陆机容貌勾人程度也未减半分。 余悄悄似乎能理解她的心脏为什么加速会跳动了。 她大冬天快要冻成冰块时,陆机解下了他的狐裘;她做坏事险些被旁人发现时,陆机出现在她身旁;她生病虚弱无比时,陆机细心照顾她…… 她如今遇上来自狼兄的性命威胁,也是陆机将她救下。 余悄悄唇畔绽出笑意,她不想要再去知道其他东西,只觉得保持现状,就已经足够好。 陆机将她抱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余悄悄才反应过来,有些迷茫地道:“狼兄还在那躺着呢。” 陆机先前将弓箭丢在那,说侍从自己会来取。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狼兄! 她的一百积分! 如果她不能带着狼兄到男女主面前去,那她受伤不就毫无意义了吗? “什么狼兄?” 听见她说话,陆机脚步顿住。 “战利品啊!” 不管结局怎么样,反正积分是算在她头上。 陆机又抱着她走回去,余悄悄抗过尸体,但对于狼兄身上的血,她还是有点抵触的。 余悄悄将狼兄洗得干净了些,才抱入怀中。 陆机示意她走过去,显然他想要将她再次抱起,但余悄悄摇了摇头。 三分之一加上三分之一。 这都比单程的一半路还多了。 余悄悄自然是不好意思再让陆机抱着,她这具身体应该不重,如果重……一定是因为她抱着狼兄。 “我抱着狼兄,你牵着我的手,这样就很好啊。” 余悄悄笑着对陆机说。 陆机摸了摸她的头,倒是听话地按照余悄悄所说那样做。 光是牵住还不够,陆机紧紧地与她十指相扣,面上却是未显异色。 余悄悄在心中偷笑。 只是,余悄悄不知道,陆机在十指相扣之后,迅速看了一眼她的反应,见她没有排斥的眼神,才握得更紧了些。 快走到山底下时,余悄悄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了陆机。 余悄悄抱着狼兄下山,分明刚才一点都不觉得狼兄重,现在觉得狼兄一下子胖了几十斤。 陆机站在原地,低头笑了笑,手上残留着她的余温。 “狗子,任务还没有完成嘛?” 【没有哦。附加一条:炫耀你的打猎成果。】 还带附加条件? 余悄悄只觉得无语。 苏可射箭中了九环,让周围人都惊讶不已,看上去这么柔弱的女子竟然如此厉害,顺带着,陆鸿也沾光。 苏可正谦虚的时候,一只狼从天而降,刚好落在了她的怀里。 【……】那可是一只几十斤的狼。 冷宫嫔妃(三十二) 宿主究竟是哪来的力气,还丢得那么准确? 既然如此,为什么反抗不过陆机? 对于余悄悄有时上线的奇怪力气,单身狗系统表示怀疑。 文武百官之类全都围在陆鸿身边,如今苏可身边只有后宫嫔妃,余悄悄不用担心人设问题。 只见她走来,青丝随风舞动,墨绿宫装勾勒纤细腰身,秀眉弯弯如柳,红唇娇艳如花。 身上衣裙虽少了一块,却丝毫不影响美感,反倒添了几分英气。 衣裙有几层,她们并未见到伤口。 甚至,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分明应该狼狈的人,此时却偏偏光芒万丈。 还是苏可先开了口,“舒嫔妹妹好生厉害,从来不知你还有如此本事。不过,舒嫔妹妹将你辛辛苦苦得来的打猎成功丢在我身上,这是什么意思?” 余悄悄轻笑,纤纤玉手扶了扶步摇,“听闻婕妤厨艺甚好,今日不如加上一道菜。” 话音刚落,狼兄就动了起来,绿色的眼睛睁开,透露着凶气。 众嫔妃花容失色,一时间,惊叫声此起彼伏。 什么鬼?! 难道狼兄还没死? 【陆机太残忍了!竟然对一只狼下手!还好本统善良!】 呵呵,他要是不来那一箭,现在作为加菜的菜品就是她了。 “你救活的?花了多少积分?” 【不多不少一百积分啦。】 !! 其实余悄悄也吓到了,但表面上依旧装着淡定。 苏可本以为余悄悄是不知情的,可一瞧余悄悄那淡定中带着讥讽的表情,苏可瞬间就明白了,这舒嫔分明就是故意的! 狼兄似是嫌弃的从苏可怀中离开,正巧陆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人一狼迎面碰上。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说好的炫耀呢?她还没开始! 【苏可被激怒,陆鸿被吓到,因此判定宿主任务完成!奖励一百积分!】 还有这样的? 一百积分有什么用啊? 还不是被你花掉了! 这还没完,在陆鸿面前炫耀一番的狼兄气势十足的走回来。 余悄悄以为它要回来补上没咬完的一口,哪知它像只狗狗一样,乖巧的蹭了蹭她的腿。 妈呀! 好惊悚! 余悄悄也不好去管起的一身鸡皮疙瘩,只好蹲下来,当着众人面前伸手,摸了摸狼兄的脑袋。 可谁知道她的手在颤抖!!! 狼兄“嗷呜”了一声,像是跟她告别,自己回到了山上去。 【怎么样?系统服务还满意吗?】 “什么意思?” 【高贵的狼兄自然做不出那么掉身份的动作,其实刚刚那是我附体啦!现在身体又是狼兄的啦,伤口之类都已经处理好了,它也不会有记忆。】 呵,真是好……贴心。 “狗子,你有本事再附身到狼兄身上一次?” “看我不打死你?” 陆鸿从惊恐之中缓过来,朝她怒喝一声,“舒嫔,这狼从何而来?” 余悄悄见周围官员都因为害怕而没有上前,只是在远处看着,她便无所畏惧,“打猎。” “可它还活着!”陆鸿搂住他吓坏的小娇妻——苏可,伤了一众后宫嫔妃的心。 冷宫嫔妃(三十三) 明明她们也吓到了啦! 为什么不哄她们?!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谁规定打猎一定要将它打死?我想把它驯为宠物不行?” 说起来,狼兄作为宠物……还真是十分威风呢,看上去比萨摩耶有杀伤力多了。 呵呵,这舒嫔的品位还真是独特! 有一只凶残的猫不够,还要加上一只凶残的狼? 陆鸿轻拍着苏可的背,苏可越是柔弱,他对余悄悄便越是生气,“想必是朕平日惯你惯坏了,你竟然如此不知礼数!” 这狗皇帝怕是忘了她的威胁,算了算了,就那点儿事,不值得拿出来了。 余悄悄语气不善,只觉得陆鸿颠倒是非的能力挺烂,“你平日惯的是苏婕妤。栽赃我之前,先认清对象好吗?” 是啊! 皇上一心宠苏婕妤,这是后宫里无论男女老少都知道的事情啊! 可谁敢有一句怨言呢? 陆鸿怀里的苏可突然发话,“莫不是可儿争去了妹妹的风头,妹妹才会想出如此极端的方法,用来吓可儿?” “哟,你的风头,你有什么风头?让我好好想想……有了!” 余悄悄装着一副认真想过的神情,笑着说:“若未记错,苏婕妤最近的风头,不就是害人吗?” “先是害我不成,牵连到其他人。再是害德妃小产,皇嗣还未见到这世界便死于苏婕妤之手。怎么?莫不是我漏了苏婕妤还有什么风头?” 她这一番话说得苏可一时语塞。 后宫嫔妃也对她极其不满,她是目前后宫里唯一一个对身怀龙胎的嫔妃下毒手的人,下一个受害者还不知道会是谁呢! 而皇上给她的惩罚竟如此之小,简直令后宫嫔妃满脸问号。 陆鸿气愤的看着余悄悄,“事情都已经过去,还在这儿说什么?朕竟是不知道,后宫里养了这么一群长舌妇!” 呵,长舌妇是吧? 余悄悄嘴角一咧。 表示,她记住了。 陆鸿指着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有点不敢说,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指责余悄悄的时候。 狼兄又跑来了。 余悄悄暗暗观察着,觉得狗子应该没那么无聊,这次可能是真的狼兄。 可显然她低估了狗子的无聊程度。 狼兄又蹭了蹭她的鞋。 早在这几秒前,余悄悄就有些预感了,如果是真的狼兄,别提什么蹭她,一见到她肯定扑上来,恨不得活剥了她好么? 只不过“狼兄”这一来,吓得陆鸿连忙将手收了回去,那些对余悄悄有些怨言的人,也闭上了嘴,紧接着,一个一个自动撤退。 【宿主,来打我呀,嘻嘻,你不敢吧!】 ……尽管她又被狗子摆了一道,但可能再来几千遍,她也会相信真狼兄回来了。 原因?当然是害怕。 除了狼,余悄悄还害怕各种虫子,只要看见,她便要尖叫好久,绝对不会逊色于方才那些嫔妃。 啧啧啧,想想就可怕,让她跟虫子待在一起,还不如去攻略全世界呢。 眼下男女主都走开了,余悄悄也打算回去。 冷宫嫔妃(三十四) 她背影看上去很潇洒的模样,实际上,伤口痛得要命。 等到确定旁边没有其他人之后,余悄悄才瘸着走路。 她一边走一边抱怨,“哎哟我的亲娘诶,痛死朕了。” 小翠见她一副断了只腿的模样,心中甚是着急,也没管她嘴里说的什么胡话,“主子,您怎么了?” 小翠表示心很累,她想让主子多睡一会儿,便去准备早膳,结果一回来,发现自家主子不见了!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无奈啊! 主子那个性,指不定去干什么坏事了,皇上又和那苏婕妤玩得正开心,她不敢冒昧打扰。 期间,小翠还遇到一个奇奇怪怪的侍从,长得是还挺帅的…… 看衣装又不像是宫里人,小翠对他的身份表示很怀疑。 但侍从让小翠不要担心主子,还说什么,他家公子可好了,绝对会保证舒嫔娘娘的安全。 呸,谁要知道你家公子怎么样啊! 可小翠继续问那人,那人支支吾吾的,半天答不上她的问题,她便更心急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侍从的公子拐跑了她家主子! 现在一看,主子还受伤了,怎么想都是那侍从和他家公子的错! 小翠心疼的抓住余悄悄的手腕,两眼泪汪汪,“主子,是不是很疼啊?主子也是苦命啊……” “等一下,”没等小翠煽情完,余悄悄便打断了她,一脸冷漠,“我伤的是腿。” 你拉着我的手有什么用啊! 没想到小翠却是义正言辞的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开,“主子!现在重要的问题已经不是伤口位置了!怎么样,那侍从或者公子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啊!主子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一直在说嘛! 余悄悄扯扯嘴角,她好像……把小翠带歪了,并且,小翠自己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什么奇怪的方向,分明是在向你靠拢。】 “我真的会打你哦。” 余悄悄语气阴森森的。 ~ 小翠想起刚才余悄悄说的话,一脸严肃的道:“主子,您……是不是想夫人了?” 什么夫人?哦,她的亲娘。 ……不是这样理解的好嘛! 看来小翠并没有学到她的精髓。 余悄悄脑中似乎闪过一道光,“小翠,你刚刚说什么侍从?什么公子?” “喏,就是他……诶,人到哪里去了?刚才明明还在这里的啊。” 小翠一指,却发现她所指的地方一个人缘都没有,她不信邪的走过去,观察了一圈之后才回来,“这里本应该有一名侍从的,他说他家公子会保护好主子的安全。可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他胡说!主子,您还好么?” 侍从庆幸自己藏得好,不过,他到底为什么要藏啊!他又没做错什么事!可自家公子没回来,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暴露自己的身份。 余悄悄冷笑。 呵呵。终于想起来还有她这么个主子了啊? 小翠描绘侍从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余悄悄甚至有点怀疑小翠和侍从的关系。 至于小翠说的公子,余悄悄要是现在还不知道,可不成了傻子? 冷宫嫔妃(三十五) 陆公子啊……仅凭一个称呼似乎仍然不能判断他的身份。 虽然余悄悄之前不打算继续调查陆机身份,可最起码她得有一个概念啊,不然到时候成婚,她还是一脸懵懂的把自己给嫁了出去。 成婚…… 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侍从啊……” 余悄悄的手指摸着下巴,似乎在沉思,如果能找到侍从,是不是能够增强对陆机身份的理解了? 侍从一听余悄悄说那句话,还特意拖长了几分,腿就有些打颤,侍从觉得氛围格外紧张,余悄悄那话说的像是如果找到他,她便要杀人灭口。 侍从不紧张还好,这一紧张便把自己暴露出来了,他踩到了木板,声音简直不要太明显。 余悄悄示意小翠先不要动,捏着嗓子道:“哎哟小翠啊,这是哪里传来的奇怪生意喔?莫不是老鼠?哎呀不行,人家好怕怕!你快去看看!” 小翠:“……”主子好戏精! 侍从:“……”他可没有忘记,这位正嘤嘤嘤的女子刚才让一只狼乖巧得不得了,这样的人,会怕老鼠吗?! 将小翠的名字介绍出去,就算那侍从之前听过也不要紧,加深印象嘛。 给小翠和侍从两人面对面的时间,用来加深感情。 哎,她可真是一位好红娘。 【本系统记得没错的话,宿主你一开始可是拒绝当红娘的。】 “哎哟,那种崩坏的当然要拆啊,不然像你这样的系统不是得饿死,像我这样的任务者不是得面临失业。” “但是你看这一对,霸道侍从与机灵侍女,满屏的cp感!这种事情,能助攻就助攻咯。谁让你要求我拆cp,说不定我还会因为做那些亏心事,去不了天堂呢。” 【……】它怎么觉得,宿主自从确定自己心意以后,浑身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可它的名字是单身狗系统! 这到底是为什么!!! ~ 小翠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 侍从知道自己没办法藏着了,于是主动站了出来,谁知一不小心刚好撞到了小翠。 小翠揉着额头,只觉得这人好生幼稚!竟然还玩小孩子的躲猫猫游戏! 侍从有些不知所措,又不敢伸手碰小翠,万一小翠心中已有人选怎么办?他要是一碰,反而污了人家声誉! 余悄悄像只幽灵似的飘了出来,哦哟哟,她就知道,这对有戏! “主子,找到了,不是老鼠,是奴婢刚才提到的侍从!” 小翠揉着头,走回她身边。 余悄悄收起面上看热闹的表情,正色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与你家公子已是知己,告诉我无妨。” 侍从心想,她说得有道理啊!况且公子那态度,她保不准以后是公子身边人呢! 秉持着为公子脱单的美好信念,侍从恭敬地道:“在下阿虑,从小跟着公子,姓名乃公子所取。” 天啦噜! 这两人是什么缘分啊! 余悄悄正式宣布,她是“翠绿cp”的粉头! “嗯,阿虑,小翠你记住了吗?” 余悄悄点头,看向小翠。 小翠不明白,她记住什么啊? 冷宫嫔妃(三十六) 但在主子十分友好的眼神之下,她只好点头,“记住了。” “嗯,他叫什么?” 余悄悄背着手,像提问幼儿园小朋友的老师一样。 “额……阿虑?” 小翠有些不自信的回答道,其实她刚才根本没有注意那些,只是觉得眼前侍从越看越好看……她怎么能这样想?万一人家心中已经有爱慕许久的女子了呢?她要是示好,反而极有可能拆散了一对壁人。 “说得好。” 余悄悄对小翠的回答很满意。 侍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们谈话的声音小,纵使他听力再好,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 她们该不是要杀了自己灭口吧? 公子,您到底去哪了啊! 您家清儿的眼神真的好吓人! ~ 早些时候,陆机一直停留在半山腰处,他摆出一个棋盘,随后又打乱。 棋盘上的棋子是所有人。 掌控局面的落棋者是他。 而她,打乱了棋盘。 陆机盯着被打乱的棋盘很久很久。 又过了一会儿,陆机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棋盘收拾好。 他很快便走到了山脚下。 有风吹过,他的墨发在空中飞扬。 方才抱着她的时候,他走得很慢。 她并不重,相反,很轻,甚至轻得令陆机怀疑,她在冷宫之中待遇究竟有多差。 只是他,莫名想要放慢脚步,让时间在那一刻停留得久一些。 无论是先前,还是此时,少女微红着脸,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袖,脑袋靠在他胸膛上的画面,都难以消失。 想起她还受着伤,以她那性子,定是不会告诉不熟悉的人,那么,伤口也应还未上药。 这怎么行? 陆机加快步伐,那一抹墨绿色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她背对着他,一时间没有察觉。 最先发现他的人,自然是被困了许久,一心寻求解脱,恰巧又面向着他的侍从——阿虑。 “公子!” 阿虑一把辛酸泪的喊道。 余悄悄几乎是下意识回头。 陆公子的视线本就一直锁在她身上,她一回头,两人视线便撞在一起。 还没来得及有更多的眼神交流,小翠就挽着余悄悄的胳膊后退了一步,眼神透露着防备和警惕。 喂! 合着她在这费尽心思撮合小翠和阿虑,小翠却阻挡她奔向幸福? 这不公平啊! “怎么回事?” 陆机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余悄悄没怎么用力便挣脱了小翠,她发现小翠呆住了,像是一尊雕像,她晃了晃小翠的手臂,小声道:“淡定,等以后朕带你见多了帅哥,你便不会如此激动了。” 小翠很快回神,给憋了一肚子气要向自家公子诉苦的阿虑让开一条路。 余悄悄将小翠拉到一边,却是小翠先开口道:“主子,怎么能有人好看到那样?简直,简直是妖怪!” 当然,声音细如蚊呐。 余悄悄能够理解小翠此时的震惊,毕竟小翠先前认为陆鸿最帅,为此,余悄悄还特意跟小翠开展了一场辩论。 现在小翠的眼睛终于治好了! 冷宫嫔妃(三十七) 小翠对于陆机完全是“迷妹”式的崇拜,而余悄悄此时跟“路人”似的,极其敷衍的应着:“好好好,我知道他很帅。” 即使看久了,也依然觉得好看。 余悄悄:╮( ̄▽ ̄)╭ 夫君太好看,她能怎么办! 余悄悄忽然注意到,场上的局势很怪异,本来应该是陆机和她站在一块,阿虑和小翠站下一块,而现在…… 余悄悄看一眼正诉苦的阿虑,莫名有些不开心,她都没有这样跟陆机诉过苦!她每天过得也不轻松嘛!她现在身上还有伤呢! 余悄悄低垂了一点头,抿着嘴,蓄着眼里的泪,看上去又委屈又可怜。 小翠最先反应过来,她夸张的配合着余悄悄,“主子,你怎么了!” 余悄悄摇头,“没关系,我没有什么事情,你们开心就好,不用管我。” 【……】本系统觉得,此时场上除了陆机,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陆机立即走到她身边,扶着柔弱到快要昏倒的她,“阿虑,去取药来。” “是。” 公子一有命令,阿虑便收回了诉苦的模样,他很快便拿着药回来。 陆机从中取了两小罐药,将余悄悄抱起,想要进入帐篷。 尽管小翠刚成为陆机的颜粉,但她可没有忘记,她的本命是余悄悄。 明白陆机是要给主子上药以后,小翠皱了皱眉头,“还是由奴婢来吧,毕竟男女有别……” 更何况,余悄悄还是后宫嫔妃!要是被人察觉到了可怎么办?那一定不只主子一人,整个舒家,还有这位公子的家族,都会受到牵连。 小翠自然是好心,陆机以为也是如此,正要将余悄悄托付给小翠,哪知余悄悄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 单身狗系统在心中默念,秀恩爱遭雷劈! 余悄悄态度坚决,被陆机抱进去前还气鼓鼓,眼神冰冷的瞪了小翠一眼。 小翠:“……”主子眼神里的杀气好可怕! 伤口处触目惊心,血肉模糊。 简单的清洗包扎并不能解决问题, 虽然状况很惨,但余悄悄好像没有那么强烈的痛感。 【废话!本系统好心给宿主你开了外挂,可以减少一些痛感!别说被狼兄咬上一口,就算断一只腿也是差不多的痛感。】 余悄悄小心翼翼的问道:“又要多少积分?” 【不要积分!免费!】 余悄悄总算松了一口气,按照狗子这种花钱方式,她怕是怎么也拿不回自己的身体。 陆机取出一个白瓷的瓶子,仔细地给她上药,神情尤为专注,余悄悄咬着牙,没有出声,大概看陆机是能够有效缓解疼痛的方法,她注视着陆机。 无论说陆机有多好看,余悄悄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细致的观察陆机。 陆机专注的时候,只能在他的面庞上看出专注,其余表情似乎都被他藏了起来。薄唇是微抿着的,黑眸被星光点缀,这是她爱着的少年,余悄悄心想。 上药完毕后,陆机不知从哪找出了绷带,拆下她绑着的破布,替她包扎,手法熟练。 冷宫嫔妃(三十八) 【宿主,你这样是要被丢去浸猪笼的。要么就动用私刑。】 古代女子与人私通,往往都是如此下场,株连九族之类,更何况他们的身份还如此特殊。 “这可是你发布的攻略任务,我不得照做吗?” 【身份禁忌……可之前攻略穆琛的时候,你不就没有照做吗?】 “那不一样。” 对于穆琛,她更多的是对老师的尊重,因此比起穆琛,她宁愿攻略数学。 男女有别,陆机并不是未曾想到这一点,只是余悄悄为减少他的顾虑,允许他碰自己的伤口。 “陆机。” 余悄悄忽然喊他的名字。 她第一次如此正经的唤自己名字,陆机有些愣神,但还是很快回了一句。 “嗯?” 低沉的声音如同羽毛般轻轻碰了碰余悄悄的心,上帝似是把世间所有的温柔都揉进了他的骨子里。 余悄悄沉默了好一会儿,冷静下来以后才问:“你……想登上皇位吗?”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但陆机很快揉了揉她的头,“说什么呢。” 没有答应,没有拒绝,反而是避开了问题。 但余悄悄觉得,陆机有能力胜任皇帝的职位,谋略之类她暂时还不清楚,陆机可以察觉到周围细小的动静,反应速度和敏捷程度让她佩服。 舒宰相并没有一起来狩猎,那么只能等到回去以后,再联络舒宰相,若陆机是朝中大臣,不妨问问舒宰相,陆机处理政事时的态度、想法。 陆机离开后,小翠一脸八卦的跑进来问她:“主子,你和陆公子是什么关系啊?” 余悄悄思考了一会儿,“携手共进的同伴关系。” 同伴? 如果一起绿陆鸿也算的话…… 一听便是主子随意编造用来哄人的假话,小翠摇头,“我不太相信,阿虑刚刚可跟我说了,陆公子对主子很是上心呢。” 是吗? 余悄悄低头笑了笑,唇边是不经意带上的温柔。 “主子是已经想好了吗?” 小翠这话问得隐晦,实际上是在问她,是不是已经准备好离开后宫了。 余悄悄坚定的点点头。 小翠立刻表忠心,“主子,你去哪儿,小翠就去哪儿。” “嗯。” 一会儿之后,余悄悄脸上忽然浮现了怪异的笑容,“小翠,我问你,你觉得阿虑怎么样?” 小翠有些慌了,“什、什么怎么样啊?挺,挺好的!” “哦~” 余悄悄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小翠。 ~ 翌日,照常狩猎。 余悄悄只看见陆鸿,没看见苏可,心中难免有些疑问,莫不是男女主闹矛盾了? 向小翠打听过后才得知,苏可昨日身子不适,叫来太医后,才得知苏可已有身孕。 她本就不怎么显孕,前些日子又好好的,这会儿一下检验出了身孕,更何况还是陆鸿货真价实的骨肉,陆鸿怎么能不重视? 苏可帐篷里面,婢女安排的极多,里面装不下了,婢女就守在外面,看样子,陆鸿是真的很重视啊。 听说苏可怀孕数月,时间一推算。 恰好她怀孕的那一天。 冷宫嫔妃(三十九) 也是德妃被截胡后侍寝的那一天。 这下,德妃对余悄悄说过的话便更加深信不疑。 “你怎么在这儿?” 余悄悄刚从外面回到帐篷,打算睡一觉,就看见了德妃。 德妃的表情紧张兮兮,像是做贼一样,急忙拉着余悄悄坐下,“快快快,我有事情跟你说。” 余悄悄疑问,这帐篷不是朕的吗?德妃这一说,好像帐篷归她了似的。 “你有什么事情快点说吧。”德妃看了一眼小翠,余悄悄摇头,“没事,小翠是可以信任的人。” 德妃却是咬着下唇,“不行,这里必须没有别人。” 余悄悄只好摆手,让小翠出去。 德妃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余悄悄眼皮跳了跳。 ……这德妃爱上她了?可她也没做什么啊!这要怎么拒绝呢?哎哟!魅力太大的烦恼! “你,觉得皇上怎么样?” 嗯?余悄悄懵了,德妃这时候的问话究竟是个什么路子?她都已经那样说陆鸿坏话了,德妃不会还喜欢他吧? 余悄悄斩钉截铁地说:“很烂。” “那就好,”德妃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松了一口气,“我,我,我不想待在这后宫了!” 终于醒悟了吗? 余悄悄感动得在心里泪流满面。 原来崩坏世界也是有正常人的! 德妃满脸通红地道:“其实,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余悄悄警惕地看她一眼,自行后退了几步。 德妃没注意,自顾自地说道:“他待我极好,若不是当初进了这后宫,如今我定与他生活得幸福美满。若不是当今皇上独宠一人,也许我还不会与她再续前缘。” 全员绿皇上! 余悄悄松了一口气,坐回到德妃身边,十分八卦地问道:“谁啊谁啊?” “说了,说了你也不清楚!” 余悄悄继续八卦脸,“叫什么?多大了?干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他对你好不好?” 余悄悄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像催婚的七大姑八大姨,怂恿着德妃去相亲,然后问结果。 余悄悄问了一大堆问题,本来就处于恋爱之中头脑不大清楚的德妃就更迷糊了。 她只选择了一个问题回答,“反正,反正不姓陆。” 余悄悄歪头,有些迷茫,“姓陆的怎么了啊?” 她家陆机不就很好吗? 德妃看她一眼,似乎在嫌弃她没有智商,“跟皇上一个姓的,能是什么好人?你莫不是傻了吧?” 德妃这话点醒了余悄悄,她之前一直都没有注意过,陆机和陆鸿是同一个姓氏,所以,陆机极有可能是陆鸿的某位亲戚。 万一,万一不是呢?万一陆机只是一个普通人呢,这样不就没问题了? 余悄悄不敢继续想下去,她昨天还问了那样的愚蠢问题! 如果陆机心向着陆鸿,她肯定死定了,那可是谋反! 如果陆机心不是向着陆鸿,他昨天怎么会刻意避开问题? 综上所述,余悄悄死定了。 “你还好么?” 听见德妃的问话,余悄悄胡乱的点头,“挺,挺好,挺好的。” 冷宫嫔妃(四十) “我想要离开皇宫,不知你有什么办法吗?不过今日刚听说了那苏婕妤有身孕的事情,我这心中的石头,可还真是放不下。” 暂且将陆机的问题放在一边,余悄悄冷静下来,给德妃提了个馊主意。 ~ 夜晚,连风也静悄悄的。 为方便此次狩猎出行方便,皇宫马厩里养着的马匹大部分都被带了出来。 本来余悄悄是想两人一起的,但德妃执意要亲自报复苏可。 德妃朝远处丢了一块石头,深得余悄悄的真传,声音要多大有多大。 看守马厩的人本来迷迷糊糊,站着犯困,困得快要睡着了,被这动静惊醒了,“谁?!” 他出去外面转了一圈。 余悄悄就知道德妃这傻丫头没有一点后续补救措施,待会儿那人回去了可怎么办? 队友太坑,只得自己上。 余悄悄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深吸一口气,往自己头上砸去,力度控制得恰当,她的脑袋上立刻开始流血,余悄悄将手上石头丢得远远的。 【……】本系统觉得宿主这个补救措施,不太聪明的样子…… 那马官本就是出来寻石头的,这会儿在晚上看见一个身穿白衣,脑袋上流血的女人,吓了一大跳。 妈耶!他见鬼了! 余悄悄见到他,便怒气冲冲的走到他面前,表情极其凶狠,“就是你扔的石头是吧?”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来玩什么石头?本宫是谁你知道吗?” 马官吓得不轻,这位女子他是知道的,独自一人驯服了一只狼,他哆哆嗦嗦地解释,“不,不是小的扔的石头,小的也,也是来找扔石头的人的!” 余悄悄冷笑一声,抹了一把脑袋上的血,“你以为本宫会信你吗?你当本宫没有脑子吗?这周围可就你一个醒着的人,不是你,会是谁?” 马官委屈:真的不是他啊!他怎么知道是哪个不长脑子的东西伤了舒嫔! 余悄悄余光瞟到德妃已经离开了马厩,才冷哼一声,“算了,本宫也是有肚量的人,不与你计较。” 马官还没来得及感谢,就又听余悄悄说:“今日本宫被砸之事,你若干透露出去一字,本宫定不会饶过你!” 马官四肢依旧哆嗦着,“是,是!谢谢舒嫔饶了小的一命!” 马官跑回马厩,却发现马厩里空空如也,他惊慌失措,难道马匹都跑了出去?他刚刚为什么没有听到声音! 【系统温馨提醒,为避免宿主任务败露,系统自行购买了消除马蹄声的道具,花费一百积分。】 余悄悄:“……”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狗子! 不让她负债买东西,自己却买买买得很开心嘛! 不过消除马蹄声的道具确实有用,余悄悄没有暴打狗子。 过了一会儿,帐篷里尖叫声此起彼伏,比当时见到狼兄的时候还要恐怖! 大半夜睡得好好的,忽然有一只马在面前,请求他们的心理阴影面积! 余悄悄本以为她听到的下一声尖叫应该来自旁边的帐篷。 冷宫嫔妃(四十一) 却不想是来自德妃,“你的脸怎么了!你不会是要死了吧!” 余悄悄拿出陆机送给她的小药瓶,自己上起了药,别说,这药有点万能,什么乱七八糟的伤都能治。 德妃已经不顾余悄悄脸上的伤了,她细细盯着余悄悄的小药瓶,“我怎么觉得,这药瓶有些眼熟呢?” 余悄悄看向德妃。 “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市面上的稀有物品吗?”余悄悄疑惑的表情让德妃继续讲下去,“我出生在将军府,小时候爹爹经常受伤,娘亲就会用这样的小药瓶。不过这药瓶属实稀有,有钱人家都不一定能买到。一般身上伤口多的人都会准备一瓶,没想到,舒家这么疼你!” 余悄悄没有告诉德妃,她一共有两瓶,她的注意点并不在这上面,而是想知道,陆机是不是经常受伤?如果是这样,那他还将药瓶给自己? 陆机似乎并不是与她们一同来的,余悄悄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她真是看不懂陆机。 ~ 苏可做了个噩梦,她梦到余悄悄将她的孩子溺死,出了一身冷汗,醒来是时仍在怨恨余悄悄的恶毒。 苏可摸了摸小腹,孩子,你可一定要平安出生啊。 只有这样,娘亲才能坐上皇后的位子,娘亲才不是什么先皇后的替代品,娘亲一定会让父皇一心在娘亲身上的。 其他人要是想动什么手脚,娘亲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苏可正打算继续睡觉,就见到帐篷外格外高大的影子,她不禁探头,想要知道是什么东西。 那影子动作比她还快,很快,苏可便与高大的马匹来了个深情对视。 苏可反应过来立刻后退几步,“来人啊,来人啊!” 那棕色的马匹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有些迷茫的看着她。 “婕妤!婕妤!”婢女想要进来,帐篷入口却被马匹堵住了,“婕妤不要着急,奴婢马上就来救你!” 可是一连几个人,都不能搬动那只棕色的马。 “婕妤,只能委屈一下了!” 最后,苏可是从马的身子下钻出去的,她只觉得十分可耻! ~ 狩猎的日子就如此平安的过去。 余悄悄回到冷宫,躺在床上,她从来没觉得冷宫的床这么舒服过! 休息了一会儿,舒宰相便急匆匆地到了冷宫,她前些日子就给舒宰相写了封信,内容是关于篡位。 数月不见,舒宰相疲惫了许多,连装酷也不打算装了。 想必是男主的主角光环发挥作用,陆鸿察觉到舒家心怀鬼胎,对舒家动了什么手段。 舒宰相见她第一句话便是,“你当真是我家清儿吗?” 这些日子,他在朝中听了不少关于自家女儿的传言,他知道清儿从小便被他们养得有些娇纵,却不清楚,清儿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他对余悄悄的称呼也变了,之前可是连“舒清”都不喊的家伙。 没等余悄悄回答,舒宰相叹了一口气,又补了一句上去,“如今这天下还是他的天下,你说话小心些。” 余悄悄点头,“女儿自有分寸。” 冷宫嫔妃(四十二) 不,她并没有,她就是仗着手里有让陆鸿丢脸的事情和不怕死的心理,才屡次挑衅陆鸿。 余悄悄打量周围一圈,才道:“父亲最近心中可有君王人选?” 舒宰相摇头,“并无,听清儿话中这意思,清儿心中有合适的人?” “自然。”余悄悄垂了垂眼眸,“不知父亲可有听说过陆机?” 舒宰相沉吟片刻,“有。皇上几次将治理洪水、旱灾的任务分配给陆机,陆机都完成得很好,因此在百姓中颇有声望。倒是个好人选。” “此人确实聪明,不过,”舒宰相皱眉,“这陆机来历不明,不到一年便升到了其他人几年都难以抵达的位置,背后势力尚且未知。若要与他合作,便要小心他的危险。” 见舒宰相认可陆机,余悄悄松了一口气,她之前仔细想了想,陆机可能并不站在陆鸿那一边,皇亲国戚野心不容小觑,他们之中有几个不想得到权力? 别说是本就有权势的他们,就连寻常人都想要获得更大的权力。 更何况,陆机并没有对她动手,说明他应当是默认自己想法的。 余悄悄轻咳一声,陆机将遮掩用的帘子拉开,礼貌的朝舒宰相一笑。 笑容是那种恰到好处、叫人一看便放下防备的笑容,既不会显得太阿谀奉承,又不会显得太疏离。 舒宰相有些惊讶,但也不害怕自己刚才有没有说错话。 他是百分百信任舒清的,既然舒清将人带来,那便不会惹出其他事端,眼前此人大概也可以利用,“这……成何体统?” 舒宰相的关注点是,他家女儿竟然在房间里藏了个人。 余悄悄没有正面回答舒宰相,而是继续谈论刚才的话题,“父亲,您觉得陆机如何?” “极好。” 舒宰相其实不大经常夸人,这一夸竟然还有程度,他眼中的“极好”估计是最高评价了。 余悄悄不由得生出几分骄傲之感。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陆机厉害! 舒宰相猜测,女儿肯定或多或少地将计划告知了陆机,于是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道:“不知陆公子想法如何,可有此意?” 陆机低垂着眸子,似是在思考着什么,“随意。” 舒宰相手中的茶杯险些摔坏,他还真没有听到过这种言论,随意是哪个意思啊?这可是篡位啊!很严肃的! “但,陆某人希望,此次事件,清儿不要参与。” 陆机没有看余悄悄,而是以要求的语气说道。 语气并不强硬,但坚定。 舒宰相不笨,察觉出这陆机应该跟清儿有点什么,没有阻拦,心中不怒,反倒是对陆机多了几分赞扬,“好,后宫不得干政,这本也是道理。” 余悄悄鼓嘴,这种事情,两个大男人竟然在她面前商量着不带她玩? 舒宰相想起什么,对陆机道:“往后几月,我将远离京城,在此期间,我会与你书信来往,请陆公子务必照顾好舒家和清儿。” 陆鸿颁布的圣旨,指定舒宰相去连州几月。 冷宫嫔妃(四十三) 因此舒宰相才急匆匆地赶来冷宫,他留在京城的时间已经不剩下几日。 目前只是做地方调查,陆鸿似乎还没有要贬官的想法。 朝中不止舒父一个宰相,但宰相毕竟是文官,陆鸿调他离开,表明陆鸿对舒家怀疑程度很深,甚至可能已经起了要将舒家除掉的念头。 陆机微微点头。 ~ 陆鸿果真对舒家下手了,贬了舒家好几人的职位,这似乎只是警告。 有时候,陆鸿刻意路过冷宫时,硬要给余悄悄脸色看,巴不得余悄悄立刻对他屈服。 余悄悄表面伤心,配合着让陆鸿得意,心中却是一直嘲讽着陆鸿。 苏可怀孕,没到她面前蹦哒,反而是陆鸿要作妖,吃饱了撑的刻意给她制造些小毛病。 用地面有灰尘、猫毛之类的理由来找她麻烦。 余悄悄还为此活生生地受了二十大板,痛感减少也只是减少,痛还是痛。 余悄悄硬是一点声音都没出,只是在心中将陆鸿问候了千百遍。 硬要逞强的后果就是,余悄悄近乎瘫在床榻上一个月,一动就浑身痛,她没将这件事情告诉陆机。 陆机最近和舒宰相书信来往频繁,整日除了陆鸿给他的任务之外,他还要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 看到余悄悄活得不痛快,陆鸿就很痛快,减免了一点对舒家的惩罚。 苏可顺利诞下一名小皇子,陆鸿将苏可位份升到了贵妃,还在几天后为了她特意开了一场宴会。 苏可恢复得很快,简直不是一个正常人类应该有的恢复速度,她笑得纯良无害,还透露着几分初为人母的温柔。 但余悄悄知道,这不过是苏可用来伪装自己的面具,余悄悄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苏可的野心。 苏可的计划正在一步步进行,若此时余悄悄再不采取行动,恐怕后宫就要被重洗了。 余悄悄勉强凭着舒嫔的地位来到了宴会,她习惯没有皇宫里的礼数,更何况众人焦点不在她身上,她便直接坐在了德妃身边。 德妃很是鄙夷的对余悄悄说:“果然这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余悄悄抿了一口茶,“没什么不一样的。” 德妃看她一眼,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你想要做什么?” 余悄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宫?” 德妃摇摇头,“还没有确定下来,我甚至还没有告诉他们我要离开后宫的事情。” 余悄悄表情凝重,“我交代你一件事情,将后宫中嫔妃都带出去,至于下人,能带出去多少就带出去多少,总之宫中之人留得越少越好。” ~ 皇宫之人是在余悄悄的注视之下离开的。 半夜之时,这样的场面十分壮观,一切都很安静。 没有原因,他们甚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话跟着走了,只是潜意识告诉他们,早点离开皇宫,对他们有好处。 看守的侍卫被余悄悄三两下撂倒,德妃除了茫然还是茫然,这,这哪里是一个女子能做出来的事情? 说好的淑女呢? 冷宫嫔妃(四十四) 送走他们之后,余悄悄潜入苏可宫殿,不,不能算潜入。 由于其他人都被余悄悄赶走,她现在是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苏可旁边躺着陆鸿,这一点倒是让余悄悄有点烦恼,但她很快便抱起苏可的孩子。 这当然还不够。 余悄悄在房间之外用一颗石头将花瓶砸倒,花瓶破裂的声音将苏可和陆鸿惊醒,她计算了一下时间,他们惊醒的时候自己完全能够在外面。 余悄悄想,如果不是她身上现在处处都是伤的话,她一定很帅。 苏可起身时,地上只有碎成渣渣的花瓶,她突然抬头,却发现孩子已经不见了,心中警铃大作。 陆鸿也被吵醒了,见苏可站在床旁边,背对着他。 陆鸿还以为是苏可弄出来的动静,却不想苏可回头,表情有些失控,她泪眼汪汪地对陆鸿说:“皇上!我们的孩子不见了!” “什么?!”陆鸿很快起身,这可是他唯一的亲骨肉!怎么可以说没有就没有? 苏可顾不上穿衣服,跑出了房间,陆鸿见此,也只好迅速穿上衣服跟上苏可。 苏可的脚步突然停住,“舒清!你想要做什么?” 苏可看到余悄悄抱着她的孩子站在湖边的时候,瞬间不能够控制情绪。 “舒清!” 另一声来自后面跟上来的陆鸿,他还没有做什么,就已经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恶狠狠地瞪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湖边到他身边的余悄悄,“你又对朕做了什么手脚?” 余悄悄自然没搭理他,她重新走向了湖边,她看向苏可,嫣然一笑,“苏贵妃,你说我想要做什么呢?” 余悄悄站在湖边,手里抱着她的孩子,还如此冲她挑衅,意图明显。 “舒清,你,你冷静一点,别,别动孩子,有话好好说!” 苏可精神有些崩溃。 她熬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熬出头,余悄悄手上的这个孩子,可是助她登上皇后之位最好的工具! 若孩子此时被余悄悄…… 苏可不敢继续想下去。 陆鸿虽然不能够动,但是还能够说话,“舒清!你这个疯女人!快给朕解除那些东西!” 余悄悄蹙眉,她刚刚怎么就没有把陆鸿的嘴给堵上? 余悄悄依然是冲着苏可一笑,在月色的照耀之下,显得格外诡异,“苏贵妃的记忆似乎不太好,怎么,忘记你曾害死过我的孩子吗?” 苏可疯狂摇头,一脸不信,“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害你?更何况,你何时有过孩子?” 真厉害,即使余悄悄目前掌握着孩子的去留,苏可也能这么,脸不红心不跳地装。 她一定要向苏可学习。 “舒清!朕警告你,不要妄想通过谎言来欺骗单纯的可儿!朕可从来没有碰过你!” 说着,陆鸿还摆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似乎是嫌弃与余悄悄有任何牵连。 “这儿轮不到你说话!” 余悄悄冷冷地大喝一声。 陆鸿只好闭嘴,心中早已对余悄悄厌恶到了极点,却又拿她没有办法,他只能欺负舒家。 冷宫嫔妃(四十五) “苏可,你可有做过一个梦?梦里,你害死了我仅有十天大的女儿,方法正是等她平安降临之后,溺死她。” 苏可一惊,她确实做过这个梦,但却不是她害人,而是余悄悄害人,就像今晚一样,“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那都是梦境,不切实际。” 苏可正准备劝诫余悄悄,却突然想到,余悄悄可能并不是想要问她有没有做过那样的梦,余悄悄也许只是想要用同样的方法对待她的孩子! 等苏可反应过来时,余悄悄已经有那个动作的趋势了,苏可连忙扑过去,想要将自己的孩子救回来。 余悄悄抱着孩子轻轻避开,苏可扑了个空,华丽丽的落水。 苏可不习水性,一下子呛了几口冰水,就算她体质再好,也还是刚生完孩子的人,顿时虚弱的像个漏气的气球,她拼命挣扎着想要上岸。 余悄悄蹲下,神色冰冷地按住苏可的头,让她不能在水面之上呼吸。 很快,苏可便没有了力气。 期间,陆鸿一直在无用的呐喊。 收拾好苏可之后,余悄悄抱着孩子走向了陆鸿,没有对他动手,相反,余悄悄对他一笑,可陆鸿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亲眼看到余悄悄将苏可活生生的溺死,理由竟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陆鸿终于忍受不住,张口骂她。 余悄悄淡定地往旁边躲了躲,她险些被喷一脸口水。 等陆鸿说到口干舌燥的时候,余悄悄说:“说完了吗?长舌妇。” 这三个字,她可是一直都没有忘。 “你别光是傻站着啊,你喜欢哪种死法?需不需要来个双人套餐?” 疯了,这女人疯了! 陆鸿扯着嘶哑的嗓子喊侍卫。 “你喊啊,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平常那些侍卫,早就跑了,谁想要跟着一个没有任何前途、没有任何能力的领导者?” “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你,待会儿的精彩画面,你作为主人公,怎么可以错过呢?” 陆鸿想反抗,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了,所有的憋屈只能藏在肚子里。 “清儿。” 听见熟悉的声音,余悄悄脸上才扬起一抹笑容。 陆鸿认出这是陆机,却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入皇宫的。 陆机脸上沾着血迹,想必那场厮杀已经结束。 他的到来,也是光明的到来。 余悄悄自然的牵着陆机的手,陆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却不能表达自己的情感。 这两人,竟然做出如此下流之事? 朝中大臣,后宫嫔妃……呵,呵,他想到如何对付余悄悄了,他定要让余悄悄彻底翻不了身! 见到陆鸿的眼神,余悄悄就浑身不爽,“看什么看?你还以为你是谁?这天下,已经易主了!” 陆鸿不敢相信,他看向陆机,陆机向他展示了玉玺。 所谓篡位,是在陆鸿一直多加小心的情况之下,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引开陆鸿,让他忘记有篡位这么一回事。 再令陆机攻下防线,在陆鸿毫不知情的状况下,篡位。 冷宫嫔妃(四十六) 所以,陆鸿还什么都不知道,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鸿那件事情被余悄悄抖出来,天下人都知道了,陆鸿也算是身败名裂。 ~ 陆机的成功篡位自然离不开舒宰相和大将军的支持,但陆机本身就深得百姓喜欢。 近几年各地旱灾、洪灾爆发,陆鸿的解决方案只是缓和了一下情况,并没有真正解决问题,百姓就算有怨言,也说不出。 陆机篡位后,他曾经治理过的地方中的百姓认出是他,纷纷表示支持,连带着,京城里信任他、支持他的百姓也多了起来。 更何况有陆鸿的劣迹对比,百姓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这皇上是如此之人,灾难不管,只顾自己享乐。 这样一来,陆机在百姓心中地位又提高不少。 怪不得有一句话叫做:“全靠同行衬托”。 因为是篡位,余悄悄想让陆鸿自己退位,陆鸿只能憋屈地写诏书。 择个吉祥的日子倒也难,加上定制龙袍之类的琐事,登基大典被推后了很久,但百姓心中,陆机已是新皇帝。 陆机要烦恼朝廷之事,有舒宰相和大将军在,余悄悄觉得自己不能派上什么用场,便去找德妃闲聊。 “你可真厉害!” 德妃嘴里吃着果子,看她一眼,语气完全不是夸奖。 她只觉得舒清太可怕!有能力让陆鸿自己退位! “谢谢。”余悄悄假装听不懂德妃话里的意思,淡定地接受了她的夸奖,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糕点吃。 “等再过几个月,你吃的就是皇后的东西了吧!” 德妃忽然八卦地问道,“那个新皇帝,是不是之前就跟你认识啊?” 余悄悄点头。 德妃捧着脸,“哎,你们的经历还真是跟我和他像呢!” 余悄悄没有说话,她都不大认识眼前这个笑嘻嘻的女子了,以前的德妃还是恶毒妩媚的女子呢,果真是遇到了真爱,所以不一样了吗? “长得也太好看了,跟我父亲说话的时候,声音温柔得溺死人!你蛮有眼光的嘛,要是我没有遇见他,我肯定也会喜欢他!” 余悄悄竟然一时没有分清德妃究竟是在夸陆机,还是在明晃晃的秀恩爱。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余悄悄很快作答,“在上一任皇帝的寿辰那天。” “哇哦!想不到你也……你们在哪儿认识的啊?” 余悄悄又咬了一口糕点,糕点甜甜的,让人的心都沉在了蜜罐里,“在冷宫。” 那天陆机一定在冷宫,不然那是鬼的狐裘? “哇塞!”德妃夸张的抱住她,“又是皇上寿辰,又是冷宫!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冷宫呢?” 余悄悄一脸神秘地摇摇头,陆机住在竹林,她应该不能说,所以她示意德妃,这是秘密。 “可我还是觉得哪里有点怪。”德妃想了想,“按照皇上以往寿辰,朝中臣子应该先在皇宫之外等候,等皇上准许后才一同入宫。他若是去祝寿,怎么会偏偏经过冷宫,冷宫可是在最偏僻的地方。我上次找你都费了好大劲!” 冷宫嫔妃(四十七) 余悄悄愣住了,听德妃分析的时候她又咬了一块糕点,只是糕点还卡在喉咙里,差点没把她噎死,“大概是……巧合吧。” 陆机……对她很好,她不应该怀疑陆机。 可是,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又久久不能消失。 ~ 这天,陆机正在审问陆鸿,至于具体内容,她也不清楚。 余悄悄特意向小翠请教了绿豆糕的做法,她担心陆机太过疲劳,便想要做些绿豆糕给他清热解毒。 “小姐的心意,陆公子一定会收到的。”小翠笑着对她说,如今陆鸿的后宫已解散,她也不算妃子了。 余悄悄嘴角勾了勾,只在心里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她提着食盒朝陆机寝宫走去,制作完糕点时,已是傍晚,本想用作午后点心的绿豆糕被她换了用途。 皇宫里的岁月漫长,余悄悄甚至都没有发现,如今已经是夏日的尾巴了,临近秋日,荷花大多已是枯萎之象,还不如去年冬天冷宫里的梅花好看。 一想到去年冬天,余悄悄心情又好了几分,那时候没有暖融融的阳光,可身上的狐裘却要比什么都温暖。 余悄悄捏紧食盒的提手,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陆机。 她好想要告诉陆机,这是她第一次做糕点,还是做给喜欢的人吃。 从挑选绿豆开始,每一步都是她自己完成的,这种事情,好像只有亲力亲为才更让自己满意。 尽管绿豆糕的制作方法简便,但期间她还是失败过几次,或者说,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好。 余悄悄坚持着一定要完美的原则,跌倒之后又爬了起来,为了他,哪怕再摔多少次都不要紧。 余悄悄本想要加馅料,但害怕毁了自己的杰作,没敢这么做,她也不知道陆机喜欢什么口味,甜度只控制在适当的位置。 下一次…… 下一次,她一定要挑战更高难度的食物。 “陆机,你倒是城府深!” 这是陆鸿的声音。 余悄悄顿住了脚步,她还以为审问环节已经结束了,没想到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你为了上位,简直不择手段,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所有人都听你掌控,任你利用……舒家的逆反我看出了点苗头,本想利用舒清来控制舒家,没想到,舒清也在你的控制范围之内!” 余悄悄屏住呼吸,她不相信其他人的推论,哪怕证据摆在眼前,她也只相信陆机亲口说出的话。 “我的确将清儿视为工具。可那又如何,重要的,不是结果吗?” 陆机一贯的温柔嗓音,让余悄悄仿佛坠入了冰窖之中,寒意包裹住她,她觉得呼吸都是颤抖着的。 余悄悄缓缓抚上自己的心口,明明这个地方没有伤口,可却好像正被人用刀割着。 刀似乎并不锋利,不能给她一个痛快,反而是一点一点的在心上磨。 泪珠不听话地从眼睛里滚出来,一滴接着一滴,余悄悄抹了抹眼睛。 盛着绿豆糕,还有真诚心意的食盒落地,发出“哐当”的声音。 冷宫嫔妃(四十八) 带着狼狈,余悄悄跑了。 确切地说,是逃了。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怎么?不追上去吗?果然,先皇跟那个贱女人生的杂种孩子,就是懦弱无能。” 陆鸿刚才便察觉到有人在,仔细一琢磨,想到了舒清,决定利用一番,没想到陆机沉浸于复仇之中,如此轻易地中了圈套。 陆机顾不了陆鸿的冷嘲热讽,他想要追出去,却不知道,追出去后他应该说什么,他的确利用过她。 “结果重要,呵,结果就是,你赢了一切,又输了一切。” 陆鸿的语气轻慢不屑,他并不会屈服于现在的情况,他相信只要他活着,总有一天能够再次将皇位抢夺回来。 只是陆鸿以前从来没想到陆机不是普通的臣子,而是他的兄弟。 如果不是四处流亡,陆机如今定是个潇洒的王爷。 陆鸿陷入沉思。 父皇尤爱美人,陆机生母恰巧长了张倾国倾城的脸,又会讨男人喜欢,颇得先皇喜爱。 这一来二去,便有了陆机。 可后宫的美人从来不少,新人换旧人,父皇抛弃了那些因他而精心打扮的女人,选择了漂亮年轻的女人。 圣宠持续的时间并不长,陆机生母就已成了旧人。 而父皇新宠爱的美人便是母后,也就是他的生母,年龄与陆机生母相差不大,但嚣张泼辣的性子很快便惹起了后宫不满。 一次宴会上,陆机生母身体不适,却被母后强行要求舞蹈一曲,再三推辞也没有任何用处,陆机生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完美收尾,最终还是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母后便以此为理由,指责陆机生母刻意破坏万寿节。 陆机生母有苦说不出,她的食物里不知掺了什么药物,却又无法被检验出来陷害只能往肚子里咽。 娘家嫌她不得宠,几乎放弃了她。 于是冷宫成为陆机生母生前最后待过的地方,即使在冷宫里安守本分,也有人将她视作眼中钉。 而她的娘家被父皇安上了谋反的罪名,包括陆机在内,所有人只好选择流亡,但从今日看来,当年大概只留下了陆机一人。 陆鸿做皇帝时,后宫大概也如此,他本是宠爱先皇后,先皇后死后,他遇见了舒清,再之后,便是与先皇后容貌相似的苏可。 陆鸿没有想到,自己万般小心,最终还是重蹈覆辙了。 陆机没有让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凭借着相似的局面和出色的才智,他最终完成了自己的复仇。 陆机取出匕首,泛着银色光泽的刀尖毫不犹豫地刺进了陆鸿的心口处。 陆鸿无法反抗,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今日身体不适的原因,正是沾上了害死陆机生母的药物。 原来世间真有轮回一说。 若不反省,曾经做过的坏事,都会变成报应回来的。 陆机冷漠地看着陆鸿的身体一点点失去血色,温度一点点降低。 当陆鸿彻底失去意识之后,陆机才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散发着完全陌生气场的陆机,或许才是真正的陆机。 冷宫嫔妃(四十九) 陆机将匕首取出,细细擦拭之后攥在了手里,匕首刺破皮肤,鲜血直流,他却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真是不知道,面具撕破以后…… 清儿是否仍然爱他? ~ 余悄悄跑了好久,连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在没有方向的情况之下敢到处乱跑的。 余悄悄大口喘着气,似乎这样就能将心中的痛苦分散一点。 余悄悄靠着墙,坐了下来,脑袋埋在膝盖里,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单身狗系统给她实时转播了陆机的身份以及童年故事。 余悄悄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她有点能够理解陆机。 陆机有他需要背负的东西,只能以凶残的方式成长。 余悄悄能够接受这样的他,但不能接受欺骗。 陆机想要利用她,完全可以直说,没必要欺骗她的感情。 当然,这是站在她的角度想。 陆机自然不是这样想,他想要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所以他必须保证余悄悄百分百信任他。 视作工具…… 所以,那些让她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的暧昧、巧合、接触都是假的,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吗? 那些曾经被她刻意掩藏的猜忌此时一股脑的蹦了出来,环绕在她周围,似乎在放声嘲笑她的愚蠢。 余悄悄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眼里的嘲弄替代了凉薄。 看吧。 对她好,是要利用她。 可真狠呐。 忽而刮起一阵风,余悄悄闭上眼,感受风的温度。 又到冬天了吗? 明明盛夏只剩下尾巴,她却已经见到了冬天的手,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 脚步声渐渐靠近。 “我猜,你会在这里。” 余悄悄这才发现,她跑到了冷宫里头,隔着不远的距离,正是曾经挂着那件温暖狐裘的树。 眼前的陆机眸子里涌动着异样的情绪,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 她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表情平淡的问陆机:“你喜欢我什么?” 陆机沉默了一瞬,稍稍垂着头,在他要将谎言脱口而出的瞬间,余悄悄打断了他,“不喜欢就滚。” 她不想再从陆机口中,听到任何谎言了。 余悄悄眼眸微抬,凝视着对方那双一直盛满温柔的眸子,“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尤其对方还是她信任的人。 墨发红唇的女子经过他身边,带着决绝,她似乎一秒都不想停留。 陆机伸手,想要挽留。 女子侧身一躲,避开他的接触,发尾扫过陆机的手。 余悄悄想,就算是离开,也要骄傲地,不回头地离开。 ~ “主子,你回来得好快呀!怎么,陆公子还喜欢绿豆糕吗?”小翠一见到余悄悄,便走上来问。 小翠这才发现主子脸上有泪痕,眼眶红红的,像是大哭过一场,在她的印象中,主子入宫以来可从来没有哭过,如今主子这副模样,把小翠吓得不轻。 余悄悄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躺在了床榻上,用被子蒙住头。 起初小翠只以为最多是陆公子不喜绿豆糕的口感,主子有些生气。 冷宫嫔妃(五十) 可几天之后,余悄悄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小翠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主子这些天几乎不吃东西。 就算吃也只吃一点点。 整个人瘦了一圈。 主子收拾东西好像是想离开皇宫。 可主子分明在做糕点的那天还说,等陆公子称帝,她一定要断了跟陆公子的关系。 除非陆公子的后宫里只有她一人。 小翠那时候便想起,主子曾经嘲讽苏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可轮到她的时候,她也希望陆公子只爱她一人。 这天下的女子谁不是呢?谁不希望有一人真诚、热烈地爱着自己? 只可惜这皇宫、这世道不允许。 主子说,要是陆公子心上另有其他女子,她就立刻搬出皇宫,搬出京城,跑到西域去。 小翠只觉得主子是在说胡话,主子在西域又没有认识的人,冒然乱跑,岂不是送命? 所以,看这模样……主子是和陆公子闹矛盾了? 余悄悄的行李本就不多,简单收拾一下,便差不多了,她起身时,正好对上小翠的眼神。 “主、主子,小翠上有老下有小,若是就这么去了西域,家中人定会担心的。还有主子也是,舒家会担心的!” “可我记得,你从小在舒家长大,父母早逝,家中并无兄弟姊妹,”余悄悄顿了顿,“小翠,不要骗我。” 余悄悄的语调不同往常般活泼,反而异常的平淡。 “我,我舍不得阿虑!”小翠满脸通红地道。 余悄悄曾做过小翠和阿虑的红娘,如今这对倒是成了,她点点头,“那我自己去。” “不行!主子!”小翠急匆匆地拦住她,却被她冷冰冰的眼神吓了回去。 下一秒钟,主子就从她的视线之中消失了。 【宿主使用隐身,扣除一百积分。使用次数已达上限。】诶诶诶,悄悄怎么知道可以瞬间转移? “怎么了?”阿虑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问着一脸惊恐的小翠。 “都怪你们公子!”要是小翠起初是陆机的颜粉,此时一定是粉转黑了。 阿虑挠挠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家公子又怎么了?今日早晨,公子还做了个噩梦,说是梦到舒清死在一片血泊之中,觉得有些不安,派他来看看。 阿虑也不清楚,为什么公子自己不来看?公子这几日频频失眠,常常半夜一人在宫殿外看月亮。 孤寂冷清,让阿虑一时想起了童年时的公子,公子那时候不过才七岁,便已向他求学,整日勤奋刻苦的练习,一刻也不敢放松。 阿虑还记得,他那时候问公子,为什么要学这些? 因为除了剑术,公子什么都学,古琴、棋艺、书法……不是别人强迫公子要学,而是公子自己要学。 比陆机大四岁的阿虑想,若他是公子,才不要花时间学这些,他定要活得快乐。 年仅七岁的公子嗓音软糯,但他板着脸严肃地说道:“陆机要复仇。” 阿虑突然就明白了,公子身上一定背负着什么,他是负伤偶然碰见公子,才答应负责照顾他的。 冷宫嫔妃(完) 那时候阿虑不知道,遇见公子时,公子正因为族人的掩护而逃了出来。 庇护公子的族人们没有来得及逃跑,全部都被处以死刑。 所以,那个小小的男孩,才会拼命地、坚定不移地要学习一切能够学到的东西。 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他所学的会派上用场。 一切都是为他年幼时便深藏心中的复仇计划而做准备。 仿佛他是为复仇而生。 ~ 陆机从养心殿出来,心里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他很久没有做噩梦了,对他来说,做噩梦意味着,他要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上一次做噩梦,是在七岁那年。 那一年,他从来没有睡安稳过,每每闭眼,在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带着血的族人。 而这一次,他梦见了舒清。 梦境里,舒清也倒在血泊之中,不同的是,她是先被人活生生掐死,而后再被捅刀子。 他还听见了几个下人的话。 “舒贵妃啊!可真是惨呢!不仅年纪轻轻就没了性命,连孩子也没了!” “听说那可怜的孩子是活生生被冰水溺死的!” “你们说,这事是谁做的?” “还能有谁?无非是苏婕妤呗!先前还有过孩子呢,没了舒贵妃之后,她可不就是后宫之主了?” 纵使聪明如陆机,他也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因为他的计划,清儿免于一死? 可清儿不喜欢陆鸿,又怎会有陆鸿的孩子? 陆机一时有些想不通,他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了她养的那一只肥猫。 她是个善良的女子,苏可的孩子被好好地照顾着,猫也是。 他提起毛笔,沾了些墨汁,望见那食盒时,却是一愣,墨汁滴在桌面上。 他丝毫没有察觉,将毛笔放下,朝着红漆描金黄花梨提盒走去,修长的手指细细抚过它。 “真可惜,没有吃到绿豆糕。” 不远处,瓶身圆润而流畅、瓷质白净细腻、花面为梅花的花瓶忽然从空中落下,化为碎片。 陆机那双黑眸望过去,薄唇微抿,那是舒清送给他的花瓶,却不知为何落在了地上。 而那处,分明没有任何人。 ~ 小翠最终还是离开了皇宫,她花了好些时间才知道主子的去向,主子身上没有带钱币,孤身一人朝着西边走去。 似乎那是一场赌,主子堵上了她的一切,而谁也不明白,她想要得到什么赌注。 舒宰相大发雷霆,扬言要将她踢出舒家,不认她做女儿,可私底下还是派人去寻她,尽管并没有结果。 德妃也曾想要一起去寻她,但大将军不允许,德妃为此还闹了一阵子。 不久后,德妃终于与她心爱的男子成婚,两人相约白首偕老。 ~ 陆机登上皇位之时,恰好是八月十五,中秋节。 天上的月亮如玉盘,他又见到了万家灯火亮起的场景。 陆机唇边满是嘲弄的笑,淡漠的眼神与那一晚在竹林时,一模一样,甚至更为冰冷。 今年,也是他独自一人。 他本以为,今年会不一样。 到头来,不过是自作自受。 陆机番外 我明白百姓想要安定,明白舒家想要权势,明白自己想要复仇。 我进入朝廷以前,便知道了舒家篡位的计划,而想要拉拢舒家,除了利用清儿以外没有更简单的方法。 我厌恶后宫,明白其中手段,为了一个男人,她们竟然要自相残杀,甚至连孩子也不放过。 我从小在皇宫中长大,见惯了贵重物品,也看透了人间冷暖。 争宠,没有宠,就没有好下场。 我亲眼见到母亲死于这片肮脏的土地,她满身是血,表情狰狞而痛苦,让我“快跑”。 母亲所居宫殿之内,有一个红木秋千,母亲曾推我荡秋千,我只觉得幼稚无比,可以后却没有机会再幼稚了。 于是陆机不再是陆机,他用温柔的面具伪装成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可怕得陌生。 如沼泽泥泞般的后宫,清儿一旦陷下去,便无法挣扎出来,幸好她同样厌恶后宫,厌恶陆鸿。 这一点让我很满意。 她没有我想象中的容易控制,我只能选择让她放下戒备,用尽表面温柔去对她好,让她对我产生同情……我以为一切都能够按照我的计划运转。 但我失算了。 没有想到,会因为她动心。 计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已经终止了,也许是从动心时。 她不需要被牵扯进这些事情里。 那些事情,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 登上皇位、荣华富贵又如何? 我想要的,已经不再是那些了。 清儿那么好,我如何配得上清儿? 大约是冥冥之中,缘分早已注定,称帝后不久,为平定西域,我征兵前往西域。 路途中,领略到广袤无垠的沙漠,偶然遇见了她。 她不再像眉丫头那般,一惹她生气便要冲上来恶狠狠地威胁人。 她面容未变,眉眼间却多了几分凉薄。 登上皇位已一年有余,除了那一次偶遇之外,再也找不到她。 我站在高楼之上,想起她曾说过的话,闭眼感受风的温度。 她说她最喜欢的是月亮,纯洁的光亮似要将一切黑暗心理驱除。 多希望下辈子,我也能舍去身上背负的种种,不用四处逃亡。 身体向下倾倒,我以为生命就如此满载遗憾地结束。 可她不知道从哪儿出现,眼里含着水光,月色之下尤为动人,她拉住我的手,“你有病啊,让你跳你就跳!” 我很害怕,害怕清儿喜欢的是,那个戴着虚伪面具的我,但她说:“无论你戴着什么面具,你都是陆机,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 她说不怪我,但无论如何,内疚感与罪恶感在心中久久不能消失。 如今,已不知是何年。 我已经让位,与她一同居住在山林之中。 为了她,放弃皇位竟然如此容易。 她从我的手中拿掉毛笔,托着脸,眼里满是期待,“陆机,我想要再听你吹一次笛子。” 我多想将深藏在心里的那句话说给她听,舒清,我想要再吃一次你做的绿豆糕。 她是能够接受我所有面孔的人。 所以我将永生永世爱她。 亡国公主(一) 余悄悄表情淡漠的盯着显示屏里,她和陆机融洽相处的画面。 最终,攻略任务还是没有完成。 她使尽浑身解数,放下身段,伪装成一点也不生气的圣母形象,也没能得到积分。 看来,她并不适合骗人。 余悄悄当然不可能原谅陆机,欺骗就是欺骗。 但为了积分,余悄悄愿意演那副深情模样,给陆机做样子看,不知道陆机是不是看出来了,这才没有被她攻略成功。 人生情感导师陆机,教会她不要随意相信别人,不要随意相信感情,以及欺骗。 不就是互相欺骗吗?谁不会? 【……】看得出来,宿主似乎被伤得很深。伤得快要疯掉了。 因此,宿主想要的那些位面往后推推吧,不如让宿主自己抽取位面好了! 就宿主目前这个精神状态,要是给她想要的位面,可能会崩溃吧! 【任务完成,奖励三百积分,减去花费,目前为负四百积分。】 “不要乱动我的积分。” 【……】好气呀!它明明是为宿主好!而且明明宿主自己也有乱买好么! “下一个位面。” 【请宿主自行抽取。】 狗子刚说完话,星际空间内便出现一副扑克牌似的东西。 余悄悄也没问为什么形式变得不一样了,只是随意抽取了一张扑克牌。 扑克牌飘到空中,散发出淡紫色的光彩。 【亡国公主位面载入中……】 ~ 余悄悄睁眼时,发现自己应该正在一辆马车上,路有些颠簸,马匹估计走得也有些累了,前进速度比较慢。 但余悄悄还是有点晕,马车碰上一块石头,就得让她不舒服一阵,而看现在这情况,碰上的全是石头坑啊! 周围堆积着行李,从衣物到食物,从宝石到钱币…… 余悄悄一直在咳嗽,她已经尽量将音量控制到最小了。 “公主,”马车停下,男子掀开帘子,恭敬地道:“距离中原只剩下半个月的路程。公主再坚持一会儿。” 余悄悄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子,见他转过头去,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半个月,也叫一会儿? 马车渐渐开始驶动。 【记忆载入中……】 原主是西凉公主明珠,人如其名,她一直是西凉国的国王与王后的掌上明珠,人生得娇美,一颦一笑都将可爱与妩媚融合得十分完美。 然而中原与西凉战火不断,为保住女儿性命,国王与王后一致决定,以和亲为名义将明珠送去中原。 西凉国国力衰微,难以抵挡中原强兵,最终覆灭。 明珠理应是男主战天傲,也就是四王爷的正室,可因西凉国的覆灭,和亲的意义小到近乎没有。 于是原主作为正室,反倒被女主云雪一个小妾以不懂礼数的理由欺负。 战天傲并不管理后院,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云雪实在做的太过分了,他才会吱一声。 明珠心心念念的爱情就此破灭,而战天傲凭借迎娶明珠,博得圣上好感,最终登上皇位。 与云雪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 亡国公主(二) 刚才掀开帘子的人是明尽,原主的护卫,自从原主三岁起就一直陪伴在原主身旁,比原主大两岁。 本是唤作阿尽,原主赐姓给他,他便同原主一个姓。 明尽对原主忠心耿耿,但最终因为保护原主而死。 原主最终也难逃一死。 原主从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脾气有些娇纵,一直对明尽不怎么好。 为感谢明尽上辈子救了她一命,原主给她的任务除了有拆散男女主之外,还有一个是:对待明尽时态度好一点。 任务奖励五百积分。 知道明尽不是攻略对象后,余悄悄暗自松了一口气。 破攻略任务,总让她以为,只要是帅哥,就都是她的攻略对象。 明尽模样不赖,甚至十分好看,他五官周正,身材高大,剑眉之下的黑目如同鹰一般锐利,可平常却又忠心乖巧到让人想要摸摸头。 与陆机相比,明尽简直不要太好。 余悄悄撩开一旁的帘子,他们此时还在沙漠之上。 一望无际的沙漠,时而狂风袭来,黄沙飞扬,热浪翻涌,天空上悬挂着的红日为它提升气温。 西凉国的覆灭,是在剧情之中的,大约在到京城不久后,西凉国就已经在别人手中了。 原主并没有要求她救下西凉国,余悄悄自然也不会自找麻烦。 只是觉得,原主双亲有些伟大,有些愚蠢,但无论如何,那是剧情君的安排,她只要接受就好。 原主父亲、母亲考虑得很周到,此次前往中原,原主身边只有明尽一人,人多倒是麻烦。 明尽武功高强,又听命于原主,二老自是放心。 二老都待原主十分好,临走之前在马车上装了许多水和干粮,可原主是个小公主,没有经历过这样恶劣的环境,不顾明尽劝阻,将水浪费了一大半。 因此,明尽已有一两天没有碰过水了,他将水留给了原主。 原主待明尽果然是……好。 “明尽,停车。” 少女娇软嗓音中含了一丝冷意。 “公主,何事?” 明尽停下马车,问道。 “你转过身来。” 明尽有些疑惑,但毫不犹豫地听从了小公主的命令。 只见小公主手上端着一碗水,明尽看她,她便移开视线,看向了沙漠。 “喝掉。” 害怕人设崩得太快,余悄悄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想见到一具尸体。” 明尽依旧有些犹豫。 小公主何曾这样对过他? 小公主竟直接将那一碗水放在他的手上,冷冷地丢下话,“你是要保护我的人,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渴死的”。 说完,小公主又转过头去,似乎并不想看见他。 水是装在水壶之中的,小公主特意拿了一只碗。 联想到小公主先前的行为,明尽心里忽然有些安慰,小公主终于长大了。 明尽稍稍抿了一口,水渍留在唇瓣边,他只是浅浅地碰了碰水。 余悄悄其实一直在用着余光注视明尽,明尽的动作尽收眼底。 她有些生气,蹙着眉道:“我都说让你喝完了,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亡国公主(三) 说是生气,明尽却没有感受到小公主一丝怒意,软绵绵的话语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明尽垂了垂眸,眼底几乎要蹦出来的欣喜让他给隐藏了起来,他缓缓地开口,“公主送给阿尽的东西,自然是要好好珍惜。” 余悄悄不满他的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主对明尽态度太差,导致她随随便便对明尽好一点,明尽就差点要感动得痛哭流涕。 “公主,继续赶路吗?” 明尽观察了一下小公主的表情,这才谨慎地开口道。 “明尽,”小公主转头,轻轻唤他的名字,视线从无边无际的沙漠移动到了他身上,“不要怕我,也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明尽一愣,“怎么会?” 他眼里的小公主,一向是骄傲可爱的,即使有时的确有些淘气,有些无理取闹,可还是被所有人爱着。 他并不害怕小公主,他知道小公主不会对他如何,因此他对小公主顶多是尊敬而已。 小公主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自嘲道:“从小我便不懂什么是朋友,对谁都是爱理不理的模样。其他国家的公主们,都不跟我一起玩,就算一起玩,她们也不是真心的……所以我一定很惹人讨厌吧。” 事实上,原主的脾气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五六岁的时候做霸王做惯了,其他小公主都害怕原主,想跟原主交朋友的人都被原主借明尽吓了回去。 那时候,明尽七八岁,已经是孩子里面最高大的那一个了,又冷冷的,不爱说话,小孩或多或少都有些怕他。 明尽刚想回答“不是的,小公主很好,是他见过最好的人”,可话语又被小公主悲伤的语气堵住。 小公主的视线有些飘忽,似乎是在回想什么,“其实我那一天听到了,西凉,是不是要消失了啊?所以,父皇和母后才会如此着急地拜托你,保护我去中原。对不对?” 原来,小公主都知道啊,闷在心里那么久,肯定很难过吧。 “阿尽,你是我唯一能够信任并依靠的人了……所以,请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小公主眼里含着泪,水光盈盈的,白嫩的小脸露出了对他的期待,简直让人心都要化掉了。 明尽他点点头。他怎么会讨厌小公主呢?小公主那么好,所有人都喜欢小公主,他也不例外。 “那,你也不要怕我好不好?我,我不喜欢你叫我‘公主’,感觉那样很生疏,不如你换一个称呼吧,随便什么都可以。” 反正,只要不是珠珠就行。 明尽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小公主?” 他有些紧张,若不是小公主要求,他定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在他心里,他是如何称呼小公主的。 余悄悄点头,绽开笑颜,“小公主很好呀,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明尽暗暗松了一口气,小公主喜欢就好。 他脸颊有点红,“那、那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就起程吧,小、小公主。” 他终于能、能够光明正大地将这个藏在他心里的名字说了出来。 “好。” 亡国公主(四) 余悄悄小憩了一会儿,路况颠簸,天气炎热。 如此情况之下,她睡得很浅,过了一会儿之后,实在是受不了了,脱下身上的衣服。 这样的路程还有半个月左右,也就是说,她这半个月内都不能洗澡。 不找到泉水是不行的,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自己熏死。 余悄悄一边解衣服扣子,一边实在是想不通,原主为了漂亮,竟然能将这么多件衣服穿在身上。 问题是,这样也不漂亮啊! 马车停住,余悄悄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等想起来时,视线跟明尽撞了个满怀。 露出一点锁骨,现在正在被明尽盯着,认为十分尴尬的余悄悄:“……” 不小心转头,想要询问小公主她会不会有些饿,谁知偶然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的明尽:“……” 明尽迅速转过头去,在余悄悄看不到的地方红着脸道:“小、小公主,你会、会不会饿?” 尴尬了一会儿之后,余悄悄觉得,反正这具身体也不是她的,她尴尬个什么劲,况且也没用露出很多…… “嗯,我饿了,你也一起吧,今天就不赶路了。” 隔着一道帘子,明尽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小公主,我、我现在还不饿,你、你先吃吧。” 帘子内传来一声“嗯”。 小公主似乎并没有很生气… 方才不小心看到的画面,在明尽脑海里久久不能消失。 小公主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嫣红的唇瓣…… 明尽冷静了一会儿之后,将马匹喂饱之后,才坐进马车里,跟小公主一起用膳。 为了方便,旅途中带的食物自然是又干又硬的干粮。 明尽想到,平常都是等各种佳肴摆在小公主面前,任小公主挑选。 前几日还好,小公主吃着一些保存时间短的美食。 可现在只剩下了干巴巴硬梆梆的食物,不知道小公主吃得习不习惯。 明尽偷偷看一眼小公主,小公主正用两只白皙纤细的手抓住食物,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很像小仓鼠。 “你看着我做什么?”小公主忽然停下了动作,眼眸微抬,看着他。 明尽愣了愣,笑着答道:“我觉得小公主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小公主又懂事、又体贴…… “好好吃,说那么多话做什么?” 小公主生气地看了他一眼,话语像一根羽毛,轻轻挠过他的心。 明尽似是知错地垂下了头,心满意足地啃着食物。 小公主却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之后小声地道:“明尽,我不是故意说你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明尽一愣,他笑着摇了摇头,“明尽不生气。” 小公主何曾这么跟他说过话? 多希望能一直拥有这样的生活,和小公主一起,无论是做什么,他都觉得开心。 明尽,你在想什么呢? 他之所以能够有这么一天,无非是国王王后的嘱托。 小公主此行的目的便是要嫁与中原皇子,到那时候,小公主便不再是他一人的小公主了,她会成为王妃。 别人的王妃。 亡国公主(五) “明尽,我们下车看看吧。” 小公主温柔的话语唤醒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示好。 明尽心里却是一涩,若不是西凉落难,他一定不会在骄傲的小公主的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 余悄悄三步两步下了马车,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浑圆的红日贴着沙漠的棱线,余晖渲染着金色的沙漠,凸起于地面的沙丘与夕阳、昏暗的天幕构成一幅唯美的画面。 荒际而苍凉,无疑是对这片沙漠最好的形容,除了他们之外,沙漠上便没有其他人影,甚至连一点植物的影子都没有,找泉水,完全是异想天开。 可狗子说,找到泉水的隐藏任务价值两百积分。 狂风袭来,沙粒飞扬,很不幸地,余悄悄吃了一口沙子。 明尽适时递给她手帕,余悄悄赶紧将嘴里的沙子吐了出来。 难道她已经沦落到了靠吃沙子谋生的地步了吗? 明尽给余悄悄戴上了白色的斗笠面纱,将她的小脸蛋遮得严严实实。 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会吃沙子啦! 明尽有些迟疑地问道:“小公主,这是要去哪儿?” 明尽本以为小公主有确定的方向,谁知小公主摇摇头,说:“不知道。随缘吧。” 可不是么,既然狗子发布了这样的任务,那这沙漠中一定有泉水,找到泉水不过是运气的问题。 明尽指了指马匹,“若是要去哪,不如乘马车?” 他有些不忍小公主走那么长的路。 余悄悄又摇了摇头。 他们刚到这里,任务就发布了,她只好大胆猜测,泉水就在这附近,而一般这种时候,她都需要以走路的方式。 当然,内心还是向往偷懒。 明尽还有些犹豫,余悄悄直接抓起他的胳膊,“走啦!” 明尽涨红了脸,一米九的个子,害羞起来别样可爱,“小,小公主,男,男……”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小公主还未出阁! 可小公主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仍然抓着他跑,明尽也只好将脱口而出的话收了回去,任由着她。 戴着白色斗笠面纱的娇美女子,与戴着黑色斗笠面纱的高大男子,为沙漠添了一份别样的色彩。 “阿尽,快一点跑!” 娇美女子如银铃般的笑声让沙漠多了几分生气,万物似乎都醒了过来。 又跑了一段之后,小公主累得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像苹果,让人特别想要咬一口。 小公主累瘫了,毫无形象地坐在沙地上,大口喘着气。 明尽拿着手帕轻轻拭去她脸颊边的水珠。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毫不掩饰脸上的满足,她好久好久都没有这样跑过了,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去,脑子累得快要停止运转。 余悄悄又咳了几声,水土不服之类的事情还要一段时间适应。 更何况,这还是在沙漠之中,不知到了中原地区又会如何。 明尽从他身上斜挎着的包里取出水壶,递给余悄悄,余悄悄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明尽耳尖红红的,别开眼,却又不能忽视身边小公主的存在。 亡国公主(六) 小公主连喝水都这么好看,那一双眼睛漂亮而灵动,好似会说话,墨发稍微凌乱了一些,却丝毫不影响小公主的美感。 等到余悄悄休息好之后,明尽蹲在地上,宽厚的背部进入余悄悄的视线,明尽不愧是长期坚持锻炼,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力量与魅力。 “阿尽,你这是做什么?” 身材是很完美没错啦,可是明尽给她看,又是个什么意思,莫不是在嘲讽她身材不好? 明尽依旧稍稍垂着头,“阿尽想要背着小公主,这样,能减少一些体力上的浪费。” 什么意思? 这难道不是在说她之前,她来这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体力,而浪费两人的体力? 不过,余悄悄没有继续往下想那么多,偷懒的机会就摆在她眼前,怎么可以不好好利用一下? 很快,明尽便感受到了小公主的重量,对于他来说,小公主很轻很轻。 跟羽毛似的,好像一阵风吹过来,她就会被刮走似的。 明尽没有直接碰到小公主,而是握成两个拳头,将小公主环住。 为了不让小公主被风刮走,明尽握紧了两个拳头,小公主柔软的身体挨他挨得更紧了。 幸好小公主此时正在寻找什么,并没有太注意到他。 不然,明尽此时通红的脸就要被小公主发现了。 傍晚的风也是燥热无比的,莫名让人有些不快。 偶尔,小公主的气息会透过斗笠面纱在他耳边环绕,似乎在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地罩住。 过了一会儿,小公主忽然拍拍他的肩膀,“明尽,放我下来吧。” 对明尽态度好一点,自然不能令他失望,可要是背久了,他太累了,狗子会不会也将这判定为态度不好呢? 尚不清楚的事情,还是谨慎为上。 余悄悄走在前面,明尽乖巧地跟在她身后,沙地上,两人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 明尽的影子几乎盖住了她的影子。 小公主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嗓音软软地道:“明尽,你踩到我了。” 明尽一愣,低头看了看,不太明白小公主的意思。 他好像……并没有踩到小公主啊? 小公主蓦地一笑,那笑容好似比他们身后的夕阳还要耀眼,笑到了他的心里去。 明尽很少见到小公主这样的笑容,纯洁无暇,又娇美可爱。 这样的小公主,理应受到所有人的喜爱,理应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余晖将小公主的如水的眼眸映得亮晶晶的,“你踩到我的影子了。” 小公主继续软声道:“踩得很用力,可疼可疼了。” 似是撒娇,似是责怪。 明尽记得,先前一直有人说过小公主嚣张跋扈的坏话,他那时候不信,如今也不信。 明尽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里有些不知所措的意味,高大的他向后退了一步,将两人重合的影子又分开,“那,那小公主来踩我吧。” 小公主柳眉舒展开来,朝他迈了一大步——大长腿还是占优势,同样的距离,她需要迈一大步。 亡国公主(七) 却不小心踩空。 明尽眼疾手快地将险些跌倒的小公主揽入怀中。 与其他女子相比,小公主身材十分高挑;可放在这时看,小公主简直是娇小可人。 明尽这样想道。 很快,柔软的小身体便离开他的怀抱,小公主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笑得可爱,“不好意思啊,我总是给别人添麻烦。” 不……怎么会麻烦呢? 如果这是麻烦,那他想要……天天都被小公主麻烦。 想法在明尽头脑里迅速略过,望着小公主渐行渐远的背影。 明尽有些不明白,今日他究竟是怎么了,往日那些,好好地被隐藏起来的情绪,为什么忽然在一瞬间爆发? 他明明一向是个善于克制的人。 “明尽?你又在发什么呆?”走了一段距离的小公主朝他喊道。 看不到边际的沙漠,与娇美的小公主……此时此刻,明尽认为,他所见到的,都是他的。 哪怕,就只要这一刻。 ~ 前方不远处竟然有一个小木屋,看上去比较简陋,但在沙漠之中,已是十分难见的了。 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海市蜃楼? “看到了吗?明尽。”小公主指着小木屋对明尽说。 “嗯。” 有点不可思议,荒无人烟的沙漠为何会突然出现这么一座小木屋? 余悄悄向前走去,出现这么不正常的东西,一定有问题。 再者,小木屋的窗户是开着的。 屋子的主人怕不是脑子有点问题,风一吹,沙子不就进屋子了吗? 小木屋的门是敞开着的,里面没有人,只是空荡荡的摆着几件称得上家具的物品,家具和地上都铺了一层沙。 这样看来,屋子的主人有一两天没有回来了。 既然如此…… 余悄悄有点想要抢东西。 可是这样好像不太好。 余悄悄沉思了一会儿,“明尽,你帮我把那个琉璃盏拿过来。” 要是有什么问题,那一定是屋子里最贵的东西——琉璃盏出了问题。 琉璃盏可贵了,屋子主人身份不简单啊。 明尽觉得有些唐突。 若是屋子主人回来了怎么办。 不过小公主应该只是想要看一看,等一会儿应该会还回去的。 明尽将琉璃盏取来,余悄悄背着手严肃道:“明尽,你怎么可以拿人家东西呢?” 明尽:“……” 明尽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那我放回……” “不行。”余悄悄从明尽的手里将琉璃盏拿走,“待会儿要是屋子主人回来了,看到你将琉璃盏放回去,万一误会了你怎么办?” 余悄悄一脸正经地道:“既然这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要放回去,这样屋子主人就不会知道是你拿的了。”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明尽长眉微蹙,“这样……不太好吧。” 余悄悄想拍拍他的肩膀,可身高限制,只能拍到他宽厚的背部,“这样的确不好,谁叫你将琉璃盏拿来呢?” 明尽:“……”似乎有有点不对劲。 余悄悄继续正经道:“好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快走吧,等会被发现,可就不好了哦。” 亡国公主(八) 临走之前,余悄悄还大致扫了屋子一眼。 这屋里,应该没有其他更贵更值钱的东西了。 路走久了,腿也是真软了。 大概是因为原主从小就比较皮,体力竟是比上个位面还要好。 毫无方向的寻找所谓的泉水…… 该死,这臭狗子,净给她触发些奇奇怪怪的任务! 余悄悄跟明尽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主要是因为,她身上的裙子有点长。 方才为了跑步方便,她特意打好了结,可现在,结松了。 蹲下再打一次,多少会显得有些无礼,她只好放着裙子不管。 哪知一个不管,便是作死的开端。 余悄悄不慎踩到了裙角,因为与明尽相隔的那一段距离,明尽来不及抓住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摔死。 余悄悄十分乐观的抱着“我这么美我不能死”的良好心态,在翻滚了一圈又一圈的时候,仍然死死抱住琉璃盏。 翻滚的过程中,她脑子里最先想到的竟然是——幸好她没有像明尽那样身上背很多东西,不然可就要把自己给压死了。 头上的斗笠面纱不知道去哪里了,另一种程度上来看,这也算是救了她的小命。 不过—— 这特喵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是要滚到天涯海角吗! 终于,长到她自己也不知道有多长的翻滚结束了,余悄悄躺在沙地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天空。 背痛得没有知觉,她觉得自己快要跟这片沙漠融为一体了。 幸好,她凭借着美貌,成功地活了下来。 不过,这是哪啊? 她是滚回西凉了吗? 明尽不知道在哪。 周围除了水,什么都没有。 等等,水?! 余悄悄扶着她差点摔断的老腰,惊奇的发现,她身边的,可不就是一滩泉水吗? 【恭喜宿主隐藏任务完成,两百积分到账。】 好你个狗子,特喵的玩她是不是? 她是不是一定要滚这一段,才可以完成这个破任务?! 余悄悄恨不得立刻跑进星际空间,死死地揪住狗子实体的耳朵。 可惜余悄悄记性差,平常被系统激怒后,总是只有那一段时间生气,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正常。 这一点上,她跟鱼没什么区别。 余悄悄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可不就是他们停车地的周围吗! 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刚刚,究竟是什么东西蒙蔽了她的双眼? 他们为什么要绕那么一大段路? 幸好马还在,它们十分安静地在吃东西。 余悄悄沉默地盯着手上抱着的琉璃盏,她用命都要护住的东西,以为是完成任务的道具,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普通的贵东西…… 她怎么知道会是现在这样? 想了想,余悄悄还是没有丢掉它,毕竟马车就在旁边,走过去的一段距离也不长,况且,琉璃盏它,值钱啊! 余悄悄想,找泉水必定是有用的,于是她用琉璃盏盛了一些水,然后艰难地移动着步子,她站不起来,只能在沙地上爬。 一边爬一边想哭。 斗笠面纱没了,她吃沙子都吃习惯了,只能选择吐掉或让自己少吃点…… 亡国公主(九) 说得好像她很想吃似的。 脸上肯定都是黄沙,可能还有几道伤口,就更不提美貌了。 心里委屈难受的情绪没办法告诉任何人,背、腰、腿……都疼得跟不存在似的。 好想念在冷宫的摸鱼时光。 总算爬到了马车旁边,马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看向她,似乎有些不解。 余悄悄正在气头上,马突然这么一看她,她就瞪回去。 感受到小公主怒意的马儿默默收回了目光,继续吃着草。 这马是原主从小养到大的,一开始的时候比较傲慢倔强爱自由,后来迫于原主的凶狠威胁,收了性子,变成了现在这幅乖巧的模样。 能将这么一匹桀骜不驯的马培养成这样,可见原主过去有多凶狠。 明尽来到这里的时候,小公主正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她正在想什么,只看见她身上的衣服破了,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手里还抱着盛着水的琉璃盏。 先前明尽根据余悄悄滚动的方向,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明尽选择原路返回,幸好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不然余悄悄今晚可能就会因为责备自己,被自己笨死。 “小公主?” 明尽试探地叫了一声。 只见小公主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几乎与沙地融为一体的小脸,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是澄澈漂亮的。 明尽险些没有认出来,他想,还是不要告诉小公主为好。 “明尽,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小公主一见他来了,便委屈巴巴地问道。 明尽本来不打算告诉小公主,可现在小公主发问了,他自然是要回答的。 明尽还在措辞的时候,小公主就哭了,哭得那叫一个惨。 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往外流,声音委屈压抑到了极致。 明尽顿时就慌了,小公主从来没有哭过,一向都是她把别人欺负哭。 可现在小公主却哭了,还哭得特别委屈。 恨不得在地上打滚、死去活来的那种。 明尽只好走近,递出先前的手帕给小公主。 谁知小公主一看,哭得更凶了,嘴里不知道在胡说些什么,明尽辨别了一会儿,才听出来。 “不要这块手帕,吐过沙子的……嘤嘤嘤嘤嘤嘤。” 自己嫌弃自己可还行? 明尽有些无奈,他是男子,不好直接去拿小公主的东西,只能打破那个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他将自己的袖子展现到小公主面前。 小公主看了一会儿,确定袖子是干干净净的之后,才扯着袖子大哭,嘴里又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语。 “为什么你这么干净……嘤嘤嘤嘤嘤嘤。” 等小公主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一点之后,明尽才正色道:“小公主永远是最美的。” 这还不够,明尽补充了一句,“也是最干净的。” 余悄悄得到了安慰,心里有一丝满足,才有些抱歉地对明尽说:“对不起啊,你的袖子,被我弄脏了。” 声音还有些哽咽。 事实上,明尽的袖子可不是一般的脏了,上面沾着余悄悄面上的沙子、哭个没完而流的眼泪。 亡国公主(十) 搞不好还有鼻涕呢。 明尽摇头,说:“没关系。” 能安慰到小公主,他就已经是很满足了。 余悄悄抽了抽鼻子,道:“你待会儿去换身衣服吧,怪脏的。” 实际上,她有点嫌弃自己。 是委屈到了一定程度,可她怎么就那么能哭呢?罢了罢了,做个娇气、只会嘤嘤嘤的小公主多好。 只是眼泪鼻涕一把又一把的,她实在难以面对现实。 余悄悄捧着琉璃盏,模样乖巧的对明尽说道:“你要不要用这些水?” 明尽:“……”用这些水洗澡吗? 明尽摇了摇头,严肃道:“小公主可有哪里受伤?” 保护好小公主是他的任务,小公主那么一摔,没伤着脑子,其他地方肯定伤着了。 明尽不说,余悄悄还真想不起来自己受了伤,大约是失去美貌的痛苦抵消了身体上的疼痛,如今前者没了,她立刻就感受到了后者。 余悄悄揉着腰,“疼,可疼了。” 巨疼好吗!要不是任务还没完成,死亡的概率相对比较小,她可能早就摔死了。 明尽表情有些迟疑,他自然是想要让小公主早日恢复的,尤其是小公主一说话,他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可是揉腰之类的动作未免太过亲密了…… 明尽进入马车,翻翻找找,取出了以防万一有危险使用的箱子,里面装着纱布和一些药,他本以为他可以保护好小公主,不用取箱子的。 可是他没有做到。 “这是什么?”余悄悄仍然坐在地上,好奇地问道。 “回小公主,这是医药箱,其实也称不上那么正式,但里面的药比市面上的,见效更快。” 明尽又在箱子里翻找,“小公主这样,极有可能是内伤,用这个可能会好一些。” 明尽将一个白瓷小瓶子摆在余悄悄面前,余悄悄一时有些晃神。 白瓷小瓶子……他也有…… “小公主?” 明尽将走神的余悄悄喊回来,她有些迷糊地戳了戳自己的脸,上个位面给她的影响太大了,尤其是某人。 明尽继续跟余悄悄讲解每个药瓶的作用,他是男子,不可能会帮余悄悄上药,因此无论小公主有多“娇气”,她也得独自忍受痛苦,给自己上药。 余悄悄明显心不在焉,瞧见明尽又一直看着自己,觉得有些尴尬,于是扯开话题,“明尽,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啊?” 明尽笑了笑,“小时候习武,没落下什么毛病,小伤口却是很多,因此时常需要用药,自然记得清楚些。” “好像,还有……” 除了习武以外,好像还有什么,也是他需要用药的原因,是什么呢?他怎么想不起来了? 见到小公主一脸疑惑的表情,明尽很快否定自己,“没什么。” 大概是他记错了吧。 学习完一些基本知识之后,余悄悄在马车里坐着,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上药。 “唉哟,痛!” “怎么可以这么痛!” 她不敢大声,怕被明尽听到。 殊不知,就算是这样,靠在马车边的明尽还是听见了,他只觉得心都要揪起来了。 亡国公主(十一) 最终,余悄悄千辛万苦得到的泉水被用在了清洗她的伤口之上。 手脚暂且不提,脸上确实有两道划伤,这让余悄悄又郁闷了好久。 ~ 约莫四五天后,他们终于在沙漠里见到了活人。 一共有两人,一人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疤,一人身材矮小,但他们气势汹汹,看上去并不算友好。 事实上,他们也真的不友好。 见到余悄悄和明尽之后,他们之中的小个子最先开口说道:“打,打……” 是个小结巴。 余悄悄猜到他要说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做土匪也要有点土匪的样子嘛! 马车里传来轻笑声,小个子注意到里面还有人,跟大高个对视一眼… 不,他们俩身高差别太大,称不上对视。 小个子偷偷摸摸地说道:“怎么办?对方看上去好像不只一个人,马车里面还有人。” 大高个笑一声,“怕什么,就算有人又怎么样?我们还怕他们不成?好不容易在这破地方见到了人,不抢他一把怎么说得过去?” 小个子和大高个原本是一个府上的仆人,因为长得太凶,只能做类似门卫的工作,门卫又苦又累,俸禄还低。 长期的贫困生活让他们心中的不满越来越多,终于有一天,大高个问小矮子,要不要离开? 小矮子不像大高个那样敢说,他最多只是想想,一直没敢说,他是想离开的,奈何签了卖身契,想走也走不了。 况且听说那府上的女儿马上要嫁给哪个王爷,他们便想,在那之后,俸禄应该会多一点。 总不至于吃得比狗还差吧。 谁知道,那家小姐嫁过去之后,他们的俸禄不但没多,还更少了! 于是大高个便怂恿着小个子,他们一起偷了不少府上的东西,结果在逃跑的过程中,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了沙漠里,前些天还迷路了! “请问二位还有事吗?没有事情,便请二位让路。” 明尽低沉的声音,令大高个和小个子沉默了一会儿。 大高个和小个子本来是觉得,能够在这沙漠里见到人简直是困难重重,他们没办法出去,只能在沙漠里耗着,见到这人好像是要赶路的样子,想让他带他们一程。 可转念一想,他们俩也算土匪了,尤其是见到对方这装扮,猜到对方非富即贵之后,那颗躁动的心不听话了。 要什么讲和?要什么请求?直接抢嘛!这才是土匪的做法嘛! 嫌小个子说话太慢,大高个先开了口,“打劫看不出来吗?你们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全都交出来!” 还什么让路…… 呵,那是他们该干的事情吗? 大高个说这话时也有点哆嗦,但还是强装着镇定。 他们没有经验,只是偷过主人家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这么正式的抢劫过。 抢劫什么的,真是好怕怕哦! 明尽正要拔剑,余悄悄以声音制止了他,“阿尽,别动手。” 她还嫌没人找事,觉得无聊呢! 有人送上门来了,岂不是正好符她心意? 亡国公主(十二) 大高个和小个子齐齐咽了口口水,他们何曾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啊,跟那天上的仙子一样。 就算是他们曾经那个府上以貌美出名的小姐,相比这位,也逊色多了! 瞧见大高个和小个子贪婪的目光,明尽不悦地皱眉。 这两人的目光浑浊,绝不是什么好人,竟然觊觎小公主,不可忍! 可…… 明尽回头看一眼小公主,小公主示意他不要有任何动作,他想拔剑的手顿了顿,呼了一口气。 最终还是乖巧的,将手收了回去。 剑迟早是要出鞘的。 看他们这小身板,也不能对小公主造成什么威胁。 说不定,还会被小公主欺负哭。 再说,小公主还有他。 明尽自觉地下马,站在一旁,给小公主自由发挥的空间。 余悄悄下车后,先是不自觉皱了皱眉头,哪来的奇怪味道? 土匪两人察觉到余悄悄明显的嫌弃眼神,有些尴尬。 尽管他们不知道余悄悄那眼神是不是冲着他们,可他们觉得也只有是冲着他们了。 他们待在沙漠里差不多也有半个月了,期间别说洗澡用水,他们能碰见饮用水就不错了。 因此他们身上是臭哄哄的。 但一直是他们两个人相处,两人身上的味道差不多一样,就算是互相闻,也闻不出区别。 碰见了这两位后,就不一样了,从外貌到衣着,他们全方位被碾压。 同样是在沙漠,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这么大呢? 这么干净做什么?难道有钱的他们把被困在沙漠当成是旅游吗! “我来陪你们玩玩。”余悄悄挑眉说道。 明尽忽然想起了曾经的小霸王,看向土匪二人组的表情便不禁带上了几分同情。 小个子壮着胆子说道:“玩,玩,玩……什么玩?你,你以为我们会,会怕你吗?要,要不是有旁边这个人在,我,我们两个大男人,怎,怎么会玩,玩不过你?” 说着,小个子还偷偷瞄了一眼明尽,似是很害怕。 大高个恨铁不成钢地一拍小个子的头,“你蠢啊!他们不过是有钱而已,那个男子看上去最多是壮了一点,我们可是土匪,我们怎么会怕任何人?” 小个子反应有些迟钝,拍拍脑袋后才道:“说,说得,说得对。” 她被忽视了。 余悄悄不爽地看了他们一眼。 “不会玩不过我?不怕任何人?” 土匪两人有些懵,不知道余悄悄在说些什么。 哪知下一秒,与他们相隔几米的余悄悄几乎是瞬间来到了他们身边,掐着小个子的脖子。 “嗯?” 余悄悄没有用力,却是把大高个吓得腿都软了,他扑通一声跪下,求饶道:“大姐,我错了!你快放了他吧!” 他们没见过什么世面,以为这些非富即贵的人个个都是弱鸡,哪知这位女子身形快到让人捕捉不到! 看上去柔弱无比的女子都这样,那更别提旁边的魁梧男子了! 场面有一瞬间凝固。 余悄悄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地投降。 哪家土匪还没打就认输? 亡国公主(十三) 余悄悄冲他笑了一下,用着阴森森的语气说道:“大姐?你在叫谁?” 大高个本来还沉浸于她的微笑之中无法自拔,这阴森森的语气立马唤醒了他,眼前这人才不是什么小天使,这是大恶魔啊!看她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大高个觉得,他们也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坏事,对方应该会心软的放过他们吧。 余悄悄冷哼一声,觉得他们实在是没什么意思,掀开帘子的那一刻,后面传来大高个的声音。 “那,那是什么?” 声音里有些害怕,有些犹豫,还有些不可置信。 “你问什么?”余悄悄好奇地转头问道。 “那个是,琉璃盏吗?!” 小个子也看过去,发出一声惊呼。 如果他们家的琉璃盏没有丢,他们也许就不会走上打劫的道路,现在难不成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为什么我们家的琉璃盏会在你那里?” 那女子刚刚出来时也掀开了帘子,不过他们当时只注意到了她的容貌。那时候哪里会知道,他们丢失的琉璃盏就在她的旁边啊? 余悄悄心里明白几分,原来这琉璃盏是他们的啊,想想也是,这沙漠里没其他人,也没其他这么笨的人了。 但她勾了勾唇,“什么你们家的?明明是我的。” 大高个火气有点上来了,“你胡说!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东西!” 余悄悄继续笑,“这是你们的东西?谁规定的?听我的,我说了算。它现在在我手上就是我的,我不把它给别人,它将来也是我的。” 说着,余悄悄拿起了琉璃盏,“盏盏,跟你过去的主人告别吧。” 大高个和小个子:“……”就是他们的,还要怎么规定啊!怎么这么霸道!这可不是明目张胆的抢东西吗!怎么比他们还适合当土匪? “我看你们也买不起吧,搞不好是偷来的。”余悄悄随口一说。 靠,被说中了! 余悄悄嘴边挂起一抹坏笑,“你们还有什么东西?” 土匪二人愣了愣。 余悄悄嘴边笑容愈发邪恶,“打劫看不出来吗?你们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全都交出来!” 这话似乎有些耳熟。 大高个沉默。 这不就是他刚刚说过的话吗! 到底谁才是土匪啊,摔! 他们为辨别方向,几乎是四海为家,所以这附近刚好有他们的住所,里面自然是有些值钱的东西。 “这,这不太,好,好吧。”小个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余悄悄扬眉,“有什么不好?” 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可利用之处,看着身材结实,实际上手无缚鸡之力。 真不知道是哪个府瞎了眼选上他们,还被偷了东西,蠢。 “是你们自己拿来……还是我亲自去取?” 余悄悄笑着看向他们,似乎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 土匪:……你不要过来啊! 最终,土匪二人毫无抵抗力且麻溜地将自己的家当给了余悄悄。 要是让她自己去取,他们家估计就只剩几块石头了吧! 亡国公主(十四) 余悄悄挑了几件,好心地将剩下的留给他们。 “我们为什么要把东西给她啊?” 余悄悄离开之后,小个子问道。 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打不过?” 大高个语气疑惑。 马车驶走,留下两个笨蛋土匪面面相觑。 “笨蛋。” 余悄悄轻轻吐出两个字。 明尽听见,浅浅地勾了勾嘴角。 小公主果然还是霸道小霸王! 她根本不是想要抢东西。 只是想要,玩。 ~ “瞧一瞧,看一看啦!” 大清早的,谁在这吆喝? 沙漠里,有什么商人吗? 卖什么呢? “小公主,我们已经到了京城。” 明尽的声音从帘子外传来。 余悄悄懵了懵,噢,他们已经在京城了。 余悄悄取出一件黑色披风,披在了身上,马车停在客栈外。 余悄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遛了进去,快得像一阵风。 明尽处理好马车,便寻不到小公主的人影了,还没来得及惊慌,他便听说客栈楼上进了个黑衣人。 明尽低头笑了笑,随后自行安排好房间。 顺着客栈的楼梯上去,小公主表情有些不耐烦,一看见明尽便委屈,“刚才那些人好过分,不让我进去。” 明尽微微垂眸,“或许这是中原规矩。小公主不要跟他们计较。” “好吧,”小公主瘪瘪嘴,很快,眉眼间又带上了笑意,“我们住哪?” 明尽念道:“小公主在云开阁。” 云开阁是这所客栈里最贵的房间的名称。 “那你呢?”小公主问他。 小公主竟然会问他,会在意他。 明尽的内心又暖了几分,“就在隔壁,不远,若小公主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 余悄悄点了点头,“那我们的行李呢?” 她要快点洗澡! 在这半个月之多的旅途之中,余悄悄用尽了各种不花积分的方法让自己保持干净,就差没问狗子要浴缸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有点嫌弃。 明尽转身,往楼下走去,“小公主稍等。” 余悄悄想着,明尽去取行李,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与其在这儿傻等着。 还不如去看看云开阁长什么样子。 余悄悄朝云开阁走去,却听见云开阁内传出奇怪的声音。 仔细听,好像是有两人在谈话。 什么鬼,客栈能不能负责一点? 房间里面有人,竟然还让她住? “这西域公主嫁给王爷,可是不知道攒了几辈子的运气。” 谈话内容竟然还是她? 那么说来,屋子里的另外一人是男主——战天傲。 屋子里的战天傲突然像是警觉到了什么,向她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又将头转过去,应该是没有看到她,“如今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要是男主待会儿发现她,情况就有些糟糕了,余悄悄安静地下楼。 话说明尽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还等着明尽回来,换身衣服,再换掉云开阁呢。 明尽身材高大,余悄悄一眼就找到了他。 哟,周围还一堆女子呢!桃花运不错啊! 明尽有些无语。 他从小到大还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被一群女子包围。 亡国公主(十五) 明尽很着急,可半分用处都没有,那些个女子嘴里说着奇奇怪怪的话。 “公子,你可有婚配啊?” “公子,你是喜欢她那样的,还是我这样的?” “公子,有空记得来我们楼玩玩啊~” 类似这样的话包围着明尽。 明尽呼了一口气,他能拔剑吗? 小公主会不会以为他太无礼了? 对了,小公主还在等他! 明尽朝楼上望去,视线恰巧与在楼梯上看戏的余悄悄撞在了一起。 小公主的嘴边挂着奇奇怪怪的笑容。 但小公主还是最好看的。 担心小公主生气,明尽对那些女子说:“请各位让一让。” 哪知,这话没有起半点作用,反而让女子们更加热情。 “公子,你声音这么好听,你家里人知道吗?” “公子,娶我!我可以!” 明尽再度无语。 “这是客栈,不是青楼,各位小姐有任何需要,请出门左拐。” 左拐便是青楼。 调侃归调侃,她们这是把明尽当什么了?看她们那样子,差点就要问明尽价值多少钱了好吗? 明尽朝声源处望去,是小公主! 小公主依旧披着黑色披风,垂坠头饰搭配编发,乌黑的发丝垂落于纤细腰间,面上带着绣着金边的红色面纱,身着红色的窄袖短襦,配合曳地长裙,肤如凝脂,一颦一笑娇美动人,好似天仙下凡。 明尽清楚地听到周围女子齐齐吸气的声音。 其他人都不关他的事,他只关心小公主,恨不得将全世界所有最好的东西全部送给小公主。 “你怎么磨磨蹭蹭的?” 小公主娇嗔道,柳眉轻轻蹙着,好似对他很不满。 周围女子愤愤不平:这位如此帅气的公子分明什么都没有做错,这女子漂亮归漂亮,生什么气啊!心也太狠了点! 公子快来,我们不会对你生气啊! 小公主一来,其他人都自动退后,明尽这才能够突出重重包围,“抱歉,是我的过错。” 周围女子再度惊讶:搞什么啊!公子竟然主动认错?哎,公子脾气未免也太好了吧!真是不值得啊!不值得! 余悄悄看了她们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好像是在说:不走我可就打人了昂! 于是周围女子纷纷退散。 明尽安排人取行李,余悄悄则走到掌柜的那里。 “喂,你就是掌柜的吧?” 掌柜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头上没几根头发,体型肥硕,几乎是三个余悄悄那么大,身材却矮小,最多比余悄悄高几公分。 合着食物里那些营养,都让他横向发展了啊。 胖掌柜点头,“咋滴啦?” 余悄悄往楼上指指,“我远远望见云开阁门是闭着的,是不是有人在里面啊?万一是小两口,而我一进去,打扰到了人家可怎么办?” 余悄悄并没有说她见到屋里有人。 掌柜脸色暗暗变了变,显然他是知道屋子里有人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笑着谄媚道:“对不起啊,客官,立刻就给您换。” 掌柜翻着一本簿子,抬头道:“哎呀,客官,这没有其他屋子了。” 亡国公主(十六) 掌柜的笑了笑,脸上肥肉更加明显,他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要不您去其他客栈看看?” 余悄悄看过去,明尽都已经将行李安排好了,要是换客栈,肯定很麻烦。 但迫于无奈,余悄悄还是出门走了一圈。 喵的!除了青楼,旁边就没有任何可以住人的店了好吗! 余悄悄又问了问人,除了他们现在这所客栈之外,最近的客栈也要赶半天的路程。 更何况还不一定有马厩和空屋子。 余悄悄只好认命地返回。 明尽显然已经明白了情况,他将所有行李搬进他的屋子——月见阁。 余悄悄在一旁很尴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由于不能太崩人设,她也不好去帮助明尽搬动行李。 于是她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明尽铺了一床被子在地上。 屋子是明尽的,所以她睡地上完全没问题。 可万万没想到,明尽对她说:“明尽失职,自然要负责。” 他语气真切诚恳,像是真犯了什么错误。 “不不不,不是你的错,你很好,你没有失职。”余悄悄急忙解释道。 也不知道任务——好好对待明尽,标准是什么。 明尽弯了弯嘴角,搬出第二个理由,“明尽答应要照顾好小公主。” 余悄悄:“……” 她还应该怎么拒绝? 让明尽睡地板上,是不是对待他不好啊? 她现在又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这狗任务! “好,好吧。”余悄悄十分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要是任务失败,丢了五百积分,她先前所做的一切可不就白费劲了吗! 余悄悄决定做些什么,她想了想,开始铺床,将其他毯子之类都丢给了明尽,“你染上风寒可不归我管。” 明尽淡淡笑着,接过毯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明尽继续整理行李,将小公主的衣服留在了抱过来里,又将包裹推向了小公主。 隐晦地提醒小公主,她本来是要洗澡的。 余悄悄却会错了意。 她都还没那么着急去洗,明尽就赶她去,什么鬼?是她身上有怪味道吗?明尽竟然嫌弃她! 余悄悄眼神略带幽怨地看了明尽一眼,明尽正好背对着她,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 ~ 温度适中的水浸没余悄悄整个身子,空中唯独看见一颗脑袋,长发飘在水面,木桶大了一点,但她的脚丫可以灵活地动。 之前在沙漠受过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偶尔还会有些疼,相比疼痛,她更在意留下的疤痕。 余悄悄从木桶中出来,穿好衣服之后,不小心踩空,在半空中并没有停留多久,她就已经跌在了地上,吃痛地揉着脚踝。 扭伤宛如蝴蝶振翅,引起旧伤复发等一系列连锁反应。 余悄悄艰难地爬到床边,双手支撑着让自己坐好,她这是身体散架的前奏吗? 明尽推门而入,“小公主,我方才去买了些药,大夫说使用这些方法不会留疤。” 他知道小公主很在意,因此才特意跑一趟药房。 要是没扭到,余悄悄兴许是活蹦乱跳的,恨不得夸赞明尽上千遍。 亡国公主(十七) 可是她扭到了,不只是脚踝,其他地方也疼,没半点力气说话。 明尽走到余悄悄身边,“小公主,可是哪里又伤到了?” 走近看,才知道原来小公主是脚踝受了伤。 他又没有保护好小公主。 小公主吃痛地揉着脚踝,她一定很难受,明尽并非不想要帮助小公主减轻疼痛,而是…… 女子的脚踝,岂是能随便碰的? 但他不可能不管,他答应要照顾好小公主的。 明尽犹豫片刻,坐在地面席子上教着余悄悄减轻疼痛的方法。 显然余悄悄属于那种“一看就懂,一动手就废”的神奇女子,明尽教她好几遍,她还是不会。 余悄悄差点没在床上打滚以表自己的生气,她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笨。不应该啊!她没这么笨吧! 明尽剑眉蹙着。 他不应该忘记,如果方法不恰当,还有可能让情况恶化。 明尽在心中斟酌片刻,好一会儿才做出一个决定,他不敢告诉小公主他做出的决定。 明尽一抬头,却看到小公主正凝视着他。 小公主刚刚沐浴完毕,身上还是香喷喷的,却是很自然的香,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眼睛里也带着水汽,看人的时候好像要把人给融化了。 只是,小公主的表情看上去有点不正常。 似乎,还有点……生气? 明尽心里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公主咬着下唇,不说话,给人一种委屈到快要哭了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小公主啜泣道:“嘤嘤嘤,嘤嘤嘤,你,是不是嫌弃,嫌弃我太,太笨了?” 要不然明尽刚刚怎么会蹙眉看她? 除了嫌弃她笨之外,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狗子:“……”好一只嘤嘤怪! 明尽慌了,连忙解释道:“不,不是。”他想要伸出手轻轻拍拍小公主的背,但不知道为什么,悬在半空中的手又被他收了回去。 明尽心中莫名有些郁闷。 他只能看着小公主独自委屈,却什么都做不了,更何况小公主还是因为他而生气。 小公主依旧嗫嚅道:“明尽……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 明尽的语气温柔而认真,“明尽没有嫌弃小公主。” “明尽没有嫌弃小公主笨,相反,小公主一点儿都不笨。”他的神情与语气依旧那么认真。 弄得余悄悄都不好意思继续矫情下去了!她本来是想借此机会,拉近跟明尽的距离,可现在竟然演变到了她笨不笨的问题上! 按照明尽那说法,一点儿都不笨还更趋近于笨呢! 拜托!用脚想也知道,她怎么可能会笨? 明尽要是再敢对她说一个笨字…… 她,她就! ……不,她并不能怎么样。 她要好好对待明尽! 可戏还是要演下去。 小公主低垂着头,眉眼乖巧温顺,“明尽,你说的是真话吗?你是不是在骗我呀?” 明尽摇头,“若明尽方才所言有半分虚假……” 眼看明尽就要发毒誓,说什么天打雷劈的鬼话,余悄悄也没管自己脚踝有多疼,直接从床榻上到地面席子上,连忙捂住明尽的嘴。 亡国公主(十八) 这傻孩子!尽胡说! 难道不知道发毒誓这种东西最不可靠了吗? 还可能没命呢! 她不笨,那万一上天就是认为她笨可怎么办? 以后任务失败,原因还是明尽发毒誓而被雷劈……要不得!要不得! 明尽的心紧紧绷着。 小公主,挨他挨得好近好近,几乎整个身子都要贴在他身上了。 这无疑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刻。 明尽不敢与小公主直视,生怕眼中的情感流露出去。 然而明尽脑中最先浮现的词语不是其他,而是,不恰当。 不恰当。 这是明尽对于他和小公主之间关系的定义,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他可是被小公主捡回来的啊…… 建立在家世之上的,巨大的隔阂宛若一座不可跨越的山,硬生生地将明尽和小公主分隔开。 所幸,小公主放开了他。 这样最好,断掉他所有的念想,不要因为同情或其他情绪,给他留下残余的念想。 小公主两只手插着腰,十分气愤地说道:“明尽,你不许再发任何毒誓了哦,知道了吗?” 明尽点点头。 就这样,最好。 ~ 当晚。 余悄悄睡得正香,却被狗子冷冰冰的提示音吵醒。 【隐藏任务:恐吓战天傲。】 恐吓你个头!本公主要睡觉! 尽管如此,余悄悄还是带着十足的睡意问了一句,“多少积分?” 【此次隐藏任务无奖励。】 ??? 没有奖励还想让她做任务? 狗子莫不是疯了? 余悄悄闭上眼,看样子是打算回归自己的甜美梦乡。 【此次隐藏任务为强制机制,宿主不可拒绝。】 余悄悄心里不屑地想着,没法拒绝就没法拒绝呗,狗子还能让她主动做任务不成?不管不管,睡觉要紧? 余悄悄想要躺下,可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在推着她的身子,要不怎么说这具身体主人是个弱鸡呢,她一下子就被推起来了。 古怪的是,余悄悄飘在上空,却见到她的身体安静地躺在床榻上,看上去睡得倒是很香。 哇靠,这特喵的还有这种操作? 把她灵魂给推出来了?? 【为方便任务进行,系统特准宿主免费使用灵魂状态,时限十分钟。若十分钟之内宿主不能够完成任务,那么宿主所有衣服将永远烧毁,包括身上的衣服。】 余悄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狗子,你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如果说,狗子前半段话是系统的官方话,那么后面的惩罚肯定是它自己加上去的! 哪有烧衣服的啊?! 过分!! 余悄悄捏紧拳头,在心中将狗子揍成了一团软泥,想起时间限制,才匆匆出门。 余悄悄本来还想开门,却发现自己可以直接穿过门,新鲜的事物就该多玩玩,快乐穿门的余悄悄一不小心又忘了任务。 【任务还剩五分钟。】 这个时候,平常嬉皮笑脸贱兮兮的狗子格外正经严肃。 衣服重要! 余悄悄飘进了云开阁,模样那叫一个潇洒。 却不知,余悄悄刚刚离开的月见阁中,明尽起身。 亡国公主(十九) 明尽顺着月光望着熟睡的人儿,睡颜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似乎是沉浸于美梦之中,灵动而娇俏,美好得不像话。 明尽呼出一口气,不断放松自己,等到心跳渐渐恢复正常后,他接近余悄悄。 明尽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掀开一角,怕小公主受凉,他将被子盖在了小公主的腹部,过程之中,明尽一直盯着小公主,生怕惊醒了小公主。 所幸,小公主睡得很沉很安稳,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明尽慢慢握住小公主的脚踝,轻轻地揉了起来。 人紧张的时候,觉得呼吸都是紧张的。 明尽甚至担心他的呼吸声会影响小公主的睡眠,他将呼吸声放得极小,本就寂静的夜晚,月见阁中只能清晰地听见他们的呼吸声音。 一切都静悄悄。 如同爱情悄悄破土而出,更准确来说,是深藏于地下的爱情种子冒出了小脑袋。 明尽的心愈发忐忑,他害怕小公主醒来,但更害怕小公主醒来以后,生气地问他,他在做什么。 这个决定当然是明尽内心中两个小人儿争论后的结果。 小公主最重要了。 但矛盾的是,明尽也害怕小公主不知道,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在这么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深夜,有一个人起床,只为减轻她扭伤的痛苦。 明尽想,他又开始奢望了。 可是与小公主无关的东西,再怎么好,他都不会想要奢望。 与小公主有关的东西,再怎么普通,他都想要拥有。 明尽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莫名酸涩的情绪,也许过了今晚,小公主便会喜欢上她那还不知道是谁的中原夫婿。 而他只能远远看着。 起初,他满足于远远看着,可是,这半个多月下来,明尽知道,自己想要的已经不仅限于远观了。 他努力克制着,可终有一天,情感还是涌出来了。 他发现,他对于小公主的喜欢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的判断。 他不期望明天,不期望后天,不期望未来他能得到什么,但求今日他不后悔他所做的一切。 明尽俯下身子,小公主长长的睫毛离他越来越近,她的五官渐渐在他眼中放大,明尽的耳根热了起来。 他在空中还是犹豫了一会儿,可很快又像坚定已久般,唇瓣轻轻覆上了小公主光洁的额头。 一触即分。 明尽像是忽然惊醒,后退一小步,他伸手抚上自己的心脏,心脏正在强有力的跳动,他的眼里泛上几分笑意。 也许小公主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在这么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深夜,有一个人终于勇敢地承认了自己的心。 她不知道。 那个人使尽了毕生的勇气。 ~ 睡得正香的,除了先前的余悄悄,还有男主战天傲。 余悄悄打心里来气,她被迫执行任务,男主竟然睡得这么香? 【任务时间还剩三分钟。】 周围静悄悄的,系统提示音吓得余悄悄一哆嗦。要不要每次都这么吓人?到底是谁恐吓谁啊?! 她还没开始行动,就已经快被狗子吓死了! 亡国公主(二十) 就在余悄悄琢磨着用什么法子恐吓战天傲的时候,狗子又来了一句话。 【友情提示:摔花瓶,摔一切能够摔的瓷器。】 提示你个鬼啊! 说好的隐藏任务呢? 怎么还带提示的?! 摔摔摔,一天到晚就知道摔,能不能讲文明懂礼貌一点? 余悄悄一边怼狗子,一边摸黑找花瓶,花瓶没找到,月光倒是看到了。 本来屋子里就黑不溜秋,月光偏心地只照男主,她愣是连个花瓶的影子都没见着。 余悄悄坐在一张凳子上,背后似乎是摆满了书的书架,顺着月光应该能找到什么。 【任务时间还剩一分钟。】 余悄悄一想到那些衣服,心里就着急,一着急,动作就不过脑子,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书架。 她还来不及揉头,地上便有花瓶碎成碎片的声音。 还真是幸运! 用一颗笨脑子换来衣服,值! 花瓶就在战天傲身边碎了,战天傲自然很快就醒了,当他看清楚地上的碎片时,反应出乎余悄悄意料。 战天傲哭了起来。 跟余悄悄先前见到的战天傲完全相反,余悄悄一脸震惊。 这人有必要吗? 她不就是摔了个花瓶而已吗? 大晚上的确有点吓人,但也不至于这么吓人吧? 余悄悄仰头看向窗外的月亮。 这大半夜,要忍受着系统提示音不说,还要看一男的哭。 委屈巴巴。 还是月亮好看。 【任务完成。灵魂状态结束。】 ? 哈? 余悄悄身体渐渐出现,她也不再是一只可以自由飘荡的游魂了。 余悄悄看一眼男主。 男主现在埋着头哭,没注意到她,屋子里突然出现一个长发飘飘的白色身影,也是十分诡异。 现在就是溜的最好时机! 可是余悄悄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是人了。 于是,惊天动地的撞门声响起。 该死的门竟然打不开! 她的脑子一定是刚刚被砸坏了! 余悄悄注意到身后的战天傲一直盯着她,但她没转头,一点正脸都不想被他看到。 余悄悄咬咬牙,转身从窗户处跳了下去。 动作极快,以至于战天傲都没有看清楚。 战天傲迅速反应过来,朝窗户下面看去,那里竟然什么都没有!就算是速度再快,也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所以刚刚的女子,是他的梦境吗? 彼时,余悄悄正死死地抓住月见阁下边的突出部分。 原来,这屋子等级分明这么明显,看上去大家都是一样的高度,可实际上,云开阁却是比其他都要高一点。 余悄悄属实看不懂这设计。 喵的! 这时长再长一点会死啊? 余悄悄艰难地爬回了月见阁,她的身体还在床榻上。 那现在她又是什么鬼?灵魂化作不可见实体?难道是正因此,战天傲才没有看到她? 余悄悄走过去,两具身体自动地融为一体,原本在床榻边缘的她已经躺在了床榻上。 余悄悄只觉得大脑沉沉的,翻了个身,觉得身上没那么痛了,可又觉得是幻觉。 她只是灵魂出去了一会儿,身体还带自动恢复? 亡国公主(二十一) 明尽闭着眼,冷峻的面容在月光照耀之下多了一分柔和。 ~ 翌日。 余悄悄睁眼时,连明尽的人影都没见到。 但她发现这人的身体吧,可还真奇妙,昨天痛得死去活来,今天就可以自由飞翔了!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脑子也不会出现问题了! 呸,最后一句是个什么鬼? 【隐藏任务:游玩京城。无奖励。强制接受类型。】 余悄悄:“……”大清早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又是无奖励任务,狗子什么时候变抠了? 但这游玩京城的任务,非常简单,毫无难度,她喜欢。 余悄悄揉了揉眼,挣扎了一会儿之后才下楼,客栈一楼摆着几张桌子,供住客们吃茶喝酒聊天。 明尽坐在那,一只手捏着茶杯,黑眸专注地凝视着一处地方,连她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察觉。 “明尽?” 少女甜软的嗓音响起,明尽有些发愣,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道:“小公主……” 余悄悄挑眉,坐在明尽对面的长凳上,托着腮道:“一大早就玩擅离职守,明尽,你可以啊。” 明尽垂着头道:“小公主,我……” 余悄悄摆摆手,笑着道:“你又当真了?” 明尽有些不解地望着她。 余悄悄唇边勾起笑,道:“明尽,你是我最信任,最依靠的人,我不会对你真生气,所以你也不要相信一个人所有的话。” 明尽不太能理解小公主话中的意思,但还是“嗯”了一声。 余悄悄望着街道,思绪万千。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明尽,我们去玩玩吧,看看这京城,到底有多好玩?” 没等明尽反应过来,余悄悄便拉起他的胳膊,笑着道:“走啦!” 春日刚刚来到,京城里热闹非凡。 “卖包子咯!香香的包子!” “卖烧饼咯!香香的烧饼!” 连吆喝声都是相似的,可真没什么创意。 不远处有一家铺子,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面具,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吸引到了余悄悄的注意力。她眼前一亮。 “明尽,这个怎么样?” 余悄悄手里拿着一张兔子面具。 明尽点头,“好看。” “那这个呢?” 余悄悄换了一张狐狸面具。 明尽点头,“好看。” 接下来,无论余悄悄换什么面具,明尽都只是点点头,“好看”。 要不是明尽忠诚的性格摆在那,余悄悄可能会认为这是在敷衍她。 余悄悄最终买了一张狐狸面具,也给明尽买了一张面具——兔子面具。 明尽稍稍蹙眉,却是很快接受兔子面具。 于是京城街道上,多了一只小狐狸,还多了一只高大的兔子。 余悄悄想了想,游玩京城,无非是吃喝玩乐嘛! 她凭着自己的嗅觉,找到了一家烧饼铺,烧饼热乎乎的,吃起来简直温暖人心。 余悄悄吃得腮帮子一股一股的。 明尽低垂着眉眼。 “那是谁?”远处,战天傲向侍卫提问。 他的侍卫对京城的人和事最是了解,可此时侍卫却答道:“回主子,小的也没见过……这估计是初来京城不久的新面孔。” 亡国公主(二十二) 战天傲沉默一会儿,总觉得那女子眼熟得很。 尤其是那一身白裙,总让他想到昨晚那一抹倩影。 带上狐狸面具之后,女子那双眼睛更显灵动,好像会说话似的。 他一定要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一定要将她娶入王府。 他,才不稀罕与什么破西凉公主的联姻。 更何况,如今那位西凉公主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这一门亲事,要是能取消,便是再好不过了。 余悄悄吃着吃着,忽然注意到那两人的视线,大概是男主和他的侍卫。 想必也只有他们能做出这么无聊的事情了。 余悄悄垂下眼。 看什么看? 然后将男主骂了个千百遍。 面上的表情却是乖巧得不行。 要不是明尽在,她会更放肆,直接打上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明尽,”余悄悄忽然仰头,凝视着明尽,她笑,宛如阳光洒落,手指着一处地方,“我们去玩那个吧。” 明尽望过去,那是一间不大不小刚刚好的铺子,墙上挂着靶子,还有动物的头颅,桌面上放着弓箭。 明尽一眼便看出那弓箭质量不怎么样。 许是店铺太恐怖,店铺内没有任何客人。 他们也算是稀有。 一个壮实的大汉走过来,面上堆出一点笑容,“大兄弟,玩射箭啵?” 余悄悄被大汉这反差萌吓到了,现在的人怎么这么独特? “不然来这干嘛?”余悄悄凶巴巴地开口道,真是没一点眼力见! 大汉此时才注意到余悄悄,他比明尽矮了一点,却也算非常高了,刚刚走到两人面前的时候,确实没有看见余悄悄,现在才看到…… 觉得有点抱歉的同时,他又被面前女子的美貌所惊到,他在这儿待这么多年了,还真没见着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的女子,他不禁笑得有些痴,“小的不长眼,还请小娘子您大人有大谅,饶了小的。” 余悄悄觉得诧异。 这人是反射弧太长,反应慢…… 还是,根本就就没看到她? 她有这么矮吗?啊?! 要是早看见她,这人肯定不会现在才因为她的盛世美颜,而露出这种表情吧! 大汉笑得更痴,“敢问小娘子可有婚配?”要是能娶到这样一个漂亮娘子可不得了了啊!放在家里看着都顺眼。 余悄悄一心沉浸于吐槽中,没有答话,明尽蹙眉,上前一步,将小公主跟大汉隔开一些距离,“她已有婚配。” 这种时候,明尽没有忘记不能随意透露小公主的身份,可谓是十分机智。 然而大汉更加“机智”,他挑眉,表情显得有些滑稽,“哦~原来小娘子已有婚配啊。” 大汉又向明尽挑眉挤眼,仿佛在对他说:“公子的福气可真不错,小的实属羡慕啊!” 大汉误会了。 但明尽却没有其他回答,只是默默地站在小公主身后。 女子娇小,穿着洁白的衣裙,隔着一张面具也能通过那双灵动的眼睛看出她非凡的美貌;男子高大,穿着黑色的衣服,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守在女子身后。 亡国公主(二十三) 若不是商人的本能提醒大汉,大汉觉得他可以看这个画面看一辈子。 大汉有些无奈地问他们,“你们到底玩不玩啊?” 竟然在那发呆! 还是长这么好看的人发呆! 弄得他都没心思注意生意! 余悄悄轻轻点头,“玩,当然玩,为什么不玩?再说,你那么着急催人做什么? “反正除了我们,你这儿也没有其他什么客人了吧?” 余悄悄略带报复地说道。 大汉惊讶于余悄悄的毒舌,同时又汗颜:竟然还被说中了! 他这店铺确实没生意,一年到头来赚得钱还付不起地租,老婆本什么的不赚反赔,他只好搞些副业来谋生。 完全是兴趣使然的他本来已经开始考虑关闭店铺了,可今日来的两位客人让他重燃了希望。 万一挣钱了呢! 想到这里,大汉的臭脸才收起来了几分,毕竟这是为数不多的,敢来他店铺,还敢在这一个发呆一个沉默,并且完全不把他当回事的人。 “一只箭十文钱,正中靶心就不要钱,弄丢箭要赔钱。这是规则,二位听懂了吗?”大汉用着他此生最平静的语气说话。 然而配合着他可怕的面容,话语听上去还是很可怕。 甚至带有威胁的色彩。 余悄悄拿起弓箭,安上一只箭。 小公主的射箭技术一直伊莱都十分优秀,如此一想,小公主莫不是想念西域了? 明尽在一旁想道。 正是大汉屏息凝神的时刻,余悄悄却放下了弓箭,这让大汉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小娘子您这是想要做什么?” 他还没见过这样的人,姿势熟练,眼神到位,关键时刻却放下弓箭!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余悄悄笑着道:“这里地方太小了,我想要去外面射箭,你可以将靶子移动到外面去吗?”说完,她也不顾大汉的反应,直接走出了门。 大汉觉得很生气,怎么这小娘子看着漂亮却这么多事呢!竟然还让他移动靶子?这不是想得美吗?罢了,罢了,这么难伺候的客人的银子,不赚也罢! 明尽递给他一个钱袋,微微低头示意,“麻烦了。” 随后他也走到外面去。 大汉麻木地掂了掂钱袋的重量,这钱袋里装的东西,不是铜钱,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大汉立马把钱袋收好,搬动靶子到门口,他把刚刚脑子里的想法丢到了九霄云外,难伺候就难伺候,要是以后这样的事情多一点就好了! 余悄悄重新放好箭,然而她手一滑,弓箭完美避开了靶子的方向,朝着一个奇奇怪怪的地方飞去。 余悄悄吐了吐舌头,模样俏皮,眼底却泛起笑意。 嗯,她是故意的。 “王爷小心!” 远处本来隐藏得好好的两人都见到这箭,可惜反应慢了一拍,没能完全躲过弓箭的攻击。 弓箭擦过战天傲的肩膀,他身上的锦衣被划开一道口子。 战天傲黑着脸,远处的女子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犯的错误,笑容让他想要相信女子的行为只是无意,战天傲眯了眯眼。 亡国公主(二十四) “诶,小娘子……看你人长这么漂亮,这箭怎么射得这么偏啊?!” “我说过的吧,我这箭是要回收的,弄丢了要赔钱的啊!” 大汉不愧是商人,逮到利益就想要争,完全可以将钱袋的事情放在一边,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大汉想要再捞一笔,好不容易碰见这么大手笔的人,怎么可以不让他再赚一次呢? 果真按照着大汉的预想,明尽已经准备付钱了。 可正当明尽要付钱时,余悄悄拦住他,“我们没那么有钱,花这个钱没必要,我去捡回来。” 其实余悄悄并不是省钱。 她只是想看看男主想搞什么幺蛾子而已。 明尽摇头,“我一人足矣,这点小事不必劳烦……” 大汉看得郁闷,“你们俩推脱来推脱去烦不烦啊?你去……你去……你们都去……不管谁去,总得有人把我的弓箭还给我啊!” 大汉因翻脸不认人的速度过快被明尽看了一眼,又因为太吵被余悄悄看了一眼。 大汉顿时化作冰雕。 这两人的眼神,怎么一个比一个凶啊?! 最终,余悄悄还是让明尽跟她一起,内心又想要独自胖揍男主。 但明尽跟在她身后,起着保护她的作用,承担着保护她的责任。 他们走到弓箭落地的地方,箭头竟然没有沾上血,看来她射歪了一点。 近距离看,越能观察到娇小女子的美貌,美得令人心动。战天傲站在屋檐之上,观察着余悄悄。 跟他昨晚见到的白衣女子十分相像,神情、身形都非常像! 余悄悄拾起箭,有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如此做作的出场,那肯定是男主没跑了。 还从天而降呢…… 怎么没摔死你丫的? 战天傲邪笑,正要说些什么。 余悄悄却拉着明尽,转身就走。 战天傲:“……” ??? 怎么不按剧本来,这样他会很尴尬的诶! 余悄悄坚定地没有回头,留下一抹帅气的白色背影。 明尽松了一口气,刚才的男人算是小公主在中原见到的第一个可以喜欢的男人,他以为小公主会有什么反应,因而他害怕小公主不要他,将他丢下,也害怕将小公主弄丢。 可是,小公主转身了,似乎不想听见那人口中一个字。 真好。 明尽和余悄悄回到店铺。 大汉见到自己的箭,心里又是喜悦又是失望,要是这箭没有找回来,他是不是可以赚更多钱? 大汉谄媚道:“二位还想玩吗?我们这的弓箭有不同种类的……” 余悄悄轻笑,转头对明尽道:“我不玩了,你玩吧。” 可当明尽射箭时,大汉后悔了。 这特么的,百发百中啊! 他还赚个球的钱啊! 明尽放下弓箭,低垂着眉眼,似乎是等待女子的命令,神情乖巧得很。 余悄悄耸肩,“没意思。” 等结账的时候,他们理应付大汉十文钱,但余悄悄却伸手,道:“还钱。” 大汉不解地“啊”了一声,他寻思着他也没欠他们的债吧!怎么就突然有还钱这一说呢? 亡国公主(二十五) 余悄悄浅笑,面具下的那双眼流露出几分笑意,“要是没错,他你刚才从他那得到一个钱袋吧。” “里面装着的可都是银子。” 银子诶,又不是沙子! 大汉点头,但既然那钱袋是男子给他的,就是他理应得的呀! 余悄悄继续笑着道:“那本是用来买下店铺的钱,现在看来,这店铺没什么意思,看你也可怜,从那银子里剩一小块给你如何?” 余悄悄原本是对墙上挂着的动物头颅很感兴趣,但刚刚看到了男主,顿时什么兴趣都没了,只想揍死男主,不管男主做了什么,不管他想做什么。 大汉无语,还有这样的?要买下他这店铺也不跟他打声招呼,他不舍地拿出钱袋。 余悄悄一把抢过钱袋,从中取了一块银子给他,大方地递给他,“这应该比十文钱多多了吧。” 大汉忙点头,再不济他也有这一小块银子啊,尽管失去一袋银子让他十分痛苦! 余悄悄将钱袋给明尽,认真道:“我们很穷的,没有那么多闲钱,要是以后连自己的温饱都不能解决该怎么办?” 明尽低着头,余悄悄忽然觉得自己说得有些重了,连忙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有时候就是要凸显一下我们的财力嘛!” 明尽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明尽会改的。” 跟男主简单会面后,余悄悄停住脚步,仰着头问明尽:“我想吃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生意人肩抗着糖葫芦,而看上去,糖轻轻裹着每一颗山楂,外表晶莹,跟会发光似的,真是诱人。 而且现在正是春天呐,万物回温的时候,要是糖葫芦化了,人家可就赚不到钱,自己也吃不到完美的糖葫芦了。 “那,我去买,小……你……等在这里。”明尽犹豫一下,说道。 “不不不,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待在这儿,放心,我不会跑丢的。” 说完,余悄悄便拿着钱跑向了糖葫芦的方向。 明尽站在人群之外,黑色衣袍衬托下的高大身材尤为瞩目,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从未离开过。 小公主询问糖葫芦价钱。 小公主瘪瘪嘴试图讲价。 虽然他没有听见声音,但仿佛画面带着声音,就出现在他眼前。 明尽垂着头笑了笑。 昨天明尽便打听过这京城附近的事物,小公主买糖葫芦的地方旁边是一堵墙,常常用来张贴官府的重要告示,现在那堵墙前围满了人,想必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道雄厚的男子声音,“老子早就看西凉不爽了,如今终于拿下西凉了!让他们也体会体会家破人亡的滋味!” 战乱是两三年前才发生的,没有危及到百姓。 这男人口中的是另一件事情。 五年前,中原与西凉在边境贸易上有些冲突,因此西凉出兵以示威胁,没有发生什么战乱,只是西凉士兵示威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几个人,那几人没什么大碍。 后来西凉一方还主动赔偿。 亡国公主(二十六) 皇上摆摆手,一笑表示了自己的大度不计较,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皇上原谅了西凉,不代表其他人原谅了西凉。 那男子便是家属受伤的人中的其中一人。 话有些夸张,但他们都是平民,不知道那么多纷争,只以为那便是战乱。 对他们来说,家是最重要的,西凉士兵破坏了他们的家,他们心里的情绪一时难以平复,这一见中原拿下西凉的消息,他们自然兴奋不已。 “做得好!” “他们活该!” “西凉的人都该死!” 明尽一震,忽然抬头看向小公主。 小公主手上的糖葫芦落在了地上,糖葫芦裹着的糖衣碎掉的声音彻底被人群声音淹没,但明尽仿佛清楚的听见了声音。 碎掉的声音。 糖葫芦。 和心。 ~ 西凉提前覆灭了,这有些出乎余悄悄的意料,但他们的确也提前到了京城,从这一点上看,倒是正常。 当然,余悄悄不是明珠,尽管再怎么对西凉感到同情,也不会表现出来。 但糖葫芦脱手是有原因的。 狗子从刚才就一直在叫喊。 【注入原主情绪中……】 【注入原主情绪中……】 【注入原主情绪中……】 余悄悄挣脱出来后,狗子的机械声音才降下去,刚刚仿佛原主上身的感觉她可没忘。 内心深处涌上来的绝望与痛苦,那是来自灵魂的不满与控诉:为什么?!为什么西凉国的人就该去死?? 余悄悄不太会安慰人,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她说什么都是多此一举,但她还是认为明珠尚存理智,她说:“西凉灭亡,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你不能接受,也无法逃避,接受或许很难,既然如此,还不如试着珍惜眼前。过去的都已经无法改变,但未来还来得及。” 明珠依旧不甘地喊着:你说得容易!那是我的国家,是我真真切切体会到的痛苦!又怎么是你一个任务者能够知道的! 明珠喊得嗓音都嘶哑了。 余悄悄心情有些复杂。 这些对于她和狗子来说,只是剧情而已。 对于故事里的他们来说,所有的伤痛都是真实的。 在这复杂的平行时空里,余悄悄当然没办法完全体会明珠的感受,但为了她自己的利益,余悄悄只能选择站在旁边者的角度来劝说明珠。 她其实很自私。 明珠的利益已经没有了,但只要明珠想,余悄悄就会尽全力维护甚至夺回明珠的利益,可所有的维护或者夺回都是建立在她自身利益上的。 正如狗子曾说的,原主也有自己想要的,所以才会主动提供身体的使用权给系统,而一旦提供,便任由系统和任务者使用身体完成任务,系统和任务者也要获取利益……不然,多不公平。 【注入原主情绪当然是为了不崩人设嘛,真正的原主此时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这不是为了更好地获取利益嘛。】 余悄悄对深藏在内心的明珠认真说道:“你没有错,没有人应该无缘无故的去死,所以,我一定会让那些该死的人去死。” 亡国公主(二十七) 这些是糖葫芦脱手的原因,而余悄悄还要假装镇定,她走过去。 明尽却一把抱住她 余悄悄的脑袋完全贴在了明尽的胸膛上,听见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糖葫芦碎了。”余悄悄说,她猜明尽可能不知道糖葫芦碎了,她手上又什么都没有,这才给明尽解释。 “小公主,我们不要了。”明尽垂着头说道,声音低沉。 小公主,忘掉西凉吧。 这是很自私的想法,但他不想让小公主再为西凉难过。 声音仍然从上方飘来,余悄悄奇怪地问:“为什么不要了?” 人太多,她是不方便再去买糖葫芦了,但也不至于不要吧。 “糖葫芦被撞到了,这才摔在地上。明尽,你突然这样子……是怎么了?” 为保证任务顺利进行,她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编个理由骗明尽。 千万别生气啊!任务要紧啊亲! 明尽一愣,却也不怀疑小公主的话语,只是仍然抱着她,低声道:“什么都没有,小公主,什么都没发生。” ~ 晚上,余悄悄又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这次倒不是因为有什么隐藏任务,而是她控制不住明珠的情绪了。 特喵的,这种自己明明不想哭,却被逼着哭的感觉还真是前所未有啊! 余悄悄呜咽地哭着,别说,这哭还是件难事呢!现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快要窒息了,可是,完全不能停下! 细碎的呜咽声终是入了明尽耳中,他本就睡得浅,听到声音后,立刻坐了起来。 月光之下,裹着小公主的被子一直轻轻颤动着,哭声压抑而痛苦。 明尽听得心一紧。 原来小公主并不是忘记,而是不愿在公共场合之下表现出懦弱的那一面。 “小公主?”明尽问了一声,声音低沉,满载温柔。 明尽看见,被窝动静似乎停了一下。 “我没事……”被窝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明尽垂了垂头,小公主说过的那么多句话之中,唯有这一句他不信,一点都不信。 余悄悄盖着的被子忽然被掀开,清冷的月光在屋子里流淌着。 明尽看到,小公主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里还挂着欲落不落的泪,头发凌乱得不成样子,她将被子猛地一拉,再次盖住了脑袋,拳头露出被子,在空中一顿乱挥,“我都说没事了,明尽,你唐突了!” 明尽轻轻叹一口气,他并不是不伤心,只是他比小公主先知道西凉将亡国的事情,所以一路上想法设法地,让小公主保持着开心的状态。 保护小公主,是责任,但已远远超过责任范围。 明尽已经顾不得什么唐突不唐突了,他再次拉开被子,抓住小公主打他的手,他缓缓蹲下身子,蹲在了小公主床榻边,一米九的个子忽然就矮了一大截。 明尽将小公主的手拉过,放在自己胸膛处,“小公主,这样打吧,少费点力气。” 余悄悄坐了起来,月光照在明尽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他神情专注,眼中只有她一人,她一时间有点晃神。 亡国公主(二十八) 但她想,她不应该再那么随便而轻易地,爱上一个人。 但明尽又与陆机不同,他忠心耿耿,绝无背叛或欺骗之意。 余悄悄沉默了一会儿,任由着泪水滑过脸颊,任由着明尽轻轻拍她的背。 明尽只能轻轻拍着小公主纤薄的背,竟是连一句安慰的话语也说不出。 余悄悄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缓解原主的情绪,只好用自己的方法,试着体会原主的感情,如果是原主,她会怎么做? 余悄悄脑子里忽然开始闪着一帧一帧的画面,画面自动排列好,构成一部小影片,她仔细辨别后,发现那是明珠关于西凉的一段记忆。 …… 八九岁模样的明尽身着黑衣,不跟孩子们站在一起,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在孩子之中称霸。 明尽表情冷冰冰的,可仔细看,嘴角是勾着一点弧度的。 明尽来不及反应,“她”便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大概孩子们大都知道她是什么性子性子,一下子就跑开了。 明尽朝“她”跑去,小孩绷着脸,却掩不住眼里的担心。 彼时的“她”已经六岁了,却还娇气的不像话,“她”是西凉国的掌上明珠,一同“她”名字的含义。 负责照顾“她”,大概九岁的婢女跑来,见到此景,自然生气不已,一把将小孩推倒在地。 婢女一边一脸心疼地抱着“她”离开,一边骂骂咧咧,“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废物!三年前,公主就不应该将这废物捡回来,不但占吃占用,还总让公主受伤!” 趴在婢女肩膀上的“她”忽然冲明尽恶劣地一笑,其实,“她”根本没有摔疼,只是借此报复明尽。 因为明尽经常以不安全为理由,不让“她”出去外面玩。 但“她”总是不听,身上积累了很多伤痕。 就“她”那刁蛮性子,明尽怎么拦都拦不住。 甚至有时候,明尽连“她”的行踪都不知道。 后来不知怎么的,“她”在外称霸的事情被父王知道了,把“她”说教了一顿,“她”一怒,便把责任推到了明尽身上。 在“她”眼里,明尽不过是她的一个出气筒,何谈尊重? 因此有了一系列的捉弄。 明尽小小的身体躺在地上,这一推让他觉得身体痛极了,比练剑的时候还疼,他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又伸手抹了抹眼睛,他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没有保护好救命恩人,确实是他失责! 明尽攥紧了小拳头,开始日复一日地勤学苦练。 …… 读取完这一段记忆,余悄悄才知道原主已经刁蛮到一个境界了。 尽管余悄悄目前只知道这一件事,但猜测这样的事情肯定数不胜数,就这件事,可能还是轻的,明尽估计时不时就要因为原主莫名其妙地受伤。 难怪原主让她对明尽好点。 但明尽是丢失了这些记忆吗?不然怎么可能是一个正常人模样?话说她要是明尽,肯定会亲手杀死原主。 明尽站了起来,唇瓣动了动,似乎要对她说什么。 亡国公主(二十九) 而余悄悄终于缓缓伸出手,环住了明尽的腰身,趴在他身上哭。 曾经小小的孩子已经飞速成长,他变得多么可靠,多么的……让人充满安全感。 “阿尽,西凉没了,没了……” 她说话说得极其困难,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出。 恰好现在原主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不然迟早会把自己给憋坏。 果真,痛苦一点一点减少了。 她想,她大概做了一件对的事情。 明尽愣了愣,俯着身子,任由小公主哭湿他的衣裳,明尽下巴轻轻抵着她的脑袋,眉眼极致温柔,话语里承载着他永远的忠诚,“一切都会过去的。” 本来小公主没有反应,让明尽更加害怕。 现在哭出来了,明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点点。 却也,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小公主肩膀轻轻颤抖着,明尽只觉得心都要揪在一起了。 别哭。 我的……小公主。 ~ 大约前一天晚上哭成狗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 余悄悄差点没拿稳铜镜,谁能告诉她,铜镜里面肿得像某种动物的人是谁?! 不是她!绝对不是! 明尽从她手中将铜镜拿走,“小公主,你今天也很美,不需要其他物品佐证。” 余悄悄一脸感激地看着他。 说得对!今天也很美! 【隐藏任务:进入四王爷府。无奖励。爱你哦。】 余悄悄:“……”她记得狗子之前说过隐藏任务很难碰到,怎么现在跟不要钱似的,一个一个往外冒? 不但不要钱,还不给钱呢。 余悄悄微笑。 【此隐藏任务非彼隐藏任务。此类无奖励隐藏任务是为避免宿主消极怠工而专门设置的,没有名字,当然是本宝宝想叫它什么,就叫它什么咯。】 够任性,也够欠揍。 “换个名字,叫什么支线任务也行啊。” 整天隐藏任务来,隐藏任务去的,她还以为能赚到多少积分,结果什么都没有,这一前后对比衬托,还不如换名字,减少她的期待呢! 但无论如何,余悄悄还是接受了任务。 既然要见女主,那肯定得要点气势吧! 余悄悄雇了十几个壮丁,让他们扮作侍从之类的角色。 明尽立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眼神却是一直没有离开过小公主。 余悄悄装饰了一下马车,才朝那十几人喊道:“走!” 于是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来到四王爷府,却被拦在府外。 “你们干什么的!王爷府岂是尔等可以随便进的?”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不像样,还把不把他这个看门的放在眼里了? 马车帘子被微微撩开,看门人正想探头看看里面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就被一文钱砸中。 巧合的是,那一文钱正中看门人脑门。 随后传来少女清脆的嗓音,“赏你的,不用谢。开门。” 这不容拒绝的语气…… 看门人:“……”特喵的!哪来这么高傲一女的啊?竟然想用一文钱收买他,让他开门?一文钱够吗?啊!! 看门人咬牙,以表怒意。 亡国公主(三十) 明尽冷冷看他一眼,将剑拔出一段,剑上泛着寒芒,似乎能够在无形之中取人性命。 而明尽神情依旧淡定。 看得守门人一下子就怂了,腿软得快要扑通一声跪下去了。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看门人,别人吃香的喝辣的,怎么到他这儿,还要受生命威胁呢! “啧。”马车里传来轻轻的,带有十足的嫌弃意味的声音。 拿剑的男人似乎很听马车里女人的话,看门人现在是不敢怒不敢言。而且除了他们两个,这马车周围那些个侍卫看上去好可怕哦!人多力量大? 王爷府关着的大门终于被缓缓打开,余悄悄跳下马车,明尽在一旁虚扶了一下,余悄悄向十几人挥挥手,“拜拜。” 十几人同样挥手,然后离开。 开什么玩笑?这些人不是她的侍卫?那用处是什么?为了好看吗? 但就算此时只剩下了两人…… 看门人看了一眼比他高一大截,身材结实的明尽,安慰自己道:算了吧,打不过。 反正除了他,府里还有个小妾呢。 云雪此时正在教训一个奴婢,“这不长眼的狗奴才!要你有什么用?连个茶水也不会倒!” 妈耶,这还是她印象中善良的女主吗?真是崩得好彻底啊! 原剧情中,云雪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都是暗地里对人下手的,哪像现在这样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人。 【因为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狗血的事。】 “什么啊?” 【战天傲昨天晚上喝醉了,然后跟婢女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哦~ 怪不得昨天云开阁已经没人了,原来是发生了这事。 也难怪云雪会耐不着性子,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人家奴婢腆着脸凑上去的吧。 “站住!你又是哪来的贱人?” 云雪捂着胸口,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啊?一个个的,还没完没了了是么? “好好说话。不然割掉嘴巴哦。” 余悄悄笑嘻嘻地说道。 明尽弯了弯嘴角,小公主说话唬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强了。 云雪一双漂亮眸子里泛起怒意,真……真是嚣张!还没有人敢跟她这么说话! 余悄悄歪歪头,一脸无辜地看向云雪。 云雪:“……”为什么她会觉得眼前的女子表情有点可爱? 不过眼前女子的容貌的确过分耀眼……如果只看容貌,那这女子确实威胁到她的地位了。 女子的五官比寻常人要精致,皮肤如上好的羊脂玉,眼眸满是星子。 云雪咬牙,随后怒喝一声,“来人,将这不识礼数的人给我抓起来!” 哦哟哟,好害怕。 明尽黑眸里的墨色更甚,他拔剑,低沉的声音传出,“刀剑无眼。” 云雪喊的那几个人纷纷停下了动作,后退一步,看向云雪。 云雪先前只注意到余悄悄,见她旁边有个高大的男人,也不以为意,只觉得是哪个莽夫罢了,况且这里是四王爷府,哪是说动手就动手的? 可看看现在这情况,他们不是闹着玩的,而是来真的,那剑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人的身体一样。 亡国公主(三十一) 云雪只好让那几个人退下,她也不想管这两人是来做什么的了,反正……管也管不住。如果这两人是有事找王爷,那便让他们去找。 要是耽误了正事,王爷非把她骂的狗血淋漓不可。 如果这女子跟王爷有什么特殊关系的话……反正日子还长,她不介意慢慢算账。 于是云雪别过头去,掐着一直跪在地上的奴婢的下巴,似乎把对那两个来历不明的人的愤怒都加在了奴婢上面。 奴婢难以呼吸,急促地拍打着云雪的手,她有什么错,爬上王爷的床不是每个奴婢心中的梦想吗!她不过是赶上了好时候,云良娣何必呢!倒不如来讨好她,或许王爷更爱她一点呢? 云雪并不想杀她,至少目前不想,奴婢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于是趁着云雪松开她的间隙,朝一直看戏但觉得无趣,因此马上要离开的余悄悄求救,她大声喊道:“这位小姐,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就云良娣的反应看来,这两人非富即贵,她不求救,才是傻子呢!况且这天底下哪会有见死不救的女子? 奴婢自以为能够成功利用他人的同情心。 却没想到女子只是冷冷看她一眼,她身边的男子更是夸张,视线从未偏移过,一直锁定在女子身上。 “救你?”余悄悄语气一转,用甜美的嗓音问道。 奴婢点头,亏她还以为这女子会见死不救呢,原来只是反应慢啊! 余悄悄脸渐渐冷了下来,变脸的速度令一旁的云雪都吃惊,余悄悄吐出几个字眼,“你在想桃吃。” 奴婢:?? 这女子在讲什么?意思究竟是救她还是不救她? 余悄悄刚要离开,战天傲便推门出来。 哟,真是赶上了好时机,一个是一直爱着的小妾,一个是刚宠幸的奴婢,啧啧啧,会选哪个呢? 战天傲睡过了大半个上午,要不是下午醒了,这一天就要被他给睡完了。昨夜他喝了很多酒,觉得头又昏又重,加之一直听见有女人在吵,这才起了床。 来不及对吵闹的女人发火,战天傲注意到他眼前站着的余悄悄时,有些发愣,过了一会儿,他才艰难地说出那几个字,“你是谁?” 余悄悄勾唇,“我是你爹。” 在场的人:“……”这么皮真的好吗? 战天傲根本没有听见余悄悄说了什么,心里头有一个强烈的念头。 那晚的白衣裙,那天的面具女子。 都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怎么到这里的? 一连串的疑问在战天傲脑中不停旋转,终究还是没有一个答案,他已经无暇顾及那些了,只注意到她今日没有带面具。 那姣好的面容看得人心痒痒的。 战天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余悄悄自行后退一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战天傲,“别那样看我,我怕我忍不住呕吐。” 这男主是脑抽了还是什么?怎么他那眼神看起来那么猥琐呢? 要是她真呕吐了,小公主的形象还怎么保持啊!她家小尽尽说不定也会嫌弃她呢! 亡国公主(三十二) 云雪婢女:竟然有人敢这么对王爷说话!真是不要命啊!上一个这么说话的已经被拉出去砍死了! 更何况,那可是她们的王爷,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夫君。 ……无论如何,这女子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云雪和婢女对余悄悄的怨念更深。 令她们更没想到的是,王爷竟然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做!这不科学啊! 余悄悄厌恶地皱眉,这男主有毛病吧,这眼神……把她当什么了?反正男主向来跟原主作对,现在这幅样子,指不定在心里想什么呢! 明尽垂下眸子,原来小公主知道那王爷的身份之后,也还是讨厌那人。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漫出了一丝欣喜。至少,小公主从没说过讨厌他,不是么? 态度不同肯定是有原因的,余悄悄想了一会儿后得出了结论。 “噗嗤……喂,我说各位,”余悄悄恶劣地勾了勾唇,“知道我是谁吗?西凉公主,可有听说过?” 战天傲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怎么,怎么可能是她? 西凉公主本来都是他要抛弃的对象了,现在这是为什么? 云雪的表情也是一样的精彩,她似乎猜到了,毕竟女子身上的衣服很有异域风情。可她怎么也猜不到,这女子竟然就是西凉公主。 按理说,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此唐突地见男子可不太好。 更何况,一层西凉公主的身份就已经足够令她烦恼了,偏偏王爷好像还认识这什么公主。而且,王爷对这名女子的态度显然很不一样。 余悄悄拉着明尽大步离开,留下几个发愣的人。 战天傲缓过来以后,咬牙恶狠狠地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在府里大声喧哗。” 奴婢心都快要碎了,她还以为王爷会帮她说两句话,她用尽力气爬到王爷身边,抱住他的腿,刚要说什么,却被战天傲一脚狠狠踹开。 “昨夜的事,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今后若是再有人提起……呵,格杀勿论!” 战天傲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奴婢流下泪,好一句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还妄想着荣华富贵,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 ~ 余悄悄随意挑了一处地方住下,王爷府够大,她这地方离男女主都挺远的,不为别的,就图一个安静。 房间内又分两间房,以屏障隔开。 明尽将行李一件件放好。 余悄悄无事,便托着腮看他。 明尽往左走一点,余悄悄视线便往左转一点;明尽往右走一点,余悄悄视线便往有转一点。 明尽是习武之人,感觉比寻常人都要灵敏一些,再加上余悄悄光明正大地盯着他,想要不发现都难。 明尽不知道小公主想要做什么,只好假装没有发现她的视线。 “明尽。”小公主轻轻唤他一声。 明尽这才有正当理由转过头,他仍垂着眼眸,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阳光洒进来,在地上铺上一层金。 “谢谢你啊。” 亡国公主(三十三) 小公主忽然正经地说道,“谢谢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这是原主能够肆无忌惮耍性子的重要原因之一。 余悄悄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除了感谢明尽之外,也是十分感慨。 幸好明尽可靠,又能让她欣赏,跟男主这歪瓜裂枣比起来,简直是天神。 明尽的脸染上红晕。 小公主不知怎么的,最近一直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但他很喜欢,很喜欢。 ~ 余悄悄在王爷府里的身份一直都很让人费解,你说她是正室吧,又还没成婚;你说她不是正室吧,人家白纸黑字的和亲书又摆在那。 战天傲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每每去找余悄悄的时候,她不是在睡觉,就是闭门不见任何人,就算醒着,也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本来想要提前的大婚便一直延后。 这一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却是云雪主动找上门的日子。 云雪实在放心不下余悄悄,这可不是担心余悄悄,而是纯粹地想要知道余悄悄在做什么。 毕竟余悄悄门也不出,云雪什么信息也得知不了,除了知道余悄悄身边的男人叫明尽,而且模样帅气、身材高大之外。 云雪派了自己身边的一个婢女去打探,那个婢女从小跟在她的身边,自然不会对她有任何欺骗,打探的结果倒是没什么,引起云雪注意的另有一事。 婢女说,明珠公主的房间内摆着琉璃盏。 云雪听到之后大吃一惊,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琉璃盏会在明珠那里? 琉璃盏本是战天傲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回家时,将东西带回去给家人看了一番,哪知这一看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家中两个下人做盗贼将琉璃盏偷了去。 而如今,琉璃盏却在明珠屋子里? 云雪确定婢女没有看错,按此推测,明珠是小偷? 可是明珠从来没有出现在云家过,要说小偷未免有些牵强。 为了知道事情的真相,云雪决定亲自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余悄悄打了个哈欠,整个身子躺在庭院的摇椅上,好不惬意,“婢女来一趟不够,正主也要来一趟?” 云雪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原来明珠知道婢女到过她房间的事情啊。 余悄悄歪歪头,女主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柔柔弱弱的?难不成是害怕她? 云雪忍着即将爆发的脾气,“我今天就是想知道,你屋子里的琉璃盏是哪里来的?” 余悄悄轻笑一声,“偷窥别人屋子啊……我说云良娣,你莫不是想盗什么东西?” 云雪气极了,她怎么会做小偷! 余悄悄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琉璃盏的来源我凭什么告诉你?” 剧情君真是伟大,那一高一矮的两个人,竟然是女主家的下人。 云雪攥着拳头,“就凭那琉璃盏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余悄悄嘴角弧度慢慢扩大,“不管那是不是你的东西,它如今在我手上,便是我的东西。” “还给你?做梦吧。” 亡国公主(三十四) 少女甜美的声音宛如刀子,刺进了云雪的心里,想起王爷不准喧哗的规定,她只好狼狈地离开。 余悄悄撑着脑袋,望着云雪远去的背影。 琉璃盏是不可能还给云雪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还给云雪的。 原剧情中,那两个下人仍偷走了琉璃盏,只不过没遇上他们,琉璃盏几经辗转之后重新回到了女主手中。 狗子告诉她,男主对瓷器破碎的声音颇为敏感,甚至还很害怕。 不过这要牵扯到男主的过去,可余悄悄对男主这怪癖的来源不感兴趣。 男主送给女主琉璃盏的时候,答应女主,等原主死后,让女主成为正室。 原剧情中,没有明珠,女主成功成为正室。 既然要拆散男女主,怎么可以让女主成为正室呢? ~ 云雪一回去便直接找到了战天傲,她扑到战天傲怀里哭诉。 哭了一会儿之后,云雪发现,今天的战天傲好像怪怪的,往日她哭诉时,他都会安慰自己,可是今日他没有一点反应,甚至有点想要推开她。 云雪心里涌上一股不安感。 战天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分明知道明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可脑海里却总是浮现明珠娇憨而张扬的模样。 云雪揽住他的腰,语气极轻,“王爷,你答应臣妾的事,还算数吗?” 云雪说的是让她成为正室的事情。 其实战天傲压根儿不记得答应过云雪什么事情,他现在一心扑在了别的地方,只是含糊地敷衍了云雪几句。 云雪睡下后,战天傲思索片刻,起身去寻找余悄悄。 然而开门的事明尽,他面无表情地道:“小公主已入睡。” 战天傲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总觉得明尽和明珠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可又得不到证明。 明珠和明尽一间房,这是由明珠决定的,他觉得不妥,可又无法反对明珠的要求。 “那我明日再来找她。” 战天傲甩袖离去,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伴随着威胁的语气,低沉的声音划破了夜空的寂静,令人仿佛处在冰窖之中,“不要对她动什么歪心思。” 战天傲听得气笑了,他停住脚步,转身笑道:“我再不济,也是她名义上的夫君,而你不过一个小侍卫,算得了什么?” “哦?”明尽抬眸,缓缓地道。 那眼神仿佛在看死人一般。 不知是不是战天傲的错觉,他竟觉得明尽眼眸中迅速划过了一丝血红色。 战天傲咽了咽口水。 明尽转身,关上门的前一刻,他嘴角弯了弯,淡淡地说道:“拭目以待。” 他是笑着的,眼里却未流露半分情感,面上更是看不出任何喜怒。 令人不自觉生出恐惧之意。 纵使是战天傲,也被他吓了一跳。 真是,判若两人。 屋内,明尽立在屏风旁,银白色的月光倾洒于地面,莫名给他的背影添上几分孤寂。 明尽望着熟睡的小公主,侧颜依旧美丽动人,可不知怎么的,他心底忽然有些排斥小公主。 仿佛小公主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亡国公主(三十五) 明尽眼神渐渐清明,眼眸甚至透露些许茫然,似乎忘记了方才的事情,只记得他好像有点排斥小公主。 可怎么可能?又是为什么? 明尽伸手捏了捏眉头,脑中的思绪乱成一团。 为什么感觉,他的记忆在一点一点恢复? ~ 余悄悄睁眼的时候,惊奇地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上。 港真,要不是旁边坐着的人是战天傲,余悄悄肯定以为任务失败,位面重启了。 余悄悄掏出一只匕首,她平常可不拿这玩意儿出来。 主要是匕首太小太短,远距离攻击十分不方便,但现在敌人就在眼前,她不拿出来就是傻子。 “明尽呢?”余悄悄将匕首浅浅扎进两人之间的位置,冷冰冰地问道。 按理说,明尽不会不跟着她,要是因此任务失败了……余悄悄嘴边笑容渐渐邪恶。 好家伙!战天傲气极了。 正常人都会先问,我在哪,为什么在这之类的问题。她一醒来,就是明尽。 战天傲忍着怒意道:“跟我去……” “不去。” 战天傲咬咬牙,“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不感兴趣。” “要是明尽有半分损伤。”余悄悄将匕首拔出,在战天傲面前晃了晃,冷着声音道:“这个东西就会落在你的心口处。” 战天傲叹了一口气,他自知,在明珠的心中,他比不上明尽,“皇上听闻西凉公主已到京城,特召你我前往皇宫。” 余悄悄没应话,眼中的嘲讽十分明显。 刚到京城时,也没见这狗皇帝召见啊,估计是因为那时候西凉刚刚灭亡,害怕她情绪过激。 罢了,借此机会,正好解除和亲。 余悄悄睡着,期间避开了战天傲递过来的毯子和首饰。 战天傲想要将什么东西给她,她便明目张胆地装死。 马车停下,距离狗皇帝他老人家呆的地方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战天傲提出想要背余悄悄过去。 余悄悄假装没有听见,径直走过。 一路上,余悄悄前后左右都跟战天傲保持着三个胖子的距离。 根本没有人能近她的身。 一个贼眉鼠眼的太监负责领路,他领个路还领出了一场戏。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太监有两幅面孔,面对战天傲是各种恭敬巴结,面对余悄悄的时候,眼底带着轻蔑,一脸不情不愿。 余悄悄也没给他好脸色看,更确切的说,她没给任何人好脸色看。 太监走得极慢。 看那娇俏的步伐,余悄悄怀疑他很有可能成为走秀的下一任接班人。 不过他走得也太慢了,简直浪费时间,余悄悄颇有些不耐烦地道:“不能走快点吗?磨磨唧唧的。” 太监发出极其轻蔑的哼声,“腿断了。” 哦哟,还会回话的? 余悄悄勾了勾唇,“是,腿断了,三条都断了吧。” 太监:“……” 麻麻,这里有人进行人身攻击! 太监气急败坏地指了她好久,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在那“你你你”了好半天。 战天傲听到这话脸上也是一黑,这,这是一个女子该说的话吗! 亡国公主(三十六) 这与他心目中,白衣飘飘的女子根本不同! 战天傲吸了口气,“明珠,别闹。” 余悄悄一字一字地笑着说道:“你算老几,轮得上你管。” 战天傲:“……” 战天傲脸色黑到了极点,仿佛都能滴出墨来。 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夫妻,她能不能给他留点面子? 他们身边有皇宫里的人,也有府上的人,余悄悄这么一说话,毫不给他留情面,不知道那些人日后会怎么传呢! 于是余悄悄刁蛮任性的形象深入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真是……好独特一女子! 进了宫殿,画面更是令余悄悄无语地直翻白眼。 一群中年大叔对着她假笑。 别以为她看不出这些人脸上的慈祥都是装出来的! 多可笑。 这些人又不是三岁儿童,就算是三岁儿童,也知道西凉灭了,这是把她当傻子? 还是他们想要看看,她伤心欲绝的模样,以满足他们的阴暗心理? “你们这些人怎么不给本公主行礼?在我们西凉,见到本公主,那都是要行三跪九叩之礼的!” 西凉礼仪?余悄悄当然不知道,说出来唬唬人,倒也蛮好玩的。 虽然这是余悄悄临时编造的,但她一副认真模样,说得煞有介事。 在座的大臣都是极有礼貌的,哪见过这样说话的女子? 有大臣当场就怒了,拍桌而起,语气愤怒到了极点,“没想到西凉之人都如此粗鲁! 说话的乖巧听话小公主呢? 这,这,这等刁蛮的女子! 刚才跟着余悄悄进来的人们纷纷表示:淡定,马上就会习惯这刁蛮公主的。 余悄悄“噗”一声,“不好意思哦,你拍桌,你最礼貌,行了吧。” 那大臣被余悄悄说得一阵尴尬,周围的臣子都向他看去,他也意识到了自己不雅的行为,只好摸摸鼻子,讪讪地坐下。 一直在观望的皇上此时开口,“没想到西凉公主如此活泼。” 余悄悄不得不感慨,狗皇帝就是会说话,表面上是夸她活泼,实际上是说她不知礼数,没点礼貌。 余悄悄就那么站着,活动了一下脖子,“有什么事快点说好嘛?姐姐我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哪里有时间来陪你们这种小屁孩儿玩?” 战天傲脸上出现一道道黑线。 她安排时间? 难道不是在睡觉吗? 众大臣:“……” 话说,西凉不是灭了吗? 那这小公主在他们中原闹什么脾气呢!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子! 还有,这刁蛮公主竟然说他们是小屁孩? 真是好气啊! 问题是他们还不能做什么! 这些大臣,包括皇帝的确不能对余悄悄做什么,杀了她显得他们太小气,传出去影响不好,暗杀又没必要。 皇上对明珠很是失望,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刁蛮没有礼数的女子,他忽视了众大臣求助似的可怜眼神,问一直没开口的战天傲:“小四,先前朕便一直听你说要取消和亲,此话当真?” 战天傲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作答,他心里是有些矛盾的。 亡国公主(三十九) 那强忍痛苦的声音跨过十几年时间,重新将明尽带回那一段时光。 明尽记得,他那时候是极为倔强的,就算天塌了也要自己扛下来。 屋子内有一些细微的声音,那时候屋子里是铺着稻草的,想来应该是老鼠碰到稻草的声音。 无尽的黑暗终于结束,故事的最后并没有阳光照进来,仍是黑暗。 明尽再次睁眼时,已是漆黑的夜,而他那一双眼眸,却如同盛满了墨,黑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般。 他的记忆大多已经恢复,那段被他遗忘的过往重新浮现在他面前。 余悄悄蹲在床边,已经睡着了,只有脑袋靠着床。 他不躲开云雪,只是因为不想要拖累小公主,而没有反抗。 明尽侧着身子,面朝余悄悄,他将余悄悄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有了解释。 不仅因为习武,小时候经常受伤,所以他很熟悉用药。 现在,明尽想要知道,明珠是否也同他一样失忆了? 不然她为何对自己那么好?如果她是装出来的,那便更可恶了。 明珠替他出气,这样看来,明珠也会用鞭子,可她是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子,怎么有力气使用鞭子?如果没有训练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许明珠什么都知道,却在他面前假惺惺地装好人。 明尽伸出手,将手放在了余悄悄脖子上。 只要他一用力,这世界上便会少一个人。 但明尽低头时,看见了自己手上的绷带,心里竟不自觉柔软了几分。 明尽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明尽,你在犹豫什么? 她可是你恨之入骨的人啊。 可明尽闭上眼时,脑中闪现的画面都与小公主有关。 似乎他们的命运是捆绑在一起的。 睡着的余悄悄莫名觉得周围气氛有些阴森森,但她潜意识里知道明尽会一直在她身边,所以并不害怕。 只是,她也做了同样一个梦。 余悄悄也判断那人是原主,那时候原主虽然只有三四岁,但确实跟明尽差不多高,甚至还比明尽高一点,可是后来身高就落后明尽一大截了。 再者,如果那人不是原主,她怎么会有这一段记忆? 话又说回来,原主三岁时就会拎鞭子玩吗?听上去有点不可思议,但今天她也拎起了鞭子,这其中是否有关联? 这段记忆让余悄悄很不是滋味。 原主这样对待明尽,已经扯不上态度好不好的问题了。 忽然感受到冰凉的唇落在她唇上。 余悄悄一愣,连忙从梦境里离开。 如果此时睁眼,她一定会与明尽对视,因此余悄悄选择闭眼,微微露出一点缝隙以观察,她不知何时已经被明尽抱上了床,而明尽低着身子亲她。 明尽异常的举动,让余悄悄怀疑,他也恢复记忆了。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隐藏任务开启,攻略目标明尽,奖励一千积分。】 余悄悄已经不在乎数额了。 现在的明尽多半是黑化了,那一双眸子黑沉得可怕。 攻略个头啊!这特么的都黑化了,还怎么攻略啊! 亡国公主(四十) 明尽没黑化之前,不发布任务,偏要等到明尽黑化之后。 这不玩她吗? 还有这这这,打一顿就黑化了么? 不是她不心疼明尽,原主这身份也算个反派,明尽同理,所以应该没这么脆弱吧? 当然,也不排除被打后暴怒的情形。要她是明尽,也早把公主砍了千万遍了。 问题是,她现在还不能让明尽一刀砍了,她还有cp没拆完啊! 该推开明尽吗? 余悄悄有些犹豫,推开攻略对象好像并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但是任由着他,好像也不好。 明尽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瓣,“醒了?” 我靠!完了完了!这带着邪气的声音怎么可能是她家小尽尽?黑化了,黑化了! 余悄悄被迫睁眼,她正在想应对措施,总不能表示她记忆恢复了吧?余悄悄只好红着脸道:“明尽,你放开我。” 这个姿势确实有点…… 明尽眼里一暗,“不要。” 这,这任性的撒娇语气又是怎么回事?明尽啊,你究竟是恢复记忆了,还是没有恢复记忆?究竟是黑化了,还是没有黑化? 明尽又俯下身子亲她,余悄悄别过头去,“明尽,你还受着伤……” 可明尽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细细品味着她,明尽的确黑化了,可动作还是生疏而笨拙,一边亲她,一边观察她的表情。 “你喜欢我吗?” 余悄悄忽然问道。 明尽没有作答,反而是凝望着余悄悄。他没有作答。 或者说,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换做以前的他,一定是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 但现在……明尽不知道。 他只想要将她占为己有,喜欢也好,痛恨也罢,她只能是他一人的,就算折磨她,也得是他才能折磨。 明尽勾着唇,邪笑道:“那你喜欢我吗?” 明尽这种忠犬长相,邪笑起来可是别样的味道。 余悄悄同样没有作答,或许她应该立刻回答“喜欢”,因为他是她的攻略对象,可她并不想这么敷衍他。 “明尽,你怎么了?” 余悄悄压着声音道,趁着明尽似乎还对她有一丝情感,余悄悄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有些艰难地开口,“你好奇怪……也好陌生。” “因为这就是我啊。”明尽捏着余悄悄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以前的那个明尽是假的,他早就死了。” 余悄悄望着他,犹豫片刻后坚定地道:“他没有。他一直都在。” 余悄悄笃定的语气让明尽愣了愣神,随即他又勾起一抹笑,他的小公主,可真是会骗人呐,她记得那段记忆的吧,这无辜的眼神真是让人难以不信任她。 明尽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余悄悄心惊,他力气大,纵使受伤,余悄悄也无法推开他。 余悄悄决定赌一把,用她在明尽心里的地位赌一把,她凝视明尽,然后说道:“阿尽,你杀了我吧。” 明尽一震,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话。 明珠这样说话,几乎是承认了,那个鞭打他的人就是她。 “那些事情,你想起来了?”明尽声音有些涩。 亡国公主(四十一) “嗯,我想起来了。”余悄悄看向窗外的月亮,月光照在明尽身体上,她忘了,明尽身上的衣服还是她脱的,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送吗。 空气凝固了一会儿,周围静得吓人,外面风吹过的声音显得刺耳。 余悄悄率先打破沉默,“明尽,我知道我做了错事,我不祈求你的原谅,要是我,我也不选择原谅。” “所以,”余悄悄转过头来,伸手揽住明尽的脖子,“你想要怎么做都可以,这条命也给你。” 不知为什么,看她用着卑微的语气跟他说话,他竟有些无措。 多可笑啊,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真心时,她未曾正眼瞧过他,也未曾善待过他。 而如今,她却是卑微的那一个。 但他怎么能原谅她? 明尽冷着脸移开她的手,将余悄悄横抱送回她自己的房间。 明尽回到床上,被褥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明尽坐着,仰头看向窗外的月。 她想起来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所以放下身段求饶。 但同样的,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她是不是在骗自己?她真的是现在想起来的吗?在这之前,她的记忆是存在的吗? 她之前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对自己?因为她的变化,明尽将底线一再推后。 然而现在血淋淋的事实就这么摆在他面前。 屋子里飘着白粥的味道,显然熬过头了,糊得透透的。 明尽穿上衣服,鞭痕依旧疼痛,但相比于她或许存在的隐瞒欺骗,皮肉之苦又能算得上什么? 身上的衣服是她解的,药也是她上的,她是不是想要骗自己爱上她? 如果这是她的目的……那么恭喜她,大获全胜。 ~ 余悄悄正打算以更好的态度对待明尽时,明尽却不打一声招呼地消失了。 是真的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的动向,狗子也不肯说。 那个该死的和亲取消之后,战天傲竟然以她伤了云雪为由不肯放她走。 云雪被她揍过之后一直昏迷不醒,所以战天傲也一直吊着她。 余悄悄想逃,也不知道该往哪里逃,逃去做什么,干脆留在了府上。 “要是明尽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余悄悄打了一个喷嚏,取出一支竹笛。 一说到竹笛,余悄悄便想起陆机,然而这支竹笛与陆机无关。 她的空间还不足以放下任何她想放的东西,匕首已经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空间了。 这支竹笛是她在市场购买的,倒是发生了一些小插曲,她险些被侮辱。 她以为,至少明尽会出现的。 然而明尽没有出现。 余悄悄一时有些生气,尽管身上被下了让人身体变得软绵绵的药物,还是跟一群大汉打了起来,险些出了人命。 回来的那一晚上,下着倾盆大雨,因为打斗或者其他的一些事情,余悄悄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烂不堪。 据那一天负责看门的下人说,她回来的时候双目无神,衣裳破烂,身体又冷又僵,披着湿漉漉的长发,跟女鬼上身似的。 余悄悄想,哪有那么可怕。 亡国公主(四十二) 后来,余悄悄听说,京城里那一群为非作歹的人全部死于非命,她不禁感慨一声,恶人自有天收。 余悄悄吹起了竹笛。 事实上,并不能算吹,因为余悄悄最多只能吹出个声音。 陆机没有教过她,她却有偷偷学。 陆机吹竹笛时,她便托着腮,静静看着他。 陆机说,吹响是最难的一步。 余悄悄吹着不成曲调的笛声,只是静静望着远方。 远方一定有人在听。 对吗? 听到竹笛声的人,请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 不知道明尽带了多少钱,身上的钱够不够用呐。 余悄悄每每想到明尽,就是一阵烦躁,头一次攻略对象自己消失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话说,就算明尽没有消失,她攻略成功的几率也非常小,过往都没有成功,这次加上一层虐待明尽的剧情…… 呵呵,能成功才怪。 最近令余悄悄开心的消息是,云雪醒了。 云雪这一昏,昏了几个月,听说醒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很多。 余悄悄还没有去看过她,不知道她具体的变化。 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会令余悄悄开心呢? 很简单,余悄悄觉得自己还没有给明尽报仇,她打算再加上一点惩罚。 怎么想,余悄悄都觉得明尽的黑化多多少少跟云雪有关系,虽然根本原因还是她。 明尽沉睡很久的那一天,他想起了过往。 可这是被迫想起的,而且还是明尽先想起的,一点赎罪的机会都不给余悄悄。 战天傲不允许余悄悄去看云雪,余悄悄自然不答应。 于是,半夜的时候,余悄悄便打晕云雪屋子里的下人,潜进了云雪屋子。 余悄悄从空间中取出匕首,在手上转了两下,上次是手,这次是什么呢? 余悄悄勾起一抹笑,月光之下,显得尤为诡异,她活动了一下脖子,正准备下手,却听见一道声音。 “是小珠吗?” 没听错,是云雪的声音。除此之外屋子里也应该没有别人了。 问题是,谁特么是小珠啊?你才是小珠,你全家都是小珠!女主脑子有毛病。叫人都不会好好叫! 余悄悄先将匕首收了起来。 “是小珠吧。” 还在这小珠来小珠去的,烦不烦啊!云雪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好了? “小珠,我好想你。” 余悄悄:“……” ?? 女主到底在说什么屁话? 还是被她打傻了? “你有事吗?”余悄悄一手叉腰站着道。 “小珠,你……不记得了?”云雪的声音里,似乎含了无限的痛苦。 这又是什么隐藏剧情吗? 为什么一定要记得啊? 余悄悄再次取出匕首,冷笑道:“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但你现在需要为过去埋单。” 在这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然而不等余悄悄说完,云雪就哭了起来,把余悄悄吓得再次停了手。 特么的,这女人怎么这么多戏啊?她只是想弄死这个女人啊! 余悄悄拉了张凳子来,坐下,没好气地道:“你有什么事情赶紧说。” 说完好给她揍一下。 亡国公主(四十三) 云雪收起了呜咽的哭声,给余悄悄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余悄悄差点没睡过去,反正她是被迫喂了好大一盆狗血。 云雪讲得比较隐晦,很久以前有两个小女孩,一个身份地位高,一个身份地位低,后者喜欢前者。 大意是这样,然后云雪扯了一堆跟余悄悄想要知道的剧情无关的,后者多么喜欢前者的故事。 可原剧情里完全没有这些啊! 显而易见,云雪讲述这个故事,无非是勾起余悄悄的回忆,身份地位高的是明珠,身份地位低的是云雪。 也就是说,云雪是她的婢女。 余悄悄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段。 余悄悄大脑还没缓冲过来,就被云雪一把抱住了,“小珠,你可不可以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这特么的可是女主啊,你不去找男主,跑来找她干嘛? 余悄悄冷漠推开云雪,“哼,不好意思,我是有男人的人。” 云雪花容失色,“是明尽吗?为什么偏偏是他?小珠你这么好,他怎么配得上你?不行,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余悄悄白眼,她好想让男主赶快把女主拉走,“就是明尽,怎么了?他配不配得上我,关你什么事?你算哪位?你凭什么决定我跟谁在一起?” 云雪跌倒在地,“是啊……我凭什么,我凭什么,可是我也喜欢你啊,小珠。” 余悄悄保持着冷漠无情的样子,手交叉着,“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 云雪抱住她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珠,你别走,我不要再离你你了……” 余悄悄给她来了一记手刃,这家伙终于安静多了。 也没打算将云雪抱回床上,她这么柔弱,根本抱不动呀。 单身狗系统:……宿主骗谁呢?明明都能够背起明尽,难不成云雪比明尽还重? 余悄悄回自己屋子时,恰巧路过马厩,想起她的暴躁马哥还在这里,“马哥,都是谁在照顾你呢?府上的人都没有跟你玩的吧。马好像也没有。” 马哥半卧着休息,没有理余悄悄。 她哪根神经又搭错了?已经无聊到跟马哥聊天了吗? 余悄悄向马哥挥手,“马哥,我也回去休息了哦,好梦哦亲。” 夜晚的风总是冷得刺骨,余悄悄发现,她忘不了,哪怕陆机欺骗她,明尽痛恨她,她都忘不了。 做任务做出真情实感来了,星际空间要是那边知道了,肯定要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骂就骂呗,反正她脸皮厚,也没有什么可被威胁的。 她经历了好几个人的生活,已经比平常人厉害很多了,可是平常人也有厉害之处,他们能够一心一意地朝着目标前进,而她却感到迷茫。 就是迷茫啊,找不到方向,觉得自己很没用,但就算是这样,任务还是会一个一个砸向她,狗血还是会一盆一盆泼向她。 那能怎么办? 自己抽的任务,当然要负责到底啊。以后还有那么多cp等着她拆呢! 现在就说放弃,未免也太让人看不起了吧! 亡国公主(四十四) 余悄悄闭眼,进入了梦境。 这一次,画面并不是黑暗的,而是出现了一丝光亮。 小男孩被打得已经昏过去了。 而在屋子的角落,有一个小女孩。 她的小脸蛋上布满了泪痕,圆圆的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似乎是看到了余悄悄,她仰起脑袋,“姐姐,你可不可以,救一下阿尽?” 看样子,跟明尽还很熟。 余悄悄身上没有带任何膏药,也无法救明尽,只好点头,“姐姐等会儿一定会救她的。”犹豫了片刻,余悄悄问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谁?” 小女孩的声音软软的,那一双水盈盈的眼睛里充满了灵动,“我是明珠,西凉的小公主。是掌上明珠的明珠,不是小笨猪的猪哦。” 这孩子,语言天赋倒是挺强的。不过剧情世界,不能用正常逻辑推理。 她的重点好像关注错了。 这小女孩竟然是她? 还有小明珠这一句“小笨猪”,让她想到云雪说的“小珠”。 二者有何关联? 门被推开,一名婢女急匆匆地跑过来,看上去也才六七岁,“小珠,你怎么可以随便乱跑呢?这种地方很脏的,都是坏人才待的地方。” 小明珠歪歪脑袋,“坏人么?”她看向余悄悄,“漂亮的姐姐,你也是坏人么?” 余悄悄确信只有小明珠才能看到她,她点点头,“我是坏人。” 小明珠的脸蛋瘪了瘪,她摇了摇头,“明珠感觉不像呢。云雪姐姐,你觉得她是坏人吗?” 小云雪摸了摸小明珠的脑袋,“小珠又在说奇奇怪怪的话了,根本就没有人嘛。” 余悄悄捏着下巴,看着小云雪抱着小明珠离开,小明珠还冲她招手,肉肉的小手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云雪看到屋子里的明尽,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她肯定是知情人。 明尽是明珠捡回来的侍卫;云雪是明珠的婢女,云雪喜欢明珠;战天傲是明珠的和亲对象;明珠还长那么可爱。怎么看,明珠都是主人公啊! 余悄悄抱歉地看着小明尽,不是她不想帮小明尽,她什么都没有,也帮不了啊。 梦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她还是赶紧去搜集更多有用的信息。 余悄悄选择跟在云雪身边,然而梦境也只是给了几个有关于云雪的重要的片段。 云雪喜欢明珠这件事情被明珠的父王母后知道了,他们把云雪打了一顿,然后流放出去了。 也难怪明珠的父王和母后会选择将云雪打一顿,云雪竟然对什么都不知道的明珠动手动脚。 云雪被流放,然而她却凭着女主的气运被一个商人捡到,商人将她带回京城,将云雪收养,对外则称为他自己的女儿。 而那个商人便是如今云雪的父亲。 云家的女儿去世的比较早,云雪父亲偶然碰到云雪,觉得云雪听话,就将云雪视作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所以,当云家两个下人犯错的时候,云雪才会将他们流放到沙漠,正是因为经历过西凉的风沙,她才会想到将违反规矩的下人丢到沙漠去。 亡国公主(四十五) 明珠渐渐变得嚣张跋扈也与云雪有关。 云雪教原主想做什么都可以。 云雪说她是公主,不必在意其他,也不必在意人的生命。 那时候明珠那么小,父王母后显然都不会想到有那么一个婢女在教她这些东西。 云雪没经历过什么,但她用喜欢,想要让明珠变成跟她一样的人。 直至梦境结束,余悄悄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虐待明尽。 小明珠看起来软萌可爱,倒也不像是会做那些事情的人,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间屋子,就有些令人费解了。 况且,从云雪的话语来看,她并不知道明珠在屋子里的事实。 而原剧情里,云雪是否恢复了记忆也令人怀疑,如果恢复了记忆,云雪应该不会针对明珠才是。 难道是,因爱生恨? 余悄悄揉了揉眉心,只觉头疼。 太阳刚刚升起,梦境也不是她想要进入就可以进入的,只能等待时机。 没过几个时辰,云雪便开始派婢女送各种东西给她,从衣裳布匹,到珠宝首饰什么该送的不该送的,都堆到她屋子里了。 余悄悄:“……” 忽然享受了一把女主待遇。 云雪本人没来,余悄悄让婢女把东西还回去,婢女却说:“这是云良娣的吩咐,我们这些下人可不敢怎么样。” 紧接着,府上便开始传一些,云良娣跟西凉公主关系好,云良娣大度之类的话。 尽管和亲被取消,这些人还是在心底以为她是府上将要过门的夫人。 战天傲一直没有回来,余悄悄想要离开,也没有正规方法。 后院关系好是吧? 不好意思,后院起火才是正确发展道路。 然而余悄悄并没有挑起什么后院矛盾,而是选择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一把火烧了她的屋子。 真·后院起火。 “来人啊,屋子起火了!” 半瞌睡的婢女感觉有点不对劲,一醒来发现,西凉公主住的屋子燃起雄雄烈火了,哪还有心思犯困啊,直接喊了起来。 一众下人起来灭火,吵闹的声音把云雪也惊起来了,她问贴身婢女,“怎么了?这三更半夜的,王爷府怎么这么吵闹?” 贴身婢女也忙着灭火,她抱着水盆匆匆跑过去,“良娣,西凉公主那屋子着火了,火势还没有蔓延到这里,但良娣你一定要小心啊!” 着火? 小珠!! 云雪哪还有心思睡觉,也不顾发型和身上只穿着亵衣,扯了件披风就跑了出去。 小珠,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云雪到的时候,火势已经小了很多,然而她没有找到那个人,“小……明珠呢?你们有谁看到明珠了吗?” 下人这才想起来,屋子里原来有人住啊,他们纷纷摇头,“没见到。” 更有下人大胆猜测,“这么突然,又这么大的火,我们来不及找人,西凉公主可能已经……” 说是西凉公主,不过只是一个称号罢了,叫明珠一声西凉公主,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毕竟她既不是公主,又不是王妃。 亡国公主(四十六) 西凉灭了,就算是西凉国国王站在他们面前,也跟寻常人没什么两样,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公主。 云雪给了那个下人一巴掌,“注意你的用词,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要不是下人阻拦着,云雪怕是已经冲进火里了,她跌在地上放声痛哭,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 云良娣这么关心西凉公主干嘛? 后院少一个情敌不是更好吗? 哦,一定是云良娣太善良了。 可问题是,云良娣她之前也不善良啊! ~ 余悄悄身上背着些包袱,空间能够塞下得也不多,她在包袱里装了些重要的东西还有值钱的东西。 趁着下人都去救火的时候,她溜了出来。 其实早就应该溜出来的,但余悄悄总觉得明尽会回来,她怕明尽回来时找不到她,所以留在了府上。 但等了这么久,连明尽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个缺心眼的! 消失那么久,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余悄悄揉了揉眼睛,震惊啊,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京城吗? 破破烂烂的房屋,没有一处完好的屋子。一阵冷风刮过,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虽然现在是三更半夜,但也不至于是这幅景象吧? 京城发生了什么,她在王府里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余悄悄没来得及想这些问题,眼下的问题才是最要紧的——她住哪? 难不成要露宿街头? “狗子。升级空间要多少积分?” 【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哦亲。】 余悄悄咬咬牙,“扩充空间。” 【好的呢,欠的越来越多了诶。】 “……”她也不想欠啊。 余悄悄取出匕首,一股脑地将包袱塞进空间,这样一来,轻松多了。 今晚哪怕就是不睡觉,她也要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奈何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余悄悄也不知道该逮谁问。 余悄悄三两步爬上屋檐,屋子只是表面受破坏,支架还是完好的,她不至于摔死。 这一片地方是偏暗的,余悄悄朝着光线充足的地方而去。 “主子,听说府上着火了。” 主子?着火? 听着怎么好像有点耳熟呢。 余悄悄放轻了脚步。 “嗯。她呢?” 是明尽的声音,她没听错。 可明尽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为什么,听到着火,明尽这么淡定,就不怕她出什么事吗? “不知去向。需要派人找吗?” “不用。” 余悄悄听得生闷气,她都失踪了,明尽竟然这么平静! 果然黑化了就是不一样。 等四周无其他人后,明尽才微微仰起头,说道:“下来吧,上面危险。” 余悄悄还不知道她是怎么被明尽发现的,索性直接装死,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明尽摆了一个扶梯,余悄悄自知躲不过,只好认命,“怎么发现我的?” 明尽扶着梯子,不让梯子晃晃悠悠之后,他轻轻开口道:“直觉。” 毕竟他跟在她身边已有十几年了。 余悄悄闻言只是勾了勾唇,实不相瞒,她也是凭直觉走到这里的。 包括她现在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管他呢,明尽又不会拐掉她。 亡国公主(四十七) 余悄悄没有顺着扶梯下去,而是在离地面还有几步的时候,跳进了明尽怀里,脑袋埋进了明尽胸膛,“明尽,你算什么啊,凭什么我要担心你担心得死去活来啊?” 明尽伸手,将余悄悄揽入怀中,任由她勾着自己的脖子,他没有说话。 听到府上着火时,他是惊慌的,可闻到了她的气息,瞬间平静下来了。 多年的陪伴,令他对她的一切几乎是了如指掌。 但明尽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你消失的这一段时间,都去做什么了?”余悄悄仰头道。 消失就消失,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过分了,心里还有没有她这个小公主了? “攻打京城。”明尽说完话时,很明显地感觉到怀里的人一僵。 余悄悄垂下眼眸,暗自吐槽,明尽你倒是能耐啊! 短短时间之内,聚集足够的财力、兵力,并将以压倒性的兵力攻下京城。 明尽这是得到了男主待遇啊! 但是作为男女主的对头,攻打京城势必不会容易到哪里去。 余悄悄注意到明尽眼周淡淡的黑眼圈,再这样下去,明尽成为熊猫指日可待啊,她开口道:“有没有什么我能够帮得上忙的?” 虽然余悄悄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毕竟这个位面女子是不能上战场的,但是问问总是好的。 明尽摇头,伸手摸了摸余悄悄的脑袋,“你保护好自己就好。” 余悄悄不反感明尽的举动,只是觉得这一切莫名有些怪异了。 明尽应该是知道小时候的事情才离开的,但他现在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对余悄悄做着亲密的动作。 最诡异的是明尽连“小公主”都不叫了。 哼。明尽心里果然没有她这个小公主了,小公主表示生气了。 当然,余悄悄并不可能真的跟明尽生气,毕竟,她现在还不清楚明尽的态度,对于攻略对象,那可是要捧在手心上的。 余悄悄玩着明尽的衣袖,注意到上面染了血,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余悄悄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只当没看见,“那你为什么要攻打京城啊?” 她寻思着皇帝最近应该也没犯什么错吧,什么时候有仇恨了。 明尽搂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因为西凉的覆灭,他们都看不起你。” 余悄悄竟有些无言以对,这确实是事实,但那些人不过是耍一时嘴皮子功夫,事实上还是弱得话也不敢说。 没有西凉作为支撑那又如何? 至少彼此还在。 明尽牵起余悄悄的手,“这么晚出来,你有吃什么吗?” 余悄悄摇头。 将值钱和必备的东西装出来后,余悄悄竟然忘了装食物,不过就算记得,也装不下。 余悄悄本是想去购买,可没有一家店铺是开着的。 幸好有明尽,不然她今晚就是露宿街头的命运。 明尽牵她牵得更紧了一些,随后又松开了一些,她纤细而温暖的手触感太好,他害怕一得到,便会一直想拥有。 这是不可以的。 明尽告诉自己。 至少现在,什么都没弄清楚之前,这是不可以的。 亡国公主(四十八) 矮矮的桌子上还放着几个古色古香的小杯子,杯子里的茶水仍然飘着热气,显然刚刚有人在,应该是在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余悄悄适时地移开目光。 有时候,不该看的东西就不要看。 明尽取出了一些干粮,想来应是士兵赶路用以充饥的,他剑眉微蹙,想了想,又将干粮放下,给余悄悄煮粥。 其实也没必要那么麻烦,我吃干粮也是可以的。余悄悄在心里默默说道。 亲眼见到明尽煮的粥之后,余悄悄立刻改变了想法,米粒晶莹剔透,味道清淡而纯粹,勾起了她的食欲。 仿佛在余悄悄面前的不仅仅是一碗白粥,而是山珍海味。 为什么可以有人煮粥煮得这么好? 余悄悄百思不得其解。 同样的材料、道具,只是换了个人,为什么她煮的粥却糊成一片? 话说回来,上次糊掉的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有可能是下人见到倒掉了。 吃饱喝足之后,余悄悄仰头一笑,问明尽,“我睡在哪里?” 屋子并不大,更是只有一张床。 话说她也没带一床被子……不过,哪里有人出门会带一床被子啊? 完全不符合常理好吗!她出门之前也没有考虑到露宿街头的可能。 要不卖点东西,买张床来? 可是也没人买啊。 不要说买,外面连人都没有。 不同于余悄悄的犹豫,明尽直接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一起睡吧。” 余悄悄:“……” 不知道明尽说的和她想的是不是同一个意思? 她记得明尽原本是个单纯男孩来着。到底是谁带坏的? 黑化过分啊啊啊! 问题是,明尽说出这话时,表情极为单纯无辜,好似她才是那个想太多的人啊! 明尽此时此刻躺在她身边,他们离得是那么近,近到可以清楚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余悄悄好像听见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上个位面,由于她不满陆机骗她,他们的接触仅仅停留在某一层面,每次躺在陆机身边时,余悄悄都想砍死他。 陆机对此也并没有说什么,他一向尊重她的决定,每次注意到她面上表情冷漠,就会立刻停住动作,然后道歉。 余悄悄心里有道过不去的坎,如今想想,陆机难免心里会不开心,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不能对攻略对象动心,这是星际空间任务者需要遵守的基本规定,但事实上能真正做到不心动的很少。 所以近些年来,这条规定变得可有可无。 但是爱上攻略对象,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因为只有在这个位面才能见到他,跟他在一起,往后的任务便像无穷无尽的黑暗一般。 也因此淘汰了很多任务者。 可是心动这种事,怎么能够控制? 但凡是个人,就会有七情六欲,有自己喜欢的和想要追求的东西。 余悄悄想,如果自己有一天真正地对一个人心动了,她一定会义无反顾地追求。 那是她心动的人,没什么害羞的。 真正的心动,应该是跨越一切外在事物,两个灵魂的相爱吧? 亡国公主(四十九) 又是梦境。 这一次,余悄悄在梦境中看见了明尽。但是明尽却好像看不见她,明尽往一个地方走去。 余悄悄正想跟着他,见到小明珠小步跑过来,眨巴着眼睛对她说:“姐姐,你骗人,你没有救他。” 余悄悄一时也不知道回应什么。 似乎她救了也没有用处,毕竟这是梦境。 小明珠很快又被人抱起。 “公主,上次王说过的话你又忘记了吗?” 小明珠摇摇头,“没有。” 随后她奶声奶气地道:“明珠不可以到下人住的地方来。明珠没有忘记。” 小明珠模样乖巧,余悄悄却觉得小明珠并不是在说真话,似乎只是背诵敷衍下人。 下人离开后,小明珠很快地观察了周围一圈,确认没有人后,不再搭理余悄悄,而是跑去了跟明尽相同的方向,余悄悄很快跟上去。 是那间黑暗的小屋子。 小明珠迈着短短的腿,跑向小明尽,“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哇?” 听语气,小明珠似乎跟小明尽很熟的样子。这么说,小明尽受到那样的对待,跟小明珠无关咯? 小明尽摇摇头,还展示了一下自己强壮的小手臂,“我没事,只是……” 小明尽垂头盯了一会儿自己身上的伤口,然后抱歉地道:“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可以陪你玩了。” 小明珠在小明尽身边坐下,笑得乖巧而甜美,“没有关系,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玩吧。” 小明尽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的表情有几分忐忑,又有几分期待,“可是王不是让你以后不要到这里来了吗?” 小明珠摇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小骄傲,“才不是呢,爹爹最宠我了,只要我想来,他一定会让我来的。” 小明尽悄悄松一口气,犹豫了很久之后,他才开口,“那你……还想来吗?还想……跟我一起玩吗?” 虽然小明珠刚刚有类似的回答,可小明尽却好像因为没有什么安全感,而问了相似的问题。 小明尽用余光偷偷看小明珠,只见小明珠坚定地点了点小脑袋,“当然想啊。我一直都会来的。” 两个小孩子并肩坐着,过了一会儿,小女孩脑袋一垂一垂的,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蝴蝶振动翅膀。 小男孩伸出手,轻轻将她的脑袋摁在自己肩膀上,随后低头笑了笑。 忽然被小孩子撒了一把狗粮的余悄悄:“……”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她看了一眼明尽,明尽似乎也沉浸于回忆之中,他轻抿着唇,黑眸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明尽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朝她这个地方看了一眼。 余悄悄心里一惊,以为明尽看见她了,还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明尽。 然而并没有,明尽盯了一会儿之后收回了目光,再次陷入了沉思。 明尽一下子消失在梦境之中,而余悄悄看完了梦境的全过程。 除了看小孩撒狗粮以外,余悄悄得知,小明尽受到的对待,跟小明珠没有直接关系。 真是感谢天感谢地。 亡国公主(五十) 当然,一定要扯关系,也不是没有。 云雪因爱生恨,这就是间接原因。 罪魁祸首不是余悄悄,这也让她放松了很多,明尽依旧忙于攻打京城。 因此余悄悄近几日的状态是: (早)明尽呢? (中)明尽呢? (晚)明尽呢? (半夜)明尽怎么躺在我身边? 是这么一个循环。 大半天余悄悄连明尽的影子都见不着,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余悄悄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余悄悄甚至有些怀疑,明尽仍不知道那天的真相,因此在刻意地避开她。 可余悄悄又没有办法让他入梦。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明尽似乎终于闲了下来。 夜晚,月亮的清晖洒落。 入睡之前,余悄悄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忽然被明尽一抓,脑袋被他摁在怀里。 余悄悄忽然感到一阵憋屈。 特么长得高了不起啊! 随后,余悄悄听见明尽闷闷的声音,“小公主,我喜欢你。” …… …… …… ?! 余悄悄从明尽怀里钻出来,“你不是真正的喜欢我。” 她说得十分肯定,仿佛这是事实。 而且明尽这孩子为什么又开始叫她“小公主”了?一定有问题。 明尽摇头,语气恳切地道:“明尽喜欢小公主,真正的喜欢。” 看明尽这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如果明尽真喜欢她,攻略任务为什么没有完成? 余悄悄试图打探明尽的态度,“明尽,不行的,我们……” 她现在需要百般否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明尽是真的喜欢她,一定会安慰她。 然而明尽的回答出乎余悄悄意料之外。 “可是我都跟小公主睡过了。”他低沉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 余悄悄:“……”这回答怎么不按套路来? 话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作为当事人,她怎么不知道? 而且还一点印象都没有。 望着明尽那一脸无辜的表情,余悄悄差点就信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 余悄悄踩在床榻上,探了探明尽的额头,这孩子莫不是傻了? “睡在一起过了。”明尽将话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望着余悄悄有些尴尬的表情,明尽再度开口问道:“不是吗?” 好吧,是她思想不纯洁,是她想歪,她自己先去面壁好了。 明尽搂她入怀,摸了摸她的脑袋。 余悄悄倒也没反抗,只是不断安慰自己,这些以后都是要经历的嘛。 然而在余悄悄看不到的地方——明尽的眼底,恨意涌现。 是明珠指使的,还在他面前装出天真无邪的模样…… 明尽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还是出现在他的梦境之中了,他只是淡淡地勾起一抹冷笑。 却觉得无比心寒,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所有的话语不过是蒙住真相的一块布,轻而易举撕开布,可怖的真相便显现出来。 过往云烟不过如此,他嘲讽过去的自己,如此单纯。 如今很好,她没有西凉的依靠,能够被他轻易玩弄于股掌之中。 所以亲爱的小公主,准备好了吗? 来自曾经最爱你的人的报复。 亡国公主(五十一) “小公主,你愿意嫁我吗?” 这是,要娶她? 她还没有被娶过呢。 看明尽这样子,应该是已经知道了真相,黑化应该也不需要了。 余悄悄兴奋地搓手手,想了想,才开口:“那我要十里红妆,要……” 余悄悄说了一大堆,明尽只是静静听着。 过了一会儿,余悄悄觉得自己词穷了,而且明尽也不回她话,她一个人跟演讲似的一直叨叨,“还要,你。” 明尽忽然一愣。 余悄悄很认真地说道:“明尽,我要嫁的人是明尽,是这个人,而不是任何一个朝代的皇帝。” 换言之,余悄悄并不希望明尽称帝,他可以攻城,但不能称帝,原因很简单,做皇帝又累又危险,她心疼。 至于攻城,攻下来了皇位给谁都行。 明尽沉默一会儿,“可是只有这个身份才能配得上你。你希望我攻城吗?” 余悄悄凝视着明尽,他眼底的深邃忽然令余悄悄感到一阵窒息,也许是黑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褪去,余悄悄深吸一口气,“无所谓,你安全就好……明尽,我不是西凉公主,你也不是侍卫。我们不过是最简单的男女相爱,不需要其他东西的束缚,刚才说的条件都是开玩笑,最重要的是,你在。” 余悄悄说得太过认真,以至于明尽有些失神,但他很快回神,只是简简单单地回了一个“嗯”。 明尽眼眸幽深。 小公主,你到底是在耍什么把戏?还是像以前那样,人前人后两副模样? ~ 明尽忽然撤兵,这让战天傲搞不懂他们想要做什么,尽管如此,他也算闲下来了,好不容易回去王府一看,那可不得了了。 着火烧了一座屋子不说,西凉公主也给整没了,云雪一天到晚嚷嚷着要和离,还说要去找明珠。 这伙人,没一个给他省心的! 战天傲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余悄悄潜入府中时,没人察觉。 她从原本住的屋子那绕过去,那块地方因为失火成了一片废墟,没有人打扫,倒是挺荒凉的。 余悄悄忽然看见战天傲背着手站在屋子前面感慨人生。 战天傲表情看上去似乎很失落,也许是以为她挂了,觉得不开心了,但是这这关她什么事? 相比她对待战天傲,原主上辈子对他的态度要好得多,可是这有什么用,一颗真挚的心未必能够换来一颗真挚的心,不好好珍惜的后果就是如此。 余悄悄直奔云雪屋子而去。 云雪看到她,先是惊讶后是欣喜若狂。 余悄悄比了个“嘘”,示意她别出声。 云雪关上门后,立刻牵起了她的手,“太好了,小珠你还好好的。” 说着说着,还要哭了。 余悄悄抽出自己的手,她今日不是来跟任何人抒情的,一个手刃直接拍晕了云雪。 “狗子。”余悄悄久违地喊了一声系统,“给爸爸我来一个消除记忆的道具。” 单身狗系统:“……” 【丹药五百积分哦。】 余悄悄:“……你们专门抢积分的吗?” 亡国公主(五十二) 【丹药是永久消除记忆,你也可以选择短暂消除记忆的一次性道具。】 “那短暂消除记忆的道具要多少积分?”短暂失忆也行,反正她和明尽都会离开京城,云雪就算是和离,也不能到处找他们吧,就算是找也找不到。 【一次性道具扣除一百积分。】 哇靠,一百积分,蛮实惠的嘛! 想不到商城里竟然还有这么物美价廉的好东西! 余悄悄手中忽然凭空出现一把铁锤,重得差点没把余悄悄压死。 余悄悄:“……”坑爹!这坑爹商城里果然没有物美价廉的东西! 想想这还是一次性道具,余悄悄就更加肉疼了。 余悄悄将大铁锤放在一边,将云雪丢在了床上,随后艰难地挥起大铁锤。 #我这一锤子下去你可能会死# #心疼云雪# 面容姣好、眉眼弯弯的少女咬牙切齿地举着大铁锤,画面一度十分诡异。 随着“哐”地一声,大铁锤落在了云雪的头上。 怎么还这么响? 莫非她是敲了个钟? 大铁锤很快化为了粉末。 至于云雪,看起来……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醒了。 “你,你……你是谁?” 余悄悄回头,战天傲在门外站着,用手指着她,表情一脸惊恐。 战天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刚这女人手上分明有个大铁锤,他看到的时候已经无法阻止了,可是大铁锤却忽然化为了粉末。 那玩意儿砸到人头上,不只是会死人吧,听那声音,怕是头盖骨都给敲碎了,可是云雪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 战天傲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余悄悄轻轻叹了口气,娇美面容上出现一丝愁容。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着这个时候来。 男主你自己说你是作死呢,还是作死呢。 余悄悄果断地又买了一把大铁锤,在战天傲反应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晕了他。 #心疼战天傲# 余悄悄拍了拍手,而后勾了勾唇,要是以后的任务都可以这么简单粗暴就好了。 不过又花了一百积分,真的肉疼。 #宿主整天都在想桃吃# 随后的剧情顺利地如余悄悄所想的那样发展。 和亲取消后,一堆女子争破了头要嫁进王爷府。 云雪整天忙于处理情敌,根本忙不过来,气得头发都少了,面容都憔悴了不少,看上去一点都不让人心疼,肉眼可见的凄惨。 也是挺秃然的。 因为这些无法阻拦的又十分嚣张的情敌,云雪又时不时对战天傲发脾气。 以前的云雪发脾气,那叫撒娇。 现在的云雪发脾气,那叫撒泼。 于是战天傲更加宠爱其他女子。 因为相比云雪,那些女子温柔又听话,简直体贴得不要不要的。 然后云雪嫉妒。 战天傲更宠。 云雪更嫉妒。 …… 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怎么走都走不出来的那种。 而余悄悄仿佛完全脱离了他们的世界。 亡国公主(五十三) 余悄悄从空间里取出所有行李,将值钱的都拿去当铺当了,拿去买了嫁妆,嫁妆没有不要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当铺老板躲躲藏藏,见到她之后还好心提醒一句。 小姑娘,嫁人要看准啊,更何况现在京城这么乱,要小心啊。 余悄悄感激过后,心里有些复杂。 乱,是他一手造成的,但他平安,她便满足了。 余悄悄兴奋地买买买的同时,明尽正在策划进攻路线。 撤兵? 他会因为一介女流放弃攻城的好时机? 当然显然是不会。 原本明尽想着,若她与他无那段“缘”,他便以天下为聘礼迎娶她。 可事实恰恰相反。 她是幕后指使者,怎叫他不恨她? “大人,您吃些东西吧,再这样下去,累坏了身子骨可不好。”一名士兵说道。 大人已经好些天这么辛劳地工作了,一日三餐要么不吃,要么吃的很少,这样下去怎么行?就算大人是钢铁做的,也受不住这样的摧残啊。 明尽摇摇头,士兵叹了口气,离开屋子。 “怎么样,大人还是不肯吃东西吗?” 士兵点点头。 “大人可真是跟咱们不一样。” “放心,最多再过几月,我们就可以在京城随意走动,再也不用看那些人的脸色办事情了。” “是啊,到时候叫上大人,咱们一起去吃香的喝辣的!” 他们都是西凉的士兵,要么侥幸存活,要么身负重伤。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此,他们逃到了京城。 可因为长得跟中原人不太像,他们很快就被发现了身份,那一段日子里,只能拼命地逃窜,人人喊打,他们如过街老鼠,只配被路过的人踩上一脚。 幸好他们遇上了明尽大人,他们自然认识大人,那可是西凉的骄傲啊,武功高强,为人忠诚,还是西凉公主的侍卫。 啧啧,有本事的人混得就是不一样。 大人主动提出收留他们,随后大人提出了一个不敢令人相信的计划——篡位。 刺激啊!他们早就看这些人不爽了! 于是大人制定周密计划,大人负责实施,大人时常也会与他们一起。 他们钦佩明尽出色的计谋和过人的果断,才喊他一声“大人”。 只是不知道大人为何撤兵,如果直接攻过去,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西凉兵力有限,他们这些人只能凭一时的威风压制对方,如果对方援兵赶到,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是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诶,大人,您去哪?” “害,多嘴!大人的事情,我们这些人怎么管得着。” “大人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了吧,也不知道哪家小姐会有这个福气。” “等拿下京城,那些个小姐肯定是巴不得黏着大人呢。” 众人这么嘻嘻笑着,轻松的气氛萦绕在暂居地之中,而故事的主人公却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明尽在荒凉的街道上走着。 就在不久之前,他跟她一起走在这条街道上,她去买糖葫芦。 亡国公主(五十四) 一切问题的爆发仿佛都从这里开始。 一个个问题将多年前的事件带出水面,他对她,从深爱到痛恨。 多讽刺。 从头至尾,不过是他一人在演独角戏…… 为什么她能够心安理得地活着? 为什么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她仍然能够表演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为什么他曾对她动心? 被她伤害过,还要以真心对她。 凭什么。 明珠。 你可有一分一秒真心待我过? ~ 大婚当日夜晚。 没有迎亲队伍,没有复杂的礼仪,没有其他任何人。 偌大的屋子里处处都是“囍”字,蜡烛幽幽地泛着光,墙壁上映着新娘端庄坐着的影子。 余悄悄紧张地捏手,这么重要的时刻,她脑子里竟然都是“掀起你的头盖骨”…… 明尽轻轻掀开她的头盖骨…… 不,是红盖头。 白皙的脸侧晕着浅浅的粉色,眼眸里泛着盈盈水光,唇瓣染上胭脂显得娇艳欲滴,不同于她之前的少女模样,她变得更有魅力了。 明尽第一次感到,原来时间过得那么快。 她,从西凉的掌上明珠变为他的妻子。 这样的场景,是以前的明尽,怎么想也不敢想的,而现在,场景真实地出现在他眼前之后。 他的内心却是一片平静。 人都在变,人都在成长。 余悄悄望着此时的明尽,他一身红袍,简约而不简单,他依旧剑眉星目,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依旧是高大身材,只是宽厚的背部多了一份无形的责任。 两个人这么静静望着彼此,被彼此的美貌所吸引,差点没开始商业互吹。 过了一会儿,蜡烛的光微弱了一点,明尽说道:“交杯酒。” 余悄悄这才反应过来。 大婚之日,她差点连交杯酒都忘记了,来来来,干了这杯酒,咱们下辈子再见。 不对,是这辈子之后有缘再见。 明尽倒好两杯酒,余悄悄一愣,痛快地一饮而尽,那模样,完全不像个端庄女子。 明尽喉结滚动,将酒慢慢咽入喉。 余悄悄忽然将杯子丢在地上,冷冷的勾出一抹笑,“明尽,想要我的命直说便可,无需拐弯抹角。” 竟然在酒里下毒。 特么的,真是气死她了。 余悄悄知道酒里有毒,但她义无反顾地喝了下去。 他不是想要她死吗? 这么简单的愿望,她还是可以完成的。 明尽一言不发,定定地看着她。 余悄悄只觉得很嘲讽,她从空间中取出匕首。 毒性发作还要一段时间。 她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明尽,想要我的命直说便可,无需拐弯抹角。” 话语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情感。 尚未弄清楚匕首来源的明尽不知怎的,有些心慌。 余悄悄迅速出现在明尽身后,定住他,随后站回原处,在明尽的注视之下,将匕首捅入身体。 匕首以一道极其优美的弧度穿过华服,将鲜艳的红袍染得更红。 动作干脆而利落,不带一丝停顿,仿佛匕首刺穿的不是她自己的身体。 命都给他了,还不算对他好? 亡国公主(五十五) 是,她未免也太自私了,没有顾虑到他的雄心壮志。 他称不称帝,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从此以后,她只是一具尸体,一个他生命中的过路人。 仅此而已。 明尽心尖一颤,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她在他心中仍然占有一席之地,他不舍得让她死。 这是,苦肉计吗? 明尽情绪忽然平静一些。 她又在利用自己对她的感情。 对吗? 余悄悄身体的温度一点点降低时,明尽脑中忽然涌现出大量的记忆片段。 【天亮了,小公主紧紧抓着稻草,不肯松开。】 【明尽,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明尽,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让你逃出来了,你要怎么感谢我呀?】 小公主是偶然的知情者,事件与她无关,巧合的是,命运给他们开了个玩笑,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失忆了。 梦境唤醒了明尽的记忆,他得知,他之前知道的真相不过是他的心魔。 那一段日子心魔缠身,明尽怎么分得清孰真孰假。 人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不是么。 他口口声声说,小公主不刁蛮不任性,可是在他心底,她就是这么一个刁蛮任性恶毒的人,不是么? 他能继续担任她的侍卫,有一口饭吃,也是因为她向她父王求情。 你到底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旁? 不是身份。 你根本,至始至终地不信任她。 缺乏信任,还谈什么爱? “小公主……”明尽从梦中脱离,声音颤抖地说道。 他害了小公主。 甚至在她绝望之时,都不愿意相信她,将她的自杀看作是苦肉计。 明尽,你都做了些什么? 明尽无法挪动一步,只觉得心都在发冷。 小公主,你疼不疼?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是没用了,不是么? 余悄悄冷笑一声,将匕首拔出,又扎进自己的胸口,鲜血直流,红嫁衣的红不再象征着喜庆,她的面容上带着凄美的笑容。 细看,又十分恐怖。 笑着的双眼是无神空洞的,是没有灵魂的,仿佛是被操控着的木偶。 明尽,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结束生命,你去完成你的宏图吧。 不管余悄悄做什么,明尽都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 他只觉得心如刀绞。 早点想起来,要是他早点想起来,最起码,她不会自杀…… 余悄悄是静静坐着的,也不知道是系统的加成还是什么,伤口处的血还没有流完,要不是疼,她一定多捅几下。 即使有系统外挂也疼,从身体上的疼痛一直蔓延到心里的疼痛,一切都将她的痛苦连根拔起。 她本来以为,明尽是最单纯的,没想到,自己才是,不仅单纯,还蠢。 血静静流着,余悄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有些习惯了,她扯开身上无用的头饰和首饰,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当掉那些值钱物品了。 还不如攒下来,好吃好喝地开心过日子。 余悄悄忽然觉得有点累了,她轻轻勾唇,缓缓地闭上了眼。 终于,解脱了…… 亡国公主(完) 明尽只觉得呼吸一滞。 她失去了最后一丝气息,娇美的面容不见生机,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终究是闭上了。 蜡烛彻底熄灭之后,明尽才能挪动脚步,他用尽全身力气走到了余悄悄身边,每一步都耗费着他的勇气与力气。 明尽颤抖着俯下身子,轻轻覆在她的唇瓣之上,随后他抚上她的脸,“小公主……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好好的。” 他发自肺腑的话没有得到回应。 皇城内,士兵狂欢着胜利,历经多少心惊胆战,他们终于取得了胜利,再也没有人看不起他们了。 或许,西凉的政权将在此重生。 然而这,与大喜之日的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士兵找到明尽时,他怀里抱着一女子,仔细看竟是他们西凉的公主,好久没见了,公主愈发娇俏动人,可惜天妒红颜……大人目光注视着她,仿佛一刻也不肯离开。 士兵也觉无比伤感,安慰道:“大人,人死不能复生……” 从来没有见过大人这副模样,像是失去了生机,什么事情都不能够让他打起精神来,整个人身上蔓延着一股……死气。 大人没有回复,只是静静地抱着怀中的女子,一句话也不说,眼神平静无波,如同静止一般。 士兵忍不住开口道:“大人,皇城已被攻下,请大人作出下一步指令。” 大人没有移开过他的视线,只是冷冰冰地说道:“撤兵。” 士兵不敢相信,“大人,皇城都已经归我们所有了,为什么还要……而且您不用管其他人的想法,可以称帝!” 他不敢相信,如果说,大人之前的进攻是为了养精蓄锐,等待更好的进攻时机。 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恕他实在不懂。 大人那么些天制定的作战计划,他们那么些天的拼死奋战……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今天吗? 大人没有对他的疑问作出回答,只是语气平淡地说:“帝位留给你们。” 他什么都不要了。 士兵有些气愤,他们这些人一向尊重爱戴大人,大人称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现在大人却不想要了? 可士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大人抱着一身是血的公主走了出去。 “大人,我们赢了!” “大人,这京城归我们了!” “大人……” 无数兴奋的呐喊声在他身后响起,而他恍若未觉,径直抱着怀中人离开。 士兵齐齐给他让出一条道。 一片废墟之中,身材高大的男子怀里抱着娇小、一身红衣的女子,后者已无气息,前者已无生机。 士兵们本想一路跟着大人,可大人却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们只能目送着他离开。 渐渐远离喧嚣,漫天黄沙,那一轮红日仿佛就在眼前。 傍晚,余晖洒落,点缀这一片荒凉之地,沙丘上映着长长的人影。 时有狂风卷起,他步履不曾停下。 明尽垂了垂头,轻轻吻了吻怀中人的额头,声音里含着无尽的温柔,“小公主,我们回西凉。” 回你最喜欢的,西凉。 将军威武(一) 余悄悄在空间里气到掉发。 她还是没能阻止明尽的黑化。 余悄悄捂住胸口,心脏在跳动,又不在,冷静下来,又觉得气不过,心里憋屈。 单身狗系统正斟酌着什么时候开口,才不会被余悄悄骂一顿。 【那个,悄悄……余额,负两百积分。】 “滚。” 萨摩耶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余悄悄还是开骂了,“你特么究竟是什么狗系统?你想把我弄死就早点说。” 【人家是单身狗系统,况且,这个位面不是悄悄你自己抽的吗?】 余悄悄:“……”无言以对。 【悄悄,我问你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们骂人都要带“狗”字呀?同样是动物,凭什么猫不用被骂?】 “因为猫猫可爱。” 【人家也可爱。】 “狗的确可爱。你还是算了吧。” 【……】 悄悄是不是心情不好,拿它撒气? 余悄悄呼出一口气,“我在想要不要给你改个名。” 【好呀好呀。】 【狗子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好听。】 好啊,竟然真嫌弃她的取名水平。 “狗蛋,二狗,钮钴禄·甄狗。如何?” 【……我错了。】 “还能抽取任务吗?” 她就不信她运气有那么差。 【好好好。】 余悄悄在心中暗自许愿,这一次,她一定要做最帅的。 ~ 习武场。 余悄悄随意地挥了几下手中的长剑,模样颇有几分帅气。 周围围了一圈涂着胭脂水粉的男人,挥着手帕娇兮兮地喊道:“霍将军好帅呀!” 习武场上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她是这个霍将军没错。 只是一群男人加油的画面,一下子让余悄悄有点难以适应。 就不能正常一点吗?摔! 凉风袭来,吹得人一阵发冷。 “哎呀,好冷啊,要霍将军亲亲抱抱才能起来。” “嘤嘤嘤人家也要霍将军亲亲抱抱。” “霍将军,人家很怕冷~” 余悄悄沉默了一会儿,要是拿长剑捅死他们,她应该不会有事吧。 一贯清冷不爱说话的霍将军淡淡地睨了他们一眼,吐出好听的字眼,“别爱我,没结果。” 男人们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 “啊啊啊霍将军对他们说话了!” “我好兴奋啊!” “霍将军我可以!” 余悄悄小步快走,大步快跑。 后面跟着一群快乐的花痴。 麻麻呀,别跟着我了,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好吗? 余悄悄好不容易摆脱他们,才开始接收原主记忆。 此剧情中,女尊男卑,但男子也有一定地位,出类拔萃的男子可选择当官。 原主霍奚,是霍家独女。 霍家世世代代从军,霍奚年纪轻轻,凭借出色的军事才能,成为本朝大将军。 女主自然是本朝的女帝,名叫柳青,跟其他女帝一样贪恋男色,又跟其他女帝不一样,柳青特别喜欢打赌。 故事的起源便在此,柳青跟霍奚打赌,若霍奚在三年之内平定边境,这皇位就让给她,最后没有成功,霍奚被炮灰掉了。 余悄悄:“……”好歹她之前遇上的角色还有点戏份,怎么就这霍奚被如此草率地炮灰掉了? 将军威武(二) 由于下线太早,余悄悄不知道后面剧情发生了什么。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拆cp。 由于柳青是女帝,男宠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所以剧情中无男主。 所以这次她要拆散女主和所有人咯? 不对,也不用那么麻烦,将柳青从皇位上拉下来,柳青便无权无势,也不能拥有男宠,如此一来,cp自动拆开。 因此,最直观的目标是——篡位。 #宿主最近好像跟所有皇帝都有仇诶,各位皇帝快跑# 现在的霍奚,还没有跟柳青打赌,只是刚刚赢了几场战役,在朝中获取了一定的威望和名声。 刚才那些男子,便是听说霍奚回来了,还立了大功,争先恐后地求娶来了。 余悄悄揉揉眉心,能不能直接篡位? 【不行哦,必须按照剧情规定,只要打赌胜利,篡位就成功。奖励两千积分。】 【现在发布任务:无论如何,想方设法地保住霍锐的性命,无奖励,不可拒绝。】 余悄悄听到任务,下意识皱眉,不会又是要玩她吧? 一个接一个,还有完没完了?还不给奖励,就你们家最抠门了。 余悄悄回想了一下有关于霍锐的剧情。 霍锐是霍奚的兄长,也是死的最早的那个兄长。 但除此之外,还真没了,霍锐跟霍奚关系好像也不是很好,霍奚没有太多关于霍锐的可利用的记忆。 就这么一个基本上不认识的亲人,就在一个啥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做隐藏任务。 霍家大总管急匆匆跑来,道:“霍将军,女皇召您觐见。” 余悄悄头脑还有点乱,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带进了皇宫。 “霍将军,你想要什么奖励尽管跟朕说,朕能做到的,必定做到。”柳青坐在龙椅上,还跟她身旁的男宠当众亲热。 余悄悄只觉得辣眼睛,女帝大人,您这么爱说霸道总裁的语录,您家男宠知道吗?还有,别当着老子的面秀恩爱啊! 不如她现在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等他们亲热完之后,再有事说事。 余悄悄轻咳一声,“臣无欲无求。” 什么能做到就必定做到,说得好像她想要皇位,就能给她皇位似的。 柳青眉毛一蹙,勾着男宠的下巴,眼神没有一刻落在余悄悄身上,“不如,朕赐你几个男宠,如何?” 余悄悄:“……”都说人家无欲无求了,你还要怎样啊! 余悄悄摇头,坚定地道:“臣只希望战死沙场,一生为国效力。” 表完忠心之后,柳青也没看她一眼,一直跟男宠在那卿卿我我,余悄悄没眼看,十分想通过刺杀篡位。 无论余悄悄怎么拒绝,柳青最后还是送给她一院子男宠。 余悄悄盯着一院的“莺莺燕燕”,撑着下巴,蹲在地上。 好想骂人。 这些男宠,一个个哭着喊着求她宠幸他们,除了下药,几乎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讨宠就算了,人家也是必须要这样才能活下去。 他们还要各种彩虹屁夸她,什么作战骁勇啦,什么威风凛凛啊,什么将军这么厉害,那啥功夫肯定好啊…… 将军威武(三) 余悄悄无语,她还是个纯洁的孩子好么?这么直白的开“污污污”的小火车真的好吗? 余悄悄怎么也没想到,跟霍锐见面的方式竟然如此独特。 几个下人扶着霍锐,霍锐本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上去虎背熊腰,身强力壮的人此时却捂着屁股喊疼。 余悄悄:“……”这位大哥画风有点清奇。 霍锐被下人扶着进屋子,经过余悄悄的时候,也没忘跟余悄悄打声招呼,然后一边喊疼一边进了屋。 系统说霍锐跟霍奚关系不是很好,但从霍锐主动跟她打招呼来看,也不是很差,最多是不经常交流。 看来霍奚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屋子里面估计是在上药,从开始到结束,霍锐惨叫的声音就没有停下来过,跟家里杀了只猪似的。 余悄悄本来闲着无聊,又不想去搭理那些男宠,干脆就在屋外侯着,任务不是说要保护好霍锐的性命吗?她看现在,霍锐半条命就快没了。 等到下人全部出去,余悄悄才敲了敲霍锐的房门,里面传出一声“进来”,听上去有气无力的。 这人究竟是干了什么才遭了这么大的罪?听着都觉得惨。 余悄悄推开房门,犹豫了一下才喊道:“兄长,你还好吗?” 实在不知道该叫霍锐什么,只好随便拉一个正常称呼来。 霍锐扯出一张勉强的笑脸,“是霍奚啊,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都会喊我‘兄长’了。” 余悄悄沉默一会儿,难不成她喊错了,那应该喊什么? 要是余悄悄不顾及其他,先想到的必定是“傻大个”。 霍锐趴在床上,一副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的柔弱模样,“你以前不是都喊我傻大个的吗?” 余悄悄:“……”没想到她和霍奚还真是有点缘分。 想了想霍奚的性子,余悄悄觉得霍奚对于她来说有点熟悉感,霍奚跟她应该有一部分说非常相似的地方,所以尽管余悄悄还没有摸清霍奚原来的性子,倒是也可以试着将自己与霍奚融合一点。 那么,余悄悄便开始放飞自我了。 余悄悄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说道:“傻大个,你这是又惹了什么事?” 感觉这傻大个经常惹事啊。 霍锐拧过头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哎呀,说来话长啊。” 余悄悄将凳子挪到墙边,然后又坐在凳子上,背靠着墙,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说来听听。” 霍锐汗颜,他这妹妹今天怎么怪怪的,以往虽然比较凶,但又时刻透露着一种英姿飒爽的帅气,现在这个痞里痞气,吊儿郎当的绝对不是他妹妹! 霍锐身负重伤,要一下子解释清楚事情的过程是很艰难的,然而余悄悄并不管,只是静静等着霍锐的答复。 而霍锐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一旦开始说,就说个没完没了,一番话里无处不透露着他的气愤,这生机勃勃的样子,任谁看了也不像受了重伤的人。 余悄悄听着听着,本来舒展的眉毛蹙地越来越紧。 将军威武(四) 霍锐是宫里人按照柳青指令拉下去,脱衣服打屁股五十下的。 可也不知道柳青跟霍锐什么仇什么怨,打就打吧,还脱衣服打,打屁股的棍子又结实得很。 被打的不只霍锐一个人,所以柳青这是和一部分人有仇啊。 话说,霍锐这种人也算是傻人有傻福,这都没挂,不得不感叹一下他如小强般蓬勃的生机。 打的皮开肉绽都是轻的,五十大板下去,小命难保,听说有几人当场昏厥,估计是柳青让人下手时注意点,别搞出人命来。 总之,霍锐能回来是个奇迹。 话又说回来,霍锐为什么会被打呢? 这要从一个小问题开始说起。 霍锐担任的官职不大,只是负责监管一些杂事琐事,前些日子霍奚征战回来,就有一大批士兵抱怨。 不是抱怨将军,不是抱怨敌军,不是抱怨自己,而是抱怨军服。 军服是出兵征战的士兵们穿的衣服,不说要多昂贵,最起码质量上要过得去。 不然,在战场上,你还没打过去,一不下心衣服就烂了,敌军打都不想打,直接把你给灭了。 因此,劣质军服引起大量士兵不满,他们就把问题上报了。 结果上报了好些天,上头都没有给一点反应,把他们给急得啊!这不光光是为了他们,还是为了以后的士兵啊! 由于跟霍奚也有一点关系(实际上八杆子都打不着),霍锐参与了其中,他各处走访,调查出负责军服的官员并没有负到应负的责任,他们从中克扣,将利润纳入囊中。 军服质量本来是可以的,是那些官员非要贪那些小便宜,以为这么芝麻大点的事不会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但是霍锐偏偏将情况上报给了朝廷。 朝廷怎么反应暂且不说,就霍锐这认真负责势必要追究到底的态度,引起了一些官员的恐慌。 官员们又不好直面攻击霍锐,毕竟霍奚大将军还在,欺负霍锐可不就是瞧不起霍奚大将军吗? 于是官员们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他们一个个约好了的似的上奏,编造各种虚假的故事。 有说霍锐整天不务正业,有说霍锐表面正经,暗地里却喜欢吃喝嫖赌的,有说霍锐没本事,全靠霍奚的……总之,什么样的理由都有,弹劾霍锐的理由上千个,而且还不带重复的。 霍锐被人上奏,只能挨骂,他一个人,没钱没势,力量小,哪能反抗得了什么? 恰逢当时柳青正宠幸一个男宠,那个男宠家里就有反对霍锐的官员,男宠日日夜夜柳青耳边吹枕边风。 男宠陷害霍锐,说霍锐是想要借此机会,出人头地;还说官员没有错,将过错全都归到霍锐一人身上。 柳青对于男宠的姿色可谓是十分痴迷,只要没有威胁到她的统治地位,几乎是有求必应。 所以,霍锐喜获五十大板。 但是问题是必须要解决的。 由军服质量演变出来的一系列问题。 本朝看上去经济繁荣,实则正在被官员一点点架空。 将军威武(五) 大部分官员都是十分富裕,几乎可以用“有车有房”来形容。 要想改变这种情况,柳青下位的时间必须提前,赌约也必须提前。 余悄悄又去了一趟皇宫。 要不怎么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呢? 皇宫宫殿上盖琉璃瓦,飞檐高高翘起,如展翅欲飞的鸟儿,台阶以汉白玉石砌筑,阳光之下,地面仿佛闪烁着金钱的光芒。 就柳青这奢侈作风,哪个官员会想要老老实实,恪守本分? 皇宫不是不可以奢侈,只是这一次余悄悄需要改变由奢侈风气带来的贪污风气, 完成任务的关键估计就在此。 宫殿之内飘着一股檀香味道,余悄悄见到柳青的时候,柳青衣衫不整,眼里情动流露,脖颈处有鲜明的痕迹。 余悄悄佯装什么都看不见,心中默念“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事相告。” 柳青估计是意识到什么,摆摆手,脸上还有明显的、被打扰的不悦,“朕是不会听从你们意见的。” 柳青说的是那个打小报告的男宠,他风头正盛,又用自己的美色给他家族谋取了不少的利益,既然一方获利,另一方就会失利,朝中跟他作对的大臣上奏要求柳青不要过度沉迷男色。 柳青正处于和男宠的甜蜜期,怎么会听那些人的意见?所以近一段时间来,朝中君臣的关系有点微妙。 余悄悄不卑不亢地道:“臣无他意,只是想同陛下打一场赌。” 柳青闻言,挑了挑眉,果然是对打赌感兴趣,她说道:“霍将军不妨说来听听。” 余悄悄简单地讲述了一下,可以讲的很详细,但完全没必要,因为余悄悄注意到柳青的注意力又分散了。 心中不禁起疑,余悄悄微微蹙眉,就这个样子,柳青后来究竟是怎么治理国家的? 柳青突然一拍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说:“不如这样,把赌约和赌注都改掉,赌约呢,就改为霍将军你,平定边疆,让那些小国别再在边疆闹事。至于赌注,男宠你又不想要,给你皇位怎么样?” 无论如何,还是走到这一部分剧情了。 余悄悄假装吃惊地道:“陛下,这可万万不可!”巴不得你早点说出口呢。 柳青摆摆手,“朕说了算。” 余悄悄暗暗挑眉,好一个任性的女帝,如果不是女帝,估计也是个很有趣的人。 余悄悄很有自觉地离开了,让柳青有地方完成她尚未完成的事情。 余悄悄决定去民间“微服私访”,考察一下真实民情,她戴上了假胡子,又将脸涂的黄黄的,穿了一身大红大绿的衣服,最后配上了一堆首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暴发户似的。 街边还算秩序井然,各种小贩吆喝,余悄悄慢悠悠地走着,宛若别国人初到此处。 前方有几个男子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听说邢大人又破解了棋盘的局,真是令我等人佩服啊。” “依我看,邢大人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将军威武(六) “邢大人乃何人物?”余悄悄凑上去,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听起来,这个邢大人好像挺厉害的。 本朝对于男女距离有些规定,因此几个男子齐齐向后退一步,才有人回答道:“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不知道邢大人的人。” 余悄悄:“……”为什么一定要知道,邢大人算哪块小饼干? 经过了解,余悄悄才知道邢大人是谁。 邢大人,邢观。 本朝一名传奇人物,年纪轻轻中状元,众人争宠他当官,多少女子梦中人,明媒正娶都拒绝,至今单身惹人嫌。 好诗好诗,完全不押韵! 民间关于邢观的传说还真不少,居然还有说他是妖怪的人,不然怎么这么完美。 完不完美余悄悄不知道,但这彩虹屁可真是完美。 邢观今年不过二十一岁,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因为一直没有结婚,哪怕是对方给他正室的位置都不要,所以惹得一众男子的嫌弃,不少人骂他“假清高”。 说实话,人家结不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有些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余悄悄忽然想起她需要一件武器,匕首不太好上战场,霍奚的剑她拿着不太习惯。 本朝有个铸剑名家,霍奚原本的剑就是他铸造的,余悄悄跟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去。 宅邸面积不大,从外面看上去,远远不如其他官员的宅邸昂贵,走进里面,才知道别有一番天地。 穿过长廊,屋子错落有致,最大限度地利用了有限的土地面积,摆放在外的几件家具彰显了主人的内涵。 余悄悄这个样子进宅邸,引起了不小的恐慌,她还未注意到,一心观察着宅邸,见到下人,她说道:“霍奚求见。” 下人前去禀报,一边走,一边嘀咕,什么时候霍将军是这幅样子了?不是很多人都说霍将军潇洒帅气吗?这个样子,他真的看不出来哪里潇洒帅气了啊! 下人很快便回来了,恭敬地道:“霍将军,请随小的来。” 余悄悄低头,才注意到身上衣服还没有换下来,神速向下人问了问茅房的位置,从空间里取出衣服换,洗干净脸后,又以神速回到了下人的身后。 他们来到一个转弯处,下人注意到余悄悄身上换掉了的衣服,以及干干净净的脸,心中不禁疑惑。 这是谁?刚才那个人呢? 身后传来余悄悄一声低喝“看什么看,好好带路”。 下人被吓得一抖,嘤嘤嘤,果然是传说中的霍将军,说话的样子好可怕。 将余悄悄带到指定地点之后,下人便脚底抹油似的离开了。 坐在正堂中间位置上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慈眉善目,期间又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霍将军找邢某有何事?” 邢某?余悄悄不知怎么的想到了刚刚那几个人口中的邢观。 邢这个字,好像不太容易撞。 等等……余悄悄仔细回想了一下,宅邸挂着的牌匾好像是“邢府”。 由于是按照霍奚记忆中路线走的,余悄悄方才没有注意到牌匾。 将军威武(七) 眼前这个男人,不会是邢观他爹吧? 世界真小。 无论如何,余悄悄才不想管邢观是谁,她可是有正事要做,“霍奚此次前来求邢老铸剑。” 其实不必说敬语,余悄悄只是为了表现得礼貌些,有事求人,当然得这态度。 邢父摸了一下自己的一把胡子,然后才道:“若邢某没有记错,霍将军可是从邢某这儿拿了一把剑。” 大概铸剑人都有点傲气吧。 邢父周身散发出一股威压感,余悄悄恍若未觉,淡定答道:“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霍奚有要紧任务在身,需重新铸剑,麻烦邢老了。” 邢父摇摇头,“不是邢某不愿意,邢某铸剑有个原则,一人,只铸一剑,贪多嚼不烂。每一把剑都是根据对方要求铸造的,每一把剑都是有灵魂的,与众不同的。霍将军有另外要求,邢某不是不可以理解,但是……” 说到底,还是不想铸呗。 来都来了,怎么可以空手回去。 余悄悄定定地看向邢老,“但是什么?” 邢老神秘一笑,“但是,霍将军需要通过邢某的测试,方可获得重新铸剑的机会。霍将军,可答应?” 余悄悄没有犹豫,很快点头,“测试的内容是什么?” 邢老继续神秘地笑着,“到时候,霍将军自然会知道。” 余悄悄点头,“好。” 正打算离开,又被邢老叫住,“霍将军请留步。” 余悄悄在心中叹了口气,只觉得铸剑好麻烦,但她还是转身,礼貌地问道:“邢老还有何事?” 邢老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看得余悄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邢老说:“邢某人年纪大了,不能够亲自参与,甚是可惜。但邢某足下有一子,他可代替我监督霍将军,霍将军,此方法可行?” 年纪也不算很大吧,余悄悄暗自想道,但你说年龄大,就大咯。 你会铸剑,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余悄悄轻轻点头。 屏风后面走出一个男子。 邢观生得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处微微上弯,眼眸明亮,看人时不笑,眼却如桃花一般,深情不已,仿佛眸中藏着一段悠长的时光。邢观礼貌一笑,嘴角微弯,桃花眼又如像月牙儿,弯得勾人,令人想要深陷其中。 皮肤比涂抹胭脂水粉的人还要白皙几分,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这样一副好容貌,放在哪个时代怕是都会受到万千追捧,更不用说这是女尊时代,其余男子会嫉妒,也是极为正常的。 见到邢观,余悄悄愣神了。 大约十秒后,她才缓过神来。 太好了,没有触发隐藏任务。 不会是等他黑化之后,再有任务吧? 可霍奚不认识邢观,情况或许不一样。 无论如何,余悄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很快又恢复了淡定的模样。 邢观心里不禁泛上几分好奇,这一位世人口中英勇无比的大将军在面对他时,似乎有点……紧张? 怕是他的错觉吧,他们才是初次相见。 对方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并不像是因“美色”而乱了阵脚的模样。 将军威武(八) 但邢观听说过霍奚,刚过二十岁,打了几场战役,皆是大获全胜,这样的荣誉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或多或少地都会有一些自负,然而眼前女子张扬自信,眉轻舒着,唇角微微上扬,不见半分自负。 邢父摸着胡子,笑眯眯地道:“这是邢某的孩子,年纪比霍将军大一些。” 余悄悄轻轻点头,微笑道:“略有耳闻。” 随后,余悄悄向邢观点头示意。 何止是略有耳闻,邢观的知名度怕是比霍奚还高吧。 邢父似乎很满意余悄悄的举动,“不如就让邢观代替邢某,监督霍将军的测试,霍将军觉得如何?” “霍奚并无意见。”不然还能拒绝吗?为了把合适的剑,她可付出了太多太多啊。 余悄悄离开后,邢父才看向邢观,笑着开口道:“怎么样,这霍将军还可以吧?嫁给她,你这小子总不会再有意见了吧,婚事一拖再拖,别人指指点点,你心里会好受吗?” 邢观低垂着头,“邢观自有分寸。霍将军此次求剑,父亲却以测试为噱头,实际上谋划着婚事,是不是,不大仁义?” 邢父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为父顶嘴!” 邢观知道父亲不是真正生气,他面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 邢父沉思了一会儿,“测试向来是规矩,这一次,为了你的终身大事考虑,为父决定做些改动。” 邢观低笑一声,桃花眼里泛起涟漪,“邢观竟不知有测试这么一条规矩。” 邢父又瞪了他一眼,“为父说有就有!” 余悄悄离开邢府,躲进空间,又将衣服换了回去。 邢府内,几个下人议论纷纷。 “说来真是奇怪,这霍将军怎么突然就换了衣服呢?” “霍将军可真是年轻有为,英姿飒爽啊。” “我怎么没见到霍将军呢?” “你出去看看,霍将军刚刚离开,应该还没走远。” “没看到霍将军呀,只看到一个穿着大红大绿衣服的人。” ~ 余悄悄在外面见到另外一番景象,与她方才所见所闻完全不一样。 “这次检查,也不提前通知一下,我差点就来不及准备了!” “你这不是刚来没多久吗?像我们,待上一段时间就知道了这里的规矩,要是被发现店铺不好也没事,给点银子就行。” “嘿,你们是刚来不久,不知道啊,这检查时间其实也可以用银子买,这样不就省下一大批罚吗?” 卖菜的小商贩将铺在上面的好菜叶拿了下去,垫在下面的烂菜叶就显露了出来,好菜叶只是烂菜叶的装饰。 方才干净整洁的道路如今垃圾成堆,仿佛狂风过境,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同一条街道。 一文钱的物品直接涨到了十文钱,且还有往上涨的趋势,涨不涨完全取决于商贩在牌子上写的价格,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决定价格。 物价上涨的速度令人咋舌,路边挨饿受冻的人衣裳破烂,面容憔悴颓废。 这才是本朝社会的真实面貌。 将军威武(九) 社会等级自上而下都在谈利,更别提什么治安、秩序了,地方官员就算看见了上奏时也绝口不提。 装瞎的官员上报情况时只要糊弄糊弄就过去了,因而柳青也被蒙蔽了双眼,如有微服私访,估计看见的,也是先前那幅和谐安定的画面。 任务约等于改变这个社会面貌,怪不得价值两千积分。 只想好好做个将军,偏偏扯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害。 ~ 翌日,余悄悄早早地来到了邢府,站在外面等候,站了有一会儿了,便靠在墙边,阖着眼。 邢观见到她,不免有些惊讶。 许是身体不同,灵敏程度高了一些,余悄悄睁眼,注意到邢观,没说什么,只是站着,看着他,仿佛在等待命令。 邢观由此联想到战场上的霍奚,过往的那些听说恍若成真。 她今日穿着一身简单方便的束身黑衣,勾勒着窈窕身姿,长发高高束起,眼神平淡而隐藏着凌厉。 脑中不禁想象出她在战场上挥剑杀敌的画面,那该是怎样的潇洒。 邢观没有耽误时间,道:“测试分三关,地点各不相同,还请霍将军随邢观来。” 余悄悄点头,跟在邢观身后。 邢观一身白袍,样式简单,没有什么复杂的图案设计,穿在他身上却多了几分清雅的味道。 一黑一白,若不是此时时辰尚早,街道上怕是人山人海,正是考虑到这一点,他们才如此早地出发。 天还蒙蒙亮,人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静寂之中,风也带着凉意。 邢观走一步,余悄悄跟着走一步。 邢观转弯,余悄悄跟着转弯。 她无方向地跟着他走,全然未注意到周边景象,眼中只有他的背影。 邢观提出乘坐马车前往目的地,理由是路程太长,行走耗时。 什么地方那么遥远,要动用马车? 余悄悄义正言辞地拒绝,而后向人借了两匹骏马,挑了挑眉,看向邢观,“自己骑马会更快一些,你会骑马吗?” 邢观沉思了一会儿,马术他学过一点,但实际操作嘛……前所未有,也许可以……试一下? 邢观刚想要答应,面前只剩一匹白马了。 “我擅自做主帮你做了决定,上马吧,我带着你。”余悄悄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用担心被人误会,我不会损你名誉,要是有人敢瞎传,我定撕烂他的嘴。” 话音刚落,只见余悄悄利落上马,向他伸出手。 邢观盯着她伸出的手,有些愣神。 她这一双手,与其他人不同,并没有得到多少精心的保养,因为战役,上面留着几道疤痕,甚至磨出了茧子。 这样一个战场上不惧敌人的女子,在生活中却是如此细心体贴,为了不让他尴尬,选择让她自己冠上“擅自做主”的头衔。 名誉这种东西,他哪里还会在乎?仅仅因为他迟迟未成婚,街坊流传着多少有关于他的谣言? 背后有关系也好,断袖也罢,他都习惯了。 邢观桃花眼一弯,呈现出了月牙儿般的明亮,甚是好看,他搭上余悄悄伸出的手。 将军威武(十) “目的地在哪儿?” “嗯……不好描述。” “那在转弯的地方提醒我,不然走到荒漠里去了,可别怪我。” “嗯。” 听着邢观牌人工导航仪的话语,余悄悄只觉得越走越偏远。 她先下了马,递手给邢观,邢观覆上她的手,下马。 破晓时分,一轮橙红色的浑圆从地平线升起,巍峨的山成了它的背景板。 邢观低低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此处便是第一关。” 可余悄悄望过去,却是一脸惊恐。 ——大哥,这里可是悬崖,货真价实的悬崖啊你造不造?掉下去真的会死人啊! 尽管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余悄悄还是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 纵是邢观见了,心中也不由得惊讶几分,寻常人见到恐怕都要哭出来了,可转念一想,这便是霍将军与寻常人不同之处啊。 霍将军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面上竟无半分惊慌。 这一次父亲的眼光竟是比以往好了许多,霍将军身上的确有她自己独特的闪光点,并且,十分吸引人。 余悄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想到啊没想到,表面温和的邢父内心却是如此恶毒残忍!她不就想要把剑,至于灭口吗? 派邢观来的用意又是什么呢? 难道邢观是个隐藏的武功高手,分分钟就能把她打倒? 余悄悄思想飘到宇宙去了的同时,邢观简单介绍了一下第一关的规则和过关条件。 余悄悄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邢观,看他介绍得那么熟练,以前肯定没少干过这种害人的事吧?现在说这些,肯定是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好让她减少对他的防备。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余悄悄坚定地盯着邢观,那眼神,仿佛要生吞了邢观一样。 邢观好不容易将昨晚背的词说完,便很快就注意到余悄悄不同寻常的眼神,她的眼眸纯粹而亮,从中流露出几分深情。 她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为什么?莫不是他今日身上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 邢观轻咳一声,“若霍将军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然而霍将军一直盯着他,一动不动,画面仿佛静止一般。 微风拂过,带着些凉意,却令人燥热。 不经意间对上余悄悄的目光,邢观很快移开,可余光注意到,她依旧在看自己,他面上有些发热。 只见霍将军表情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重说一遍,我刚才走神了。” 邢观好看的桃花眼凝了一瞬,随后轻轻弯起,笑起来水光粼粼,看谁都是含情脉脉的模样,“嗯?” 他嘴角的笑意一直未减半分,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规则。 这一回,余悄悄艰难地听懂了,邢观太让人分散注意力了,哎。 第一关的任务是在悬崖之下采一株草,无论什么草,采到就行。 杂草也可以咯?余悄悄心中侥幸,好吧好吧,刚才算是错怪邢父了,这任务不是挺简单的吗? 余悄悄慢慢往悬崖下爬,然而,爬了一小段,却连一根草的影子都没见到。 将军威武(十一) 她心中不禁紧张了几分,不会接着走下去,也还是这样吧? 不会的,不会的。余悄悄一边安慰自己, 一边往下爬,又往下爬了一段,还是什么都没有。 余悄悄抓着石头的手又攥紧了一些,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老子信了你的邪!这下面有个球的草啊?是不是提前派人来除草了,啊?! 悬崖深不见底,掉下去就粉身碎骨,老子不就想要把剑吗,还得搭上命!老子恨! 如果此时邢观不在悬崖之上看着她,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过,余悄悄一定会从空间取出匕首,利用匕首爬悬崖。 邢观一言不发,默默站在悬崖边上,即使是那么奇怪的仰视角度,他的容貌依旧耀眼,如初升的红日。 余悄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桃花眼害人不浅啊,要不是邢观作为“考核官”,以现在这个场景,分分钟#震惊,邢观一秒变渣男,深情冷漠地看着妙龄少女坠崖#即视感。 余悄悄一手撑着下巴——诶?不对啊,她现在可是在悬崖上,又不是在平地,哪多出一只手撑下巴啊? 耳边是呼啸的风。 余悄悄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坠崖了! 还是自己松的手! #不关她事,是手先动的手# 怎么会因为美色,而掉智商呢? 余悄悄百思不得其解。 这崖底怎么还没到啊?她都坠崖好长一段时间了吧,少说也有个十几秒。 【系统温馨提示:由于悬崖在剧情中并不重要,没有戏份,因此悬崖的设定只有“深不见底”。】 也就是说,她现在一直在坠落,但永远坠不到底? 那她岂不是要在悬崖生根发芽了? 可生根发芽起码也得要落地啊,她这一直掉啊掉,算怎么一回事? 人家武侠小说里,主角掉入悬崖,不都会获得什么秘籍之类的吗?为什么她摔又摔不死,回又回不去? 邢观只感到一阵心慌,他方才没见到她的人影,只以为是什么障碍物挡住了视线,可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了,她一直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 “霍奚!”邢观真是有些着急了,喊人直接连名带姓地喊。 余悄悄还没有找到如何走出这个垃圾设定的方法,只好在坠落的过程中,换了个随意而舒服的姿势——躺在半空中,翘着二郎腿,面上表情平淡,似乎一切都不在她的眼中。 你看那天上的云,飘得有多悠闲。你看余悄悄掉下悬崖之后,躺得就多悠闲。 邢观的声音在悬崖回荡,也落入了余悄悄耳中。 “哦?”余悄悄眉毛微微蹙起,这设定竟然还能让她听见邢观的声音,果然是不重要的悬崖,这种时候,不是该让主角互相担心对方的生死吗? 【宿主,你和他都不是主角。】 单身狗系统一言道出残酷的事实。 余悄悄:“……”滚! 主角了不起啊,哼唧唧。 不回邢观,好像不太好,让别人担心,倒也没必要,反正她在这儿躺着,风景还挺不错的。 “我没事。”余悄悄悠闲地说道。 将军威武(十二) 她的声音不算大,只是想用来测试一下设定的漏洞有多大,没想到邢观却听见了。 邢观吊着的一颗心终于松了下来,面上却有些疑惑,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好像……真没事? 可下面是悬崖,怎么可能没事? 父亲也真是的,吃饱了没事设计这些任务做什么?难不成父亲在悬崖底部设了什么机关,所以她没事? 父亲一向慎重,会设计一些机关倒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可是,父亲以铸剑为生,竟然还会设计机关?这么多才多艺? 邢观活了二十多年,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可如果不是,她又怎么能平静地说出“我没事”三个字呢? “霍奚,你观察一下周围有没有机关!”邢观的声音第二次在悬崖响起,将无聊得有些犯困的余悄悄唤醒了。 余悄悄揉揉眼睛,她被邢观吵醒了,有点不大开心。 #如此危险的地方,宿主却在安心睡觉,真是心好大一女的# 余悄悄惊奇地发现,刚才明明还光秃秃的悬崖,现在已经“长”出了机关。 她不可能看错,机关本来是没有的。 怎么邢观一喊,机关就出来了呢? 难道是因为邢观长得帅?啧啧,这看脸的世界,连机关也看脸。 余悄悄艰难地向机关前行,在空中以一种极其古怪的方式前行。 好不容易爬到崖壁上,余悄悄按下机关,她还等待着自己能够飞上去,可悬崖仿佛静止了几秒。 几秒后,机关启动。 左边一个大铁锤,右边一个大铁锤,两个大铁锤交替着,从左往右旋转,生怕打不死人。 余悄悄:“……” 这特么的,真是个好机关。 余悄悄坐在大铁锤的杠上,手紧紧抓着,看上去还算安全。 然而,大铁锤似乎感受到了杠上突然增加的重量,开始上下摇摆。 余悄悄被晃着摔了下去,继续坠崖。 你特么是大铁锤,又不是大摆锤,你晃个屁啊! 还是坠崖适合我。 忽然,余悄悄好像不往下坠崖了。 难道是机关觉醒,要送她上去了。 等等,她看见了什么? 连接两段崖壁的虚伪的透明色绸带断开,由它构造出的坠崖空间正在一点点缩小。 也就是——再不跑就要粉身碎骨啦! 机关兄,你有本事耍阴招,有本事锤死我啊!罢了罢了,都掉这么久了,邢观估计也看不到她了。 余悄悄从空间里取出匕首,念叨了什么,匕首凭空变大。 只见过宝剑变大,没见过一把破匕首还能变大的。 余悄悄坐在匕首上,姿势依旧潇洒不羁。 余悄悄拍拍匕首,“匕匕?首首?你丫越来越有灵气了啊!快把你主子我送上去,昂。” “匕匕”冷漠脸,一动不动。 余悄悄脸色沉了沉,“你丫不会有灵气之后就不搭理主子我了吧?” “匕匕”依旧没有反应。 “匕匕,你能不能听话一点?” 匕首是隐藏在空间中的,似乎还跟余悄悄有一段羁绊,余悄悄用着顺手,并且潜意识地重视、珍惜匕首,没有原因。 将军威武(十三) 只是悠远的,似乎很淡很淡的记忆将她和“匕匕”相连,只是有关于“匕匕”的所有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但仅仅凭余悄悄的直觉,她就算想不起那段记忆,也会死命保护匕首。 保护匕首,不让匕首被欺负是一回事,自己欺负匕首又是另一回事。 “小首首,你怎么不理人啊?”余悄悄换上了甜腻腻的嗓音,配上这张英气十足的脸,着实有些奇异的违和。 本来以为匕首不会有反应,但不可思议的是——匕首竟然动了!还带着她向上飞! “哎呀小匕匕,你真好!”余悄悄拍拍匕首,以示对它的表扬,然而——匕首兄一动不动了。 余悄悄眉头一皱,似乎察觉到什么,她喊了一声,“小首首。” 匕首带她往上飞。 余悄悄挑了挑眉,“小匕匕。” 匕首停在空中,一动不动。 余悄悄嘴角笑容逐渐扩大,看上去如同鬼魅,十分诡异。 哟,没想到这小匕首吃软不吃硬,还喜欢“小首首”这个称呼。 嘿嘿,抓到你的把柄了吧。 “首首。” “匕匕。” “小首首。” “小匕匕。” …… 余悄悄乐此不疲地喊着,不断循环循环再循环。 匕首反应比较迟钝,一直随着余悄悄的命令摆动,当意识到自己被这幼稚且弱智的主子耍了的时候,匕首表示十分生气! 其生气表现为——无论余悄悄怎么喊,匕首兄都一副“我累了你自己玩吧”的冷漠模样。 余悄悄很快意识到,小首首……不,小匕匕气得不轻。 哦豁。难道还要哄吗? 嘁,真是把有脾气的匕首。 余悄悄试着哄了它几句,没有成效,她果断放弃。 匕首:刚刚你对我爱理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道歉,道歉有什么用?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还不快来哄我,多哄我几句,说不定我就让你回去了呢。 匕首不会说话,就算现在有了几分灵气,也没有心理活动,这些是余悄悄脑补出来的。 余悄悄冷笑一声,眼里带着三分不屑三分冷漠三分漫不经心,还有一分傲娇,眼里仿佛装了一个扇形统计图。 不理就不理,谁还没个脾气了?哼。 匕首虽然不听余悄悄的话,但还是受她控制的。 余悄悄抓住悬崖壁部,将匕首缩小到她可以站立好的大小,两脚各踩着凸出的石头,她微微俯身,一只手使出怪力将插在悬崖上的匕首拔出来,再将匕首插到头顶之上的石壁。 余悄悄深吸一口气,设定被更改,安全的透明空间已经消失,脚下便是万丈深渊,稍一不注意,便会跌落,尸骨无存。 余悄悄抓着匕首的鞘部,攀着近乎垂直的悬崖,将自己翻了上去,脚尖轻点匕首,稳稳落在匕首之上。 如此华丽的翻转的背后是快要累成狗的余悄悄。 一次这样的动作便耗费了余悄悄大半精力,然而想要翻到崖顶,需要一次次的重复。 余悄悄活动了一下脖子。 来吧。 #这神奇的操作真要命# #猴子附体# 将军威武(十四) 余悄悄消失的时间内,邢观没有离开过悬崖半步,视线更是一直锁定着,然而那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父亲设置的机关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她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强烈的不安感充斥着邢观的大脑,但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她那么厉害,是不会有事的。他应该相信她。 可是,相不相信是一回事,担不担心又是另外一回事。 再者,她又不是大罗神仙,再怎么厉害,也难以不受伤,毫发无损地回来。 邢观静静地等待,他不由得想到了一个地方,每年都有人在等待谁打仗凯旋归来,人与人分离,人又思念人,多少痴情等候…… 邢观嗤笑一声,没想到他也有跟寻常人相同的地方。 思绪飘向远方,邢观望着崇山峻岭出神,这样的变化……是因为,她吗? “喂……” 悬崖之下,低沉的,有气无力的声音传了过来,听上去,声音的主人耗费了所有力气,才得以喊出这么一声“喂”。 “别发呆了……拉我一把……” 一只手攀上悬崖顶部,伤痕累累的手被石头划破,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干涸的血液凝在她的手上,触目惊心。 邢观心底一颤,顾不得其他,赶紧将余悄悄拉了上来。 余悄悄躺在崖顶,石头硌得背部生疼,可她哪管得了那么多? 只顾得在地上大喘气。 邢观坐在她身边。 余悄悄身上的衣服被刮破,颇有几分残缺的美感,脸上大滴的汗珠滚落,她轻轻闭着眼,不断调整呼吸。 邢观喉结滚动,修长的手指轻轻颤着,他多想抚上她的面容,向她倾诉他心中的担忧与庆幸。 余悄悄睁眼,呼吸已经稳定下来,风吹得身上发冷,她轻轻地道:“邢老果真……不同常人。” 虽说机关不是他设计的,但最起码任务是他给安排的啊。 其实何止是邢老,邢观也是,她浑身都快散架了,才爬上来,却瞧见邢观在……发呆?! 老子在那么辛辛苦苦地爬悬崖,你特么却在那里发呆?不然是冥想吗? 无论哪一种,都让余悄悄想砍人啊。 好在她确实是累坏了,没力气暴走。 邢观虽不知道她在崖底发生了什么,但很聪明地没有多问,只是附和着她,好让她消点气,“父亲这次确实过分了。” 余悄悄眼前一亮,还以为邢观跟邢老是同一窝的呢,没想到邢老才是那个坏家伙。余悄悄宛若寻找到了同道中人一般,兴奋地坐起,握住邢观的手,“果然你也是这么想的!” 微风轻轻拂面,邢观愣了愣,随后,面容绽出笑颜。 余悄悄起身太快,后劲太强,背实在痛得厉害,她一手撑着腰,望着邢观脸上满是担忧的神情,只是笑了笑,“唉,这点小伤不至于,前几月我和兄弟们打的那一场仗才叫狠,对方被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跑……”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有时会讲一些将军的事迹,邢观每次听到,都不大赞同,总认为说书先生夸大了事实。 然而,她讲的,他却很相信。 将军威武(十五) “你……确定没事吗?”邢观语气中带着三分关怀,三分心疼,四分小心翼翼。 “死不了。”余悄悄的语气轻松极了,那是经历过多少苦难后的不在意。 或许是受到霍奚原有身体的影响,余悄悄讲起了军营中的故事,整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腰不疼了,人也有活力了。 邢观很有耐心地听着,并且浅浅笑着。 笑什么?笑她的直爽、坦率。 但邢观很快意识到什么,刚才她握住他的手时,他别提有多紧张了,心几乎都要蹦出嗓子眼了。 可她,跟个没事人似的。 联系她所说的话——她不会对所有人都这样吧? 拉拉小手,勾肩搭背,共建“友谊”。 邢观莫名心里酸溜溜的,还以为她只对自己这样。 邢观轻轻叹一口气,来日方长,“你可有摘到草?如果没有,我帮你作……” 父亲也真是有够无聊,竟然让她冒着生命危险,摘不但不知名而且不知生长在哪里的草。 然而,“弊”字还没有说出口,余悄悄就将别在背部的草拿了出来。 邢观:“……” 好……厉害。 他的小心思瞬间没了,本来还以为可以让她惦记着自己…… 邢观桃花眼弯了弯,带着清浅的笑意说道:“第一关,通过。” 余悄悄也笑了一会儿,然后收住了笑容,“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请问我们要怎么回去?” 她现在这身体状态,别说骑马了,在平地上走两步她都嫌累。 可要是嫌累,将军人设就有点崩了。 余悄悄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做出了决定,“刚才是我提出要骑马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会对曾经说过的话负责,所以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 邢观摇头,他深知,她的身体不是铜墙铁壁,如果强行进行剧烈运动,怕是会出大问题。 邢观下定决心,“我来。” 余悄悄倒是没说什么,或者说,她在等邢观说出这句话,不然待会儿看马骑人吗? 余悄悄略带痞气地轻轻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么霍某人的生命安全,就交给邢大人了。” 邢观微微一怔,笑着应道:“好。” 心却漏了几拍。 余悄悄眯了眯眼,正在考虑以何种优雅而不羁的姿势上马。 原地起跳? 跳不起来,落在马背上的那一刻马可能会由于突如其来的重量而累垮。 助跑起跳? 跑到马身边时,撑着马背上马,这时候要能来一阵风就更好了。但,手脚无力,难度太大。 思考了几个绝对帅气的方案之后,余悄悄还是没有抉择出一个符合实际的方案,只好一一否决。 “霍将军,恕在下冒昧。” 嗯? 余悄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邢观横抱了起来。 余悄悄:“……”还真是挺……冒昧的。 这个公主抱的动作,收割少女心那是妥妥的,但这里可是女尊王朝,往往都是女子抱男子,哪有男子抱女子的道理? 简直不成体统。 快把老子放下来,老子不要面子的啊! 一代将军,好歹也有点名望…… 将军威武(十六) 这要别人看见了,大将军的面子往哪搁啊? 真是的,老子不要面子的啊?昂? 近距离观察邢观的眼眸,那一双桃花眼灿若星辰,长睫扑闪宛若蝴蝶。 算了,看在他长这么好看的份上……再加上邢父还要给她铸剑,她就大人有大量,饶他一命,不计较他的过错了。 余悄悄勾起一抹邪笑,“不冒昧不冒昧,怎么会冒昧?大美人投怀送抱,本将军还来不及欢喜呢。” 邢观面色肉眼可见的一沉 大美人这个称呼,他还真是……不喜欢。 几年前,因这副皮囊,他险些被柳青纳入后宫,幸好他以出色的才干为自己找了开脱的理由。 前几年的柳青,虽然贪图美色,但更珍惜人才,这几年估计是管理朝政太累,一心扑到了美人堆里。 尽管邢观依旧有“第一美人”的称号,但柳青也不好违反自己当年曾经说过的话,因而邢观成为本朝最神奇的存在。 每个男子都要争女子宠爱的年代,你一个男人有那么多雄心壮志,不可笑吗? 说的好听点,叫特立独行 说的不好听,叫异类。 邢观虽不喜欢“美人”这个称呼,因为它抹去了他自身所有的努力,但当余悄悄这么说时,他却不觉得反感。 或许能凭借这副曾经让他厌恶的皮囊,让自己成为她心中最独特的存在也说不定,这很好,不是么? 余悄悄见邢观脸色黑了黑,便察觉到了什么——邢观可能不太喜欢别人喊他“大美人”。 想来也是,世人只能见他漂亮的皮囊,却忽视了他的治理才能。 余悄悄听过邢观近几年想要推行的一些政策,很有创造力,也很符合实际。 但仅仅是,想要推行。 朝中女官占大多数,像邢观这样存在特殊的男子是少之又少,全国上下不过五个。 再加上邢观本人的清高惹得一众女官厌恶不已,大概是抱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态,无论邢观有多好的点子,都极易被这些女官所否决。更有甚者,直接将邢观打为扰乱朝政之人。 邢观这么一个具有创新能力的人,提出的想法都被一一予以否定,估计也是哔了狗了,心中难免失落。 他又不是一件摆设,为什么,无论他做什么,世人只会赞美他生了一张好皮囊? 所以后来,邢观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一心一意地为国效力。 余悄悄自我检讨了一下,这种只看脸的行为真是要不得,得改,得改! 余悄悄被邢观抱上马后,忽然拍了拍邢观的肩膀,一脸“老子阅历可丰富了”的模样,眼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连面上也是笑嘻嘻的,她说道:“开玩笑的,你别太介意。我虽征战沙场没几年,可见过的美人绝对不比你少。比方去南方视察时,那里的男人啊,生得那是一个比一个俊俏,声音又温柔得跟水一样,会哄人,话语也多。再比如……” 霍奚是有一点心理洁癖的,洁身自好二十年,所以以上话语都是余悄悄胡编瞎扯出来的。 将军威武(十七) 活生生把自己改造为“混迹男色的风流将军”的形象。 别的什么余悄悄可能不擅长,但瞎编事情的本领还真绝对没得说,她绘声绘色地描绘画面,动作神情还特别到位,把无变有,把假化真的功夫简直不在话下。 可邢观面上不显露半分笑意。 余悄悄这就看不懂了,怎么解释前解释后邢观都一个样子,而且解释之后,感觉邢观面色更不好了是怎么一回事? 邢观轻抿唇瓣,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更何况每个人的审美还都不一样,这能强求谁呢? 自己在她心中可能还比不过一把剑,一块石头。 连最后一点优势也没有了,邢观有些闷闷不乐,想要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余悄悄眨眨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说的话,好像确有不妥之处,于是连忙补充道:“这些都是本将军从士兵那里听来的,他们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聊这些有的没的,荤段子什么的简直小菜一碟,听多了也就不介意了。” 士兵:“……”他们都还没出场,怎么就说荤段子了?将军你良心不会痛吗? 余悄悄一副“都是士兵太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是个纯洁的孩子,你不要误会”的模样成功逗笑了邢观。 余悄悄的话语宛若清风,吹散了他心中的迷雾,邢观这才微微放轻松几分。 无论如何,他相信她,就算是糊弄他的也无妨。 军营之中,生活本就枯燥乏味,他们自己有些独特的话题也是正常,只是霍将军一本正经解释的模样,属实有些……可爱。 邢观垂眸凝视大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 邢府内,邢父正悠哉地在自家庭院内晒太阳,见有下人来报,说邢观和霍将军回来了,邢父便立刻坐好,一脸严肃。 然而见到霍将军身负重伤时,邢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唉哟,怎么受伤了呢?隔壁家的傻子二狗不是说,悬崖草木茂盛吗?摘个草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搞得一副有多难的样子,看来这霍将军也没有外面传的那么神奇,这叫他怎么放心把邢观托付给她? 邢观先上前,递出那根余悄悄累死累活弄回来的草,在邢父进行判定之前开口道:“孩儿作证,霍将军历经艰辛通关,还请父亲亲自过目。” 邢父心中暗自惊讶,要知道邢观这个寡淡性子,可从来没有帮人说过什么好话,现在不过一个早晨,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看来霍将军很有一套嘛。 虽然邢观这么说,摆明了是要邢父赶紧让余悄悄通关,但邢父他老人家想七想八,这不放心那不放心的,毕竟家里可就邢观这么一个宝贵儿子,不得把他风风光光嫁出去,他也对不起邢母啊。 说是过目,这天底下的草可不都长一个样子吗?难道悬崖边长出来的草还更好看些不成? 邢父像模像样地拿起草来左看看右看看,好像要把那根草盯出一个窟窿来。 将军威武(十八) 随后他点点头,将草丢到一边,“这草,确实是悬崖边的草,不过——” 邢父刻意拉长了尾音,给人留下了无限的悬,让人想要掐着他的脖子说:“悬念个屁啊!别卖关子了,快特么给老子说!” 邢父看了一眼站着都觉得累所以一直没有说话的余悄悄,意味深长地说:“如此简单的任务,霍将军却弄得如此狼狈,实在令邢某有些失望啊!” 哎,这霍将军他本来可看好了,还特意放水,专门给她布置这样简单的任务,没想到……哎,世事难料,世事难料啊! 余悄悄腹诽道:“简单?还真简单啊,命都差点给整没了,你说简单不简单?” 余悄悄还在想怎么说才能够不损霍奚的威望,身边的邢观忽然道:“实不相瞒,是孩儿太不谨慎,失足跌下了悬崖,幸好霍将军出手相助,孩儿这才留了一命,对霍将军感激不尽,还请父亲不要将孩儿的过错归结到霍将军身上。” 邢观偏头看向余悄悄,眼里满是感激。 余悄悄一脸懵,她咋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 满脸感激的邢观和满脸懵逼的余悄悄,在邢父眼里可就成了一男一女深情对望的画面,怪不得邢观这小子会胳膊肘往外拐,原来是有点缘分啊! 唉,这小子,自己失足了,弄得人家这么狼狈! 邢父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仿佛早已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余悄悄跟邢观几次眼神交流之后才知道:原来邢观是在帮自己啊,可真是个好人! 余悄悄也不跟邢观挤眉弄眼了,目光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整个人一副“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但是我这么帅气,我不会说出这等丢脸事来”的深沉模样,让人看了,都不由得被她高尚的自我牺牲精神感动不已。仿佛真有这么回事。 邢父欣慰地大笑,“原来是这样啊!都怪邢某人老糊涂,错怪将军了。” 你知道个球啊!刚才还“嘲讽”她呢! 余悄悄依旧深沉模样。 邢父看余悄悄那是越看越喜欢,多好一孩子啊,要容貌有容貌,要才能有才能,救了他家小子一命,而且还不说出来,典型的不邀功,跟外面那些人一点都不一样。 况且难得邢小子还喜欢她,跟小霍的深情对望,简直深深地击中了老夫的心啊! 看这两人,真是越看越配对。 邢观止不住嘴角笑意,老父亲果然好骗,“霍将军还受着伤,孩儿先……” 邢观还没有说完,邢父就赶鸭子似的,催促他“去去去,可别耽误了霍将军身体恢复的最佳时机”。 “邢某人一高兴,什么都给忘了,霍将军不要怪罪邢某,邢某这就找府上最好的太医,不对,是世上最好的太医。”邢父说得夸张,笑容可掬。 只是余悄悄越看越觉得,这笑容真是怪诡异的。 邢父不只对余悄悄这么笑,也对邢观这么笑,就差没把“我机会都给你了,你给老子好好把握”写在脸上了。 将军威武(十九) “父亲比较孩子气,别看他平时总是一副严肃模样,心里面鬼点子比谁都多。” 邢观一边走着,一边低声跟余悄悄说道。 那可不,余悄悄点点头,邢观或许有继承到几分邢父的创造力呢。 不得不说,这习武之人身体素质就是好,刚才明明还累到不想说话,现在就已经能够活蹦乱跳。 处理好伤口,换了身干净衣服之后,余悄悄又开始练武。 依旧是一身黑色,不过邢府没有女装,穿下人的衣服又太不合规矩,邢观已经让下人去购买了。 余悄悄穿着邢观的衣服,除了袖子宽大一些,其他倒也还好,腰身宽大的地方用一根束腰带便可以解决。 宽松的衣袍愈发衬得她腰肢纤细,身形窈窕。 邢父跟吃错了药似的百般关怀她,时不时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还用阴阳怪气的语调来一句“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啊”。 简直不能再诡异了。 之后,邢父又发布了几个任务,可跟第一关那要命的任务比起来简直是过家家啊! 难度一下子从地狱级别到了新手级别,还带新手指导的那种。 比如说什么买菜啊,捡些柴火啊,跟隔壁家的傻二狗学捕鱼啊…… 最后一个任务还是有点难度的,因为隔壁家的二狗是个傻子,只会在一边笨笨地笑啊笑,哪里会什么捕鱼? 结果,任务演变成了——让隔壁家的二狗跟余悄悄学捕鱼,余悄悄便跟邢观学,邢观就跟……不,邢观他自学。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么我的剑还请邢老尽快铸好。”余悄悄不像之前那么尊重邢父了,因为她发现邢父有点憨,总是“小霍小霍”地喊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喊女婿呢。 余悄悄跟邢观使眼色:你爹他老人家究竟怎么了,莫不是抽风了? 邢观摇摇头,表示他不大清楚,心中却暗自发愁:父亲这举动,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点,要是把霍将军吓跑了可怎么办? 邢父倒也不在意,吩咐人把剑取来,“剑我已经铸好了,小霍你拿着吧!” 一天一关任务,从求剑到现在也不过三天时间,铸剑的时间这么短的吗? 余悄悄还以为要铸个十天半个月呢,就算是短短几天铸成的剑,模样也是十分精美的,叫人看了就喜欢。 余悄悄向邢父致谢,带着剑离开了。 邢父摸摸胡子,“臭小子,爹可是帮了你大忙啊!” 邢观平静地“嗯”一声,望着余悄悄离开的背影,“孩儿还以为父亲会以铸剑为由拖延霍将军几天。” 邢父摸摸鼻子,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想法,他讪讪道:“咳咳,为父怎么会是那种人?” 邢观似笑非笑,“那把剑质量如何,父亲比谁都清楚,怕是三日之后,霍将军又要重访邢府了吧。” 他这不靠谱的爹,也太坑了。 邢父瞪他一眼,丝毫没有被揭穿的惊慌,“说到底,还不都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考虑?再说,你发现了端倪,怎么不跟小霍说呢?” 将军威武(二十)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邢观也希望她多留几天。 邢观面色不改,“彼此彼此。” 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贼。 ~ 余悄悄还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的事实,心情好地提着剑在府中晃悠 快到晚膳时间,柴火却不够了,负责管理这部分的下人此时是吓破了胆,将军好不容易回来,在府中吃一次饭,他们却出了纰漏,这可如何是好? 只见余悄悄笑笑,自告奋勇劈柴。 下人:将军真好!不但不怪罪他们,还帮他们,真是感人。 事实上,余悄悄是想试试剑。 人家都是拿斧头劈柴,你拿把剑不是显得很怪异吗? 然而下人们却不是这样想的:大概是将军天资过人,总要走一条跟别人不同的路吧!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男宠们咬着帕子远远地观看。 余悄悄拿剑在手上挥了挥,十分帅气,惹得男宠尖叫不停。 “啊啊啊!” “将军好帅,我不行了!” 余悄悄已经习惯了这群只会拍马屁的狗东西,所以当他们这么说时,余悄悄面色不改,甚至还想邪魅一笑。 余悄悄手起剑落,剑稳稳落在木头中部,只见—— 剑一分为二,断了。 余悄悄动作一顿,“……”这剑怎么不按套路来?不应该是削铁如泥吗?就算没有到那个程度,就算不能用来劈柴,也不至于这么脆吧? 木头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完好的简直不能再完好。 然而剑却很不给面子地断了。 下人们、男宠们皆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尽管这些人都是余悄悄养在府里的“废物”——基本上没什么事可做,但擅长骗吃骗喝,但可别小看他们。 他们个个都是人精,不会做事没关系,会拍马屁就行啊! 于是他们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爆发出一阵掌声。 “将军真帅!”为首的仆人最先开口,聪明啊,无论发生什么,夸帅就对了。 “将军真是力大如牛,只是轻轻一捏,这把锋利的剑便断了!”有点反应时间的下人夸起来果然更有效果。 “哈哈哈,真厉害,不愧是将军!”这后面的人就不太行了,只会重复前面人说过的话,没点技术含量。 况且,这一声尴尬的“哈哈哈”成功吸引了余悄悄的注意。 余悄悄看过去,人群声音戛然而止。 余悄悄眼皮跳了一下。 特么的邢观他爹就是一个无良商家! 真·铸剑鬼才! 可邢观他爹是非常有名,非常牛皮的铸剑师啊,好评率不是一般的高,怎么偏偏到她这儿时就不行了? 难道是她的问题? 余悄悄开始怀疑自己了。 力气太大?姿势太帅? 嗯……极有可能! 余悄悄盯着地上的剑,一阵无语,幸好先拿来劈柴了,要不然到时候在战场上,拿着这剑就是去送死啊! 然而,余悄悄不知道的是,即便她今天不劈柴,这把剑也不会完好保存到第二天,这一切都是多亏了邢父高超的铸剑技术。 真是谢谢他全家。 余悄悄仰望天空,强行挤出了一个微笑。 将军威武(二十一) 按理说她应该去找邢父,说明情况后再请求邢父重新铸一把剑,但是余悄悄不是个按常理来的人。 你想她去,她偏偏不去。 更何况出兵时间所剩无几,余悄悄还不了解军队的情况,大忙人余悄悄忙于了解一些具体事物。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余悄悄甚至没有靠近邢府半步。 这让邢府的两只老谋深算的狐狸等得花儿都谢了,发愁啊! 哎,小霍她怎么还不来呢? 还是邢观最先“醒悟”——她是不是生气了? 邢观从不懂事的老父亲那取来了真正的、专属于余悄悄的剑,将它放在特制剑盒之中,往将军府走。 余悄悄要学习的新鲜东西太多,何况还要早朝,可不累死个人,此时她还伏在桌上休息,眼周已有淡淡的青黑色。 邢观将剑盒置于一边,不想打扰她休息,欲离开。 没想到余悄悄先爬起来了 邢观不好意思地道:“父亲先前拿错了,这才是真正的剑。吵到你休息了。” 原来是拿错了啊。 “没,”余悄悄摆手,“你没有吵到我,我平常也是差不多这个点起。” 余悄悄看向剑盒,“这里面装着剑?” 别说剑了,就是只把剑盒给她,她也是愿意的。 余悄悄打开剑盒,一把带着黑色剑鞘的长剑便呈现在她眼前。 余悄悄拿起剑,剑并不是非常重,反而很轻盈,手感很好,很适合她。 这么一相比,先前那把剑简直劣质。 “谢谢。那把剑已经断了,我没想到它不能用来劈柴。”余悄悄实诚地道。 “……无事,就当附赠的好了。”邢观如此说道,虽然想到剑会断,但没想到是因为劈柴。 “嗯。”不用赔钱,真是令人愉快。 气氛安静得诡异。 “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按理说,下人应该会先通报一声,也不至于直接进入房屋吧。 “光明正大进来的,下人都还未醒。”邢观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话的确是事实没错,但他心情有些急迫,所以是光明正大……翻墙进来的。 不过幸好是在将军府,要是在霍家,可就分分钟被抓了。 余悄悄冷哼一声,“这群人!真是惯坏了他们。” 说好的,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呢? 邢观唇角弯弯,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原来,霍将军也会惯人。” 铁血的外壳,柔软的心。 “再过几日我便要去练兵,事务缠身,无法上门拜访邢老,待会儿你看看将军府里可有什么喜欢的,挑回去,当作是我的一点小便是。”余悄悄思考一会儿,说道。 邢观想说“不用”,毕竟于他而言,她即是最好的回礼。 至于不懂事的老父亲,只要他这个做儿子的好好成婚,再生个大胖孙子什么的,老父亲就会笑得合不拢嘴了。 ……他在想什么。 有点太远了。 “嗯?莫不是看不上将军府的东西?虽然将军府是没有什么稀世珍宝,但值钱的还是不少。比如府上那些男宠身上穿戴着的首饰,看上去不便宜呢。”余悄悄分析了一下,说道。 将军威武(二十二) 柳青赏赐的东西中,首饰居多,于是她就给男宠戴了。 邢观声音有点颤抖,“……男宠?” 他早该想到的,将军怎么可能会没有男宠呢?可他还是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怎么了?”余悄悄奇怪地问道。 他一个本朝人不会不知道男宠是什么吧?难不成是寒窗苦读,两耳不闻窗外事? 余悄悄好心解释道:“女帝送的男宠就在将军府中,要带你去见见吗?” 邢观松了一口气,桃花眼里弥漫的紧张也消失了,原来是女帝送给她的,随后又紧张了起来,女帝送给她,也不代表她不喜欢那些男宠啊。 余悄悄看邢观有点不对劲,心中实在是诧异,他到底想不想要回礼了? 如果不想要,她还想自己留着呢。 宝物库她是去过的,每天看着看着,余悄悄自己都心动了,没想到霍奚有这么多好东西。 “你要是想知道,我大可带你去看看,虽然我与他们不大熟悉,但我想,他们应该不会介意的。”余悄悄眨眨眼,补充道。 话说,要是真去,他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这回,邢观是彻彻底底的放心了,她果然不同寻常,其实有男宠也是正常…… 但他并不是多大度的人,他喜欢的女子,那是顶尖好,只能他一人拥有。 邢观摇头,浅笑着道:“不用。” 余悄悄忽然想了起什么,一拍脑袋,“对了,你会写文章吗?” 邢观微微抬眸,应了一声。 他没有问写什么类型的文章,写什么样的内容,而是直接答应下来。 因为,无论她要求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余悄悄稍稍蹙眉,“再过几月我便要讨伐北冬国,需要写点文章。” 武将不同于文官,比较简单粗暴,霍奚认字也会写字,只是余悄悄不熟悉本朝的文章体裁,干脆把任务交给会做的人。 这不正好,邢观竟然会。 “就这么麻烦你也实在不好意思,如果不嫌弃的话,再加一件回礼吧。”余悄悄认真说道。 “将军府里的任何东西?”邢观露出了一点“狐狸尾巴”。 余悄悄心中虽有点疑问,怎么还带扩大范围的?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咱们有一说一,毕竟有求于人,有求于人嘛。 邢观桃花眼弯弯,比月牙儿还要好看。 他忽然俯身,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余悄悄的额头。 一触即分。 邢观耳边红了一点,他在等待余悄悄的反应,如此冒犯对方的行为,他还是第一次做。 余悄悄沉默半晌,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我还没洗脸。” 毕竟刚起床。 不对,她想要说的根本不是这个啊! 她想问邢观为什么亲她,问他为什么宁愿亲她都不要宝物,问他家里是不是很有钱……不对,越跑越偏。 可是,她没有听见任何系统提示音。 系统饶她一命了? 不,不能轻易放松! 就当所有的事情都是在演戏就好了! 邢观轻轻一笑,耳边红晕还未完全散去,只觉得看将军,那是越看越喜欢了。 将军威武(二十三) 余悄悄想通之后,挑起了邢观的下巴,逼迫邢观微微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明目张胆违反军纪,本将军便小小地惩罚你一下。” 然而,小小的惩罚还没到来,余悄悄就借着早朝的理由先遛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接连几天,邢观都没有再见到余悄悄。 也不能说没有见到,早朝偶尔还是能看到她的,但她都不看他,这怎么能算见到? 就连他帮她写的文章,也是由下人转交。 难不成将军害羞了? 邢观百思不得其解。 如此想着,邢观提笔写了篇文章,呈送给女帝。 还是那句话,他们来日方长。 ~ 余悄悄确实忙,这边全程监督了军服、武器的制造,保证不出差错,那边又要训练士兵。 校场处,士兵懒懒散散。 “什么?霍将军?要来这里?” “慌什么,虽然没见过,但肯定也跟以前的差不多。” “也是。” 余悄悄眯了眯眼,这群年纪轻轻就过上养老生活的智障们……真的是本朝最精英的士兵吗? 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这可是校场,不是养老院啊! 霍奚原本是一个小将领,对于带领的士兵,感到完全陌生,也就是在打仗的时候才对他们熟悉了点。 然而柳青却说讨伐北冬国这一任务十分艰巨,才给了她最精英的军队。 虽然本朝是女者为尊,但厉害的女子都去当官了,谁愿意待在枯燥的军队里?选择当士兵,几乎是选择当一辈子尼姑。 还有性命之忧,谁会来? 因此,这些士兵仍然是男子,年纪轻轻,身材瘦弱,别说武力值如何,就是他们走几步,余悄悄都担心他们会不会摔跤。 个个跟张纸似的,风一吹就倒。 不能简单的以貌取人,对吧? 余悄悄深吸一口气,毕竟他们是精英军队,万一他们有过人之处呢? “哎哟,这谁放了一块石头呀,疼死宝宝了!” “你小心一点呀,这块石头可绊倒了一大半人呢。” “那你们怎么还不搬走啊?” “你话倒是说的简单,这么一块重石头,哪里是你说搬就可以搬的?” 余悄悄:“……” 撤回她刚刚的想法。 合着只要是个士兵,就可以做精英是吧? 那块石头,也就一个女子的手掌那么大,能重死谁啊? 以前的战争都是怎么赢的? 对方全是智障吗? “哟,那边怎么站着一个女子?” “瞧着身材不错啊。” 这些人虽然弱鸡,但也算是打了几场战,性格有点随意,这不,也不顾对方是谁,也不顾这还是女尊王朝,就直接吹起了口哨。 朝着他们走来的女子,一身黑色劲装,墨发简单束起,身材窈窕,模样标致,英气十足,眼神凌厉,那气势,瞬间压倒了在场的所有人。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校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士兵齐齐看向将军。 诶,这是他们将军吗? 好帅,好有气势啊!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将军,她她她……她手上怎么拿着一个木棍啊? 将军威武(二十四) 余悄悄拎着木棍,气势汹汹—— 她也不知道这里怎么会有木棍,看着顺眼就拿在手上了。 士兵们被吓得纷纷一缩。 只见余悄悄右手拿着木棍,用木棍敲打着自己的左手,一下,一下,宛若在给士兵的生命倒计时。 士兵们顿时觉得,这个将军跟以往的将军都不一样。 这个不一样的将军严肃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问题一出,大家都松了口气,纷纷报上了自己姓什么名什么,家乡是哪里,一时间闹又乱成一锅粥。 余悄悄不急不慢地走到他们中间,捡起那块被他们吹上天的石头,捏了个粉碎。 走到中间——吸引士兵注意力。 捡起石头——吸引士兵注意力。 捏为尘土——让士兵通通闭嘴。 余悄悄拍拍手,一脸疑问地看向他们,“怎么?停下来了?不说了?不是挺能说的吗?” 这疑似班主任的口气让士兵们倒吸一口凉气,妈呀将军生气啦! 然而余悄悄只是单纯好奇他们有多能说。 有士兵带头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余悄悄表面点头,内心却摇头,一时的威风只能让他们暂且正常一点,如果想要培养出优秀的军队…… 余悄悄丢下木棍,从旁边捡起一根鞭子。 喂喂喂,这里怎么会有根皮鞭啊! 余悄悄将鞭子往地上一抽,那气势简直要让大地开裂,吓得心理素质本就不强的士兵一抖,就差没喊妈妈了。 余悄悄微微笑道:“先跑十圈。” 她好心地指了指起点和终点,十圈大约有五千米,“我不要求你们跑得有多快,但至少得完成,无论是用走的,还是爬的,都得给老子完成。” 士兵叫苦连天,他们没受到过这样的训练,觉得这位新上任的将军太过苛刻,要知道,以往的将军还会跟他们一起吃喝嫖赌呢…… 然而将军手上那小皮鞭就这么垂在地上,仿佛如果他们不跑,小皮鞭就要落在他们身上似的。 跑之前,余悄悄抚了抚下巴,“你们都叫什么名字?一个一个报上来。” 方便日后点名之类的。 结果从士兵嘴里冒出的名字一个比一个奇葩,让人怀疑他们当士兵是不是想要逃避自己的名字。 余悄悄懒得记那么复杂的名字,就让他们自己给自己取名字,本来以为会是什么简单好记的名字,没想到一个个起的都是什么,“美人”,“小兔兔”。 还起得挺有劲,七嘴八舌的,要不是她在场,他们说不定会因为某个称呼而打起来。 余悄悄扶额,她可不想在平时或者战场上听到这些名字,“你,叫老虎,你叫狮子……” 士兵们面露难色,没想到将军没有什么审美,那样难听的名字她竟然也叫得出口? 还是“小兔兔”好听。 余悄悄把脑子里所有威武霸气的名字都搜刮了个遍,好在人不算太多,可以让几个人共有一个名字。 余悄悄让叽叽喳喳的士兵们排好队伍,“开始跑!” 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肯先迈出脚步,唯恐背叛了其他人。 将军威武(二十五) 余悄悄冷笑一声,狠狠地将鞭子甩落在地,好好说话不听,非得动用鞭子是吧?真是吃硬不吃软。 士兵立马就跑起来了,步伐很慢,甚至有人嬉皮笑脸地边走路边聊天。 步伐小不要紧,打闹不要紧,一边步伐迈得小,还一边打闹就会出问题。 余悄悄大喝一声,“跑在队伍最后一个,还在嬉笑打闹的,鞭子伺候!” 光喊没有,要用实际行动证明。 余悄悄控制好角度和力度,鞭子便被甩在了队伍末尾士兵脚后面一点点的地方,打起了沙土。 将军不是开玩笑!她是来真的! 那还等什么,快跑! …… 等到士兵气喘吁吁的跑完了十圈,余悄悄给他们编了个队伍,让他们以后都按照这个队形站,她又讲述了一些基本知识,暂时让他们懂得了排和列。 正当士兵们以为邪恶力量代表人物余悄悄可以放他们休息去了的时候,余悄悄站上高一点的台子,背手着,俯视众人。 她那一双眼睛如雄鹰般锐利,看得人无处可逃。 余悄悄手指轻轻一点,“第三排第一列,第三排第五列,第四排第七列,第五排全体……走出来。” 走出来干什么? 挨批啊! 余悄悄晃了晃鞭子,“你是叫包子是吧?漏跑一圈,加跑两圈。” “还有你,馒头,”余悄悄停顿了一下,“你咋不跟包子凑一对呢?” 馒头嘀咕道:“我和包子本来就是一对。” 包子娇羞地看馒头一眼。 余悄悄:“……”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余悄悄轻咳一声,又将每一个人少跑的圈数说了出来,不光如此,她还记得所有人的名字。 短短时间之内,士兵都不一定记得清楚自己名字,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没有办法,士兵们只好跑完想偷懒却没成功的几圈。 但还是有人鬼点子多,士兵们交换一下眼神,小声讨论。 “这能行吗?” “试试呗。” 于是士兵们一个个都开始捂着肚子或者胸口。 “哎哟,我胸口疼。” 你捂的可是肚子。 “哎呀,我脚疼。” 那你捂着胸口干嘛? 这不敬业的演技,是都把她当成了傻子吗? 木棍伺候? 鞭子伺候? 砍头? 余悄悄嫣然一笑,“如果受伤了,或者身体不舒服,大家就先休息吧。” 随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士兵们又开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将军这下这么心慈手软了? 真没想过会这么容易成功。 到底为什么呢? 士兵们望着将军离开的背影,怎么想都想不到,将军就这么放过了他们。 第二天,余悄悄早早地来到校场。 个个都精神充沛,看来昨天休息得挺不错。 “今日训练十五圈。” 命令一出,底下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哎,怎么越来越多了? 昨天十圈已经让他们累得够呛,又在这基础上加了五圈。 有人想要找理由休息。 余悄悄唇角一弯,“请假可以,利息翻倍,昨天少了几圈,今天加倍,利息之外别忘了今天的基础十五圈。” 将军威武(二十六) 余悄悄的魔鬼训练进行了一个月,至少从表面上看来,很有成效。 士兵的话题终于从哪家的胭脂水粉好用变为了如何才能逃脱将军的魔爪。 校场再也没有出现过浓妆艳抹,企图勾引她(划掉)的士兵。 再也没有一个士兵走着走着就会摔一跤,然后柔弱的嘤嘤嘤。 余悄悄对此非常满意。 胜利就在前方啊亲!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起初跟柳青下的另一个赌约就快要实现。 赌约内容是:练兵一月后,带兵去见柳青,柳青满意即可。 当然,要是柳青不满意,余悄悄就采取强制性措施让她满意。 至于赌注,当然是军费……钱! 对于军费本就短缺的军队来说,钱必不可缺,正好有个冤大头上门送钱,岂不乐哉? “哎呀我滴妈呀,这群人都是什么鬼啊,士兵啥时候长这样了?一个个又黑又糙!” 突如其来的阳刚之气让人感觉到不适应。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但是,大婶你点评的时候,可不可以说清楚,千万不要带上她啊! 她仍然是最美的好吗? 余悄悄走在队伍最前头,宛如一只昂首阔步的孔雀。 大孔雀后面跟着小孔雀们。 几个士兵又开始交换眼神,什么都改变了一点,唯独这一点,怎么都改不掉。 好累啊,好想休息! 不行,将军可说了,要是谁头低下去了一点,今天晚上没饭吃! 还有还有,将军还说,要是谁在百姓面前出了丑,以后军队的伙食都归他管了。 哇靠,将军好狠的心,咱们都不是会做饭的人,本来自己做的就不好吃,还要被别人嫌弃! 余悄悄稍稍侧目,扫他们一眼。 卧槽,将军好像要砍死我们! 那你还在那使个屁的眼神?? “啧啧,这群人,说是男人又不像男人,说是女人又不像女人。” “依我看,都是妖怪变的吧!” “比俺家的猪还难看呢!” “哈哈哈!” 嘲讽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纵使士兵们再装作没听见,也不可能没一点生气。 这个个的都是什么意思? 只会嘲讽,没别的事情可做了吗? 是,他们的确很奇怪,的确跟平常人眼里的男子不一样。 可是那又怎么样? 按照将军的训练,他们感觉身体健康了很多,也能搬起大石头了,凭什么他们的努力要这样被人践踏啊! 不行,不能生气,将军说,不可以失态。 可是心里闷闷的,就好像将军那天捏碎的石头压在了心上似的。 大家一起努力,将军也不例外,她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所有事情都是亲力亲为,从来没有抱怨过。 虽然她很严格,但正是在她的带领之下,大家才越来越好了啊! 余悄悄鞭子往前一甩,开辟出一条独特的道路。 将军她……竟然在为他们生气? 为他们生气? 士兵们眼眶一热。 余悄悄眼神凌厉,“都特么的给老子闭嘴,让路! 一人一张嘴,真是吵。 还挡路…… 不知道容易造成交通事故吗? 将军威武(二十七) 走到皇宫里去,余悄悄才得知柳青今日没有上朝。 不是她多疑,柳青这人虽然贪恋男色,但也不至于是个昏君……有点昏君迹象倒是真的。 余悄悄安顿好士兵,朝柳青寝宫而去。 婢女道:“将军好。” 余悄悄点头,“陛下今日为何不早朝?” 婢女摇头,一脸担忧模样,“奴婢也不知道,陛下今日尽在说一些奇怪的话,奴婢愚钝,着实不懂。” 余悄悄眼皮跳了跳,“太医呢?” 婢女想了想,说:“陛下说她谁都不想见。” 余悄悄叹了一口气,这狗血的穿越梗,打发走婢女之后,她迈进宫殿,瞟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背影。 “卧槽,老子他妈一个小白领竟然穿越了?又不是在拍电视剧,又不是在写小说,搞什么鬼?” 余悄悄汗颜,这位暴躁老姐也不必这么明目张胆的彰显身份吧。 不过柳青穿越……霍奚记忆里没有这一茬。 要么是在霍奚下线后穿越,要么是在霍奚回宫之前的路途上。 穿越时间提前了呢。 “你是谁?”察觉到身后有人,柳青警惕地转身问道。 哎,不是以前的柳青了。 余悄悄毫无顾忌地抬眸直视柳青。 柳青心里一激灵,古代时候,不都是应该尊重帝王吗?为什么她例外? 柳青试探着问道:“莫非,你是跟我一样的……” 穿越者? 余悄悄并不是很想搭理她,只是表明了前来的目的,“一月前的赌约,到了该兑现的时候。” 早点叨叨完,她还赶着练兵呢。 谁知,柳青激动地跑过来,拉起她的手—— “你也是穿越者!” 脑子有坑吧! 并不想跟你扯上本毛钱关系谢谢! 余悄悄抽出手,柳青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看上去十分可怜。 余悄悄:“……” 是不是所有女主都有“别碰我,一碰,我就会跌倒”的技能啊?! 男主不出现,配角也会出现。 立刻就有人喊着什么“护驾”跑了出来。 那场景,跟余悄悄篡位了似的。 要是能篡位当然选择篡位啦! 这辣鸡设定! 柳青被扶起来后,不顾劝阻地推开其他人,“不!她不是想要害朕!” 余悄悄:“……” 要是可以,余悄悄现在就想害她。 等到其他人一脸问号地离开后,余悄悄避开柳青的视线,盯着地面,冷冷地道:“你答应过,要赐我万千珍宝,封我为护国将军。” 柳青疯狂点头,“赐!封!” 她虽然没有原来的柳青的记忆,但是在异世中找到同类的感觉真好! 反正她也不是不可以做到,同类想要就要咯。 “同类同类,你叫什么名字?我原名叫柳青,穿过来也叫柳青!” “同类同类,你是怎么穿越到这里来的?我是车祸。” “同类同类,你原来是什么职业?我原来是个小白领……” 鉴于柳青说个没完,余悄悄平静地离开了。 柳青说到忘我的境界,等余悄悄离开后才反应过来,同类真不愧是同类,似乎已经很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等等,同类你叫啥来着? 将军威武(二十八) 柳青虽然废话连篇,但办事效率还挺高,余悄悄很快被封为了护国将军。 “这才领了几次兵,就被封为护国将军啊?霍将军前途无限啊!”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护国将军哪是一般人能当的?本朝以前的将军战绩佳,功劳大,还不是啥都没有。她霍奚凭什么?” 引起争议也是应当的,校场的士兵们听说之后,拍桌表示不满。 “将军就是配的上那称号!” “咋啦,将军给你下毒药,逼你说这话了?” 余悄悄正挥舞着剑,淡淡地瞟他们一眼,“休息够了就继续训练。” “不要啊将军,再休息一会呗!” “两月后,希望你们在北冬国也能如此放松。”余悄悄专注练剑,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剑。 “什么?!北冬国?这是下一次要攻打的地方?将军你没开玩笑吧?北冬国都是些糙汉子,听说打起架来,个个都是红了眼的!” 余悄悄收起剑,“你们也不差。” 士兵们一阵感动,将军竟然夸他们了!然而余悄悄接着说道—— “前两天打架不是很厉害吗?” 士兵们羞红了脸,前几天,他们刚刚为“谁是军营里最好看的人”这个话题而打了一架。 最后,将军出面协调,并宣布—— “当然是我。” “这问题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将军,你这么自恋真的好吗!! 预计时间所剩无几,军备也快赶制完了,余悄悄偷偷去检查过。 几千人的武器、军服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做完? 有一些还是偷工减料,但比以前好多了,可远远不够。 用鞭子威胁过一遍之后,他们才答应统一武器、军服质量,再偷工减料就拖出去砍脑袋。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出兵前夜,人心惶惶,军心不稳,不少士兵崩溃。 只要有一个士兵崩溃,其他士兵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个崩溃。 他们不是没有打过仗,但这一次,对手是强大的北冬国。 而且一切都与过去不同,将军改变了,练兵方式改变了……突然的改变,真的能赢吗? 就算能赢,又要死多少人? 死的会是自己吗? 贪生怕死,是人之本性。 “俺好些年头没回家了,俺想俺爹娘了。” “我还等着回家嫁人。” “俺没爹娘,就想好好活着。” 余悄悄并不想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她坐在草地上仰望月亮。 曾几何时,也有人陪她一起望月。 她对月亮有一缕莫名的眷恋,无聊时就喜欢仰头望月,大约是人世间没有什么比这一轮皎月更值得让她依恋的事物了。 “将军,我们能赢北冬国吗?” 余悄悄勾了勾唇,亮银落在她的脸侧,少女眼眸里满是星辰,平静的语调中暗藏坚定的信念,“当然。” 士兵们欢呼,将军都那么有自信,他们还担心什么? “将军,我们凭啥赢啊?” 余悄悄眼眸里充盈着自信与张扬,她慢慢收回视线,红唇轻启,“有我在,不会输。” 不是多鼓舞人心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莫名的心安。 不过—— 将军,你好自恋啊! 将军威武(二十九) 余悄悄身披盔甲,专属的高大战马立在一旁,她牵着缰绳,身后是五千精兵,从远处看,是黑压压的一片。 “将军,我们还不出发吗?” 余悄悄垂了垂眸,“时候未到,再等等,也无妨。” 远处有一辆马车驶来,里面走出一位位雍容华贵的女子。 士兵们忽然起哄,“哦~” “怎么了?”余悄悄不解,问旁边一个小兵。 小兵回答道:“这位女子是,额,叫啥来着?哦,她是老虎的心上人。” 老虎? 余悄悄眨了眨眼,脑子里迅速过滤出有效信息,她向队伍的末尾看去,名为“老虎”的士兵正通红着脸。 话说,这特么是得有多好的视力才能在那么多人之中一眼就找到老虎,还能看到他脸红? 狗子又给她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技能吗? 平常视力都挺正常的,为啥这会儿看八卦看得那么清楚? 周围一片平静,女子似乎也不在乎有多少人在看着,她对“老虎”喊:“等你平安回来,我娶你!” “老虎”眼眶一下子湿润了,或许是被女子的真情感动了,或许是周围太多人的起哄和注视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但无论如何,他快速地点了点头,生怕女子会反悔似的,“你快回去吧,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然后嫁你的!” “嫂子快回去吧!这里危险!” “是啊,俺们保证,在将军的带领之下,俺们一定会凯那什么来的!” “是凯旋归来!” “哈哈哈!” 气氛瞬间活跃不少。 女子望向马边衣着英俊的将军,不知为何,明明这将军也没有多少经验,可身上就是有一股让人想要无条件信任她的感觉。 余悄悄允许他们叙旧,她从来不拆散好鸳鸯。 其他士兵脸上显露出羡慕的表情。 他们的亲戚虽然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出现在这里,但一定是牵挂他们的。 余悄悄视线略过老虎与女子,略过思乡心切的士兵,望向远方。 凝视了一段时间后,她收回视线。 她要等的人,没有来。 恰好该叙旧的也叙完了旧,该思乡的也思完了乡,时刻准备出发。 战争面前,情思如尘埃。 远处忽然又出现几辆马车,让人不得不好奇——谁这么有排场?又是谁家里的人这么闲,吃饱了没事,安排那么多马车?马车不要钱是吗? 出现在士兵们眼前的——是余悄悄的男宠们,他们个个咬着帕子,嘤嘤嘤地向余悄悄告别。 身子虚弱,宛如一阵风吹过,他们的腰就要折断。 没想到将军家的男宠画风竟然这么正常,还以为会很独特呢! 这些男宠,几乎是士兵们训练前的翻版,导致士兵们一看见这些男宠,就想到过去的自己,不由得干呕。 倒不是嫌弃男宠,只是对过去的自己犯恶心。 真?我嫌弃我自己。 余悄悄自然也看到这些“柔弱小美人”了,她十分僵硬地别过身子,一个翻身,利落上马,然后——加速离开。 救命啊老子不认识这群人! 他们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将军威武(三十) 一路跋山涉水,军营驻扎在地势相对平坦,但视野开阔之处。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却见到了意料之外出现的人—— “邢观?!” 邢观桃花眼闪烁,星辰动人,嘴角含笑,道:“是我。” 余悄悄没有问其他问题,而纯粹好奇地问:“你怎么来的?走路?” 邢观轻轻抿唇,“将军说笑了。自是骑马前来。” 或许是想起了三月之前的那一吻,此时的氛围安静而诡异。 倒是邢观先开了口,以低沉的嗓音道:“将军违规了。” 余悄悄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在说什么呢?违规?她又不是闯红灯了。 微风轻拂,正是破晓时分,冷意涌上,邢观恍若未觉,直勾勾地盯着余悄悄看,“处罚不到位。” 又是违规,又是处罚,要闹哪样? 等等,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明目张胆违反军纪,本将军便小小地惩罚你一下。” 她脑子抽了吧,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啊啊啊! 不如在地上开一道地缝,让她变成地鼠,只要永远逃避,就不会被锤子打头了。 余悄悄尴尬地笑笑,完全是借口的一句话竟然被对方当真了。 余悄悄睫毛扑闪两下。 #如果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良久,她才开口道:“这些儿女情长待到战争结束之后再去管吧。” 邢观勾了勾唇,眼中竟没有半分失望,反而迅速划过一丝戏谑,“嗯……臣不急。” 邢观忽然递来一道卷轴,余悄悄接过一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帝怜护国将军事物缠身,特设已故一品官员邢书之子邢观为军师,辅佐护国将军制远谋,战沙场,伐北冬。 邢书,邢观母亲。 一看就是现代版柳青在众人帮助之下写的半成品,估计这卷轴上只有章完全是她自己盖的。 “北冬”写那么明目张胆,也不怕万一圣旨泄露,北冬国那么先出兵。 余悄悄看完,将圣旨还给邢观,邢观接过,置于一旁,恭敬道:“参见护国大将军。” 邢观后来写的那篇文章,便是向柳青请求成为霍将军的军师。 余悄悄一笑,眉舒展开来,“军师大人,请多指教。” 抛开私下关系,此时于破晓时分的军营前,站立着的两人,一个是即将真正意义上征战的将军,一个运筹帷幄的军师。 余悄悄带邢观见士兵。 士兵们不过刚起床晨练,脑子多少还有点懵,然而见到邢观后,却是一下子就清醒了,随后又开始喧闹起来。 “俺觉得邢军师是咱们军营里边儿最好看的!” “俺也一样!” 可不么,邢军师一身黑衣,高大帅气,比他们见过的任何男子都要好看,顿时觉得之前的讨论没有必要,邢军师完胜啊! 邢军师身边的将军也是同样装束,不过面部表情更“凶狠”一点。 别说,这么一看…… 两人还挺配的呢! “话虽然是这么个理,但你们这么说,也不怕将军提着鞭子来抽你们!” 至此,邢观成功奠定了“军中一枝花”的地位。 将军威武(三十一) 邢军师的到来,让士兵们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没文化真可怕! 邢军师给他们讲解兵法时,他们能睡的都睡了,没睡的、全程聚精会神的也根本听不懂…… 恶补知识是肯定来不及了。 余悄悄抚着额头,她之前一直注重战斗力,忽略了谋略的重要性,事实证明,邢观的到来是非常正确的。 她无聊地翻着兵法书籍,看是看得懂,但不会用啊,又不是所有兵法都能够套用的,至于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她没考察过地形,什么也不知道。 时间是不等人的,他们必须在短时间里取胜,不然军备、粮食不够,军心也容易涣散。 邢观撩开帐篷帘子,“将军。” 余悄悄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邢观站在一旁,身影挡住了光芒,余悄悄看不清书,正好也不想看,索性抬头,“何事?” 邢观又递上卷轴。 余悄悄嘀咕一声,“又是圣旨?” 她展开卷轴,里面是一张极其详尽的手绘地形图,上面不仅有北冬国疆域的模样,还有一些细心的标注:哪些地方适合撤退、哪些地方适合诱敌…… 收到卷轴的心情比较复杂。 就像考试的时候,遇上了完全不会的题目,心拔凉拔凉的,但突然发现试卷背面有答案。 总之,还是开心的。 余悄悄兴奋地搓手手,恨不得现在立刻将北冬国打个落花流水。 她还正想着怎么样感激邢观一番,邢观便伸出手在地图上一点,“北冬国长年侵占这块地区,臣研究前朝战争时偶然发现,北冬国的将士们擅长使用冷兵器且作战勇猛,气势不容小觑……” 余悄悄仔细听着,一时竟然忘了两人之间隔的有多近。 邢观站在她身旁,微微俯着身子,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一点一点移动,低沉的声音将她包围。 余悄悄轻轻蹙眉,拿起一旁没有蘸墨水的毛笔在地图上指了指,“军师的意识是,先占领这一块地区,而后声东击西,从另一边入侵?” 邢观桃花眼一弯,“将军聪慧。” 余悄悄也勾了勾嘴角,“军师循循善诱。” “虚张声势扰乱边境,实际目标为腹心地区,这是第一步。”柔和的灯光衬着邢观眉眼温柔。 余悄悄顺着他的话问:“哦?军师还有第二步,第三步?” 邢观垂眸浅笑,“不止。” 余悄悄关上枯燥无聊的兵书,“愿闻其详。” 邢观摇头,“臣不能预测未来,因而没有固定的、永远不变的策略。” 兵书不会说话,它能够提供计谋,却让人不知从哪下手。 而邢观比会说话的兵书还要厉害。 余悄悄欣慰地点点头,这才是能够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人才啊,在他们军营里待着真是委屈了。 余悄悄半开玩笑地说道:“想当将军吗?要是想,将军就归你了。” 邢观眼眸划过一丝笑意,“臣唯一能够尽微薄之力的,便是待在将军身边随时随地为将军出谋划策。” 将军职位不用归他。 将军归他就好了。 将军威武(三十二) 在邢观的帮助之下,余悄悄连续几日挑灯夜读,差点没猝死。 几日后她顶着一对黑眼圈,自言自语道:“没事,我还能学。” 将军带头勤奋好笑,真是让士兵们自形惭秽,将军都这么努力,他们能够松懈吗? 于是,军营里莫名其妙形成了一股积极向上的学习氛围,看不懂兵书没关系,反正将军和军师承包了,他们只负责训练,训练,疯狂训练! 一切如邢观和余悄悄所想,他们成功在腹心地区打开了一个缺口,北冬国为此急得焦头烂额。 余悄悄一方占据了有利地形,正处于上风,他们乘胜追击,又冲破了北冬国的一道防线。 “北冬国,是不是太好打了点?” “是吧,俺也这么觉得。” “说不定是北冬国安定太久了,忘了被打是种什么感觉了。” “怎么尽说北冬国,人家肯定都是越来越厉害了,不过俺们在将军和军师的领导之下,比他们更厉害。” “嘿,别掉以轻心啊,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呢。” 北冬国出乎意料所有人的好打,邢观几乎捏准了北冬国的战术,场场打,场场胜。 余悄悄告诫士兵们别那么松懈,要时刻保持警惕。 可这北冬国又确实怪得很,每次出兵的人数都很少,余悄悄领着几十号人就能轻而易举的胜利。 但胜利只能让余悄悄一方前进一点方向。 难道北冬国在消耗他们? 的确,如果北冬国想要打持久战,对余悄悄一方来说绝对没有任何好处。 拖得越久,伤得越多,粮食储备越少,北冬国似乎一点儿都不想要速战速决,难道他们是在酝酿什么大阴谋? 打了几场战役之后,北冬国出兵的人数不减反增,前方约莫是北冬国五千精兵,余悄悄只领了大约一千士兵。 北冬国四季无春,一年到头都是极为寒冷的,今年稍微好一点,但对于余悄悄一方而言,还是有点水土不服。 北冬国以五千士兵数层层包围住了他们,四面八方,全是敌人,稍一不注意就会丧失性命。 号角三次在战场上吹响。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打击北冬国的士气,消磨他们的意志力。 余悄悄带头冲锋陷阵,她是这一片战场的主宰者,日暮时分,金色光芒笼罩在她身上,填满天空的云霞顿时失去光彩,仿佛在迎接她的到来。 内心却是—— 卧槽?!他们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电视剧里,女主被围攻的时候,那些配角不都是一个一个上前送人头吗? 还专门分开送,彰显女主光环! 久违的单身狗系统开口:【你又不是女主。】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余悄悄一方狡猾得很,对方刚熟悉了他们的阵势,他们就立刻改变阵势,问题是,他们丝毫不乱,对方可被绕得晕乎乎。 只要北冬国军队稍稍分散,他们就趁其混乱攻打,丝毫不给对方任何求生的余地。 毫无意外的大胜。 不幸的是,战场上总会死人,万幸的是,死伤不多。 将军威武(三十三) 余悄悄领着其余士兵回到军营。 却见军营寸草不生,一片狼藉,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一个侥幸存活的士兵拼尽全力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将军,不好了!军师暗中勾结北冬国……” 一步失误,全盘皆输。 根据士兵的描述,余悄悄他们离开不久之后,北冬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万精兵,纵使留在军营的士兵再精英,也寡不敌众,更何况对方突袭,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起初想要保护邢军师,他们可以死,但主干人物不能少,他们坚信,只要将军和邢军师在,无论多艰难的处境,他们都能熬过去。 可是,北冬国的首领却笑眯眯地向邢军师问好。 还需要多解释什么呢? 士兵们没什么知识,但也不笨,只是一时难以相信的是,那个跟他们打成一片,跟将军讨论战术的邢军师,怎么会是……叛徒、卧底? 余悄悄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还一阵阵的发冷,她摇了摇头,努力想着挽救的措施,可是心都是颤抖着的,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死于突袭的士兵,有恩爱的包子和馒头,有等着回家嫁人的老虎,有一群嬉皮笑脸的士兵…… 远方,有等待老虎的女子,有盼着儿子早日胜利回家的父母亲…… 上千条活生生的人命,只要他们活着,回去之后,迎接他们的便是大好前程,是光明的未来。 上千张鲜活的面孔,一一由彩色演变为了黑白色。 她要怎么面对这一切? 逃避?怎么逃? 战场上不能做逃兵,更何况这一次她是将军,统领士兵的将军,她不是一个人,她身后还有几百士兵,他们都等着她的指挥。 如果连她都倒下了,那就真的,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一场战争,要赢,必须要赢,是为了她的任务,也是为了这些本来跟她无关的、剧情世界里的人。 余悄悄声音沉重,“有人想要回京城去吗?” 没有人应答。 余悄悄走进军营,取出白布,“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任何想要回去的人都可以回去。” 她蹲下,给每一个逝去的士兵脸上盖上了白布。 有一个士兵上前,分过余悄悄手里的白布,一边强忍痛意,一边让逝去的勇士们得以安息。 两个,三个……所有士兵都沉默着做着同样的动作,怀着对死者的无限尊重,怀着对战友的无限怀念。 待送走已故战友后,所有人在风中站立,沉默之下是无尽的悲痛。 余悄悄的声音在狂风里显得破碎,她嗓子已经沙哑了,却坚定地道:“我说过,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既然没有人想要回去,那我们就一起死。战争开始之前,我曾经大言不惭地说这场战争会赢,是因为有我;但这场战争会输,也是因为有我。可你们才是主力军,你们都要好好活着,要死,也只能是我先死。若是我死了,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将军。到时候,记得带上其他弟兄们凯旋而归,吃最好的菜,喝最好的酒,热闹地庆祝一番。” 将军威武(三十四) 恨吗?当然恨。 可是恨谁? 恨邢观? 说到底,邢观什么都没做,只是布了一个陷阱。 真正做错事情的、可恨的人是一点顾虑都没有的她。 跳进陷阱时,毫无理由。 明明只要她长点心,对邢观稍微有一点防备,就感觉到陷阱的,可是邢观的变化太突然了,没有给她一点反悔的机会,并且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至少到目前为止,余悄悄还是不能完全脱离人性,是人,或多或少地都会有同情心,要征服人性,将一切事物置于身外的人也还是人。 几个时辰前,士兵们还是热热闹闹的,还在讨论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甚至调侃“军中一枝花”。 而现在,周围萦绕着一股死寂的绝望,不是重获新生的希望,而是恨不得自己替别人死的情绪。 担心北冬国再次突袭,他们在夜里转移了阵地,担心邢观猜测到躲藏点,他们躲在了狭小封闭的山洞。 山洞很危险,自然灾害万一突然发生,他们就完了,但是,他们已经没有办法了,所有更方便的地方都被邢观在地形图上标注过了,难道要他们去那些地方送死? 无论安不安全,那些地方都不能再去,万一那里有北冬国的人,怎么办? 被逼到无路可走的人,总会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最起码,不能退缩,因为已经无路可退,只有前进,不断的前进,才有可能挽回一点可怜的余地。 邢观是什么时候成为了卧底,或者说他一直都是卧底? 邢观是不是先与北冬国交流,之后再制定了地图? 邢观为什么会与北冬国有联系? 什么都想不清楚了,似乎一切都被邢观掌控了,她能做的,还有什么? 北冬国敢派一万精兵,说明他们后续储备、兵数很充裕。 但余悄悄他们不一样,不仅只剩下了几百号人,还被邢观切断了粮食供应和武器供应。 甚至按照邢观的缜密思维,柳青那边可能得到了邢观特意传去的、快要胜利的虚假消息。 所有的一切宛若牢笼,一步步将人封锁。 最恐怖的是余悄悄并不知道邢观还有多少方案,更不知道走哪一步才会是最小的损失。 万一她走的那一步,刚好如邢观所想呢? 余悄悄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身上背负着的是重重的担子,所有的责任都压在身上。 那一晚,余悄悄独自坐在荒芜的大地上,看了一晚上的月亮,眼睛未曾闭上,她小声地念着所有人的名字。 少女的声音里,含着极其压抑的沉重痛苦,哪里有半分指挥时运筹帷幄的镇定? 她紧紧攥着双拳,捏得咔咔作响,脑子里是剑刺入士兵胸口的画面,血腥而残忍。 她试图忍过了,可是没有用。 相同的错误还是会一犯再犯。 从今往后,她想要的,都会自己争取,再也不寄希望于任何人。 不要慌,不要乱,只要活着,就一定有一丝生机,有一次反败为胜的绝佳机会。 她在跟谁较劲? 她在跟自己较劲。 将军威武(三十五) 北冬国。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带着面纱的异域舞女扭动身姿,尽显妩媚妖娆之态。 大鱼大肉,美酒美人伺候,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豪华奢侈,作为战争的胜方,似乎理应该如此。 坐在最高位置上的,北冬国首领最是高兴,他们这边还是男尊女卑国家,因而首领左拥右抱,软玉温香。 大概是太兴奋,首领甚至开启了无端嘲讽的模式,“疆域辽阔算个屁?老子不就是占了那么一小块土地,他们也斤斤计较,还敢出兵?前几次是让他们放松警惕,没想到他们还真就放松警惕了,真是笑死爷了。” 首领高兴,其他人也跟着高兴。 “首领威武!” “打他娘的落什么水!” “咱们打紧的,乘胜追击,别说几块小地方,就是整个中原,也他妈抢过来!” 然而,北冬国首领这一番话说的并不完全正确,余悄悄一方的士兵们并没有放松警惕。 要真探讨起原因…… 那得归功于邢观。 邢观忽然开始跟士兵们打交道,也不像以前其他人那样整天给他们聊一些听不懂的东西,因此他在士兵们心中的威望和信任值都很高。 只能说邢观“叛变”是唯一变量,却决定了成败。 有时候,往往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并不重要的小人物,影响了整个大事件的走向。 然而此时的邢观,虽坐在象征地位高的位置,眼神却是平静无波的,如一潭死水。 桃花眼不再像月牙儿一样弯起,眼眸中不再盛有漫天星辰。 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邢观眼神无焦,是非常茫然而空洞的。 “邢军师怎么不多吃点菜,喝点小酒啊?”首领热情地问道,虽然他现在喝得大醉,但脑子没丢,还记得战争中最大的功臣是邢观。 邢观没有答应,亦没有推辞,甚至连一点动作都没有,宛如被定格了。 底下有人开始用北冬语交流,声音很大,一点顾忌都没有。 “这中原人也太没有礼貌了。” “你可千万别这样说,小声嘀咕嘀咕就好,要是让首领听见了,可不拿你试问?” “毕竟确实是他提供了一些策略给首领,本来首领还不信,结果一试,有效得不得了。” “你们不觉得这人怪怪的吗?从刚才开始,一点表情,一点动作都没有,首领问话也不接。” “是蛮奇怪的,哪像个正常人?跟中邪了似的!” “不过倒是挺好看的。” “好看个屁,咱们北冬的汉子不知道比他好看多少!” 尽管如此,有关于邢观计谋的传闻还是在北冬国传得广泛,全国上下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神奇人物。 虽然邢观是投奔北冬国的内奸,但对于北冬国来说,也算是英雄。 再加上他容貌出众,北冬国很多女子都心怡他。 这不,首领旁边热舞、谄媚的舞女也频频对邢观使眼色,那种若有若无的邀请,但凡是个人就能看出。 可邢观恍若未觉,一动不动,看上去倒是像在发呆。 将军威武(三十六) 发呆? 美女在前,还特意邀请,哪有发呆的人? 其他人恨不得替邢观上,纷纷咬牙骂邢观不懂得珍惜机会。 毕竟舞女在北冬国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占有的。 北冬人性情一向急躁,邢观一直不应话,又一副清高模样,不理舞女。 一下子惹了首领、舞女以及在场的其他人,这谁受得了啊? 因此当场就有人骂骂咧咧了起来,喝得更醉的人直接拿起了长矛。 长毛一甩,落在邢观颈边,邢观只要轻轻一动,脖子上便会出现划痕,渗出血液。 再一用力,脑袋分离身体。 邢观蓦地一怔,眼神一点点恢复清明,倒不是因为近在咫尺的长矛,而是周围陌生的景象里,没有将军,没有任何认识的人。 邢观很快镇定下来,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但据坐席判断,他的身份至少不是俘虏。 可是不是俘虏,不就更奇怪了吗? 首领喝酒喝得智商下线,丝毫没有察觉到邢观的细微变化,打了一个响亮的嗝之后大喝一声,“瞎胡闹!咱北冬人可都是有礼数的人,如此对待贵……嗝,客成何体统?” 长矛被那人放下,邢观随意找了个理由先行离开,吹着凛冽的风,头脑才稍微清醒一点。 他滴酒未沾,却因里边酒气太重,熏得人极不舒服。 他好像丢失了一段记忆,记忆只到将军说要让他当将军那一段。 然而当时他心里却在想将军。 再之后……就什么都记不清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一段时间里,邢观只觉得自己沉睡了很久很久,他并不是身体的主人,是谁在操控他? 北冬国首领称呼他为“贵客”,那他八成是投奔北冬国了,或是在北冬国做卧底。 后者尚可接受,至于前者,如果是事实……他宁可自尽。 控制他身体之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将军他们还好吗? 邢观想要悄悄离开,却有北冬国的将士给他配备好马,欢送他离开。 “邢军师慢走!” 诡异。 当真是诡异。 你见过对方欢送敌人的场面吗? 邢观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他必须要快点找到将军他们,不然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又不是他的了。 沉睡的时光是漫长的,却怎么醒都醒不来,他又没有做任何梦,那种虚无的感觉令人感到绝望。 摆脱方法? 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一向冷静镇定,运筹帷幄的邢观,这一次乱了阵脚,出于对未知的担忧,更出于对即将失去的恐惧。 失去身体的控制权,失去家人、朋友,失去想要珍惜的人。 他明明还没有得到,就仿佛已经要失去。 好似所有的挣扎都是无能为力的,这样的情况让人想要堕落,想要放弃。 可他不能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将军都从真正的崖底回来了,他作为辅佐她的军师,怎么能够退缩? 在失去身体之前,他无论如何都要再见一次将军,将他的心意诉说,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将军,等我。 将军威武(三十七) 跨越千山万水,只为见一人。 于邢观而言,话有些夸张了,可他这一路,一点也不轻松。 一轮金色浑圆逐渐显露光芒,只见不远处,将军坐在草地上,脑袋微微仰着,身上衣服扯烂了好几处。 邢观喉间一涩,“将军……” 余悄悄缓缓转头,见来者是邢观,一愣,完全呆住了,随后,周身气压极低,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军师……不跟我解释一下吗?” 邢观动了动嘴,“我……” 他忽然觉得嗓子沙哑难忍,脑袋也有些晕眩,硬生生地说不出话。 余悄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邢观走去,“军师大驾光临,这一次又是想要骗取谁的信任?” 什么…… 将军在说什么? 邢观脑袋一疼,那段记忆像被抽出了一般,可似乎有人将他丢失的那段记忆注入了他的大脑。 邢观眼前出现几个模糊的画面。 只能见到士兵不断倒下,兵器不断碰撞,尸横遍野…… 为什么他会有这些记忆? 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在场? 为什么他能够平安无事? 邢观想要压制住其余记忆,将他想说的话说出口,可忽然,他的灵魂被挤出了身体。 夺舍? 很像,但却不是。 他的身体里并没有居住其他灵魂。 邢观成为了灵魂形态,困意渐渐涌上来,又要进入沉睡了吗? 不可以,他想要说的话,她想要的解释……他还什么都没说。 “邢观”试图模仿邢观,“你听我的,这场仗才能赢。” 余悄悄嘴角一咧,“你是军师这一点没错,但凭我自己,也能赢。” “邢观”冷哼一声,“那些人的命不如蝼蚁,况且,他们没有任何价值。” 邢观强撑着,见到“邢观”不知哪根筋坏掉了,忽然嗤笑一声,倒也不装了,直接对将军嘲讽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自是手下败将,何须无用的解释?” 这是在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邢观”变化明显,先前只是觉得奇怪的余悄悄蹙了蹙眉,“你是谁?” “邢观”不在意地笑笑,“当然是邢观,还能是谁?” 余悄悄微微眯着眸子,很是坚定地道:“你不是邢观。” 语气、动作、神态都不像,眼神也不像。 之前太忙,没有注意到。 刚刚的邢观似乎在隐忍着巨大的痛楚,而面前这个,没有一点人的味道。 就像…… 就像被机器操纵的人一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原来的邢观去哪里了? 一旁的邢观有些诧异,她竟然认得那人不是他…… 邢观想要冲进身体里去,却被一股奇异的强大力量阻挡。 “邢观”若有所思地朝邢观的方向看了一眼,做了一个只有邢观能够看见的口型。 徒劳无功。 邢观却有一种直觉,抢占他身体的人,不是想要对他做什么,而是想要对将军做什么。 “邢观”轻轻笑了笑,桃花眼中浮现一丝危险,“失败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有没有痛哭一场呢?毕竟那些士兵可都是因为你的疏忽而死的呢。” 将军威武(三十八) 邢观脑袋又开始疼了,这又是什么事情?想起来,想起来啊! 既然对方不是邢观,余悄悄也不留任何情面,“让你失望了,我好得很,而且,我不会再输了。” 余悄悄拿剑刺过去,本想试探一下对方身份,哪知对方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长剑被迫停在空中。 真特么邪门。 “邢观”面带笑意地说道:“你杀不了我。” 余悄悄活动一下脖子,“是吗?” 她从空间取出匕首。 “邢观”看到余悄悄凭空取出东西竟然一点都不诧异,反而嘲讽道:“就凭这个,你也想杀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余悄悄丢下剑,拿起匕首,近身攻击。 同样,有一个无形的屏障制止了她的攻击。 余悄悄友善一笑。 匕首忽然破开了无形的屏障,直逼邢观的心脏而去。 “邢观”避开,“有意思。” “有意思的多了去了。”余悄悄将匕首变大,再次冲着“邢观”而去。 “邢观”身形一闪,“啧啧,不够灵活哦。” 还特么挑剔老子?胆挺大。 没有等余悄悄改变攻击方式,“邢观”身形就已经消失。 凭空消失。 这操作,她只能通过系统实现。 对方也有系统? 余悄悄呸了一口,“狗东西。” 真正的邢观能够回来,说明对方并不是像她一样的任务者。 不经别人同意,用别人身体会遭雷劈的! 邢观全程迷茫。 哪里来的匕首? 怎么能变大? “狗东西”是什么意思? 问题围绕着邢观,沉睡时间到了,他的灵魂轻飘飘地倒在地上。 余悄悄眯了眯眸子,感觉好像有什么消失了。 “邢观?”余悄悄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你在附近吗?” 在是在,就是不能回应。 余悄悄垂了垂眼,觉得不爽。 这“邢观”未免也太崩了,惹完事就跑。 余悄悄小步回了军营,通知士兵们换地方,“邢观”已经发现他们了,再加上他有莫名其妙的技能,无论躲在哪里都会被发现。 余悄悄狠下心,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今晚,一决胜负。” “将军,我们人少,行不通啊,要不请求支援?” 余悄悄摇头,“请求支援的方式断了。”被“邢观”断了。 “那,我们应该怎么赢?” 余悄悄看向他们,“想赢吗?” 他们点头,当然想,为了报仇,为了平安。 “对方的战术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相反,我们也可以来一遍。”余悄悄想了想,说道。 见到“邢观”之后,她才有了这个决定,不明智,但合适。 “将军,你的意思是说……” 余悄悄点点头,“嗯。但需要所有人赌上赌注。” “什么赌注?” 余悄悄沉默片刻,“命。赌吗?” 士兵们没有互相看,低头不语。 几分钟后,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他们不约而同地做出同一个决定。 “赌!” 他们没什么可赌的了,只有命,也只能赌命。 不惧死亡的士兵们爆发出一股强劲的士气,好似一头觉醒的狮子,又好似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将军威武(三十九) 北冬国。 首领和将士们仍在享受宴酣之乐,北冬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场战争胜利之后,全国上下欢庆三日。 再说,对方还来不及痛苦流涕,怎么有时间来找他们麻烦。 然而危险悄悄来临。 负责在外看守的士兵闻到里面的肉香、酒香,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正想朝里面望一眼,就被打倒在地。 防线被一道道突破。 胡乐的美妙声音、觥筹交错的声音竟是一齐掩盖住了兵器碰撞的声音。 踏着尘土而来,出现在北冬国众人眼前的,是敌国将军。 她手持长剑,轻轻挑眉,唇瓣动了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声音清脆,言语却恶劣。 “嗖”地一声,弓箭带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气势,径直飞向首领。 首领一惊,狼狈躲开。 弓箭刺穿舞女身体,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营中出现第一具尸体。 将军眼眸中漾着如水的平静,她轻轻挥手,“放箭。” 霎时间,弓如满月,箭似流星,逼得人步步后退。 弓箭刺穿身体的声音刺耳,盛着佳肴的盘子、载着美酒的杯子落地,异样的声音却奏起了华美的乐章,宣告着将士的死亡,预兆着战争的胜利。 那一瞬,将军如从地狱来的鬼魅,面上露出恶劣而残酷的笑容,她目光冷冽,直盯得首领发冷汗。 可身旁没有武器,没有侍卫,该死的都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 敌方箭雨已经结束,此时是最好反攻的时机,可谁来反攻? 刀光剑影之间,将军身披盔甲,一手拎着缰绳,一手提着长剑,以迅猛之势冲向前方目标,她取下敌方首领的头颅,祭给已故的战士们。 首领失去,无人指挥,北冬国乱成一团,没有一个像余悄悄这样的将军,北冬国上空飘起白旗,宣告投降。 只是短短几日时间,北冬国就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大喜到大悲,从举国欢庆到无家可归。 战争是残酷的,没有人会因为敌国百姓可怜便收手。 然,北冬人性情狡猾,表面投降,内心却十分不服,叛逆因子在心中发了芽,在余悄悄回城的路上,他们又埋伏了一万精兵,妄想以多胜少,妄想以同样的战术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可对方是不要命的人,势如破竹。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士兵数量少又如何? 武器不足又如何? 粮食所剩无几又如何? 他们经历过鲜血的冲刷,却仍有勇气直面生死,战斗力直线上升,他们无疑是最优秀的士兵。 数日后,大势已定,北冬国败北,狼狈而逃,一时间,国内百姓不满,发起抗争,没有人能够再成为首领,叛逆的因子还没完全生根,就已经被抹杀。 余悄悄以数百精兵,对战北冬国一万士兵的事迹传遍各地区。 自此以后,但凡听到霍奚将军名号的人,无不闻风丧胆。 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人再敢挑起事端,但这都是后话了。 总而言之。 余悄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将军威武(四十) “当今圣上真是心怀天下。” 回京城的路途中,余悄悄听到有人这么说。 打听一下,才知道柳青又作妖了。 柳青给每个人都发钱。 这措施好吗?当然好啊。 拿钱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可让每个人都能过好自己日子,国库就会空荡荡,民间生产积极性下降。 反正有国家养,还要他们劳作干什么?当米虫多好。 柳青怎么作妖不要紧,问题是,要是余悄悄即位,她只想每日摸鱼混日子过,不想处理那么多麻烦事。 这么些措施,可不在给余悄悄找麻烦么? 余悄悄活动了一下筋骨。 任务达标之后,即便柳青不想要退位,余悄悄也可以逼她退位。 这女帝,余悄悄是当定了,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余悄悄和士兵们暂居客栈,等休息好了再走到远方的客栈去,走走停停,一路上的客栈都将留下他们的足迹。 余悄悄给自己倒了杯酒,自从打完仗后,她就爱上了美酒,恨不得天天都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 奈何霍奚体质奇特,千杯不醉。 余悄悄只好放弃一边喝酒一边吟诗作赋的伟大梦想,把酒当水喝。 #我也想喝醉,实力不允许# 余悄悄半眯着眸子,盯着客栈窗户发呆。 窗户外闪过两道黑影。 余悄悄揉了揉脑袋,没晕。 揉揉眼睛,没瞎。 揉揉脸,没出现幻象。 那……外面那黑影是什么鬼? 余悄悄挑眉,心中了然几分。 两道黑影停在窗户外面窃窃私语。 “你说咱们能成功吗?对方可是大胜北冬国的将军啊!” “没志气!钱都拿了,不给人办事怎么行?反正她现在肯定也睡了,偷袭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客栈房间内突然出现两个人,显得比较突兀,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咦,人呢?咋不见啦?咱们不会走错房间了吧!” “错你个头,笨啊!现在这么晚,肯定都在睡觉,小声点,别吵醒她。” “噫,好浓一股酒气,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霍将军竟然是个酒鬼,不行,我受不了了,我先去外面吐一会儿。” 然而没走几步,就听见—— “呕!” “你要死啊!弄出这么大动静,是想害死我吗!” 男人厌恶地捂住鼻子,“你要吐就去外面吐,吐完了再进来,记得动作轻一点。” 话是这么说,可男人自己一个不小心,打翻了酒杯。 “哐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幸好,床榻上盖着被褥的人一动不动,没被他们吵醒。 诶,这都没醒? 假的吧! 不过,联想到空中弥漫的酒气,男人很快得出了答案。 “这将军也是醉的够可以的,这么大声响都没醒,真是天助我也啊!” 偏离正确答案的笨蛋。 “喂,你吐够了没?” “差不多了,咋啦?你不敢一个人搞偷袭吧,我就知道,关键时刻还不是要我出马!” “你放屁!老子才不怕,这不是人多力量大吗!” 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忽然抵在男人咽喉处。 “人少,力量也挺大。” 将军威武(四十一) 呕吐完的另一个男人回来之后,发现霍将军正用一把长剑抵着同伴脖子,吓得腿都软了。 不是说好的睡觉吗? 大半夜不睡觉,喝什么酒啊? 喝就喝吧,竟然不喝醉点? 余悄悄挑眉,“这年头,是不是谁都能当杀手啊?我看三岁小孩都比你们厉害。” 受到嘲讽的二人:“……” 他们也是有实力的好么? 不过霍将军神出鬼没,根本都来不及反应,怎么发挥实力啊? 余悄悄收回长剑,吊儿郎当地坐在一旁,嗑着瓜子,“你们认识我。”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两人点头,又摇头,普天之下还有谁不知道霍将军您的名号啊,但也只是听过、知道而已,算不上认识。 余悄悄没在意,翘起二郎腿,“你们收了钱奉命来杀我。” 两人点头,又摇头,对方没有直接给钱,反而是给了一堆值钱的珠宝,说是事成之后还有一半……不过,珠宝也算是钱吧。 余悄悄眯了眯眼眸,“你们两个是傻子。” 两人点头,又摇头,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喂喂喂,怎么能当着他们面,说他们傻呢? 余悄悄轻轻阖上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一看,目标这是放松警惕了?可不是给他们送人头吗? 想到那些珠宝,他们有点心痒,拿都拿了一半,剩下一半不拿,怎么说都是有点可惜啊。 稍微高点的男人先前被余悄悄攻击过,心里的不爽更多一些,他的手往衣服里面探,摸到暗器。 这暗器是他家祖传的宝贝,上面涂着剧毒,据说只要使用它,没有人能够免于死亡。他以前用过,的确如此。 看你还能活多久! 下一秒。 男人被余悄悄撂倒在地,手腕被她踩着,“啊……” 另一边的男人吓了一大跳,这将军是不是有第三只眼睛啊?不然她怎么做到不睁眼就反攻的? 或许是想要拯救同伴,或许是不信邪,男人摸到口袋里的毒粉。 这毒粉是出了名的残忍,杀人不眨眼,只要染上这种毒粉,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无力回天。 下一秒。 装着毒粉的袋子被撕烂,毒粉在空中飞呀飞,余悄悄侧身避开,男人踩到酒杯,滑了一跤,跌在之前高一点的男人身上,后者痛得喊出了声。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倒了八辈子霉,他们才会遇到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将军吧! 这将军全程就没有睁开眼过,岂不是明摆着的羞辱吗! 毒粉撒到两人身上,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倒不是毒粉没有用,而是他们来之前就做好了万全准备,身上有抵挡毒粉的东西。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憋屈地躺在了地上。不爽! 余悄悄用鞋挑起两人的手,叠在了一起,然后——踩。 毒粉毒性很强,哪怕余悄悄只是沾到了一丁点毒粉,鞋子都黑成了碳。 看来这两人确实有点来头。 余悄悄移开脚,换了双鞋,将美酒倒在地上两人交叠的手上,漫不经心地道:“给过你们机会了。” 只是可惜了这酒。 将军威武(四十二) 无论两人怎么求饶,余悄悄都不予理会。 两人就觉得很难受,不放过他们就算了,还一直往他们这边倒酒,他们可讨厌酒的味道了。 这么奢侈,酒不要钱的吗! 酒的气味浓重,矮个又开始吐了,身子不知为什么没力气,又没办法控制突如其来的恶心感,只好吐在地上,恰好也是高个旁边。 高个很是嫌弃,巴不得现在就求一死,“你离老子远点啊!” 余悄悄目的达到,微微一笑。 让你们不喜欢老子的美酒。 “柳青派你们来的?”余悄悄远离他们而坐下,悠闲地靠在一边。 两人都不说话。 话说,柳青可是当今女皇,这将军这么不避讳,直接连名带姓喊,不怕被砍头吗? 余悄悄也不生气,转身又拿了一坛酒出来。 吓得矮个立马道歉,“我错了!但我真不知道请我们的人是谁!” 看那诚恳的表情,倒不像假话。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余悄悄摩挲着长剑,不紧不慢地道。 现在这个时候,擦什么剑啊? 她不会是想要杀人灭口吧! 高个吓得一哆嗦,就差没把今天早上吃了什么给说出来了,“那人,那人说‘这将军,按照原来的剧情,不是应该死了吗’……就,就记得这些了,其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我们没什么文化,听不懂她说什么,不,不可能会瞎编的!” 余悄悄面上露出几分了然的表情,果然如此。 怎么,柳青是贪恋上皇位,还是贪恋上男宠了,这么想要她死? 可她偏偏不如柳青所愿。 “可,可以放我们走了吗?”两个男人同时弱弱地开口问。 余悄悄快速眨了两下眼睛,笑容明媚,“当然。” 瞧着她灿烂的笑容,两人只觉得后背发凉,好好地做个冷面将军不好吗?没事跑出来,用微笑吓人干什么? 两人觉得身体有点力气了,才从地上爬起来,支支吾吾地道:“那……那我们先走了?” 内心却是忐忑不安,她真会放他们走吗? 余悄悄依旧微微笑着,似乎是在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但仔细看,分明更像是“你有本事走啊,走了老子不打死你才怪”。 两人“扑通”一声跪下了,“将军,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请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余悄悄没说话,两人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客栈之外,大口喘气。 “草!接个破任务,差点弄出人命来,要个屁的珠宝!” “那已经被我们花掉的那一半珠宝怎么办,总不能还回去吧?” “到时候再说吧。” “还不走?” “累死了,等我喘一会儿。” “你在回答谁的问题啊,我刚刚没有说话啊!” “不是你还能是鬼啊?” 月华之下,泛着银白色光泽的长剑落在两人脖子旁边,恶魔的低语在黑夜回荡,“耽误了最佳离开时机,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长剑轻轻一划,两颗头颅落在了地上,冷风吹过带着温度的鲜血。 威胁到她的,通通除掉。 将军威武(四十三) 彼时已过去半年。 霍锐又被绑起来了,罪行是柳青胡编的,她只是想定霍家人的罪。 余悄悄提着长剑进了皇宫,没来得及换下盔甲,反倒显得英勇无比。 柳青见到她时,心中愤愤不已。 柳青原以为她是独特的,可现实一次次打了她的脸。 比穿越,有霍奚。 比美貌,有邢观。 比战绩,有霍奚。 比才能,有邢观。 ……怎么处处都是他们俩?还有完没完了?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柳青可不想所有风头都被人占了去,于是她按照现代社会模式,推行了一套措施。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竟然打赌要将皇位送出去?! 要是失去皇位,那她穿越过来还有什么意义? 剧情发生变动,霍奚没有死,为了保住皇位,与男宠同乐,柳青派人刺杀霍奚。 可是霍奚也还是好好活着,更何况霍奚现在提着长剑来索命了! 宫中没有人,因为柳青给他们安排了假期,彰显她作为君主的仁慈,却造成了人的懈怠,也酿造了一场悲剧。 余悄悄挑起长剑,眼里平淡如一潭湖水,“让你好好活着那么多天,也足够了。今天老子是来取你狗命的。” 还有没有王法了? 柳青一阵害怕,却又安慰自己,赌约是原主定下的,她又没答应,于是她理直气壮,“我不记得有什么赌约,我只知道,篡位是要被后世骂的!” 什么狗屁理由。 余悄悄眯起眼眸,“就凭你现在治理的结果……呵,后世可是会唾弃你的坟墓,遗臭万年。” 柳青莫名其妙跟她理论起来,气得脸红脖子粗,“我可是参照了现代社会的模式,凭什么要女尊男卑,男女不应该平等吗?你也是穿越者,你应该知道的啊!” 柳青的一系列措施,渐渐提高了男子的地位,她想要让所有人平等。 但违背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受惩罚的只会是余悄悄。 因此余悄悄不予理会,提起剑朝柳青而去,如闪电一般的速度让柳青吓了一大跳。 同样是穿越者,凭什么她武力值那么高?! 然而柳青不知辉煌的背后,是日复一日的枯燥练习。 在军营之中,余悄悄学到了很多。 比如——攻其不备。 长剑没入柳青身体,她痛苦得表情狰狞。 余悄悄利落地拔出剑,任凭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光滑的地面上,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显得妖冶邪魅,语气冷淡如寒冰,“不合适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不是么?” 柳青瞳孔放大,失去了呼吸,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倒是有一点出乎余悄悄的意料,一般来说,女主是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不过,死了也好,省的麻烦。 余悄悄拖着带血的长剑,一步步走上皇位,鲜血沿着阶梯流下,周围一切贵重物品仿佛都沾染上了血。 鲜血流淌,绽放出一朵美丽的花。 空无一人的宫殿之内,躺着一具尸体,流着一地鲜血,血腥味刺鼻,少女却身披铠甲,安然坐在皇位之上。 将军威武(四十四) 数日之后。 余悄悄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了象征着皇位的龙椅,表情冷然,犹如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道理她都懂,可是这头饰未免也太重了点吧,里面是加了块铁吗? 压的余悄悄脖子疼,偏偏她还得装出一副“我没事我很好”的模样。 宫里不适应放假的人也都出现了。 满朝女官欢迎新女皇的到来,举国欢庆。 有人欢喜有人悲,那些米虫都被余悄悄打回了原形。 霍锐被释放出来,听闻新皇登基,心中大喜,当见到皇位上熟悉又陌生的女子,他却不禁一怔。 霍奚,妹妹,将军,新皇。 原谅他怎么都没办法将这四个词联系在一起。 曾经的霍奚,充满活力,虽然暴力但是有人味儿。 而此时的霍奚,身上依旧带着杀伐果断的气势,却又透露着一股悲凉的情绪,偏偏如此矛盾的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霍锐不忍地移开目光,站在宫殿正中央道:“我霍家人一向忠厚老实,绝不可能做出篡位这等事来!” 声音如一道惊雷,响彻宫殿。 在场之人,有谁不知霍锐是霍奚兄长?霍锐这是在故意气她,逼她放弃皇位,给她台阶下,也是在好心劝她。 只要她稍微做一点解释,便可以抹去篡位的恶名,免得日后臭名昭着。 可余悄悄抚上龙椅,手指微微用力抓着龙椅边缘,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她扶了扶金步摇,而后漫不经心地道:“赐死。” 任务是保住霍锐的性命。 那又如何? 都是些不重要的人罢了。 女官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女皇所做出来的决定,有人假意劝她,有人百般奉承。 霍锐没有反抗,也不震惊,只是望向龙椅上衣着华贵,妆容典雅的女人。 小奚,我怎么样无所谓,但你,一定不要失去自我啊。 霍锐很快被宫人拉下去,全程一言不发,保持沉默。 宫殿外,头颅落地的画面深入在场每一位官员的内心。 余悄悄只是抬眸望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 女官们不知心中是该喜还是该忧,女皇除掉霍锐,朝中便没有霍家人,不用担心霍家专权,可女皇的手段,还是让她们心生畏惧。 那怎么说,也是女皇的兄长啊,怎么能够…… 只听新皇面无表情地道:“日后若是有人胆敢犯规矩,便以此为罚。” 当今女皇以自家兄长为警告的事例传出去,惹了不少骂名。 骂她目中无兄长…… 骂她不知礼数…… 骂她心狠手辣…… 但不可否认的是,自此以后,官员腐败的现象日益减少。 柳青的死亡带起蝴蝶效应,本朝从根本上诠释了什么叫做其乐融融。 终于。 她什么都得到了。 也什么都失去了。 ~ 单身狗系统在星际空间里抓狂,白色萨摩耶的影子映在屏幕上。 宿主好像黑化了,好可怕…… 连任务都不放在眼里了,她会不会杀了自己啊! 要不然,到时候装作不知道? 万一被宿主察觉到,就完了! 将军威武(四十五) 余悄悄杀了柳青,位面没过多久就将开始崩塌。 按理说,她应该趁位面崩塌之前回到星际空间,可她留下来了。 她换了一身黑衣,将墨发高高束起,仿佛她还是将军。 物是人非,余悄悄偶然遇见了邢观的父亲。 老人家不知为何竟是白发苍苍,儒雅的面孔也沧桑许多,若不是他嘴里一直念叨着“邢观”,怕是谁都辨认不住他的身份——邢观之父,本朝大名鼎鼎的铸剑师。 老人步履蹒跚地走来,两眼空荡荡地问:“你有看见我的孩子吗?他叫邢观,邢观……” 老人家多半是痴傻了。 余悄悄摇头,念在铸剑情谊之上,她回答道:“很久没有见到了……” 这是实话,她确实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邢观了。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邢父就慌张地摆手,“不是,不是……我的孩子不是叛徒,他是全天下最好的孩子,他有这么高,比所有人都好看……你胡说,你们都在胡说!那个人只是跟他长得像而已!他一生爱国,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驰骋沙场,怎么可能叛国!” 余悄悄低垂眼眸。 邢观很好。 不好的那个人,不是他。 可是她跟邢父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余悄悄就此告别。 不知走了多久,余悄悄的脚步才一顿,站在她面前的是许久未见的邢观。 却不是她想见到的邢观。 “你倒是厉害。”那人开口道。 “当然。”余悄悄微微敛眸,看不出眼里的情绪,“邢观呢?” 那人轻轻一笑,“死了。” 余悄悄一怔,事实有些难以接受,但她倒是巴不得邢观已死。如果邢观活过来,他要怎么面对这混乱的一切? 旋即,余悄悄勾起一抹笑容,灿烂之下藏着不易察觉的狠辣,她从空间取出长剑,“我不介意这把剑上多一个人的血液。” 那人躲开她的攻击,“想杀我?不怕把邢观一起杀死?” 余悄悄没理他,继续进攻,“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故意暴露线索?” 那人停住脚步,拦下了余悄悄的长剑,“我不会死,他不会活。” 什么意思? 余悄悄呼吸一滞,只觉得心疼得厉害,她平复好呼吸,变动了长剑的进攻方向,长剑如灵活的蛇一般,速度极快地朝那人而去,“他若是活不成,你便给他陪葬。” 那人一次又一次避开攻击,“我都说了,我不会死,你再怎么样挥动你那如玩具一般的剑,也杀不了我。而且,我可是来帮你的,为什么不乖乖的接受帮助?” 余悄悄冷笑一声,长剑突破无形的屏障,抵在那人脖子至上,“帮我?你也配?” 先前,不知从哪来的匕首突破妨碍也就算了,是什么神器也说不定。可现在,这么一把完完全全是由位面里的人铸造的剑,竟然也突破了屏障? 那人上下打量余悄悄几下,勾了勾唇,眯着眼睛道:“作为一个任务者,竟然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可是,不允许的。” 将军威武(完) 余悄悄手上一用力,锋利的宝剑便划破了那人的喉咙,渗出血液,“你不是任务者。” 余悄悄肯定的语气倒是让那人觉得很意外,“呵,你凭什么认为我不是任务者?” 余悄悄将剑挥到那人胸口处,“直觉。直觉可是很重要的,需要人用心去体会,才能悟出点什么。你悟不出,你没有直觉,没有心……因为你,可是系统啊。不过,具体是谁家系统才会这么出来作死,我可不知道了。” 那人动作一顿,大方承认,“哎呀被你发现了,真是聪明的任务者,不过——” 那人刻意拉长了尾音,突然一笑,眼神逐渐空洞,“就算被你发现了又怎么样呢?” “你不还是,杀不了我?” 随着长剑一点点刺入那人心脏,邢观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他眼眸里面仿佛装满了所有美好的事物。 邢观捂住胸口,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醒来,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得到了身体的掌控权。 是那人的目的达到了吗? 将军呢? 邢观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不能动弹,胸口上竟是有一把长剑,而剑,来自……将军。 邢观抬眸的那一瞬,世间万物都像被注入了光芒。 余悄悄在两人眼神交汇的那一瞬间确信,邢观回来了。 邢观咳出一口鲜血,记起来了,他全部都记起来了。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感到,身体器官在以非常恐怖的速度衰竭。 余悄悄扶着邢观,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她以为,只要占据邢观身体的那人死了,邢观就可以平安地回来,却没想到连累了邢观。 “将军……” 邢观虚弱的声音传来,余悄悄握上他的手,随后十指相扣,冷声道:“是我杀了你。” 声线冰冷,却是压抑了颤抖。 邢观扯出一抹笑容,像夏日里的清风,冬日里的暖阳,“将军,邢观,喜欢你。” 他没有直接回答余悄悄,而是选择以另一种方式表明,其他事情都不重要了,她在就好。 温热的泪流下,余悄悄伸手,胡乱抹了一把眼睛,邢观捏捏她的手指,温柔道:“将军,我知道生命所剩无几,可你在,让死亡变得,有意义了。” 眼皮渐渐沉重,邢观忽然感到一阵释然,死了也好,不会拖累她。 可是,有一点舍不得,大好河山,他还未有幸一观。 还没孝敬父亲。 还没与她成婚。 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体会过。 邢观在余悄悄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极尽温柔缱绻,“妻主……” 等下辈子,一定要…… 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对她说的。 其余无数次想要说出口的话语,都被藏在了漫长的时光里。 那双曾经震惊世人的桃花眼,永远地闭上了。 【悄悄,该离开了。】位面即将崩塌,再不离开,宿主将被永久抹杀。 余悄悄一动不动。 系统着急了,只好强行带她离开。 余悄悄身形渐渐化为虚无的光影,她愣愣地回到星际空间,良久,才开口道:“为什么带我回来,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一起死?” 惩罚:那年极品(一) 【宿主你不要自责,被虐文系统占用身体之后,他也……活不了多久。】 余悄悄凝视软萌的萨摩耶,“为什么不告诉我虐文系统的存在?” 【违反规定……】 余悄悄勾起一抹冷笑,“它跟了我几个位面?” 【三个。前两个位面都没有检测出来,将军位面因为邢观不好控制,所以虐文系统选择以复制品形态,占据邢观身体。这是无法阻止的事情。】 很好。 虐文系统。 记住了。 余悄悄靠在墙边,语气平淡,“它的目的是什么?” 使用道具,排除盈利目的。 狗子一阵沉默之后,机械音才响起来。【是为了迎合星际观众的口味。】 狗子调出一块蓝色屏幕。 【这是评估系统,评估者大多为星际观众,他们以观看各个位面剧情故事为娱乐方式,而剧情崩塌,失去看点,因此任务者数量增多。星际观众有独特口味,要么甜,要么虐。】 余悄悄稍稍仰着脑袋,紧盯泛着蓝色光芒的屏幕。 “剧情无聊。” “这一届任务者不行啊。” “穆老师那么好,任务者为什么不选择他?遵循原主心愿干嘛?那可是崩坏人物。哎,观众至上不懂吗?” “这智商真是无语,被骗两次还不长记性,爱上位面人物,傻不傻?难道梦想着和位面人物厮守一生吗?” “为什么将军位面崩了?任务者一点基本常识都没有吗?” “连虐文系统都拯救不了的家伙,真是无药可救。” 【评估系统是将任务者所执行的任务转换为一部部电视剧,而这些,是星际观众的评价……宿主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以后有机会逆转。】 余悄悄冷眼扫过一条条对她任务的评论,心中倒是没什么想法,反正脸皮够厚。 “将任务转换为电视剧……它会将我的心理活动写出来吗?” 【这一点请宿主放心,评估系统绝对尊重任务者,不会透露任务者任何隐私。再加上,近几年星际观众思想日益纯洁,若想要屏蔽,评估系统会适时关闭,本系统也会适当删减。】 余悄悄望狗子一眼,“如果没有黑化系统,陆机,明尽,邢观……会是什么样子?” 【正常结局。】 也就是,团圆结局 多想团圆啊。 【虐文系统有助于加快人物之间的矛盾冲突,更吸引观众。】 “这恐怕,不是理由吧。”余悄悄玩着匕首,轻声道。 【……】 【此外,本系统与甜文有冲突。】 “所以,你见不得人好?” 狗子记得,刚开始任务时悄悄也问了同一句话。 那时候,她还是个咬着棒棒糖的小女孩。 现在,她能够将匕首运用自如了。 【也不是……】 余悄悄瞟它一眼。 【主要是因为崩坏世界的狗粮都过期了,没有新鲜狗粮吃。所以本系统才讨厌甜文。】 “哦。” 宿主看起来丝毫不感兴趣。 余悄悄忽然取出匕首,走向某处。 匕首散发着银白色的淡淡光芒。 等等那是系统操控室……宿主你要干什么啊喂! 惩罚:那年极品(二) 单身狗系统,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宿主拆了虐文系统。 真是拆,零件碎掉的那种。电流滋滋啦啦的响。 单身狗系统陷入沉思。为什么虐文系统这么容易拆?它不会也容易拆吧? 余悄悄收好匕首,冲白色萨摩耶一笑,“以后有什么事情,立刻告诉我,不然,它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狗子吓得一抖。 这还是那个笨蛋宿主吗? 可怕!嘤嘤嘤。 【咳,本次任务成功,目前一千八百积分,恭喜宿主步入正数。】 余悄悄:“……”真是谢谢你。 “评估系统作用在哪?” 【等到日后或许有土豪星际观众打赏积分,也就不用那么累了。况且,评估系统分数决定任务者是否能够脱离系统,重获新生。】 “新生?” 【任务者都拥有身体,不然为什么宿主你现在还是灵魂状态?】 “那,我的身体在哪?” 狗子点击屏幕,出现一个画面。 巨大冰块将少女身体围住,画面切近,少女面容甜美娇俏,表情稍微有点冷漠,睫毛长卷,唇瓣微张,如海藻般的长发衬得少女愈发动人,五官恰到好处,腰肢纤细,手白皙娇嫩,腿细长而不失美感。 可惜,没有见到少女的眼,不知道其中藏着什么故事。 “这是我?” 【准确来说,是修复后的宿主。任务者或多或少都在原有生活中受过伤,如一些磕磕碰碰。为了调动任务者的积极性,星际空间特意推出修复功能。面容未变,但也可以调整改变,贵一点就是了。】 “周围放冰块,想冻死我?” 【不是啦,只是为了好看。】 余悄悄:“……”还以为是冻结年龄和容貌呢。 余悄悄摸摸下巴,“兑换身体需要多少积分?” 【一亿。】 余悄悄:“……” 再见了,她那“冻”人的容貌。 【除此之外,评估系统总体等级需要达到a级。】 【宿主现在是d。】 “……任务呢?” 【暂时没有,也不能抽取。】 “原因?” 【宿主拆了虐文系统。虽然是复制品,但也是违反规定的。】 好在虐文系统多,拆一个也不至于抹杀。话说,杀女主也是不允许的,它怎么摊上这么个会惹事的主子? 【开启惩罚位面。】 【惩罚位面性质特殊,人物关系可不断延伸。】 随着机械音的响起,一张巨大的图片在屏幕上出现,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物关系,大到七大姑八大姨,小到隔壁家的阿猫阿狗。 余悄悄扫了一眼。 【悄悄,你一下子就看完了啊!】 狗子语气里满是惊讶,这个速度,何止是一目十行啊! “太长。” 【……】所以意思是不想看么? 余悄悄只选择性地看了一眼名字标红人物,即原主的人物关系图。 简单到令余悄悄觉得不可思议。 原主沈宜,原本家庭和睦美满,自身成绩也好,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然而猝不及防地,一场车祸打碎了这一切,美梦破碎,现实残酷。 父母双亡,沈宜只好寄住在亲戚家中,故事从这里开始。 惩罚:那年极品(三) 这位亲戚,是沈宜舅舅,程勇。 程勇的妻子,也就是沈宜的舅妈,名叫陈欣。 程勇和陈欣的女儿,即沈宜的表妹,叫做程可。 没有再多剧情,有关于沈宜的人物关系也简单,鉴于这是惩罚位面,余悄悄保持几分怀疑态度。 要是那么简单,还能叫做惩罚位面吗?惩罚位面,故事由任务者缔造,难度不定,但是一定要折磨人。 【惩罚位面中,可以使用武器,但不得出现杀死人物、随意威胁人物的现象。一经发现,或发现相关迹象,系统将销毁武器,并销毁身体。】 【位面载入中……】 ~ 头顶上的电风扇吱吱呀呀的转,却还是赶不走夏天的燥热。 窗帘被风吹起,窗外的校园不大,设施比较落后,教室内光线明亮,桌椅看上去有些年代了。 余悄悄一睁眼,入眼的便是一张数学试卷。 这是……初中试卷。 黑板上写着字,“诚信应考,拒绝作弊”。对着黑板上的考试时间,此时才刚刚开考五分钟。 带着监考员牌子的两位老师站在教室之内,周围的同学,大多穿着校服,正埋头奋斗中。 中考? 余悄悄垂下眼眸,稍微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提笔,填写试卷。 惩罚位面剧情并不完整,没有原主记忆,余悄悄也不知道沈宜是个怎么样的人。 就当是沈宜超常发挥了吧。 三十分钟后,余悄悄停笔,没什么难度,她之前可是战胜了数学,为配合其他人的速度才这时候停笔。 监考老师扫了她这边一眼,余悄悄注意到后,便收回往窗外乱瞟的视线,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 缔造剧情,怎么个缔造法? 最基本的原则,还是应该改变原主的命运吧。 原主是遇到什么事情,才需要改变命运? “喂……” 后方传来一道轻声,“沈宜!” 余悄悄笔尖一顿,继续涂涂画画。 草稿纸上却忽然出现人物介绍,从姓名到外貌,资料很详细。 但没有性格、爱好的信息。 坐在后面的人叫程可,沈宜表妹,长得一般,皮肤不太好。 考试时候,喊人想要干嘛?无非是作弊,不然还能是探讨学习问题吗? 余悄悄不理程可,程可便用脚踢了踢余悄悄的凳子,动作隐蔽,特意抓住了监考员发呆的时间,看着像是惯犯。 余悄悄默默移了移凳子。 要不是有规定,她肯定拿出匕首。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本以为程可已经消停了,没想到她又开始各种暗示。 从咳嗽到敲桌子,从丢小纸团到捡橡皮,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里的。 余悄悄陷入沉思。 难道是因为沈宜帮助程可作弊,才导致她自己命运不顺吗? 这样一来,更不能理程可了。 时钟走动,时间流逝,程可或许是着急了,直接将余悄悄凳子踢翻了。 余悄悄早就有所准备,先一步站了起来,这才没摔倒。 其中一个监考员推了推眼镜,“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 惩罚:那年极品(四) 余悄悄压根就没想要帮程可,直接道:“我身后这位同学想要作弊,于是她踢翻了我的凳子。” 监考员眼神在余悄悄和程可之间来回打转,过了一会儿之后说:“这一点小事,就不要麻烦监考员了。” 说完,监考员便转身离开,而另一位监考员也并没有想管她们的事情。 就这么……结束了? 余悄悄将凳子扶起来,坐好,画画都没心情了。 难道这个世界允许作弊? 可很快,有人作弊,被监考员记了零分。 为什么对程可例外? 而其他人,就跟没看到程可的举动似的。 作弊的人也不是因为看见监考员给程可放水才作弊的。 似乎其他人有另外一套世界规则,但程可是脱离规则的存在。 所有人都会沉默地支持程可,而余悄悄将会体验到,没有人信任她、支持她的无力感。 相当于说,这个世界中,所有人都站在余悄悄的对立面。 原来如此。 她这是,被所有人针对了啊。 余悄悄仔细回想了一下,她站起来的时候,用余光瞟了瞟程可,程可脸上并不是淡定的表情,反而惊慌失措。 这说明,程可并不知道自己是独特的。 直到考试结束,程可都没再敢有什么小动作。 交卷时,程可的试卷一片空白。 数学是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之后,代表中考结束了。 余悄悄观察着周围的建筑,看模样应该是个小县城,经济还比较落后。 而此时,互联网或者微博应该也还没有那么流行,因为大家的手机都还有点年代感。 在一众毕业生之中,在漫天白花花的卷子之中,身穿校服、齐肩短发的少女背着黑色的双肩包,走过纷纷嚷嚷的人群,宛若隔离于尘世。 余悄悄走出校门没多久就停住了。 她住哪来着? 这路该怎么走啊? “沈宜!”程可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朝她喊道。 哟,免费带路的来了。 “嗯。”余悄悄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微微垂着脑袋。 “不是都说好你给我抄的吗?万一我被监考老师抓到了怎么办?你要害死我啊!”程可见余悄悄没什么反应,便更生气了。 “是你要作死,谁拦得住?”余悄悄任程可嚷嚷,在十字路口左转。 程可听不懂什么叫做“作死”,在原地懵了几秒,然后很快地跟上走了一段距离的余悄悄,“你刚刚是不是在骂我?好啊你!沈宜你长胆子了!” “过奖。”余悄悄冷淡道。 “沈宜你要去哪啊?难道你想去网吧,你哪来的钱,不会是偷来的吧!为什么不回答,你是不是心虚?我现在就回去告诉我妈妈!” 程可自言自语了一大段,“合理推测”完之后,她就跑远了。 余悄悄转身,隔着一段距离,跟着程可走。 余悄悄顺便注意了一下周围建筑,以便下次不迷路。 余悄悄能感知到这具身体的大概情况,偶尔会有头晕现象,说明有点营养不良,沈宜很瘦,脸色一直有点苍白,说明体质不太好。 惩罚:那年极品(五) 侧身穿过窄小的巷子,见到几座稍显破败的房屋,砖头上边的白漆已经发灰了,只有通过那一丁点儿白,才能判断出它原有的颜色。 或许是前些日子下了场雨的缘故,脚下土地泥泞不堪,难以行走。 余悄悄特意等程可进去几分钟之后才进屋,刚推开门,就是陈欣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你还有脸回来!你要害死你表妹啊!给她抄一下试卷怎么了?又不会少你一块肉!还敢告老师?也不怕毁了你表妹的前途!” 女人大声叫唤着,似乎只是对平常的重复,也不在乎街坊邻居的看法。 声音有些刺耳,余悄悄有些不耐烦地捂住耳朵。 “要不是我们供你吃穿住行,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乞讨呢!” 余悄悄冷冷地扫一眼过去,女人顿时没声了。 待余悄悄离开后。 陈欣面色古怪,又有些气愤,“这沈宜怎么了?平日里都很正常,今天怎么说她两句,就摆脸色给我看?没人要的可怜虫。” 程可没说什么,心中是差不多的想法,她拉着陈欣的手,撒娇道:“妈妈,我饿了。” 陈欣笑着拍拍程可的手,“我知道,数学一门考砸了不要紧,考试累坏了吧,妈今天给你做了好吃的!” 程可听到“考试”这两字就烦,干脆假装没听见,“真的吗!太好了,我最爱妈妈了!” ~ 余悄悄朝房间走去。 她不认得路,但房门上有标名字。 不像是为了指示,更像是为了划分物品的所有权。 沈宜房间在程可房间旁边,是最里面的那一间。 余悄悄在程可房门前停留一瞬,上下打量一眼,这才回了房间。 差别对待,从房门便能体现出来。 沈宜房间内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床薄薄的被子,一张课桌,甚至连张凳子也没有。 一阵风吹过,明明是夏日,余悄悄却觉得有点冷,窗户一直开着也不好,容易生病。 余悄悄走到木制窗户边,想要关上窗户,却发现窗户本身就是坏的,没有办法关好。 课桌上整齐地堆满了书本,实在放不下的书本,被沈宜放在了坑坑洼洼的墙角。 按理说,陈欣对程可好一点也是应该的,毕竟是亲生女儿,可装饰程可房间的钱,是从哪来的,这一点,陈欣能做到问心无愧吗? 沈宜桌上有个小闹钟,是小时候沈宜过生日,父母给她的生日礼物。 时针走向数字“六”,余悄悄才走出房间去,发现陈欣和程可已经开始吃饭了,并且没有喊她吃。 余悄悄倒也不在意,只是略微有点惊讶,这一桌子菜,搞那么丰盛,是为了庆祝中考结束? 沈宜也不至于会那么清瘦吧。反倒是程可,吃得皮肤油到反光。 陈欣看到余悄悄,把筷子撂下,一脸厌恶,“现在还没到你吃饭的时间,你来干什么?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也不怕胖死你。” 说着,陈欣转身进了厨房,端出一碗饭和一碟青菜,“杵这干嘛?等着我帮你拿筷子?” 惩罚:那年极品(六) 余悄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就让我吃这个?” “你脑子糊涂了吧?有这个给你吃就不错了。爱吃不吃。”陈欣把饭菜放下,继续跟程可吃了起来,“可可,吃这个,这个有营养。” 余悄悄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可你用的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钱。” 沈宜父母都是商人,赶上了商业迅速发展的好时机,大赚了一笔,死后,遗产都归沈宜所有,而陈欣却以照顾沈宜的缘由,给自己或者给女儿花钱。 陈欣听到这话就不开心了,“都是亲戚,你父母留给你的钱不也是我们的钱吗?而且我们养你那么多年不要花钱的哦?你看你哦,一天吃三顿饭要花钱的吧,读个书要花钱的吧,买个衣服要花钱的吧?哪有那么多抱怨?” 陈欣说得头头是道,似乎事实还真是如此。 余悄悄玩了玩指甲,苍白的小脸上显出一丝危险的神色,“我父母留给我的钱是我的,你们未经允许擅自使用,且败得一干二净,你身上的珠宝不就是标志之一么?照顾我?这个理由说出来不会觉得心虚吗?一天三顿饭我是与你们分开吃的,给我吃的什么东西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读书得到的奖学金不也被你们挥霍了?至于买衣服,别谈您给我买了几件,您女儿满柜子的衣服,您要不要再给她买几件?” 这么长一段话,余悄悄说起来不带停顿,不带喘气。 陈述出零碎的记忆,再加上刚才路过程可房间时,看到敞开的房门展现出的房间布局,便是事实。 “你,你,你!”陈欣气得吃不下饭,用一只手指着余悄悄,另一只手捂着胸口,有点气急败坏地喊道:“你现在就从我们家滚出去!” 这个沈宜,一天时间大变样,不但差点毁了自己女儿的人生,现在还想要气死她! “滚出去没问题,把我父母的钱还给我。”余悄悄面色平静,淡淡道。 程可啃了口鸡腿,也知道这话完全不可能,她看向陈欣,“妈,咱吃饭,别理她,她今天精神不正常。” 余悄悄嫣然一笑,语气温柔,“现在不还也行。以后有时间慢慢还。” “不过——”余悄悄拉长尾音,将那一碟青菜放到陈欣和程可面前,语气微微上扬,丝毫没有谈判的感觉,只是命令,“从今往后,伙食互换。” 程可闻言,紧紧皱着眉头,“不可能!你想得美!” “私吞他人财产,企图占为己有,你们想得也很美。二选一,快点。”余悄悄双手交叉,面色平静,眼眸中却深藏着一丝不耐烦。 程可尚且不懂选择的深层含义,可陈欣知道。 选择后者,怎么可能?她们以后才不要整天吃青菜过日子! 可选择前者,立刻将钱还给那死丫头,且不说能还多少,还钱之后,她们就没钱买菜,这和后者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死丫头,分明是给了她们一模一样的选项! 钱都要还,菜还不能吃! 惩罚:那年极品(七) 陈欣见这情况不对,眼珠子一转,便转移话题,好声好气地说话,“沈宜你也饿了吧,平时确实是舅妈没有好好照顾你,来,你跟我们一起吃,多吃点,看看你饿的。” 说着,陈欣还往余悄悄碗里夹菜,这惹来了程可的不爽,“妈——” 你为什么要给这神经病夹菜?还让她跟我们一起吃? 陈欣瞪程可一眼。 现在情况特殊,今天就先忍着,等过几天再想办法。 程可只好委屈地低下头吃饭。 余悄悄并不领情,“选项已经提供过了,选择时间也已经过去,既然你们不选,那就由不得你们了。” “你那么着急要钱干什么?”陈欣也不装了,直接摊开来说,“你一个学生,好好读书不就行了,要那么多钱也没有用。” 余悄悄走到座机旁边,按了几个数字,佯装给程勇打电话。 陈欣一看,急了,连忙把自己最新款的手机拿了出来,“你别用座机!电话费不要钱啊!” 要是这死丫头先告状就完了! 余悄悄轻微地挑了挑眉,放下了电话,走回到餐桌旁边。 余悄悄站在陈欣旁边,陈欣没有办法避开她,只好实事求是地把事情告诉程勇。 陈欣在家里的地位不如程勇,毕竟程勇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小公司的职员,家里经济来源全靠他——当然,还有沈宜父母的钱。 电话那头的程勇沉默了,他当然知道陈欣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结婚这么多年,也有了小孩,关系僵着就僵着,也不好明说,可这一次,火点到了侄女沈宜的身上。 那笔钱……程勇在心中叹了口气。要是他那时候没那么多想法,跟着沈宜父母干,现在哪里会是这样子,早就飞黄腾达了。 做生意的人,多少会有点顾虑,毕竟商场如战场。 沈宜父母很有先见之明,生意有点起色的时候,就立好了遗嘱。 其中一条大意是,钱暂时由亲戚保管,但只要沈宜想要这笔钱,这笔钱就得立刻给她。 而现在,沈宜想要这笔钱,白纸黑字摆在那里,无法拒绝。 同时程勇又驳不下面子拒绝,毕竟沈宜父母还在的时候,没少帮过他,他以前经常做错事,都是沈宜父母他们摆平的。 “你把钱全部给沈宜吧。” 手机里传来的程勇的声音让陈欣双眼放大,一脸不可置信,“有多少,还多少?” “有多少,还多少。” 这本来也是人家父母留给孩子的钱,说是包括了照顾沈宜的钱,可又何止啊? 陈欣没少用里面的钱给自己还有女儿买东西,现在却要让她把钱还回去,怎么还,买都买了! 陈欣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房间里面去,把背包拿了出来,背包里面有个小钱包,她从小钱包里面拿出卡,丢给余悄悄,“拿去。” 余悄悄微微垂下脑袋,遮住眼里的亮光,有钱真好,“还有。” 陈欣“啧”了一声,把所有现金都给了余悄悄。 余悄悄用书包装好钱,却迟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还有。” 惩罚:那年极品(八) “还有什么?!沈宜你这贪婪的死丫头,别太过分了!”陈欣冲她嚷嚷。 余悄悄眉眼弯弯,“还有,你买衣服、鞋子、包包、珠宝、手机的钱。” 陈欣突然整张脸变得通红了起来,这死丫头怎么知道,她拿钱买那些东西去了?“花掉了!就当你孝敬我了,不行吗!” 余悄悄眼里染上几分诡异的笑意,对上视线时,陈欣觉得毛骨悚然,只听余悄悄说道:“行,反正,我会将那些钱全部拿回来的。” 余悄悄转身离开,程可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再看挖掉你的眼睛。” 程可赶紧收回了视线。 果然是个神经病! 程可走到陈欣旁边,见陈欣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问道:“妈,怎么了,那些钱不是已经还给那神经病了吗?” 陈欣有些绝望,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可偏偏又觉得女孩气场强大,“钱是还了,可只还了那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已经没了。” 程可有点不以为意,“这算什么事啊?等以后我赚钱了,把钱还上去不就行了?” 陈欣想象了一下画面,等程可能够工作时,程勇差不多要退休了,到时候家里可能只能靠程可,程可一天工作辛辛苦苦,却要把工资拿给别人还债。他们一家三口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 不过,她陈欣的女儿怎么能受这个委屈? 陈欣愤愤道:“都怪你爸爸!只要他不答应,不就行了吗!” ~ 余悄悄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 她停在街道上,去手机一条街买了一部手机,要求不高,能通话就行。 毕竟过几年,手机行业发展迅速,更新换代的速度令人咋舌,没有浪费钱的必要。 卖手机的老板看在她穿一身校服的份上,还给了她优惠。 嗯,有钱不省大笨蛋。 余悄悄进了一家网吧。 虽说未成年人不能进网吧,但这小县城管得松,老板又为了盈利,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余悄悄注册了一个微博帐号,然后在电脑上画画。 考数学的时候,余悄悄无意间的涂涂画画,倒是让她发现了沈宜的天赋,有天赋就要好好利用嘛。 余悄悄画的是一部当下非常流行的动漫的主人公,打好线稿,上色…… 有天赋也耐不住耗时间。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终于画好了,她见还有时间,心下一动,又开始画了起来。 这一次,她要画自己的微博头像,实在没有什么想法,她就画了个q版沈宜,小小的一只,看上去特别可爱。 设置好头像之后,余悄悄才发布微博,将画作上传。 这一条微博就像一颗石子,现在被她投入了大海,可惜海是无际的,小小的石子并不能掀起什么风浪,甚至不能激起涟漪。 一夜成名太难,余悄悄对其他人看不看自己的画作没什么要求,只要求自己每天能够画出一到两幅画。 然后,在此基础上,提高画画的速度,空下时间赚钱。 惩罚:那年极品(九) 余悄悄离开网吧,在要不要买一台电脑的问题上,她有点犹豫。 买了当然方便,可电费不要钱,宽带不要钱? 想了想,她还是舍弃了念头。 搬出程家需要考虑太多问题,余悄悄让狗子给她弄了一张假身份证,租了一间离县一中还算近的房子。 为什么选择一中? 沈宜中考没有填报外县学校,一中是县里最好的学校。 或者说,没得挑了。 余悄悄在网上的画终于有了点小名气,也正式开始接稿。同时,她也不再画动漫人物,而是转向了一切可以画的事物。 差点没把狗子也画上去。 余悄悄尽可能的存了很多画稿,以备不时之需。 这样忙碌而充实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八月底。 中考成绩出来了,“沈宜”这个名字算是出名了一回,今年中考试卷整体偏易,唯独数学要人命。 全省数学满分的人也没几个,还大都在经济发达的省内城市,沈宜这么一个小县城里的女孩,能取得那么高的分数,可见她平时是多么用功努力啊! 沈宜的勤奋刻苦感动了一中几个领导,纷纷感慨这沈宜真是个好苗子,幸好没被其他学校挖走。 戴老花镜的初中老师笑眯眯地对她说:“沈宜,真是深藏不露啊!可真给我长脸啊!” 余悄悄扯出一抹极其敷衍的冷笑,接过了成绩单。 眼前这位老师,是沈宜的初中班主任,可没少嘲讽沈宜,尤其喜欢嘲讽沈宜是“孤儿”。 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当上老师的。 余悄悄听班主任说了大半天的话,随后才淡淡道:“都是您教得好。” 听上去是奉承话,但实际上,这话放在班主任身上,就有了别的意思。 班主任教数学,可班上常年一大半人数学不及格,这还真不是因为懒,只是因为班主任的讲课方式太独特。 但这位班主任丝毫没有意识到是他自己的问题,只觉得是这一届学生太蠢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然而中考成绩一出,班主任果然又为其他班主任做出巨大贡献了——他成功地让其他班主任失去了数学平均分垫底的“荣誉”。 班主任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真是令人感动。 余悄悄一边走一边想。 “沈宜,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尖细的女声,不用回头,就能知道来者何人。 陈欣怒气冲冲地带着程可向余悄悄走来,她甩出成绩单。 余悄悄抬眸,扫了一眼。 真不知道陈欣为什么还不满足,看看程可,除了数学,其他学科分数多均匀啊。啧啧,程可真是不偏科,全面发展的好孩子啊。 “你说,我家可可要怎么办!”陈欣咄咄逼人地道。 “辍学打工,监狱改造……选项很多,不知道你家可可喜欢哪个?”余悄悄表情淡漠,语气里却藏着戏谑。 “你,你,你!”陈欣用手指着余悄悄,可在空中指了半天,也没指出个什么劲来,“反正我家可可要是读不了书,你也别想逃去外县!” 惩罚:那年极品(十) 嗯? 她可没说过这句话。 余悄悄回忆了一下。 嗯。 沈宜也没有。 沈宜这么一个听话的乖孩子,当然是选择听舅舅舅妈的话,志愿是她自己填写的,陈欣绝对没有动过,这一点没有问题。 那么,陈欣为什么会将沈宜和外县联系在一起? 余悄悄很快得出结论:或许是外县学校得知她的中考成绩之后,打了陈欣的电话,特意来拉人。 这在以往也有前例,为此一中流失了不少有资质的学生。 但陈欣怎么可能会同意?她巴不得沈宜过得比谁都差,巴不得沈宜给她做一辈子奴隶,巴不得将沈宜紧紧锁在枷锁之中。 眼看沈宜有本事了,翅膀硬了,陈欣便割断了她离开的绳索,拒绝了外县好学校的邀请。 也不是余悄悄阴谋论,按照陈欣的性子,完全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余悄悄垂了垂眼,说:“你拒绝了其他学校?” 声音冷淡而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陈欣冷哼一声,语气里有明显的自信感,“是又怎么样?你年纪才多大,什么都不懂,这些事情,当然要大人做主。再说,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又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万一被人给骗了怎么办?你要我们怎么对你父母交待?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未料,余悄悄扬起灿烂笑容,语气平平淡淡,“当然,我不介意。” 余悄悄的笑容明媚灿烂如阳光,却让陈欣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才一个暑假不见,这丫头身上的气势怎么越来越强大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程可突然大哭了起来,“妈妈,怎么办!我没有书读了,我不想去打工!” 程可以前认识几个朋友,没考上高中,都去打工了。 以前程可是很羡慕她们的,她们不用读书,自己赚了钱,还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多好啊! 可是,程可只看到了光鲜亮丽的表面,当她被陈欣带去尝试打工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程可慌了,她没有办法做倒像她的朋友那样。 因为她的朋友都很有钱,打工的环境也还算好,工资待遇也高。 可她呢? 一没有背景,二没有学历,年纪还太小,她要怎么办! 陈欣忙着安慰程可,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余悄悄一眼,“沈宜!你不是全县第一吗?我告诉你,你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得让我们可可有书读!可可考不上高中都是因为你!你要赔偿她!” 陈欣像只疯狗似的喊了起来,声音大且吵,烦人到余悄悄想拿匕首割破陈欣的喉咙。 真是不讲理,也没有脑子的女人,有事找一中校长去,找她干嘛? 好气,想拿匕首。 暴力且省事。 何乐而不为? “关我屁事。” 余悄悄懒得再看她们一眼,丢下话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余悄悄忽然转身。 时隔两月,头发已经齐肩,微风吹起,露出她白皙的耳垂。 小脸已经被养得十分白嫩,那双眼漆黑而有神,只见少女唇瓣轻启,“记得还钱。” 惩罚:那年极品(十一) 估计是陈欣用了什么人际关系,或者塞了钱,程可还是待在了一中。 程可在最差的班级,听着旁边的同学聊天,她想了很多。 高中,真是不一样啊。 班上几乎所有同学都穿着看上去就很贵的衣服,这么一对比,程可觉得自己简直像乡下来的土包子。 她才不是土包子,要说土,沈宜肯定比她土多了吧。 学校开了一个广播会,给新生们鼓鼓劲,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程可听着无聊,都快要睡过去了,可就在这时,她从广播里听见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恭喜我校高一(a)班沈宜同学以七百二十分的分数荣获全省中考第一的佳绩。” 程可想了想,他们这里,中考满分也就七百四十分,沈宜那个神经病竟然考了七百二十分。 要是那时候抄了沈宜的时候,她现在会不会也是受表扬的那个? 教学楼传出惊呼声,可程可发现,他们班的人却很安静。 不是不说话的那种安静,而是对这一则消息反应很淡定,完全不关他们的事,他们照样各聊各的。 程可突然就找到了一种认同感:你看你沈宜,中考第一又怎么样?这世界上还不是有人不在意你?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不喜欢沈宜,班上那么多人都讨厌沈宜。果然,沈宜就是惹人讨厌。 程可觉得,自己好像跟班上其他人可以打成一片了,她向坐在右边的同桌打了声招呼。 程可这个同桌,顶着一头杀马特造型,在小县城里,杀马特造型简直是时尚的象征。而拥有这个发型的人,会受到其他人的追捧,成为最受欢迎的人。 要不是陈欣最近说家里没钱了,让她省着点用,程可真想马上就去做一个差不多的发型。 杀马特同桌注意到了程可的目光,但没有回应程可,并且很是不屑地扫了她一眼,似乎在嘲讽她落后的审美。 程可被这么一打量,有些不舒服,可是,想到对方是班上最有人气的人之后,她便觉得还是算了,以后说不定还要靠人家呢,程可想要找点话题聊聊。 正当程可想要开口时,班上响起了几声口哨声。 程可回头,口哨声来源后排的男生们,他们的打扮很时尚,衣服上还有一些程可看不懂的标志。 程可突然觉得心砰砰直跳,好像,他们吹口哨的样子……很帅。 能被这样一群男生看着的人,会是谁呢? 是谁这么幸运? 程可朝窗外望去。 齐肩短发的女生穿着一件米色的宽松毛衣,下身的黑色牛仔裤勾勒出笔直好看的双腿,她走过窗边,抵达教室前门,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门,阳光在那一瞬间倾落,晕上一层淡淡的光圈,看上去分明是个软妹子。 可与之相反的,是女生脸上稍显不耐烦的表情,和她清冷的嗓音,“课表,拿一下。” 沈宜?!怎么会是她?! 之前没仔细看,现在怎么觉得,沈宜越变越好看了? 程可觉得难以相信。 惩罚:那年极品(十二) 眼前这个女生,是她名义上的表姐,可这么看来,她们两个没有一点点相似之处。说出去谁会信啊? 有人带头起哄,站起来喊道:“美女你哪来的啊?” 美女? 这么多年来,程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词语也是可以用在沈宜身上的。 初中的时候,沈宜一直都是穿着校服,再加上,那个时候审美观念还不太成熟,没有那么多攀比心理。 但程可现在再看沈宜,完全是两幅模样:米色毛衣显得沈宜气质非凡,清冷不耐烦的表情又与气质截然不同,意外地成了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沈宜身上的衣服,程可以前没有见到过,所以肯定不是陈欣给沈宜买的。 难道是沈宜自己买的? 她哪来的钱? 话说回来,沈宜都搬出去两个多月了,程可和陈欣一开始就不在意,时间一久,更是连沈宜这个人都快忘了。 沈宜怎么维持正常生活的?还以为她会饿死在街头呢,现在搞得这么光鲜亮丽,真是让人讨厌。 余悄悄视线只是扫过一眼程可,便淡淡地收回。 教室里问题不断,她一个也没有回答,偏偏那些男生乐此不疲地提问。 余悄悄秀气的眉稍稍蹙起,不耐烦的表情更甚,嚣张得让人想要臣服,也想要揍她,“课表,谁负责拿?” 后排的男生站起来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争先恐后地跑到前门,生怕自己没有机会似的。 “我,我的!” “我来我来!” 余悄悄稍稍往后退了一点,避免被他们误伤。女主光环还没发挥作用么?程可看起来,过的并不好呀。 余悄悄不动声色地轻轻挑了挑眉,表示她很乐意见到这种情况:女主的痛苦、不爽,就是她的快乐源泉。 男生们的反应让程可很吃惊,就算沈宜大变样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况且沈宜也没怎么大变啊! 这么一对比,程可觉得自己好像被孤立了,沈宜是聚焦众人目光的点,而她呢,是不是要沦落为背景板? 等程可胡思乱想完,她发现沈宜已经离开了,可教室里关于沈宜的讨论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哈哈哈,我拿到了课表!” “草,我刚刚差点就能碰到她的手了!” “这妹子可真正啊!” “我打听到了,这妹子好像是叫沈宜。” “这名字咋有点耳熟?刚刚广播里那个?” “这么一说好像是,看来竞争有点大啊。” “你们不觉得她刚刚是笑着离开我们教室的吗?她肯定是喜欢我!” “噗,她还看了我一眼,她肯定是喜欢我呢。” 送完课表,余悄悄才走回教室。 余悄悄送了一个年级的课表,发现果然还是程可的教室最精彩。 她刚刚差点就没绷住,一直悄悄用力掐自己,不让自己笑出声。 话说程可怎么会是女主呢? 看看她旁边那个顶着一头时尚造型的姐姐,美丽的程度让尔等辣鸡自动退后,一举一动都散发着魅力。 啧啧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时尚的大门吗! 惩罚:那年极品(十三) “沈宜?好久不见!你……变化好大啊!” 余悄悄刚进教室,便听到这么一句话,有点莫名其妙。 班主任刚才交待完她送课表之后,人就消失不见了。 没有班主任,学生就像从监狱里出来了一样,开始放飞自我,a班竟然也不例外。 余悄悄眼神平静地看向那个问话的男生,良久,她吐出了几个字眼,“你谁?” 空气忽然凝结,教室忽然沉默。 自从余悄悄进入教室后,其他学生的视线就不经意地盯过来。看看第一名长什么样,看看第一名的为人,看看第一名是怎么样与别人相处的。 但显然,他们并没有看到他们想要看到的,这个第一名,看上去有点,没礼貌。 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向其他学生示意没什么事情,其他学生才有些不甘愿地转过头去,接着聊天,男生用手摸了摸头,“我是张盛,你不记得我了?” 谁? 余悄悄眯了眯眼,又是哪个刁民? ……哦,是沈宜的初中同学。 张盛长相中等偏上,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特别会讨女生的喜欢。 沈宜还暗恋他。 张盛刚才看见她一脸冷漠时,眼里有诧异、不敢相信,并不像是正常的反应。毕竟沈宜并没有跟他有很多接触。 沈宜喜欢他,是因为他很阳光。沈宜情绪低落时,张盛会耐心地安慰她;沈宜生日时,张盛会私下再送沈宜一份礼物;沈宜和张盛闹出“绯闻”时,张盛并不说话,像是默认。 沈宜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就算恋人未满,也已经友情之上了吧。 可是随着一点点深入的了解,沈宜发现,张盛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男生,张盛对所有女生都是差不多的。 沈宜才知道,原来暖男和中央空调是有区别的。 如果张盛是暖男也就罢了,毕竟人很容易产生“对方喜欢我”的错觉,可张盛是个彻彻底底的中央空调。 其实沈宜并不介意张盛有多少个前女友,因为张盛曾说,他只是看上去很阳光,实际上觉得自己很孤独,所以只能从别人身上寻找阳光,而他的前女友们都很阳光。 然而这种鬼话,沈宜信了,不仅信了,她当时还想:如果可以,她想做张盛生命中的阳光啊。 暗恋向来都是自己的事情,沈宜一直以为张盛不知道。 却没想到,张盛知道,并且一直都知道,而她只是他大海里的一条小鱼。 这让沈宜觉得,自己很可笑,她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碰到了真命天子。 张盛对女生们暧昧的眼神,或是充满深意的文字游戏,亦或是他几个星期就要换一次女朋友的事实,都让沈宜渐渐疏远了他。 刚才张盛的笑容的确很阳光,也容易让人破除心理防线。 余悄悄凭着零星的记忆,想起人物关系图好像是有这么一条线,但这条线太长,余悄悄便忽略了。 所以前方是……海王出没? 余悄悄走到座位上,拉开凳子,坐上去,表情和语气都极淡,“你谁?” 惩罚:那年极品(十四) 其他同学本来就没心思聊天,这会儿更是感觉像戳破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拥有好人缘的张盛竟然被无视了!况且对方似乎还是以前就认识张盛的学霸!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啊! 除了余悄悄,班上并没有认识张盛的人,加之今天又是开学第一天,所以张盛“海王”的称号还没有传开来。 张盛目光划过一瞬阴沉,这个沈宜以前不是喜欢自己吗?怎么一下子态度就变了,还装出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果然是考了第一以后变得清高了吗? 张盛能感觉得到,沈宜并不是没有认出自己,相反,沈宜是在装蒜。 撞上余悄悄扫过来的眼神,张盛攥紧了手,他坐到座位上,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跟其他人热络地聊了起来,心里却是不停地在揣测着沈宜。 她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不但平静如水,自己甚至还看出了一种轻蔑不屑。 沈宜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尤其是身上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当她看向人时,总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由于张盛的关系,余悄悄周围的同学都有些害怕,生怕一不小心惹到她。 余悄悄的位置在最后一排,她站起身,搬起桌子,放到后门前面一点,将自己单独列为了一排。 众人惊恐:这是要做什么?学霸的世界咱们这些凡人果然不懂! 难道是因为旁边的人太吵,会影响到学习,所以学霸毅然决然地选择独自美丽了吗? 真是个好策略啊,难道这就是学霸的成功秘籍? 要不,他们也学学? 于是几个人犹豫着,将桌子也往后拉,整个教室的桌子很快变得极其没有规律,东一个西一个,像是摆了什么奇怪的阵法。 就连班主任进教室时都紧紧蹙起了眉头:这一届学生看上去有点不好教,嗯,有点叛逆。 嘶,他的学生,不会是误听了什么人的话,中了邪吧? 但,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一张张看上去没有规律的桌子,是不是在透露着什么信息呢? 班主任一阵沉默,然后声音沉重地开口问道:“你们,是在为难老师?” 还没等人回应,他便眼神严肃,语气却是极其自信,他自顾自地说:“让你们失望了,老师终究还是见得多,这个阵法象征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众人:“……”班主任在说什么? “这一列,加上这一列,被你们排成了‘h’反过来的形状,然后这边则是表示了‘a’和‘o’……”班主任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推翻自己的结论,“不对,如果是这样,之后的桌子便不是按照拼音排列的……算老师输了,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由你们揭晓谜底吧。” 众人:目。瞪。口。呆。 揭晓个屁啊! 压根儿就没有答案好么?! 有学生忍不住站起来,“老师,你想多了,我们只是学习学霸大人的方式而已。你看——” 班主任看过去,伟大的学霸大人正在——睡觉。 惩罚:那年极品(十五) 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余悄悄有些散漫地从桌子上爬起来,微微眯着眼,显然还没有睡醒。 怎么她一起身,教室就变了个样?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教室内一双双眼睛,都在盯着她看。 余悄悄稍稍蹙起眉,“我知道我长得很好看,但没必要这么盯着。” 喂喂喂,学霸大人,你有点太自恋了吧! 班主任咳了一声,安排众人将桌子搬回原位。 众人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也只能照做,要是以后没考好,都怪班主任不让他们学习学霸的方式! 班主任又咳了一声,看向那个一直没有动作,撑着脑袋发呆的人,“沈宜同学,把桌子搬回原位。” 余悄悄仍然没睡醒,有点懵,还有点起床气,觉不让人睡,呆也不让人发是吧? “不。”余悄悄没好气地说道,然后又趴下去,当着全班人的面——进入了梦乡。 班主任是真觉得这学生有点难管,刚才不还听话地去送课表了吗?怎么现在一下子这么凶了? 但是,领导交待了,这可是他们学校未来的希望,要是他现在强行让“学校之光”搬回去,“学校之光”一气之下转学怎么办?领导不得骂死他? 还说什么“百年一遇的天才”,这天才真是得供着!还有没有理了? 无论如何,班主任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权当特权了。 或许只是因为学霸今天学习太累,睡觉补充精力也是情有可原的嘛,理解理解。 可是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学霸的表现就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学霸从来不带书回去,也不带书来,作业既不写,也不交,平时上课,更是嚣张得不得了。 上课铃声响起,学霸开始补觉,下课铃声响起,学霸继续补觉。 任课老师百般想要唤醒学霸那颗热爱学习的心,都无计可施,因为——学霸她怎么都叫不醒! 偶尔,也会有几次来自坚持不懈的老师的叫醒服务,但,叫醒学霸的后果很严重。 学霸会一脸戒备地抬头,看到是老师才散漫下来。 话说,老师就在眼前,学霸你怎么还敢松懈啊! 学霸的事迹在学校传开来了。 余悄悄对此感到莫名其妙,睡觉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知道吗?高一(a)班那个第一名,对对对,就是那个中考全省第一却因为热爱咱们县城留下来的!听说她上课睡觉!” 热爱?别了,最多热爱电脑。 “听说没有?高一(a)班沈宜不写作业不听课,还放言年级第一的宝座必定是她的。” 哪块石头里又蹦出了一个沈宜来?况且,如果真是她说的,那应该叫陈述事实。 “a班老师开特权,凭什么只让沈宜睡觉?上次我一个a班同学也睡觉,结果老师只说他,不说沈宜。” 呵,后来听说这位同学睡着睡着,滚到了地上,老师想装看不见都难。 “据说沈宜得到了什么法宝,只要睡觉,就可以在梦里学习,那效率不知道有多高!” 同学,你想象力挺丰富的。 惩罚:那年极品(十六) “不能再这样让她堕落下去了!” “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天才还像她这样!她要上天吗?” “从开学到现在她没有交过一次作业。还不管?” “上次叫醒她,那个眼神哦,就像要吃人一样。” 最后说这话的在语文老师,他比其他老师的感悟要多一些。 上次让沈宜在课堂上根据材料限时填写作文,材料是“他抓住了那一双柔软纤细的手”,正常人都写的很正常,不正常的人写他俩之间的爱情。 可沈宜一出现,瞬间就让上面两种回答黯然失色。沈宜怎么说的? “用力一捏,‘咔嚓’一声,听见了骨头碎掉的声音。” 把语文老师活生生给气死了。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围成一圈,一个人一张嘴,让处在中央的班主任感到很忧愁,本来就没几根头发的头顶愈发光洁了。 班主任只好说道:“我会去解决这个问题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上次也一样。” 班主任更觉无奈。 沈宜这么独特,他作为班主任,难道会不知道? 就算是常年在窗户边或者在后门处神出鬼没的班主任,也拿沈宜没办法。 等到各位任课老师离开,班主任才把沈宜给喊来。 班主任语重心长地开口:“沈宜啊,上面领导都觉得你是未来的学校之光,给予了你很大希望。” 对方不轻不重地“嗯”一声。 班主任继续说道:“为什么会经常上课睡觉呢?是不是有什么不好说的事情?如果方便,可以跟老师说。” 对方摇头,很果断。 班主任观察一眼,“那作为年级第一,你应该给同学们树立一个好榜样,而不是让他们误以为,只要偷懒就可以成功。” 对方沉默了。 班主任以为是自己说的太重,怕伤害到了学生的心,连忙补充道:“如果你有你的学习方式,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收一点。” 好歹你也装一下样子啊喂! 每次他被各个老师逼问的时候都很尴尬好么? 对方迟疑了一会儿,之后才轻轻点头,“我尽量。” 余悄悄不是一个喜欢给人添麻烦的人,既然已经为难了老师,又带坏了同学,那就改过自新呗。 于是,学霸大人开始每日都积极地交作业,上课不再睡觉,反而精神充沛地……看起了漫画。 班主任:“……” 班主任又一次语重心长地找沈宜谈话,这是沈宜没什么反应,只是一直平淡的看着他。 在班主任开口之前,余悄悄先一步正色道:“没睡觉。” “额,是没睡。”每节课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神采奕奕的。“咱能不能不看漫画?” “不能。我在学习优秀漫画。”余悄悄很快回答道。 “你想成为漫画家?”班主任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见沈宜迟疑了一下,点头之后,他继续说道:“漫画是不务正业的东西,你现在还是学生,应该以学习为主,等以后你考上了一个好大学,平台也就高了,到时候你想画什么都可以。” 惩罚:那年极品(十七) 余悄悄问:“如果我想成为画家,老师你又是什么样的回答?” “……挺好的,就是学费很贵。可是你的家庭经济条件好像不允许。老师看过你的资料,你没有父母,做出这种决定还是太年轻了。” 如果沈宜想要成为画家,对他们学校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损失? 毕竟他们学校已经好久没有出高材生了。 班主任只将这些当作沈宜叛逆期的表现。毕竟她没有父母。 “无论家庭经济条件允不允许,无论是漫画家还是画家,我想要的,没有人可以阻挡。”余悄悄语气冷淡,一字一顿地说道,半晌,她转身,眼神令人捉摸不透,“老师为人师表,却说错了话呢,我沈宜,并不是没有父母。” ~ 第一次月考结束,万众瞩目的榜单被张贴出来。 尚未文理分科,所以总分为一千零五十分。 第一名:沈宜。一千零二十分。 超过第二名八十多分。 专门前来看笑话的学生呆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难道就是学霸的世界吗? “你们看看自己考的什么鬼样子?尤其是你,程可!年级倒数第一,真是给我长脸啊!我不要求你考得跟年级第一差不多,可你看看你的总分,年级第一随便拿一门科目就可以比得上你的总分,你最近的学习态度有问题,明天叫你家长来!” 班主任骂骂咧咧地说着。 程可更是像一只被命运扼住了脖子的鸡,一动不动。 怎么会这样?! 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程可紧紧捏着手,甚至掐出了白色印子,也不觉得痛。 沈宜沈宜,怎么又是沈宜? 一对比,她不又得被骂一顿。 程可郁闷极了,借钱染的杀马特头发也垂了下去。 这发型还是刚染的,她骗陈欣说不用多少钱才瞒过去的。 要是陈欣知道她考这么差,一定会让她把头发给弄回去的。 可是弄回去,就没办法跟朋友们一起玩了,钱还没还呢,烦死了。 程可烦躁地摸了一把头发。 “程可,待会放学我们去网吧,你去吗?” 程可想了想,摇头,“不去了,今天早点回家。” “回家干嘛?去呗。” 程可有些为难,“好吧。” 而办公室这边,更是一阵诡异至极的沉默。 几个老师互相看看,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良久,语文老师最先开了口,“沈宜这孩子……挺有天赋的。” “对对对,我之前也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要不,再看看吧?也许这一次是因为她基础好,以后就不一定了。” “可是如果放任她这样,会带坏其他同学。” 班主任听了各位老师的建议之后,回到了教室,环视一圈,突然就无话可说了。 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影响他们学习,整个班级都洋溢着一股奋发向上的气氛。 班主任随便拉一个学生问话,“最近大家学习氛围好像很不错。” 学生答:“因为做不到像学霸那样,所以要好好学习。” 惩罚:那年极品(十八) 班主任欣慰地看了沈宜一眼,学生回座位,班主任走到余悄悄身边,正要说些什么,却突然一脸黑线:“沈宜,少看这种有颜色的漫画!” 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当着全班的面看这么……难以描述的漫画。还把不把他这个班主任放眼里了? 余悄悄面不改色地翻过一页,“我这是在学习。” ~ 一行人进了网吧。 网管看了他们一眼,个个都五颜六色,别有风格,很快收回了视线。 他见多识广,这些人看得多了,也就不觉得有多奇怪了,但这么一堆人,怎么说还是有点独特。 这年头,同样是小孩,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有个每日都会准点到的女孩,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沉迷网络无法自拔,结果一看,人家那在画画。 虽然他不懂,但感觉就很有水平! 领头的杀马特大姐,也就是程可的同桌,吹了声口哨,“今天我请客,你们随便坐。” 其他几个坐在位置的人没忍住,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似乎觉得很新奇,一下子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杀马特大姐听到声音,看过去,皱起了眉毛,“笑屁啊?” 说着,她掀起了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见多识广的网管瞟他们一眼,“要打架出去打。”在这里打也不是不行,双倍赔偿损失就好。 这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笑出声的几人本是因为好笑,没想到对方竟然较真上了,一下子暴脾气也上来了,“说谁呢你?笑关你屁事?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屁孩,赶紧回去吧,这个时间,你妈要喊你回家吃饭了。” 随后,又是一阵哈哈哈。 杀马特大姐后面跟着几个混混,见有人不服他们大姐,便骂了起来。 双方你骂一句,我骂一句地来往,从问候对方到问候对方全家,整个过程显得十分有礼貌。 声音快要把网吧屋顶给掀了,虽然网吧在二楼,楼上还有其他店,掀不起房顶。 就在双方要从比谁更有礼貌素质到比谁拳头更硬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女声淡淡响起,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闭嘴。” 还让不让老子画画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吵架,讲文明懂礼貌树新风不懂吗? 程可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声音相像的人多了去了,而且距离隔得有点远,是她听岔了也说不定。 杀马特大姐的注意力被转移,“你他妈谁啊?别瞎他妈掺和!” 只见远处的椅子缓缓转了过来。 少女交叠着修长笔直的双腿,白皙如玉的手随意搭着,有意无意地敲着转椅的扶手,一身校服,黑发齐肩,眉目冷淡,眼底似乎翻涌着一丝不耐烦,却又如同湖水般平静无波,好像任何惊天动地的事情在她眼中都掀不起波澜。 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望着呆滞的众人,少女唇瓣轻启,声音优雅而动听,“吵到我的后果很严重,你要不要试试?” 程可瞬间怔在原地。 沈宜?! 怎么会是她?! 惩罚:那年极品(十九) 杀马特大姐眉毛蹙得更紧了,“试试就试试。” 见到余悄悄之后,杀马特大姐对余悄悄不满的层面更上一层。 面前这个女生的美貌具有足以威胁她的地位。 眼见杀马特大姐露出明显的敌意,余悄悄嘴角抽了抽,她好像知道原因。 余悄悄一步步走近,眼尾上挑,绽出一抹挑衅味十足的笑容,“不要太嫉妒我的美貌,天生的,没办法。” 她语气坦然,像在陈述事实,一点炫耀的语气都没有,偏偏让人听了就是不舒服。 没见过这么嚣张又自恋的! 杀马特大姐扬起手掌,看那气势,力度不小。 余悄悄微微一笑,拉住杀马特大姐的手腕,大姐身子悬着,却无法挣脱。 没想到这女生看上去柔柔弱弱,很好欺负,力气却这么大! 余悄悄侧身,松开手。 杀马特大姐不知为什么突然失去了重心,“啪”地一声,摔倒在地。 啧啧,面部朝地,看上去很痛呢。 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刚好网吧今天还没打扫,地上脏兮兮的。 杀马特大姐起身时,不仅发型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还粘了一块口香糖,看上去十分滑稽,她咬牙,“打她!给老子往死里揍!” 几个混混冲了上去。 程可虽然跟他们混了一段时间,但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这时候更是往旁边一躲。 程可的动作被杀马特大姐看到了,杀马特大姐脸上有明显的不悦。 程可傻站在一旁,跟个木桩似的。 几个混混毕竟还是毛头小子,耍了几下假把式,就被余悄悄撂倒在地,痛得惨叫。 程可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突然就指着余悄悄喊:“沈宜!我要回去告诉妈妈,你来网吧,还打架!我看你第一名的好学生样子还怎么保持下去!” 像小学生告状一样,幼稚。 余悄悄投去冷冷的视线,却忽而灿烂一笑,看上去莫名地渗人可怕,“正当防卫,有意见?” 杀马特大姐看了一眼两人,又看向余悄悄,怪不得怎么说这人有点眼熟,那不是年级榜上第一名吗? 年级榜上贴了照片,杀马特大姐记得“沈宜”名字之上的照片中的女孩,就是长这副模样,不过看真人,更觉得冷漠。 既是学霸,又会打架? 倒是有意思。 杀马特大姐混得久,拥有一颗开放包容的心,把余悄悄摔她的事情完全抛到了脑后,如果可以收个这样的小弟也不错啊,比那些在地上嘤嘤嘤的废物厉害多了。 杀马特大姐热切的眼神让余悄悄觉得不太舒服,她蹙着眉,淡淡道:“再怎么看你也不会拥有这副容貌的。” 和之前一样,虽然话是没错,但听了就是让人想要揍她。 网管适时地咳了一声,“注意点,我还要做生意。你们这样,网吧怎么招揽生意?” 之前的爱笑几人组察觉到了网管的不对劲,喂喂喂,网管你这区别对待的态度肉眼可见啊!对待杀马特和他们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好说话呢? 行吧,谁叫人家学习好,又漂亮,还会打架。 惩罚:那年极品(二十) 程可显然听不懂什么叫做“正当防卫”,只是看见余悄悄表情冷淡,就莫名其妙哭了起来。 余悄悄心中有一阵不好的预感:来了来了,女主效应来了。 正如余悄悄所想,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所有人都跟被下了迷魂药一样脑子不清楚。 网管指责余悄悄,“人家还是个小姑娘,你别说得太过分了!” 老子说什么了?! 老子就不是个小姑娘了?! 杀马特大姐指责余悄悄,“就算程可做错了什么,你也不应该这样说!” 网吧里剩下的人,无论男女老少,认识与否,都不约而同地开始指责余悄悄。 老子究竟说什么了?! 你们拿错剧本了吧,怎么一个个都开始无理取闹了呢? 果然是惩罚位面,真是考验人的忍耐力,随便换个人,莫名其妙被一顿指责,都会气得不成样子吧? 但余悄悄大度。 对方不要脸,无理取闹,怎么办? 那就只能更不要脸,更无理取闹了呗。 矛盾的中心在程可身上。 余悄悄步伐轻盈,差点没蹦蹦跳跳地过去,开始了浮夸的表演,“哟,表妹?你怎么在这儿?我是来搜集学习资料的,你呢?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可把程可给气死了,隔着那么一段长长的距离,虽然看不清沈宜屏幕上是什么,但绝不是学习资料。 沈宜是在嘲讽她的成绩,绝对是! 余悄悄歪歪脑袋,一脸无辜,“表妹的新发色真好看,花了不少钱吧。” 程可脸色一黑。 沈宜是不是知道她借钱染头发的事情?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直戳要害。 “时间不早了,表妹,早点回家学习吧,舅妈还在等着你呢。”余悄悄面带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程可脸色更不好看了。 这摆明是在嘲讽她被叫家长!沈宜她是鬼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下好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沈宜的表妹了。 这一点都不值得让人高兴,一点都不!有的只是无限的对比,她会被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的吧? “这就是沈宜的表妹?”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哈哈,确实挺有缘的。” 脑补出的声音不断响起,但程可却没有办法停止想象。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程可双手抱住头,喃喃道,面上满是惊恐。 听说人总是会脑补那些让自己害怕的东西,余悄悄勾了勾唇。 好久没这么话唠了,倒也有意义。 程可落荒而逃。 余悄悄凝视程可离开的方向,眼眸浮现浅浅的笑意,与其说那是高兴的情绪,倒不如说那是胜者的姿态。 无一不彰显着自信,很快,那抹气势又被收了回去,少女表情依旧平静,她回到位置上,继续画画。 “诶,我怎么在地上?” “老大,你脸上怎么有一块口香糖啊?” “草,快给老子弄掉!” “弄不下来啊,粘到头发了。” “放手,我不要剪头发!” “老大你别扯了,越扯越乱啊!” “啊啊啊我的发型!到底是谁他妈弄的?” 惩罚:那年极品(二十一) 余悄悄算了算时间,差不多该去找陈欣要回钱了,她伸了个懒腰,从网吧里离开。 刚到程家,就看到程可一边哭着一边跑了出来。 陈欣骂她了? 也不至于吧。 这样子,简直是悲痛欲绝啊。 余悄悄刚踏进门,就听见了陈欣的声音。 “可可,你听妈妈解释——” 陈欣看到来者是余悄悄,突然就不说话了,硬生生将话卡在喉咙里,脸色一转,“你来干什么?” 余悄悄努努嘴,丝毫不在意陈欣的态度,只是戏谑地上下扫她一眼。 陈欣头发凌乱,面带潮红,衣衫不整,胸口处还有吻痕。 程勇还在上班,几乎很少回来,经常夜不归宿,理由是公司离家太远。 排除程勇,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余悄悄笑吟吟地道:“你……出轨了啊。” 好像是因为被人揭穿,陈欣脸一下子就白了,惨白惨白的,“死丫头,你乱说什么!” 出轨,还被女儿看到。 余悄悄投之以同情目光,当然,很快就收回了,陈欣自己要作死,谁也拦不住。 少女笑意一收,“钱。” 要是不知道的人,看到此情形,还以为余悄悄是那种三天两头向父母问钱的孩子呢。 “不是都已经给你了吗?你还要怎么样?我们程家可不欠你的!”陈欣破口大骂。 余悄悄进屋,扯了张椅子坐下,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她微微扬起下巴,盯着陈欣,“没钱了?” 不知怎么的,那视线盯着她,陈欣觉得有点发怵,“没钱了!” “哦?”余悄悄尾音上挑,似是疑惑,似是肯定地道:“有钱请男人,没钱还我呀。” 她,她怎么知道?! 没等陈欣从震惊从走出来,余悄悄便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摊开,放在桌子上。 “这是发票。” 陈欣快速走过去,拿起来一看,还真是发票,不像作假,她购买奢侈品的记录全都在上面。 陈欣攥着发票,手不停地发抖,嘴唇发白,刚才咄咄逼人的模样完全消失了,“我没钱。” “别逞强,我一向不会逼人。”余悄悄站着,校服上没有一丝褶皱,清丽的容颜之上神色平淡,“大不了,我向程勇告状就是了。” 真是一点都不逼人呢。 “把钱给你了,我怎么活?”陈欣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本来之前那些钱给沈宜,她身上就已经没什么钱了,为了继续过上以前的生活,她卖了一部分奢侈品,如果再把钱给沈宜,那她的生活还有什么盼头? “那不归我管。”余悄悄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前十多年,陈欣已经用沈宜的钱过了一段好日子了。 从最开始一点一点抠沈宜的钱,到大手大脚花沈宜的钱,沈宜让的已经够多了。 一味的隐忍行不通,贪多最后也只会嚼不烂。 余悄悄一手插兜,表情冷然,“十天,钱要到卡上。不然——” 余悄悄踏出屋门,傍晚的霞光耀眼而绚丽,她偏头,光映得她脸部线条柔和而分明,“等着被揭穿秘密吧。” 惩罚:那年极品(二十二) 没过多久,余悄悄发现自己在学校里 被传播谣言了。 “她就是程可的表姐吧!” “没想到长得那么好看,成绩那么好,人品却这么差。” “听说程可一家养了沈宜十多年,沈宜竟然这么没心没肺,简直是白眼狼啊!” “可不是么,怪不得程可成绩那么差,家里出了一只白眼狼,谁都会不痛快吧!”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程可偏偏就要扬。 程可把陈欣出轨的原因都归在了余悄悄身上,到处跟人说余悄悄的所作所为,放大了余悄悄的行为,却偷偷抹掉了她们母女的勾当。 女主大人,你这脸皮可比城墙还厚了呢。 在真相毫不占优势的情况下,竟然有胆子传谣言,真是佩服你的勇气呢。 有几个学生跑过来询问这件事情。 “沈宜,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吧。” “应该是程可瞎传的,跟你没有关系吧。” “沈宜,只要你解释,我们都会相信你的。” 余悄悄退后一步,拉开与他们的距离,没有回答,直接离开了。 平时都不知道这些人是谁,这时候跑来问话,不是有鬼是什么? 虚情假意。 果真,余悄悄离开后,几个人脸色迅速改变。 “沈宜不会真以为她考了个第一就了不起了吧?” “切,问个问题都不让人知道。” “本来还打算把沈宜的回答告诉其他人,让大家一起看看她的嘴脸呢。” 余悄悄走到a班,教室瞬间就安静下来了,其他人都有意无意地往余悄悄身上看。 余悄悄在座位上坐下,刚要趴下睡觉,便有人来打扰她的美梦了。 张盛一脸担忧状,“沈宜,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老好人附体? 现在过来这么一说,目的在哪?让她感动不已,投入海王的怀抱? 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余悄悄没睡成功,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漫画,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旁边站着的人,反而是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漫画,“那样是哪样?再说,你的相信值多少钱?” 张盛没有见到想要的反应,意外之中还夹带着愤怒,余光瞟见其他人都在看这边,他暗自捏了捏拳头,脸上才没有生气的表情。 张盛仍然站着。 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就像女朋友生气,男朋友在哄女朋友一样,难道沈宜和张盛好上了?明明以前还是肉眼可见的嫌弃。 余悄悄白皙纤细的手指停在漫画书页上,她稍稍扬起脑袋,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泛着亮光。 张盛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快了,他发现自己好像放不下沈宜,一是因为沈宜忽然的变化,让他觉得新奇;二是因为沈宜挺好看的,要是有这么个女朋友,出去都倍儿有面子吧。 沈宜忽然看自己,是要说什么吗? 为她之前的态度道歉? 还是表白? 无论是哪一种,张盛都很乐意听,恨不得竖起耳朵听。 只见,少女眉眼一弯,像冰雪消融,似阳光倾落,声音清脆好听,“让一下,挡到我看漫画了。” 张盛:“……” 惩罚:那年极品(二十三) 离校门口没多远处,几个油腻大叔正在等待他们的目标。 忽然,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生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目标是这个女生没错。 正在选择谁去做诱饵时,油腻大树们看见,那个漂亮女生,脚步一顿,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朝他们走来。 可她又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脸上的表情淡然而平静。 应该只是错觉吧。 目标自己送上门了,不要白不要。 这是一条狭窄的死胡同。 破败、凌乱。 余悄悄走进去。 前方出现油腻大叔。 余悄悄转身。 后方也是油腻大叔。 余悄悄被包围住了,她面上没有浮现一丝惊讶,反而是异于常人的镇定。 难道这女生是个瞎子不成? 正常人看到他们,不都会意识到什么吗? 怎么这个女生一点反应都没有? 嗯,果然是个瞎子。 余悄悄漫不经心地抚了抚手腕,声音在狭窄的死胡同里回荡,宛若深渊恶魔,“谁派你们来的?” 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原来不是个瞎子,那为什么还这么平静? 几个加起来年龄超过两百岁的大叔疑惑了。 是不是他们见识太少,现在小孩都那么成熟了? “小美人,你最好乖一点,不然待会儿把你弄疼了,可别哭哦。” “是啊,我们谁先上呢?” “小美人,你可放宽了心,我们都是有经验的。” 这腔调,这话语,这柔弱小身板。 陈欣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当她是鱼,任人宰割? 耍出这样的手段,陈欣不愧是个好舅妈。 余悄悄活动了一下脖子,仿佛自带了“咔咔”的音效,“不说?” 她知道是谁,但要留下证据。 大叔懵逼:说什么啊? 一个小姑娘,哪来那么多问题? 余悄悄踩住一个大叔的脚背,“不说那我可就动手——” 余悄悄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改变了说法,“那我可就动脚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余悄悄非常守信用地,用脚不断进行攻击,身姿灵活,在狭窄的地方,依靠地面和墙边进行位置的转变。 上一秒她还笑魇如花地踩着一个大叔的手背,下一秒她就闪到墙边送了另一个大叔一脚。 速度极快,就像闪现般。 全程没有用技能和外挂。 就这么,赢了。 没意思。 余悄悄的鞋在一个大叔的手背上碾转,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轻轻叹了一口气,“倒是挣扎一下啊。” 一点都不经打。 她还没用手呢。 这让她怎么放水? 稍稍一挪脚,便跟放了片海似的没什么区别。 余悄悄重复了一遍问题,“谁派你们来的?” 惜命的大叔先开了口,“是一个女人,我们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四十多岁的样子,她说,只要我们把你弄得不干净了,就给我们钱……我们也是一时间糊涂了啊!” 还有钱给。 看不出来,舅妈挺有钱嘛。 余悄悄的笑容在死胡同里被无限放大,看上去阴森森的,她踹了踹堆成小山的大叔们。 惩罚:那年极品(二十四) 余悄悄整理了一下校服,见没怎么弄脏,也就停下了动作,语气很冷淡地说道:“我给你们三倍的钱,她吩咐你们对我做什么,你们就对她做什么。” 余悄悄特意在此处停顿,留下了悬念,让接下来她要说的话构成了更大的威胁,“不然小命不保,懂了吗?” 她笑着,眼底却一片冰冷,一点温度也没有。 手腕快要断掉了吧。“人山”最底下那个大叔想道。 那个女人哪里是想要找这女生的麻烦?分明就是找他们麻烦好吗? 什么都没收获到不说,现在浑身无力,手更是像被踩断了一样。 来之前,他们还特意问过,得知目标女生不会跆拳道,不会柔术,看上去也柔柔弱弱,谁他妈知道动起手……不对,动起脚来这么狠?! 死胡同里飞檐走壁,跟武侠小说里的轻功似的。 “嗯?怎么不回答?”余悄悄刻意的甜美嗓音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于是,以最底层大叔为首的“人山”不停地求饶,并纷纷表示,他们会按照她说的去做。 余悄悄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 傍晚时分,程可和陈欣刚吃完了晚饭,前阵子尴尬的一幕好像都在两人记忆中消失了一样。 陈欣过度热情地给程可夹菜,像是要弥补过错。 程可有些不自在,“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程可问这话,并没有多加思考,只是因为程勇太久没回来了,她想要见见爸爸而已。 可这话落入了陈欣耳中,味道就不一样了,幸好程可是陈欣女儿,要不然陈欣或许会直接翻脸。 忽然,门被一脚踹开。 少女逆着光而来,美貌之上又多了分独特的痞气,气质与身上的校服截然相反,“看什么看?还钱。” 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程可皱起了眉毛,怎么学校里的事情对沈宜好像一点影响都没有?沈宜没有澄清,她凭什么那么淡定地活着?她不应该是落魄、可怜的吗? 心中震惊不已的陈欣只能把程可支开,自己干着急,怎么这沈宜一点事情都没有,难道沈宜没看到那些人? 不应该啊,能提供的照片,陈欣都已经提供了,要是再找不出沈宜,那些人就是瞎子。 陈欣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地干笑了几声,“沈宜来了啊。” 跟她装蒜呢。 “来了。还钱。”余悄悄倚在水泥墙边,悠哉地道。 张嘴闭嘴就是还钱! 陈欣在心中骂了沈宜一遍又一遍,语气里是极其的烦躁,“知道了!晚上会把钱给你打过去。” 余悄悄浅浅地微笑,“陈女士,管好你的女儿,不然……我会去找她麻烦的,你也知道,我一向很闲。” “嗯……好好享受我送给你的礼物吧,不要太感激。” 余悄悄离开之后,程可才从房间里出来,“妈,怎么了?她怎么来了?” 陈欣摇头,“没什么。” 还留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谁知道她要做什么? 传来敲门声,陈欣开门,是那几个她找来弄沈宜的人。 惩罚:那年极品(二十五) 陈欣想来想去,觉得沈宜能好好来要钱都是这些人的问题,这些人拿钱不办事,怎么说都是她占理。 陈欣跟程可说了一声,就跟大叔们出去了。 程可定定地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只觉得好像要失去什么,算了,她还是去弄点钱来,明天还钱吧。 陈欣两手插着腰,骂骂咧咧,“你们怎么干事的?给钱都不要?反正你们已经失败了,那就把我之前交给你们的钱还回来。” 在此之前,陈欣给了他们一笔定金以表诚意。 现在对方没成功,她当然不肯给这冤枉钱,加上钱被沈宜拿走,她要是不珍惜点,以后就是喝西北风的。 陈欣觉得气氛有点奇怪,这些人都是她以前村里的人,没什么文化,但是被她骂了那么久,竟然跟木桩子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果然是傻子,身上穿的衣服还破破烂烂,跟被打了一顿似的。 几个大叔包围住陈欣。 陈欣虽然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但之前用沈宜的钱一直保养,皮肤和身材虽然一般,但在同龄人里也还算可以。 毕竟是男人,在打量了陈欣几眼之后,他们眼中就露出了邪恶的目光。 陈欣终于感到不对劲,想要逃跑,却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入口被这些人堵住了。 等等,这不是她让这些人对待沈宜的招式吗?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陈欣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拖进了巷子深处,衣服被撕扯开来。 随后,便是痛苦的呜咽声。 …… 事情结束以后,陈欣双目猩红,泛起浓烈的恨意,下身疼痛无比,甚至难以正常行走。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应该是沈宜这个贱人! “嗯……好好享受我送给你的礼物吧,不要太感激。” 少女优雅的声音在陈欣脑子里一遍一遍回荡,击垮着她的心理防线。 是沈宜!! 这贱人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余悄悄并未走远,嫌脏,站在陈欣看不见的地方,她可没心思见这么肮脏的场面。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对于陈欣这种自作孽不可活的行为,余悄悄摊手,表示:凑上来作死,不灭白不灭。 几个大叔站在面前,其中有一个人不断搓手,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余悄悄佯装苦恼地想了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还停在这儿,是想要钱?” 总觉得话里有阴谋是怎么回事? 几个大叔不说话,很是疑惑,唯独先前那个搓手的飞速地点了点头,“是是是!” 他说完之后,才发现其余几个同伴都在看着自己,他挠了挠头,很是不明白,“咋啦?” 其余几人挤眉弄眼,仿佛在说:你敢要她的钱,不要命了?? 为啥不敢要? 还疼着的胳膊和腿做了回答,这人脸上一下子就变得惨白惨白的,支支吾吾地开口:“不,不要钱了。” 谁敢要啊,保住命更重要! 眼前这个女生,拥有与她年龄不符的武力,要是遇见了,就—— 快跑!! 惩罚:那年极品(二十六) 余悄悄笑了,在昏暗的天光之下,显得温柔又诡异,“我很好说话的,既然你们不要,我也不强加给你们。” “不能为了钱,什么都不要。” “对吧?” 对对对!你说得对! 求大佬放一条生路! ~ 班主任在讲桌上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之后才说:“请各位同学注意安全,到时候跟着班主任,不要乱跑。” 学校抽风,要举办一次野炊活动,地点也不是很远,想去就去,要交钱就是了。 余悄悄当然不想去,野炊分明就是浪费时间,哪儿都能搭个帐篷,为什么还要跑到别的地方去?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女主效应又发挥作用了,班主任说:“沈宜,你必须去,不能拒绝。” 估计是程可希望她去,然后一切事情就能顺着程可的想法。 程可怎么厉害,她咋不上天? 什么事情都按照她的想法发展,那还得了? 【并不是所有事情都会按照主角想法发展的,这次是例外。】 “哟,你还活着啊?” 【……】 【差不多快挂了。】 “系统还有生命?” 【没有。但是……】 “别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似的。” 狗子调出画面。 一辆货车上,装着很多条狗,其中最生无可恋的,就是狗子在此位面中的寄体。 余悄悄:“……” “你要去哪玩?” 【屠宰场。】 【什么叫玩啊?!没看见我快要挂了吗??】 气死本统了。 “要救你吗?” 【要要要!】 “看看近不近,远就算了。” 【屠宰场离野炊地点挺近的,而且我控制了车速,你们明天野炊的时候就能看到我。】 “哦?野炊看到你?”余悄悄眨巴两下眼睛,“那,把你吃了?” 【……】不行! 余悄悄无动于衷,狗子想了想,面子没有命重要,虽然它不会挂掉,但会承受痛苦,要不得要不得! 狗子决定打感情牌。 【悄悄,你看我们一起经历了好几个位面,同生死共患难,救我一次,又不会少块肉。】 “哟,挺有文化的。” 有希望了?狗子在货车上眼巴巴地等待宿主大人的下一句话。 只见宿主板着个脸,语气比机器还要冷冰冰,“不救。” 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宿主你这样子会失去我的,我跟你讲! 【其实本统是来检查位面里有没有虐文系统的。】 “嗯?”余悄悄似乎来了兴致,“虐文系统有多厉害,需要系统亲自下凡到位面检查?” 怎么感觉宿主在嘲讽它? 嘲讽它平时啥都不检查。 【虐文系统也分等级,一般的虐文系统都是可以检测出来的,但由于宿主你砸了一个虐文系统,本统担心会有高级别的虐文系统来报复,为了保护宿主的人身安全,本统才来检查。】 要不然它才不来嘞,躺在星际空间里养老不好么?非要来位面体会一下被砍头的痛苦。 “结果呢?” 【确定虐文系统没有入侵。】 “很好。” 夭寿啦,宿主竟然夸它了?! 开心! 等等,宿主你别走啊! 救不救吱一声啊喂! 惩罚:那年极品(二十七) “不是说很近?” 刚到达野炊目的地,余悄悄便单独行动,按照系统提供的地图,愣是走了很长一段路。 狗子有点心虚。 【在车上,感觉距离挺短的……】 余悄悄脚步一顿,“走不动了。” 【……】怎么还带耍赖的。 余悄悄靠在一棵树边上,阖眼休息,半晌,轻飘飘地问出一句,“要不你自己走一段路?” 【……】 憋屈,它要是能走,早就走了! 【本统好像看见屠夫了,他,他手上有一把屠,屠刀。】 说话都结巴了。 “你害怕了?” 余悄悄姿态有些悠闲,扶了扶戴着的黑色鸭舌帽。 【本,本统没,没有害怕,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哦。那你继续陈述吧。”余悄悄转身就走,不给一点面子。 【宿主我错了!!】 “你不是挺厉害,用道具困住屠户不就行了。”余悄悄展开笑颜。 道理它都懂。可是。 【哪儿有积分买道具……】 余悄悄冷哼一声,不亲自体会,是不会知道这种心疼的感觉的。让你以前乱买东西。 余悄悄一手插兜,神情淡漠,“跟屠户求情。” 说着,竟是朝屠宰场进去。 【求情?本统为什么要向区区一个凡人求情?】 【麻麻呀,屠刀好可怕!】 【悄悄,怎么求情!!】 如果让屠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在线等,挺急的。 余悄悄给狗子扯了一套理论。 狗子以百分百接收数据、转化为行动的能力进行了实践。 良久的沉默之后。 【啊啊啊宿主你骗人!!屠夫下一个就要砍我了!!】 本来还隔着好几个,可是它一“求情”完,屠夫就跟吃错了药似的,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 它可是完全按照宿主的指令,问题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它身上。 宿主大坑货! ~ 屠宰场。 屠夫拎着屠刀,怒气冲冲。 当屠夫这么多年,还没见过那么叛逆的狗! 知道自己要挂了,不仅不安静,反而活跃得很,甚至跳起了舞! 跳舞干什么? 准备拿世界冠军,然后庆祝一下自己将要成为别人餐桌上的一道菜么? 还冲他扭屁股?? 挑衅,完完全全地挑衅! 屠夫心情本来就不太好,暴脾气更是一下子就上来了,所以才会急匆匆地挑了把好屠刀,所以才会这么怒不可遏地出现在这里。 屠夫举起屠刀,狗子瑟瑟发抖。 在屠刀落下的前一刻,一只匕首飞了过来。 小小的匕首竟然将屠刀打飞了,屠刀深深地陷进墙壁里,这一把向来最锋利的屠刀居然出现了裂痕! 只见少女压低了鸭舌帽,衬得她面容愈发动人,清脆的声音在满是血腥的屠宰场里格外清晰悦耳,她一字一顿地道:“刀下留狗。” 屠夫:“……” 这么一个小姑娘,怎么随手携带匕首这么危险的东西? 而且竟然拍开了屠刀,要么,这匕首很特别,要么,这小姑娘很特别。 屠夫并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是巧合罢了,“小姑娘,这里是屠宰场,不是菜市场,不搞买卖这一套。” 惩罚:那年极品(二十八) “不搞买卖?” 余悄悄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扯出一抹讥笑,眼里温度如万丈寒冰,她望向一个个笼子,“这些狗,经过检疫了吗?” 屠夫声音突然放大了好几倍,“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这的狗可都是经过检,检啥来着?哦,检疫!吃了不会死人!” 余悄悄依旧望着牢笼,这些牢笼都差不多大,却能塞下好多只狗,黄毛、黑毛、白毛的狗堆积在一起,眼神呆滞无望。 狗子趁机跑了出来,白白的一团,蹲在余悄悄身边。 这几个牢笼里的狗,应该是跟系统待在同一辆货车上的,看着眼熟,虽然眼神呆呆的,但比起其他牢笼里的狗,要好得多。 至于其他牢笼里的狗…… 余悄悄皱眉。 它们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毛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了,耷拉在身上,毛比较少的地方,皮开肉绽,鲜血已经干涸,伤疤都是长长的一条。 余悄悄施施然转身,面上毫无波澜,可若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眼眸之下埋藏着一股浓重的怒气,她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撒谎。它们没有经过检疫,身上都是细菌和寄生虫。” 屠夫眉头紧紧锁着,完全听不懂她在讲什么,反正都是活着的狗,看着也挺健康,咋就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啊? 狗子一愣。细菌和寄生虫是什么东西?好像很可怕,它身上也有吗?! “不过……”余悄悄微微眯了眯眼眸,“未经允许,擅自偷狗。这一点倒是印证了没有买卖。” 当然没有买卖。 因为都是直接抢,而非正规养殖。 小县城里没这么多狗,所以,屠夫应该是从外地带来的。 有胆子拐这么多的狗,屠夫身后肯定有人,至于有多少,还是个谜。 屠夫脸色一变,把声音压得非常低沉雄厚,听上去十分恐怖,“小姑娘,你想要干嘛?” 余悄悄垂眸盯了盯萨摩耶,绽开笑颜,看上去纯良无害,“没什么。” 屠夫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颇不耐烦地赶人,“你快走吧,这里有你什么事啊?就算吃死了人也不关你事!你是不是要带走你的狗?带带带,你快带着你的狗走吧!” “别着急赶我走。”余悄悄慢慢地走到牢笼旁边,“我没想要做什么,最多是,为民除害。” 这些可怜的小家伙,前几天还是主人的心肝宝贝,却马上要沦为别人的盘中餐。 余悄悄用匕首将牢笼割断,匕首简直锋利得不像话,削铁如泥,她放出了一个牢笼的狗。 那些狗重获新生,跑了出去。 屠夫气结,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放狗离开,而且那把匕首,砍牢笼,就跟割绳子似的?还有道理吗? “你以为你放走了那些狗就有用吗?它们根本不可能找到回家的路!” 余悄悄轻笑,目光如炬,“有没有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屠夫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那只很漂亮的、白色的狗,不见了。 惩罚:那年极品(二十九) 余悄悄继续砍牢笼。 屠夫想要阻拦,却被一只飞过去的匕首吓晕,倒在了地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们不走吗?”余悄悄问道。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 剩下几个牢笼里,是在这里居住了有一段时间的狗,也是伤痕累累的狗。 它们之前或许幸运地逃出去过,但又被抓回来了。 经过屠夫一顿残忍的毒打,它们学聪明了,知道逃跑就会被打,甚至会直接死亡,所以它们选择了珍惜生命。 丧失了本能,这可不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一位身着蓝白校服的女生,与一牢笼绝望的狗,对视良久。 屠夫渐渐醒来,见狗所剩无几,他悄悄拎起了屠刀,冲女生而去。 他才不管什么有的没的,只知道这个女生让他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杀了她! “汪!汪!汪!” 牢笼里的狗狗们仿佛重新被注入了生机,疯狂地喊了起来。 狗狗或许真的很聪明,很有灵性,知道谁对它们好,谁对它们不好,也知道屠夫手上拿着的屠刀,是杀死它们同伴的罪魁祸首。 在提醒她注意危险啊。 余悄悄眼睫微动,身后的气势汹汹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在一片疯狂的吠声中,余悄悄侧身避开屠刀的攻击。 屠夫失去重心,屠刀飞了出去,直直地卡进墙壁。 两把屠刀都在墙壁上,一前一后,看上去还挺对称的。 余悄悄居高临下地踩着屠夫的手,狠狠碾了几下。 “没用的,没用的,无论你再做什么事情,都是没用的!外面有电网,刚才跑出去的那些狗,包括你那只白色的狗,都得被电死,哈哈哈,都得死!谁都别想逃!”屠夫癫狂地笑了起来,面部表情狰狞扭曲。 所有的狗都离开了牢笼,但都没有离开,仍然在屠宰场范围内活动。 众多的狗之中,走出来一只白毛、自以为高贵无比的萨摩耶。 屠夫震惊了,身上太痛,他直接昏了过去。 余悄悄拍拍萨摩耶的脑袋,“让你当了一次狗中之王,感觉如何?” 萨摩耶白她一眼。 什么叫做,让它当? 本来就是好么? 本统往那里一站,就是王,好么? “事情办好了么?”余悄悄也不跟它插科打诨,直接道。 萨摩耶乖巧地点点头。 宿主让它向工商局和公安局举报,它都照做了。 模拟人声,加上宿主告诉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一切都很成功。 这一次,宿主没有坑它。 余悄悄见时机差不多了,就喊系统离开,“走了。” 萨摩耶似乎还有点恋恋不舍。 “想念王位啊?那你留下来吧。” 余悄悄一边翻墙一边说道。 【为什么走那么早啊?】 “做好事不留名,没听说过?”围墙有点高,爬起来还挺费力,余悄悄坐在围墙上,揉了揉手,“再不跑,就要被警察蜀黍抓起来了。” 【为啥?】 “说不定犯了治安管理法呢?” 萨摩耶恍然大悟,原来宿主也知道她破坏力极强啊。 可地上还躺着个人呢。 惩罚:那年极品(三十) 余悄悄想了想,便猜到笨蛋萨摩耶在想什么,“他先攻击我的,我可是正当防卫。” 说着,她还向那群救了她的狗狗们发送了一个“比心”。 狗子:“……”好气哦!还有点酸溜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宿主都没向它做过这样的动作。 宿主嫌麻烦,就将所有的事情推给它,她倒是一身轻松,哼! 【等我。】 萨摩耶在墙边挣扎。 余悄悄:“……” 请问你的挣扎有什么意义吗? 余悄悄只好不耐烦地回去,抱起萨摩耶,以完美的抛物线将萨摩耶丢到了墙的另一边。 狗子:“……” 抛这么高、这么准也就算了,为什么它掉下来一点痛都感觉不到?不合常理啊! 余悄悄很快也翻了过来,她拍了拍手,“杵这儿干嘛?” 萨摩耶反应过来,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向她。 余悄悄扶额,有点蠢萌。 外表萌,内心蠢。 “我是说,你不回星际空间?” 竟然还往前走,真是笨蛋。 【不想回,就待一会儿嘛。】 “别给我惹麻烦就好。” 余悄悄往前走着,说道。 【……】 宿主竟然嫌它惹麻烦,她刚刚对其他狗可不是这样的! 它竟然会惹麻烦吗? 萨摩耶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白白的一团,看上去软软哒,余悄悄摸了摸它的脑袋,摸着摸着,忽然来了一句,“你身上有没有细菌啊?” 【本统可是系统,跟外面的狗狗一点儿都不一样。】 萨摩耶有点炸毛,十分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独特。 【本统百毒不侵。】 “哦。”余悄悄淡淡地回了一句。 狗子觉得很生气,明明是你要问,现在一副啥都不在意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啊?! 这让狗子觉得憋屈。 ~ 屠宰场涉嫌非法经营罪。 据说警方到场时,场面并不像他们原本想象的那么混乱,几百只狗齐刷刷地站好,看向他们。 老的、小的;毛多的、毛少的;有点活力的、有点生机的…… 这根本不像一个屠宰场,反而更像训练场。 唯一有些碍眼的,就是现场躺了个男人,墙壁上插着两把屠刀。 据分析,现场曾经发生过争执。 但奇怪的是,屠夫除了手臂受伤之外,并没有其他伤口。 现场甚至没有留下其他人的指纹、脚印等一切可以证明身份的物品。 包括墙壁上奇怪的屠刀,警方至今为止没有弄清是何原因,以及是以何种方式出现的。 但显而易见的是,这些狗狗们都非常讨厌、害怕屠夫。 屠夫醒来后,一问三不知,疑似受到刺激,失忆了。 警方后来接到了一封举报信,根据信的指示,他们成功将屠夫背后的势力挖了出来,阻止了黑心生意的进行。 负主要责任的警官察觉到,递送举报信的人可能当时在场,可举报信上依旧没有任何可利用的信息。 在警方的帮助之下,狗狗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主人的怀抱里。 至于有其他人是否在场,成为本案的未解之谜。 当然,这都是后话。 惩罚:那年极品(三十一) 风轻轻扬起,将女生的短发吹至耳后,少女眉眼清冷,牵着一只萌萌哒的萨摩耶,画面违和又优美。 【友情提示:前方五十米处出现女主。】 正如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剧情世界里也有那么一句可以称作为定律的话:当你越不想看见一个人时,遇见他的概率越高;而你越想看见一个人时,死活都见不着。 现在就是这么种情况。 【悄悄,我们要不要躲躲?】 “躲?”余悄悄冷哼一声,“凭什么要躲?我又没欠她钱。” 【……】只是随便问一句,宿主火气怎么这么大?果然是因为程家还没有还清钱么? “走,听墙角去。”余悄悄牵着萨摩耶,蹦哒蹦哒地过去。 【……】宿主吃错药了?越来越阴晴不定,看得本统都害怕了。 不止程可一个人,还有张盛。 这俩人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余悄悄托腮。 女主效应伟大。 【哪有墙角?】萨摩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 这里是一片小树林,杂草丛生,根本没有墙角嘛。 宿主并没有回答它的问题,只是倚在一棵树旁边,神情没有一丝害怕被发现的紧张,反而带着点戏谑的味道。 那眼神,是看戏专用的没错了。 程可一脸委屈,看得人心都揪起来了,她虽然长相不算出众,但懂得如何让异性心疼。 程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都让人快不认识她了。 张盛偏偏喜欢这种小女生,喜欢她可怜无助,只能寄托于他的感觉。 沈宜则不一样,她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没有办法激起张盛的保护欲。 张盛心一软,将程可抱进了怀里,程可便哭起来,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倾诉出去。 余悄悄歪了歪脑袋,不明白,程可委屈个啥啊?是她被差别对待了吗?是她差点被强了吗? 等回到了野炊地点,余悄悄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野炊的食物都是学生自己做的,老师最多搭把手。 一起做出来的食物,总是格外的有意义。 程可没有参与做食物的过程,只负责吃,吃也就算了,还要左挑挑,右拣拣,嫌东西难吃。 敢情不是你做出的东西,所以你不懂得珍惜是吧? 于是学生们跟程可就有点矛盾了,再加上女主效应一爆发,别人都会护着她,几个学生自然是不满了。 其中有人爆料。 “我家跟她家挺近的,我听说她之前偷别人家的钱,结果你猜怎么着?” “被偷钱的那一家人,不仅没要回钱,还被她和她妈妈给活生生气晕了,她妈妈特别会说,一套一套的,说什么他们污蔑她女儿。” “你说人家冤不冤?我看现在,不过是程可继承了她妈妈的德性罢了!” 程可一听,怒意直冲心头,直接委屈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所有人都针对她? 她不过是拿了点钱用来还钱而已! 有什么错? 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那也不应该被他们这样说,她以后可还怎么做人啊? 惩罚:那年极品(三十二) 程可逃跑,结果遇到了张盛。 张盛最见不得女生哭了,程可一哭起来,他更是心软,听完程可的解释之后,他说:“这些人也太过分了,胡说八道,一点依据都没有!” 程可顿时就感动的稀里哗啦,她从来没有碰见一个这么理解自己的人,心中不免更加得意起来。 关于沈宜的人际关系,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沈宜没什么朋友,甚至能说得上话的人也没几个。 但这张盛是个例外,听沈宜以前的同学说,沈宜喜欢张盛。 程可本想借此威胁沈宜,她便将沈宜暗恋这件事,添油加醋告诉陈欣,沈宜早恋了,并且特意说了一堆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可陈欣听完之后,不但没有产生跟程可一样的想法,反而大惊失色,连忙劝着程可说:“你别去招惹她!” 程可不明白,便问为什么。 陈欣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一直捂着头,疯了一般喃喃自语道:“别去招惹她,别去招惹她……” 陈欣近来一段时间精神都有点不太正常,甚至有时候还会动手打程可。 虽然陈欣事后会道歉,拉着她的手说:“可儿,是妈妈错了,妈妈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可程可心里还是介意,陈欣好像是在那天之后,就一直怪怪的,而那天,正是沈宜找上门的那天。 程可觉得其中有什么地方很奇怪,但怎么问陈欣,陈欣都不说,程可只好自己找机会问沈宜。 这次野炊就是机会,所以程可才会那么希望沈宜到场,因为程可知道,张盛也会到场。 那时候,只要她随便弄出点什么事情,让张盛靠近自己,沈宜就会嫉妒得不得了吧。 学校里有传过沈宜和张盛的事情,据说沈宜不喜欢张盛了。 但程可坚决不相信,她觉得女生最懂女生了,一个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所以程可觉得,沈宜表面装着不喜欢,实际上喜欢得不得了,沈宜肯定是在玩欲擒故纵! 但程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当一个女生彻底死心之后,过去的就真的过去了,她们照样可以开启绚丽的未来,而不会纠结于曾经。 如果是原主沈宜,也会选择离张盛远点。 更何况,沈宜已经不是沈宜。 程可是和张盛一起回到野炊地点的,他们一到,便引起了很大的躁动。 “那是程可?她怎么会跟张盛走在一起?” “他们两个看起来好配啊……” “配你个头?这个程可之前还说沈宜是她表姐,结果被扒出来她撒谎。现在程可跟张盛走在一起,也不能代表他们俩就有特殊关系了啊!” “表姐这一点,程可应该没有撒谎吧,毕竟谁没事给自己找个亲戚啊?” “多一个谎,少一个谎也没什么区别,程可的为人才值得怀疑吧!” 张盛看见程可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好像随时就要倒下去一样,于心不忍,便让其他人安静下来,然后帮程可说话:“程可不是这样的人。” 惩罚:那年极品(三十三) “她不是这样的人,谁是啊?” “张盛,你这么护着程可,不会是喜欢她吧!” “那我们沈宜女神可怎么办?难道张盛要脚踏两只船?” “正好一个表姐,一个表妹呢!” 张盛或许也觉得,他刚刚那一番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便向余悄悄看了过去,“沈宜,你是程可的表姐,最清楚程可的为人了,你帮她说两句话吧。” 余悄悄有些不耐烦,她在这坐着看戏看得好好的,总有智障想要将她牵扯进去。 “诶,刚刚没发现,女神什么时候养了一只狗啊?” “好可爱,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好想摸摸啊!” 【……】 这群刁民竟然想摸本统? 宿主,上,揍扁他们!! “不要过分使用暴力。” 余悄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刚刚揍屠夫的时候,她还以为系统会收走匕首,结果没收,可能是救了系统的缘故。 总之,惩罚位面需谨慎。 虐不虐男女主不重要。 匕首大于天! 余悄悄偏了偏脑袋,赏给众人一个“跪下臣服”的眼神,“程可的为人,我当然清楚。” 余悄悄意味不明地看了程可一眼。 程可突然觉得一阵心慌,但想了想后,又很快镇定了下来,沈宜也没什么好说的,她行的正,坐的端! 不过—— 难道沈宜真的不喜欢张盛? 她刚刚和张盛一起过来,其他人都一脸惊讶,偏偏这个沈宜,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在那逗狗玩。 沈宜一定是假装不在意,现在心里肯定很伤心,所以怒气冲冲地想要说她的坏话! 要是余悄悄知道程可心里在想些什么,肯定会呵呵一笑:怒气冲冲个屁,没看见老子一脸嘲讽吗? “所以程可的为人究竟怎么样?” “女神好吊胃口啊!” 余悄悄从地上扯下一根草,折成了两半,表情有些玩味,“可我说的也未必是真的呀,万一有人认为我在撒谎,那可怎么办?” 这语气,一点都不像沈宜的作风! 程可觉得后背发凉。 “女神说的当然是真的!” “那倒是说啊!” “刚刚有人说了真话,可仍然有智障不相信。”余悄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牵起萨摩耶,转身离开,背影都透露着帅气,“所以,我说不说,都没有必要。” “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 “学霸说的话,你能听懂吗?” 人群沉默了一阵,随后才又讨论了起来。 “我好像知道了!你们刚刚看到学霸回答时候,程可的表情没有?看起来好可怕,如果学霸真的是程可的表姐,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吧!” “所以学霸没有直说,而是选择留给我们想象空间?这样一来,学霸既回答了问题,又跟程可撇清了关系!” “没想到程可真是这样的人。” “话说,智障是什么意思?” “就是指人吧,学霸的世界我们这些凡人果然不懂。” 剩下的同学们充分发挥了想象力,愣是将沈宜想象成了苦情女主角,都可以直接拍电视剧去了。 惩罚:那年极品(三十四) 余悄悄不知道从哪里又扯了根树枝下来,放在手上把玩。 她离其他人有点距离。 选择这个位置、这个角度,当然是因为——可以更清晰地看见女主复杂的表情。 真有意思。 惩罚位面人物崩坏,作为任务者,让女主改邪归正、重建人设的难度不是一般大。 因此余悄悄选择间接毁掉女主,让女主自行堕落。 而她,好好坐着,看戏就行。 周遭的小树林,让余悄悄想起了什么,她拿出画板和铅笔,将记忆中的事物一笔一笔勾勒出来。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霞光明媚,映在少女的脸上,显得温暖了几分,少女此时神情专注,仿佛在创造什么宝贝,眉眼都染上了一层温柔。 萨摩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宿主这么温柔,让本统觉得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一点都不像刚刚那个,在屠宰场扁人、匕首用得快准狠、轻松翻墙的暴力宿主! #宿主精分总不好,多半是有病,怎么办# 说好的惩罚位面,为什么宿主过得那么轻松? 轻松永远是表面的。 微博上,余悄悄以沈宜的名义发表了一系列画作。 从手绘动漫人物、简易漫画,到素描静物、人物画像…… 每日坚持,也收获了一小批粉丝。 当然,也有不太好听的声音。 例如,质疑她的专业水平、作品的主题思绪。 可余悄悄这时候偏偏叛逆成性,固执起来,谁也拦不了。 不断修改作品,从生活实践中汲取灵感。 余悄悄让那些人看到,无论她是什么样子,她都朝着目标前行。 这一刻,宿主大人会发光。 然而——大概是小灯泡没电了,宿主大人手一松,画板掉落在地,脑袋一歪,睡着了。 发个屁的光! 亏它刚刚还觉得宿主非常认真,非常了不起! 算了算了,看着宿主大人赚钱养活她自己的份上,也许是累坏了,它就不跟宿主生气了。 晚饭时间到了,有个同学来喊沈宜吃饭。 却见萨摩耶拦住道路,一副护犊子又气势汹汹的模样,似乎是不想让他打扰到宿主睡觉。 萨摩耶凶起来,真的很凶! 眼神锐利如剑! 于是这位同学蹲下来,摸了摸萨摩耶的脑袋,“你好可爱啊!不愧是学霸养的狗狗!” 【……】 愚蠢的人类,移开你的咸猪手! 本统这么高贵,连头顶都散发着高贵无比的气质,是尔等凡人可以随便触碰的吗?! 再说,本统本就可爱……不对,本统是帅气!用得着你说? 萨摩耶努力挣扎了一会儿,但这位同学一直专注于它的可爱,没注意到。 “差不多行了。” 树林里,清冷的女声响起,又因为没睡醒,还带着点喑哑。 同学看过去,是学霸的声音。 然而学霸并没有睁眼。 没有睁开眼睛,怎么知道他在干什么?好神奇。 同学听话地收了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了歉,再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 “嗯……知道了。”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对方看起来一点都不想醒来。 惩罚:那年极品(三十五) 同学转身,正要离开。 既然学霸说知道了,那就不用他们瞎操心了。 可是还想再摸一把狗狗诶。 同学停住,偷偷转身,伸出了手。 萨摩耶正在沉浸于宿主为什么会帮它说话,没有注意到。 “适可而止。” 同学愣住了。 学霸怎么又知道? “别碰我的东西。” 说着,学霸像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补充了一句,“狗也是。” 全程依旧是闭着眼。 难道学霸偷偷瞄到了? 不可能啊,他全程都有观察学霸,学霸一直是闭眼。 带着冷意的声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语气。 学霸大人有点可怕是怎么回事? 同学只好又道几遍歉。 “道歉有什么用?” 只见学霸侧身,倚在树干上,表情有些散漫。 “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道歉,换来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那么道歉,不就失去了价值?” 同学听出来了,学霸大人不是在批评或指责他。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人很难从心地道歉,所以很难从过失中吸取教训。 待同学离开之后,萨摩耶有些狗腿的跑到余悄悄身边,蹭了蹭余悄悄。 宿主竟然为它说话,感动不已! “滚。” 余悄悄面无表情地吐出字眼。 【……】 萨摩耶跟一下子蔫了似的,委屈巴巴地赖在少女怀里。 但它知道宿主说这话,并不是真的让它滚开,所以摇摇尾巴,示好。 【宿主宿主,为什么要把东西和我分开来说啊?】 萨摩耶提出了让它好奇的问题。 “因为你不是东西。”余悄悄换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顺带着拍了拍萨摩耶软软的头顶。 【……】 虽然好像是这么个理,但为什么听上去有点怪怪的? “再不滚,口水流到你身上,我可不管。” 余悄悄歪着脑袋,短发落在脸侧,硬生生添了几分安静文艺的气息,偏偏说出来的话一点儿都不文艺。 【……】 宿主大人,本统觉得,你不说话的样子,还挺赏心悦目的。 所以—— 闭嘴!别说话! 话是这么说,萨摩耶还是乖乖地从少女怀里出来。 【宿主不吃饭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可不要绝食啊!】 “不想动。” 好吧,竟然是这个理由。 不是绝食就好。 看在宿主帮它说话的份上,本统就勉为其难地做一次外卖员吧! 萨摩耶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去。 因为是小树林,生火会有点危险,所以晚饭基本上是中午剩下来的,还有一些其他的简便食品。 众人瞧见一只通体雪白的萨摩耶走了过来。 话说,那走路姿势为什么看上去有点中二呢? 有个女生开了口,“狗狗,你是来帮学霸取饭的吗?” 萨摩耶点点头,看那神情,好像还很骄傲。 “诶,真好啊!我也好想有一只这样又漂亮又聪明的狗狗!” 夸,接着夸,别停! “诶,真好啊!我也想帮学霸大人取饭!” 这位同学,不得不说,你的理想,也太不远大了! “啊,好可爱,想摸!” 滚滚滚!离本统远点! 惩罚:那年极品(三十六) 长长的等投喂队伍之中,混入了一只萨摩耶。 程可排队比较早,很快就拿到了晚餐,一拿到,却是心中不满起来。 程可又没管住嘴,好歹是长了点记性,这次没有大声说出来,而是小声嘀咕,“这是人吃的东西吗?我看这是猪饲料吧!” 旁边吃着东西的人齐齐看向她,这女的有毛病吧,自己不吃就滚啊,干嘛影响别人吃饭心情? 就连不懂人类的萨摩耶也觉得,这人好有毛病。 仔细一想,这不是女主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称作女主,但程可气运比别人好,女主人选自然落入了她手中。 野炊的简便食物都是自己带的,程可来的时候有点着急,没有带什么,现在又觉得饭菜不好吃,指了指旁边女同学的饭盒,对她说:“这个看上去很好吃,我要吃这个。” 女同学一下子就不乐意了,“程可,你有没有礼貌?这里又不是你家,你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再说了,我又不喜欢跟别人分享东西,更何况那人还是我讨厌的人。” 女同学说的在理,但惩罚位面的女主效应一来,什么道理都将化为灰烬。 程可瞬间泪眼汪汪,“对不起……对不起……” 瞬间就有了程可的支持者。 而这些人,仿佛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失去记忆了。 “你那么小气干嘛?反正大家是出来野炊的,分享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程可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她可能只是觉得你的饭菜很好吃,想跟你做朋友,才问出这话的,可是你这么咄咄逼人未免太过分了吧!” 这都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 哦,它忘了,惩罚位面分很多种,像这一类,就完全没有逻辑可言,女主光环至上就对了。 萨摩耶表示惊讶。 它记得,程可的人设不是这样的,当然,惩罚位面,人设崩是肯定的。 但这一下子崩成了白莲花可还行? 碰上这么个女主。 宿主心态没崩,没被气死,真算是很不错了。 张盛做起了和事佬,表面上劝程可和那位女生和平相处,实际上在引导舆论,让其他人认为那位女生小气。 萨摩耶表示看不下去了,它叼起装着饭盒的袋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回去。 程可的事情过去以后,讨论声接着响起。 “听说附近有警察来,警车都在外面呢,发生什么了?” “好像是什么屠宰场。有好多只狗狗啊。” 狗子听力好,听到这话,瞄了一眼宿主。 余悄悄正闭眼休息,完全没有在意其他人在说什么。 可能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狗子觉得,宿主在它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起来。 它万分嫌弃程可。 真是麻烦,又爱挑食的家伙。 不像宿主大人,不挑食,好养活! 萨摩耶摇摇尾巴,将袋子放下。 余悄悄正好此时也醒了,伸了个懒腰,打开饭盒。 沉默一会儿之后,清丽的容颜上,表情有点呆滞。 余悄悄咬着牙道:“所以,你特么带一堆骨头回来是什么意思??” 惩罚:那年极品(三十七) 几日后的傍晚。 余悄悄压了压黑色帽沿,行走于破败的巷子之中。 【宿主,你要干嘛去啊?】 “看戏。”余悄悄眼里浮现笑意。 【看什么戏啊?】 余悄悄兴奋地搓手手,却不直接回答系统,“提示,看时间线。” 【……】 喂喂喂,这不应该是本统做的事情吗?宿主你这不说的模样可真欠揍啊! 于是狗子乖巧地去查了时间线。 这个时候,程可的父亲,程勇要回来了。 话说这程勇真的很奇怪,公司虽然离得有点远,但又不是没有车。 汽车没有,电动车也行,再没有,自行车不也可以吗? 非要住在公司附近,说什么公司管迟到管得很严,迟到一次扣一半工资。 然而就是这么荒诞的理由,让陈欣同意程勇住在外面。 这一住,就是大半年不回来,有时候,逢年过节都不回来。 陈欣不是没有起疑过,但她去过公司视察,又问过程勇的同事。 程勇同事们的说辞跟程勇没什么两样,甚至一模一样。 也许他们这公司,就是这样也说不定呢。 要是她再这么追究下去,倒是显得她小心眼了。 于是陈欣就放心了,也纵容、习惯程勇大半年不在家。 别说余悄悄,就连狗子都想吐槽。 程勇职位也不算高,哪来那么多加班啊?就算加班,老板也不至于这么毫无人性。 这要不是说谎,谁信啊? 同事和程勇的说辞一模一样,那极有可能说明他们事先串通好了啊! 这家人的智商,也是醉了。 只希望宿主以后长点记性,别再来惩罚位面遭殃了。 它可不想连带着遭殃。 【看戏……有什么讲究吗?】 “没。” 狗子闷闷地“哦”了一声,又觉得奇怪。 谁家看戏要爬到屋顶上看啊?! 宿主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很危险的诶! 狗子没忍住,把脑子里的想法一溜地说了出来。 “你不懂。此处,风水好。”余悄悄轻轻挑了挑眉,眯起眼眸。 神特么的风水! 余悄悄拿着匕首,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 等狗子看清,才知道。 宿主你撬开人家房顶干什么啊! 砖瓦房,你要搬走砖可还行?! 整个房子不得塌掉啊! “啧,你不懂。这是技术。”余悄悄嫌弃地道,趴在屋顶上,透过空隙,往屋内看。 行行行,又是它不懂。 屋内。 陈欣打扮得比平时更漂亮了点,但因为钱都被余悄悄拿走了,再怎么整那张脸,也让人觉得落魄了不少。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这大别,也不知道胜啥。 嗯,反正不是离婚。 程勇推开门进了屋,估计是又去哪里应酬了,身上带着一股酒味,陈欣闻到,最先是捂住了鼻子,皱起了眉头。 见到程勇不耐烦的表情之后,陈欣才恢复正常模样,笑着说:“老公,你回来啊了!咱都好久没见了!” 程勇避开陈欣,陈欣扑了个空,有点懵逼。 程勇可能喝得有点上头,见到陈欣直接就骂了起来,“你个贱人,你还好意思用老子钱!丢尽脸的死娘们!” 惩罚:那年极品(三十八) 陈欣再次懵逼。 很快,她反应过来,笑容带着一点僵硬,“你喝多了吧,乱说啥呢,我给你去煮点醒酒汤。” 程勇没搭理她,坐在了客厅的地板上,捶着地板,“你他妈的有脸在外面包小白脸!死娘们!” 余悄悄摸了摸下巴,嗯……也不算小白脸,小白脸最起码还看得过去。 陈欣心里猜到几分,大概程勇回来的时候,听到街坊邻居说什么了,可是街坊邻居怎么会知道? 街坊邻居又不瞎,但凡是个正常人看到陈欣红光满面,衣衫不整,家里又有男人走出来,都能知道。 陈欣煮了醒酒汤,放到桌子上。 程勇睡着了,整个人都靠在墙边,打着呼噜,鼾声震耳欲聋。 余悄悄一脸黑线,扯了扯嘴角,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才离开。 离开时,还不忘将砖瓦放回去。 真是太贴心了吧! 陈欣看到程勇睡在地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幸好睡着了,要是他还醒着,她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呢。 陈欣心里觉得挺不满的。 她本来也不会找人,但是程勇那么多时间都不在家,她总要去外面玩玩,偶尔遇到了喜欢的,就享受一把。 反正用的不是她的钱。 要不是程勇,她肯定会老实点。 但现在钱没了,人也没了,事情还被女儿、街坊邻居、程勇还有……那个贱人知道了。 算了,反正要是他们提起来,她不承认就好了。 至于程可,陈欣相信她不会乱说。 沈宜,倒是有点危险。 陈欣觉得蛮奇怪的,她一个四十多的女人,为什么要害怕一个黄毛丫头?但没办法,黄毛丫头手上有她的把柄,更何况又变得奇怪的厉害。 就让程勇睡在地上好了,反正也没什么事。 陈欣正要离开的时候,程勇已经站起来了,端起了装着醒酒汤的碗。 “啪”地一声,碗在地上摔成了碎片,要是不小心,踩到可就麻烦了。 陈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程勇扯着头发,力道很大,陈欣觉得自己头发都快要掉光了。 陈欣努力挣扎,奈何力气不够大,根本没有办法,“程勇你疯了!!” 换来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又是“啪”地一声。 陈欣脸上出现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她觉得连好像都已经红肿起来了,火辣辣的痛。 程勇开始用脚,对陈欣又踢又踹,一边踹一边骂着,“让你他娘的出轨!让你他娘的用老子的钱找小白脸!” 屋门被推开,看到此景,程可匆匆忙忙地跑过来,一边哭一边喊:“你别打我妈妈!” 早知道她就不跟同学玩那么晚了。 她不知道程勇会回来,更不知道,好长一段时间才回家的程勇会对她的妈妈拳打脚踢。 程可护着陈欣,程勇置之不理,跟入了魔似的,没有停下来过。 程可害怕极了,“疯子!这个人不是爸爸,是疯子,是疯子!爸爸不会这样!” 漆黑的夜晚,这间屋子里,充斥着男人的呵斥声、女人的惨叫声、小孩的哭喊声。 惩罚:那年极品(三十九) 最后程勇打累了,才又睡着了。 程可在房间里给陈欣上药,陈欣紧紧锁着眉毛,“你轻点!” 程可吸了吸鼻子,“妈,以后能别那样了吗?” 虽然她刚回来,但也能猜到是为什么。 陈欣瞪她一眼,自己拿过棉签和药瓶,“发都发生了,还能咋样?要不是你爸爸,我能那样吗?” 程可无奈地说:“妈——” “哎呀,好了好了,知道了,你作业写完没有,有时间管我?”陈欣很是不耐烦地道。 程可犹豫了很久,“妈,我不想读书了,我觉得读书没什么用。” “说啥呢这孩子?我他妈花那么多钱,不是让你说这些话的!”陈欣停下了擦药,目带怒气地看着程可,想到是自己的孩子,心又软了下来,“你不想读书,你想干嘛?” 程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红了一大片,“妈,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这年纪,谈什么恋爱?”程可大喝一声。 “可是你之前说,你年轻的时候,不也……”程可小声嘀咕道。 “我是我,你是你!你要谈就谈,随便你!”陈欣说道。 偏偏程可没听懂陈欣的意思,在心中愈发坚定了那个念头。 没过几天。 有人找上门来了。 那个女人自称,她是程勇的女人,还说程勇答应过娶她。 陈欣当场就怒了。 程勇一个有老婆有女儿的人,怎么可能对别人说这种话? 陈欣当然不信,就打了电话给程勇,让他马上回来。 等待程勇的过程中,陈欣一直在默默地打量着这个女人。 不可否认的是,眼前女人比陈欣年轻,比陈欣漂亮,甚至比陈欣有钱。 陈欣在这个女人面前简直一点胜算都没有。 更何况,陈欣和程勇的感情早就已经出现缝隙,女人的出现不过是将缝隙撕成了裂口。 结果程勇回来,理直气壮地说,他要跟陈欣离婚。 陈欣怎么能忍? 原来程勇也早就出轨了! 程勇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两年多了,之前一直骗女人说,他还单身,女人看程勇活挺好,也就跟他在一起了,没想到他有妻有女。 女人接受不了这事实,要求程勇离婚,所以程勇这次才回来,只不过,程勇一下子忘了,女人才找上门来了。 陈欣当场就跟女人打起来了,可陈欣刚被程勇家暴,哪里有什么力气,打也打不过女人。 最后,陈欣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还是答应了离婚,但要求了程可归她,自然也要求程勇多给一点扶养费。 勇早就对她们母女俩没什么感情了,草草地答应了,谈了一下离婚时间后搂着女人离开。 “妈,你们为什么要离婚!”程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 所有邻居都看到她的爸爸,搂着一个陌生女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学校里的同学会怎么说她?!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程可心情不好,直接冲程可嚷嚷道。 程可一生气,摔门而去。 破败屋子里,陈欣绝望无助地躺在地上。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惩罚:那年极品(四十) 时光沙漏转动,时间,在不经意间,如细沙般流逝。 高考结束,学生们从考场离开。 一直到放榜,学生们都没怎么见到学霸大人的身影。 有人猜测,学霸可能是发挥失常,见不得人,躲起来了。 甚至有人说她跳楼自杀了,不然怎么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考放榜,第一名依旧是那个不变的名字——沈宜。 分数很高,完全可以去第一学府,但她的志愿却是美术学院。 这美术学院是全国上下出了名的优秀,培养出的人才数不胜数,话说——学霸大人什么时候变成艺术生了? 会画画吗? 接受过专业培训吗? 后来学校里有人传,学霸并不是艺术生,但美院的院长看中了她的天赋,破格给她录取了。 话说学霸为什么不直接当艺术生?总不可能是因为懒吧。 但事实确实如此。要是当艺术生,时间就会很紧,余悄悄就没有办法学习了。这是余悄悄的说法。 【……】呵呵哒,如果看个黄漫也叫学习,这世界上爱学习的人又多了。 院长是通过微博发现她的,跟挖到了宝藏似的,她的题材多样,有时候根本看不懂她在画什么。 最重要的是,风格独特。 很难有一个人,能够这么彰显自己的独特风格,画作起到了让人过目不忘的效果。 通过聊天。 院长才知道,原来对方还是个高中学生,这就更不得了了,刚好可以来他们美院啊。 然而对方却说,不想来。 理由是,很忙,会没时间学习。 信了你的邪。 在院长持之以恒的努力下,余悄悄填了美院的志愿。 这让很多人大跌眼镜。 本来都是稳定的第一学府候选人,为什么要选择别的地方呢? 对此,余悄悄答:“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这下,其他人就懂了,原来是为自己的理想而不懈奋斗!感人至深呐! 余悄悄确实想提升一下画画水平,但目标绝不是星辰大海。 她还没有那么伟大,她只是想为自己,为……一些人。 ~ 由于家庭的破碎,关爱的缺失,性格本就叛逆的程可更是在逆反这一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考上专科大学不说,还要求一堆人送她去,余悄悄也被拉去了。 余悄悄只是想看戏,毕竟她不知道之前程可家里突然的变故。 随后,她便见证了程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场面。 “澡间怎么是公用的?” “饭菜看上去好难吃!” “宿舍环境也太差了!” “怎么这么多人挤在一起?” 在场的人,都一脸看弱智的眼神。 其中,余悄悄最为突出。 女主光环竟然弱化了。 崩吧崩吧,你不开心,我开心。 “妈,我要回去读书,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去!”程可哭诉。 陈欣板着个脸,没有钱,她只好出去卖,因此变老了很多。 偏偏女儿还不理解自己,她对女儿的感情也淡了不少。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陈欣直接把话给说出来了,“你未婚先孕,还想回去读书?你不嫌丢人,老娘嫌!” 惩罚:那年极品(四十一) 余悄悄表示懵逼。 程可怀孕啦? 啥时候? 谁的? 厉害了我的女主! 崩坏得过分了! 事情要从程可成年那天说起。 程可高中三年,除了跟杀马特朋友们混之外,还跟张盛谈起了恋爱。 张盛很体贴,很宠她,程可觉得张盛大概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于是一心都向着他。 张盛成绩好,说出去都倍有面子,但张盛不让程可告诉别人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说是为了不影响学习。 程可认为张盛说得很对,也就答应了,然而她还是没管住嘴。 因为有情敌找上门来了,情敌长得比程可漂亮,家里比程可有钱,成绩还比程可好。 方方面面都把程可给比下去了。 程可心里有一种危机感,好像她再不抓紧张盛,就会失去一样。 于是程可便在她成年那天,主动献上了自己的第一次。 张盛那时候吻着她,对她说:“不要怕,我会负责的。” 程可全程闭着眼,看上去很害怕,内心却是得意不已。 情敌,比她好又怎么样? 张盛还不是跟她在一起了? 程可渐渐发现自己很喜欢跟张盛那啥的感觉,于是就怀了。 两个人都年轻,没有做什么保护措施,当程可发现自己生理期好像晚了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怀孕可不是一件小事,虽然很害怕陈欣,但程可还是告诉了她。 陈欣当时直接狠狠给程可来了一巴掌,“老娘在外面卖,不就是为了供你读书?你他娘的给老娘整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程可被打得发懵,但仍然坚定地对陈欣说:“妈,这是我的孩子,不管你喜不喜欢,他都已经存在了!” 陈欣气得不行,看着程可是孕妇的份上,担心程可身体状况,才没继续动手,拉着程可的手,“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打掉这个孩子!” 程可哭着求陈欣,“妈,不可以,这是我的孩子!” 陈欣又气又觉得委屈,怎么她们家就摊上这么些事,“那以后,街坊邻居或者你的同学,会怎么说你?你知道你是未婚先孕吗?孩子爸爸是谁?带我去找他!” 程可拉着陈欣的手,很认真地对陈欣说道:“妈,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孩子,我要保护好他,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孩子的爸爸。” 见了张盛,陈欣可没有忘记目的,她要求张盛必须跟程可结婚,不然她女儿的名声,就没有人负责。 张盛的母亲听说之后,也是打了张盛一巴掌,当然,是背地里,“你怎么把一小姑娘肚子弄大了?” 张盛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就那样呗,事情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你糊涂啊你!”张盛母亲指着张盛,恨铁不成钢地道:“我晓得这个姑娘,又抽烟,又喝酒,哪里像正经人家的姑娘哦?还有她妈妈,那么咄咄逼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她妈妈在外面卖,生出来的女儿考了个专科,会影响你的前途!” 但无论如何,这婚还是得结。 惩罚:那年极品(四十二) 看了一场程可的闹剧。 程可在这之后就回去打工了,一如中考结束后的结局。 程可脾气大,在工厂那里受了些委屈,回到家后就一顿发泄。 没过多久,情敌又找上门来,这次还换了一个,听说是张盛的大学同学。 张盛高考发挥不错,考入了一所很知名的大学,长得也还行,情敌就喜欢上他了,久而久之,就发生关系了。 张盛没说和程可有关系,是情敌自己从张盛手机上发现的。 情敌和程可有些争执,后来张盛回来,便跟程可吵了起来。 一怒之下,程可动了胎气,毕竟刚怀了差不多一个月,容易流产。 刚诞生没多久的小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在程可肚子里死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余悄悄在画室,拿着画笔的手只是顿了顿,便继续作画了,面上依旧平淡。 最多是觉得有点震惊罢了。 程可自甘堕落,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谁也拦不住。 流产之后,程可倒是没什么事,只是精神上出了点问题,时不时会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聊天。 张盛,在程可和陈欣的双重逼迫之下,选择辍学,回县城照顾程可,同时又向程可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别的女人。 程可和张盛很快结婚了。 张盛觉得过意不去,想要弥补,时常对程可说:“没关系,你还年轻,孩子会有的。” 但是程可每天只是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句话都不说,也不主动,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张盛觉得很无聊。 甚至不明白,那时候他为什么会答应程可的表白?为什么会选择跟她在一起?为什么会跟她发生关系? 程可情况好转的时候,张盛又变回了以前的模样。 海王又开始撒网了。 被捕到的鱼儿乖乖落网,唯有最先被捕到的那只鱼儿,失去了对海王的信任。 程可提出想要跟张盛离婚。 张盛母亲并不同意。她起初就不喜欢程可,家世、容貌都没有,脾气还特大,跟个少奶奶似的,总要人伺候。 程可去打工的时候,张盛母亲就不同意,有了孩子还去打什么工?不好好养胎? 所以程可流产的时候,张盛母亲的语气总是阴阳怪气的,仿佛是因为没有听她的话,孩子才没的。 程可跟个木桩子似的,这个态度让张盛母亲非常不满意,她的儿子基因那么好,前途那么好,都被这个女人给毁了,难不成还想毁她的孙子? 张盛出轨,张盛母亲是知情并默许甚至暗自支持的,嚷嚷着要为他们张家传宗接代。 不同意程可和张盛离婚,主要是因为如果张盛离了婚,街坊邻居的话就会变得很难听,张盛母亲觉得丢脸。 还有原因是,张盛母亲认为,程可应该收敛她自己身上的大小姐脾气,安心过日子。 显而易见,程可过得不幸福。 陈欣自然也是,随着年龄增长,皮肤渐渐松弛,靠卖已经难以维持生计。她只好去找工作,可都快年过半百了,怎么比得过其他人? 当然,这都是后话。 惩罚:那年极品(四十三) 装修典雅大气的建筑一旁,站着一位衣着得体女的记者,她正拿着话筒,对着镜头说话。 “各位观众好,这里是《带你看画展》节目现场直播。这一次我们要带您看的画展,是由一名天才少女举办的。她年轻有为,少年成名,如今更是在二十三岁便举办了属于自己的画展。猜到她是谁了吗?她就是——沈宜!” 沈宜这个名字,在美术界已经达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年轻貌美、才华横溢、风格独特,任何一个词都足够吸引人,加在一起,便形成了一个发光体。 她让人们知道,不能死守条条框框的东西,创新亦能绽放绚烂的魅力。 再加上现在网络世界,互联网的进步使得查找一个人变得简单许多,网上大佬很多,将沈宜以前的事迹都扒了出来。认识沈宜的人也纷纷跳了出来。 一时间,沈宜这个名字又被冠上了许多称号。 网友评论纷纷。 “这样的人真是老天赏饭吃!” “我认得沈宜,咱们小县城里面出来的大人物,每次考试榜首都是她,一直在突破极限,从未被超越,我服。” “哈哈哈,我记得当时沈宜的分数一出来,我们全校师生都震惊了;然后沈大佬的志愿再一次震惊了我们。后来学校老师都哭了:又少了一个第一学府的天才。” “为理想而奋斗的人啊!” “不仅如此,沈宜早年微博,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我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认识她!” “她至今还单身呢,我说不定也有机会。” “细思极恐,沈大佬一边每天更新那么多作品,一边还能保持年级第一,非人啊!” “不太喜欢她的画画风格。” “的确,她的风格确实不会讨人喜欢,但是又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沈宜好像没有专门学过美术吧?这都不是自学成才了,这特么是自学成神啊!” “慕了慕了。大佬家境贫寒,父母双亡,打拼出一条血路啊。” 除去网络评论,直播评论也很多。 “听说这次的画展很独特。” “独不独特我不知道,画展竟然是免费!我爱了!” “沈宜画作价值很高,但她为什么一幅画都不卖啊?新人求解。” “这个我知道,沈大佬曾经说过,画得卖了没厕纸。” “哈哈哈我笑晕了。” “沈大佬反差萌啊。” 女记者喝了一口水,镜头正在拍画展地点,等一下才轮到她,她看了看手机,竟然有这么多人都在关注沈宜。 沈宜这个孩子,她是知道的。 以前她还是小记者的时候,沈宜已经开始发光了,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就是看上去有点不好相处,会让人觉得很冷漠。 女记者比沈宜大了五六岁,理应是沈宜的姐姐,可她自己觉得,她身上的气场远远没有沈宜强。 混小记者的时候,沈宜特别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当时问:“为什么选择画画?” 沈宜答:“想记录一些人。” 虽然这个回答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她还是凭此升职了。 惩罚:那年极品(四十四) 能保持初心的人不多。 女记者也想过放弃,可她后来回想起沈宜的那番话,觉得意味深长。 她的初衷,就是想要记录那些人,或许认识,或许不认识,从而让世界充满光明欢乐。 沈宜有几幅画,色彩沉重,让人看了便觉得压抑,喘不过气来。 可女记者觉得,这才是意义所在。 记录黑暗,迎接光明。 女记者特意申请了这一次采访沈宜的机会,就是想从沈宜身上学些什么。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对方年纪比你小,明明对方阅历没有你深,你却觉得对方比你更成熟稳重。 摄像师打了声招呼,女记者才整理了一下衣着、妆容,重新回到镜头前,面带笑意地道:“由于此次画展免费参观,我们将带您走特殊通道。” 所谓特殊通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比其他人早进入画展一小时。 当然,只是简单介绍一下,不然,还要参观做什么? 余悄悄正站立于一幅画作前,见到女记者,挥手,面带微笑打了声招呼。 “啊啊啊,四舍五入就是大佬跟我打招呼了!” “好温柔啊啊啊!” “沈宜以前不长这样啊,明明挺瘦挺黑,一下子竟然这么好看!” 【……】真是搞不懂这群人类,果然只能看得到表象,宿主本质上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力狂啊!! 少女依旧站着,微微仰着头,盯着画看,脸上的表情平淡如水,却让人捉摸不透。 女记者记得,最开始碰见沈宜的时候,沈宜也是冷静得不得了,甚至有些冷漠,但她这么些年来,一直没变。 身材窈窕纤细,单薄的背影显得有些寂寞,身上迸发着一股文艺气质,偏偏举止又是那么淡漠。 奇怪又矛盾的一个人。 女记者介绍起了画作。 要是她没猜错,这次画展对于沈宜来说,应该有什么特殊意义,因为有三幅巨大的画,被遮住了。 直播不允许展示的意思是——想看必须亲自来。 说明,沈宜很在乎这三幅画。 而沈宜一直盯着的,就是三幅画其中的一幅。 介绍完之后,女记者才去采访了沈宜,刚一转身,就愣住了,很快凭借专业素养反应过来,指挥摄像师赶快拍下这一幕。 沈宜可能是换了一幅画看。 虽然女记者没懂,这些画都挂着布,能看到什么? 女记者让摄像师赶紧拍下的,是这么一幕。 镜头缓缓转向沈宜。 沈宜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在微弱的阳光之下,映得如玉,阳光落在她的侧脸,模糊了线条分明的轮廓,却添上了神秘曼妙的氛围。 那一双眼眸之中,犹如承载着漫天星辰,一点一点,缀成眼里的光亮。 而只一瞬间,光亮渐渐暗淡下去,少女浑身的气质忽转压抑、黑暗,让人见了不禁泛上几分沉重感。 白皙莹润的手指轻点画,仿佛透过了画布,在与画交流。 却更像,突破时空局限,在与谁交流似的。 少女的眼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身上的压抑尽数收起。 惩罚:那年极品(四十五) 是她看错了吗? 女记者疑惑。 刚才,好像看见沈宜眼里……水汽弥漫。 从刚开始,沈宜就一直在看画,除了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视线没有一点偏移过。 这些画到底有什么意义? 女记者很快调整状态,跟观众介绍沈宜,“这就是沈大佬了,怎么样,近距离看是不是更惊艳?” 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们之间隔了开来。 此处没有要求互动,便是女记者自由发挥的时间,待余悄悄将三幅画看完之后,她们才正式进行采访。 “沈宜你好!” 余悄悄面带微笑,眼神却有点空荡荡,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你好。” 今天沈宜似乎有点状态不在线啊! 女记者抛出了一系列关于画展的问题,随后又八卦到了余悄悄身上。 女记者笑着说:“沈宜年纪也不小了,有喜欢的人吗?我一侄女,差不多也是你这个年纪,都结婚了,正筹备着生小孩呢。” 怪不得之前听说女记者想转型,别当记者了,主持人界需要你,尤其是问八卦这一方面。 只见少女眼中点起几分光亮,红唇轻启,不轻不重地嗯一声。 弹幕划过无数“我失恋了”。 女记者显然没有想到余悄悄会大方承认,毕竟这女孩看上去不太喜欢跟别人相处,但她这么优秀,也是正常的。没有才不正常呢。 虽然女记者的提问是“有没有喜欢的人”,但大家都默认为了“有没有男朋友”。 “那么,方便透露一下吗?”女记者让摄像师给沈宜特写。 “有喜欢的人,但他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等着我。”余悄悄轻描淡写地道。 “哦,异地恋啊,那可真是非常辛苦呢。”女记者接话,又聊了聊自己的经历,问了问沈宜的过去。 对方的回答是这样的——“漫画,电脑……” 像是觉得少了什么,末了,补上一句,“还有睡觉。” 女记者:“……” 只是好清新脱俗一女的,这满满的宅女即视感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沈宜会回答“学习”,这样她就有话接啊! 弹幕又热闹了起来。 “哈哈哈这答案我服气,说话的励志故事呢!?” “本人为沈宜高中同班同学,特意来证明一句,她没撒谎!那时候各个老师都拿她没办法。” “据说漫画是黄漫!” “学霸的嘴,骗人的鬼!要是只有这样,谁都能成为学霸啊。” 女记者耸了耸肩,“看来大家不是很相信呢。” 余悄悄沉思了一会儿,“天天学习,没日没夜地学习,忘我的学习,每天晚上都吊着一口气,告诉自己,朕还能学。” “这个回答,满意了吗?”余悄悄眉眼微微弯了弯。 “哈哈哈卧槽太励志了吧!” “向学霸学习!” 知道余悄悄在开玩笑,网友们笑成一片。 现场的氛围一下子好了起来,直播进行得很顺利。 “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感谢大家的支持。”女记者笑着说结束语。 而余悄悄,节目一结束,就不见踪影了。 惩罚:那年极品(完) 余悄悄走进休息室,入秋了,天气有点凉,她将搭在沙发上的衣服拿起,披在身上,又戴上口罩和墨镜。 整得跟个大明星似的。 狗子默默想道。 画展开放时间到,前来参观的人群井然有序地排好队伍,没过多久,从展厅望去,便是黑压压一片。 成年人大都在欣赏一些出名的画作,唯有小孩子,活蹦乱跳的。 工作人员揭开画布,被掩盖着的终于在此刻揭晓。 画作无名,却呈现了一幅幅震撼而唯美的画面。 第一幅画。 夜空幽深谧静,星星零星飘荡,无风的夜,点起的篝火,最引入注目的是那一轮如弯钩的月,皎洁明亮,纯净无暇,犹如白玉盘。广阔的草地之上坐着一男一女。男子黑眸明亮,衣着低调奢华,唇边染着清浅的笑意,眼神缱绻,明目张胆地凝视女子。女子着墨绿色宫装,手里捏着一枝花,空中飘着一片嫣红的花瓣,她与男子对望,容颜没有显现出来,却让人觉得,此时她定是极致温柔的。 第二幅画。 婚房内处处贴着“囍”字,一只蜡烛将房内映得幽光点点,氛围安静而美好。女子身着大红嫁衣,红盖头将脸遮住,看不清她的神情,但紧紧捏着的手体现了她此刻的紧张。娇俏美艳的小新娘面前,站着高大的新郎。新郎身材高大,剑眉星目,单是站着,身上便迸发出一股王者风范,让人想要臣服,望向女子时,眼神却显得忠诚不已,他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酒杯,似乎下一秒,便要跟新娘喝上盛满浓情蜜意的交杯酒。 第三幅画。 深不见底的悬崖边,生长着许许多多杂草,坚硬的石头凸出。女子躺在崖顶安全地带,衣裳被划破,露出的皮肤上疤痕交错,干涸的血液仿佛再次流动了起来,她看上去痛苦不已,却只是轻轻闭上眼。男子一身白袍,仙气飘飘,容貌惊艳众生,尤其是那一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灿若繁星,说是将天上星星都揉碎,载进眼里了也不过分。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眸里不自觉流露出关心、着急的情绪。 这些画作,跟沈宜以往的风格都不一样,可偏偏就是她画出来的。 让人惊艳、震撼。 让人疑惑的是,如果沈宜是想要记录美好回忆,体现纯洁动人的爱情,那么她完全可以选择其他切入点。 例如第二幅画,若直接描写新娘新郎饮交杯酒,或许更能表现出二人的恩爱,可沈宜偏偏将焦点聚在这之前。 难不成下一秒是个悲剧? 哪有转变那么快的狗血剧情? 除了画家本人,这个世界里,并没有真正能够理解画作含义的人。 而此时的画家,已经偷摸着溜了出去,秋风扬起,萧瑟不已,路旁铺满了枫叶,周遭却是什么其他人都没有。 余悄悄目光笔直地向前方望去,驼色风衣被风卷起,昔日披肩墨发如今已过腰,她扶了扶墨镜。 翌日,新闻头条。 “画家沈宜于昨日下午死亡。” 饲养丧尸皇(一) 狗子斟酌着开口。 【恭喜宿主顺利通过惩罚位面。】 宿主平平淡淡的,没什么反应。 怎么想都是虐文系统的错。 宿主竟然试图在崩坏位面留下对攻略对象的回忆。 执念太深,会出事的,可怕。 【那么……】 “下一个任务。”余悄悄干脆利落地说道。 既然宿主那么伤心,送去可以随便使用暴力的位面解压好了! ~ 或许一切相遇,都是数不清的偶然凑成的必然。 我终于在三千世界中遇见你了,时间不晚,来日方长。——余悄悄 ~ a市,别墅区。 阳光明媚,白云漂浮在空中,微风拂面,别墅区内的阿姨们正热情地跳着广场舞,叔叔们正欢乐地下棋,小孩子则是蹦蹦跳跳的,于他们来说,哪里都是游乐场。 余悄悄站在落地窗旁边思考人生。 你看看这和谐欢乐的场景,完全看不出末世即将爆发的样子。 余悄悄揉了揉眉心,再过一天末世就要爆发,一切都将要洗牌。 原主银露,不是八宝粥。 银露今年高考毕业,考入了本地最好的大学,她是一名医学生,但还没学几天,末世就来了,银露只自学过一些基本自救方式,还派得上一些用场。 新闻报导曾称a市出现一种新型病毒,但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识到病毒危害的严重性,以为病毒不会在人类之间传播,因此没放在心上。 银露是个千金大小姐,父母早年逝世,给她留下一大笔财产,她自己比较节俭,几乎不乱花钱,平常是勤工俭学的好孩子。 银露住在繁华的a市市中心,而这一块地方便是寸土寸金的别墅区。 市中心,别墅,千金…… 鉴于银露如此土豪,余悄悄下楼买下了一座超市,让人将所有货物放进她家地下储藏室。 末世来临,物资是最重要的。 现在不抢,末世来临以后,物价暴涨,后悔都来不及。 银露自身本来也是有先见之明的,可后来同情心泛滥,又遭遇罗绮抢东西,自己都吃不饱了。 罗绮,位面女主。 余悄悄眼眸沉了沉。 末世以后,世界分为三部分。 丧尸,异能者,人类。 银露是a市唯一一个没有异能而只能被称作为人类的女生。 将异能者与人类分开,正是因为一些异能者胡乱使用异能,不去烧丧尸,反而烧死同伴。 没有异能倒也不能怪银露。 偶然一天,银露碰上了罗绮,罗绮主动提出收留她。 银露本就因为没有异能,什么都不能做而感到愧疚,有人肯收留她,她就已经万分感激了,她做了一切她能够做的事情,尽量少使用物资。 有人曾经预言,末世将出现一名拥有特殊异能的人类。 异能者需要保护其他人安全,其他人就是指有潜在异能的人类,毕竟其中很可能存在具有特殊异能的人类。 然而银露没有被检测出任何潜在异能,所以异能者们觉得也没有必要保护银露。 于是最后,银露被异能者推向了丧尸群。 怂恿异能者的人,正是罗绮。 饲养丧尸皇(二) 银露家的食物还被罗绮拿了。 银露不明白,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原来一切所谓的关心都是表面的,他们那些人,一开始就看准了她好拿捏,将她丢去喂丧尸是迟早的事情。 银露死后才明白,她有潜在异能,也的确是特殊异能持有者。 预言指的就是银露,当然也只能是银露。 当时机器并不是没有检测出来,而是罗绮害怕银露的异能抢她风头而选择撒谎。 害怕被抢风头呀。 余悄悄勾了勾唇。偏要抢。 ~ 等超市人员将所有货物搬进储藏室后,余悄悄又将几座超市的货物都买了下来。 工作人员一脸震惊,纷纷表示:见过有钱的,见过爱吃的,但真没见过这么有钱又爱吃的。 哪里有人会因为爱吃买下整座超市啊?? 期间,有一座超市的老板不在。 工作人员便向余悄悄道歉,然后联系老板,“喂,老板……这里有顾客要买东西。” 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很烦躁,“你是刚来的吗?还是没长脑子?客人要买东西,就让他买啊。” 工作人员清咳两声,“这位顾客有点……特殊。” 不光有钱,还特别漂亮,哪里像倾家荡产只为吃的人。 说不定是代购呢。 如果不是,那也太能吃了。 老板继续烦躁,“还能多特殊?这里是别墅区,有钱是很正常的。别大惊小怪。” 工作人员小声道:“她说要买下我们超市所有的货物。” 对面传来手机落地的声音。 几秒后,手机才又传来声音。 “你,你不要大惊小怪……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呵呵哒,老板你的手机屏幕还好么?余悄悄默默道。 工作人员应了一声,“那货物还卖吗?” 老板险些没被气死,“当然卖啊,为什么不卖?反正那些货物囤着也是囤着!” 工作人员点点头,又问道:“可是其他客人怎么办?” 因为这位客人的特殊要求,其余客人都还等着买东西,得罪哪一方似乎都不太好。 老板的声音透露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是不是傻啊,有大单子不做,那些小单子能挣多少钱啊?没货了可以再进嘛,这大单子,可不是能再轻易碰到的。” 余悄悄看他一眼,“好了吗?” 工作人员放下手机,很是上道,他恭敬道:“好了,等会儿我们便将货物送至您家中。” 余悄悄点头,转身离开。 “慢走啊!下次再来哦亲!” 下次再来? 来个屁,啥都没有,买空气啊? 反正钱留着没什么用处,末日后更是跟废纸没什么两样。 余悄悄将钱花了个精光,才将别墅填得满满当当。 她又在自家别墅外装了特殊栅栏,别人一碰到便会感应到强电流,搞不好有可能触电而亡。 自然,栅栏是能控制的。 毕竟打打杀杀可不好。 这在末世后一小段时间还是能起很大作用的,末世后丧尸进化就难说了。 现在装起这栅栏,是防止像罗绮一样的人来她家偷物资。 哪怕没有用,最起码看着也美观。 有钱任性!! 饲养丧尸皇(三) 异能分金木水火土五种,由于每个人体质不同,偶尔也会出现特殊异能,如冰系、雷电系、治愈系、光系……但这些特殊异能又与预言中的特殊异能不同。 至于预言中的特殊异能,由于原主挂得太早,剧情里并没有提到。 异能者和人类至死都不知道预言中的特殊异能的含义。 按照剧情,罗绮是冰系异能。 男主于睿,佣兵团团长,拥有雷电系异能。 不愧是天道之子,特殊异能的存在让他们有不死的理由。 任务依旧是拆cp,奖励一千积分。 至于隐藏任务,就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了。 【隐藏任务:饲养丧尸皇,奖励一万积分,不可拒绝。】 饲养丧尸皇,这不是开玩笑吗? 万一丧尸皇大人心情不好,她不就成了食物吗? 再说,丧尸皇,听起来就这么高大上的人物,还需要她饲养? 可是他好值积分啊啊啊! 余悄悄转了转手里的匕首,应该去哪里找丧尸皇呢?总不会自己跑来吧。 剧情里,丧尸皇好像一直没有现身呢。 ~ 余悄悄拉开窗帘,不同于昨日的舒服得让人犯困的天气,今日天空中布满乌云,可又不下雨,只是没有一丝阳光,让人觉得压抑。 城市响起警笛,不远处,曾经最繁华的a市市中心已成了一片废墟。 别墅区还好,有一些保安守着,没什么大问题。 这是末世爆发的第一天。 余悄悄戴上黑色口罩,换了身黑色衣服出门,没有人注意到她,她从保安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去。 紧急成立的物资处发放的物资根本不够。 物资发放处秩序混乱,尽管有保安维护秩序,也已经发生好几起踩踏事故了。 余悄悄并不在队伍之中,她在一旁站着,静静看着。 长发随风而动,少女的眼眸中显露出异于常人的平静。 队伍中的人举着一大把钞票。 末世之前,他们一定是vip,可在末世之后,这些纸还是留着抹眼泪吧。 经过超市时,争吵的声音落入余悄悄耳中。 “不好意思,本超市已没有货物提供给各位,最新一批货物在一周之后会送达,请各位耐心等待。” “超市里没有货物,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你们超市干什么吃的?” “昨天不是还有货物吗?你们是不是要因为知道末世来了,把货物给藏起来了?” 工作人员欲哭无泪,货物的的确确没有了啊,这能怪谁? 而且他们又不会预言,哪知道末世会来啊? 要是提前知道,他们早就卷铺盖走人了好么? 此时丧尸还没有出现,废墟是奇异的天气造成的,大部分人类还没有意识到末世的危害性,甚至还不明白末世的概念。 “各位不要慌张,请各位排队领取物资!” 余悄悄以为她又经过了一个普通的物资发放处,然而却是女主罗绮在这里送物资。 罗绮和她几个朋友将自己家里剩下的物资分发给群众,这其实于无形之中获取了民众的信任,等丧尸来临后,便会有更多民众依赖她。 饲养丧尸皇(四) 现在,罗绮还没有崩坏,不至于去别人家里抢东西,正在民众前装好人。 如果靠这种劫富济贫来宣扬自己的好人形象,未免也太欠揍了。 “这位小妹妹,如果你需要物资,请排队哦。”罗绮的声音传来,惹得一众人回头看向余悄悄。 她还不想这么引人注目呢。 余悄悄扯下口罩,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吐出几个字,“可以,但没必要。” 说完,余悄悄转身离开,给众人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卧槽,这个女生有点好看诶。” “何止是有点?” “我说,末世都来了,你们能不能集中点注意力啊?” 罗绮神色复杂地盯着余悄悄离开的背影。 她不认识这个女生,漂亮是漂亮,她却觉得这个女生对她充满了敌意。 为什么? 不要物资就不要,干嘛还要摆出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没有物资,饿死你! ~ 天空毫无征兆地暗沉了下来,黑得仿佛能够滴出墨汁来,这是丧尸爆发的标志。 也就意味着,还有几个小时,丧尸即将出现在人类世界。 余悄悄此时,就是在找丧尸的出生地,刚出生的丧尸数量多,但是力量其实很小,正常人完全可以对付。 丧尸进化后才越来越暴力,越来越难打。 丧尸出生时,病毒会跟玩游戏似的随机掉落,触碰到病毒的人类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事,但几个小时过后便会变异为丧尸。 余悄悄倒是不害怕病毒,原主既然有潜在特殊异能,那就代表她没那么容易下线。 不过遇到女主自然是例外。 地面上忽然凭空出现一个小盒子,周围没有其他人,小盒子缓缓地自动打开。 真是高科技,还带自动的。 小盒子内飘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圆珠子,由淡淡的白光包裹着。 这是……原始晶核。 圆珠子在空中炸开,分成粉末飘向四周,很快一只只丧尸便诞生了。 原始晶核化为粉末之后便消失了。 粉末进入丧尸大脑中演化为晶核雏形,等丧尸慢慢进化,他们大脑里就有晶核了。 晶核可以促进异能升级,是一种难得的资源,等到末世中后期,异能者们便开始以各种方式获取晶核。 余悄悄就这么站着,安静地看着一只只丧尸诞生,又仿佛没看见丧尸似的,毫不在意丧尸的威胁。 其实,余悄悄是想要知道原主体质吸不吸引丧尸。 末世中存在着体质特殊的人,当丧尸逼近时,丧尸会优先攻击这些人。 也就是说,这类人最容易拉丧尸仇恨。 原因? 不知道。 也许是上辈子对不起丧尸或者欠了丧尸钱吧。 这类人虽然最容易被丧尸咬,但也获得了很大的优势。 别人砍一只丧尸,你砍一群,晶核一堆一堆掉,多爽。 余悄悄就是怀揣着这个心思。 省时省力,何乐而不为? #宿主奇葩行为# 只可惜,大部分丧尸都对她不感兴趣,只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朝她走来。 丧尸的步伐特别慢,余悄悄就算是小步慢走,也比他们快。 饲养丧尸皇(五) 如瀑的黑发披在肩后,女生红唇一弯,“你们好呀。” 丧尸歪歪头颅,灰白色的瞳孔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腐臭的气味在空中蔓延开来。 女生面上没有显露出一丝厌恶,反而笑得明媚,与昏暗的天空形成鲜明的对比。 如果丧尸会说话,那他们现在一定会说:“这人类怎么跟预想中的不一样?我们是丧尸好吗?就算等级低,也是丧尸好么!能不能给点面子,至少表面装的害怕一点!” 女生依旧眉眼弯弯,“前方一千米处有人类出没,不过按你们这个速度,怕是要走到明年呢。要不要,我带你们一程?” 丧尸:“……” 这个人类怪怪的。 丧尸听不懂余悄悄的语言,跟着大部队一起离开了。 余悄悄朝他们挥手,笑得依旧灿烂而明媚,“回见。” 并不是没有丧尸攻击余悄悄,只是她都躲过了而已。 没对丧尸动手,一是目前丧尸威胁不大,二是利用价值不大。 何必要砍一堆丧尸玩,现在砍,又没有好处,她也没这个癖好。 黑发红唇的女生戴上口罩,黑色的口罩衬得白皙的手指愈发白皙,手有些柔弱无骨的感觉,看来原主除了特殊异能者的身份之外,没有其他特殊身份。 自保都显得有些困难呢。 怪可惜了。 要是能砍一堆丧尸…… 不知道感觉怎么样。 ~ 供电和供水出现问题,余悄悄勉勉强强洗了个冷水澡。 余悄悄擦拭着湿发,有些不耐烦。 长发洗起来麻烦,掉发还显得特别严重。 真想“咔嚓”一刀剪了。 可是长发飘飘的模样很好看。 余悄悄有点纠结。 还没等她纠结出什么,家里忽然出现了奇怪的东西……不,是小孩。 小孩很矮,约莫三四岁,他坐在冰箱前,短短的手指撑着下巴,好像在思考待会儿要吃什么。 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再次见到小孩时,余悄悄才确认,这不是她的幻觉。 如果没记错,她可是在家外设置了强电流栅栏,门也是虹膜解锁。 这小孩……到底哪来的?! 小孩慢慢地转头,当他的瞳孔对上余悄悄时,余悄悄立刻确信,这是一只丧尸。 我嘞个去! 家里怎么会有只丧尸? 小丧尸的瞳孔和其他丧尸没什么两样的,都是灰白颜色的。 可是除了瞳孔,小丧尸没有任何跟其他丧尸相似之处。 小丧尸特别像人类小孩,相像的程度到了余悄悄怀疑他戴了美瞳。 余悄悄眯眼,托着下巴,打量他。 小丧尸脸颊有一点婴儿肥,灰白色的瞳孔里干干净净,睫毛长长的,唇瓣红红的,看上去软萌无害。 他穿着一件稍显宽大的衬衫,下身是黑色长裤。 话说,末世来了,他哪来的衣服,还有人给丧尸准备衣服? 余悄悄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把小丧尸赶出去。 毕竟这小丧尸来路不明,竟然有能力破坏她的层层防备。 她可是个弱女子,万一他很厉害,小命不保怎么办? 可小丧尸挺可爱的。 饲养丧尸皇(六) 小丧尸无辜地望着她,半晌之后,他唇瓣微张,一字一顿地道:“妈妈。” 余悄悄很想把他丢出去。 现在,立刻,马上,迅速地,丢出去! 从高空也好,从哪里都行。 鬼才是你妈妈,她明明还是个少女好吗? “谁是你妈妈?”余悄悄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眼里带着刀子。 小丧尸并没有感觉到她的情感变化,仍然软声道:“妈妈。” 余悄悄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捏了一把小丧尸软软的脸,“呵,让妈妈来告诉你人世间的险恶。” 【丧尸皇:照白出现。】 余悄悄:“……” 丧尸皇,就是这玩意儿? 身体和心智都尚未成熟的这玩意儿? 怪不得叫做饲养丧尸皇…… 这得养多久。 话说,丧尸皇竟然真的自己送上门来了。 向一万积分看齐! 小丧尸咬着手指,“妈妈,饿。” 余悄悄认命地跑去了储藏室,她取了人类可以吃三天的物资,却没想到,小丧尸三两下就吃完了。 三两下。 简直是无底洞。 储藏室全部物资也未必能凑够几天吧。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丧尸皇。 小丧尸吃完之后,长长的睫毛轻轻盖在眼眸之上。 吃完就睡,真是好潇洒。 忽然,小丧尸的手和腿变长了一小节,连衣服都变大了。 大概有五六岁的人类那么大了。 丧尸皇就是丧尸皇,进化方式和进化速度不是一般丧尸能够比的。 虽然这种进化方式诡异得很,但也挺好,不用给他买衣服。 小丧尸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余悄悄不耐烦地给他扯了一床被子盖。 随后任他躺在地板上滚来滚去。 余悄悄独自回到了温暖的大床上。 睡一晚上地板的后果是——感冒。 人类会这样,却没想到丧尸也不例外。 小丧尸打了一个喷嚏,余悄悄扯了一张纸巾递给他。 小丧尸盯着她,灰白的瞳孔里装着迷茫,而后很快将纸巾拿过。 吃进了嘴里。 余悄悄:“……”怎么什么都吃。 有本事去吃外面的人。 余悄悄没有阻拦,小丧尸很快将纸巾吃进去了。 余悄悄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什么都能吃,没想到小丧尸只是面无表情地将纸巾吞了进去。 简直跟吸尘器有的一拼。 小丧尸静静地坐在那里,宛若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余悄悄忽然有点后怕。 不会吃出什么病吧? 人类世界可没有医治丧尸的医生,也没有敢医治丧尸的医生。 好在丧尸皇可能体质特殊,打喷嚏但没有感冒。 接下来的几天,余悄悄教给小丧尸一些基本常识。 虽然不知道他懂不懂,但是她总归是教了,出什么事就不归她管了。 小丧尸很听话,没闹出什么事,乖乖地长到九岁左右的模样,跟那种熊孩子一点都不一样。 熊孩子抢东西,砸东西,看着就想扁他一顿;小丧尸吃东西,发发呆,看着也赏心悦目。 余悄悄有点适应“小丧尸妈妈”这个稀奇古怪的角色,但有个问题。 小丧尸胃口特别大,几天下来,余悄悄囤积的物资少了一大半。 饲养丧尸皇(七) 尽管余悄悄发现随着小丧尸年龄的增长,小丧尸的胃口会变小。 但……儿砸。 麻麻还是养不起你啊。 然而小丧尸好似是认准了她家,半步都不想离开。 余悄悄只好出去抢物资。 ~ 外边处处都是血腥味道,其中还夹杂着尸体腐烂的气味。 看来死了不少人。 几道冰锥毫无征兆地从侧面飞来,余悄悄侧身避开。 冰锥? 余悄悄看去,冰锥正是来自远处的罗绮。 罗绮冲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妹妹,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丧尸呢,怎么样,没伤到你吧?” 余悄悄冷哼一声。 当她瞎呢? 只离了这么一段距离,是人是丧尸分不清楚? 分明是故意的。 余悄悄淡淡地抬眸,“你见过长得像人类的丧尸?” 除了小丧尸,她没见到过任何一个长得像人类的丧尸。 罗绮愣住,摇头道:“没有。额,小妹妹,你别太在意,我没有恶意的。” 都对她攻击了,还没有恶意。 骗鬼呢? 余悄悄顿了顿,而后弯唇道:“我见过长得像丧尸的人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罗绮皱眉,“小妹妹,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之中有丧尸?” 余悄悄没有作答,给罗绮留下满满的想象空间。 罗绮忍不住开口道:“小妹妹,你快来我们这边吧,你一个人很危险。” “啊!” 罗绮那边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原来是有异能者感染成了丧尸,攻击了旁边的异能者,顿时引起慌乱。 余悄悄歪歪头,竟然说中了,“你们似乎比丧尸更危险呢。” 罗绮正在攻击丧尸,没有听清余悄悄说什么,消灭完丧尸之后,她才发现少女已经独自离开了。 为什么这个女生敢一个人走? 难道她有什么特殊异能吗? 余悄悄走了一段路,没有发现一个物资发放处,估计要么被人类抢完了,要么被丧尸毁掉了。 感染完人类的丧尸在慢慢进化,处处彰显着他们的威武。 前方出现丧尸,他们排成一列,没有丧尸插队,真是讲文明懂礼貌。 丧尸朝她而来,余悄悄时刻准备着进攻。 然而丧尸靠近时,忽然转了一个方向。 就这么,背对着她,离开了。 余悄悄:“……” 我匕首都拔出来了,你竟然给我看这个? 之前明明还想攻击她来着,怎么忽然大变样了? 余悄悄想了想。 其中唯一的变量是——照白。 难道是跟丧尸皇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染上了他的气息,这些丧尸嗅到之后,因为害怕而离开了? 想不到,丧尸皇居然是个金大腿。 怪不得叫丧尸皇。 一行人奔跑而来,余悄悄脚边出现一道小闪电。 闪电劈开大地,砍出一道小裂缝。 有异能了不起。哼。 头都不用抬,余悄悄也知道,这百分百是男主,跟女主一个性子。 异能不要钱,随便放。 男主现在还不认识女主,就如此有默契。 “不好意思,以防危险。小姑娘,这里很危险,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在这里?”为首的男人率先开口问道。 饲养丧尸皇(八) 放在以往正常,可现在是末世。 她一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怎么敢在末世乱晃悠? 而且,刚才应该有一列丧尸从这里经过。 这一批丧尸可不太好惹,以佣兵团所有人目前的异能打起来都有点费劲,为什么她会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 稍稍低垂着脑袋的女生抬头,眼眸里冷意尽显,“关你什么事。” 黑发女生眼神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几秒,随后很快走过他们。 这么淡定,难道是拥有特殊异能? 于睿一行人走了几步就看见那一列丧尸,搞什么,他们还以为刚才那个女生将这些丧尸都杀死了,原来没有啊! 所以。 那个女生究竟是怎么躲开的? 丧尸张着血盆大口而来,将人群打乱,异能较弱的人很快被吃了。 准确地说,那不叫吃。 分明是乱啃。 血浆迸溅。 说是血流成河也不过分。 于睿眸子一沉,发号施令道:“异能者跟着我!” 数位异能者齐齐将异能丢了出去,冰锥、火焰、雷电……还有,钻石。 嗯?哪来的钻石? 众人望过去。 黑发女生红唇轻扬,如玉的手指伸入小挎包之中,丢出大小不一的钻石。 卧槽有钱了不起啊!! 家里钻石之类的首饰成堆,这些奢侈品没有一丁点儿用处,戴上还成了累赘,价值比不上一袋面包。 倒不如,用来伤人呢。 这妹子的特殊异能简直令人惊讶,但众人很快就发现,这妹子不仅有钱任性,不爱说话,还特么乱攻击! 钻石不是飞向丧尸,而是飞向他们这些异能者! 我说,妹子你能不能看准点丢啊? 但无论众人怎么移动,他们发现,这些钻石就跟装了定位系统似的,直直地往他们身上飞啊! 哪来的误会? 分明就是故意的! 闪闪发光的小碎钻落在地面上,跟陀螺似的转个不停,而后小碎钻找到彼此,融为大钻石,冲着罗绮而去。 余悄悄低了低手。 钻石突然转变方向,它往下而去,深深陷入罗绮小腿之中,霎时间,血肉模糊。 罗绮痛苦得惨叫,她眼神颇为怨恨地盯着余悄悄。 她只见过这女生几次,但是根本不认识这个女生,更别说有什么仇恨了,为什么这个女生要对她下手? 清理完丧尸之后,于睿皱着眉对余悄悄说:“你是谁?卧底?为什么要伤害人类?” 余悄悄一言不发地转身。 身后,罗绮聚集能量,堆积出巨大冰锥,于睿没说话,算是默许罗琦的攻击,他看着冰锥朝余悄悄飞去。 现场所有的钻石融为一道屏障,将冰锥抵挡住,冰锥炸裂,融化为水。 由于钻石从罗绮小腿中飞出,罗绮小腿又鲜血直流,加上冰锥被破坏,她吐出一大口血。 浓浓的血腥味在空中飘散,不少异能者开始呕吐。 余悄悄侧身躲避其他异能攻击。 趁其空隙,钻石再次朝众人而去。 惨叫声没有停下来过。 所谓的物理攻击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只要闪避够快,物理攻击暂时还是能够抗过异能的。 饲养丧尸皇(九) 什么,你说匕首? 厉害的武器都要留在后头,给人悬念嘛。 待到黑发女生离开后,于睿蹲下身子,问罗绮:“怎么样?你没事吧?” 罗绮一时间顾不得疼痛,红着脸,柔弱地道:“没,没事。只是,我与她素不相识,为什么她要攻击我?” 于睿摇头,盯着黑发女生离开的方向。 女生高高瘦瘦的,不喜与人交谈,看上去不太好接近。 可直觉告诉于睿,黑发女生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其他人头一次知道:原来钻石也可以这么凶!麻麻救命啊!! ~ 小丧尸长大后对食物越来越挑剔,已经不满足于零食了,顺便清空了本来最多可以供应一年的物资。 余悄悄保持沉默。 这玩意儿真能吃,但他也不是没有作用。 是祖宗,得好生供着。 冰箱里有冰冻葡萄。 供电恢复之后又断了一会儿,葡萄已经成了冰沙的口感。 余悄悄拿着葡萄的手在空中停了停,“你能吃冰的东西吗?” 不会像人类一样生病感冒吧。 特殊体质还有待研究。 小丧尸只是仰着脑袋看着她。 长这么大了,除了“妈妈”以外,一句话也不会说。 余悄悄嫌弃地看他一眼,还饲养丧尸皇,饲主自己要被饿死了。 余悄悄用大拇指和食指拿着一颗葡萄,上面带着一层薄薄的冰。 小丧尸忽然一口咬住了葡萄,间接咬住了她的手指。 余悄悄:“……” 不如把整只手都给你吃。怎么样? 小丧尸将葡萄吞下去,心满意足地笑了。 宁是快乐了。 余悄悄盯着手指上小丧尸留下的浅浅的牙印,心中暗自腹诽。 什么时候让宁多吃点糖,去体会一下拔牙的快乐,给宁拔的光秃秃的。 余悄悄沉默一会儿,拍掉了他刚吃进嘴里的棒棒糖,“啪”地一声,棒棒糖碎成了渣渣。 小丧尸委屈巴巴地抬眸,“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余悄悄:“……” 吃吃吃,也不怕横向“膨胀”。 人家这么吃,都是横向发展,小丧尸可一点儿都不寻常,他纵向发展。 真是拉仇恨。 余悄悄重新给他一根棒棒糖,然后摸了摸小丧尸的脑袋,毛茸茸的,跟只动物似的,看上去十分好欺负,跟丧尸皇的身份一点儿都不符合,“你还想吃什么?嗯?” 小丧尸顶着被揉乱的头发,不说话,只是咬着棒棒糖,睁着圆圆的眼眸看着她。 余悄悄也跟小丧尸一样坐在地板上,一手撑着下巴问道:“红烧牛肉?海鲜?香菇鸡肉?还是其他什么?” 小丧尸歪歪脑袋,似乎不理解她正在说些什么。 余悄悄叹口气,不会说话的小丧尸就是麻烦,她一定是母爱泛滥了,才会这么耐心地对待小丧尸。 余悄悄随手丢给小丧尸一包袋装方便面,“自己会烧开水吗?” 小丧尸依旧盯着她不说话。 算了,她放弃了,怎么能够要求一个小丧尸烧开水呢? 小丧尸脸忽然红彤彤的,余悄悄探了探他的脑袋,也没发烧啊。 饲养丧尸皇(十) 小丧尸把棒棒糖吃完,丢掉纸棒,仰着脑袋,软软地道:“妈妈。” 长相可爱真是外挂,哪怕说出这样令人想要揍扁他的话,也让人舍不得下手。 余悄悄弹了一下小丧尸脑门。 等这小丧尸长大了,不可爱了,她就把他往死里揍。 余悄悄烧了开水,煮好面,将调味料放进去,小丧尸的面特意弄得清淡,生怕他吃不惯。 但是这家伙好像连纸巾都能吃,应该没什么吃不惯的吧。 不过,余悄悄还是将方便面留给了自己,给小丧尸煮了碗面条。 小丧尸现在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吃多了方便面,对身体不好。 余悄悄端着面碗走到小丧尸面前,面条上飘着碎碎的小葱,金色的荷包蛋懒洋洋地躺在面条上。 余悄悄之前教过小丧尸使用筷子,小丧尸拿着筷子,动作还有些笨拙,他戳破了荷包蛋,金色的蛋黄流了出来,使面条看上去更诱人,让人更有食欲。 小丧尸灰白的瞳孔放大了一点,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余悄悄抿嘴一笑,好歹现在她也有一点厨艺了,能够被人……被丧尸以赞赏的目光看待,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 说起来,她还没这么正儿八经地跟谁吃过一顿自己亲自下厨做的饭。 客厅里的家具都在之前被余悄悄卖掉换成了钱,客厅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整栋别墅都是大而冷清的,然而暖暖的黄色灯光却添上了温馨的气氛。 似乎这里是与世隔绝的地方,外界纷纷扰扰,与这里无关。 余悄悄正发着呆,小丧尸便向她投来了亮晶晶的眼神,余悄悄嘴角忽然一抽,“怎么?不够?” 小丧尸快速眨了两下眼睛,没有说话都让人能够理解到他的意思。 余悄悄:“……”别给老子卖萌! 卖萌可耻造不造! 余悄悄将面碗推到小丧尸面前,随后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小丧尸鼓动的腮帮子,心中安慰自己,秀色可餐,秀色可餐。 如果小丧尸没有那一双灰白色的瞳孔,倒是可以让他去骗吃骗喝。 可惜他有。 所以,只能在她这骗吃骗喝。 吃完之后,小丧尸按照他一如既往的作息规律,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余悄悄伸手捏了捏小丧尸软软的脸颊,“叫你什么好呢?照白?照照?白白?嗯,好,就叫你白白了。” 白白独自美丽,并不理她,余悄悄抱起白白,将他丢进了次卧,自己则坐在客厅的沙发处发呆,从高处俯视这座城市,不过只是一堆废墟罢了。 据说,在这末世中,人心是最不可靠的。 余悄悄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罗绮,等着。 ~ 天空划过一丝闪电,带着要将天空劈开的气势。 “轰隆”雷声作响,让末世更添绝望气氛的恶劣天气来临。 又有一部分丧尸成功进化,听说前些日子突袭人类基地,将人类打了个措手不及。 本以为丧尸就要攻占人类基地时,所谓的救世主——于睿和罗绮。 登场了! 饲养丧尸皇(十一) 他们赶上了其他人类最需要帮助的时间,将丧尸从人类基地驱逐出去,从而赢得了大批民众的支持。 当然要在信任牢固的时候,送上一刀,砍断他们的信任。 这天,余悄悄又碰上了罗绮。 真是走哪都能碰到女主。 瑞思拜了。 罗绮见到余悄悄,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这女人莫名其妙地攻击她,毫无理由地对她充满恶意。 余悄悄显然也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要跟罗绮说,简单粗暴地打晕了罗绮,抱着她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将她丢进了安全屋。 能享受到本少女的公主抱,可知足吧! 安全屋,顾名思义,安全的屋子。 相比其他建筑,丧尸更难以进入安全屋,安全屋不是完全安全,更何况数量少。 人类在发现安全屋的出现之后,齐齐约定将丧尸引诱到周边地区,然后人质躲进安全屋,异能者缩小包围圈,攻击丧尸。 这也就是所谓的“猥琐”流。 此时,安全屋里没有其他人。 给安全屋上锁也需要指纹,这时候女主果然是万能的。 反锁安全屋成功后,余悄悄再次借助罗琦的指纹翻窗出去,她掐准时机,正在隐蔽处等待人质和丧尸的到来。 很快,几个看上去就很弱鸡的人类跑了过来,他们按照计划,吹响了口哨,想要将远处的异能者吸引过来。 因为丧尸容易察觉到同样拥有异能的人,所以异能者通常离得很远。 余悄悄又在几处视野比较空旷的地方设置了阻挡,使得异能者不清楚安全屋这边的情况,他们只能盲目地听从口哨声跑过来。 口哨声也是异能者们专门训练制定的,包括人质,都是他们一手安排的。 所以口哨声看上去很简单,实际上,却不是所有人都能模仿的。 口哨声将异能者引过来,人质注意到远处的异能者身影,心中暗自欣喜,又可以抓一波丧尸了。 这样,就算没有异能,他们也有理由跟异能者待在一起了。 更何况,因为丧尸进化,更难打,人类方给的奖励也很丰富。 这次吸引的丧尸数量很多,其中包含一波进化比较快的丧尸,为此,他们费了好大心思,绝对不能失败! 人质跑到了安全屋前,正想要打开屋门,却发现—— 怎么都打不开啊草!! 哪个死黑心的锁了门?? 旁边有窗户,用特定的指纹可以打开,但他们一没输入指纹,二是……丧尸都在眼前了,谁特么翻得动窗啊! 丧尸步步逼近,人质引诱失败,成为丧尸的点心。 异能者汇集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赶走丧尸,打不过只能用其他方法驱逐咯。 想当人质的人类还真不多,这会儿又少了几个,实在令人心寒啊! 少了诱饵,异能者的安全感又低了许多。 于睿刚处理完一群丧尸,便得知安全屋处人质引诱失败,他输入指纹,安全屋检测成功后,缓缓打开门。 里面有一个靠在沙发上的女人。 “怎么会是罗琦?!” 饲养丧尸皇(十二) 前阵子博取他们信任的人,这么危险的时刻居然待在安全屋里? 竟然还在睡觉? 这都什么时候了!! 睡就睡,不给人质开门又是几个意思?人质拍门拍得手都快断了?罗琦睡得有那么沉? 于睿显然也没想到会是罗琦,“大家先冷静,现在什么都还不知道,我们应该团结对抗丧尸,而不是瞎猜。” 瞎猜? 这是瞎猜? 明明有理有据! 罗琦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周围有好多人,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于睿,扑倒他怀里哭诉道:“好吓人,好吓人,那个女生,她,她又对我下手了!” 于睿和罗琦还没确定关系,罗琦在众人面前这么一扑,让于睿有些尴尬。 于睿推开罗琦一点,“你说说事情的发展过程。” 罗琦便将一肚子苦水都倾倒出去,活生生跟个怨妇似的。 有再多理由又如何? 没开门就是没开门,谁想要听你的解释? 罗绮心里着急,却百口莫辩,恨不得掘地三尺将余悄悄找出来。 她当真是害怕极了,那个女生无缘无故地讨厌她,真是个神经病。 罗琦求助似的看了于睿一眼。 于睿安抚她,然后说道:“我相信罗琦不是故意的。” 异能者们面面相觑,于睿很明显是在帮罗琦开脱,可于睿是他们这些人里面最强的,惹了他,他们可怎么办。 心中有再多不甘,也只好压下去,因为没有证据,再对罗琦说什么,只会被盯上。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要这么过去,罗琦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废墟之中却走出一个女生,她眉眼弯弯,“我有证据哦。她不给人质开门的证据。” 罗琦心里一惊,是她! 本来不怎么笑的女生忽然一笑,令罗琦害怕极了。 可她有什么证据?明明她才是罪魁祸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根本没必要害怕! 余悄悄拿出一个黑色平板电脑,葱白手指轻点几下屏幕,调出监控。 是安全屋内部的监控。 安全屋内部还有监控? 有异能者不信,抬头。 哎呀妈呀,还真有! 以前咋没发现呢! 余悄悄调了最快倍速,监控画面里面一直没有人,直到下午三点零二分,余悄悄调到正常倍速。 画面显示,安全屋大门自动打开,罗琦进入安全屋,坐在椅子上,并没有睡着。 三点十分,是异能者们打算进攻丧尸的时间,也是人质敲门的时间,然而罗琦似乎只是注意到什么,看了一眼之后,闭上了眼,嘴角边上还挂着嘲讽的笑容。 四点,异能者们打开安全屋,罗琦假寐。 哦豁,完蛋! 从外面看安全屋,的确是什么都看不出的,所以罗琦假寐倒也可能。 众人脸上出现意味深长的表情。 罗琦气得脸红耳赤,“明明就是你把我关进安全屋的!为什么要血口喷人!为什么要骗人!” 余悄悄并不是很在意,云淡风轻地道:“那看看安全屋之外的监控。” 监控表明,三点以后,出现在安全屋的女生只有一个——罗琦。 饲养丧尸皇(十三) 罗琦面色惨白,“我没有!诬陷,这是诬陷!” 她真的没有做出这种事情,更何况她记得,是女生将她关在里面的。 罗琦一脸坚定,“这监控是假的,是你编造出来的!” 余悄悄嗤笑,“你的脑子怕也是编造出来的吧,里面空空如也。” 于睿皱眉,问余悄悄:“你为什么会有监控?” 这个女生,自从出现之后,就一直奇奇怪怪的。 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从哪里来,有什么目的。 余悄悄低头玩平板,“你管我。” 异能者们:“……” 这么任性真的好吗? 但仔细想想,女生可能是安全屋内部工作人员,不然她也没理由、没时间凭空捏造监控啊。 余悄悄自始自终没有摘下口罩过,眼眸里寒光尽露,“私占安全屋,导致人质死亡,惩罚由你们定。” 说完之后,余悄悄转身,风吹起如墨长发,留下一道背影,清冷的声音在空中显得残酷,“建议喂丧尸。” 说是这么说,奈何于睿保护罗琦,别说喂丧尸了,碰都碰不得。 但隔阂总是深了不少。 话说大佬,你的名字是什么啊!能否带带他们啊? 余悄悄在外搜刮物资,小丧尸却跟停止生长了似的,甚至,变矮了一截。 大概又从九岁变回了五六岁。 余悄悄:“……” 这特么还带往回缩的? 【系统温馨提示,饲养并不能只限于食物喂养,小丧尸的内心可是很孤单寂寞的呢。】 给老子闭嘴。 【嘤嘤嘤。】它明明是好心提示也被嫌弃,哼。 余悄悄只好带他去地下仓库,“别客气,慢慢吃。” 余悄悄只是随口说了句客套话,没想到小丧尸理解到了其他意思。 ……余悄悄沉默了一会儿。 真特么的不客气啊!半个储藏间的物资都给他吃没了! 变矮了还是这么能吃,真不愧是你啊丧尸皇! 食物吃进去,小丧尸的面部表情一点没有变,好似一台消化食物的机器。 小丧尸盯着地面发呆,忽然伸出短短的手,软声道:“抱。” 好不容易会说话,却只说一个字,真是惜字如金啊! “抱不动。”余悄悄冷着脸回答,好不容易养大的白白又给养回去了,她心里有点不高兴。 再说,她没有抱小孩的经验……也没有抱小丧尸的经验。 小丧尸委屈巴巴,灰白的瞳孔写满了“不高兴”,“抱抱。” 声音低低的,听上去怪可怜的。 余悄悄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吗? 是的,她是。 余悄悄蹲下身子,小丧尸却往后退了几步。 你往后退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刚刚不是还要抱,现在怎么又开始嫌弃她了?! 实际上,小丧尸并不是嫌弃她。 小丧尸后退几步后,迈着小短腿,噔噔地跑呀跑,将余悄悄扑了个满怀,眼神无辜又可爱。 小小年纪,懂得很多嘛。 余悄悄若有所思,小丧尸撒娇又讨好……嗯,肯定是还没吃饱。 余悄悄点点小丧尸的额头,“不能再吃了,养不起。” 离倾家荡产也不远了。 饲养丧尸皇(十四) 小丧尸眨巴眨巴眼,瞳孔里泛上几分不解,“吃……” 晕!还吃。 “你……”小丧尸接着补充道。 嗯?吃你?什么意思? 余悄悄迅速眨眼,“你想吃我?” 小丧尸歪歪脑袋,咬了咬唇瓣。 可爱,想…… 喂喂喂!想什么呢? 他还是个孩子啊! 丧心病狂! 余悄悄拍了拍有些发热的脸,一定是对方太可爱的缘故。 “你吃。”小丧尸终于把话说完整了,一脸不解地望着她。 原来小丧尸是想要让她吃点东西。 余悄悄理解错误,面壁了一会儿,随后邪魅一笑,微微挑起了小丧尸的下巴,“那些东西,哪里有你好吃?” 吃了老子这么多东西,不付出点代价,白吃白喝,嗯? 小丧尸的脸忽然通红,让余悄悄想起了一道菜——蒸大虾。 要是有材料,她就把小丧尸……不是,是把虾吃掉。 不过,丧尸竟然会脸红! 宛如发现了新大陆。 余悄悄蹲下,拍了拍小丧尸的脑袋,乌黑的头发摸起来很舒服,“我吃过了,不饿。” 小丧尸却好像意识到什么,变魔术一样的变出一堆晶核。 余悄悄一惊。怎么你们丧尸之间还带自相残杀的?竟然这么不团结! “原始,核,分,多。”小丧尸软糯地说道。 相处之下,余悄悄发现,小丧尸一开始说话比较简洁。 也就是,难以理解。 小丧尸能够听懂余悄悄说的话,却不能回答清楚。 久而久之,余悄悄也渐渐能理解这玩意儿说的是什么鸟语。 比如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原始晶核分成了好多小晶核。 再加以理解,就是,一部分小晶核会在丧尸脑子里,另一部分小晶核会在他手里,所以不存在丧尸不团结一说。 请叫她丧尸语一级学者。 小丧尸手上的晶核闪闪发光,跟剧情里描述的晶核没什么两样。 异能者们打丧尸,但凡找到一小块晶核就开心的不得了,要是被他们拿到这么一大堆,不得开心死? 因此,保护小丧尸非常重要啊。 余悄悄沉了沉眼眸,小丧尸可真是个宝藏。 危险又迷人的宝藏。 ~ 【任务发布:加入于睿队伍,奖励一千积分。】 【强制接受。】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好端端的加入于睿队伍干嘛?她现在挺快活的啊。 心情好,不计较。 于睿队伍最近一直在a市活动,倒也好找。 于睿作为队长,接过余悄悄递来的档案,只觉得神奇,眼前这姑娘,简直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之前还用钻石攻击他们,现在要求加入队伍? 还自带档案,是什么机密人员吗? 显然这一点,于睿想错了,递档案的原因很简单——余悄悄懒得说话。 于睿皱着眉头,翻看档案。 姓名:银露。 异能:无。 身份:人。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内容了。 于睿:“……”还真是一份独特的档案,简直是不能再惜字。 “没有异能,那么请问你凭什么加入我们?你有什么特殊能力吗?”于睿看她一眼,问道。 饲养丧尸皇(十五) “没有。”余悄悄回答得很是干脆利落,并且坦坦荡荡。 “为什么选择我们?”按理说,她用钻石攻击异能者,应该是不太喜欢他们,别的地方也不是没有队伍。 “就近原则。”余悄悄拨了拨黑色长发,不太在意地道。 “之前为什么攻击我们?” “不爽呗。” 不然还有什么理由。 总不能直接说想毁灭世界吧。 于睿再次沉默。 虽然这姑娘没有异能,但似乎有一些不愿意透露的特殊技能。 既然如此—— 于睿伸出手,“欢迎加入我们。” 余悄悄只是点了点头,视线直接略过于睿,他倒也不在意,只是觉得有些尴尬,收回手之后,摸了摸鼻子。 余悄悄跟着于睿走,目光却淡然,时不时玩玩手指,完全没有一点末世的危机感。 “这是银露。”于睿向其他队员介绍道。 余悄悄冷着脸,没说话。 异能者们自然认识她,但都不由得好奇了起来,多漂亮一姑娘,怎么总是行踪不定,喜怒无常呢? 罗琦一脸不可置信,“于睿?你为什么带她回来?你难道不知道,她想要置我于死地吗?带这个女人回来,你是疯了吗?她就是一个神经病!” 罗琦竟然还在呢。 看上去面色不错,大概上次的事情并没有对她产生影响。 女主就是女主。 无论做错了什么事,哪怕真相摆在面前,只要女主一句话,所有人都会信任她。 尽管这次的错误是余悄悄强行给罗琦安上的。 陷害没有成功。 离成为一个优秀的配角还很远呢。 “小琦,别闹。”于睿呵斥一声。 有异能者嚷嚷道:“队长,她之前攻击过我们!” 于睿看一眼余悄悄,“那时候,银露小姐发现我们之间有潜在丧尸。” 余悄悄有点意外,但也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男主你这现编能力很不错嘛! 罗琦委屈得脸都拧在一起了,“你竟然在帮她说话?!” 异能者们都知道罗琦和新来的冷美人之间的矛盾,但已经末世,这些东西哪里有命重要。 此时罗琦一直嚷嚷,倒显得她不知轻重了。 罗琦心里委屈,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跟这个女人相处。 罗琦只好私底下找上于睿,“你怎么会同意让她加入我们的队伍,你分明知道,她对我有敌意,攻击我……” “好了,小琦!”于睿呵斥一声,打断了罗琦,“现在是末世,一时有冲突也是难免的,但团队大于个人,你不能因为讨厌一个人,就否定他对整个团队的作用。” 罗琦突然仿佛是知道了什么,有些嘲讽地道:“于睿,你不会是喜欢上了这个女人吧?不然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帮她说话,站在她那边?” 于睿气结,“难道我没有站到你这边说过话?” 罗琦自知理亏,没说什么,许久才嘟囔一声,“她没有异能吧,对团队能有什么作用?” 没有异能的人,跟废柴、米虫有什么区别,除了浪费粮食,就是让异能者们浪费精力去保护他们! 饲养丧尸皇(十六) 这番话,说的就像普通人不应该存在一样。 “我能感觉到她有过人之处。再说,我们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与丧尸作斗争,更是要保护每个人的生命安全。谁的命都是命。”于睿沉声道。 ~ 没过多久。 预言就出现了。 “末世将出现一名拥有特殊异能的人类。” 据说是某个专家说的,具体是哪个专家,没人知道,毕竟剧情里,预言一出来,主角们就都信了。 很快,矛头就对准了余悄悄。 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说明她为什么至今还安全活着。 但余悄悄,三天两头不见人影,鬼知道她去哪里了。 ~ 余悄悄坐在沙发上,一手撑着下巴,模样慵懒,眼眸闭着,正在休息。 她每天的日常,就是去于睿他们那里逛逛,然后回家喂丧尸。 午饭时间还没到,余悄悄便有点困了,眼皮打架,索性休息一会儿。 忽然,空气中飘来一股香喷喷的面条味道。 太久没吃肉,闻到面条都觉得香得不得了。 给小丧尸煮面的时候还要照顾他的营养状况…… 咦。 给小丧尸煮? 那现在是谁在煮? 一睁眼,就望见小丧尸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系着小围裙,模样乖巧。 小丧尸慢慢从椅子上下来,围裙有点长,走路的时候,要提起围裙,不然很容易摔跤。 粉嫩嫩的小围裙穿在小丧尸身上,显得别样可爱。 小粉团子抓着围裙的手一松,一不小心踩到围裙,绊倒了——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余悄悄伸手抱住了小丧尸。 小丧尸这才没摔个丧尸啃地板。 小丧尸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反而在余悄悄的怀里,仰起了小脑袋,软软道:“吃吃。” 余悄悄揉了揉小丧尸软趴趴的头发,终究是没忍下心斥责他,颇有些无奈地道:“小心点。” 小丧尸灰白的瞳孔泛起点点暖意,重新说了一遍,“吃吃。” 吃什么啊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余悄悄点了点小丧尸的脑门,起身就要向厨房走去。 却见温暖的灯光之下,精致的桌子之上,放着一碗颜色金黄的面条,旁边架着一双筷子。 调料洒得整整齐齐,葱花飘在稍微有些红的面汤上。 原来这就是罪魁祸首。 引诱她起床的罪魁祸首。 小丧尸专门煮的。 一直养的乖崽崽忽然掌握了一门厉害的烹饪技术…… 这是一种什么体会? 反正余悄悄的想法是—— 从此以后再也不用自己煮面啦! 她终于也可以过上吃完就睡睡晚就吃的快乐生活啦! 怀揣着这个心思,余悄悄慢慢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缓缓夹起面条。 一举一动都被小丧尸观察入眼。 面条带着鲜嫩的汤汁,鲜红的颜色更是让人胃口大开。 丧尸皇,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学会煮面了啊。 学习技能很快嘛。 就是身高什么的太奇怪了。 这背后不会有什么隐藏剧情吧? 毕竟原剧情里,压根儿就没有“照白”这个人物。 如果有隐藏剧情的存在,那么一切也就说通了。 饲养丧尸皇(十七) 余悄悄吃了一口,动作忽然停住,然后飞速地跑去灌了一大杯水。 咳咳咳,小丧尸你是要咸死人啊! 枉本少女饲养你这么些天! 小丧尸挪动着小步子,等余悄悄咳完之后,才紧张地捏捏衣角,一双灰白的瞳孔天真无邪地望向余悄悄,他唇瓣轻轻抿了起来,“好吃吗?” 脸上还有点忐忑,似乎是生怕她说出一句“难吃”。 倒也不是难吃。就是齁得慌。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小丧尸从箱子里拿出一袋面条,按照余悄悄平常的做法,拿起了一撮,煮起了面。 放调料的时候,小丧尸不经意间望到了放在一旁的调料。 小丧尸年纪小,喜欢清淡一点的,因此每次调料都不能放太多。 但是小丧尸是小丧尸,她是她。 小丧尸觉得,他们口味应该有一点不同。 于是。 小丧尸一股地将瓶瓶罐罐的调料混合着一起倒了进去。 才有了余悄悄差点被咸死的画面。 幸好没倒完,不然这次任务肯定要失败了。 时间回到此刻。 余悄悄默默地回到餐桌旁边,拿起筷子,一副要与“徒有其表”的面条战斗到底的悲愤样子。 余悄悄吃完之后,没有喝水,而是微微一笑,再向一旁萌萌的小丧尸比了个大拇指,“很棒。” 小丧尸虽然看不懂手势的含义,但望见她的微笑,便也笑了,灰白的眼眸里缀满了星辰。 余悄悄将小丧尸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小丧尸全程一直绷着脸,向来萌萌哒的他,这时候竟然有点冷漠。 说是紧张更为贴切。 小丧尸不知何原因,脸上漾起了一圈浅浅的红晕。 午觉时分,小丧尸乖乖拖着被子,小短腿迈着进了房间,安静睡觉。 余悄悄根本睡不着。 来人,本少女想要灌一桶水!! 嗓子有些疼,但也还好。 毕竟是第一次,以后慢慢来,小丧尸能做到这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 剧情里的预言出现了。 饶是余悄悄在家饲养小丧尸,也是知道这消息的。 倒不是预言有多麻烦。 只是男主女主,肯定会带她去检测是否具有特殊异能。 到时候,小丧尸可不留在家里了? 别说生活技能,最起码的生存技能也没掌握啊。 这让余悄悄怎么放心让小丧尸一人在家? 她要是让小丧尸留在这里,肯定会出事的。 此刻,余悄悄宛如操心的老妈子。 养个丧尸真是太不容易了我摔! 【宿主请不要出现类似消极怠工心理。】 哪儿看出来她消极啦? 小丧尸多可爱。 要是养系统…… 呵呵哒,立马丢掉。 决不反悔的那种。 双标余悄悄上线。 “积分到账了吗?” 加入队伍,一千积分。 余悄悄可没忘。 【……】本统竟然忘了。 【咳,任务结束以后一起清算。】 余悄悄冷笑一声,“你才是消极怠工吧。” 【……】本统迟早得被宿主气死。它明明很敬业好吗! 余悄悄眸光流转,显然是已经想好怎么处理小丧尸的问题了。 孤苦伶仃的,看着也怪可怜的。 不如,带着吧! 饲养丧尸皇(十八) 于睿身后是越野车,异能者们刚吃了点面包填胃,却是肉眼可见的消瘦。 于睿站着,看着眼前的两人,一阵沉默,“越野车里只空了一个位置,再加上一个,坐不下。况且你之前也没说还有人。这……又是谁?” 余悄悄揉了揉小丧尸的脑袋,闻言,抬眸睨了于睿一眼,“我儿子。有意见?” 于睿:“……” 有点,难以置信。 “不用给他安排位置,他可以坐我腿上。你不同意也没关系,他不在,我就不在。”余悄悄摊了摊手,一副无奈样子。 看,本少女多好讲话。 【……】好讲话个屁。连本统都看出来这是威胁! 于睿最终还是同意了。 毕竟她有特殊异能者的可能。 余悄悄牵着小丧尸的小爪子,神情淡漠地走过去。 虽然多次见过银露,但异能者们感到不可思议。 同样是末世。 同样是人。 他们还有异能。 凭什么她皮肤那么好,看上去小日子倒是过得蛮滋润?! 而他们,个个面黄肌瘦?? 好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可以羡慕的对象了——银露身边的小男孩。 却没想到。 对方竟然是银露的儿子! 先前抱着些幻想的人在此时此刻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当然,有些心大的,仍然愿意接受这个“儿子”。 见只有一个空位,异能者们纷纷让出位子。 小丧尸无动于衷。 然后——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余悄悄腿上。 只是,这脸上略微的得意是怎么一回事? 异能者里有人问道:“怎么还不开车?不早点出发会很危险的!” 于睿叹了口气,“刚刚得知,他昨晚被丧尸吃了,衣服还在车旁边。” “可恶的丧尸!” “一定要把丧尸除掉!” 这样类似的情况没少发生,久而久之,人们都习惯了,他们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那现在谁来开车?” 异能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不会开车。 这可不是一般的汽车,这是经过改良升级的越野车! 要是谁开坏了,损失可就大了! 余悄悄眼中浮现一丝兴奋的神色。 越野车,还没开过诶。 只见,一只纤细修长的手缓缓举了起来,清冷的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兴奋,“我来。” 什么玩意儿?? 异能者们纷纷看向余悄悄。 余悄悄一脸坦然。 于睿点点头,认真道:“你会开越野车?” “不会啊。” 对方承认得坦坦荡荡。 镇定无比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黑线。 不会那你来个屁啊! 于睿呵斥一声,“别开玩笑!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由于我们的延误,前方另一辆越野车或许会遇到危险。” 有一辆出发早的越野车,但根本不见影子,说明已经走了很久了。 怪不得没看到女主大人。 余悄悄闪了闪长长的睫毛,勾起笑容,“于我而言,不会不代表不敢,其他人,敢么?” 别说,其他人还真不敢。 不会开,加上赔不起费用。 其他人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于睿只好道:“那你来开。” 饲养丧尸皇(十九) 余悄悄一起身,小丧尸便抓住了她的衣角,眼神可怜巴巴,仿佛她要丢掉他一样。 余悄悄捏捏他的脸,软乎乎的,手感很好,转头冷脸问道:“让他坐副驾驶位置。” 这不像请求,反而更像命令。 于睿皱眉,“这恐怕没有办法,我坐副驾驶座,是因为我需要看地图和联系其他人,如果有突发情况,我也能够处理好。” 小丧尸无声抗议。 似乎在说:我也可以! 的确,如果遇上丧尸,照白身上的丧尸皇气息可能会有点麻烦。 照白和常人没什么区别,可气息偏偏不同。 来之前,余悄悄花了一千积分,给小丧尸买了障眼法。 能遮住气息,但只对人类有作用。 余悄悄安抚了一下心灵受伤的小丧尸,“乖。好好坐着。” 小丧尸有些郁闷,但一点都没有显露出来,只是闷闷地坐回位置上,小脑袋也微微垂着。 可是余悄悄却还是离开了。 小丧尸更加郁闷了。 以往不是这样的。 委屈巴巴。 ~ 余悄悄拿起越野车指南,飞速翻了一遍后就放下了。 于睿:“……” 这个速度,你真的记住了么? 别说记住,看都看不完吧。 理论装载完之后就是实际行动。 余悄悄越开越上头,清冷的容颜渐渐泛上了诡异而危险的神色。 够刺激! 因而后面传来哀嚎和惨叫声。 “卧槽大佬你开慢点!” 这特么魂都快吓没了!! 于睿阻止余悄悄任性,余悄悄才恢复正常驾驶速度。 余悄悄撇撇嘴。 不刺激,没意思。 又要求快点赶上女主他们,又要求慢点。 要求那么多。 真是烦银。 罢了,都是看在照白的份上。 ~ 小丧尸木木地呆在位置上,由于障眼法的实施,瞳孔的灰白已经变为黑白分明的颜色了。 戴美瞳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戴着会让小丧尸眼睛不舒服,余悄悄才忍痛割积分。 “好可爱的小孩啊,白白净净的,跟咱们这种糙汉子就是不一样。” “漂亮是漂亮,就是跟银露长得不太像啊。”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朋友,你真的是银露的儿子吗?不像啊!” 往日里,总是软萌地道一声“妈妈”的小丧尸不知怎么就不说话了,给众人摆了个冷脸。 众人不知道丧尸皇是不会随便跟人搭话的,在别人眼里,丧尸皇只是个普通小孩。 普通小孩照白:“……” 不对,应该是过分漂亮的普通小孩照白。 作为丧尸皇,是不需要学会跟别人打交道的。 在原始晶核里面待着的时候,照白生来便是王,所有丧尸都要对他俯首称臣。 因而照白不懂如何与人相处,更不习惯听到这么多声音。 往日里只有余悄悄,照白一时竟然不知为何有点委屈。 为什么丢掉他…… 小丧尸颇委屈地瘪了瘪嘴,随后,一本正经地板着脸,眼神无聊地盯着地板。 “这小孩,有点没礼貌啊。” 奈何小丧尸听不懂。 他慢慢地转头,看到那个漂亮的背影,才露出了一点笑容。 饲养丧尸皇(二十) 可他那么一直望着她,她也没办法回头看一眼他。 小丧尸软糯地抱起了小背包,软乎乎的手指拉开了拉链。 里面装着很多零食,都是余悄悄之前准备的。 家里其他东西都被余悄悄放进空间了,唯恐小丧尸什么时候饿了,她不在身边,小丧尸没东西吃。 当小丧尸打开背包的时候,有人好奇地探了探头,看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就跟装了座小超市似的。 明明背包那么小,竟然可以装下这么多东西。 面包、水。 这两样是异能者们经常吃的东西,可小丧尸背包里面的面包,看起来香甜可口,蓬松软绵…… 是不是太久没吃东西了,看个面包都能看出香甜可口,蓬松软绵来了? 巧克力、薯片、可乐。 末世以后,异能者们就再也没见过这些东西了,这些东西可是比以前的钻石还要昂贵。 背包里还有很多东西,像一个无底洞,异能者们还没看清,小丧尸就捂住了背包。 一副不给看的护犊子模样。 当场就有人露出贪婪的目光。 他们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这些东西了,一天到晚就是面包、面包、面包。 虽说末世里死了很多人,一部分是由于丧尸,还有一部分是由于食物,他们能有面包吃就已经不错了。 可人都是贪婪的,吃到面包,就会奢望别人的蛋糕。 小丧尸警惕地拉开拉链,拿出一小袋面包。 正是那一袋香甜可口、蓬松软绵的面包。 跟异能者们平时吃的硬邦邦的、毫无味道可言的面包完全不一样。 小丧尸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咬了起来,像极了进食的小仓鼠,腮帮子一下一下地鼓动。 不少人咽了咽口水。 “小朋友,吃这么多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还会发胖的。” 小丧尸:“……” 关你什么事。 如果小丧尸能够清楚表达,他一定会这样说。 都是继承了余悄悄的怪毛病。 更有甚者,直接出手抢背包。 用了很大的力气。 又是趁小丧尸专心吃面包,没有注意的时候。 小丧尸呆住了,一脸懵懵的表情。 良久,他声音小小地嘀咕一声。 “不、要、脸。” 余悄悄是这么教他的,从语言到行动,照白身上可以看见余悄悄的影子。 当然,余悄悄比照白更嚣张,更不要脸一点。 车子忽然停下了。 不远处传来一道清冷女声:“抢小孩子吃的,你们要不要脸?” 余悄悄不经意间注意到小丧尸委屈巴巴的表情,便停下了越野车,气势满满地往那一站。 众人立刻想起,这小孩可是银露的儿子! 都是被物资蒙蔽住了双眼。 那人赶紧将背包还给照白。 照白面无表情地接过,然后将背包抱得更紧了一下。 “我说银露啊,反正你有这么多物资,给小孩子吃也是浪费,不如你把物资捐出来,我们保护你和小孩,怎么样?毕竟你们在末世可是属于弱势,只要把物资给我们,我们就可以保证你和他的安全。” 饲养丧尸皇(二十一) 余悄悄冷眼扫过去,“你脑壳有毛病?” 那人一下子愣住。 然而余悄悄没接着往下说,默默地等小丧尸吃完三分之一个背包储存量的食物之后,从空间里取出了物资。 当着所有人的面。 “你有空间?” “你空间里竟然还有物资?” 怪不得把那么多物资都给一个小孩子,原来那只是一部分! 众人眼里的贪婪更加明显。 银露只是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物资? 原来都是因为空间异能。 要是可以拿到空间异能…… 那可不就赚大发了! 余悄悄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一心只有喂养小丧尸。 众人目瞪口呆。 怎么会有这么能吃的小孩子? 还吃不胖? 从这么小就开始让人羡慕嫉妒恨,长大之后可还行? 话说,银露一次性喂这么多物资,难道是因为物资太多,不知道物资的重要性? 察觉到众人投来的打量眼神,余悄悄眼底略过一道暗芒,目光森然,却是忽然笑了一下,犹如冰雪消融,“不好意思,有物资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众人:“……” 行吧。 你有物资,你说什么都对。 余悄悄佯装不在意,却是把这一个个人都给记得清清楚楚,眼里的笑意是深沉而冷漠的。 竟然敢打小丧尸的主意…… 不想活了? 于睿走了过来,“银露,既然事情处理完了,那就继续赶路!” 会开车的就银露一个,她竟然在这里耽误行程! 余悄悄揉了揉小丧尸的脑袋,“换种语气再说。恳求,怎么样?” 只有本少女会开车,没有本少女,你们走路呗,又不是不可以。 本少女辛辛苦苦开车,自家小丧尸还有受委屈。 划不来。 不干了,罢工。 “银露,你应该以大局为重。”于睿语重心长地说道。 “以大局为重?”余悄悄却是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肆意,神情却一瞬间冷漠下来,笑也成了冷笑,“那么,这些异能者们,你的同伴们,想要抢我家小朋友的食物,并且直接动手,也算是以大局为重?” “有那么多物资就是应该拿出来分享嘛!” “是啊,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银露,你又怎么知道,我们拿了物资之后不会分享?” 余悄悄忽然丢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小钻石,那颗小钻石朝着特定方向飞去,划破了一个人的喉咙,渗出血液。 那个人痛得大喊了一声,“银露!你怎么随便对人动手!” 说着,便要使出异能。 然而于睿却皱着眉头喊停,“你先别动手。” 那人悻悻地停住了,“队长,银露她可是随便攻击队员!” 按理说,已经违反了佣兵团规则。 那颗小钻石飞出去以后,并没有落在地面上,反而是以诡异的弧度转了回来,这一次,直奔那人的口袋而去。 由于丧尸危险性高,异能者们衣服都是加厚过了的。 钻石却如利刃般划破那人衣服。 衣服口袋里掉出一袋面包。 但凡刚刚看过小丧尸背包的人都知道,那袋面包,便是他们一直期望的。 饲养丧尸皇(二十二) 那香甜可口、蓬松软绵的面包。 “知道了,你们拿了物资,确实不会分享。”余悄悄语气极其嘲讽。 于睿不知道小丧尸的背包,但听说了那么多之后,也迅速反应过来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那人更是尴尬,也不顾被钻石划破的喉咙了,“不就一袋面包吗?干嘛那么小气啊?给你给你!” 余悄悄没有伸手接过。 小丧尸亦没有。 “他嫌脏。”余悄悄捏了捏小丧尸的脸,替小丧尸作答。 那人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银露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吧!” “脏的是心。”余悄悄不轻不重地丢出这么一句话,似乎与她毫不相干,她话锋一转,语气却是深沉淡漠,“别碰我家小朋友,他的东西也一样。” 余悄悄眼眸划过一道寒光,让人看了心底不禁发颤,平淡的语气却像极了威胁,“不然,后果自负。” 小丧尸虽然一下子还听不懂这么多话,但余悄悄在身边,他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余悄悄一向是自私的,谁不自私? 人都是要为自己而活的。 更何况,对方直接对小丧尸动手,她可没这个心思做好事。 车子开到了安全区。 安全区,跟安全屋是一个意思,只不过范围更大而已。 安全屋并不是绝对安全,但相对其他地方来说,已经是天堂了。 罗琦向越野车挥手,主驾驶位上的人却是让她表情一滞。 是看错了吗? 银露竟然坐在主驾驶位? 不过,罗琦很快调整好表情。 却见银露下车后,先将一个漂亮的小孩牵了下来。 小孩有多漂亮? 短短的墨发,黑白分明的眼眸,薄唇微微抿起,五官生得恰到好处,稍有些婴儿肥的脸没有什么表情,高冷的气质完全不像他那个年纪的孩子。 白色的衬衫给小孩添上了几分正经的大人气息,他软乎乎的手牵上了旁边少女的手。 两人走来,便是惊艳至极的画面。 少女抬起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摸了摸小孩毛茸茸的头发,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吐出一个字眼,“乖。” 随后,是更为震惊的一幕。 高冷到没有什么表情的小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墨发,圆圆的眼眸似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些,脸上竟然染上一点绯红,唇边的笑意扩大,眼里泛起一点一点的星光,轻轻地嗯声。 这也太可爱了…… 他跟银露是什么关系? 罗琦一下子没想那么多,主动走过去蹲下跟小孩问好:“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罗琦自认为小孩缘比较好,小孩见到她都很喜欢,眼前这个小孩虽然很独特很漂亮,但也应该会喜欢她。 余悄悄没有搭话,饶有兴致地凝视罗琦。 照白捏了捏余悄悄的手,表情有些为难。 倒不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处理罗琦而感到为难,而是因为小丧尸不吃人。 果然还是跟吃有关。 厉害了我的丧尸皇! 余悄悄给了照白一个“自己上”的眼神。 于是照白—— 有些嫌弃地移开了目光,拉着余悄悄的手,迈着小步子往前走。 罗琦僵在原地。 饲养丧尸皇(二十三) 小丧尸以为,罗琦是送上来的食物,但他并不喜欢,因而嫌弃地离开。 于睿从副驾上也下来了。 也就是说,银露刚才是坐在于睿旁边的? 银露凭什么? 要知道罗琦平时都是坐在后排的,跟普通异能者没什么区别。 银露竟然可以坐在主驾,竟然可以坐在于睿旁边? 罗琦知道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于是走到于睿旁边,“物资还够吗?” 他们的物资储备不够,要知道,末世里,物资基本象征着生命,没有物资就没有活下去的支撑。 人类安全处有发放物资,但却是根据每个队伍的实力来分配物资的。 于睿作为佣兵团团长,实力不差,整个队伍都可以得到很多物资。 于睿没有直接回答罗琦,反而是将话题引到了余悄悄身上,“银露,她应该具有空间异能,且空间中应该有什么奇特的东西,不然她不可能在末世一开始的时候就那么淡定。” 罗琦皱了皱眉,“那不就是说,银露也是异能者?” 于睿摇头,眉头同样紧锁着,“她身上没有一点异能者的气息,空间异能也只是推断,她的这种能力可能跟异能无关。但银露仍然有可能是预言中的那个人。” 罗琦看着远方少女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末世最后一个人类……评定条件是什么?难道要把末世其他人类全部杀光,才能验证银露的身份?” “不现实,”于睿否定罗琦的判断,“我听说距离人类安全区不远处,有最大的基地,那个地方应该可以测试银露的身份,或许预言有什么特殊的限定条件,只是还没透露出来。” 于睿同样也向远处少女望去,“静观其变吧。” 只是于睿莫名觉得,银露身边的那个小孩,怪怪的。 说是银露的儿子。 可信度实在不高。 但也不排除就是事实的可能性。 罗琦更是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垂在两边的手紧紧攥起。 罗琦倒是记起来了。 她最开始见到银露的时候,银露就是不稀罕物资的姿态。 怪不得能够那么嚣张,原来是有空间异能。 也太自私了,既然有空间异能,为什么不拿出来一起分享呢? 如今都是这个时候了,末世。 昨天活着的人,今天可能就被丧尸啃了。 这么危险的时刻,银露竟然一点都不透露她的空间。 如果拿出空间,他们也不用跋山涉水开这么长的路,大老远跑到这里来,请求人类安全区工作人员提供食物,更不必被冷嘲热讽一顿。 但现在不是找银露麻烦的时机,还是听于睿的,静观其变吧。 听其他队员说,银露旁边的小孩很喜欢吃零食,而且胃口大。 罗琦想要投其所好,一改刚刚的尴尬经历,她从物资里面找了一堆最好的零食摆在小孩面前。 哪知小孩看都没看一眼,似乎是觉得“吃你的零食,不如吃背包里的”。 更气人的是。 小孩懒懒地、慢慢地伸出手,糯糯的小奶音听起来软萌无害,他向少女说道:“抱抱。” 饲养丧尸皇(二十四) 眉目清冷、一向不喜与别人接触、相处的少女竟然顺从地伸出了如藕般纤细白皙的双手,环住了小孩的腰。 小孩如八爪鱼似的,抱住了少女的腰,但显然小胳膊小腿的,没有办法将少女全部抱住,但他还是将少女抱得很紧很紧。 黑色卫衣与白色衬衫交织,高瘦清冷少女与软萌无害小孩,勾勒出惊艳绝伦的画面。 令人看了都震惊。 银露竟然这么宠小孩? 小孩竟然这么依赖银露?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羡慕谁。 少女纤细的五指顺了顺小孩软趴趴的墨发,像是在给狗狗顺毛一般,表情淡漠,若仔细看,却也能发现掩盖在眼底的温柔宠溺。 众人现在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这两人…… 哪里像母子啦?! 要是小孩年纪再大一点,那分明就是一对正在热恋的小情侣啊。 ~ 傍晚时分,暮色正浓,却没有以往时候的艳丽晚霞,无论任何时候,苍穹都像是布满乌云的。 有时候,是天气不好。 有时候,是人心情不好。 末世里,悲欢离合太多,生存显得更重要了。 众人偶然想起,要是没有末世,今天,应该是人类世界的新年啊。 一些异能者们,闲着无聊,便聊起了新年。 “以往这时候,我才刚下班,赶个地铁,差不多十二点刚好到家,可以吃上一顿香喷喷、热乎乎的年夜饭。” “我们那边喜欢放烟花,你们是不知道,在人烟稀少的夜晚,在自家的庭院,吹着冷风,点一小把烟花,看那个火光啊,在夜里闪啊闪,可漂亮了!” “突然好想我家里人啊,我们全家都特别会做饭,就我一个黑洞,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会做。” “是啊,家里人做的东西,以前吃惯了,觉得味道一般,现在好久没吃,倒是难受。” 几个汉子默默地流了泪。 同时更加痛恨手上的面包。 小丧尸微微仰起脑袋,圆圆的眼眸里满是疑惑不解,“什么叫做新年?” “顾名思义,就是新的一年啦。过去一年所有不好的都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下一年的幸运。”余悄悄根据自己的理解,解释道。 其实真要让余悄悄来说,她还说不清楚。 毕竟余悄悄常年穿梭于各个位面之中,其余时间便是在星际空间。 现代位面很少过年。 就算碰上了过年的时间,身边也是冷清的。 小丧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新年,都是跟家人一起过吗?” 小丧尸并不明白“家人”的含义,但听异能者们左一个家人,右一个家人的,也学会了这个词汇。 余悄悄点头,“因为家人是非常重要的人。” 家人,很重要…… 小丧尸呆呆地接受着新知识。 感觉,人类世界有好多知识…… 听不懂,会不会很丢脸啊? 余悄悄和小丧尸坐在人群外,周遭很是清冷。 余悄悄拍了拍手,从地上坐起来,也拉着小丧尸起来,“走,我带你去过新年。” 小丧尸虽然不懂,但还是牵着余悄悄的手,迈起了小短腿。 饲养丧尸皇(二十五) 两人走到一片空旷的地方。 余悄悄正在脑海里不停地跟系统讨价还价。 系统表示:听说过抠门爱钱的宿主,但这么抠门爱钱还会砍价的宿主,还是第一次见。 最终,以一百积分为成交价格。 晚上的风吹得人直打颤,小丧尸穿的衣服少,却不觉得冷,反而是余悄悄打了个喷嚏。 小丧尸乖乖地望着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笑了笑,学余悄悄,也来了一声“阿嚏”。 余悄悄弹了弹小丧尸的脑门。 能不能学点好? 哼。 余悄悄从空间里拿出刚用积分换出来的商品——烟花。 什么样类型的烟花都有。 一开始,系统还不打算降价,但考虑到宿主买烟花并不是为了杀人之后,便心慈手软了。 但就连狗子都没有料到,宿主的砍价技能竟然这么强!它都要血本无归了好么? 余悄悄拿起一把小烟花,放在小丧尸手上,“会喷火吗?” 小丧尸眨了眨眼睫,有点迷茫,但很快明白余悄悄是什么意思,这才点了点头。 余悄悄怕小丧尸危险,只好抓着小丧尸的手。 少女纤细白皙的五指,轻轻握住了小孩白嫩软乎乎的手。 小丧尸心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余悄悄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小团火焰。 配合默契。 那一小团火焰,点燃了烟花。 烟花的顶端被烧尽之后,喷出火星子,一簇一簇的火星漾起的光芒,映在小丧尸的眼眸中。 余悄悄握着小丧尸的手,在空中轻轻晃动。 烟花便也随着他们的动作而在空中转变方向。 火星子一会儿成了个圈,一会儿又是直直的一条线。 小丧尸玩得起兴致了,便自己尝试着轻轻晃动。 余悄悄松开了手,叮嘱他小心些,便在不远处望着他。 小丧尸举着烟花,仿佛手中是什么稀奇得不得了的玩意儿,火光在他眼眸里窜动,带出点点如星辰的光芒。 烟花很快燃完了,小丧尸忽然有些不理解了,晃了晃手上的烟花,它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幸好小丧尸没有再使出一团火焰。 余悄悄在心里感慨。 系统出品,质量还可以。 要是换作其他品牌的烟花,早就已经燃尽了吧,怎么耗得住小丧尸一圈又一圈的旋转。 余悄悄将剩下的这一款烟花都递给了小丧尸,示意他可以继续。 小丧尸拿着一大把烟花,表情有些无措,在暗暗的光芒之下,显得漂亮而乖巧。 小丧尸迈着小短腿,跑到余悄悄身边,将烟花递到余悄悄面前。 余悄悄以为小丧尸还不会,便挑了挑眉,“我不会教第二次,更不会教小笨蛋。” 然而小丧尸却不是这个意思,他软糯地开口,“手。” 余悄悄伸出手。 小丧尸认真地,将自己小小的手,搭上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余悄悄有点哭笑不得。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不太喜欢这些东西。 漂亮是漂亮,但很短暂。 燃放的那一瞬间,惊艳四方。 燃尽的那一瞬间,重落黑暗。 饲养丧尸皇(二十六) 然而小丧尸有些固执。 余悄悄只好,握着小丧尸的手,陪他玩了全程。 小丧尸眉目间染上了更深的笑意。 余悄悄望着他,心情变好许多,也不跟他计较了。 “没有烟花了哦。”余悄悄摇了摇两人握着的手,小丧尸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望,微不可见,但余悄悄还是发现了。 “那回去吧。”小丧尸乖乖应道。 余悄悄没忍住,又揉乱了小丧尸的头发,“刚才那种没了,不代表下一种没了啊。” 余悄悄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了那些漂亮的烟花。 余悄悄陪着小丧尸,将各种烟花都玩了个遍。 小丧尸觉得很新奇,一直保持着热情。余悄悄却只是因为小丧尸,而没有失去耐心。 “这个,是什么?”小丧尸已经将大大小小的烟花玩遍了,看到最后一个烟花的时候,不禁呆住了。 这个烟花,好大啊,感觉都可以把他塞进去了。 “想玩么?”余悄悄清冷的眼此时犹如化作一潭湖水,眸里涟漪阵阵,语气平淡,却让人觉得宠溺。 “嗯!”小丧尸迫不及待地点头。 余悄悄借助小丧尸的能力,点燃了巨大的烟花。 烟花跟刚才的都不一样,连声音都变了,“砰”地一声,发出一枚烟花。 烟花飞至高空,到达它所想要的高度,绽放了末世以来最盛大的光芒。 从最开始单调的颜色,向四周扩散着,多样的颜色点缀了黑沉的天宇,犹如为这暮色添上了生机。 烟花的声音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是我听错了吗?我怎么听到了烟花的声音?” “你没听错,就是烟花!” “在哪里?好漂亮啊!” “等等我,我也要去找,没想到这末世也能见到烟花!” 烟花绽放,流光溢彩。 周遭喧嚣,早已看淡。 唯有你是我的光。 小丧尸忽然捏了捏余悄悄的手,示意她看自己。 余悄悄蹲下来,托腮望着小丧尸。 巨大而绚丽的烟花成了背景板,即便是升腾到最高处,即便激起无数人心潮澎湃。 他们眼中也只映着彼此。 面对余悄悄时,小丧尸的瞳孔依旧是灰白颜色。 此刻,小丧尸的灰白瞳孔宛若点被上了色彩,他一本正经,十分严肃地道:“你是我的家人。” 仿佛这一句话,是庄重的誓言,是生死不渝的承诺。 你是我的家人。 所以我会保护着你。 却不仅止于保护。 小丧尸扑进余悄悄怀里,长长的睫毛扫得余悄悄锁骨有些痒意,闷闷的低沉的声音响起:“因为,你很重要。” 比所有零食都重要。 零食可以没有,但没有你不行。 小丧尸软软的、低沉的声音,也如烟花般,在余悄悄心中炸开。 那些如烟花般短暂而美丽的事物,她曾经不喜欢的事物,在这一刻,她却忽然想要去珍惜。 只为那一瞬间。 因为那一瞬间值得。 余悄悄慢慢地抬起手,将小丧尸搂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小丧尸的脑袋,表情依旧平淡,无喜无怒,眼底却是掀起了万丈波澜。 就这么一刻,遵从本心。 饲养丧尸皇(二十七) 翌日一早,于睿便带队出发,他们要想换取更多物资,就必须接取任务。 余悄悄让小丧尸乖乖待着,小丧尸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没有跟出来。 离开了人类安全区,处处都会埋藏着风险。 此次任务是剧情的一个转折点。 原剧情中,原主也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参与了此次任务。 如今阴差阳错又来到了这片区域。 周围是一片破损严重的房屋,不难看出来,末世之前,这里应该是一座村子。 于睿沉声道:“大家轻点声,不要打草惊蛇,吓到了这里的村民。” 于睿这次接到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保护这座村子里的村民。 这座村比较偏僻,丧尸还没来,周围的破坏全都是因为末世的恶劣天气。 于睿作为队长,既然这么说了,大家肯定是照做,但无论有多小声,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声音。 更何况,他们即将面对的还是一群只听过末世,没见过丧尸,但已经具备了恐惧心理的村民。 老式小木门被缓缓推开,吱吱呀呀的声音,犹如指甲划过黑板报的声音,都一样让人听了不舒服。 一个围着头巾的妇女探出头来看,见到一群奇奇怪怪的人,“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了。 有那么吓人吗? 他们又不是妖怪,最多是长得吓人了些。 余悄悄这么想着,完全不将自己划入他们的范围。 被发现了,也不好再怎么行动。 于睿只好上前敲门,发挥队长的威严,“不要害怕,其实我们是来保护你们的,请开门。” 嗯…… 这跟大灰狼骗小红帽说自己是狼外婆有什么区别? 可信度都不高。 或许是男主的人格魅力起作用了,那妇人竟然一下子就放下了戒备心,给于睿开了门。 然而屋内不止一个人。 妇人抱着一个还在哺乳期的孩子。 其他的村民也在这里。 等于说,全村都在这儿了。 哪里挤得下啊? 索性这一村人不多,村民们能够都站着。看上去个个面黄肌瘦,精神颓废消沉。 “请问,你们是谁?”抱着孩子的妇女很是小心地问道。 所有村民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带上了一种猜疑的打量。 “这群人鬼鬼祟祟的!” 诶,这位大婶,咱们有一说一,他们才鬼鬼祟祟,老子光明正大好么? “他们能信么?” 本少女是觉得不可信啦,要跑就早点跑啊。 话说,他们就站在村民面前,村民们这么直白地打量、评论,真的好吗? 算了,反正也不关本少女的事,本少女还是适合回家养丧尸。 于睿示意全场安静,亮出了他的佣兵团团长证照。 话说这东西竟然有证照? 不可思议。 不知道能不能搞一个过来。 余悄悄微微眯起眼。 于睿扫了一眼村民们,“证照已经在我手上,如果有人质疑,可以随时向我提出疑问。” “不像是假的。” “要不咱就跟他们走吧!”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营养不良的脸上出现了一致神情——相信于睿的神情。 饲养丧尸皇(二十八) 余悄悄无奈。 不是我说,你们这也太好骗了吧! 好歹多问几个问题啊! 正当村民们渐渐相信于睿,打算跟于睿一起离开的时候,屋子外面传来了人的叫喊声。 “不好了!外面有好多丧尸!” 喊个球啊。 这阶段的丧尸已经有了听力,虽然不是特别敏锐,但可以感知到人类的声音,并判断出大概位置。 连丧尸都在进步,本少女看你们是在倒退回归人类祖先吧。 喊那么大声,丧尸不来才怪呢。 这一喊可要紧,不但让丧尸确定了进攻方向,还让村民失去了对他们的信任。 啧啧,得不偿失啊。 村民们的脸变得简直比末世的天气还快。 他们从其他地方听过丧尸,那是一种很可怕的生物。 “他们是灾星吧,惹来那么多奇怪的东西!” “快把他们赶出去!” “赶出去!赶出去!” 余悄悄散漫地堵上耳朵。 于睿出声安慰村民道:“大家先不要惊慌,请相信我们,我们可以处理好丧尸,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 光说不练假把式。 于睿命令队伍,“所有队伍成员,跟我走。” 说着,又似想起了什么,于睿补充道:“非异能者留在此处保护村民。” 余悄悄毫无顾忌地翻了个白眼。 所谓非异能者…… 可不就她一个么? 哪里用得着男主特殊关照啊? 于睿带着队伍离开了。 村民们用看保护神似的眼神看余悄悄,惹得余悄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余悄悄摆摆手,赶紧甩锅,“看什么看?我自身难保。” 村民们:“……” 她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可眼底平静无波,哪里有一点害怕? 其实这番话并不无道理。 余悄悄作为非异能者,又是弱女子(?),自己都随时可能陷入危险,又何谈保护别人。 男主这话,分明是在给她下套。 非异能者怎么保护村民? 一起死? 智障。 余悄悄叹了口气,无语望天。 这一波丧尸是进化后的,那群异能者估计要打上个三天三夜。 毕竟异能者对待同级别丧尸,正面对抗就是送死,只能偷袭,更何况于睿队伍里的异能者级别比丧尸低。 余悄悄打量一圈屋子里的村民们。 他们这里面有潜在异能者,就是缺少一个爆发的契机。 原剧情里是有提到过的。 所以现在,无论余悄悄帮不帮这些村民们,剧情还是会照样发展。 被剧情安排下线,又不重要的人,该挂还是得挂。 帮与不帮,并无区别。 只是……要是异能者们拖的时间太长,她会缺乏粮食供应。 说白了,就是会饿死。 村民们聚在妇人屋子里,他们肯定是有粮食的,但就他们的态度而言,余悄悄肯定是得不到什么补给的。 求人不如求己。 余悄悄打算出门找物资。 出门前,余悄悄倒也没忘,好心地给村民们带了下门。 村民们,以一种看瘟疫似的眼神,盯着她,画面十分诡异,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余悄悄:“……” 赶人也不带这么赶的! 饲养丧尸皇(二十九) 屋外有丧尸,村民们害怕丧尸,关门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余悄悄也不是没有关门。 可有没有这么干脆利落赶人的啊! 搞没搞错啊! 外面可是丧尸潮,要是本少女挂在外面,尸骨无存,可怎么办啊!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 哎,人心不靠谱啊! 作为剧情最大的变动因素,余悄悄给星际观众提供的看点就是—— 跟男主女主友善玩耍! 换个说法,就是给他们找不痛快。 反正崩坏世界啦,他们让原主不痛快,自然要以牙还牙。 但她现在没这个心情。 毕竟异能者们与丧尸的对抗才刚刚开始,异能者们目前还处于精力充沛的时候,现在去捣乱,未免太着急了。 余悄悄有的是时间。 找到勉强够活三天的物资后,余悄悄从空间扯了床被子,挑了处比较干净的屋子,找周公去了。 #论宿主的悠闲生活# 余悄悄早上晨练的时候,就听见一屋子人吵吵闹闹。 “现在这个状况,大家还是待在一起最安全。”于睿又是站在最中央,对其他人说道。 什么叫做“现在这个状况”? 打不赢丧尸? 余悄悄微微挑了挑眉。 要是打得赢,要是能打,这群人怎么会有闲情在这儿教育村民? “啥时候出发?” “俺就问你,你们有多少食物?” 一屋子的村民,像是一夜没睡好似的,无精打采,却又怒气冲冲。 也是。 末世降临,丧尸逼近,一时还不能适应的人们压根睡不着觉,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是紧绷着的。 唯有余悄悄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一看就知道睡得很安稳。 她悠闲地走来,瞧见个个黑眼圈重得跟什么似的,不禁弯弯唇,“一大早上,吵什么呢?” 那副得意而轻松的模样,真是让人恨不得扁她。 这也太拉仇恨了! 异能者们昨天落荒而逃,兢兢业业地放哨,困得眼皮都粘在一起了;村民们昨天彻夜未眠,战战兢兢地等待,困得丢了魂似的。 而队伍里,没有异能的余悄悄,竟然精神奕奕,还有兴致问这问那! 异能者里面有人不爽了。 特殊异能都还没测出来,而且还不一定有没有特殊异能呢。 凭什么银露这么嚣张,特殊异能算个屁啊? 要是没有特殊异能,银露不就是个废物了? 那人不屑地嗤笑,“废物就是这么没眼光!这种时候,不打探状况,竟然还有心情睡觉?” 余悄悄觉得好笑,不疾不徐地应道:“你没心情睡觉,关我什么事?” 那姿态,肆意而张扬。 余悄悄慢慢地补了一句,“难不成是本少女太过貌美,令你失眠难耐?” …… 也太自恋了吧! 这和你貌不貌美有什么关系吗! 等等,话题好像越跑越偏了。 余悄悄捏了捏分明的指节,漫不经心地睨他一眼,道:“废物?” 轻飘飘的两个字,偏偏语气不对,令人听了,不寒而栗。 少女缓缓走来,身后无半分光,仿佛她生来便是如此,一片黑暗,望不到底,“你才是吧。” 饲养丧尸皇(三十) 余悄悄眉眼变得温和许多,“本少女有智商,有物资,有钻石,有美貌,到哪,都不会沦落到你们这种,滑稽而可笑的地步。” 滑稽而可笑的地步——分明打不赢丧尸,还信誓旦旦地说,保护村民。 跟打肿脸充胖子,有什么区别? …… 问题是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 智商和物资就算了,钻石也可以忍忍,可有美貌顶什么用啊! 美貌能当饭吃吗?! 哪儿来的神经病啊! 精神医院快领回去! 现场那么多人,竟然无一人出口反驳余悄悄,就连于睿,也算哑口无言。 毕竟她说的,确实是事实。 嗯,不是说她自夸的那部分。 余悄悄打了个哈欠,眉眼染上几分慵懒,“况且,你打探情况,有什么新进展吗?” 那人脸一红,还真没有,哪有那么简单?这人分明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们放哨就已经够累的了,还有体力打探情报? 反正他们也不着急那一时半会儿,丧尸升了级,就让丧尸升级呗,总有一天能打得过的。 余悄悄扶额。 幸好任务不是带领这队伍,不然得活生生被气死啊。 没有进展,昨晚放哨估计还打瞌睡了吧。 自己都没有做好,要求别人干嘛? 余悄悄语气平淡,眉间不喜不忧,倒是符合她的作风,“情报没有,睡眠不足,精神状态不佳。我看,下一个被丧尸咬的人,就是你。” 余悄悄说出这话时,周身气场冷而强,仿佛,她会预言似的。 场面一时极度尴尬。 那人手足无措的,心里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生怕余悄悄的话成了真。 于睿只好出来打圆场,“好了,不要吵了,这个时候应该团结一心才是。既然大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立刻出发。” 打不过丧尸不要紧。 于睿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村民,尽可能减少伤亡,而不是战胜丧尸。 “切。” 女声带着意味嘲讽。 听见余悄悄不屑的切声,于睿皱眉看向她,“银露,你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最好闭嘴。” 哟,对本少女生气了? 余悄悄不怒反笑,笑得明媚,笑得张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出发?地图没有,车辆没有,你让这么多人跟着你乱走?你能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 余悄悄说的是实际情况。 于睿的计划并不现实。 场面僵持着。 直到妇人一直抱着哄着的婴儿哭出声,那声音简直震耳欲聋。 妇人谨记昨日不能弄出太大声响的教训,捂住了婴儿的嘴。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丧尸听觉应该是更进一步了,察觉到声音的方向后,前行方向突然转变,缓缓朝他们走来。 于睿见情况不妙,他们现在不能选择逃跑,因为后面还有村民们,更不能选择应战,因为根本打不过。 思来想去。 也只有那么一个办法了。 “于队长,你干什么?!” 妇人惊呼,见于睿表情不对,心中便知道了什么,“别碰我的孩子!” 于睿想要从妇人手中抱走哭哭啼啼的小婴儿! 饲养丧尸皇(三十一) 于睿想要抱走她的骨肉,怎么可以! 是,她的孩子是吵了,也确实引来了丧尸,可这不是正常婴儿的反应吗? 她的孩子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好点的东西了,每天勉勉强强地喝点奶水充饥,又饿又累,又担惊受怕,她的孩子命怎么这么苦啊! 妇人愈想,手上的力道愈发地大了起来。 那是一个女人,在保护自己的孩子时,所用出的力量。 一直没有开口的罗琦看到此情景,忍不住了,“我们能理解您作为一个母亲的心理,谁想让自己的孩子送死?但是这个孩子现在犯了错误,成为了队伍的拖油瓶,他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他要承担起哭的责任!” 几个异能者一同上前,饶是妇人有三头六臂也抢不过他们。 小小的孩子落在了于睿怀中,或许是受了惊吓,也不再哭了,只是呆呆地望着他的妈妈。 妇人哭得撕心裂肺,大吼:“他才那么小,他要怎么负责!我……我!我替他死还不行吗?!” 妇人恶狠狠地冲上去,没给罗琦好脸色看,“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心思多歹毒!你说,我的孩子他怎么就是拖油瓶了?他是拖油瓶,我还说你们是拖油瓶呢!要不是你们,我们怎么会碰到那些奇怪的东西?” 罗琦被妇人吓到了,往于睿身上靠了靠。 于睿冷着脸,不动声色地将罗琦搂住了,而后将婴儿丢向丧尸群。 动作快、准、狠,像在丢弃什么垃圾一样。 妇人哭喊得浑身脱力了,瘫倒在地上,狠狠捶着腿,声嘶力竭道:“我的孩子啊!你怎么命那么苦啊!都是娘没有保护好你,娘对不起你啊!” 村民们沉默着,没有反应。 妇人想不开,要撞墙而死,被村民拦下了。 空气中是死一般是寂静。 直至黑发少女红唇轻启,唇勾了一个漂亮而嘲讽的笑,“喂,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将婴儿丢了出去,就能吸引丧尸的火力吧?” 余悄悄向窗外望去,面上的表情神秘莫测,让人捉摸不透,“丧尸,可没那么蠢。” 众人都争先恐后地向窗外看去。 奈何窗子少,没人敢跟余悄悄站同一个位置,于是所有人都挤到了同一个窗子。 最先看到外面的,也是被挤在最里面的异能者大惊,疯狂地喊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丧尸没有离开,而且还……” “孩子没死!” 不知道是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瘫在地上、奄奄一息妇人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扒开挤在一起的众人,朝外面看过去。 外边。 丧尸成群,黑压压的一片,气氛压抑得不得了。 他们朝着屋子的方向而来,并没有因为婴儿被丢了出去,而改变方向。 而被于睿丢出去的婴儿,正稳稳当当地待在一只丧尸的怀里笑着拍手手,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丧尸们没有意识,但却有反应。 就在几分钟前,有一道女声响起,空灵而清冷,以丧尸语言命令他们。 “保护好那个小孩。” 饲养丧尸皇(三十二) 为什么婴儿平安无事?而且还在丧尸的怀里笑得那么开心? 这不科学啊! 正常的剧情发展不应该是—— 婴儿被丧尸吃掉了么? 现在,不但婴儿平安无事,似乎还找到了自己的乐趣? 这发展,好迷惑啊! 妇人见到自己孩子平安无事,心中不禁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可是,婴儿在丧尸怀里,怎么说都有点惊悚…… 这大起大落的,谁受的住啊! “丧尸朝着我们来了!” 有人发现事情不对,连忙喊道。 于睿眉头紧紧皱着。 要是他们现在冒然出去,定会元气大伤。 可是不出去…… 他刚刚丢了别人家小孩,如果还不能保护村民们,未免也太丢脸了。 正当他还在犹疑时。 余悄悄推开了门。 所有人齐齐往后退。 “银露你干什么!” “你该不会是要弄死我们吧!” “难道你是叛徒!” 质疑声接连响起。 余悄悄无语。 什么叛徒…… 叛徒好歹是成为了团体的一员,再背叛的。 而她,只是形式上加入了队伍,心根本不在队伍上好么。 哪里的背叛? 从来没有真诚过罢了。 “我没干什么呀。”余悄悄浅浅笑着道,逆着微弱的光,声音听起来无辜极了,要不是他们在场,并看清楚了她做什么,说不定就信了。 余悄悄声音刻意放得无辜,她眨了眨眼,“空气不好,我通个风。” 众人:“……” 我信你个鬼! “空气太污浊了,我嫌弃。”余悄悄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却有人听出了别的意味。 “银露,你这么说,是不是在含沙射影于队长!” 按照他们的想法,余悄悄的意思就是说他们心思污浊咯? 余悄悄轻笑一声,敞开着的门溜进了一阵风,将她的黑发吹得稍稍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失美感。 少女明眸里星辰璀璨,流转间冷意十足,“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余悄悄虽然暴力,但也不会滥杀无辜,更不会做类似的无谓的牺牲。 没有必要做的事情,她从来不做。 别人觉得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咯。 你是智障,你说了算,想将她传成十恶不赦的大罪人都行。 反正她又不会被气到。 抱着婴儿的丧尸在余悄悄面前站立,面无表情。 余悄悄亦是,淡淡地从丧尸手中接过笑得正欢的婴儿,转身便将小孩交过了目瞪口呆、但一脸感激的妇人。 幸好拦住了这群丧尸,给他们发了个独特的“信号”。 要不然—— 这群丧尸非得跟她打招呼不可。 照白的气息,可不得了。 余悄悄并不想跟那么多丧尸打招呼,画面一定很智障。 丧尸们:“……” 也不知道是哪个智障,在他们降临时,特地跑来打招呼。 于是气势汹汹的丧尸大军,在交给余悄悄婴儿之后,就—— 走了。 走了?! 这又是什么迷惑发展? 威压十足、战斗力爆棚、一直不断升级进化的丧尸们,竟然什么伤害人类安全的事情都没做,就这么走了?! 实在是诡异得很,细思极恐呐! 饲养丧尸皇(三十三) 罗琦上前,咄咄逼人地道:“银露,为什么丧尸不攻击你?难道你也是丧尸?” 罗琦这一番话,可引得在场的人浮想联翩。 是呀,如果余悄悄不是丧尸,丧尸凭什么不攻击她?更何况,余悄悄还有物资,这又凭什么? 余悄悄“嚯”了一声,没皮没脸地应道:“我怎么知道,可能丧尸觉得我漂亮,就不攻击我咯。” 什么意思! 换个角度想,丧尸因为余悄悄漂亮才不攻击她,而其他人遭到攻击。 这不是在说其他人丑吗? 对于余悄悄的身份,在场所有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怀疑,但没一个人敢直接说出来。 要是余悄悄真是丧尸,实力肯定很强,他们一问,岂不是找死么? 这回,罗琦聪明得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跟于睿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心中做了什么天大的决定。 丧尸大军诡异撤退,给他们留下了完成任务的好机会。 时间不能耽搁,于睿一行人赶紧带着村民们出发了。 所谓出发,也不过就是走路,越野车不够多,哪儿装得下那么多人。 可作为女主,竟然有吸引力满满的设定,丧尸也不例外地被吸引了。 这一波丧尸,跟刚刚的丧尸大军有所不同。 这些丧尸大多是由人类变异而成,对余悄悄身上的丧尸皇气息,根本就不畏惧。 刚才的丧尸大军,里面也有几只人类变来的丧尸,可有土生土长的其他丧尸管理,闹不出什么事来。 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丧尸,异能者们自然是齐齐出手。 场上各种稀奇古怪的异能,从冰锥到火焰,再到雷电……这一次,倒是没有钻石。 还能因为啥啊? 都给丢光了! 余悄悄站着保持体力,说白了,就是懒得动,一脸“没有异能,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模样。 ——真不知道谁给她的脸! 可尽管如此,还是有不知死活的村民们往她身后躲,仿佛躲在她后面,就能被她保护似的。 余悄悄不耐烦地将一村民拎小鸡似的拎走了,“有病啊?躲我身后盯什么用?” 那村民非常不爽—— 废话,你被人拎着衣领,轻而易举地拎走,你笑得出来? 村民叫嚣着:“我爸是……” 言外之意就是,我身份这么牛,你必须保护我! 余悄悄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地笑了,“你爸是李刚也没用,都得死。” 诶,我说孩子,前半句也就算了,后半句你啥意思啊! 咒所有人下线?? 恶毒,太恶毒了! 余悄悄是站在越野车上的,不需要她担任司机。 又一次经过改良的越野车,驾驶难度变小了,是个人,智商没问题,基本都能开。 然而此时的越野车却被丧尸团团困住,难以动弹,似乎随时都要被乌泱泱的丧尸给吞没。 异能者们元气大伤,淹没在丧尸群里了,这时候,救世英雄——男女主该出来溜溜了。 可四周竟然没有看到于睿和罗琦的影子。 不科学啊。 现在可是拉拢人心的好时候,男女主不出来,不就可惜了。 饲养丧尸皇(三十四) 面目狰狞的罗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余悄悄的身后,她用尽全力,狠狠地推了余悄悄一把,脸上满是深沉的恨意。 银露,这一次,看你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 等你死了,我可就拿走空间异能了哦! 余悄悄被推的第一反应是—— 本少女背好冷啊。 罗琦的冰系异能怎么蹿手上去了? 拔凉拔凉的。 罗琦其实早早就埋了杀机,想要盗取余悄悄的空间异能。推余悄悄,于睿也是默许的。 余悄悄自认不是个迟钝的主儿。 罗琦靠近她时,余悄悄并非没有察觉,只是觉得,女主大人忍了这么久,也挺不容易的,替她偿偿心愿。 本少女也太善良了吧。泪目。 余悄悄在空中表演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翻转,平稳落在较为空旷的地面,墨发随风而动,面容平静,红唇微微勾起,眉也轻轻一挑。 让人觉得,这哪里是被推下来的,怕不是自己想要下来装逼吧。 丧尸很快将余悄悄团团围住。 余悄悄低垂下眼帘,唇角弧度慢慢扩大。 呀,钻石没有了呢。 那……要怎么办呢? 好怕怕哟。 嘻嘻。 余悄悄从空间取出锐利匕首。 小小的匕首上闪烁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寒光。 配上少女此时略带玩味的表情。 …… 妈妈我要回家!! 这个女人有点可怕呀! 一瞬间,漫天黄沙飞舞,迷了在场人的眼,让他们没时间去思考为什么余悄悄还没被丧尸咬死。 余悄悄也闭上了眼,心中雪花飘飘北风萧萧,一剪梅唱得响亮亮。 是丧尸发起了攻击。 哼,为什么这样的特效不是她的? 这些丧尸群演都有特效,她也想要有啦。 好气。 漫天黄沙散去,逐渐显露出少年颀长而冷峻的背影。 少年墨发柔软,气质清冷矜贵,白色衬衫质感十足,整洁而无一丝褶皱,勾勒了少年清峻的身姿,少年略微抬起修长的指,灰白瞳孔中透露丝丝杀意,眸光掠过丧尸们,唇角噙着一丝笑意,不疾不徐,一字一顿地道:“想死?” 声音比起先前的软糯,更加低沉而有磁性,勾人魂魄。 语气,似笑非笑,却是给人君临天下、睥睨众生的感觉。 霎时间,四周一片诡异的寂静。 嗓音发生变化,声线可没有。 是她家小丧尸没错。 余悄悄眉间浮上几缕惊讶,却没有着急问“你怎么来了”,或者“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而是施施然走去,与少年并肩。 少年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可真会长,那么多物资,没白喂! 余麻麻感到一丝欣慰。 少年微微游移了目光,见她毫发无损,才重新望向周边退后几十米的丧尸们,嗓音冷淡,“你想,如何处置?” 众人目瞪口呆,这少年说得好像,余悄悄想怎么处置,他就能够怎么处置似的,这也太……狂了! 余悄悄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温和平淡了许多,“放了吧。” 少女顿了顿,黑眸泛上几分明晃晃的恶意,“留着祸害别人。” 众丧尸:“……”我们还在啊喂!堂堂丧尸,不要面子的啊? 饲养丧尸皇(三十五) 于睿和罗琦最先反应过来。 前者见多识广,饶是他,此时也忍不住破口大骂,“银露,你竟然跟丧尸来往密切!” 先前只是觉得她有对待丧尸的独特异能,没想到,没想到! 后者仔细观察过小丧尸的长相,发现眼前少年跟那时拒绝她的小孩简直神似啊!这长相,这实力,要是不是丧尸该有多好啊! “银露,你会遭报应的!”罗琦目光沉沉地瞪着她。 被丧尸包裹住的异能者们此时也趁机溜了出来,给于睿和罗琦帮腔。 一时间,骂声漫天。 少年虽不能完全听懂,但看异能者们的神态,便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话。 余悄悄恍若未觉,自顾自的、习惯性的牵起了少年的手。 少年面无表情,眼眸深处微微泛起波澜,方才涌起的怒意此时完完全全被镇压下去,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白皙柔软的手,而后慢慢地,十指紧扣,将她每一根手指都彻底裹住,不留一丝缝隙,少年就这么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占有欲。 众丧尸非常有自觉地给他们让道。 废话,不让道,小命不保。 换你,你敢堵着? 偏偏就是有不知死活的挡道。 罗琦从越野车上跳下来,飞快跑到少年和少女面前,伸出了双臂,凛然正义地说:“你们给我停下!我不允许你们离开!” 余悄悄唇角微抽。 丧尸都比女主有眼力见系列。 死神,来收人了。 余悄悄没跟罗琦讲大道理,直接让匕首变长了,跟一把剑似的,她漫不经心地望着罗琦,轻吐出几个字眼,“滚不滚?” 匕首散发的寒芒令人畏惧,仿佛稍稍一动,脑袋就要落地。 罗琦腿不停打颤,转念一想。 这可是异能时代。 冷兵器就算是看上去牛,肯定也没什么实际用处,再牛能牛得过异能吗?怕它个毛线! 罗琦安慰完自己后,用手指着少年大声说:“他可是丧尸!银露,你私自勾结丧尸,这可是死罪!难道你要与异能者,与人类作对?我劝你还是早日投降吧!” 罗琦调出浑身的异能,小冰晶汇聚成巨大的冰锥,冲一个方向而去,所有人宛若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冻得骨头发冷。 罗琦是很有自信的。 她的异能经过不断改进,已经提升了不止一个水平,更何况她将余悄悄的钻石理论运用上了。 冰锥之中混上了雷电,处处都响起了“滋滋”的电流声。 于睿也动手了。 有个异能者主动跳了出来,不顾冰天雪地,担任解说,“这冰锥看上去平平无奇,实际上可是隐藏了大玄机啊!若是对方受到了攻击,冰锥将会卡在器官里,后果不堪设想啊!再加上于队长的雷电异能,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血腥得不得了!银露,你还是听罗琦的话,早点投降吧!” 一如余悄悄运用钻石,伤了罗琦的腿。罗琦虽然有奇药,伤很快恢复了,但那份耻辱,是她一辈子也忘不掉的! 饲养丧尸皇(三十六) 如今她变强了,要以十倍、百倍、千倍的力量,还给那人! 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于睿也在帮罗琦。 要知道,异能是不能够随便混合使用的,稍不注意,就会产生副作用。 然而此时于睿和罗琦的配合是那么的完美无缺,让人根本挑不出毛病。 众人头一次知道,原来冰是可以和雷电混在一起的,简直是涨姿势了! 那么接下来,余悄悄和她身旁的少年,必死无疑! 余悄悄想要抬起匕首,奈何左手被少年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不痛,但泛上了一点痒意,还有一点酥麻感。 要不是雷电还有一段距离,余悄悄都怀疑,异能打在自己身上了,要不然怎么感觉会有细小的电流经过身体呢? 少年的意思很明显。 她不需要出手。 余悄悄便垂下了匕首。 她一向不是需要被保护的人,而此时,她愿意纵容小丧尸,愿意让小丧尸保护她。 单打独斗惯了,一下子被这么保护了起来,感觉真是有点……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了一处,等待着这场战争的结果,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那么强大的异能,换谁,谁都得死,余悄悄和少年,果然也一样么? 只见,少年手指在空中轻轻弯曲,眸光泛冷,轻笑一声,嗓音淡漠,却让人听出了一丝危险之意,“让你滚,是没听见,还是缺少自知之明?” 少年指节微弯的那一刹那,巨大的冰锥瞬间化为小冰晶,甚至是冰渣子,而它们,全部调转了方向,朝着异能者那边而去。 异能者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击倒在地,细小的冰锥嵌入骨头,痛觉深入骨髓,受伤者无一不面容狰狞扭曲,疼得冒汗,嘴边一直骂街。 鲜血淋漓,一时间,惨不忍睹。 他妈的,他们看个戏都得这么惨? “做刨冰呢?”余悄悄似笑非笑,淡淡收回了匕首。 一些丧尸险些笑出声。 神特么做刨冰。 罗琦本就因异能使用过度,遭到反噬,吐出了一口血,现在被余悄悄这么一讽刺、一刺激,心口作痛,又喷出了几口血。 她引以为傲的异能,被少年轻描淡写地抵挡,被少女意味不明地嘲讽为刨冰…… 人生好难。 于睿自然也遭到反噬,电流经过全身,头发烧焦,脸也黑不溜秋的,异能者身体素质都不差,就是不知道这一反噬,脑子是否健全? 惨叫连连,丧尸离得远远的。 交织的手未曾有一刻放开过,余悄悄和丧尸皇并肩离开。 临走前,余悄悄和丧尸皇没忘礼貌,说了声“再见”。 众丧尸恨不得咬着个帕子,跟他们挥手告别,从此以后再也不见了宁嘞! 余悄悄默默走着。 虽说内心十分感动。 但—— 仔细回想,照白出场之时…… “刚才灰尘那么多,你不呛吗?” 余悄悄满怀着关心与好奇地问道。 照白:“……” 没法聊天了! 这是一个角度极其刁钻,脑洞清奇的问题。 丧尸皇大人竟也无法作答。 饲养丧尸皇(三十七) 余悄悄和照白并肩而行。 拨开厚厚的乌云,或许能见到一丝光亮,那样,两人的影子将会被拉得很长很长。 然而就算是一片黑暗,她也愿意陪他走下去。 余悄悄并没有问照白,关于他神奇的身体变化,亦或是身份。 她在等,等照白亲自告诉她,若他想保住秘密,她自然也不会多问。 照白虽面无表情地牵着她的手,脸颊却是染上了丝丝红晕,有些刻意地想要分散注意力,“那匕首为何物?” 说来神奇,饶是轻而易举避开异能的丧尸皇,也不明白那匕首为何物。 看上去不堪一击,却隐藏着无比巨大的力量,一同它的主人。 余悄悄轻笑,“玩具。” 匕首:“……”我特么好歹是陪你经过生死的,你就这么坑我?? 匕首反抗似的动了动。 你特么才是玩具!! 余悄悄垂眸,望了它一眼。 匕首收到了主人威胁的眼神,于是反应迅速地装死,一动不动。 “你想知道?”余悄悄目光移到身边的照白身上。 少年被她盯得脸上绯色深了些,他摇头,语气温柔,“若你不想说,我便不需要知道。” 是跟她一样的人呀。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匕首从何而来,你信吗?”余悄悄目光如炬,却是在心中自嘲了会儿。 怎么会有主人,不知道武器从何而来?她可不是个称职的主。 “信,你说的,都信。”照白没有刻意说什么,偏偏浑身充斥着安全感,让人想要依靠。 “那我说,我喜欢你,你信吗?” 余悄悄停住脚步,语气似开玩笑,可真心与否,只有她知道。 风卷起了落叶,漫长的路上,似乎多了一盏明灯,缀了长夜。 “嗯。”照白不轻不重地道,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一下一下,将余悄悄的心刷得柔软,“信。” “嘁,臭不要脸。”余悄悄扬起一抹明艳的笑容。 “不然呢?你还想喜欢谁?”照白语气有些紧张,长眉也微微蹙了起来。 “这世界上帅哥千千万,我谁都喜欢,你只是千千万分之一,不行吗?” 余悄悄没皮没脸地道,心中却是带起了浓重的酸涩感。 “那,我想要成为,最重要的,千千万分之一。”照白上前一步,颀长挺拔的身影完全罩住了少女,他稍稍垂着脑袋,那一双灰白色的眼眸里,满满都是少女的倒影。 “嗯,知道了。”余悄悄退后,忽然难受得喘不过气来,心口闷闷的,似有什么东西堵在了一起,迅速调整之后,她绽出灿烂的笑,“拜倒在朕石榴裙之下的,又多了一个。罢了罢了,反正多一个少一个,于我而言,没什么区别。朕允许你入后宫了。” 在少年怔忡之时,余悄悄带着熟悉的笑容,拉着少年向前走,“走啦,朕今日心情好,给你做一顿大餐。” 少年唇边笑意泛起。不知是因为大餐,还是因为少女。 反正,她没拒绝。 那么,就这么一直一起走下去吧。 一直。 一起。 饲养丧尸皇(三十八) 不知走了多长的路,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银露家中。 “辛苦了。”余悄悄从照白背上下来,踮起脚。 照白配合地微微弯下了身,待余悄悄将他柔软的黑发揉得一团乱之后,才起身,面上绯色愈浓。 余悄悄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响起,她又在捣鼓什么了。 少年一手支着下巴,灰白瞳孔自始至终未曾离开过那个背影一分一秒,许是这一路跋涉奔波过于劳累,精神力竟然有些不足。 照白抬起指节分明的手,揉了揉太阳穴,脑袋却愈发沉重。 他努力支撑着,望尽房间。 温暖柔和的灯光不偏不倚地撒下来,明亮而洗涤人心,少女瘦削的背影在他视野里走来走去。 要是这一刻,可以停留得再久一些,该有多好…… 余悄悄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放置在餐桌上,精美的摆盘彰显了主人此刻的好心情,温和的灯光模糊了一切,世界变得旖旎而暖融。 余悄悄放轻脚步,慢慢地、慢慢地走到沙发旁边。 少年此刻或许是疲倦极了,眼眸闭着,薄唇抿着,极其防备的姿态。 柔和的灯光洒落,少年浓密的眼睫垂下,成一片影,呼吸声轻而慢,似乎随时都要泯灭在空气之中。 一副幼兽的姿态,防备心很重,却软软乎乎,长大了,也还是没变,与先前挡下异能的丧尸皇大人,完全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少年前额忽然冒出细密的汗珠,薄唇微张,似乎在梦境里呢喃着什么。 这像个噩梦。 余悄悄探了探少年的额头,温度并不正常,高得有些吓人。 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是怎么了? 余悄悄转身去拿毛巾,想要给少年敷一敷,手腕却被少年无意识地抓住,她顺势在少年身边坐下。 少年薄唇失了血色,苍白至极。 余悄悄低下头,凑到少年唇边。 带着少年专属温度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她颈边,带起一阵颤栗和酥麻。 恍惚之间,余悄悄听清了几个词。 实验室。危险。晶核。 实验室危险? 那晶核,又是什么意思? 实验室…… 余悄悄陷入沉思。 原剧情里,实验室的确有出场过,但似乎是一笔带过,并不详细。 看来,实验室里有秘密。 照白如今身体虚弱,必须多加注意,余悄悄决定将照白留下。 连丧尸皇都害怕的实验室,一定是非常危险的。 那么,就更不能带他去了。 余悄悄抬手,抚上少年脸颊。 从眉到眼,从鼻梁到唇瓣,从下巴到喉结。 动作温柔、深情、专注。 连余悄悄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照白,便想要保护他。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在所不辞,誓死守护他。 那句带着试探、带着假意的玩笑语气的“我喜欢你”,成为了现实。 而余悄悄,如今更偏向于,逃离现实,而后,路还长,足以让她去证明,她确实喜欢他。 余悄悄目前唯一要做的,是斩断所有的障碍。 最后,才去消除最大的障碍——余悄悄本身。 饲养丧尸皇(三十九) 实验室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使用蛮力,危险系数较大,风险高,可能还获取不了余悄悄想要的答案。 但余悄悄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在前往实验室之前,她必须去一趟基地总部。 基地总部设有重重装置,首先便是使用虹膜验证身份。 无论你是人类,还是异能者,都可以通过。而虹膜装置排除了对方为丧尸的可能性。 [身份检测成功。] [系统内部缺少匹配信息。] 随后,警报响起。 这意味着,非基地内部成员不得入内。而银露,并不属于基地。 余悄悄抽出随身携带着的匕首,三两下破坏了警报装置。 警报声停,虽然警报只存在了很短的时间,但这并不代表,基地内部所有人都听不见警报声。 基地机械大门缓缓敞开,里面走出一个穿基地规定服装的男人,他衣服左边挂着铭牌。 基地总部队长。 是个危险人物,气势唬人,正常人看到,没有不吓得双腿发软打颤的。 总队凌厉地扫了余悄悄一眼,冷声道:“这里不欢迎弱者。” 八成是眼睛自带扫描系统,发现余悄悄并不是异能者了。 余悄悄唇边绽出一抹诡异而妖冶的笑容,“总队英明。” 泛着银光的匕首忽然扩为一人高的长度,少女却轻而易举地拿在手中。 总队眯起眼,不屑地嗤笑。 如此笨重的武器,也想战胜异能? 但,这匕首能够任意伸缩,待他击败这不自量力的对手之后,缴获对手武器,上交给实验室。 一个没有异能的人。 一个跟这个时代走向不符的人。 能掀起多大的波澜? 基地信奉实力在上,总队无疑是最好的诠释。 而立之年的总队,是末世里最先觉醒异能的人,更是最有天赋的人,在他的手上,不知死去多少丧尸,他在基地总部享有最高荣誉。 “擅闯基地总部,损坏警报装置,破坏基地秩序,按照基地管理法第二十九条,处以死罪!”总队冷声道,声音里透露着十足的威严。 “总队大驾光临,请多赐教。”余悄悄操起匕首,那么重的匕首,在她手上,就跟玩具似的。 少女眼眸明亮清澈,唇边笑意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 于基地总部而言,如此浮躁、弱鸡之人,绝对不应当由象征最高荣誉的总队处理。 因而总队派遣出一些队伍精英。 这跟主角战胜反派是一个道理。 反派为了衬托自己身份高贵,总是最后出场,而反派身边的小啰啰需要先出来送死。 【……】你特么又不是主角!按理说你更像反派好吧?! 总而言之,开胃菜来了。 精英们手上凝聚出各自的异能。 种类确实十分丰富。 余悄悄能够感受到,这些精英的异能的的确确跟先前那些弱鸡的不一样。 强大的异能飞来,多而不乱,十分有秩序的排列,进而形成了组合异能。 也就是说,这些异能本就牛,组合在一起就拥有了组合效果。 牛上加牛。 一时间,异能落在身边。 金光璀璨。 饲养丧尸皇(四十) 异能逐渐炸开,幸亏基地总部不是豆腐渣工程,要不然早就碎得稀巴烂了。 金光是组合异能的特效。 见金光者,必死无疑。 ——异能祖宗,也就是总队,是这么说的。 话是这么说,适不适用,可就难说了。这世上,变数总归是多的。 总队背手而立,“对付这种等级之人,不需要耗费组合异能。” 金光散去,少女清瘦而窈窕的身形逐渐显露。她依旧执着那匕首似的玩意儿,“恐怕,还是有这个必要。” 余悄悄倏尔一笑,明媚张扬,“你觉得呢,总队?” 这,这不可能!! 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种生物能够抵挡得住组合异能! 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女生,竟然毫发无损! 察觉到对方实力特殊,总队亲自动手了,他是水火双重异能,水、火本是相冲突的二物,可在他手中,却能化腐朽为神奇。 巨浪滔天,烈焰蔓延。 余悄悄管这类双重技能叫做——烧开水。 翻涌滔天的海浪,令人仿佛置身于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窒息的感觉包裹住所有人,将人逼入了绝境。 巨大的火球尽数砸下,燃起嚣张的火焰,如巨兽般威武可怖,脚边火焰灼热滚烫,犹如地狱冥火,灼烧人身上的每一部分。 水火交融之时,少女轻笑的声音犹如鬼魅,“总队啊,锅炉房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真是善良又替人着想,人退休以后的工作都帮忙找好了。 不用太感谢哦。 话音未落,双重异能刹那间灰飞烟灭,化为星星点点的光,融入了匕首。 这是,什么?! 竟然能够化解基地最强者总队的必杀技双重异能不说,还能够吸收能量? 要不是余悄悄站在他们面前,一举一动都落在他们眼中,他们都要怀疑这是哪里来的妖怪了! 总队不甘,眼里猩红意味翻涌,再次凝聚出周身的力量,足以将人挫骨扬灰,让他爹娘都不认识! 十分钟之后。 基地总部里的人全部以一致的姿势倒在地上,总队也不例外。 余悄悄踩着他的手,眉梢轻佻,嗓音温和而平淡,“这里不欢迎弱者。” 总队驱逐她的话语,被一字一顿地奉还了回来,总队脸上青白变幻,究竟是他轻视了少女,还是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说出那句话? 总队以奇葩的姿势趴在地上,恨恨咬牙,巴不得将对方粉身碎骨,他一向信奉的实力在上此时显得滑稽可笑,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地问道:“你是如何破解的?” “你猜。”余悄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步离去,扬起的墨发显得潇洒而帅气。 她从总队身上获得了身份验证码,基地大门缓缓敞开。 组合异能破解之术其实并不难。 所谓组合,讲求的就是一个词——团结。 从内部击垮、粉碎最厉害的单个异能,拆散异能与异能之间的纽带关系,从而逐个击破,一击致胜。 简单来说,就是搞内部分裂。 不难,在于破解之术不难。 难,则难在逐个击破。 饲养丧尸皇(四十一) 刷着总队的身份验证码,去哪里都畅通无阻。 即便是路上遇到了基地人员,只有摆出这张“一码通”,基地人员就立刻明白了:哦,基地换主人了。 没有人会怀疑,因为身份验证码补可造假,不可窃取。 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可以获得。 一是对方心甘情愿,主动给你。 二是对方成了落魄、失败的一方。 很显然,总队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将身份验证码随意交给他人,因而只剩一种情况。 这个看上去不超过二十岁的女生,战胜了总队。 偏偏她身上没有异能气息。 那就更令人好奇了。 不过,好奇归好奇,没有人敢上前询问,甚至连头也不敢抬。 绝对屈服于实力。 〔滴!〕 〔身份验证:基地总部队长。〕 〔欢迎使用异能检测室!〕 〔请您稍等片刻。〕 异能检测室,顾名思义,检测异能的地方。 平时异能者们会用它来检测自身异能实力的增长,自然也可以检测异能的有无。 余悄悄站着不动,就有一台机器自动地缓缓走来,随后在她身上进行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扫描。 〔检测进行中,请稍等片刻……〕 〔检测进行中,请稍等片刻……〕 〔检测进行中,请稍等片刻……〕 一连出现了三次这样的声音,连机器都在怀疑异能的存在。 〔正在为您寻找匹配的资料,请稍等片刻。〕 〔叮咚!〕 〔终于等到你了,特殊异能者!〕 〔特殊异能为吞噬。 〔异能已觉醒。〕 〔请特殊异能者自行领会!〕 没有其他人的捣乱,余悄悄成功检测出了原剧情中的特殊异能。 自行领会你个头啊! 吞噬……刚才,异能没有觉醒的时候,匕首似乎也吞噬了总队的攻击。 忽然,一阵强力电流经过机器,机器“滋滋”了两声。 随后,冰冷冷的机械声音化为了略带引诱的声音。 〔尊敬的特殊异能者呀,请问您是选择成为异能者,还是选择成为丧尸呢?〕 余悄悄迟疑了两秒。 这是原剧情中完全没有的部分,值得仔细斟酌。 这背后肯定有坑。 但即使知道有,余悄悄也还是选择了心中早就存在的答案。 〔尊敬的特殊异能者呀,想不到你竟然选择成为丧尸呢!咯咯咯,〕 诡异的机械声音,听着怪渗人的。 余悄悄揉了揉脑袋。 咯个头? 鸡附体呢? 〔那么,祝你好运啦!〕 机器在说完这一声后,原地爆炸。 毫无预兆。 余悄悄有先见之明地退后了几步,这才没被炸成渣渣,她咳了两声,在脸上擦了一手的灰。 要炸之前,好歹报备一声啊。 设计者绝对脑壳有包! 想让特殊异能者被炸死? 余悄悄得到身份认证,才得到了专属的通行证。 这张通行证可大有来头。 身份验证码或许人人都可以拿到,但通行证却是独特的。 它可以允许你进入任何地方。 包括基地,包括实验室。 余悄悄眼眸由透亮的黑色转变为浅浅的灰白色。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并没有改变。 饲养丧尸皇(四十二) 呵呵哒。 感觉戴个美瞳也有这个效果。 那么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一名正式的丧尸了! 和照白有异曲同工之处,虽然是丧尸,但只有瞳孔颜色跟人类不一样。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如果说,检测异能的功能是人尽皆知的,那么身份变化功能绝对是独有一份的。 迄今为止,她没有见到与照白相似的丧尸。因此功能二是不对外开放的。 为什么只有他和她是这样? 通往实验室,必须要从基地得到通行证,这其中难度可不小。 或许基地总部只是实验室的一个幌子,只要基地总部保住了,实验室就能保住。 但现在,余悄悄要去研究一下这所谓的特殊异能。 吞噬……吞噬…… 什么鬼东西。 余悄悄的想法纠缠在了一起,头脑风暴之后郁闷至极,随手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 随后,便有能量在体内翻涌。 余悄悄:“……” 原来是这样。 吃什么,有什么。 她还以为是吞噬他人的异能…… 余悄悄凝聚能量,手心上方出现一团水雾,初期力量比较微弱,因而未能出现水球。 余悄悄觉得脑阔疼,这玩意儿要怎么升级? 继续喝水? 到底是谁发明这破异能的?! 无奈到了极点,余悄悄灌了整整一瓶水,本来就只是稍微有点渴,不是很饿,这么一灌,简直涨肚。 果然,体内能量增强不少,甚至有一股令人心情舒缓平和的力量。 可惜余悄悄现在的心情一点儿都不舒缓平和。 这么喝下去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人家修炼都讲究个循序渐进,这一喝,直接升级可咋整? 设计者果然就是想要弄死特殊异能者吧?! 余悄悄没有犯傻继续喝,而是懂得适可而止。 毕竟这特殊异能…… 呵,一点都不靠谱。 紧接着,余悄悄忽然觉得太阳穴疼,她揉了揉,意识里居然出现了一幅提示图。 设计者似乎想要引领她做些什么。 例如,提示图告诉余悄悄,吃火锅可以得到火元素,提升火方面的异能;吃冰淇淋,可以得到冰元素之类之类。 告诉她这些窍门,是想做什么? 看着她疯狂摄取特殊异能所需要的食物,随后等着她逐步狗带? 凭借食物获取异能,这种方法很独特、新奇,但如今是末世。 即便是早些日子屯好货的余悄悄,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吃上火锅、冰淇淋这样的东西。 或许,设计者想要通过特殊异能者,获取生存所需的物资? 毕竟如果换作其他人,或许会拼尽一切去寻找食物,以增强实力。 到时候,恐怕会引起人类以及异能者的不满。毕竟他们之中,没异能的照样没异能,实力弱的照样实力弱,如果有一个人变得不一样了,其他人便会疯狂地抢夺。 疯狂、掠夺、厮杀…… 啧啧。 设计者的意图,貌似很恐怖哦。 不过,无论设计者有什么计划,恐怕都要落空了。 这特殊异能,她是不会再激活了。 余悄悄面无表情地抹去了意识中的提示图。 饲养丧尸皇(四十三) 余悄悄离开基地,路上一直表情平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走多久,基地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 余悄悄险些没控制住。 她定了定神。 心静下来之后,余悄悄往基地外围看了看。 其余的人们大多捂着头,一脸生不如死的痛苦。 好在这股精神力量没有持续多久,人们很快恢复正常,并且没有一点刚才痛苦的记忆。 诶,还能控制人脑记忆? 这股精神力量,恐怕来头不小哦。 结合她刚才的所作所为,余悄悄怀疑这股精神力量来源于提示图。 她拒绝了提示图,提示图的主人不满,因而基地的那股精神力量失控。 但这只是个猜测,在没有得到确凿证据之下,还不能够轻易下结论。 余悄悄从基地弄了个定位系统来,她输入了“实验室”三个字。 定位系统显示的却是:搜寻错误。 余悄悄眼尾轻轻上挑,染上丝丝清浅笑意。 好像,知道了什么东西呢。 余悄悄在搜索框内输入“余悄悄是你爸爸”。 定位系统显示:无法定位。 答案不一样。 得出结论。 实验室人工篡改了定位系统呢。 那么实验室有人,正在监视她。 如果不是正在监视她,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得那么巧? 难道刚好有人提前篡改定位系统?可他怎么敢确定余悄悄一定会拿定位系统呢? 也许,余悄悄会直接炸了基地也说不定呀。 就在此时,城市上空响起提示音。 提示音以机械女音道:“特殊异能者银露选择成为……丧尸。” 生怕有人没听见,还特意好心地重复了三遍。 好一个拉仇恨的手段。 余悄悄不怒反笑。 外围的人们像是被输入了什么程序一样,突然静止了一瞬间,然后不约而同地开骂。 “竟然选择成为丧尸?心里面到底是向着谁啊?!” “既然拥有特殊异能还成为什么丧尸啊?是想要害死人类吗!” 骂声越来越多,上升到了人品道德问题,还特意问候了一下她全家。像是一滴滴水混合起来,翻涌成了海啸,要将余悄悄吞没。 余悄悄没有什么感觉。 更何况,这些还是实验室人员输入程序的后果。 余悄悄微微扬起脑袋,发丝飞扬,红唇轻启,对着那个特定的方向,吐出几个字眼。 “好怕怕呀。” 声音被揉碎在风里。 风似乎裹挟着这“示弱”到了监控的另一边。 实验室人员通过嘴型也看了出来。 对方并不是真的害怕,反而更像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空气中似乎点起了对峙的电流。 电流不断滋滋相撞,似要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监控里的少女笑魇如花,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便足以让人感觉到巨大的威胁。 她平静如水的眼眸一直准确无比地望向监控的位置,没有移动过,笑意不达眼底,唇边漾起的浅笑却令人不寒而栗,宛若身处千年寒冰洞穴。 霎那间,监控黑屏,并在十秒后,爆炸。 火星子四处蹦射。 饲养丧尸皇(四十四) 摧毁监控之后,余悄悄才找到了实验室的位置。 实验室内部跟基地总部不同,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人。 随意望过去就是高科技,并且没有一点丧尸入侵过的痕迹。 要不是确保位置没错,余悄悄都要怀疑她来了块荒野。 毕竟实验室这么重要、这么高科技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警戒装置? 况且基地总部外围都遭到过一些破坏,异能气息弱到极点的实验室,没有理由如此完好。 虽然实验室隐藏了位置,但余悄悄刚刚发现,她是靠丧尸身份辨认出实验室的。 也就是说,实验室的位置隐藏功能对丧尸无效。 那么,这就进一步验证了余悄悄的想法:实验室或许跟丧尸之间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有阴谋! 总有刁民想谋害朕! 余悄悄径直往实验室的中心位置走去,一路上还是连个鬼都没有。 “砰”地一声,余悄悄用加长版的匕首劈开了大门。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不约而同地回望过来,似乎是预料到余悄悄会来,一点儿也不惊讶。 当然,说完全不惊讶是不可能的,毕竟加长版匕首的威力是不容小觑的。 这些人身上都挂着相同的牌子——研究员。 话说研究员这么少,其他人都被吃了吗? 研究员们纷纷让开,空出一条小小的道路。 而那道路的尽头,站着一个男人,同样是研究员的身份,年龄约莫三四十岁,但他估计是这些人的头头。 男人冲余悄悄笑了笑。 余悄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神经病啊?! 这回眸一笑一点都不好看谢谢! 男人收敛起笑意,眯起眼,对余悄悄说,“银露小姐,欢迎光临,我们等你很久了。” 这话仿佛在说,余悄悄命中注定要来这里一样。 余悄悄回以一个挑衅的笑,“我不介意让你们再等个八九年。” 男人倒是不介意,上下打量余悄悄一眼,“我们早已听说银露小姐能力非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大叔,少废话,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反派死于话多’?”余悄悄将匕首立在地上,姿态随意。 男人一愣,却笑了起来,“我死不死不知道,你能力强,要是运气好,说不定也能活下去。可是,他——就不一定了。” 男人点了点手中的遥控,他身后的大屏幕投出影像。 数十个研究员围在余悄悄家门口。 怪不得实验室没什么人,原来都跑去她家了。 由于余悄悄设置了电流装置,并加了一道奇怪的封印,研究员被关在门外,无法进去。 但研究员们一直在试图破解余悄悄的防御,各种先进武器都带上了。 奈何房子坚如磐石,任凭各种高科技砸来砸去。 那道封印很强大。 可还是有危险。 余悄悄眯了眯眼,防御还剩大概百分之五十的血量,若没有其他保护,防御就将被除去。 他们的目标是照白。 “这可是直播哦,要不要亲眼见证一下……他的死亡呢?”男人观察着余悄悄的表情,心情很好地笑了。 饲养丧尸皇(四十五) 可余悄悄并没有露出男人预想之中的表情。 愤怒,担心,害怕…… 这些都没有。 有的只是,淡定。 余悄悄不慌不忙地提起匕首,“想动他?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银露小姐可真是淡定呢。”男人呵呵一笑,“可据我们调查,你之前可不是这副模样,现在不仅性格大变,还在特殊异能降临之前增强了能力,真是一个值得好好研究一下的对象呢。” 余悄悄依旧淡定,顺便杀了剩下的研究员。 余悄悄不紧不慢地走来,脚步声奏出恐怖的音符,她将匕首抵在男人脖子上,笑得如同地狱里的鬼魅,声音清脆,“大叔,你确实会死于话多呢。” 男人无畏地看着她,眼底有些飘忽不定,隐约显露出了害怕,却强装镇定地道:“你以为,杀了我又能怎么样?尽管你的房子外面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研究员手上拿着的武器也不是吃素的!你就等着吧,不用多久他们就能破除那些装置,那只丧尸会死,而你也会沦落为他们的实验品!” “这么相信他们啊?真是情谊深厚呢。”余悄悄手上一点点用力,匕首割破男人的颈部。 她冷淡地道:“放心,不用多久,你们就能一起见到死神,然后重新缔造你们的友谊了。” 男人瞪大了双眼,似乎没有想象到她真敢动手,更没有想象到自己竟然没有一点还手的力气! 余悄悄移开匕首。 男人倒下,重重地砸在实验室的地板上,鲜血直流。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余悄悄将匕首丢在一边,面对着复杂的设备。 防御还剩百分之三十。 如果她从现在开始篡改设备,防御也还是抵不过高科技的金钱攻势。 毕竟每一项高科技都是用钱堆叠出来的,如果对方不怕烧钱氪金,封印恐怕撑不了多久。 这封印是比较古老的,她又是第一次使用,还是在与封印气息不符的现代使用,难免有些脆弱。 蓝蓝的幽光映在设备上,亦映在少女的脸庞上,葱白如玉的手指在按键上不停地跳动。 待在一旁的匕首泛着淡淡的灵气,自行跳起来,将男人开膛破肚。 随后,匕首寻找到了早早被男人吞下去的芯片。 这就是刚才余悄悄有时间跟那男人回话的原因。 方才寻了很久,都没有发现芯片的痕迹。 想来不在他身上,就在他体内。 匕首周身迸发出一圈清亮的光圈,将芯片净化后,交给了余悄悄。 匕首虽有灵气,有反应,但意识极弱,余悄悄用意识操控着匕首,也没忘跟它道声谢谢。 匕首在原地旋转两圈,似乎在回应余悄悄。 余悄悄摁下最后一个按键,蓝色的屏幕立马变成了红色。 高科技的使用都需要经过这里,因而余悄悄把研究员还能使用的武器全部爆废了。 这时候,防御被解开。 余悄悄本该立刻离开,回去找研究员算账,但屏幕上忽然出现的画面却让她脚步一顿,呼吸也凝滞了。 饲养丧尸皇(四十六) 研究员们手上各执一根针管,针管里是颜色不一的未知液体。 而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实验品——正是照白。 画面播放完毕,刹那间被切断。 余悄悄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 实验室留下的,只有一片死寂。 ~ “发现目标。”研究员一号扛着超大型电磁炮,用对讲机跟其他人交流。 他走进屋子,观察周围环境。 末世以后,竟然还有人能过得这么舒坦。 真是不可思议。 客厅里竟然摆了张床,而他们的目标——照白,此时就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让人不愿意破坏这份美好。 研究员一号毫不犹豫地举起超大型电磁炮,对着照白来了一枪。 虽然规定说不能伤害照白的生命安全,但研究员清楚,电磁炮对于照白来说并没有实际伤害,只有短时间的昏迷效果。 当时设计照白时,这一点,还是他提出来的。 “为什么没有用?”研究员一号有些惊慌失措。 这电磁炮是他最得意的发明! 可现在连打都打不出去。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炮口。 但炮口分明什么都没有。 “武器故障,请求支援。”研究员一号拿着对讲机向其他人求助。 他是先锋,按理说,有他一个人就够了,可是现在还要叫外援。 他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显然研究员二号也有同样的情绪。 这屋子是那个危险人物——银露的所有物,待在这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 “你怎么回事?”研究员二号十分不耐地问道。 “电磁炮出现故障,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研究员一号回答道,同时还有些邪恶的情绪在心里作祟。 研究员二号使用的武器也是他自己分明的,可是照样没用。 研究员一号此时有些绷不住了,差点笑出声。 让你嘲笑我? 你也不怎么样嘛! 研究员二号脸色青白变幻。 按他们的规矩,一个不行,就要去喊下一个,其他人留在别的地方防守。 所以,去喊人的那人通常会显得特别丢脸,并且在以后的实验中会被减少任用次数。 结果三号、四号、五号也都不行。 最后就变成了,一屋子的人待在客厅里,束手无策,面面相觑。 明明目标就在眼前,却无能为力。 好心塞。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推谁上前。 毕竟如果武器没有用,在场的各位都是渣渣。 研究员三号取出从实验室带出来的针管,这本是不允许带出来的,以防万一才拿了出来,结果现在成了唯一能用的武器。 研究员三号向照白走近。 照白的初始力量,他们很清楚。 但照白有没有不断升级进化,他们就无从得知了。 针管逐渐靠近照白手臂。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门被狠狠踢开。 而针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飞得老远,最后落到了来者手上。 来者抬眸,眸色幽深,却让人感觉如同身处地狱般煎熬,她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中短短的匕首,寒光乍露,似要夺人性命。 饲养丧尸皇(四十七) 研究员反应过来,想要将照白作为人质,以威胁余悄悄,却发现他们根本近不了照白的身! “你设了结界?!”其中有个研究员喊道。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丧尸都出现了,结界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丧尸是研究员制造出来的,而结界却是面前这个年轻女孩的所有物。 要知道,研究员们是耗费了多少心血,拼搏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才制造出了丧尸。 异能方面,研究员们并不是没有想到过结界,奈何技术难度太高,他们只好选择放弃。 而现在,就在他们眼前,竟然有一道完美的结界! “少废话。”余悄悄垂了垂眼眸。 没有高科技武器,研究员们几乎是一碰就倒,有的研究员甚至不用碰,直接吓哭了。 余悄悄并没有取他们的性命,而是将他们捆了起来。 武器为什么会失灵? 研究员们想来想去,心中得出了答案,他们望着这个年轻的女孩,心中却摇头否定那个答案。 怎么可能是她? 她哪里有这个本事? 实验室有多少高科技,他们又不是不清楚,就算是派遣他们这些人去,都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解。 可是不是她,还能是谁? 她能过来,说明实验室那边已经失败了。 就算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眼前淡漠的少女也用事实告诉他们:她做到了。 研究员们不得不接受命运。 余悄悄抚上照白的眉眼,尽管设了结界,她还是担心照白,一颗心脏全不受控地乱了节拍。 余悄悄调整呼吸,心跳也渐渐平稳下来。 不知沉睡了多久的照白,终于缓缓睁眼,周身却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 这股气息提醒照白:那些人,就在附近! 果不其然,照白望见了他们。 他们正被绳子捆着,动弹不得,在看到他醒来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复杂了起来。 因为他不再受他们控制,而那些记忆已经清晰地返回,研究员们担心他会杀了他们,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最起码,研究员们在这方面很有自知之明。 而余悄悄的意识里也渐渐浮现出了那些画面。 研究员们抱着想要研究人类在末世之中苟延残喘只求一生的脑残愿望,制造出了丧尸。 所以原始晶核出现时,才会有那么高科技的盒子。 而初始的丧尸们则是由人体实验而来,研究员们通过改造实验品的基因组成,偶然制造出了照白。 接着,便是一只又一只丧尸。 结果以照白为首的丧尸逐渐萌发意识,他们虽记不得实验室和研究员,却本能地想要杀人、吃人。 这就导致实验室控制不住末世。 自作自受。 “活着不好吗?”寂静的房间里,淡漠的女声响起。 余悄悄不是什么好人,但她也没这么缺德,更没有那么恶趣味,也最讨厌牵连无辜。 照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余悄悄。 冷漠,疏离,厌世。 她整个人仿佛快要被黑暗吞没。 余悄悄缓缓转头,眼眸黑得可以滴出墨汁来,眼里偏偏除了照白,什么都没有。 饲养丧尸皇(四十八) “我喜欢你。”照白将手指捏得发白,他害怕失去余悄悄,总觉得她下一刻就将消失,不知道如何挽回,唯有通过如此的方式表明心意。 这一声,低沉清冷,将余悄悄从黑暗的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余悄悄眼神逐渐清明,淡淡地对照白笑了一下,“我没事。” 却调出了那所谓的特殊异能,笑得魅惑而诡谲,“想起来了吗?被丧尸支配的恐惧。” 余悄悄以这水系异能,让研究员们如同身处深海,呼吸困难,仿佛随时都要窒息而死,却又吊着他们一口气,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余悄悄依旧没有杀了他们。 绝非是她心慈手软,对待这样的人渣,心慈手软顶个屁用? 她只是想,让他们体会一下,被当作实验品的感觉。 余悄悄从空间取出大小、模样不一的针管。 照白心忽然颤了一下,握着余悄悄的手,十指相扣。 余悄悄同样握紧他的手,传递过去一股温暖的气息。 她用特殊异能如针管们自觉行动。 曾经如何对待他的,她要他们一一奉还。 并且还要用他们赠予的方式。 哪怕重新调动这特殊异能,会使她伤筋动骨,痛深入骨髓。 但无所谓。 只因为照白跟别人不一样。 他是真心实意地对她好,不带任何利益因素。 余悄悄也曾遇见过像他这样的人,只可惜被命运捉弄了一番。 如今,她要主宰命运! 照白想要添一份力量,却被余悄悄反握住了手,少女眼眸平静无波,嗓音冷淡,“会脏了你的手。” 处理完这些研究员之后,余悄悄将他们丢了出去,没有特意选定什么指定位置,反正无论丢到哪里,都有的是丧尸热烈欢迎他们。 他们或许会被丧尸啃咬吞咽,兴许能落得个尸骨无全、粉身碎骨的下场。 但这都不是余悄悄在意的。 他们的生死,与她无关。 若不是他们先进行人体实验,对照白等人下手,她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付别人,除非是非常地看不顺眼。 不需要承担其他责任时,余悄悄可以做到什么也不放在眼里。 照白灰白的瞳孔黯了黯,大抵是又想到了曾经。 照白如今比余悄悄整整高了一个头,余悄悄有点无奈,只好踮起脚尖,揉揉他的头,“乖,不想那些了。” 余悄悄声音放得很柔,却不是刻意而为之,只是在面对他时,自觉地成了那样。 照白思忖了一会儿,点点头,似乎觉得有道理,轻轻嗯声,“不想了。” 余悄悄心揪得疼,约莫是那些画面又浮现了,亦或许是调动特殊异能的反噬作用出现了,总之,她不大舒服。 余悄悄捂着心口,咳出一口血,她用手捂着嘴,因而掌心处血液流动。 这什么狗血剧情?! 都快要大团圆了,咳个屁的血啊! 无论如何,余悄悄找到了理由,她仰头对照白说:“我出去一下。” 说完,竟是不等照白回应,飞速溜走了。 照白等了很久,却发现…… 这“一下”的时间似乎有些长。 饲养丧尸皇(四十九) 余悄悄将自己缩在一个废墟的角落,她蹲在那里,轻轻抱着自己。 余悄悄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反正随便跑,就跑到了这里。 她已经在这待了几天了,不吃不喝,反正那该死的特殊异能让她时时刻刻都是饱着的。 的确,照白很特殊。 特殊到值得她认真对待。 可余悄悄很害怕,她一旦将这份感情放出去了,便收不回来。 任务者动情,在星际空间一直是件不太好的事情。 主宰命运什么的……全都是屁话。 余悄悄仰头望天。 分明是黑云重重的天空,她却联想到了那一晚。 照白或许也如烟花般,短暂绚烂,但余悄悄不想让他出现过后又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余悄悄是敢爱敢恨的人,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能放下一切去爱他。 照白,一如之前位面里的人,只存在于他们那个位面。 而余悄悄是任务者,需要不停穿梭那么多个位面。 麻烦一件一件堆了起来,聚集成了一个大麻烦。 余悄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照白,只能选择当个懦夫。 逃避,无止境地逃避。 可心里有个声音默默告诉她,她逃不掉的。 他就像她的劫,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着她面对一切她想要逃避的。 拿起勇气面对,永远是说得简单。 余悄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忽然觉得好饿,也许是特殊异能失效了,也许是她脑子糊涂了。 饥肠辘辘的这一刻,她竟然想起了照白亲自下厨做的那碗面,口味是重了点,但却尤为怀念。 …… 她莫不是个受虐狂吧? 【有问题找系统呀,本统可是感情专家呢。这位施主,你是不是遇到了感情方面的挫折啊?】 这智障系统又抽什么风? 余悄悄毫不客气地开口:“就你还感情专家,请问你骗到了几个比你还愚蠢的系统啊?” 【……】很好,还有力气怼它,这辣鸡宿主! 【哼,本统阅统无数,就是搞不懂你们人类。明明喜欢人家,却不肯说出来,甚至像宿主你一样,不敢承认。】 【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嘛,人家都说了喜欢你,况且你也喜欢他,这不两全其美,皆大欢喜吗?】 余悄悄低头笑了笑,成语倒是学得不错,可世间所有感情都这么简单就好了,“鼓动宿主谈恋爱?你不会被扣工资吗?” 【……】宿主明明看上去是悲伤的表情,为什么能说出这种惨无人道的鬼话来?! 【像咱们这种努力为星际空间无私奉献的贫苦统,哪有拿工资的资格?】 余悄悄淡淡回道:“别扯上我,我有工资,谢谢。” 【……】好生气。 它明明是来安慰宿主的,怎么越安慰,它越生气呢? 有工资了不起啊摔! 余悄悄眼眸敛了敛,“不是不敢承认,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未来。” 哦,这个狗子懂。 俗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宿主是怕只能在这个位面见到照白吗? 以后要是得了相思病可咋办? 它可不想拖着一个思念成疾的辣鸡宿主做任务。 尽管她武力值爆棚…… 饲养丧尸皇(五十) “况且,我喜欢的人也太多了点,基本上去一个世界,就爱一个人,啧,我太花心了,配不上他。” 余悄悄用着自嘲的语气,听起来却是满满的心酸。 【哎,心动这种东西,是控制不住的嘛。这一点,系统跟人类没啥区别。想当年,我也一下爱上了很多……】 系统说到这里,声音就戛然而止,似乎是泄漏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余悄悄嫌弃地看了它一眼,“噫,渣统。” 渣统:【……】 渣统试图为自己辩解。 【本统又不是同时爱很多统!】 “嗯,知道知道。”余悄悄点了点头,假装理解。 【……】觉得宿主有点敷衍是怎么回事? 【本统真的不渣!】 “那你为啥成了单身狗?”余悄悄问出了致命的问题。 系统沉默了。 半晌之后,便是系统的尖叫声以及不满声。 【单身狗怎么了?单身狗就一定渣了吗?】 这话倒是没错。 余悄悄若有所思,讲出她无理无据全靠想象的推理,“估计是其他统怨气太重,因爱生恨,诅咒你不得脱单。” 【……】 太荒谬了吧! 更荒谬的是,渣统竟然还觉得宿主说得很有道理。 它一定是疯了! “我问你,虐文系统这死东西,没有滚来吧?”余悄悄一收嬉笑表情,神色严肃而认真。 【没有哦。】 宿主果然对虐文系统心生芥蒂了。 要不怎么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呢? “确定?”余悄悄怀疑道。 毕竟这统,有时候比谁都靠谱,有时候又坑她。 【确定以及肯定!】 余悄悄满意地点点头,神色淡然如水,“好,要是你没有检测出来,就不仅仅是脑袋落地了。” 余悄悄笑魇如花,接着道:“我还要把你渣统的名号宣扬出去,让你永远单身。” 【……】 渣统气到吐血。 好狠! 果然宿主笑着说话最可怕了! 余悄悄沉思片刻,“有没有其他系统来了?” 生怕星际空间又弄来个新玩意儿来整她。 虽然星际空间大概没那么无聊,但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系统沉默了,它还真没想到,迅速检测了一下后才报告给余悄悄。 【未检测到异常情况。】 【宿主放心飞,统统永相随。】 其实有前面那么一句就已经足够了,真的不用加上后面那句啊! 余悄悄一阵恶寒。 【宿主,你是不是害怕那些乱七八糟的系统啊?】 要不然宿主为什么那么担心? “不,就是手痒了。”余悄悄捏了捏指节,咔咔作响,如果虐文系统或者其他什么狗屁系统再次出现,我会去灭了它的总部。” 【……】 一瞬间,渣统安静如鸡。 【宿主你知道它总部是啥吗?就嚷嚷着灭!要是真要灭,到时候跟本统说一声,本统好立刻收拾行李逃跑。】 这是个什么样的组合啊? 任务者只想用暴力解决一切,而系统……只想着生存。 你们当任务好玩是么?! 能拥有这样的奇葩组合,也不枉星际空间特意派遣虐文系统来临。 不过好像没什么玩意儿可以制得住这俩。 饲养丧尸皇(五十一) 余悄悄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但内心似乎更加坚定了什么。 “找到你了。”高大的身影走来,覆没了她的影子。 照白伸出手,身姿挺拔如竹,“小朋友,我们回家吧。” “小朋友?”余悄悄重复一遍照白的话。 她笑了笑,佯装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戏谑道:“可别忘了,不久前,某人才这么高呢。” 余悄悄伸手比了比,这还不够,她喃喃自语:“嗯,好像还没有这么高,应该再矮一点。” 她扬起头,笑得明媚灿烂,“你觉得呢?” 照白弯了弯唇,对她的玩笑并不生气,反而抓准机会,握紧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则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 动作轻柔,眼神缱绻,一如几天前的余悄悄。 “乖,不想那些了。”照白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余悄悄脸侧,将她抵在角落。 一时间,暧昧弥漫。 余悄悄心底的万丈寒冰似乎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裂缝,是暖融融的阳光化解了它。 嗯,不想那些了。 把握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余悄悄又满血复活了,后果就是,愈发嚣张,她捏着照白的下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 照白有一瞬间的晃神,而后眼眸深处幽深莫测,在她耳边呢喃道:“咬错地方了。” 余悄悄眼尾一挑,她忽然有些怀念单纯好骗的小丧尸了,那时候,他还会轻轻唤她一声“妈妈”。 尽管每次换来的都是余悄悄想要揍扁他的冲动想法。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照白俯身低头,轻咬住她的耳垂,眼神些许迷离。 余悄悄背部靠着墙,幸亏照白搂着她,不然背部会磕得生疼。 余悄悄轻轻一笑,“你说呢?” 相吻之时,余悄悄从照白身上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 照白作为丧尸皇,力量强大,那是没的说的。 但那股力量,诡异得很,不像是他的,不像是实验室赋予他的,更不像是这个世界的…… 而且那股力量隐藏在照白灵魂深处,要不是余悄悄感觉敏锐,根本不可能发现。 按理说,陌生的力量是很危险的,但余悄悄却从力量上感到一股心安,犹如清澈的泉水涌过心头,抚平了一切伤痕累累的过去。 余悄悄垂在身侧的手顿了顿,没有对那股力量动手。 暂且没有发现危险,所以她不打算动手,毕竟那会伤到照白。 “你确定要跟我在一起吗?”一吻结束,余悄悄喘了口气,才道,语气平平淡淡,她眼底神色却凝重不已。 她是什么身份,她清楚得很。 这一世过后,或许再也见不到他,这一点她亦清楚得很。 “怎么?撩完就跑,不想负责?” 照白喉间含着笑意,低沉的嗓音此时微哑,充斥了性感,他轻轻搂住余悄悄的腰,下巴抵在余悄悄脑袋上。 余悄悄一怔,慢慢地,慢慢地,回抱住了他。 回抱住了这个给予她光明的男人。 饲养丧尸皇(五十二) 数来数去,她讨厌得也就那么多。 讨厌刻意因素,讨厌欺骗、误会、背叛,向往着真挚、纯粹。 她想要的,不过是一颗真挚的心。 对她百分好,她自然会还百分好。 可如果触犯到她的“四讨厌”——她的底线、原则,她一点情都不会留。 余悄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我的世界里没有光。” 换言之,跟她在一起,可能会很压抑,可能没有好结果。 “没关系。我想成为那一束光。” 照白搂她的手紧了些,眼眸深处是幽深的黑暗,嗓音轻淡微哑。 “或者。” “陪你一起待在无尽黑暗。” 余悄悄或许不知道,于照白而言,她是他的光。 余悄悄的心颤了颤,眼里泛起温热的水汽,她压抑住那份即将喷涌而出的情感,笑了笑,并不说话,但已经是最好的回应。 那么,从此以后,永不回头,即便前方是万丈深渊。 所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不可能忘记,那就放下。 他在身边,忽然就让她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只有这一世又怎样? 爱就爱了,她不会再掩藏那份真挚的心意了。 就算他如烟花般又怎样? 那一刻的绚烂,她照样会珍惜。 即便如此,余悄悄晚上还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他们已经回家了。 而此刻,照白就躺在她身边。 房间里的窗户恰好可以让她望见那一轮月亮,无论哪个位面,月亮都还是月亮,清亮皎洁,不染一尘。 余悄悄把自己缩成一团。 寂静的夜里,她听到心脏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 那是生命的迹象。 亦是心动的象征。 余悄悄唇边染上层层笑意。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望月过了,似乎是因为,身边出现了更值得她珍惜的——他。 思绪又不知道飘去哪里了。 人体实验,应该很疼吧。 照白是如何忍受下来的? 余悄悄翻身,跟月亮告别,跟过去告别,转而搂住了他的腰。 照白睡得浅,风吹草动都能使他醒来,感受到放在他腰间的那双手,他心安了许多。 却是难以入睡。 处理完研究员们之后,他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以前从来没有过。 丧尸的生命不知道有多长,他还是人类的那部分记忆已经完全丢失了。 他害怕一觉后,醒不来。 照白抱着余悄悄的手慢慢收紧,似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余悄悄虽然有些不清楚他此时的感情变化,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背部。 “别怕,我在。” 这一句话大概是什么灵丹妙药,他的心慌消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像她一样的,平静。 “嗯。我知道。” 照白将脑袋埋进余悄悄的颈边。 呼吸清楚,似能听见。 这一切太美好、太安静。 让他们害怕这会是一场梦。 余悄悄从空间寻出一颗薄荷糖,她也不知道是在哪个位面储藏起来的,反正空间时间不流动,这玩意儿留多久都不会过期。 余悄悄撕开糖纸,在幽幽月光的照映之下,将薄荷糖吃下。 照白撩起她耳边的墨发,“晚上吃糖可不好。” 饲养丧尸皇(五十三) 余悄悄望向照白的眼神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可是吃糖,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余悄悄佯装苦恼地道:“可是怎么办呢?糖只有一颗呢。” 照白低头,封住她。 糖融化,沁出一点点凉意。 而后,奶香伴着薄荷的清新味道,在齿间辗转流连。 照白耳根略微发烫。 余悄悄清冷的眼眸有些迷离,却搂着照白,不愿分开。 …… 所谓非礼勿视。 单身狗系统自觉关闭了按钮。 虽然说它关不关都没有区别。 因为宿主早就设置好了这些程序,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都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照白一出现,除了正常对话,它这边基本什么都看不到。 星际空间那边自然也不会放出。 单身狗系统的实体慢慢出现。 白色的萨摩耶躺在地上,懒懒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嗝。 这狗粮吃得好像有点饱。 说话一起单身到永远,宿主你却偷偷脱了单! 哼!! 话说宿主似乎并没有答应它要单身到永远…… 原来是早有预谋啊! 不过。 它觉得宿主好像又活过来了。 此活非彼活。 宿主似乎又充满生机了,就像在沙漠之中寻到了一片绿洲。 这挺好的。 就是这狗粮吃得牙疼。 嘤嘤嘤。 ~ 经过余悄悄的思想教育之后,研究员们洗心革面,改过自新,抑制了丧尸体内的一些暴躁因子。 以至于不让丧尸见人就啃,但还是保留了他们的武力。 如果想要去掉他们的武力,那必须要经过余悄悄的一顿毒打才行。 不过能挨下余悄悄一顿毒打的…… 呵呵,没有几个。 余悄悄匕首架在研究员们脖子上,逼着他们研制了解药。 这解药比较玄幻,效果是提供了平等公平的选择。 人可以选择做丧尸,丧尸也可以选择做人。 大家各过各的,两不相干。 做人、做丧尸,各有各的好处。 当然,人类界以金钱等能力衡量地位,而丧尸界则以实力衡量地位。 那些由人变成丧尸的,实力弱鸡,没几天就哭着喊着要重新做人了。 但是机会只有一次,那解药数量也是有限制的,哪能随随便便给的。 解药价格很高,不是特别有钱的人都买不起。 许多人哭着喊着说价格太高了,要求降低价格。 余悄悄不允许。 毕竟这解药又不是什么要救人的药,没必要做慈善。 更何况,将解药价格设定得高,有利于调动人们的工作积极性,努力赚钱拿解药变丧尸。 或者倒卖给别人也行。 天气逐渐恢复正常,大街上出现成群的丧尸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值得害怕的事情。 况且丧尸的长相也发生了变化,除了一双灰白的瞳孔,与人类几乎没什么区别。 戴美瞳还是无法成为丧尸。 人们渐渐习惯了与丧尸相处,为了适应这种变化,政府颁布了一系列新的法律条文。 例如,允许人类与丧尸结婚。 生出来什么,大家都很好奇。 有人亲自实验,发现人类和丧尸的细胞会在母体内打架,谁赢了,生出来就是谁。 饲养丧尸皇(五十四) 这独特到前所未闻的繁衍方式,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一般情况下,小丧尸都能打过人类小孩。 当然也有特例。 比如说,小丧尸看那个人类小孩长得漂亮(细胞不能说漂亮,全凭小丧尸是第一感觉),就会跟他和谐相处。 由此就有了多胞胎。 无论这个世界有多么荒谬离奇,一种崭新的世界秩序都正在建立。 不顺应时代的,终究要被消灭。 因而这种趋势,无法回避,只能乖乖接受。 ~ 又是一年春节。 年货是要提前买的。 余悄悄带着照白去了超市。 四周喜庆的装饰,渲染热闹氛围的歌曲,都让人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余悄悄的丧尸身份没有改变过。 而在这一片地区,丧尸已经取代了人类工作。 其实丧尸跟人类相处得还行,没什么大问题。 当然,不可能没有冲突,毕竟人和人之间都难以和谐相处,凭什么要求丧尸和人类和谐相处? 丧尸收银员们热情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照白是从前的丧尸皇,遵从实力是丧尸的本能,尽管如今已经不分什么等级了,但他们依旧将照白视作皇。 余悄悄大概也能混上个丧尸皇后。 如果有这一职位的话…… 话说回来,大半年过去了,余悄悄怀疑她不能为丧尸传宗接代。 估计是任务者的特定要求吧,不能留下血脉之类的。 照白如今可以自由选择形态,因而他白天是小孩,晚上是大人。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癖…… 照白去挑选糖果了,余悄悄就随意在坚果区逛了逛。 装了些看得上的坚果,余悄悄去排队称价格。 然而快排到她的时候,愣是有不长眼的人插队。 哎哟我这暴脾气! 什么智障玩意儿,懂不懂排队两个字怎么写? 这么急着插队,赶去投胎呢? 大过年的,余悄悄也不想生气,尤其不想跟智障生气。 称完坚果之后,余悄悄没有在周围看到小丧尸。 按理说,这时候照白应该已经挑选好了糖果,他不是个爱纠结的人。 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又是小孩子的形态…… 余悄悄加快脚步,朝糖果区而去。 矮矮的小孩表情淡然,隐隐蕴着些许怒意。 谁这么不长眼,惹得她家小丧尸生气了? 余悄悄走过去,摸了摸小丧尸的脑袋,“怎么了?” 小丧尸撇嘴,“他偷东西。” 余悄悄这才注意到站在对面的人。 不知道照白是不是直接戳到了他的脊梁骨,那人直接回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东西了?” 还带着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你是他家长是吧?能不能管好你家小孩?不要见人就喊贼!”那人见周围围观人群越来越多,莫名其妙地理直气壮了起来。 毕竟一个小孩子说的话,能相信多少啊?吃瓜群众肯定是相信他呀! 余悄悄并不想搭理这智障玩意儿,目光全部落在小丧尸身上。 小丧尸也是一副不大想理的模样,淡漠地陈述事实:“他经过糖果区时,顺手拿了一颗糖。当时顾客众多,没有人注意到他。” 饲养丧尸皇(五十五) 那人有些气愤,“你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说着,竟是上前,扬起了手。 余悄悄捏住那人停在半空中的手,力道不算重,却足以让那人疼得冒汗痛哭,“你还想动手?” 这,这女孩的力气怎么那么大?! 不科学啊! 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啊? 余悄悄松了手,那人顺势就挣脱开余悄悄,“你们说我偷了糖,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啊!没本事那就是诬陷!” 那人理直气壮的模样,并不觉得余悄悄他们能拿出什么证据。 毕竟他当时只顺了一颗糖,而且为了销毁物证,一下子吃掉了。 余悄悄看了一眼照白。 照白依旧冷漠,他并不是很想管这些事情,“你顺走糖果之后,走到了一排货架后,之后很快出来,并试图离开现场,刚好我看到了而已。至于证据,只要你在此过程中吃掉了糖,证据就被你毁掉了。” 那人极其不屑地哼了一声,“有本事查监控去,在这瞎编算什么本事?这一切只不过是你的臆想而已!你可不要随随便便就冤枉人!” 那人并不觉得理亏。 因为这所超市没开多久,设备不齐全,而那排货架后的地方,刚好是监控的死角。 那人是笃定了他们查不到监控。 再说,过年这么热闹的时候,超市都很繁忙,谁会有时间有心情给你专门去调监控啊。 偷个糖而已,这都能被看见,今天也是倒了霉了! 有人见事情越闹越大,便叫来了超市的保安。 保安调了监控来,结果货架死角看不到就算了,监控竟然也没拍到那人顺走糖的一幕。 只能看见那人急匆匆地从糖果区经过,绕到了货架后面,又走了出来。 再之后,便是照白拦住他的画面。 那人得意,真是天助他也,这回看你还怎么说! 余悄悄瞧着那人的得意表情,不禁嘴角抽了抽。 刚才在坚果区挑选坚果时,明明有个牌子写了“谢绝品尝”,但还是有人抓起来就吃。 也不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如果所有人都品尝一下,那超市还赚个什么啊? 智障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监控没有拍到,也不要紧,我不嫌麻烦,直接取证也是可以的。”余悄悄轻笑,温柔至极,“虽说大过年的,见血不太吉利,但我不介意将你开膛破肚,找找那颗不知道有没有被你消化掉的糖。” 余悄悄俏皮地眨眨眼,似乎这件事情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并且寻常得不得了,“如果找到了,那你百口莫辩……如果没找到,可怎么办呢?要不然到时候我向你的尸体道个歉好了?” 余悄悄步步逼近,语气轻松活泼,却让人听了毛骨悚然,“呀,光道歉可不行,再加点赔偿金吧。” “这种处理方式,你觉得如何?” 余悄悄将自己表现得大度极了,那么恐怖血腥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跟问天气似的。 可是几乎所有人、所有丧尸都觉得像听了一场恐怖故事。 饲养丧尸皇(五十六) 妹子,咱好歹是过年,不搞这么恐怖性命? 那人更是吓得腿软,差点就没跪在地上哭喊了。 原因是—— 这妹子凭空拿出了匕首! 而且还是好长的一把匕首! 嘤嘤嘤好吓人! 妈妈我想回家吃饭! 原来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废话,更不是什么恐吓的话,而是个铺垫。 彰显了这妹子的性格—— 说到做到。 那人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直接向保安坦白了一切,被保安带走时,还梦呓似的喃喃道:“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件事情后来被传出去,有类似行为的人都收了手,起到了一个维护秩序的作用。 不过故事总是越传越离谱。 到后来,便成了大人专门用来吓小孩子的话。 “不要随便拿起糖就吃!你要吃什么,都必须要称好、买好!要不然,就会有个提匕首的姐姐来教育你哦!” 更有甚者,将余悄悄那番话记下后改编成了恐怖故事,吓哭了不少小孩。 …… 当然,这都是后话。 保安有些犹豫,但还是上前谨慎地说:“那个,这位小姐,麻烦请您以后都不要将类似的凶器带到超市或者其他人群密集的地方来了,万一失手,是很危险的。” 余悄悄点头,“我不会失手。” 保安:“……” 不不不,他只是想说这玩意儿很危险啊! 妹子你理解错意思了! 余悄悄低头看了一眼匕首,提起它戳了戳地面,“别紧张,这不是什么凶器,就是个玩具。” 匕首:“……” 又来了。 它才不是玩具好么? 老子陪你杀了那么多人,将来还要陪你完成你的霸业。 你竟然这样说老子? 老子不干了! 保安扯出个尴尬的笑容,“是吗?原来是玩具啊……” 明明挺逼真的啊。 如果只是玩具,那么刚才那人有必要吓成那样吗? 都快吓尿了…… 至于吗? 余悄悄见保安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亲自示范了一下,她将匕首折弯,又恢复原样,然后再折弯。 如此反反复复,当真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保安勉强地笑笑,“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妹子,没必要一直演示的。 可还是有点诡异啊,她是怎么凭空拿出来的? 又不是孙悟空的金箍棒,可以变大变小。 保安离开过,余悄悄才将匕首收了起来。 奄奄一息的匕首:“……” 折一下其实没什么事,但折很多下就出问题了。 老子的腰啊! 痛痛痛! 请问老子是你用来耍杂技的吗?! 余悄悄牵起照白的手,“测试完匕首的柔韧性了,走吧。” 照白点头,跟着她走,手上提着的小篮子一晃一晃,里面装满了他喜欢的糖果,薄荷糖数量肉眼可见的多。 他也不知道这匕首什么来头。 照白好奇一切与她有关的事物,但从不过界地询问。 什么事情应该在什么限度内,其实这一点,不光照白,余悄悄也很清楚。 他们知晓着彼此,又给彼此留出了一定空间。 如此一来,双方都能够拥有隐私。 这便是灵魂相吸吧…… 饲养丧尸皇(五十七) 出乎意料的是,余悄悄竟然在超市遇上了女主罗琦。 真是好久不见啊。 罗琦看到她,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再是怨恨的眼神,最后是尴尬,有些狼狈地想要回避她投来的目光。 女主大人你表情也忒丰富了点。 没必要,真没必要。 “认识?”照白捏捏余悄悄的手。 余悄悄摊手,“算吧,你不是也见过吗?不记得了?” 照白轻轻蹙着眉,似乎是沉浸在回忆之中,十分苦恼地想了想后,“也许见过,没印象。我只记得你。” 余悄悄唇边染上笑意,“那当然,你还想忘了我?” 照白摇头,“一直都会记得。” 余悄悄再次看向罗琦的方向时,罗琦已经消失不见了。 估计是见不得她的美貌,羞愧逃跑了吧。 【……】好个自恋的宿主。 其实这么一年,关于罗琦和于睿的事情,余悄悄也不是没有听到过。 街坊邻居最喜欢传八卦了,偏偏这次八卦对象还是前佣兵团团长,那八卦层次,一下子就有了。 “听说过于睿吗?对,就是那个什么佣兵团团长!” “哎呀,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自从他们去了个什么村执行任务以后,组织觉得于睿不合格,就把他给裁掉了。” “有意思的可不是这个。我听说,这于睿有个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感情可好了。” “诶?是他们团里那个叫罗琦的女生吗?” “怎么可能啊!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嘛。” “那青梅竹马来了之后,跟那罗琦说什么,她和于睿小时候有娃娃亲,让罗琦滚远点。那罗琦当然是不信,结果就去找于睿问。” “哟,一边是青梅竹马,一边是末世情缘,于睿这次碰上问题咯!” “可不嘛。那时候末世结束了,和平得很,于睿想来想去,觉得他和罗琦在末世里是有感情的,于是就跟青梅竹马说,娃娃亲不算数。” “结果你猜怎么着?这青梅竹马不乐意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啊!说什么此生非于睿不嫁,逼着于睿娶她!” “那于睿就没有办法了,只好先哄好青梅竹马,再去跟罗琦解释。” “更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就在于睿一天天想起青梅竹马的好,快打算结婚的时候,罗琦找上门来,跟于睿说她怀孕了!” “于睿就没办法了,他跟青梅竹马结婚证都领好了,这时候闹出个孩子来,可不是完蛋了吗!” “然后呢?” “然后这婚就搁置了,青梅竹马不乐意,就带罗琦去做亲自鉴定了!” “这鉴定不要紧,结果可笑死个人了!这孩子竟然不是于睿的!你说好笑不好笑,人于睿头上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呢!” “后来呢?” “后来于睿跟那青梅竹马结了婚,至于罗琦,她好像是去找了个有钱人结婚,把孩子给生下来了,不晓得变得多憔悴了哦!估计没多久,那有钱人也看不上她了吧!” 八卦的声音在余悄悄耳边响起。 余悄悄晃了晃脑袋,并不打算想这些与她无关的事情。 饲养丧尸皇(五十八) 反正男女主拆了就行。 余悄悄望着超市里成堆的海鲜。 她想起了之前小丧尸脸红的模样,很像熟透的虾。 那时候,在心里其实曾想:有生之年,一定要给照白做一次蒸大虾。 余悄悄逛了一圈,觉得质量没有达到她心中的标准。 这时候,有个丧尸导购上前,“小姐,您放心,我们这里的食材都是很新鲜的。” 语气还有点尊敬。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她刚才的优秀表现…… 呵呵。 余悄悄眯了眯眼,撑着下巴,“我想要最新鲜的。” 丧尸导购懵逼了,“您是要多新鲜呐?” “空运?”余悄悄想起了霸道总裁的一系列做法。 算了,还是想想吧。 以她目前这个财力,连超市都没办法承包下来。 丧尸导购有点欲哭无泪,“咱这也就是个小超市,太新鲜的还真没有,要不您去别的地方看看?” 丧尸导购给了余悄悄一个地址,说那个地方的海鲜是全市最新鲜的。 果不其然,余悄悄买到了她想要的食材。 她试着蒸了几次,觉得都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味道。 蒸大虾的愿望一直藏着,没有让照白知道。 余悄悄蒸虾的时候,都把照白给赶了出去,理由十分正当,让照白没有拒绝的余地。 如果没有达到她想要的效果,那怎么能够惊艳到照白? 难道不知道丧尸皇大人都是要供起来养的吗? 余悄悄此时想到了良心的系统。 ……不对。 应该是良心的系统商城。 系统可称不上良心二字。 【怎么?只有这时候,才想起求助本统了吗?】 “什么求助,又没向你买外挂。” 余悄悄叉着手,“顶级大虾,商城里有吗?” 【瞧不起谁呢!烟花这种玩意儿都有,小小的食材又算得了什么?】 因此余悄悄耗费了巨额财产购买这顶级稀有的食材。 【……】 特么一百积分算个屁的巨额?! 本统又被坑了! 不服!! 【好香啊……】 余悄悄:“???” “什么狗鼻子?您老远在星际空间都能闻得出?” 【……】 宿主是在骂它对吧? 蒸大虾一次成功,余悄悄心满意足地端着成果出来了。 然而客厅却出现了个极不协调的玩意儿。 “您老从星际空间飞来了?” 余悄悄瞄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白色萨摩耶。 【饿了嘛。】 “吃多了海鲜,可是会过敏,还会掉毛的。我可不想回去看到一只光秃秃的萨摩耶。”余悄悄好心提醒道。 实际上也是为了自己的眼睛着想。 【嚯,本统是普通的狗狗吗?本统的胃金刚不坏!】 “不,你的确不是普通的狗。”余悄悄扯出一抹笑,“普通的狗早就成家立业了,唯独你单身到现在。” 【……】 【本统不管,本统要吃!】 于是,余悄悄精心为照白准备的蒸大虾,最先品尝到的,不是照白,不是余悄悄,而是这只有个金刚胃的狗。 恰好此时,门铃响了。 这是照白示意他回来了。 照白推门而入,室内香气四溢,勾起了食欲。 饲养丧尸皇(五十九) 暖融融的灯光之下,少女系着围裙,像是在等待着他的来临。 白色萨摩耶惬意地享受美食,而少女温柔似水(?)地盯着它。 桌上的蒸大虾,由少女亲自制作并摆盘,跟萨摩耶吃的分开了,每一只虾甚至连弯曲的程度都是刚刚好的。 照白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抱住了余悄悄。 余悄悄有点手足无措,半个身子都是僵硬着的。 也不是没有被抱过,更进一步的举动都成了家常便饭,只是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了。 余悄悄的表情很快柔和下来。 让萨摩耶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京剧变脸啊! 不过宿主眼中的笑意可不是能演出来的,那是发自内心的。 “余悄悄,我是沈时遇。”照白在她耳边轻声道。 余悄悄一愣。 沈时遇? 她记忆力一向不差,首次任务的沈总裁……可不就是沈时遇? 还没来得及细究这些问题,照白便昏了过去。 余悄悄将他放在房间里,而后在客厅沙发上思考人生。 照白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说这么一句? 说完之后,还没有意识了。 之前从照白身上察觉到的那股特殊能量,也是沈时遇的? 沈时遇又是谁? 任务者? “统,你应该知道什么吧。” 从照白说出那句话之后,萨摩耶似乎就没了食欲,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知道一点点。】 “所有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星际空间除了任务者,也有一些很特殊的存在,沈时遇是最为出名的那个存在。】 【他们存在是有特殊原因的,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了,因人而异嘛。】 【按理说,沈时遇此时应该在星际空间长眠……悄悄,刚才的人,应该是沈时遇的灵魂碎片。】 “为什么会出现在崩坏剧情里?” 【本统也不知道,但有个推测。】 【如果灵魂碎片开始有意识,那么星际空间中的本体,应该也在觉醒。】 “也就是说,此位面中,沈时遇的灵魂碎片化为了照白?” 【照白是一开始就存在的人物,那么沈时遇应该就是照白,不存在什么化为的说法。】 “统,你查一下,先前隐藏任务的对象是不是都有沈时遇的灵魂碎片?” 【这要怎么查,位面过去了,数据也找不到了。】 “……要你何用?” 余悄悄抠着沙发,方才的沈时遇,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好像他们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 可要深究起来,余悄悄觉得,隐藏任务的对象最为可疑。 【啊!本统从数据库里找到了!原来有个备份,没有彻底清除。】 【……确实。穆琛、陆机、明尽、邢观、照白身上都有相似的气息。可以初步判定你的想法的正确性。】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位面中,照白的气息最为紊乱,灵魂碎片波动最为强烈,尤其是在去年的这一日……】 系统忽然止住了声。 余悄悄也沉默了。 这一日…… 可不就是她吃下薄荷糖那日? 他们关系的亲近,竟然影响到了灵魂碎片。 饲养丧尸皇(六十) 萨摩耶默默回到了星际空间。 偌大的客厅中,竟然只剩下了余悄悄一人。 她抬起手,放在心口处,听见心脏强而有力地跳动着。 原来那些位面里,她爱上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灵魂深处的悸动。 余悄悄垂下眼眸,似乎也有点感慨缘分的奇妙。 如果没有那杀千刀的虐文系统,她也许能够早一点见到沈时遇。 然而正是虐文系统,教了她很多。 能在这漫长的旅程中,遇见她所喜欢的人,可真是幸运。 余悄悄走进房间。 大抵是灵魂碎片的活跃能力有限,照白醒了,并且对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余悄悄走到床边,坐下。 照白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红袋子。 “给你,压岁钱。” 这是照白从人类那里听说的。 每逢过年时候,人类便互发红包。 长辈给晚辈准备好压岁钱。 而压岁钱又象征着平安和好运。 照白不大懂人类的这些习俗,只是简单地抱着一个想法。 压岁钱要给未成年的晚辈,可他的女孩已经成年了,又没有什么长辈,今年或许收不到压岁钱。 但他想要让他的女孩今年、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都平平安安,好运连连。 余悄悄拆开来,却发现红包里面空空如也,她挑眉,语气轻佻,“玩我?床上见。” “好。”照白搂住余悄悄的腰,在她耳廓边吐出丝丝温热气息,“把我送给你。” “那需要一个大红包了。”余悄悄低声笑笑,语气平淡又宠溺。 …… 窗外,烟花飞至天幕,绚烂绽放。 余悄悄赖在照白怀里,照白下巴轻轻抵着她。 “许个愿吧。”照白轻声道,“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说出来,你能替我实现吗?”余悄悄仰头,好奇问道。 “定尽全力。” 低哑的嗓音响起。 他一字一顿,似是庄重誓言。 余悄悄眉眼弯弯,转头,在照白锁骨处吻了一下,“那我将所有的愿望都告诉你。” 一时间。 缠绵。 …… 我不喜欢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那些虚无缥缈的愿望什么的,都离我太远了。 你离我近,所以我要你。 我的所有愿望都与你有关。 如果时间,能够再慢一点就好了,我想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 短暂的分别不算什么。 长久的错过也可以忍耐。 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想在以后每一个世界里,遇见你。 其实见不到也没关系。 只要告诉我,我以后能遇见你。 哪怕一次,哪怕一眼,哪怕一瞬,我也会有等下去的动力。 到时候的思念,肯定会堆积成山,还麻烦你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我的死缠烂打。 变成个磨人的小妖精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请你放心,如果你不在,小妖精一定会照顾好自己,更不会让自己受什么委屈。 向来都是小妖精让别人受委屈的。 能让小妖精受委屈的…… 大概也只有你了。 沈时遇,我记住了。 下一次,你认不出我没有关系,我一直都在,等你。 ——余悄悄 饲养丧尸皇(完) 离开位面的前一刻,余悄悄告诉了照白她的真名。 也许灵魂碎片没有什么反应,也许死亡来临的前一刻,他并没有听清楚。 但余悄悄固执地要说。 不仅是他,以后的每一个位面,每一个他,她都要说。 她会将他的名字牢记于心,融入骨髓之中。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这次星际观众有给你好评哦。】 【目前共剩余两万一千八百积分,本统好心给你四舍五入,算你两万两千积分。】 四舍五入都出来了。 厉害了我的统! “要不你再四舍五入一下,直接一个亿?”热心市民余悄悄提了个建议。 【本统也是学过数学的统,请宿主放尊重些。】 它看上去有这么好骗么? “我可没有不尊重你,我一向秉承着平等待统的原则。”余悄悄笑着说。 【……】 平等待统是个什么意思? 她之前拆了虐文系统,以后不会也把它给拆了吧?! 啊啊啊! 宿主你别笑,一笑本统就慎得慌! 谈个恋爱怎么变得这么恐怖了! “统,怎么不说话?”余悄悄摸了摸萨摩耶的头顶。 【……】 激起本统一身鸡皮疙瘩。 统开始胡编乱造。 【我可是单身狗系统,见到别人秀恩爱是会减生命值的。】 所以这和不说话有什么关系? 余悄悄识破了单身狗系统这点小把戏,依旧笑着,“哦,那你生命值什么时候没了跟我说一声。” 【?】 宿主是在关心它吗? 这也太暖心了吧,虽然上面所说的话并不是真的,但是好感动呀。 余悄悄淡定地把话说完,“我换个系统。” 【……】 好的再见! 辣鸡宿主! 它刚刚果然在说屁话! 系统决定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 【其实作为一个单身统,本来应该是见不得别人秀恩爱的,尤其是这些位面里的人物。】 【但是男女主崩坏,撒的狗粮都过期了,养不活本统。】 【所以本统只好自己努力,提升逼格,寻找新鲜狗粮。】 “……我谈个恋爱对你也有好处。你是这个意思?”余悄悄想了想,道。 【嗯嗯,宿主真聪明。】 【看到别人秀恩爱,虽然心里是抗拒的,但身体是接受了狗粮。】 【所以宿主你撒狗粮的时候,虽然本统看不见,但能感受到暴击,并且吸收这股力量,茁壮成长。】 “懂了,看别人秀恩爱,虽然自己没有对象,内心还酸得很,但能够化悲愤为力量,对吗?”余悄悄将狗子的话转换成了通俗易懂的理。 【是这么个理。】 但为什么宿主说出来,它会感觉怪怪的? “如果是这样,那你以后岂不是要成为星际空间最强大的系统了?”余悄悄若有所思,认真道。 【按理说,没错。】 宿主是笃定了她以后一定会一直跟沈时遇在一起是么? 又被暗戳戳地秀了一把。 #宿主日渐暴力,日渐沙雕,日渐喜欢秀恩爱,肿么破?# 【那么,开始下一个任务吧。】 “嗯。”余悄悄点点头。 【位面载入中……】 霸占热搜(一) 梧桐树上缀满了嫩绿的新叶,一点一点,含羞带怯。 微风轻轻起,沙沙声清晰。 这似乎是……校园? 余悄悄略带好奇地打量起了周围的景物。 教学楼很显眼,看校服,原主应该是个高中生。 估计是上午十点。 嘶,这个时候,学生不是都应该在教室里昏昏欲睡……认真听讲么? 大课间时间也过去了,四周更是没什么人。 就算是体育课也不应该啊。 原主这是逃课了? 余悄悄在校园里逛逛走走。 阳光好不惬意啊!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在没多远处看见吊儿郎当的几个学生。 估计也是逃课出来的。 余悄悄走过去,找了个人问,恰好是那个最吊儿郎当的人,“这附近有奶茶店吗?” 那人:“……” 小姐姐,你谁? 这么突然地上前一问。 真是好吓人。 “学校里有卖奶茶,不过不好喝,现在要喝的话,你可以翻墙出去,出了校门口往左转,直走大概几十米,就能看到一家奶茶店,他们店里的招牌味道很不错……” 那人说着说着,突然就停住了,皱起了眉毛,“靠,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啊?你哪来的啊?” 看样子,原主跟他们不是一伙人。 “嗯,随便问问而已。” 没想到对方还真回答了。 对方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余悄悄转身要走。 “你还想走?没那么容易!把她给我拦下!”那人指使着周围的人。 余悄悄:“……” 这台词有点中二啊。 大哥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怎么还莫名其妙要拦她? 那些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余悄悄围起来了。 余悄悄此时宛若待宰的小羔羊。 “哟,妹子长得挺漂亮嘛!陪我们玩会儿?正好跟那人一块!”像是老大的男生走了过来,观察着余悄悄。 余悄悄垂眸,“谢谢夸奖。” 确实长得漂亮。 这一点,不用说出来也可以的。 毕竟都是些毛头小子,虽然想对她动手,但没几分钟,他们就都被余悄悄给打趴下了。 待宰? 不好意思,只会宰别人。 【咳咳,悄悄啊……】 狗子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有问题! 余悄悄淡然地站在倒成一片的包围圈中间,撩了撩头发,“说。” 【那啥……本统好像一不小心,让你穿错时间了……】 一般来说,任务者穿越都是有指定时间的。 不可能每次任务都从零开始。 大多指定时间都是在剧情的重要点处,任务者一来,带动剧情转折。 系统竟然出错了,真是个大问题。 “你能不能靠谱点?”余悄悄颇为嫌弃地道。 【人家也不想嘛。】 【下一次,本统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你还想有下一次?” 这一次任务并不危险,传送错误也就算了,没什么大影响。 以后可就说不定了。 总不能一到那,就被人砍死吧? 任务失败,又要去折磨人身心的惩罚位面。 【好的,人家知道错了。】 【本统现在就把你传送到正确的时间点去。】 霸占热搜(二) “娇娇……” 坐在对面的男人艰难地开口。 这情节,莫不是分手现场? 余悄悄眨眨眼睛,道:“你说。” 要不是崩人设不太好,余悄悄都想直接来一句“大哥,你谁”。 男人看着眼前的女人强装镇定的淡然模样,心疼不已,可她是他的妹妹啊,“我们是……不可能的。” 余悄悄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手里拿着小勺子,轻轻搅动着咖啡。 内心却是无比懵逼,这特么到底是谁啊? 她到底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啊? 被拒绝了应该嘤嘤嘤吗? 余悄悄在心中咆哮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开始观察着周边的一切。 环境优美,放着悦耳的轻音乐,听了就让人想睡觉。 原主的手指白皙修长,皮肤光滑细嫩,一看见就知道平时没少保养。 对面的男人模样帅气,衣服乃至扣子都精致不已,但的的确确不是余悄悄喜欢的类型。 她其实也没什么喜不喜欢的类型,要真区分,在她眼中,男人大致分为两类:是沈时遇,不是沈时遇。 前者心动,后者心……如止水。 初步判断,眼前这人是个有钱人。 男人注意到对面眉眼低垂的女人,也注意到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心中又是一阵无奈的叹息,娇娇,我们真的不可能。 可同样的话他无法再次对她说出,一次伤害已经足够,雪上加霜未免太过残忍。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走了。”余悄悄拎起放在一旁的小包,潇洒离开。 不忘在心里吐槽一下原主。 为什么包上要挂个毛绒绒的小球? 一个也就算了。 挂一堆是要干什么啊? 玩球球大作战? 在男人眼中,余悄悄这是狼狈地逃跑了。 小包上的挂饰,是他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没有摘掉,一直留着。 娇娇……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男人眼里满是苦涩,仿佛眼里装了根苦瓜,时不时滴两滴名叫“苦涩”的汁。 ~ 余悄悄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商场里的高级时装店。 导购小姐热情似火地上前,眼里似乎冒出了金钱的符号。 余悄悄吓得一激灵。 这种肉食动物看到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秦小姐,您又光临本店了,可真是本店的荣幸啊,欢迎欢迎!”导购小姐声音甜腻。 结合刚才那人的话,原主应该是叫秦娇娇? 还不如秦娇好听呢。 余悄悄连忙摆手,“我自己看。” 余悄悄随便扯了两件衣服就进了试衣间。 导购小姐站在原地,满脸问号。 秦小姐今天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样啊?而且选衣服的品位也变得有点快。 要不要多安排一些类似的衣服给秦小姐呢? 余悄悄将试衣间打量一圈,很好,空间很大,没有监控,非常适合…… 接收记忆。 原主叫秦娇。 余悄悄满意多了。 秦娇是秦家大小姐,为了追星进入娱乐圈。 她的“星”是男主——秦歌。 就是刚才那个咖啡馆里的男人。 同姓不是巧合。 秦歌是秦娇的哥哥。 妈耶,骨科安排上了?! 霸占热搜(三) 秦歌一直把秦娇当作妹妹来看待。 奈何这是“我把你当妹妹,你却想要上我”的狗血剧情。 余悄悄穿来之前没多久,秦娇就对秦歌表白了,借着酒劲,秦娇说她一直暗恋秦歌,进娱乐圈也是为了秦歌。 所以就有了,刚才咖啡馆里,秦歌拒绝秦娇的剧情。 秦歌为了让秦娇死心,迅速找了个女朋友——乔依,本位面的女主。 乔依一边厌恶娱乐圈的潜规则,一边接受秦歌提出的包养关系。 秦娇当然觉得不爽了。 这个乔依,身份地位没她高,长得没她好看,待在秦歌身边的时间也没她长,秦歌怎么就看上了乔依? 就算不是秦娇自己,秦娇也不认为秦歌能看得上乔依。 在影帝秦歌的帮助之下,乔依飞黄腾达,走上人生巅峰。 秦娇心灰意冷,开始包养男明星。 至于为啥秦大小姐解忧的方法是包养男明星,这咱也不知道。 或许秦娇是想要传出各种绯闻,好让秦歌吃醋。 但秦歌那时候跟乔依已经不是包养关系,而是正式的恋人关系了,怎么会吃秦娇的醋? 秦娇包养的男明星之中,有一个叫做乔默,他将秦娇带上了黄赌毒之路。 同姓不是巧合。 这个乔默,是乔依的弟弟,同时,他作为男配,也喜欢乔依。 为了维护乔依的幸福生活,他甘愿自我“牺牲”。 呵呵,真是好伟大好高尚好感人的爱情哦! 这乔默脑子被乔依踢了吗? 自己得不到爱去祸害人家小姑娘干什么? 秦娇的确有破坏乔依和秦歌的感情,但也就是不爽而已,毕竟她也做不了什么,因为秦歌对她进行了说教。 虽然秦娇依旧不满意乔依,但也收手了。 后边都是乔依自作多情,以为秦娇要害她。 秦娇不满,要求改变结局。 不过,感情线上,她没有要求。 幸好没有。 骨科之类余悄悄可搞不动。 任务奖励是两千积分。 不愧是秦大小姐,出手阔气。 两千积分也是爱。 剧情有点乱,还是满满的一盆狗血,她得有时间捋捋。 余悄悄盯着手上的衣服。 诶? 这衣服设计简约而不简单,小小的地方都透露着高高的逼格。 黑漆漆拿在身上比了比。 码数好像有点大。 余悄悄愣了一下,目光与镜子里的美女的目光相撞了一下。 ……这特么好像是男装? 等等,这里的豹纹她刚刚怎么没有看见? 不是,这么高逼格是店里为什么会有这么独特的衣服啊喂! 该露的地方都露了,不该露的地方也露了。 这到底为什么会是男装啊?! 秦娇目前好歹还是个小明星,难不成要她穿这个丑到没边、突显男性荷尔蒙爆棚的身材的紧身豹纹西装上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想都不用想! 打死她,她都不会穿这个衣服! 穿这衣服,和不穿有什么区别?! 还不如不穿呢! 不对,什么都不穿也不行。 秦娇的衣服又不是不可以见人。 余悄悄再次抬眸看镜子。 怎么说呢? 怪不得刚才感觉那么冷。 霸占热搜(四) 秦娇这一身夜店性感小野猫的装扮又是要闹哪样啊?! 这是私服,不关造型师的事。 所以,秦大小姐出来挨打! 溜到商场这边来的时候,感觉阵阵寒意。 除了披一件薄薄的西装外套之外,上身v领紧身抹胸,下身超短裙。 好一个不怕冷的强大女子。 服气…… 这姐还给自己化了个大浓妆呢,应该是想要增强气势。 但是真的不合适啊。 就这副装扮,看刚才导购的反应就知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导购表示:习惯了。 余悄悄从包里翻出化妆品,都是名牌,但为什么连个卸妆的工具也没有? 余悄悄走出试衣间,将衣服丢给导购小姐,在女装区挑了一套西装。 白衬衫配上简约的黑色蝴蝶结,西裤刚好到脚踝处。 高跟鞋换了一双短跟的。 刷卡,打包换下的衣服,走出门。 动作一气呵成。 高跟鞋在光滑的地板上踩出“哒哒哒”的声音。 导购小姐从余悄悄挑衣服时起就开始懵逼了。 秦小姐以前不是总觉得那些衣服老气吗? 为此他们还特意为她量身定制了一批衣服。 现在她审美大变,那批衣服不就卖不出去了吗? 唉,希望只是今天一天,秦小姐大概是吃错药了吧…… 吃错药的余悄悄去了化妆品店。 “秦小姐,欢迎光临!” 哦,又是认识秦娇的人。 “秦小姐不满意今天的妆容吗?” 秦娇是个手残党,日常妆容都是在这家店化的。 ……为什么她这么巧合地进了这家店啊?! 套路,都是套路! 按理说,每个人的长相不一样,化妆师也会适当调整妆容。 但秦娇的妆都是她自己要求的,更何况今天还是秦娇向秦歌表白的日子,这妆就更用力了。 罢了罢了,衣服都那么不怕冷了,妆容上就原谅她了。 “卸了。”余悄悄坐下,说道。 化妆师:嗯? 余悄悄睨她一眼,“需要重复一遍吗?” 化妆师立刻上手卸妆,心里倒是嘀咕起来了。 今天又是谁惹了秦大小姐? 怎么她又不开心了? 她早上不是说要去跟心仪很久的人表白吗? 难道失败了? 还换了衣服风格。 啧啧,看来伤得不轻呐。 卸完妆之后,化妆师下意识想要给她重新弄个妆容,却被余悄悄拦下。 化妆师不解地看着余悄悄拿起睫毛夹,眉笔,口红等一系列化妆品。 秦大小姐这是转性子了? 平日里连个口红都涂不好的人,竟然拿起了睫毛夹? 是想要把所有睫毛夹断吗? 余悄悄照着镜子,轻轻一夹,睫毛便变得纤长卷翘。 化妆师震惊了。 余悄悄接着又进行了一系列让化妆师目瞪口呆的操作。 底妆,遮暇,眉毛,眼妆…… 没多久后,大功告成。 余悄悄并不是专业的化妆师,但她会根据长相处理妆容。 秦娇的长相偏甜美,大多人也只注意到了甜美。 于是什么甜美系妆容全怼上了。 但凡事都讲究个恰到好处。 甜美到腻,会让人感觉用力过猛,自然是不行的。 霸占热搜(五) 经过余悄悄的调整之后,给人的感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朝镜中一笑,便是甜美可爱。 而稍稍敛眸,红唇微抿时,又会显得高冷霸气。 双重感受,反差到极致。 化妆师惊讶到说不出话。 专业上来说,余悄悄的妆容存在着一些瑕疵,但完美地发挥了她长相的优势,又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宿主,你竟然会化妆?】 “一般,就是个新手。” 【白给积分小任务:自拍发微博。获得更多的小辣椒吧!奖励一百积分。不要白不要哦。】 小辣椒,是秦娇粉丝的名称。 这个阶段的秦娇,有一些作品,也积攒了点人气,但奈何演技不过关,只能靠美貌吸引粉丝。 不过近些年秦娇的颜粉越来越少。 主要是因为秦娇品味的变化。 秦娇以前刚进娱乐圈的时候,身上各种名牌,粉丝路人纷纷猜测这是哪家的小富婆。 那时候品味挺好,还经常有惊艳的造型、生图出圈。 秦娇变成这性感小野猫(自认为)是因为秦歌。 秦娇当时问秦歌,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秦歌只是随便扯了一句敷衍她,结果秦娇还信了。 于是秦娇穿衣风格、妆容大变,连化妆师、造型师、粉丝都认不出来了。 怎么也没有人拦着一下? 有也是有的,粉丝也有建议。 但秦娇心中只有秦歌,别人的任何话都听不进去。 【任务倒计时五分钟,开始。】 还带计时的? “咔嚓一声”,照片拍好,上传。 @秦娇娇娇:漂亮么? 秦娇娇娇的小辣椒:第一!漂亮漂亮!娇娇天下第一美! 娇娇和椒椒:娇娇今天有点自恋!好喜欢! 娇娇我老婆:娇娇背景好像有点眼熟?似乎是某商场……如果图片不是存货,我要去偶遇啊啊啊! 娇小椒:我也!试问谁不想和大美女来一场甜甜的偶遇呢?万一娇娇对我一见钟情了呢?嘿嘿。 专注娇娇美貌无法自拔:娇娇今天妆容好漂亮!我可! 余悄悄划微博时看到这条评论,顺手回了一句:嗯哼,仙女亲自动手。 #秦娇妆容#上了热搜。 时隔一年,秦娇的热搜终于转为正面了。 过去的一年里,热搜大多是秦娇的雷人私服、妆容,耍大牌…… 但热搜并不多,因为网友以为这是秦娇的营销方式,见过几次之后也就不觉得什么了。 有眼尖的小辣椒又研究了一下她的衣着,做了个对比图。 然后—— #秦娇画风突变# 秦娇虽糊,被称为“糊娇”,但美貌一直在线。 戏外品位独特不要紧,戏内好看就行了。 因为是拍戏,秦娇也没有办法利用身世对角色进行外观改造。 幸好是这样,秦娇的颜粉才没有完全跑光。 如今画风突变,倒是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母猪上树都没这么吓人。求解,秦娇为什么变了?” “女人大变样,数来数去,不也就那么几个原因咯?据我多年经验来看,秦娇肯定是失恋了!” 失恋个球。 余悄悄淡定地回复道。 霸占热搜(六) 很快,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手机备注:老王。 余悄悄:“……” 虽然秦娇没有公开表示她是秦家的独生女,但那些圈内人应该不会为难她才是。 这老王是个什么来头? 余悄悄接了电话。 “姑奶奶啊?!你又做了什么啊?想发微博、改造型,好歹也通知我们一声啊!搞这么突然,通稿都没准备好!……” 似乎是经纪人。 余悄悄离开化妆品店,不急不忙地说:“王女士冷静,其实不发通稿也挺好的。” 有多少明星因为营销通稿收获了一大波黑粉。 “好,你不想炒作,可你还是个小明星,这点热度都不珍惜,以后要是没机会了可怎么办?机会只有一次,也许它来了,下一次就再也不来了……” 余悄悄点头,“哦。” 王女士:“……” 求解,自家艺人态度怎么比平时更敷衍了? 余悄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家奶茶店,“无所谓,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挂了。” 哟。 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乔默。 这个脑残玩意儿。 现在秦歌还没包养乔依,所以秦娇和乔默也没什么渊源。 甚至乔默还没进娱乐圈,他在这家奶茶店打工,不少妹子上前搭讪。 余悄悄眯了眯眼,说实话,她还蛮想看乔默和秦歌争乔依的。 虽然说按照剧情走,乔默最后肯定不是那个抱得美人归的人。 但剧情总归是死的,而任务者也不是吃白饭的。 乔默这种默默守护女主的角色,对待女主很好,可女主向来眼瞎看不见,所以只要让乔默对乔依忽冷忽热,欲擒故纵就行了。 但难点在于如何让乔默听她的话,按她的话做。 “统,来个乔装术。” 【好嘞,一百积分。】 得,刚赚的一百积分就没了。 没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使用乔装术的一刹那,时间暂停,所有人失去对余悄悄的记忆,有十分钟的效果。 余悄悄变身成了一个看上去很和蔼可亲的大叔,她等乔默周围的人都走光了的时候,递上了一张名片。 “小伙子,我是星探,我看你资质不错,有当大明星的潜力啊!” “在奶茶店工作真是委屈你了,有时间来连息娱乐看一下吧,要是面试成功了,工资可是你现在的好几倍呢。” “而且那只是起步,要是你红了,财源滚滚来啊!” 那说话的语气,活脱脱像个骗子。 但余悄悄打着连息娱乐的招牌。 骗子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拿连息娱乐骗人。 毕竟连息娱乐出了一堆大明星,影帝秦歌啊,一些当红花旦啊…… 秦娇也是这个公司的。 乔默拿着名片,沉默了。 乔依在娱乐圈跑龙套,很辛苦,家里的大大小小都是乔依付钱。 为了让乔依不用那么辛苦,乔默才出来打工。 没想到竟然被星探看上了。 如果成为了明星,且不说红不红,工资总要比现在多得多,那样,他也可以为乔家出一份力了。 乔默捏紧了名片,将它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霸占热搜(七) 【为什么不用秦娇的身份询问?】 花了一百积分不说,明显秦娇的可信度更高啊! 余悄悄“啧”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因为秦娇太漂亮,我怕他看一眼就爱上了。” 【……】 好自恋。 余悄悄觉得有些饿了,便进了一家面包店。 面包外观好看,想必味道也不错。 考虑到现在她的身份是个女演员,余悄悄只买了袋牛奶面包。 女演员发胖可不行,出席活动时会被拿去各种比较,到时候又要收获一波黑粉。 余悄悄戴着墨镜,又不是特别出名,没有被认出来。 她撕了一小块面包。 吃完之后,眉便蹙了起来。 面包包装上写着“百分百纯牛奶,不添加水”。 牛奶味的确是有,但并不浓厚。 明显是加了很多水。 加水成本低,倒也可以理解。 但打着“不添加水”的名号,做加水的事情,可就不对了。 恰好旁边有个服务员经过,余悄悄便叫住她,并说明了上述想法。 服务员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这位小姐,空口无凭可是不对的,况且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其他人也买了这款牛奶面包,为什么其他人就没有提出来你的这些想法呢?” 余悄悄淡定,“因为我聪明。” 服务员:“……” 吐血。 本来好好谈正事,怎么变成讨论你聪不聪明了?! 服务员绷着张脸,“小姐,如果你是要捣乱的话,请你出去。” “没有啊,我是很认真地在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余悄悄从容不迫。 认真? 不好意思,完全看不出来啊! 服务员跟余悄悄聊面包,但她发现余悄悄总能将话题绕到“自夸”上,觉得很无语,就叫来了老板。 事情越闹越大,周围有路人直接拍视频传到了网上。 凭借衣着打扮、侧脸、墨镜,网友们推断出—— 哎呀妈呀,这不是那个秦娇吗? #秦娇面包店# “老天爷,今天她的热搜也太频繁了吧。” “秦娇是要改路线了吗?” “这热搜也太牵强了吧,人家面包店加不加水关她什么事啊?又轮得到她伸张正义了?” “我在这家面包店里工作过,这款牛奶面包确实是打着不加水的名号,但制作的时候为了节省成本,会适当加点水。如果秦娇一下子就能吃出来,要么说明她擅长吃,要么说明面包店后来加的水越来越多了。” “这家面包店啊?我这几年都很少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味道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原来是偷工减料了啊。” “之前有个人在他们家买了个草莓蛋糕,结果草莓过期了,那人吃坏肚子进医院了,后来说要告他们。但是这件事最后被压下去了。” “妈耶,秦娇还在面包店吗?我要去偶遇!” “呜呜呜,娇娇这侧脸,这身材也太绝了!” 事情最后被有关部门处理了,余悄悄还得到了一些表扬。 秦娇的路人粉增多,颜粉也回归了一批。 网上对秦娇的风评也在慢慢改变。 霸占热搜(八) “进组?” 余悄悄从床上爬起来,半眯着眼。 大清早,就接到经纪人王女士的电话,实在让人很不愉快。 “对啊,祖宗你别跟我说你忘了。之前不是还在定夺吗?昨天你一连三个热搜,把投资方都给惊到了,正好你能给电视剧带来点热度,电视剧也能给你吸点粉。两全其美啊。” “哦,之前没有接到通知。”余悄悄打了个哈欠,“不想去。” “这是你说不想去就不想去的吗?虽然已经内定你了,但表面功夫还是要一点呢。九点的时候,我会让司机在你家楼下等你,好好准备一下去试镜。” 说完,王女士便挂了电话。 余悄悄躺下去,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赖床不好么?非要赶工作。 她磨叽一会儿,才从床上爬起来。 这是秦娇的小别墅,秦娇还没那么有钱,所以这其实是秦家的别墅。 余悄悄瞄了一眼衣柜,沉默了一会儿,才拿起昨天那套西装。 余悄悄啃着面包,喝着牛奶,心里琢磨着能不能把秦娇那些衣服给退掉。 但吊牌都被拆了,退掉估计是没办法了。 那就二手卖掉。 但行情估计不太好,毕竟秦娇品位独特,很难卖啊。 余悄悄不打算跟秦家有什么联系,这就要从经济上先开始断掉。 拍戏有片酬,但要等拍完,估计得等几个月。 身份原因,又不能打工。 那就只能用秦家的钱了。 罢了罢了,刚才那条路线是女主应该走的,像她这种小配角,干嘛要那么累啊。 有钱不花,可不是傻子么? 那就除了经济,其他都断掉。 【宿主你好坏。】 最重要的经济不断掉,可不是坏心眼吗? “彼此彼此,你也不好。” 【嘿嘿。】 宿主和系统相视一笑。 余悄悄下楼,车来得比较早,没到九点就已经在楼下等了。 余悄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估计是没想到她会来这么早,有点惊讶,看了一眼后视镜,“秦小姐今天起得比王姐订的时间早嘛。” 后边人没反应,靠着枕头睡着了。 司机:“……” 往日里秦小姐还会抱怨两句王姐,今天倒是连抱怨都没有了,估计是习惯了吧。 司机按照惯例,放了部电视剧。 正好是秦歌演的。 司机估计是故意的。 余悄悄没睁眼,“关掉。” 司机:哈? 他是听错了吧。 秦小姐怎么可能会要求关掉秦先生的电视剧呢? 司机是秦家的人,自然知道秦娇和秦歌的关系。 但剧情原因,司机也是个眼瞎的,秦娇每天都表现得那么明显,司机竟然还看不出来秦娇喜欢秦歌,只是以为秦娇是秦歌的小迷妹。 司机觉得正常,毕竟应该没有人不喜欢秦影帝的。 但是今天…… 秦小姐竟然说要关掉?!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司机只当自己听错了,电视剧继续放着。 余悄悄睁眼,伴着甜美的笑容,清冷的眼眸里透露出一丝危险气息,“需要重复一遍?” 司机惊呆了。 这怕是假的秦小姐吧?! 霸占热搜(九) 秦小姐这么些年,接了几个角色。 其中基本上都是反派。 但因为演技烂,没少被骂。 网友们说,秦小姐演不好这种狠角色,太傻白甜了。 如今司机看来,却不是这样。 就秦小姐刚才那个眼神,秒杀一堆人好吗? 还演不好狠角色。 这根本不是角色的问题。 秦小姐就是狠人本狠啊! 司机乖乖关了电视。 世界终于恢复了清净,余悄悄却没有一点睡意了。 见了那个男人的脸,她怕是一睡就要做噩梦。 虽然秦歌似乎并没有直接对秦娇做什么,但余悄悄对他有莫名的敌意。 余悄悄回想了一下她等会要去试镜的电视剧。 电视剧叫《风华》。 算不上大制作,但还看得过去。 古代宫廷剧,女主叫风华,从小宫女变成了皇后,又是个励志故事。 公司一个男艺人看中了这剧本,觉得他自己很适合男主——皇帝。 投资方当时看上了秦娇,想要她出演女主。 经纪人找过秦娇,秦娇拒绝过,但是没用,她也知道自己并不适合女主的角色。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秦娇拒绝后,投资方表示:高攀不起,打算放弃她。 本来这角色是轮不到原主的,原剧情中这角色被其他公司拿去了。 但经纪人并没有放弃,这会儿争取到了,自然是很珍惜这个机会。 余悄悄待会要去试镜的角色就是女主风华。 这段时间原主只有个综艺通告,时间比较空闲,加上昨天的热度,投资方竟然阴差阳错地看上她了。 余悄悄并不喜欢风华这个角色。 太傻白甜了,后期成为了皇后,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傻白甜。 要是没有女主光环,没有男配助攻和女配作死,风华怎么可能成为皇后。 到了片场。 经纪人王女士赶紧来招呼她,表情却是很凝重,“娇娇啊,这里有个坏消息。片方本来是找定你了,但是有个变数。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十八线小演员,竟然敢抢角色。问题是这小演员没你好看,家世也不怎么样,身上衣服不是名牌,更不是私人定制。但是估计背后有金主罩着,你可能要受委屈了。” 王女士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余悄悄选择了重点听。 重点就是—— 她被抢角色了。 而且这剧情,对方八成是女主。 按常理来说,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女配生气,找女主——引发矛盾,男主来帮女主——女配被打脸。 这种套路,余悄悄见惯了。 秦歌竟然这么快就找上了乔依? 果不其然,其他人众星捧月似的围绕着乔依,而乔依,一副怯懦害怕的样子,像是又被谁欺负了。 余悄悄只觉得,风华这角色也太适合乔依了,活脱脱风华本人啊! 余悄悄勾唇,“不演了。” 王女士急了,“祖宗你别啊!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咱不能说不演就不演啊!你之前不是讨厌女主吗?那换一个角色演,总比参加综艺好啊!” “她要抢,便让她抢。”余悄悄微微一笑,“秦姐不屑。” 霸占热搜(十) 抢角色这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早上还说内定,她一到片场,角色就没了。 剧情君这是明摆着要让她难堪啊。 更讽刺的是,对方区区一个十八线明星,也能抢得过秦娇。 身份没有说出来,还真就当她余悄悄好欺负了。 反正余悄悄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演女主的。 做人还是要点骨气。 乔依喜欢抢,余悄悄便让她好好体会一下抢到手的感觉。 如今乔依已经被秦歌罩了,对付乔依还需要从长计议。 余悄悄回到了车上,淡定地推了推墨镜,“开车。” 王女士虽然态度凶了一点,但好歹是秦娇的经纪人,真心实意地为秦娇考虑,这会儿替她打抱不平,“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以你这性子,指不定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王女士自顾自的说着,简直是越说越气。 她在娱乐圈当了这么多年的经纪人,秦娇是公司指定让她带的艺人,明明就快要咸鱼翻身,却被半路截断了。 这让她的脸往哪儿搁? 余悄悄缄默不语。 王女士经验丰富,是连息娱乐数一数二的经纪人,要不是有秦歌,秦娇很难得到这么好的经纪人。 不过王女士随着年龄的日渐增长,这脾气也是越来越火爆了。 【任务:参演电视剧《风华》。】 【奖励三百积分。】 【强制性接受,不可拒绝。】 余悄悄:“……” 系统你丫整老子是吧? 还又搞强制性任务,你要上天啊! 余悄悄内心的怒火翻涌了一会儿,将一旁的抱枕揉得不成形之后,才冷静了下来,她轻咳了一声,“回片场。” 司机:“?” 经纪人:“?” 秦大小姐的话不能拒绝,司机立刻应了一声,然后转弯。 王女士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想通了?咱们现在就去把那个角色抢回来!我倒要看看那个乔依背后的金主有多厉害。实在不行,你也去找个金主!” 余悄悄:“……” 乔依背后的金主可是秦歌啊。 再说了,有经纪人撺掇自家艺人去找金主的吗? 有没有天理了还?! 所幸车子没走多远,很快他们就又回到了片场。 余悄悄跟在王女士身后,而王女士直接去找了导演,然后开门见山。 导演一脸为难,“这……角色变动也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还是要看投资方嘛。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意思就是,你家艺人被抢了角色关我们屁事?有意见找投资方去! 性格易怒的王女士听到这番话当然是忍不了,差点没跟导演打起来。 为了守护片场的和平,余悄悄及时拦住了他们,然后对导演说:“导演,如果我没记错,今天可是试镜的日子。我是来试镜的。” 导演眉毛皱了起来,以为余悄悄还是不肯放弃风华那个角色,“你还是早点放弃吧,不是你试镜成功就可以改变结果的。” 导演估计是缺钱,根本不在意试镜结果。 余悄悄不是千里马,而这导演更不是什么伯乐。 霸占热搜(十一) 余悄悄微微一笑,“我要试镜的角色,不是风华。” 反正系统说参加《风华》就行,做个打酱油的,那也是参演啊。 【拒绝任务简单化,宿主乖,任务具体要求参演角色必须有名有姓,至少得有十集的戏份。】 那做个小宫女也能活到十集啊。 【……】 【宿主咱不闹行吗?】 “那你想要试镜什么角色?但大部分角色都已经定下来了。”导演好奇地打量眼前的人。 长相漂亮,放在娱乐圈里也是能叫得上名字的。 只可惜演技烂,知名度不高,还没有金主。 余悄悄向王女士伸出了手。 王女士:“?” 一脸懵逼。 从余悄悄说不试镜风华开始,王女士就已经一脸问号了,她还以为余悄悄志气上来了,结果还是个不争气的。 余悄悄眨眨眼,“剧本。” 王女士:“……” 她真是捉摸不透自家艺人在想些什么,还以为余悄悄早有准备,没想到要临时借剧本。 王女士从包里翻出了剧本,递给余悄悄。 余悄悄接过,神速扫过了剧本。 一目十行也没有到这个程度。 跟机器扫描似的。 导演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看完了吗?” 翻得那么快。 怕是连字都没看清吧。 余悄悄点头,“当然。我要试镜皇后风潇这个角色。” 导演沉默了。 怎么偏偏选了这个角色呢? 风潇是风华的姐姐,虽体弱多病,性子却倔得很,也颇有心机,奈何风华进宫没多久,风潇就下线了。 风华进宫一路升职,也有一部分风潇的原因。 但风潇这个角色,服饰比较麻烦。 服装组又不能偷工减料。 之前导演跟编剧商量了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风潇这个角色删掉。 一来,删掉风潇,剧情不会有什么大变动,他们剧组也可以省钱。 二来,删掉风潇,还可以突显一下皇帝对风华的专情。 讨论出来的结果就是—— 删掉风潇。 《风华》是根据同名小说改编而成的,突然删掉一个角色,原着粉可能会觉得很过分,但用上面的理由,也可以应付得过去。 导演尴尬了一会儿,“风潇这个角色……额,已经内定了。” “哪家演员,不妨报上名来。”余悄悄双腿交叠,一副大佬姿态。 “这……演员隐私,我们不能透露的。”导演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这秦娇气势有点吓人是怎么回事? “哦~演员隐私啊,”余悄悄装出一副懂了的样子,“没关系,等剧组杀青了,我自然会知道是谁出演了风潇,如果导演你骗人,可是会遭报应的。” 真是奇了怪了。 这秦娇一没地位,二没粉丝,三没后台的,哪来的口气说出这种话? 难不成是抱了个金大腿? 如果那样,为什么不选择风华呢? 来不及去想那么多问题,导演直接承认了,“风潇没有内定,但我们有一些原因需要删掉这个角色。” 余悄悄满意地挑挑眉,“导演,听说过带资进组吗?” 这意思是—— 秦娇要给《风华》投资?! 霸占热搜(十二) 导演不是听不懂话的傻子,当即做出了决定,“好,保留风潇。那么秦小姐试镜通过,到时候剧组的开机仪式会通知您。您慢走。” 余悄悄嗯声,拉着经纪人走了。 经纪人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等回到车上,才憋出一句话,“这就过了?” 所谓的试镜…… 竟然是砸钱?? 有没有搞错?! 余悄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然呢?给他表演一段剧情,让他感慨一下我的演技,看完之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这是正常人的想法。 显然王女士也是这么想的。 余悄悄抱着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王女士,“作为经纪人,怎么比我还笨还天真?那么势利一人,试镜再好也不顶用,不如投其所好……砸钱!” 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 王女士此刻就像被点醒了一样,她刚刚是脑子烧糊涂了吗?这么简单基础的原则“投其所好”,她竟然也忘了? 业务能力竟然没有自家艺人强。 王女士毫不怀疑,如果自家艺人去做经纪人,那么她早早就要失业了。 王女士恢复了正常样子,“那你为什么会选风潇?” 按理说,风潇戏份不多,台词不多,身子骨还弱,剧本里比她好的角色多了去了。 可自己艺人为什么偏偏选了风潇? 余悄悄想了想,答道:“因为我看过原着,我是风潇的真爱粉。” “……” 一看就是现编出来的理由啊喂! 呵呵哒,信你个鬼哦。 真爱粉还需要翻一遍剧本,再说出角色名字? 余悄悄无意地玩着手机。 为什么会选风潇? 当然是因为,风潇的设定。 体弱多病,基本上等于,不用忙着争奇斗艳,躺着就行。 漂亮,等于,吸粉。 最重要的一点,当然是—— 下线早! 而且存活时间超过了十集。 多好啊! 人美话少体弱还争不到宠。 多惹人心疼! 【……】果然还是因为下线早吧。 王女士以为余悄悄有其他什么目的,就没有多问,抛出了最让她感到疑惑的那个问题,“你哪来的钱投资?” 虽然秦娇以前穿的都是名牌,但也只能称得上一般有钱。 这可是投资诶。 钱往里头砸,死命砸的那种。 有可能最后投资错了对象,搞得血亏啊! 余悄悄正在绞尽脑汁编理由。 王女士见她不说话,便随便问了一句,“中彩票?” 这倒是个好理由。 余悄悄点头,“……就当是吧。” 反正是秦家的钱,不用白不用。 王女士就纳闷了。 什么叫做“就当是吧”? 合着那钱不是来源于彩票呗? 算了算了,自家艺人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不需要她管东管西。 车一直慢慢地行驶。 余悄悄打算睡觉,刚有点睡意,就被王女士拍醒了。 王女士神秘兮兮地问她,“祖宗,你不会是把自己给卖了吧?卖给那种老男人?” 余悄悄扯扯嘴角,“你没发烧吧?没发烧怎么脑子坏了呢?” “放心,就算有一天我把自己给卖了,对方也绝对是顶级帅哥。” 霸占热搜(十三) 开机仪式、剧组……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余悄悄故意错开时间,没跟乔依见一次面。 实在不想看到那位有被害妄想症的好妹妹。 《风华》官宣,引起了点风波。 主要是因为女主。 毕竟女主是个十八线,搜名字都搜不出来。 热心网友竟然将她的各种龙套都扒了出来。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度娘没出问题。 这乔依是真的眼生。 你说十八线演女主就演女主吧,万一人家演技好呢? 但网友们万万没有想到。 有点小名气的秦娇居然给这位十八线做配? 而且还是戏份很少的配角! 惊呆了! 这十八线大有来头啊! “秦娇可是连息娱乐的艺人,竟然比不过一个没有公司的糊咖?” “有一说一,虽然我们娇娇也糊,但也不至于被拿来跟十八线比吧?” “这乔依后台好硬,佩服。” 网友尝试扒出一些乔依的信息,后来发现,乔依家境不好,看来背景并不是很硬。 那就只有金主了。 于是网友们纷纷开始讨论乔依的金主是谁。 但男主岂是这么快就能被扒到的? 可越是扒不到,网友们的好奇心就更强。 有人推测是中年油腻大叔。 有人推测是富得流油的富婆。 还有人猜测是……秦娇? 什么鬼? 余悄悄看到了这一条微博。 “我觉得你们都猜错了,这金主可能是秦娇。首先,秦娇有钱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其次,秦娇为了乔依,主动割舍风华一角,选择成为其姐风潇,默默守护也太感人了吧!最后,你们难道不觉得秦娇和乔依很有cp感吗?” 余悄悄汗颜。 这脑洞也忒大了。 在下佩服。 万物皆可成cp。 余悄悄默默回复道:“没钱。性别女,爱好男。” 秦娇竟然又亲自回复了? 这是得有多闲啊? #秦娇今天回复微博评论了吗# #秦娇今天好好工作了吗# 接连上热搜。 王女士都快开始怀疑自我了,她家艺人啥时候成了热搜体质啊? 不过在网友眼中,这活脱脱就是一场勾心斗角的宫廷大戏啊! 同剧组女演员疑似承认对方有金主的事情? 啧啧,火药味十足啊! 乔依没有余悄悄那样潇洒,反而是很难受。 她不知道网友们为什么那样说她。 金主…… 那个人,虽然提出包养关系,但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行动,一直是自己在花他的钱,用他的人脉和资源罢了,哪里算得上金主呢? 乔依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进娱乐圈之前,最讨厌的就是潜规则了,但不知不觉中,网友们竟然也开始认为她是潜规则上位的! 可是导演看中了这个热度,让她不要解释,最乖点,好保持热度。 “我没有潜规则……”乔依睡着之前,都还在念叨这句话。 乔默一回家,看到乔依睡在沙发上,便给她盖了床被子,听到她说这句话,更是心疼不已。 乔默回到房间,拿出抽屉里他一直小心翼翼存放着的名片。 连息娱乐…… 要去吗? 霸占热搜(十四) 演员阵容是一个一个官宣的。 而定妆照也在有热度的情况下先发了出去。 毫不意外地。 #秦娇风潇# 登上热搜。 这一次,不需要余悄悄问,评论也是一水的夸。 除了控评,粉丝发送了一波亮眼的彩虹屁。 专注娇娇美貌无法自拔:风潇绝世美人,皇后统领后宫!(我不行了……来人,上氧气瓶!) 娇小椒: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风潇我可以! 娇娇我老婆:谁再说娇娇古装不好看,我第一个冲上去!这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吗?这是天仙下凡啊! 娇娇和椒椒:娇娇这个眼神,也太绝了吧,对角色把控得很好。既有体弱多病的无辜,又暗藏着深沉心机。 秦娇娇娇的小辣椒:我又可以了。娇娇求娶! 当然,粉丝夸偶像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哪怕风潇造型难看到爆,粉丝也得流着泪夸。 “路人也觉得这次秦娇造型非常可以,要是定妆照一起放,我可能会觉得秦娇才是女主。气场太强了。” “路人表示,秦娇这个眼神很到位,单从这方面来讲的话,秦娇演技应该是有进步的。” “感觉秦娇演技有进步加一,希望《风华》出来以后,别太让人失望。” “先发定妆照蹭热度么?这剧组也是够可以的。呵呵哒。” “总觉得秦娇不是女主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 “秦娇路人黑飘过。以前觉得秦娇总耍大牌,现在突然想到,如果秦娇耍大牌,女主就是她的了吧……另外,我一个路人黑想转颜粉是怎么回事?” 舆论夸赞余悄悄的同时,也带给了余悄悄一定的压力。 但余悄悄向来不是活在评论里的人,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活得清楚。 如果说《风华》剧组女主人选、定妆照只带起了一点热度,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是热度爆炸。 …… 一线流量偶像谢辞竟然也参演了! 谢辞。 流量爆炸,女友粉数不胜数。 本人顶级直男一枚,以练习生身份出道近十年,没有谈过恋爱,甚至连绯闻都没有穿过。 谢辞没有演过电视剧,但声乐、舞蹈方面双一流,颜值更是出了名的高,生图日常出圈。 由于谢辞性格比较孤僻,话又少,积攒了一堆黑粉。 按照常理来说,说的话越少,越不容易犯错误。 那么为什么黑粉会因为这个而黑谢辞呢? 在黑粉眼中。 谢辞人缘差,出席活动都没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把娱乐圈孤立了。 由此判断,谢辞人品差。 有了这个推断(?),黑粉便可以断章取义,抓到谢辞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句话都可以往死里黑他。 当然,谢辞毕竟是流量。 粉丝的战斗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旦粉丝们开撕,便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这样的人,以后一直吃青春饭也不是不可以,毕竟颜值扛得住。 那么,谢辞到底为什么要参演《风华》呢? 霸占热搜(十五) 参演电视剧也就算了,或许人家想挑战一下自己,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 可是为什么,谢辞演的不是皇帝,而是个小配角? 谢辞演的角色,名叫星昭。 星昭是风潇的竹马。 别看他名字似乎很好听的样子,其实星昭的戏份,非常少。 怎么个少法呢? 星昭只存在于风潇的记忆之中。 按照原着,如果拍成电视剧,风潇死之前,会回忆一下生平,到时候会有个几分钟来讲讲她这个竹马。 几分钟…… 几乎是一笔带过。 刚为偶像能演戏感到开心的粉丝们瞬间就迷惑了。 导演你这什么意思? 我们家辞辞有颜有流量,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只活在一个回忆片段里吧? 凭什么给谢辞安排这样的角色? 要知道。 《风华》的男主角,不过是连息娱乐小员工级别的艺人。 别说跟谢辞比了,就是跟秦娇比,流量都不能高过她。 更何况是谢辞。 粉丝怎么可能会甘心? 他们脑补了一出又一出的戏码。 谢辞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谈,因而被小人趁机抢机会。 竟然还是被那样的小角色抢。 黑粉抓住机会,又活跃了一波。 “还以为谢辞多有能耐呢,别说一番二番了,星昭这角色怕是连号码牌都没有,领盒饭倒是挺勤快,估计原着党都叫不出他的名字吧。” “哈哈哈,我去原着数了一下,有关于星昭的剧情,不超过五百字,还包括了标点符号哦。” “震惊!一线流量偶像谢辞竟给十八线演员们做配,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谢辞因咖位狠狠地被嘲讽了一顿。 粉丝一向不是吃素的,当即就怼了回去。 “别的不说,就谢辞这造型,秒杀男演员好么?导演瞎,编剧瞎,观众可不瞎!” “到时候等着吧,星昭出场的那一集《风华》,绝对是全剧播放量最高的一集!” “如果《风华》上星,就等着那一集收视率飙升吧,呵呵。” 双方都放下狠话,然后撕了起来。 在#谢辞星昭#上热搜之后。 热搜排行榜出现了两个奇奇怪怪的热搜。 一是,#谢辞秦娇#。 二是,#星昭风潇#。 行吧,星昭风潇是青梅竹马,上热搜没问题。 可是谢辞和秦娇又不认识,平日里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这也能上热搜? #谢辞秦娇#的热搜排名越来越高,说明热度也越来越高。 余悄悄打游戏打到睡着了,一醒来就看到了这条热搜。 热搜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好奇心驱使着余悄悄,她便点进去看了。 热评第一条是谢辞和秦娇两人的表情包。 配图选得很好。 谢辞那张图,背景星光璀璨,他一身西装,仿佛隔离于世界。 而秦娇的配图,则是前些日子的西装抓拍。 抓拍有点模糊,估计是出自路人。 图片上的两人,都走酷帅大佬风。 文字是“嘿,朋友,你也被抢角色了?” 还有一张表情包,将两人p在了一起,底下文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 什么玩意儿? 霸占热搜(十六) 余悄悄去了解了一下事情。 简单来说,就是粉丝认为星昭这角色配不上谢辞的咖位。 然后粉丝便以为,谢辞也跟秦娇一样,被抢角色了,而且程度更严重。 毕竟风潇好歹也是统领后宫、生存时间超过十集的女人。 而星昭,就像一阵风,轻飘飘地刮过去了。 但是—— 喂喂喂,现在这个时候,心疼秦娇心疼谢辞不好吗? 拉郎干嘛啊?! cp名还叫什么“人间惨剧”。 余悄悄:“……” 想象力可真是丰富。 随后,玩得开心的粉丝们便见到了震惊的一幕。 @秦娇娇娇:? 第一次见到粉丝拉郎,正主亲自下场回应的!虽然只是一个问号,但已经给粉丝们留下了充足的想象空间。 如果这还不算震惊,那么另一位正主的行为就是年度第一让人震惊。 @谢辞:?@秦娇娇娇:? 这是第一层次的让人震惊。 天呐,老天有眼啊。 谢辞发微博了! 谢辞可是很少发微博的平日里他的微博画风都是各种广告,通告一旦多起来,跟粉丝的互动那是少之又少。 其次,谢辞的微博内容竟然跟秦娇的一样! 麻麻我粉到真的cp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正主发糖?! 太令人浮想联翩了吧…… 这颗糖它难道不甜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谢辞并不是直接发微博,而是转发了秦娇的微博。 苍天啊,大地啊,秦娇何德何能可以收到谢辞的转发?! 啊啊啊这对cp给我锁死! 细心的粉丝朋友们发现,谢辞还关注了秦娇。 几分钟之后,秦娇也关注了谢辞,算是礼貌性互关。 麻麻我粉的cp互关了! 现在多少cp,哪怕是参加了同一档综艺,参演了同一部电视剧,有同框有合作都不敢互关。 这么一对新出炉的cp,在粉丝的恶搞之下,竟然互关了? 粉丝不停地劝自己冷静,劝别人冷静,安慰自己,安慰别人。 不不不,这就是正常工作,正常互动而已。 他们两个估计都没见过几面,应该没有jq吧…… 很快有人质疑这是捆绑炒作。 毕竟新剧需要热度嘛,先预热一下也是合理的。 至于是谁想捆绑炒作,答案当然很明显。 以谢辞的名气和实力,根本不需要和秦娇有这样的互动。 吸到的cp粉数量少,黏度还不一定高,要是没控制好炒作力度,谢辞可能会流失一大批死忠粉。 这又何必呢? 简直是得不偿失。 反观秦娇,跟谢辞组成cp,扩大了知名度,增加了粉丝数,还收获了一波羡慕嫉妒恨,除了被不痛不痒地骂上几句,看上去好像根本没有损失。 谢辞的粉丝们毕竟久经粉圈,很快就认清了秦娇这个坏女人的真面目,认定秦娇是想要蹭热度。 上一秒还是和谐磕cp的粉丝,下一秒就撕了起来。 余悄悄简直目瞪口呆,她刚看完一些热评的表情包和文案,感叹了粉丝真有才。 结果。 这一个个的,变脸比翻书还要快。 粉丝大战的场面也太吓人了 各位冷静啊。 霸占热搜(十七) 谢辞…… 余悄悄回想了一下。 嗯……这谁? 原主记忆力没有,以前也没见过,在剧组更是没碰到过。 要不是有亲身经历,按照粉丝的推理,她都要怀疑谢辞对她有想法了。 今晚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 秦娇这个名字,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晚上。 从最开始的#谢辞秦娇#,到后面的花式热搜。 #问号引发的爱情故事# #糊娇退散# #青椒的一百种吃法# 王女士没有给余悄悄打电话,估计是为热搜忙得焦头烂额了。 余悄悄继续打了两局游戏,然后就睡下了。 大半夜,余悄悄是被经纪人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的。 余悄悄让它响了两次,结果对方根本不罢休,愣是要让她接电话。 余悄悄认命地接通电话,顺便打了个哈欠。 “你倒是睡得香啊。我们这些在办公室里熬夜加班的人可就惨了。” 王女士非常不满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能怎么办?你们头发情况还好么?掉发掉得多吗?如果需要黑芝麻之类的,一定要记得告诉我。”余悄悄又打了个哈欠,根本提不起精神,只想好好睡一觉。 “你说你没事去招惹谢辞干嘛?人家那咖位,是你惹得起的吗?” 余悄悄蹙眉,“谁招惹他了?我有主动跟他互动过吗?再说,他本人,我可是连一次都没见过,我吃饱了撑的去惹他?” 谢辞跟任务又没什么关系,余悄悄还没闲到那个地步。 “你没见到他?!看粉丝说的,我都快以为你们搞地下情了呢。” 地下情…… 亏你也想得出来。 王女士的跟余悄悄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无非就是什么,不要跟谢辞有什么互动,注意避嫌之类的。 余悄悄简直委屈。 谁想跟个陌生人有什么互动啊…… 还避嫌…… 连嫌都没有,让她怎么避? 刷表情包的时候,余悄悄看到过谢辞的照片。 帅是真帅。 也是她喜欢的类型。 但这并不代表,余悄悄会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大明星心动。 最多也就是成为他的颜粉罢了。 她没把沈时遇忘掉。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看到沈时遇的灵魂碎片,那她就好好做任务,搏事业,孤独终老。 没什么大不了的。 余悄悄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你们那边工作很多吗?” “那当然,你要来帮忙吗?虽然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端茶递水,还是可以的。” 呵呵…… 三线小明星惨遭经纪人虐待。 她还没有糊到这个地步吧。 “不,我就是随口问问……如果你们需要生发剂,也不用害羞,直接问我要就行。当然,我可没有脱发问题。” 电话那边的王女士望着手中那一大把被抓下来的头发,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好了,王女士,不跟你浪费时间了。”余悄悄在床上滚了一圈,“你现在可是耽误了我的美容觉时间,要是你再这么继续八卦下去,明天你见到的将是一只熊猫,然后又会有铺天盖地的热搜了。” 再之后就是团队脱发的死循环。 王女士:“……” 霸占热搜(十八) 余悄悄的小日子过得十分清闲,该拍戏拍戏,该睡觉睡觉。 至于她的绯闻对象——谢辞。 这丫根本就没有在片场出现过。 余悄悄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个梦了。 按理说,没到自己的戏份,也需要在一旁等着。 可是谢辞,根本不出现……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余悄悄不关心谢辞。 纯属好奇。 主线剧情那边倒是有进展,乔默提前进入了娱乐圈,正在跑龙套。 跑龙套就不会碰面…… 了吧?! 余悄悄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 前面那个穿着厚重戏服的人,不是乔默是谁? 娱乐圈这么小的吗? 这也能碰到? “真是服了。”余悄悄嘀咕一句。 乔默东张西望,好像是在找谁。 余悄悄一挑眉,她有理由怀疑,这压根不是剧情君在搞鬼,而是乔默故意来这剧组当龙套的。 这会儿,剧情君就要制造巧合了。 乔依刚刚演戏的时候,状态不是很好,完全不能表现出来小宫女的那股倔劲儿。 估计导演心情不太好,平日里最多骂个一两分钟,今天倒是逮着乔依骂了十几分钟。 大约是十二分钟三十五秒。 余悄悄无聊,便在默默看戏,顺带计时。 风潇虽然是风华的姐姐,但不常出寝宫。 更别提风华这时候还只是个小宫女,她们俩基本上没什么对手戏。 乔依刚被导演骂完,正在抽泣,小脸皱成一团,又委屈又不敢哭出声,看上去真是惹人怜惜。 要是余悄悄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想要上去安慰她。 可惜余悄悄是个女人,无情得很。 再者,乔依不是余悄悄喜欢的那种长相、那种性格的妹子。 至于那种长相、那种性格的具体意思,余悄悄也不是很清楚。 反正乔依就是不合她眼缘。 说得通俗点,她看乔依不顺眼。 【……】 宿主有看哪个妹子顺眼过吗? 少之又少啊。 剧组工作人员在给乔默化妆,跟他讲戏。 其他龙套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这光环也是够可以的。 余悄悄想了想,接下来的戏好像都不需要她,留在这也没什么意思,她打算去卸妆。 却有一只手拦住了余悄悄的去路。 哪个不长眼的? 余悄悄一抬头,竟然是乔默。 找老子干什么? 老子跟你又不熟。 余悄悄没搭理他,打算绕过他的手臂走。 乔默又一次拦住了她。 余悄悄冷笑了一声,“你丫有病啊?你是路障还是智障啊?” 乔默皱眉,显然他没有想到余悄悄会说出这样的话。 娱乐圈里,人人说话都要小心,一不留神就会被人抓去了把柄。 她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好在周围没什么人。 乔默开口,“我见过你。” 怎么? 系统乔装术失败了? 不太可能。 系统商品质量还是可信的。 只听乔默继续说道:“我在电视上见过你。” 余悄悄:“……” 你拿错剧本了? 还是脑子有病? 这种粉丝见偶像的台词放在此时此刻,完全不合适好吧。 见过老子就可以拦住老子吗? 讲文明树新风懂不懂? 霸占热搜(十九) “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麻烦你帮我送个东西给乔依。”乔默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包纸巾。 余悄悄:“……” 她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余悄悄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脑子没问题吧?我认识你吗?凭什么让老子跑腿?” 趁乔默还没有反应过来,余悄悄又是一顿嘴炮,“乔依哭了,你要是心疼她,喜欢她,直接说不就好了,这纸巾亲自送给她不就好了?干嘛让我做你们的中间人?” 余悄悄假装不知道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也只有这样,才能推动这一条感情线,俗称助攻。 “这回这样,要是还有下回呢?你再让我送一次?这一来二去的,乔依万一喜欢上我了怎么办?” 乔默:“……” 这女人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余悄悄一副恋爱大师的模样,“男人不懂女人的心很正常,姐来教你。” “其实你就是恋爱经验太少,女人哭的时候,一般就是她最伤心最无助的时候。这个时候,她需要的,可不仅仅是一包纸巾,而是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懂了吗?” 乔默:“???” 怎么开始给他讲解爱情了? 问题是,他还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对待上辈子将原主带入歧途的人,余悄悄当然不会心慈手软,这会儿给他指点迷津,是想要激化秦歌、乔依、乔默这个大三角间的矛盾。 余悄悄双臂交叠,眼眸垂着,“乔依估计在洗手间,那里不分男女,你现在就可以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让她感受到你的关怀和心疼。这样一来,你们的感情会加深,最起码比你现在傻站在这里让老子当快递员会好得多。” “不,你不懂。”乔默摇摇头,“乔依她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老子也不是很想懂,谢谢。 “那样的人”又是指哪样的人? 余悄悄无语望天。 这脑残玩意儿。 合着她还在这儿给他点明方向。 这跟告诉你答案,你竟然不懂得怎么抄,有什么区别? “建议都提给你了,要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要是乔依被别人抢走了,到时候可别后悔啊。”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走去卸妆了。 而乔默呆在原地,似乎是在回想刚才余悄悄说的话。 他的心有些动摇。 ~ 乔默有没有照做余悄悄不知道。 但余悄悄知道,这脑残玩意儿给她惹了麻烦。 #秦娇与神秘男子# 是的没错。 给个恋爱指导也能上热搜。 @八卦君:最近因为“辞娇”cp很火的秦娇,被曝在风华剧组与一神秘男子热聊,举止亲密,记者还从秦娇口中听到“恋爱”二字。神秘男子面生,似乎也是《风华》剧组的演员。此情此景,不知道谢辞看到会是什么表情呢?[吃瓜][吃瓜][吃瓜] 神特么举止亲密。 神特么“恋爱”二字。 看不到老子满脸的嫌弃吗? 这捕风捉影、断章取义的本领也是没谁了。 怎么其他话就没有听到呢? 霸占热搜(二十) 谢辞家的小可爱:哈喽?这关谢辞什么事?抱走谢辞,咱们不约。 娇小椒: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种没有事实依据的八卦你们也信?与其看这些,不如期待一下秦娇的皇后凉凉。 皇后凉凉是什么鬼? 虽然皇后确实是凉了,但这么说出来也太残酷了吧! 专注娇娇美貌无法自拔:不造谣、不传谣。我倒是没看出来秦娇有多喜欢这个所谓的神秘男子,眼底明明一片冷漠。要是这样你们也信,那我下次见到娇娇的时候,拍几张照片,然后就能宣布我其实早就和娇娇谈恋爱了。嘿嘿。 娇娇和椒椒:娇娇跟我谈恋爱了,我们在一起很久了,谢谢各位的祝福。 辞娇我可以:以我多年混迹各大cp圈的经验,秦娇肯定不喜欢这人。 女侠好眼光! 路人甲: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神秘男子还挺好看的吗?小哥哥我可以!还拦住了秦娇,好霸道啊! 呵呵,霸道……搞笑呢? 那不是智障行为吗? 路人乙:秦娇是下一代cp女王吗?天天发通稿,跟这谈,跟那谈的,这么爱炒作? 路人丙:还没见过谁这样捆绑炒作的,我记得上次热搜还没过去多久吧,秦娇还要换个新的绯闻男主角?呵呵,我很期待下一个哦。 余悄悄翻了翻评论,只觉得脑瓜子疼,好在有脑子的人还是挺多的。 王女士又打来了电话。 余悄悄默了默,才接听。 “秦娇?!你是要全天二十四小时在你身边转是不是?我一下不在,你就给我捅出这些篓子来?上次是谢辞,你好歹也赚了点粉丝。这次呢?我向剧组打听过了,这人不过就是他们临时雇来的一个小龙套。你是怎么跟这龙套有联系的?谈艰辛奋斗史?” 余悄悄揉了揉耳朵,“放心,我不认识他。剧组那边怎么说?” “一说到这个我就来气!这是什么破剧组啊?导演那边说希望能够借助绯闻宣传一下新剧,蹭一波热度,然后希望你保持中立态度,不要发表任何观点态度,更不也反驳。什么热度都要蹭,之前那次也是,我看这导演是想红想疯了吧!” 余悄悄:“……” 辣鸡剧组。 辣鸡导演。 余悄悄嗤笑一声,“呵,晚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 “祖宗,你做什么了?” 余悄悄漫不经心地道:“没什么,就是发了条微博。” 经纪人忙点进微博。 只见—— @秦娇娇娇:莫挨老子。 经纪人:“……” 其实,余悄悄要是反驳其他的话,经纪人并不觉得怎么样。 毕竟导演是个吸热度狂魔。 但余悄悄这条微博,完美地打碎了公司之前给她的人设。 经纪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下一次你发微博,能不能通知一下我?” “行啊。” 余悄悄毫不在意。 王女士也渐渐摸清了秦娇现在的性子——任性得很。 什么叫“行啊”? 意思就是,会通知,但内容不变。 这跟不通知也没什么区别。 “从明天开始,我会守在你身边,好好地监督你!” 霸占热搜(二十一) 王女士言出必行,第二天就紧跟在余悄悄身边。 那眼神,看得人发毛。 “你别这么看我……”余悄悄瞥了王女士一眼,然后说道。 王女士一愣,意识到她眼神可能有点凶,当然,毕竟连续熬夜几天,精神状态不好,很容易控制不住那股杀气。 王女士反省了一下自我,本想问一句“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余悄悄接着来了一句,“毕竟我这天仙下凡一般的容貌,看那么多次,无论是谁,都会爱上的。” 王女士:“……” 收回她刚才想说的那句话。 她家艺人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 “美而不自知,懂不懂?”王女士教训了一顿余悄悄。 自古以来,美女可不都是美而不自知,哪有人像她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给吹上天。 余悄悄歪歪脑袋,“可美是事实,认不清事实的人,才傻呢。” 王女士:“……” 王女士再度沉默了。 似乎有点道理? 不不不,这都是歪理! 嗯,歪理! “哇……” “啊啊啊!!!” 发生什么事了? 机器爆炸了? 也不至于吧。 不过—— 声音里还带着满满的兴奋是怎么一回事? 经纪人托着下巴,默默地思考了一会儿,“据我多年经验来看,能有这么大影响力的人……” 余悄悄也望过去。 “只有谢辞了……” 语毕,青年身着黑色西装,迈着修长而笔直的腿,一步一步,慢慢向余悄悄走来。 谢辞面容清隽儒雅,如书生,眼眸深处含着清浅的笑意,眸光深沉,低而微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好……我是谢辞。” 不远处,同时发生着一些讨论。 “你不觉得谢辞和秦娇有jq吗?” 说这话的,是个妹子,并且肯定是个看过热评的妹子。 “这两个人,单拎出来就已经很完美了,要是放在一起还得了?” 不巧,作为任务者,听觉偶尔会比常人敏锐一些。 余悄悄闻言,不动声色地轻轻挑了挑眉。 单拎出来? 拎什么拎? 把他们俩当小鸡吗? 余悄悄点头,“秦娇。” 算是回应了谢辞。 谢辞有一瞬间的怔神,似乎是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薄唇微抿,眼睑一敛,显得莫名有些……委屈。 但余悄悄没有注意到。 谢辞离开之后。 经纪人眯着眼,从上到下打量着余悄悄,“嘶……你是真不认识谢辞,还是装傻?你平常是那么高冷的人吗?谢辞对你的态度,可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看他周围人似乎也很惊讶。秦娇,你说实话,你和谢辞,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余悄悄:“……” 她扯了扯嘴角,“王女士,少看八卦报道,会降低智商。有时间关注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把心思花在我身上。看美女可是能够让心情愉快,至少能够减少些焦虑,让你不秃。” 王女士:“……” 做经纪人那么多年,王女士就真还没见过像余悄悄那么自恋的艺人。 余悄悄再次刷新了王女士对“自恋”一词的认识。 霸占热搜(二十二) 人都是两面的吧。 余悄悄坐在椅子上,等着开拍,撑着下巴,思忖片刻。 要不然怎么解释? 外人看来孤僻清冷的谢辞,竟然也会有温顺委屈的时刻。 简直是不可思议。 要么余悄悄假酒喝多了,要么谢辞精分,要么……谢辞暗恋余悄悄。 余悄悄个人觉得,前两种可能性不大,可以直接排除。 那么就是剩下那种了。 距离相隔十万八千里,谢辞为什么会暗恋她? 难道这家伙是个颜控? 在网络上看到秦娇的照片后,便喜欢上了秦娇? 余悄悄认真思考当中。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一切不合理的现象成立起来。 虽说余悄悄回应的态度冷了一些,但好歹也是有礼貌的。 完全属于正常反应。 可为什么谢辞一副“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的委屈小媳妇样? 这摆明是有问题嘛。 经纪人出去转悠一圈后又回来了,神秘兮兮地凑到余悄悄身边,“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谢辞今天没有要拍的戏!” 余悄悄:“?” 她摊手,“关我什么事?” 经纪人难以置信,“这都没有试探出来?看来你俩是真不认识。” 余悄悄无语,“刚才跟你说的话都被你扔进垃圾桶了?” “每个圈子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谎言的嘛,我以前带过的艺人也撒过谎,久而久之,怀疑别人,就成了一种职业习惯。”经纪人表情一转,“话说回来,我觉得谢辞好像对你有意思。” 余悄悄眨眨眼。 看吧,不是她一个人这么想。 谢辞表现得太明显了…… 当然,余悄悄决定,还是假装不知道为好。 毕竟戳穿别人心思,破坏别人美好的念想,不是件有道德的事情。 【?】 可宿主一向都是缺德的人啊。 经纪人似乎是经验丰富,“我来给你分析一下。没有戏要拍的谢辞,为什么来了片场?而且我查了他的行程,最近可是满满当当呢,估计是为了见你,把通告都给推掉了。偏偏还跟你打了招呼。这不是喜欢你,是什么?” 余悄悄一挑眉,“难道他是今天才喜欢上我的?前些天情况也差不多,他要是喜欢我,为什么不早点来?这样,他天天都能欣赏我的盛世美颜。” 经纪人:“……” 其实仔细想想,这前半段还挺有道理的。 可你把话题扯到美貌上做什么? “自恋也要有个度,你给我适可而止啊。”经纪人一收八卦之心,“既然你没有恋爱要谈,那就关心一下事业好了。风潇杀青之后,你的档期是空荡荡的,到时候我会给你争取几个剧本。不一定是电视剧,电影也有可能。其余时间,可以选择上一档综艺,提高一下你的知名度。” 余悄悄点头。 这才是一个经纪人该有的样子嘛。 总是担心艺人谈恋爱干什么? 如果是担心上升期也就算了。 毕竟那也是正常的。 谁都不想看到自家艺人在上升期谈恋爱。 可抱着颗八卦之心,一副吃瓜看戏的姿态是要闹哪样啊?! 霸占热搜(二十三) “工作事项你安排吧,一般情况,我都会听话的。”余悄悄阖上眼。 不一般的情况,就是遇见秦歌、乔依、乔默。 三者当中任何一个都不想看到。 忽然,有个男人向她们走了过来。 男人递过来一个袋子,“秦小姐,这是给你的。” 袋子颜色透明,余悄悄不用接过来也知道,里面装着杯奶茶。 奶茶? 送奶茶想干什么? 毒死老子? 胖死老子? 总之不是什么好目的就对了。 余悄悄直接拒绝了,“好意心领,谢谢不用。” 男人看上去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微微一笑,一动不动,丝毫没有一丝离开的自觉。 接下来,无论余悄悄做什么,男人都面带微笑地看向她。 简直惊悚。 “谁让你来的?” 对方不说话。 “为什么突然送奶茶?” 对方不说话。 余悄悄抬眸,“一定要让我接下,是吧?” 男人微笑点头。 那可不。 这是男人第一次在毕业后这样跑腿,送奶茶什么的,不是高中时候才会有的行为吗? 余悄悄接过奶茶,却没有一点要喝的意思。 如今是冬季,奶茶温度适中,放在手心处,倒是很暖和。 当个暖手袋也挺好的。 男人本来是要走的,但看到余悄悄只是将奶茶当作暖手袋之后,就停下了脚步,表情有些为难。 余悄悄翻过一页剧本,不冷不热地道:“我已经按照要求接过奶茶了。你还留在这里,是想看着我喝完?” 这个嘛…… 男人陷入沉思。 好像没有要求。 “啊,不是……那么,打扰了,秦小姐。” 男人一离开,余悄悄转手就将奶茶丢进了垃圾桶。 全程默默围观的王女士忍不住开口了,“没看出来你桃花运挺好啊。先是谢辞,再是龙套,又来个陌生男人。” 这纯属调侃,王女士还是十分满意余悄悄的处理方式的。 余悄悄冷漠地看了一眼台词,“这陌生男人是别人派来的。估计那人可能是喜欢我的对家。” “此话怎讲?” 余悄悄认真推理,“多喝奶茶,容易发胖。对家肯定是发胖了,她觉得,要胖一起胖,更何况她的对手还是美若天仙的我。愤怒与自卑交汇之下,她制作了这个计划,由那人来执行。” “有道理。可是你有对家吗?” “……” 余悄悄一顿,仔细想了想,“对家可能在暗处。” ~ 男人完成任务,便回去禀报。 他是谢辞的助理,方才不在谢辞身边,因而余悄悄没有认出来。 就算是助理也不明白,今天谢辞是脑抽了还是怎么的,要让他去送奶茶。 “秦小姐接过了奶茶。” “秦小姐说了声谢谢。” …… 在此之前,谢辞都保持着冷淡的表情,但唇角衔着一丝笑意。 娱乐圈曾有个说法。 谢辞一幕一帧都美如画卷。 根本不需要粉丝操心颜值是否在线且稳定。 助理观察着谢辞的神色,觉得此时谢辞心情很好,说出来应该也不会怎么样,便补充了一句,“秦小姐一口都没喝,直接扔掉了。” 霸占热搜(二十四) 助理离开时有预感,便躲在角落观察,果不其然,事情正如他所想。 就是这句话,让谢辞成功化为了冰块,唇角笑意在一瞬间凝固,长睫垂了下来,眸色暗淡。 助理一看,情况不妙,及时补充道:“秦小姐可能是有些怕生,多送几次应该就好了……” “而且拒绝才是正常的嘛,换个角度想想,哪个女人会理所当然地接受一个陌生男人送去的奶茶?我可是按照你说的,没有暴露身份。” “还有啊,从微博上就可以看出,秦小姐是个避嫌的人。不仅是对你,她对所有人都这样。” 谢辞默了一会儿,“也就是说,在她眼中,我与其他人无异?” 助理内心吐槽:不然呢?你还想成为那个特别的人?再说,你也没有告诉秦小姐,送奶茶的人就是你好吧? 助理一惊,发现他好像推理出来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颤颤巍巍地道:“谢辞,你不会是喜欢上秦娇了吧?” 谢辞什么时候这样待过一个人? 助理和谢辞以前是同学,谢辞什么性子,助理清楚得很。 如外人所说,谢辞的确孤僻,不喜与人交谈,社交方面弱得一批。 但他待人礼貌,连拒绝都是极为有礼的。 这也是粉丝喜欢他的一个重要原因——绅士风度。 可礼貌中带着疏离。 跟谢辞对待秦娇时,是不一样的。 所有人都说,谢辞生来便是大明星的命。 以前在高中时,谢辞可是活在传说里的男人。 在教室找到谢辞很简单。 ——全教室最高最帅的那个。 如果谢辞不在教室,找他也不难。 ——桌子上时常礼物成山的那个。 平时还好,妹子们都会收敛一点。 但一旦碰上了情人节、七夕节这样的日子,简直恐怖。 和谢辞同班的助理,亲眼目睹过,也长见识了。 得到和失去总是相辅相成。 谢辞得到了大多数人都想要的。 而谢辞失去的,是关心。 因为谢辞是人群中最优秀的人,所以所有人都理所应当地认为,那些都是谢辞需要承受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这一点,谢辞比谁都清楚。 可是有一些…… 不是谢辞应该承受的。 比如那一年的欺凌事件。 传播范围很小,谢辞也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谢辞,也就只剩下助理了。 助理那时候刚巧碰见,便带谢辞去医务室了。 那次事件过后,谢辞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不断逼迫自己突破、进阶。 日复一日地练习。 甚至带有一些目的性。 有过去这些坚实的基础,才有如今的挑战突破。 有过去的谢辞,才有如今的谢辞。 虽然如此。 但助理总感觉怪怪的。 就像是…… 恋爱中,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因而不停努力。 见了鬼了,助理自己都懵逼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上升期的艺人,尤其是谢辞这种顶流,谈恋爱会有多大的损失? “不是。不是喜欢。”谢辞垂下眼帘,眸色深深,“只是还一份人情。” 不是喜欢……么? 霸占热搜(二十五)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余悄悄都收到了奶茶。 店铺没变,口味没变,甚至连温度都差不多。 余悄悄一开始是打算一直扔的,但扔了第二杯后,觉得太浪费了,就用来投喂(?)经纪人。 王女士:喵喵喵?我是垃圾桶吗? 你不要的就给我? 我还不想喝嘞! 我年纪大了,不喜欢甜食! 话说这奶茶味道不错啊…… 不过送奶茶的人倒是经常变化,且都是新面孔,而且还是一送完奶茶,就玩消失的那种。 好比说第一次送奶茶的那个男人,余悄悄在那之后连见都没有见过他。 她都已经在脑子里想象出了一个杀人案了。 送完奶茶之后,对方就杀掉那人。 ……真是个清奇的脑洞。 余悄悄一直怀疑的对象、可能性比较大的谢辞,也没有再出现过。 毕竟戏份还没轮到。 真是说不通。 谢辞来的那天,分明也没有戏份。 那为什么要来? 经纪人拿剧本敲了敲余悄悄的脑袋,“发什么呆,待会儿就是你的戏份了,还指望着凭这部戏提升演技呢。” 余悄悄戏份不多,在剧组待的时间也不长,更别提受到什么前辈的指导。 可经纪人却看到余悄悄的演技实打实地在进步。 虽然与老前辈们相比,还差个十万八千里,但在同代女演员中,已经排得很前了。 经纪人有预感,自家艺人有要火的趋势。 可自家艺人偏偏整天面无表情,看上去根本无所谓红不红。 心态挺好,但还是要有志向啊! 佛系艺人余悄悄和皇上不急太监急的经纪人王女士。 王女士还是很希望余悄悄能红的。 毕竟她能看得出来,余悄悄是个好苗子。 假以时日,余悄悄定能登上娱乐圈的顶峰…… 察觉到王女士热切又期待的眼神之后,余悄悄看了她一眼,“别看我。” 王女士知道余悄悄又要说什么,于是先一步开口,“放心,我可不会爱上你,我都多大年纪的人了?到了这个岁数,丈夫体贴,儿女听话,已经很满足了,没什么别的想要的,只希望你好好发展……” 当王女士说到“丈夫体贴,儿女听话”时,她脸上竟然是从未显露过的幸福表情。 饶是余悄悄,也不由得有几分羡慕了,她轻轻挑了挑眉,做出假到不行的伤心表情,“唉哟,真是没天理了哦。震惊!某女艺人竟在片场被经纪人秀一脸恩爱。快联系媒体,娱乐八卦标题我都帮他们想好了。” “好了你,别嘴贫了。” 王女士笑得合不拢嘴,“妆有没有掉,台词有没有记熟,人物性格有没有把握好?等会儿好好演,我今年的业绩可都靠你了。” “嚯,那你估计得是全公司业绩最差的经纪人了。”余悄悄歪歪脑袋。 “那可不行,我去年业绩都快垫底了,今年要是垫底,我保证你明年没有一天好日子过。”王女士放下狠话。 “今年都快结束了,也不给人家一点发展的机会。”余悄悄伸了个懒腰,差点撞到头饰。 霸占热搜(二十六) “你小心点,头饰很贵,赔不起。” 王女士冷漠地说出真相。 余悄悄:“……” 余悄悄扶了扶头饰,“万一头饰伤到了我的脸可怎么办?你都没有担心过一下人家嘤嘤嘤。” 说着,余悄悄还像模像样地挤出了几滴眼泪。 王女士:“……” 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戏精艺人? 跟这戏精待久了,王女士都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 王女士无奈扶额,“你还是把这点撒娇的本领留给你男朋友吧。” 经纪人刚说完。 余悄悄的男朋友……啊呸,谢辞就来到了片场。 拍戏的时间过得很快,余悄悄都快要杀青了。 当然,她本人没有什么感觉,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余悄悄快要杀青。 意味着风潇快下线了。 意味着星昭要出场了。 那个在风潇回忆里一闪而过的男人终于要出场了! 谢辞不疾不徐地走来,许是工作原因,他戴上了蓝色美瞳,像森林里的小精灵。 瞳孔分明是幽深的宝蓝色,如同盛着一片海,眼神却让人觉得清澈透亮。 小精灵肩宽腰窄,长腿笔直。 余悄悄是个非常有想象力的人。 面对如此性感的画面,她莫名想到了—— 性感小野猫。 …… 余悄悄立刻在心底认错道歉。 对不起,太好看了,她没忍住。 等等,她这只是个想法,又没有说出来,为什么要道歉? 内心罪恶感这么重的吗? 莫名还有一点羞涩是为什么? 这个反应…… 余悄悄猛地一抬头,不偏不倚地撞进了谢辞的视线里。 沈时遇! 只有面对沈时遇,余悄悄才会有这样独特的感受。 虽然还没有得到证实,但余悄悄的心跳速度已经将她自己给出卖了。 【……】哦哟哟,不得了了,宿主害羞了! 谢辞走到余悄悄的身边,站定。 这一回,余悄悄完完整整地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其实在之前谢辞打招呼的时候,余悄悄就有一点感受。 余悄悄那时没多想,秉承着避嫌的原则,退后几步,拉开了距离,因而感觉特别微弱。 周围热切至极的目光快要将余悄悄吞没。 平素冷静淡定的余悄悄,慌了。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妆掉了,头饰也歪了……影响进度。我,我现在就去整理一下。” 余悄悄丢下这段临时编出来的话,便匆匆忙忙跑去了化妆间。 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化妆师们忙着在外面给演员补妆,因而化妆间里没人。 余悄悄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抬手,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 情绪很复杂,说不清道不明。 她不是因为任务才认出沈时遇。 再一次验证了。 灵魂相吸。 真是幸运,又见面了。 化妆间的门被轻轻叩了叩,随即便被推开了。 出于本能,余悄悄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却在见到谢辞的面容之后,收起了那些无关紧要的警惕。 谢辞身后没有跟着其他人,他带上化妆间的门,伸出背在身后的右手,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勾着透明颜色的袋子,瞳孔的蓝色在此刻纯净到极致。 霸占热搜(二十七) 奶茶…… 怎么又是奶茶? 最近奶茶很受欢迎吗? 余悄悄在短短几秒之内迅速地做出了判断。 一定是剧组又传了什么绯闻,恰巧被谢辞听见。 结果谢辞误会她跟别人有什么,于是也加入了送奶茶大军(?)的队伍。 “放心,之前那些奶茶,我都没有喝。”余悄悄忙着解释,可说完她便后悔了。 说出这话怎么就显得这么诡异呢? 现在她是什么立场? 于谢辞而言,不过是微博互关的网友罢了。 可是谢辞只跟她这么一个女网友互关了哦。 谢辞将奶茶递了过去,动作只进行了一半,于是奶茶停在半空中。 余悄悄没介意,接过奶茶,“既然是给我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辞愕然。 他没有想到,余悄悄竟然会毫不犹豫地接过奶茶,因而动作有些犹疑。 余悄悄将奶茶拿在手中,将吸管插进去,“温度刚好,也很好喝。” 谢辞眼眸泛上丝丝疑惑,“那为什么之前送你的奶茶,不喝?” 余悄悄:“……” 啊嘞? 那些奶茶都是你送的啊?! 早知道就全部珍藏起来了。 沈时遇小宝贝送我的奶茶,竟然被我丢进了垃圾桶(还有某位王姓女士的胃里)。 这垃圾桶真是走运。 “你就是那变……” 余悄悄忽然停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字被她活生生给吞了回去,她其实想说“你就是那变态啊”。 但考虑到对方是自己对象,余悄悄便忍住了。 “变……”余悄悄瞬间将话拐了个弯,并且完美地圆了回去,“变着法子送我奶茶的人啊?”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谢辞点头,“是我考虑不周,很抱歉打扰到你了。以后不会再……” “不打扰,不打扰。”余悄悄一脸诚恳,“如果是你送的,我肯定会收,并且还要珍藏起来。” 谢辞蓝色如海的瞳孔掀起微波,染上清浅的笑意,“你想起来了吗?” 嗯? 想起什么? 又有什么狗血剧情吗? 余悄悄一脸疑惑。 谢辞长睫一垂,遮住眼里的晦暗情绪,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余悄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谢辞薄唇紧抿,眼神执着中又带着点委屈。 好想抱在怀里揉揉脑袋。 余悄悄在这一刻母爱泛滥。 她终于明白微博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妈妈粉了。 鹅子太可爱,太想让人抱抱了! “没关系。过去不记得了,可以从现在开始。”余悄悄抬眸,郑重地道出她心中所想。 面前的沈时遇,也记不得他们的过去,但没关系,他们还有长长久久的未来可以一起度过。 谢辞一愣,没想到余悄悄对待他竟然是这个态度,眼眸深处慢慢泛上了笑意,“嗯。” 敲门声破坏了此时的氛围。 “秦娇?别给我整出什么绯闻来!导演在喊你们了,快点给我出来!” 时时刻刻都在操心的王女士。 操心也是正常的。 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但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霸占热搜(二十八) 余悄悄和谢辞便离开了化妆间,后者先去换戏服,余悄悄则回到了刚才的座位上。 “你一天到晚要怀疑我几次?能不能对我有点信任?” 余悄悄把剧本卷成了筒状,捶了捶肩膀,对一旁眼神阴沉(?)的经纪人说道。 她垂了垂眸,“目前没有谈恋爱,但以后一定会,时间不确定。至于恋爱对象嘛,已经确定了,不会改变。” “你倒是坦诚。” 余悄悄坦白后,经纪人女士的态度竟然意外地冷静,她没有问“为什么是谢辞”“为什么态度改变得这么突然”,大抵是也想起了自己。 “那么,提前祝你提前脱单。”王女士笑笑,一点也没有身为长辈和经纪人的自觉,毕竟正常人的态度都不会是这样。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跟谢辞谈恋爱,风险很大,你有可能成为全娱乐圈黑粉最多的人。就那么确定,是他了吗?” 王女士好心提醒余悄悄。 “嗯,只能是他。” 余悄悄目光中带着些莫名的坚定。 王女士暗暗想道:自己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是会被感动到。 缘分就是这样。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 跟别人说不清,但重要的是,自己知道就行。 ~ 风潇是皇后,可这尊贵的身份带给她什么了? 知她得了顽疾,传染性极强,那些平日里殷勤的宫女、太监们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便一个奴才都能欺负她,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这后宫啊,要易主了。 所以,风潇做错了什么呢? 风潇常年身着素衣,一如她淡然的性子,不化浓妆,不穿华衣。 那是不想化,不想穿吗? 不,那是不能化,不能穿。 皇后贵为六宫之主,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可风潇从小就被教育成不争不抢、大度包容的孩子。 妹妹风华性格活泼,喜闹,颇得家中宠爱。 小时候,家里好吃的糕点、精美的衣裳全都落到了风华手里。 而风潇得到的只是—— “潇潇,你已经大了,要学会让着妹妹。” 让…… 让? 让! 她究竟要让到何时?! 她也想像寻常女子一般,为心悦之人描红妆,着新装。 她不想活在这憋屈的后宫里! 只知忍让、从不为自己争取,这便是她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但也正是性格,使得她成了皇后。 不争不抢,多符合一个温柔善良的皇后的标准。 曾几何时,风潇也以为,这样便足够了。 直至那日。 她身子骨弱,没有孩子,更何况顽疾加身,皇上早已不记得当初那副倾城容貌,只记得瘦骨嶙峋的她。 皇上那日来,摸到她几乎是皮包骨的手,吓了一大跳,虽然表面没有说出来,但风潇心里清楚得很。 皇上在嫌弃她。 皇上在厌恶她。 皇上在抛弃她。 可那时,她病得并没有那么重,太医总是兴高采烈地说,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 这意味着,她还有救。 风潇积极地配合太医,身子虽是一如既往的消瘦,可她面上已经好了许多,不再那么憔悴。 霸占热搜(二十九) 但一身黄袍的人,她曾经刻骨铭心爱过的人,竟丢下一句“朕看皇后身体不适,皇后好生休养,朕改日再来”,便走了。 走了…… 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决绝的背影,始终是风潇心中的一根刺。 刚开始只觉得疼痛,刺得她鲜血直流 后来倒也习惯了,那根刺一点一点地埋在了心中,将她的心刺穿,时不时彰显一下存在感,剜得心疼。 皇上待在了谁的宫殿?待了几天?不知衾褥可还暖和?吃了谁的糕点?不知糕点可合胃口?宠幸了哪位美人?又与哪位美人一起赏花狩猎? 多少个夜里,她狼狈地捂住伤口,独自舔舐。 风潇活得清楚,也活得迷茫。 她知道自己没剩下多少日子。 也许今天,也许明天,她便化为一抔黄土,消散在这人世间。 回望这一生,竟想不起什么快乐的时光。 如果可以,风潇想回到家乡。 她的家乡风景最为秀丽,是任何地方都比不上的地方。 风潇虽厌恶风家人,却热爱故乡。 故乡承载着风潇的童年,在她年幼时,尚可以与寻常女子一同放风筝,游集市。 回家晚了,也不用挨一顿骂…… 那时候的风潇,是无忧无虑的。 风潇低头,毫无生机的、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一丝笑意,泪划过脸颊,滴落在一旁的药碗里。 无忧无虑的风潇,曾经遇见过一个人,说那人是人间绝色也不为过。 那人唤作星昭。 在风潇的记忆里,星昭是个很暖心的大哥哥,而在别人眼中,星家星昭乃是皇城中性子最顽劣的孩子。 风潇犯错,被关禁闭反思时,星昭竟然破开了窗户,想将她带到集市上。 年纪尚小的风潇摇头,“不行,爹爹说我不该乱跑,身为女子,就应在家中老老实实地学女红。” 星昭咬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折下的草,模样潇洒,姿态肆意,“那便做一日男子好了。” 风潇只记得,她那时不羡慕活泼可爱的妹妹了,不羡慕宰相家年纪轻轻便精通女红的小歌了,只羡慕星昭。 那份自由、肆意的少年气,风潇至今都难以忘怀。 风潇被星昭牵着手,一路奔跑,偷偷瞄星昭,心里默默觉得,果然还是星昭哥哥最厉害了。 就算是娘,都没有办法违背爹爹说的话,而星昭却敢将她带出来玩。 不过风潇却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万一爹爹发现了,回去再要责罚我可怎么办?光是乱跑,就要把我关起来。这回可是要挨大板子咯!” 皇城所有人都知道,星昭任性顽皮欠揍,总是做尽各种坏事。 可他们只知道星昭的一面。 唯有风潇知道,那些坏事,明明都是好事。 踩坏李大婶家的白菜,是因为那片白菜地生虫了,再不及时止损,恐怕李大婶家要因为交不起粮食税,而被官府给抓起来了。 可李大婶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咬定星昭破坏了她所有的菜田,要求星昭赔了好大一笔钱。 星昭为此也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多赔了一点。 霸占热搜(三十) 这又是何必呢。 没有人会感激你。 为什么要做那种烂好人…… 风潇想对星昭这样说。 奈何那时,星昭早已想到风潇脑子里的想法,先是笑了笑,一副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模样,“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是星大侠的使命!” 很多年以后,风潇才知道。 星昭的娘亲离开得早,星家人都说星昭随他娘,不吉祥,会惹祸害,要尽早除掉才行,反正星家人不缺这一个。 年少的星昭,一边锻炼武力,一边用这种幼稚的方法积累善德。 不是为他自己积累。 而是为他已故的娘亲。 以德报怨。 星昭敲了敲风潇的脑袋,“在想什么呢?若你要挨板子,我便……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 风潇挥起了拳头,“你!” 星昭揉了揉风潇的脑袋,“好了,骗你的,小孩子就是容易上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会替你挨板子的。” 那一日,风潇在集市上见到了很多新奇有趣的玩意儿。 那一日,风潇得到了凤家主的五个大板。 风潇犯错,无论是星昭如何说,板子都会落到风潇身上的。 凤家主边打边说:“让你跟那混小子厮混!你才多大,便要让这小子毁了你的声誉吗?你还把不把自己当成女子看待了!” 那一日,柔弱文静的风潇第一次有了反抗心理,她想为星昭解释。 可风潇从小体质就差,五个大板对她来说,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风潇直接晕了过去,被下人送回了房里。 她紧紧攥住的拳头,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她恨极了这孱弱的身子骨。 她恨极了旁人对星昭恶语相向。 不知不觉中,叛逆的因子生长,凤家主在风潇眼中,竟也是旁人了。 而星昭,的确很仗义,说话算话,替她抗下了剩下的二十五个大板。 恍惚之间,风潇在梦境之中,听见了少年的闷哼声,心疼难忍,就像有不计其数的蚂蚁在上面啃噬。 离开之前,星昭捂着伤口裂开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走着,望了一眼风潇的屋子。 没想到这一眼,便是最后一眼。 从那以后,风潇就再也没有见过星昭,但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日美丽的集市,和身边的绝色少年。 此后风潇一直被锁在房中,不准跟任何陌生男子往来,她那刚冒出来一点的叛逆苗子就被这么被掐断了。 风潇日复一日地练习琴棋书画,终于成了皇城中最负盛名的才女。 可她再也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于星昭的消息。 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错过了星昭,风潇本以为,以后还会有更好的。 因而后来,风潇大婚。 她一步一步在后宫里摸索着,登上后位,成为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对象。 生得漂亮,多才多艺,贤良淑德,权高位重,除了身子弱一些之外,近乎完美。 她在别人眼中度过了完美的一生。 可风潇蓦然回首,却发现,这世间再也寻不到比星昭更好的人。 也不知道她的少年,有没有成为大侠…… 霸占热搜(三十一) 风潇艰难地从床上下来,没有穿上鞋,而是赤足在冰冷的地板上行走,她从暗室之中取出了一个箱子。 箱子积了些灰,但不难看出,主人时常擦拭它。 风潇咳了两声,觉得心口闷得难受极了,但她还是固执地打开了箱子,里面装着一件红色衣裳。 衣裳制作得独特而精美,这是风潇为自己而制作的。 她从小练习琴棋书画,却并不喜欢琴棋书画,反而喜欢上了舞蹈。 更确切地说,她喜欢那种翩翩起舞的那种感觉。 给她一种自由的感觉。 也是她年幼时一直追随的感觉。 风潇对着铜镜涂抹胭脂,画黛眉,点口脂…… 唇瓣轻抿,印上艳丽色彩。 风潇抬眸,望向铜镜。 美艳至极的女人,青丝尽数披下,媚眼如丝,红唇娇艳。 完全打破了常人眼中病弱的形象。 恍惚间,她回到了年少。 将苍白的容颜收起……她是崭新的风潇。 风潇褪下素衣,换上红衣,举手投足间,尽是洒脱。 风潇轻轻踮脚,柳腰仿佛随时就要折断,衣袖在空中肆意飞舞,美人舞姿变幻,分明表情冷淡,眼神无波,却极致魅惑,勾人心魄。 这强烈的反差抓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甚至让他们忘了,这是在演戏。 风潇的每一个舞蹈动作都完美配合着古色古香的音乐。 忽然,音乐声停了。 就在此刻,红衣美人倒地。 柔弱却倔强的风潇,吐出一口血,却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硬撑着道:“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这一刻,皇后娘娘霸气侧漏。 ~ 许久的沉默之后,众人才意识到,结束了。 片场有人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就连导演都对余悄悄刮目相看。 每一幕,每一帧,都是惊艳至极的画面。 都快让导演怀疑自己指导是不是有进步了。 但原着中并没有用太多的笔墨去描绘风潇跳舞,这一段演员尽量配合着音乐,自行发挥就可以。 可刚刚那一场戏。 发挥得太可以了! 没有舞蹈指导,没有编排动作,全靠演员本人。 但秦娇不只舞蹈跳得好,人物塑造地也很棒,连风潇化妆时,手因无力而颤抖这种细节都有注意到。 风潇的矛盾性格与她幼时经历有关,与星昭有关。 因而她才会在临死之前“叛逆”一把,成为了理想中的自己。 末尾的风潇,应当是张扬自信的,像星昭一样。 虽然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但星昭对风潇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是谁说秦娇演技不好的? 出来挨打! 王女士一脸严肃,“小秦,你要火了。” 余悄悄挑了挑眉,“要是业绩好,工资分我一点呗。用古语来说,就是苟富贵,无相忘。”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吧?就我这点工资,你也看得上?给你塞牙缝都不够。等这部戏播出去,你肯定能够小火一把,通告肯定会满天飞,到时候,工资分我一点呗。” 王女士学得像模像样,又自言自语了起来,“哎,要是戏份再多一点就好了。发挥空间会更大。” 霸占热搜(三十二) 余悄悄杀青,而谢辞需要简略地拍完星昭的一生。 “我觉得,这里给风潇编织梦境,会更好。” “虚幻而美丽的梦境,真实而残酷的世界,两者对比,效果会更好些。” “例如让风潇遇见星昭,却不想那是个梦。” 编剧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听谢辞这么一说,他眼睛都亮了。 风潇以舞结束一生的结尾固然好,彰显了她的个性,也圆了她的梦。 本来已经足够完美了。 可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是寂寞! 风潇不是居住在冷宫,而是在华丽又偏僻的潇湘殿。 潇湘殿只是个偏殿,而非正殿。 因为风潇身染顽疾,皇上便将她移去了偏殿,免得让正殿煞气太重,新皇后会感到不适。 风潇移殿,一能体现皇帝的冷酷无情,二能说明风华得到百般宠爱,三能暗示风潇的结局。 偏殿里很少人来人往,加上住着个所谓的病秧子,人越来越少。 没想到谢辞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这让编剧觉得很意外。 编剧之前有考虑过类似的戏份,比如拓展一下风潇和星昭的往事,也跟导演商量过。 但导演觉得谢辞那种咖位的人,忽然参演电视剧就已经足够奇怪了,还是个一笔就能带过的配角。 万一人家只是想拍那几分钟呢? 尤其还是谢辞的地位,一看就是个难伺候的主,要是乱加戏,到时候他生气可怎么办? 如今看来,谢辞的确如网友所说,礼貌绅士,不耍大牌。 导演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谢辞,“那片酬……” 谢辞微微一笑,“不变。” 导演立刻就松了一口气,“拍!” 喂喂喂,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另一位当事人的感受? 余悄悄都打算去吃个火锅了,却被告知突然加戏,心情很是不好,一连直接向对方甩了三个问题,“跟谁一起?拍什么?加多少钱?” 负责通知秦娇的那人当场就被问住了,“呃……片酬不变。” 余悄悄疑惑了,“不加钱还想让我加戏?是想压榨我?” 那人反应慢半拍,“对象是谢辞,加一个风潇的梦境。” 余悄悄沉默片刻,表情一转,“好的没问题。” 那人:“……” 现在的小姑娘哦,果然一听到谢辞就转变了态度。 啧啧,要不得,要不得。 ~ 星昭身披铠甲,一反他幼时顽劣调皮的形象,逆光而来,如梦境般,虚幻却美好。 是星昭。 风潇的星昭。 风潇心心念念再见一面的星昭。 一身红衣的风潇知道自己没剩下多少时间,但没想到,她能在生命的尽头遇见那人,圆了儿时的梦。 她并没有直接冲上去,来个俗套的重逢,而是穿着红衣,一圈一圈地转到了星昭的身边,在他身边展现舞姿。 尽显妩媚妖娆。 那份妖媚却恰到好处,不让人觉得过分。 风潇的心愿,是为心悦之人舞上一曲,由于没有机会,她还未曾在皇上面前如此舞过。 此时此刻,风潇只想一心一意地,为星昭献一支舞。 霸占热搜(三十三) 星昭眼神温柔,一直注视着风潇。 这是尊重,对风潇的尊重,对风潇梦想的尊重,亦是对他自己的尊重。 待风潇一曲结束以后。 风潇搭上星昭的肩。 在她眼中,这是梦境,因而不需要有什么忌惮,更将男女之别、身份之别抛到了九霄云外。 风潇宛如回到了幼时,叛逆的种子在被深深藏起来后,再一次冒出了芽,她要打破身份地位这一枷锁。 风潇轻轻踮脚,搂住星昭的脖颈,唇角噙着一丝笑意,盯着星昭。 片场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戏份……还真是大胆啊。 还没有来得及有下一步行动,便听星昭道:“对不起。” 风潇的眼神一滞。 他和她之间,多久没有来往了? 何必需要一声对不起? “我应该抗下那五个板子的。” 风潇清楚地意识到,星昭变了。 星昭不再是那个肆意妄为的少年,却依旧负责任,无论是什么有的没的,他总喜欢一人揽下所有。 当星昭认为他犯错时,会将那份傲气收敛,变得谦卑礼貌。 星昭变了,却变得越来越好。 而她呢? 风潇忍不住在心中自嘲。 她已经不记得年少时的纯真。 她恨的人越来越多。 她并没有那么善良。 她也有私心,也有想要守护的人。 可这一切,都被现实打败。 风潇无力反抗现实,只能任现实践踏,一遍又一遍,足以让她活得清醒而痛苦。 “以后,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星昭的语气温柔而坚定,眼神中似乎融入了满满的情愫。 暧昧无声滋长。 风潇迎着星昭,将唇瓣贴了上去,辗转厮磨。 星昭微微弯下了腰,摁住风潇的脑袋,让吻延续得更漫长。 随即,梦醒…… ~ “卡!” 导演喊完这声,众人如梦初醒。 这这这,比刚才那个结尾还要让人入戏啊! 编剧没有特意讲明梦境内容,毕竟也是临时加的戏,所以又是纯靠演员临场发挥。 这到底是个多不靠谱的剧组啊! “周边冒起了粉红泡泡啊!” “我的妈呀!我都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刚刚看到了什么?!这是真实存在的吗?粉丝会疯掉吧?” “这一对也太好磕了吧!能不能再加点戏啊,根本不够看。” “现场版都这么震撼了,电视剧剪辑出来那还得了?” 跟围观群众比起来,主演倒是显得淡定很多。 尤其是女主演,不仅没有众人意想之中的害羞,反而坦荡荡,甚至……眼神里还有一点吃豆腐的得意?! 喂喂喂,按理说,拍吻戏,被吃豆腐的一般都是女演员,你这么得意骄傲的样子是要闹哪样啊?! 余悄悄看了看显示器。 镜头到时候会接上风潇跌倒,吐血而死的那一段。 犹如从悬崖坠落,打碎了美妙的幻境,转而接上冷冰冰的现实。 效果很到位。 不过…… 余悄悄摸了摸下巴。 总觉得吻戏可以再完美一点。 其实就是想吃豆腐吧…… 余悄悄看了一眼谢辞。 谢辞迅速避开了她的眼神,面上泛起可疑的红。 …… 害羞了啊。 霸占热搜(三十四) 那还是不要调戏为好,以免过度,最后只会适得其反。 谢辞还有星昭的单人戏份要拍,余悄悄不打算打扰他。 余悄悄走到经纪人身边,“等我卸妆,再换掉戏服。” 经纪人此时已经被刚才的戏份震惊到说不出来话了,只能木木地点头。 余悄悄动作一向迅速,没过多久,她便出来了。 “就这么走掉,真的没关系吗?” 经纪人迟疑了一会儿。 “杀青宴没意思,而且你看他们这个样子,像是为我准备杀青宴了吗?” 余悄悄有理有据地道,“钱一拿到就走人,不是很正常吗?” 经纪人点头,觉得有道理。 但这话为什么像是强盗的话? “额,我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你和谢辞,打算怎么办?” 余悄悄迷惑,“什么怎么办?” “你看谢辞那委屈的小媳妇眼神,好像你对他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毕竟这是谢辞首次拍戏,还一下子就有了吻戏。 可秦娇又何尝不是? 由于秦娇不想让秦歌吃醋,以前一直没有过吻戏,甚至连亲密戏都没有。 话说,秦娇妹子真是想太多,事实证明,秦歌宁愿包养乔依,也不想看秦娇演戏。 【……】这什么逻辑? 总而言之。 那一吻,也是秦娇的荧幕初吻,自然,更是初吻。 “大不了我对他负责呗,反正也是迟早的事情。”余悄悄淡定道。 这一副吃定谢辞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啊?! 经纪人尬笑两声,觉得这几天她实在是经历了太多,有点跟不上自家艺人的节奏。 “王女士,最近有剧本吗?” 余悄悄第一次主动问剧本,王女士都惊讶了。 “怎么?你打算走事业路了?” 王女士语气里带着激动,要是秦娇能够保持刚才的水平,日后一定会火! “也不算。但的确想好好发展。” 余悄悄如实应道。 王女士莫名的八卦之魂又雄雄燃烧了起来,“为什么?你不会看多了网上那些评论吧?” “什么评论?” 网上那些评论,余悄悄倒是看过一些,但只看前几个。 至于在后面的那些微博,余悄悄实在是懒得翻。 王女士简直是操碎了心,“之前的热搜,有网友说你配不上谢辞。现在你突然发奋图强,我就想到了这个。” “不过我可好心提醒一句,你千万不要自卑啊。现在差距大,可以慢慢缩小的嘛。不要因为别人的言语,而影响了你们的感情。” 人生导师王女士上线。 “为什么想象力那么丰富?” 听着是蛮有道理,但跟余悄悄的出发点完全不同。 “这还不是跟你学的。” 经纪人白余悄悄一眼。 “过奖。” 余悄悄倒是毫不谦虚。 余悄悄手里拿着那杯奶茶,轻轻晃了晃,虽然放了一段时间,但仍然留有温度,“其实我没想那么多。” 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 配不配,是由自己说了算,旁人可做不了主。 况且,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配不配”。 只因他们一出现,便能羡煞旁人。 灵魂相通,彼此吸引,他们注定是一对。 霸占热搜(三十五) “既然没有想那么多,那为什么你会突然想要找剧本演戏?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这你就不懂了吧。”余悄悄坐在保姆车上,冷静地喝了口奶茶,“赚更多的钱,才能包养谢辞啊。” 王女士在心中庆幸刚才没喝水,要不然现在就要喷出来了。 包养谢辞? 谢辞还需要包养吗? 他自己包养自己还差不多。 王女士没有嘲笑余悄悄的理想,而是鼓励她,“加油……既然要赚钱,那你就得准备好被压榨吧。” 余悄悄轻轻点头,望向车窗外。 【隐藏任务:包养谢辞。】 【奖励一万积分。】 【亲,加油哦。】 【包养之路还长着呢。】 余悄悄:“……” 余悄悄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隐藏任务也来得太及时了吧? 理想变任务可还行? 那她下一次的理想是睡沈时遇,有本事任务也是睡沈时遇啊! 来啊,互相伤害啊! ~ 俗话说得好。 有明星的地方就有狗仔。 有狗仔上传了《风华》路透。 要是这狗仔上传别的路透其实还没什么,但这狗仔眼光独到,上传的路透还是新鲜热乎的。 ——风潇和星昭的吻戏! 狗仔爆料:《风华》片场,秦娇和谢辞的吻戏,真是好甜呐!这两个人估计暗戳戳在一起了吧,临场发挥都能这么棒,一定是本人出演。 秦娇粉丝惊呆了。 谢辞粉丝惊呆了。 辞娇粉丝过年了。 #秦娇谢辞吻戏# 爆! 谢辞冲鸭:一看就是假的,现在的媒体能不能有点良心?这么假的图片,好歹仔细处理一下,再传上来好吗? 狗仔爆料回复:如果这张图是假的,那我就秃顶。 谢辞的小宝贝:媒体爆假料之前过一遍脑子好吗?原着里面,风潇和星昭根本没有吻戏,要是编剧强行安排上,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怎么会让他们临时发挥?这也太假了。 狗仔爆料回复:爱信不信。 “狗仔爆料”两次回复,且语气坦然自若,真不像是说假话。 这下,谢辞粉丝坐不住了,彻彻底底地慌了。 谢辞心尖宠:路透经过允许了吗?劝删,涉嫌剧透。 辞辞的小饼干:临场发挥?那也是女方先凑上去的哦,这女人倒贴,就是想占辞辞便宜,真是恶心死了! 谢家一把手:谢辞第一次正儿八经传绯闻竟然是跟这种女人?呵呵,可千万别是她,一天到晚几个热搜?见到男人就往上凑,这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心疼辞辞。 娇娇小卫士:剧情需要,那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怎么说得好像只有男方吃亏了一样?我们娇娇不一样是荧幕初吻?怎么不心疼秦娇? 娇娇和椒椒:呵呵,正常吻戏怎么还扯上倒贴了?嘴巴放干净点。 娇小椒:为什么所有靠近谢辞的女明星都被骂倒贴蹭热度?怪不得你们家辞辞在娱乐圈里被孤立。 在辞娇坑底躺平:我真情实感地哭了,双方的荧幕初吻给了彼此!临场发挥也太苏了呜呜呜! 辞娇请原地结婚:等等我,我去把民政局搬来! 霸占热搜(三十六) “你们上热搜了……” 王女士紧缩着眉头,目前形势很不乐观。 秦娇刚小火一把,没什么代表作,这时候绯闻一出来,简直是想断了秦娇的路。 余悄悄点头,“知道。立刻联系各家媒体,花钱买下他们手中的照片,随后销毁,至于那些微博,能控制住得尽量控制。” 王女士很惊讶,自家艺人不仅变了很多,连处理工作的方式也变成熟了,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经纪人几通电话打过去,但都没有什么效果,“他们说,至少要这个数,才肯删照片。” 王女士比了个手势,价格几乎是翻十倍是秦娇的身价。 那倒也正常,毕竟绯闻男主角是热度炸裂的谢辞。 但现在这么一报价,就有些故意抬价的味道了。 简直是乘人之危。 “现在怎么办……” 经纪人看向余悄悄,她莫名觉得,自家艺人会有办法。 余悄悄看了看热搜热度。 排名已经飞速上升到榜一了。 这会给谢辞带来麻烦。 “有电脑吗?” ~ 谢辞这边,经纪人也在处理热搜。 拍戏进度很快,星昭戏份已经结束了,谢辞在片场环视一周,没有见到那人影子,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她就这么……走了? 在亲完自己之后? 谢辞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或许秦娇只是将吻戏看作是工作,唯有他,深陷其中。 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坚决地否定了这种看法,它说,秦娇是喜欢他的,不然为什么会接下奶茶,主动吻他。 甭管什么小天使小恶魔了,这场吻戏坚定了谢辞心中的某个念头。 谢辞最相信的,是自己。 以前的很多决定,都是他独自选择的,不需要别人出主意。 这一次,自然也是。 谢辞坚持他所想坚持的。 “有狗仔拍到你和秦娇的吻戏照片了,成功登顶微博热搜榜一,你要怎么处理?” 经纪人问谢辞。 谢辞性子孤僻,又不喜与人分享这分享那,如若他真要隐藏什么,别人还真发现不了。 但他对余悄悄那份情感,毫无隐藏地呈现在了经纪人面前。 因而经纪人才会征求谢辞的意见,毕竟以往有女星想蹭热度,谢辞都不会搭理,但这次情况不一样。 经纪人本来是觉得,谢辞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粉丝们肯定会不同意,到时候还有可能造成大规模脱粉。 这时候,有个热搜也好。 经纪人分析了一下,“用这热搜给粉丝打个预防针也好,省得到时候粉丝集体脱粉。” “删除。”谢辞没有犹豫,道。 谈恋爱是他的事情,在没有确定之前,谢辞并不想让别人议论什么。 谢辞在娱乐圈待了数十年,已经能够忽视那些难听的议论了。 但秦娇不一定行。 谢辞并不想让秦娇看到那些。 更何况,如果秦娇目前一心一意想奋斗事业。 这热搜,只能给她带来麻烦。 经纪人点头,照做。 谢辞不缺钱,直接买断照片就好。 “你说什么?!” 经纪人一脸地难以置信,“所有照片都在一瞬间被删除了?!” 霸占热搜(三十七) 有黑客出手了? 照片流通范围广,心细的网友随手就能保存下来。 如果在一瞬间所有照片都被删除,未免也太可怕了。 这是什么级别的黑客啊? 还这么无聊,八卦都管上了。 谢辞的经纪人挂断电话,“好像没我们什么事了,竟然有黑客出手。” 谢辞点头,有些惊讶,却似乎觉得这事的发展完全在情理之中,“没把钱给媒体就行。” 经纪人:“……” 谢大明星什么时候开始关心钱了? 要知道,谢大明星从前可是视金钱如粪土的! 然而经纪人不知道的是。 超级有钱?大明星?谢辞已经开始想办法攒钱,存老婆本了。 省钱,存钱,娶秦娇! ~ 王女士是目瞪口呆看完余悄悄一系列操作的。 她不禁再次打量这个小丫头。 这丫真的是人吗? 王女士不禁想。 如果她有这种技术,还当什么明星啊?无论怎么样都能成为有钱人好么? 所以她家艺人表面上是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实际上是个顶级厉害的黑客? 怪不得说投资呢,原来钱是从这里来的啊。 余悄悄当然不知道王女士的脑洞已经飞到外太空去了,只是耸了耸肩,往车里缩了缩。 “别这样看,我慎得慌。” 王女士:“……” 这人呐,果然是一谈恋爱就变了个样,之前还天天都把爱挂在嘴边,现在就已经变成“慎得慌”了?! 女人果真都是善变的。 余悄悄将笔记本电脑丢到一边,拿出手机,翻了翻微博。 谢辞工作室发布了声明。 @谢辞工作室:正常拍戏,请勿剧透,谢谢配合。 啧啧。 看人家工作室多敬业多到位。 只可惜秦娇还没有个人工作室。 连息娱乐手下艺人千千万,也不会在意她这么一个小角色。 余悄悄想了想,觉得不行。 人家发了,她也要发。 她听话地向经纪人报备一声,“我要发微博了。” 王女士奈何不了这祖宗,更何况这热搜,还是祖宗来处理比较好。 @秦娇娇娇:杀青了,想吃火锅,想吃串串,甚至想吃冰淇淋……总不能吃剧透吧。 秦娇娇娇的小辣椒:哈哈,娇娇宝贝一定要吃得开心啊。 娇娇和椒椒:小心经纪人哦,吃得太多会被严厉惩罚的。 王女士恰巧看到了,一阵无语。 当个经纪人也太难了。 娇小椒:拒绝剧透,从我做起。我做得对不对?娇娇快夸我! 秦娇娇娇回复:夸你。 热搜被一下子压了下去,都从排行榜上消失了。 照片被瞬间删除。 网友们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奈何根本不了解实情。 此时,在一个名为“辞娇”的圈子里,粉丝们都过上了年。 辞娇今天在一起了吗:给大家拜个早年! 辞娇扒糖小能手:我做了个娇娇态度的对比图,甜死我了……之前热搜,娇娇嫌弃地说“莫挨老子”,结果现在双方都避重就轻,不谈吻戏谈剧透!当然,剧透是不好的。嘻嘻。 辞娇神仙:等一个公开,到时候肯定会比今天更疯狂! 霸占热搜(三十八) 本来按照常理来说,娱乐圈出了热度这么高的事,各家营销号都该出来遛一遛,从明星的颜值到作品再到人品,各个方面都比拼一下,直到引起粉丝互撕才会罢休。 可很反常的是。 营销好安静得不正常。 这要是说没有隐情,鬼才信。 但好奇也只能是好奇,一时间,网友们的猜测满天飞,却没有一个挨到事情真相边缘的。 ~ 事情没过去多久,余悄悄便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秦歌。 余悄悄和秦歌没什么交集,甚至都快忘了这人是谁。 想来。 男主找上门,准没好事。 余悄悄便手一抖,挂断了电话。 然而对方不死心地又打来。 余悄悄再挂。 秦歌再打。 …… 如此反复循环,余悄悄都快怀疑男主是不是破产了。 只有破产,才这么闲吧。 余悄悄没心思跟秦歌继续玩挂电话的游戏,点了点接通,声音冷淡,“什么事?” 对方像是被这股冷淡劲给吓到了似的,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你跟谢辞……是什么关系?” 真是奇了怪了。 以前连秦娇死活都不想管的人,竟然好奇她和谢辞的关系。 余悄悄冷哼了一声,“目前只是合作关系,以后就是合法夫妻了。” 合法夫妻可还行。 对方明显是怔住了。 余悄悄心疼电话费,心疼手机电量,什么都心疼。 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余悄悄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余悄悄平时没什么通告,就在家里看剧本。 连息娱乐不知怎么地开始重视她,给她揽下了一堆剧本。 之前说,连息娱乐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它的对手就是初心娱乐。 初心娱乐,不像连息娱乐一样见谁都签,他们只签潜力股,培养出了好几个影帝影后。 谢辞也是初心娱乐的。 余悄悄确实有跳槽的想法,主要是因为连息娱乐一连签了三个:秦歌、乔依、乔默。 跟这些人待在同一个空间,余悄悄宁可撞墙。 不过这跳槽时间肯定是要往后推推的,因为余悄悄看上了一个剧本。 电影《青墨》。 民国背景,悬疑推理为主,剧情紧凑、扣人心弦,人物生动,性格鲜明。 余悄悄想要饰演女配阿青,她白天是人人称赞、知书达礼、温婉大气的大家闺秀,夜晚是纵情舞厅、妖娆妩媚、热情奔放的歌女。 班底余悄悄也看了。 导演是圈内知名人士,导过的片子质量至少都是中上。 编剧笔力深厚,擅长惊人反转,口碑很不错。 既然连息提供了剧本,那么就说明角色任余悄悄挑选。 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各式各样的剧本,余悄悄偏偏只选了最不容易出彩的那份。 人物性格转变的尺度很难把控,稍不注意,就会让人物变得很奇怪。 阿青如此反转的性格,倒是非常具有挑战性。 余悄悄打电话给王女士,告知她的想法。 王女士惊讶了一会儿之后,才跟公司报告。 两周之后,余悄悄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前往《青墨》剧组。 霸占热搜(三十九) 《青墨》剧组很有钱,由内而外地散发出金钱的味道。 所有拍戏场所都是由剧组亲自搭建的,耗时长,才准备了这么久。 但总归是悬疑推理片,几个建筑都显露出阴森森的气息。 跟剧组的人都打过一声招呼之后,余悄悄便去参观了。 今天是开机仪式,大伙儿都忙着,没空搭理余悄悄。 余悄悄也没做什么坏事,反常的安静乖巧。 《青墨》男主、女主都是娱乐圈中的前辈了,演技杠杠的。 由于剧本中男主、女主人设都较为成熟,因而前辈演起来,也不会有太大出入。 余悄悄无聊地踢着石子玩。 ~ 经纪人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谢辞了。 谢辞近段时间疯狂接代言,拍广告和杂志,跟没见过钱似的。 但好在代言口碑稳,不然得被卷进风波中。 谢辞前段时间尝试了电视剧,这次竟然想尝试电影。 电影和电视剧可不一样。 有一些演员,虽然平日在电视机里很好看,一放在电影里,就不行了。 但谢辞无所谓,他那张脸,放在哪里都出众。 不过…… 既然谢辞想拍电影,想赚钱,为什么他会零片酬出演? 没错,就是零片酬。 谢辞试镜之后,说出这条件,可把导演给吓坏了。 本来《青墨》布置场地就费钱,其他玩意儿更是烧钱。 如今有演技过关、颜值没话说的谢辞找上门,简直是不要白不要。 可经纪人还是没搞懂,谢辞为什么会主动要求零片酬。 结果到了片场,经纪人一看,便知道了。 真相只有一个。 ——秦娇在。 嗝。这波狗粮有点撑。 导演跟谢辞算是比较熟悉了,拉着他,逐一介绍剧组的成果。 却见谢辞心不在焉。 谢辞的目光,暗暗地投向了一处。 导演顺着看过去,倒也不生气,反而还笑了。 别看他年纪大,很多东西还是非常懂的。 这不是“辞娇”cp嘛! 导演本来是不关注这些事情的,但家里有个小公主——他的女儿,整天就是追星。 不是追一个人,而是追一群。 某一天,导演突然发现,女儿房间墙壁上贴着的各种海报都没了,还以为是发生什么坏事了。 结果,女儿说—— “我现在不喜欢他们了,他们都是过去式了。” 女儿拿出手机,给导演看了看“辞娇”cp的合成照片,“我可专一了。辞娇才是王道。” 自此以后,导演便记住了辞娇。 毕竟此前还没有谁能够让他这“花心”的女儿“专一”起来。 真是个大巧合! 他的戏里,竟然刚好有辞娇。 更何况,谢辞还在偷瞄秦娇。 这叫啥来着? 哦,对,叫发糖! 谢辞脚步一顿,“我想去跟演员们打声招呼,熟悉一下。” 导演挥手,“去吧,去吧。” 哎,现在的年轻人哦,就是“口嫌体正直”。 想去找人家就直说嘛。 有颜值、有实力的演员们谈个恋爱怎么了? 又不耽误剧组进度,又赏心悦目。 挺好。挺好。 导演也不在这当围观的电灯泡,走去指挥其他地方了。 霸占热搜(四十) 女人穿着黑色大衣,衬得肌肤胜雪,红唇娇艳,低头踢石子的时候,墨发垂下,侧脸显出几分温柔。 谢辞不疾不徐地走去,他亦穿着黑色大衣,只是款式不同。 从远处看来,二者的衣服倒真有些情侣装的意味。 余悄悄面前忽然出现一双鞋,她略微诧异地抬头,见是谢辞,反倒不惊讶了,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那语气,像是亲密多年的爱人,不带任何疏离,反倒自然得很。 “我以前见过你。” 谢辞的声音被揉碎在冷风中,平添几分暖意。 余悄悄怔住了。 这一瞬间,余悄悄想要问很多很多问题。 可她都没有问出口,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谢辞的下文。 谢辞淡淡道:“想来之前是我弄错了,你那时候应该没有看到我。” 原来不是想起了他们的过去…… 余悄悄垂眸,没关系,只要他是沈时遇,以后都想不起来也并不重要。 “很帅,”谢辞望向余悄悄,眼底一片深情,“打趴那些人的时候。” 打趴那些人? 难道是…… 她穿错的时候?! 余悄悄本以为那一小段会跟本次位面剧情分开来,没想到竟然带起了蝴蝶效应。 余悄悄并不知道,那一段剧情对谢辞来说,有多重要。 谢辞还是练习生的时候,根本没什么朋友,更何况受到一些欺凌,便愈发寡言少语了。 他在校园里只能见到秋天时叶落的毫无生气的梧桐树。 死气沉沉。 他那时候就是如此。 唯有在遇见她时,谢辞才注意到梧桐树上的新叶。 像是新生。 谢辞亦仿佛经历了新生。 可自那天以后,谢辞再也没有见过余悄悄。 听说她转学了。 至于转去哪里,还会不会回来,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他都不知道。 谢辞是个坚定而执着的人,一旦遇上喜欢的人,还会有些固执。 认定一人,就是一人。 只有那一人。 谢辞一心扑在了练习上,在练舞室有了腰伤,在录音棚里把嗓子唱哑,这都只是常态罢了。 谢辞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跟迷茫的同龄人比起来,他太成熟了。 谢辞只知道,她未来一定会成为很优秀的人。 因而他只希望,再遇见她的时候,他足够优秀,能配得上她。 疯狂地向上爬,比所有人都努力,固执地追求着遥远的目标…… 籍籍无名的日子里,所有的动力,都来自她。 若不是她,他可能熬不过那段艰难而黑暗的日子。 漫长的暗恋被时间裹上了一层又一层的茧。 直至那日的热搜——#秦娇妆容#。 谢辞平时不关注娱乐圈,更何况他是偶像,跟演艺圈的秦娇相隔了十万八千里,以前的谢辞根本没有往娱乐圈发展的愿望。 谢辞才知道,他一直以来想要寻找的人,离他并不远。 情愫破茧而出。 感性快要取代理性。 白天太忙,因而谢辞花了整整几个晚上,去了解秦娇。 资料上的秦娇让谢辞觉得有些陌生又熟悉。 谢辞真正确认感情,是在不久之前的热搜上榜时。 霸占热搜(四十一) #秦娇与神秘男子#。 最近余悄悄的所有热搜,谢辞都有在偷偷关注着。 而这个热搜,像根导火线,点燃了谢辞深藏在心的情。 因而谢辞隔天进组。 虽然谢辞很不想承认,但那时候他的确有点……吃醋。 一点而已。 像在沙漠中寻到了绿洲,谢辞找回了秦娇。 谢辞将近十年的无目标的追寻化作一句话。 “我喜欢你。” 这是极其简单的四个字。 可说出来,哪有那么容易,不是自己,不知道有多难,也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气。 谢辞忐忑地等待着余悄悄的回应。 余悄悄慢慢转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真诚与毫不掩饰的爱意。 她不禁有些想笑。 就眼神这么深情一人,出道多年竟然没有传出绯闻。 余悄悄拾起一颗小石子,让它在手心中滚了一会儿,“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谢辞并不是没有预料到被拒绝的情况,只是真相一出来时,心难免有些空落落的。 可是,站在她的角度想。 拒绝才是常理。 多年的暗恋只是他的独角戏,他与她之间,都没说过几句话。 这么表白,的确有些唐突了。 余悄悄唇角噙着一丝笑意。 “话说到一半,可不好。” 余悄悄拉着谢辞的手,把手心上的小石子给他,“直接结婚吧。” 谢辞:“!!!” 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那……” 谢辞有些无措,捏了捏石子,“我会慢慢去了解你的。” 其实谢辞很早之前,就已经把她安排进了人生里。 她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平时听什么音乐…… 结果得到了一堆千奇百怪的答案。 资料什么的,都不可信。 还有爆料声称,秦娇喜欢哥哥系的男人。 假。 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她明明只喜欢他。 而他属于……老公系? 有这个系吗? ……不重要。 实践才能出真知。 谢辞不认为,将爱挂在嘴边就是真爱,他觉得,实际行动更有说服力。 “嗯。” 来日方长。 余悄悄唇边衔着笑。 ~ “来来来,演员都来这边集合。” 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军训呢。 导演旁边的工作人员放了鞭炮,一时间,气氛热闹地跟过年似的。 进行完各种开机仪式之后,导演让演员们站在一起拍开机照片。 刚刚确定关系的两人,此时还秉承着避嫌的原则。 传出绯闻,对谁都不好。 “咔嚓”一声,照片拍好了。 导演一看,眉毛都皱起来了,“谢辞,秦娇!你们隔那么远是要干什么?表现一下剧组演员相处不和谐吗?站近一点!” 这还像话吗? 他俩之间都能再站两人了! 听到这话,两人默默移了一小步。 导演:“……” 真是醉了。 确实是站近了“一点”。 没办法,导演只好让余悄悄和谢辞分开站。 一左一右,跟护法似的。 最后照片出来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看镜头,笑得灿烂,甚至还有一点憨。 唯有谢辞望向余悄悄。 因而照片只能拍到谢辞的侧脸。 霸占热搜(四十二) @电影《青墨》:正式开机! 谢辞头号粉丝:啊啊啊期待谢辞! 金屋藏秦娇:娇娇太好看呜呜呜了!期待! 粉丝控评,文案花样特多,彩虹屁简直要上天。 《青墨》导演和编剧都很出名,自然也有路人围观。 路人甲:据说是民国剧情,还是悬疑推理,挺期待的。 路人乙:天,这么好的班底,演员阵容竟然有两个流量明星,怕是要毁电影咯。 路人丙:同为路人,表示看不下去路人乙的评论。流量明星吃你家饭了?要评论演技,何等电影播完之后好吗? 路人丁:呵呵,路人丙,你是两家的粉吧,还说不得了? 粉丝没撕,路人倒快撕起来了。 谢辞和秦娇的二度合体,又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但由于余悄悄的一系列操作,辞娇cp的热搜一直被某股神秘力量压着,有热度,但就是上不去榜。 辞娇坑底躺平:以前是小刺和七九的颜粉,因为新鲜的开机照入坑。就冲谢辞这个眼神,他们俩没有什么,鬼才信!谢辞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眼神?! 辞娇是什么绝美cp:哈哈哈,辞娇被限流了。各位可别觉得这是难过的事情,他们俩的小粉红,我们知道就行。 辞娇请原地结婚:这时候,不上热搜反而是对彼此的保护。我磕到了! 辞娇亲妈粉:两人又合作了~七九路线正常后、小刺踏入演艺圈后,都只拍了《fh》和《qm》。他俩不仅有对手戏,还刚好都有感情线……这要是没点jq,谁信啊?圈地自萌,但是不上升真人也太难了……我要控制住我自己。 溺死在辞娇的糖海里:全程看媳妇儿?没有侧脸?忘记镜头?小刺!这张开机照我可以磕一年! 七九是辞娇粉给秦娇取的代号。 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后来觉得直接带秦娇大名,或者用娇娇,都会伤害到正主,便取了一堆代号。 要是不知道这些代号,都没有资格说自己是辞娇粉。 小刺自然是谢辞的代号。 因为谢辞性格冷,说话带刺,无意间会怼人(这一点在余悄悄面前,全部收起来了)。 《fq》指《风华》。 《qm》指《青墨》。 当cp粉真是太难了,磕个cp,还有跟当间谍似的,学一堆代号。 与cp粉的悠闲磕糖生活不一样,谢辞粉丝整日活在澄清中。 “谢辞不喜欢秦娇。” “正常合作而已。” “抱走谢辞。谢谢。” 事实上,她们也有些动摇。 谢辞的确到该谈恋爱的年龄了,再不找女朋友,恐怕要孤独终老。 更何况,谢辞近日的采访中说今年的愿望是想谈恋爱。 但…… 谈、恋、爱。 这三个字,简直是定时炸弹。 一旦抛出来,便面临着脱粉回踩的危机。 谢辞固然有实力,舞蹈、唱歌、编曲都称得上圈内顶尖水平。 单拎任何一项出来都魅力十足。 可如果丢了粉丝基础,公司便不会力捧他。 谢辞的人气、地位将到别人手上。 从此,谢辞只会存在于传说之中。 霸占热搜(四十三) 余悄悄拿着剧本研读,旁边放着一杯热乎乎的奶茶。 她拿起来喝了一口,“为什么一直都是这一杯?” 余悄悄观察着奶茶。 好喝倒是好喝。 奶茶杯壁贴着标签:招牌奶茶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余悄悄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那时候,那个最吊儿郎当的人推荐的奶茶吗? 虽然余悄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家店,但考虑到谢辞在场…… 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就是同一家。 这家伙,藏得蛮深嘛。 余悄悄的了然被谢辞看在眼里,他低头笑了笑,“那天你后来去哪里了?我到处找,都没找到你。最后还去了那家奶茶店,但没有人说见过你。我还以为,那只是梦。” 人一下子凭空消失,不见踪影,的确是很说不通。 但余悄悄没有解释。 能怎么解释? 她穿去了正确的时间? 鬼会信啊?! 当然,知道穿错时空带来的蝴蝶效应以后,余悄悄病不觉得那是个错误。 至少与谢辞相遇,没错。 很遗憾的是,从某个角度来说,余悄悄与谢辞错过了整整十年。 “不是梦。等电影杀青之后,挑个好日子,去领证。” 余悄悄波澜不惊地道。 “好。”谢辞也低头看剧本。 他饰演的角色叫傅斯,非男主,身份是警察。 ~ 阿青刚作完一幅水墨画。 画室老师将画卷展示给众学子看,夸赞一番后。 学子们便配合地阵阵惊叹。 对此,阿青只是垂眸,一言不发。 她并不算是画室的学生,只因喜爱画画,便请求画室老师收她为助教。 “有这么好的天赋,为什么不在画室做学生?” “肯定是因为家境贫寒呗。要不然这阿青为何选择当助教,你看她那穷酸样,要不是为了钱,谁信啊?” “家境贫寒……呵,我倒不觉得。别看那阿青表面一副温婉模样,就凭她那张脸,不知道勾了多少老男人呢!她还会缺钱吗?” 教室里,学子窃窃私语。 阿青只在一旁沉默地等待下课。 下课铃响,学生们都走光了。 阿青将画卷拿起,想要收回,纤细的手腕却被画室老师给抓住了。 画室老师笑眯眯地道:“阿青,你要是急着用钱,尽管跟老师说。老师虽也没多少,但……” 阿青冷淡地抽出手,一反那知书达礼的模样,扯了抹笑,“既然没钱,那便滚远些。” 阿青抱起画卷,墨青色的百褶裙在半空中一摇一摇,她径直离开了画室。 身后传来画室老师的骂声。 “以后别再来了!你以为老子很想看到你似的!像你这样的女人,一抓一大把!”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个没钱的孤儿,早晚都得死在外头!还敢那么嚣张,伺候老男人倒是伺候得很欢!” “还摆出那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敢嫌老子钱少……下贱胚子!” “也不看看自己画得什么玩意儿!免费送给人家,人家都不会要!” 阿青的脚步并没有因此停顿,她抱着她一笔一笔绘成的水墨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画室。 霸占热搜(四十四) 金碧辉煌的舞厅内,歌舞升平,每一处都热闹得很。 站在舞厅正中央位置的正是阿青。 阿青戴上了一张面具,只露出了下半张脸。 但无论是歌声还是容貌,都已经足够让阿青享有热烈的欢呼声。 曼妙的歌声流淌在华丽的舞厅中,旗袍勾勒了阿青较好的身形。 几首曲子结束,阿青下台。 在休息室里整理了一下妆容后,阿青才回到舞厅。 奢靡,疯狂…… 这是阿青对这舞厅的印象。 至于对来这儿的客人的印象。 阿青只觉得他们有钱。 阿青斜倚着墙边。 这是她无聊人生中,再正常不过的一天。 如刚才那位画室人渣老师所说,她就是个没钱的孤儿。 无依无靠,亦没有期待,浑浑噩噩地度过每一天。 阿青后来才喜欢画画,因为她终于可以把自己的想法表现出来。 可她没有钱请老师,只能在舞厅当歌女,挣钱去买一些假画,照着画。 外面的音乐声渐渐弱了下来。 这跟以往可不一样。 越晚,越热闹。 才是舞厅应有的样子。 直至枪声响起,舞厅才彻底地静了下来。 阿青并不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 即便是舞厅里死人了,或者所有人都死了,也与她无关。 傅斯身着警察制服,神色肃穆。 性格分明正直,这身制服却显得痞气十足。 让人有一种想要征服他的感觉。 “傅先生,别来无恙。” 阿青见傅斯一人前来,调侃道。 她在舞厅也有一段时间了。 舞厅之前闹出人命过,警察来过几次,阿青也间接认识了傅斯。 傅斯蹙了蹙眉,“为什么来这?这里很危险,如果能远离,尽量远离。” “自然是为了养家糊口。”阿青抱臂,神色冷淡,“家中就阿青一人,若阿青不养自己,谁来养?” 阿青自嘲似的笑了笑,偏偏又十分坦然,似乎是早已习惯,她拿出并点燃了一支烟。 傅斯冷声道,“戒掉。” 语气里是不同抗拒的强硬。 阿青吸了一口,呛得她难受极了,但她佯装出没事的模样,目光带上戏谑地望向傅斯。 “傅先生是阿青什么人?” 阿青敛眸,“阿青的事,恐怕还轮不到傅先生管。” 烟雾缭绕,女人媚眼如丝,眼神无意识地勾人。 傅斯沉思片刻,“阿青未嫁,傅某未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阿青看向傅斯的眼神中带上了打量和好奇,转而笑了一声,清脆动听的声音宛若歌曲中的音符,“娶我?” 傅斯却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点头,冷峻的眉眼似乎都有了一丝温柔,“娶你。傅某绝不说笑。” 阿青的心却颤了一下。 她当真因为这些轻浮的话动心了? 但阿青知道,她并不讨厌傅斯。 可傅斯是何等人? 名门世家出身,官衔职位又高,本人外表也是一等。 她一个漂泊在乱世之中的小歌女,如何配得上傅斯? 阿青歪了歪脑袋,声音娇媚,“傅长官,阿青是第几房?” 看上去是询问,其实更像是嘲讽。 霸占热搜(四十五) 曾有一些纨绔子弟、富商大户,不长眼,偏要花钱,点名让阿青唱歌。 阿青自然是乐意的。 哪有送钱不要的道理? 可那些人,总有些小动作,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嘴巴挂着甜言蜜语,内心却只有同一个想法。 无趣得很。 与他们相比,傅斯显得有趣多了。 傅斯从阿青手中拿下那支烟,熄灭火,“傅斯在此发誓,这一生,只娶阿青一人。若有违背誓言,傅斯永世不得转生。” 何必呢。 阿青望向傅斯。 她不太懂那些情啊爱啊,只知道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这话还是舞厅里的姐姐告诉她的。 真的会有人,为了所谓的爱情,置生死于外吗? 而面前的傅斯,竟然还赌上了永生永世。 幼稚且愚蠢。 阿青的烟被抢走,她也不恼,点了另一支烟。 “歌女,歌女,只懂唱歌,不做皮肉生意。” 阿青笑得妩媚,垂眸看了男人下身一眼,嗓音甜美,眼神却淡漠,“像傅先生条件这么好的,若有需求,不远处便可以肆意纵情。何必找阿青呢?” 与其说阿青性格清高,倒不如说装成了一种习惯。 在外人面前,阿青知书达礼,尽管有人质疑她,却掀不起多大波澜。 阿青成功地在那些人面前,装成了大家闺秀。 但她到底还是有底线、有原则的,从不做皮肉生意。 之前那些想要占便宜的人,通通被阿青拒绝了。 有时候,语言拒绝没用,阿青只能动手。 她动起手来,可是不要命的。 因为她没什么可以失去的,所以并不害怕。 这也惹出了很多事端。 渐渐地,阿青从挣钱的歌女变到了还债的歌女。 此话一出。 傅斯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因为不远处……有个窑子。 而阿青指的,十有八九就是窑子。 “将她们与你比,未免有些自降身价了。”傅斯凑近一步,捏着阿青的下巴,眼眸深处不再寡淡。 “傅先生,你弄疼我了。” 阿青面不改色地抬手,想要拍开傅斯的手。 傅斯却抓住阿青的手腕,将阿青整个人抵在墙边,“那我轻点。” 分明是正常至极的话,阿青却从中听出了奇怪的意思,顿时有些气恼。 但阿青竟然不想反抗…… 跟对待那人渣时,完全不一样。 这是怎么了呢? 为什么她对傅斯不一样? 阿青咬住下唇,试图让自己保持几分清醒,“傅先生,其他人可都在呢。要是被发现了,会怎么样呢?” 傅斯那带着薄茧的手抚上了阿青的脸,摩挲着,激起颤栗和酥麻感。 “不怎么样。傅斯说,阿青会是傅斯唯一的女人。” 阿青像是找到了对方的漏洞,嫣然一笑,“谁能保证傅先生以后一定喜欢女人?” 傅斯勾了勾阿青的下巴,“没想到夫人如此机灵。” 这一声“夫人”,温柔缱绻,饱含深情。 阿青怔住了。 傅斯低头,封住阿青的唇。 铺天盖地,全是傅斯清冽而霸道的气息。 阿青慢慢地,主动回应傅斯。 霸占热搜(四十六) 阿青领着傅斯去了她的房间。 阿青是住在舞厅里的,因为租不起外面的房子,更别提买了。 小小的一个房间,要不了多少钱,阿青很满足。 而傅斯,是唯一一个踏入她房间里的男人。 旗袍勾勒着阿青婀娜曼妙的身姿,阿青慢慢抬起手,搂住傅斯的腰,轻声道:“你可要待我好。” “自然。” 傅斯吻了吻阿青的发顶,清新甜美的气息缠绕在她发间,“身为男人,自然要待夫人好。” “那你不许骗我,不许欺我,不许瞒我,不许厌我……” 阿青正说着她的要求。 这要求是很早以前她就想好了的。 那时候阿青想,她以后的男人,可以很平凡很平凡,但他一定要达到这些要求。 如今这么一股脑地说出来,倒是显得幼稚极了。 这些要求根本不可能实现,只能是阿青的愿望。 换作旁人,或许还会觉得阿青有些无理取闹。 傅斯低沉的、闷闷的笑声传来。 阿青仰头,一脸不解,“虽然的确不大可能会实现,但有那么好心吗?” 阿青还没见过傅斯笑得如此肆意而轻松。 她印象里的傅斯,都是穿着军装,手里拿着一把银色手枪,表情冷淡而漠然的。 就好像千万年不化的大冰山。 然而这座冰山,跟她想象的严肃正直的大冰山一点都不一样。 大冰山会调侃她,会拿掉她手中的烟,会对她发誓,会吻她,还会让她成为他唯一的夫人…… 现在这座冰山,笑了,而且似乎还是因她而笑。 阿青不知怎的有点满足,她笑得有些痴。 傅斯捏了捏阿青的脸,滑嫩如刚剥好的鸡蛋,“我笑,夫人真可爱。” 这是傅斯的第三声“夫人”。 看来,他是要把她吃的死死的。 阿青咬唇,佯装恼怒,移开傅斯的手,“不许捏!胭脂最近涨价了!” 傅斯垂眸,又笑了一声,“夫人如此注意价格,想必定是个做生意的好材料。” 阿青有些不好意思了。 舞厅里的姐姐们,都不喜欢阿青节省这,节省那。 她们认为,那不是浪费,而是在自己身上投资。 有些投资成功了,能够获得高额的回报。 有些投资失败了,就只能认命。 阿青既没有回报,也不认命,因为她没钱投资。 阿青也知道,就她这个脑子,要是做生意,不得亏得倾家荡产啊! 阿青连忙摇头,“不了不了,阿青不喜生意。” 外表娇媚艳丽的阿青,内心却还是个单纯的小孩子,偶尔会有些扎人,但还是傻得很。 “那阿青喜欢什么?” 傅斯勾起阿青的下巴,一圈一圈地吻着她的耳廓,清冽是气息让阿青有些找不到东西南北,傅斯低声问道:“喜欢这样?” 阿青连连求饶。 傅斯轻而易举地解开阿青身上旗袍的扣子,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细细吻着,丝毫不肯放过任何一处,“还是这样?” 阿青被吻得有些晕了,只知道搂着傅斯,无意识地呢喃道:“阿青……喜欢你……阿青喜欢傅斯……” 霸占热搜(四十七) “卡,休息一下。” 导演喊道,“演员表现得很不错,现在很少有一次就过的了。” 饶是有点完美主义的导演,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要是全天下的演员都能一次过,该多好,省时省力省钱。 但一段表演好不好,不仅要看演员,还要看镜头。 如果演员做出了绝佳的表情,而镜头没拍到,或者没有达到导演想要的那种效果,演员还是要重拍。 更何况,电影需要捕捉细节。 “秦娇准备一下,待会儿的威亚戏可能需要拍很多次,估计会消耗很多体力。”导演说道。 余悄悄点头,跟着威亚老师走。 威亚老师细致地给余悄悄讲解一些动作。 什么时候,镜头要拍哪里,她应该做什么动作,需要持续多久…… 估计是导演之前就说过了。 “以前吊过威亚吗?” 威亚老师问道。 “没。”余悄悄答。 “怕吗?” “有什么可怕的?” 余悄悄看了看高度,“说不定待会儿会很好玩。” 威亚老师笑笑,“觉得威亚好玩的明星可不多。好了,你可以试一下。” 余悄悄按照刚才威亚老师的指导,吊着威亚做出了动作。 然而—— 威亚却断了。 余悄悄:“……” 真是服了,这种狗血剧情竟然会发生在她身上? 总有刁民想谋害朕! 余悄悄在半空中这么想道,她尽可能地保护好自己,减少受伤。 有系统在,应该摔不死……吧? 惊呼声,尖叫声……在余悄悄耳边响起。 再次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能看到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果然。 她就知道她命大。 要陷害老子的人,有本事再来啊! 就是死不了,略略略! 【请宿主不要得意忘形。】 【本统只负责减伤,不会复活。】 【救命药三百积分。】 【谢谢配合。】 余悄悄:“……” 无良奸商。 为了赚积分。 这统想弄死老子吧! 一下扣了三百积分,余悄悄的心都在疼。 不过,这次的确是她没有足够的防备,才让别人有弄死她的机会。 这次威亚断了,肯定是人为。 当时余悄悄有看到一个黑影从威亚装置旁边跑过,但她以为是工作人员,就没太在意。 那人应该不是主谋。 毕竟真正的主谋,基本上都是让别人去做,很少亲自出面。 可能是买通了那人。 余悄悄觉得胳膊有些酸痛,想捏一捏,结果一抬手,就痛得要命。 余悄悄咬牙切齿地道:“你们系统商城卖假药的吧?” 【非也,非也。】 【谁让你乱动,可不是活该……】 单身狗系统收到了一道来自余悄悄的眼刀。 锐利,杀气腾腾。 【咳。】 【都说是救命药了,自然只能把你的小命给救下来咯。】 【想要不痛,也很简单啊,拿积分来,一千起价。】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 【哼。小气鬼。】 【之前的减伤效果不能跟救命药一起使用,所以暂时屏蔽不了痛觉。 【等救命药的药效过去,就基本上不痛了。】 霸占热搜(四十八) 余悄悄躺在病床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宿主,你别这样想。】 【消极的情绪不利于康复。】 【况且作为任务者,灵魂强度比寻常人都强,恢复得应该也会快些。】 余悄悄绞着手指玩,压根儿就没听系统说什么。 “我渴了,帮我倒杯水来。” 【……】 它这么尊贵,怎么可以干这种端茶递水的活儿? 简直有失身份! 【为什么?!】 系统愤愤不平地抗议。 余悄悄笑得没心没肺,“因为我是个废人。耶。” 【……】 原来宿主是这个意图。 余悄悄只是单纯调侃系统几句,并没有让它真去倒水的意思。 自家系统什么样,她还是清楚的。 就它那个性子。 肯倒水就是见鬼了。 “我在这儿躺了多久?” 【没多久。一周。】 “一周还不久?” 余悄悄皱眉,“这救命药质量这么差?还让我昏迷了一周?” 【额,不是啦。】 【救命药见效很快的。】 【是本统买药买晚了。】 余悄悄抿嘴,很无语。 系统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好宿主没问它为什么买晚了。 它才不会说,是害怕宿主因为它乱花钱而揍它。 说出来很没面子的。 它在星际空间犹犹豫豫,再加上星际空间和位面的时间流动速度不一样,这才耗费了一周时间。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看到余悄悄不仅醒来了,而且状态还很好,完全震惊了。 医生叫来护士。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惊讶。 一套又一套的检查,嘴里还时不时吐出一些专用名词。 余悄悄听得都犯困了,散漫地打了个哈欠。 医生和护士停止检查,齐齐看着余悄悄。 余悄悄觉得莫名其妙,“你们看我干嘛?我就是困了。继续检查吧。” 余悄悄不禁抽了抽嘴角,刚才那种表情,分明是以为她快要挂了吧。 ~ “病人身体各项指标均正常,无骨折现象,记忆正常,智力正常。除了病人说浑身乏力还痛得要死之外,并无其他反应。” 医生对王女士说道。 王女士点头,“哦。” 医生:“……” 反应这么淡定的吗? 难道就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这病人可是从高空坠落,没摔个粉身碎骨就已经是万幸了,要是哪处骨折了,也都正常。 可是这病人什么事都没有,跟闹着玩儿似的。 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啊! 就是因为太正常了,医生和护士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可不是什么福大命大就能说得过去的事情。 完全不合常理啊! 怕不是什么妖怪变的吧! 可尽管再反常,医生和护士也只能认命地接受。 不管那病人是什么妖魔鬼怪,反正离她远点就好了。 更何况,这位病人绝对是医生和护士有史以来见过最凶的病人。 她虽然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但眼神凶狠,杀气十足,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们拆吞入腹。 然而医生和护士不知道的是—— 余悄悄只是饿了、渴了、困了。 霸占热搜(四十九) 王女士提着花篮和水果进了病房。 余悄悄看到吃的,眼睛都发光了。 “医生说你一切都好,我看你很快就能出院了。都昏迷整整一周了,肯定饿坏了吧?” 王女士给余悄悄削苹果。 余悄悄直勾勾地盯着一圈又一圈的苹果皮,“那可不。但我回复力可是杠杠的。” “剧组那边我帮你请了假,等你痊愈了,随时都可以复工。” 王女士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余悄悄。 饿死鬼余悄悄啃了一口苹果,腮帮子鼓鼓的,“有抓到是谁吗?” 王女士点头,“是剧组临时请来的工作人员,跟你也没有什么仇,怎么就做出了这种事!这次你熬过来了,那万一没有呢?剧组那边会处理,我们到时候等结果就好,要是不满意结果……” 余悄悄将苹果核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就拿钱砸死他们。” “你这也恢复得太快了,臂力不错嘛。”王女士惊讶地看着余悄悄。 余悄悄挑眉,“吃苹果之前,我还浑身酸软无力,疼痛难忍。吃了苹果之后,我觉得活力四***神充沛。王女士削的苹果,果然不一样。” 王女士笑了,“还是那么嘴贫。” “哦,差点忘了,这是你的东西,手机之类的全部都在里面了。”王女士起身,递给余悄悄一个包包,“你刚醒来没多久,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看你也困了,公司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就先走了。” “那些苹果都是洗过了的,没时间给你削皮了,自己将就一下吧。” 王女士说完,才离开病房。 余悄悄拿起苹果,咬了一口,眼睛眯了起来。 小王同学有点不对劲啊。 今天的王女士,跟平常很不一样。 换作平常,无论王女士有多忙,都会化上精致的妆容,让自己更贴近女强人的形象。 但今天,王女士没有化妆,且憔悴了许多。 那不是外表的憔悴,更像是遭受到某种打击之后,心灵的憔悴。 余悄悄之所以能感受到,是因为她曾经也有过心灵上的憔悴。 如果说,妆容不能体现问题。 那么,伤痕一定可以。 王女士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虽然王女士今天戴上了一条围巾,但她刚刚递给余悄悄包时,余悄悄恰好看见了。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也有伤痕。 眼角处、下巴处…… 甚至王女士走路的时候,也有些奇怪、别扭。 看得见的伤痕都比较浅,可能是已经处理了一段时间。 余悄悄去《青墨》剧组时,王女士本来也要跟着去,但王女士说平常太累了,想休息一天。 余悄悄便独自前往剧组。 如今看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别人的事情,不要多去插手。 王女士不是小孩子,她应该知道怎么去处理事情。 当然,余悄悄只是目前不插手。 这并不代表袖手旁观。 如果王女士需要帮助,余悄悄绝对不会只是在一旁冷冷看着。 别人待她有几分好,她便还几分。 霸占热搜(五十) 威亚一事,最起码得等余悄悄出院以后才能处理。 但余悄悄身体状况奇特,需要再留院观察几天。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周,但微博上的热议不减反增。 #秦娇威亚断了# #秦娇受伤# #《青墨》剧组# 娇娇的椒椒:为什么开机没多久,就出现了这种事情?请给演员秦娇及其粉丝一个解释! 秦娇冲鸭: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剧组为什么不提前注意?秦娇的人身安全谁来负责? 秦娇小仙女:试问,剧组在开拍前有检查过威亚装置吗?既然存在安全隐患,就更应该认真对待! 粉丝们主要是争论剧组的威亚装置没有做好。 《青墨》剧组当然也对此事做出了回应,但降不下热度。 由于余悄悄昏迷了一周,连息娱乐这边也没有确切的回复秦娇的近况。 这是一开始的情况,后面几天,不知道是谁,放出了现场图片。 地上血淋淋的一片,甚是吓人。 《青墨》停拍,剧组花了好几天时间才找到那个破坏威亚装置的人。 可是也仅仅停在这里。 无论再怎么处置动手的那人,都无法挽回局面。 余悄悄想了想,既然自己已经没什么事,就应该报声平安,以免继续让他们提心吊胆。 @秦娇娇娇:我没事,一切都好。这件事主要责任不在剧组。是有刁民想谋害朕,朕定将这刁民千刀万剐。 这一条微博一发,又引起了轰动。 网友们并不知道余悄悄昏迷一周,以为她说的“没事”,只是没有受大伤而已。 毕竟威亚出问题,摔断腿,或者粉碎性骨折都是有可能的。 娇娇和椒椒:宝贝没事就好。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专注娇娇美貌无法自拔:姐,以后拍戏的时候都要小心一点啊! 娇娇我老婆:是谁想要谋害我们娇娇?!辣椒们第一个不同意!保护我方秦娇! 路人乙:呵呵,既然没事,为什么不早点发微博?还不是为了博取同情,炒作一波? 路人丙:我靠?路人乙,你脑子有毛病吧?谁他妈拿自己的命炒作?你是秦娇的批皮黑吧? 路人甲:同样是路人,智商怎么差距这么大…… 秦娇今天炒作了吗:我觉得路人乙说得没错啊。要不是秦娇人品有问题,酷爱捆绑炒作,怎么会摔下来?遭报应了吧!连老头都看不惯秦娇了!就问一句,其他人威亚怎么就没断呢? 楼上智障:楼上果然是智障。看你这么会抬杠,不如跟我一起去工地吧? 秦娇臭不要脸:怎么就没摔死你个不要脸是?还说什么,有人想谋害你?你算老几?怕不是被害妄想症犯了吧?全世界的人都想谋害你行了吧? 秦娇滚出娱乐圈:当代娱乐圈卖惨第一人。不就是从威亚上摔下来吗?就这点破事也要卖惨。吃不了这点苦,你还当什么演员啊?别人受伤,都是一声不吭。你还要特意买几个热搜,彰显一下自己的娇贵是吧?既然不适合,那就早点滚出娱乐圈吧! 霸占热搜(五十一) 谢辞戴着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全副武装地来到了病房,像是十分着急地赶过来,脑门上冒出了细密的汗。 见到一身病服的余悄悄,谢辞便扯下了口罩,坐在余悄悄身边,牵着她的手,“幸好。幸好。” 余悄悄摸了摸他的脑袋,“嗯。死不了。” 谢辞抱住余悄悄,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黑发,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一般,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余悄悄并不知道谢辞看到那一幕时究竟有多害怕。 好端端的人,前一秒还跟他拍感情戏的人,下一秒就从高空坠落,血流了一地。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救不回来了。 但谢辞固执地坚守着。 所幸,他守到了。 谢辞眼底泛着青黑色,看上去已经几天没睡好觉了。 余悄悄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谢辞的背,“放心,这次是我疏忽了,不会再有下次。况且,我还要演戏挣钱,包养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弃?” 谢辞将脑袋埋在余悄悄的颈窝处,贪婪地汲取她的气息,以获得一些安全感和释然。 余悄悄发现,沈时遇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动作,跟只动物似的。 也像小孩子一样,离不开母亲温暖的怀抱。 ……这什么破比喻? 余悄悄被自己无语到了。 谢辞拿了一张椅子,坐在余悄悄的病床旁边,似是反应过来什么,清隽的面容显露出了一丝迟疑,“你刚才说,你要包养我?” 余悄悄不以为意,“当然。” 包养任务一万积分,她可没忘。 能抵消救命药的积分,还剩下九千七百积分。 再加上之前一些任务,她没亏。 余悄悄算得很精明,像只狐狸。 谢辞低头,唇角勾了勾。 怎么说呢,分明被包养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但他却觉得格外满足。 谢辞忽然觉得,缘分很特别、妙不可言。 他前些日子才准备省钱、存钱,攒老婆本。 没想到老婆却在想方设法包养他。 互相为了挣钱而努力。 换个说法,两人都在为包养对方而努力。 互相包养? 谢辞低声呢喃:“我要怎么感谢你呢?要不是遇见了你,我或许一生都要在迷茫中度过了。” 遇见她之后,他的人生有了方向,有了目标,性格也变得固执、专一。 毫不夸张地说,是她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如今,她从死神的手中逃了回来。 不然,他可能要孤独终老了。 余悄悄轻轻挑眉,索性将包养任务贯彻到底,“感激就不必了,与其将我看作恩人,不如将我看作金主,我会更高兴。” 方才的深情氛围一下就被打破了。 这人什么毛病,对包养这么执着? “好,金主大人。”谢辞抚上余悄悄的手,每一指节都细细抚摸,最后将与她十指相扣。 余悄悄被他那一声“金主大人”逗乐了,十分得意地应了一句,“乖,小崽子。” 谢辞:“……” ??? 这个称呼是不是有一点点怪异? 为什么那么像喊儿子?! 霸占热搜(五十二) 谢辞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金主大人,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跟别人拍吻戏……你会吃醋吗?” “有点无聊,就想问问。” 本来单纯问问题也就算了,可谢辞这么临时补上一句,就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了。 余悄悄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佯装好奇地看他一眼,“吃什么醋?不喜欢删掉不就好了。” 说着,她还滔滔不绝起来,“吻戏不是演员必备的技能吗?……” 可联系到面前这位大爷,压根就没拍过戏,吻戏还是跟她一起的。 如今他要转型,余悄悄便跟人生导师似的讲了起来。 “你想删,我就让人删。我的纯情小崽子,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余悄悄不要命地说道。 谢辞看出了端倪,勾唇一笑,“你明知道我想听什么回答。” 他很想让她小气一点。 谢辞嘀咕道:“哪里纯情。”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余悄悄听见。 余悄悄目光略带戏谑地望向他。 除了拍戏,他们似乎还真没什么接触,而余悄悄一直居于主动位置,因而说谢辞纯情,也不是没有道理…… “好吧,金主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金主大人即真理。”谢辞俯身,在她耳畔道:“但是我只对你不纯情。” 嗓音低沉,有些沙哑。 分明是很撩人的一句话,甚至是可以直接开车的一句话。 但谢辞说完之后,耳垂却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渐渐地,红晕往脸上蔓延。 哪有撩完就跑,自己还害羞的? 余悄悄笑意愈发明显。 天啦噜,沈时遇学情话了! 虽然十分生涩,但有进步! 要鼓励一下。 昏迷后略显苍白的脸,此时因为笑着,有了生机,唇也有了血色,墨发衬着姣好的容颜,在谢辞心上拂过。 谢辞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话是谢辞从网上看到的,但说出来,实在是太羞耻了…… 毕竟他们还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看在你这么努力撩我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你如果跟别人拍吻戏,我的真实反应吧。” 余悄悄眨眨眼睛,想了想,“我要用钱砸死她。” 再不行,就用匕首。 不过后续处理会比较麻烦就是了。 【……】人家演员做错了什么,要被宿主你用钱砸,用匕首砍?真是太惨了吧,心疼演员。 “金主大人果然壕无人性,那么为了保护其他人的生命安全,我便委屈一下,只跟金主大人拍吻戏。” 谢辞摩挲着她的手指,嗓音里含着清浅的笑意。 “跟我拍吻戏还委屈你了是吧?” 余悄悄一脸嫌弃,“本金主以后要包养的男人多了去了,不缺你一个。到时候我一天换一个。你就羡慕去吧!” 余悄悄指了指病房门口,“立刻马上现在,滚出我的病房,跟别的女人拍吻戏去吧!” 谢辞温顺地走到门口,“那我真走了?” 余悄悄瘪嘴。 谢辞走到病床边,低头亲了一下余悄悄,“我才不羡慕他们,倒是他们,应该羡慕我。不用拍戏,也能吻到。” 霸占热搜(五十三) 等到余悄悄差不多能出院了,谢辞便来接她。 怕引起没必要的骚动,谢辞在车里等她。 离开病房的时候,医生和护士面带微笑地送走了这尊佛。 老天爷,快把这妖怪送走吧。 真是个医学奇迹啊! 就当见鬼了吧…… ~ 余悄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车还没有开动,她却看到后座上放了很多毛绒玩具。 “那是什么?” 余悄悄嘴角一抽。 谢辞这丫不会是个毛绒玩具控吧? 谢辞注意到余悄悄无语的表情,他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那是助理的,他就喜欢这些,买来以后,一直堆在这里。” 助理:“???” 喵喵喵? 远在公司的助理打了个喷嚏。 谢辞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网上说,女生大多喜欢毛绒玩具。 他便去买了一大堆。 模样都十分可爱,样式很多,大小也不同。 谢辞以为余悄悄会喜欢。 他想了想,觉得让助理背锅,实在不妥,便解释道:“其实跟助理没什么关系……这些玩具原本是想送给你的,不喜欢也没关系。” 余悄悄眉眼弯弯,“说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既然是你送的,喜爱程度便能更上一层。” “嗯……” 谢辞低低地应了一声。 内心却是十分欢喜的。 她或许跟别人不一样,但唯一不变的,是她喜欢他。 余悄悄看了看周围的景物,发现这路有些陌生,“这是要去哪里?你不会要把我拐到深山老林,卖了吧?” 谢辞:“……” 媳妇儿还真是脑洞大开。 “要拐,也是把你拐回家。” 谢辞看了一眼导航,“快到了。” 十分钟后。 “火锅店?!” 余悄悄兴奋地都要蹦起来了,天知道她有多想念热气腾腾的火锅。 之前的位面里,只去过一两次,再后来,她就跟火锅无缘了。 火锅店里没什么人。 余悄悄偏头看向谢辞。 谢辞道:“我包场了。” 怎么样? 他是不是考虑得很周全? 需要媳妇儿夸夸! 一向清冷寡言的谢辞,这时候竟然冒出了如此念头。 真是让人感慨。 余悄悄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随后朝着包厢走去。 脚步轻盈,背影看上去十分欢脱。 谢辞:“……” 原来比起他,媳妇儿更爱火锅。 失算了…… 余悄悄十分快乐地涮起了肥牛卷和毛肚,心情很好地哼着歌。 谢辞被她的情绪感染到,唇边也染上了笑意。 看在媳妇儿这么高兴的份上,他暂且就不跟火锅争宠了。 反正火锅只是过眼云烟,他才是唯一的永恒。 谢?跟火锅争宠?得意洋洋?辞。 余悄悄停下了涮毛肚的动作,看向谢辞,“你为什么不吃?” 谢辞拿起筷子,刚想回答。 便听余悄悄道:“嚯!好啊你!你是想让我一个人变胖是吧?啧啧啧,太过分,太心机了!” 谢辞:“???” 有个戏精媳妇儿怎么破? 还能怎么办? 宠着呗。 余悄悄长叹一声,“小崽子就是难养。来,金主大人亲自给你涮肉。” 霸占热搜(五十四) 吃饱喝足后,余悄悄摸了摸脸。 由于火锅热气腾腾,余悄悄的脸微红,温度也不寻常,她有些发愣。 谢辞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烧,怎么在发呆?” 余悄悄看向谢辞,一字一顿,很认真地道:“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天生丽质又吃不胖的人。” 谢辞:“……” 媳妇儿的自恋属性算是被他了解得很透彻了。 谢辞想了想,附和道:“的确,如此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还吃不胖的人,也只有你了。” 谢?花样彩虹屁?辞上线。 余悄悄眼神凝重,盯了谢辞一会儿,良久吐出两个字眼,“虚伪。” 谢辞:“???” 夸媳妇儿怎么就虚伪了? “平时说句小情话都会脸红的人,一下子夸出这么多,肯定早有预谋。” 余悄悄有理有据地道。 “嗯,提前做过功课了。”谢辞叹了一口气,“不过看起来,没什么效果啊……” 余悄悄在谢辞脸侧亲了一口,“谁说没效果的?” “我去买瓶饮料,停车场见哦,小崽子。” 余悄悄挥挥手,顺带给了谢辞一个飞吻。 谢辞怔在座位上,耳畔边的淡粉色暴露了他此时的不自然。 谢辞很严肃地想,今后一定要学会更多彩虹屁,每天换着法子夸媳妇儿,以获得更多的“效果”。 ~ 余悄悄避开谢辞出来,自然是有原因的。 火锅店里有卖饮料,她完全没必要跟谢辞说一声,单独出来。 之所以找这么个蹩脚理由,是因为余悄悄发现了相机。 包厢并不是完全封闭的,有一扇窗子,方才他们吃火锅的时候,窗子敞开了一半。 就在她亲完谢辞之后。 窗外有一道光闪过。 谢辞当时背对着窗子,因而没有注意到。 话说,也不知道是哪个智障,这点基本功夫都不懂。 哪有狗仔偷拍,还开闪光灯的? 这不是摆明了的欠收拾么? 狗仔应该还没走远。 根据刚才光闪时的大致方向,余悄悄朝着理论方向走去。 “找到了。” 余悄悄手臂交叠,斜倚在墙上,声音不冷不热,“偷拍别人的隐私,不太好吧。” 狗仔刚才正在手忙脚乱地关掉闪光灯,鬼知道他为什么会忘记关! 现在正主找上门来了,怎么办? 狗仔只好装傻,“秦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刚刚是在拍火锅店,我要给他们做宣传。” “哟,业务挺多的嘛。” 余悄悄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狗仔懵逼了。 这完全不是预料之内的回答。 他刚才在脑子里想了余悄悄的n多种回答。 比如,“你怎么知道我姓秦?” 他可以反驳,“秦小姐是大明星,谁不认识呢?” 再比如,“光说有什么用,拿出火锅店的照片来啊。” 他也可以拿出火锅店的照片。 因为他偶然得知谢辞预订了这家火锅店。 这第一手消息,自然是要把握好,毕竟那可是谢辞啊,不管拍到什么,都能大赚一笔。 所以他早早地就用宣传的理由跟火锅店老板沟通好了。 霸占热搜(五十五) 而从上午开始,他就一直埋伏在这边,等着谢辞。 中午他都是啃面包过去的,生怕错过了谢辞? 没想到,他这一等,不仅等来了谢辞,还有个秦娇! 这可真是赚大发了。 谁不知道谢辞和秦娇是最近的爆红cp啊? 要是能拍到他俩的合照,业绩直接就稳了啊! 结果一激动,就出岔子了。 他手上的相机是最新款的,刚买来三天不到,由于最近没什么特别能吸引人眼球的新闻,一直都没用过。 没想到,这相机自动设置了闪光点功能。 可把他给害死了! 狗仔觉得自己很倒霉。 以前碰上有爆点的新闻,他都比别人慢一步,永远抢不住好时机。 如今抢到了时机,又碰上这么个难缠的主。 要么对方也想到了上面那些情况,要么对方就是真的不按套路出牌。 余悄悄微微一笑,“删掉。我只警告一次。”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薄薄的天光为余悄悄镀了一层淡金色光圈,那双平静的眼眸中,丝毫没有笑意。 让人慎得慌。 虽然如此,狗仔还是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硬气地说:“秦小姐,我问心无愧,不信你可以去问火锅店的老板,我真的是在为火锅店做宣传……啊!你干什么!” 只见余悄悄从狗仔手中一把抢过相机,狗仔还没来得及反应,相机就已经被余悄悄捏碎了。 捏碎……不是摔碎。 是捏! 捏!!! 最新款的相机呢! 在她手上,就跟泡沫似的! “你,你,你……” 狗仔支支吾吾地“你”了个好半天,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余悄悄淡淡道:“相机我会赔偿,至于价格,随便你开,一个亿都行。至于这家火锅店的宣传图,我可以把它买下来,送给你。你随时都可以拍,慢慢拍,随意拍,开着闪光灯拍……” 这简直就是字字诛心。 余悄悄微笑,眼底无波,“就当我今天心情不好,想捏个相机玩玩。我太莽撞了,所以向你道个歉。这样的处理方式,于情于理,都不过分吧?” 是啊,不过分。 相机价格随便定。 火锅店宣传图随便拍。 还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余悄悄唇边挂着凉薄的笑,她做过警告了,听不听是对方的事情,他本可以选择保留相机删除照片,但他没有。 既然如此,余悄悄便按照惯例。 暴力解决。 再加上,砸钱。 余悄悄及时地补充道:“如果你想要有爆点的新闻,也很简单。” 余悄悄指了指路边的监控,“不如直接调监控录像,上传到网上。标题我都帮你想好了,‘某女艺人公共场合与人争执,并捏碎他人相机”……我最近热度也不低,你这么一爆料,正好能让黑粉活跃起来。” “不用暴露你的身份,这样所有人都会把你看作值得同情的受害者了。” 从余悄悄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让狗仔心里一惊。 他从业以来就没见过这样的艺人。 不怕爆料。 不惧威胁。 冷静处事。 有钱还暴力…… 霸占热搜(五十六) 尽管余悄悄开出的条件很好,但狗仔没敢答应,他自知理亏,完全没有理由敢接受。 调监控录像什么的,根本想都不用想——完全不可能实现。 但凡有人调查之前的监控,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狗仔匆忙道歉后,急速逃跑。 “啧啧,白给钱都不要。真是个不贪财的人啊。” 余悄悄“赞叹”道。 她一回头,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了去路。 谢辞牵起余悄悄的右手。 手上嵌进了几块碎片,刺得血流不止,让谢辞回想到她从威亚上掉下来,摔在地上的场面。 那样的事情,决不能再次发生! 何况,他都说了。 不会再让她受伤。 “别那么紧张,没什么事。” 余悄悄安慰道。 与过往相比,这还真不算什么。 再说,救命药药效已过,痛觉屏蔽功能重新开启,余悄悄感觉不到有多么痛,最多是有点刺刺的疼。 谢辞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偏偏对方又一副冷静淡定,不把这伤当作一回事的模样,“这些事,怎么能让你独自面对?以后我来处理……多信任我一点,好不好?” 声音低沉微哑,融了足以溺死人的温柔。 余悄悄点头,任由谢辞牵她。 她不是不信任谢辞。 只是习惯了自己处理事情。 她能动手解决的,决不需要将他牵扯进来。 谢辞将余悄悄带到车上,取出了一个小药箱。 余悄悄只觉得新奇,“车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堂堂大明星,竟然还有医药箱,这是要转行吗? 谢辞低垂着脑袋,给余悄悄清理伤口,“以前还是练习生的时候,留下了一些伤。” 谢辞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余悄悄的伤口上,轻描淡写地将过往的心酸与艰难一笔带过。 清凉的药膏上在伤口处,连那一点微弱的刺痛感都消失不见了。 余悄悄弯了弯眼,像那天上的月牙儿,向来平静的眸中,温柔荡漾。 谢辞给她包扎好伤口,纱布一层又一层,活脱脱像个木乃伊,“现在只是临时处理一下,待会儿我们去医院。伤口感染了可不好。” “不去。” 余悄悄很快回绝。 “听话。” 谢辞的语气放重了些,这一刻,他倒是像旁人所说的一样高冷 还有点霸道。 余悄悄坚定地摇头,“不去。这点伤真不算什么,送我回秦家吧,我待会告诉你地址。” 谢辞仍有所犹豫。 余悄悄道:“回去再把那些医生和护士吓一跳吗?秦家也有医生。” “更何况……” 余悄悄晃了晃手上的木乃伊,包得严实却又透气,说成木乃伊,纯粹是调侃一下谢辞的紧张程度,“谢医生包得很好。” 谢辞犹豫再三,却在余悄悄的坚定里败下阵来。 “你不好奇我回家做什么吗?” 余悄悄无聊,便问了一句。 “你要是想告诉我,自然会说。你要是不想告诉我,我也不会问。” 谢辞输入导航,应道。 这倒是跟她挺像的。 余悄悄低头笑了笑,“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我是去拿户口本。” 霸占热搜(五十七) 富丽堂皇的老宅,由铁栅栏守着。 老宅的庭院里,种着一些绿植,给这死气沉沉的别墅,添了一丝生机。 一眼望去,老宅每一处都显得气派非凡,雍容华贵。 很显然,秦家并不喜欢藏着掖着,反倒恨不得将钱堆在别人面前,以彰显“老子有钱”。 谢辞慢慢摇下车窗,露出清隽面容,“需要我一起吗?” 余悄悄站在秦家老宅门口,“不用。我能解决。” 车窗摇了上去。 可车却一直没有开走。 余悄悄乖巧地等待。 车窗再一次被摇下,谢辞有些委屈巴巴地道:“我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出面。” 如今余悄悄说要去拿户口本,想必定是下定决心,要与他领证结婚了。 这可是人生大事。 但谢辞还没见过岳父岳母。 实在有些不合礼数。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落在老宅外的女人身上,本就甜美的容颜,愈发显得娇艳欲滴。 余悄悄轻声道,“你相信我。” 谢辞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内心深处似有什么悸动。 青年长睫一垂,不经意勾起了唇,他望向余悄悄,低声应道,“好,那我等你。” 谢辞乖乖地开走了车。 余悄悄满意地挑眉。 这么乖的小崽子,就该宠着。 秦家的事情,余悄悄并不想让谢辞掺和进来,这一趟浑水,她来闯。 管家恭敬地带余悄悄进入秦家。 分明是秦娇的家,这具身体却有些排斥。 原因很简单。 从前的秦娇喜欢秦歌,性子有些叛逆,时常跟秦家父母反着来。 秦家父母嫌秦娇不懂事,制定了很多束缚她的规则。 例如,秦娇高中转学,就是秦家父母一手安排的。 秦家父母想要动用他们的人脉,让秦娇去读更好的学校。 其实这也没有错。 但秦娇不愿意,他们便强行安排秦娇,这就有些逼迫的意味了。 “肯回来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高大而威严的男人,他正在看报纸,但很明显的是,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报纸上。 “报纸拿反了。” 余悄悄毫不留情地揭穿。 秦家父母多少还是心疼秦娇的。 但一碰上事情,秦家父母有他们的想法,当与秦娇的想法发生冲突时,他们会选择逼迫秦娇妥协。 余悄悄并没有坐过去与他们交谈的意思,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要结婚了。” 谁会这么平淡地说这句话啊?! 秦家父母大惊。 秦母惊得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而秦父直接砸了个枕头过来。 “混账!也不知道跟你哥学学,一天到晚尽知道在外面玩!搞那些不正经的东西!” 余悄悄:“……” 她说什么了? 怎么就没个正经了? 结婚很正经啊。 至少,跟秦歌包养乔依比起来,她多正经啊。 余悄悄侧身,躲过了枕头。 枕头不偏不倚地砸中后面正在倒茶的管家。 管家:“……”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余悄悄轻描淡写地道:“我不是来征求意见,或邀请你们裁决的。我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且想跟他结婚,事情就这么简单。” 霸占热搜(五十八) 秦娇以前叛逆,却也从不会明面反驳父母。 因而余悄悄这话一出,便惹怒了秦父,他摔下手中的报纸,愤然离去。 秦母脾气要比秦父好些,她试图接受这个事实,“要跟谁结婚?打算什么时候?在哪里举办婚礼?……” 余悄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得过来?” 秦母等待着她的答案,随便回答一个问题都行。 然而余悄悄道:“既然回答不完,那便都不回答。我不是来答疑的,户口本在哪?” 余悄悄平日里就是这个语气,以前在位面里基本上没有父母,就算有,交流也很少,这语气一下子还真改不了。 许是余悄悄的态度让秦母生气了,这位装扮优雅、保养得当的妇人没有回答余悄悄,而是径直上了楼。 余悄悄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但目标都在眼前了,还不肯告诉她户口本的位置。 看来要是没个几天,这户口本是拿不到了。 余悄悄循着楼梯,走到三层,秦娇的房间。 却不想,她刚到房间门口,另一间房的门便打开了。 秦歌似乎早就在等余悄悄,“你刚才惹爸妈生气了?” “嗯。” 余悄悄不冷不热地应声。 秦歌没有想到,自那次咖啡馆见面后,秦娇再也没有回到秦家,而他也只能在手机上看到她。 “你要跟谁结婚?” 秦歌之前听到声音,便待在楼上偷听,结果知道秦娇要结婚了,他简直是大吃一惊。 “关你什么事?” 秦娇房间被锁上了,没有钥匙,余悄悄进不去,索性不进了,她斜靠在墙壁上。 秦歌沉默了。 是啊,她要跟别人结婚了,这关他什么事情? 他要以什么身份来询问秦娇? 哥哥? 多可笑。 他们明明是兄妹。 秦歌突然想起,之前那通电话里,余悄悄说的“合法夫妻”,看来她是认真的,没有赌气,也没有开玩笑。 可秦歌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秦娇是他看着长大的,却对他有了亲情之外情分,这是不应当的。 但还有更不应当的…… 秦歌突然呵斥一声,“不许结!” 余悄悄:“……” 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她冷笑一声,“你说不结就不结?要结婚的是我,不是你。麻烦你在发泄情绪之前,先想通这一点。” 秦歌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了,连忙道:“你还记得咖啡馆,你向我表白那一次吗?那次我的回答是‘我们是不可能的’。” 余悄悄无语,“记不记得又如何?怎么?你还想拿这个嘲讽我吗?况且人是会变的,我很快就移情别恋了。” 秦歌开始自言自语,他低着头,喃喃道:“是啊,人是会变的……不过没关系的。我今天想重新回答那个问题。娇娇,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们,是可能的。” 余悄悄:“???” 她懵逼了。 纯粹是因为被吓到了。 这男主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算是脑子进了马桶,也不至于脑残成这样啊! 霸占热搜(五十九) “或许你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我不是在开玩笑。有时候,缘分就是来得这么莫名其妙。” 秦歌低头苦笑,道。 余悄悄看智障似的看着他。 神特么的缘分。 老子根本不想跟你有任何一丢丢缘分,谢谢! 秦歌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小时候,他第一次见到秦娇,就觉得秦娇很可爱。小小的一团,身上的气味甜甜的,还有牛奶的味道。 小团子秦娇向秦歌笑,简直萌化了他的心。 等秦娇再长大些,秦歌便慢慢地发现了不对劲。 比如,班上同学玩真心话大冒险,问秦娇喜欢谁时,秦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秦歌。 其他人都以为,秦娇是不想回答,所以向秦歌求助。 秦歌那时候没有多想,也跟其他人的想法一样,后来才发觉不对劲。 秦歌进入娱乐圈,一跃成为影帝。 而秦娇也跟着他的脚步,踏入了娱乐圈是门槛。 暗地里有层身份罩着,因而秦娇在娱乐圈里没吃什么苦。 但秦娇慢慢开始让秦歌觉得厌恶,甚至是恶心。 秦歌认为,秦娇那些衣服太露了,妆容奇葩又难看,渐渐地在心底隔开了与秦娇的距离。 却不知秦娇只是因为秦歌随口的一句话,才做出改变。 咖啡馆见面后,秦歌隐约觉得失去了什么,但他没有在意。 为了避免秦娇再次找上门来,秦歌包养了一个小艺人——也就是乔依。 乔依乖巧听话,单纯善良,很符合秦歌的择偶标准。 秦歌曾经以为,他会一直跟乔依走下去。 直到那日看到一个热搜。 #秦娇谢辞吻戏# 照片中的秦娇,一身红衣,妩媚而勾人。 仅仅一幕,便足以让人感受到片场的暧昧氛围。 她与身边男子,甚是相配。 照片很快被删掉了,但秦歌却怎么也没办法忘记。 那张照片刺痛了秦歌的心,那天,他不顾一切地去酒吧买醉。 最后是乔依找到了喝成烂泥的他。 第二天醒来,秦歌决定好好对待乔依——这个关心、体贴的姑娘。 然而乔依却在疏远他。 秦歌以为是那日他喝太多,那副囧样遭到乔依嫌弃了。 于是秦歌便加倍地待乔依好。 可乔依却不停躲他。 直到后来有一天,乔依忍不住,终于说出了一直憋在她心底的话。 “你现在对我这么好,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就算你喜欢的是你妹妹秦娇又怎么样,只要你告诉我,你肯放下她,我就能跟你好好地在一起!” “可是你做了什么?这些礼物,都是赔礼吗?你是不是在跟我说,你的心里只会有秦娇,不会有别人?!” 乔依说着说着就哭了,“亏我以前还把你当作男朋友,甚至是老公。原来我们之间,一直都是没有一丁点感情的包养关系!” 秦歌当场就愣住了,良久,他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说,我喜欢秦娇?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秦娇?秦娇可是我妹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霸占热搜(六十) 乔依冷笑,“事到如今,你难道还觉得我是在骗你吗?那天你去酒吧买醉,我偷偷跟着你,生怕你出一点意外。把你送回家里以后,你疯了一般地亲我,嘴里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乔依心凉,拿出了手机,“还不止一次呢。整整一个晚上,你都在喊她的名字。这是录音,你要不要自己听?” 乔依播放了录音。 “妹妹……” “秦……娇……” “娇娇……” 的确是秦歌的声音。 因为这段录音,秦歌跟乔依彻底闹掰了,一直都没有和好。 乔依想和好,毕竟她在秦歌身上付出了太多感情。 但秦歌没有想和好的态度,乔依就心灰意冷了。 而秦歌慢慢发现,自己好像确实喜欢上了秦娇。 …… “所以,娇娇,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吗?”秦歌看向她,目光几乎是带着乞求,轻声道。 余悄悄想,她一定是疯了,要么就是太闲了。 她竟然有时间在这里听秦歌讲他的故事?!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跟沈时遇培养一下感情。 余悄悄对这段又长又臭的故事一点触动都没有,反而觉得可笑,“凭什么接受?” 她没有再给秦歌机会,而是下楼去了客厅。 余悄悄能感受到秦娇灵魂的波动。 分明是已经要去投胎转世的灵魂,却还是如此不甘。 余悄悄在心里问“你在心动?” 借助了系统,余悄悄现在能跟秦娇的灵魂短暂地沟通一下。 秦娇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余悄悄坐在沙发上,喝了杯茶。 “别被恋爱冲昏了头,好吗?如果在这之前,秦歌说出这些话,还算是情有可原。” “但他为了拒绝你,宁可选择包养别人,跟别人发生关系,跟别人过了一辈子。” “上辈子,他更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你堕落,纵容着他心爱的女人对你动手。这些,你都忘了?” “抛开上辈子不谈。” “他说出这番话之前,我才刚说我要结婚。” “他这时候告白,不是明摆着想搅黄婚礼吗?” “你是原主,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我只是简单发表一下我对那脑残的看法而已。” 秦娇的灵魂像是被点通了,没有再纠缠于此。 “想通了?” 余悄悄拍了拍手,从沙发上坐起。 秦娇的灵魂没有波动,似乎是已经放下、释然了。 完全放下很难,但至少秦娇已经放弃了。 “既然想明白了,就去干大事。” 余悄悄勾唇,道。 ~ 深夜。 秦家老宅的警戒装置突然响起,声音划过夜空,让秦家所有人都不得已从床上爬了起来。 警卫员更是在外随时等待命令。 秦父看了一眼保险柜。 除了户口本,其他东西都在。 想都不用想。 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问题是,秦娇并不知道保险柜的密码,就算她知道,装置也能自动识别指纹,照样发出声音。 而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保险柜会敞开着,警戒装置延迟响起。 只有秦歌心里想道。 她竟为了跟谢辞结婚,都做到了这种地步吗? 霸占热搜(六十一) 余悄悄行事一向果断,那些不该有的感情自然是要早日斩断。 为了避免麻烦,余悄悄决定跳槽。 “解约?!” 王女士不可思议地喊道。 “你知道违约的后果吗?你知道赔偿金是多少吗?你……” 余悄悄听王女士讲完才作答,“违约的后果不就是赔钱吗?” 王女士语重心长地道:“赔钱是最基本的,还是明面上的。你才刚红,又拿了公司的剧本,一解约,公司的抽成就少了很多,到时候,指不定私底下怎么封杀你。” “这么严重啊……” 余悄悄一副听懂了的样子,狡黠色笑笑,“那也没办法阻止我解约。” 王女士似乎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好奇心驱使她问了一句,“是有什么原因吗?” “嗯。” 余悄悄淡淡应道,却没再讲下去。 王女士也懂,便没问。 “那你有想好,以后去哪个公司发展吗?” 余悄悄点头,“初心娱乐。” 王女士再一次震惊了,“你是要上天吗?虽然说初心娱乐跟连息娱乐差不多,某些方面还更好。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两家公司一直是死对头,每年比来比去。你要是跳槽到了初心娱乐,连息娱乐的人会恨死你的。” 余悄悄无奈摊手,“恨就恨呗,来打我呀。” 王女士办事效率很高,她和余悄悄一起转到了初心娱乐。 至于赔偿金? 都让那倒霉男主垫了。 是他乐意付钱,跟余悄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秦娇解约# 谢辞的小粉粉:哼,真是好一个心机女!换到同一个公司,肯定是想勾引我们辞辞! 谢辞冲鸭:秦娇狐狸精! 谢辞心尖宠:好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秦娇之心,世人皆知!辞辞可要小心啊! 混迹所有粉圈:哎,要是我能当明星,我也要跟爱豆一个公司。这样天天就能看到爱豆了,想想都兴奋! 余悄悄看评论看得乐此不疲。 忽然,手机上跳出来通话界面。 来电显示:小崽子。 “你来初心了?” 谢辞低沉的声音传来,带了一点磁性,酥得人心痒痒。 “嗯。” “到时候记得放鞭炮欢迎我。” 余悄悄话锋一转,“你有看热搜底下的评论吗?他们说,我想勾引你。” 这委屈巴巴的语气,谢辞还是第一次从余悄悄口中听到。 隔着屏幕,谢辞都能想象到余悄悄的表情,“等一下,切视频聊天。” 他迫不及待想见到她。 画面出来了,只见余悄悄一脸的伤心欲绝。 谢辞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余悄悄便抢得先机,她伸手撩了撩头发,一副得意又欠揍的模样,哪有什么悲痛欲绝、委屈难受,“竟然被他们猜中了。我就是来勾引你的。你可要小心一点,一不留神,我就会勾走你的魂哟~” 谢辞笑了,清浅的笑意留在唇边,一直没有消失。 谢辞听着余悄悄的恐吓,应道。 “不用你勾。你在何处,我便去何处。我一直跟着你的鱼钩。” “更何况……我倒是期望你早些勾引我。” 霸占热搜(六十二) 余悄悄身体没什么事,打算复工。 但为了辟辟邪,去除厄运,余悄悄跟着谢辞去了庙里烧香拜佛。 余悄悄抽了个上上签。 庙里的老和尚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阿弥陀佛,施主近些日子好运连连,事业有成,爱情美满,能将厄运扫除……” 余悄悄努努嘴,“借你吉言。” 她摸摸口袋,添了点香油钱。 哎,这庙实在有些寒颤,屋顶上破了个洞,都漏风了,佛祖不冷吗? 老和尚继续笑眯眯地道:“施主一心向善,老衲在此多谢施主……” 余悄悄和谢辞正要走,老和尚却喊住他们,“施主请留步。” 老和尚一脸的神秘莫测,“阿弥陀佛。佛曰,请施主多留意身边的人。” ~ 二人走出寺庙。 余悄悄嘀咕道:“上上签……那玩意儿可信么?” 她运气一般,在做任务时,运气就更差了。 就她这样,也能抽到上上签? 该不会箱子里面都是上上签吧? 谢辞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其他或许还未知,但爱情美满这一点,是必然的。” “那是当然。” 余悄悄牵起谢辞的手,“有你在,就足够美满了。” 寺庙旁边,是景点区。 有一块凉亭似的地方,整整齐齐地挂着很多牌子。 余悄悄觉得新奇。 挂牌子干啥? 牌子又不是腊肉,晒了还能吃。 谢辞注意到了余悄悄充满好奇的眼神,便带她过去看。 今天是工作日,人不多。 再加上,两人都裹得跟粽子似的,但遮不住身材、气质。 路人们病没有察觉出来,只觉得他们俩是对颜值挺高的情侣。 “原来是用来祈福的……” 余悄悄看了看周围。 所有人都认真地在牌子上写字。 谢辞买来了一堆牌子。 “买那么多干什么?搞批发啊?” 余悄悄有些不能理解。 她一向是不信这些的,要不是谢辞软硬兼施地要求去寺庙消灾求福,余悄悄此生都不会踏入这里半步。 虽说有个念想总是好的,但也太能胡说八道了。 刚才那老和尚,还说她心善呢。 “既然来了,就顺便为家人祈福,为剧组祈福吧。” 谢辞笑着将牌子递给余悄悄。 “那也没人报销啊……” 余悄悄嘟囔道。 她拿着笔,一时不知道该写什么。 只见谢辞低垂着头,一笔一画地在写些什么。 微风吹过,拂乱了他的发丝,谢辞面容清隽儒雅,如书生。 余悄悄像得到了灵感,很快提笔,却也学着谢辞,一笔一笔地认真写。 也许话没有多好听,也许带来不了好运,但一颗虔诚的心,已经足够了。 余悄悄写好之后,踮脚,想要挂上牌子。 奈何不够高,怎么踮,都碰不到。 谢辞写得比余悄悄早,方才便挂好了牌子,他闲适地问:“金主大人,需要我帮你吗?” 不够高的金主大人停止了踮脚的愚蠢动作,高冷地把牌子给了谢辞。 “嗯。” 金主大人冷漠地点点头,向谢辞发出警告,“一级机密,不许偷看。” 霸占热搜(六十三) 余悄悄负责写字,谢辞负责挂牌。 等到全部写完之后,两人才离开。 景区里,有个女生正在自拍,一边还嘀咕道:“角度不对,光线不对劲,拍照的时候闭眼了……天呐,受不了,我只是想拍一张好看点的照片,怎么就这么难啊?” 女生翻了翻手机里的照片,左挑挑右选选,刚才拍了那么多照片,就没有一张符合她心意的。 诶,这张好像不错。 光线正好,角度不错,表情甜美。 就是不小心让别人入镜了。 好,就决定是你了! 女生点开p图软件,她想要p掉入镜的两人。 毕竟让陌生人出现在自己的照片里确实不太好。 两人站得其实离女生很远,但在照片里,却显得离她很近。 如果直接p,会“误伤”她自己。 所以女生放大了照片,但她突然就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 这两人……为什么那么像她的cp? 女生揉揉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一定是自己平时看了太多他们的cp向视频,看得走火入魔了。 嗯嗯。 再看一遍…… 妈呀,这可不就是她的cp吗?! 小刺和七九!!! 虽然裹得严严实实。 但瞧瞧这相配的身高,这完美的侧脸,这卓越的气质。 绝对不会认错! 女生是辞娇粉丝圈里的大粉,平时喜欢写写同人文,剪剪视频什么的,今天请假来景区,就是为了找点灵感。 可是现在,还找什么灵感啊? 正主都在眼前了! 女生向周围看看,没有见到他们的人影,哎,想来也是,怎么可能还看得到呢?她觉得肠子都悔青了。 照片是她几分钟前拍的。 山不高,按照正常速度走,小刺和七九应该已经到山脚下了,说不定都坐车离开了。 她究竟错过了什么啊! 感觉像丢了一个亿…… 活生生的正主,热乎乎的糖啊! 错过一个爱豆就已经够后悔了。 一下错过俩,遗憾翻倍长。 照片中,小刺和七九挨得很近,像是亲密无间的情侣,但他们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虔诚地祈福而已。 其他照片都没有拍到他们,因为女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找光线、角度等等。 唯独这一张,简直是挖到宝了! 女生本来是想发照片到微博上,给辞娇粉丝们看看。 毕竟这糖还新,错过了这次,不知道下次要等多久了。 辞娇圈的粉丝们最近啥新糖也没有吃到,现在一发,大家又能活跃了。 但女生想了想,最终放弃发照片。 因为照片有可能会给小刺和七九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她还是把照片好好收藏起来,等以后,辞娇公开了,再发出来。 辞娇由她来守护! 女生点进微博。 @辞娇请原地结婚:辞娇是真的! 下面有粉丝回复。 “大大是发现什么了吗?” “有新糖了?还是实锤?” “啊啊啊大大你好吊胃口啊!” 女生回复了条评论:没有没有,啥都没发现,啥新糖、实锤都没有。就是有感而发,觉得他们肯定会在一起的。我们好好守护他们吧。 霸占热搜(六十四) 女生回复着评论,却没想到,拍到照片的人,不止她一个。 小刺和七九的热度有多高,从这条热搜就能看出来。 #谢辞秦娇祈福# 就在女生发微博几分钟之后,这条热搜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排行榜底部,然后热度一点一点上升。 @爱旅游的小明:今天去了xxx景区,景色漂亮,的确值得这一趟。这里还有专门用来祈福的地方。 微博配了几张风景图,而那张祈福凉亭的图片,刚好有谢辞和秦娇。 眼尖的粉丝透过层层包裹,一下子就看了出来。 结果转发、点赞、评论飙涨,直接推上了热搜。 这个博主一直在更新关于景点的动态,今天这条,恐怕是无心之举。 但无论如何,热搜来了,麻烦也就来了。 娱乐圈第一绿茶秦娇:呵呵,路人照片简直实锤,没想到某娇捆绑炒作从网上到了现实。佩服佩服。 秦娇今天捆绑炒作了吗:我们娇娇还真是专一呢,永远扒着谢辞不放,吸血蹭热度一把手。谢辞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样的?[呕] 谢辞头号粉丝:别问,问就是谢辞从来不传绯闻。辞粉出来打假了。 金屋藏秦娇:各位冷静一点,祈福而已,又说明不了什么。更何况,照片里,娇娇和谢辞隔得不近,怎么就成秦娇捆绑炒作了? 秦娇娇娇的小辣椒:景区旁边就是寺庙,秦娇大病初愈,去寺庙和祈福凉亭求个平安怎么了? 娇娇和椒椒:非要想那么多,其他人都在拍戏,但谢辞的戏份需要秦娇配合,所以谢辞也在。这不是很正常吗?怕影响剧组进度,其他人才没去吧。 娇娇小卫士:只看得到秦娇和谢辞是吗?没看到秦娇手上还有一大堆牌子吗?如果只是你们想的那样,他们吃饱了撑的,要买那么多牌子玩?肯定是给剧组祈福啊。抱走秦娇。 娇小椒:有时间看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期待一下即将播出的《风华》和正在拍摄的《青墨》吧。风潇冲鸭!阿青冲鸭!秦娇冲鸭! 不同粉丝属性的网友,看待同一件事情,态度也不一样。 一小时之后,初心娱乐公司出来解释,热度便渐渐降下去了。 @初心娱乐:秦娇复工,为剧组祈福,也为秦娇祈福而言,只是谢辞有时间。祈福之后,他们便去接着拍戏了。 微博配图:谢辞、秦娇在《青墨》片场看剧本。 还真像秦娇粉丝说得那样,让人怀疑,这解释是不是临时照搬的…… 解释之中还带着点敷衍味道呢。 这件事慢慢过去,被人们遗忘在了角落。 后来,谢辞和秦娇公开恋情。 有人去那景区参观,特意去找了他们俩的牌子。 寻找的过程很艰难,但总归是找到了,幸好没有被工作人员丢掉。 秦娇的牌子上,谢辞写道:秦娇。愿我的女孩一生平安、无忧,我会在你身旁。 谢辞的牌子上,秦娇写道:谢辞。无论哪一世,我都会去寻找你的。期待与你相遇。 当然,这都是后话。 霸占热搜(六十五) 知道又上热搜时,余悄悄和谢辞已经到剧组了。 剧组此时正好在休息,看到余悄悄来了,众人齐齐鼓掌。 余悄悄:“……” 尴尬得不知所措。 可以,但没必要。 余悄悄扯出一个微笑来,“谢谢关心……我没什么事。” 导演笑得和蔼而慈祥,“好,没事就好。” 导演也知道余悄悄有点尴尬,他话锋一转,“既然回来了,还不赶快过来拍戏?愣着干嘛呢?” “诶,知道了。” 余悄悄飞奔去化妆间。 谢辞则是笑着,注视她的背影。 导演在一旁酸不拉叽的,明明刚才他就是个严厉凶狠的导演,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磕cp的粉丝? 导演厉声道:“谢辞,杵那傻笑干什么?” 谢辞亦是点头微笑。 导演在心中感慨。 真是有夫妻相啊。 等等,他是个导演,怎么脑子里尽是这些事情? 导演摇摇头,去准备下一场的戏。 ~ 那日之后,阿青与傅斯的感情渐渐甜蜜了起来。 傅斯事务繁忙,在闲暇之余,会带块糕点给阿青。 一块小小的糕点,却带给阿青莫大的满足。 阿青曾以为,未来也会如此,她与傅斯会在平淡无味的生活中相濡以沫,时不时再添些甜蜜。 可那,只是以为。 一日,阿青睡得正香,听见了敲门声,便从睡梦中醒来。 她知道是傅斯回来了,还在想着傅斯会给她带什么。 其实带什么都不要紧,他能给她一个拥抱,就足够了。 阿青开门,面上的喜悦之情顿时僵住了,“你回来了”四个字,卡在喉咙里,愣是没有说出声。 此时的傅斯,一身军装,右手执着利刃,仿佛随时都要刺穿她的喉咙。 如若傅斯想要她的命,阿青也愿意给。因为完整的阿青,只在和傅斯相处时出现过,其他时候,都是破碎残缺的阿青。 但面前这个男人,俨然不是傅斯。 眉眼一样,面容未变。 可眼神却是完全地冰冷而陌生,带着极重的杀气与暴戾。 阿青不知怎么,想到了杀人狂魔。 这称号,还是阿青听说的。 那晚,警察会来,也是因为杀人狂魔在这附近出现过。 杀人狂魔的武器,就是利刃。 阿青有些难以置信,连呼吸都重了几分,她实在没有办法把传说中那个杀人如麻的人,和眼前这个待她极好极好的男人联系起来。 阿青艰难地开口,“傅斯……” 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因为害怕,而变得颤抖。 害怕什么呢? 有什么可害怕的? 傅斯才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傅斯是阿青的傅斯。 是与阿青定下终生的男人。 是时常会买糕点,来逗阿青开心的男人。 阿青在心里自我催眠道。 傅斯冷淡地抬眸,慢条斯理地关上了门,利刃却未曾离开过阿青的颈边。 傅斯似笑非笑地盯着阿青,像是在看什么玩具一样,他动了动利刃,阿青颈边便出现鲜艳的血。 阿青吃痛,却并未躲开,她不知道傅斯这是怎么了,但她知道,现在这个傅斯,肯定不是她的傅斯。 霸占热搜(六十六) 血顺着阿青的颈流了下去,将旗袍染得不成样子。 阿青反倒不惧了,妩媚一笑,丝毫不避开利刃,反而迎了上去。 他不是想要她的命吗? 自己给,总比被他取,要好。 阿青想道。 可傅斯却没有露出阿青希望看到的表情,他只是冷冷一笑,“正合我意,省得麻烦。” 阿青闭上眼,只觉得寒冷。 血液慢慢流失。 她这一生,过得多草率。 甚至要草草地结束生命。 认认真真过的那些日子,都与傅斯有关。 傅斯啊傅斯,既然你要取我性命,为何又要煞费苦心,让我爱上你? 后悔吗? 阿青想,大抵是不后悔的。 此生能遇见傅斯,已是莫大幸运,她怎敢乞求其他? 阿青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换作其他人,阿青是定不可能如此卑微、释然的。 只因为他是傅斯。 真正的阿青,在见到这个世界的真面目时,就死了。 是傅斯,给予了她新生。 可阿青有些不甘。 昔日的甜蜜,都化成泡影了吗? 傅斯,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阿青气若游丝,却有些固执地肯定道:“你……不是傅斯。” 她确定,这不是傅斯。 或者说,阿青至死,都不相信傅斯会对她下手。 那可是傅斯,一顶一好的傅斯。 傅斯瞳孔缩了一下,却很快平复,仿佛只是一瞬间的震惊,他不在意地把玩着利刃,冷冷开口,“事到如今,还有必要纠结于此吗?真是愚昧呐。” 当然有。 如果阿青有力气,一定会反驳它。 于她而言,当然有必要。 那是她至死都相信的男人。 可惜,阿青的气息渐渐微弱,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失血过多而死亡。 傅斯淡然而熟练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双白手套,戴上后,将阿青抱起,放置到他先前就准备好了的装置上。 动作不轻不重,眼神没有波动,像是完全不认识此人一般,傅斯只停滞了一瞬,随即吐出二字,“愚蠢。” 傅斯回到房间,轻车熟路地处理好了指纹之类的线索,将白手套毁了。 随后,傅斯回到舞厅,随意地拿起一杯红酒,他站在舞厅一角,面上没有波澜,却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呈现砖红色的酒衬着傅斯骨节分明的手,傅斯低头,轻抿一口,红酒的醇香在齿间辗转。 好戏,要登场了。 十分钟后,装置启动。 当众人还痴迷于纸醉金迷的生活之时,阿青的尸体从高楼坠落。 没有人能够看清阿青的脸,因而看起来,她是自杀的。 “嘭”地一声,打断了优美动听的音乐,破坏了绝妙的气氛,引起在场男士、女士的惊呼声。 很快便有人认出来,这是舞厅里最矜持、善拒绝的歌女——阿青。 谁也不敢相信,这位容颜漂亮,还值芳华、潜力无限的歌女,就这么以自杀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人群中最淡定的那位,身着一尘不染的军装,不疾不徐地离开舞厅,他压低帽沿,眼眸一垂,“完美的作品。” 而后,警笛声响起。 霸占热搜(六十七) 威亚没出事,余悄悄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抹了抹血。 她的戏份基本上就结束了,如果摄像没出问题,刚才那一镜看得过去,她就可以杀青了。 戏份演得精彩,就连工作人员也议论纷纷。 “真是没想到,傅斯竟然是终极太反派啊!” “这谁能想到?表面上那么正直的傅斯,背地里竟然是杀人狂。” “一看就知道,你们肯定没看过剧本,警察是傅斯的主人格,杀人狂是他的第二人格。” “竟然是这样!” 没错。 傅斯人格分裂,身为本电影的大反派,要跟男主、女主比智商比机遇比手段,斗智斗勇。 当然,最后傅斯肯定是输给了男主和女主。 “没想到谢老师演得可真不错。刚才演完了,我甚至都还觉得他要继续杀人呢。” “是啊是啊,人不可貌相,是谁之前一直说谢老师演不好来着?” “别看我,我可没说过这话昂。我现在可是谢老师的粉丝。” 谢辞拍完后,便在导演旁边,听导演讲戏。 余悄悄去处理了一下身上的血,换了身自己的衣服,才回到片场。 下一场戏已经开拍了,余悄悄搬了个小板凳,看小崽子演戏。 她的小崽子当然是最棒的,吸多少粉也都是正常的。 此时,男主、女主找上了傅斯。 男主直接对傅斯亮牌,“大名鼎鼎的杀人狂魔,就是你吧?” 别说,这杀人狂魔听上去还有点中二。 余悄悄托着腮,想道。 傅斯戏谑地看一眼男主,不知是何意思,他倒是很坦然地承认了,“正是在下。” 第二人格待的时间不会很长,哪怕男主、女主将傅斯拖去砍了,死的也是主人格。 主人格死了,第二人格跟着死。 但这对于第二人格来说,反而是一种好事。 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要死就一起死。 第二人格就是这种想法。 男主、女主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不能直接逼迫第二人格,而是想要让主人格出现,他们拿出了画卷。 如果能让主人格出现,事情就还有转机,第二人格也会相应地受到一些限制。 傅斯并未抬眼去看那幅画,然而男主却是直接展开了画卷。 傅斯淡淡地瞥了一眼。 画中人,便是他。 零碎的记忆翻涌,阿青曾有几日行为举止都反常得很,像是有什么事在瞒着他,原来是在作画。 阿青…… 傅斯揉了揉太阳穴。 第二人格会出现头痛现象,说明主人格有意识了。 形势好转。 傅斯忍住疼痛,将画卷撕碎,“就凭这,也想让他出现?” 傅斯心口一阵绞痛,他取出利刃,想要下手。 但是显然,剧情君不会给傅斯动手的机会。 第二人格并没有意识到,主人格对于阿青的爱有多么深沉、热烈。 傅斯跪倒在地,军装磨破,在主人格回来的前一秒,不长眼的子弹,进入傅斯胸膛。 潜伏着的警卫员见男主、女主有危险,便不顾其他,直接开了枪。 这样一来,解决了傅斯,却没有让男主、女主得到他们想要的情报。 霸占热搜(六十八) 因为男主也是人格分裂者。 男主的其他人格隐藏得很深,不易被发现,但与他朝夕相处的女主知道了此事,便想要研究其他人格分裂者。 人格分裂并不常见,傅斯便是他们此次的研究对象。 可是,傅斯的生命迹象表明,他们怕是不能研究了。 男主在剧情末尾会有个反转,但女主治愈了男主,男主最后还是跟女主在一起了。 反观阿青,啥都没有,挂得还惨。 傅斯也没落得什么好结局。 主人格回归的傅斯心口沉闷,难以呼吸,胸膛里的子弹虽疼,却远不及心脏的痛感。 傅斯拾起画卷的碎片。 其实画卷上不仅有傅斯,还有一身旗袍的阿青。 阿青是在描绘他们日后的生活。 可是,阿青不在了。 他的阿青,被他亲手杀了。 傅斯蜷着身子,拾起一片一片的画卷碎片,有几片因为风大而吹走了,他抱着残缺的画卷,守护着他与阿青的最后一点回忆,静静地阖上眼。 这日,杀人狂魔被枪杀。 全城人民欢呼庆祝。 ~ 哎,真想给编剧寄刀片。 傅斯的主人格明明啥事都没做,却还是挂了。 第二人格羡慕嫉妒恨主人格,便将所有傅斯放在心上的人都灭了。 从家人到朋友,再到最后一个无辜挂掉的阿青。 实惨。 编剧也一脸心痛,“我当时一定是脑子不清楚,为什么要写成这样?” 傅斯的主人格和阿青简直是给第二人格陪葬。 导演很满意他们的高效率,笑眯眯地道:“最近剧组事情有点多,杀青宴就退后几天,成吗?” 谢辞并未作答,而是看向余悄悄。 一副“媳妇儿说了算”的模样。 导演暗自吐槽:谢辞这个妻管严。 导演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咳咳,好像他和谢辞简直是五十步笑百步。 余悄悄没意见,算是默认。 导演灵光一现,“要不,你俩一起唱首歌吧,也算是圆了阿青和傅斯这对苦命鸳鸯。正好可以放到电影里,当作插曲。” 就因为导演这个想法,余悄悄和谢辞需要合作一首歌。 但没有曲调,没有歌词,导演这个周扒皮还说:“谢辞不是搞音乐的吗?这不正好?还请什么作词人啊?” 明明就是因为经费不足,才搞压榨的吧! 那么义正言辞干什么?! 完整地弄出一首歌,确实需要很多时间。 曲调、歌词、难度、跟角色的契合度……这些方面,都要考虑。 谢辞整日都拿着个笔记本电脑,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 每次看到小崽子眉头紧缩,苦思冥想时,余悄悄就想揍扁那抠门导演。 除了打架,余悄悄没什么特别擅长的,所以也帮不上什么忙。 创作往往是需要灵感的,而灵感是很奇妙的,有时候想到了,就能哗哗哗地写出来,想不到,就要郁闷很久。 这跟做数学题是一个道理。 不需要什么拐弯抹角的,想不出就是想不出。 缘分到了,灵感就会来。 余悄悄通常会给谢辞留个单独的空间,毕竟安静的环境方便创作。 霸占热搜(六十九) 谢辞花几天时间编好了曲。 余悄悄是第一个试听的。 曲调很独特,听了几遍后,旋律便在脑子里转。 有记忆点。 也好听。 让人听了之后还想听的那种。 余悄悄毫不吝啬地抱着小崽子亲了一口,“很棒,但革命尚未成功,崽崽仍需努力啊!” 亲完之后,谢辞还是要工作的。 余悄悄不打算打扰他,转身就走,却被谢辞拉住了手腕。 谢辞眼中满是笑意,像是盛了漫天繁星,“接下来是作词环节,你不在,我写不出来。” 余悄悄一脸苦恼,“好吧,那我只好为这首歌做出牺牲了。” 谢辞拿着黑笔,在草稿纸上涂涂写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余悄悄,自言自语道:“当年做试卷都没这么认真。” 很奇怪的,余悄悄从谢辞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谢辞。 当年,她并没有看到谢辞,听他的描述,他那时应在哪个黑暗的角落。 余悄悄忽然笑了笑,“很可惜呢,没有跟你做过同一张卷子,连点回忆都没有留下。” 谢辞轻轻嗯声,“你之前说过的,过去不记得了,可以从现在开始。到以后,如今的一点一滴都是回忆。” 余悄悄静静注视着谢辞。 每一世的记忆,她都有啊。 到未来,她会清楚地记得每一世发生了什么,虽然他可能不会记得。 但那时候,把这些当成故事讲给他听,也不是不可以。 余悄悄拍了拍谢辞的脑袋,“虽然我很好看,但现在是作词时间,不要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又没有歌词。” 谢辞承认自己刚才分心了。 想来也是,媳妇儿就坐在身边,这谁能顶得住啊? 跟以前的偷瞄不同,如今是光明正大地看。 可不抓住机会,多看几眼? 但经过媳妇儿的教导,谢盯盯没上线多久,就被强制下线了,又变成了认真工作的谢辞。 一周之后,歌曲出炉。 余悄悄和谢辞去录了几遍,找到感觉后,才弄出个完整版。 导演听了之后,喜形于色,“哎,我真是捡到宝了。” 这俩孩子,效率高,养眼,听话,还省钱,真是太值了。 余悄悄微笑,“谢老师写歌也很辛苦的,麻烦加点辛苦费。” 导演一惊,他省钱的小心思被小丫头看出来了,“大家都是朋友,钱都是身外之物,身外之物昂……” 剧组经费实在是紧缺,几个镜头一拍,简直是在烧钱。 “朋友?” 余悄悄疑问地看向谢辞。 谢辞配合着她,一脸认真地对导演说:“从今天开始绝交。” 导演:“……” 这俩精明的活宝。 这谢辞也是,有了媳妇儿,就啥都忘了。 啧啧啧,要不得,要不得。 “知道了,知道了,待会给你们办杀青宴,顺便把钱结了。你们俩赶快拿着钱滚吧!哼!” 导演摆摆手,一副巴不得赶走这俩祖宗的模样。 先前的话只是说说,怎么可能真不给钱。 要是不给,他的女儿都会嫌弃他。 余悄悄和谢辞相视一笑。 像是两只计谋得逞的狐狸。 霸占热搜(七十) 杀青宴。 听说是谢辞请客之后,众人简直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疯狂地点点点。 余悄悄尬笑,“理性消费,理性消费啊……” 其实余悄悄跟谢辞刚刚玩了把石头剪刀布,五局三胜,她没赢过一把。 输家付钱,但是要用赢家的名义。 余悄悄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种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的美女子,竟然是石头剪刀布的黑洞玩家。 长长的大理石桌子上,放着一碟又一碟的佳肴,色香味俱全,还有个大蛋糕,饮品也是随便喝。 这群人跟吃自助似的。 他们吃得是饭菜吗? 不,那是余悄悄的肉。 他们喝得是美酒吗? 不,那是余悄悄心尖滴的血。 无知的人类在向谢辞表达谢意,而角落里却有只默不作声的可怜虫。 讲真,余悄悄从来不觉得,可怜这个词会用到她身上来。 余悄悄咬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小手帕,“嘤。” 愚蠢的凡人,可就尽情享受吧。 就让本仙女独自在角落里流泪吧。 让那泪珠从本仙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惊为天人的脸庞上流下…… 谢辞摸了摸嘤嘤怪的脑袋,“之前说话,不许伤心难过的。” 余悄悄“呵”了一声,“你以为我是在为钱难过吗?” 谢辞反问,“难道不是吗?” 任谁来看,都是一样的结果。 余悄悄拿手帕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唉,你怎么会懂得我的宏图大志呢?” 谢辞:“……” 媳妇儿一脸“快问我,快问我”的期待表情。 谢辞无奈,“什么宏图大志?” 余悄悄嘿嘿一笑,“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包养你啊。” 整个包间,一下子都安静了。 余悄悄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让众人听见了。 众人:“???”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刚听见了什么? 众人本以为余悄悄和谢辞已经是恋人关系了,没想到,不仅不是,还是肮脏的金钱关系! 包养情况,圈里不是没有。 甚至一些明星有多个金主。 也不是啥值得令人惊讶的事。 但—— 被包养的竟然是谢辞?! 那个传说中巨有钱的男人?! 贵圈真乱。 谢辞扶额,媳妇儿怎么还对这包养关系耿耿于怀? 谢辞将余悄悄横抱起,向众人致歉,“媳妇儿喝多了,我先带她走。账单会结的,各位痴得开心。” 问题是,秦小姐全程滴酒未沾啊。 等等,秦小姐怎么抱着个空了一大半的酒瓶? 妈呀,真是喝醉了! 就说嘛,谢辞怎么可能是被包养的那个? ……重点误。 余悄悄邪魅一笑,轻佻地勾起谢辞的下巴,“什么媳妇儿?叫我干爹!” 谢辞:“……” 众人:“???” 这不是喝多没喝多的问题吧,秦小姐精神方面是不是有点问题呢? 导演带头跟谢辞挥手拜拜。 谢辞点头,离开包厢。 导演显然喝得有点上头了,一看就是少吃了花生米,“人不可貌相啊,小谢看上去那么霸气,果然还是得听媳妇儿的。” “导演你也半斤八两啊……” “咦,谢老师啥时候结的婚?” 霸占热搜(七十一) 余悄悄搂着谢辞的脖颈,在他颈边蹭了蹭,像只懒洋洋又黏人的小猫。 谢辞全身仿佛有电流经过,燥热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颈边泛起微微的痒意,谢辞撩开余悄悄的头发,余悄悄却跟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 谢辞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余悄悄? 喝酒前的余悄悄。 攻气十足。 占据主动。 霸气又撩人。 喝酒后的余悄悄。 精神失常(?)。 酷爱撒娇。 同样撩人。 简直判若两人。 但谢辞都喜欢。 谢辞的呼吸重了几分,他打开了车门,轻轻地将余悄悄放到了后座。 不能带她回秦家。 依据之前的情况来看,她和秦家的关系似乎并不好。 那时候,三更半夜,她打来电话,得瑟地道:“偷到户口本了。” 他虽疲惫困倦,却笑,跟她商定领证的日期。 结果到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 不能带她去酒店。 酒店睡着不舒服,也不安全。 想来想去,还是他家最安全。 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谢辞以最快的速度将余悄悄带到了他家。 谢辞将余悄悄抱到床上,将余悄悄抱了一路的酒瓶拿出来,放到一边,再给她盖好被子。 余悄悄仿佛是睡得很熟,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 谢辞蹲在床边,一手撑着下巴,在心中默念:他是正人君子,绝不乘人之危,即便他们已经定下了关系,有些事情,双方还是清醒点比较好。 此时,余悄悄翻了个身。 谢辞怕她摔着,连忙伸出手去揽住她的脑袋。 没想到,这丫把手臂当成了枕头,直接顺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谢辞无奈。 想抽出手,又不想弄醒她。 “没办法了。” 谢辞低声呢喃,尽量减少动静,睡在床的另一侧。 余悄悄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温温热热。 谢辞刚平稳的呼吸又紊乱了,他伸出右手,将余悄悄的碎发撩到耳后。 那一场幼稚而单纯的暗恋,终于发展成了恋情。 余悄悄忽然睁眼,直视谢辞。 要不是她面上的红晕和有些迷离的眼神,谢辞都觉得她酒醒了,而且下一秒就要砍了他。 然而余悄悄好像并不是谢辞想象中的反应。 ——显然,她酒劲还没下去。 余悄悄凝视谢辞许久,“不行,我今天亏了那么多,没办法包养你了……我要让你补偿回来。” 余悄悄凑上去,吻住谢辞。 一个带着红酒味道的吻。 谢辞在戏里也喝过红酒,质量、价格都比刚才余悄悄抱着的那瓶好。 但谢辞却觉得,后者味道更好。 就是这么偏心。 谢辞忽然发现,余悄悄没动静了。 一睁眼。 果然,这丫睡过去了。 谢辞:“……” 憋屈且生气。 谢辞亲了亲她的额头。 余悄悄嘤咛一声,转过头去,跟枕头相亲相爱去了。 谢辞的手臂得以解放。 谢辞冷静、非常冷静、冷静得不能再冷静地去了浴室。 虽然,他挺喜欢这种补偿方式。 但,以后还是少让她喝点酒。 影响她和他的健康。 总不能她撩完就跑,然后留他一人难受吧? 霸占热搜(七十二)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顺便打了个哈欠,睡眠质量很不错呢。 她一转头,便看见谢辞。 表情阴郁,眼周黑眼圈严重,双眼无神。 余悄悄首先好奇的问题是,“你通宵了?” 谢辞郁郁寡欢地偏头,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余悄悄接着好奇,“记得什么?” 谢辞注视着她,一字一顿,“撩了人,还不负责。” 余悄悄目瞪口呆,昨天好像还是在开庆功宴,她随手拿了瓶红酒,本来是想要配着雪碧喝,后来忘了。 她一脸疑问,“我把你睡了吗?” “没。” 谢辞抱着枕头,道。 “那你干嘛一副委屈巴巴的小媳妇儿样?搞得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余悄悄叹气,“白兴奋了。” 谢辞:“……” 这个反应,好像有点不对吧?! 看着谢辞的表情,余悄悄迅速想了想,八成有可能是因为—— 她点火,却没有灭火? 嗯……有点道理。 所以一晚没睡吗? 余悄悄同情道:“很辛苦吧。” 谢辞:“……” 直接说出来,还是蛮尴尬的。 好在此时来了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王女士。 王女士是来通知她参加《风华》发布会的。 谢辞也接到了同样的通知。 余悄悄不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戏份,为什么要去?” 王女士道:“看你们有热度。” 这种小角色,本来都不需要出场。 但其他人没啥热度,只能跟请佛一样地请他们。 王女士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余悄悄忽然想起,之前那老和尚说的话。 “请施主多留意身边的人。” 结合之前种种,绝对有问题。 ~ 因为是被邀请,所以余悄悄和谢辞穿得都比较随意,但这不影响,他们仍然是最亮眼的。 《风华》发布会,乔依当然也在,一身小白裙,看上去很是清纯。 记者正在采访乔依。 女明星的问题,大概就是那几个,兜兜转转还是聊到了情感问题。 而乔依和秦歌的事情估计是什么时候被曝光了,有个女记者问:“请问乔依和秦影帝是什么关系?” 乔依有些为难,毕竟这时候她已经跟秦歌没什么关系了,但表面上还是要装装的,“我很仰慕秦老师,他一直是我的偶像。” 余悄悄正在发呆,注意力完全不在乔依身上。 乔依突然一笑,“不如采访秦娇小姐吧。” 余悄悄懵逼。 乔依和秦歌有矛盾,这火怎么还烧到本仙女身上了? 女记者扬着下巴,冷声质问,“秦娇小姐,你和谢辞是什么关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余悄悄:“?” 怎么到她这,态度就变了这么多? 余悄悄扯出一抹敷衍的笑,俗称皮笑肉不笑,“干嘛那么凶?你是跟我有仇,还是羡慕我长得好看?” 女记者:“……” 她的确对这秦娇没什么好感。 但这回答,也太……跳脱了,她一时接不上来。 谢辞望向余悄悄,他心思也没在发布会上,从开始时,就一直在偷瞄她。 霸占热搜(七十三) 余悄悄一点都不慌,道:“包养关系。我包养了他。” 谢辞低头笑了一下。 果然无论醉没醉,她都纠结于包养这事…… 众人配合着尬笑两声,以为这是余悄悄临时瞎编,胡扯说来的。 包养这个话题,就这么被众人笑着带过去了。 余悄悄很是郁闷。 包养计划,虽然没有实施,但一直在盘算中。 怎么就没人信呢? 难道她看起来不像是有钱人吗? 发布会结束后。 #秦娇包养谢辞# 连网友也都认为,这是余悄悄用来应付记者的话。 余悄悄觉得很是挫败。 王女士在车里等余悄悄。 余悄悄跟谢辞说了声后,便去找王女士。 她开门见山,“小王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成功接到来自王女士的一个爆栗。 “好好说话,我可是你长辈。” 余悄悄认真分析道:“刚才的发布会上,你一共看了乔依五十八眼,总时长约为十八分钟二十六秒,基本上每一眼就要盯上个十九秒。” 王女士呆住了。 余悄悄双手抱臂,“我就弄不明白了,这乔依一没我好看,二没我有钱,三没我眼光好,四没我聪明……你盯着她看,是为什么呢?” 王女士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们去喝点酒吧。” 余悄悄没意见,跟谢辞发了信息。 谢辞秒回道:不许去。 估计是忍出内伤了? 余悄悄:乖,有事情要处理。 谢辞没再说什么,而是道:注意安全,记得打我电话。 余悄悄:嗯。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 王女士酒量不错,但一直猛灌,余悄悄拦也拦不住。 王女士一边痛哭,一边撕心裂肺地骂道:“那畜牲都不如的王八蛋……” 王女士断断续续地骂了一阵,余悄悄帮她顺气。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余悄悄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简单来说,就是王女士的丈夫出轨了,出轨对象是乔依。 王女士这些年一直打拼事业,遇到这种事,反而有些无助。 但王女士不知道该跟谁说,她不是没有想过向别人求助,可她的朋友并不多,还可能给别人带来麻烦。 这事还是余悄悄慢慢问出来的。 王女士的孩子快成年了,但可能一时还难以接受,更何况孩子快高考了,这时候说,或许会影响他的一生。 在家庭和事业间徘徊的王女士,很迷茫。 王女士的丈夫凭借王女士多年打拼下来的人际关系,在一家公司混得还不错,但收入根本不能跟王女士相比。 一开始还好,到后来,王女士的丈夫自尊心爆发,认为女人的工资不能比男人的高,认为女人就该在家带小孩。 这些隐藏着的问题,王女士的丈夫并没有提出来,而不知情的王女士,仍在努力挣钱,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血汗钱,被丈夫拿去泡小明星了,还以为丈夫很体贴。 王女士忙于事业的同时,对丈夫和儿子的关心也没有缺少。 孩子能理解她,而渣丈夫只是表面体贴。 表面上不想吃软饭,不想靠女人。 实际上,泡妞的钱不还是王女士挣来的? 霸占热搜(七十五) 余悄悄看着醉得不成样子的王女士,扶了扶额,“你要回哪?家?公司?还是在外面流浪?” “回家……” 王女士无意识地答道。 余悄悄轻松地扛起王女士,没走几步就停住了,“等等,我怎么知道你家在哪里?” “在那遥远的地方~” 余悄悄一脸黑线,“闭嘴。” 好端端地唱啥歌? “问你地址。” 余悄悄几番盘问,才得到地址。 她也算当了一回司机,“你能自己上去么?” 王女士没有反应。 ……显然不能。 余悄悄又扛着王女士上楼。 这小区电梯维修,余悄悄只能一步一步往上爬,偏偏王女士家又在十楼。 1001。 余悄悄站定,她才从王女士右边口袋摸出钥匙。 喝是喝醉了,倒还分得清左右。 余悄悄让王女士靠在墙上,她正准备开门,就听到屋里的声音。 她很快辨认出来,是乔依的声音。 而另一个声音来源于王女士老公,也就是渣男。 乔依的语气带着微弱的抗拒,但很显然,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更像是欲拒还迎。 余悄悄:“……” 你们小区隔音这么差? 哦,不对,这时候,应该是余悄悄发挥了超常听力。 该死,需要的时候就不出现,一出现就让她听见这脏耳朵的声音。 本仙女一点都不想听好吗?! 呕。 搞小三都搞到家里来了。 还要不要脸了? 【亲,统统额外为您开启了超常视力哦。】 余悄悄看向门,“……” “老子不要透视眼。” 谁想看这么辣眼睛的画面啊?! 估计是为了刺激,这两人直接就在玄关那啥了。 乔依面色不正常,“不要,不要在这里……要是被人看见了,或者听见了,怎么办?” 渣男油腻一笑,“宝贝,没有人会听见的。不开门,别人就看不见。” 呵呵。 老子就听见了呢,也看见了呢。 要是有张小板凳就好了,她可以坐在这,看现场直播。 但不能配上看戏专用的瓜子,有点倒胃口就是了。 “嘶,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乔依那一双无辜的眼睛里,沁出丝丝点点的无助。 渣男就喜欢乔依那副可怜样,看得他心痒痒的。 “温柔?你还喜欢那秦歌?” 乔依咬着牙,“我不允许你对他那么不尊重。” 啧啧,这又是何必呢? 虐恋情深呐。 秦歌脑残就算了,乔依怎么也跟着脑残? 先前拒绝秦歌,余悄悄还想给乔依鼓掌呢。 “我只是喊他的名字,怎么就不尊重了?你不要忘了,他都已经不要你了。现在给你提供资源,让你好好享受的人,是我。” 渣男笑得疯狂,好像这样,他就能比赢秦歌似的。 乔依哭得梨花带雨,她心有不甘,眼前这男人,哪里都比不上秦歌,但她也是被迫的,她又怎么想委身于这么个老男人呢?可她要让秦歌后悔一辈子! 余悄悄捂着眼睛,等了几分钟,觉得差不多快结束的时候,用钥匙开门,推门而入。 渣男感觉来了,却突然被这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 结果就是——直接起不来了。 霸占热搜(七十六) 乔依哭喊着求饶,却起不了半分作用,渣男始终无动于衷。 乔依强忍着痛,将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她死死地盯着屋内的一个墙角。 她在这里装了监控,本来是想利用录像,逼迫渣男离婚,但现在,有别的用途了。 秦娇,你就等着吧! ~ 余悄悄将王女士扛起之后,丢回了车上,没有别的去处,只好带她回家。 “啧啧,谢辞都没有这种待遇,你可羡慕去吧。” 余悄悄坐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正准备开车。 “谢谢。” 后座传来声音。 余悄悄一顿,“醒了啊,那就别想去我家了。” “嗯,去酒店就行。” 王女士揉揉额头,说道。 王女士坐在后座,看着驾驶座上那个背影,陷入了沉思。 余悄悄没打算开东皇车,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别看了,我慎得慌。” 大晚上的,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后座盯着你…… 想想还是蛮恐怖的。 王女士嗯声,把想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谢谢。” “谢我干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事,只是扇了一巴掌过去而已。” 余悄悄靠着座垫,闭眼,道。 “没什么,开车吧。” 王女士看向窗外,心思却很乱。 想说的话太多,到嘴边,却只剩下了一句“谢谢”。 ~ 这日。 余悄悄正在赖床。 理直气壮地赖床。 没有通稿,当然要养足精神。 却传来了门铃声。 有猫饼吧? 大早上的,扰人清梦干什么? 余悄悄翻了个身,趴着身子,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门铃声继续不停地响着,听着令人很是心烦。 余悄悄胡乱地抓了把头发,从床上爬起来,决定要把这按门铃的人斩了。 一开门,就看见秦歌那脑残。 两秒。 余悄悄只沉默了两秒,便毫不犹豫地关上门。 秦歌:“……” “秦娇你开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秦歌用着命令的口气,道。 听声音,感觉还很生气。 这丫竟然知道她家地址? 下次就把这房子给卖了,要是卖不了,就把家具都搬走,让秦歌这脑残慢慢去找! 余悄悄打了个哈欠,“这门隔音不行,就站在外面说。” 秦歌:“……” 这是拒绝的理由吗? “为什么不开门?!”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不想看见你个脑残。有事快说,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秦歌:“……” “我知道你或许会很介意我和乔依的事情,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要缠着她不放,甚至上门打她?我看到视频了,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秦歌在外面嚷嚷,其实他昨天看到乔依给她发来的视频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一点窃喜。 秦娇是因为他才去找乔依的吗? 那是不是说明,他在秦娇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秦娇可能是想通了,不想跟谢辞结婚,而喜欢他呢? 视频? 乔依竟然在别人家装监控? 就昨天那个情况,乔依不可能用其他设备拍摄。 监控大概在哪个墙角,余悄悄只站在门的边缘,没注意到。 霸占热搜(七十七) 在别人家里装监控…… 这是什么独特的癖好吗? 余悄悄不耐烦地应道:“你的脑子是又被门夹了?哦,忘了,你根本就没有脑子。” “我一点都不介意你们之间是啥关系,你们作上天也不关我事。” “还有,我打她,不是为了你,脑残也要有个限度。” 余悄悄冷冷地道。 “秦娇,你瞎说,你信不信,我把视频发到网上?” 唉哟,乔依也来了? 还挺热闹的嘛。 刚才她开门的时候,怎么没看见? 哦,她只是开了点门缝,瞟到秦歌那个脑残之后,就关上了门。 “爱发不发,随便你。” 余悄悄根本没有被威胁到。 想想也知道,这是乔依拿来吓唬她的话。 就那视频,乔依敢发? 发给秦歌的视频,肯定是被乔依动了些手脚。 秦歌那种脑残,看东西不带思考,跟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再加上跟乔依的情分,很容易就相信乔依。 但发到网上就不一样了。 网上那么多人,总有人能发现,很容易就会露出破绽。 秦歌和乔依不知道在外面说了些什么,乔依又哭起来了,“阿歌,阿歌,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是被逼的……” 这是知道了乔依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吗? 余悄悄无聊地叹了口气,“别在那阿哥阿哥的叫了,你又不是格格。你们俩能不能麻溜一点,立刻马上现在,滚出我的魔仙堡。” 外面的声音小了下来。 世界终于安静了。 半小时之后。 余悄悄把枕头从床上丢了下去。 “别按了!” 这回又特么的是谁啊!!! 没完没了了是吧? “秦娇,开门,是我,乔默!” 余悄悄恨不得现在从空间里拿出匕首,将乔默碎尸万段。 这秦歌和乔默还真是默契啊,一个前一个后,要什么乔依啊,干脆你们俩在一起得了。 余悄悄也不想问,乔默是怎么知道她家在哪的。 反正秦歌和乔依两人之间,总有一个说了,要不然就是乔默跟着他们,找上门来的。 “亏我以前还觉得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打乔依?” 乔默凌晨回到家,便看见乔依一个人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有一声没一声的抽泣,看得他心疼不已。 问了好久,才从乔依口中问出来。 秦娇这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地上来就打了乔依一巴掌。 瞧着乔依那半边肿起来的脸,乔默既是心疼,又是愤怒,决心要帮乔依讨回公道。 又是为这事来的。 余悄悄照旧没有开门,她困得睁不开眼,“解释个屁啊?什么时候我打人还要理由了?看她不爽,行了吗?” 这一个个的脑残。 乔默上辈子也是个脑残。 原主并没有逼迫乔默做什么,相反,还给他提供衣食住行,以及影视资源,好心带男主上位。 偏偏乔默不领情,一心爱着乔依,最后还要反咬一口秦娇。 啧,这才是真正的白眼狼啊。 余悄悄垂了垂眸,开了门。 霸占热搜(七十八) 在别人家里装监控…… 这是什么独特的癖好吗? 余悄悄不耐烦地应道:“你的脑子是又被门夹了?哦,忘了,你根本就没有脑子。” “我一点都不介意你们之间是啥关系,你们作上天也不关我事。” “还有,我打她,不是为了你,脑残也要有个限度。” 余悄悄冷冷地道。 “秦娇,你瞎说,你信不信,我把视频发到网上?” 唉哟,乔依也来了? 还挺热闹的嘛。 刚才她开门的时候,怎么没看见? 哦,她只是开了点门缝,瞟到秦歌那个脑残之后,就关上了门。 “爱发不发,随便你。” 余悄悄根本没有被威胁到。 想想也知道,这是乔依拿来吓唬她的话。 就那视频,乔依敢发? 发给秦歌的视频,肯定是被乔依动了些手脚。 秦歌那种脑残,看东西不带思考,跟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再加上跟乔依的情分,很容易就相信乔依。 但发到网上就不一样了。 网上那么多人,总有人能发现,很容易就会露出破绽。 秦歌和乔依不知道在外面说了些什么,乔依又哭起来了,“阿歌,阿歌,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是被逼的……” 这是知道了乔依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吗? 余悄悄无聊地叹了口气,“别在那阿哥阿哥的叫了,你又不是格格。你们俩能不能麻溜一点,立刻马上现在,滚出我的魔仙堡。” 外面的声音小了下来。 世界终于安静了。 半小时之后。 余悄悄把枕头从床上丢了下去。 “别按了!” 这回又特么的是谁啊!!! 没完没了了是吧? “秦娇,开门,是我,乔默!” 余悄悄恨不得现在从空间里拿出匕首,将乔默碎尸万段。 这秦歌和乔默还真是默契啊,一个前一个后,要什么乔依啊,干脆你们俩在一起得了。 余悄悄也不想问,乔默是怎么知道她家在哪的。 反正秦歌和乔依两人之间,总有一个说了,要不然就是乔默跟着他们,找上门来的。 “亏我以前还觉得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打乔依?” 乔默凌晨回到家,便看见乔依一个人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有一声没一声的抽泣,看得他心疼不已。 问了好久,才从乔依口中问出来。 秦娇这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地上来就打了乔依一巴掌。 瞧着乔依那半边肿起来的脸,乔默既是心疼,又是愤怒,决心要帮乔依讨回公道。 又是为这事来的。 余悄悄照旧没有开门,她困得睁不开眼,“解释个屁啊?什么时候我打人还要理由了?看她不爽,行了吗?” 这一个个的脑残。 乔默上辈子也是个脑残。 原主并没有逼迫乔默做什么,相反,还给他提供衣食住行,以及影视资源,好心带男主上位。 偏偏乔默不领情,一心爱着乔依,最后还要反咬一口秦娇。 啧,这才是真正的白眼狼啊。 余悄悄垂了垂眸,开了门。 霸占热搜(七十九) 余悄悄看着乔依,神色平静,唇边挂着一抹让人猜不透的笑意,“你对威亚动了手脚?” 乔依的脸色变了变,她心里止不住的发慌,“你知道了?那又怎么样?那时候就应该弄死你!谁让你命那么大,摔成那样都没死!” 乔依当时看到照片的时候,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反正没有人会知道,是她做的。 秦歌不是喜欢这贱人吗? 要是这贱人成死人了,秦歌还会喜欢吗? 就算喜欢,也没办法。 到时候,她可以抓着机会,夺回秦家少奶奶的身份。 多么完美的计划,可惜…… 余悄悄撑着下巴,笑了笑,“其实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你这么轻易就招了。” 余悄悄并没有花太多心思去调查威亚事件,但很大可能跟女主有关。 毕竟除了男主、女主、男配之外,其他人对她动手的可能性很小。 乔依:“……” 随便问问可还行。 余悄悄抬起乔依的下巴,逼迫乔依跟她对视,“知道‘身败名裂’四个字,怎么写吗?”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乔依却从中感受到了威胁,她甚至在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女人,无论说出来的是什么荒谬的话,她都能将话变成现实。 “呵,秦娇,你不过就是有个秦家在你背后罩着而已,除了秦家,你还有什么本事?” 乔依厌恶地移开下巴,低着头,嘲讽地道。 余悄悄拿纸巾擦了擦手,“什么本事都有……不过啊,你可没那个命,一一见识到。” “你什么意思?想要杀人灭口?” 乔依的声音都是颤抖着的,“杀人犯法,你知不知道!” “当然知道,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余悄悄站起来,“你好像很喜欢录视频呢。” “你要干什么?!” 乔依对于未知的事物充满了恐惧,此时此刻,余悄悄就像个刽子手。 余悄悄把手机放好,观察了一下角度,确定没问题之后,走到乔依旁边,笑着道:“你不是很喜欢装可怜,博同情吗?我帮你,博所有人的同情。” 余悄悄搬了张摇椅来,悠闲地看着乔依在门外哭。 乔依的眼泪跟喷泉似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但就是忍不住,心里害怕极了。 余悄悄看看手机,“哇塞,时长十三分钟,让那些导演,以后凡是哭戏,都找你。” “没你事了,可以滚了。” 余悄悄挥挥手。 乔依没有移动半分。 秦娇……怎么可能放过她? 怎么可能?!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乔依吼了出来。 “小声点,要不然温柔清纯的形象就没了。”余悄悄的表情依旧让人猜不透,“之前不是说了吗?秦老师来告诉你,‘身败名裂’四个字怎么写。” 乔依在心中暗道“不好”,她急忙拿出手机,点进了微博。 果不其然。 热搜第一。 #秦娇视频# 乔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点进热搜。 视频里,俨然是她刚才在秦娇家门外大哭的样子。 霸占热搜(八十) 可无论是谁看,都只会觉得,乔依是受害的那一方。 而视频中的秦娇全程坐在摇椅上,就跟在晒太阳似的,仿佛根本不认识乔依这个人。 这种对秦娇完全没有好处的视频,秦娇为什么要发出来? 乔依看向余悄悄。 这女人分明就坐在她面前,她却根本看不透。 秦娇最近的热搜体质可不是盖的。 这条微博,没有配文字,而是直接甩了视频。 娇娇和椒椒:娇娇是在家里吗?太阳看上去很暖和的样子。 吃瓜看戏怎么能少得了我:谁能告诉我秦娇和乔依是怎么认识的?她俩有啥交集吗? 一个并不重要的小号:傻啊,她俩不是同拍了一部戏吗?《风华》都快开播了,秦娇这是什么操作?是要先炒一波热度吗? 今天天气真好:也没见过哪个明星为戏这样宣传啊……秦娇这可不是在挑事吗? 你吃饭了吗:而且《风华》不是早就结束了嘛。要撕女主,也不用等到这时候吧?看这太阳,估计视频是秦娇刚刚拍的。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乔依:秦娇你有病吧?乔依一直是个很坚强的人,就算拍戏受伤都从来没有哭过。秦娇你凭什么欺负乔依? 依依小天使:依依总是把她最好的一面展示给我们,她这么一哭,简直是要心疼死我了。秦娇给个解释! 秦娇今天捆绑炒作了吗:欺负以前同剧组女演员,秦娇厉害啊,这是不想在娱乐圈混下去了? 皮蛋瘦肉粥里空空如也:卧槽!从今天开始,对秦娇粉转黑!乔依也太可怜了吧。 想不出名字:难道是在拍《风华》的现代版小剧场?风潇摇身一变,成为后宫里最狠毒的女人?除此之外,我真不觉得她俩有啥故事了。 平平安安:这是演什么戏,乔依能哭成那样啊?我看《风华》预告片里,风华几场哭戏,都没这个真实。还是觉得秦娇欺负乔依的可能性大。 快乐肥宅水:秦娇这么狂的?欺负人不仅要录视频,还要上传,告诉所有人,她在欺负乔依?我琢磨着秦娇没这么蠢吧。 #秦娇欺负乔依# #秦娇因角色欺负其他演员# #请秦娇出来解释# #心疼乔依# 余悄悄歪了歪脑袋,淡定地刷着评论,一开始吃瓜看戏的人比较多,再后来,舆论风向就一边倒了。 基本上都是站在乔依那方,要求余悄悄给个解释。 余悄悄头也不抬,“你还不走,是想看你如何身败名裂的吗?那估计要等一会儿了,别傻站着啊,随便坐。” 乔依懵逼了,完全不知道这个女人接下来要干什么,她宁可站着,那女人的态度分明就是在说“坐门口吧”。 余悄悄不知道在操作着什么,手速很快,乔依都看呆了。 乔依想离开,但她又想知道,余悄悄是想干什么。 好奇心就跟五零二胶水似的,粘住了乔依的脚,使她没办法就这么离开。 约莫一小时后。 余悄悄托着下巴,唇边笑意明显,晃得乔依眼睛疼,“搞定。” 霸占热搜(八十一) 乔依再次点开热搜。 热搜榜上的内容完全不一样了。 #秦娇威亚事件# @秦娇娇娇:如图。 一共九张图片,且都是长图。 从事情的开端,过程到结束,这些图里都有,内容十分详细。 包括乔依什么时候买通的人,花了多少钱,预付的时间,打全款的时间。 乔依难以置信地看着余悄悄。 对方情绪没有一点起伏,冷静地跟乔依对视。 乔依此时所有的想法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证据,秦娇怎么会有! 她以为她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被秦娇扒出了所有细节。 吃瓜群众:前来看戏,乔依这直接就是谋杀了吧! 娇娇绝美:怪不得娇娇之前说:是有刁民想谋害朕。原来是这个意思,现在什么都扒出来了,秦娇还需要给什么解释?乔依完了。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乔依:这种瞎编的文章,我也能写,那些时间,数额什么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啊?万一都是秦娇编出来的呢? 活着不好吗:哈哈哈,某人粉丝笑死我了,这还怎么编?说得那么容易,你倒是编一个出来啊?这种事情,哪里是想编就能编的?要是造假,分分钟就会被识破吧。 缺心眼:这板上钉钉的事,某人粉丝就别洗地了吧。还是好好想想,某人退出娱乐圈之后要怎么混吧,说不定会去警察局里喝茶。 @初心娱乐——经纪人王王王:大家好,我是秦娇的经纪人。今天本来打算将一些事情说出来,但世事无常,我也是才得知乔小姐是导致我家艺人昏迷一周的罪魁祸首。除此之外,乔小姐破坏了我的家庭。我与我的老公相识近二十年,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婚姻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插足的。这些年来,我确实不够关心孩子和老公,但我并不觉得,这是男人出轨的理由。当我发现乔小姐和我老公的事情之后,为了孩子,我试图挽回这一段婚姻。但却遭遇到老公的殴打,其他话不多说,各位看图吧。 配图也是长图,除文字外,还包括伤痕,医院的诊断书之类的图片。 这是王女士的微博,她平常不怎么上微博,但余悄悄还是知道她有这么个帐号的。 可余悄悄也没有想到,王女士会在这个时候发微博。 要知道,男人出轨,人们往往都会说,他是一时糊涂,禁不住诱惑,才犯了错误。 王女士这时候站出来,无疑是将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 #乔依小三# 又一个黑料被曝出,乔依的脸色已经完全变得惨白了。 乔依知道,自己完了。 两件事中的任何一件,都会直接影响到她的事业、未来。 更何况,现在都曝光了。 如秦娇所说,身败名裂。 再没有转机。 余悄悄冷冷抬眸,“还不走吗?我不负责送客。” 乔依只觉得周围阴森森的。 在她眼中,余悄悄仿佛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索命的恶鬼,恐怖至极, 乔依尖叫了一声之后,匆匆忙忙地跑远了。 余悄悄起身,关上门。 霸占热搜(八十二) 乔依跌跌撞撞地跑出来,险些撞上路边行驶的汽车。 “没长眼睛啊?会不会看路?大马路上直接跑过来,不怕死吗?” 司机开窗,骂道。 乔依什么也听不见,只知道漫无目的地跑,她不知道要跑去哪里。 乔依只觉得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可怕,像刀子一样,把她割成了碎片。 娱乐圈的前辈们都说她演技很好,很有潜力。 乔依也这么认为,她知道自己一定是与众不同的。 更何况,她遇上了白马王子一样的秦歌。 帅气,有钱,温柔,体贴,几乎满足了乔依所有的择偶标准。 但秦歌却提出,要包养她。 乔依厌恶潜规则,厌恶包养,却鬼迷心窍似的,接受了秦歌的合约。 秦歌会给她买漂亮的衣服,那些价格高得要命,她曾经只能远远看着的漂亮衣服。 秦歌会带她去高档的餐厅吃饭,几乎一顿饭的价格,她就要省吃俭用奋斗个好几年。 虽然秦歌说他们是包养关系,但乔依自始至终都认为,只要她肯努力,就一定能拿下秦歌。 因为秦歌给乔依的一切,让乔依明白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松开秦歌的手。 秦歌冷淡一点没有关系,她可以变着法子哄他开心。 可乔依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秦歌先松开了手。 乔依再怎么想挽回,也只是在做无用之功。 秦歌不要她了,这是事实。 秦歌先违约,所以他给了乔依一笔钱,当作是分手费。 但习惯奢侈生活的乔依,已经很难去适应原来的艰苦生活,那笔分手费,很快就被她挥霍完了。 没有了秦歌,乔依觉得人生都是黑暗的。 她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要跟她作对。 跟她对戏的男演员,在拍吻戏之前非常慎重地用大蒜漱了漱口。 乔依之前都没有这种经历。 因为秦歌不允许她拍吻戏。 而那一场跟大蒜相亲相爱的戏拍完之后,乔依直接吐了。 一出洗手间,乔依就看到光鲜亮丽的余悄悄。 强烈的对比,让乔依心中不爽。 凭什么? 有一层秦家独女的身份还不够吗? 为什么要跟她抢秦歌?! 乔依从此以后记恨上了余悄悄。 在剧组时,乔依暗地里给余悄悄使过一些绊子,但余悄悄待在片场的时间少之又少,根本没理会。 得知余悄悄新戏里有场威亚戏的时候,乔依心痒了。 要是威亚断了多好…… 那样,秦歌就会喜欢上她的吧…… 秦娇,你去死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乔依去找人,安排了一切。 那些钱,都是乔依参加各种饭局,用身体换来的。 可秦娇没死。 乔依只好先找个稳定的金主,四处打听之后,便找上了王女士的老公。 表演出她最擅长的模样,乔依一下子便收获了一个移动提款机。 身子脏了又如何,只要她还能在娱乐圈混下去,她就一定能毁了秦娇的一切,然后让秦歌回心转意。 可是现在呢?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连乔默也不要她了…… 乔依蹲下,抱头痛哭。 霸占热搜(八十三) 《风华》女主出问题,一般来说都是要撤掉电视剧的。 但乔依那边有人帮着,电视剧就照常播了。 先前吸引了一波投资,题材也过审了,《风华》上星了。 首播,收视率惨淡得很。 完全符合所有人的预期。 关键时候掉链子,《风华》整个剧组估计都要亏死了。 余悄悄之前投资了,也会亏,但钱不多,不要紧。 也有人抱着猎奇的心态去看了,却被男女主演技劝退。 但转机出现在风潇和星昭那几集。 前期扑成烂泥的电视剧,竟然出现了惊天大翻转。 收视率直线上升,直接就打破了保持很久的记录。 对于这种情况,《风华》这边宣传也不是,不宣传也不是,十分无奈。 短短二十分钟的同框,竟然收获了一大波cp粉。 风潇星昭给我亲:意犹未尽啊啊啊我的短命cp! 星昭的老母亲:太棒了吧,星昭活过二十分钟了!感动天感动地。 风星粉头在此:同框即发糖!我被甜晕了!!求导演加个番外! 追剧不香吗:有人吐槽《风华》男女主吗?抛开演技,抛开外表,再抛开演员现实中的各种事情,这人设也太奇怪了吧。皇帝妥妥一渣男啊。还有女主风华,配角的阴狠都写在脸上了,她竟然还是个傻白甜?幸好还有短命cp可以磕,要不然电视剧真是扑得死死的。 电视剧历史上出现了一个奇迹。 首播低得众人没眼看的收视率,竟然在某一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让人该怎么评价呢…… 网上播放量也是,风潇和星昭的那一集,播放量占全剧的百分之八十。 不要误会,风潇出场的其他集占了百分之十七,据说是辞娇粉丝想拿去做cp向剪辑视频,要不然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看别人。 热度和好感度都上升的同时,舆论和黑料也伴随而来。 但黑粉们还真找不到余悄悄有什么黑料。 只能骂她捆绑炒作。 秦娇头号黑粉:刚才去查了,秦娇投资了《风华》,而且数额还不小,怪不得天天营销捆绑,能赚钱呗,简直是吸血鬼! 立刻就有秦娇粉丝回道:怎么,有钱还不能投资了?谁规定的? 黑粉:“……” 你有钱,你厉害。 秦娇头号黑粉: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秦娇根本没有演技吗? 秦娇粉丝回道:当然只有你一个人瞎。哭到面部狰狞,并不一定就能说明演技好,好么? 黑粉:“……” 这些其实都还算好的。 某天,有个黑粉来了句。 “秦娇这样的长相很常见吧,明明就是一般漂亮,粉丝为什么天天都要吹神颜?” 一般漂亮秦娇娇。 秦娇粉丝:呵呵,本年度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漂亮?开玩笑呢? 黑粉:“……” 重点是不是搞错了啊喂?! 我们现在可是在跟你们撕逼,不是在讨论秦娇的漂亮程度啊! 无论黑粉怎么黑,秦娇粉丝都有办法回怼。 到后来,黑粉也黑不动了…… 想想也是,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有要跟自己撕逼的意思啊! 霸占热搜(八十四) 虐过头了,网友们便出现一种奇怪的反应。 余悄悄的热搜又是一波接一波的。 #性感皇后,在线跳舞# #本宫乏了,想跳个舞# #宫斗算什么,有本事跟本宫比跳舞啊# #唯有星昭和理想不可辜负# #求风潇出化妆教程# 一只飘过是路人:别看了,没用,要秦娇的脸才行。 请问我刀呢:啊啊啊啊啊风潇和星昭太虐了。别拦着我,我要去给编剧寄刀片!两位绝美神仙为什么被你写成了这个样子!! 风潇皇后在上:“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一开始觉得这句台词很莫名其妙,但看了些分析之后,我眼泪都笑出来了,简直有毒啊。 风潇星昭意难平:两个这么好的人为啥结局那么惨。我不管我不管,补拍个番外吧,想看甜甜的恋爱~ 短命cp的真爱粉:是啊是啊,前世都这么虐了,可以给他们安排个今生,甜到齁的那种! 《风华》可以说是失败的,但风潇和星昭绝对是成功的。 谢辞凭借星昭一角,成功转型,让更多人看到他身上的可能性。 而余悄悄凭借风潇一角,打破了网友们对她的固有印象,演技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风华》的导演看了评论之后,觉得《风华》还有救,想按照评论所说,补拍个番外。 不得不说,《风华》的导演还真是爱钱如命,分明应该好好邀请余悄悄和谢辞,但这铁公鸡怎么说都不肯加钱。 还是按照之前的片酬。 简直是开玩笑。 以谢辞和余悄悄目前的流量来说,至少也得在原有片酬上翻个好几倍。 可铁公鸡的戏扑了,哪来的钱去邀请他们呢? 还臭不要脸地问“为了满足观众们的心愿,可不可以零片酬出演”。 当谁不知道似的,如今风潇和星昭的短命cp大火,哪怕是一张图片都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更何况,余悄悄和谢辞也有cp。 这番外能赚多少钱,不言而喻。 凭什么要求他们不要片酬就出演? 除开对角色的热爱,这是完全不合理的。 余悄悄翻了一页书,对正在接导演电话的王女士说:“挂断吧,不演。” 看书就已经够累了。 余悄悄没行程,平常时间都窝在家里看书。 今天要拍个杂志,她才出来的。 王女士实在没心情跟那抠门导演讲道路,走到余悄悄身边,“这导演就应该听听你之前说的话:不如投其所好,砸钱。整那么多废话,还卖情怀。” “嗯。”余悄悄淡定点头。 王女士拿了瓶水喝,“谢辞那边应该也会拒绝。我做这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导演。想等着番外火了,自己拿钱走人?” “你在看什么呢?看你天天都抱着本书,每天封面还都不一样。奇怪了?怎么没有书名?” 王女士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就无语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能不能先把你那带颜色的书收一下?” 没天理了。 正当红女艺人竟然在休息时间看颜色文?! 不,不仅是休息时间…… 霸占热搜(八十五) 番外一事就这么过去。 粉丝们虽然觉得很遗憾,但一点都不难过。 因为—— 小刺和七九又同框啦! 电影《青墨》上线! 阿青和傅斯的cp红透了半边天。 辞娇坑底盖房:你,还在为磕不到糖而苦恼吗?你,还沉迷于短命cp吗?你,还觉得短命cp不够虐吗?短命cp已经是过去式了,让我们欢迎新cp:无辜cp。无辜cp糖超甜,够虐,死得惨!欢迎入坑! 辞娇请原地结婚:cjszd(辞娇是真的)!麻麻我又相信爱情了。一直觉得这两人很特别。说不清道不明,这两人颜值,跟谁都配,合作不多,但是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独一无二的cp感。 辞娇今天发糖了吗:楼上我也这么觉得!像是命中注定,感觉他们两个上辈子很有缘。 剧情精彩,伏笔重重,反转惊艳,画面唯美,演员cp感爆棚。 《青墨》爆了。 大爆特爆。 比想象之中还要爆。 票房一路上涨,口碑却没有下降。 所谓的余悄悄、谢辞毁电影,那是根本不存在的。 相反,他们构成了《青墨》的关键爆点之一。 青墨冲冲冲:《青墨》加油啊!单从服装造型就可以看出,剧组是用心了的。旗袍阿青也太美了,军装傅斯也太飒了! 无辜是真的无辜:靠,我看了一个大佬的分析才知道,原来青墨这两字的意思是情魔。我就说这名字为啥这么别扭,原来是我没有理解到深层含义。单从无辜cp上来看,傅斯是阿青的情魔,阿青直到死前最后一刻都信任傅斯,甚至宁愿自己献出生命。阿青是傅斯的情魔,剧情里说,摆脱第二人格是很困难的事情,就连第二人格都没有想到,傅斯竟然对阿青这么执着……哎,就是可惜了我的无辜cp。 谢辞的小迷妹:辞辞军装太杀我了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痞的辞辞! 娇娇和椒椒:秦娇绝了,脸就不说了,毕竟是“一般漂亮秦娇娇”。这凹凸有致的身材,曼妙勾人。旗袍下藏了一双大长腿,呜呜呜,娇娇求娶! 《青墨》的男主演、女主演都包场了,身为《青墨》的一小份子,余悄悄和谢辞自然也去了。 偌大的电影院里,只坐着余悄悄和谢辞两个人。 余悄悄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感慨万千。 “天呐,这墨青色的百褶裙,这窈窕的背影。” “哦哦哦,这漂亮的旗袍,这妩媚的身姿。” “哎,太漂亮真是很苦恼啊。” 谢辞微微笑着,“嗯,我媳妇儿,当然漂亮。而且真人更漂亮。” 当电影播到吻戏的时候,谢辞发现身边人没说话了。 难道是……害羞了? 微弱的光映在余悄悄脸上,她专注地盯着银幕,察觉到旁边热切的视线之后,她转头,“怎么了?” 谢辞撑着下巴,“怎么不说话?” 余悄悄很快领悟谢辞的意思,“你不会以为我害羞了吧?我只是在想,为什么那场吻戏一次就过了呢?” 意思是,要多拍几次吗? 谢?反撩失败?自己先害羞?辞。 霸占热搜(八十六) 《青墨》取得巨大成功,入围了一堆奖项。 导演、男女主演、余悄悄、谢辞都受邀出席了此次颁奖典礼。 王女士左看右看,连连摇头,“不行,得选一件撑住全场的。” 余悄悄:“……” 呵呵,她想起了那件霸气侧漏的豹纹西装,那才是真正的撑住全场。 “随便穿就行了,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余悄悄翻书,道。 “不是特别重要?你提名的那个奖项含金量很高的,我看了看入围人选,十有八九就是你了。这可是关乎你未来的特级大事,怎么能不重视呢?” 王女士恨铁不成钢地道,她很快就接了个电话,“喂,你好。什么?好的好的。麻烦转告一声谢谢。” 余悄悄兴致盎然地看书中,忽然就察觉到王女士那要亮瞎人的眼神,“你正常点,我害怕。” 王女士却是转了个话题,“话说,谢辞知道你喜欢看这些书吗?” “不知道啊。怎么了?” 余悄悄不以为意地扫过一页,“啧啧,这也太没劲了。” 王女士:“……” 余悄悄抬头,打了个哈欠,“就算他知道也没事,我们可以一起看。” 王女士:“……” 这还像话么? “行吧。说正事,谢辞派人给你送了一些礼服来,说是待会就能到,问你喜欢哪件。” 没过多久,便真有人来送礼服。 王女士都惊了。 离颁奖典礼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准备礼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要考虑是否过季,会不会撞衫,艺人穿上的效果怎么样…… 更何况,一般礼服都是借来的,会不合尺寸。 而谢辞要送来的礼服,竟然是私人定制的。 还一下子定制了这么多。 估计设计师都得哭着喊累了吧。 但是谢辞怎么知道会有需要隆重礼服的典礼活动? 应该是谢辞早就准备好了要送给余悄悄,当作礼物的吧。 简直是在烧钱啊……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果然根本没机会想象到啊。 王女士思考着一个问题,也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小秦呐,这些礼服可是私人定制的。” 余悄悄点头,“嗯。所以呢?” “你这段时间没有跟谢辞出去过,连见面都很少,他是怎么知道你的尺寸的?难不成是在很久以前,你们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王女士好奇地问道。 余悄悄:“……” 她咬牙,愤愤道:“煮个球啊。” 想到这个就来气。 谢小崽子出去赚大钱,留她一个寂寞人独守空房……呸,这倒还不至于。 语气里还有一点心不甘情不愿。 好像很期待煮熟似的…… 王女士一副参透了的模样,只是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她看了一眼礼服,随后惊叹道:“啧啧,不得了啊,单是一件礼服,就贵得让人臣服啊。” 余悄悄放下书,观察了一圈之后,就跟在后宫钦点嫔妃侍寝似的,点了点她看中的礼服,“不试穿了,到时候直接上,就让它来彰显本仙女万分之一的美貌吧。” 王女士:“……” “你够了哈。” 霸占热搜(八十七) 长长的红毯仿佛望不到尽头。 青年一身黑色西装,腿长而笔直,挂了副银框眼镜,尽显贵气。 眼眸清亮干净,长眉如剑,睫毛轻轻颤动,鼻梁挺直,黑发搭在前额,自带的少年气中又混了丝高冷淡漠的气质进去。 但谢辞并没有直接走向会场,停在原地,像是在等谁。 等见到那人时,他绅士地伸出手,面上浮现了清浅而醉人的笑,眸中深情款款,唇边笑意亦是毫不遮掩,耳尖却是染上了丝丝红晕。 余悄悄搭上青年的手,长度合适的裙子不至于曳地,她一步一步走着,姿态优雅,气质出众。 墨发微卷,披在身后,一袭黑裙,华贵精致。 抹胸设计的黑裙上有几道蜿蜒的藤蔓,星星点点的光芒似乎都偏爱地落在了裙子上,下摆配了几颗亮眼的钻石,霎时间星光璀璨,犹如一只黑天鹅。 长颈柔媚。 直角肩惊艳四方。 锁骨精致。 手臂纤细。 腰身恰到好处。 一双大长腿若隐若现。 身材傲人,人间尤物。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肤若凝脂,精致得像洋娃娃。 最是那低头一笑,温柔至极,迷了谁的眼。 偏偏眼神妩媚冷艳,美得高级。 怎么能有人将温柔和冷艳两种形容词完美结合呢? 她脖颈上戴着的珍珠项链,随着步伐而轻轻晃动,瑰丽高雅,色泽莹润,像是要亮瞎众人的眼。 珍珠项链的设计独特而唯美,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款式,难不成这是设计师还没有公之于众的珍藏设计? 也太有钱了吧…… 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闪光灯聚集,带着挑剔目光的镜头对准了二人。 尽管会场温度冻人,但余悄悄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冷意,反而面上挂着不冷不热的笑意,愈发显得高贵清冷。 或整理发型,或微微垂头,或不经意地抬眸……一举一动,都构成了魅惑勾人的绝美画面。 冷淡而随意的表情无时不刻都在彰显着“本不想艳压群芳,可有一副天生的美貌,真是没办法”,艳而不俗。 余悄悄敛眸,扫了一眼镜头,红唇娇艳欲滴,眼神带了些慵懒意味,同时还有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这一眼,惊为天人。 她完全不知道这个无意而成的镜头里有多惊艳,此后更是成功进入了“那些年出席活动的绝美女星”“华国女星究竟可以多惊艳”等美女云集的榜单。 等记者结束拍摄,两人才牵着手进入会场,就连背影也是像神仙眷侣。 终于明白为啥那么多粉丝磕他们的cp了。 以前还是没有一起走过红毯,哪怕是剪辑也会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可当两人并肩时,比那天上的繁星还更耀眼夺目。 但二位神色淡淡,并没有要抢风头的意思,更像是正常出席活动,只是他们这些凡人们大惊小怪了…… 哎,这可咋整呢? 要是内存都给他俩占去了,剩下的明星还走个什么红毯啊? 可是张张都是精品,任何一张照片都让人不舍得删去。 真是苦恼啊。 霸占热搜(八十八) 进入会场,余悄悄和谢辞才坐到事先安排好的位置上。 谢辞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余悄悄身上。 余悄悄歪头,“你不冷吗?” 谢辞在西装外套下只穿了一件黑衬衫,衬衫虽然看起来很贵的样子,但也不保暖吧。 “媳妇儿看起来更冷,衣服当然是要给媳妇儿。” 谢辞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避讳地说道。 余悄悄笑了笑,“啧啧,年轻人,谁告诉你我更冷的?” 谢辞坐好,乖乖地等她说下去。 余悄悄撩起裙子,“看见没?流水的礼服,铁打的秋裤。羡慕吗?” “嗯,羡慕。” 谢辞低头笑了笑,应道,“但是上身总不能加一件保暖内衣了吧?所以,好好披着外套,别冻着了。” 余悄悄不可置否,“虽然没穿保暖内衣,但在里面加了件吊带背心,贴着暖宝宝。我这还有,分你一个?” 怪不得刚刚在红毯上那么淡定,原来不是不怕冷,是根本就没被冷到。 谢辞轻轻摇了摇头,握住余悄悄的手,“媳妇儿比暖宝宝更有用。” 余悄悄撇嘴,“本来暖宝宝就在发热,外套又盖住了向外散发的热气,我会热晕的。” 说着,她便要脱下外套。 谢辞摁住她的手,“不行。” 语气不同于平常,反倒有点命令的意思。 余悄悄故作矫情,“你凶我。” 谢辞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余悄悄的脸,“太漂亮了,想藏起来,一点都不希望让别人看到。” 余悄悄满意地点点头,“好,那这次就放过你了。” 典礼还没开始,两人便坐着,时不时聊两句。 那模样,羡煞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夫老妻了呢。 谢辞的助理跑来,将用词很官方的获奖感言递给谢辞。 获奖感言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万一获奖了呢,总不能脑子空空地上台吧。 而王女士提前准备好了,还让余悄悄在车里背了不下十遍。 助就理站在一边,两眼发光,“秦小姐,你今天真好看。” 余悄悄点头,“眼光不错。” 她对这助理没啥印象,只记得他是送奶茶大军中的一员。 谢辞则是将获奖感言卷成筒状,敲了一下助理的头,“我媳妇儿,无论是哪一天都好看。” 助理懵懵地点点头,“哦……” 诶,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媳、媳、媳妇儿?!” 助理震惊得都结巴了,“你,你们,竟然!” 竟然跟网上说的一样,有jq!!! 助理试图平复一下心情,但无论怎么平复,那颗小心脏还是颤抖的,“谢辞,你之前不是说,只是还一份人情,不是喜欢么?” 余悄悄:“!!!” 本仙女受到了刺激。 谢辞长睫微闪。 似乎……确有此事。 他那时怎么会说出那种话来? 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 贪图美色吗? 余悄悄捂住胸口,西子捧心状,一脸痛心地道:“你竟然是酱紫的人。” 谢辞立刻认错。 助理在旁边摇摇头。 哎,这两人,还没结婚呢。 地位就已经这么明显了。 谢辞妻管严预订。 霸占热搜(八十九) 基本上没有悬念地,余悄悄和谢辞,一人得到一个奖杯。 套上几句官方用语,再加上一点临场发挥,发言也很快结束了。 余悄悄和谢辞并不打算看完典礼,于是先退场了。 周围的人送来祝贺,余悄悄出于礼貌,回应了一下。 余悄悄和谢辞坐在同一辆车上,看样子是要去谢辞家。 但无论是谢辞,还是司机,都能感受到车内怪异的气氛。 余悄悄自上车之后,便没有再开过口,此时更是闭眼睡觉,一副谁都不想理的模样。 车内有专用的换衣室,因而余悄悄和谢辞这时都穿着平常的舒适衣服。 到了谢辞家,余悄悄先打开车门,下了车,依旧是沉默不语。 谢辞让司机把车开到车库,然后追了上去,“媳妇儿,心情不好?” 余悄悄别过头,“不想理你。” 谢辞委屈,但冷静地头脑风暴了一会儿,“那时候还分不清喜欢和崇拜,再加上头脑不清醒,才说出了那话。” “不,我还不至于为这个生气。” 余悄悄撑着下巴,“我是在想,我这么好看,为什么还没把你睡到手?” 谢辞:“……” 谢辞握拳,将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你要是想,也可以。” 余悄悄一笑,“不了不了,等以后再说吧,我可不想让你这么不情愿。” 谢辞抿嘴,有点委屈。 但余悄悄去房间睡觉了,谢辞便没有开口。 哪有不情愿…… 明明是迫不及待。 谢辞垂眸,眸中含了笑意。 他依旧尊重她做的任何决定。 ~ 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 cp粉大涨,每天都在期待余悄悄和谢辞公开。 但两位正主反应很平淡,该秀恩爱的时候秀恩爱,该好好工作的时候,绝对没有其他心思。 粉丝都在替他们着急。 直到某一日。 谢辞正在拍戏,余悄悄不是搭档,所以他在戏里也没有搭档。 连戏里都那么执着的男人。 谢辞此时正好休息,便接到了来自余悄悄的电话。 来电显示:媳妇儿。 平时拍戏的时候,余悄悄都不会打扰他,甚至连信息都很少发。 今天打过来,一定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喂?小崽子。” “嗯。” 谢辞应声,语气不自觉地温柔。 “公开吧?就今天。” 谢辞愣了一瞬间,反应过来后,很快回道:“嗯!” 语气兴奋得仿佛天上掉钱了。 终于得到媳妇儿的回应了! 导演喊谢辞接着拍。 镜头对准谢辞。 谢辞眼眸中染上几分笑意,如三月份盛开的桃花,夺人目光。 导演看着显示器,一脸懵逼。 “卡!谢辞,今天你这状态有点不对劲啊?刚刚不还好好的吗?这时候应该表现出悲痛却隐忍的感觉,你怎么演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平时谢辞从来没让导演操心过,反而让导演赞赏。 怎么现在这么反常? 笑得一脸春心荡漾。 这算个什么事啊?! 谢辞咳了一声,很是道歉,“不好意思,再来一次吧。” 加快进度。 拍完戏,去见她吧。 霸占热搜(九十) 时隔许久。 #谢辞秦娇#再次登上热搜。 毕竟平时都有些后缀。 而这一次,微博直接瘫痪了。 程序猿哭着加班中…… 余悄悄和谢辞没有配文字,而是直接甩图。 什么图? 结婚证! 唯粉已哭晕在厕所。 辞娇请原地结婚:啊啊啊真的结婚了!我真情实感地哭了!辞娇是真的! 在辞娇坑底躺平:我唯一的cp竟然成真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啊! 辞娇是什么绝美cp:绝美cp给我生生世世地锁死! 辞娇亲妈粉:呜呜呜对不起,亲妈粉落泪,你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啊! 溺死在辞娇的糖海里:我就知道,我用显微镜扒出来的糖都是真的!哈哈哈快乐到落泪。 辞娇坑底卖房:各位,买房吗?新建了一百层超大别墅,欢迎入住! 辞娇请原地结婚:太激动,都忘了把之前的照片放出来了。辞娇一起去祈福,当时偶遇了,怕给正主惹麻烦,就一直存着没放出来。他们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我们也会一直陪他们走下去。 满屏都是祝福,程序猿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微博正常点。 余悄悄和谢辞几乎霸占了整个热搜排行榜。 #谢辞秦娇祈福# 配图是粉丝发的,有营销号借此炒了一波热度。 但照片里的人实在是好看又般配,评论区怎么都撕不起来。 #麻麻问我为什么哭着看手机# 唯粉哭了。 “嘤嘤嘤,我爱了很久的老公老婆啊,虽然我不喜欢对方,但我尊重你的决定,你一定要快乐啊!!” cp粉哭了。 “有一种鹅子娶到媳妇儿女鹅嫁了出去的欣慰感。” 连路人都哭了。 “直接甩结婚证,我家cp啥时候也能这样啊。他们过得好不好,不需要跟我们说,但他们好就够了。” 而此时有条比较独特的热搜。 #谢辞秦娇疑似因戏生情# 营销号借机会,瞎分析了一波。 由此得出结论:一定是秦娇拍戏的时候很主动,所以才能跟谢辞在一起。 不然就以谢辞那个闷葫芦性子,再有个八百年,都得单着。 信这个结论是人还挺多,一下子,这条热搜就蹦哒到了前排。 几分钟后,得到谢辞本人的回复。 @谢辞:不是因戏生情,我暗恋她很久很久了。 微博再次瘫痪。 程序猿表示心累。 “天,再次表白吗?也太让人心动了吧!” “照谢辞性子,都说很久很久了,那估计得有个好几年了吧。对暗恋完全没有抵抗力啊!老夫的少女心炸了!” “我的妈呀。之前一直以为是秦娇倒贴,就在刚才,我都还觉得营销号推理得很对呢。没想到,竟然是谢辞早有预谋啊!果然舆论不可轻易相信。” “我好像又磕到糖了啊!既然是暗恋,那应该会尽可能的增多接触的机会吧?!怪不得一直不演戏的谢辞突然开始接戏了……原来如此!” “辞娇我磕定了,以后就能慢慢在坑底养老了哈哈哈,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万一被甜到牙疼了呢?” 霸占热搜(九十一) 这日,余悄悄全副武装,凭着票坐到了前排的位置。 谢辞举办生日会,往年可从来没有过,粉丝期待值疯狂上涨。 余悄悄没有票,只好深夜定闹钟,强迫自己起床抢票。 幸好反应够快,要不然就只能在家里看直播了。 话说回来,她还没有在现场看过谢辞的表演呢。 无聊的时候,除了看书,余悄悄就去“考古”,把谢辞以前的视频扒出来看,然后跟粉丝们一起尖叫。 咳,当然,她要矜持得多。 像“正面up我”这种话,余悄悄从来不会在网络上说。 只会在现实里说…… 【???】 这算哪门子的矜持?! 后面有几个女生窃窃私语。 “你们不觉得,前面那个女生,背影有点像秦娇吗?” 厉害了。 这都能认出来的吗? 简直是火眼金睛啊。 “果然,不止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啊,正常粉丝来生日会怎么会穿得那么严实?虽然外面的确很冷,但也不至于戴帽子、口罩和墨镜吧?” “你们不要瞎猜了,她可能只是个不喜欢露面的粉丝吧,如果真是秦娇,那她为啥在前排,而不在vip座?” 这话问到点上了。 余悄悄也很想问谢辞。 为什么不留个座位?! vip座的人数不多,大都是跟谢辞很熟的人。 身为名正言顺的老婆,竟然没有在vip座? 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吧。 但谢辞并不知道,余悄悄偷偷买了票,反正也是为业绩做一份贡献嘛。 生日会安排的节目很多,唱歌跳舞更是必不可少,光是服装,就准备了二十几套。 这人为了排练,整日待在公司练习室里,余悄悄至少有一个月没在家里见到谢辞。 首先是一段街舞,动作力度展现得恰到好处,手臂线条分明,肌肉紧实。 伴着音乐,谢辞将全场气氛点燃到了极致。 就连余悄悄一个不懂舞蹈的人,都觉得要被征服了。 谢辞不经意间的动作撩起了衣摆,露出了一点腹肌。 身边的粉丝们尖叫声爆发。 余悄悄被吓得颤抖了一下,捂住了耳朵。 妈耶,吓死宝宝了。 咳,既然今天要做粉丝,那也学着为偶像尖叫吧。 其实,跟着“啊啊啊”的感觉还不错啦,心情也是很轻松。 当然,余悄悄声音很小,要是太激动,被认出来,可就有点尴尬了。 “竟然露腹肌了!哥哥我可以!” “求娶啊啊啊!” 余悄悄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虽然知道这些只是粉丝的正常用语,但还是心里酸酸的。 罢了罢了,要大度。 毕竟粉丝们也只能看到这么点。 她可是全部都看过…… 咳。 生日会的气氛很好,又燃又令人感动,谢辞拿起话筒,唱起了歌。 是首情歌。 谢辞目光望向远方,不知在看向何处,眼里满是深情与温柔。 声音微哑,似陈酿多年的美酒,又似清爽的汽水。 在歌词空白之处,谢辞的视线忽然定格在某一处。 所有人顺着谢辞的视线看过去。 前排座位上的女人依旧全副武装,取下了墨镜后,美目流转。 霸占热搜(完)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嫂子好!” 随后,坐在余悄悄身边的粉丝们开始尖叫。 “啊啊啊真的是嫂子!” “嫂子怎么不在vip座啊?” “我怎么感觉辞辞好像不知道嫂子来了啊?嫂子难道是准备给辞辞一个惊喜吗?” “我竟然就在嫂子旁边!” 被认出来了。 余悄悄扯下口罩,将鸭舌帽往上抬了一点。 “这顶鸭舌帽不是辞辞的吗?” 少女,厉害啊,这都被看出来了。 谢辞站在舞台上,一步一步向余悄悄走来,眼神深邃专注,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穿过了时空隧道,无数粉丝看见了前世今生的他们。 “天呐,是风潇和星昭啊!” “不对,还有阿青和傅斯!” 谢辞没有走下台,而是认真地完成那一首情歌。 情歌的歌词跟暗恋有关,让人不由得想起谢辞之前的那条微博。 ——我暗恋她很久很久了。 在情歌的末尾,谢辞笑了笑,对着那个方向,无声地做出口型。 只是一瞬间,粉丝们便带着显微镜读出了口型。 “是‘我爱你’啊!辞辞一定要跟嫂子好好的!” “妈呀,嫂子上辈子大概是拯救了世界吧!” 虽然此前有些粉丝并不支持他们,但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祝福着。 余悄悄歪歪脑袋,唇边衔着的笑意一直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明显。 看得周围的粉丝们一脸姨母笑。 “本来买票看辞辞表演就已经超值了,没想到还能近距离看辞辞和娇娇发糖,我被甜晕了。” “靠,不是cp粉的我,竟然也觉得好甜??” 谢辞的微笑覆盖了所有人的声音,越过人山人海,余悄悄只看见在舞台上散发着光芒的王者。 ~ 生日会结束之后。 余悄悄跑到了休息间,趁谢辞还在发愣的时候,忽然踮脚亲他,而后喃喃道:“真是孺子不可教也,都教了那么多次了,竟然还没学会换气。” 谢辞使出秘籍:把媳妇儿挂腰上。 谢辞搂着余悄悄的腰,让她的背部抵在墙上。 平日里都是浅尝辄止,那啥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所以也不能怪他没有学会啊…… “那请媳妇儿今后多多赐教。多给些机会,我也是能学会的。” 谢辞封住余悄悄的唇。 ~ 结婚以后,两人的热度不降反升。 余悄悄的口碑越来越好,热度更是达到了能与谢辞比肩而立的地步。 余悄悄挑的剧本,角色都是个性十足,嚣张而帅气的,跟本人性格比较接近,虽然人设相似,但她每一次都能演出不一样的感觉。 热搜也是爆炸似的增长。 #秦娇今天娶我了吗# #秦娇谢辞日常秀恩爱# #给朕发糖,朕还能磕# #踹翻这碗狗粮# 人的一生极其短暂。 这一世,两人直到最后都是所有人眼中的“神仙眷侣”,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孩子能继承他们的优良基因。 谢辞握住余悄悄的手,“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 余悄悄吻了吻他的额头,“嗯,等待下一次的重逢。” 峡谷荣耀(一) 【任务完成,总计获得一万二千积分。】 【解锁隐藏成就:上热搜一千次。热搜要求:热度排名前二十。获得一千积分。】 怎么还有个成就? 要不是这玩意,余悄悄都不知道自己上了那么多次热搜。 【余额三万五千。】 【是否进入下一次任务?】 “嗯。” 【位面载入中……】 ~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全军出击!” 女声在耳边响起。 余悄悄睁眼时,手中便拿着手机。 屏幕上游戏已经开始,几个游戏模型在出生地惜时地想要立刻飞出去。 这……是个啥? 搞不清楚状况的余悄悄上路了。 由于上路和下路都有人走了,所以她前往了中路。 她操控着的英雄人物叫做貂蝉,皮肤很漂亮,紫色勾起了幽幽的神秘感和魅惑感。 俗话说得好,不会就学。 余悄悄现场表演偷师,瞄了瞄下路在干什么。 结果只看到,下路的射手和辅助越塔杀人,两人血量都还行,就是辅助的血掉得很快,仔细看,才发现对辅助的攻击来自那座防御塔。 游戏技巧、方法没掌握,反倒从原主那里继承了这些游戏用词。 也是很无语了。 但敌方打野跑来支援,于是我方队友齐齐光荣奔向泉水。 似乎并没有什么可以借鉴的。 余悄悄默默将视角转移到了中路,却发现塔的血条变了。 哦,还有自己的。 明明刚才都是满的啊…… 敌方中路仗着她是个一动不动的傻子,以为她网络延迟,直接到了她的塔旁边。 挑衅,完全是挑衅! 余悄悄点了点旁边的技能,一技能丢出花后又收回来了。 收回来干嘛? 直接对着敌方砍不行吗?? 【……】呵呵哒,宿主总以为所有人都跟她一样暴力。 技能上方有个加号,余悄悄一点,使用了二技能。 貂蝉飞了出去,然后……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由于英雄残血加上自身辣鸡,她很快就被敌方弄死了。 死亡倒计时进行中,余悄悄趁机看了看技能介绍。 沉默一会儿之后,余悄悄眯起眼。 这讲得什么玩意儿? 似乎……看懂了? 事实证明,脑子说它懂了,手却有它自己的想法。 貂蝉同学再一次光荣倒地。 余悄悄冷笑了一声。 上过战场,用匕首取了无数人命的她,竟然连个游戏都不会玩? 开玩笑呢? 余悄悄不信邪,于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这折磨人的十几分钟终于过去了,自家射手带着辅助偷塔成功,余悄悄顺带着躺赢了。 她看了一眼战绩。 评分比辅助还低。 余悄悄惭愧。 十几分钟之后,余悄悄才知道这游戏怎么玩。 人头并不重要,水晶破了就行。 这是余悄悄的初步理解。 吸取了前次教训,余悄悄想要换个英雄。 她查了一些攻略,发现射手推塔最快,可是射手被别人先选了。 列表余下可供选择的英雄人物并不多,余悄悄随便点了个法师,看到“阵容合理”,才锁定了选择。 峡谷荣耀(二) 这次的英雄人物叫做小乔,形象是个萌妹。 装备一栏,她选择了胜率最高的。 铭文什么的,适合带的都带了。 乔乔冲冲冲! 一扇子丢过去~ 二技能让对方飞起来~ 大招砸流星~ 对方血条一下就没了。 余悄悄很满意。 好像也没那么难嘛。 自信感爆棚的余悄悄冲到最前排。 然后就……黑屏了。 靠,怎么又死了? 除了对面刺客偶尔来切她几次之外,这局游戏非常和平。 没有体验感的余悄悄自觉地退了游戏,只觉得无奈。 身为一个大佬(自封的),打游戏怎么能这么菜? 真是丢脸呐。 余悄悄无意间扫了一眼电脑屏幕。 屏幕上弹幕飘过。 王者:咸鱼这是咋了?连以往百分之一的水平都没发挥出来。 上王者:咸鱼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掉了颗牙:虽然这是粉丝号,但是也应该好好对待吧,就刚才那发挥,要不是运气好,早就输了。更何况这段位还是白银,操作简直不能看啊。 请求带飞:仿佛看见了我的貂蝉和小乔…… 咸鱼? 主播? 粉丝号? 什么玩意儿? 余悄悄懵了。 难道原主是主播? 那她刚刚的辣鸡操作不是都被观众看见了?! 这得掉多少粉啊…… 我来带躺:今天咸鱼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失恋了? 天。 这可咋整? 余悄悄自闭中。 原主没有露脸,现在她又不说话,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辣鸡系统,就不知道挑个好点的时间把她送过来? 上次造成了偶遇。 这次,只能让她丢人。 毕竟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就刚才那波操作,简直抠脚。 余悄悄决定,待会儿再找个什么理由蒙混过关,她关闭了直播。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空气。 余悄悄:“……” 人难过的时候,连水都不想理。 刚才的游戏,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 “咸鱼上了,咸鱼要秀了,咸鱼好帅呀……咸鱼没了。” 跟送人头也没什么区别。 余悄悄上了一下微博,发现她刚才上的是粉丝的号。 原主搞了个抽奖活动。 被抽中的粉丝,原主会帮ta购买全英雄全皮肤,再帮ta上分。 小粉丝是白银段位,按照活动规定,原主需要帮她上到钻石段位。 这款游戏段位是这样子的: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钻石-星耀—王者。 再之后就是神仙打架了。 刚才那一局,只是白银局,比较简单,对于大号王者的原主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但是由于余悄悄这个究级坑货,一下子就表明:主播换人了。 虽然赢了,但余悄悄刚才的一些走位、操作、意识都有明显的错误。 只要是对这游戏还算熟练的人,都能看出她的漏洞。 【宿主,本统看你之前那个位面不是经常会玩游戏吗?看你玩了那么久,本统以为你是高手呢。可为啥会是这个样子啊?】 余悄悄冷笑一声,“麻烦你睁大眼睛,看看我玩的是什么游戏好撒?” 【……】 【本统也没想到你竟然在玩斗地主啊……】 峡谷荣耀(三) 【宿主表生气,游戏这种事情是要循序渐进的嘛,大家都是从菜鸟一步一步变成大神的。】 余悄悄冷静地倒了杯水,“然后刚才直播间里的所有人都看到,本主播是如何从大神到菜鸟的。” 她啧啧两声,“简直是退化啊。” 【游戏不重要,任务才重要。】 【信息输入中……】 原主伊娴俞,二十三岁,去年大学毕业,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后来兴趣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游戏。 id叫做:咸鱼一条。 主播生涯将近半年,虽然不露脸,但凭借高超的技术、良好的意识还有好听的声音,吸了几十万粉。 原主以直播为工作,家里人虽然不太喜欢,但还算支持,知道原主的收入足够养活自己后,就也没再担心了。 女主叫简甜恬,是个唱见主播,id是:小甜筒,凭借甜美的声音收获数十万粉丝。 男主叫孟泽,是目前国内人气最高的职业站队的队长。 简甜恬有天突然想玩游戏,她直播间里的粉丝便热情地给她推荐了《王者荣耀》。 凭借这款游戏,简甜恬误打误撞地认识了孟泽。 虽然简甜恬很菜,但在孟泽眼里,简甜恬却很可爱。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成了情侣。 似乎并没有原主什么事。 原主这次没有感情线,唯一跟剧情有关系的事情,就是跟简甜恬单挑。 原主并不认识简甜恬,简甜恬也不认识原主。 但这狗血的剧情君,愣是让原主恰好匹配到了简甜恬。 双方选的英雄都是貂蝉。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知道,貂蝉是原主最拿手的英雄,毫不夸张地说,原主就是凭貂蝉而出名的。 当原主选定英雄“貂蝉”时,弹幕上已经开始刷起了666,预祝原主胜利。 但在单挑比赛中,原主却输了,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本来胜败乃兵家常事,原主只不过是输了一局游戏,没什么问题。 但有人扒出,跟原主单挑的人,是隔壁跑来体验游戏,出了名的坑货主播——小甜筒。 这下问题可就大了。 原主是王者段位的国服貂蝉,而小甜筒不过只是个小青铜。 竟然被虐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再者,小甜筒坑是事实,就排除了开小号的可能性。 无论怎么说,都是说不通的。 而且奇怪的是,小甜筒平时打匹配或者打排位,都很菜,偏偏就那一场单挑,厉害得跟换了人似的。 此后,无论原主打出什么样的战绩,都只能收获一波冷嘲热讽。 原主收到粉丝建议:再跟小甜筒单挑一场。 原主觉得,正好可以借此抹掉之前那段黑历史,却不想被吊打得更惨。 直播开着,简甜恬不可能找代打。 于是因为两场单挑,当初原主被捧得有多高,如今摔得就有多惨。 如今离剧情发生的时间还远着,简甜恬也没有踏入游戏圈。 余悄悄有的是时间练习。 只是这练习时间,怎么抽出来? 而刚才游戏里坑到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一声不吭就下播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 峡谷荣耀(四) 【任务一:原主想要凭借技术和实力出名。奖励一千积分。】 【任务二:请宿主查明简甜恬能够赢过原主的原因。奖励三千积分。】 查明原因? 那就说明有内幕咯? 但简甜恬一直开着直播,一举一动都能被看见,可以弄出什么名堂呢? 如果剧情要崩坏,估计也是在这里崩坏。 简甜恬和孟泽一定有问题。 余悄悄叹了口气,原主想要靠实力出名,她却担心刚才那两局游戏会不会中断原主的主播生涯。 太惨了。 好在现在原主还没到国服貂蝉的水平,粉丝基数也不多。 来电显示:妈妈。 余悄悄很快接通电话。 “喂,娴俞啊。” 声音很温柔,听着令人安心。 余悄悄问:“什么事?” “我和你爸要去国外度个假,你去吗?” 原主爱宅在家,如果说去旅游,人设应该崩得有点严重。 更何况,现在这个情况,她根本抽不出身来。 余悄悄答:“不去。” “哦,那也是很可惜了。” 余悄悄有点纳闷。 为什么她没从对方口中听出来一点可惜的感觉? “那小昊就交给你照顾了。我们本来是想请保姆的,但还是不放心,毕竟保姆是外人。于是想了想,你是在家工作,应该更方便照顾他。” “作为姐姐,你不能欺负小昊哦。当然,也不要太惯着他了,少给他买糖吃,要不然以后牙齿都要掉光咯。” “待会儿你弟弟应该下课了,记得去幼儿园接他,他在哪个班,你知道的吧?我们已经跟老师打好招呼了,你直接去就行。” 余悄悄:“……” 忽然感觉生活的负担又重了。 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对方就已经挂断电话了。 怪不得对方不觉得可惜,明明是巴不得她留在国内照顾伊昊吧。 伊昊,伊娴俞的弟弟,正在读幼儿园的学前班,喜欢吃糖,为此坏了几颗牙齿,伊家父母把糖藏起来,伊昊小朋友就跟他们斗智斗勇,开启了寻糖大作战,最后,本来就不好看的牙齿都没剩几颗了。 余悄悄不喜欢小孩子,觉得太麻烦了,而且有些小孩还特讨厌。 要让她去照顾小孩,还不如再被虐几局呢。 临近下午五点,哪怕是余悄悄再不情愿,都得去接人。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拎了个包,才出门。 原主以前接过伊昊几次,知道幼儿园怎么走,至于伊昊的班级,原主也有相关记忆。 余悄悄出发得比较早,幼儿园还没到放学时间,她就在门口等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博。 底下评论都在问,她今天是不是状态不好。 根本没法蒙混过关啊,这已经不是状态好不好的问题了,而应该是人类为什么退化的问题。 伊昊站在老师后面,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蹦哒蹦哒跑了过去。 “姐姐,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妈妈呢?” 余悄悄向老师点头示意,便带着伊昊走,“他们不要你了。” 小孩子听到这种话,通常都会嚎啕大哭,但伊昊并没有。 峡谷荣耀(五) 反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姐姐骗人。妈妈说了,他们宁可丢掉姐姐,也不会不要昊昊。” 余悄悄:“……” 一路上,伊昊各种求余悄悄买糖,余悄悄全当没听到。 终于熬过了折磨,到了家。 原主不住在伊家,而是有个自己的房子,房子虽小,但五脏俱全…… ??? 俱全个球球大作战。 余悄悄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 肉类没有,能理解。 果蔬没有,能理解。 什么都没有,也能理解。 理解个鬼啊?! 原主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余悄悄跑去房间,看着堆成山的方便面,陷入了沉默。 原主喜欢囤货,能理解。 好在类型、口味都是不一样的,任君选择。 余悄悄去烧开水,然后拿出一碗拉面,正撕包装的时候,她察觉到了来自伊昊小朋友的注视。 伊昊抱着双手,一副成熟的小大人模样,“姐姐连饭都不会做,以后怎么才能找到男朋友哦?” 余悄悄:“……” 一个一米二不到的小屁孩,怎么话这么多? “大人的情感问题,小孩子还是少关心比较好,要不然舌头会被割掉,牙齿也会掉光。” 余悄悄微微一笑,回应道。 伊昊小朋友突然就感觉周围凉飕飕的,今天的咸鱼姐有点可怕哦。 “家里没有食材,今天就先委屈你一下。” 余悄悄放好调料,“如果我明天忘了买食材,那么明天也委屈你一下。” 伊昊小朋友沉默了。 按照这个说法,以后他难道要天天受委屈吗? “没办法,谁让爸妈旅游去了呢,我很忙,没心思照顾你,要不你以后就自己照顾自己吧,一直等到爸妈回来,时间大概是一个月。” 开水烧得很快,余悄悄静待着拉面的华丽登场。 “哎,姐,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大人。就连我们班小花的哥哥,都比你有人情味多了。” 伊昊小朋友总能说出一些跟他年龄毫不相符的话来。 “那你就去跟那个哥哥玩吧。” 时间差不多了。 余悄悄掀起盖着拉面的银色的纸,香气扑鼻,她拿起筷子,搅拌了一下。 伊昊小朋友在旁边看得直吞口水。 “姐,咋没有我的?” “要吃自己去泡。” “我还是个孩子呢。” 余悄悄微笑,起身,帮他泡好同款拉面,“伊日天小朋友,吃饭了。” “我不叫伊日天!” “这并不重要。” 余悄悄先吃完,便坐到沙发上,盯手机盯得出神。 客厅里响起伊日天小朋友“滋溜滋溜”的吸面声音。 “小声点。” 余悄悄翻着微博。 忽然,灵光一闪。 “伊日天小朋友,待会儿吃完面之后站过来,让我拍个背影怎么样?我保证从明天开始,好好伺候你。” 伊日天小朋友半信半疑地走过来。 “真的吗?” 余悄悄笑眯眯,“我可是你姐,怎么会骗你呢?” 伊日天小朋友乖乖站着,让余悄悄拍了个背影。 余悄悄轻轻一挑眉,发了条微博。 @咸鱼一条:日天小朋友游戏天赋异禀。 峡谷荣耀(六) 成功嫁祸给毫不知情的伊日天。 底下有粉丝评论。 “原来是咸鱼的弟弟吗?背影看起来好可爱啊。” “没想到咸鱼的弟弟果然是咸鱼,游戏打得独具特色啊。” 余悄悄看着这些评论,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只是抽了抽嘴角。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咸鱼一条:停播一个月,期间要照顾日天小朋友,没办法直播了,很抱歉。之前抽到的粉丝号,全英雄全皮肤已经购买好了,段位等一个月之后,再帮你升吧。 很好。 这样就有偷偷练习的时间了。 安排好伊日天小朋友之后,余悄悄便坐在沙发上,创了个小号,跟着新手指导玩了一会儿。 她自信感又上来了,忽然觉得:本仙女又可以了。 事实证明,她那莫名的自信感,只在低端局起作用,连白银局都打不过。 明明打游戏是为了快乐,她却越打越难过是怎么回事? 余悄悄决定去偷师学艺。 看直播,一方面是纯属喜欢主播,另一方面是能从直播里学到些东西。 但现在去看直播,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余悄悄如今需要的,不是观看大神如何秀,而是了解最基础的东西,她需要一些教学。 根据相关词搜索到一些视频后,余悄悄一个一个点开看。 啊,原来这游戏需要合作…… 啊,原来法师是队伍前期核心输出,射手是队伍后期核心输出…… 啊…… 余悄悄拿了个小本本,在一旁默默记着。 每一件装备都有不同的加成和功能,需要根据局势调整出装。 这难度太高了,小菜鸟还不会,但没关系,可以直接选择大神出装。 铭文也如此,不同的英雄配备不同的铭文,一般来说,一个英雄能配好几套铭文,主要是看操作者的打法。 余悄悄整整记了两页的笔记,之后再专门去看了英雄教学。 小乔,法师,输出高,容易被切,需要注意走位。 貂蝉,侧拉、后拉,保持安全距离,单挑射手时可以贴脸,用二技能躲普攻,团战时不要无脑冲。 技术固然重要,但意识也很重要。 队友全没了,高地也没了,像这种大逆风的时候,独自带线很容易崩,最好乖乖地在家里守。 当然,这些依旧建立在菜鸟的基础上。 学会补兵,学会刷经济,学会开视野,学会及时支援…… 还有很多等着余悄悄去学。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用小号关注了这个主播。 话说这主播也是蛮奇怪的。 名字是alqa,录播里既不露脸,也没有声音,愣是凭着实力,拥有了十几万粉丝。 看直播,如果主播不说话,不会觉得很无聊吗? 这人实力是有多强,才能靠着沉默吸到十几万粉…… 俗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如今余悄悄已经找到师傅了——没错就是那个闷葫芦。 她便用着小号开始在王者峡谷里瞎闯荡。 一个月之后,余悄悄要帮粉丝上到钻石段位,那么至少她的小号,得达到星耀段位。 峡谷荣耀(七) 更何况原主是王者段位。 余悄悄必须要显得很轻松。 变强之路,开始吧! 余悄悄操纵着小乔,在中路蹦蹦哒哒地走着。 敌方中路是安琪拉。 余悄悄认认真真地回想了一下视频里的文字讲解。 低端局的法师中,安琪拉和妲己很常见,要小心她们的控制技能,中后期一套就能秒脆皮。 余悄悄尽量躲着对方的技能,一技能是丢扇子,丢出去刮一下,扇子回来时再刮一下,再加上二技能的送上天效果,安琪拉同学倒地。 嗯,一看就知道,这位同学没看过讲解。 做过攻略的余悄悄心里莫名浮上了一丝得瑟。 不行,这样要不得。 要谦虚,要低调,要宠辱不惊。 一个小小的安琪拉算什么? 征服王者峡谷才是目标! 耐心地蹲草丛。 很好,敌方出现! 二技能命中! 一技能命中! 接下来只要开大,就能收割人头! 等等等……等一下! 为什么小乔被击飞了? 为什么敌方一刀砍了乔乔三分之一的血? 倒是让本乔放大招啊! 啊,忘记看cd了,大招还在冷却! 冷静冷静。 淡定淡定。 看本乔闪现! 闪现拉开一段距离,余悄悄再次丢出扇子。 没有命中,没关系。 很好,大招亮了,就是现在! 余悄悄点击大招。 流星雨坠落。 一、二、三、四。 喂喂喂,剩下的流星呢? 不砸了? 敌方冲过来,接着补了两刀,小乔就倒地了。 余悄悄:“……” 刚才的自信感完全消失了。 她翻了翻笔记,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小乔的大招对同一目标只能触发四次效果。 她把这点给忘了。 笔记倒是记好了,但脑子什么都没记住。 小乔再次出门,在中路清理了一波兵线。 嗯,发育最重要,好好清兵,慢慢刷钱。 余悄悄嫌一技能清兵慢,于是丢了二技能出去。 这下,清线速度变快了。 兵补到了,金钱也变多了。 但是—— 谁能告诉她,这安琪拉为什么一直蹲在草丛里啊! 风里雨里,草丛等你。 还特意等她用了二技能之后,再打出一套。 这跟开局那个傻乎乎的安琪拉一点都不一样! 是不是偷偷做功课了! 小乔出门不到一分钟,便再次回到了泉水的怀抱。 不该用二技能清兵的。 虽然刚才那个情况,用不用好像都得死…… 应该多探草丛的。 余悄悄吸取教训。 但事实证明,死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 团战的时候,余悄悄谨记教诲,不要冲上去打,于是待在后排默默输出。 结果有个蓝颜色的英雄,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突然模型就变大了,一刀两刀,轻松地砍死了她跟射手。 余悄悄定睛一看。 这不就是刚刚那个砍死她的人吗?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一二三四五六七(鲁班七号):小乔你会不会玩? 咸鱼何时能翻身(小乔):不会。 余悄悄很坦诚地回道。 她确实不会。 一二三四五六七(鲁班七号):不会那你还送?孤儿? 峡谷荣耀(八) 余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战绩。 击败三,死亡三,助攻五。 她再看了一眼鲁班七号的战绩。 击败零,死亡六,助攻一。 这……??? 咸鱼何时能翻身(小乔):不是你在送吗? 鲁班七号没再说话。 我方射手经济太低。 但敌方射手发育起来了。 因而我方逐渐处于下风。 很快,敌方就开始围绕着我方水晶打。 余悄悄在水晶旁边拿了个三杀,但不顶用,水晶还是炸了。 一场下来,她还成了本队最佳。 余悄悄乖乖地滚回到alqa的视频底下。 除了基础讲解之外,还有个秀操作的集锦。 虽然菜,但她仍然想看看。 alqa使用的英雄是貂蝉。 doublekill! triplekill! quadrakill! pentakill! 看得人很亢奋。 余悄悄跟打了鸡血似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这飘逸的走位,这潇洒的操作,这恐怖的手速…… 她猴年马月才能达到这个地步? 更何况,大佬肯定是高端局,还能这么秀,我等只能羡慕啊。 余悄悄接着又打了几把游戏,输输赢赢,最后只比原来多了三颗星,她艰难地爬上了白银。 余悄悄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明天再接着打吧。 她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想了想,又拿出手机,点开直播软件。 本来只是想搜一下,但没想到—— alqa正在直播! 余悄悄手疾眼快地进入直播间。 不同于其他的直播间,大佬这边特别安静,安静得有点诡异。 大佬真的一句话都不说吗? 直播间的观众好像都已经习惯了。 要不是游戏打得很精彩,余悄悄都要睡过去了。 你说这人图什么呢? 要是图钱,开麦多说点话,粉丝肯定会涨很多,钱也自动地滚到手里来。 余悄悄看直播用的是小号,没有什么影响。 提问之前,先刷礼物,这样就不会显得很突兀了吧。 余悄悄充值的时候愣了愣。 咳咳,原主的钱,她会赚回来的。 大佬应该不会被小礼物吸引吧。 〔咸鱼何时能翻身〕赠送【主播】alqa游艇x1,快来围观吧。 本来看直播的观众们是很淡定的,这礼物一出,纷纷刷起了弹幕。 “卧槽666啊!”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大气大气!” “这位老板好眼生,难道是新来的吗?一来就这么刷可还行。” “老板的钱不是钱,定个小目标:先送他一个亿。” 游艇是这个直播软件里面最贵的礼物,相当于软妹币五千元。 礼物一发,消息就会在软件上方弹出一个小小的框,看到消息的人可以选择来直播间围观。 直播间里的人数一下子多了几万,都是来看热闹的。 但看完热闹后,有一部分人选择了留在直播间。 “我靠,这主播操作可以哈。” “要不是这艘游艇,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主播。” “主播怎么不说话啊?” “主播一直都不说话的。” “不说话还直播个啥,各位慢慢看,我撤了。” “卧槽,主播这手操作秀得我头皮发麻。” “挖到宝藏了,已点订阅。” 峡谷荣耀(九) 余悄悄送的礼物起了吸粉的作用,当然,能够吸粉是大佬自己的本事,她只是做了个中间人而已。 好,既然礼物已经送了,那么,她的问题也该问了。 〔咸鱼何时能翻身〕:提问,主播不考虑买个变声器,或者使用变声器软件吗? “哇哇哇,参见老板。” “这才是老板砸礼物的真实目的吗kkk。” “老板问了我一直很想问,但不敢问的问题。” 但alqa始终没有反应。 不像是故意回避,更像是一心沉迷于游戏中,没有注意到。 “老板提问:主播不考虑买个变声器,或者使用变声器软件吗?” 观众们好心地复制粘贴着评论,一时间,直播间里所有弹幕都是这个。 主播这一局游戏结束,战绩是:九击败,三死亡,五助攻。 这个直播间里的规矩是,主播下一把玩的英雄由观众投票决定。 如果英雄被抢了,就换第二个票数最高的,以此类推。 这种互动十分考验主播的英雄池,只有全能型的主播才有自信弄。 主播上把是李白,新开一局之后,他才看到礼物,想了想,敲下两个字。 【主播】alqa:谢谢。 弹幕满屏问号。 只有余悄悄反应过来,他是在感谢礼物。 反射弧也忒长了点…… 不,果然还是之前根本没看到吧。 〔咸鱼何时能翻身〕:不谢不谢。 【主播】alqa:不考虑。 余悄悄:“……” 这人跟她的脑回路根本不在同一条线上啊! 这是跨服聊天么?! “233笑死我了。” “真是头一次看到主播说这么多话[滑稽]。” 主播还在匹配玩家,投票倒是先出来了。 余悄悄抿嘴,她是来学技术,不是来送钱的。 〔咸鱼何时能翻身〕:貂蝉。 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弹幕满屏都开始刷着貂蝉。 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往日里可是各种千奇百怪的都有。 今天格外和平,让人都快怀疑这是不是事先安排好了的。 余悄悄看着满屏的“貂蝉”,忽然有种收了一波小弟的感觉。 主播说到做到,果然选择了貂蝉。 其他玩家还在选英雄时,屏幕上飘过一条独特的弹幕。 “如果老板要看貂蝉,我推荐主播咸鱼一条。她貂蝉可厉害了。” “楼上断网了吗?咸鱼微博说,要停播一个月。” 余悄悄:“……” 心情复杂。 厉害的是伊娴俞,不是余悄悄。 真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主播】alqa:嗯。 ??? “主播也认识咸鱼大大吗?” “应该是看过她玩游戏吧。” “求主播跟咸鱼大大一样开麦!” 余悄悄火速搜寻了一下记忆,原主并不认识这大佬,所以他俩之间应该没啥关系,大佬可能是像弹幕所说,看过原主玩游戏。 吓死宝宝了。 要是认识原主,可不就完球了吗? 观众都能看出她操作不对劲,更何况是大佬。 到时候都不用等到简甜恬跟余悄悄单挑,她就可以直接下岗了。 余悄悄叹了口气,看着屏幕上的貂蝉发呆。 皮肤真好看…… 峡谷荣耀(十) 呸呸呸,她要关注的是技术,是意识,是大佬! 貂蝉走中路,对面是不知火舞。 前期不知火舞的清线能力较弱,大佬展现了补兵技术,再消耗了不知火舞一波,去敌方野区偷猪了。 哦,这个余悄悄在视频里看到过,能偷就偷。 法师总是跟敌方野区家的猪有一段不解之缘。 前期开局很顺利,大佬去上路支援了一下,拿下双杀。 但大佬家的打野有点浪,送了两个人头。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大佬这边经济领先。 大佬去中路清线,探了下草丛,草里跳出一个辅助——张飞。 辅助一般不会独自蹲草丛,身边通常都会跟着个输出。 但是另一个草丛里,跳出了另外的三个人。 坦克白起直接上大招,张飞开大,加上本版本加强的后羿。 大佬被控得死死的。 一下五个人,各种控制,这谁顶得住啊? 大佬尽量带走了两个,然后倒地。 在这之后,就是很奇怪的情形。 大佬去打自家蓝,被抓。 大佬去单抓人,被抓。 大佬没蓝回个家,被抓。 被抓不要紧,但每次都是五个人一起抓,就很过分了。 要说敌方团结。 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抓别人的时候,还会被反杀。 这的的确确不是敌方的战术。 可无论大佬是蹲在哪个草丛,都会被发现。 对面仿佛什么都知道似的,像是摆明了要针对大佬。 弹幕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对面不会是在看直播吧?” 直播虽然有延迟,但也是可以判断大佬接下来的打法的。 如果是,那未免也太过分了。 大佬的战绩成了五击杀,四死亡,三助攻。 在对面针对自己的情况下,还能打成这样,都是很不错了。 但队友显然不这么想。 队友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貂蝉别送啊。 “哎,被针对的不是他,当然可以这样说了。” “233我钻石局,不被针对,也差不多是这个战绩。更何况主播是王者,对面又搞针对。” “对面这是团起来,然后专打主播一人啊。” “队友竟然不来支援?看见主播被针对,也不保护一下的吗?果然是我的队友没错了。” “这把估计要输了。” 余悄悄皱眉,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操作,这跟开外挂有什么区别? 〔咸鱼何时能翻身〕:加油!!! 许是刚才的礼物让余悄悄有了那么一点领导能力,弹幕疯狂地刷起了“加油”。 所有人一起为大佬加油,还让人有点感动,场面一度很燃。 就在这时。 【主播】alqa:他们赢不了。 “我靠这句话也太帅了吧!!” “好有安全感的样子!” “求主播开麦啊啊啊!” “要是我男朋友也这么让人安心就好了。” 大佬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貂蝉慢慢打起经济,再次被五个人包围住的时候,来了一套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 精准地把握好了cd,不断地用二技能躲避攻击和控制。 直到剩下最后一人的时候,大佬先让他跑了一小段路,之后用二技能追。 峡谷荣耀(十一) 二技能有减速效果。 那人剩一丝血的时候,大佬用平a解决了他。 五杀直接翻盘。 逆风一下转顺风。 “主播666!” “请收下在下的膝盖!” “哈哈哈主播好好折磨人啊,愣是要耗血,让对方剩丝血。” “来自法师的致命平a。” 不愧是大佬。 余悄悄在屏幕面前,默默鼓掌。 大佬十点半准时下播,余悄悄也关了手机,倒头就睡。 虽然眼睛闭上了,但她脑子里想的还是帅气的操作。 世界未解之谜:余悄悄何时才能成为大佬? ~ 余悄悄本来是想睡个懒觉的。 但奈何伊日天要去上幼儿园,她被迫六点多起床做早饭。 余悄悄愣愣地站着冰箱前。 对啊,没来得及买食材,做个空气口味的早饭? 没办法,余悄悄拿着钱包,下楼去找早餐店。 幸运的是,早餐店就在旁边。 根据经验来说,队伍长些的店,食物好吃点。 但考虑到伊日天要上学,余悄悄选了个人少一些的早餐店。 “诶,我钱包呢?” 队伍最前排的大妈疑惑道,“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的钱包啊?” “没有。” “可能是掉在哪了吧。” “不可能!”大妈出声打断,“我明明带了的!” 余悄悄饶有兴致地盯着一个人。 现在人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光天化日之下都能抢劫,这是对自己的技术多自信呐。 余悄悄默不作声地把钱包拿出来,放进卫衣口袋,特意露出了一部分,然后佯装玩手机。 旁人看来,这姑娘就是没长心眼,钱包露了那么多,还在那玩手机。 小偷买完早餐之后,朝着队伍的末尾处走来。 余悄悄侧着站,依旧面不改色地玩着手机。 小偷当然是发现了的。 没想到今天还有意外的收获。 小偷低头看手机,实际注意力完全不在手机上,假装跟余悄悄撞了一下,并偷走钱包之后,急忙丢下一句“不好意思”就离开了。 【不上去抢回来吗?】 宿主故意让小偷偷走钱包,肯定是想要揍小偷一顿的。 那么问题来了,再不上去追,小偷都要到家了,钱包可咋办? 余悄悄离开队伍,不疾不徐地走着,语气淡淡,“他跑不了。” 她说完之后忽然愣了一下,只觉得这话莫名熟悉,但没多想,双手放在卫衣的口袋里,慢慢走着,完全不担心小偷跑哪去了。 老子允许你先跑四十九米。 五十米的匕首是跟你开玩笑的吗? 啧啧,这不知好歹的人啊,要跑就快点跑吧。 要是被老子逮到了……那就先帮你废一双手,让你铭记下偷东西的快感。 ~ 小偷急匆匆地跑着,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 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 就这样也能被人追八条街。 更何况,那人体力比他好,速度都比快,偏偏就是要耗尽他的体力之后,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 还有没有天理了?! 小偷跑到小巷子里休息,大口大口地喘气。 堆积着的小木箱后面走出来一个高挑的女生,她微微一笑,“hello?” 峡谷荣耀(十二) 一个不够,还来一个是吧? 小偷捂着手臂,像是放弃挣扎似的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你们是一伙的是吧?还有完没完了啊?我现在啥也没有,你想把钱包拿回去也没用。” 小偷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委屈。 竟然有人在余悄悄之前就抓到小偷了?而且看样子,小偷还被揍了一顿。 余悄悄轻轻挑眉,手依旧放在口袋里,没有伸出来,“我是来教育你重新做人的。” 小偷:“……” 余悄悄反问,“难道你想让警察蜀黍教育你?” 小偷以为余悄悄要放他走,立刻摇摇头,“别别别,姐姐你别报警,我就是一时糊涂了。姐啊,你是不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我也是头一次干这种事。你看我现在啥都没有得到,手臂还被那人打了,你就放了我呗。” “姐姐?” 余悄悄冷笑一声,“大叔,你喊谁姐姐呢?” 小偷:“……” 这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 “撒谎也编个像样点的好吗?” 余悄悄一下一下地踢着木箱。 手法熟练,一看就是惯偷。 还是老套的上有老下有小的借口。 这小偷穿得那么人模狗样,哪里看上去像缺钱的人? 小偷把袖子往上掀,露出手臂上的伤痕,“不信你看我的伤口,红肿了一大片,那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余悄悄对这种小伤很了解,这小偷竟然在她擅长的领域扯谎,“这伤口应该是撞到柜子之类的物品后,涂了些效果不佳的药膏,才形成的。” 小偷听得一懵一懵的。 卧槽,这人怎么说啥,啥都对啊? 余悄悄上下扫了他一眼,“而且你才是先动手的人,那人最多是正当防卫的时候,碰到了你的伤口。怎么样,我是不是全都说中了,不用那么崇拜地看着我哦。” 小偷双腿打颤,“你,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刚才他与那人争斗的时候,周围没有一个人,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哎,都说不用那么崇拜了,真是令人苦恼。” 余悄悄撩了下头发。 小偷:“……” 崇拜个屁,明明是惊悚好吗? 惊悚! “我已经帮你预约好了警察蜀黍,记得去局里坐坐后,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哦。” 余悄悄只给小偷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小偷腿软着,想要站起来,一起身,就看到身穿制服的警察蜀黍。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 余悄悄走出小巷子,一转身就被男人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了两大步,“怎么神出鬼没的?你就是小偷口中的‘那人’?” 想来也是,如果不是‘那人’,谁会吃饱了撑的站在墙边吓人啊? 苏桀并未作答,而是直接递给余悄悄两个钱包。 一个是她的,另一个是大妈的。 余悄悄没有接过,站在原地,保持了一段距离,“干什么?做好事不留名啊?” “浪费时间。” 苏桀应声,声音低沉而微哑,微风吹起前额的碎发,垂着的眼眸慢慢抬了起来,“麻烦你了。” 峡谷荣耀(十三) 只一瞬间,余悄悄就辨认出了他。 她微微一笑,向前走了两步,“不麻烦,如果是你,一点都不麻烦。” 苏桀蹙眉,后退一步,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反而冰冷,“你认识我?” 余悄悄点头,“当然。” 她倏地一笑,“刚才那小偷有句话倒是说得挺对……我们是一伙的。” 苏桀抑制住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冷声道:“谁跟你一伙?离我远点。” 态度忽然转变了很多。 “那钱包就亲自去还吧,说不定你能收获到一堆阿姨粉。” 余悄悄盯着他,道。 沈崽崽还是那么好看,看多少遍都不会烦。 “阿姨们最喜欢你这样的男人了,估计会成为很抢手的女婿候选人吧。” 余悄悄笑着道,同时她也在细细观察着沈崽崽的表情。 意料之内,苏桀微微怔住,神色纠结而复杂。 余悄悄也没催,安静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半晌后,他垂下眼帘,眸色幽深,让人琢磨不透,“只限今天。” 余悄悄装傻,“什么?我听得不是很懂,再说一遍吧。” 苏桀偏过头去,一副爱理不理的傲娇模样。 哟哟哟,这次的沈崽崽有傲娇属性的潜质呢。 “呀,光顾着谈恋爱,忘记伊日天了。”余悄悄嘀咕一声。 声音太小,苏桀没有听见。 余悄悄接过两个钱包,“走吧。” “去哪?” 苏桀一手插兜,问道。 “还钱包啊,你不还,我总要去跑一趟吧。” 余悄悄理所当然地答道。 “为什么我也要跟着去?” 苏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然呢?我怎么解释?说我一人打倒了小偷?” 余悄悄眨眨眼,“你看我,明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弱女子,像是能打倒小偷的人吗?” 【……】 又来了。 宿主又在装柔弱了。 系统敢保证。 没遇到她对象之前,宿主肯定一心想的是打扁小偷。 苏桀沉默了一瞬,才跟在了余悄悄身后。 虽然余悄悄没有出手,但苏桀莫名觉得,她并不好惹。 “你叫什么名字?” 余悄悄侧头看向素净。 “为什么要告诉你……” 苏桀一愣,“你不知道我的名字?那你还说认识我?” “也许上辈子认识你也说不定。” 余悄悄狡黠地笑笑。 苏桀:“……” “你不相信前生今世的吗?” 余悄悄好奇地问道。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我不期待前生和下一世,我只希望这一生能够重新开始。” 苏桀神色有些古怪,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厌恶意味。 “当然可以重来。” 余悄悄说出这么一句,“剩下的人生全都是未来。重活一世是想要改变未来。现在所有的选择都是构成了未来,从某个角度上讲,不需要重活一世,同样也能改变未来。” 彼时恰有温暖的晨曦,照得人心情舒服,一缕光落在少女肩上,她歪歪脑袋,笑魇如花,“看我干什么?那么可爱,真是想让人迅速将你列入男友候选人名单。” 峡谷荣耀(十四) 苏桀眼神飘忽了一下,“为什么是候选人?” “可得意去吧,名单里的候选人只有你一个,这么快就想转正啊?” 余悄悄戏谑地看他一眼。 苏桀避开余悄悄的视线,默默跟着她身后,保持沉默。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 余悄悄接着调侃道。 苏桀眼神晦暗不明,“不承认。” 那也没有否认嘛。 余悄悄在心里补上这句。 她把钱包还给失主。 大妈笑得合不拢嘴,“哎哟,现在的小孩,挺好挺好。” 余悄悄在早餐店里买好了早餐,正准备回家,又被大妈拦下。 大妈刚刚就一直在观察这姑娘,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性格也好,跟她家儿子多般配呐,“小姑娘啊,不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啊?没有的话,阿姨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家儿子啊,长得那叫一表人才,跟你很累的,什么时候有时间跟他见一面吧,保准对你好。” 相亲找上门可还行? 余悄悄挽住苏桀,面带微笑,“阿姨,我有男朋友了。” 苏桀:“???” 余悄悄用眼神威胁苏桀不许说话。 苏桀:“……” 大妈尴尬地笑笑,“哦,原来是有男朋友了啊。” 大妈走远后,余悄悄仍然不放开苏桀,苏桀蹙眉,“放手。” 余悄悄撇嘴,“你不是还没有告诉我名字吗?告诉我,我就放开你。” “无理取闹。”苏桀并不搭理余悄悄,神色淡淡。 余悄悄也不在意,“不无理取闹,可不就直接拱手把你让给别人了吗……算了,以后再问吧,总会知道的。” 她松了手,“拜拜。” 苏桀眸色深深,看不出喜怒哀乐,唯有垂下的手握成了拳。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她对他有好感,又如何? 她喜欢调侃他,又如何? 只要说出来名字,她肯定会厌恶他的…… 那件事过去以后,只要是那个圈子里的人,见到他,都会狠狠啐上一口。 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跟她交朋友?更何况,是男朋友? 曾几何时也是一身少年气的苏桀,如今却只能任由一段缘分顺着水流走,甚至要亲自斩断情缘。 少年只能握拳,心中不由得升上一股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 余悄悄买了两杯豆浆和一些包子。 “姐,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伊日天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坐在餐桌上,道。 “这样你就可以在家看一整天电视了,对吧?” 余悄悄冷哼一声,“我知道你昨晚偷偷看电视了。” “太早了,睡不着嘛。” 伊日天揭开豆浆的盖子,拿着吸管喝了一口,眉毛就皱了起来,“这个豆浆怎么一点都不甜啊?” 余悄悄也喝了一口,豆浆温度并不烫,喝起来很暖和,“不甜吗?我觉得很甜啊。” 正在吃包子的伊日天停了一下,虽然他喜欢吃甜的,但这豆浆是真的不甜啊,咸鱼姐这是怎么了? 跟中了彩票似的。 “再看就把你卖掉。” 余悄悄微笑。 伊日天小朋友愤愤地啃包子。 休想卖掉他! 峡谷荣耀(十五) 送伊日天去幼儿园后,余悄悄坐在沙发上沉思。 既然遇到了沈崽崽,那为什么没有触发任务呢? 她问了系统这个问题。 【因为你现在对他一无所知,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于他而言,宿主只是个随意撩人的坏女人。】 余悄悄:“???” “这是你瞎编的吧?” 【……确实是有点本统的主观臆断没错。】 “何止是有点?” 余悄悄终于想起来冰箱里啥也没有,她去超市买了些食材。 蔬菜居多,肉类也有,她还买了些水果。 提前做好晚饭后,余悄悄觉得有点困,就闭眼休息。 结果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这时候,幼儿园还没关。 毕竟伊日天还在,就是想提前下班都没办法啊。 余悄悄看了一眼手机,幼儿园老师之前打来几通电话,但她睡得太熟,压根就没听见。 朦胧的睡意还笼罩着余悄悄,她从沙发上爬起来,等清醒了之后再出门。 所以说小孩子最麻烦了嘛。 余悄悄在滑梯旁边找到了正快乐玩耍,根本不担心回家问题的伊日天。 伊日天旁边有个小姑娘,穿着碎花裙,模样可爱,只是这发型…… 有待改善。 谁家家长给孩子这样绑头发啊? 伊日天推着小姑娘玩滑梯,余悄悄也不急,靠在一边的墙上等。 港真,她怀疑过度成熟的伊日天有一点早恋倾向。 话又说回来,如果能骗到(?)这么个可爱小姑娘回家,倒是伊日天小朋友赚了。 伊日天跟小姑娘玩得起劲,没有注意到余悄悄来了,还是老师提醒一句了之后,他才回头。 伊日天跑过来,两眼发光地看着余悄悄,“姐,我能再玩一会儿吗?” “别问我,我没有任何意见,你住在幼儿园都行。”余悄悄微笑,“但是老师好像要下班了。” 伊日天脸上飘过显而易见的难过表情,“好吧,那我跟小花拜拜之后,就回家。” “嗯。” 余悄悄点头。 等等,小花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伊日天是不是说过来着? ——就连我们班小花的哥哥,都比你有人情味多了。 哦~果然伊日天这小子在暗恋人家小姑娘吧? 余悄悄看向滑梯处。 小姑娘叉着腰,气鼓鼓地说:“我说了一百次了,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叫小花,是小樱,小樱!” 伊日天笑笑,“知道了,小花。” 哎,这幼稚的吸引小姑娘注意力的方法。 “你!” 小花同学气得挥起了拳头,但打出去轻飘飘的,没有什么杀伤力。 伊日天依旧没皮没脸地笑着。 小花又举起了拳头,却在打下去的时候停住了,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表情一下子变得乖巧无比,“哥哥,我没有打人。我们只是在玩游戏……嗯嗯,玩游戏。伊昊,你说对不对?” 声音越来越小,是个人都能听出小姑娘的心虚来。 还试图让伊日天做证人。 哎,真是可爱啊。 但这话的意思是? 余悄悄轻轻眨了眨眼。 那个人情味十足的哥哥来了? 峡谷荣耀(十六) 嗯? 怎么是沈崽崽? 苏桀一手拎着小花粉嫩嫩的书包,一手插兜,长腿笔直,“如果撒谎,就没有糖吃了。” 小花的表情瞬间耷拉下去,她瘪了瘪嘴,“哥哥,我错了,我打人了。” 说着说着,小花同学抹了一把眼泪,“我的鼻子不会变长吧,我不要变成那样……” “不会,那是假的。跟他说声抱歉吧。”苏桀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伊日天连忙摆手,“不不不,小花没有打人,我们只是闹着玩的,哥哥你别欺负她。” 苏桀:“……” 余悄悄适时地出现,“小花没有欺负伊日……伊昊,我目击了全过程。” 苏桀的眼眸里染上层层愕然。 “又见面了。” 余悄悄微微一笑。 小花左看看,右看看,哭得更大声了,“我不叫小花呜呜呜……” 余悄悄蹲下,一脸温柔,看得伊日天毛骨悚然,“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花哽咽了一下,“小樱……我叫苏樱。” 大家都叫她小樱或者小樱花,只有伊昊喊她小花……嗯,现在又多了一个伊昊的姐姐。 沈崽崽本位面姓氏get! 余悄悄起身,抬眸,盯着苏桀,一字一顿道:“苏、先、生。” 苏桀保持微笑,眸色却冰冷,只应了一声,便拉着小花走了。 伊日天好奇地问道:“咸鱼咸鱼,你认识小花哥哥啊?” 这小子…… 小花在场,就喊她“姐”。 小花一走,就喊她“咸鱼”。 啧啧啧。 “不仅认识,关系还不错。” 余悄悄注视着苏桀的背影,“没过多久你应该就要换个称呼了。” 本仙女看,“姐夫”就很不错。 “啊?” 显然伊日天小朋友听不懂大人间的谈话。 “没事,走吧。” 余悄悄带着伊日天跟老师拜拜。 伊日天抱着蓝色的小书包,一脸幽怨,“咸鱼,你都不帮我拿书包的,小花哥哥就会帮小花拎。” 哟,这就开始帮姐夫说话了。 余悄悄冷淡,“那能一样么?你可是捡来的。” “咸鱼才是!” 跟伊日天斗了会儿嘴之后,余悄悄忽然想起个问题,“为什么说小花哥哥有人情味?” 伊日天嘿嘿一笑,“小花哥哥每天都最晚来接小花。” 余悄悄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看了伊日天一眼,“他促成了你和小花的姻缘是吧。” 伊日天小朋友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咸鱼乱说。我要告诉妈妈。” “嚯,还敢威胁我?信不信我分分钟就把你暗恋人家小姑娘的事情告诉妈妈?”余悄悄两手插兜。 “咸鱼咸鱼,回去给你捶捶腿,你就不要告诉妈妈了呗。” “嗯哼,看心情。” 伊日天小朋友费劲地提了提书包。 余悄悄实在看不惯这小子走一步停十年的速度,索性就拎起了包。 “咸鱼你今天好帅呀!” 伊日天小朋友星星眼。 “少来。我不吃那一套。” 伊日天内心吐槽:咸鱼嘴上说着少来,表情却得瑟得不得了,瞧瞧那高高扬起的嘴角,都快要跟太阳肩并肩了! 峡谷荣耀(十七) 余悄悄掂量两下书包,“除了书和作业,你还装了什么?” “当然是糖……” 伊日天小朋友没经过大脑思考,就直接说出了这话。 余悄悄微笑,“哦?”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吃,我会分享给大家的。” 伊日天忐忑地道,“我给其他小朋友一颗,然后把我的那颗给小花。” 余悄悄叹了口气。 这孩子陷得还挺深?? 问题是他还是个幼儿园的孩子啊! 剧情君简直丧心病狂。 前面有家糖果店,透过玻璃,看到里面陈设着各式各样的糖果。 糖果店店面不大,但每一平米都发挥出了最大的用处,装修也比较简单,除了基础设施之外,没什么其他的。 糖果店整个色调是偏清新的,不会让人觉得审美疲劳。 糖果控伊日天自然就停在了糖果店前面,他往里面看,“诶?小花和小花哥哥也在里面!” 本来打算丢掉伊日天,自己回家的余悄悄忽然脚步一顿,慢慢地倒退了回来,往糖果店里面瞟了一眼。 伊日天眼巴巴地看着余悄悄,“咸鱼咸鱼,我想……” “不,你不想。”余悄悄推开糖果店的门,“是我想。” 伊日天:“……” 这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单卖糖果,怕是连店租都付不了,糖果只是摆在最外面,里面其实还提供一些甜点、蛋糕之类的。 苏桀正在使用电脑,风铃随着门的推开,撞击而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他揉了揉太阳穴,抬眸。 “欢迎光临”四个字愣是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怎么?不欢迎我们?” 余悄悄发送了个wink。 苏桀没有应声,捏得泛白的手指却展现了他此时的紧张,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他冷冷道:“没有要求你们来。” 不能拥有的缘分,应该趁早断掉,不是么? 跑进店里写作业的小花听见声音,探了个头出来,看到伊昊时,她脸上有明显的喜悦之情,但却撅撅嘴,“你怎么来了?” 这兄妹俩,傲娇天成啊。 伊日天偷偷跑去跟小花玩了,店里只剩下余悄悄和苏桀。 苏桀压抑着心里莫名的情愫,“需要什么?” 余悄悄笑嘻嘻,“一个男朋友。苏先生有合适的推荐人选吗?如果没有,那苏先生来完成我的订单吧。” 苏桀偏头,耳尖却微微发烫,碎发搭在前额,遮住了眼里的情绪,修长的手放在黑色的鼠标上,黑白对比,显得格外好看。 余悄悄一本正经地道:“我是来打工的。门外不是贴了招聘启事吗?” 确实是贴了没错。 不过—— 伊日天探出个头来,一脸单纯又好奇地问:“姐,你破产了吗?” “不要突然冒出来说话,写你的作业去。” 余悄悄批评了一顿伊日天,她重新看向苏桀,“怎么样?苏先生要不要考虑一下?像我这样的优质员工可是不多的哟。” 苏桀愣了一下,然后道:“招聘已经停止了。” “骗人。” 余悄悄抱臂,“明明是今天中午才贴的,期间来了七个女生,三个男生,但都没有通过面试。” 峡谷荣耀(十八) 她怎么知道? 苏桀忽然想起,之前她教育小偷的时候,也是将小偷说得一愣一愣的。 而且钱包还是她主动递出去的。 最起码说明,她完全有这个自信搞定小偷。 难不成她有什么超能力? 苏桀想得出神,还是余悄悄在他面前招手之后,才回过神来。 未免也太荒谬了。 要是有超能力,他倒是想让时光倒流一次。 但她说得对,眼下的就是未来。 “如果你需要这份工作,明天再来面试。”苏桀道,“接近八点了,不吃晚饭?” 余悄悄坐在一张白色的椅子上,撑着下巴,“要请我吃吗?” 苏桀冷漠脸,“只是客套一下。” 余悄悄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伊日天和小花在房间里写作业,店内弥漫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太安静了。 这人一点声都不出的吗? “会打扰到你吗?” 余悄悄小声问道。 “不会。” 苏桀迅速扫了一眼余悄悄,“不用那么小声,如果饿了,店里有些吃的,记得付钱。” 余悄悄:“……” 好一个“记得付钱”。 余悄悄好像听到了游戏的声音,愣了愣,再听了一会儿之后,“你是在打游戏吗?” “嗯。” 余悄悄星星眼,她还没看过沈崽崽打游戏呢,“请求观战。” 苏桀没说话,只是玩着手机。 余悄悄知道,苏桀这是默认了,她默默地移动到苏桀身边。 苏桀使用的英雄是露娜,传说中的月下无限连。 不过并没有显示游戏名称,而是标了个“巅峰召唤师6”。 哦,原来是在玩巅峰赛。 余悄悄托着下巴,认认真真地盯着屏幕学技术,但她跟苏桀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因而她是伸长脖子看的。 需要给对方一点适应的时间,不是吗? 她太过认真,以至于苏桀有些不适应,“如果看不清,可以坐近点。” 余悄悄眨眨眼。 沈崽崽这是发来了邀请吗? “我没听清,再说一遍呗。” 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桀接着玩游戏。 哎。 余悄悄在心底叹了口气。 要是这个位面的沈崽崽太沉迷于游戏可咋办? 注孤生的设定呐。 余悄悄无意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眉头轻轻蹙起,“你在做直播?” 苏桀微怔,而后嗯声。 没开麦,没露脸…… 余悄悄没再问下去,而是盯着游戏看。 一手露娜,秀得飞起。 从小地图上看,露娜从上路飞到中路,再飞到下路,半个峡谷都逛完了。 看得都让人觉得迷茫,更别提实际操作了。 又是老子达不到的水平系列。 余悄悄拿出手机,点开直播软件,进入那个熟悉的直播间,她再抬头,看了一眼认真游戏的男人。 嗯…… 世界真小。 〔咸鱼何时能翻身〕送给【主播】alqa火箭x1。 苏桀低头刷野,并没有看到又炸开了的直播间。 “老板出现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气。” “咸鱼老板还是新粉,一年老粉自愧不如。” “能看这个不说话的主播看一年,楼上也是好厉害。” “看老板的名字,我还以为是主播咸鱼呢。” 峡谷荣耀(十九) 苏桀排下一局游戏的时候,才看到礼物消息,照旧在弹幕上简单地敲了一个“谢谢”。 伊日天写完了作业,背着书包从房间里走出来,“咸鱼姐,我饿了,我们回家吃饭吧。” 苏桀一顿,眼神中带了几分迟疑和试探,“是你?” “是你未来的老婆。” 余悄悄挥挥手,“明天见。” 伊日天小朋友也学着挥了手,“小花,明天见。” 苏桀:“……” 小花:“……” 兄妹二人双双沉默。 小花鼓嘴,气呼呼地道:“真是讨厌。无论说多少遍,都记不住!” 苏桀不知怎的,心也有些闷闷的。 他明明应该排斥的,但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犹豫、让步。 想好要划清界限。 想好只当他们是有缘无份。 如今她在争这缘,他该拒绝吗? 话都到嘴边了,可就是说不出口。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嗷呜,我的饭,我的菜。” 余悄悄一进门,就心疼地对着饭桌上的饭菜说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不要害怕,我马上带你们去加热,然后把你们送进肚子里。” 全程围观的伊日天:“……” 咸鱼疯了吧。 可怕的女人。 等余悄悄加热好饭菜之后,伊日天小朋友有幸成为了第一个品尝的人。 “哇塞,咸鱼你什么时候做饭这么好吃了?” 余悄悄撩了下头发,“小意思。” 吃完饭后,她看了眼手机。 苏某人果然还在直播。 〔咸鱼何时能翻身〕进入直播间。 由于送了几个费软妹币的礼物,粉丝值一下上涨了不少,进入直播间都会有个提示。 像在告诉直播间里的“小弟”们:老大来了,鼓掌! 余悄悄照旧给苏某人送礼物。 只不过,金钱有限,换了个礼物。 〔咸鱼何时能翻身〕送给【主播】alqa:小花花x1,爱你哟。 〔咸鱼何时能翻身〕送给【主播】alqa:小花花x1,爱你哟。 〔咸鱼何时能翻身〕送给【主播】alqa:小花花x1,爱你哟。 小花花是观看直播时长达到一定数值的时候,系统自动赠送的。 如今这条消息一下子重复了三遍,弹幕人均懵逼。 “赌上我一半的财产问一句:老板这是破产了么?” “老板就不能送小花花了吗?” “哈哈哈是我的送礼日常了。” “只有我觉得老板和主播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吗?” “气氛都能隔着屏幕感觉出来,楼上你也是666啊。” “老板之前不是还送了火箭吗?其实我觉得老板是想要最后三个字。” 〔咸鱼何时能翻身〕:爱你哟~ “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我猜对了?” “扒一扒那些年有钱老板和无脸无声音主播的爱恨情仇。” 余悄悄没再看弹幕,而是一心一意看直播,之后去登游戏玩了几把。 任务需要,她玩的都是貂蝉,皮肤则穿戴着传说中手感很好的异域舞娘。 竟然赢了! 还有个三杀! 我很强,我知道。 看吧看吧,有个师傅真挺管用的。 为此,余悄悄特意去直播间刷了个礼物,美名其曰感谢师傅。 峡谷荣耀(二十) 苏某人:“……” 他什么时候成她师傅了? 接近十一点的时候,苏桀才下播。 店里柜台旁边的房间平时充当了书房,他们睡觉都是在阁楼。 苏桀关好店门,扶着梯子,微微弓着腰,上了阁楼。 阁楼高度有限,苏桀只要稍稍抬起头来,就会撞到天花板。 但空间还是很大的,足足有三个房间,苏桀给小花掂了掂被子,再回到自己房间。 他枕着手,侧着身子睡。 店里的生意一直以来就不怎么好,但那是父母的心愿。 每天能做的事情,也就是准备一点新鲜的蛋糕。 父亲几个月前得了病,母亲去照顾父亲,让他带着小花。 没有请保姆的钱。 那件事之后,公司方认为苏桀违反了合同上的条款,并要求苏桀赔了一大笔钱。 苏桀没剩下多少钱,勉强能养家糊口就是了。 可万一又出现了变数呢? 谁来支撑这个家? 世事无常,苏桀只能在他擅长的领域里,重新谋划未来。 做主播也完全是个巧合,他那天偶然点到一个粉丝剪辑的视频。 视频名称是:咸鱼一条的基本操作,确定不进来看看吗? 咸鱼一条,那时候也才是刚起步的小小小主播,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有她独特的打法,意识和操作也很优秀。 除此之外,她很适合当主播,幽默有梗,解说也很清楚。 苏桀找到了未来的方向,但他没有露脸,也没开麦说话。 或许对于别人来说,脸和声音是吸粉利器。 但于苏桀而言,却恰恰相反。 他只是想做擅长并喜欢的事情,其他就……随缘吧。 苏桀翻了翻咸鱼一条的微博,从第一条翻到最后一条,越翻越觉得,微博里的咸鱼跟小男孩口中的“咸鱼姐”不太像。 虽然还没有证实她就是主播,但八九不离十。 苏桀熄灭灯,阖上眼,却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早上起床的时候,苏桀眼底一片青黑,熬夜的迹象非常明显。 买完早餐回来之后,小花已经自己穿好衣服走出来了,她捂着嘴巴,哈欠打得冒出了眼泪。 “今天是奶黄包和红豆粥。” 苏桀提着早餐,放到桌子上,“有点烫,慢点吃。” 小花刷牙洗脸后,拿起了小勺子,一口一口舀着红豆粥,“哥哥,你把巧克力酱涂在眼睛旁边了吗?” 苏桀:“……” 昨晚就是无论怎么样都睡不着,像是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可是在期待着什么,他也说不清。 小花咬了一口奶黄包,露出幸福满足的表情,接着又一脸疑惑,“哥哥今天很饿吗?包子比昨天多……一、二、三,三个!” 苏桀避重就轻,偏了偏脑袋,碎发掩盖住了情愫的翻涌,“快点吃完,去上学吧。” 小花撇撇嘴。刚才哥哥还让她吃慢一点,这会儿就开始催她了。 小花不喜欢上学,但是幼儿园里的点心好吃,滑梯好玩,而且她还有一个玩得很好的朋友。 虽然这位朋友总是叫错她的名字。 她还有哥哥,不是其他小朋友说的没有家长的人。 峡谷荣耀(二十一) 送完小花去上学之后,苏桀回到空无一人的店。 往日里就是这样,因此苏桀也不觉得这有什么。 柜台内突然跳出来一个人。 “当当当,仙女下凡,怎么样?惊不惊喜,感不感动?” 余悄悄张开双手,像是在等待苏桀抱上来。 苏桀一脸黑线,移开她的手,打开电脑,看了一眼监控,随后抬眸,冷声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店门明明锁好了,但她直接推开门进来了。 这算什么? 灵异事件吗?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啦。” 余悄悄冲苏桀笑笑。 “?” 苏桀皱眉,“怎么能不在意?” 她能不靠钥匙,直接进入店里,这就成了个问题啊。 余悄悄伸出食指,抵在苏桀唇上,佯装威胁道:“知道太多,可是会被杀掉的哦。” 苏桀:“……” “我找人配了钥匙,要不然我是怎么进来的?我会瞬移是吗?” 余悄悄打趣道。 苏桀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是……” 配锁师傅不用看锁孔的吗? 或者,她又是什么时候把锁孔告诉别人的? “别想那么多了,我可是来面试的。”余悄悄连忙扯开话题。 撬锁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来? 动作太快,监控拍得就跟没锁似的,这能怪谁? 余悄悄瞥到桌上的早餐,“怎么还剩了一份?” 她狐疑地看向苏桀,“难道你是买给我的?嗯?” 苏桀低头,“不是,买多了。” 余悄悄心领神会,“那怎么办,我到现在都还没吃早餐呢。就为了来赶个面试。” 她咬咬下唇,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差没有qaq了。 往日里跟小白莲女主们学到的技能,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 【……】 妈耶,宿主卖萌,真是辣眼睛! 系统都不敢相信刚刚自己看到了什么,真是难以想象的画面。 倒也不是不可爱,就是宿主那个性子,简直违和感十足啊! “再吵就把你拆掉。” 苏桀耳尖微烫,视线飘向了别的地方,“随意。” 不经撩。 这个位面的沈崽崽也不经撩。 真是甚得朕心。 余悄悄在心底满意地喟叹一声。 “面试都要做些什么呢?对外表和身材有要求吗?” 余悄悄吃着豆沙包,问道。 苏桀:“……” 这都什么鬼? 谁告诉她,当服务员还有那么离谱的要求的? “没有要求。” 余悄悄叹气,“那我不是没有优势了吗?” 苏桀再次沉默。 苏桀发现,跟她交流还有点难度。 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句话会冒出什么来,而且她每句话都埋着坑,就等着你跳呢。 苏桀起身,像是去拿什么东西。 余悄悄无意间问道:“那是什么?不会是对甜品有多少了解的笔试吧?” 苏桀动作一顿,将刚刚拿出的纸又放了回去,“当然不是。” 嗯,知道了。 肯定是。 余悄悄给苏桀出主意,“都说实践出真知,光是笔试,根本不能了解。虽然我是来面试服务员的,但也可以帮你做蛋糕什么的。” 苏桀半信半疑,“那你试试吧。我给你准备好材料。” 峡谷荣耀(二十二) 约莫四十分钟后。 余悄悄戴着手套,端着新鲜出炉的蛋糕。 苏桀试吃了一下,“嗯,好吃。很厉害。” 余悄悄得意,“不用太崇拜我。” “所以我被聘用了吗?” 在苏桀迟疑的时间里,余悄悄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像是要来着买东西。 “那你再考虑一会儿吧。我去洗手间一下,脸上沾到面粉了。” 余悄悄迅速溜了。 当然,这肯定是有目的的。 一个衣着精致的女人走进了店里,她没有直接点单,而是直勾勾地看着苏桀,“小哥哥,给我推荐一下这里有什么招牌呗。” 余悄悄摸了摸鼻子,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随便拿出匕首砍人。 苏桀没想那么多,便认认真真地给女人推荐起来。 但女人全程一直盯着苏桀看,根本不是来买东西的。 苏桀有些不适,但仍保持着礼貌。 “小哥哥,我今天突然不想买了。你们有外卖服务吗?留个联系方式呗,我也好下单。” 女人向苏桀发出无声的邀请。 饶是苏桀,也看出来女人的目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蹙眉,“我没有联系方式。” 这算是比较委婉的拒绝了。 但女人一下就怒了,“呵,你是骗谁呢?不要以为长了张好看的脸就了不起了?是不是瞧不起我?最讨厌你们这种男人了,徒有其表!” 苏桀:“???” 余悄悄:“???” 这女人什么鬼? 脑子卡在电梯缝里了? “有什么情绪去找对应的人发泄,别像个智障一样,好么?” 余悄悄忍着拔匕首的冲动,“他没有瞧不起你,不给联系方式不是很正常的吗?干嘛在那自我催眠?” 赶走了来搭讪的顾客后,余悄悄双手交叠,“蛋糕我能帮忙做,你不擅长交流,我也能帮你处理一些事情,招揽顾客也没有问题。” 她冷静了一下,尽量不表现出生气的情绪来,挤出个笑脸,“一下子帮你省了好多钱,还不要工资。这样的徒弟,确定不要吗?” 沈时遇的处理方式没有问题,但自家男人被别人觊觎着的感觉,实在令余悄悄很不爽。 趁苏桀还没有给回复,余悄悄再次抛出橄榄枝,“试用期一周,如果期间你有一点不满意,我随时都可以卷铺盖走人。” 苏桀将那个藏在心里一夜的问题问了出来,“你是主播吗?咸鱼一条?” 余悄悄歪头,“算是,但不是。” 名义上是,但实力称不上。 余悄悄很有自知之明。 菜就自认嘛,没什么好遮掩的。 余悄悄想起什么,补充道:“我不要工资。” 苏桀摇头,“工资会照常给你开,不用降低身价,你值得。” “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余悄悄摆手,“我希望,工资能用教学来抵。” “什么教学?” “游戏教学。” 余悄悄表情认真,“我想要重新开始,所以你做我师傅吧。” 或许是重新开始这四个字让苏桀内心有一丝颤动,他目光游移,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好。” 峡谷荣耀(二十三) 营业时间过去,中午的休息时间,余悄悄可一点都没放过。 “不行,你段位太高了,没办法一起玩。” 余悄悄一脸抱怨。 “排位是可以跨段位的,只要相差不大……” 苏桀解释道。 “不是相差多少的问题,你们高段位太恐怖了,臣妾做不到啊。” 余悄悄眼巴巴地看向苏桀。 “那我建个新号。” 苏桀低头,“等我把段位提到跟你一个段的时候,再跟你一起。” 余悄悄点点头。 诶? 新号不是什么都没有,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吗? 铭文空荡荡,怎么跟别人比啊? 会不会被吊打? 事实证明,余悄悄想多了。 无论苏桀的铭文有多空,被吊打的那个人一直没有变过。 “啊,这兰陵王哪里来的?” “兰陵王能隐身,当他接近时,英雄上方会有标记。” “啊,为什么我打不到李白?” “李白的大招无法选中,所以最好远离他的圈圈。” “啊,不是说话貂蝉二技能可以躲避防御塔的伤害的吗?为什么我躲不了,还被打死了?” “……大概是没有get到要领,多练练就好了。” 虽然余悄悄的操作仍然有漏洞,但在苏桀的指导之下,进步了很多。 苏桀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迄今为止,余悄悄和苏桀就还没有输过。 余悄悄几乎是躺赢。 对面叫苦不迭。 “求李白爸爸手下留情。” “凯爹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qaq。” “云中君是小哥哥吗?好帅啊,特别是三杀的时候,想抱大腿啊啊啊!” “韩信哥哥还缺徒弟啵?会卖萌会撒娇会躺赢的那种。” 前面几条,苏桀都没有回复,看到这条时,才回了一句,“不缺。” 有一个就足够了。 “哎,我都没有发挥空间了。” 余悄悄叹气,道。 “那你自己打?” 苏桀动作一顿。 余悄悄摆手,“不了不了,我只是说着玩玩。” “就这样吧,你打,我看着,说不定能发现一些问题。” 苏桀将手机放下,站到了余悄悄身边,随时等待着余悄悄开始。 不是说不定能。 是铁定能啊! 余悄悄心中跑过一万只羊驼。 游戏过程中,苏桀并没有说话,而是一直保持沉默。 偏偏是这样的沉默让余悄悄更不知道往哪条地缝里钻。 苏桀察觉到余悄悄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双手交叠,道:“不用看我,平时怎么打,现在就怎么打。如果注意力全在我身上……” “谁注意力全在你身上啊……” 余悄悄小声嘀咕。 专注起来的余悄悄简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打游戏机,时常都在自言自语。 “哈,这人竟然敢偷袭本仙女,看本仙女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哭着喊着回家找妈妈。” “哟,真是胆大包天,就你一个小小鲁班也想对我动手?想得倒是挺美。还不走?那你完球了。” “哇,全都来抓我了,本仙女好像可以反杀……没蓝了,难受啊。很好,打野挂了,蓝是我的了!” “呵呵,打得不错哟。” 峡谷荣耀(二十四) 斑驳的阳光穿过窗户,洒落在这家甜蜜却清新的店内。 少女专注地看着屏幕,丝毫没有发觉他的注视。 恍惚间,苏桀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要是可以一直这么下去,该有多好啊…… “盯着我看,不无聊吗?”余悄悄仰头,“一起玩吧。不想打排位赛了,心累,终于明白了一句话:天上的星星都是我打排位掉的。” “那玩匹配吧。” “等等,我找个东西。” 苏桀看她一眼,以为她是丢了什么东西,又想了想,她也不是那么大意的人,“找什么?” 余悄悄头也不抬,“标志啊,那是怎么弄的?” “什么标志?” “就是刚才那把游戏里,狄仁杰和蔡文姬的昵称旁边竟然有个爱心标志。英雄本身没什么交集吧?所以他们是情侣咯?” 余悄悄有理有据地分析道。 “嗯,应该是。” 苏桀半是紧张半是试探地问:“你找那个,做什么?” “跟你师徒恋咯。” 苏桀:“哈?” “游戏里,你不是我师傅嘛。现实里,你不是我男朋友嘛……啊,算了,反正迟早会是的。综上所述,师徒恋,有问题吗?” 余悄悄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找到了,快点同意!” “好,听你的。”苏桀无奈地笑了一下,“匹配模式,开心就好,你想要我玩什么?” “我貂蝉,你随意。” 余悄悄开了局游戏。 “为什么一直玩貂蝉?” 苏桀接受余悄悄的游戏邀请,在等匹配时间。 “目标是国服貂蝉。” 余悄悄揉揉眼睛,“显然,离目标还差得远。你说,一个月之内,能冲上去吗?” “可能性小,除了有时间、精力之外,每一局都得赢。” 苏桀选好了英雄,“如果你只是想冲个称号,我可以把你带上国服貂蝉的位置。” 余悄悄摇头,“不。称号可以晚点有,我需要国服貂蝉的实力。” 苏桀低低地笑了一声,“前途渺茫啊,没关系,我陪你。” “嗯。” 余悄悄一瞥,“话说你为什么选射手啊?不玩刺客?” 苏桀神色一滞,目光也随之黯淡了几分,“已经很久没有玩射手了……想试试。” “哦。” 余悄悄没再说话。 直播的时候,也很少见他玩射手,余悄悄还以为是观众没选,后来发现,是根本没有射手的选项。 是跟射手有什么仇吗? 余悄悄还在中路丢花的时候,屏幕上就显示,我方孙尚香拿下一血。 这局辅助跟着打野,下路是苏桀一个人带线。 才开局多久,就单杀了? 况且敌方射手后边还跟了个辅助。 “孙尚香……不是说这英雄前期不太强势的吗?” 而且铭文也不够好啊。 “打法、走位、意识,甚至是运气都能在游戏里决定一些事情,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没有不强势的英雄。只有不强势的玩家。强势都是相对而言的。” “懂,意思是,敌方太菜!” 余悄悄话音未落,貂蝉跟敌方法师一换一,手机黑屏,“仍需努力啊。” 峡谷荣耀(二十五) 苏桀起身倒了杯茶,递给正郁闷着的余悄悄,“如果想上国服,那就要扩大你的英雄池,不然貂蝉万一被禁,你要玩什么?” “有道理。不过,既然店里有茶,为什么不做奶茶啊?正好可以跟蛋糕什么的,一起卖出去。” 余悄悄疑惑道。 苏桀:“……” 他轻咳一声,“好主意。” “你不会根本没有想到吧?” 余悄悄狐疑地看苏桀一眼。 “我又不喝。” 苏桀理不直气也壮。 “这店究竟是怎么经营下去的啊,生命力竟然这么顽强?” 余悄悄感慨万千。 苏桀一脸黑线,“你是觉得它该倒闭吗?” “不然嘞,”余悄悄撑着下巴,“除了几个馋你身子的花痴找上门之外,还有其他顾客吗?” 苏桀看了余悄悄一眼,“你不是顾客吗?” 余悄悄冷笑一声,“不,你高看我了,我跟她们一样,就是缠你身子。而且,还是最馋的那个。” 苏桀:“……” 这是招员工吗? 明明是招来个色|鬼! “奶茶,一杯十元。” 苏桀不留情面,冷冰冰地道。 余悄悄气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靠,你这是虚假营销啊!这茶里面哪里有奶?!” “我说有,就有。” “……” ~ 听取苏桀的建议,余悄悄不再单一地玩貂蝉,而是各类英雄都玩了一遍。 刺客方面,她选择了吉吉国王——孙悟空。 但显然,这是只非到不行的猴子。 “哟?云中君?正所谓,野区相遇就是缘,头都要给你打扁。来人,把他鸟毛给我拔了!” 场面一度十分凶残。 而后。 “我,吉吉国王,某年某月某日,于王者峡谷,被一只鸟给反杀了。” 上单则是选了让脆皮闻风丧胆的英雄——凯! 原来这就是之前那个蓝色玩意儿,没想到还是杀脆皮专业户啊。 “呵呵,王者峡谷三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就凭你一个小鲁班,也敢来跟我单挑?” “呜呜呜我被小短腿打死了。” 法师已经有貂蝉,但显然还不够,余悄悄选了妲己。 “来来来,对面的孔明哥,让妲己看看你的心~” “很好,勾|引到了。都给你,这是我全部的爱了~” 余悄悄自言自语,顺带着模仿妲己的台词。 苏桀在一旁静静听着,直到听到这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墨汁一般,眸色幽深地盯着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道:“以后,少玩妲己。” “为什么,我玩得很开心啊。” 余悄悄几乎是蹲遍了峡谷的草丛,能一套秒的就一套秒,不能一套秒的,至少也让她消耗了一波。 阴完就跑,刺激。 苏桀冷静下来,他跟几句话争风吃醋干什么? “玩可以,不准开语音。” 就算话是对别人说的,也只能他一个人听见。 余悄悄蹙眉,被反蹲了……趁着黑屏的时间,她嘟囔一句,“我哪儿开语音了。” “敌方真是禁不住诱|惑,不像你,意志力出乎常人的坚定,勾|引了千百次都没有一点作用。” 苏桀:“……” 心情忽然复杂起来。 峡谷荣耀(二十六) 正所谓,队友祭天,法力无边。 余悄悄一时拿下了几个三杀,飘得快要上天了。 之后的时间过得很快,一周也是转瞬即逝。 “这是什么?” 余悄悄好奇地问道。 “游戏攻略,量身定制的。” 苏桀扶了扶脖颈,“针对性很强,有时间看看吧,我去睡个回笼觉。” 苏桀将游戏攻略留在收银台上。 余悄悄也有一本专门用来记攻略的笔记本,不过都是些基础知识,这一周过去以后,基本上派不上什么用场。 封面金光闪闪。 哇,金色传说! 余悄悄认认真真地阅读着攻略。 苏桀根据她这些日子里的游戏表现特意写出了这份攻略,她一些平常不曾注意到的小问题,在攻略里,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拥有一份详尽的攻略,更利于余悄悄在峡谷里横着走。 【……】 又不是螃蟹,为啥要横着走? 想来这一周苏桀让她独自玩游戏,而后他在旁边静静看着的目的,竟然是这个? 男人的想法真是猜不透啊。 余悄悄只是草草地翻了一下攻略,还没有开始一字一字地研读。 但单是浏览,就已经让人感受到这份攻略的威力了。 要不然为什么说是量身定制,跟录屏里的文字讲解就是不一样。 余悄悄爬上扶梯,因为没注意到高度,“咣”地撞了一下天花板,她吃痛地捂着头。 这该死的痛觉屏蔽,还是老样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要想记住每一局游戏很难,所以苏桀让余悄悄录屏之后,发给他。 起初还不明白是什么用意的余悄悄如今恍然大悟。 就说嘛。 如果苏桀是贪图她的美貌,为啥会选择录屏,而不是将游戏跟人一起拍。 但心里怎么有点失望呢……哎。 余悄悄蹑手蹑脚地走到苏桀房间,这人估计是太困,进房间后直接躺下,连床被子都没盖。 “啧啧,要是着凉了怎么办?我可是会趁人之危的。” 余悄悄给他拈了拈被子。 床边有几个纸团,上边写满了字,但最终还是难逃被揉成一团的命运。 余悄悄将纸团铺开来看。 跟攻略上某一页的内容很相似,大概是它的前身。 纸团上同样有个草图,不过看上去像是由于难看而被主人抛弃了,毕竟主人在图旁边打了个箭头,并写上了几个字:不够完美。 没想到这丫还是个完美主义者。 余悄悄抚上苏桀的侧脸,喃喃自语道:“可能……我比我想象中更喜欢你一点。” 或许终有一天,这份感情会失控,也说不定。 余悄悄永远抱着“这次相遇是最后一次相遇”的心态活着,所以才更珍惜相处时候的一分一秒。 余悄悄侧躺着,面前便是苏桀的容颜,她撩开他额前的碎发,一点点拉近他们的距离,直到可以清楚听见彼此的呼吸,才在他额头上落了一吻。 “好梦。” 苏桀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余悄悄离开房间,下扶梯时小声嘀咕,“嘶,这天花板是什么材质啊,不知道弄下一块用来打人是什么滋味。” 【?】 峡谷荣耀(二十七) 苏桀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一觉睡到晚上可还行。 近来一段时间确实是有些缺乏睡眠了,精神不佳,心力交瘁。 话说,这个时间点,幼儿园应该早就放学了吧…… 小花此时一定是孤零零地待在滑梯旁边哭,豆大的泪珠挂在脸上…… 苏桀急忙下楼,却见店内门庭若市,热闹得很。 当场石化。 这生意兴隆的模样是闹哪样? 他是只睡了大半天吗? 确定不是几年吗? 要不是店内陈设一样,苏桀恐怕认不出来这是自家的店。 “好的,一杯奶茶,不加奶,不加茶。咸鱼咸鱼,大姐姐点单了。” 伊日天小朋友认真地报着内容。 得到了余悄悄的一个爆栗,“直接说水就行。” “是小樱!小樱!” 小花气鼓鼓地说道。 周围几个女生身边散发着母爱的光芒,“好的小花,知道了小花。” “美女,加个联系方式呗。” 有个男人靠在柜台旁边,对余悄悄如是说道。 余悄悄头也不抬,一心一意地制作着甜品,“一共八十五,微信还是支付宝?联系方式一亿,要吗?” 男人连忙摆手,堆出十分勉强的笑容,“不了不了。” 这价格,鬼要得起啊。 苏桀忽然有种错觉。 一家四口…… 呸,他在想什么?! “既然醒了就别愣着啊,要不然我会在不要工资这一点上后悔的。” 余悄悄微微一笑,伸出食指,朝苏桀勾勾,“来吸引顾客。” 苏桀虽然懵逼,但还是走到了余悄悄身边,“怎么吸引?” 穿玩偶装? 发传单? “站店外。” 余悄悄指了指方向。 “然后呢?” “保持微笑,靠美貌吸引顾客。” 苏桀:“……” “为什么是我?” “不然呢?你难道想让年幼无知的伊日天和小花出卖色|相吗?” 这逻辑好像也……没毛病。 得到了余悄悄的指挥之后,伊日天小朋友和小花同学齐齐两眼放光,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他不去就会成为千古罪人似的…… 逼上梁山的苏桀无可奈何,朝店门走去。 “等下。”余悄悄迅速拿黑色的记号笔在白色的纸板上写了几个字,“带着这个一起去吧。” 苏桀扫了一眼,“……我可以选择拒绝吗?” 余悄悄微笑,用和善的眼神看着苏桀,“你觉得呢?” 苏桀叹了口气,“那能换一下上面的字吗?” 余悄悄抿嘴,“我亲自写的,你是嫌弃了吗?” “没有……” “那就快去。” “好……” 后来,所有经过这家店的人们,都看到店外站着个奇怪的少年,容貌是一等一的好看,这点毋庸置疑,少年手上举着白板,黑色的台词令人羞|耻。 不少女生围上来,用一种看新奇生物的眼光打量着少年。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没想到外表那么好看的少年,却能一本正经地举着这么个令人羞|耻到想钻进地缝的白板。 就冲这份男人看了会沉默,女人看了会流泪的勇气…… 店,进了! 蛋糕,买了! 钱包,也空了! 峡谷荣耀(二十八) 眼看着两位小朋友越来越困,苏桀决定提前打烊。 虽然是事实,但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在梦里一样,苏桀扶额,既是无奈又是感慨,“财神爷好。”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嗯。记得算算钱。我先带伊日天回家了。” 哪知伊日天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本来也不想让他们来帮忙的,所有的工作,余悄悄都能独自做好,不过他们要,自然也不好拒绝。 “什么意思?” 苏桀喊住余悄悄,“为什么忽然这么好?” “?” 余悄悄蹙眉,“回礼啊。” 这话说的她平常很坏一样。 余悄悄也有些困了,“比起虚无的话语,我觉得物质感激更好。就当是打发时间吧,如果你不喜欢,从明天开始恢复原样吧。” 怎么可能? 有生意不做,那不是傻吗? 但“打发时间”这个理由也是无敌了,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生意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 苏桀还想说什么,却一时语塞。 “废话就不听了,明天见。” 余悄悄挥手,牵着昏昏欲睡的伊日天小朋友,走出店门。 活得洒脱。 真好。 苏桀走到后厨,看见一叠的盘子和一堆的杯子,忽然沉默。 店里,好像没有这么多盘子和杯子的吧? 所以,她是为了不洗盘子和杯子,去买了新的?! 果然符合她的作风…… ~ 营业时间,余悄悄帮着苏桀打理店里,招呼生意,店里的生意蒸蒸日上,可谓是羡煞旁人。 周围的店家每每看着顾客都走到他们店里去的时候,无不咬着帕子,争当嘤嘤怪。 而空闲时间,苏桀则认真担任了余悄悄的游戏指导老师。 这一个月,余悄悄的游戏技术突飞猛进,进步都是苏桀看在眼里的。 饶是苏桀,也不禁感叹:她这一手貂蝉,颇有国服风范。 跟直播间商量的一个月时间很快就到了。 “你要辞职?” 苏桀敛眸,微微垂着头,问道。 “嗯,本来就只打算做一个月。要恢复直播生涯了,这段时间的学费应该够了,那再见了。” 余悄悄淡漠地拎起包,头也不回地就朝店外走。 就这么走了……吗? “等一下。” 苏桀攥紧手,喊道。 声音里夹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急切。 余悄悄脚步一顿,并没有回头,而是越走越远。 眼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苏桀凝视着空空如也的店内。 曾经忙碌的身影,也要消失了。 又只剩下他一人了? 他分明已经习惯了,但就是被她给纵出了矫情。 被孤独包围的恐惧感,再次如海水般涌上,几乎要没过他的头顶。 不想失去。 他所拥有的珍宝不多,以前几乎失去了所有,如今不想再失去她了。 苏桀踏出店门,少年身姿挺拔,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目标。 “等一下!” 余悄悄停住脚步。 “如果要走,至少……至少留下一些其他的回忆吧。” 苏桀来不及平复呼吸,将刚才的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 背对着苏桀的余悄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相与太阳肩并肩。 计划通! 峡谷荣耀(二十九) 余悄悄慢慢转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桀,“回忆?你是指约会吗?” 苏桀别过头,挠挠脖子,“不……不是。” “嗯。” 余悄悄冷门转身,抬脚。 “也,也可以是……” 苏桀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余悄悄倒退到苏桀身边,仰头灿烂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桀挠挠脑袋,“那去哪离?电影院?游乐园?” 余悄悄一脸“你说了算”的表情。 苏桀沉思了一会儿。 电影院? 据说,看恐怖片,女生会吓到,男生可以顺势安抚一下。 但似乎不太可行。 她看上去,并不像会害怕恐怖片。 游乐园呢? 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会长一些,可显然与实际不符合。 毕竟幼儿园里的伊日天和小花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想好告诉我。” 见余悄悄要离开,苏桀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想好了,游乐园。” 余悄悄意味不明地垂下眼眸,盯着苏桀的手,“哦?如果没猜错,你是想跟我待久一点吧。” 苏桀这次没有回避,反而是坦坦荡荡地承认了,“嗯。” 余悄悄踮脚,抬手摸了摸苏桀的脑袋,“好,之后告诉我时间吧。” 苏桀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热到快要爆炸。 ~ 游乐园。 少女身着连帽卫衣,清丽的容颜惹人注目,铅笔裤勾勒出漂亮的腿型,身材姣好。 她身边的少年同样装扮简单,乍一看还以为是同款卫衣。 少年长睫微闪,薄唇掀起弧度,眼底的宠溺却是只流露给一人看,指节分明的手搭在了少女脑袋上,毫不留情地揉了一把。 余悄悄整理一下帽子,“别弄乱了我的发型。不然,要你好看。” 苏桀低声笑笑,“太漂亮了,没忍住。周围那么多人,好歹也要宣誓一下主权。” “还宣誓主权呢?只是个约会,得寸进尺了?想直接晋升为男朋友?” 余悄悄斜他一眼,“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连你的全名都不知道。” 苏桀一愣,忽略那股窘迫感,“有机会,一定告诉你。” 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紧张。 “哎,也就我这么有耐心了。” 余悄悄双手插兜,“伊日天,快点过来,小短腿走那么慢。” 两位小朋友一进入游乐园,就被拿着气球的玩偶给吸引住了,尤其是小花同学。 见到此景,伊日天飞奔过去排队领气球,小花紧随其后。 萌萌的兔子玩偶递过来气球。 伊日天小朋友和小花同学一人一个,但伊日天很大度,把自己的气球给了小花。 小花看了他一眼,“堂堂男子汉还会觉得气球重吗?” 竟然让她干重活! 伊日天:“……” 完全误解他的意思了呢。 余悄悄从旁边的纪念品店里买来一个头饰,递给苏桀。 苏桀一脸嫌弃,“不带,幼稚。” 傲娇鬼。 余悄悄帮苏桀戴好之后,打了个响指,十分正经地道:“游乐园里最漂亮的兔子诞生了。” 而后,她戴上狐狸头饰,“看来小白兔要成为游乐园里最帅的狐狸的盘中餐了。” 峡谷荣耀(三十) 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小花牵着气球,但注意力全都分散了,一不留神,手里的气球就飞到天山去了。 两个,一下都飞了。 小花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一着急,就哭了。 余悄悄扶额,她最讨厌小孩动不动就哭,要是伊日天这么做,可能会收到一个爆栗。 苏桀蹲下,哄了一会儿。 虽然暂时抑制住了小花的情绪,但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伊日天看看周围,寻找最近的游乐设施,他拉了拉余悄悄的袖子,“咸鱼咸鱼,玩那个!” 余悄悄顺着看过去。 啊,可不就是打枪吗。 最大的奖品是只兔子,跟游乐园那只送气球的兔子长得很像。 余悄悄和苏桀交换一下眼神。 付钱之后,苏桀拿起了枪,而余悄悄一手一个小朋友。 苏桀拿枪的姿势算很标准,眼神犀利而到位,子弹蓄势待发。 一连五发。 全部落空。 …… 没关系,子弹共有十发。 苏桀调整好心态,再次对准靶子,专注地盯着目标。 五发子弹! 一个都没中…… 木板上的气球随着风飘动了一下,就像是在说:我当时害怕极了。 谁能想到游戏里称霸全场的苏桀,在现实的小游戏里竟然是个坑呢? 没关系,人无完人嘛。 余悄悄从气球描边大师——苏桀手中接过枪,站定,一口气打了十枪。 便有十个气球接连炸开。 余悄悄放下枪,姿态淡漠,像是完全不在意结果,她转而拍了拍苏桀的肩膀,“年轻人,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苏桀:“……” 自闭中。 相比之下,他那完完全全就是夕阳红枪法啊! 老板擦了擦汗,“根据本店规则,一次性击破十个气球,可以获得小玩偶一个。” “等等,竟然不是大玩偶吗?” 余悄悄诧异地问道。 当然不是! 十个气球,一个大玩偶,那他岂不是亏惨了! 老板在心中咆哮道,面上却保持微笑,“大玩偶需要连续打中一百个气球才行,难度极高,自游乐园开园以来,大玩偶就一直是个传说。” 老板不禁看了一眼大玩偶,甚至连他都没有察觉到,那可爱的大玩偶陪了他这么久。 多少风风雨雨,艰难坎坷,都是他和大玩偶一起走过来的。 大玩偶身边的其他奖励一个一个地被换走了,唯有它,一动不动,固守着尊贵的王位。 由于有塑料袋包着,大玩偶身上并没有积很多灰,且为了新意,老板每年都要换一个。 如今的兔兔,已经是第五代大玩偶了,虽然刚面对世界不久,但兔兔也继承了前辈们的精神,坚守到了现在。 余悄悄一挥手,苏桀便投钱。 老板感慨万千。 哎,现在的年轻人呐,就是心比天高,一个比一个傲,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就想去担起更高的责任。 一百发子弹可是要连中的,期间有一次失误都不行,气球可不会等人。 曾经也有那么几个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们跑来耍枪秀技术,顺带着撩妹,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峡谷荣耀(三十一) 如今即便角色调换了一下,但也毫不影响结果。 该输的人还是会输,该到手的钱还是…… 什么?! 眼前这个年纪轻轻,长相标致的女生,竟然已经打到第九十发了! 周围被技术吸引过来的观众越来越多,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结果。 不,不可能! 虽然枪法是很不错,但一下连中一百发,也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老板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余悄悄已经将剩下十发子弹打完了。 随着子弹击中最后一个气球的声音,欢呼声爆炸似的响起。 看来第五代大玩偶终究是不如它的前辈们…… 或者说,不是玩偶的错,而是时代变了。 老板艰难地挤出一个僵硬而难看的微笑,“恭喜这位美女,成功打破本店记录,并成为了本店史上首个百发百中的玩家。” 真就百发百中呗。 余悄悄并不知道老板心中已经流了两行泪,一脸好奇地问道:“还能继续玩吗?会载入史册吗?” 老板:“……” 怎么有种要破产的感觉。 为啥还要求载入史册啊! 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是运气好,瞎猫撞上死耗子罢了,又不是做出了什么巨大贡献,还想名垂青史呢! 即便如此,老板还是冷汗直冒,麻木微笑着附和道:“本店不限次数。” 鬼知道会有这样的玩家啊! 简直要了他的老命了! 破记录不说,还想接着玩下去。 这分明就是要倾家荡产的节奏啊! 余悄悄友好地冲老板笑笑,“奖励准备好了吗?” 老板浑身一抖,声音也跟着不停颤抖,“准、准备好了。” 以前是想着有备无患,但确实没想到,那一天会来得这么早。 话说回来,你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是要闹哪样啊! 怎么会有人对这变数极多的游戏充满信心啊? 余悄悄装好子弹,提醒老板换上新气球。 两百发子弹,击破气球的声音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又是全中! 简直是个奇迹啊。 围观群众表示:今天可真是开眼。 往日里最多破几十个气球,现在记录被打破不说,还一下就是三百个,这谁顶得住啊。 “小姐姐好帅,姿势爱了!” “枪法一流,人也好看,求娶!” “呜呜呜,旁边的男生是小姐姐男朋友吗,一时竟然不知道该羡慕谁。” 老板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艰难地扯出了个皮不笑肉也不笑(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这难道不就是笑不出来吗?!),“恭、恭喜啊……” 看着老板虚弱的模样,苏桀有些无奈,扯了扯余悄悄的衣袖,凑到她耳边嘀咕道:“拿不下了。” 余悄悄看了看,觉得确实也是这么个理,就放下了罪恶之枪。 老板望着他俩的背影,不禁咬帕泪目:真是好人呐。 没让他倒闭,能保住饭碗,都是令人庆幸是。 从此以后,一定要限制次数! 后来也有不少人,听说了这记录之后跃跃欲试,争着抢着来玩枪,倒也有幸运儿拿到了大玩偶。 但三百次连中,依旧成为了游乐园里不可磨灭的奇迹。 峡谷荣耀(三十二) 小花拿到玩偶之后,不哭也不闹,而是暗暗攥紧拳头:她以后也要成为像咸鱼姐姐一样的人! “好重啊。”伊日天抱怨道,“咸鱼咸鱼,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一直很厉害,从未被发现。” 余悄悄坦然应道。 苏桀将三个大玩偶存好之后,刮了刮余悄悄的鼻梁,“可真是宝藏。” 咦咦咦。 伊日天小朋友懵逼了。 他们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陪着小朋友们玩了几个项目之后,余悄悄表示:丝毫没有体验感。 鬼屋里面的鬼一点都不吓人,工作人员还收获了余悄悄的评价:妆容挺好看的。 海盗船没有丁点刺激感,唯一的体会就是旁边人的尖叫太刺耳了。 至于过山车,照片拍出来的时候,余悄悄全程面无表情。 “哎,咸鱼真是好没有意思,来游乐园都不开心一点。” 伊日天装出一副老成的模样。 小花点点头,附和道:“咸鱼姐姐要多笑笑,笑起来好看。” 余悄悄无奈。 见过更恐怖更刺激的,也就不觉得这些有什么了。 还能强行高兴不成? 小孩的精力虽然旺盛,但也是有限的,没过多久,伊日天和小花就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吃起了冰淇淋。 余悄悄心疼地捏了捏钱包。 恢复直播才没多久,发工资又要等一个月左右。 早知道刚才就跟老板商量一下,能不能把玩偶换成钱了。 似乎不太可能…… 小花有点困,就先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想,跟小鸡啄米似的。 伊日天非常大度地让出了自己的肩膀,给小花当枕头。 苏桀手上拿着一根,放在伊日天面前,“吃吗?” 伊日天摇头,动作幅度很小,生怕弄醒了小花,“不吃,好黏。” 苏桀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根冰糖葫芦,“吃吗?” 伊日天接着摇头,“不吃,里面的枣子酸酸的。” 屡屡受挫的苏桀使出了必杀技,他取出了一袋炸鸡,“吃吗?” 伊日天:“……” 这个哥哥在干啥啊。 但伊日天还是很乖地摇摇头,“不吃,刚刚吃了冰淇淋,再吃热腾腾的炸鸡,肚子会痛的。” 苏桀不知所措地挠了挠脑袋,“是我没有考虑到。” “没事的。咸鱼也经常没有考虑到我,我都习惯了。” 怎么听上去跟余悄悄虐待他似的? 伊日天眼神略带怀疑地看了一眼苏桀,“小花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啊?” 苏桀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咸鱼就是这么做的,有一天她给我拍照,然后说会好好对我之类的话,结果到现在也没有给我一颗糖吃。” 伊日天颇为抱怨地道。 “多吃糖是不太好。” 苏桀抿唇,笑了一下。 “连你也这么说……对了,小花哥哥,你有什么事要求我啊?” 苏桀想了想,“首先,称呼得改,你可以跟小花一样,直接喊我哥哥。” “其次……” 苏桀严肃而认真地说着请求。 伊日天犹豫了一会儿,“那你要保证,对咸鱼很好很好。” 苏桀轻笑,“嗯,我保证。” 峡谷荣耀(三十三) “嗯?伊日天跟小花呢?” 余悄悄付完钱回来,没看到人,有些诧异,但苏桀在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小花困了,我就让他们去儿童休息区了,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看着。” 苏桀牵起余悄悄的手,道。 “干什么?过二人世界?” 余悄悄嘴上虽满满的嫌弃,但没有松开手。 “嗯,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苏桀如是说道。 “你不会信那个传说吧?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亲吻就能永远在一起?” 余悄悄诧异,“要是真有这么简答就好了。” 让崩坏的cp坐摩天轮,那就不用做任务了。 【……】宿主日常想桃吃。 一劳永逸是不可能的。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们肯定会永远在一起。” 苏桀俯身,亲了亲余悄悄。 余悄悄得瑟地笑笑,“心情好,不驳你面子,朕就勉为其难陪你去吧。” 摩天轮慢慢上升。 余悄悄忽然冒出了个新奇的想法。 要是让摩天轮转动的速度跟过山车的速度差不多,会怎么样? 那应该会蛮有意思。 【……】宿主智障鉴定完毕。 简直是神经病啊! 哪会有正常人这样想! 按照宿主的想法,不出人命才奇怪好吧! 直接成了恐怖片! 虽然传说不太可信,但余悄悄还是许起了愿,她双手合十,微微垂头,唇边衔着若有若无的笑。 苏桀支着下巴看她,一时间竟然有点入迷,待余悄悄许完愿,他才开口问道:“愿望是跟我有关吗?” hhh瞎说什么大实话。 就算猜到了,也不能说出来啊。 余悄悄微笑着摇头,而后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不,是跟别的野男人有关。” 野男人沈时遇无辜躺枪。 苏桀只以为余悄悄是在打趣,勾了勾唇,目光含着清浅的笑意,他意味不明地望向余悄悄。 算到时间差不多了,余悄悄才坐到苏桀身边,“我忽然觉得你之前说的话很有道理,值得细细琢磨一番。” 她目光坚定,还夹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固执,“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苏桀勾起余悄悄的下巴,亲上了她娇艳的唇。 气息缠绵,勾勒出丝丝暧昧。 苏桀一手搂着余悄悄的腰,一手扶着抚着余悄悄,从脑袋到脸颊,再到长长的墨发。 吻持续的时间有些长,不仅度过了摩天轮的最高点,还延续了一段。 苏桀平复一下呼吸,将下巴抵在余悄悄的脑袋上,狭小的空间里,他们清晰地听见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余悄悄蹭了蹭苏桀的脖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苏桀吻了吻她的发丝,喉结滚动了一下,“苏桀,桀骜不驯的桀。” 余悄悄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告诉她名字。 人如其名,刚遇见苏桀时,他看上去傲慢十足,不好相处,还有点凶,但了解之后,才知道他还是个傲娇又单纯的少年。 【隐藏任务开启:攻略苏桀,奖励一万积分。】 【站在苏桀的立场上来说,他告诉你名字,就说明他已经很信赖你了。】 峡谷荣耀(三十四) “那小花再见咯。” 伊日天挥挥手。 小花还没睡醒,但她打起精神回复道:“拜拜。” 伊日天疯狂给小花递眼神,小花一脸懵懂,根本看不懂暗号。 再这么下去就要露馅了啊喂! 余悄悄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伊日天就走,“我们就先回去了,拜。” 苏桀蹙眉,“我送你们吧。” 余悄悄拨浪鼓似的摇头,“不用,小花看样子还没睡饱,你带她回去补个觉吧。” 苏桀只好应下,内心却是不解。 刚亲完,就翻脸不认人? 咳,或许对方没有这个想法,应该是他多虑了。 这边。 余悄悄对不成器的伊日天感到十分失望,“干啥啥不行,撩妹第一名。” “啥意思啊?撩妹是什么?” 伊日天没听过这词,根本想不通撩妹的含义。 “没什么,”余悄悄汗颜,她在这跟个小屁孩计较啥,“a计划失败,那就执行b计划。” “好耶,b计划最棒!咸鱼,b计划是什么?” 伊日天想了一会儿,开口道:“你竟然没有告诉我b计划的内容,肯定不是我亲姐!” 余悄悄:“……”79伊日天小朋友 “a计划是让小花拖延时间,b计划是迅速赶到店里。” “a、b计划也没多大区别啊。” 伊日天分析了一下,b计划可不就是a计划之前的部分么? “不不不,区别可大了。” 余悄悄摇头,温柔一笑,“没有友军掩护拖延时间,要是赶不到,我今晚就拿你炖汤喝。” 伊日天:“……” 不要一脸温柔地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啊喂! ~ 苏桀停好车后,站在店门前,身上背着睡着的小花,他翻了翻口袋,没有找到钥匙。 苏桀正想把小花先放下来,小花却先一步醒了,带着浓重的鼻音道:“哥哥,生日快乐。” 苏桀一愣。 他倒是把生日忘得一干二净。 选择这天去游乐园纯属巧合。 双方都有空,小朋友不用上学,买得到票,交通还不拥堵的日子并不多。 苏桀垂下眼帘,勾起一抹私有似无的笑,将小花放下之后,摸了摸她的头发,“谢谢。” 连本人都不记得的生日。 过不过其实也无所谓,那么几年都习惯了。 他找到钥匙,打开店门。 店里一片漆黑,苏桀正要开灯,厨房处就出现微弱的光芒,光一点点接近他们,愈发显得明亮。 烛光映出少女和小孩的身影,面容也逐渐清晰。 “祝你生日快乐~” 伊日天小朋友一边拍着手,一边唱着歌,虽然有点跑调,但并不碍事。 小花兴高采烈地跑到伊日天旁边,跟着拍起手,一展歌喉。 略显稚嫩的嗓音在空旷的甜品店里流淌,暖流涌上心头,苏桀垂了下眸。 余悄悄推着载着蛋糕的小推车慢慢走来,扬起一个笑,“生日快乐。” 苏桀敛眸,神色不明,长长的睫毛颤动,“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我前天才换了锁……” 而余悄悄这几天都没来店里。 属实诡异。 余悄悄:“???” 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好吗?! 峡谷荣耀(三十五) 少年,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太新奇了点啊? 这场合,这氛围,眼前还有个一等一的仙女,竟然能问出其他问题来? 【……】宿主的自恋毛病又犯了,哪里有人夸自己是一等一的仙女的? 望着余悄悄一脸错愕的表情,苏桀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辛苦。” 生日歌唱完,小朋友便明晃晃地期待着蛋糕。 蛋糕不大,但很精致。 方方正正的形状,中间铺了一层草莓,蓝莓和薄荷叶用于点缀,香甜的奶油味扑鼻而来。 最惹眼的,莫过于蛋糕上立着的小人,模样与苏桀十分相似,比例也近乎一摸一样。 蛋糕旁边的碟子上,同样立了三个粘土人。 简直是缩小版的他们。 与此同时,粘土人余悄悄脑袋上还顶了个“天下第一仙女”的牌子。 究级自恋鬼。 粘土人的五官都是余悄悄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这还多亏了沈宜那个位面,她学到了些本事。 连眼巴巴盯着蛋糕的两位小朋友,注意力也一下子就转移了,小花兴奋地拿起属于自己的粘土人,“哇,这是小花吗?好可爱,咸鱼姐姐,下一次我生日的时候,能不能送我这个呀?” 余悄悄点头,“现在就能。” “好耶!”小花捧着小人,开启了自言自语模式,“好想把你装在书包里啊……不行,要放在枕头旁边!这样就可以跟你一起睡觉了。” 苏桀拿起塑料刀,切好蛋糕,装在小碟子里,递给小朋友们。 “我也要,”余悄悄手上拿着白色的碟子,像是请求投喂的猫,“人家也是小朋友。” 【……】没眼看系列。 宿主你清醒一点啊! 这跟你之前的杀人狂人设不符! 余悄悄面带微笑,在心里跟系统回怼,“你才是杀人狂,老子又不是见人就杀,再吵就拆了你。” 【……】嘤,可怕。 话说这才是宿主的正确打开方式。 给余悄悄装好蛋糕之后,苏桀也尝了一些,他不是个喜欢甜食的人,但也称不上讨厌。 绵密的奶油,口感细腻香滑,带着一点冰冰凉凉的感觉。 草莓和蓝莓都很新鲜,清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成品出来之前,余悄悄做了好几个试验品,通过伊日天、小花问到苏桀的喜好之后,才制作出改良版。 “嗯,很好吃。” 苏桀发自内心地赞美道。 能得到傲娇的夸奖可不容易,余悄悄得意得小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那是。” 余悄悄趁机在苏桀脸上抹了点奶油,伊日天和小花见了,也将碟子中剩余的奶油抹到对方脸上。 场面一时显得混乱而滑稽。 两位小花猫吃完蛋糕后,便去了房间玩粘土人。 余悄悄点了些奶油在脸侧,一脸期待地看着苏桀。 苏桀伸手,抹掉奶油。 余悄悄:“……”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崽还是太单纯了。 苏桀摁住余悄悄的脑袋,而后亲了上去,“不需要借助奶油。” 傲娇忽然变腹黑是种什么体验? 余悄悄表示:都爱。 峡谷荣耀(三十六) 苏桀埋在余悄悄的颈窝处,贪婪地汲取着气息,心中的情愫涌动。 在未知的废墟中,有人将自己深深地掩埋在尘埃里。 忽然某天,他被人视若珍宝,捧在手心里宠。 没有人知道,她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苏桀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你好奇吗?为什么我将名字掩藏得那么深,无论说什么也不肯告诉你?” 男人低沉微哑的声音里,含着些许疲倦,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嗯,但是你可以不用强迫自己说出来。” 余悄悄回抱住少年的腰身。 “没有强迫,是我想告诉你,我不希望对你隐瞒什么。” 苏桀吻了吻余悄悄的侧脸,“听完之后,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接受。” 苏桀这份不自信,不是来自于对两人感情之间的不信任,而是来自于对自身的不信任,俗称自卑。 因此,哪怕她听完后选择放弃他,他也会微笑着接受。 “相信我,就像游戏里,我相信你一样,好吗?” 余悄悄的声音似有魔力,将苏桀躁动不安的心安抚下来。 “好。” ~ 几年前,名叫“荣耀”的战队首次拿下冠军战队的称号,一时间,在圈内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是圈里的人,多多少少也会了解一些。 其中有两位队员最为出名。 一个是孟泽,一个是苏桀。 那时候老队长到了退役的年龄,正在选拔接班人。 无疑要从孟泽和苏桀中选。 孟泽主玩打野,苏桀主玩射手,两人操作都很强,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但由于苏桀的意识更好,很适合指挥,老队长有意选他。 可直接说出来并不是很好,或许还会影响两人之间的友谊。 碰巧几个月后有场比赛,主办方邀请了荣耀战队。 老队长当即决定,无论是谁,只要赢了这场比赛,就能当队长。 表面看似是公平竞争,实则还是孟泽和苏桀两人之间的对决。 因为其他选手获胜的可能性很小,换个说法,就是打不过两人。 这比赛的赛制不一样,比起正式的冠军选拔赛起来,更具有娱乐性,基本上就是职业选手们单挑,最后决出的前三名,可以得到数额不同的奖金。 结果苏桀赢了,还得到“最强单挑王”的称号。 苏桀由此当了几年的队长,带领着荣耀战队年年夺冠,几乎是电竞史上的奇迹。 也有人调侃道:“流水的冠军,铁打的荣耀。” 直到去年,世界级冠军比赛正式开启,满载着所有人希望的荣耀战队却败了,而且败得一塌糊涂。 前期还好,荣耀战队一路杀进了总决赛,却以零比二的战绩惨败。 要说对方太厉害,那也不至于。 原因出在苏桀。 当时媒体报导称,别提秀了,苏桀连最基本的操作都不会。 输了其实不要紧,比赛有很多难以控制的因素,但输得未免也太难看了。 丢人现眼、没见过世面,甚至直接上升家人…… 这是苏桀收获的评价。 峡谷荣耀(三十七) 有人质疑是对方出了高价,收买了苏桀。 苏桀顿时又背上了不爱国的标签。 骂声漫天,苏桀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性格也变得有些孤僻。 再之后,他主动退出战队,付清违约费,成为了不露脸不开麦的主播…… 苏桀这个名字,代表了太多。 荣耀,欢呼,挫败,背叛。 因而他一直不大情愿告诉余悄悄。 ~ “你相信我说的话吗?那天,我是清醒的,但却操控不了英雄。” 苏桀苦笑着,眼圈微微泛红。 “嗯,我相信。” 余悄悄握住苏桀的手,毫不犹豫地回道。 “是有人动了手脚吗?” “起初,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手机是官方配的,总决赛开始前,第一局结束后,比赛结束后,我都让人检查了,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期间手机一直在我视线范围里。” “但是我没有背叛,无论是战队还是国家。” 苏桀颇为郁闷地抓了抓碎发,随后笑笑,“或许我本来就不……” 余悄悄打断他,“你很厉害,这点不容置疑。你听说过一句话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余悄悄八成能猜到真相了。 苏桀完全没有必要撒谎,因为那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而联系之前的任务来看,孟泽和简甜恬绝对有问题,他们很有可能是使用了同样的方式。 “我想看看比赛全过程。” 余悄悄认真地道。 由于是世界级比赛,时间又是在去年,更何况讨论度那么高,视频很容易就能找到。 把伊日天送回家之后,余悄悄回到了店里。 视频放了零点五倍速,余悄悄一帧一帧地看。 今天两人都提前请好了假,不需要直播。 “休息一会儿再看吧,或者明天看也行。” 苏桀递来一杯温水,道。 余悄悄揉了揉眼睛,觉得零点五倍速实在是太慢了,看得眼睛疼,想得脑阔疼。 可是不这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几个小时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户,直抵店内。 苏桀先醒来,他们在店里的沙发卡座上勉强地睡了一夜。 余悄悄靠在苏桀的肩膀边,呼吸平稳,手上还拿着手机。 苏桀没动,让余悄悄就这么倚着。 没过多久,余悄悄也醒了。 她拍了拍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似乎找到了问题,但没有证据,我再回去研究一下。” 苏桀亲了亲她的唇角,“没必要那么累,好好休息,正常生活。” 余悄悄戳戳苏桀的脑门,“反正是早晚都要做的事情。” 苏桀抱了抱她,“这才是早晚都要做的事情。” 余悄悄:“……” 汉字果然博大精深。 但颜色文看多了的余悄悄表示:只停留在抱这个程度,还不够吧? 【……】宿主脑子里又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啧啧啧,一点都不纯洁。 余悄悄离开之后,苏桀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桌椅,无意间发现一张折叠起来的白色纸条。 应该不是余悄悄遗漏下来的,苏桀打开纸条,字迹很漂亮,然而内容却是让他一愣。 ——我怀疑孟泽。 峡谷荣耀(三十八) 主播评选活动即将开启,原剧情中,简甜恬自然而然地获胜。 但余悄悄不是在意这个。 跟着评选活动一起来的,还有单挑比赛。 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 躲得了今天,却还有明天和后天。 正好她也想研究一下。 索性就直接点击单挑,匹配完几个路人之后,余悄悄便碰到了简甜恬。 两人都选择了貂蝉。 “哇哇,主播撞车了!” “咸鱼又要虐菜了吗?” “哈哈哈小甜筒粉丝来求轻虐。” 四级以前,貂蝉并没有出现任何异样,余悄悄玩了这么久,补兵很快,经济比简甜恬高,也更早升到了四级。 简甜恬也快到四级,但由于余悄悄前期消耗了她一波,只要余悄悄现在跳大,简甜恬必挂无疑。 秋千蝉绽放出紫色的圈圈,丢出小花花,刮一下,简甜恬剩丝血,但余悄悄却没法动了。 余悄悄:“……” 这丫的程序究竟是个什么鬼? 假如说,职业赛里,孟泽有几秒的机会下手,那么现在呢? 余悄悄跟简甜恬隔了十万八千里,难道那玩意儿是通过网线传来的?! 这辣鸡外挂! 此后,余悄悄经济领先,走位没问题,二技能命中率高,也躲了伤害,但就是杀不死简甜恬。 简甜恬残血的时候,余悄悄要么动不了,要么丢不出技能。 真的邪门。 目前为止,两人还是零比零。 “咸鱼是放水了吗?那就替我家小甜筒谢谢了。” “那么多次残血都不杀?这不是咸鱼的风格啊?” “残血的时候换人了?又是弟弟代打吗?” “呵呵,就这水平还当什么主播,水分也太大了。” 这其中的问题只有余悄悄知道,其他人只觉得她是在放水。 老子倒是也想放水。 问题是动弹不得怎么放! 而后,简甜恬拿下一血。 余悄悄都懒得移动了。 反正站着也是被打,坐着也是被打,还挣扎个锤子。 “国服貂蝉长这样?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为啥不用净化啊?” “要是用净化,这波绝对能反杀,主播操作有问题。” 余悄悄瞟了一眼弹幕,“祖传的,不舍得。” 等到简甜恬攻击水晶的时候,余悄悄就待在旁边,连平a都懒得用,一副看戏的模样。 “过分了,放水也不带这样的。” “对主播失望,取关了!” “别人气主播了,要是选个气人主播,这人肯定是第一名。” “水晶爆了都不管?” “本来就是娱乐模式,那么在意输赢干什么,咸鱼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关各位弹幕王者什么事?” “是啊,不关我事,订阅减一,从此江湖再也不相见。” “身为粉丝,都不能理解了,何必要放水到这种程度?咸鱼连点最初的竞技精神都没有了吗?” 直播间里吵起来了。 余悄悄纳闷。 有必要吗? 这跟苏桀的经历是相似的。 站在高处的人,不能有一点失误,但凡出现纰漏,就将被所有人指责。 呸,这谁规定的狗屁道理? 余悄悄忽然勾起一抹笑。 漏洞,找到了。 峡谷荣耀(三十九) 余悄悄关闭直播,拿出空间里装着的电脑,如玉的纤长手指在键盘上操作了几下,很快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跟余悄悄之前想的差不多。 这是一款独立的小程序,使用方法非常玄乎,跟骗子似的。 只要你拥有这个程序,就可以指定游戏内任何一人的操作,可以让ta直接送人头,卖队友…… 操作只需要提前设置好。 这玩意儿放游戏里可还行? 相当于直接废了对方,还可以让对方成为自己的提款机。 但这程序,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是真的,她需要一个契机。 余悄悄倒也想直接摧毁程序,但那可是主角的金手指,难度不是一般大,就算她能摧毁这一个,也会有下一个类似的替代品出现。 孟泽可真是蛰伏得深。 苏桀当队长那几年,孟泽恐怕除游戏时间之外,都在弄这程序吧。 话说剧情君给主角的金手指,还是蛮不错的,别人发现不了,就算察觉问题也只能憋着,说出来只能让其他人觉得这人疯了。 可惜,遇到了她。 只要有个漏洞,她就能找到源头。 余悄悄上了微博,打算解释一下刚才下播的原因。 没想到直播间里没吵完的架,留到微博来吵了。 这毅力也是属实令人佩服。 余悄悄翻着评论。 “是觉得太丢脸了才下播的吧?” “这技术,我都不好意思说是你观众[再见]。” “别当技术主播丢人现眼了,直接去搞笑吧。” “你是暗恋简甜恬吗?平常见一个杀一个,今天是在放海?” ??? 逻辑鬼才。 呸,暗恋个锤子,她还没瞎! 来电显示:苏桀。 “你还好吗?” 苏桀低沉的嗓音传来。 余悄悄看了一眼直播软件,alqa也下播了,“没事,好得很。” 她的声音坦然,的确一点都不像有事的样子。 苏桀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怕她会被舆论影响到,“我看了直播……” 余悄悄知道苏桀接下来要问什么,直接答道:“是同个问题,放心,我找到问题所在了。” 苏桀还没来得及深究余悄悄是如何找到的,就听余悄悄接着道:“苏桀,我们组建战队吧。六个月后的职业赛,我们去粉碎荣耀战队五连冠的梦想。”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许久,“让我考虑一会儿,好吗?” “嗯。” 肯考虑,就说明苏桀让了一步。 不答应也没关系,余悄悄有的是法子,慢慢整。 【……】那是法子吗? 肯定是馊主意! 宿主又要迫害人了! 余悄悄啃了个苹果,接着直播。 咸鱼一条的粉丝们接收到主播上线的消息之后,马不停蹄地就赶过去了。 但是……这直播间画风好像有点不对劲? “快点吧,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嗯? 这熟悉的斗地主声音是怎么回事? 进错直播间了? 弹幕飘过一堆的问号。 余悄悄微笑,淡淡道:“不是你们让我转到娱乐区吗?如你所愿。斗地主还蛮有意思的。” 震惊,知名技术主播一夜转行,成为斗地主狂热粉丝! 峡谷荣耀(四十) 苏桀放下手机后阖上眼,陷入沉思。 重建战队,是可行的吗? 他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对于职业圈来说,黄金年龄段几乎都过去了,手速会下降,反应能力也不如以前。 而且这几年,伴随着游戏热度的提升,战队数量渐渐增多,质量也在慢慢提高。 可以说,想要脱颖而出是很难的。 孟泽所属的荣耀战队依旧是今年的大热门,最有望夺冠。 如果这次再夺冠,那他们就五连冠了,将会成为电竞史上的奇迹。 更何况,他们还面临着其他问题。 训练很辛苦,每天至少八小时,重复着练英雄,乏味又累人,她身体可能吃不消。 战队起码得有五人,还需要有替换上场的成员,他们从哪里找? 专门的游戏基地建在哪? 启动这一切的资金又该怎么办? ……这些事情,苏桀并不想让余悄悄被牵扯进来。 苏桀以发信息的方式,将顾虑告诉余悄悄。 没过多久,余悄悄回了信息。 ——除了队员问题,其他问题我都能解决。 ——不用担心,相信我,你可以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 ——别太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要讨好全世界的人,那未免也太累了。 苏桀的目光定格在最后的信息上。 ——只要你想,你失去的,我都帮你夺回。 胸腔中部内偏左下方的心脏,正在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着,那是生命的迹象,亦是心动的信号。 那颗被冷嘲热讽过千万遍的心,奇迹般打破死寂,重新恢复生机。 苏桀捂住胸口,冷静片刻之后回了个“好”,随后开始打电话。 去年之后,有几个队员愣是不相信以苏桀的人品会干出那档子事。 虽然苏桀先退役,没有让自己影响到他们,但他们也没那个心思再待在荣耀战队。 此时不挖人,更待何时? “你……是苏神?” 这个久远的称呼让苏桀恍惚了下,但他很快否定,“不是,我是苏桀。” “苏队,你这一年都去哪里了?哥几个本来想跟着你混,但是怎么也联系不上。” 苏桀敛眸,“大家还好吗?” “就那样呗,该工作的工作,该结婚的结婚,不过,都不是一个圈里的人了,多少有点生疏。” “如果,我现在邀请你加入战队,你会同意吗?” “战队?!苏队,你是要重操旧业吗?不过既然是苏队的邀请,怎么敢拒绝?但我们几个年龄也不小了,再加上这么久不玩,手感都没了,苏队可别骂我们啊。” 苏桀低头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骂过你们?” “哦,瞧我这脑子,是孟队骂过。你刚离开那几天,大家都没什么状态,游戏打得一塌糊涂孟队就狠狠骂了我们一顿,那时候想想,还是苏队好啊。” “对了,苏队,你们战队叫啥名字啊?” “还没有正式建立,所以暂时没有名字。” “啊?新战队啊?这时候建立,我还以为你们是要去打比赛呢。” 苏桀轻叩桌子,“嗯,不仅要打,还要打赢。” 峡谷荣耀(四十一) ——如果找齐人,就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我吧。 苏桀刚联系好其他人,便看见余悄悄这条信息,索性打了个电话。 “确定吗?开销很大的。” 绝对不是笔小数目。 “放心。你尽管挖人,其他问题我来解决。” 苏桀蹙眉,“钱,以后会还你。” “别,就当嫁妆了,反正是花在正事上,又不浪费。” 炸弹多,倍数一下就翻上去了,余悄悄得意地笑笑,“我可是有上千万资产的人。” 听着熟悉的背景音乐,苏桀嘴角一抽,“什么资产?” “欢乐豆啊。” “……”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 【宿主,是否确认用一万积分兑换一亿软妹币?】 “是。” 这积分扣得肉痛啊。 反正其他道具买不了。 【温馨提示,不是所有世界里的货币兑换规则都一样,要是碰到钱地位高的位面,宿主你只能喝西北风了。】 “嗯。仅此一次。” 这笔钱是急用,不然余悄悄也不会向系统借钱。 【要是以后也穷可咋办?】 “抢银行呗。” 【???】 余悄悄粲然一笑,“开玩笑的。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 呵呵,明明看起来就像坏人。 “统呐,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想法,但有时候,我也能。所以……再吵就拿你做火锅。” 【嘤。】 这次不说拆,直接改吃了! 余悄悄掐了掐时间,几秒后,门铃响了。 一个月早就结束了,伊娴俞父母该回来了。 余悄悄简单地跟二老说了一下事情的起因和过程之后,二老答应让她去打职业电竞,还叮嘱她注意身体。 “嗯,会的。” 不需要照顾伊日天,真是一身轻松呐,余悄悄躺在床上,问了问苏桀。 ——小花怎么办?有人照顾吗? ——没有……保姆什么的,不太让人放心。 余悄悄从房间里探出个脑袋,“伊昊,能拜托你照顾一下小花同学吗?” 伊日天“蹭”地一下站起来,“好啊好啊,难道小花病了吗?” 二老齐齐懵逼,“小花是谁?” 余悄悄抢先回答道:“伊昊的暗恋对象。” 二老:“!!!” “你小子出息啊!才多大就暗恋人家小姑娘?”伊母一脸不可置信。 伊父震惊完之后倒是很淡定,“这小子随我啊。” “你还好意思说!” 伊母瞪了伊父一眼。 两人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伊父从小学表白到大学,没想到伊日天小朋友长江后浪推前浪,从幼儿园时期就开启了早恋生涯。 “小姑娘长什么样啊?” 伊母好奇地问道。 “这怎么跟相亲似的?” 余悄悄嘀咕一句。 “你还好意思说呢!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余悄悄没忍住,打断道:“有。” 二老:“!!!” “谁?什么时候?工资多少?有车有房没?” 恐怖。 余悄悄拿出手机,给他们发了上次游乐园的照片。 “哟,小姑娘还真是可爱啊,我怎么就没生个这样的女儿呢!” “哟,女婿真是帅气啊,我怎么就没生个这样的儿子呢!” 余悄悄和伊日天对视一眼。 哎。 峡谷荣耀(四十二) 小胖身上挎着个包,左看看右瞧瞧,简直惊呆了,“哇塞,苏队,这训练基地有够可以的哈!比咱以前那个还好,肯定很贵吧?” “嗯,所以要通过比赛,把钱挣回来。”苏桀带他们走了一圈。 上次通话完后,基地一月就建立好了,简直神速。 本来余悄悄想要占地面积大一点的基地,但苏桀认为内在设备更重要,余悄悄就把钱花在内里了。 其他队员也是赞不绝口。 “环境也太好了,我都感觉我可以住在里面了!” “苏队出品,必属精品呐!” “我都有打游戏的动力了!” 名叫眼镜的队员瘦瘦弱弱,看上去倒有点弱不禁风,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分析了一下,“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这么一块地,再加上这些最新的设备……得上亿了吧。” 小胖惊呼,“上亿?!那我们得打多少场比赛,才能还清啊?苏队,你这是给我们挖了个坑呐!” 苏桀笑而不语。 “话说苏队,你哪来的钱?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要换我有这么多钱,我肯定在家里吃喝享乐,才不出来受这苦呢!”小胖好奇地问道。 “钱是她的。”苏桀摇头。 “ta?男的女的?” “女生。”苏桀别开视线,轻咳一声,然后道:“女朋友。” 小胖目瞪口呆,“什么身份呐?” 别说小胖,就是眼镜也好奇。 前几年,他们苏队除了队员以外,几乎不跟别人交流。 如今有女朋友了? 放在别人身上,那是再正常也不为过的事情,但若是苏队,就成了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他们以前还以为苏队会单身一辈子呢。 “队员,兼投资商。” 苏桀想了想,应道。 小胖他们还没来得及纠结这个问题,注意力就瞬间被吸引了。 一架遥控飞机从上空经过。 小胖、眼镜,还有其他队员都抬起头看。 遥控飞机转了一周后,播放了一段机械女声的语音。 “欢迎来到王者战队!” 王者战队…… 这名字,有点,难以言喻。 遥控飞机还丢了个彩带,从天上飘下来,倒是像模像样的。 苏桀则是唇角微勾,目不转睛地盯着某个方向看。 小胖正想问这遥控飞机的来源,扭头一看,苏队笑得跟智障似的…… 颧骨升天。 有个词叫啥来着? 荡漾。 对,就是荡漾! 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一群跟余悄悄差不多大的队员们齐齐喊道:“嫂子好!” 余悄悄微笑着挥挥手,“同志们辛苦了。” 小胖谄媚地笑,“还没训练呢,不辛苦,不辛苦。” 话说嫂子可真好看呐。 就跟仙女似的,怪不得能把苏队拿下,苏队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跑到天上勾搭仙女去了! 想到刚才那条语音,小胖又发问了,“嫂子,咱这战队名是你取的吗?确定就叫王者战队吗?” 余悄悄点头,“不然?” 多好听! 众人:“……” 突然想逃跑。 小胖嘴角抽抽,“嫂子,这么嚣张真的好么?” 这战队名也是有够欠打的! 峡谷荣耀(四十三) 不过嫂子都是投资商了,无论战队名叫啥,他们都乐意。 更何况,反对也没用啊! 想想还是觉得很霸气的嘛! 训练基地分两层,一层是吃喝睡的地方,二层则是专门的训练场所。 望着那精美的设备,先前荣耀战队的队员都有些感慨。 那么多年没碰到了,这次重逢,真是有种与老友相遇的感动。 小胖情不自禁地摸了下设备。 成功收到了余悄悄和善的警告。 “碰可以,坏了十倍赔哦,队员归队员,钱归钱。” 小胖委屈,小声嘀咕道:“赔也赔不起啊。苏队你也不管管嫂子。” 就是心血来潮而已。 刚才还觉得嫂子很温柔的说,结果一秒变腹黑,吓人! 苏桀面带笑容,温柔似水,“我管不了。家里她做主。” 噫! 小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眼镜也被吓得退后几步。 以前那个冷漠严格的苏队哪去了? 现在这个妻管严是谁?! 等队员参观完基地之后,苏桀将手背在身后,道:“开始训练吧。” 队员都是老队员,虽然退役了,但这么一句话,就把他们带到了那热血的几年里。 他们纷纷坐到位置上。 看到余悄悄坐在苏桀身边之后,好奇宝宝小胖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嫂子来观战吗?” 眼镜看不下去,道:“刚才苏队不是说了吗?嫂子也是队员!” “哟,瞧我这记性,给忘了!” 小胖一拍脑袋,“苏队,咱今个儿训练啥啊?” 苏桀神秘莫测地笑笑,“今天的训练内容,单挑打赢你们嫂子。其他队员可以先找找手感。” 诶,不会吧?! 尽管他们很久没玩了,手感差了,但单挑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先来!” 小胖勇敢地举起了手,“嫂子,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余悄悄勾唇,“不用。” “就欣赏嫂子这态度!不过,嫂子都这么说了,要是输了,可不能哭啊,不然我会被苏队给整死的!” 小胖贱兮兮地笑着道。 余悄悄加好了队员们,邀请小胖进入单挑,“谁哭谁请客。” “好嘞,嫂子爽快!” 小胖搓搓手,“兄弟们,看来咱今天有好吃的了!” 如果说苏桀和孟泽属于第一梯队,那么小胖完全可以待在第二梯队。 技术、意识都很好。 是个强劲的对手。 然而,随着比赛的进行,小胖不再插科打诨了,反而有点慌张,一不小心就送了个一血。 余悄悄不会放过任何机会,让小胖漏兵,压制着他发育,最后直接在水晶下慢慢折磨。 小胖血不多,不回家就得挂,回家水晶就得没,根本没有选择。 但余悄悄偏偏不攻击水晶,让双方小兵互殴,她则是站在水晶圈外,看到敌方小兵残血才补兵,压着小胖打。 小胖心态都崩了,直接哭着喊着求饶,“嫂子我错了,求轻虐!赶快结束吧!今天我请客!” 余悄悄微微一笑,进圈点塔,屏幕上出现大大的“胜利”二字,她偏头,笑容自信而嚣张,“怎么说?你嫂子还是你嫂子。” 峡谷荣耀(四十四) 余悄悄又跟几个队员单挑起来。 把把赢。 她伸了个懒腰,“赢累了。” 小胖:“……” 苏队,你瞧瞧,嫂子这说的是人话吗?! 苏桀倒了杯水给余悄悄,随后又丢给队员瓶装水。 小胖:“……” 苏队,你这区别对待也是没谁了。 小胖不怕死般贱兮兮地道:“苏队啊,咱们也想喝你亲自倒的水。” 余悄悄一记眼刀过去,小胖立马就怂了。 嫂子的眼神简直能杀人! 苏桀闻言,只是轻挑了下眉,“可以,赢过你们嫂子先。” 小胖:“……” 这游戏没法玩了! 这水也不想喝了! 掀桌! 眼镜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扭头问道:“苏队,嫂子是何方神圣啊?看这操作和意识,得是老玩家了吧。” 虽然他们的确很久没碰游戏了,但在单挑里被这样吊打,还是头一回。 几个刚输掉比赛的队员也附和着。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嫂子让咱几个重新领略了一下这道理。” “嫂子不仅人美,操作也是视觉盛宴般的令人享受……嫂子求轻点打!” “这样下去,咱今天谁也别想完成训练了,不过幸好是小胖请客。” 小胖:“……”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他吃饱了撑的第一个出战啊! 也有队员很八卦地问道:“苏队,嫂子和你是咋认识的?游戏里吗?谁先追的对方啊?” 苏桀微微一笑,“士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不过,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其他没有开始比赛的,可以来找我,赢了就告诉你们。” 队员哀嚎中。 这是夫妻双打啊! 调侃过后,才是反思,小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苏队,咱现在这情况,能行吗?别说比赛了,我都不敢拿这成绩出去见人。” 对于这个问题,苏桀也不知道,但他是队长,再怎么样都不能表露出来。 如果连队长都没有信心,队员就更茫然无措了。 苏桀一手搭上小胖的肩膀,面上不带任何犹疑,“不试试怎么知道?” 余悄悄正好打完游戏,没打算新开一把,而是两手交叉抱臂,“不开玩笑地说,差不多一个月前,我还是青铜水平。然而在苏队的教导下,最起码貂蝉能称得上是国服水平。将过去的手感找回来,应该比重新开始简单吧。再说,清零后的难度也不大。加油。” “说是这么说……”小胖依旧愁眉苦脸,“但有些人是生来就有天赋的,比如嫂子你。” “别,我可算不上。” 余悄悄摆手,“最多是现实中打架还行。” 众人:“???” 所以打不好是会被嫂子揍吗?! “能加入荣耀战队,你们肯定也都不简单,慢慢来吧,不然就像我一样,接受苏队的魔鬼训练。” 余悄悄喝了一口温水,接着打游戏,“别忘了,我们可是王者战队。” “干了这碗鸡汤,继续接受来自嫂子和苏队的夫妻双打吧!” 小胖励志地道。 队员们也是打起精神,打算再创辉煌,最起码别被虐得太惨啊。 峡谷荣耀(四十五) 苏桀垂眸,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在眼睑上投下阴影,他无声地对余悄悄比了个口型。 “谢谢。” 他知道她看得到。 余悄悄仰头,“苏队让队员吃苦,自己发呆偷懒?快点来。” “知道了。” 苏桀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一连几天,都是训练。 各种训练都有,包队员满意。 队员们还好,一旦找回了感觉,都还有点上头。 唯有余悄悄独自叹气。 虐菜只是一时的,队员们一找回手感,她就成了菜鸟。 不得不说,职业还是职业,跟她这种业余菜鸟简直是天差地别。 但余悄悄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以她的性格,想要认输,还得等个几百年。 由于她玩中单,只玩貂蝉,有可能被针对,因而她开始疯狂练英雄。 打得再烂也得练。 “再来!” 余悄悄忘掉刚才二杠五的失败,重开了一把。 换位置后,坐在她对面的小胖瑟瑟发抖,疯狂给苏队使眼神。 小胖知道嫂子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但他怕呀,嫂子的眼神,凶起来比苏队还凶! 却又不是露于表面的凶,而是那种隐藏在眼底的凶,明明平静如水,但让人感觉杀气十足! 哪知苏桀发来的消息却是—— “任何时候都不要让着她,打出你的水平。” 胖子趁着游戏还在加载,用单身n年的手速打字回应道:“绝对没让!但嫂子好像想杀了我……” 苏桀回道:“哦。” 小胖:“???” 苏队你都不管队员的死活是吗?! 这边,余悄悄收到了苏桀的信息。 ——他好像被你的眼神吓到了。 哦,是吗? 她刚才那么凶的吗? 余悄悄只好对小胖温柔一笑,“接着打吧。” 小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笑……果然怎么看都很恐怖啊! 跟刚见到嫂子时候,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是不同的。 现在就像,嫂子架了把刀在他脖子上,笑眯眯地道:“不好好玩,就杀掉你哦~” 苏队你究竟跟嫂子说了些什么啊! 救命啊! 小胖再次求助似的朝苏桀看去。 苏桀亦是回以一笑。 !!! 同样惊悚! 合着你们是出来吓人的吧?! 弱小,可怜但能吃的小胖表示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 几个月后,比赛临近。 游戏自带热度,赛事更引关注。 官方微博宣布战队,除了几支热门战队之外,王者战队可谓是显眼得很。 一是由于战队名称。 很快就有网友戏称:“这大概是跟荣耀战队有过节吧。” 二是因为女队员。 “怎么有女队员?真是少见。王者战队很吃亏吧。” “呵呵,我赌王者战队第一轮就淘汰,有女队员必输。” 以上两个原因倒还好,没引起什么大问题,战队名称人家爱叫啥叫啥,女队员也没吃别人家大米。 引起关注的是战队所有队员。 “alqa和咸鱼一条不是某直播软件的主播?来凑什么热闹?” “卧槽,除了俩主播,后面特么不都是荣耀战队的退役队员?王者战队在搞什么?回锅肉?” “告诉你们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苏桀的名字用五笔打出来就是alqa!!” 峡谷荣耀(四十六) 比赛在本市体育中心举行。 战队之间要打招呼,即使实际暗潮涌动,表面也要装出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来。 惹人厌的有,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找上门来。 孟泽一手插着兜,走到王者战队旁边,瞟了一眼苏桀,“哟,这不是荣耀战队前队长吗?是来观光,还是来给大家表演一下,什么叫做背叛?” 王者战队队员自然听出来孟泽这话是什么意思,脸色不大好看,但不敢跟孟泽正面叫板。 孟泽如今人气颇高,是所有人心中的最强打野,是即将五连冠的荣耀战队队长。 更何况,王者战队本来就不想吸引眼球,站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孟泽声音又小,只有荣耀、王者两个战队的队员能听见。 如果今天闹事,大众毫无疑问地会站在孟泽那边,没有人会听王者战队的解释,出丑的也只会是他们。 苏桀握了握拳,神色淡漠。 他不想惹事,也不想沾上麻烦,便不予回应。 由于荣耀战队受人瞩目,孟泽更是其中焦点,不少战队都向他们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苏神?” “还苏神?背叛之神还差不多。” “做出那种事情怎么还有脸来参加比赛?要是我,都没脸见人了!” 小胖愤愤地捏紧拳头,想要说些什么,但看苏桀一直没有反应,也只好就此作罢。 圈里的风气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然而奇怪的是,苏桀并不生气,非但不生气,还觉得很想笑。 他想起了她说的话。 ——别太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要讨好全世界的人,那未免也太累了。 的确,何必要活得那么累呢? 苏桀对于孟泽的挑衅置之不理,在旁人看来或许有些软弱,实则他只是懒得搭理而已。 孟泽假装好奇地朝王者战队里看了一圈,“这些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哦,想起来了。去年还是我们战队里吊车尾的家伙们,今年一跃成为王者战队里的主要位置了啊,实在是厉害!” “你!孟泽,你别欺人太甚!” 王者战队其中一个队员喊道。 “就你们也值得欺?” 孟泽噗嗤一笑,“对了,听说你们战队里有个女队员?在哪儿呢?该不会是太害怕,跑回家哭去了吧?” 孟泽的话引起几个人笑出了声。 “总有些人,不需要太多交流,一两句话就能显露其智商。” 后方传来一道女声,孟泽回头,只见身材高挑的少女款款走来,墨发随意地披着,面上挂着张扬而嘲讽的笑意。 少女眉眼弯弯,笑盈盈地道:“少说点话,你一开口,这里的空气质量都下降了,让人熏得慌。真是辛苦我们队员了,待会比赛时,头晕可怎么办?” 孟泽:“……” 这是在说他口臭? 少女与苏桀并肩站立,方才那抹冷漠之下藏着嘲讽的笑完全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似水的宠溺,仿佛那双眼里只能映着苏桀一人,“主办方那边搞定了,待会儿直接进场就行。” 峡谷荣耀(四十七) “呵,靠女人算什么本事?苏桀,你都落魄到这种地步了?” 孟泽虽然被气得不轻,但还是压下心中的怒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苏桀,你有看到网络上的评论吗?所有人都在嘲讽你,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你笑话。毕竟你可是一代苏神,却在比赛中出现了那样的致命错误,玩得还不如青铜,更是背叛了我们这些并肩作战的队友,你难道不觉得羞愧吗?那些评论,要不要我念给你听听?” 说那么一大段,不口渴吗? 就这还能当主角呢。 要是放在反派身上,反派就得死于话多了。 可惜不能使用武器,不然余悄悄倒是想试试匕首的威力,看看是分尸,还是切成肉片。 【……】噫,好血腥好暴力! 幸好本统不吃肉,要不然都要倒胃口了! 果然这才是宿主的真面目! 余悄悄右手搭在左臂上,食指在左臂上轻轻敲着,“嘶,小胖,你有看到我们上方漂浮着一团黑气吗?” “啊?” 小胖一愣,这话题怎么突然就转到他身上了?他抬头,很认真地看。 哪儿,根本没看到啊! 余悄悄嘴角一抽,这孩子,智商确实没上线,她也不能难为人家啊,“那团黑气是不是特别浓郁?” 小胖仰头,接着看了一会儿。 嗯,还是没看到。 前有皇帝的新装,后有嫂子说的黑气,明明就没有嘛……但嫂子的话还是要接的,小胖机灵地接道:“是啊!还特多,跟昨晚火锅冒的热气一样多!不对,是黑气更多!” 余悄悄:“……” 就知道吃吃吃! 不管怎么样,目的达到了。 余悄悄慵懒地抬眸,瞥了一眼此时正处于懵逼状态,不知所措的孟泽,唇掀起了点弧度,似是和善,似是讽刺地道:“听见了没?连一心向吃、至死不渝的小胖,都忘了火锅为何物,满脑子都是这些黑气。你看看你造成了多大的恶劣影响,更何况还严重污染了城市上空的清新气息,这团黑气都是因你而生的。还是少说话,多做一下被虐的心理准备吧。” 孟泽:“……” 这还有完没完! 口臭这梗过不去了是吧!? 而且他哪里口臭了?! 没天理了还! 苏桀领着队伍,径直朝入口走去,经过孟泽旁边时,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只是停顿了一下,扬起一抹冷笑,“地位,还是应当与实力相符合,耍小聪明以谋求高地位的人,无论手段有多高明,都终将被推下神坛,坠入地狱,从此以后,万劫不复。” 少年冷而桀骜,孟泽恍惚间看到了几年前的苏桀。 人人敬仰,光芒璀璨。 光是站在那,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无数人为之欢呼喝彩,周围的一切都成了他的背景板。 不可能! 苏桀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重新振作起来!他明明应该永远退出电竞圈,再也抬不起头! 孟泽紧咬着牙,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脸上尽是阴冷的狠意。 他绝对不会让苏桀再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走着瞧! 峡谷荣耀(四十八) 等到了战队休息间,小胖跟其他队员齐齐鼓掌,“嫂子怼得漂亮!早就看孟泽不爽了!” “他不是你们之前的队长吗?” 余悄悄觉得有些奇怪,问道。 “切,那只是名义上的,要不是挂着荣耀战队的称号,谁认他啊?反正我心中的队长只有一个——苏队!” 小胖抓住时机,拍了波马屁。 其他队员也跟着应援。 苏桀只是笑了笑,“把精力留到比赛吧,别辜负了昨晚的火锅。” “那肯定的!” 小胖得意地拍了拍肚皮。 “嫂子,你有所不知,”一向沉默寡言的眼镜说话了,“其实去年那件事发生以后,队员的反应都是沉默,没有证据,谁都不敢妄下断论,毕竟都是相处几年的老朋友了,但孟泽的反应特别激烈,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性格,有意无意地引导我们去乱想苏队。” “当时大家只觉得奇怪,以为孟泽情绪不好,就没有说什么,后来苏队退役,孟泽也没有放过这事,哪怕是吃饭喝水时都要提一提。” 眼镜苦笑了一下,“后来,我无意间听到孟泽在联系媒体,说要把苏队的名声搞臭,让他永远都没法翻身……察觉到可能有阴谋,我们才选择离开。” 余悄悄眼神冷了下来,“呵,看看比赛之后,是谁不能翻身。” 苏桀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只是站在一片垂眸听着。 小胖忍不住问道:“苏队,孟泽那么说你,你都不生气的?” “生气没用。” 苏桀抿了口水,答道。 “生气会让气火上冲,肝胆不和,面容憔悴,皱纹多生。” 余悄悄适时地补充道,“长期生气还会导致脱发,看孟泽刚刚那模样,以后得秃成什么样啊。” 孟泽:“???” 待在别处的孟泽打了个喷嚏。 喵喵喵? 是谁在骂他? 估计上场时间差不多了,余悄悄给队员们打气,“比赛好好打,早晚会碰上他们战队,顺手粉碎他们的白日梦就行。赢了后保证来个大餐。” 她特意拜托了主办方,前期两支战队是碰不上的,王者战队只有一路赢,才能在总决赛上看到荣耀战队。 余悄悄忽然想了想,“要是凭借小程序就能拿到五连冠,那我岂不是可以称霸各个圈子,坐拥天下美男?” 队员们没注意到小程序,小胖则是抽抽嘴角,“嫂子,你这发言,很危险啊……” 苏队微笑。 真是一点都不生气呢。 ~ 比赛一共持续一周,首先就是各个战队pk,胜者晋级,败者慢慢打,没有复活赛。 解说忙得连水都喝不上,主要是因为王者战队。 虽然之前不被人看好,现场也没有多少支持他们的,但王者战队确实是本赛季强有力的黑马,更是直接一路杀到了总决赛。 除了荣耀战队,其他战队的实力分明也都是不容小觑的。 可偏偏碰上了王者战队,人家战术一流,操作秀翻天,他们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就很憋屈。 输了之后还要表面笑嘻嘻地祝贺。 就很难受。 峡谷荣耀(四十九) 对于王者战队而言,比赛根本不存在第三局,前两局获胜,直接就晋级。 其他战队表示:能不能打得不要那么轻松,最起码给个机会啊! 投资错战队的投资商们此时纷纷落下不争气的眼泪,手里还剩点钱的余悄悄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终于到了备受瞩目的总决赛。 如今观众们的看点都变了,不再是好奇两个针锋相对的战队之间谁能赢,而是在想苏桀和孟泽到底有什么过节。 毕竟当年的事情属实有点蹊跷。 “总决赛马上开始,究竟是荣耀战队连夺五冠,首创奇迹?还是王者战队以两局神话,脱颖而出呢?请各位观众拭目以待!” 主持人的激情洒至全场,引起阵阵欢呼声。 荣耀战队一开始的计划就是针对苏桀,连ban(禁用)了他最擅长的几个英雄。 苏桀让出射手位,选择百里玄策,而余悄悄则是稳妥地选了貂蝉。 开局,王者战队就给了荣耀战队一种“土匪进村”的感觉。 蓝爸爸?抢! 正好还收下了辅助的人头! 直接打乱了孟泽的打野节奏。 苏桀有对面的蓝爸爸,余悄悄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家中的蓝。 反正她不拿,对面也会来反野。 苏桀节奏很好,刷野速度和支援速度都跟上了,他去下路支援时,余悄悄在中路被两英雄围堵。 利用二技能躲开伤害,疯狂反复横跳,在经济领先的情况下,余悄悄拿下一血。 但另一个跑太快了。 余悄悄微笑。 当然可以选择跑,无所谓,反正都得死。 苏桀从下路赶来,收割人头,他们配合默契,无可比拟。 什么叫做一步错,步步错? 荣耀战队应该体会到了这道理,前期浪过头,结局惨被打。 孟泽时不时朝他们这边看一眼,内心是无比郁闷。 为什么苏桀还能正常玩游戏? 难道是程序出问题了? 他昨晚测试过了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以有纰漏! 第一局,王者战队毫无疑问地获得了胜利。 无论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沸腾了。 “感觉以前那个苏神又回来了!” “切,要不是我们家泽泽这一局状态不好,哪有别人出头的机会?” “我们泽泽的队友也太坑了!” “有一说一,孟泽这把打得确实问题很大,队友是一方面,主要责任还是他的。” 孟泽的脸色不太好看。 趁着休息的时间,其他队员都在跟教练讨论战术,而他独自前往茶水间。 茶水间没有摄像头,观众也只会以为孟泽去调整一下心态而已。 余悄悄跟苏桀眼神交流一下后,也往茶水间走去。 孟泽待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他注意到动静,“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安慰你,自信点,别对自己的技术产生怀疑。” 余悄悄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毕竟你一直都很菜,今天只是正常发挥。” 孟泽:“……” 这算哪门子的安慰啊?! 她倒了杯咖啡,浓郁香醇的咖啡气息飘满茶水间,“第二局快开始了,别输得太惨。” 峡谷荣耀(五十) 第二局比赛,对面智商上线,把貂蝉放上了ban位。 嗯哼,终于重视本仙女了? 没关系,剩下的中单英雄,本仙女都可以。 她看了下阵容,选了不知火舞。 对面则是诸葛亮。 不知火舞前期清线不占优势,这一点,她在苏桀直播时看过。 诸葛亮清完线后立刻赶去支援,余悄悄利用被动,也补完了兵。 前期没有发生什么争执,双方发育得非常和平。 等到火舞伤害差不多出来了,余悄悄跟团,打了波暴君。 诸葛亮从上路跑来参团,她将扇子丢到他身上,伤害加减速,也是有够难受的。 诸葛亮收割残血,夺得人头,刷新了大招。 余悄悄看技能差不多了,就直接开启连招。 让你前期消耗本仙女! 头给你打爆! 苏桀这把则是选择了射手孙尚香,由于前期安全发育,加上走位够好,经济一下就起来了。 几枪就将孟泽打得残血,孟泽往塔下跑。 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着结果。 一年前,也是在这座塔下,苏桀将对方打到丝血,分明再来一枪就可以解决一切,但他进入没有兵线的防御塔之后,就一动不动了。 说好的越塔强攻,却变成了给对方送人头送经济。 更是直接扭转了战局。 当时的荣耀战队转胜为败,将冠军奖杯拱手相让。 而这次…… 苏桀翻滚进塔,凭借着大招的超远距离拿下孟泽的人头,使用一技能,利落地翻滚出塔。 丢完大招就离开,没有回头,没有半分犹豫。 那种情况,没有发生! 而后对面前来支援,苏桀被迫来了个三杀。 要不是余悄悄把诸葛亮打没了,五杀都有可能。 孙尚香主一技能,更看重走位,会走位的跟不会走位的,简直判若云泥。 不仅要会走位,还要骗走位。 苏桀更是以操作展示了“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的含义。 对方只剩一人,根本扛不住。 王者战队一路破塔,上中下都破,没兵线就刷野,开暴君,开主宰。 节奏稳得很。 目前这局势,神仙也无力回天。 竞猜更是达到了百分之九十比百分之十。 要不是荣耀战队混了那么多年,恐怕连百分之十都没有。 一波激烈的团战之后,苏桀一人攻下水晶。 直播间里满屏“卧槽”。 队员们满面笑容,丢下手机,互相拥抱,似是因为胜利的荣光,似是因为坚定的信仰。 信苏队,准没错! 余悄悄更是在心里表演了一个原地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跳跃。 孟泽一怒之下摔了手机,猛地站了起来,“这不可能!你们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为什么程序会失去作用?! 荣耀战队的其他队员们也是一脸懵逼,根本看不懂队长这波操作。 输了就输了,最多是五连冠没了,激动一下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余悄悄放下手机,抬眸一笑,“干什么,自爆啊?” 观众齐齐懵逼:??? 什么手段? 什么自爆? 为什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这吃瓜群众还怎么当! 峡谷荣耀(五十一) 孟泽咬牙切齿地道:“加赛!” 余悄悄不怒反笑,“凭什么?” 她笑得妖娆,像只等待着猎物落入圈套的狐狸。 孟泽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理智什么的更是早就被抛到脑后了,“一百万,我要求加赛!” 全场哗然。 “孟泽想赢想疯了吧?!” “一百万,可真拿得出手啊!” 这是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选手出钱加赛。 别说选手出钱,就是投资方爸爸出钱,都不一定能这么加。 主持人表示:流程里根本没有这一段啊! 计划赶不上变化,但主持人还是微笑着控场,“看来孟队十分沉浸于游戏之中啊,王者战队的意见如何呢?” 如果王者战队拒绝,那么比赛可以直接结束。 队员们看向苏队。 苏桀则望向余悄悄,无疑将选择权给了她。 “当然同意。” 余悄悄扬起唇角,“有人愿意送钱上门,为什么拒绝?” 不要白不要。 “呵。” 孟泽猜到这肤浅的女人会答应,提出了另一个要求,“如果我们赢了,比赛积分清零。下周再比。” 众人:“???” 那这次比赛算什么? 输了的队伍,全部都砸钱重来不就好了? “啧,要求那么无理,真是让人难以选择呢。” 肤浅的余悄悄眼神有些玩味,“要是我们赢了,你就再加一百万,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喊爸爸。” 众人:“……” 败了败了。 这要求更无理呢。 真不愧是宁。 孟泽还在犹豫,余悄悄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玩,直接采用了激将法,“是不是玩不起?” “加就加!” 孟泽双目猩红,并没有考虑后果。 哪怕他赢了,也没多大好处。 更何况,他赢不了。 十五分钟后,余悄悄双臂交叉着,似笑非笑地盯着孟泽,慵懒地道:“孟队,四百万,还玩吗?” 连加赛也输了的孟泽恼羞成怒,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余悄悄喊住他,“钱是一次性打到卡上,还是分期付款?还有道歉呢?就这么走了,良心不会痛吗?” 孟泽脚步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攥紧,额头上青筋绷紧。 最喜欢看主角的憋屈时刻了。 反派余悄悄示意主持人,主持人好心地将话筒递到孟泽旁边。 现场所有人,直播间里全部观众,都听到了孟泽压抑着怒气的道歉声。 “对不起,爸爸!” “没了?”余悄悄失望地道。 “你还想怎么样?!” 孟泽像只随时都要爆发的狮子,奈何要求是他自己提的,自己作的死,再憋屈也得承受。 余悄悄紧张地拍拍胸口,一副“你怎么可以这么凶”的欠揍模样,“爸爸不想跟你计较,就放过你了,但钱还是必不可少的哦。” 孟泽愤然离场。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程序,只能带来偶然的成功,一旦碰上了不可抗拒的必然,便起不到任何作用。 孟泽没有再翻出什么浪来,不过,就算他想翻,也翻不了,后来他跟简甜恬分手了,也彻底跟电竞江湖告别了。 当然,这是后话。 峡谷荣耀(五十二) 主持人强行控场,“那么让我们恭喜总冠军战队——王者战队!” 工作人员放出烟雾,舞台顿时一片白茫茫,彩色纸片通过礼花筒放出,一些落到了台上的队员们身上,他们却丝毫不在意,热情地互相拥抱,脸上满是喜悦之情。 纯真的笑容溢满了体育场,观众们也感同身受,胸腔中的热血不停沸腾。 赢了比赛,还赚了两百万,不开心才怪! 小胖想去找苏队抱一下,一回头,就看见苏桀抱住了余悄悄。 小胖:“……” 好重一盆狗粮。 汪。 苏队跟嫂子站在一起的时候,总给人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其他人都没办法斩断插足。 ……嘶,是不是火锅吃太多了? 小胖也很纳闷,他怎么突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灯光聚焦,小胖举着王者战队的专属战旗,不停挥舞着,平时吃进肚子里的食物此刻都化为了力量。 战旗是嫂子设计的,当时队员们就觉得特惊艳,如今放出来,更是好看得不得了。 沉甸甸的金制奖杯,经过每个队员的怀抱,最后落到苏桀手中。 主持人见气氛大好,立刻接着走没走完的流程,“王者战队作为本赛季的黑马,一举夺得冠军,请问各位队员有没有什么感想呢?” 苏桀接过话筒,眼眸中燃起的光芒十分耀眼,“很感谢队员们,也为他们而骄傲。” 小胖趁机奉承,“苏队,我们也为你感到骄傲。” 余悄悄点头,附和道:“嗯,为你骄傲。” 苏桀摸了摸她的脑袋,“也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理解和支持,没有你,就没有如今的我。” 如果她当时在进行选择时,有一丝的松动,或者出现了放弃的念头,那么他绝对不可能重新回到这里——这个他曾倾尽青春与热血,却回报他挫败与黑暗的舞台。 余悄悄知道这话的深层含义,却装傻,“嗯,要是我的投资没有翻倍,就等着哭吧。” 直播间里飘过一众的“哈哈哈”。 之前官方公布战队时,就有网友扒出来,余悄悄是王者战队的投资商。 “看来嫂子怨念很深呐,估计投了很多钱吧。” “学会了,请问像嫂子这样,漂亮有钱还会打游戏的妹子哪里领?” 话筒传到余悄悄手上,她道:“无论多少年过去,王者也还是王者。不会因为时间流逝,或蓄意陷害而改变。” 苏桀听到这里,不自觉地牵上了余悄悄的手。 直播间再次炸裂。 “啊啊啊苏队主动牵手了!” “我又相信爱情了!” 尖叫声和欢呼声覆盖了体育场内其他声音,等安静下来后,小胖笑嘻嘻地道:“苏队能回来,我们觉得很激动,就像回到了之前一样,以后趁着还能经受得住苏队的魔鬼训练的时候,我们一定会赶紧打工,好还嫂子钱。” 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嫂子是把投资当嫁妆了么?” “好惨一战队,天天都得承受着还钱的压力哈哈哈。” “性感嫂子,在线催债。” 峡谷荣耀(五十三) 随着总决赛的结束,网上卷起了新一轮的风暴。 起因是余悄悄发的视频。 视频里详细描述了孟泽的程序,并提供了使用教程。 这也合理地向其他人解释了孟泽比赛时失控的原因。 很快有人顺着去调查,没过多久,简甜恬也被扒出使用同样的程序,人气一落千丈,口碑也烂了。 后来听说她打算复出,但平台要求她先试水,结果效果不太好,平台也不打算帮她了,直播生涯算是完了。 余悄悄一手撑着下巴,颇有些无聊地点了点鼠标。 程序不见了。 就在她发视频后的几天。 孟泽删的? 余悄悄并不觉得是,她甚至都怀疑程序的来源。 以孟泽的智商,想要设计出那种程序,至少得再等个几十年。 但如果剧情君让他强行设计出了程序,也不是不可以。 余悄悄不打算再管那些事,反正拆完了cp,随便浪。 她接着直播。 【咸鱼一条】的直播间里多了很多观众,战队训练少的时候,她才会抽空直播。 国服貂蝉的称号可不是吹吹而已,她的进步都是观众有目共睹的,也算是完成了原主的愿望。 如今每一场比赛,无论输赢,她都能打出最好的水平,跟之前那个送人头的辣鸡一点都不一样。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为打发时间,随手开了局巅峰赛。 对面巅峰召唤师六玩打野位置,英雄是云中君。 余悄悄一顿乱点,选择时间结束的时候,她的英雄是不知火舞。 云中君的节奏很稳,打野后,时不时就来中路抓她。 连被抓三次之后,余悄悄自闭了。 三次都没死,剩丝血,而云中君完全有拿下人头的机会,这让余悄悄不得不怀疑,云中君是不是在想调|戏她? 黑屏的时候,她看了眼弹幕。 “哈哈哈苏队竟然跟嫂子撞车了!这都行?!” “生活不易,嫂子叹气。” 余悄悄:“……” 她问道:“对面云中君是苏队?” “嗯!嫂子还不知道吗?” “而且苏队匹配的时候看了弹幕,他知道不知火舞是嫂子哦。” 余悄悄微笑,“云中君算哪块小饼干?鸟毛都给你拔光。” 天晴了,雨停了,余悄悄又觉得她行了。 两次偷袭失败之后,游戏迎来了一波团战,打到最后,场上只剩云中君和不知火舞。 云中君没有要放水的意思,想要收掉血量不多的不知火舞。 余悄悄打出一套,云中君血量所剩无几,他无限飞,她不停追,最后余悄悄成功反杀。 “哈哈哈,惹怒老婆的后果。” “电子竞技没有爱情!”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我穿越大半个峡谷,只为取你狗头’?” 再之后,两人几次单挑,苏桀都没放水,总是丝血逃亡,留下倒在原地的不知火舞。 余悄悄:“……” 憋屈。 难受。 队友趁机偷塔,此时苏桀还待在泉水,余悄悄冲进泉水揍人后秒按金身。 游戏屏幕上出现“胜利”标志。 她满意地点头,看见苏桀发来连麦申请,顺手点了同意。 峡谷荣耀(五十四) “我错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磁性,低沉好听。 余悄悄勾唇,“嗯哼,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直播间的观众辨别出苏桀的声音,纷纷刷起弹幕来。 “举起桀俞大旗!!” “苏神,小心嫂子撤资!” 余悄悄心情颇好,方才的无聊也消失不见了,“苏神,搓衣板还是榴莲?选一个吧。” 苏桀低低地笑了一声,“随意……任你惩罚。” “苏神下了直播,没想到是跟嫂子连麦去了!” “苏神好乖啊。” “嗯?我怀疑苏神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余悄悄关了声音,“惩罚?好,有本事,床上见。” 苏桀:“……” 老脸一红。 不行,不能输! “认真的?那好,明晚等你。” 哟,开始反撩了? 余悄悄同样不服输,“好,你记得洗白白。” 苏桀:“……” 论撩,他还是撩不过媳妇儿。 观众们急得嗷嗷叫。 “嫂子有本事就开麦!嘤嘤嘤,求嫂子了,可怜一下我们这些没糖吃的可怜孩子吧。” “据小胖透露,嫂子私下常跟苏神讲情话,一套一套的,但主要以颜色段子为主!” “嫂子,我也想听!” 结束连麦,余悄悄才重新开麦,她撑着下巴,看了眼弹幕,“想着吧,没机会的。苏队专属。” 直播间里满是“哈哈哈”。 “嫂子好宠!” “啥时候跟苏神领证结婚呐?” “嫂子还缺暖床的啵?” 余悄悄沉思一会儿,“应该很快就不缺了。” “嗯?再次疑车无据?” “话里有话的咸鱼!” ~ 苏桀此时待在训练基地里,他靠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前些日子,母亲打电话来,说父亲的病已经好了,让他不用担心。 话虽如此,苏桀还是买了套房子,打算把二老接过来住。 甜品店人手不够,苏桀便雇了新员工,有些粉丝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小道消息,跟在甜品店里安家似的,三天两头要跑一趟,热情地买买买。 生意越做越红火,店内能够承载的顾客数量少,苏桀就让人拆了一楼的房间,又抬高了二楼天花板的高度,扩大了空间,这样一来,一楼二楼都能招待客人。 微信提示音响起,苏桀拿起手机。 小胖:苏队,我们不在的日子,你和嫂子有没有想我们啊? 小胖他们去打娱乐比赛了,主要是因为奖金多。 苏桀:还好。 小胖:…… 小胖:算啦,知道苏队有嫂子,不会跟我们一样空虚寂寞冷。不对,依苏队的性子,空虚也不是不可能。 苏桀好歹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性格又孤僻,那么多年,别说看对眼的,就是认识的女生,也是屈指可数。 家里二老之前一直急着催婚,还给他定下了计划,多久生娃,多久生二胎之类的。 那时候苏桀觉得,一切都还远,如今,倒是巴不得快些。 苏桀:……是比赛太简单,还是训练不够多? 小胖:苏队,我错了!话说嫂子不是明天生日吗?大家伙凑钱买了个小礼物,苏队帮我们送给嫂子呗。 苏桀:好。 峡谷荣耀(五十五) 酒楼,宴会厅。 伊日天小朋友带头鼓掌,“咸鱼生日快乐!红包拿来~” 这没良心的家伙…… 余悄悄微笑,切好蛋糕,“来,多吃点。” 伊日天莫名觉得慎得慌,“我只吃一块,妈妈说,吃多了会长蛀牙。” “没事的,牙齿没了就不会长蛀牙了哦。” 余悄悄眼里满是友善的笑意。 伊日天:“……” 为什么他觉得这话怪怪的? 但是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伊日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抵过好奇心,“怎么没了啊?” “被医生拔掉呗。” 余悄悄轻描淡写地道。 伊日天大惊失色,连说话都变结巴了,“拔,拔掉?!” “嗯呐,可能是拿菜刀,或者电锯什么的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余悄悄装无辜。 伊日天:“!!!” 菜刀? 电锯? 拔牙这么恐怖的?! 感觉人生都灰暗了。 伊母笑得和蔼,“好了,不要逗你弟弟了,昊昊,今天你可以多吃点。” 伊日天疯狂摇头,“不了不了。” 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余悄悄轻轻挑眉,开门之后,转身向伊家父母介绍,“两位心心念念着的女婿来了。” 苏桀提着礼物,礼貌微笑,“叔叔阿姨,你们好。” “叫什么叔叔阿姨,多见外啊。” 伊母看到比照片上更好看的本人,笑得合不拢嘴。 苏桀一点就通,“爸、妈。” 伊家父母笑得更开心了,连忙拉着苏桀寒暄。 敲门声再次响起。 余悄悄歪头,又是谁啊? 伊日天以更快的速度前去开门。 小花穿着粉嫩嫩的裙子,笑得很可爱,“咸鱼姐姐生日快乐!” 小花身后,站着两个大人。 男人儒雅内敛,女人温柔知性。 苏桀也很惊讶,“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爸一周后才出院吗?” “也就只有你会信,”苏母捂着嘴笑,看向余悄悄,“我们不来,怎么能早点见到儿媳妇啊?真好看,就跟仙女似的。” 随后,双方父母开启了商业互吹模式,彩虹屁满天飞。 余悄悄一手捂脸,有些无奈,她点开了微信。 王者战队里的队员们,一人给余悄悄发了一个红包。 余悄悄回道:红包归红包,投资归投资,一分都不能少。[微笑] 小胖:嫂子,不愧是你。 小胖:请查收我们的惊喜哦~ 惊喜? 是指红包数额吗? 那倒是还挺惊喜的。 余悄悄没多想,等两家人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拉着苏桀,“走吧。” 苏桀勾了勾唇,“去哪儿?” 声音低沉,跟羽毛挠过似的,刮得人心痒痒。 “你说呢?” 余悄悄挑衅地问道:“不会是后悔了吧?” “谁会后悔?” 苏桀毫不示弱。 伊母眼神复杂,跑到余悄悄身边,嘀咕道:“虽然还年轻,但你们也得悠着点……” 余悄悄:“……” 苏母则想得很开,“亲家,就随他们去吧,他们也许只是想在酒店里打一晚上游戏,对吧?” 苏桀:“……” 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反驳。 反驳了,又好像显得他很心急。 好吧。 他的确心急。 峡谷荣耀(完) 苏桀想了想,还是将余悄悄带到了新房中。 “都装修得差不多了?诶,这房间为什么还是空的?” 余悄悄一脸好奇。 苏桀将礼物放下,摸了摸余悄悄的脑袋,“那是婚房,装修自然由女主人来定夺。” 余悄悄将手背到身后,“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嫁给你之类的话?” 苏桀知道余悄悄的性子,便顺着她的话接,“我也没说,女主人是谁。” “嚯,胆大了?跟别的小妖精玩去吧,朕就不打扰了。” 余悄悄作势朝门口走去,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向苏桀抛了个媚眼,“小妖精来陪你玩啦。” 苏桀低头笑了笑,将余悄悄揽入怀抱,“嗯,小妖精,快去洗澡吧,不然是想跟我一起?” “求之不得。” 余悄悄答得坦坦荡荡,苏桀反而不好意思了,他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快去吧。” 几十分钟后,余悄悄坐在床边,苏桀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 等头发差不多干了,余悄悄将礼物盒子抱了过来。 这玩意儿她注意很久了。 感觉还挺轻的。 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苏桀去放毛巾,回来之后便看到表情复杂的余悄悄,“怎么了?” 余悄悄将盒子里的衣服展示给苏桀看,“你,好这口?” 这衣服……好眼熟。 不就是貂蝉的圣诞恋歌皮肤吗?! 苏桀百口莫辩,连忙解释道:“那是小胖他们送的……” “那为什么特意带过来?是想看我穿吗?”余悄悄步步紧逼。 苏桀冤枉,他还没有打开过,根本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只是碰巧带来了而已。 余悄悄想到了什么。 难道这就是队员们说的“惊喜”? 她真是谢谢他们哈。 “什么表情?难道你内心就没有一点点期待么?” 余悄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换上了衣服,“怎么样?本仙女的颜值是不是又突破了一个层次?” 宽大的帽子衬得少女的面容娇俏而美好,肌肤胜雪,眉目含情,身段更是没话说。 苏桀喉结一滚,声音异常的低沉沙哑,“嗯,媳妇儿的颜值一直在巅峰,从未跌过。” “哟,很会说话嘛。” 余悄悄清了清嗓子,她模仿着貂蝉的语气,念着台词,“今夜,我就是你的圣诞礼物,喜欢吗?” 苏桀吻了吻她的脖颈,“喜欢,一直都喜欢。” 【!!!】 少儿不宜! 生活不易,系统自闭。 单身狗系统乖乖关掉了摄像头。 当然,余悄悄速度更快,早就设置了层层机关。 本统倒是也想看啊! 宿主不让,有什么办法! 怼又怼不过,打又打不过,还得面临时刻被拆除的危机。 本统好难! 在星际空间吃过期狗粮的日子,本统受够了! 要不是为了冲业绩,本统才不吃任何狗粮,新鲜的也不吃! 单身狗也要有单身狗的骨气! 不就是对象吗? 谁稀罕! 尽管如此,系统还是手贱地想看看能不能破解宿主设置的程序。 结果—— 【啊啊啊!】 宿主竟然设置了电网! 痛死本统了! 爆炸吧宿主! 扑街作者(一) 这一世,伊家和苏家相处融洽。 长辈们除了没有抱上孙子之外,都很满意。 伊日天和小花在一起了,他们倒是满足了长辈们的心愿。 余悄悄收回了目光,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尝到偷看的后果了?” 【呜呜呜,宿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被电成炭的萨摩耶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求饶道。 “嘶,”余悄悄抱臂,“本来还看得过去,这么一电,真是不忍直视。” 【……】 又被怼了。 本统心好痛。 【本次任务奖励共四千积分。】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直播达到一千小时,奖励一千积分。】 【目前余额为四万积分。】 又有隐藏成就? 送积分的吧? 萨摩耶憋着一口气,努力从地上爬起来。 【是否进入下一个位面?】 余悄悄从空间里摸出了课药丸,丢给系统,“吃完就能恢复原样,接着做任务吧。” 【好嘞。】 本统就知道,宿主明明是刀子嘴,豆腐心! 余悄悄听到系统的心声,微微勾了勾唇,“豆腐心?要是再有下次,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铁石心肠,叫爸爸都不会理你。” 【……】 如果叫爸爸都没用,那真的是很严重了。 【位面载入中……】 ~ 发霉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闻着让人极不舒服。 余悄悄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头,好让自己清醒点。 什么鬼? 她摸了摸腹部,空空如也。 好饿。 感觉原主好久没吃饭了。 额头温度也不正常,原主估计是发烧了。 屋内没有一丝光,满地都是揉成一团的纸张,小桌子上的电脑泛着幽幽的蓝光。 余悄悄捡起个纸团,铺平展开看。 好像……是故事情节? 她粗略地看了一眼。 不是写得挺有意思的吗? 扔掉,是代表不满意? 余悄悄揉了揉眉心,眼下没时间管这些,填饱肚子才最要紧。 她要是再晚来个几分钟,原主可能就没了。 房间不大,连床都没有,原主日常打地铺睡觉,平时就在小桌子上工作、吃饭。 唯一看起来贵点的小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余悄悄只好翻原主的钱包,她将钱倒出来,数了数。 一共是一千三百六十七块八毛钱。 余悄悄没顾着其他,根据手机上的地图,进了家医院。 医生说原主有胃病,平时饮食不规律,好在不是特别严重,开了点药,让余悄悄回去调整一下饮食。 余悄悄说了声谢谢后,离开医院。 “系统,能换钱吗?” 看病、拿药就花了不少钱,还得买食物,这是要破产的节奏啊。 【可以,但之前也说了,各个位面的汇率不同。】 “所以?” 【一万积分,一百软妹币。】 “……” “你怎么不去抢钱?!” 她好不容易才攒下四万积分,换四百软妹币,是嫌积分太多了么! 算了,系统靠不住。 还是直接去抢银行吧! 话虽如此,但余悄悄还是走进便利店,买了些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她煮了碗面,坐在位置上,几分钟过去后,热气扑面而来。 扑街作者(二) 开吃! 吃饱喝足后,余悄悄走出便利店。 一个男人朝她走过来,“啊,孤单寂寞的人儿啊,你是否独自徘徊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吹着冷风,看着树叶飘落,心里想着温暖的住所?” 余悄悄:“……” 神经病吧这人? 跟变|态似的。 可怕。 余悄悄上下打量这人两眼,他模样尚可,衣服看上去也不错,不像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人。 男人笑了笑,笑容温暖阳光,很容易让人丢掉防备,“这位小姐姐,你是不是很穷?需要合租吗?我们的出租屋是三人的,还差一人呢,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请问另一位室友也是男性吗?” 余悄悄面带笑容地问道。 男人见有机会,立马点头,“是的是的,而且我跟你说,你来了绝对不吃亏,另一位室友的颜值杠杠的!” 余悄悄歪歪脑袋,“请问你是给你的大脑打了除皱针吗?” “哈?” 男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呆头呆脑地补上了一句,“什么意思?” “你让我跟两个陌生男人同居?难道我看上去很好骗吗?” 余悄悄叹了口气。 这人没什么恶意,就是笨了点。 男人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刚才有点兴奋,一下子就什么都忘了。” “我并不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余悄悄提着一袋子的食物,“下次出门的时候,记得把脑子带上。” 男人笑得傻乎乎的,还跟余悄悄挥手,“好嘞!” 余悄悄:“……” 什么智障。 余悄悄简单收拾了一下原主的家,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能算家,顶多就是住所。 原主租了大半年的屋子,合约很快要到期了,到时候,余悄悄还得去另外租房。 余悄悄整理了一下位面信息。 此位面分两世。 原主叫时宁,是个网络作家,第一世本来活得好好的,作品出名,读者众多,根本不愁吃不愁穿。 变故出在女主甄心身上。 甄心是重生者,两世都是副主编,第一世正好负责时宁。 时宁的小说《噬心》大火,出版社很看好,打算出版。 甄心却说《噬心》不适合出版。 有些作品的确不适合出版,因而时宁当时也没多想,她接着在网络上发表小说。 时宁经常会跟读者互动,直到有一天,她无意间刷到一位读者的分享。 读者说,他在书店里看见了一本内容跟《噬心》差不多的小说。 时宁也去买了一本,结果发现那本书,除了作者名和书名有改动,其他内容完全没变,跟《噬心》一模一样! 时宁当即气晕了,她怀疑是甄心所为,而甄心倒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但甄心对外却说,《噬心》是她跟时宁一起写的,是她们共同的心血,不然以时宁的实力,根本写不出那么好的小说。 时宁直接甄心告上了法庭。 然而狗血的是,甄心在半路上出了车祸,重生了。 余悄悄:“……” 这年头,什么不要脸的阿猫阿狗都能重生? 重生不要钱的,人手一份吗? 扑街作者(三) 重生后的甄心非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更是在时宁发文之前,就把记忆里《噬心》的原稿给了男主——石毅。 《噬心》属于灵异题材,主角虽是女性,但性格洒脱,只要改下视角,就没什么问题。 石毅凭借《噬心》,一跃成为男频人气和口碑兼有的作家。 而毫不知情的时宁发文,却被指责直接照搬抄袭,写一篇,被抄一篇。 压力堆积之下,时宁日渐消沉,无论写出了多好的剧情,都会因为不够自信和抄袭的骂名而放弃,最终死在了出租屋里。 这绝对是余悄悄目前见过最脑残的女主,第一世损害原主的合法权益,第二世借着重生的机遇,打压原主,彻底压垮了原主。 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如今余悄悄来到的是第二世,而且石毅已经成功发表了《噬心》。 情况对余悄悄很不利。 【位面任务:成为一名优秀的网络作家。奖励三千积分。】 “没了?” 余悄悄在电脑上查着资料,“原主能咽得下这口气?” 身为原着作者,竟然被抄袭者倒打一耙。 不要复仇什么的? 没意思。 当然,这是原主不知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原主的马甲叫做柠檬,但作品底下骂声一片,她是不可能再用这马甲写小说了。 余悄悄的手指轻叩桌子,随后注册了个新号,取名为陛下。 【……】宿主总是对这称呼抱有蜜汁执念。 要么朕,要么陛下的。 很好,既然名字取好了,那就开篇新文吧。 原主擅长灵异,余悄悄也喜欢恐怖类型的,没多想就决定以鬼魂为题材。 地上被原主废弃的那些情节,都很新颖,但余悄悄不打算用,毕竟那是原主想出来的,跟她没什么关系。 新书的灵感总是爆棚,余悄悄脑子里很快就构建出了开篇的场景,她将手指捏得咔咔作响,想要大展身手。 半小时后。 余悄悄躺在地上,捂着胸口,佯装痛哭流涕,嘴里却说的是真心话,“不行了,朕写不动了。” 一开始觉得还挺简单的,不就那么回事吗? 朕想象力那么丰富,一定能唰唰唰地写出来。 卡文是什么? 根本不存在的。 然而余悄悄很快就陷入了创作瓶颈期,脑子里有想法,但就是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即便勉强写出来了,也总会觉得不够好,不流畅。 再之后便是疯狂地改文。 这样下去,别说一名优秀网络作家了,她连作家都办法成为。 余悄悄捶地,咬牙,“不行,灵感这东西,只要挤一挤,还是有的,朕又觉得朕可以了!” 一小时后。 余悄悄把脑袋埋进了枕头,用被子罩住了自己,“朕自闭了。” 【宿主要争取写完第一章哦!本统给你加油~】 “风凉话当然好说,来来来,键盘给你,你来写。” 【不了,本统做不到啊。】 余悄悄的美梦破碎了。 说好的日更万字、粉丝成群、作品畅销呢…… 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 嘿,朕就不信了,还拿不下它! 扑街作者(四) 沈声忙活了一天,回到家里,咕噜咕噜灌了几杯水,“可累死我了,还是没找到可以合租的室友。” 他松了松领带,坐到沙发上,朝着另一位室友道:“别说,我今天碰上了个漂亮妹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风一吹就要倒,简直是病美人呐。” “所以?”周洵拿着钢笔,在合同上签字,字迹刚劲而有力。 “那妹子看上去蛮穷的,我就想让她跟我们合租,反正咱那房间空着还是空着,我可不想每个月多交一份房租,可人家没答应。” 沈声感慨了一会儿,“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看上去那么弱不经风的小姐姐,怼起人来毫不手软,给我直接怼懵了都。” 周洵轻笑,“答应了,才不正常。你能完好无损地回来,真是个奇迹。” “什么意思?” 沈声纳闷了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你是想说我欠揍是吧?哎,这不是一时忘了吗?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很唐突,要是下次还能碰上,一定要赔礼道歉,顺便再问个联系方式。” “其他事情,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但室友……” 周洵转了转钢笔,“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女生,不然,换我搬出去住。” “别!房租一半还靠您呢!我这不也是为了省钱吗?话说周大爷,您这臭毛病又犯了,还真想打一辈子光棍?真是可惜了这张脸呐!” 沈声啧啧两声,而后眼神转变,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下周洵,“那么不近女色,你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说着,沈声还紧张兮兮地抱住了自己,一副生怕周洵对他做什么的样子。 当然,沈声也知道不可能。 周大爷是何许人也? 他不仅不近女色,还不近男色,说得明白点,就是跟所有人都保持距离,不想靠近任何人。 周洵唇边勾起了淡淡的弧度,他慢悠悠地道:“都说,看人先看脸,看到你,我只觉得晚上要做噩梦了。” 沈声:“……” 你大爷的! 今日连续被怼,沈声表示不开心。 先有一个嫌弃他智商的,后有一个嫌弃他长相的…… 他明明是聪明机智,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的好吧! 没眼光! 沈声和周洵是大学同学,两人职业有相似之处,但几年之后,沈声依旧是网站的责任编辑,而周洵则是混上了总编的位置。 每每想到这个的时候,沈声都不得不感慨一句:既生声,何生洵呐!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合租…… 当时,两人都是初入社会。 一个穷得连土都吃不起,想省钱。 一个相对有钱,但定下了“先攒一个亿”的小目标。 好在是这样。 不然以周大爷的性格,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可能会跟别人一起住。 ~ 在家折腾了几天之后,余悄悄终于写好了十几章,发布完规定字数后,她便开始攒存稿。 有灵感的时候不写,没灵感的时候只能哭了。 没过多久,网站的签约邀请就发来了,她整理了一下必备的签约资料,而后交了过去。 扑街作者(五) 这边,周洵正在检查签约资料。 本来这些事情有专门的人管,但那人正好请假了,身为总编,周洵只好代劳一下。 签约资料很多,周洵需要一份一份看,有些作者上传的资料不合格,还得驳回,要求对方修改。 沈声伸了个懒腰,“辛苦的一天总算结束了,周大爷,今天是星期六,要不咱放弃泡面,出去吃一顿好的?” 周洵头也没抬,接着检查资料,不紧不慢地道:“没空,不去。” “哎,总编就是辛苦。” 沈声得意洋洋,但想到工资后一下又消沉了,“怪不得钱多。” “这什么?签约资料?最近的新人作者可真多,管都管不过来。” 除了要填一些基本资料,还要放上户口本、身份证的照片,沈声瞄了一眼电脑,自顾自地疑惑起来,“诶,这妹子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一拍手,“我想起来了!可不就是刚才怼我的那个妹子吗?身份证上都这么好看,果然是美人。话说世界可真小,这都能遇上。” “周大爷,您行行好,把这妹子放我这边呗,”沈声狗腿地给周洵倒了杯水,“还挺想认识一下的。” 周洵检查完资料后,打印了一份电子合同,“我没理由牵线,更不能因公徇私(?)” “唉,你可真是扫兴。” 沈声望天,由衷道:“那就要看老天爷怎么安排了,网文一线牵,珍惜这段缘呐!” ~ 余悄悄打了个喷嚏。 是谁在背后骂朕?! 出来,保证不打死你! 她一直在调养身体,原主不仅有胃病,还营养不良,有点低血糖,时不时就会头晕。 但是,出大问题了。 余悄悄很悲惨地发现,她掉发了! 一把一把的那种! 看起来非常恐怖! 枕头上有,衣服上也有,无处不在的头发仿佛在跟余悄悄叫板。 她码字,码着码着就开始熬夜,熬着熬着就开始通宵,通着通着……就渐渐走在了变秃之路上。 这比胖了还让人心痛。 胖了还能减。 秃了得难过好一阵子。 余悄悄尝试着少熬夜,保持规律的作息,但卡文的时候,她习惯性地抓头发,一抓又是一大把。 原主本来头发浓密又乌黑,被她这么一整,简直不要太惨。 就算不抓头发,梳头或者什么事都没有的时候,头发也会自动掉落。 余悄悄感觉自己遇上了人生一大强敌——头发! 【宿主要放松心情~据说焦虑也会引起脱发!】 “根本没办法不焦虑啊。” 余悄悄咬着手帕,“你倒是也试试几个小时坐在电脑前,却一个字都码不出来的感觉!” 出去散步,放松心情? 别开玩笑了,她再不码字,就得面临着饿死的危机。 情况如此紧急,系统商城这次的积分汇率又那么坑,余悄悄感觉人生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救救朕吧,朕只想混口饭吃…… 正当余悄悄感到人生一片灰暗的时刻,电脑弹出一条消息。 [亲爱的作者,您好,您的签约资料已通过审核,请下载合同,并进行检查……] 扑街作者(六) 简直是定心丸啊! 确认合同无误后,余悄悄打印好了合同,按照地址,飞速寄了出去。 合同回寄需要一段时间,时间长短说不准,在此期间,余悄悄过着啃面包码字的生活。 日常说几句风凉话也就算了,这坑货系统竟然还说什么,本位面中不允许打工。 还有没有天理了! 打工都不允许,朕看那破统,是想弄死朕吧! 好在余悄悄空间里有些食物,不然真得活生生饿死。 等到合同寄回时,系统消息里还附赠了责任编辑的扣扣号。 声声? 听说刚开始的时候,最好礼貌些,保持一个良好形象。 余悄悄乖巧问好:婶婶好。 责编声声:…… 好友申请通过得很快,消息也回复得很快,总感觉这人很闲的样子。 责编声声:你这名字取得还蛮有特点的哈。 可不么,陛下诶! 余悄悄决定要谦虚点,不能责编夸一句,她就飘了。 陛下:婶婶也是,名字很有个人特色的呢~ 屏幕面前的沈声:“……” 一时竟然分不清她是在夸人还是在骂人。 根据她之前说过的话来判断,肯定是嘲讽他吧! 责编声声:友尽! 怎么还聊起来了? 余悄悄百思不得其解。 陛下:编辑很闲吗? 闲到有时间在那聊天? 不应该忙于处理各种事项么? 难道是管理的作者太少了? 沈声:“……” 感觉又被嘲讽了一次是什么鬼! 不得不感慨一声,中华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沈声处理完工作事项后,专门抽时间去看了眼陛下的小说。 文笔不错,恐怖氛围渲染得很好,以至于沈声上个厕所都不敢去。 剧情重重反转,很烧脑,反正沈声是全程没看懂,但暗戳戳觉得很厉害。 此书要火,陛下有前途啊! 作品上架的那一天,余悄悄按照责编说的,准备好了爆更,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软妹币的飘落。 翌日,余悄悄在后台查看数据,心态崩了。 订阅只有两位数。 换个词就是说,扑到底了,不能再扑得更惨了。 忽然感觉人生好无趣。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财富? 爱情? 梦想? 或是像她一样,什么都没有,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 【……等等,宿主别再思考人生哲理了!】 再这样下去,本统很担心宿主会想不开跳楼啊! 余悄悄摆摆手,“没事,我很好,不用担心。” 【……】看上去像是没事么? 责编声声:别太失望了,毕竟只有少数人才能做到一书封神,咱安安静静地码字,只要稳定更新,逆风翻盘的机会还是有的哈。 【诶,这人还挺暖的。】 责编声声:看今日天气不错,不如陛下高抬贵手,码字加更呗? “看吧,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前面只是铺垫。” 陛下:拒绝,最近在找房,没心情加更,不断更就差不多了。 沈声:“……” 这理由,竟没法反驳? 不过——找房? 责编声声:又是哪个可怜娃儿,在黑暗与冰冷的世界里,寻求那温暖的港湾呢? 余悄悄:“……” 等等,这熟悉的语气是? 扑街作者(七) 陛下:朕微服私访时见过你? 沈声:“……” 微服私访是个什么鬼! 能不能正经一点! 责编声声:终于发现了? 陛下:所以你才这么闲,找朕聊天打发时间? 责编声声:不不不,我对所有作者一视同仁,真没给陛下开小灶。 余悄悄:“……” 为什么不开! 当然,想法只是开玩笑。 她写的烂,自然会扑。 余悄悄在这一点上是承认是,她又不是原主,还能做到一模一样不成? 陛下:听你意思,这么久过去了,还没找到合租的室友? 责编声声:当然。向你道个歉,之前太鲁莽了,但我真不是变|态。 陛下:哦。 这满满的敷衍味道是怎么回事? 对方似乎并没有听进去! 责编声声:考虑一下呗?房租每月一千五,水电也全算在房租里了,不需要另外出,多出来了就一起分担。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打个折扣,一千四百九十九。 余悄悄:“……” 她缺的是那一块钱吗? 她缺的是那一千五! 陛下:没钱,不约。 余悄悄粗略算了一下,每月的全勤奖是六百块,订阅可能根本没几块钱,她的月收入也就在六百上下浮动,还不包括伙食费。 就这,还租房呢? 连现在这个小屋子都租不起。 【发布任务:同意合租申请,无奖励,强制接受。】 余悄悄:“???” 系统又抽风了? 没钱还怎么租! 又不让人出去打工! 干脆自暴自弃好了。 【察觉到宿主存在消极怠工的有害情绪,特意送上任务,望宿主开心~】 开心个大头鬼。 任务也就算了,系统发布的,可能跟主线剧情有点关系。 但又没奖励,怎么开心! 余悄悄在男频排行榜上随便翻了一下,就找到了《噬心》,位置还排的很前,说明石毅和甄心捞了一大笔。 不开心。 正义小卫士没得软妹币,坏人却过得那么潇洒。 【???】 【宿主,你什么时候又改设定了?之前不是可爱迷人的反派角色吗?】 哪来的什么正义小卫士? “我喜欢,不行?” 【行行行。】 陛下:那啥,能不能便宜点? 责编声声:行,便宜多少? 余悄悄估摸了一下,如果把伙食费降到最低的话…… 陛下:便宜一千,朕交五百。 责编声声:陛下你是认真的吗?有没有这么砍价的啊?能不能成,都还是个问题呢,不能再加点? 陛下:再加,朕就要饿死了。 陛下:包伙食吗?如果包,朕可以加到六百。 责编声声:我们平时都是吃泡面,点外卖,这样的伙食,陛下能接受? 余悄悄灵机一动。 陛下:这样,朕来管伙食,能抵一下房租么? 责编声声:震惊,陛下会做饭?还以为陛下十指不沾阳春水呢……好吧,可以考虑一下,明天正好休息日,有时间吗?地址待会儿给你,我要试吃!(我不是变|态!) 陛下:好,朕会带上防狼喷雾和电击棒的。 事实上,只要有个余悄悄,就不用带其他东西了。 扑街作者(八) “诶,没想到还挺不错的……” 余悄悄跟在沈声后面,看了一圈。 房租都不止一千五了吧,感觉像是低了。 性价比还是很不错的。 “原来的房子不是这样的,经过我们一番精心设计,才变成了现在这个人见人爱的模样。” 沈声手上勾着钥匙串,“怎么样?是不是特别佩服,特别崇拜我们?” 余悄悄嘴角一抽,“还好。总听你说我们、我们的,另一个人呢?休息日也上班?” 沈声也皱了皱眉,但想了一会儿之后就释然了,“可能是主动要求加班了吧,哎,他就是个工作狂,还是宁可要工作,都不要女朋友的那种。跟他比起来,我是不是显得正常很多?” “并不。” 余悄悄无情揭穿事实,“也就只有你这么闲吧。食材呢?” “哈?”沈声纳闷,“什么食材?” “不是要露两手吗?”余悄悄特意跑到空出的房间看了一眼,倒是很符合她的心意。 “那食材不应该由你准备吗?” 沈声平时跟厨房都没有什么联系,一时没反应过来,“难道你要做鱼,还让我们现钓吗?” 余悄悄摊手,一脸无辜相,“但麻烦你看看我这穷酸的样子,像是买得起食材的人?” 沈声应下,“好,那你去吧。” 余悄悄:“……” 她伸手,“钱呢?不给钱,买空气回来?” 沈声心疼地摸了摸钱包,从中拿出几张红色软妹币,“要是做不好,钱得还我!” 余悄悄没空跟他磨蹭,直接将钱拿了过来,附赠了一个微笑,“谢谢~” 沈声:“……” 感觉心在滴血。 余悄悄和沈声下楼,准备一起采购食材。 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沈声接起电话,“喂?什么?全体加班?今天不是休息日吗?哦,可以不去的啊……加班费多少?好的,我立刻去!” 沈声挂了电话,喜形于色,“加班可能几个小时就够了,你先做着吧,就不用等我试吃了。” 说完,沈声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跑走了。 余悄悄:“……” 港真,要不是她了解沈声的性格,就从刚才那整件事来看,说沈声是骗子都行。 余悄悄无奈,自行前往超市,采购了食材,因为不太清楚他们的口味,只能按照自己喜欢的买。 要不是还有点良心在,余悄悄一定把钱花到零食上,她无数次假装经过零食区,跟薯片和巧克力擦肩而过…… 好想做个无忧无虑的吃货。 不行。 现在没钱! 等有钱了,朕要承包这片零食区! 余悄悄买完菜,回到未来的家中,盯着门发呆了好一阵子,猛然想起—— 沈声没给她钥匙啊! 家里的门锁跟甜品店的门锁又不一样,真要研究起来,得花几个小时。 余悄悄拿出手机,但又陷入沉默。 她好像没有沈声的电话…… 余悄悄在扣扣上给他发了信息,至于他什么时候回,那还真是靠运气了。 她把手里的几个塑料袋放下,靠在墙边,跟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似的。 此时,门忽然开了。 扑街作者(九) 周洵的目光里带着些惊讶与试探,显然他并不知道余悄悄的存在,他沉声问道:“你是?” 余悄悄见到活人,两眼发光,简单介绍了一下身份和来由之后,谄媚地笑笑,“能先让我进去吗?” 周洵垂眸看了她一眼,而后默默关上了门。 余悄悄:“……” 有一说一,这人长得倒是很好看。 如果距离再近一点,或许可以确认他是不是沈崽崽。 话说,同样姓沈,沈声未免也太不靠谱了吧。 刚才这人开门的时候,满脸写着疑惑,估计沈声还没有告诉他。 她还期待着这人有其他动静,但想法简直太不切实际了。 不是,真就关在门外呗,都不理一下的? 周洵此时正在给加班中的沈声打电话,“怎么回事?” 沈声猜到周洵可能见到余悄悄了,咳了一下,“忘了跟你说,她是我们的新室友,叫时宁,之前也跟你提过的,现在是我组里的一个作者。” “新室友?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周洵声音冰冷,让电话那端的沈声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问不问都是一个结果嘛。” 沈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她还在门外?周大爷,人家那么漂亮,那么柔弱,你就忍心让人家在门外冻着?” 周洵敛眸,透过猫眼看了下门外。 余悄悄蹲在门外,身边放着几个装着食材的塑料袋,她露出的手腕显露出了红痕,想必是拎塑料袋时勒的。 余悄悄一言不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似乎是不舒服,她将手放在腹部,轻蹙着眉,也阖上了眼。 旁人看见了,兴许会以为,这是小两口吵架,闹冷战呢。 周洵抚了抚眉心,“那又如何?” “人家会做饭,但我好像没这个口福啊,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吃,就跑去加班了吗?不像你,早就加完班了。” 沈声转了转笔,“话说,你可以替我试吃一下,如果好吃,就给人家一个机会呗。” 门外的余悄悄将放在腹部的手收了回来。 朕好饿,都没力气说话了。 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干净的水,洗个西红柿吃也行啊。 这样拖下去,不知道会不会犯胃病啊……只是一天,应该没关系的吧。 快到饭点了,周洵按照以往作息,想要下楼去餐馆里吃晚饭,一开门,望见跟猫似的蜷缩在那的余悄悄,不禁顿了一下,“还不走?” 哟,还挺拽。 “走?你就忍心让我流落街头?” 余悄悄嘟囔一声,“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好意思,没有良心。” 周洵云淡风轻地道。 余悄悄:“……” “你要去哪?” 周洵关上门,“餐馆。”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余悄悄察觉到沈崽崽的气息,“吃饭,不带上我?” 周洵唇角一勾,噙起笑意,“想去可以,餐费自付。” “……那还是别了吧。” 余悄悄眨巴两下眼睛,臭不要脸地抱住周洵的腿。 周洵动了两下,没法挣脱,他面不改色,始终保持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放开。” 扑街作者(十) “不放,我又不傻,放你去吃饭,我不就得挨得了么?” 余悄悄有理有据地分析了一会儿,但保持着死皮赖脸的属性,“给个机会呗,不好吃,我立马卷铺盖走人。” 周洵无可奈何,黑沉着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先松手。” 余悄悄仰头,笑嘻嘻地问:“你答应了?不带反悔的。” “好,我说话算话。” 周洵转身,却见余悄悄一袋一袋拎起食材,看上去很艰难的样子。 他一手插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后走过去,将放在地上的几袋食材拎了起来。 余悄悄狡黠一笑,“没事,我提得动的。” 但这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周洵将余悄悄手上其余几袋食材也拿走,而后冷着个脸,道,“开门,钥匙在口袋里。” “好嘞。” 余悄悄从周洵口袋中取出钥匙,狗腿地开了门。 天气转凉,但屋内开了暖气,让人想要赖在被窝里。 余悄悄好奇,“刚才打算出门的时候,没有关暖气吗?” 周洵将食材放下,面上毫无波澜,淡淡道:“忘了。” “哦。” 余悄悄虽这么说着,但内心已经将周洵分析得很透彻。 周洵肯定是不忍心看她在门外面受冻,早就做好了放她进来的准备,只不过需要一个台阶下。 啧,男人心,海底针。 余悄悄决定从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开始,都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 实在不行,就解剖。 【???】 这是什么危险的想法! 几分钟后,香喷喷的菜出锅。 周洵站在饭桌边,拿起一双筷子,尝了一口,再抬眸时便撞上了余悄悄热烈的目光。 “怎么样?” 余悄悄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周洵有些不自在,“一般。” 余悄悄迅速解下围裙,“好吧,那我走了。” 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背影看上去有点落寞,内心却在倒数。 三秒之内,周洵不挽留,算她输。 “等等。” 周洵忽然出声。 余悄悄回头,“还有什么事?” 现在,立刻,马上,求朕留下! 周洵指了指放在玄关处的行李箱。 余悄悄:“……” 那是她之前带来的。 太绝情了! 走就走! 谁怕谁! “如果要走,就带上行李箱。” 周洵放下筷子,“如果不走,能煮饭吗?” 余悄悄:“……” 诶?!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算是同意我住在这里了?” 周洵并不作声,但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余悄悄立刻将其他食材洗干净,想起刚才周洵的要求,忽然一愣,“煮饭没问题,问题是,电饭煲呢?” 周洵蹙眉,“需要电饭煲?那是什么东西?” 余悄悄:“……” 她摊手,“不然呢?您难道是喝露水长大的?” 为什么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 他们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全靠外卖吗?! 周洵在度娘上搜了一下,才知道,以前家里饭点时会叮一声的玩意儿叫做电饭煲,“要不现在去买?” 余悄悄扯了扯嘴角,“别了吧。” 要是到时候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可怎么办。 扑街作者(十一) 余悄悄出了个主意,“楼下好像有家煲仔饭,要不今天就委屈一下?” 周洵摇头,坐到沙发上,“不用,我吃不吃都没关系。” 那朕怎么办! 总不能饿死吧! 余悄悄瘪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是我想吃饭。” 意思很明显,求请客,求给报销! 周洵起身,去房间拿出钱包,递给余悄悄。 余悄悄从钱包的厚度中,感受到了周洵浓浓的爱意。 不愧是沈崽崽! 请个客都这么大气~ 她感动得不得了,“全都给我?还是要留一些?” 周洵不以为意,瞥了她一眼,“借多少,还多少。” 余悄悄呆若木鸡,“哈?不打算请我一顿吗?” 周洵略微挑眉,“凭什么?” 行吧。 他们目前确实也没什么关系。 余悄悄吃饱喝足后,带回来一个电饭煲,“喏,性价比超高,还有满减活动,简直赚大发了。” “不买立减百分百。” 周洵抬眸,道。 余悄悄:“……” 这话说得没毛病,而且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可不嘛。 什么都不买,当然不需要花钱! “也不看看是给谁买的。” 余悄悄小声嘀咕道,她无意间看到垃圾桶里的泡面盒子,“你们平常都是这样过的?” “嗯。” 周洵顿了一下,道。 余悄悄拍拍胸口,“以后朕来把你们从泡面里拯救出来!” “拭目以待。” 周洵轻笑了一声,声音消散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屋内。 周洵要工作,余悄悄也要码字,两人便互不干扰,一时间,屋内只留下了敲击键盘的声音。 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安静,周洵接起电话,“喂?” “喂,周大爷,我今晚要在公司过夜了,家里只有你和陛下两个人吧?可别对小姐姐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周洵开了免提,就连余悄悄都能听到沈声的声音。 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非分之想,余悄悄倒是也想让周洵有啊! 等到通话结束后,她饶有兴致地问道:“周大爷?” 周洵不甘示弱,勾了勾唇,一双清亮的黑眸望向他,“陛下?” 余悄悄:“……” 败了败了。 朕还是敌不过美色呐。 她拖着行李箱,进入房间,打算好好整理一番。 周洵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站着,一手插兜,道:“今晚入住?” 这是来问房租了么? 余悄悄有些尴尬,“之前租的房子期限刚好到了,按理说,这是入住第一天,房租也确实该交……但现在不是没钱吗,能宽限一个月,等下个月发了全勤奖再补吗?” “全勤奖……” 周洵若有所思,忽然想起,沈声说过,她是名作者,“可是全勤奖,不是六百吗?房租一千五,够吗?” 余悄悄嘿嘿一笑,“不够,当然不够,所以不是用做饭抵消吗?一月只交五百,一千块算三人的伙食费,应该很少了吧。” 周洵:“……” 还挺会砍价。 余悄悄感觉确实降价过头了,连忙补上一句,“我还可以做各种家务,完全不在话下!” 周洵勾唇,“真的?” 扑街作者(十二) 那不就跟招了个小保姆一样? 但余悄悄没多想,“真的真的。” 周洵点头,默许了。 ~ 深夜,余悄悄仍在码字。 感觉晚上的灵感总是爆棚,奈何手跟不上脑子,一些创意,需要很好的文笔才能描绘出她想要的效果。 她还在钻研着用词,房间外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动静很小,像是不想吵醒他们。 都这么晚了,还能有谁? 难道是加完班的沈声? 可他不是要在公司过夜吗? 余悄悄想了想,准备再听一下,她调弱了房间的灯光,蹑手蹑脚地站到了房间门的后面。 却听见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似乎是朝这边来。 按照声音的方位来说,对方要么是想进入她的房间,要么想去阳台,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如果是沈声,吃饱了撑的,才会半夜闯入女人房间,至于去阳台,可能性也非常低。 进贼了? 没想到,她才入住一天,就碰上了这种事情。 余悄悄活动了一下身子,安静地待在门后。 对方果然打开了她的房门。 余悄悄抓住那人的手腕,揪着他的头发,“最近的小偷胆子都很大嘛,三更半夜不睡觉,专门实行偷盗?” 对方痛得嗷嗷直叫,用力地拍打着余悄悄的手,“陛下,放、放手啊!” 嗯? 这声音听着怪耳熟的? 余悄悄开了灯,“沈声?” 沈声“嘶”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头,“陛下,你个女孩子,手劲怎么这么大?感觉我本来头发就不多的头顶,更秃了!” “不是,你回来就回来,干什么乱闯女生房间?” 余悄悄抱臂,十分无语,“真?变|态行为,要不是看在你也算个好心人的份上,我早就打电话给警察蜀黍了。” 沈声依旧痛着,他愤愤道:“半夜不睡觉,还开着灯,也让人觉得进贼了好不好?我那是担心你的安全!” “那不是为了赶稿吗?” 余悄悄无奈,“没什么事,就可以退下了。” “别啊。” 沈声可怜巴巴地求道:“反正你还没睡,能给我做点吃的吗?加班加得我都快饿晕了,回来还被你当成小偷,惨遭了一顿毒打,你就行行好,当作是给我的心理安慰了。” 见余悄悄无动于衷,沈声接着卖惨道:“虽然我的确有错,但你都不会有一点负罪感的吗?” 余悄悄冷漠脸,“不会。” “我可是你的责编!” 沈声见苦肉计不起一点作用,便开始施压。 “要这么说,周大爷还是总编呢,你们应该是上下级关系吧。” 余悄悄无所畏惧,“小心我跟周大爷告状,就说你欺负小作者。” 沈声:“……” 这该死的上下级关系! 他不服,“再怎么说我也是给你降房租的好心人呐,看那个周大爷……” 周洵从房间里出来,漫不经心地问道:“嗯?我怎么了?” 沈声:“!!!” 吓得魂都没了。 余悄悄立马变得狗腿,“没怎么,周大爷心地善良,人帅多金,一出现便光芒四射,耀眼动人呐。” 扑街作者(十三) 周洵听得心情好了几分,唇角也微微上扬,“听说,婶婶欺负小作者?那么柔弱的女孩,也忍心?” 沈声:“???” 周大爷,如果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这不是他印象里的周大爷啊! 他才不在半天,都发生了什么?! 沈声嘀咕道:“她?柔弱?把我打成这样,还叫柔弱?” 那武力值都爆棚了好吗! 先前他也是被她的外表所迷惑了。 什么柔柔弱弱,什么病美人? 都是假象! 余悄悄也配合着表演,“人家可是风一吹就要倒的柔弱女子呢。” 沈声还想再说什么,却有点饿,打算吃个苹果,结果一转身,就滑倒了。 “看来比起我,你更弱不禁风。” 余悄悄无情地经过沈声旁边,“何必行如此大礼,爱卿平身吧。” 沈声:“……” 平身个锤子! 也没有人来扶一下的?!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余悄悄翻翻找找,得到一袋面条,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 沈声感动得泣不成声,“陛下,能多放一个鸡蛋吗?毕竟我可是为你受伤的啊。” 余悄悄:“……” 这算哪门子的“为她受伤”? 明明是自作孽,活该好吧! 得庆幸余悄悄今天心情还不错,不然要是直接上个过肩摔,婶婶可能直接就进医院了。 沈声得瑟地啃起了苹果,闻到香喷喷的面条味道,还特意要在周洵面前炫耀一番,“周大爷,这可是病人专属待遇,闻着这味儿,可馋了吧,嘿嘿,你没有~” “是吗?” 周洵略挑眉,眸色幽深,他拿起水杯,抿了口水,看向余悄悄。 他穿着黑色衬衫睡衣,露出的一点锁骨精致而诱人,慵懒地抬眸、垂眸,便足以惊艳四方。 糟糕,美色惑人。 朕受不住! 啊啊啊! 阿伟出来替朕受死! 余悄悄迅速比了个ok的手势,“好的没问题。” 沈声:“……” 突然觉得他被区别对待了! 同样是夜宵,他得挨一顿毒打,才能换来,而周大爷,什么都不用说,光靠一个眼神就搞定了?! 宝宝难受,宝宝想哭! 周洵弯了弯唇,笑意不言而喻,似是宣告胜利。 沈声狐疑地打量周洵几眼。 为什么感觉今天的周大爷,特别幼稚呢? 平日里不是爱搭不理,绝不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无用之事上的大爷么? 一下子变得这么亲民,总觉得好奇怪,好不适应啊! “周大爷,这作风可不像您呐。” 沈声看向余悄悄那边,诡异地笑了一下,像是看破了一切,“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因为……” 周洵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刚要否认,却听沈声道:“你该不会是因为从来没吃过鸡蛋面吧?!” 周洵一愣,方才想说的话都硬生生卡在了喉间,半晌,才吐出一句,“神经病。” 沈声继续嘿嘿傻笑。 周洵则一副不想搭理智障的模样。 他下意识望向了厨房。 刚刚……是想要否认什么呢? 周洵脑内风暴了一下后,慢慢垂下眼眸,长睫扑闪了几下。 他,是疯了吧。 扑街作者(十四) 余悄悄算是成了一名小保姆,好在家务不多,沈声和周洵也不压榨她。 当然,原因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沈声主要是害怕,自从解锁了余悄悄的武力值后,他就一直心惊胆战的,之前那个整天满嘴跑火车,一口一个小姐姐的人,现在乖乖地喊陛下,随叫随到,基本上有求必应。 一时间,就连余悄悄也不太明白,究竟谁才应该乖乖的。 而周大爷,秉承着他一惯的避事原则,对余悄悄没什么要求,如果有,概括一下,就是:能做饭就行,做的饭能吃就行。 需要改善一下伙食,钱又不够的时候,周大爷还会慷慨解囊。 请问这么好的室友在哪里领? 解决了住房危机的余悄悄,一心扑在码字上,她大多时候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时候码得上头了,还会忘了做饭。 周大爷没说什么,反正他也是个工作狂。 但这可就苦了沈声了,饿着肚子,又不敢催促,只能默默地给暗示。 可等余悄悄想起来,基本上已经是半夜了。 好在发生频率低,沈声不至于当场饿晕。 这天,余悄悄通宵码字。 天色渐亮,她又卡文了,忽然想跟系统好好交流一下。 【……】 宿主你别过来啊!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 呵呵,不会吗? 不太可信的样子。 “你之前有到过位面里的吧?” 【那不是需要检查嘛。怎么了?】 为什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别人家都要跟系统培养感情的,我想来想去,打算遛你。” 【???】 这算哪门子的培养感情! 【本统虽然是只狗狗,但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溜的!】 【简直是要侮辱本统!】 “是吗?那就可惜了,听说附近有很多漂亮的狗狗。” 【……咳咳,那本统就勉强让宿主溜一次吧。】 余悄悄:“……” 她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系统颜控实锤了。 ~ 周洵晨跑回来,便在楼下见到如此景象。 少女牵着萨摩耶,笑容温柔似水,让人不想破坏如此美好之景。 他们这一片区域绿化率很高,爱养宠物的人很多,可那么多人中,周洵只一眼就看到了余悄悄。 余悄悄挥手,周洵也跑不开,只好走到她身边,“这是,萨摩耶?” “嗯。” 余悄悄面不改色地扯谎,“亲戚家的狗,他临时有事,托我照顾几天。” 撩妹撩得不亦乐乎的系统愣住了。 哈? 哪儿来的亲戚? 难道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萨摩耶摇摇尾巴,用眼神诉说它的不解。 余悄悄微笑着摸摸它,“早上刚换主人,它可能有点不适应,要不,你带它溜溜弯?” “也好,正好晨跑缺个伴。” 周洵点头。 萨摩耶一脸抗拒。 人家只想跟漂亮妹妹待在一起! 然而抗议无效。 最终,系统被迫跟两人一起晨跑。 【?】 它为什么觉得,宿主的真实目的,是跟攻略对象培养感情呢?! 虽然这没错,但吃狗粮的感觉真是一言难尽。 心里是酸的。 但新鲜的狗粮,又是好吃的。 扑街作者(十五) “这是萨摩耶吗?” 沈声兴奋地跑过去,想到什么后,立马缩了回去,表情瞬间就变了,“打了疫苗吗?” “嗯。亲戚家的狗,它还很乖,一般不会咬人的。” 余悄悄牵着系统,站在门外。 沈声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陛下,它住哪?不会是要住在这儿吧?” “不然嘞。” 露宿街头? 倒是个好主意。 知余悄悄者,莫过于系统也。 虽然它不清楚宿主心里的想法,但观察表情,就知道宿主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行,绝对不行!” 沈声哀求似的道:“要是让它住进来,周大爷非杀了我不可。” 余悄悄:“?” 这关周大爷什么事? 怎么突然扯到他身上了? “陛下,你有所不知啊,周大爷很怕狗的,别说住进来,最起码他得跟狗保持两米的距离。” 沈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叨叨地说个不停,“别看周大爷外表那么冷酷,实际上……” “沈声!” 周洵及时打断了沈声的话。 幸好还来得及,不然沈声这家伙,肯定会把黑历史全部翻出来。 余悄悄迅速带着萨摩耶远离周洵,保持了至少三米的距离。 周洵:“……” 余悄悄不太理解,“周大爷,如果你怕狗,那……” 那刚才不早就离得远远的了吗? 还会一起晨跑? “不需要站在那么远,”周洵的声音低沉,却让人听出了一丝温柔,“没关系,我不怕狗。” 沈声:“???” 怎么可能? “这还是能说不怕就不怕的吗?” 沈声道:“周大爷,其实怕狗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很多人都很怕狗,更何况每个人都有道过不去的坎,我们也不会因此嘲笑你的。” 余悄悄也附和道:“我有办法让它住在其他地方的。” 周洵:“……” 越描越黑了。 沈声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突然又懂了。 怪不得周大爷那么奇怪。 他肯定是想在陛下面前表现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毕竟人都是要面子的嘛。 可面子又不能吃! 沈声决定冒个险,“陛下,给你爆个料哈,周大爷大三的时候,到过宠物店里打工,后来店里有个女生送情书表白,谁知道周大爷狗毛过敏,直接进医院了,把那个女生吓得不要不要的。” 余悄悄:“?”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道:“如果怕狗,那为什么要去宠物店打工?而且打工肯定也有接触狗狗,为什么没过敏?” “诶,对啊,为什么呢?” 沈声突然反应过来。 “总算出现智商在线的人了。” 周洵的唇掀起一点弧度,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不是狗毛过敏,而是香水过敏。” 正因此,他才格外喜欢她身上干净的气息,让人觉得舒服自在。 沈声:“???” 闹了半天,结果是个乌龙? “为什么不告诉我?” “之前解释过一遍,你听了吗?” “那就多解释几遍啊,我还以为你是在掩饰呢!” “多麻烦。” “……” 不愧是周大爷。 扑街作者(十六) “最近编辑部很缺人吗?我看你们整天都忙得焦头烂额的。” 余悄悄佯装无意地问道。 “可不么,”沈声摸了摸满脸写着抗拒的萨摩耶,“年底有个盛典,颁发各种奖项,到时候大佬们聚在一起,自然需要我们组织啦,还有一些评比方式什么的,老麻烦了。” 那不就意味着,《噬心》要作为别人的作品,得奖了? 照《噬心》目前的成绩来看,八成是拿定奖了。 周洵破天荒地问了句,“怎么,想加入编辑部?” 余悄悄刚要拒绝,却忽然转变了想法,如果能借此接近甄心,说不定倒是件好事,只是…… 破统不让打工! 想到这里,她愤愤地看了一眼软萌的萨摩耶。 余悄悄立马起身,给周洵倒了一杯水,殷勤地送上,“想!” 周洵垂下眼帘,唇勾了勾,弧度很小,“实习编辑的位置的确空着,周末有空可以来面试。” “保通过的那种吗?” 余悄悄眨巴两下眼睛。 “不保。” 周洵接过水杯,放下。 余悄悄:“……” 沈声倒不见怪,“果然是我们公平公正的周总编啊。” 余悄悄还想争取下机会,“一分钱都不要,把我当成免费苦力就行。” “陛下你这是卖身不卖艺啊。” 沈声惊叹,“哪有人不要钱的?苦力也不是这么当的。” “一分钱不要?” 周洵倒是好奇了,“此话当真?” “当真!真的不能够再真了!周大爷,看看我这诚恳的眼神!” 余悄悄连忙表心意,“不仅实习阶段不要,以后转正了也不要!” 所谓打工,不就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吗? 那只耕耘,不收获,不就不算打工了吗? 朕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好,”周洵答应了下来,不紧不慢地道:“明天有时间吗?如果有,就跟着我去公司吧,从最基本的做起。” “嗯嗯。” 余悄悄差点蹦起来。 沈声摇头叹气,“陛下,你就把自己这么给卖了啊。” “卖得不是合情合理吗?” 余悄悄狗腿地笑了笑,“不亏,不亏。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 公司。 茶水间。 “那是谁啊?为什么会跟在周总编身后?” “听说好像是新来的实习生。” “什么背景啊?一来就攀上了周总编,真是厉害,没少花钱吧?” “要是花钱能够拉近跟周总编之间的关系,我早就倾家荡产了,能到这个地步,怕不是……睡上来的吧?” 周洵不悦地蹙眉,眉目间染上了愠色,“上班时间,很闲?” 几个女职员立马闭了嘴,讪讪地排队打水。 等周洵和余悄悄离开之后,又小声讨论了起来。 “没想到周总编那么看重这个实习生,竟然还帮她说话?!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周总编?他不会是喜欢……” “那是因为周总编心善!” 茶水间里又走进来一个女人,她不满地看了其他人一眼,“没听到周总编刚才说的话吗?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像这样没有依据的八卦!” “是,甄副总编。” 扑街作者(十七) 甄心的眼神里突然充满了怨恨。 时宁!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不过,柠檬已经没有再写文了,时宁来这,难道是为了求职? 想都别想! 甄心冷哼一声,既然重生了一次,她就不会再让时宁好过! 甄心是副总编,周洵是总编,办公室隔得并不远,她走到办公室的时候,刚好看见周洵在给余悄悄交代工作。 “哟,周总编,今天来得那么晚,有点不太像你的作风啊。” 甄心捂嘴笑了笑,“这位实习生新来的吧?还没确定分到哪吧?要不就跟着我?” 说是询问意见,语气里却暗藏了些威胁。 余悄悄果断拒绝,“不好意思,我喜欢跟颜值高的人一起工作,就算只是看着,也舒服。” 甄心:“……” 这不是拐弯抹角地说她丑吗? 但甄心依旧没有放弃,“总编很忙的,哪里会有时间带实习生呢?不如,先在我这边待一会儿?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的。” 如果能够把时宁安排在自己这边,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整她! 周洵有些不耐烦,他笑了一下,语气略带嘲讽,“副总编的意思是,在我这,学不到东西?” 甄心懵了,完全没有想到周洵会这样回答,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不、不是,周总编,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洵将几个文件递给余悄悄,叮嘱完几个注意事项后,瞥了一眼甄心,似笑非笑地道:“副总编还留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言外之意,没事快滚。 甄心好歹在圈子里混了几年,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只是没有想到,周总编竟然会因为一个刚来的实习生,而生气。 他向来很少生气,但生气的时候,情绪并不外露,以嘲讽为主,分分钟能把人怼得话都说不出来。 甄心匆忙地离开了。 余悄悄意味深长地盯着甄心。 她总感觉,甄心有点不太对劲。 虽然崩坏人物本来就不正常,但甄心似乎有什么秘密…… 送完文件之后,余悄悄便待在茶水间里,透过玻璃,能看到周洵办公室的景象。 也难怪茶水间是八卦的生产地了。 周洵的确很忙,如果有文件需要余悄悄送,她站在这儿也能知道,没必要待在办公室里,免得影响他工作。 正好可以取材。 她目前连载的小说里的男主角,就是以周洵为原型的。 而新场景,也设定在了办公室。 灵感忽然窜上来。 本来可以拿手机做个备忘录,但余悄悄考虑到,或许会因此被人说上班偷懒之类的闲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简单地用脑子记了一下。 忘了也没关系,反正总能想起来。 如果想不起来,就只能说明,她跟那个灵感没什么缘分。 余悄悄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周洵身上,直到周洵发了个信息—— 没什么事了,现在是自由时间。 朕等的可不就是这个吗! 余悄悄非常有自知之明,不想碍其他人的眼,正准备下楼,找个空闲地方码字,却被三个人围住了。 扑街作者(十八) 如果余悄悄之前有留意过,就会发现她们是之前茶水间的那些人。 但…… 余悄悄根本不在意她们是谁,刚才更是看都没看一眼。 为首的女人叫做小美,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余悄悄之后,道:“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真不知道是靠什么上位的。” 余悄悄:“?” 她扯了下嘴角,讥讽意味十足。 “虽然各位五官齐全,看上去与正常人没什么不同,但你们的眼睛有问题啊,可能还要去看医生呢。如果我的外貌是不怎么样的水平,那你们长得,就是根本不成样。” 小美:“……” 重点是不是错了? 不是应该解释上位的吗?! 旁边的小丽抓住机会,问道:“那你承认,你是靠陪睡上位的了?” 余悄悄礼貌地笑了一下,“这位阿姨,嘴巴放干净点,如果再管不好嘴,我指不定会干出什么坏事来。” 场景不对,不适合打架。 不然,直接拔匕首就完事。 小丽:“!” 她气急败坏地道:“你竟然喊我阿姨?” 余悄悄弯弯唇,“不然喊什么?这位奶奶?” 小丽:“……” 小芳见情况对她们似乎不太好,就直奔主题,“就只会耍嘴皮子而已……我们也不跟你计较,午餐时间快到了,你去楼下买几杯咖啡来。” 都不上班处理正事的吗? 那么清闲? 忘了,这可是剧情世界,没有逻辑可言,出现什么,都是正常的。 余悄悄尽量收敛脾气,好声好气地说话,“我只负责周总编交待给我的事情,其他人,爱谁谁,关我屁事。不过买咖啡……当然行,除了咖啡钱之外,加一千块钱跑腿费,保证迅速送到。” 一千块? 都可以买更多的咖啡了吧! 为什么要花这冤枉钱?! 小芳狠狠地瞪了余悄悄一眼,“痴心妄想!让你买,当然是你出钱!” 余悄悄:“???” 她难道看上去很有钱吗? 明明穷的叮当响。 天上不掉钱,又不能抢银行。 还买咖啡呢。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应该是酱紫的—— 余悄悄听话地去买咖啡。 回来之后,她遭到了各种挑剔。 什么类型不对、温度不对、甜度不对之类的。 然后陷入死循环。 不停地买咖啡,换咖啡…… 这剧情,放在她身上,根本不可能实现。 毕竟,连本钱都没有,怎么买! 余悄悄唇边泛起笑意,“想喝咖啡是吗?” 她眉眼弯弯,“那就想着吧,睡觉也行,反正梦里什么都有。不止咖啡,还有茶、可乐、橙汁,任君挑选。” 三人在原地发愣了好一会儿,等到发现被耍了的时候,余悄悄早就不见踪影了。 几十分钟后。 余悄悄脑袋发晕,可能是又有点低血糖了,她进了洗手间。 小丽抬头,跟小美、小芳两人对视了一下,也朝着洗手间走去。 饭点到了,公司里的人慢慢少了。 小丽回来的时候,做了个“大功告成”的口型。 小美和小芳互看了一眼,笑了。 谁让实习生那么不识好歹,不给点教训怎么会反省? 扑街作者(十九) 周洵正好结束工作,打算跟余悄悄商量一下午饭问题,他在办公室里寻了一圈,都没见到人。 打电话过去,也无人接听。 周洵蹙眉,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也不管了,径直朝外面走去。 甄心看到周洵,连忙凑了上去。 经过一番研究,她总算发现时宁跟她的不同之处了。 不就是时宁身上有股淡淡的、闻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的清香吗? 原来周总编喜欢这款。 以前所有人都以为周洵不喜欢香水味,所以办公室里从来没出现过香水。 现在才知道,周洵只是不喜欢味道太浓烈的香水! 周洵闻到香水味,虽然味道是偏清新的,但依旧让人感到不舒服,他迅速退后了几步,“走开。” 甄心:“?” 她特意挑了香味最接近时宁气息的香水,而且喷了很多,都还没来得及心疼钱,周洵这一脸厌恶的表情是要闹哪样? 难不成周洵喜欢欲擒故纵? 那就由她来主动好了。 甄心扬起一抹甜美的微笑,她揽住周洵的胳膊,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周总编,请问今天能不能赏个脸,一起吃午饭啊?” 周洵像是摸到了烫手山芋,立刻甩开了甄心,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眸色幽深,语气沉得可怕,“滚。” ~ 余悄悄在洗手间待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之前本来都没有出现过头晕目眩的情况了,估计是最近作息不太规律。 她推开隔间的门,洗了把脸后,发现—— 哪个智障把门给锁了? 搞什么? 幼不幼稚? 多大人了,还玩关厕所那一套呢? 余悄悄想踹门,但想了想,可能赔不起,就放弃了那个念头。 她翻了翻手机,果然有周洵的未接来电,回拨了过去,然而周洵一直没有接听。 没道理不接电话啊…… “系统,调一下周洵的视角。” 【不。本统难道是宿主想命令就能命令的吗?】 “嘭”地一声,门倒了。 【……】好暴力,果然还是那个凶巴巴的宿主。 突然后悔说刚才那句话了。 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余悄悄没被关太久,刚出来,就撞上那三人惊讶的目光,她淡淡略过,勾了抹笑。 明明长相偏柔弱,但这个笑,却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三人都是一副吓坏了的样子,生怕余悄悄找她们算账。 可余悄悄现在显然没心情搭理这些人,没走几步,就看到了甄心和周洵。 周洵面色苍白,看上去有点呼吸困难,而甄心一脸懵逼地站在一边。 余悄悄闻到那股香水味,皱起了眉头,她先将周洵扶到了办公室里面,再倒了一杯水,往甄心身上泼过去。 甄心:“!!!” 她还没来得及躲,就成了落汤鸡。 “味道太冲了,给你中和一下。” 甄心怒极,道:“你这么对我,考虑过后果吗?!” 余悄悄目光冷冽,“甄副总编,做事要考虑后果,这是你该懂的道理。慢慢揭穿那些秘密,还是一击致命,选一个吧,反正都是要身败名裂的。” 扑街作者(二十) “什么意思?” 秘密? 她哪有什么秘密? 难道是跟《噬心》有关? 不可能! 甄心狐疑地看了余悄悄一眼,佯装镇定地回答道:“我根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哼,装,接着装,这脸皮的厚度堪比城墙呐。” 余悄悄勾唇,“没关系,我会让你清楚的。” 余悄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甄心留在原地,表情有点扭曲。 或许时宁也是重生者? 不然,时宁刚才那番话的含义会是什么呢? ~ 周洵的脸色已经没那么苍白了,但以防万一,余悄悄还是问道:“要去医院吗?” “不用,休息一会儿就好。” 周洵调整着呼吸节奏。 余悄悄沉默良久,她没想对周洵有所隐瞒,但由于不能表明身份,解释起来很麻烦,甚至根本说不通。 周洵轻轻一笑,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余悄悄一愣。 这是在假装不关心她们之前的聊天内容,强行转移话题吗? 真是贴心崽崽。 她抿了抿唇,“在考虑公司洗手间门的更换问题。” 周洵:“?” 余悄悄撩了下头发,“怎么说呢,经检验,那门可能是用太久了,不太结实,轻轻推一下就坏了。” 【???】 轻轻? 还推一下? 不是狠狠地踹一脚吗! 周洵唇角噙着一丝笑意,他不紧不慢地道:“上个月,有人提出加强基础设施的建议,公司采纳了。如今看来,或许是那门没有长寿的命,只能存活一个月。” “是吗?” 余悄悄尬笑两声,“也有可能是质量不行。” 明明都猜到了,就是不肯说。 有这么腹黑的吗?! 周洵点头,像是附和。 “那……能不能报销一下?”余悄悄紧张兮兮地问道。 要这么说,她倾家荡产也赔不起那门啊。 “报销的含义是,把领用款项或收支项目开列清单,报请上级核销。” 周洵顿了顿,戏谑道:“破坏公共财产,似乎不在报销的范畴之内吧。” 余悄悄:“……”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她撇嘴,“不报就不报,反正还有沈声,可以先借点钱赔。” “门的赔偿问题不用担心,”周洵瞥了一眼门外,摁下按钮,百叶窗自动关闭,将外面跟办公室隔断,“所以,你为什么会被困在洗手间?” “关?谁关得住我?” 余悄悄笑了笑,“又不是在洗手间里放了个大牢,还能囚禁我不成?” 说到这儿时,余悄悄的心莫名疼了起来,像有数万只蚂蚁在疯狂啃噬,她疼得快要晕过去。 周洵察觉到不对劲,连忙给余悄悄顺气。 疼了好一阵子,余悄悄才缓过来。 难道是熬夜熬多了? 她没多想,晃了晃脑袋,“没事,可能是得了什么病吧。” “没事?如果生病都不算事,那什么才算?” 周洵点了点余悄悄的额头,“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陪着你。” “不用,”余悄悄推脱,“大概那种病叫做‘今天又凭借着盛世美颜,迷倒了全世界’。” “那疼,是代表羞愧难当吗?” “……” 扑街作者(二十一) 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周总编,以前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欠揍?” 余悄悄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完全忘了他们现在是上下级关系,她反应过来后,试图补救,“没有人说就对了,像周总编这么玉树临风,温文尔雅……” “停,”周洵笑着打断,“我还不至于生气。” 这时,沈声推门而入,“大白天为什么关着门?还以为周大爷在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诶,陛下,你也在呢?怎么样,实习生活还愉快吗?” 沈声跟他们不在一层,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余悄悄忽然冒出了恶作剧的念头,跟沈声窃窃私语。 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被“孤立”的周洵不仅纳闷,心里还有点不舒服。 沈声听完后,立刻领悟,还加了点个人情绪,“周大爷,干嘛用那么凶狠的眼光看着我们?欠揍呢?” 周迅:“……” 他冷笑一声,“你们?” 但沈声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尽管余悄悄暗示多次,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添油加醋,“对,我们。” 余悄悄默默叹气。 哎,没救了。 “是什么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周洵低头,翻了一下行程表,“今天正好有个知名作家的采访,本来没有人愿意去,如今看来是有了。” 沈声没有反应过来,傻白甜似的问了一句,“嗯?谁?” 余悄悄面无表情,“恭喜。” 沈声:“???” 他总算反应过来,“难道是我吗?周大爷你没有心!我很忙的好不好!陛下,你说,我是不是日理万机?” 余悄悄冷漠脸,“并不。” 沈声:“……” 周洵递了份材料过去,“允许自由发挥,但最基本的几个问题还是不能落下。” 余悄悄好奇,也瞄了一眼。 作家笔名:屹立不倒的石头。 余悄悄:“……” 这么巧的吗? 世界真大啊。 或许石毅是任务的突破口…… 余悄悄举手,“我也想去。” “他一个人可以完成。” 周洵的面色一冷,半晌后,还是无可奈何地道:“随你。” “那我和陛下就一起吧。”沈声高兴地拍手。 余悄悄让沈声先去准备其他东西,她则留在办公室中,从空间里找出了一颗薄荷糖,明摆着要贿赂周洵,“我不是为了跟他一起工作,而是有想要知道的事情,所以不要生气,好不好?” 温柔的语气,跟哄小孩似的。 “嗯,”周洵将薄荷糖放在手心,握紧,像是在珍视什么宝物,“注意安全。” “好。” 余悄悄笑着转身。 “等一下。” 周洵忽然喊住余悄悄,“不考虑一下,带上我吗?” 余悄悄面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周大爷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真是少见又可爱,让人不忍心将他抛下,“乖。” 余悄悄离开之后,周洵撕开糖纸,将薄荷糖吃下,奶香与薄荷味完美地融合,味道很甜。 她察觉到他的情感之后,好像并没有拒绝,那是同意了吗? 所以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扑街作者(二十二) 根据资料上给的地址,余悄悄和沈声来到了石毅家中。 “啧啧,可真是大户人家。” 余悄悄对着别墅感慨,“婶婶,走快点,不然待会儿赶不上了。” 沈声吃力地扛着摄像机,“陛下,你倒是别说风凉话,也来帮一手啊,这玩意儿可重了,真不是正常人随随便便可以扛的。” 余悄悄叹了口气,把采访资料递给沈声。 沈声以为她是要一起扛,没想到余悄悄直接接过,全部扛了,走起路来还十分轻松,那摄像机跟没有似的。 “还不走?” 余悄悄淡定地看着震惊到一动不动的沈声。 沈声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一个女孩子的力气都比他大! 这让他情何以堪? “别逞强啊,要是实在不行就换我来,我不会嘲笑你的,女生扛不动实属正常。”沈声连忙跟上去,道。 面对沈声的花式挽尊,余悄悄没什么反应,道:“要不是有任务,我可以给你表演扛着摄像机跳舞。” 沈声:“???” 真的假的? 可看余悄悄那副轻松的模样,又不像假的,再者,她也没必要说假话啊。 所以,话是真的咯? “你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吗?比如力大无穷?” 沈声不禁联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些动漫,“或者飞檐走壁?还是手里有蜘蛛丝?” 余悄悄:“……” “闭嘴。” 于是,当石毅开门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么个画面—— 少女一言不发扛着摄像机,旁边的男人手上只有几张纸。 怎么看都像是,男人在仗势压迫少女,颇有种地主的感觉。 画风实在诡异。 石毅之前接到了通知,知道有采访这么回事,但完全不知道会派来这么两人来。 看着很不靠谱的样子…… “你好,请问你是屹立不倒的石头吗?” 沈声见石毅开了门,立刻摆出一副正经模样,“我们是来采访的,事先通知过您需要露个脸,没问题的吧?” “没有,请进。” 石毅给他们倒了杯茶,“就在客厅这边进行吧。” “忘了说,我姓沈,她叫时宁。” 沈声调了一下摄像机的焦距,道。 余悄悄看他一眼,怎么不念自己的名字? 沈声用眼神敷衍了一下。 从小到大,他最讨厌的就是自我介绍的时候,一度还想改名,就是因为无论谁听了,都觉得是“婶婶”。 后来索性也就不管了,只当是一个绰号,但不太想让其他人知道,他还是要面子的嘛。 沈声负责采访,余悄悄只需要看看摄像机的焦距有没有对错。 石毅对答如流,很快就结束采访。 沈声就有点苦恼了。 这些回答未免也太中规中矩了,放出去没什么新意,给新人作者提的建议也不太实用。 他笑了两声,“刚才来的路上,我听了《噬心》的十几个章节,觉得很有意思,没想到您的性格竟然和书中主角的性格完全相反,能够创造出这样的人物,果然是大神作家啊。” 本是夸奖的话,石毅听了,脸色却变了一下。 余悄悄自然没有错过这个变化。 扑街作者(二十三) 她道:“让我来提几个问题吧。” 沈声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但还需征得对方同意才行。 石毅斟酌片刻,还是点头了。 沈声和余悄悄交换了一下位置。 “《噬心》属于灵异题材,并不好下笔,请问平时灵感都是从何而来?” “读书,或者看电影……灵感是种很玄乎的东西,有时候莫名就来了。” 石毅回答得没什么纰漏。 余悄悄勾唇一笑,“可是在看书的时候,我总有种错觉,私以为《噬心》以女性视角展开,会更合适。” 石毅皱眉,冷声道:“时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时小姐也是作者?” 言外之意是,不是专业作者,就不要随便评论作品。 表面上是询问,实则嘲讽了余悄悄的业余。 她不在意,道:“是,但只是一个扑街而已,没什么技术含量,怎么敢跟大神作家相比呢?” 沈声见气氛有点奇怪,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余悄悄不让他说话。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索性直白点问吧,”余悄悄明牌,“一个人的写作方式或多或少地会受到本人影响,可从石先生刚才的言行举止当中,根本看不出一点《噬心》主角的痕迹。” “大神有大神的技巧和方法,能够做到角色与真人完全分离,是很厉害的事情,所以以上那些只是猜想,并不能说明什么。” 她的表情很淡定,甚至在推翻自己的时候,也没有半分慌乱。 沈声听了一大堆分析,整个人都懵了,“所以,你说了个啥?” 刚才他还觉得很有道理,后来余悄悄自我否定的时候,他就搞不懂了。 “别急,慢慢来。” 余悄悄拿出手机,点开小说,“拜读的时候发现了很多前后矛盾的点,当时只觉得奇怪,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见到作者本人,很想当面问问。” 余悄悄将矛盾点一个一个地说了出来,念了十几个后,便停了下来,“需要继续吗?还有的讲呢。” 所谓的矛盾点,都是余悄悄在对比出来的,为此掉发无数。 改得了文字,但改不了内核。 甚至一些问题,都不需要对比,直接能够看出。 “石先生,我很好奇呢,”余悄悄笑着托腮,“如果换成女性视角,就不会有那么多矛盾点了。疑惑那么多,至少得解答一个吧。” 沈声见局面一发不可收拾,有点后悔把余悄悄带来了。 就算真的有问题,也不能当面指出来啊! 这让作者本人多尴尬! 他帮忙打圆场,“石先生,你别听她乱说,既然采访差不多结束了,我们就先离开了。” 沈声拉着余悄悄的衣袖,然而余悄悄不动,只是唇角衔着一抹诡异的笑。 “不用离开,”石毅喝了口茶,手有些颤抖,“我没办法解疑,因为《噬心》不是我写的……时小姐,你问这些有什么目的?” 沈声:“???”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沈声看向余悄悄,她毫不惊讶,依旧笑意盈盈,似乎早就知道了。 扑街作者(二十四) “目的?” 她挑了挑眉,“我一个小扑街,怎么敢有目的呢?石先生,既然都说出来了,不妨再讲讲,稿子是谁给你的?” “我不能说。” 石毅目光坚定。 余悄悄采用了激将法,“石先生难道想要包庇那幕后之人?说不定,那人是抄袭……” “不可能!”石毅猛地打断余悄悄的话,“她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只不过是你还不知道而已。” 余悄悄放宽要求,“这样吧,说说故事就行,不需要透露那人的身份。” 那人是甄心,这点毋庸置疑。 但她想知道,为什么石毅会接受甄心给的稿子。 难道一点怀疑都没有的吗? 例如,稿子从何而来? 甄心为什么不自己发稿,而是要借助石毅之手? 石毅沉默了一会儿,沈声和余悄悄也不缺那点时间,尤其是沈声,想法从迅速离开变到了留下吃瓜。 石毅终于开口,道:“我跟她是青梅竹马,关系很好,家里人也有意撮合我们。毕业之后,她进了公司,我则是留在家里全职写作。” “大约几个月前,她来找到我,说她其实一直有个写作的梦想,但由于身份,不能自由写作,否则会被认作为以权谋私,所以她借着我的笔名发文,把主角改成了男性,才会有时小姐口中的那些矛盾点。” “名声归我,收益则是三七分。我写得不如她,很难把写作当成饭碗,养不活自己的我,答应了这件事。毕竟在这其中,我没有亏损什么。”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 甄心是副总编,各种推荐位砸到手软,因而《噬心》比上一世还要火。 “好想认识一下那人呢,感觉特别厉害。” 余悄悄一脸迷妹模样,也就只有不太熟悉她性格的石毅会信。 沈声看了嘴角一抽,心中默默吐槽道:陛下,好假。 石毅见余悄悄好像没什么恶意,担心地问道:“既然如此,那么可不可以保守秘密?” 在石毅看来,这没什么大问题。 但如果曝光,甄心很可能会丢掉副总编的工作,那肯定不是她希望的。 余悄悄没作答,看向沈声。 沈声收到无法拒绝的眼神命令,笑了一下,道:“当然,毕竟这是石先生的私事,我们只负责采访,刚才多有得罪,还请石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计较。” 石毅摇头,脸上也是轻松释然的笑容,“说出来,倒也舒服很多,总是心惊胆战地藏着秘密,让人怪难受的。” 他看了一眼余悄悄,完全没有任何怀疑,“如果时小姐对真正的作者感兴趣,我可以帮你问问,如果她同意了,说不定你们还能成为朋友。” 余悄悄笑得单纯,“好啊,我也很期待呢……不同意也没事的,能读到那么优秀的作品,也很满意了。” 反正都认识。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沈声及时地道,他整理好资料。 余悄悄微笑着扛起了摄像机。 石毅:“……” 不行,再看一遍也还是觉得,画风诡异。 扑街作者(二十五) “没想到出来采访,竟然会知道这么个惊天大秘密,陛下,你可真行。” 沈声打开车门,坐在了主驾驶的位置上。 余悄悄放好摄像机,“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沈声看了一眼后视镜,将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觉得你刚才质疑的角度不太对,明明是读者,说得却跟作者似的。不过有一点我也很好奇,如果按照石先生所说,是那人写的文,改视角的时候应该也会注意一点啊,怎么会犯那些错误呢?” 他半是玩笑地道:“还有啊,你那么咄咄逼人,我都以为你和他们有什么过节了呢。” 余悄悄不予置否。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被围在最中间的小美愁眉苦脸,她咬着下唇,无助地道:“这可怎么办?电脑突然什么都加载不出来了,那些作者投的大纲都没了。出了这种岔子,该怎么跟作者交待啊?” 小芳同情地拍拍小美的肩膀,“要不然,就假装没收到消息吧。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另一个叫苹果的编辑很生气,“这是什么馊主意?你在这上了多久的班,竟然还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来!” 小芳哼了一声,“那些作者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收或不收也没多大区别吧,反正都是扑街。” 余悄悄:“……” 有被冒犯到。 她双手抱臂,“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连实习生都知道要一视同仁,你还看不起扑街了?扑街是犯法了,还是吃你家大米了?工资是你给发的?” 小芳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良久,只能嘀咕一声,“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一个实习生都敢这么嚣张了。” “是的呢,什么人都有。” 余悄悄点头,表示赞同,“猪就不一样了,像你这么脑残的稀有品种,我还是头一次见。” 猪:“???” 猪也是有猪品的好吗! 不要把人家跟那种脑残混为一谈! 小芳还想说什么,却遭到了编辑苹果的制止,“少说点话吧,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现在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解决问题吧。” 小美满面愁容,“除了一个个向作者要回来,还能有什么方法?” 小丽突然发问:“电脑是不是被黑客盯上了?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死机啊?” ? 又关黑客什么事? 黑客很闲吗!? 风评又被害啊…… 余悄悄往甄心办公室看了一眼,门紧闭着。 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应该出来管管,就算不参与,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吗? 余悄悄忽然想到什么。 《噬心》差不多快完结了,她之前也在等一个契机。 如果《噬心》完结了,甄心和石毅应该怎么办? 毕竟甄心可是对时宁的其他作品一点记忆都没有,再想拿时宁的小说给石毅,是不大可能了。 而且,现在石毅已经积攒了一些名气,总不可能对外宣称江郎才尽了吧。 难道是甄心对电脑动了什么手脚? 余悄悄扬了扬眉。 真是有意思。 扑街作者(二十六) 余悄悄走到电脑边,“让我看看。” 小芳瞥了她一眼,“就你?来凑什么热闹?你跟我们的关系很好吗?让我们自生自灭才是正常的吧,怎么会那么好心?” 余悄悄摊手,“行,那我不管了,你们自生自灭去吧。” 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苹果看了眼小芳,“试试也不行?像你们这样干坐着有用吗?” 余悄悄欣赏地看向苹果。 是个明白人呐! 小美确实是没办法了,哪里还管得上之前的恩怨,“那你来吧。” “不要。” 余悄悄回绝,瞬间傲娇起来,“除非你们求我,还要求到我高兴为止。” 小芳一怒,“你别得寸进尺!” “我怎么得寸进尺了?刚刚,是哪三个智障做出那种小儿科的事情来着?嗯?” 余悄悄微笑,“说话啊。” 小丽搁不下面子来道歉,她是去关门的那个人,负罪感更重,“能不能解决问题还没个准呢,凭什么先让我们道歉,就不能大度一点,先找问题吗?” 小丽是打定了主意,不道歉。 一是因为不相信,办公室里那么多人都没有办法,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能有什么本事? 二是因为,如果出现了什么奇迹,问题得到解决,她们也可以直接脱身,还用得着道歉? “不好意思,就这么斤斤计较,小肚鸡肠。” 余悄悄打了个哈欠,“话就撂这儿了,不道歉,爱咋咋地。” “你!”小丽咬牙,谁知道实习生根本不吃这一套。 小美安抚似的看了她们一眼,“行了,先道歉吧。” 她和小丽先道了歉。 余悄悄随意地点点头,非常勉强地原谅了。 小芳百般不愿意,“要道你们道,我才不道歉!” 小美很无奈,“要是这件事情让总编知道了,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被炒鱿鱼吗?” “真是烦死了。” 小芳翻了个白眼,她莫名想起,余悄悄从洗手间出来之后的那个表情,阴森又可怕,还暗藏杀气,“对不起,行了吧! 其他人都看着余悄悄。 道歉结束了,是时候该展现一下真正的技术了吧? 然而余悄悄却勾着唇,轻轻摇头,啧了一声,“不够真诚,也没有称呼,你是在向谁道歉呢?” “你还有完没完!” 小芳脸上阴云密布,“直接说吧,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下跪磕头什么的就不必了……” 余悄悄笑得乖巧,“语气好一点,叫爸爸。” 小芳:“……” 迫于压力,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爸爸。” 余悄悄淡定回道:“我可没你这么个不孝女。” 众人:“……” 这是要闹哪样啊! 余悄悄开始操作电脑。 其他人看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代码,头皮发麻。 那么厉害,为什么来当实习生…… 还是跑腿的那种…… 小芳不屑地笑了一下,“都过了那么久,怎么没一点进展?你该不会只是说说而已,没有真本事吧?” 苹果只觉得心情都不好了,“五分钟不到,很久吗?” 这时候,小美惊呼,“竟然真的找回了!” 扑街作者(二十七) “你再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少?” 小芳意味不明地道:“说不定某些人只能找回一两个,骗骗人而已。” 余悄悄叹气,“我并不想知道你脑子有病,别表现得这么明显,好吗?” 小芳:“……” 小美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没有少,都在呢。得亏周总编出门了,又有时小姐的帮助,不然我这饭碗肯定是不保了。” 苹果已经完全变成了余悄悄的小迷妹,她对小芳道:“脸疼吗?这打脸的声音可是响彻云霄啊。” 小芳别过头去,没说话。 问题解决,众人闲聊几句后,各做各的事去了。 余悄悄则是朝甄心办公室走去,她敲了敲门。 “请进。” 甄心抬头,看到来人面容之后,一愣,“时小姐,有什么事吗?” 余悄悄倚在门边,“请问你是塑料袋吗?那么能装。” 且不说大纲失踪一事,她刚才泼了杯水到甄心身上,甄心明明气得要死,现在能不计较? 甄心:“……” 她抿唇,保持微笑,“时小姐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如果是指刚才的水,那我已经不在意了,在职场上混……” “打住,我可不想跟你扯什么大道理,”余悄悄轻轻挑了挑眉,模样十分之慵懒,“电脑技术不错嘛,但以你那智商,肯定不能做到。” “时小姐,还需要重复一遍吗?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甄心又被嘲讽了一顿,但面上仍然保持着优雅得体的笑容。 余悄悄:“……” 朕心好累。 “行吧,你要装多久也不是我该管的。”余悄悄关上门,“我查到了那个ip地址,证据确凿,没跑了。话说,你也太心急了,这么想要身败名裂?” 甄心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的表情变得很难看,“时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刚才甄心在办公室里,默默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差点就坐不住,直接出去了。 如果没有时宁,一切都是好好的! 上一世害得她出车祸,这一世想让她身败名裂…… “甄副总编,我本来是想跟你慢慢玩的,但看来不需要了,”余悄悄惬意地勾唇一笑,“有人冲上来送人头,我也没有不接的道理,不是吗?” 甄心气急败坏,可周围都是透明玻璃,如果她此时失态,定会被其他同事看到,背后谈论一番。 “可千万别敢做不敢当呐。” 余悄悄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便离开了,没再管面目狰狞的甄心。 甄心之所以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偷大纲,是因为她跟其他人相处甚久,了解他们的性格,也料到了结果——小美肯定没有什么补救措施,只能假装驳回了那些大纲。 这么一来,就没人会追究那些大纲的去向。 而递交大纲的作者们,也只会以为是自己不够格,没能获得编辑的青睐,大概率会放弃那本书,重新写一本。 但余悄悄总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甄心办公桌上有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眼罩,可余悄悄却感受到了细微的能量波动。 扑街作者(二十八) 那股能量波动给余悄悄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之前在霍奚那个位面,她跟虐文系统交过手,虽然只凭感觉不太可靠,但似乎确实跟虐文系统有关。 余悄悄将心中的疑惑告诉了系统。 【系统未检测到虐文系统的存在,是不是宿主的错觉呢?】 她摇头,“没检测到,不代表不存在,虐文系统业绩应该比你好吧?” 【……】 那当然,它可是业绩最烂的。 “那么虐文系统的能力应该更强,或许使用了什么障眼法也说不定。” 【可是本统也没有查到障眼法。】 “如果对方的障眼法级别,超过了你所能检测到的范围呢?” 【……】 【要是这么说,还真有可能,那应该怎么办啊?】 “方法不应该由你想吗?你们系统与系统之间的斗争,关我什么事?” 【虐文系统是很庞大的系统,宿主之前不是拆过一个分身吗?后来直接进了惩罚位面。连宿主都没办法,本统哪里斗得过。】 “要你何用?” 【宿主别生气……一般来说,系统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只有跟宿主签下契约的,才能觉醒。】 余悄悄狐疑地眯了眯眼,“如果记得没错,我当时没有签契约吧?” 【没有拒绝任务,就相当于同意签契约啦。】 她还是觉得不对劲,“朕开始做任务前,你不是也有自我意识吗?不然一上来就会自我介绍?” 【本统自来熟,不行吗?】 余悄悄淡淡地瞥它一眼。 【行吧,本统的自我意识觉醒速度比普通系统的快,不然怎么找老婆?难不成还跟名字一样,单身一辈子啊!】 余悄悄没搭理它,她很好奇。 《噬心》里的明显问题,为什么没一个人发现,按理说,剧情世界不需要逻辑,但也不可能全员都傻了吧。 她联想到了上个世界。 但凡看过那场直播的人,就应该知道苏桀不对劲,摄像机对准他的时候,他连移动英雄都做不到,难道就没有人起疑心吗?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她出现纰漏的时候,会有人发现,难道主角还有免疫光环不成? “检查一下那个眼罩。” 【好的。】 【未检测出任何问题。】 【宿主,你是不是想多了?】 余悄悄往系统内注入能量,“再检查一遍。” 几分钟过后。 【宿主,眼罩有问题!】 【外挂介绍:眼罩?全世界都变瞎了。只要使用者带上,别人就能忘掉他做的所有的坏事,只记得他的好。】 这什么破名字…… 朕年纪小,你别骗朕,这不就是掩耳盗铃的翻版吗?! 让其他人选择性失忆可还行! 【使用方式:戴上。但使用者已绑定,其余人不能触发效果。】 【这外挂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厉不厉害,余悄悄不知道,反正总比那个破改名技能好吧。 别人家的外挂系列。 【但是本统没有在甄心身上发现系统的气息,她为什么会有眼罩?】 “好好想想,为什么单凭你,不能检测出眼罩的问题,而注入我的能量后就可以。” 扑街作者(二十九) 【……因为本统辣鸡?】 余悄悄:“……” 倒也没错。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同样,要用能量对抗能量,眼罩上附有的不是系统能量,更偏向于系统主人的能量。所以靠系统是没用的。” 【可是据本统所知,庞大的虐文系统,不应该会有主人啊。】 “你那又是猴年马月的消息?” 【差不多是开始任务时吧,后来本统就没再关注星际的事情了。】 “那你找个时间,再去打听一下,应该是从舒清那里开始,虐文系统,名统有主了。” 【……】 名统有主是个什么鬼! 【那宿主再注入能量,本统找找有没有虐文系统。】 “不,没用。” 【为什么?】 “既然你不能检测出来,那就说明是系统主人在背后操控着。能成为虐文系统主人的人,能是什么简单角色?如果那么轻易就能扳倒,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好的。可是宿主为什么一口咬定是虐文系统呢?】 “熟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尤其是检测出眼罩是外挂之后,眼罩的能量波动不再被掩藏,余悄悄轻而易举地能够判断出来。 但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实力。 提到外挂,余悄悄忽然想起孟泽的那个程序。 程序或许只是一块遮住真相的布,表面设计复杂,内核却很简单。 虐文系统屡次插手任务,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很确信,至少不是给星际观众增加看点那么简单。 总有刁民想谋害朕! “时小姐!” 一道脆生生的女声传来,打断了余悄悄的思绪。 她回头看过去,原来是编辑苹果——刚才那个聪明妹子。 “嗯?有事吗?” 苹果嗫嚅着道:“正好下班了,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余悄悄点头,“当然。” 话说妹子之前不是很刚吗,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害羞了? 苹果松了口气,突然放开了,她星星眼:“时小姐真是帅呆了,怼人不带停的,不像我,虽然有时候能怼回去,但大多时候都反应不过来……” 忽然收获迷妹一枚? 余悄悄眨眨眼,“不如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教教你?” “好呀好呀!不如我们去吃煲仔饭吧,我知道有家煲仔饭特别好吃,锅巴简直是灵魂!宁宁,你觉得呢?” 见余悄悄答应下了,也没有对“宁宁”这个称呼有什么意见,苹果笑得更开心了,她拉住余悄悄的手,“宁宁,跟我这个导航走!” 苹果有点自来熟,但余悄悄也没有半点不适,她只觉得妹子挺可爱的。 煲仔饭确实很香,加上余悄悄中午任务在身,没吃饭,只在路上买了个面包啃,现在真是胃口大开。 但没想到,苹果比她还能吃。 余悄悄无意看过去,苹果已经把第二份煲仔饭吃了一半了。 苹果有些羞涩地低了低头,“宁宁是不是没见过我这么能吃的?” 余悄悄真诚地答道:“胃口好,很让人羡慕。胃病真是痛苦又折磨人。” 说到这里,手机忽然响了。 电话那头道:“宁宁,我饿了。” 扑街作者(三十) 嗯? 余悄悄一愣,看了眼来电显示。 是周洵没错。 声音也没毛病。 为什么忽然换了个昵称? 感觉怪怪的,好不适应。 那腹黑本性去哪儿了? 周洵道:“我去办了点事,本来不回公司,打算在家等你,可是七点了,半个影子都没见着。” 说着,声音还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委屈。 余悄悄喝了一口水,“采访已经结束了,我在和朋友吃饭。可能会晚点回去,要不你先自己吃点吧?” 周洵的声音都低了几个调,他嘟囔道:“重友轻色。” 余悄悄:“……” 电话里不太好说,她先挂了电话,发了条短信:周大爷什么时候自动晋升为色了? 说白了就是,生米都没有,还想煮成熟饭? 苹果拿着勺子,一脸好奇,“是家里的小朋友吗?” 余悄悄想了想,“算是吧。” 那么幼稚也是没谁了。 这时候,她又收到沈声的信息。 责编声声:陛下救命,加班终于结束了,想吃顿好的。 陛下:不如你回去跟周大爷一起,随便吃吃吧。 责编声声:…… 责编声声:哇陛下没有心!我看见陛下了,一个人偷偷吃煲仔饭,竟然让我们回家靠泡面混日子?! 余悄悄:“……” 她一抬眸,就撞上沈声的视线。 沈声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阴阳怪气地道:“天气预报说,今天没有风,看来又得挨饿了。” 苹果听得噗嗤一笑,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觉这人特别眼熟,冷冷地哼了一声,“婶婶也有喝西北风的一天?” 沈声愣住,突然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个人,“你是……苹果?!真是冤家路窄啊。” “莫欺少年穷,听过吗?让你之前欺负我,现在我的职位比你高了吧!” 苹果毫不示弱地回道。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那时候一口一个‘婶婶’,我会……” 沈声吸了一口气,“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我饿了,你现在职位比我高,不如请我吃一顿吧?” 苹果气得差点掀桌,“婶婶,你还真是臭不要脸!” 周围还有人在吃着,两人的声音压得很小,只有余悄悄能听出他们那咬牙切齿的感觉。 “这是对欢喜冤家啊……” 余悄悄小声嘀咕一句,两人听到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她,她往沙发里边缩了缩,“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吃那么多,也不怕发胖。” 沈声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苹果:“我看起来太胖,是被生活打肿的。再说,你也不高啊。” 沈声:“其实我以前个子挺高的,只不过经常洗澡,缩水了而已。” 余悄悄:“……” 信了你们的邪。 她再点了一份煲仔饭。 沈声一脸感动地看向余悄悄,“陛下,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等煲仔饭上来之后,余悄悄默默将它移出沈声的视线范围,推到了苹果面前,“但愿人长久,顿顿不长肉。” 苹果笑嘻嘻地给余悄悄一个飞吻,然后在郁闷的沈声面前炫耀了一番。 沈声眼巴巴地看着煲仔饭一点一点被消灭。 去特么的真情! 扑街作者(三十一) 沈声道:“怕什么?我最起码也是有房有车有存款的人,一份煲仔饭好歹还是点得起的。” 苹果信以为真,“没想到婶婶混得还是很好啊。” 沈声哼了一声,“那肯定。” 余悄悄看了他一眼,沈声遭不住眼神攻势,老实交代,“好吧,我是骗人的。房是租的,车是借的,存款……” 苹果看不下去,道:“行了,别说了,我也想起我的银行卡余额了,为什么要用六位数的密码,保护四位数的存款?心真是一片荒凉啊。” “心一片荒凉算什么,有的人连头顶也一片荒凉。” 沈声有意无意地看了余悄悄一眼。 余悄悄:“???” 莫名被点名,是什么感觉? 她轻轻一笑,“婶婶,你的头顶怎么跟机关枪似的,秃秃秃的。” 沈声:“……” 他不知怎么,想起那天晚上,被余悄悄揪着的头发。 ……头发君,真是辛苦了。 苹果笑得直拍手,道:“婶婶,让你以前总欺负人!这回被怼了吧!只能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还是宁宁厉害。” 颇有一种报仇的快感! 沈声:“你怎么敢喊陛下为宁宁?她可是徒手能扛起摄像机的女人!手劲可大了!” 苹果一脸震惊地看向余悄悄,似乎是在求证。 余悄悄嘴角一抽,勉强点头。 “看看!本人都亲自承认了,你不觉得陛下很可……” “怕”字还没说完,沈声就看到苹果满脸写着崇拜,她道:“宁宁真是太可爱了~” 沈声:“?!” 哪里可爱了! 明明很可怕,很恐怖好不好! 苹果嫌弃地看了看沈声,“你懂什么?那叫反差萌!宁宁那么柔弱,却让人很有安全感,我只恨我自己不是个男人,不然……” 余悄悄摆手,“大可不必。” 沈声和苹果之前同是一个组的,但苹果后来升职了,再加上平时工作忙,两人见面机会少之又少,现在一见到,话匣子就打开了。 他们从工资存款,谈到公司楼下哪一家餐馆最好吃,最后兜兜转转,回到了那避不开的话题上——相亲。 餐桌上除了煲仔饭之外,还多了几瓶啤酒。 沈声一杯酒灌下去,“终于不用再相亲了。” 苹果愣了愣,面上划过一丝失落,她强颜欢笑,“怎么,你脱单了?” 沈声:“不,那是因为相亲对象都结婚了。” 苹果:“……” 沈声好奇,“苹果,你为什么不谈恋爱啊?” 苹果笑了一下,“申明一下,我不是不谈恋爱,我是没人要。” 本来这时候最适合获得妹子的芳心了,但直男沈声不解风情,“也是,一餐三份煲仔饭,你这是要上天啊。” 苹果:“……” 她戳了戳饭,“以后你请客,我保证把你吃到破产!” 沈声嘿嘿一笑,“哈哈,我根本请不起,没想到吧。” 余悄悄去打包食物,准备带给周洵一份。 她本来是打算给两人留一点相处空间,但看完全程之后,在内心发表了看法:谈恋爱太难了……你们还是拜个把子,结为兄弟吧。 扑街作者(三十二) 好在两人没喝醉,余悄悄跟沈声先把苹果送回了家。 苹果微醺的脸上泛起红晕,她喃喃道:“你就不能喜欢我吗?一点点就好了……一点点。” 余悄悄看看沈声,他眼里情绪很复杂,走出苹果家后,良久才道:“她好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那个人还不喜欢她,谁那么瞎?”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咯。 八成是沈声没错了。 余悄悄看破不说破,只是问:“之前苹果说,你欺负她?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什么叫又,说得好像我经常干坏事一样。”沈声笑了笑,回想了一下,道:“就是她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搬东西差点摔倒,我看不下去,就顺手帮了个忙,结果不小心亲到了。” 完全想象不出画面。 这特喵到底是怎么亲到的?! 朕也想学……呸。 “然后呢?她什么反应?” 沈声托腮,“感动到,哭了?” 余悄悄:“……” 她抽了抽嘴角,“所以说,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医学奇迹。后来呢?” 沈声挠挠头,“后来?也没啥了,见面就怼算吗?反正她怼不赢我,永远都是一副支支吾吾,气呼呼的样子。” “真是钢铁一般的直。” 余悄悄感慨。 沈声不懂,“什么意思?” “没什么,夸你而已。” 她一本正经地胡扯,“没有好好聊一聊吗?” “得了吧,陛下会夸人,那也只是夸周大爷,夸我真是见鬼了,”沈声颇有自知之明,“但是为什么要聊?有什么好聊的吗?” “这么说吧,不聊也行,但你可能会失去一个女朋友。” 余悄悄大致给沈声梳理了一下,半晌后,他一拍脑袋,“原来是这样,那我应该怎么办?” 余悄悄冷漠脸,“凉拌。” 沈声:“……” “别啊,陛下,不支两招?” 余悄悄无奈,“我支招有什么用?最多是让你短时间内学聪明点。那以后呢,人生导师还能指导你一辈子?苹果喜欢你,连不完美的你都喜欢。如果按照我的方法去做,或许能成功,但你已经不是你了。人要用自己的方式追喜欢的人,哪怕再笨拙,也是一片真心。” 沈声理解了一半,“可不是说,自古套路得人心吗?我又没什么套路,怎么能做到?” “套路可以有,但前提是真心,空有套路无真心,那不成渣男了?更何况没有真心,何谈维持感情?” 余悄悄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沈声的肩膀,道:“少年呐,俗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谈恋爱也是一个理,慢慢领悟去吧。” 沈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以后我会努力去参透的……但是陛下,为什么你好像很懂的样子?莫非你恋爱经验很丰富?有个词怎么说来着?” 他想了想,然后一拍手,道:“御男无数!” 余悄悄:“……” “御个锤子,无数个锤子!” 她自始至终御的,都是同一个人好么! “陛下,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干嘛那么生气啊?痛痛痛!别打肩膀!” 扑街作者(三十三) 两人回到家,却没有在客厅里看到周洵,沈声去房间看了眼,“也没人。” “难道是吃饭还没回来?” 余悄悄将外卖餐盒放到桌上。 “那可真是罕见,周大爷可是有泡面绝对不点外卖,有外卖绝对不亲自下楼的人,他什么时候那么勤快了?” 沈声疑惑,又去其他地方看了看,都没见着人,“那可能是饿坏了吧,不然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啊,鞋都还留在这呢,难不成他买了双新鞋?还是说……周大爷跑到陛下房间里了?” 说完后,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随便拿了几件衣服,去洗澡了。 沈声的话,让余悄悄忽然觉得很惭愧,她进了房间,顺手关上门。 一开灯,便看见周洵。 余悄悄:“……” 还真就让婶婶给说中了呗。 她措辞了一会儿,“大晚上的不睡觉,闯入女生房间,合着周大爷成为了第二个婶婶?” 周洵摇头,认真道:“我是来晋升为色的,直白点说,大概是,色|诱?” 不是。 明明是很不正经的话,为什么从周大爷口中说出,就那么自然、正经? 他认真严肃得像来面试的,话也跟在普及知识似的。 余悄悄把煲仔饭带进来递给周洵,然后拿出电脑,开始码字。 周洵:“……” 说好的色|诱呢? 为什么好像起了反作用?! 越来越爱工作是为什么! 身为工作狂的周大爷不甘心,于是—— 他也拿来电脑,开始工作。 系统表示不懂了。 要不怎么说,人类的世界可真是复杂呢。 为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够什么事都不发生,还一起工作? 难道这就是人类对工作的热爱吗? 好感人。 但……人类都是很正常的好吧! 明明只有他们俩是奇葩! 周洵将事务处理完毕,却见余悄悄还抱着个电脑敲字,“还没结束吗?” 她托腮,“没,卡文了。” 周洵看了看时间,“不晚了,早点睡吧。” 余悄悄勾唇,“待在别人房间,还能如此淡定地说出这种话,周大爷,你是单纯呢?还是笨呢?” 周洵无奈,抿出一抹微笑,“那有什么办法?连色|诱都失败了。” “什么时候诱过?!” 不应该乖乖地洗白白,然后躺床上等待朕的宠幸吗? 画面都出来了,光是想象,都那么绝美惊艳,实物还得了? 但凡周洵诱一点点,余悄悄也不会这么淡定。 【毕竟本性是变|态嘛。】 余悄悄:“……” 无法反驳。 周洵叮嘱道:“明天再码字,注意休息。” 她摇头,“不行,每天都是裸更,没有存稿,要是写不完,六百块全勤就要打水漂了。” “那……卡在哪里了?虽然我不专业,但说不定也能指点一二。” 余悄悄指了指,“喏,人物描写,我是以你为原型的,但一直想不出这个反应该是什么样子。” “被戳脸?不能换一个动作吗?” 周洵一脸黑线。 余悄悄一本正经,“不行,这动作是精髓。如果改变,就会使人物刻画不鲜明……” 扑街作者(三十四) 她有模有样地列举了一大堆坏处,听得周洵都信了,他问:“我不是很清楚这里,那该怎么办?” “简单,实践出真知。” 余悄悄伸手,戳了戳周洵的脸颊,感叹道:“好软。” 周洵:“……” 他点了点余悄悄的额头,“过分。知道后,应该不卡了吧?” “嗯,今天的部分写完了,但是我现在才思泉涌,感觉还能再写。” 结束卡文的余悄悄接着码字。 周洵又被晾在了一旁。 除去收获了一句“好软”的评价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给余悄悄倒了杯牛奶,却遭到了拒绝,“不喝不喝,牛奶助眠,朕要熬夜,要通宵。” 周洵:“……” 委屈巴巴,再度失宠。 腹黑属性一时压不住了,“宁宁,少熬夜,会掉发,易猝死。” 余悄悄抬眸,佯装冷漠地瞥了周洵一眼,“枉朕以为周总编忽然变得体贴又可爱,原来本性不改,还是那么坏,哼,退下吧。” “我只是陈述事实,”周洵的语气掺上了点无奈,“宁宁,知道有句话叫做,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吗?” 余悄悄歪头,“周大爷,你什么时候偏爱我了?” 周洵指了指牛奶,“其他人没有,只有你有。” 她有点想笑,“好吧,那很感谢你的偏爱,我会喝的。” 周洵上前,抱了抱她,“虽然我不明白,你想要做什么,但我想让你再有恃无恐一点……唯一的办法是,我再强大一点,这样才能更好地给你依仗,为你撑腰。” 虽然周洵没有直说,但这番话八成跟办公室里发生的一些事情有关。 余悄悄笑了笑,“那以后还要多麻烦我的靠山了。” “嗯。不麻烦。” 周洵离开之后,余悄悄直接黑进了甄心的电脑。 这么晚了,甄心果然还没消停,她在对其他人手下的作者动手脚。 之前对小美组的作者下手,也是因为小美组里新人作者比较多,好欺负。 甄心的确混了几年,资历比较深,手下厉害的作者很多,她只知道眼罩的存在,不知道其作用,因而只敢欺负新人作者。 左扒一点,右扒一点,可不就成了甄心自己的作品? 余悄悄根据甄心的动作,一步一步记录下来,随后再做调色盘。 但问题是,不销毁眼罩,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就算揭露事实也没用,没有人会相信的。 目前已经知道,眼罩上有虐文系统的能量,不管能量来源于系统还是系统主人,本质上都属于异世界。 而余悄悄来到位面里,形式上就已经跟该世界融为一体了,通常情况下,她只能摧毁这个世界里的东西。 然而…… 余悄悄从空间里翻出匕首,放在明亮的灯光下晃了晃。 匕首不属于该世界,自然可以销毁那个破眼罩。 很久没有使用过了呢。 本是杀人专用,如今却拿来对付虐文系统。 余悄悄抚了抚匕首,眸色深深,她喃喃道:“辛苦了。” 一道人影没入黑夜,速度极快。 锋利的匕首在月辉下泛着寒光…… 扑街作者(三十五) 年底,作家盛典。 《噬心》以飞升的数据荣获最具潜力奖项。 石毅上台领奖,说了一堆无关紧要的话之后,台下非但没有掌声,反而是一片沉默。 石毅有点尴尬,脑门都冒汗了,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台上,大约三十秒后,活动官方突然宣布取消该奖项。 由于官方开启了直播,这忽然的插曲让活动一时中断。 石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很茫然,随后观众的骂声四起。 在后台准备各种事情的甄心看着齐刷刷的弹幕,懵逼了。 “就这都能写书?还拿奖?真是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呵呵,是我太瞎了,我竟然还挺喜欢《噬心》来着。” “喜欢《噬心》没错,毕竟根据甄某人的所作所为,《噬心》肯定也不是原创作品。抄袭可耻!” “前些时候听那个公司的朋友说,某个组的一些大纲数据丢失了,虽然后来找回了,但很可能跟甄某人有关。” 甄心紧皱着眉,“怎么会这样?是谁管直播的?快关掉!” 然而工作人员并没有听从。 有人了解到事情真相后,出声嘲讽道:“甄副总编,滥用私权这种事情也能干出来?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我不是,我没有!” 甄心大喊道,然而证据确凿,没有人相信她。 她突然想起时宁说过的话,连忙登上了微博。 #《噬心》作者及其编辑#爬到热搜第一,阅读量在短短时间内破亿,引发了无数网友的讨论。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知名博主的微博,他收到了投稿,将那个另类的调色盘放了出来,得到很多新人作者的回应。 “卧槽?惊呆了,那还真是我投的大纲没错!这都能扒出来?怪不得迟迟没有回应!” 《噬心》临近完结时,甄心觉得热度很不错,想要趁热打铁,推出新书,于是扒了其他作者的大纲,合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新书。 如今那本书已经发布十几万字,哪怕是想洗白,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甄心死死地抠着手,不甘的情绪写在了眼里。 难道又是时宁搞的鬼? 可是时宁哪来这么大本事? 那些细节方面,本来没有人会发现的,但调色盘却写得一清二楚,将证据甩在了她的脸上! 甄心无地自容,只想找个地方先躲起来,找到石毅,然后再从长计议。 但石毅被记者们团团围住,根本没办法移动一步。 甄心只好放弃他,先行离开,没想到直接撞上了余悄悄。 余悄悄语气温和,笑着道:“甄副总编,这是想去哪里呢?” “是你对不对!” 甄心冷冷地看着余悄悄,“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想都别想。” 余悄悄单手拦住她,“在我面前,还想跑?别再想着什么逆袭了,监狱大门为你敞开。” 甄心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了余悄悄。 余悄悄:“???” 这也行? 天降神力? 【淡定,女主光环嘛。】 余悄悄没打算追上去,她刚离开活动场所,就看到了一场车祸。 扑街作者(三十六) 不是意外。 而是甄心故意撞上去的。 【诶,女主光环失效了?刚才不是还在的吗?】 “她想要再次重生。” 【……为什么人类会将愿望寄托在发生概率小到可以忽略的事情上?】 【甚至愿意付出生命。】 余悄悄收回视线,“不知道。” 然而时空并没有扭曲,主角光环也有个限度。 救护车的声音响起,没多久后,车祸现场只留下一摊血迹。 石毅落得个坐牢的下场。 本来甄心也差不多,但根据医院检查,她患了精神病,因而从轻处罚,被关入精神病院治疗。 ~ 一年后。 余悄悄的书登上了畅销榜,在盛典上有个新人奖提名,她也算是体会到了一夜暴富的感觉。 她坐在台下,等待着主办方公布获奖名单。 如果能获奖当然更好,有利于完成任务。 沈声前来祝贺,“陛下,恭喜获得提名,要不今天好好吃一顿?我亲自下厨!” “你?” 余悄悄看了他一眼,“亲自下毒还差不多。” 沈声:“……” 他的厨艺也是有进步的好不好! 能吃! 没毒! “苹果呢?没跟着一起来?” 沈声和苹果谈了几个月的恋爱了,上班时间绝不谈情说爱,一下班就腻歪得不行,其他同事也是羡慕嫉妒恨。 沈声有些不自然地挠挠脖子,“吵架了。” “为什么?” 苹果性格很不错,也不耍小性子,就算耍,也会控制在沈声的底线内。 吵架什么的,还是很少见。 沈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气,说道:“我们在讨论哪个牌子的快乐肥宅水好喝,但是意见不合。” 余悄悄:“……” 这也能吵起来? 她忽然想起什么,道:“哦对了,周大爷下周要出差,沈副总编估计有的忙了,所以有什么误会或者矛盾,还是尽快解开比较好。” 甄心出事后,公司能力大受质疑,周洵身为总编,每日都忙得焦头烂额,而沈声升职为副总编,也分担了一些压力和任务。 “啊?真是要命。” 沈声表示心累,“以前总想着,总编副总编工资那么高,苦一点累一点也没什么,现在轮到自己才知道,真是亿一点点累。” 正说着,苹果就走过来了,她先是对沈声冷哼了一声,然后坐到了余悄悄身边,“陛下,我这人没什么目标,只想求包养~” 余悄悄板着脸,“不行,我还要攒钱包养周大爷。” 苹果知道他们的事情,听完后,只是幽幽地叹气,道:“周总编真可谓是一生之敌,我什么时候也能碰到陛下这么好的人啊?” 沈声指了指自己,“喏,这不就是吗?” 苹果不说话,只是别过头去,“某些人呐,真是把不要脸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沈声:“……” 他不服输,“就算你这么说,还是二号快乐肥宅水好喝。” 苹果气到鼓嘴,“没眼光,一号才是最棒的!” 就在这时。 盛典主持人忽然道:“年度最佳新人奖:时宁!” 苹果一把抱住余悄悄,“恭喜,陛下快去领奖!!!” 扑街作者(三十七) 余悄悄上台,接过话筒,背了一下之前准备好的稿子,但只背了个大概,说了几句话后,便迅速说了结束语。 有些人表面高冷又淡定,实际上只是忘词了而已。 她下阶梯时,抬眸便遇上了周洵。 周洵无声地做出口型——很棒。 余悄悄勾了勾唇,正准备说什么。 幕后却突然窜出个人来。 甄心手上拿着水果刀,疯狂地向余悄悄刺去。 她在精神病院被关了一年之久,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失去了跟外界的一切交流,装了那么久的病,现在终于逃出来了。 然而一逃,便从别人手机上听见了盛典的消息。 一年前的盛典,是甄心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来的事情,她被骂声淹没,寻找重生方法却没有成功,万般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选择装成精神病患者。 然而一年之后,在同样的地点,她此生最厌恶的人——时宁,却获得了奖项、荣誉。 凭什么?! 时宁凭什么能过得那么好! 她过不好,时宁也休想。 要死一起死,能拉时宁下地狱,她也满足了! 突然出现、手持水果刀的甄心引起了巨大的躁动,底下人群乱成一片。 然而,周洵忽然拦在余悄悄身前,挡下一刀,腹部鲜血淋漓。 余悄悄蹙眉,连带着心颤了一下,她把甄心手中的水果刀扔掉后,控制住甄心,让其他人将周洵送去医院。 甄心被余悄悄禁锢得死死的,无法动弹,却还是笑着道:“时宁,你还真是命大啊!这都死不了?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们就做一对苦命鸳鸯去吧!” “装病逃过一劫?那么无耻的手段也能使出来?” 余悄悄忽然踹了她一脚,甄心迫不得已,只能跪在地上,“监狱大门依旧为你敞开。” ~ 所幸水果刀没有刺伤要害,周洵没有生命危险,他在医院好好休息了一周之后,余悄悄才结束事情,前来看他。 “怎么脸色还是这么难看?” 余悄悄给周洵喂了口粥,“其实那刀没必要挡下的。” “我知道,你肯定会说,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避开。” 周洵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浮现了血色,“可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陷入危险之中吧?哪怕概率只有万分之一,我也不想让你受伤。明知道你很厉害,我却还是下意识地想要保护你。” 余悄悄摸了摸周洵的脸,道:“下次别再这样了,我书里的主角可没有这么笨。” “哪有到头来要嫌弃原型的?” 周洵忽然“嘶”了一声。 “很疼?” 余悄悄看向他的腹部,估计缝了很多针。 “嗯,很疼。” “那该怎么办?叫护士?” 余悄悄起身,想去按铃,周洵却抓住她的手,“亲一下就不疼了。” “不许拿身体开玩笑。” 余悄悄命令道,接着喂粥。 “好。” 周洵应下,“粥很好喝,喝完之后一点都不疼了。” 余悄悄吹了吹粥,“这粥还有如此奇效?既然如此,那你少喝点,我要拿去卖。” “不行,都是我的。” 扑街作者(三十八) “周大爷,饿了吧,我们给你带了好吃的。” 沈声推开门,“诶,什么啊?原来陛下在,那我们带的食物不就一点味道都没有了吗?” 周洵轻笑,道:“的确。” 苹果也跟着来了,她吸了吸鼻子,赞叹道:“好香的粥啊!肚子好饿。” 沈声:“……” 他不禁吐槽:“你不是刚刚才吃完了炸鸡吗?” 苹果理直气壮,“饿了就是饿了,哪有那么多原因。只能说陛下的厨艺太好了!” 寒暄几句过后。 周洵想起工作,问:“公司派谁去出差了?” 沈声摇头,“没人,推迟了。我本来是想代替你去出差的,但对方说延期一会儿也没关系。” 周洵微微勾唇,“没想到,婶婶还挺有良心。” 沈声拍拍胸口,“那当然,毕竟我是谁啊?” 但苹果有点疑惑,“现在的人都那么好说话吗?可是我之前怎么听说,对方公司老板的女儿,好像一直喜欢周总编来着?” 沈声一听,心中警铃大响,他连忙捂住苹果的嘴,“瞎说什么呢?谣言不可信!” “干什么?”苹果挣脱开,“不是谣言!之前都上热搜了,引起了很大的关注呢。” 沈声给苹果使眼色:姑奶奶,别再说了! 苹果问号脸:为什么?怎么了? “婶婶,让苹果说,我也很好奇,周总编魅力究竟有多大?” 余悄悄微笑着,道。 沈声:“……” 不要面带微笑,一脸平静地这么说话啊! “说可以,但是陛下,你先把手里的不锈钢勺子放下来!” 它是无辜的! 硬生生给掰弯了可还行! 余悄悄乖巧,“哦,好的。” 她放下小勺子没多久后,又拿了出来,敲了敲保温桶,清脆的声音在病房里回旋,“苹果,快说啊。” 苹果:“……” 为什么感觉要被谋杀了! 恨就恨长了这张嘴,尽说些不该说的话! 苹果咳了两声,又看了一眼沈声,沈声扶额,一脸“别看我,我也救不了你,自求多福吧”的表情。 八卦的主人公——周洵反而很淡定的模样,甚至还喝了点水。 苹果心里忐忑不安,道:“事情是这样的……暂且称那位为集团小公主好了,她公开表示追求周总编,又是送花又是送豪车的,还说了什么,此生非周总编不嫁之类的话。” “嗯?” 余悄悄歪歪脑袋,“上班时间没见过此人,下班时间,他们更是没有碰面的机会。何谈喜欢?” 苹果解释道:“她是在杂志采访上偶然看到周总编的,两人应该一直没见过面,但她的故事很出名,礼物也是在等回应。” “微博上一堆送祝福的,那小公主还全部接受了,一一致谢,说得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一样。” 周洵微笑,“当事人完全不知情,且一片忠心向宁宁。” “知道,”余悄悄把勺子给他,“多喝粥。” 周洵:“……” 这勺子,让他很难喝啊。 余悄悄起身,苹果问:“陛下,你去哪里?” “跟那个连情敌都算不上的家伙,打个招呼而已。” 扑街作者(三十九) “为什么我感觉陛下是出去杀人的?不用拦一下吗?” 沈声后知后觉地道。 “应该不用吧,”苹果想了想,“就算要杀人,目标离得也太远了,陛下总不能飞过去吧。” 沈声呵呵一笑,想起了余悄悄迷一般的力气,“换做其他人,我可能还不信,但陛下或许真的能够飞檐走壁。” 周洵拿着弯得不成样的勺子,试图舀起粥来。 沈声看了,不禁嘴角一抽,“周大爷毅力真好,要是我,早就放弃了。” 苹果跟护士认真交流了一下,然后道:“护士说,周总编恢复得不错,很快就能办理出院手续了。” 周洵跟沈声聊起了工作。 苹果知道有些不该听,实际上也根本听不懂,于是在病房外等候。 沈声给周洵拿了个新勺子,“听说上一周,陛下都在联系律师。” 周洵一顿,随后轻轻叹气,“她又独自将所有事情都做完了?” “嗯,一个人,一言不发。”沈声点头,应道,“一周内,无论是哪里,都见不着人影,但甄心一案确实有进展了。所以,周大爷,好好珍惜陛下。” “知道,这一点,我想,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周洵没有扔掉那个旧勺子,而是拿纸巾擦拭干净,“正因此,我才更想保护她。” 这时,苹果推门而入,“周总编,快看热搜!” 沈声一愣,“又怎么了?要冷静。再说,周大爷也没带手机啊。” “啊,是我太激动了,那位公主发微博道歉了,”苹果念了出来,“在此向各位网友真挚地道歉,我欺骗了你们,其实,我早就知道周总编有女朋友了,但我心生妒忌,一时起了拆散他们的念头,这才有了那些所谓的秀恩爱的微博……” 苹果接着念了一大堆,内容听上去倒还挺诚恳,不像是临时编的。 “会不会跟陛下有关啊?” 沈声认真思考了一下,“有可能,毕竟陛下刚说完没多久,那边就发微博了。这未免也太巧了,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周洵全程只是垂下眼帘,听着,良久才抬眸,望向窗外。 苹果念完后,翻了翻评论。 网友一:“只要锄头挖得好,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博主一定要勇敢追爱!加油!” 苹果:“???” 这还支持别人当第三者了? 网友二:“喜欢又没有错,博主又没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影响?” 苹果:“???” 要是造成了,还得了? 那不就直接第三者上位了? 好在理智的网友占多数,不理智的言论很快被压下去了,博主也在评论区里解释了,这事没过多久,就翻篇了。 闹得沸沸扬扬的甄心一案在几天后落下帷幕。 她故意杀人动机明显,而且经过检测,并无精神障碍。 一切都是甄心在自导自演,她完全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法院判了几年刑,如果态度良好,说不定能减刑。 但甄心承受不住压力,在法官宣布审判结果的那一刻,当庭自杀了。 这个世界失去了主角,却没有停止运转。 扑街作者(四十) “喂?” 余悄悄拿起手机,“周大爷,能不能少打电话?” 出差在外的周大爷不明所以,“为什么?” “话费真的很贵。” 周大爷:“……” 才刚打不到一分钟吧! 但为了节省话费,周洵乖乖地转去进行视频通话。 安静而漆黑的夜里,周洵的声音显得十足温暖,“又卡文了?” “猜得好准,”余悄悄望了望左右两边,“你难道在房间装监控了吗?” 周洵轻笑,“没有,只是看到你几分钟前上了游戏。这不是你卡文时候的习惯吗?” 她转了转手中的笔,“本来想手写一个大纲,但写着写着,就卡了,而且也睡不着了。” “睡不着的时候,就多想想我,不要浪费时间。” “想你?”余悄悄思考了一下该方法的可行性,“倒是想睡你,可惜人不在,只能嘴上说说。” “的确……”周洵停顿了一下,那什么时候,实践一下?” 余悄悄:“……”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异常,仔细听,能听出莫名其妙的兴奋,“有道理,实践出真知。” 【……】 好一个实践出真知! 这句名言都要被玩坏了! 余悄悄放弃大纲,转而在键盘上敲起了字,“猜猜我在写什么情节?” 屏幕里的女孩面容姣好,只是眼周泛着深深的黑眼圈,看上去有些提不起精神。 要求其实有些无理,毕竟情节的范围也太大了点,摆明是不想让人猜中,可周洵只是笑着配合。 他每说出一个情节,都能得到她一个“不对”的回应。 过程有些枯燥乏味,但周洵和余悄悄却乐此不疲。 等到周洵猜中,余悄悄才笑着换了个回应,“那你要给我什么奖励?” 周洵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温柔,“有什么想要的?” “没想到还能骗到个礼物。” 余悄悄狡黠地笑笑,“那得好好想想了。” “嗯,慢慢想着吧,至于买不买,视情况而定。” 周洵冷不丁地补道。 “过分,”她眉眼弯弯,“本来想给你准备一份奖励的?” “那我是不是错过奖励了?”周洵思索片刻,“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余悄悄傲娇地哼了一声,“反正奖励超级棒,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好,那把想要礼物的一个一个列出来。”周洵看了看外面,城市的繁荣景象还未褪去,依旧热闹得很,“这边连着一周,天气都很好……” 周洵断断续续地讲着出差生活,从天气谈到美食,从交通谈到风景,余悄悄认真托腮听着。 忽然,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什么起伏的语调一转,声音里饱含着深切的思念,“我很想你。” 余悄悄一愣,她看向屏幕。 周洵没有在镜头里出现,但余悄悄似乎想象出了他孤单的背影,她叮嘱了几句后,道:“我也很想你。” “朕今日心情好,勉强透露一下奖励内容:聪明伶俐、貌美动人的朕,要不要?” “当然要,至于回的礼物……只能以身相许了。” 扑街作者(完) 周洵和余悄悄本是决定搬出去住的,毕竟以两人目前的存款来看,买套新房是绰绰有余了。 但那样,会面临一个问题—— “我怎么办?!” 沈声看着空了的两个房间,“我的钱拿去首付了,还需要慢慢补上去,难道要让我流落街头吗?” “都成副总编了,流落街头还不至于吧。”余悄悄坐在沙发上,“不然这样,我们把租房买下来,以后用不着的时候,还可以收租金。” 周洵没有任何犹豫,“好主意。” 沈声:“……” 虽然很感激。 但……壕无人性! 周洵和房东交涉了一会儿,房东看在他们是租客的份上,还特意降了价。 于是理所当然地,周洵和余悄悄成为了房东。 “啊,躺着收租的感觉真好。” 余悄悄如是感慨道。 苹果给余悄悄递来一盘水果,“陛下今天的美貌也在线呢。” 余悄悄立刻识破套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何贵干呐?” “之前听沈声说,陛下亲戚家养了只萨摩耶,看图片就感觉超级可爱,好想亲眼看看。” “哦,它啊,”余悄悄想了想,“送回去了,如果有机会,可以再把它带过来。” 当然,这是假话。 余悄悄倒也不想骗人,只是—— 之前让系统出去看漂亮狗狗,系统还真就有了颗不想回家的心了。 余悄悄索性也不管它,反正它又不是一般的狗。 “嘿嘿,陛下最好了~” 苹果笑嘻嘻地道:“陛下什么时候做饭啊?我快饿扁了。” 余悄悄下意识起身,煮饭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嗯?我什么时候成私厨了?还是免费的?” 苹果给了她一个熊抱,“陛下,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啦,好香的味道,呜呜呜太爱陛下了。” 一旁的沈声:“……” 为什么感觉他才是多余的那个? 沈声看向周洵。 周洵正翻阅一本杂志,注意到沈声的视线后,淡淡地抬眸,又收回目光。 沈声:“……” 有这么个眼神后,感觉自己更多余了。 苹果注意到沈声的小情绪,突然一笑,问:“陛下,你知道酸菜鱼的含义是什么吗?” “不知道。” 余悄悄配合着。 苹果若有所指地道:“又酸又菜还多余。” 沈声:“……” 好应景。 不对! 沈声突然想起什么。 这是在借机报复吧! 他咬咬牙,“二号快乐肥宅水永远胜过一号!” “你!”苹果也气得撑起了腰,开始跟沈声辩论。 余悄悄:“……” 不是,这还没争完呢? 她叹了口气,将饭菜盛好,不料却被争执不下的两人齐齐问道:“陛下,你说,一号好还是二号好?” 老子为什么也卷入了这场争斗?! 都好不行吗! “朕觉得吧,”余悄悄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周洵最好。” 周洵闻言,放下杂志,忍不住微微抿唇笑了笑,温柔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满分回答。” 苹果和沈声:“……” 满分个锤子! 明明只是因为夸了你吧! 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口狗粮! 感觉心情很不好! 美食万岁(一) 后来,周洵多了个烦恼。 #媳妇儿太沉迷于工作肿么破# 履行义务时…… 周洵眸中情愫暗动,喉结滚动,却听到余悄悄忽然来了句,“等一下!” “嗯?” 他没想明白,酝酿半晌,正准备说些什么,余悄悄便拿上了放在一边的电脑,“我知道该怎么写下一章了!” 周洵:“……” 他吸取教训,将电脑藏了起来,至少在培养感情时,不能让电脑出现。 然而余悄悄还有手机,“很快的,再写一百字就差不多了。” 周洵:“……” 他等待着余悄悄写完,随后俯身,暗自挑起唇角,在她耳廓边,慢条斯理地道:“专注一点。” ~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三千积分。攻略成功,一万积分到账。】 【成就达成,奖励一千积分。】 【余额为五万四千积分。】 “这次又是什么鬼成就?” 【更新一千万字。】 余悄悄:“……” 本人都没什么印象了,她有更新这么多吗? 算了,这成就还送积分呢,不要白不要。 “继续任务。” 【宿主很有干劲呢!】 “废话,虐文系统肯定在想法子整老子呢,岂能让它得逞?” 【可是虐文系统为什么会把主意打到宿主身上啊?】 它业绩最烂,宿主也只不过经历了几个位面而已,值得虐文系统那么高大上的系统来对付吗? 但余悄悄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哼,的确,它碰上朕,不是在找死吗?” 【……】 对宿主的战斗力表示怀疑呢。 余悄悄微笑,“不好意思,我又听见了。” 【咳咳,位面载入中……】 ~ 唔,脑阔疼。 余悄悄揉了揉头,房间里一股浓重的酒气,她在床上躺了半小时后,才清醒过来。 原主这是宿醉了? 【原主祁荟。】 余悄悄耐心地等待着系统的下文,系统良久没有反应,她眨眨眼,表示不解,“没了?” 以前不是有身份介绍的吗? 连一丢丢剧情也没有了?! 【是的。】 余悄悄:“……” 她嘴角一抽,反讽道:“这信息也太多了。” 没有信息,就自己去找。 ……不行,再等半小时吧,想再睡一会儿。 说着,余悄悄还真躺回床上了。 【???】 宿主又光明正大地偷懒了! 她淡定地翻了个身,呢喃道:“你懂什么?养足精神,才能做任务。” 【……】 又出现了。 有理有据地偷懒。 说半小时,就半小时,余悄悄一到时间,就立刻起床了。 外面艳阳高照,估计已到了中午。 上个位面成为熬夜冠军的余悄悄颇有感悟:通宵后一觉睡到大中午,是常有的事情。 她打了个哈欠,一开门,便看见家里有个男人,差点没吓死。 这什么情况? 原主又干啥了? 金屋藏娇? 还是…… 呸,颜色漫看太多了,思想都不纯洁了。 男人墨发微卷,随意耷拉在前额,他有一双下垂眼,看起来有些颓废,但气质莫名勾人。 余悄悄刻意走近两步,但却不能察觉到之前那股气息。 就连攻略任务都隐藏了。 可他是沈时遇,没错。 美食万岁(二) 任务难度一直在以不同方式提高,不能凭气息感应,也是正常的事情。 反正只要对方是沈崽崽,余悄悄就可以认出。 【他是喻宴。】 【祁荟和喻宴是形式婚姻,同居了一年之久,平常甚至都没什么交流,更别提感情了。】 诶,都结婚了? 进度有点快啊! 所以任务是什么? 破系统还没有发布? 算了,不想管。 刚起床没多久,又是宿醉,余悄悄只觉得很饿,上个位面犯胃病,实在是不太好受。 她卖萌,“饿了。” 系统发出灵魂拷问。 【宿主不是会做饭吗?为什么要说这话?】 余悄悄:“……” 朕乐意,不行? 她接着道:“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的胃过不去,胃多委屈,多难受啊。” 喻宴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心却莫名地软了下来,“想吃什么?” 哦? 崽崽不太高冷的样子? 那就可以放飞自我了! 余悄悄说到做到,抓住机会,立刻应道:“想吃你!!!” 喻宴:“……” 他佯装冷静地喝了杯水。 余悄悄唇边衔着笑,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随后才提醒道:“水杯里面没有水。要倒一点吗?” 这是喝了个寂寞啊。 喻宴:“……” 他将杯子放下,“我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食材。” 这是害羞,找理由跑了? 余悄悄也不揭穿他,只是做出乖巧状,“好的。” 【唉,这么听话的宿主,真是让人觉得好害怕。】 系统没有注意到,它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余悄悄微笑,“嗯?有事吗?” 【!!!】 好恐怖的气场! 【不不不,没事了!】 宿主果然还是那个不好惹的宿主,这么一来,它就放心多了。 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不清楚位面信息的余悄悄,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身上酒味太重,她决定先去洗个澡。 吹头发的时候,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差点没把余悄悄吓死。 【本位面的设定比较特殊:如今科技领先不少,人们之前一些不切实际的愿望得以实现。人类能够通过屏幕,闻到食物的气味,因而吃播行业大火。】 【当然,只限于气味。至于直接吃到食物,还是有一定的难度。毕竟谁也不希望,以后直播的时候,屏幕里忽然伸出只手来。】 恐怖片既视感? 不对,被带跑偏了! “好好科普行不行!不要解说那些没用的!” 【好的。】 【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们对食物的要求越来越高,既然能闻到气味,为什么不多体会一下山珍海味?因而厨师帽也不是谁都能戴的,人们也会举办一些厨师比赛之类的赛事。】 余悄悄理了理位面信息,“这些跟祁荟、喻宴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可大了,祁荟是吃播,喻宴是厨师。】 “为什么现在才说?” 怪不得喻宴自动向着厨房走去。 【高科技位面,信息有点延迟也是难免的嘛,以后会改进的。】 【科技发展了,但一些食材获取的难度却越来越高,因此也引发了一些争端。】 美食万岁(三) “争端?打架吗?” 【……】 宿主的语气为什么兴奋起来了? 很恐怖啊! 【应该是吧,本统也不知道。】 “?” 这不确定的语气是要搞什么鬼? 余悄悄看了眼手机,设定虽为科技水平高,但其他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她点开视频软件,发现左下方有个“嗅觉同步”功能。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高科技了。 原主虽然是吃播,但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视频了,有望成为一代鸽王。 既然没有发布任务,余悄悄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跑去厨房围观。 以往都是本人下厨,看别人做饭的次数倒是很少。 喻宴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装着白米饭的盒子。 余悄悄坐在一边,“这是要做蛋炒饭吗?” “嗯,稍硬一点的隔夜饭,会更干松一些,喜欢吗?” 喻宴问的是蛋炒饭,但余悄悄偏偏要答非所问,“当然,毕竟你长得符合我全部想象。” 喻宴:“……” 他沉默了片刻,转过身去,耳边染上淡淡的绯色。 “需要打鸡蛋?让我来吧!” 余悄悄不由分说地接过喻宴手里的碗筷。 喻宴抬眸,“你会吗?” 他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从来没有见过祁荟下过厨,觉得有些新奇。 余悄悄挑了个规规矩矩、不会出错的回答,“想试试,多学一些新本事总是好的。” 这打蛋还真是个技术活儿,手劲要有,方法也不能少。 喻宴不经意间注意到了余悄悄熟练的手法,夸道:“经验很丰富。” “没有没有,看得多了,似乎也差不多会了,”余悄悄谄媚一笑,“但跟专业人士相差太远了。” 喻宴将葱花、胡萝卜、黄瓜,火腿肠切丁,随后往锅中倒油,烧热后放入蒜末各种丁,盛出备用。 余悄悄这边刚好也打好蛋了。 喻宴再次放油,烧热锅后,倒入打散的蛋液,并铲碎。 蛋液半熟时,他又加入了米饭和其他材料,撒上葱花,加入料酒、盐、生抽,均匀翻炒。 而后,喻宴展示了技能——颠锅! 崽崽好臂力! 余悄悄只觉得佩服,她有力气,尝试颠锅的时候,却总是掌握不了要领,只能勉强颠两下,但通常情况下,会颠得到处都是。 蛋炒饭出锅,喻宴拿了个餐盘,摆盘明明很随意,却精致得像个艺术品。 蛋炒饭粒粒分明,且泛着金黄的色泽,香气扑鼻,诱人得很。 喻宴将勺子递给余悄悄,她毫不客气地舀了一碗。 喻宴:“好吃吗?” 她疯狂点头,算是体会了一把躺着等投喂的感觉,“特别好吃,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勾唇,略显无精打采的眼眸也泛上了几分光,淡淡道:“夸张。” 喻宴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面前女孩的性格。 往常两人各过各的,界限很清楚,互不干扰,而今天,无疑是两人交流最多的一天。 吃完后,余悄悄托腮,盯着喻宴,蓦地叹气,“你要是长得不好看,我还可以只把你当作厨师。可是你长得太好看了,我只想跟你睡觉” 美食万岁(四) 喻宴:“!!!” 他颇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轻咳了一声,而后起身,“碗还没洗。” 日常调戏崽崽,成功。 余悄悄又去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一些内容,但并没有提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她正准备在浏览器上搜索喻宴,便听到他的声音,“竟然没有了?” 余悄悄放下手机,看过去,“什么啊?” 喻宴关了冰箱门,“牛腩,今晚想做番茄牛腩来着,只好推到明天了。” “不行!” 余悄悄两眼放光,“美食是不可以推迟的!既然放了预告,明天再做,就没有那么期待了!” “好,那我……” 喻宴还没说完,余悄悄便接下去说道:“不,我去买!” 这样一来,就可以有正当理由去了解外面的世界了。 喻宴欲言又止,只见余悄悄已经迅速换了身可以出门的衣服,“反正都是一个户口本的人,不要在意这些啦。” 一个户口本的人…… 喻宴呼吸一滞,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话语慢慢点起一片炽热,转眼间,余悄悄就消失不见了。 喻宴:“……” 他看向半敞开着的门,还没来得及回应。 或许只能以美食回报了。 但…… 喻宴垂了垂眸。 美食,他还能做多久呢? ~ 超市无疑是人群密集的地方,但余悄悄逛了一圈,都没发现什么很特别的地方,零食倒是挺多的。 买好食材后,余悄悄还去糕点区看了看,个个都精致得不得了,看上去软趴趴的,戳起来手感应该会很不错……因此,她也买了不少糕点。 刚走出超市没几步,余悄悄便看到不远处围了一群人。 站在中间的是一男一女。 男人:“老子不管!老子今天就看上你手里的食材了,给不给直接一句话吧!” 女人:“你有病啊?要食材不会自己去买?” 男人切了一声,“现在这个世道,能抢干什么要买啊?老子可给过你机会了啊,是你自己不要,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余悄悄兴致勃勃地围观着。 男人和女人算是开启了挑战,旁边还有专门的警察维持秩序,其他人如果强行介入,会遭到惩罚。 不过余悄悄好奇的是,既然能用武力抢夺食材,那为什么,周围只有这里起了冲突呢? 她听到旁边有人议论纷纷。 “又是不知道规矩,就乱开挑战的人吗?这种人我真是见多了,待会儿看看怎么后悔去吧。” “诶,别这么说,万一人家有自信能赢呢。” 嗯? 还有规矩? 余悄悄正想着,便听见人群中突然传出十分不屑的切声。 她望过去—— 男人拳头还没落到女人身上,便被女人一招制服在地。 “都散了吧,果然还是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枉我那么期待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不知道挑战规则的人呢?” 余悄悄:“……” 不巧,这还有一个呢。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输了挑战,觉得驳不下面子,还想再试一下。 但警察先一步围了上来,“先生,请交一亿软妹币的罚金。” 美食万岁(五) “一亿?!” 男人不可置信地大喊,“凭什么?你们这是乱罚款!老子要去告你们!” 不仅是男人,余悄悄也懵了。 这个世界的物价跟其他世界的物价差不多,一亿仍然是巨额,忽然来个罚款,哪里是正常人能赔得起的啊? 警察亮出一个小本本,名称叫做《城市管理行为规范》,“第一页,第一条,胡乱开启挑战,并损坏城市形象者,处以一亿罚金。如果有异议,可以直接上诉。” 男人连忙抢过小本本,翻开查看,还真是警察所说的那样! 但他立刻否认,“老子不信!这肯定是你们伪造的!” 警察不为所动,“先生,请配合我们,一亿罚金只是标准,我们会根据你的资产,选择具体范围,决定最终罚款数额。” 原来乱开挑战还要扣钱。 话说这规定,还挺人性化的。 如果罚款标准定得太低,那人人都可以作乱,城市秩序只是空谈而已。 如果定得太高,肯定会让人们有所不满,从而也起不到作用。 既然规定了范围,那应该还是会存在罚不起的人,那些人怎么办? 余悄悄礼貌地问了一个人。 那人看在她态度不错的份上,不厌其烦地解释道:“负债了,很简单,去给一些工厂做免费苦力就行。不过一般都得做个一年,长长记性。不然城市规范是不会有人记住的。” 余悄悄点点头,道谢。 她看向刚才那个女人。 似乎很强大,但看不清实力。 【位面信息补充:科技发展,各种药物得到研发,人类的身体素质日渐提高,再也不能简单地根据外表,判断其实力。所以人类变得谨慎起来,这间接减少了挑战的数量,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些不知情的人开启挑战。】 余悄悄:“……” 这科普来得有点晚了吧? 她望向四周。 一般情况下,发生争端,主角都会在场的吧? 就算不在,也应该离得不远。 可是余悄悄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主角光环。 “狗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比如介绍主角身份?” 【没有哦,亲。】 【本统没有接收到主角信息,可能需要宿主触发关键剧情吧。】 【亲亲宿主,如果满意咨询的话,记得给个好评哦~】 不要用某宝客服语气说话好吗! 狗子本来就欠揍,这么一抽风,更欠揍了! 但本次任务真的很玄乎啊,没剧情没主角,连任务都没有。 也好,没任务一身轻松~ 余悄悄蹦蹦哒哒地回家,却忽然蹙眉,她分明是按照来时的路走的,但为什么,这里多了条巷子? 她往回走,发现根本回不到超市,而路人也都消失不见了。 这特么难道是鬼打墙了? 余悄悄不信邪,但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她连唤了两声系统都没用。 那辣鸡又掉线了?! 一点都不靠谱! 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身材瘦小的人,身份是炮灰。 别问余悄悄为什么知道他是炮灰。 他脸上贴着一张写着“炮灰”两字的纸呢! 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美食万岁(六) 余悄悄不禁抽了抽嘴角,“炮灰兄,胶水哪里买的?纸都不会掉的吗?” 她太好奇,一时没忍住,就多嘴了几句,“那什么,纸贴在脸上,不会很难受吗?走路看得见吗?能呼吸到新鲜空气吗?” 说到这,余悄悄自顾自地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炮灰的待遇竟然这么惨呐,幸好朕是反派。” “哦,台词都给我说了,”余悄悄做了个“请”的动作,“炮灰兄,你说吧,要不然待会儿直接领盒饭了。” 炮灰兄:“……” 说个屁啊! 炮灰兄凭空拿出一把枪,对准了余悄悄。 她笑了一下,“好怕哦。” 逃跑是没办法的,只能正面钢。 但对方是远程武器,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 炮灰兄不说话,直接开枪。 余悄悄连躲了几发子弹,“站着都打不到,这可怎么办呢?亲,记得要提升一下枪法啊,不然以后都只能是炮灰的哦。” 趁着躲子弹的空隙,余悄悄从空间里翻出了匕首,“喏,现在公平了,来来来,枪往这打。” 话音刚落,短小的匕首瞬间化为长剑,见到此景,炮灰兄的脸色迅速变了一下。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远远不止这些哦。”余悄悄打了个响指,长剑又变成手扛式大炮。 炮灰兄:“……” 这什么鬼! 哪里公平了?! 炮灰兄瞬间消失,但周遭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后面! 余悄悄迅速转身,将大炮变回为匕首,在炮灰兄的左肩扎了一下。 匕首扎得很深,刺穿皮肉,惹得鲜血直流,但他面色不变。 “哇,炮灰兄,好耐力啊!你的真实身份难道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余悄悄忽然感受到他身上莫名其妙的能量波动,她想起了那个眼罩外挂,不禁冷笑,“或者说,你丫也是虐文系统派来的?” 炮灰兄不语,能量聚集在一起,使出了足以致命的一掌。 余悄悄接下了,但退后了好几步,胸口闷得难受,估计是自身能量被带着乱涌动了。 她唇边扯出一个肆意的笑来,“不好意思,朕最近闲来无事,改进了一下匕首,发现它有反噬功能。” 要让反噬功能起作用,必须得有个前提:匕首先让对方受伤,然后余悄悄再受重伤。 重伤没有标准的判定方法,比较扯淡,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余悄悄只能改进匕首,而不能重做匕首。 功能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激发的,没想到如今刚好满足前提。 余悄悄擦了擦唇边的血,自动远离了一些。 承受不住能量的后果是—— 爆炸。 “嘭”地一声,炮灰兄成了渣渣。 余悄悄从食品袋里找出一个糕点,放在那一堆灰上面,“炮灰兄,杀青宴算朕请了,吃饱了,好上路哦。” 她将完好无损的匕首拾起来,放回空间,小巷子瞬间消失了。 余悄悄敛眸,显出几分冷意。 她起初还以为是来挑战的,所以制造出大炮的假象,用来唬人,没想到竟然是虐文系统来索命了。 炮灰兄、小巷子、眼罩…… 都出自虐文系统之手…… 美食万岁(七) 打了大约五分钟的样子。 其实打到后面,余悄悄有感觉到炮灰兄身上的气息在变弱。 凭空捏造出一个人来的难度不小,想让他生存时间长点就更难了,即便是虐文系统,也只能保持几分钟的效果。 怪不得炮灰兄那么心急,一下子就用了大招,要不然可能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宿主,本统刚才被屏蔽了。突然间画面看不了,声音也听不见。】 “虐文系统又作妖了。” 【诶?!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跟它结过梁子吗?” 【宿主不是搞坏了个复制品吗?】 “这点小事也计较?” 余悄悄吃了块糕点,“它的复制品不是有很多吗?多一个少一个又不会会怎么样。” 【或许虐文系统认为,宿主是在跟它作对吧。评估系统里的作品大多是be结局,可宿主却创造了各种he结局。】 “哦,那又如何,反正你只是跟甜文有冲突,又不需要争个死活。” “而且问题是,它不是想要报仇,只是想取朕的命。正常吗?” 余悄悄玩味地笑了笑,“系统竟然想剥夺任务者的生命……不仅仅是作对那么简单吧。” 【的确呢,评估系统里也有不少he结局的作品。】 她垂下眼帘,“不管是为了什么,这仇,朕记下了。” ~ 喻宴听到敲门声,便去开了门,看到余悄悄时,表情却凝固了,“这是怎么回事?” “啊?” 余悄悄低了低头,看见自己身上一片血,“……” 糟糕,忘了处理了! 场面一度十分吓人。 她笑了一下,“是在担心我吗?没事的,只是围观别人打架,不小心溅到身上了而已。” 喻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喉间忽然一涩,刚才还冷漠着的面容一下子软了下来,他无奈地道:“以后小心一点……我放心不下。” “好,”余悄悄勾唇,笑容狡黠而明艳,“你有没有闻到烧焦的味道?” 喻宴:“?” 他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眼,“可是我还没有煮什么。” “那是我的心在为你燃烧。” 喻宴:“……” 红晕爬上耳边,他缓缓移开视线,带着食材进入了厨房。 余悄悄在后面笑得跟个智障似的。 由于身上血腥味太重,她又去洗了个澡。 所以说,打架不可取。 浪费水、电、时间,还有钱。 划不来划不来。 喻宴处理了一下食材,他将番茄划了个十字花刀,微波炉高火一到两分钟后,轻轻撕下番茄皮。 几个番茄的使命不一样,所以命运也不一样,喻宴将它们分成了两边,一边切丁,一边则是切块。 刀落在案板上,声音清脆悦耳,听着都觉得很舒服。 喻宴将牛腩切块,焯水之后,去除浮沫,并捞出锅。 锅中倒入油,放入蒜片、姜片、干辣椒,倒入番茄丁,牛腩,加入佐料,料酒、生抽、八角、香叶、冰糖。 喻宴又往锅中倒入高出牛肉一厘米的热水,大火煮开后,转中小火慢煮。 慢煮需要大概一小时。 期间,米饭也煮好了。 美食万岁(八) 他有些无聊,浴室的水声传来,似乎能想象出一幅漂亮的画卷。 喻宴敛眸,决定得让自己有些事情做,便去洗了些水果,分明特意降低了清洗的速度,却怎么也没办法压下心中的躁动。 他生平第一次觉得,时间竟然过得这么慢,如此折磨人,可莫名地,又想让它再慢一点。 余悄悄推开浴室门,她绑了个丸子头,露出天鹅般优美纤长的脖颈,皮肤更是经过水汽的洗礼,光滑干净。 她注意到了喻宴的视线,“……” 为什么喻宴的眼神给人一种看食材的感觉?! 余悄悄闻到香气,魂都勾没了,她直奔厨房而去,“好香!不争气的泪水从嘴角留下。” 她那眼馋的模样实在惹人喜欢,喻宴将刚切好的水果拼盘递给余悄悄。 余悄悄正饿着,接过后,拿了个草莓吃,露出满足的笑容,“崽崽,上一次喜欢你,是在说这句话之前。” 她叹了口气,“为什么我脸皮那么厚,却还是包不住对你的喜欢,一不小心就露馅了。” 被情话轰炸的喻宴:“……” 他挠了挠脖颈,眼神飘忽一下,斟酌着用词,“如果你喜欢,以后可以多做些。” 余悄悄捂住胸口,这简直是一个吃货最想听到的话了。 食物是多么美好的存在,不成为吃货大军中的一员,简直是可惜啊。 喻宴见还有时间,便拿了个苹果,制作了一只苹果天鹅出来,模样精致而漂亮。 余悄悄全程紧盯着,想偷师学艺,却没有学到半分,她道:“没办法,既然学不会,那我只能进行一项艰巨的任务了——防止它氧化。” 方法当然是——吃掉。 喻宴失笑,“还有些苹果,可以试试,但不能浪费食物。” “嗯嗯。” 余悄悄当真去试了试,身为一个手残党,她不负众望地切烂了苹果。 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道:“还是徒手掰苹果比较适合我。” “真厉害。”喻宴目光游移,唇角漾着笑,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话里藏着的宠溺意味。 牛肉煮烂后,加入番茄块,老抽,大火煮十分钟,加盐和香菜。 出锅! 余悄悄拿好碗筷,乖巧坐着,由衷感叹道:“光是闻着味道,就已经食欲大增了。” “尝尝味道。” 喻宴夹起一块牛腩,放入余悄悄的碗里。 “软烂程度刚好,牛腩超级入味,简直是色香味俱全,特别下饭,刺激味蕾,感觉还能再吃一碗米饭!” 余悄悄眉眼弯弯,道。 “是吗?那就好。” 喻宴眼里的紧张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释然。 “你也吃啊,”礼尚往来,余悄悄也给喻宴夹菜,“俗话说,吃好喝好,长生不老。” 喻宴垂眸,“嗯。” 原本无味的食物,在有了这些话之后,似乎都变得美味起来。 他一下一下地戳着米饭,连带着心情也好转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变化这么大,但喻宴心中忽然多了一些情绪,他不想失去她。 如果往后的生活平淡乏味,她便是他所有的期待。 美食万岁(九) 余悄悄吃了口苹果,“要是所有事情都变得和长胖一样简单就好了。” 她莫名想到系统之前提及的厨师比赛,如果喻宴参赛,那得夺冠吧。 余悄悄便随口问了问。 喻宴动作一顿,“参加过的。” “真的吗?那网上应该有视频,或者图片之类的咯?” 余悄悄说着,就要搜索,“好想看看崽崽的模样。” 喻宴瞳孔一缩,却什么都没说。 他想,她早晚要知道的。 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 搜索后,余悄悄最先看见的,是一条新闻资讯,阅读完后,她才抬眸,有些不解,“退赛?” 报导称,喻宴不堪压力退赛,还列举了一堆像模像样的证据。 虽然相处时间只有不到一天,但余悄悄清楚,喻宴绝不可能因为那个所谓的理由,选择退赛。 视频里的喻宴在烹饪时,眼里有坚定的光芒,似揉碎了万千星辰。 她能看出来,喻宴对于厨师这一行业,是热爱的。 那理由,未免太荒谬了些。 “嗯。” 喻宴应了一声,云淡风轻道:“想知道原因吗?” 发问之前,他做好了一切准备,甚至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想到了离婚的可能性。 才一天,他还不够了解她,他还想有更多时间去珍惜她…… 纵使万般不舍,但若她无法接受,要离婚,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我失去了味觉。” 喻宴轻描淡写地答道,随后,他收回视线,垂下眼帘,那股颓废劲儿不经意间显露了出来。 用尽所有力气说出这番话后,乏力感传遍四肢百骸。 他偏头,喉结一滚,下颌线清晰,侧脸轮廓分明,分明是个在梦想的道路上执意前行的少年,那双下垂眼此刻却空洞而无神,厌世而冷漠。 余悄悄上前,抱住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喻宴明显怔住了,女孩温暖的怀抱让人觉得心安,他回过神,几乎是颤着声音问道:“你……不想离开?” 余悄悄在喻宴身上蹭了蹭,“报告一下,我变心了。” 所以,这是离别之前的拥抱吗? 喻宴听得心一沉,心中刚要落下的石头,又卡住了。 他们没有真感情,下一秒变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只是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明明说好要放手的。 她喜欢谁,他不能决定,不是吗? 可一旦想到,她要属于别人,喻宴心里就闷得难受。 那颗冰封着的心,从来没有真正改变过,它是想要融化的,但在前一秒,她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地让它重新坠入冰窖。 余悄悄拍了拍喻宴的背部,“崽,我忽然发现,我比以前更喜欢你了。” 喻宴沉默,半晌后,他轻笑,像是释然了一切。 虽然他不是很想承认,但他刚刚的确在跟自己争风吃醋。 喻宴慢慢地抱紧余悄悄,他手臂的肌肉线条很漂亮,让人很有安全感。 余悄悄亲了一下他,“虽然物以稀为贵,但还是想给你很多很多爱。毕竟这么好的崽崽,全宇宙都找不出第二个俩。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美食万岁(十) 喻宴讲述了他参加比赛时候的故事。 “那天以后,无论吃什么,都尝不出味道,辣椒、柠檬、苦瓜、糖……所有食物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有段时间,我厌恶一切食物,它们只是填饱肚子的存在,丝毫勾不起任何食欲,甚至让人觉得不舒服。” 余悄悄握了握他的手。 喻宴接着道:“我本想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可是参考菜谱,严格控制用量,只会影响食物的口感,并不能达到完美的效果。因而,我对外宣称压力过大,选择退赛。” 他苦笑了一下,“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懦弱?” 余悄悄摇头。 身为厨师,却失去了味觉…… 她不能感同身受,完全理解到喻宴的情绪,但那应该是多么绝望?唯一的热爱,失去了寄托。 余悄悄会做饭,但烹饪是门学问,她也只是学到皮毛而已。 了解食材的特性,把握好火候,食材的用量,烹饪技法……每一步都极为关键。 这也印证了系统之前说的话:不是所有人都能当厨师,单纯依靠菜谱,只能当个新手。 这跟学习是一个道理。 使用同样的教辅,听同样的课,可有人能考满分,有人却不及格。 喻宴摸了摸余悄悄的丸子头,“如今我的厨艺,只是待在能吃的地步,少了些神韵。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我可是很挑剔的人,但特别喜欢那些饭菜。无论是蛋炒饭,还是番茄牛腩,都能带给人不一样的感受。那是很新奇的口感,却远远不止于一时的新鲜,给人留下了很多想象空间,让人想要一直遨游在美食的海洋里……” 余悄悄说了一大堆,都不带一点停顿的,“外表赏心悦目,绝对是一场视觉盛宴,内里口感丰富,惊艳中又不乏熟悉的味道。” 这花式彩虹屁…… 冷意退却,暖融融的感觉浮上喻宴心头,他压住心中的悸动,“不晚了,早些休息吧。” “好。” 喻宴跟祁荟居然分房睡,真是让人好失望。 余悄悄回到房间。 【叮,触发剧情!】 【本剧情中无女主,男主为左林,是享名于世界的大厨。】 【任务一:震惊!喻宴味觉竟然离奇消失,这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余悄悄冷着脸,“好好说话。” 【……奖励三千积分。】 【任务二:调查祁荟与喻宴相处如此冷淡的原因。奖励一千积分。】 这背后也有问题? “为什么现在才有剧情和任务?” 【因为宿主触发了关键人物?】 事实上,系统也不太清楚,它也是刚接收到的信息。 【宿主的意思是,虐文系统又插手了?】 “有可能,它根本没想让我活着,所以任务什么的,也没必要出现。” 【原来如此。】 【对了,宿主,本统之前去关注了一下星际空间,问了七大姑八大姨之后才知道,虐文系统的确有主人了。】 “谁?” 【没打听到。】 余悄悄:“……” 她也不失望,毕竟没抱过期望。 美食万岁(十一) 已知信息太少,余悄悄只能从祁荟这边下手。 她翻看着祁荟以前的视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话说,祁荟那么久不更视频,她靠什么赚钱? 【亲,祁荟家里是开公司的,她有股份喏。】 余悄悄:“……” 羡慕嫉妒恨中。 “那喻宴呢?” 【喻宴参加厨师比赛,肯定是有奖金的啦。】 这样啊。 “虽说躺在家里赚钱的感觉很好,可那也太无聊了。” 【所以说,有钱人的生活根本让人想象不到。】 余悄悄刷了半天手机,“好饿。” 【诶,宿主以前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她想了想,“可能是因为逐渐变为了‘饿’势力吧。” 夜晚对于熬夜党来说,本应该是放飞自我的享受,可要是身边没有零食,那就成为了一种煎熬。 接近凌晨的时候,余悄悄忍到了不能再忍的地步,她一直在研究原主职业的奥秘,然而看着看着,就饿了。 更别提原主还开了味觉同步功能,是要馋死人的节奏。 她听从本心地起来,在原主房间翻找零食,竟然什么都没有。 这不正常啊! 身为吃播,房间里居然没零食?! 余悄悄只好蹑手蹑脚地溜到客厅里去,将下午买的食物拎回了房间。 她坐在铺了毛毯的地上,咔嚓咔嚓地吃着薯片。 半夜吃东西,真是负罪感满满。 但是食物的美味抵消了负罪感,让人幸福。 【宿主,会发胖的。】 即使这么说,单身狗系统还是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不行,它不能动摇,狗粮最好吃! 余悄悄快乐地吃着零食,“只要我吃得够快,体重就追不上我。” 【……】 夜晚的胃跟个无底洞似的,加上余悄悄下意识地一边玩手机,一边补充能量,都没停下来过,一袋子零食就这么没了。 她看着一堆的食品包装袋,陷入了沉默。 “这些真的是朕吃的吗?!” 【是的呢,提前恭喜宿主膨胀。】 余悄悄:“……” 膨胀可还行。 不可能! 她叹气,道:“夜长未必梦多,但想吃的一定很多。” 第二天一早。 喻宴在制作三明治,全麦吐司,煎好的牛肉,配上芝士片、生菜、番茄、沙拉酱,做好后插上牙签。 余悄悄揉着眼睛,走了出来,“为什么要给三明治插上牙签?” 喻宴思索了一会儿,“让它保持优雅的姿态。” 她听得扑哧一笑,“那三明治对自己的要求还是很高的。啊,好吃。” 喻宴:“都还没吃呢,这算不算敷衍的评价?” “不算!喻宴出品,必属精品,不需要吃,就能想象到它的美味。” 余悄悄吃了一口之后,又是赞不绝口,彩虹屁满天飞。 随后喻宴出了一趟门。 下午,阳光灿烂。 “饿”势力余悄悄又登场了,她见没有零食,正准备去超市囤货,却忽然发现客厅多了一个小柜子。 她打开之后,看到里面竟然装着满满的零食,于是奔去厨房,亲了一下喻宴,“想给自己颁一个最佳进步奖,毕竟我每天都比前一天多爱你一点。” 美食万岁(十二) 余悄悄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发展原主的职业。 吃本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如果能分享美好,快乐都会加倍。 余悄悄跟喻宴商量了一下,她想录下喻宴的烹饪时刻。 喻宴听着,却陷入了沉思。 似乎有些为难了,她道:“如果不想,可以直接拒绝,我不会介意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喻宴摇头,“我只是在想,这似乎是你第一次对我提出要求,忽然觉得很高兴,甚至有点反应不过来。” 被人信任,被人依赖的感觉…… 很不错。 喻宴起身,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并不多,“想吃什么?列个菜单。” “好,”余悄悄应下,差点一股脑地将想吃的菜品说了出来,但想到食材有限,经费不足,便收敛了一些,“水煮鱼,麻婆豆腐,可以吗?” “没问题,”喻宴特别注意了一下时间,“大约半小时后回来。” “我也去!”余悄悄举手。 却遭到喻宴的拒绝,“不行。” 看到余悄悄瘪嘴,喻宴心软了下,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不想让那个画面再出现一次。” 画面? 是那个血淋淋的场景吓到他了么? 好吧,无论谁看到,都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余悄悄没有放弃,“可是我想去,想跟你一起。” “我发誓再也不围观了!” 她接着软磨硬泡,“而且有你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余悄悄再三请求,喻宴也知道,他拦不住,也不能限制她,只好道:“那你要待在我身边,不能离得太远。” 余悄悄连应了三声“好”,随后很自然地挽上了喻宴的手臂,顺便偷偷摸了一把。 喻宴的眼神有些疑惑,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离那么近。 他对上余悄悄坦然的目光,听见她笑着道:“人那么多,我怕你走丢。” 喻宴低低地嗯声。 系统默默吐槽。 明明是宿主想占人家便宜吧! 就算理由成立,现在不是还在家门口么! 哪里来的人多! 果然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为零! 余悄悄幽幽地道:“怨念那么重干什么?又没占你便宜。” 【……】 嗯?好像有点道理? “等等,你刚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啊?没什么啊。】 系统一愣,立刻决定装傻。 余悄悄微笑,“真的吗?” 【本、本统说……沈崽崽真帅!】 “有眼光。” 【……】 幸好本统反应快。 不然就死定了! 余悄悄跟着喻宴买食材,他在前面挑,她便拿着个小本本在后面记着,可以学到一些很实用的小窍门。 比如说,买蔬菜时,应该怎么挑选才能买到新鲜的。 喻宴俯身,仔细观察着哪条鱼适合上餐桌。 余悄悄便乖巧地站在一旁。 卖鱼的阿姨见了,笑着道:“小姑娘,跟你男朋友一起出来买鱼啊?” 她摇了摇头,“不是。” 阿姨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正想要说些什么,弥补一下错误,便听余悄悄接着道:“那是我老公。” 阿姨:“……” 不好意思,打扰了。 进展都那么快的吗?! 美食万岁(十三) 直到离开前,喻宴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位阿姨一直用姨母笑打量着他们。 或许,是个美好的祝福? ~ 余悄悄在原主房间找出了专用的摄像机,比较小型,方便拿。 她在网上看了会儿教程,又根据身体原有的记忆,勉勉强强地拍着。 喻宴刮着鱼鳞,随后又进行了各种处理。 余悄悄将摄像机放在旁边后,远远地躲在一边,“太血腥了,害怕。” 【???】 又开始了是吗?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宿主不是刚炸死个炮灰兄吗! 还血腥…… 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呢! 来自系统的无数个问题成功地轰炸了余悄悄的意识,脾气炸裂之前,她露出了可怜的神情,“统,要记住,朕超级柔弱的。” 【……】 呵呵。 信了才怪。 她擦了擦匕首,“所以啊,最好乖一点,别让朕使用武力。” 【!!!】 宿主,把匕首放下,咱们还能好好相处! “处理干净了。” 喻宴通知一声。 余悄悄蹦蹦哒哒地过去了。 系统叹气。 宿主太精分了,上一秒杀气腾腾,下一秒笑魇如花。 余悄悄举着摄像机,将镜头对准了案板。 喻宴之前参加比赛,习惯了被镜头怼脸,而此时没有,他反倒有些好奇地问:“不需要露脸吗?” 余悄悄放下摄像机,认真道:“理论上来说,露脸会显得视频专业一点,但崽崽那么好,我只想藏起来,好好宠着,不想让其他人看见。” “那万一不小心露了怎么办?” 喻宴半是玩笑,半是期待地问。 虽然他们只是形式婚姻,但他私底下有关注祁荟,也看了几个视频。 没什么感觉,他只是觉得,祁荟本人跟视频里的形象不太像,他们一直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感情冷淡是正常的。 “没事,我可以剪辑掉。” 余悄悄思索片刻,“但是我好像不会剪辑?” 原主以前都是找人剪辑的,她又没有那些人的联系方式,大概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喻宴想说“其实可以不用减,留着挺好的”,但他没有说出口。 他已经很满足现在的关系了,不再乞求更多。 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比起更近一步,喻宴目前只想稳定两人之间的关系,至少……不要失去。 谈笑之间,香喷喷的水煮鱼出锅,余悄悄没忘记录下来,她摆好摄像机,盛了碗饭,开吃! 滑嫩的鱼肉十分软糯,辣辣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她吃得前额冒汗,却一点都不想放下筷子。 关掉录制之后,余悄悄给喻宴也盛好了饭,喻宴还在准备麻婆豆腐,见到此景,道:“你先吃,不用管我。” 余悄悄用实际行动做回应,她夹了块鱼,放到喻宴嘴边,“不行,只负责吃,却让厨师饿着,也太狡猾了点。” 喻宴笑着吃下鱼肉。 没有味道,也没有关系。 心意摆在那里,他甚至都觉得鱼肉有些甜了。 他记得,佐料里面没有糖,辣椒才占主导位置。 那这甜,可能是出于本心,由内而外的甜。 美食万岁(十四) 之后,便是麻婆豆腐的制作。 如何挑选豆腐,也是有讲究的。 老豆腐偏香,嫩豆腐口感好,可以说是各有千秋,纯看个人口味。 旁边放着泡椒、刀口辣椒、子弹头干辣椒、青花椒……总之,辣椒种类很多,余悄悄不可能认全,还是喻宴一个一个教她如何分辨的。 光是辣椒都有那么多学问,要换成其他食材,可还得了? 喻宴将辣椒倒在案板上,用菜刀压碎,剁成了辣椒面。 余悄悄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太诱人了吧…… 刚吃完水煮鱼,魂还没回来,就又被佐料勾走了。 难道是之前的晚上饿太久了? 如今看个辣椒面都赏心悦目的。 喻宴将豆腐烧至入味后,进行了几次勾芡,目的是让豆腐变得滑嫩。 余悄悄只会看,要让她立刻进行实际操作,那还是做不到的。 哪怕答案就在旁边,也不会抄。 大厨们不会特意控制菜品的量,甚至有些随心所欲,因为他们熟能生巧,知道什么放多了,或者放少了,会起到什么影响。 这跟考试时候的第六感比较贴切,学霸们的第六感往往都很准,即便是瞎蒙,正确率通常也会高一些。 麻婆豆腐制作完毕后,余悄悄又是最先试吃的人。 豆腐表面淋着一层红色的辣油,配上葱花,卖相十分好看, 味道鲜美、香辣。 只一口,便让人胃口大开。 她忽然又很想吃几碗米饭…… 还是喻宴提醒道:“记得录制。” “嗯嗯。” 余悄悄学着剪辑,她并没有大神那么厉害,因而只追求视频流畅,观感舒适。 有一些片段里,他们的声音被录了进去,直接删掉,视频就不完整了,会缺少一些关键部分。 余悄悄决定采用后期配音的方式,正好可以顺带着讲解一下制作方法。 目标美好,进行起来却很困难。 即使是刚刚看过一遍现场版的余悄悄,也没有办法一字一句地重复出来,更何况,她怕乱删减,会影响到菜品的口感。 所以碰上不懂的地方,余悄悄便向喻宴讨教,她仔细地将喻宴的话写了下来,又提了些问题。 比如说,为什么选择a而不选择b。 又或者是,可不可以找其他食材替代a。 她整理了几天,总算剪出一个像模像样的视频来。 视频通过剪辑时,已经是深夜了。 审核君简直有毒啊! 发出没多久的视频,弹幕很少,但夜猫子多。 “深夜放毒!好过分!我喜欢!” “啊哈?怎么感觉风格变了?” “个人更喜欢现在的风格,还有制作过程的讲解,小姐姐太贴心了!”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我也能做的错觉?” “啊啊啊,有人关注到厨师吗?小姐姐应该是在拍摄,厨师是谁?!” “厨师的手也太好看了!好想钻进屏幕里舔舔!” 余悄悄哼声,“我的,不给。” 等视频进度到了品尝的阶段,弹幕忽然多了起来。 “好香啊!小姐姐是魔鬼吗!馋死人了!” “味觉同步太要命了!现在可是深夜,还让不让人减肥了!” 美食万岁(十五) 果然,味觉同步功能一开,所有人都得沦陷。 花了几天的时间和精力剪好的视频发了出去,余悄悄觉得一身轻松,也没熬夜,直接倒头大睡了。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香,起床的时候,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起了?” 喻宴笑着,身影嵌在柔和的光中。 “嗯,今天的早餐竟然是皮蛋瘦肉粥诶。”余悄悄凑过去,闻了闻香味,喝粥时,她看了眼手机。 数据在不停增长,播放量更是直接破了五万,看来熬夜党很给力呢。 评论区也很热闹。 “今天荟荟的美貌也有在营业。” “爷爷,你关注的吃播更新了!” “要不是这个视频,我都快忘了我关注列表里有这么个人了。” “绝了,太绝了,那香辣的味道,直接让我口水流一地啊!” “话不多说,我要去试试!” 中午十二点,后台数据更新,播放量斩破十万大关,且数据还有上涨的良好形势。 或许这数据在其他人眼里并不算什么,但余悄悄已经很满意了。 喻宴得知后,夸道:“很棒,辛苦了。” “大功臣就不要谦虚了。” 余悄悄配合着进行商业互吹。 就在这时,她接到一条私信。 z:既然有视频需要剪辑,怎么不找我? 这人谁? 她蹙眉,难道是祁荟以前的剪辑师吗? 可是聊天记录全部清空了,余悄悄没法判断这人的身份,她只好装成原主试探一下。 荟小荟:想学些新东西,毕竟多一门手艺总是好的。 z:也是……那么久没更视频,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余悄悄问号脸。 祁荟好像跟这人很熟的样子? 她思考了一会儿,却没有回复。 z:之前跟你商量的事情,有考虑过吗? 余悄悄想砸手机。 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啊! 简直是跨服聊天! 或许是几分钟都没有得到回复,有些心急,对方又发来了消息。 z: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但最多只剩下一个月了。 z:对了,那东西销毁了吧? 祁荟是跟对方有什么交易吗? 看对方的态度,“那东西”一定很重要。 荟小荟:嗯。 z:你今天有点冷淡啊?怎么了,心情不好? 怎么还聊上了? 余悄悄恨不得立马结束聊天,但为了避免引起对方的怀疑,她只好陪对方演完这一场戏。 荟小荟:身体不太舒服。 z:哦,那注意休息。 过了几分钟后,对方没有再发消息来,余悄悄以为终于结束了。 然而事实告诉她——还没有结束。 z:我刚才看了下你那个视频,剪辑不行啊,以后有需要,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不嫌麻烦的。 余悄悄:“……” 有被冒犯到。 z:是他在做饭吗?能吃吗?确定不是徒有其表?还要装出吃到美食的模样,真是辛苦你了。话说这点子好,玩捧杀,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 喻宴? 余悄悄冷笑一声,这人算哪根葱?什么时候也有资格对喻宴指手画脚了? 她没有半分犹豫地,将对方拉入黑名单。 美食万岁(十六) 【宿主,就这么拉黑那人真的好吗?万一,他是关键人物呢?】 “关键人物顶个锤子用,听那语气就不像好人。” 【……】 宿主也不像好人呐。 她朝原主房间走去。 房间那么干净,没有零食,实在是有些诡异了。 余悄悄翻来翻去,发现一个并不大的铁盒子,找不到钥匙,她直接用蛮力打开,看到里面装着个长约……厘米的管制玻璃瓶,而小瓶子里又盛着一些褐色的粉末。 余悄悄将玻璃塞取走,闻了闻粉末的味道。 有点像胡椒粉的味道,却不是胡椒粉,它里面夹杂着一股奇怪的气味,说不清,道不明。 什么玩意儿? 难道是所谓的“那东西”? 余悄悄塞好玻璃塞,调出微弱的能量,进行检测。 果然! 又有虐文系统的痕迹! 这粉末跟上个位面的眼罩一样,都经过了虐文系统之手。 如果是这样……那喻宴的味觉离奇消失,八成也跟这粉末有关。 那个z,有问题。 “系统,男主叫什么来着?” 【左林。】 系统还很好心地附赠了一句。 【身份是厨师哦。】 “他也参加过厨师比赛?” 【是的,并且最后夺冠了,还代表国家,与其他国家的厨师进行交流。】 左林肯定有问题,甚至应该是罪魁祸首。 但这又跟祁荟有什么关系? 祁荟在其中充当了个什么角色? 如果祁荟间接伤害了喻宴,那…… 那朕要怎么跟崽崽相处! 余悄悄试图冷静下来,反正她已经把最坏的结果想好了,不就是一辈子见不到沈崽崽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行,有点难做到。 余悄悄深呼了口气,决定从粉末入手调查。 她在一次性水杯里倒了些粉末,粉末渐渐融化,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气味,也从一开始的略微辛辣,变成了彻底的无味。 这什么神奇的反应? 还能这样玩! “系统,要不喝一口,试个毒?” 【……】 都说是毒了,本统还能喝吗?! 宿主这是要谋杀本统的节奏啊! 这么多位面积攒下来的感情都白费了么? “鬼跟你有感情。” 余悄悄冷漠脸。 【……】 行吧。 宿主只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余悄悄只是开玩笑而已,随后,她看着黑名单,陷入了沉思。 这特么的都拉黑了,根本不想把他放出来! 可是只能从他身上下手。 荟小荟:我们见一面吧。 z: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z:刚才为什么把我拉黑? 余悄悄:“……” 看你不顺眼咯,还要怎样? 反正咬死不承认就行。 荟小荟:没什么事,刚刚手滑了,没注意到。 神特么手滑。 这理由烂得余悄悄不想说话。 却也没办法,只能用这蹩脚的破烂理由。 z:我以前也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说了对方还不信。[笑哭] 余悄悄:“……” 比理由更加荒唐的,是对方竟然信了。 荟小荟: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z:最近不是很忙。时间和地点都你定,到时候通知我一声就行。 余悄悄将时间定在了周日。 美食万岁(十七) “来了?” 左林向余悄悄招手。 她略微勾了勾唇,“左大厨,混得不错嘛,最近可是经常能在各类采访中看到你。” “左大厨?”左林疑惑了一下,“这称呼听起来怪怪的,还是像以前一样,喊我左林就好。” 余悄悄闲扯了几句,很快就找到了原主和左林的沟通方式,并从左林口中得知,两人曾经是同学。 不久前,她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些祁荟写给左林的情书,信纸比较旧,估计留了有一段时间。 无论祁荟有没有将情书送出去,至少都可以肯定,祁荟的心绝对不在喻宴身上。 左林一脸认真严肃,“小荟,你相信我,不需要多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余悄悄:“……” 难不成这两人私定终身了? 那喻宴怎么办?! 原主留了个什么烂摊子! 余悄悄将服务员端来的咖啡推到了左林面前,“以后再说吧。” 左林喝了口咖啡,调侃道:“怎么感觉你对他的态度一下子变了?都快不像我认识的那个祁荟了。” 余悄悄没有回答左林的问题,而是用食指一下一下地轻叩着桌面,“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左林一愣,“哪有什么原因?只是他挡了我的路而已,没有他,也会有别人的。” 她低低地冷笑一声,“那个粉末又是哪里来的?” “小荟,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左林的表情明显凝固了一下,他低头看看菜单,“不如点几个甜品吃吧?听说这边的曲奇非常有名,虽然比不上我做的,但也可以试试。” 余悄悄:“……” 呸,臭不要脸! 还自夸起来了?! “小荟,你怎么不吃?感觉你状态不是很好,难道是生病了?” 左林虚情假意地问着,见余悄悄没有反应,道:“如果你想知道之前那个问题的回答,我也可以告诉你。不过我说出来,你可别不信。那粉末是凭空出现的,特别神奇。” 余悄悄蹙眉。 虐文系统这次直接玩天降外挂了? 左林吃了口曲奇,接着说:“出现的时候,还自带说明书。我当时还以为是闹鬼了,后来想想,应该是哪个厨师不小心落下的吧。你知道的,各行各业都有黑暗的一面。可是想去找失主,也来不及了。那天正好碰上比赛,我就抱着试试的心态用了。” 随便一试,就差点毁掉了喻宴的人生…… 余悄悄敛眸,遮住眼里翻涌着的复杂情绪,“说明书里写了什么?” “就是基本的使用方法,你也知道的。” 左林想了想,“还有……那粉末似乎是需要连续使用才能发挥作用。使用一次只是暂时的效果,隔几个月,再使用一次,效果就变成永久了。所以,你加了吗?” “加了,”余悄悄施施然抬眸,言笑晏晏,“加到你杯子里了。” ?! 左林猛地低头,错愕地看着咖啡,他几乎喝光了! “你开玩笑的吧!” “不信?”余悄悄将精致的甜点放至左林面前,“你可以试试。” 美食万岁(十八) 试试就试试! 左林立刻吃了口甜点。 本来应该是甜滋滋的味道,现在嘴巴里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余悄悄眉眼弯弯,“还吃吗?” 左林:“……” 吃个屁啊! 什么味道都没了! 左林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余悄悄摆一手,“你什么时候站到他那边了!” “一直都是,从未改变。” 余悄悄莞尔一笑,“所以你最好安分点,不然味觉可能会永远消失。” 左林吓得瞳孔一缩,却还是强装着镇定,“你以为我会被你吓到吗?” 余悄悄耸肩,“随你咯,反正我还剩了些粉末,可以慢慢玩。” 左林心里不停打鼓,“这、这次只是侥幸,你难道还可以做到第二次?” “侥幸?咖啡是当着你的面被端来的,你什么时候发现了吗?” 余悄悄抄着手,不紧不慢地道。 左林:“……” 还真没有! “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样无声无息,连坐在对面的自己都丝毫没有察觉到! 余悄悄想了想,“变魔术?” 左林:“……” 好一个变魔术。 “我现在可是国际知名大厨,你现在图一时痛快,毁了我的味觉,难道就不怕我计较后果?” 余悄悄歪歪脑袋,“后果?那也得是活人才能计较吧。” 什么意思? 左林震惊得差点跳起来,“你想杀我?” 她笑道:“怎么会?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那你做这些事情有什么目的?你想要什么?” 余悄悄托腮,“一千万软妹币。”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左林觉得不可思议,这还是他认识的祁荟吗? “厨师比赛冠军的奖励,不是五百万么?” 左林这下懂了,她是想要帮喻宴! 可是,他又疑惑了,“那你为什么要一千万?” 余悄悄微笑,“我乐意。” 左林:“……” 没法聊天了! “行,那待会儿把钱打给你,”他又吃了块曲奇饼,“啧,没味道,跟啃塑料似的。” 远远看着的老板立刻凑上来,挤着笑脸道:“客人,有什么不满意,可以提出来的!” 这可是知名大厨,能光临他们这样的小店,简直是喜从天降! 左林扯了个理由,打发走了老板。 “失去味觉,还那么淡定?你有解药?”余悄悄想来想去,能说得通左林态度这么冷静的,也就只有这个理由。 左林一副二世祖的模样,“没有,但是我有一年的假期,反正又不工作,只要待在家里,没人会知道,失去味觉算什么?” 余悄悄想打他两拳。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左林捂着被打肿的脸,口齿不清地说道:“祁荟,你干什么!我不过就是因为一时好奇,看看那玩意儿有没有效果,才对喻宴下手的!” 而且,更伤自尊心的是,他竟然没有力气反抗! “好奇?”余悄悄嗤笑,“那我也是好奇你的脸皮有多厚,才想试试打起来的手感怎么样。” 左林:“……” 暗中观察着的老板不知道该不该报警,只能在心中默默感叹。 这力度,这手法…… 啧啧啧,不得了啊! 美食万岁(十九) 余悄悄回家路上,一直在想事情。 那个管制玻璃瓶有打开的痕迹,说明祁荟至少动过对喻宴下手的念头。 【亲,本统想告诉宿主一件事。】 “好事还是坏事?” 【坏事。】 余悄悄拒绝,“那就不必了,毕竟我太脆弱了,我就是一片海苔,经不起任何打击。” 【……】 系统想想,还是决定说出来。 【喻宴刚刚经过了哦。】 【他看到宿主和左林交谈甚欢,还看到宿主对左林笑。】 余悄悄:“……” “然后呢?” 【直接调头走了呀,没有然后。】 余悄悄:“……” 再多看一会儿会怎么样! 【诶,这根本不可能实现嘛。】 【宿主,换位思考一下。】 【如果是你看见沈崽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会是什么反应?】 余悄悄摸摸下巴,“拿着匕首上去砍人?” 【……】 不是,说好的遵纪守法呢? 砍人是什么鬼! 本想教教宿主的狗子选择放弃了,它根本不能理解宿主的脑回路! ~ 喻宴有些心不在焉地切着菜,他完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满脑子都是女孩对着左林笑的画面。 那样的笑容,让人想要守护,也让人想要独占。 一不留神,刀划破了手指。 喻宴低头,手指不停地渗出血,好在刀设计得比较安全,没有出大问题。 “疼吗?等等,我去拿创可贴!”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余悄悄,一看到喻宴身上的伤口,便奔去卧室。 “以后要小心一点,这得是我刚好回来了,要是没有,可怎么办?” 余悄悄一边给他包上创可贴,一边嘀咕道。 喻宴:“……” 他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可看着女孩垂着头,专注地给他包扎的模样,喻宴一点气都生不起来,只是心里的醋味更重。 “怎么不说话?” 余悄悄盯着喻宴看,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不行,根本没办法一直注视着,越看越想亲。” 说着,她还照做了。 喻宴:“!!!” 如果说方才还有一点残存的幽怨,那么现在,只剩下了欢喜。 “不生气了?” 想到余悄悄或许知道了什么,喻宴乖乖地嗯了一声,“不算生气,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你那么可爱的模样。” 【……】 可爱? 鉴定完毕,宿主的崽崽有点瞎。 余悄悄歪头,“我不但可爱,还可爱你了。” 喻宴释然地笑了笑。 【……】 救命,宿主又开始了。 余悄悄向喻宴解释了刚刚的事,除了粉末有关的没说之外,其他说得一清二楚。 误会? 不存在的。 吃饭的时候,喻宴眉头一蹙,“我好像……重新感觉到味道了。” “真的吗!?” 那就说明,祁荟良心发现了。 幸好是这样。 “嗯!” 喻宴喝了一口冰糖雪梨汤,“可为什么是咸的?是味觉出错了?我似乎是把盐当成糖了?” 他想到什么,看向余悄悄,她可是一滴不剩地喝完了。 她道:“不咸,挺好的。” 骗人。 怎么会不咸? 喻宴想,大抵是因为她,他才找回了味觉,找回了感知吧。 美食万岁(二十) “狗子,任务是不是完成了?” 【是吗?】 【祁荟为什么疏远喻宴啊?】 “祁荟虽不喜欢喻宴,却也不想害人,她在左林的要求和自己的底线中挣扎,即便什么都没做,负罪感也很重,因此一直跟喻宴保持距离。” 【原来是酱紫啊,那任务就完成了呗。】 余悄悄:“……” 不是,这么随便的? 虐文系统介入后,位面世界也变得太奇怪了吧! 单身狗系统在星际空间里沉思。 任务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而且一下就做完了,根本没有什么挑战性啊! 都怪虐文系统! 如果没有任务,宿主恐怕又会消极怠工吧! 不行不行! 它得找点任务给宿主做! 【任务三:请宿主开一家餐馆,并将知名度提升到家喻户晓的地步。】 本来以为能够躺平,混吃等死了的余悄悄忽然觉得很失望,她想做一条咸鱼的梦想又破碎了。 “奖励呢?” 狗子有点心虚,它给自己壮壮胆。 【强制接受,无奖励。】 余悄悄:“……” 又把朕当打工仔了是吧?! 这时,她接收到一条转账通知。 左林把一千万打来了。 速度还挺快。 这么一来,启动资金算是有了。 可是本来这一千万,她是打算用来买零食的。 真是不爽。 余悄悄闲来无事,去看了眼视频,播放量破了五十万,弹幕上全飘着“馋死了”之类的话。 美食的魅力果然大。 当然,也出现了一些不太和谐的评论,评论去里有人说,她在假吃。 主要是因为余悄悄在剪辑的时候,发现吃的时间太长了,容易让人无聊,于是她剪掉了一些吞咽的画面,没想到反倒成为了弊端。 可是观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并没有被这条评论带节奏。 反而—— “那么美味还假吃?换作是我,宁可撑死。” “收了多少钱?” “小荟荟已经火到有黑粉了吗?” 虽然评论区越来越歪楼,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有点饿了。 【???】 宿主这次是饿死鬼投胎吗? 余悄悄秉持着半夜找食物的原则,出了房间门,却见厨房的光还亮着。 她问:“喻宴?” “是我。” 喻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味觉恢复,忽然就很想做些什么。” 况且他之前分心,弄混了盐和糖,心里过意不去。 余悄悄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喻宴,开个餐馆吧?” “为什么忽然有这样的想法?” 余悄悄:“突发奇想。” 还不是因为那个破任务! 谁还不想好好当一条咸鱼了? 喻宴很现实地讲了几个问题,“店面位置?启动资金?食材选购?这些都是需要考虑,很麻烦的。” 余悄悄:“……” 她也知道很麻烦,也想拒绝,但是不能啊! “其他都由我来准备,你只要负责烹饪就行。” 余悄悄补充了一句,“我会给你发工资的。” 喻宴:“……” 他是想要工资吗? 喻宴作为主厨,肯定不能少,余悄悄见金钱攻势没用,就打感情牌,“其实,我从小就有一个开餐馆的梦想。” 美食万岁(二十一) 她胡编乱造了一大堆,听得狗子都目瞪口呆。 宿主编故事的能力又强了! 余悄悄用演讲语气讲述完感人肺腑的“梦想”后,眨眨眼,看向喻宴。 喻宴:“……” 他叹气,道:“我不想要工资,我想要……” 余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迅速亲了他一口,“行了吗?” 喻宴脸颊泛起红晕,“嗯。” ~ 余悄悄跟喻宴分工合作。 她负责找场地,谈价钱。 他负责制定菜单,研发新菜品。 期间,余悄悄也没有忘记原主吃播的职业,十几个视频发下去,粉丝涨到了一百万。 很多广告商慕名找上门来,请余悄悄帮他们的产品做推广,但她通通拒绝了。 主要是因为,那些要求余悄悄试吃的零食,都不好吃! 尤其是在喻宴开发菜品后,一切零食都黯然失色。 大约几个月后,餐馆决定开张。 名称叫做“美食奇遇记”,特意取了两人名字中的字。 开张前,余悄悄又发了个视频,内容是蒜蓉粉丝虾。 从制作过程开始。 观众们看到不露脸的喻宴将粉丝浸泡半小时,随后一半切成末,一半切成段,纷纷在弹幕上调侃。 “这是对粉丝下手了吗?” “啊,我成末了!” 而当余悄悄试吃时。 “救命啊,有人吃粉丝啦!” “呜呜呜,饿得咬了自己一口。” 视频归视频,到快结尾时,余悄悄凑不要脸地打了个广告。 大意就是,朕要开餐馆了,饭菜由视频里的厨师掌勺,欢迎各位。 “整挺好,还省了广告费哈哈!” “终于可以不用在屏幕面前闻味道了!每次都要馋哭了!” “啊啊一定支持!” “去吃饭能不能见到主厨!光看手就觉得超级帅!” 有了这波宣传,“美食奇遇记”的名气显然更大了些,但也有人对此表示怀疑。 “会不会只是香,实际上味道还是差不多?” “食物做出来不都一个样吗?你们还能做出花来不成?” 说些虚的没用,得用实力证明。 于是开业当天,门庭若市,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顾客,也被热闹的场景吸引过来。 只见餐馆内古典韵味十足,却不乏吸引人的好看摆件,装修别致,几盆绿植点缀出清新自然的感觉。 而木桌上摆放着的菜品,光是外表就让人垂涎三尺。 只看菜品可不行,还得看食客的反应:食客们没有多余的话语,只一个劲地享受着佳肴,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这是请托都没办法达到的境界。 至于餐馆内播放的音乐,那就更有一番讲究,余悄悄专门挑了古典音乐,食客们在享用美食时,听到古筝曲,犹如跨越了时空,见证了美食的成长。 厨师是喻宴先前亲自的,服务员也有人争相应聘,因此不缺人手。 余悄悄身为老板,只需要负责数钱就好,她感叹道:“这就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吗?看来,离任务成功不远了。” 【……】 狗子打死都没想到,这任务的难度竟然这么低。 幸好有钱赚,不然宿主又是要偷懒的节奏。 美食万岁(二十二) 事实证明,人类对美食没有抵抗力。 开业几天后,“美食奇遇记”已经火到了要预约的地步。 “好吃到流泪。” “我这几十年吃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余悄悄基本上每天都能听到顾客说这几句话。 各位,戏过了。 就在这时,餐馆内走进来了一个女人,她妆容精致,穿着白衬衫和西装外套,显得很干练。 余悄悄蹙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女人? 想了一会儿后,实在没想起来,也就放弃了,她吃饱了撑的去关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随后,余悄悄便看到服务员一脸愁容地从女人那边过来,“怎么了?” 服务员:“那位客人说,要把我们店里所有菜品都点一份。” 余悄悄两眼放光,“嚯,是位大客人啊,来送钱的?!” 既然如此,服务员为什么脸色跟苦瓜似的? 服务员摇了摇头,叹气,道:“老板,你是不知道,那位客人是附近出了名的大胃王,但是她只吃,不付钱。” 余悄悄:“???” 霸王餐还能这样吃? 她问:“这不是违法行为吗?那人怎么还好端端的?” 没有被警察蜀黍抓起来吗? “老板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你呢?” 余悄悄点点头,“行,那你去把菜单告诉厨师吧。” 服务员满脸写着担忧,“老板,你确定不要把那人赶出去吗?我可是听说了,她几乎是进一家餐馆,就要吃垮一家餐馆。这么说吧,咱们现在基本上成了那人的长期饭票了。” 余悄悄:“……” 这么厉害的吗? 她摆摆手,“如果赶出去有用,那些餐馆会破产?” 服务员只好应下,去报菜单了。 碰上那样的恐怖人物,也不知道餐馆还能维持多久,自己这份刚找到几天的工作,估计是要丢了。 余悄悄饶有兴致地勾唇。 可以吃那么多,还可以逃过法律制裁,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她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这女人是之前一招制服男人的人! 虽说那男人的确弱,但也不代表这女人不强。 结合服务员的话来看,这女人甚至还可能拥有不同寻常的力量。 余悄悄锁定目光,“有意思。” 这女人一来,其他食客都没心情顾着美食,纷纷加快了进食速度,恨不得吃完赶紧跑。 于是,餐馆内只剩下了女人一个食客。 客人减少,厨师做菜的速度也更快了些,女人的餐桌上很快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 女人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后,开吃了。 餐馆内所有服务员都目瞪口呆,看得惊掉了下巴。 就连见多不怪的余悄悄,也抽了下嘴角。 如果说,上个位面的苹果已经称得上是大胃王了,那么眼前这女人,完完全全就特么是饕餮啊! 那都不能叫做狼吞虎咽。 分明是风卷残云,暴风式吸入! 大约二十秒的样子,餐桌上所有盘子都空了。 这丫根本不是人类吧! 吃东西的时候,跟变了个人似的。 女人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似乎只是吃了个三分饱。 美食万岁(二十三) 女人看向服务员,不用说话,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服务员立马去催促厨师们做菜。 厨师们纷纷面露难色。 主要是因为,喻宴恰好去获取新鲜食材了,不在店里,他们没个指挥员,有点心慌啊!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吃的人!” “我以前见过几个大胃王,他们确实很能吃,但速度也没这么快啊!我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那人该不是什么妖怪吧!” “没办法,只能继续做了!” 余悄悄抄着手,慢慢走过去,“吃得开心吗?” 女人嘿嘿一笑,声音很粗狂,“还行,不过小丫头,你这里的饭菜还挺不错,比老子以前吃的好多了。” 好吃到都忘了控制进食速度了! 余悄悄:“……” 这声音,是不是有点奇怪呢? 明明是女人模样,发出来的,却是男人声音,跟之前余悄悄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声音和长相也太违和了吧! 她问:“你是女装大佬吗?” 难道还学过伪音吗?! 女人:“……” 老子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敢这么说老子! 话说,女装大佬是啥玩意? 是夸老子很牛的意思吗? 不管了,老子饿啦! 女人一脸不耐烦地敲敲桌子,“小丫头,你是这里的掌柜吧?赶紧让你们的店小二上菜啊!磨磨唧唧的,成什么体统!” 掌柜?店小二? 这称呼,年代有些久远啊。 余悄悄敛眸,“稍等,我亲自帮你端来。” 女人:“行吧,反正你快点啊!要是让老子等久了,哼哼,老子会让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 余悄悄走向厨房,对上众人迷茫的眼神。 服务员:“老板,再做多少都没用的吧?她就是个无底洞!” “假装在做就行,不用上菜。” 服务员震惊脸,“那样做,她不会生气吗?” 横竖不都是生气吗?! 余悄悄没回答,而是走去了厨房那边的小花园。 小花园是喻宴提出设计的,那样可以获得一些比较新鲜的食材,而且亲自种植,收获的时候会很有成就感。 余悄悄默默拿起了一把小铲子。 ~ “来,吃吧。” 余悄悄端来了一个盛着土的盘子,那土堆得跟一座小山似的。 女人:“……” 老子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这是什么?土吗!?” 无论是从褐色的外观上判断,还是从那一股泥土气味上来判断,这都是土吧! 余悄悄摇头,“大错特错,这是本店最新推出的甜品,由于食客太少,他们都不能享受到这份极致的美味,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免费试吃。” 女人狐疑道:“真的假的?” 余悄悄认真脸,“甜品由各类顶级食材制作而成,浓郁丝滑的花生酱覆盖在表面,让人完全猜想不到底下食材的奥秘,唯有食客亲自体会,方能得知一二。” 女人正想用刚才的进食方式,却突然拿起了勺子。 余悄悄心领神会,“建议一口气吃了。其他人不会介意的,他们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厨师们:“……” 服务员们:“……” 只有你是! 美食万岁(二十四) “听你这么说,老子放心多了。” 女人果断丢下勺子,端起了盘子。 感情深,一口闷! 她进食时,几乎不用咀嚼,直接就吞入腹中。 等等! 女人一顿。 这特么分明就是土好吧! 哪里来的花生酱! 如今的人类,都敢直接拿土敷衍老子了吗?! 颗粒感十足的土沉积在胃中,如女人觉得非常不舒服。 她掀桌而起,盘子噼里啪啦地摔成了碎片。 (ノ=Д=)ノ┻━┻ “竟敢糊弄老子,信不信老子直接吃了你!” 那雄壮的声音,让人不由得想起野兽的怒吼。 “美食奇遇记”外面围着的食客越来越多,他们都是慕名前来的,却没一个敢进来。 而服务员们和厨师们,更是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老板好勇! 余悄悄摊手,“来啊来啊,以为朕怕你啊?” “此等宵小,居然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将你生吞活剥!” “都说了,有种就来,”余悄悄走到女人身边,轻声道:“饕餮兄,打架至少也得换个地方吧,亦或是说,你想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暴露身份?” “好你个小丫头,不仅识破了老子的身份,还威胁老子!” 饕餮兄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老子随便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拆了你这小店!” 余悄悄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饕餮兄凝聚了全身力量于手中。 即便它不是饕餮形态,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它正准备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却发现—— 诶? 老子的能量哪里去了!? Σ(っ°Д°;)っ 余悄悄:“……” 她为什么会觉得饕餮兄有点可爱。 疯了疯了。 余悄悄问:“怎么不继续了?” 饕餮:“……” 使不出能量,怎么继续! 想来应是此处暗藏什么玄机,不然它也不会受到禁锢。 总不可能是小丫头太厉害,限制了它的行动吧? 它扭过头去,“哼,别想用小技俩困住老子,老子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饕餮转身离去,一开门,其他食客纷纷自动退至三米之外的地方。 确定“大胃王”离开之后,食客们才小心翼翼地进入了餐馆。 餐馆内迅速坐满了人。 只不过,刚刚饕餮的位置,却是没人敢靠近。 哪怕没位置,只能站着,也宁愿排队,宁愿饿死,绝不走近半分! 饕餮消失得很快,余悄悄也没打算追上去。 【本统何德何能,可以看到上古神兽啊!】 更重要的是。 上古神兽竟然吃土了! 话说,宿主的骗人技术真是越来越高超了。 余悄悄托腮,提问道:“能带回星际空间吗?” 【……】 不是吧。 那么凶猛的上古神兽,宿主竟然想要征服! 还带回星际空间。 万一不小心,它把本统吃掉了怎么办! 宿主,你这样子是会失去本统的!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 嘴上这么说着,狗子心里却在想:千万不要! 于是立马补了一句。 【但是可操作性不强。】 【而且,容易饿死它。】 余悄悄点点头,确实。 那食量,养不起。 美食万岁(二十五) “上古神兽,怎么会跑这来?” 朕之前随便说的话,竟然成真了! 看来朕很适合算命啊! 【本统也很好奇。】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饕餮,宿主应该不会偷懒了吧! ~ “美食奇遇记”更火了,这还是得益于饕餮兄。 当时在店外吃瓜的群众一传十,十传百,都快把余悄悄神化了。 “诶诶,就是她!大胃王竟然只去过他们店一次!真是太奇怪了!” “是不是他们店饭菜不好吃,大胃王眼光高,不喜欢,才离开的啊!” “放屁!那大胃王根本没有眼光可言,之前小李那家煎饼果子铺都被大胃王给吃倒闭了!他们家煎饼果子,真是史无前例的难吃!一言难尽啊!” “听说是老板亲自出手,把那大胃王赶跑的!估计是大打了一架,不然大胃王怎么会善罢甘休。” “吃霸王餐的家伙终于消失了,老板万岁!” 余悄悄:“……” 朕只是路过,能不能放过朕! 她出来偷个懒,都能碰上一堆人,真是服了。 看来,饕餮兄的路人缘不太好,黑粉这么多。 路人站在两旁围观,密密麻麻的,而给余悄悄留了一条中间的路。 朕并不想走花路好吗! 没有红毯,也没有摄像机! 这时,人群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拿着话筒的记者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摄像师。 余悄悄:“……” 还真有摄像机,那红毯呢…… 不打算准备一下吗? 记者:“祁小姐你好,请问你对于前阵子的大胃王事件有什么看法?” 能有什么看法! 朕还想抓它为宠物,可它不是消失了吗! 余悄悄冷着脸,拒绝采访。 记者却先一步挡住了去路,“祁小姐,随便说两句吧。” 余悄悄恨不得打自己两下。 上班时间摸鱼,怪不得会碰到这么多麻烦! 【嘿嘿,宿主知道错了吧?】 “知道了,下次还敢。” 【……?!】 一点诚心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太嚣张了! “让一下。” 人群之中,走出一个男人,他身形清瘦,耷拉着的碎发随风扬起,露出了那双颓废感十足的下垂眼。 喻宴将余悄悄拉到他怀里,眸中有些愠色,“没有预约,没有提前通知,不接受任何采访,谢谢。” 记者尴尬地愣在原地。 他们的确没有预约,可那又怎么样呢? 现在,这件事可是社会热点,关注的人们可多了。 毕竟那可是头一回,多新奇啊! 如果有了独家报道,不仅是他们能赚到钱,“美食奇遇记”也可以做到名利双收,不是吗? “那是喻宴吗?” “退赛的那个厨师?” “为什么退赛啊?” “哎,还能有什么原因?肯定是输不起呗。” “很烦,你们挡道了。” 余悄悄牵起喻宴的手,“想采访,没问题,先交十亿软妹币来。” 记者:“???” 他一个小记者,哪里会有那么多钱啊?这不是明摆着抢钱吗! 记者有些生气了,不就是一个采访吗?有必要吗? “开启挑战的罚金都没这么多。你们这样霸道,小心我告你们!” 美食万岁(二十六) 余悄悄从口袋里翻出个小本本。 “喏,这是我们餐馆的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自己看。” 她有模有样地学着那天看到的警察蜀黍。 记者接过小本本。 第三十六条:若有未经允许,擅自拍摄视频者,处以十亿罚金。 记者:“……” 怎么看都像是现场瞎编的! 可是她还有第三只手吗? 这都能有所准备。 “你别拿这来吓唬我!” 她展颜一笑,“行,那交给警察处理,你们侵犯了我的个人隐私权。” 摄影师哑口无言,他刚刚一直开着摄像机,确实拍到了余悄悄。 余悄悄不止是说说而已,当场叫来了警察,记者和摄影师百口莫辩,最终被处以五日拘留和一千软妹币罚金。 惩罚不算很严重,但足以让所有人明白一个道理—— 美食奇遇记,不好惹! ~ 这天,余悄悄在自家别墅不远处,被堵了。 倒不是谁来报仇什么的,而是好久不见的饕餮兄找上门来了。 “你都能跟到朕家里了?” 饕餮兄哼了一声,“老子想找到一人,那不是分分钟能办成的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它才不会说,它跑遍了整个市,才找到这小丫头! 餐馆进不去,它根本看不到小丫头的人影! 本想等小丫头下班后,再跟着她,谁知道,她后来根本不来上班了! 这么消极怠工真的好吗! 它只能四处乱找。 余悄悄:“……” 不得不说,她一时还是有点难以适应饕餮兄的声音。 太违和了有木有! “你来这干什么?” “饿了。” “那去找餐馆啊。” “不行,老子嫌他们不好吃。” 吃了“美食奇遇记”的饭菜之后,其他食物简直是难以下咽。 余悄悄:“……” 这饕餮还爱上他们家饭菜了? 又不能靠美食征服它,收为宠物啥的,有点难过。 “所以你快点带老子去吃饭!” “不要。” 饕餮兄:“……” 拒绝的时候,能不能犹豫一会儿? 不要这么干脆利落! 它很没面子哒! 可是饕餮奔波了有一阵子了,此时肚子里啥都没有,空得慌,也懒得跟余悄悄计较之前的“泥土甜点”了。 “老子不会吃很多的,就让老子再吃一次!一次!” 上古神兽的尊严是什么? 碎一地就碎一地。 又不能吃。 “不行,有一就有二。” 饕餮:“……” 被识破了。 它本想使个苦肉计,先让余悄悄答应下来,以后再慢慢考虑,可没想到余悄悄根本不吃这一套! 饕餮无奈之下,只好使用更加强硬的法子,“喂,小丫头,跟老子打一架吧。” “拒绝。” 饕餮:“……” 这是第三次了! 好气,好想吃东西! 面对饭票,它还是使用了比较温和的语气,“为什么?” 余悄悄微笑,“朕为什么要答应,你以为朕很闲吗!” 饕餮挠头,“难道不是吗?之前你坐在那,不也只是数钱而已?” “数钱也很忙的好吧!” 坚决不承认偷懒的余悄悄否认道。 【……】 所以宿主后来买了个点钞机。 这样一来,连数钱的功夫都省了。 直接不去上班。 美食万岁(二十七) “话说,你为什么要附身到一个女人身上?” 一点饕餮的样子都没有。 它吃东西的时候,是自己的形态,所以声音很粗。 而其他时候,一般都是女人声音。 饕餮想了想,“她有很多银子!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有那什么妹币。” “软妹币。” “对对对!就是那玩意儿!” 余悄悄好奇,“那你为什么还不付钱?搞得名声那么差,几乎是人人喊打了。” 饕餮理所当然地道:“因为花完了啊。那个妹币真是一点都不经花,拿在手上也轻飘飘的,不如银子来得实在,那沉甸甸的感觉,真是爽快。” 余悄悄:“……” 软妹币又做错了什么。 “建议剁手。” “哈?”饕餮低头看了看,“这不太好吧。” 余悄悄:“……” “是让你勤俭节约点。身体的原主人呢?” “没了吧。” “有这么说寄主的?” 饕餮一副“老子没说谎”的模样,道:“确实没了!那女人本来身体素质就很差,要不是老子,她根本活不到现在。再说了,只有她的灵魂先消失了,老子的灵魂才能进入好吧!” 哦,原来是魂穿。 余悄悄若有所思,“那你为什么会来这?” 上古神兽应该有容身之所才对,即便没有,也不可能无家可归,最后落得个穿越到其他位面的下场啊。 “老子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到这了。”饕餮想到这就生气,“你们人类现在真是奇怪,都喜欢手上拿块砖头,还说什么能付钱。” 余悄悄似乎能想象出结果,却也还是接话,道:“然后呢?” “老子也去找了块砖头,明明长得都差不多,那个掌柜偏偏说不行,还对老子动手!气死老子了,都是砖头,还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了?” 余悄悄:“……” 果然如此。 “那玩意叫做手机,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以后有机会再谈吧。” 说完,她便转身要走。 “真是乐于助人,心地善良的小丫头,”饕餮兄突然变得嘴甜起来,“话说小丫头,你长得还蛮好看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余悄悄:“……” “不然呢?鼻子是眼睛,眼睛是鼻子?” 饕餮:“……” 明明是在夸她。 “小丫头,跟老子打一架吧。” “……”她脚步一顿,扶额,“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余悄悄转身,笑着道:“行,在哪打?反正不能在这,别墅很贵的。” “放心,老子会创造空间,”饕餮将早就安排好的计划说了出来,“小丫头,你得先答应老子一个条件。” 余悄悄:“……” 打架本来就是你提的,现在还要跟朕谈条件? 可她也知道,要是不答应,饕餮兄肯定不会消停的。 “说吧。” “如果老子赢了,那你就要负责老子的伙食。” 她轻轻点头,“你输了呢?” “哈?!” 饕餮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老子可从来没有输过!” 搞没搞错,它可是上古神兽。 输是什么? 不存在的! 美食万岁(二十八) “那可不行……公平起见,要是朕赢了,你以后就得乖乖听朕的,做牛做马在所不辞,怎么样?” 余悄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占便宜的机会。 饕餮思考了一会儿,的确,至少表面规则需要制定一下,反正也不会影响结果,“成!” 【宿主,真的要打吗?】 “它都找上门来了,能怎么办?” 【饕餮可是上古神兽,宿主完全没有胜算的。】 饕餮的手在空中一划,割裂出新的空间。 霎时间,乌云密布,灰色的天空给人沉闷、死寂的感觉。 饕餮向着天空怒吼一声,那威力,简直让空间抖三抖。 它露出了原型: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 余悄悄:“……” 打架就打架。 还要放原型出来吓人。 过分! 身形巨大的饕餮,一呼一吸,都能卷起狂风。 余悄悄根本站不稳,左摇一下,右晃一下。 又不是在坐木马,晃悠什么! 她取出匕首,凝聚能量,将匕首化为长剑,在饕餮兄第一爪落下来之前,先飞到了它的头上。 长剑试图扎入饕餮的头部,却根本无法穿破其坚硬如盔甲的皮肤。 “小丫头,你就这点本事?” 饕餮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余悄悄差点摔死。 “自带闪现?说好的凶兽呢?这么敏捷的吗?” 四处察觉不到饕餮的踪迹,她只能单凭着它残留的气息寻找。 忽然,一道锋利的风刀从余悄悄背后袭来,她转身,用长剑抵住风刀。 却不曾想到,对抗时间越长,风刀威力越强,甚至在原地形成了漩涡,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余悄悄一使劲,斩断风刀。 风刀被劈成四分五裂的形态,落在了四周,小风刀威力衰减,却依旧可以带起漩涡。 靠? 自带分身的?! 余悄悄果断飞出包围圈,找到了不远处正在操控风刀的饕餮,犹如下棋之人。 在这呢,怪不得。 刚刚那种被困住的情况下,饕餮兄只要动手,她必挂无疑。 可是饕餮要操控着风阵,若移动,风阵就会消失。 见余悄悄飞来,饕餮兄抬手,在手心慢慢汇聚了个雪团。 雪团夹着风的力量,将余悄悄推得老远。 余悄悄:“……” 根本没办法近身! 刺骨的风与冰冷的雪,冻得余悄悄手脚快没什么知觉了,她撑着地起身。 “小丫头,早点认输吧,你只有个武器,打不过我的。” 确实。 她需要近距离攻击,但饕餮根本不给个近身的机会,它自身又是远距离攻击,范围大,伤害高。 这样打下去,余悄悄吃枣药丸。 雷电在余悄悄头顶汇聚,一时间电闪雷鸣,场面十分恐怖。 不是,它技能为什么这么多?! 风、雪、雷电…… 有完没完! 余悄悄在躲避中寻找饕餮的弱点。 但它好像,没有弱点可言! 等等,它可是饕餮啊。 古时的吃货鼻祖。 余悄悄让长剑恢复成匕首的形态,饕餮胃口大,嘴巴也大,一不留神,匕首就进入了它的口腔。 可它丝毫没有感受到匕首的存在。 美食万岁(二十九) 余悄悄一边躲着攻击,一边使用着能量,改变匕首的形态。 撑死你丫的! 但饕餮的胃实在太大,跟个无底洞似的。 直到匕首变为大炮,饕餮才后知后觉地问:“小丫头,你是不是给老子吃了什么东西?” 余悄悄:“……” 才感觉出来啊,这饕餮兄是真的呆。 没办法,只能这样打。 本来刺客切法师,是很好打的。 但饕餮这法师显然不太一样,敏捷度高,自带位移技能,有控,有伤害,血还厚。 怎么打! 【……】 宿主是游戏打多了吗! 自带解说可还行! 单身狗系统并没有非常担心余悄悄,反正它知道,宿主不会挂。 反倒是搬上了小板凳,坐在星际空间里吃瓜。 能围观打架耶! 如果能出现宿主被吊打的画面,就更好了…… 嘿嘿,想想就兴奋! 忽然,屏幕画面消失,通讯中断,连狗子都懵逼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宿主不想让它看到,她被虐的时候? 不至于吧,宿主可没这么小气。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宿主不想,她也不会切断通讯啊! 等等,这熟悉的套路…… 狗子蹭地一下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 虐文系统! 狗子急得原地打转。 怎么办,怎么办! 要是虐文系统插手,宿主肯定会受重伤点,说不定还会挂掉…… 在位面世界挂掉,也就算了,大不了被丢去惩罚位面后,再重新来一次。 可是如果宿主被虐文系统弄死了,伤会带到星际空间的! 狗子头一次觉得,身为全星际空间业绩最差的系统,是那么的无力,在宿主有难时,它居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不对,连看都没办法看! 唉,宿主,自求多福吧。 ~ 余悄悄正专心致志地控制着匕首时,背后一阵邪气扑来,她勉勉强强地躲开,却伤了右手。 一开始,她没多想,只以为是饕餮的攻击,毕竟它能控制技能的位置。 可几秒后,余悄悄忽然反应过来。 那熟悉的感觉。 是你,炮灰兄! 那鬼东西怎么还活着! 虐文系统有完没完! 她转身,却并没有看见炮灰兄,“饕餮兄,停一下!” 有刁民想谋害朕! 饕餮:“老子正打得痛快呢,停什么停!难不成你要认输了?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啊!” 余悄悄:“……” 认输个锤子! 饕餮卷起的暴风雪混淆了余悄悄的视线,模糊之中,她看见一个人影。 他脑门上贴着张纸,估计是风刮得太大,那张纸飘来飘去的。 她避开炮灰兄的攻击,“说好的炮灰呢?你活得有点久了吧,这是要逆袭成为主角的节奏啊!” 跟僵尸似的,竟然有复活甲! 饕餮有点不明所以,但凭借着上古神兽的力量,辨别出了第三人的气息,它有点气恼,“小丫头,打架怎么还带叫帮手的呢?这不道德吧!” 余悄悄:“……” 朕不是,朕没有! 她冷哼一声,“帮手?帮忙来杀朕的凶手还差不多!没看见他要攻击朕吗!” “是吗?” 饕餮看了一眼炮灰兄,“竟敢跟老子抢人头!” 美食万岁(三十) 余悄悄:“……” 合着,朕才是炮灰吧! 但,朕最初的设定不是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吗!? 被轮流打,是怎么回事! 炮灰兄机械般地活动了一下肩膀,道:“只要赢了她,你不是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不如跟我合作,一举击败她,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 震惊,炮灰兄竟然开口说话了! 那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点起伏,估计是虐文系统的主人在操控着。 什么仇,什么怨? 总是来找朕的麻烦,现在还要煽动饕餮兄,一起盘朕! 饕餮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老子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余悄悄:“……” 不是,就这么被策反了吗! 好歹多争取点时间啊喂! 饕餮兄,你是炮灰兄派来的卧底吧! 余悄悄暗自将大炮变回匕首,如此一来,匕首才回到了她的身边。 饕餮反不反,还有待观察。 但最起码,命得保住啊! 此时如若先拿饕餮兄开刀,必定是不好的。 话说回来,如果能拉拢饕餮兄,或者挑拨炮灰兄和饕餮兄之间的关系,那么胜率会高很多。 毕竟,她跟饕餮,是可以共存的。 但……炮灰兄必须死! 余悄悄勾唇,自信而张扬的姿态又显露了出来,“谈判怎么可以不带上我呢?饕餮兄,这样,你把他给吃掉,我就答应给你提供各种美食。” 来来来,继续策反啊! 谁怕谁! “真的吗?” 面对美食,饕餮自动舍弃了智商和尊严,看到余悄悄点头后,它立马道:“好嘞,一言为定!” “你们!” 炮灰兄的声音有了点波澜,听上去倒像是生气了。 但身为虐文系统的主人,必定要保持住高贵优雅的姿态,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动肝火。 炮灰兄人狠话不多,直接开打。 那股邪气一分为二,又不断地分裂,朝着余悄悄的四面八方而来。 余悄悄:“……” 当朕是个靶子吗! 围剿都这么不用心! 她飞到了上空。 邪气没有击中目标,它们在半空中相遇之后,融合到了一起,随后便失去了踪迹。 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大地突然裂开,几株奇形怪状的植物拔根而起,疯狂地向上长,如触手一般,还带着紫色的黏液。 余悄悄闪避开后,蹙眉。 原来,刚才那些邪气并不是消失了,而是化为了无形的粉末,飘进了土壤中。 像播种一样,粉末成为了那些奇怪植物的催化剂。 饕餮的技能精准无误地落在炮灰兄身上,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这可把饕餮气得不轻,“阴险狡诈的家伙,居然带上了可以免疫老子攻击的保护罩!”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或者说,那人抓准了时机,就是想趁虚而入。 如果朕挂了,饕餮兄可能也会遇到危险。 余悄悄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开挂都打不赢朕,你说你有何用?” 虐文系统之主:“……” 有被气到。 谁说打不赢了? 战斗这不是还没结束吗! 干什么这么早下结论? 简直不要太自信! 美食万岁(三十一) “来,往这打。” 余悄悄挑衅似的,朝炮灰兄勾了勾手指,“要不,我站着不动,让你打?” “……”能说出这话,她到底哪里来的勇气。现在明显是他占上风好吗? 余悄悄试着斩断植物,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它断了也会长,而且还特别记仇,根本碰不得,一碰,就跟自动装上了导航似的,死命追着目标打。 啊啊啊,别过来啊! 她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那团紫色黏液,黏液竟然把土壤给腐蚀了。 幸好朕躲得快。 余悄悄越打越往后退,炮灰兄只能跟上去。 邪气固然厉害,但距离也有限,本来距离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足以证明其主人的强大。 可余悄悄一直退,再长也没用啊! 饕餮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毕竟那炮灰能免疫它的技能伤害,干脆看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余悄悄在疯狂闪避的空隙中,扯了扯嘴角。 一码归一码,即便没用,也得反抗一下啊!为什么那么平淡地接受事实! 朕还在这哭哭挣扎呢! 她朝佛系的饕餮兄打了个响指,示意它进攻。 饕餮:“……” 她在干什么? 都这么危险了,还在玩手指呢? 人类的世界真难懂。 余悄悄气得重新将匕首丢进了饕餮口中,让匕首充当电话。 “大哥,你倒是上啊!” 肚子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饕餮明显一愣,判断出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后,它道:“你以为老子不想?” “没伤害没关系,给个控制!不然朕一个近身攻击的刺客,怎么打得动他!” 饕餮:“……” 怎么感觉,这话一半听得懂,一半听不懂呢? “除了刚刚用的那些之外,你还有什么技能?” 饕餮想了想,呼出一口气。 它的原型足够巨大,肺活量又好,再加上实力强大,直接形成了重重迷雾。 余悄悄没有了匕首,只能徒手对付那些植物。 迷雾四起,炮灰兄一时没有办法摆脱模糊的视野。 余悄悄恰好飞到了迷雾之外的地方,视野稍微清晰点,但仍看不清炮灰兄的位置,她用能量探测后,才发现他。 确定好大致方向后,余悄悄才拿回匕首,朝炮灰兄飞过去。 不能使用能量,否则容易被发现。 她用匕首在他背上划了一下,炮灰兄顿时皮开肉绽,留下长长的伤痕。 炮灰兄无法分清方向,只能闪避。 几次攻击之后,他才摸清位置。 可惜,晚了。 余悄悄刻意逼了炮灰兄的走位,迫使他进入植物堆里。 植物只认邪气,并不认主人,如今有迷雾的遮挡,它们根本感受不到主人的气息,见到目标,就疯狂鞭打。 迷雾渐渐消散。 它们其实拥有一点灵智,也知道抓到人了,正美滋滋地想着事成之后,向主人邀功。 毕竟每次主人做改造实验的时候,它们只能挨骂挨打,哪儿被奖励过啊。 诶,那个躺地上的人有点眼熟哈。 待迷雾散尽,它们猛地一看—— 哎呀妈呀,主人你怎么在这!? 余悄悄适时补刀,“炮灰兄,小心着凉啊。” 美食万岁(三十二) 虐文系统之主:“……” 要不是他心理素质好,恐怕早就气得吐血身亡了。 原来,她的战术就是拖延,然后找准时机,一击毙命。 还用了最恶心人的方法:让他们自相残杀。 植物的紫色黏液对他没用,但鞭打却是实实在在的痛。 看着炮灰兄奄奄一息的样子,余悄悄决定—— 再砍几下。 植物已经全部消失了,或许它们跟那人一起回星际空间了,但谁知道虐文系统有没有留一手呢? 万一他还有后招怎么办? 先弄死他,才是王道! 自古以来,有多少自大到掉以轻心的人?还差点被反杀。 不能步他们的后尘! 余悄悄决定,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免得后患无穷。 “……”饕餮看着余悄悄,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话,她看起来好凶的样子。 人都已经死透了,她还在那鞭尸呢。 上辈子是有多大仇恨啊! 余悄悄深呼出一口气。 这次,那人绝对挂了。 除非虐文系统还有复活甲! 告别那具伤口累累,几乎都快成碎片的尸体,余悄悄擦了擦匕首。 噫,染了一滩血,幸好没有饕餮的口水,不然朕或许会丢掉匕首。 匕首:“……” 饕餮并不知道余悄悄在想什么,只是问道:“老子觉着,这匕首挺不错的,跟老子的身份甚是匹配,不如,小丫头将它赠予老子?” 为什么后半句听着还有点别扭,求人的语气是这样吗! 余悄悄果断拒绝,其他东西或许还可以商量,但匕首不行,“你别想吃!都不挑食的吗?!” 饕餮:“……” 它有说要吃吗?! 这个小丫头怎么酱紫! “那人谁啊?” 它对他那个保护罩挺感兴趣的。 余悄悄毫不犹豫,“朕怎么知道?可能是一个嫉妒朕美貌与才华的智障吧。” 有这么夸自己的吗? 饕餮嘴角一抽,“他身上那股力量,很强啊。好像是来自异世界的。”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 “那可不,老子可是上古神兽,什么不知道?话说回来,小丫头,如果那人是你的对手,你可得多加小心啊,以你目前的实力,要跟他对抗,还很难噢。” “知道,”余悄悄垂眸,她碾了碾泥土,“要真再次打起来,朕可不会害怕,大不了同归于尽。朕活不了,他也别想死得那么轻松。” “哟,胆子还不小。” 饕餮有点刮目相看了,“不过在老子创造出来的空间里,你发挥不出来全部实力,是很正常的。但那人的保护罩,竟然连削弱作用都免疫了,有点东西啊。他肯定是在针对老子!” 等等,它好像暴露了什么。 “削弱……你故意的吧!” 如果说,她跟饕餮在其他地方打架,能有点胜算,那在这,基本上就没有一点胜算啊! 不过这么一来,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她说不定能打赢虐文系统。 饕餮一笑,“嘿嘿,那没办法嘛。反正空间能无限创造,老子不在自己的地盘称霸,还能让别人做主不成?再说,你不是也在餐馆设了禁制吗?” 美食万岁(三十三) “还不是怕你搞事情,”余悄悄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吃霸王餐的后续是什么?” 饕餮理直气壮地回道:“当然是把那些掌柜放到空间里去。他们求饶之后,老子又把他们放出来了,吓得跟什么似的。真没胆量。” 直接关进小黑屋可还行。 估计那些老板从空间出来之后,也不敢去报警,毕竟也没人会信。 “对了,你怎么那么多技能?” 说到这里,余悄悄表示羡慕嫉妒恨,朕也想要自带控制! 匕首动了动,似乎是在抗议。 她摸了摸匕首,“不是嫌弃你。” 饕餮变回女人模样,然后摸了一下瘪瘪的肚子,“吃什么,就有什么技能。到一定量就行。” 余悄悄:“……” 所以……这丫丧心病狂起来,连风、雪、雷电、雾都吃的吗?! “喂,小丫头,老子好饿啊。” “哦。” 饕餮:“???” 它疯狂暗示,“不是说好,请老子吃美食的吗?” “你又没把它吃掉!” 余悄悄有理有据地反驳道。 “……”对哄,前提条件是吃掉。 饕餮往尸体那边看了一眼。 算了算了。 即便是几乎什么都吃的它,也对那堆不知道是啥的玩意下不去口。 血肉模糊也就罢了,它在上古时期都生吃过人,但那玩意也太…… 难以形容。 饕餮:“那你再跟老子打一架!” “滚粗!(`Δ′)!” 一天到晚,不是吃,就是打架。 朕很忙的好不好! 饕餮收回空间,余悄悄则是回到了家里,她联系上系统,通过屏幕,看到那敬业的系统正躺在摇椅上,摇啊摇的,跟老大爷似的,清闲得不得了。 余悄悄:“……” 港真,她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诶,宿主,就打完了啊?本统还以为,至少得打个三天三夜呢。】 辣鸡系统! “你也太没心没肺了,朕刚刚差点挂了诶!” 【那,那本统能有什么办法嘛!本统也很担心宿主啊,可是就算给宿主加油助威,宿主也听不到啊。】 【现在挽救一下,还来得及吗?需要本统用积分,买几个啦啦队花球吗?要不再想个口号?】 加油助威…… 花球、口号…… 亏它想得出来。 余悄悄觉得,她迟早得被狗子气出心脏病。 “不许乱花积分!” 【好的。那怎么买啊?】 “……不用买!” 再乱买,又要回到负债时期了! 她活动了一下右手,酸痛得要命,基本上半只手都没知觉了。 余悄悄打坐,让能量驱除邪气,由于邪气深入,用了大约半小时。 【虐文系统果然很强大啊。】 余悄悄不予置否,“但短时间内,它估计是不会再作妖了。” 绝对元气大伤! 【宿主怎么知道?】 还一副很了解虐文系统的样子。 “哼,你以为那些外挂不要钱,不要时间和精力的?制造起来多耗费能量啊!它不修养一阵,是没办法恢复了。” 【宿主对制造外挂很了解吗?】 “不了解,要是了解……朕早就满身外挂了好吗!” 还会受外挂的委屈?! 美食万岁(三十四) 至于饕餮…… “狗子,星际空间那边是时空扭曲了吗?位面世界乱了?” 饕餮兄是其他位面来的吗? 【不知道,但应该没有。那可是上古神兽,星际空间出现之前,它就已经存在了很久。】 没过多久,喻宴也回家了,他基本上也没什么需要忙的,只是热爱使然。 饭菜很快做好了,香气飘散。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余悄悄夹菜的手一顿,她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喻宴起身,准备去开门,却被余悄悄拦下,“坐着,我去开!” 她在心中默念三遍“千万不要是饕餮兄”后,开门。 “没想到老子还是来了吧,怎么样,见到老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余悄悄:“……” 终究还是逃不过。 “谁啊?”喻宴听见奇怪的声音,走了过来。 她立刻面不改色地撒谎,“这是我的远房亲戚,叫蝶蝶,蝴蝶的蝶。” 什么东西? 饕餮没搞懂,也懒得想,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喻宴有些惊讶,“从没听说过啊。” 这个蝶蝶……有点眼熟? 似乎在新闻上看到过? “因为根本不存在嘛。”余悄悄小声嘀咕道。 “什么?” “没什么!蝶蝶说,她没钱吃饭,想在我们家吃一阵子。” 编到这,余悄悄都想吐槽自己。 一阵子? 没个一年半载,怕是不会走了。 “那饭应该不太够,我再煮一些。” 趁着喻宴离开,余悄悄用眼神威胁饕餮,道:“控制进食速度和食量,能做到吗?不能的话,那就去流浪吧。” “什么流浪?” 喻宴探头,“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只是想问,需要加几个菜吗?” 饕餮一听,眼睛都发光了,“要的要的!” 它变回了女人声音,听上去没那么有违和感了。 余悄悄扶额,叹气。 这妥妥的吃货,没救了。 喻宴:“所以,什么流浪?” 余悄悄大脑飞速运转,“……她说,她厌倦了现在这份工作,想要做个自由的流浪诗人。” 瞎编起来,朕都佩服自己。 “原来如此。” 喻宴若有所思地进了厨房。 她再次提问:“能不能做到?” 饕餮兄的魂已经飘到九霄云外去了,哪里听得到余悄悄在说什么,直奔着美食而去。 那张无情铁嘴,开始扫荡了…… 余悄悄全程都是沉默着的。 喻宴出来时,饭桌上的盘子都空空如也了。 “不好意思,蝶蝶胃口有一点大,要不点外卖吧?” 亿点大才对! 他摇了摇头,“我不用,你呢?吃饱了吗?” “嗯嗯!” 余悄悄迅速把饕餮拉走,“我要给你上一堂职业生涯规划课。” “什么意思?” 饕餮还没回过神来,一个劲回味刚刚那份红烧肉的味道。 “简单来说,就是让你有份工作,不至于饿死。” “哦,听起来还是挺重要的,不过,没事,老子胃里还有食物储备,能再活几个月,不至于饿死。” 说着,饕餮兄还十分骄傲地拍了拍肚子。 余悄悄:“……” 好想把它赶出去啊! 美食万岁(三十五) 都说职业最好跟自己的爱好相契合,但余悄悄想了想,饕餮的爱好…… 毋庸置疑,肯定是吃了。 她大致跟饕餮兄讲了一下有关于吃播的事情,它听完后,表示信息量太大,一下无法接受,“老子听不懂,反正,吃就行了吧?” “……”倒也没错,她汗颜,“如果能描述一下味道,就更好了。” “如何描述?除去好吃之外,还有其他的词汇吗?” 余悄悄琢磨了一下,要现场教学什么的,实在太麻烦,况且它未必有心思听,她拿出手机,放了自己的视频。 “砖头!”饕餮兄一脸惊奇,“小丫头,你怎么在砖头里面?莫非,你是砖头成精了?” 余悄悄:“……” 你丫才砖头成精! 她正想解释,却见饕餮完全沉浸于视频了,香味飘散,它嗅觉本就灵敏,如此一来,更是馋得不得了。 “外面还有饭吗?老子看个砖头,竟然看饿了。” “没有!” 看来效果还不错,至少它有在看。 话说,那个功能为什么要改名成味觉同步?嗅觉同步不好吗? 她之前都没有注意到,只是下意识接受了“味觉同步”这名字。 【或许味觉同步是终极理想吧。】 “依旧是恐怖片既视感。” 【那或许只是为了好听呢。】 “此话怎讲?” 【比如,本统喜欢单身狗系统这个名称,宿主却偏要喊本统‘狗子’。其他人可能喜欢‘味觉同步’那个名称。】 “怎么,你有意见?” 狗子多亲切,多好听! 就跟蝶蝶一样! 【……】什么恶趣味。 它哪里敢有意见! 余悄悄发现,狗子是很欠揍的那种系统,虽然她早就知道了,但没想到,欠揍程度已经登峰造极了。 【俗话说得好,有什么样的宿主,就有什么样的系统。】 “……你是皮痒吗?” 每天皮一下才开心是不是! 朕很欠揍吗? 好吧,有时候的确如此。 可那不是为了拉仇恨,好打架吗!? “小丫头,老子好像学会一点了!” 看完一个视频,饕餮有些意犹未尽,却还是先向余悄悄报告学习成果。 “嗯,说说吧,就以刚刚饭桌上那道西红柿炒鸡蛋为题。” 余悄悄如是出题,“用自己的语言将最真实的感觉描述出来。” 刚吃没多久,饕餮还记得味道,“西红柿酸酸甜甜,很可口,跟老子以前吃的一些果子口感有点像,仿佛能感觉到它生长时的倔强,鸡蛋软嫩得恰到好处。配上这道菜,老子感觉还能再吃一锅饭!” 一锅!“……很好,要是可以改下称呼,就更好了。” 但生长时的倔强,是什么鬼? 这也是能吃出来的吗? 算了,上古神兽的想象力,自然非同一般,不是朕可以理解的。 “改称呼?番茄酸甜可口?” “不是这个,没关系,以后朕可以慢慢教你。” 饕餮好奇,“你一姑娘家,为何整日称自己为‘朕’?” 余悄悄反问,“你一上古神兽,不也一口一个“老子”么?” “那是个性!” 她道:“那称帝就是人生理想!” 美食万岁(三十六) 【……】奇怪的理想增加了。 问题是,宿主根本不是只想称帝吧,她又不是没称过! 看那副模样,她是想统治世界吧! 饕餮兄看视频看得上头,等全部看完之后,“太晚了,老子要调养生息,不然没心情吃饭。” 没心情? 余悄悄扯了扯嘴角,“睡客厅去。” “哦好。” 饕餮兄静坐着,跟余悄悄进行了长大一分钟的对视,“老子很困了,你为何还不离开?” 余悄悄:“???” “这是朕的房间。” 还想反客为主? 让朕睡客厅吗? 不可能!做梦去吧! “老子可是饕餮,要不打一架,再来决定房间?” “……”智障才跟你打! 余悄悄哼了一声,“朕肯收留你,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凭什么要让房间?上古神兽是很厉害,可有用吗?” 饕餮毫不动摇,甚至还说:“不收留老子也行,老子立马把你是穿越者这事给抖出去,最先抖给外面那人听。” “抖啊,怕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提醒你,饕餮的知名度也不低昂。”余悄悄不甘示弱地嗤笑一声。 【……】他们要吵到什么时候去?有这个时间,早都睡着了吧。 不过,看上古神兽跟人拌嘴,还是头一回。 本来应该是很奇怪的画面,但因为宿主在,本统一点都不觉得。 毕竟宿主那爱怼人的性格,疯起来,连自己都怼。 余悄悄默默拿起抱枕和被子。 饕餮:“这是作甚?” 她淡淡回道:“去外面睡,忽然想起来,外面还有零食,晚上要是饿了,伸手便能拿到。” “零食?” 饕餮猛地反应过来,闪现挡在了房间门处,“老子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小姑娘睡外面,容易受寒,还是老子去吧。” 说完,它便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宿主,你就这么让出零食了?】 这可不是宿主的作风。 “一包薯片而已,让就让咯,那么斤斤计较干什么?” 余悄悄弯腰,拉开床底的隔板,里面放了一堆零食,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库存很充足。” 【诶,好坏。】 果然,这才是宿主。 不经意间,就能腹黑起来。 ~ 余悄悄花了很多时间,才让饕餮改了称呼,但私下,依旧是那副模样,没有改变过。 饕餮现在唯一恨的,就是当时为什么没找个男人身体,它还得学女人的语气,成何体统! 于饕餮而言,非常丢脸。 余悄悄见状,安慰道:“如果你是以男人的身份出现,那朕的崽崽——喻宴,绝对不会放你进来。或许朕会和他一起,眼睁睁地看着堂堂上古神兽饿死。” 饕餮:“……” 听,人言否? 饕餮走的是大胃王路线,跟余悄悄的路线没冲突,但显然,它会动到别人的奶酪,毕竟大胃王不是人人都能做。 而这世上,根本找不出比饕餮还能吃的生物来。 因此,饕餮兄也是拉了一波仇恨,有人专门去扒了它的黑历史。 本来应该可以找到实锤,但那些餐馆的老板都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饕餮。 看来饕餮兄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不是一般的大。 美食万岁(三十七) 这天,饕餮跑去吃自助餐了,自从它知道自助餐可以无限吃后,就上头了。 家里食物虽然美味,奈何填不饱它那个胃。 而自助餐店的老板看到饕餮,心如死灰,表情都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饕餮如今作为一个很有名气的吃播,免费给他打广告当然好,可是……它一个人,就足以将整个自助餐店吃垮。 为了继续营业,老板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将饕餮拉入黑名单,二是请它去自己对家那边吃。 但是对家显然也打着这样的算盘。 无论是哪边,饕餮都不吃亏。 总之,饕餮不在家的感觉真好!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床底下隐藏空间里的零食,早就被饕餮吃得一干二净了。 雾气弥漫之中,喻宴侧脸的轮廓显得朦胧而好看。 这是雾气吗? 不,明明是仙气! 喻宴戴着手套,将笼屉放在桌上,余悄悄揭开,“小笼包!” 白白胖胖的小笼包,看上去软绵绵,热气腾腾。 “嗯,用新方法试了一下,尝尝好不好吃?” 余悄悄不客气地咬了一口,“皮薄肉厚,一咬,鲜美浓郁的汤汁就流了出来,肉肥瘦均匀,恰到好处。” 她倒了点醋,“蘸醋后,醋渗透到了肉中,再次释放鲜味……新方法很成功,又能大卖。” “那就好。”喻宴坐在余悄悄对面,撑着下巴,看着她,模样有些慵懒,那双下垂眼格外勾人。 “再看,魂都要被你勾走了。” “求之不得。” 她歪歪脑袋,“今天有点反常啊,是有什么事吧?” “嗯,猜中了。有顾客出高价,提了个委托。” 喻宴戳了戳盘子里的小笼包,“那位顾客说,他在‘美食奇遇记’吃了几次,觉得味道很好,他儿子快要参加高考了,希望我们做个补营养的菜品。” “不想接可以不接。餐馆不需要拓展业务,也不差那些钱。” 【不,餐馆差。】 余悄悄:“?” “什么意思?” 【宿主必须要接下委托。】 “为什么?好麻烦的。” 【这样一来,餐馆更容易达到“家喻户晓”的地步,它也不会仅仅停留在满足人们的胃上面,还能满足心愿呢。】 余悄悄问:“那人出了多少钱?” 喻宴答:“十万。” “……”她有些艰难地开口,“十、十万?!” 有钱就是任性。 “但他要求,一切食材都得是最新鲜最贵的,不能用普通食材。” “要求还挺高。” 怪不得说十万。 怎么还有点刁难人的意思? 食材也未必搞得到啊! 余悄悄看向喻宴,“你的想法呢?” “我……想试试。豆腐鲫鱼汤,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那就接!” “可是食材……” 他不是很想给她添麻烦。 余悄悄承包任务,“我来解决。保证找到顶级食材。” ~ 左林表示很懵逼,“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好门窗了!” 而且那些都是最高级的设备,她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进来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 “……”能不管吗? 这是他家诶! 美食万岁(三十八) 余悄悄说明来意后。 “我上哪里去给你找最贵的鲫鱼和豆腐?当我是机器猫吗?” “要味觉还是要命?” 左林:“……” 这选项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奇怪? 选哪一个都不好吧! “好好好,我联系一下其他人,问问有没有。” 大概十分钟后,“还真有。不过价格挺贵。加上运费,是笔不小的开销哦。” 余悄悄道:“我付钱。” “幸好你还算有点人性,没让我帮你付钱。” “那样也可以。” “……”可以个屁啊!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搭进去! 【宿主只要鲫鱼和豆腐吗?】 狗子可不觉得事情有那么简单。 “嗯。” 【反正都问了两个,其他干脆也一起问好了。】 “不,那要留着问你。” 【本、本统什么都没有!】 “谁让你发那个破任务?星际空间的水应该不错吧?去弄点来。” 堂堂系统沦为打水人。 【佐料呢?】 “我会解决。” ~ 余悄悄将所有食材放到桌上,“看看符不符合要求?” 喻宴仔细检查过一遍后,“很完美,但这些都是从哪儿来的?” “不重要。” “……” 她不想说,他也不会逼迫她。 喻宴提着食材进了厨房。 【宿主,你怎么对豆腐鲫鱼汤这么上心啊?】 余悄悄望着厨房,她只是想留住喻宴眼眸里的光,他想做什么,她尽量出力,仅此而已,“没喝过,想喝,不行?” 【当然行!】 【对了,本统去打水的时候,听到了八卦,宿主想不想知道?】 “不想。” 【……是关于虐文系统的。】 余悄悄一顿,挑眉,“说说看吧。” 【虐文系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总部那边不稳定,底下分部受到影响,连带着很多任务者都任务失败,被送去惩罚位面了,系统不能跟随,因此好多系统都成了孤家寡统。】 孤家寡统可还行…… “虐文系统出问题,为什么是任务者受惩罚?” 【它厉害啊。】 【而且虐文系统经手过的位面,大部分都在评估系统那里得到了高分,理论上来说,它是在帮任务者。】 “帮个锤子。” 【还有哇,被丢去惩罚位面的任务者们都聚在一起了,他们都是要去同一个地方,但是那个位面还没到开启时间,所以他们就在门口等,等到后面,都开始玩游戏了。】 “……” “什么惩罚位面,逼格那么高?任务者都要等待。” 【本统也不太清楚,反正听说很可怕就对了,有很多任务者直接没命了,永久抹杀的那种。】 【不仅如此,那地方还把几个命大的任务者吓到精神失常了,他们好不容易回到星际空间,却都开始胡言乱语,根本没办法正常执行任务。】 【所以说啊,惩罚位面真不是开玩笑的……宿主,你一脸“好像很有意思”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 定时开放、弄死或逼疯任务者…… 确实很有意思。 【但愿宿主以后千万别受惩罚,就算有惩罚,也绝对不要是那里。】 “狗子,你忽然良心发现,我好不适应啊。” 【……】 美食万岁(三十九) 余悄悄闲来无事,便去围观喻宴做菜。 看人烹饪,本就是一种享受。 更何况这人还是喻宴。 喻宴在鱼上涂抹少许盐,防止溅油。 豆腐切块,放盐,煮一分钟,捞出备用。 烧热锅后,鲫鱼安详入锅,喻宴将它煎至两面金黄,再将它放入炖锅,倒油、开水,大火煮开,加料酒,姜片之类的佐料,继续煮,加盐,倒豆腐…… 熬出高汤后,喻宴在表面撒了一层葱花,用以点缀。 奶白色而浓稠的汤,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顶级食材的鲜美味道被彻底地激发了出来。 服务员将豆腐鲫鱼汤端到那个委托人面前。 委托人年近五十,精神看上去不错,一身西装显得不凡,他递过勺子,“来,儿子,尝尝味道怎么样。” 他的儿子带了副眼镜,身上穿着典型的蓝白色校服,喝了一口汤后,“啪”地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 ?! 干啥呢? 这是来碰瓷的吧? 余悄悄跟喻宴对视了一眼。 西装男人明显吓到了,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儿、儿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其他食客表示懵逼:咋地,那汤里有毒啊? “是不是你们在食材里动了手脚?” 西装男人说着,拿起了电话,“我要报警,联系律师,告你们!你们竟然杀了我儿子!” “大哥,你冷静点……” 余悄悄出声。 “冷静?怎么冷静?死的又不是你的儿子!你们是杀人凶手,在场的其他食客都是目击证人!我要替我的儿子报仇!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他红着眼眶,怒吼道:“我的儿子马上要参加高考了,那可是决定他人生的关键时刻,可是他却……你们怎么能这么狠毒?!” “不是,在这之前,你能不能稍微看一眼你儿子?” 余悄悄指了指方向。 男人闻言,看过去。 他那儿子正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右手却…… 比了个大拇指?! 从桌上慢慢爬起来的人,推了一下眼镜,“爸,我没事的,只是这汤,太好喝了,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余悄悄:“……” 可是你的戏也太过了吧! 吓死人了知不知道! 真?好吃到昏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男人如释重负,“要是喜欢,以后再让他们做。” “想得美!” 余悄悄拒绝,“找食材很费劲的!” “啊,真是抱歉,刚刚误会你们了,要不我再加点委托费用吧?”男人弯腰,鞠了一躬,“如果吓到了各位,那我在这里说一声抱歉。” 食客们纷纷大度地表示没什么,氛围一下变得更加融洽了。 毕竟在“美食奇遇记”里,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老食客都懂,所以刚才发生那档子事的时候,他们面无表情,内心没有一点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不过这么一来,委托的存在便公之于众了。 餐馆里菜品的价格本来就略高一些,委托的价格能低到哪里去? 可美食当前,钱算什么? 都是身外之物! 美食万岁(四十) 当然,作为一个有逼格的餐馆,不能那么轻易接委托。 服务员们每次想起老板说的这话后,都忍不住吐槽。 不是因为逼格,而是因为不想接吧! 老板才是最懒的! “美食奇遇记”接的第二个委托,来自于一个为了谋生,跑到异乡打工,如今干出一番大事业,却因工作繁忙,没有时间回家看一眼的人。 一份麻辣小龙虾,刺激了味蕾,惹得口水不停分泌,也让他怀念起了家乡,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候。 服务员们远远站着。 “老板,为什么偏偏要接下他的委托啊?” 余悄悄头也没抬地翻着菜谱,“他给的钱多。” “……” 这么现实真的好吗? 可是,明明有不少业界精英来吃饭,也没见老板接下委托。 老板肯定是口嫌体正直! 嗯,没错,绝对是那样。 那人吃完后,一脸满足,他朝收银台走来,“老板,味道是真不错,很有我老家那边的味道。” “嗯,记得常回家看看。”余悄悄不咸不淡地道,“快付钱。” 那人很爽快地用手机支付。 直到听到金额后,服务员们才一个比一个震惊,张开的下巴都收不回来。 他们怕是对老板有什么误解。 老板就是掉进钱眼里了! 麻辣小龙虾那么贵的吗? 那是摆明了的欺骗行为啊! 就在这时,左林气喘吁吁地走来,一手提着一个箱子,“你要的小龙虾……以后能不能一次性说完,跑两趟很累的!” 诶,世界名厨亲自送食材…… 老板是怎么做到的? 不对,喻大厨都在老板手下工作了,老板还有什么做不到? 余悄悄把钱给左林。 服务员们再次震惊了。 小龙虾这么贵的吗?! 怪不得卖那么高的价。 完全能理解老板了。 “什么小龙虾??” 刚吃完饭的饕餮赶来围观,“哟,活蹦乱跳的,看上去就很好吃。” 余悄悄将盖子盖好,默默把盒子放到了身后,“别想吃,我的。” 饕餮:“……”过分! “就一口!” “不行!” 饕餮兄一口下去,就什么都不剩了好吗! 它作为大胃王,真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仅和余悄悄一起成为了吃播界的扛把子,还给“美食奇遇记”带来了很大的流量。 不要说家喻户晓,就照这传播速度下去,世界闻名都不成问题。 余悄悄在晚上更新了麻小的视频。 弹幕疯狂飘过。 科技虽然还没有达到味觉同步的那种地步,但并不打紧,人们依旧可以自寻美食,体会那一份独到的快乐。 “强烈安利美食奇遇记的所有菜品,都超级美味,物超所值,绝对不后悔!” “啊啊啊这香味也太诱人了!再长的队伍,再久的预约,我都要去吃!谁都不能阻拦我!” 喻宴敲了敲门。 “进来。” 余悄悄仰头,“怎么了?” 喻宴:“麻小很辣,怕你伤着胃,所以熬了一点粥,还试着做了份甜品,也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口味……吃吗?” 她的眼神一下软了下去,“哪里有不吃的道理!” 美食万岁(完) “是蟹粥啊。” 余悄悄若有所思,“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可以见一下螃蟹兄的尸体呢?” “嗯,刚好还没扔掉。” 喻宴将盘子拿了出来。 蟹壳、蟹腿都完完整整地待在了盘子里,精致得跟个艺术品似的。 “恐怖如斯。还有螃蟹吗?” “有,想试试?” 余悄悄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想清蒸它。” “好,那我去给你拿……” 喻宴话还没说完,她便接着道:“然后体会一下捆绑y的感觉。” “……” 他嗫嚅半晌,“那,要试试吗?” “?!”这回轮到余悄悄懵了。 怎么还带反攻的? 朕绝不认输! “等等,我去找找道具。” 喻宴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还有道具的吗? 话说,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 余悄悄还真找到了道具,捆绑的过程中,喻宴渐渐觉得不太对劲。 “为什么……是我被你绑着?” 这不是正常走向啊! 余悄悄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道:“要不,解开之后,你自己绑自己?” “……”无话可说。 她欣赏着床上人的美色,“不绑你,绑谁?我又不喜欢被绑着。” 解锁新玩法。 这样的崽崽,看上去更欲了。 喻宴:“……” 说得好像,他喜欢被绑着一样。 “长夜漫漫,可别浪费时间。” 余悄悄俯身,轻声道。 ~ “美食奇遇记”几乎是创造了一个奇迹,多少人哭着喊着求开分店,可都被余悄悄以“没钱”的理由给拒绝了。 众人:“……” 谁会信? 那理由根本是瞎扯淡好吗! 余悄悄作为投资方,将餐馆转让给了别人,自己则决定带着喻宴环游世界去。 临走前,媒体有个专访。 记者,“请问,喻先生,你对美食有什么看法呢?” 喻宴淡淡一笑,礼貌得恰到好处。 “我相信,每一道佳肴都有独属于它的故事,它从何而来,由多少奇妙的点子构成创意,又经过多长时间的洗礼,做法不断完善着,最终才呈现在了人们面前。美食是文明的传承,也是美好的记忆……希望美食能带给那些,奔波于繁忙生活中的人们,心灵的慰藉。” 记者:“那么请问,喻先生此次跟祁小姐的世界环游,会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比如准备了什么浪漫的惊喜?” “说出来,那也不是惊喜了。” 喻宴微微勾着唇,他垂眸,眼睫投下一片阴影,那双下垂眼熠熠生辉,不再给人厌世、颓废的感觉,“而且,有她在,就足够惊喜,足够特别了。” ~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位面任务一共四千积分,攻略任务一万积分,余额为六万八千积分。】 “那个送积分的隐藏任务没了?” 【嗯,可能没触发吧。】 毕竟开餐馆的任务,是它临时加的,怎么可能会触发隐藏任务呢? “你看上去怎么有点心虚?跟做贼了似的。” 【有、有吗?】 难道它表现得很明显吗? 【是否进行下个任务?】 赶紧扯开话题! “嗯。” 【位面载入中……】 总裁多金(一) “我喜欢你,傅蔷。” 余悄悄晃了晃脑袋,记忆还没同步。 原主这是被告白了? 还有,什么富强? 好端端的背什么核心价值观? 她长长的眼睫在空中颤了颤,眼里的情绪被掩藏起来,“你喜欢我呀?” 语气俏皮,轻得跟羽毛似的,无意间撩人心弦。 坐在对面的男人一喜,觉得自己有机会了,于是趁热打铁道:“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跟你交往。” “哦?”她尾音拉得很长,随后便是勾唇一笑,“那你想着吧。” 你谁啊? 想追朕,还差个几万年呢! 男人的表情明显一滞,脸色立马黑了下来,像是被羞辱了一样,“傅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余悄悄:“……” 什么逻辑? 她轻哼一声,“阁下何不闻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拒绝你,就是看不起你,你咋不上天,跟太阳肩并肩?” 男人一时语塞,“傅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是不是只喜欢钱?好,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也能赚到很多钱,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他在说什么? 男人先行离开,余悄悄则留在原地接收剧情。 原主傅蔷,是上市公司的总裁,在s市小有名气。 刚才那男人就是男主,叫高振宇,女主是原主的亲妹妹,叫傅妍。 刚才那段,可以说是剧情的转折点。 原剧情中,傅蔷也拒绝了高振宇,只不过方式和语气都更加委婉。 但高振宇依旧坚定地认为傅蔷看不起他,于是奋发图强,最后翻身,把傅蔷的公司搞垮了。 傅蔷公司破产,正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高振宇找上门,逼迫她求饶。 “向我求饶,我说不定会看在曾经喜欢过你的份上,放过你一命。” 高振宇甚至还提了一些过分的要求。 如今他有钱有势了,想要让傅家姐妹共侍一夫。 傅蔷自然不肯。 于是高振宇安排了一场车祸,傅家二老去世,傅蔷被妹妹,也就是傅妍,卖到了男主家,最后傅蔷被虐待致死。 【任务一:拆cp,奖励一千积分。】 【任务二:逆转傅蔷的人生,成为s市最有钱的总裁。奖励三千积分。】 这男主女主,都是什么智障。 朕心好累。 【顺便一提,高振宇跟傅妍是有婚约的。】 “那他还来告个锤子白?不早点找块砖头,撞死算了。” “还想二女共侍一夫?那智障活在梦里呢?” “那傅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非法囚禁原主。” 【而且,傅妍知道高振宇的计划,可她没有阻止,反而是眼睁睁地看着父母因车祸身亡。】 【话说回来,宿主这次拒绝得那么直白,还怼人,高振宇受了刺激,赚钱的速度估计会更快。宿主,小心破产啊。】 余悄悄:“……” 她莫名想起玛丽苏位面,“想当年,朕也是分分钟几百万的霸道总裁啊。” 玛丽苏的钱真好赚。 【宿主,你清醒一点,再不赚钱,直接破产了怎么办?】 “小问题,不慌。” 【……】 总裁多金(二) 身为总裁,余悄悄还是乖乖去了公司。 表面功夫总要做到位的。 “总裁好!” 两行人齐齐鞠躬。 她扯了扯嘴角。 朕一点都不好。 一个助理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傅总,这是上个季度公司的财务报表,请您过目。” 余悄悄扫了一眼,嗯,根本看不懂,可还是要装作懂了,“知道了,小助。” 助理:“???” 他没忍住问道:“小助是谁?” 余悄悄反问:“除了你,还有谁?” “……” “傅总,我有名字,我姓朱。” 总裁今天怎么回事? 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平时总裁虽然日理万机,冷酷霸气,可也是很亲民哒。 余悄悄点头,表示记住了,“好的,朱助。” “……”这称呼,也没好听到哪里去啊!还不如小助! “今天有什么事项吗?” 朱助理翻了下日程表,“有的,下午一点,也就是五分钟后,雄鹰公司来拉投资,有个会议需要参加。还有……” “等等,雄鹰公司?” 好耳熟。 那不就是高振宇后来的公司吗? “是的,傅总不记得了吗?” 朱助理倒背如流,“雄鹰公司,主打科技方面,老板是王新飞,但他们企业规模小,那个需要投资的项目没有吸引到投资机构的目光,此次前来,是想积累创业基金。” 余悄悄若有所思地点头,身为反派,给主角添乱,那是必备技能。 原剧情中,雄鹰公司没有拉到投资,王新飞和高振宇是故交。 好友有难,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于是高振宇便各处借钱,一跃成为了雄鹰公司的大股东。 后来,雄鹰公司屡屡受挫,实在赚不到几个钱,王新飞对高振宇很是愧疚,就把公司低价卖给高振宇了。 结果公司一到男主手上就不同了。 高振宇改变了公司的业务类型,他将目光投向了房地产,没过多久,便凭借着逆天的气运,让雄鹰公司名声大噪。 乘坐着电梯到达了顶楼的会议室,员工们自动让出路,朱助理走在前面,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朝门口看去。 来者身着剪裁得当的黑色西装,白衬衫勾勒出姣好身形,青眉如黛,美目流转间,竟有几分凌厉。 王新飞最先反应过来,立马站起,给余悄悄拉开椅子,“傅总,请坐。” 正说着,又倒了杯水,“傅总,口渴的时候可以喝。” 余悄悄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将杯子推开,“公司不缺端茶递水的人,既然是来拉投资的,那便长话短说,毕竟时间很宝贵。” “再者,谁知道有没有人往这杯中加了什么东西?” 王新飞只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恐惧压制住了自己。 没想到这傅总,竟然比传闻中更有气场,更可怕。 他脖子一缩,觉得后背发凉,“傅总说笑了,我怎么会加东西呢?” 这可是投资方爸爸,就算借他两百个胆,他也不敢! “说你了吗?” 余悄悄睨他一眼,“有话直说,磨磨唧唧的。” 总裁多金(三) 王新飞讪讪地笑了一下,开始演讲。 整个过程跟念经似的,无聊得很。 余悄悄心不在焉地听着,但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王新飞有点慌了,看傅总那反应,八成是不太感兴趣啊! 他们那小公司,都快经营不下去了,要是再拉不到投资,真得喝西北风去了。 “讲完了?”余悄悄忍着哈欠。 王新飞心里一惊。 完了完了。 她道:“我对投资不感兴趣。” 果然。 王新飞脸上失落的表情很明显,纵使心里有再多不甘,也只得忍着。 朱助理默默把笔记本里写着的“雄鹰公司”划上了一条斜杠。 话说,傅总今天拒绝得好直白,换作以往,还会给别人一些鼓励,像现在这样很容易得罪人的。 朱助理观察一下氛围,总裁都直接拒绝来,股东那边也没什么反应,“那……傅总,要解散会议了吗?” “不用,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公司不投资,考虑并购。” 余悄悄转了转手上的笔,“朱助,预估一下雄鹰公司的市值。” 雄鹰公司才经营了两年多几个月,没到三年,股本总额也没到五千万,还不能上市,所以没有“市值”一说,只能由投资人进行估值。 约半分钟后,朱助理估算完毕,“傅总,雄鹰公司市值近三千万。” 但是雄鹰有点亏损的趋势,都不一定能有三千万。 她轻叩桌面,“一亿,卖不卖?” 这……直接翻了三倍之多! 所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简直壕无人性。 有股东抗议,“傅总,这决定未免有些任性了,雄鹰这么个小公司,暂且不说前景,就是连现状都难以维持,收购它的意义在哪?” “就当是做慈善。” 股东:“……” 他没有再吭声,一向果断冷静的傅总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她总不可能把整个公司赔进去吧! 王新飞的脸色很难看,那位股东说的是大实话,但雄鹰是他儿时的愿望,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 可是,一亿的收购价太诱人了,其他任何一家公司,都不可能会开出这样的高价。 王新飞攥紧了拳头,“请问傅总,是看上了雄鹰哪一点?” 他下定决心了,只要傅总说出任何一个雄鹰的优点,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将雄鹰卖出去。 然而—— “心情好,所以想收购,不行?有钱任性,懂吗?” 王新飞:“……” 这傅蔷绝对不是看上了雄鹰! 她只是想侮辱他吧! 可是他跟她又从来没结过什么梁子,甚至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王新飞起身,“不好意思,傅总,你不是真正的喜欢雄鹰,所以,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他并没有把话说绝,而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毕竟只要有钱,建立一个雄鹰二号也不成问题。 余悄悄配合着他,“一周时间,尽快答复,过期不候。” 给主角使绊子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快乐。 【可是,王新飞又不是主角。】 “他必定会去找高振宇商量的,朕这是旁敲侧击。” 总裁多金(四) 夜幕降临。 s市的一家烧烤摊内,有一桌,坐着两个男人。 王新飞灌了一口酒,“那个傅蔷,真特么的不是东西!” 高振宇拦着他,“你少喝点。” “我记得,你以前还喜欢过她吧?” 王新飞和高振宇是同学,当时傅蔷跟他们不在一个学校,却是活在他们学校传闻中的厉害人物。 高振宇想起以前,也郁闷了,“以前是老子瞎,才会喜欢那种势利眼。” 王新飞捶桌,哐哐作响,震得啤酒瓶摔倒地上,成了一堆碎片,“那可是我的心血!像雄鹰一样翱翔,就是雄鹰公司建立的初衷!” 高振宇越听越失望,“她怎么可以这么不尊重别人的梦想?” 他愤慨不已,“我给你投资!” “你?心意我领了,你哪来的钱?” 王新飞虽然感谢高振宇的好意,但也知道他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高振宇却沉默不语,“我去借!” “你能借到多少?最起码得比并购价多吧。”想起那个天文数字,王新飞就觉得一阵头疼。 “她提出的并购价是多少?” “一亿。” “!!!” 刚夸下海口的高振宇有点后悔了。 一个亿……就是把他卖了,也没有那么多。 可对手是傅蔷,换作别人倒还好,但偏偏是看不起他的傅蔷! 这叫高振宇怎么能忍? 他拍了拍王新飞的肩膀,“我一定会借到的。” 当今之计,只能找傅妍借钱。 傅妍从初中起,就特别喜欢高振宇,为了高振宇,甚至转学了。 他们的婚约是私下定好的,并没有得到傅家二老的允许。 拿傅家二老的话来说,就是:一个穷小子怎么配得上他们妍妍。 但二老反对没有用,傅妍可不管那么多,她喜欢高振宇,他想要什么,她自然都会给。 所以,即便高振宇之前喜欢傅蔷,他也一直没有告诉傅妍,更没有想过解除婚约,反而试图脚踏两只船。 傅蔷在感情方面虽然迟钝了一点,但也不是傻子,她多次暗示妹妹,高振宇可能有点问题。 但傅妍完全沉浸在恋爱中了,除了高振宇,谁的话都不听。 高振宇一通电话打过去,傅妍几乎是秒接,声音甜得发腻。 “振宇,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是不是有点想我了?” 他忍着胃里的恶心,还换上了不常用的称呼,“妍妍,我想借点钱。” “好啊,振宇,你想借多少?”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一亿。” “……” 傅妍那边显然是呆住了,她是傅家二小姐没错,但不像傅蔷那样打拼事业,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钱。 “振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这话一出,高振宇知道,傅妍八成是拿不出一亿,他莫名想起那个高高在上的傅蔷,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有些烦躁,“你管那么多干嘛?废话那么多,借不借一句话。” 傅妍被吓到了,赶紧哄道:“借,我借!振宇,你别生气,我晚点就把钱给你打过去,好不好?” “快点!” 高振宇挂断电话。 总裁多金(五) 傅家。 傅妍心急火燎地从衣柜里翻出各种衣服、包包。 她没多少现金,银行卡又被傅家二老严格管着,如果转账金额太大,他们会怀疑的。 傅妍一时间弄不出那么多钱,只好想到了卖东西。 “妍妍,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把衣服都弄出来了?” 傅母听到动静,走进房间,随便拿起一件衣服,“这不是你最喜欢的那件裙子吗?平常都没见你穿过几次。” 傅妍看过去,立马抢了过来,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一样。 她太心急,差点把振宇送给她的裙子卖出去了。 “瞧你那样,急得跟什么似的,我又不跟你抢。” 饶是见过诸多名牌的傅母,也搞不懂那条裙子的来历,“什么牌子啊?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买几件。” 傅妍没有回答,只是小心翼翼地,将裙子放进衣柜里,还上了锁。 衣柜是专门定制的,只为了放那一条不是什么大牌的裙子。 “妈,你有没有钱?” “怎么?钱不够用?” 傅妍想了想,“不是,够用。” 如果她告诉母亲,父亲肯定很快也会知道的。 父亲最不喜欢振宇,一直觉得他不仅吃软饭,还一点用都没有,太丢脸了,根本不能当傅家的女婿。 如果父亲知道,振宇向自己借钱,一定会生气的。 等傅母离开之后,傅妍又重新整理了起来。 她清算了一遍,按照原价卖,都不够一亿,更何况,那些都是二手货,有些都过季了,不知道要打几折。 傅妍没有什么商业头脑,更不会算那些,她想到自己的闺蜜——薛娜。 薛娜也是千金大小姐一个,只不过家里管得严,时不时需要出去打工,美名其曰体验生活,然而她根本做不了什么,只是站在那当个摆设而已。 “喂,娜娜?” “是妍妍啊,有什么事吗?” 傅妍的指甲深深嵌入手指,她窘迫得难以开口,却因高振宇,不得不问:“娜娜,你缺衣服吗?或者包包?” 薛娜笑了一声,“妍妍,你在说什么啊?你是想买东西了,所以特意打电话,让我陪你逛街吧?” “不是……没什么事了。” 傅妍迅速结束通话,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在薛娜说话那一刻,就都崩塌了。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很自私,仅仅是因为不想丢脸,才没有问出口。 傅妍正苦恼着,却听到了楼下客厅内传来的声音。 “你也知道回家了?” 是父亲的声音,明明是严厉的话语,听上去却温和了许多。 “我又不是路痴。再说,不是有司机和导航吗?” 傅妍眼睛一亮,姐姐回来了! 正好,她可以向姐姐借钱,这样就避免了一切麻烦。 只是…… 姐姐的声音没变,说话的口吻怎么变了那么多? 语气还有点冲。 这可一点都不像姐姐的作风,她一向是很尊敬父亲的。 “姐姐!” 傅妍下楼,喊道。 余悄悄一脸警惕。 傅蔷、傅妍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出现了个高振宇之后,更差了。 现在突然这么热情地打招呼…… 肯定有问题! 总裁多金(六) 余悄悄这次回傅家,是要拿一些文件,因此跟傅家二老只是闲扯了几句,便回到了原主房间。 没想到傅妍跟个跟屁虫似的,余悄悄走到哪里,傅妍就跟到哪里。 要不是了解剧情,余悄悄都要怀疑,傅妍暗恋原主了。 “你还要跟多久?” 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有阴谋! 傅妍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姐姐,我是来借钱的。” “没钱。可以滚了吧?” 傅妍:“……” 谁信? 堂堂总裁会没钱? 而且,她为什么凶巴巴的?一副很不好说话的样子。 “姐姐,你就先借几千万给我,我保证按时还钱!几千万对你来说,只是小钱而已吧?” 主要是那些衣服没什么市场,就算拿出去卖,也要很长一段时间,振宇肯定等不了那么久。 余悄悄拿好文件,嘴角一抽。 几千万还小钱? 好吧,有钱人的世界,朕不懂。 “不借,我快破产了。” 傅妍:“……” 撒谎也没有这样撒的。 身价上亿的总裁,有那么容易破产? 可傅妍不知道的是,余悄悄只是陈述了一下事实,她的确打算让自己破产,拿文件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看什么看?再看,眼睛都给你挖下来。” “……” 话语给傅妍施加了一层无形的压力,她有点喘不过气来,似乎眼睛真的会被挖掉一样。 这还是她记忆中的傅蔷吗? “傅蔷,我知道,你误以为振宇喜欢你,但振宇选择跟我在一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不要因为这种小事,就伤了我们姐妹之间的和气,只要你借钱给我,我们之前的事情都一笔勾销,可以重新开始,好好相处。” 原主的行为,到傅妍那,反倒成了自作多情。 余悄悄勾唇,神色却冰冷,“有事姐姐,无事傅蔷,你这称呼变得有够快的。再者,我不想和你好好相处,只希望所谓的和气,不要变成个人的怨气。” 余悄悄没给傅妍一个多余的眼神,径直下了楼,傅母赶紧将她拉到一边,“小蔷,你谈恋爱了没有?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我们给看看。” “没。” 傅母挽着余悄悄的手,“小蔷,你也别这么拼,家里的钱够用,哪儿需要你一个姑娘家出去打拼?再说了,这女人以后迟早都是要结婚生子,待在家里相夫教子的。不如趁着还年轻,赶紧找个有钱的、对你好的人嫁了,省得自己累死累活。” 余悄悄:“???” 傅母一直在催促原主找对象,可原主很忙,根本没有时间。 傅母这一番话,真是让余悄悄大开眼界,她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个道理。 “虽说妍妍在商业头脑那方面比不上你,但她最起码都要结婚了。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看那个……” 傅母不喜欢高振宇,但态度没傅父那么坚决,她认为,找了个穷小子的傅妍,怎么都要比一直单着的傅蔷好。 余悄悄扯开手,“没什么类型,有钱没用,对我好也没用,我喜欢,才是硬道理。” 总裁多金(七) “小蔷——” 傅母还想说什么,却遭到余悄悄的打断,“适可而止吧。” 或许傅母是真的为傅蔷着想,可傅蔷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她并不喜欢单方面的“我是为了你好”。 傅母一惊,有点难以置信。 这还是小蔷吗? 身上带着一种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偏偏语气坚定,气势很足。 余悄悄忽然拽住傅母的手腕,身形一闪。 “小蔷,你干什么?!” 傅母的惊呼声响起。 随后,一个花瓶落下,碎了一地。 “怎、怎么回事……” 傅母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直接晕了过去。 余悄悄让保姆将傅母带回房间休息,她冰冷得有些骇人的视线往上扫,慢慢对上了始作俑者的眼。 ——傅妍。 傅妍笑得天真无邪,“不好意思,姐姐,搬东西的时候,手滑了。” 手滑能那么精准地砸下花瓶? 朕信了你的邪! 方才如果没有及时避开,现在躺在那的,就不是花瓶,而是朕了。 吓死朕了! 余悄悄勾唇,却没有显露出一点担惊受怕的神色,“干什么?借不到钱,想玩谋杀?” 傅妍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却很快又换上了甜美的笑容,“姐姐在说什么?妍妍听不懂。” “装。”余悄悄轻声道,她垂眸,勾了个明媚的笑,“以你那个脑子,确实不能要求你听得懂。” “……” 刚结束商务电话的傅父走来,他看着一地的花瓶碎片,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不出来吗? 你女儿要谋杀朕! 傅妍抢占先机,开口道:“是我不小心手滑,吓到姐姐和妈妈了。” “有多滑?能滑到花瓶在手中脱落,还不偏不倚地往我脑袋上砸……什么牌子的护手霜?求分享。” 她板着个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时让人分不清,究竟是恶意的调侃,还是无意的询问。 “妍妍,小蔷说的是真的吗?” 傅父在生意场上混久了,也听得出余悄悄话里的含义。 “我没有!姐姐,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傅妍咬死不承认。 厚脸皮! 哼! “好了,这件事妍妍确实有错,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应该要受惩罚。” 傅父斟酌片刻,“小蔷,惩罚由你来决定吧。” 不愧是商人,两边都不算得罪。 傅妍维持着好妹妹的人设,“姐姐,不管你提出什么惩罚,我都会接受的。就算姐姐扣钱,我也会答应的。” 哦? 既然如此…… “关禁闭吧。” 余悄悄如是说道,她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眸底深处却是万丈寒冰,令人不寒而栗,“物质上的清零,怎么比得上思想上的重启呢?” 意思是,你丫给朕好好思过。 出门?不存在的。 “?!” 傅妍呆住了,她明明都提示了,她宁可让傅蔷扣钱,也不想关禁闭! “好,那就关一个月。” 听见傅父的决定,傅妍心有不甘,却受到他的眼神警告。 “你刚才自己答应了,就要做到。” 傅妍只能忍着。 总裁多金(八) 傅父看向余悄悄,沉声道:“小蔷,你跟我来。” 余悄悄应下,对上傅妍那双填满恨意的眼,她唇角勾出一个小小的弧度,让傅妍浑身都抖了一下。 余悄悄就此离开,傅妍扶着木制栏杆的手攥得紧了一些,她转身,却因某股奇怪的力量,像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 “扑通”一声,傅妍摔了个狗啃泥。 “……” 傅妍心里苦。 地上也不滑,她为什么会摔跤? 总感觉跟傅蔷有关系! 可是傅蔷除了笑得很诡异之外,分明什么都没做…… 傅妍百思不得其解,她想起身,却发现膝盖红肿得不得了,还流血了。 嘶,好痛。 她碰了碰伤口,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嵌入了一块尖锐的碎片。 傅妍不由得想起来花瓶碎片,她强撑着起身,往楼下看去,可地上的碎片一块都没少。 哪怕她看漏了,碎片少了,碎片也不可能自己飞上来吧? 真是邪门。 ~ 【宿主,不能乱用能量的!】 这是现代位面,又没有修真! 很容易出问题的好不好! “胡说,朕没乱用!” 朕只是对想谋杀朕的人下手,那能叫乱用吗?!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报复! 朕坦坦荡荡! 【……】宿主又跟它玩文字游戏。 傅父看余悄悄那走神模样,忍不住敲了下茶几,“小蔷,对于蔷薇公司,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我又不是元芳,我怎么知道怎么看?”余悄悄双手交叠,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嚣张不羁的模样,“公司有什么好看的?能有钱好看吗?” “……” 傅父差点被余悄悄绕晕,“严肃点,是关于蔷薇公司开分部的问题。蔷薇公司涉及到的产业有很多,但就是太多了,所以没有特别拿得出手的部分。如果蔷薇总部专攻某一个业务,开设分部管理其他业务,会好得多,你意下如何?” “我对改造公司没什么意见,但是如果你要开分部,也得推后几个月。” “为什么?” 余悄悄理所当然,“我要破产。” 傅父:“???” 他注意到余悄悄说的是“要破产”,而不是“要破产了”。 要说公司没钱,企业垮了,傅父都会相信,但他此时却糊涂了。 “什么意思?” 余悄悄不想多做解释,只是道:“我要让自己破产。” 傅父:“???” 再次懵逼。 “你想干什么?” 好好的钱不赚,整天都想着让自己破产……恕傅父猜不透余悄悄的心思。 “没什么,总之,我破产之后,会重建蔷薇的,现在把拥有的蔷薇股权卖出去就行。” “那时候你都破产了,如何重建?” “我自有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傅父心里莫名地相信眼前的人,她给人一种可以信赖的感觉。 “那说定了,如果你的计划失败了,你就白手起家,一切从零开始。” 蔷薇本是给傅蔷练手的,没想到傅蔷可以将它发展壮大,没了也不会对傅家产业有很大损失。 余悄悄:“……” 朕什么时候答应了! 拒绝拒绝! 朕不想真的破产! 总裁多金(九) “傅总……傅总!” 朱助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小声地提醒道。 别睡啦!! 这么重要的会议,总裁竟然在睡觉! 起初,他还以为总裁只是在闭眼思问题,没想到,她真在睡觉…… 而且,有睡得那么明目张胆的吗?! 为什么直接趴在桌上睡! 难道是学生时代养成的习惯? 以前可从来没有过! 谈生意有太多专业术语,余悄悄听得脑阔疼,索性垂眸,作出沉思模样,实则是在放飞自我。 经过朱助理牌闹钟的提醒,她才从桌子上爬起来,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姿态散漫,“讲完了?” 策划部:“……” 太不尊重人了!! 两周后,正是蔷薇公司成立的第五个年头,为了庆祝,自然是要举办周年庆,于是策划部提了个活动方案,滔滔不绝地讲了一个多小时。 别说是余悄悄,其他人都有些困了,只不过没那个胆量而已。 策划部的负责人小心翼翼道:“总裁,您觉得方案如何?” “内容枯燥,形式老旧,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 负责人:“……” 总裁,别的不说,你是真的听了方案吗?不是在睡觉吗?! “傅总,我们方案是哪里无聊呢?” “哪里都无聊!” 余悄悄抄着手,睡了一觉后,精神很不错,“我都从开头睡到结尾了,还不能说明无聊程度吗?” 所有人:“……” 按这么说,总裁不是在上班时间光明正大地偷懒摸鱼,而是在委婉地给策划部回复咯? 那这回复方式还……挺清奇的。 对不起打扰了! “不要误会,我不是针对谁,我只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余悄悄环视一圈,红唇轻启,“各位都在蔷薇混了很久吧?有些更是从蔷薇创业初期,便一直在……如今蔷薇在s市名声不错,但为什么进不了世界百强名单?请各位好好想想,是什么原因。” 朱助理:“……” 总裁忽然正经起来了,可他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余悄悄的话在所有人心中回荡,他们纷纷给出答案。 “策略不行!” “创新还差点!” “跟不上时代潮流!” …… 一时间,众说纷纭,七嘴八舌,跟要吵起来了似的,天花板都要承受不住了。 余悄悄:“……” 只是让你们想想,没让你们吵架! 你们是对蔷薇有多大意见?! 她轻叩桌面,“而那么多原因最终都汇集到了一起,根本原因——钱。” “只要钱砸得多,一切都好说。” 众人:“???” 要是有钱,蔷薇还会进不了百强? 总裁又在胡扯什么?! “因此,我会将公司的流动资金投入经营,或者员工费用。” 有个股东拍桌,“傅总,这么重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们事先商量一下?” 她抬眸,“不商量,这是通知。” 几个股东都是靠着傅父,而不是傅蔷的,此时更是直接把傅父给搬了出来。 “傅总,这些事情,蔷薇最大股东还不知情呢!你这么做,不好吧?” 余悄悄勾唇,“谁说的?” 总裁多金(十) 股东:“?” 蔷薇最大股东,当然是傅老,他又不在场,怎么会知情? 难道傅总私下跟傅老说好了? 余悄悄摊手,“你们可以求证。” 有股东拿出电话,正准备打过去,却被喊住。 她眉眼弯弯,凌厉的神色柔和几分,颇有些诡异,“打什么电话?多浪费话费啊。本人不就在这儿?” 几个股东四处张望。 没看到傅老啊! 难道是藏起来了? 有人甚至还钻到桌子底下,去看了一眼,“不在啊!” 余悄悄:“……” 看什么看,就算傅父来了,他会躲在桌子下面? 有毛病! 笨到没救了! 她指了指自己,“喏,最大股东,在这儿呢。” !!! “所以,傅老将股份转给傅总了?” “转什么?是送。”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众人心里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送股份? 壕无人性呐! “记住,从现在开始,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所以会议少开。” “……” 会议少开才是重点吧! 一切事情用钱解决,这是要让蔷薇破产的节奏啊! 行,有钱任性! “散会吧。” 她说完,又趴回了桌上。 正在整理资料的朱助理:“……” 且不说刚刚奇怪的行为举止,总裁为什么又睡下了?! 这是中邪了? 还是要成为睡神? “傅总,您还要睡多久?待会儿还有个饭局呢。” “不能推了?” 余悄悄自顾自地道,随后认命地起了床,微微蹙着眉,表情有点不耐烦,好在起床气不是很重。 “傅总是身体不舒服吗?” 随时入睡是病啊! 难道总裁患上了嗜睡症? 工作那么繁忙的吗? 还是心理或者精神方面出现问题了? 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万一很严重怎么办?! 【……】 朱助也太能脑补了。 宿主想偷懒,根本没有原因,还总是义正言辞的,让人都不好意思批评她。 余悄悄清了清嗓子,理不直气也壮地道:“冬眠期,睡觉不是很正常吗?” 朕只是想睡觉,需要什么理由! “……可这不是冬天啊。” 瞧瞧外面,天朗气清,阳光明媚的! 况且,总裁也不是什么需要冬眠的动物啊!还变异了不成? 她不紧不慢,接着有理有据道:“春困、夏乏、秋盹、冬眠,这就是我的生活状态,懂了吗?” 朱助理:“……” 说白了,就是个睡货呗! 想睡觉的时候,理由充分得不得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问道:“傅总,那么你是一年四季都在睡觉吗?” 余悄悄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朱助理,“难道你不是?你一年都不睡觉?那么勤奋的?要加工资吗?” “……” 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虽然知道总裁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朱助理还是满怀期待地道:“要!” 话说,为什么感觉,刚刚总裁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一样?疑惑中还带着明显的嫌弃! 她呵呵一笑,“做梦去吧,梦里啥都有。” 朱助理:“……” 摔! 生活不易,小朱自闭。 总裁多金(十一) 余悄悄凭借惊人的入睡能力,在公司员工内部获封“睡美人”称号,花钱如流水的方式也引起了很大的争议。 “我们公司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我刚刚去领了上个月的工资,翻了三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领错了。” “三倍算什么?十分钟前,宣传部去要宣传费用,结果你猜怎么着?傅总手一挥,拨了原定数额的十倍!” “傅总最近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了,照这么下去,不仅是蔷薇,就连傅家,都会被总裁败光的吧?” “啊,我不想奋斗了,傅总身边缺不缺小白脸?求包养~” “得了吧,傅总一向洁身自好,就算是瞎了,都不会看上你的。” “这话就很伤人了!哼!” “你们听说没,上头好几个老员工都辞职了。” “为什么?明明待遇那么好。” “不是待遇的问题,他们觉得傅总如今的变化,只会让蔷薇破产,所以想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另谋高就。” “他们还在鼓动其他人辞职呢……分析得头头是道,说得我都心动了,要不,咱们也辞职吧?” “想想就行了,就以咱现在的业务水平,去哪家公司,能拿到像这个月一样的高薪啊?人家老员工阅历深,在哪儿都能混得好,不像咱们。” “傅总那样烧钱,恐怕是傅家的家底都难以支撑,高额工资,怕不是只能拿一个月哦。” 听说蔷薇工资比其他公司高了几倍之后,不少其他公司的员工都纷纷跳槽。 谁知道蔷薇人事资源部的人说,他们总裁交代了,以后都不招员工。 那些慕名而来的人不仅把西瓜丢了,连芝麻也丢了。 一时间,蔷薇收获了一波来自四面八方的羡慕嫉妒恨,在业内树敌不少。 朱助理很是担心,他推了下眼镜,向余悄悄汇报辞职情况。 余悄悄沉默半晌。 她敛眸,拿出手机,() 总裁该不会是……难过了吧? 朱助理正想着开口说些什么,便听见了“好运来”的音乐声。 “……” ?! 余悄悄鼓掌,“辞得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朱助,要不要买鞭炮庆祝下?” 朱助理:“……” 买什么鞭炮! 就知道买买买! 公司开始负收入了知不知道! “你也想辞职?” “选择权在你们手上。没必要为了什么虚假情谊,留下来。” 听见总裁的问话,他摇了摇头,“我的身体想,可我的银行卡余额不允许。” “……” 真是个诚实的孩子。 “傅总,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余悄悄望向窗外,“你猜。” “……” 猜什么猜! 朱助理觉得事情远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其他公司的总裁,如果面临着破产危机,会做一些应急准备,开紧急会议,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像傅总那样,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世界都知道。 话说回来,其他公司也没有总裁会想让自己的公司破产啊! 朱助理看了一眼总裁。 又在睡觉。 再正常不过。 可为什么感觉,所有人都被总裁玩弄于股掌之间? 总裁多金(十二) 朱助理接到通知,道:“总裁,雄鹰公司的老板王新飞和一位姓高的男子,要求见您。但他们没有预约,要不要将他们赶出去?” “哇,朱助,你真是深得我心呐。” 余悄悄感叹了一会儿,“没错,让他们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朱助:“……” 果然如此。 最近会面很多,他按照总裁所吩咐,把能推的都推了,找上门来的人,都是这么个结果。 虽然这么做很得罪人,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两位先生,你们不能强闯总裁办公室的!” “砰”地一声,办公室的门被踹开。 “傅蔷,你什么意思?仗着你有钱,看不起人,所以不放我们进来是不是?” 高振宇骂骂咧咧地进来。 前台接待员一脸抱歉,“傅总,不好意思,是我没有拦住他们。” “没事,你下去吧,”余悄悄挥了挥手,“智障发起疯来,是拦不住的。” “傅蔷,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竟然骂他们?! 高振宇觉得很愤怒,一下子都忘了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朱助,门多少钱?” 余悄悄指了指那破烂不堪的门。 门兄,你挂得好惨好无辜。 放心,朕一定替你申冤! 朱助理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拿笔在纸上算了算,“保守估计五万。” 高振宇怒色更浓了,像要吃人,“放屁!就一个破门,能值多少钱?你们是想趁机抢钱吧!” 什么智障,吃了炸药? 余悄悄无语凝噎,“蔷薇总裁办公室是能让人随意闹腾的地方?忘了,你不是人,不用在意那些规矩。” 高振宇:“……” 这是在换着法子,骂他不懂规矩,没礼貌? 他挥拳,还想说什么,却被王新飞给制止了,“傅总,是我们太冲动了,向您赔个不是,我们这次来是来回复您的。” 面前一身西装的总裁,表情平淡,甚至还有点冷漠,似乎毫不在意他们在说什么,可站在那,气场就足以压倒所有人。 王新飞咽了下口水,掩饰着紧张,镇定地道:“我拒绝并购的要求。” “哦。” 如果就此结束对话,其他人也不需要竞价,可余悄悄是搞事情爱好者。 她轻描淡写地道:“理由。” “有人要以更高的价格收购。” 余悄悄点头,“嗯,自古以来,都是价高者得。那人谁?” 王新飞不得不指一下高振宇,高振宇还趾高气昂地抬了抬下巴。 傅妍没那么多钱借给他,高振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钱。 “……” 余悄悄只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有毛病。 “看不出来,蛮有本事的。” 这话里半是嘲讽,半是假意。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别啊,”她笑意盈盈,“合同至少得让我看下吧,不然他以低价拿走了怎么办?我会不甘心的。” 王新飞无奈,只好拿出合同,让高振宇现签。 签字的时候,高振宇的手止不住地发抖,这可是花一亿多拿下来的公司,如果不是傅蔷,根本不需要那么多! 总裁多金(十三) 想到这里。 高振宇对余悄悄的恨意更甚了。 签完,他们转身要走。 “别急着走啊。” 王新飞挤着笑容,“傅总,还有什么事吗?” 难不成要请他们喝茶? 余悄悄努努下巴,“喏,门才刚坏没多久呢,别想着不赔呀,不对,你们一亿都拿得出手,五万应该不算什么吧?” 王新飞:“……” 高振宇:“……” 还真要他们赔钱?! 还以为是说着玩玩呢! 高振宇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女人活生生地给气死。 他身上没那么多钱,打电话给傅妍,傅妍也不接。 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没钱又没人脉。 最后还是王新飞付的钱。 “大气。” 余悄悄确认收款后,道。 “……” 还大气? 哪能比得上你啊! 他们可是听说了蔷薇公司的一系列事迹,但又捉摸不透余悄悄的心思。 高振宇和王新飞离开之后。 朱助理好奇地问:“傅总,为什么要跟他们计较门的赔偿?” “为什么不计较?” 余悄悄睁圆了眼,“五万呐!不是钱吗?” “……” 是不是心里没点数吗! 跟总裁败的比起来,五万还真算不了什么。 她语重心长地道:“朱助,勤俭节约是美德,要发扬光大的。” 朱助理有点懵。 总裁是又正常了吗? 他是不是该庆幸呢? 可是下个月的工资不就不翻倍了吗! 突然又好失望。 总裁,要不然再败一会儿呗! 有人来到办公室,想敲门,却发现根本没有门,他呆滞了一会儿后,默念了三遍“总裁的新门”,作势敲了敲“门”。 朱助理:“……” 他没忍住,吐槽道:“敲空气呢?” 余悄悄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朱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心中有门,自然哪里都是门。” 朱助理:“……” 好想辞职! 总裁也太无厘头了吧! 来者是财务部的,这几天几乎每隔几十分钟,就要来跑一趟,“傅总,技术部想买……” 她听都没听完,便道:“买!” 反正败完公司就完事! “他们想要五十万……” “四倍!” “好嘞。” 那人已经习惯了,面上波澜不惊,一溜烟就跑了。 朱助理:“???” 说好的勤俭节约是美德呢?! 还是熟悉的总裁,熟悉的败公司。 三倍工资又回到怀抱了! 但他有点疑惑,“傅总,为什么每次倍数都不一样?” 工资翻三倍。 技术部拿四倍。 宣传部却有十倍!!! 难道总裁偏爱宣传部? 现在转去宣传部还来得及吗? 余悄悄想了想,“依心情而定吧。” 朱助理:“……” “那什么时候,傅总心情好了,能给我开十倍工资吗?” “做梦。” “……” 余悄悄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高振宇买下雄鹰,这是原剧情里没出现过的。 但无论如何,他开始经商了。 那么蔷薇公司根本不可能存活多久。 一旦高振宇势力起来,或者男主光环起作用,无论蔷薇有多厉害,都得破产。 于是,余悄悄决定另外建立公司。 至于那些撒出去的钱,不过是用来拉人脉而已。 总裁多金(十四) 她忽然叹了口气。 朱助理:“?” “傅总,怎么了?” 好好的干什么唉声叹气啊? “后悔当初没换个贵点的门。” “……” 那样好让他们赔得多点是么?! ~ 几天后,朱助理忐忑不安地向余悄悄汇报,“傅总,今天没什么工作事项,但股东那边希望您去一趟医院。” “?”她疑惑地道:“为什么?我又没病。” 朱助理也是一脸为难,他尽量把话说得好听些,“股东们怀疑,傅总最近工作压力大,心理方面有些问题。” 说白了就是,他们根据种种迹象,强烈认为余悄悄有精神病。 可再委婉的说辞,在余悄悄这儿也起不到一点作用。 “要去他们去,反正我不去,他们才有病呢!” “……” 朱助理早就猜到是这结果,他将情况如实禀报,“傅总,股东们请了几个保镖来……似乎是一定要带您去看病。” 话音刚落,门口便出现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个个肌肉发达,人高马大的,还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 余悄悄:“……” 她捂住小心脏,“嘤,好可怕呀。为什么采取暴力措施?不知道人家是个弱女子吗?” 【……】狗子已无力吐槽。 余悄悄上前,想跟他们对视,奈何身高不够,只能略微抬头,“确定是保镖?而不是黑社会大哥?” 她甚至笑着道:“来,笑一个。” 保镖们不为所动,保持着冰块脸。 朱助理:“……” 为什么感觉,傅总现在特别像,调戏良家妇女的浪荡公子哥?! 余悄悄拆了包辣条,“不说话?很没意思诶。” 朱助理:“???” 等等,公司哪里来的辣条? 傅总以前不是不喜欢吃吗? 为此,公司所有人都特地戒掉了辣条瘾。 领头的那个保镖恭敬地道:“傅总,我们是奉命前来,护送您去医院的。” 呸,什么护送! 明明是监视好吧!? 她勾唇,笑了一下,顾盼生辉,“这样,也不用说其他的,身为保镖,总得会打架吧,不然怎么保护目标的安全?如果你们打赢了我,那我就跟你们去医院,这包辣条也归你们。反之,如果我赢了,你们就得乖乖听我的话。” 保镖:“……” 谁想跟你打架?! 谁想要辣条?! “傅总,这样不好吧,我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欺负你一个女子,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看不起谁呢!打不打?爽快点。” 保镖头头无奈,但他们要完成雇主给的任务,只能点头,道:“打。” 朱助理决定在一旁吃瓜看戏。 傅总是聪明人,不会随意做出决定,她既然提出要打架,那必定有她的理由。 余悄悄活动了一下身体。 …… 一分钟后。 余悄悄拍了拍西装,坐到沙发上,吃起辣条,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看来,你们跟辣条没什么缘分呀。” 朱助理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倒成一片的保镖们,他表示受到了惊吓。 说好的专业训练呢? 这才过了多久。 他瓜子都还没吃完呢! 总裁多金(十五) 余悄悄没下重手,招式也很简单—— 过肩摔。 将他们撂倒在地之后,打架便宣告了结束。 但是,朱助理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总裁因为嫌麻烦,没穿高跟鞋,充其量也就一米七。 可却硬是将几个一米九的大汉耍得团团转。 那速度,他一个旁观者都没看清,更别提保镖们了。 以后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惹总裁生气!个头那么大的保镖都摔得惨不忍睹,更何况是他这种小蚂蚁呢? 保镖头头略显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愿赌服输……傅总,您以后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教教我们吗?” 她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看心情。” 又是看心情。 傅总,您不觉得您有些叛逆吗? 朱助理看准时机,插话道:“那医院是不去了?” “去,我改主意了。” 要是不解决,那些股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后面不知道还会有多少麻烦事,干脆一了百了。 朱助理:“???” 那你打这一架有什么必要吗?! 赢不赢,不都是要去医院吗! ~ “那是蔷薇公司的傅总吗?” “本人比杂志上更好看诶,简直帅气得不要不要的!” “怎么听说傅总到现在还是单身?假的吧。” “是啊,傅总那么优秀,身边男人肯定很多。” “傅总来医院看病吗?还是来检查工作的?” “整个医院都是傅家的,人家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啦。” 朱助理低头,看了眼手表,“傅总,股东们帮您预约好了心理咨询师。虽然刚刚打了……发生了点小事情,耽搁了一些时间,但这并不要紧,您有一天时间可以咨询。” “哦,需要我夸他们贴心吗?” 朱助理:“……” 大可不必。 他们可能只希望您好好看病。 一小时后。 余悄悄坐在咨询室里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心理咨询师有医学背景,所以能在医院工作,但此刻他只想辞职。 朱助理的电话铃声响起,是股东那边打来的,估计是来问总裁看病的进度,他走到外面,接起电话。 “喂,傅总看完病了吗?” “看是看完了。” “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吗?” “总裁没事,倒是……” 朱助理往咨询室里瞅了瞅,心理咨询师正蹲在墙角那画圈圈,伤得不轻呐。 “倒是什么,你说啊?” “那个咨询师从此以后可能有了心理创伤。” “……” “傅总又干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咨询师说一句,傅总怼一句而已。他大概是被怼到怀疑人生,大脑当机了吧。” “谁让傅总怼的!?” “应该是咨询师?他说,傅总可以畅所欲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然后傅总跟打开了阀门似的,怼人的话像水一样流出,关都关不上,还没停顿、没重复。我这儿有录音,要发一份过去吗?” “……” “请的保镖呢?也不拦一下?” “保镖们都成了傅总的迷弟,刚才来的路上,都争着抢着想拜傅总为师呢。” “……她到底都干了什么!!!” 总裁多金(十六) 股东们有点破罐破摔的意思,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朱助理怅然若失,“可惜了,傅总怼人的视频还没发过去呢。啧,失去了个谁看都说好的宝藏视频,你们很亏啊。” 他问:“傅总,还咨询吗?” 余悄悄闻言,睁眼,惺忪睡意瞬间散去了,她看向角落里蹲着的人,“不是有一天吗?咨询师如果不忙的话……” 咨询师连忙起身,挥手,“不不不,我忙得很,日理万机。”要走快走! 她微笑,“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慢走啊!” 麻溜点,离开我的咨询室! “傅总,再见!” 再也不要见了! ~ “傅总,这么刁难人,真的好吗?” 良心不会过不去吗? 余悄悄诧异,“刁难什么了?不是在好好交流吗?” 胡说八道! 朕那是在谈人生谈理想! 一点都没有为难的意思! “……行吧。” 您有钱,您说了算。 “唐医生,怎么今天没有看见楚医生啊?他很忙吗?” 不远处,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正在走廊处嚷嚷,由于声音太大,余悄悄也听见了。 被叫做“唐医生”的人,表情有点无奈,“薛小姐,你这周都是第几次来我们医院了?伤不是早就好了吗?这样有点妨碍公务了吧?” “哪里好了?这可是骨折!你不要看它表面上痊愈了,里头还疼着呢,还妨碍公务,我多给你们点钱不就行了?” “薛小姐,我们不收礼品,不收钱,你还是回去吧。” “烦死了,我又不是来看你的,你快把楚医生叫出来,我要跟他说话!” 薛娜说着,便要走进去,却被唐医生尽职尽责地拦住,“薛小姐,楚医生正在忙,您不能进去。” 她推开唐医生,没好气地道:“你敢拦我?!你知不知道,薛家能买下多少个像你们这样的医院?” “多少?说说,我也很好奇。” 余悄悄抄着手,云淡风轻地走来。 “你谁啊?”薛娜上下打量了一下余悄悄,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一举一动都显露着良好的教养。 薛娜只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并没有放在心上,“难道你好奇,我就要告诉你?别以为穿着件贵点的西装,就了不起了,我可是薛家大小姐——薛娜,不识趣的赶紧滚!” 余悄悄歪歪脑袋,勾着唇,红唇娇艳欲滴,美目流转间透露着一丝霸气,“唐医生,这里不是宠物医院吧?如果遇到了狗,不要怕,让保安赶出去便是。” 唐医生有一瞬间的呆滞,这是传说中的傅蔷,傅总? 简直美得惊为天人啊! 尤其是那股与生俱来的霸气,透露在言行举止中,明明一句脏话都没说,可偏偏让人膜拜得五体投地…… 傅总,出怼人教程吗?好想学! 薛娜愣神一会儿之后,“什么?你竟敢骂我是狗?好啊,你是哪家的千金?” “我为何要与其他物种交换名字?” 薛娜:“……” 她咬着牙,十分不爽,却因不知道该反驳什么,气得发抖。 总裁多金(十七) 这人究竟是谁? 薛娜从没有听说过,哪一位千金如此牙尖嘴利。 “病人希望有个安静的环境,医院禁止大声喧哗,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有什么脾气都收着,话留到其他地方说。” 余悄悄不经意间挑了下眉,声音清冽好听,“当然,不能用谈话解决的,动手也随时奉陪。” 薛娜争不过,无意间看到了那些远远站着的保镖,看着就吓人。 不会是这女人的吧? 她抓紧了包,失算了,出门没带人,根本打不过,“今天这仇我算是记住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薛娜便气势汹汹地离开。 唐医生一脸感激,“傅总,今天谢谢您,我是牙科医生,原本是来给楚医生送个资料,没想到会发生这档子事……您以后要是牙疼,可以来找我。” 他跟楚医生是朋友,后者忙的时候,他时不时需要挡一下这样的烂桃花,以免影响楚医生的手术。 朱助理:“……” 这人怎么说着说着,还给自己打起了广告呢? 余悄悄则是面无表情,甚至一本正经地道:“我们是专业打击黑恶势力的!” 朱助理:“???” 总裁,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搞副业了? 刚帮一位骨折了的病人拆完钢板的楚臣走了出来,恰巧听到这句话后,瞥了一眼远处凶不拉几的保镖们,“……” 说实话。 明明你们更像黑恶势力…… 唐医生跟楚臣大致讲了一下方才发生的事情,顺便还吹捧了一番余悄悄。 余悄悄勾着一抹淡淡的、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让旁边的朱助理心惊胆战。 傅总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在笑? 好诡异! 好可怕! 麻麻我想回家! 一个护士走来,“楚医生,还有两台大手术要做。” 楚臣点头,“知道了。” 他没有一刻耽搁地前往手术室,行走如风,白大褂衣摆在空中轻轻晃了一下,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病人多,时间少。 医生与病魔作抗争,更需要对患者的生命负责。 楚臣换衣、洗手、消毒,做好手术前的准备。 ~ “傅总,不走吗?” 看着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的余悄悄,朱助理问道。 “不走,有点事,你们不用等我,可以先回去。” 朱助理去给保镖们传话,没过多久,又折回来了,“他们不走。” 余悄悄:“……” “咨询结束了,股东给他们的任务也完成了,跟着我干什么?” 他将听到的话重复了一遍,“保镖们说,他们要誓死追随傅总,保护傅总的生命安全。” “……” 莫名其妙收获了几个小弟? 她蹙眉,“你也不走?” 留在这儿干什么,打群架? 朱助理咳了一声,“我希望,能以这样的敬业精神感动您,让您给我……” “加工资”三个字还没说完,他便听余悄悄道:“做梦。” “……” 第三次了! 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枯燥,朱助理问道:“傅总,您是有什么事?其实可以让别人替您做的。” 她迅速摇头,“别人能替我谈恋爱、找对象?” 总裁多金(十八) “……” 原来如此。 那确实不能。 “傅总,您看上谁了?” 是谁那么幸运,能被傅总包养? “猜。” “唐医生?” “不是。” “薛娜?” 余悄悄:“……” 她扯了扯唇角,“朱助,你是眼光有问题,还是脑子烧坏了?” “难不成是楚医生?!” “不行?” 朱助理蒙圈了,“可是您刚才没有跟楚医生说一句话啊。傅总,您是馋人家的身子吧?” 余悄悄欣慰地点头,“知己呀。” 朱助理:“……” 一点都不想成为傅总的知己呢。 他没再说什么。 缘分很奇妙。 有时候,无论说了多少话,都不会有心动的感觉。 而有时候,不需要多言,一个眼神便足矣。 ~ 余悄悄陷入了沉思。 薛娜…… 原剧情里,薛娜是傅妍的闺蜜,但没见过傅蔷,更不关注商业。 没认出她来,也很正常。 只是……那个智障为什么看上了朕的崽崽?! 想死吗! 下次见到,头都给打歪去! 坐在旁边的朱助理莫名感到,周围的温度都低了不少,阴森森的,他搓了搓胳膊,“怎么这么冷……傅总,您冷……” 还没问出来,朱助理便对上了一双空洞无神的眼。 “……” 鬼啊!!! 吓、吓死人了! 傅总为什么这么低气压,谁又惹到她了?可这假设一点都不现实啊! 谁能惹得了傅总? 不得分分钟被怼到无话可说? 待得太久,实在是有些困了,朱助理站起来,道:“傅总,我去买杯咖啡,买完之后我就回去了。” “嗯。放心,不会有加班费的。” “……” 余悄悄起身,活动了一下,便听见争吵的声音。 应该是在楼下。 听声音,好像闹得很凶。 这家医院属于蔷薇,属于傅家,更属于患者,余悄悄虽然不喜欢管闲事,但也容不得其他人撒泼。 她下楼,到达声源处。 一个人模狗样的西装男人站在人群的最中间,身上沾了点血,旁边跟着几个保镖。 其中一个保镖手上,抱着个双马尾小女孩。 他们站在急诊室门口,堵住了路,后面的医生们根本没办法移动手术推车。 而手术推车上躺着个满身血的孕妇。 医生:“请你们让开!再挡着急诊室入口,会出人命的!” 西装男人微微一笑,“出了人命,我赔钱,先把她治好。” 他指了指小女孩。 小女孩偏瘦,眼神呆滞,似乎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一位女医生上前,想要检查下小女孩身上的伤口,却被保镖们拦住。 男人接着发号施令,“她不能在外面随便接受检查,进里面去。” 女医生有些愤怒地道:“可是她没有受伤。” “谁说的?” 西装男人牵起小女孩的手,随便指了一处,“这里不是擦破皮了吗?” 女医生气愤得不行,“可那位孕妇生命垂危,肚子里还有个……” 话还没说完,西装男人便挥起右手,扇了女医生一巴掌,力道很大,整个走廊里都回荡着声音。 女医生直接摔倒在地,她嘴角边流下血,“疯子。” 总裁多金(十九) “还敢骂我?” 西装男人还想动手,一只白皙的手便抓住了他的手腕。 “滚出去。” 清冷的嗓音里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你他妈谁啊!?” 余悄悄毫不留情地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强行使他们让路,“把孕妇推进去,我来解决他们。” 来不及说什么,医生们赶紧将孕妇送进急诊室。 “愣着干什么?上啊!” 西装男人捂着肚子,喊道:“别他妈的留情,给老子往死里打!” 在保镖们动手之前,余悄悄便伸手,拉着西装男人的领带,逼迫他站起来,拎着他走,“出去打。” 急诊室在一楼,从这里走到外面去,并不需要多久。 西装男人虽然被拎着,但他用手势,暗示保镖动手。 余悄悄加重了力道,几乎勒得他喘不过气来,面红耳赤地道:“放开老子!” “老实点,不要有什么小动作。” 有个保镖,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来了把枪,动作极轻,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他对准余悄悄,扣动扳机。 朱助理刚买完咖啡回来,看到此景,立刻喊道:“傅总小心!” 子弹飞出,穿透…… 穿、穿不透!? 子弹碰到余悄悄的西装外套后,便跟撞墙了似的,掉了下来,瞬间变得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保镖:“???” 西装男人:“???” 雾草,这不科学啊!!! 医院外边有块很大的草坪,而为了不破坏花花草草,余悄悄直接将西装男人摔在了地上。 男人的背撞到坚硬的地面,他感觉骨头都要碎了,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嗷嗷惨叫。 这女人是什么怪物? 力气大得离谱不说,连子弹都伤不了她一分一毫…… 余悄悄拍拍手,不解气地在男人身上又踹了几脚,“刚才不是挺能的吗?接着闹呀。既然你能用钱赔偿别人的生命,那我现在把你打死,明天给你烧点纸币行不行?想要多少烧多少。” 她望向男人的保镖们,轻轻地勾了下手指,“刚才开枪的,接着开。” 那保镖吓得一动不动,两腿发软,差点不能控制生理反应,他双手交上了枪。 余悄悄接过,拿出手帕擦了擦,随后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脏,连开了几枪。 “嘭、嘭、嘭。” 可子弹依旧软趴趴的,不起效果。 保镖:“???” 西装男人:“???” 此时,他想爆粗口。 但是身上没劲,连呼吸都觉得累。 棉花都特么比那子弹硬吧!!! 余悄悄将手枪转了转,“作为老大,怎么可以给保镖买玩具枪呢?嗯?” 那声“嗯”特意拉长了尾音,显得悠远、意味深长。 西装男人看向保镖。 保镖:“……” 我不是,我没有,她在胡说! 余悄悄微微一笑,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西装男人的手臂,“再测试一下,子弹的真假好了。” “你敢?!” 她玩味地笑笑,“我当然不敢,可是子弹不长眼呀。” “嘭。” 西装男人的右臂,废了。 她看了下弹壳,“可惜了,不能废掉四肢。” 总裁多金(二十) 余悄悄狠狠地踩着西装男人的左手,还碾了几下。 保镖出声制止,“你不能这样,他是薛家少爷!” “又是薛家……”她呢喃道。 能这么光明正大地使用权力,那便不是巧合。 余悄悄将枪支摔得四分五裂,“薛家的食物只有扑棱蛾子么?吃了之后,一个两个的,都那么能闹腾。” 保镖:“……” 听不懂。 吃了没文化的亏。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她转身,犹如从深渊爬上来的恶魔,目光如利刃,眼眸深处是惊人的冰冷。 ~ “跑快点!对方那么多人,万一傅总有事,谁能承担得起?” 相信总裁战斗力,但还是立刻去搬了救兵的朱助理,边跑边气喘吁吁地道。 “是我们一时大意睡着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紧去看看总裁有事没!” 他们跑到医院前面之后,傻眼了。 余悄悄送给最后剩下来的保镖一个过肩摔,随后将他丢到了人堆里。 那力度…… 保镖们面面相觑。 看来,之前傅总的确对他们是手下留情了。 放水放得不是一点点! “傅总,没事吧?” 朱助理看了一眼旁边整整齐齐的“叠叠乐”,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有。” 余悄悄指了指手。 朱助理立马一脸担忧地上前,“哪个地方?流血了还是骨折了?” 她从手中拿起一根不小心留在上面的头发,“喏。” 随后,余悄悄绷着脸,面无表情地,认真道:“我可能需要做一下人体无用副组织集体切除手术。” 朱助理:“……” 保镖们立刻摆出负荆请罪的姿态,一脸认错模样,“对不起,老大,我们没有保护好你。手术是不是很严重?许愿很多钱吗?我们倾家荡产也会付的!” 朱助理:“……” 他忍不住科普道:“医学上全名为:人体无用副组织集体切除手术。生活上,我们称之为,理发。” 保镖们愣了愣,“噢,原来是这样,老大真有文化。” 余悄悄摆摆手,“过誉了。” 朱助理:“……” 感觉世界上只有我一个正常人。 “你们为什么喊傅总老大?” 听起来像黑社会头目! 保镖们齐齐严肃脸,“老大是我们的偶像,是我们人生路上的灯塔……” “可以了,彩虹屁就不用了。”朱助理推了下眼镜,“傅总,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薛家很厉害?” 听见这么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话,朱助理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决定采用最简单的、总裁听得懂的回答方式,“没有傅家厉害。” “那丢给警察蜀黍处理吧。” 朱助理突然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女孩,刚刚那保镖想用枪时,她被另一个保镖抱着,应该跟薛家有什么关系,“她怎么办?” “谁?”余悄悄闻言,看过去。 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眼神木讷呆板,跟机器人似的,看到余悄悄时,迟疑了一会儿,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朱助理:“从来没听说过薛家又有了这么个小千金啊。” “不知道,不想管。” 总裁多金(二十一) 余悄悄一行人路过急诊室。 值班的护士看到她,连忙道:“谢谢傅总,孕妇和孩子都保住了。” 他们当时只能干着急,差点眼睁睁地看着几条鲜活的生命消失,心里浮上来的无能为力感,几乎要将他们压垮。 她点了点头,“那就好。” “傅总,发生了什么事?” 朱助理只看到薛家人要对总裁动手,保镖们一直待在骨科那楼,他们都不知道具体的事情。 余悄悄一手插兜,“没什么。我去等人,你们先回去。” 保镖们负罪感很重,还想跟着。 “我能保护好自己。” 她指了指朱助理,“朱助,你负责带他们离开,双倍加班费。” “好嘞!保镖大哥们,快走了,傅总厉害着呢。” 等余悄悄走远了,朱助理才跟他们小声道:“不要做电灯泡。” 保镖头头不解,“我们是人,怎么能变成电灯泡?” 朱助理:“……” 加班费真是来之不易啊! ~ 楚臣结束今天最后一台手术,持续了几个小时的工作,让他不免有些疲惫,可今天只不过是寻常的一天,与以往稍作休息后,又要进行下一台手术的情况相比,倒还轻松了点。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 静谧的走廊中,脚步声格外清晰。 楚臣抬眸望去,嗓音里掺杂了丝丝疑惑,“傅小姐?” 她笑了一下,世间万物仿佛都瞬间覆上了一层光,“其他人,可都是一口一个傅总。” 楚臣垂眸,眼周泛着青黑色,“这是医院,生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余悄悄扬起一个笑容,明媚动人,她走近他,“累吗?” 温柔的问候在黑夜中显得弥足珍贵,竟让人心中不由得泛起酸楚。 楚臣定了定心神,“高度专注时,不会很累。” 可回到家时,身心俱疲,一天内所有的重负都压了下来。 “傅小姐为何还不离开?” “在等你。” 余悄悄陪着他,坐在地上。 “地上凉。” “你不也坐着?” 楚臣起身,下意识想拉余悄悄一把,却迅速收回了手。 对上余悄悄的眼眸后,他不知怎的,有些心慌,便解释道:“我还没换衣服,身上有细菌。” “好。” 楚臣不明白余悄悄的意思,先行换好衣服,花了一些时间整理病人资料之后,才离开办公室。 却见余悄悄依旧站在走廊里,如瀑的乌发随意披着,侧脸轮廓分明,光是站在那,便气场十足。 她还在等他。 所以,刚刚那个“好”字,是代表了——“好,我等你”吗? 楚臣道:“傅小姐,该回家了。” “你送我吗?” “傅总说笑了。” “刚才还说生命无高低贵贱之分,如今依旧在医院里,却立马变卦了?” 楚臣只笑,不语。 他只是有些不理解她的行为,也不清楚自己那乱了的心跳是怎么一回事。 她美得不可方物,气质更是勾人。 所以,在没有分清心跳加速,是因为温暖,还是因为悸动之前,他想要拉开距离,以免伤害到对方。 “楚医生,我想跟你谈恋爱。” 总裁多金(二十二) 楚臣:“?” 他是幻听了? “我、想、跟、你、谈、恋、爱。” 余悄悄一字一顿地重复一遍。 不是幻听…… “我只想跟钱谈恋爱。” 楚臣立刻作出回复。 余悄悄:“……” 朕虽然有钱。 可朕快破产了! 肿么破? 不管了,先骗到手再说。 她义正言辞地道:“我很有钱,四舍五入,你答应我了。” “……” 似乎,没什么毛病? 楚臣接着编理由,“我存钱只是为了花钱。” “那很好啊,你可以跟我一起把蔷薇败得精光,”余悄悄眨眨眼,“夫妻双双把家败。” 蔷薇公司:“……” 老子特么招谁惹谁了! 一个个的,都要败老子! 楚臣忍不住纠正道:“是还吧。” “败完后,再攒钱还,这不是很正常的逻辑吗?” 余悄悄分析道:“再说,重点不在那里,重点是,你已经承认了我们是夫妻,不然为什么要特意提出错别字来?” 楚臣:“……” 都是套路! “强迫症而已。傅总不要多想。” “干什么总是急着撇清关系?谈恋爱不好吗?还是你希望能被我包养……诶,这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 考虑什么! 他什么时候希望了! 无中生有! 正想反驳,楚臣接到信息。 是医院的群聊。 医生甲:听说今天傅总来医院了? 医生乙:你断网了?话说傅总本人真好看,气质更是一等一。 唐医生:近距离更好看!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有点高冷,不太好相处的样子。一说话,人设就崩塌了,怼人无敌手啊!她今天把总缠着小楚的女人气走了,简直不要太帅气! 护士甲:不仅如此,今晚有人在急诊室门口堵路医闹,也是傅总解决的。一脚踹过去,太飒了! 楚臣:“……” 他是进错群了? 这应该是她的夸夸群吧。 但说的……倒也是大实话。 “为什么忽然盯着我?” 楚臣别过脸,一不小心看入迷了…… 咳,保持冷静。 “没事,不用躲开,你可以接着看,我很大方的。” 余悄悄想了想,改了一下措辞,“我只对你大方。其他人都不给多看一眼,看了要挖眼睛的那种。” “……” 这是在讲什么恐怖故事吗? 楚臣自行脑补了一下余悄悄张牙舞爪威胁人的画面,应该很像只伸爪子的猫。 还,挺可爱的。 【???】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沈崽崽又被宿主灌了什么迷魂汤? “谁允许你那样喊他?” 【……对不起,本统错了。】 下次还敢。 这才是宿主的正常形态,随时随地要杀人的气势。 消息接着响,好奇心驱动着楚臣翻看消息。 护士乙:今天竟然轮到我值班,真是喜从天降!傅总说要去等人,不知道是等谁!难道是男朋友? 等人…… 男朋友…… 楚臣迅速移开视线。 他没想其他的。 绝对没有! 冷静! 医生甲:医院接到临时通知,要停电十个小时。 护士乙:哈?不会吧,我还在值班,怕着呢! 唐医生:有什么好怕的?不是有备用电源吗? 总裁多金(二十三) “啪”地一声,医院陷入一片黑暗。 旁边的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停电了?没有备用的?看来要加大投资啊,医院没电怎么行。” 余悄悄诧异道,她想问问楚臣,他却不知什么时候,缩在了角落里。 她走到他身边,“怕黑?” 楚臣以沉默回应。 余悄悄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好一点了吗?” “……” 他把脑袋埋得更低。 这是什么? 鸵鸟? 朕的崽崽真是可爱。 余悄悄蹲下,牵住楚臣的手。 温度从手心传来,驱散了一切冰冷与黑暗,将温暖与光明赠予他。 她摸了摸他的手,又抚过他修长分明的指节,顺其自然地与他十指相扣,“是我耽误你回家的时间了。” 楚臣发现,他竟然不讨厌她的触碰,不想挣脱。 一下又一下,温柔得像羽毛拂过……渐渐将他躁动不安的心安抚了下来。 她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别怕,她在。 楚臣认真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他几乎可以确定,心脏加速跳动的缘由是她。 现在是,之前也是。 一片黑之间,微弱的光点燃了暧昧。 楚臣试着站起来,“可以走动了。” “好。”余悄悄拿好手机,将光对准路,不经意间松开了手。 他的表情闪过一丝失望,似乎是有些不甘心止步于此。 转瞬即逝。 余悄悄精准地捕捉到了楚臣的情绪变化,再次牵住他。 “我、我不怕。” 楚臣并不是很想承认,但他确实贪恋那温热的气息。 余悄悄走在前面,不打算松手,理直气壮地道:“我怕。不牵着你,心慌。” 楚臣默默注视着余悄悄,她才是光,照亮了他。 两人在黑暗中前行。 他下意识地找话题,却忘了刚刚一直回避交流的人是谁,“傅小姐,你是如何解决医闹的?” “打架啊。” 他蹙眉,“有受伤吗?” “没有,他们打不过我。” “……” “所以一开始,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专业打击黑恶势力的。” 楚臣听得低笑一声,可很快又陷入了沉默,“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医闹事件,甚至一些医生还受了重伤……如果打击黑恶势力的人,再多一点就好了。” “那我以后住在医院?还是在附近买套房?方便随时支援。” 余悄悄是很认真地在问,语气严肃得跟在讨论上亿的项目似的。 “不用。傅小姐日理万机,想必公司肯定有很多事要处理吧。” 她反驳道:“我没日理万机!” 理万机是谁? 根本不认识好吧! 那个心理咨询师才日他! 朕只日…… 余悄悄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不行。 万一吓到崽崽怎么办? 得不偿失! 以后有的是时间说! “傅小姐,我想……” “不,你不想。” “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余悄悄索性将霸道总裁发挥到极致。 “可我还没说话。” 楚臣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他指了指灯,“供电恢复了。” 总裁多金(二十四) “所以呢?” “手……” 余悄悄气得不轻,“我是什么?工具吗?用完就丢?” 肿么可以酱紫? 一来电,就想松开手? 朕是移动手电筒吗? 气死朕了! 楚臣伸手,给炸毛的余悄悄顺毛,他轻声道:“我还没说完。完整版如下。” “供电恢复了,手还想牵着。” 微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低醇而略带磁性。 “……” 半晌后,余悄悄才道:“哼,这还差不多。” 楚臣长睫轻颤,灯光映照下,眼睑处呈现出扇形的阴影,眸里盛满笑意,心中藏有窃喜。 他是果断之人,一件事,只要认定了便会去做,绝不犹豫。 人一直犹豫不决,优柔寡断,只会停留在原地,没有进步空间,从而失去想要的。 楚臣允许自己在认定之前做好万全准备,但绝不允许在认定后拖泥带水。 医生群里的聊天并没有结束,可他已经失去观看的兴致了。 她在身边,万物都黯然失色。 他们离开医院大厅时,值班护士正好刚开备用电源没多久,还在回来的路上,因此没碰上。 护士乙:啊啊,刚才停电了,还是好可怕,话说,备用电源一时没用,等了好久才正常。@唐医生,消息不靠谱啊! 唐医生:……都是备用电源的错。小楚手术结束没?他怕黑,都很少值夜班,如果没下班,应该在某个角落里。 护士乙:我去骨科那里看了看,人不在,应该是提前回家了,但我怎么没看到呢?这么一说,傅总也没看到。 医生甲:难道傅总要等的人是小楚? 医生乙:怎么可能?等小楚的可能性还没有等我的大呢,小楚可是咱医院一枝花,高不可攀,是不会拜倒在傅总的石榴裙之下的。 ~ 薛家少爷——薛峰刚从局里出来。 他们也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一醒来,就在警察局里了。 听说是有人将他们送了进来。 以医闹,扰乱医疗秩序为名,处以十日行政拘留。 虽然行政拘留不可以交钱保释,但以薛家势力,想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有个保镖扶着薛峰,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 薛峰疼得骂爹喊娘,惨叫连连,“你他妈的轻点!那女人是他妈的邪门。” 保镖:“她或许穿了防弹衣。” “什么防弹衣有那么坚硬?她朝自己心口开了三枪都没事?老子才不信有质量那么好的防弹衣!” 薛峰叫来了的私人医生,奈何右臂畸形,连止血的难度都很大,简直是面目全非,废了是肯定的。 他死死地咬住牙关,粗口一句接着一句,将余悄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查出来是谁没?” 前去调查的人面露难色。 “说话啊,哑巴了?!” “是蔷薇公司的傅总傅蔷!” “傅、傅蔷?” ……卧槽?! 薛峰混迹商场,知道傅蔷这号人物,年纪轻轻就将蔷薇带出了名声,的确是块商业的料。 但从来没听说过,她会打架啊! “薛少,这次咱们好像只能自认倒霉了……” 总裁多金(二十五) 薛峰呸了一口,“想得美!老子总有一天要把她弄死!” “薛少,您身上酒味有些重,赶紧去洗洗吧,不然老爷待会儿见了,又要把您臭骂一顿。” “老子他妈右臂都废了,怎么洗?” 薛峰踹了那人一脚,“今天是真他妈的晦气!” 今天他心情好,多喝了点酒,没想到都能撞到个孕妇,后面会发生那些破事,还不都是因为那个傅蔷! 等到薛父回来,薛峰立刻屁颠屁颠地凑上去卖惨,他省略了一些对自己不利的情节,避重就轻,又添油加醋了一番。 薛父听得怒了,拍桌,“岂有此理?我薛家竟被傅家如此压着打!” 恰逢最近蔷薇公司福利好,薛家公司不少人都跳槽了,奈何最后跳着跳着失业了,薛家流失了很多人才。 但他们拿不出比蔷薇更好的福利,主要是没钱,毕竟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会像蔷薇那样撒钱。 傅家那边抓住机会,连着打压了薛家好几天,傅家和蔷薇的配合,让薛家的确有点吃不消。 良久,薛父才沉着脸道:“这件事情你先忍着!” “爸——”薛峰不甘地喊道:“您看看我这手,直接没了都!您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您儿子受这委屈?” “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傅蔷那丫头真的有你说得那么邪门,那这件事更得从长计议!” 薛峰只好灰溜溜地离开,在房间嘀咕道:“你不帮老子,老子自己来!” 他就不信了,那个女人还死不了?! 由于解释不通,薛峰只好把余悄悄活着的原因归于“命大”。 这次是一把枪,她命大或许躲得了。 下次呢? 他看她还能不能活着! 薛峰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站起来,走到书柜前,拿下了一本书,随后——书柜从中间缓缓打开,一条通道展现出来。 里面是个很大的空间,有张公主床,还摆放着很多布偶。 双马尾小女孩坐在地上,眼神无光。 薛峰逼近,小房间的氛围瞬间压抑了许多,“你今天没有说什么出去吧?” 小女孩一动不动,没有回应。 为了避免他不在的时候,她逃出去,这里没有窗户,光是由照明设备提供的,房间里通透而明亮,却让人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别装死!最好给老子听话点!要是老子查到了什么,结果,你是知道的。” 薛峰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裤腰带。 小女孩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褪下,露出数十道鞭打的伤痕,大片大片的青紫色,触目惊心,只有衣服遮到的地方才能入眼。 冰冷的地板。 身体的疼痛。 小女孩的双马尾散了,凌乱的长发铺开,她却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 没有呜咽,没有挣扎,没有任何一点声音,她任凭着男人摆布,像只破碎的布娃娃。 房间里充斥着诡异的安静。 薛峰完事后提起裤子,又想起今天的种种,不解气地踹了她一脚,“要不是因为你那么矫情,老子他妈就不会断了条胳膊!” 小女孩撞到了床头,眼中无波无澜,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总裁多金(二十六) s市,超市。 薛娜在收银台内无助地四处张望,她打电话给傅妍,却一直没接通。 那是当然的,傅妍此时还在关禁闭,估计没心情看手机。 薛娜愤然。 说什么好闺蜜? 关键时候消失得连影子都见不着! 她今天来兼职收银员,没想到一不小心找多了钱,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位顾客已经离开了。 而相差的钱,需要薛娜补上。 她连忙抓住下一位客人的手腕,哭哭啼啼道:“这位好心人,我没钱给超市,你能不能帮我垫一下?” 余悄悄:“???” 世界真小。 让顾客帮垫钱,真是有够智障的,心里装了一个霸道总裁吗?他还能从天而降不成? 话说,薛娜为什么会缺钱?还要出来打工?那么励志的? 余悄悄抽开手,想付钱走人,再不然去其他地方排队也行。 没想到,薛娜一直抓着她不肯松开。 “怎、怎么是你?” 她摸了把眼泪,“算了,不管是谁,只要能帮我付钱就行。” 余悄悄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一脸关怀地道:“你欠打?” 薛娜:“……” 后面排队的顾客见队伍迟迟不前进,问道:“怎么回事啊?还买不买了?不买别挡着其他人啊!” 薛娜见人渐渐多了起来,便道:“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都不能借一点钱给我吗?” 余悄悄:“……” 朕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白送都不要! 她退后一步。 薛娜不解,“你干什么?” 余悄悄摊手,理所当然地道:“你丑到我了,我害怕,要离远点。” 薛娜:“……” “对了,你口红沾牙齿上了,更恐怖了呢。” 薛娜:“……” 她花容失色,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我跟你没完!” 超市保安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这薛家大小姐用着打工的名号,在超市里成功扮演了咸鱼收银员的身份:啥也不会做,有计算器都会算错。 如今惹出事来,他们如果盲目插手,最后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饭碗。 高振宇及时出现,“傅蔷,你有那么多钱,帮她垫一点怎么了?” 余悄悄:“……” 哪里冒出来的智障? 又开始道德绑架了。 她算是明白了,剧情安排薛娜在超市打工的原因——可不就是让高振宇英雄救美的吗? 既然如此…… 余悄悄眼弯得如天上的新月,眉宇间又自带英气,柔和中带着几分凌厉,“是呀,我小气,没高总大方,人家垫钱,高总大爱无私,把脑子全捐了出去,实在是令人佩服呀。” 高振宇:“……” 这阴阳怪气的。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 他还没说完,余悄悄便打断,“不用抱歉,以你那空荡荡的脑子,听不懂实属正常,这不怪你。” 高振宇:“……” 这回他听明白了。 她在骂他没脑子! “傅蔷,你给我等着!” 余悄悄哼了一声,“一个跟我没完,一个让我等着,你俩还挺般配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总裁多金(二十七) 薛娜脸上泛起娇羞的红晕,她目带爱恋地盯着高振宇。 高振宇皱眉,“傅蔷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是真心爱妍妍的。” “……”余悄悄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带着东西去其他收银台付款。 高振宇说到做到,帮薛娜垫了钱,她一脸感激地看着他,“我是妍妍的好闺蜜——薛娜,叫我娜娜就好。” “嗯,娜娜。” 聊着聊着,高振宇发现他和薛娜之间倒是还有挺多共同之处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 周年庆推后了一周。 余悄悄刷着手机,犯难,“朱助,男人喜欢什么礼物?” 朱助理想了想,“手表?” “原来如此,可是太千篇一律了,没有创意,”她抬眸,“那我送他骷髅怎么样?” 朱助理:“???” 傅总是怎么从手表联想到骷髅的? 这俩之间隔了条银河系啊! 他尬笑着,“挺、挺好的。非常有创意,独具一格。” 朱助理脑补了一下送礼的画面,应该很美…… 对方会不会吓出病来!? 敲门声响起,他去开门,“楚医生?你怎么来了?傅总骨折了?” 余悄悄:“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 朱助理特意避开余悄悄,跟楚臣窃窃私语,“楚医生,我觉得,傅总可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是吗?比如?” 楚臣竟饶有兴致地笑了笑。 “类似于鞭尸。” “……你是如何得出结论的?” “她竟然想送骷髅给男人!” 楚臣怔然,抓住重点,“送谁?” “不知道,”朱助理一拍脑袋,“应该是傅总要追求的人。” 他又分析道:“可仔细想想,但凡傅总要追人送礼物,送什么不好,非要送骷髅?依我看,傅总肯定是想玩弄那人的感情……楚医生,你待会儿可千万别说,这是我说的,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楚臣点头,进入办公室。 朱助理留在外面,突然,灵光一闪。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傅总好像就是要追楚医生啊! 完了完了,工资泡汤了…… “听说,你要玩弄我?” 楚臣一手插兜,慢慢走近余悄悄,他故意省去了“的感情”三个字,嗓音里含着清浅的笑意。 余悄悄:“???” 她一懵。 这里的玩弄是什么意思? 调戏?还是捆绑? 那应该算是吧? 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楚臣不疾不徐地道:“我可不是轻浮之人。” 余悄悄没有犹豫,“我是。” 楚臣:“……” 有点无语,又有点好笑。 “你怎么有空来这?” “摔了一下,不严重,医院特准放了一天假。” 她诧异,“前台没有拦着?” “拦了,但我说,我是傅总未来的老公。” 余悄悄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你这么回答,让我很想要对你轻浮一下呀。” “在这?” 她存心逗他,“嗯,要不然朱助为什么关门、关落地窗?还不是为了给我们留私人空间。” 楚臣:“……” 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他是,又被套路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挺喜欢的。 总裁多金(二十八) 楚臣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什么东西?炸药?” “……” 她想象力为什么这么丰富? 他打开盒子,里面盛放着一条纯黑色的领带。 余悄悄警惕脸,“你想干什么?” 楚臣摸清了她的脑回路,道:“想勒死你。” 她一脸的“果然如此”,“总有刁民想谋害朕!” 【……】为什么宿主谈个恋爱,画风都这么清奇?不仅如此,她还把她崽崽的画风成功地带跑偏了。 楚臣拿起领带,想要给余悄悄系上,忽然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角色是不是反了?” 为什么他此时像个小媳妇儿? “那不重要。” 哼。 崽崽当小媳妇多好。 系了几分钟后,她没忍住,“你会系吗?” 楚臣认真脸,“不会。” “……” 那不早说! 他还钻研了一会儿,“比我想象中的困难一些。” 她低头看了眼,“这个系法……你确定是领带而不是红领巾?” “……” 他轻咳一声后,活学活用,“那不重要。你不是专业打击黑恶势力吗?红领巾很适合。” 余悄悄:“……” 崽崽说得好有道理,朕竟无言以对。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各有各的工作要忙,他在跟查房的护士核对病人信息,她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更快破产…… 解决完工作后,余悄悄习惯性地趴在了办公桌上。 楚臣也核对得差不多,他揉了揉太阳穴,一转身,便看见余悄悄睡着。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很容易着凉,想到这,他脱下西装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她身上。 她长长的睫毛、娇艳的唇瓣,似乎他只要伸手,便能触碰到。 距离如此之近,乃至她脸上的细小绒毛,他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其他医生有说过,趴着午睡,容易出现颈椎问题。” 楚臣的声音极轻,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不敢再有更多的想法。 嗯,他只是担心她的颈椎,并不是想增加接触。 楚臣将余悄悄横抱至沙发,看着她的睡颜,他忽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将她垂下的发丝拨弄到她耳后,尽量让她睡得舒服些。 医院停电那晚之后。 楚臣听说,当晚那些人身上携带了枪支,可后来她却毫发无损地站在走廊那,静静地等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对一切,都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提。 心中该有多庆幸,他无从得知。 余悄悄睡着,手便往下垂。 楚臣下意识握住了余悄悄的手,依旧温暖,让人心安。 他学着那晚余悄悄的动作,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的手,从手背到关节,再从指节到手心……所至之处,无不带起微小的电流。 她是他黑暗之中,唯一可寻到、可触碰到的光。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朱助理:“……” 他是不是坏了什么事? “我需要避一下吗?” 楚臣给余悄悄盖好薄薄的毯子,“不用。” “楚医生不再坐坐?” 他摇头,“不了。” 假期并没有结束,但他决定回医院。 各自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是楚臣所希望的。 总裁多金(二十九) 余悄悄翻了个身,差点摔死,幸好楚臣还没离开。 “要回医院?” “嗯。” “我送你。” 他没拒绝,“好。” 两人乘坐电梯到达底层。 楚臣:“去工作吧。” 余悄悄正要点头,眼皮却忽然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便听见—— “楚医生!” 薛娜招手,迅速跑了过来,“人家上次摔折的手还没有完全康复呢。” 余悄悄抄着手,满脸写着不耐烦。 想翻白眼。 想揍人。 朕这么活生生一人看不见? 楚臣微笑,礼貌中带着疏离,“多喝热水。” 余悄悄控制不住自己,“听见没,多喝岩浆。” 薛娜:“……” 本就难看的表情,经过余悄悄这么一说,更难看了。 但薛娜那天得知,一直跟她对着干的人是傅蔷后,没再有什么动作。 此时即便是受气了,也只能憋着。 “娜娜,你——” 高振宇看到了余悄悄和楚臣,声音便戛然而止,气愤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怒气冲冲地道:“你怎么在这?” 余悄悄:“???” 她嗤笑一声,“睁大狗眼好好看看,这里是蔷薇公司,你算什么东西?” “你!我今天不跟你计较,娜娜,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高振宇看向薛娜,她道:“傅蔷,我是来问你,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逼走了薛家公司那么多员工?而且蔷薇为什么不招他们?是不是看不起薛家?” “良禽择木而栖,那些员工从薛家辞职,来蔷薇面试,自然是觉得蔷薇更有发展潜力。” 余悄眸光掠过他们,“至于蔷薇招不招人,关你们什么事?” 高振宇气不过。 的确不关他们的事,可有了蔷薇的福利制度后,其他人都眼光都高了不少,提出的薪资也翻了几倍。 以雄鹰的财力,根本支撑不起。 “振宇?”傅妍三步并做两步走,手上还提着个饭盒,“你不是说在处理公务吗?为什么会跟娜娜站在一起?还离得那么近。” 看背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才是情侣! 傅妍的一月禁闭到了时间,但她完全不知道,薛娜什么时候认识了高振宇,两人甚至没有跟她提过一句。 高振宇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却又很快硬气起来,“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向你道歉。但我的确在工作,你别闹了,这不是你可以耍脾气的地方。” “耍脾气?这里是蔷薇,再怎么说也是傅家的地盘,我即便是要耍,也轮不到你来说!” 傅妍正在气头上,可看到高振宇的表情之后,又立马心软了,“振宇,你别生气,我、我就是着急了,才……你看,我特意给你送饭来了。” 高振宇不说话,抬手掀翻了饭盒,表情阴沉,“傅妍,我对你很失望!”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余悄悄一抬手,门口保安便拦住了高振宇,他转身,“傅蔷,你又想干什么?你想帮傅妍出气?” “想多了,”余悄悄指了指被打翻的饭盒,“既然你弄脏了蔷薇的地板,就得收拾干净。” 总裁多金(三十) 高振宇:“……” 他负气不听余悄悄的话,径直朝门口走去,可惜身材瘦小,保安们没动手,只是一挡,他便摔在了地上。 傅妍连忙跑了过去,“振宇,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高振宇甩开她,“别虚情假意的!刚才那番话才是你一直想说的吧!你们傅家人都一个样,瞧不起人!” 余悄悄仅仅是冷眼旁观着。 原剧情里,薛娜有插手过高振宇和傅妍的感情,奈何没成功。 “你好像并不是很在乎他们?” 听见楚臣的问话,她才回神,“嗯,我只在乎你。” 楚臣没再问下去。 或许有什么原因。 或许她生性如此。 可那又如何? 他喜欢的是她就足够了。 由于工作,楚臣先行离开。 余悄悄依旧站在大厅,围观这场撕逼大战。 朱助理嘴角抽搐了一下,“傅总,你看上去好像很兴奋?” 她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傅总,您也要上去撕吗?” 感觉画面一定会很精彩。 “撕逼没意思,单方面装逼怼人才有意思!” “……” 还真是傅总这性格能说出来的话。 话说,即便是撕逼,只要傅总上场,都会变成单方面的装逼怼人吧!? 薛娜见情况不对,便上去,左手拉着傅妍,右手拉着高振宇,“妍妍,振宇,你们不要吵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 “假惺惺!”傅妍抽开手。 那可不是分寸的问题,他们之前都快贴在一起了! 薛娜一个没站稳,摔倒了。 余悄悄:“……” 她看朱助一眼,“咱们公司地板这么滑的?” 朱助理:“懂了,我待会儿就让财务部给保洁员加工资。” 余悄悄:“……” 你又懂了? 动不动就加工资,还真是…… 符合朕的心意啊! 高振宇见薛娜摔跤,也不装了,直接摊牌道:“傅妍,你差不多行了!撒泼也撒够了吧?你是傅家千金,永远都这么刁蛮任性不讲道理,我最讨厌你这点!我如今喜欢的人是娜娜,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们了!” 薛娜一脸惊讶地道:“振宇,你怎么会这么说,我们只是朋友啊……” 余悄悄啧声,“一点都没有恶毒女配的样子。” 【是是是,宿主才是最恶毒的~】 狗子不适时地拍马屁。 “胡说,朕可善良了!” 【……】宿主日常精分。 余悄悄让保安把高振宇带过来,他挣扎,“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 她简洁明了地道:“饭菜弄干净。” 高振宇:“……” 还有完没完! 他只好找几个工具,清理地板,“行了吧?” 余悄悄随意指了一处,“这还有一粒米呢,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不能浪费粮食哦。” 刁难主角,才是恶毒女配该干的事。 好好学学! 高振宇气急败坏。 这女人又在侮辱他! 她慵懒地道:“朕乏了,小朱子,摆驾回宫。” “是——” 等等。 朱助理突然反应过来。 他为什么要用太监的语气?! 都被傅总给带歪了! 总裁多金(三十一) 办公室。 朱助理将快要堆成小山了的资料放在余悄悄面前,“傅总,这是周年庆所需资料,请您务必阅读完整。” “之前不是看过吗?” “宾客名单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一些调整。其他方面也有大大小小的变动。” 余悄悄翻了翻,“怎么不该来的都来了?” 上面赫然写着薛峰、高振宇等名字。 奈何在商场上,即便出现仇人,也不能找理由泄愤,做生意的时候,没有绝对利益,上一秒还是敌人,下一秒可能会成为朋友。 朱助理对答如流,“薛家公司经营了几十年,在各个领域都有不错的发展。而雄鹰公司最近业绩突飞猛进,是s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她点头,“就这样安排下去吧。” “是。” ~ 周年庆。 作为一家热爱烧钱的公司,蔷薇的周年庆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至于不同的地方…… 它处处都体现了“总裁有钱”这几个字。 奉承和客套的话很多,余悄悄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勉强地附和着。 她余光注意到,薛峰带着那个双马尾小女孩,什么来头,连蔷薇周年庆都要带上? 小女孩依旧没什么表情,与同龄小孩相比,她显得很孤独。 周年庆自然少不了老板上台发言。 朱助理一脸担忧地问:“傅总,发言稿背好了吗?” 余悄悄眨眨眼,想了想,“应该差不多了吧……第一句是什么来着?” 朱助理:“……” 果然不能指望总裁好好背稿子。 “没事,要是待会儿忘词了,傅总可以临场发挥,反正无论说什么,台下的各位都会配合着疯狂鼓掌的。” “那你还准备什么稿子?” “……” 好、好有道理的样子。 余悄悄上台,刚调整好话筒位置,便有很多黑衣人出现。 相同点是——他们手上都拿着枪。 她捂着小心脏,“出来放礼花的?” 众人:“……” 看不出来那是真枪吗! 还礼花……等子弹打到了你身上,就知道是不是礼花了! 余悄悄看向了薛峰,他左手牵着小女孩,表情很淡定,没有别人那么惊慌。 做戏都这么不到位的? 黑衣人喊道:“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他将枪口对准余悄悄,“你为什么不举?” 她不慌不忙,笑嘻嘻地道:“我是个女人,当然不举啦。” 黑衣人:“……” 能不能严肃点! 其他宾客纷纷咋舌,这傅总也太……勇了。 人家可是拿着枪呢,她都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戏! 真是不要命。 接下来,黑衣人和余悄悄认真探讨起了“举不举”这个话题,她成功把黑衣人绕晕了。 薛峰:“……” 他雇佣的是人,究竟是杀手,还是相声演员? 还在跟那女人一唱一和的! 他动了下耳麦,通知他们动手。 黑衣人大梦初醒,“跟你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 余悄悄委屈。 明明是你先开口的,朕只是一句一句回而已! 怼不过就要说朕不好。 啧,都是坏人。 “啪”地一声,枪未响,反倒是会场停电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总裁多金(三十二) 惊呼四起。 黑暗的环境,最考验人的心理素质。 心中的那一根弦,时时刻刻紧绷着。 黑衣人朝天花板开了几枪,示威,“都给我安静点!站在原地,不要移动!” 会场内被切断了信号,想要报警是不可能的。 高振宇想跑到安全的地方去,却不小心出了声音。 黑衣人虽是奉命来杀余悄悄的,但想到那人可能想要逃跑报警,担心事情越闹越大,于是毫不犹豫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开了一枪。 高振宇听到枪声,下意识闭了眼。 有子弹穿过身体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高振宇都没有感应到疼痛,可是身边有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借着微弱的光,看见了倒在血泊之中的傅妍。 原来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傅妍飞扑过来,替他挡了一枪。 高振宇惊恐地喊着:“妍妍,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薛峰离得不远,也听到了声音,表情有点难看。 傅妍再怎么说也是傅家二小姐,要是真出了事,查到他头上可就麻烦了。 他正想通知黑衣人,不料耳麦被人夺走,随后——灯亮了。 余悄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薛峰面前,手里拿着把枪,对着他的脑门,笑容明媚,“薛少,别来无恙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傅总为什么拿枪对着薛少?” “难道是薛少策划了这次枪杀?” “可她哪来的枪?总不能是凭空掏出来的吧?” 有个黑衣人一脸懵逼,老子的枪呢? 什么时候没了的? 神不知鬼不觉啊。 领头的黑衣人立刻开了一枪。 余悄悄也没躲,刻意让他打。 ——子弹软绵绵的,碰了一下衣服之后,掉在地上,还滚了一会儿。 全场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沉默得可怕。 “我、我是在做梦吗?见鬼了?” “这子弹……难道还有欺软怕硬的特质不成?不然为什么傅总还好端端的?” “傅总吉人自有天相!” 薛峰冷汗冒个不停,他颤颤巍巍地开口:“你不是被射中了吗?为什么没事?” 鬼吧! 他站在旁边,亲眼看见的,一次又一次,这个女人一直在刷新着他的世界观。 余悄悄展颜一笑,“众所周知,这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做防弹衣,我身上这件,质量还行,要不要卖一件给你啊?” 事实上,主要是因为狗子不可靠,余悄悄才用能量做了个隐形的盾。 子弹之类的普通攻击,没用。 【宿主你又用能量了……】 “自我保护不行吗?万一对方搞偷袭怎么办?不防着位面人物,朕也得防着虐文系统呀!” 【……】 薛峰抬起左手,指了下枪,“傅、傅总,可以把枪放下了吗?” “为什么?明明是你的人先动的手。” 他尬笑两声,“傅总说笑了,我哪儿有什么人啊?” 她晃了晃手上的耳麦,“喏。仇还结得挺深的哈,都雇人杀我来了。” 薛峰:“……” 能不深吗? 他一只手都废了! “傅总,我也只是开个玩笑……” “哦,你承认了?” “……” 他怎么把自己给抖出来了? 总裁多金(三十三) “真的是薛少啊。” “这也不太奇怪吧,薛家一直跟傅家不对付,这段时间,薛家不是还在傅家那吃了亏吗?” “可雇人枪杀就有点过了吧,他们之间有私人恩怨?” “……” 舆论渐渐偏向傅家,薛家处在不讨好的位置。 薛父从人群中出来,咳了几声,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薛峰一眼“小傅总,有什么事可以私下说,没必要在所有人面前拿枪威胁犬子吧?” “既然薛老都这么说了……” 余悄悄慢慢放下枪,对薛峰道:“我给你留面子,希望你长脑子。” 薛峰:“……” 她招了招手,“朱助,算下那些损失多少钱,还有医务费什么的,反正尽量往高了算。薛少,钱和命选一个吧。” 薛少:“……” 尽量往高了算?! 你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怎么选!没命要钱干什么!! 薛峰还没开口,薛父便道:“小傅总,做人得讲道理。” “破坏了索要赔偿,有什么不对?” 薛父神秘一笑,“可是蔷薇都破产了,还要赔吗?” 其他宾客:“???” 蔷薇破产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怎么不知道? “破产了啊……破产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生活还是对我这个小可爱下手了。” 余悄悄呢喃了一会儿,随后笑着鼓起了掌,“我知道呀,不然为什么要举办周年庆?可不就是为了庆祝破产吗?” “……” 庆祝破产??? 还真是有够奇葩的。 “小傅总果然心态好,不走寻常路。” “那是自然,仙女都是飘着的,还用走路?” 薛父:“……” 这样说话怎么能正常交流! 已经叫了救护车,将傅妍送去医院的高振宇走来,“还这么嚣张?你不会以为,你现在还是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吧?” 如此看来,是高振宇跟薛家联手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 又该朕上场虐渣渣了。 余悄悄哼声,“你一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还想跟我斗?我就算是破产了,也还是傅家大小姐。如果换作是你,恐怕早就一无所有了吧。” “你!!”高振宇最恨别人谈家世,他道:“我知道了,你这是在故作姿态,假装不在意,恐怕内心早就已经伤得千疮百孔了吧?你终究还是个女人,再怎么坚强,都有一颗脆弱的心。” 余悄悄:“……” 论如何与智商不在同一水平线的人,聊天有多累。 “赶紧回家拿镜子照照,看下自己是什么妖魔鬼怪。长了张不堪入目的脸不说,还想脚踏多条船,今天妍妍,明天娜娜,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的。” 高振宇:“……” 怼人是门学问,绝对不能生气。 余悄悄便是如此,语气平淡,表情冷漠,可句句都夹枪带棒。 薛峰立马溜到薛父身后,还不忘给盟友加油鼓劲,“高总,好男不跟女斗。” 高振宇:“……” 问题是,想斗也斗不过啊。 一场闹剧就此散去。 会场除余悄悄之外,没有其他人。 她从口袋里摸出纸条。 上面写着“95”。 总裁多金(三十四) ——救我。 纸条是黑暗之中,那个双马尾小女孩趁机塞给余悄悄的。 这么一想,她的确从来没听到小女孩张口说话过。 先前一直猜想着,小女孩跟薛家是什么关系。 如今看来,小女孩或许并不愿意待在薛家。 救人…… 余悄悄将纸条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神色冷漠。 ~ 医院。 “我真没受伤,还要说几遍?” 朱助理和几个保镖拦住余悄悄,“不行,傅总,小伤是很容易被忽视的!万一留下了疤痕,也不好看啊!” “……” 疤痕算得了什么? 她指了指骨科办公室,“那也不应该来这。他很忙的。” “不忙,今天医院调来了几个骨科医生,患者也没什么大碍。” 楚臣插兜,从办公室里出来,低醇的嗓音响起,“起码拍片检查下吧,万一之前留下了什么隐患,查到了也好处理。” 更何况还是子弹。 “进来吧,”楚臣收拾了一下本就足够整洁的办公室,“你……一直处在危险之中吗?” 所以时时刻刻都需要穿防弹衣? “不危险,我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余悄悄如实回答,“下周有个拍卖会,可能需要你,有时间吗?” 楚臣想了想,道:“不确定,如果手术不忙,我一定去。” “好。楚医生,我觉得相比于我,患者们可能更需要你,即便没什么问题,也要以防万一。” 楚臣点头,“我知道。” 他叹了口气,“今天是我唐突了。” 他们身上背负着不同的使命,各有各的职责。 余悄悄抱了下他,“好好工作吧。” 她离开,看着保镖们,“你们为什么还跟着?我现在破产了,没钱拿的。” 保镖们立刻表忠心,“我们誓死追随老大,生是老大的人,死是老大的鬼。” “……差不多行了。” 余悄悄问朱助理,“那笔生意谈得怎么样了?” 破产之后,傅父没有提供资金,余悄悄重新开了蔷薇公司。 虽然有很多以前的员工来了,奈何业务不行,他们一直在谈笔大生意。 朱助理道:“对方现在资金紧张,只能选择抬价,但价格实在有些高了,对于我们而言几乎是天价,没法接受,他们只好表演一出不想合作的戏码。主要还是价钱没谈拢。” 余悄悄想了一下,“s市不止他们一家企业,我们不在一棵树上吊死,比他们物美价廉的企业还有很多。直接取消合作。” 朱助理立马通知对方。 对方回得很快。 ——傅总,大家都是做生意的,闹成这样谁也不好看,双方各退一步怎么样?有时候,没必要把事情做这么绝,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的。 余悄悄扫了一眼,打字速度飞快。 ——不好意思,那是别人。我并不想考虑后果,蔷薇没有退路,败者食尘,输了自然也是心甘情愿。 对方像是跟蔷薇杠上了,毕竟蔷薇名声还摆在那,背后至少有个傅家当摆设。 ——傅总,你可要想清楚,如今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蔷薇背后有那么多员工,没有我们这单生意,你要怎么养活他们? 总裁多金(三十五) 余悄悄垂眸。 ——自古以来都是拳头硬的说了算。再者,蔷薇的员工,不劳前辈费心,其他企业都等着分蔷薇这块肉呢。前辈不要,赚不到钱也就算了,有些钱可是没命花。 对方怒极。 ——傅总是在咒我短命?传闻中,傅总牙尖嘴利,现在一看,果然精明。 余悄悄没回复。 对方估计是有些急了,连忙发了好几条信息。 朱助理拿着手机,道:“傅总,他们同意降价了,但是价格还是在我们预估价之上,要同意吗?” “同意什么?等一周就行。一周之内,他们公司股价只跌不涨,跌得连他们老板都不敢认。” 朱助理:“……” 这是什么预言吗? 他得到允许后,翻看聊天记录,更是一脸问号。 ??? 傅总吃错药了? 还是楚医生开错药了? 不对,楚医生是骨科医生,不开药。 那么傅总为什么忽然那么正经,好不习惯啊! 一周后。 朱助理看着股票,陷入沉默。 真的跌了…… 跌到对方老板打来夺命连环call,哭着喊着,求蔷薇接下那笔生意。 惨。 真是太惨了。 搞定完生意后,朱助理等着闭目养神的余悄悄睁眼后,才问道:“傅总,谈妥了。您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预言家吗?” 难不成傅总睡觉时,都在搞什么稀奇古怪的占卜? “随便猜的而已。” 朱助理:“……” 信你个鬼。 随便猜,能把对方那股票涨跌起伏猜得那么准? 他清清嗓子,用着讨好的语气,一脸谄媚地道:“傅总,您能猜猜下期彩票开什么吗?” “哦,原来目的在这啊。” 余悄悄故作神秘,“想知道?” “嗯嗯!” 一夜暴富不是梦啊!! 她玩味地笑笑,“反正绝对不会开到你。” 朱助理:“……” 太真实了。 真实得想流泪。 余悄悄活动一下筋骨,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 “傅总,这是要去哪啊?” “猜。” “……” 又猜。 怎么猜都猜不中好吧! 谁能知道脑回路清奇,不按套路出牌的傅总在想什么! 朱助理认真分析了一下,“看您这气势,再结合之前种种……您莫不是要带领保镖出去打架?” 余悄悄:“……” “我不打架的好吗?” “嗯,那是打击黑恶势力。” 楚臣忽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接上了余悄悄的话。 朱助理惊奇地道:“楚医生,难道你也要来打架?” 楚臣唇角勾起微微的弧度,笑了下,眼眸里是温柔的光芒,“以我的实力,或许只能在旁边看戏。” “很有自知之明啊,”余悄悄比了个大拇指,再看向朱助理,“小朱,快学学。” “傅总打架,楚医生围观……那我应该是被打,吸引火力的那个?” “不,想多了,你还没这么扛打。” 朱助理:“……” 是我太菜,连扛打都不配。 余悄悄扯了下领带,“备车,去s市名声最大的古玩店。” “好的。” “等等,傅总,您哪儿来的古董啊?不会是把傅家里的古董搬出来了吧?” 总裁败完蔷薇,开始败傅家了? 总裁多金(三十六) 余悄悄不语,靠着楚臣休息。 楚臣没动,任由着她, 铺天盖地全是清冽的气息,他微微低垂着眸,不动声色地移动着手,随后牵住了她。 朱助理不经意间瞄了一眼后视镜。 “……” 他错了,他就不该上车! 朱助理此时只想放声歌唱:“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古玩店。 老板是个年过古稀的老人,他穿着身长褂,戴着个眼镜,见到有人来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小姑娘,买古董啊?随便看看,别碰坏了就成,都是些一般玩意儿,可能没什么你喜欢的。” “……”余悄悄看了一圈,明明东西都不错,非要说成“一般”。 嗯,看来找对地方了。 有些人会一个劲的推荐什么好,而有些人不需要推荐,因为好东西就摆在那,识货的人自然懂。 碰到不识货的人也没关系,古董不缺顾客,即便没人买,放到以后,也只会升值,完全不亏。 “老先生,我是来卖古董的。” “哦?”老人抬了下眼镜,笑眯眯地道:“是吗?我这儿收玩意的要求挺高,有这么多一般玩意了,可不收更一般的。” “您应该会满意的。” 余悄悄话音未落。 保镖们便搬来一堆古董。 “辛苦了。” 保镖们:“不辛苦,为老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助理:“……” 你们赴汤蹈火了个啥? 不就是做了免费苦力吗?! 当然,他也没说出来,毕竟自己连当免费苦力的资格都没有。 “傅总,这些都是哪儿来的啊?” 余悄悄认真脸:“捡的。” 她是不可能再向系统借钱了。 翻空间的时候,发现了很多花瓶之类的东西。 仔细一想,可不就是在舒清那个位面装进空间的? 之前一直没想起来,放在空间里真是委屈它们了。 早知道就不借钱了! 朱助理:“……” 什么地方会随机掉落古董吗? 他也想去捡! “哟,玩意还不少,”老人慢悠悠地走过来,看了一阵,心理也有了底,“小姑娘,这些玩意,可不一般呐。全卖?” “嗯,留着没什么用,倒不如交给行家收藏。” 那么多东西,装着有些困难。 清出来之后,空间可以留着装食物! 钱、古董这些以后未必能通用,但食物就不一样了,能避免饿死。 “好!” 老人别有深意地看了眼余悄悄,“打算出多少钱?” “您看着给,”余悄悄没有掩盖内心想法,“当然,越高越好。” “你这丫头,倒是实在。” 老人再次审视了余悄悄一番。 年纪轻轻,就如此沉稳淡定,不一般啊! 老人开了个数,“可还满意?” “嗯。” 老人果然不缺钱…… 眯眯眼都是怪物! 朱助理咂舌,“这么值钱?” 他也要回家看看有没有什么古董! 老人笑着摇摇头,“它们本身就值这么多钱,要真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呢。” 卖完古董后,朱助理问:“傅总,接下来去哪?” 余悄悄报了地址。 朱助理诧异,“我记得,那里好像有场拍卖会?” 总裁多金(三十七) “嗯,搞到钱了,自然要去那里。” 朱助理:“……” 他还以为,总裁是要把那些钱,当成启动资金呢! “这地方怎么这么偏僻啊?” 朱助理嘟囔一声,停好车,“傅总,我和保镖们就不进去了,你们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打电话。” 不过似乎并不需要。 这边的拍卖会必须要持有通行证才能进去,然而通行证贵得跟什么似的。 入口处站着接待员,他显然认识余悄悄,也听说了破产新闻,道:“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楚臣眸色极冷,“身为接待员,应该做好本职工作,看到客人,应该告知通行证售卖场所,而不是如此无礼。” 余悄悄也觉得无语。 破产也就算了,傅父为了增加难度,让她自己把蔷薇重新建立起来,还特意宣布,不给她提供任何资金帮助。 搞得全世界的人,都以为余悄悄闹僵了父女关系,才被傅父在形式上逐出了傅家。 就因为这样,那群以高振宇为首的智障,还特意来嘲讽过余悄悄一阵子,不过都被她反怼得无话可说了。 余悄悄拿出一把软妹币,丢在地上。 接待员立马蹲下去捡钱,捡完之后,阿谀奉承地道:“请随我来。” 通行证的价格确实高,高到余悄悄觉得肉疼。 但这个“你有钱你是爹”的拍卖会里,都是些有钱人,完全不会在意。 朕好穷,好难过。 余悄悄和楚臣找到地方坐下。 在这个位置,恰好能看到不远处坐着的薛峰和小女孩。 今天那个小女孩,打扮得格外隆重,像是一个精美的礼物。 楚臣顺着余悄悄的视线看去,“这次来,是为了她?” 余悄悄沉默半晌,垂下了眼帘,“……只是好奇。” 拍卖会上卖的宝贝确实不少,但他们一直没举牌。 直到主持人揭晓最后一件拍卖品。 红布之下,是个布偶熊,做工精细,却跟市面上其他布偶没什么两样。 “布偶?玩我们的吧?” “这什么东西都能拿出来卖的?” “诶,这就是你们不识‘货’了。” 主持人介绍时,也没说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小女孩突然激动了起来。 薛峰抬手,拍着小女孩的背,低声哄道:“乖,别太高兴,谁让你这么不听话,总想着要逃跑呢?那我只能把你卖掉咯。” 这一幕,余悄悄并没有错过。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八成能猜到—— 最后一件拍卖品不是布偶熊,而是小女孩! 拍卖开始,大多数人都观望着,只有少数几个识“货”的在竞价。 价格意外的高,直接飙到了一千万。 余悄悄举牌,“一千万零一块。” “……” 拍卖会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声源处。 “这不是刚破产了的傅总吗?” “对啊,估计是被傅家抛弃,一怒之下来这儿消遣了。” 余悄悄没有回避他们的目光,“谁规定破产了,就不能参加拍卖会?” ……确实没这规定。 “可这也太抠门了吧,说好的霸道总裁呢?!” “一块钱都加得出来?” 余悄悄反驳:“一块钱不是钱了?歧视一块钱?” 众人:“……” 总裁多金(三十八) 这里的拍卖会并没有加钱的限制,只要付得起,想加多少都没问题。 没上限,自然也没下限。 加一块钱……还真是可以。 当然,很招人嫌弃就是了。 毕竟大家都是有钱人,人家几十万甚至是几百万的喊价,有人来个一块钱,就很扫兴。 然而要是不加价,依照规则,拍卖品归那人。 加钱多的反而生气,就输在那一块钱上,能不气死吗? 薛峰听见声音,看过去,吓得一抖。 那个女人怎么也来了? 她难道知道…… 不,不可能! 他们有个小组织,只有组织里面的人才会知道拍卖的秘密。 他们也知道这事并不光彩,所以没有大肆宣扬组织的存在。 但组织里多一个人,其他人都会收到通知,如果那女人进了组织,他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那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上次枪杀没成功之后,薛父很生气,以他做事不考虑后果为由,拿走了几套他名下的房产,他一下子穷了很多。 再加上,他偷偷养着小女孩的秘密被薛父知道了,虽然他说是从孤儿院领养来的,但薛父还是扬言要打断他的腿。 因为在薛父看来,薛峰将小女孩当做女儿,在家族联姻里就不讨好,对方肯定会嫌弃他。 所以薛父坚决要求把小女孩送回去。 薛峰无奈,只好假意将小女孩送走,没想到路途中,她竟然真的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薛峰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薛父一直紧盯着他,他情急之下,才想到了组织。 反正都得不到了,能拿点钱也不错。 更何况组织里那样的事情多了去了。 他们通常会将“拍卖品”的照片上传到组织里,让其他人验一下货,随后委托给拍卖会。 拍卖会也是拿钱办事,哪里会管其他的。只要钱到位,一切都不是事。 如今忽然冒出来一个傅蔷。 薛峰一个头两个大,要是最后真让她给拍了去,事情可就麻烦了。 他甚至都怀疑,傅蔷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参与进来? 难不成,她是真心喜欢那布偶熊? 价格抬到了五千万零一块。 组织里已经吵起来了。 ——那女人什么鬼? ——每次都只加一块,气死我了。 ——货怎么办?就这么给她了? 薛峰:跟拍卖会商量一下,把货先藏起来,让她拿布偶熊走,到时候再拍卖一次,各位觉得怎么样? ——这行。 ——哈哈,那她不是花几千万买了个玩具?有好戏看了! 决定一做出来,其他几个人都不再加价了。 主持人一槌定音,宣布余悄悄拍得最后一件拍卖品。 拍卖结束,人们渐渐离场。 薛峰还在洋洋得意,那女人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他虽然不能拿她怎么办,但从她手上拿掉几千万,仇报得也算爽快! 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一扭头,发现小女孩不见了,心急如焚,连忙离开座位,去找接待员。 接待员道:“先生,按照规定,我们的人已经将拍卖品带到仓库里去了。” 薛峰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总裁多金(三十九) 小女孩麻木地坐在仓库的地上。 漆黑、冰凉、阴森。 她屈膝,慢慢地环抱住自己,头埋得很低。 她是提前被带过来的,并不知道谁会过来。 无知的恐怖如同一张大网,将她紧紧裹着,几乎快要窒息。 无论是谁,结果都一样,不是吗? 一切都不会变好的,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过去那样的生活,依旧会上演,没有人能改变。 起初,她也是逃过的,可是根本逃不掉,薛家想抓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每一次出逃,换来的都是鞭打。 不想活着,却没办法死去。 久而久之,她学乖了,想法也变了。 只要乖点,就可以活下去,活到薛峰死掉为止。 哪怕是熬到白发苍苍,她也愿意。 可是老天爷偏偏喜欢开玩笑。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忽然,门打开了,一束光照进来。 “小姐,这就是拍卖品了。”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 很干净。 很好听。 很……熟悉。 小女孩缓缓抬头,死气沉沉的眼神里带了些茫然,像只受惊的小鹿。 来者的面容渐渐清晰。 眉目清冷,眼神淡漠而疏离,还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 看上去很有攻击性的长相,气场也冷得吓人,在这一刻却显得那么温柔。 小女孩张了张口,没有声音。 但根据口型,能猜到是—— 姐、姐。 余悄悄伸出手,一脸不耐烦,“快点,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小女孩慢慢地搭上手。 好温暖…… 好想一直牵着。 她步伐小,走得不快,由于牵着余悄悄的手,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 “麻烦。” 余悄悄停下来,轻轻吐出了两个字,随后将小女孩抱了起来。 小女孩十来岁,身形偏瘦,并不重,加上余悄悄有怪力,抱起来跟羽毛似的。 楚臣站在仓库外等余悄悄。 小女孩见到陌生人,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低垂着头,恨不得钻进余悄悄怀里。 楚臣走在余悄悄身边。 夕阳西沉,绚丽的霞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 “薛少,货呢?” 薛峰讪讪道:“我、我先让她回去了。各位不要心急……” “回去?回哪儿去啊?” “薛少,别瞒了,我们可都知道了。你还是想想该怎么赔偿我们吧。” 组织里是有些规定的,如今货不在,相当于是薛峰把其他人耍了一顿。 其他人只是想要个出气的借口,并不会在乎事情的过程。 薛峰腆着脸,“各位想怎么赔偿?” 有人建议道:“我们都不是庸俗之人,赔钱就很没意思了……薛少,不如你让我们揍一顿吧?” 薛峰平时干的坏事不少,对他记恨在心的也不是没有。 但他右手早就废了,根本没法还手,哪里能招架得住,只好任着他们的拳头落在身上,差点没把他给打死。 噗—— 薛峰吐出一口血。 又是傅蔷! 那女人为什么处处跟他过不去?! 遇上她之后,他就事事不顺! 他要讨回来……一定要讨回来!!! 总裁多金(四十) 朱助理茫然地望着小女孩,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余悄悄和楚臣,“傅总,这才一个多小时,你们这么快就……” 就造出来了个女儿? 余悄悄乜他一眼,“你是想象力太多了,没地方用?” “……” 朱助理见拿小女孩好像很怕生,“那这是怎么一回事?傅总您去次拍卖会,还能捡个女儿不成?” 余悄悄让小女孩坐在车后座的中间,可慢慢地,小女孩挪到了她身边。 她闭眼休息,“说来话长。” 朱助理等待着下文。 车子并没有动静,良久,余悄悄才抬眸,“还不回公司?” “不是说来话长吗?可以长话短说!” “说来话长,所以不说。” 朱助理:“……” 路上一直很安静。 余悄悄和楚臣默契地不说话。 小女孩更是一言不发。 只有朱助理心急又好奇,但有些事情傅总不说,他也没资格三番两次地过问。 一直这样到了蔷薇公司办公室。 小女孩估计是怕累着余悄悄,虽没说话,但用行动主动要求下来走路。 余悄悄配合着小女孩的走路速度,走得很慢。 而楚臣走在后面观察小女孩的步伐,若有所思。 小女孩目前除了余悄悄,谁都害怕,因而楚臣也只是等在办公室外,没有跟着进去。 余悄悄让小女孩先坐在沙发上。 小女孩很紧张,一直绷着背,手因不知道放哪,紧紧地抠着沙发。 她偷偷地注视着余悄悄,以为余悄悄会问很多问题。 比如,她是什么来历。 她经历过什么。 一想到那些,小女孩就冷汗直流,心上像是有万千只蚂蚁在爬。 然而余悄悄只是在一旁坐着,翻看一些资料,对着手机道:“没问题,就这么安排下去吧。” 小女孩为了不吵到余悄悄办理公务,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慢慢地,竟然放松下来了些。 余悄悄走到小女孩身边,蹲下,“有什么想说的吗?” 小女孩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她指了指自己的嘴,随后又摇了摇头。 余悄悄将纸笔递过去。 拿到笔,她却不知道应该写什么了,有些无助地望向余悄悄。 “有名字吗?” 小女孩轻点了下头,想要写字。 却听余悄悄道:“忘掉那个名字,能做到吗?” 小女孩眼中有些惊喜,微亮的光芒取代了先前的空洞无神。 余悄悄找来一本字典,让小女孩自己找,期间,她也只是耐心地等待,并没有催促什么。 直到天色有些晚了,小女孩才找到那个喜欢的名字。 ——傅希。 “想姓傅?” 小女孩点头。 余悄悄有点犯难。 原主的年龄还不可以满足领养小孩的条件;而傅家二老有亲生孩子,更不能领养…… 有人敲了敲门,“傅总。” 是朱助理的声音。 “进来。” 朱助理手上拿着个布偶熊,“傅总,这算是礼物,小姑娘应该都喜欢的。” 小女孩闻声,下意识看过去。 但那只布偶熊却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她眉头锁得很深,浑身都在发抖。 应该是薛峰那个人渣给小女孩留下的心理阴影。 总裁多金(四十一) 余悄悄轻轻地拍着傅希的背,“好意心领了,但她不喜欢布偶。” “哦……” 朱助理失望地垂下头。 如果不是法律规定不一样,朱助理倒是可以成为傅希名义上父亲的人选之一。 既然都行不通,那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目前需要先解决傅希的住宿问题。 楚臣提议去他家。 余悄悄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住处,便带着傅希一起去。 楚臣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几乎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这里有客房,先让她睡下吧。” “麻烦了。” 余悄悄微微颔首,傅希也学着鞠了一个躬。 楚臣笑了一下,眼眸里流露出几分温柔的神色,“跟我还客气什么?” 傅希对陌生的环境有点不适应。 她躺在床上,却不愿闭眼,只是紧紧盯着余悄悄。 “我不会走。” 直到余悄悄说出这句话,她才乖乖地睡觉,但心里约莫是还不太放心,时不时会偷瞄一下余悄悄。 余悄悄插着兜,站在窗台边,月光倾落,映在她的眼里,明明灭灭。 她沐浴在月光里,似与月融合在了一起,却比月多了几分清冷和孤寂。 姐姐,好温柔…… 傅希这么想着,渐渐闭上了眼。 余悄悄又等了半小时后才离开房间。 为了避免傅希睡不着,客厅熄了灯,一片漆黑。 月光透过落地窗撒下,楚臣递给余悄悄一杯牛奶,“早些睡。” 她接过,抿了一口,唇边沾染上牛奶的痕迹,“有发现什么吗?” 楚臣与余悄悄并肩站着,“嗯……虽然傅希有所掩饰,但是有些东西始终是无法隐瞒的。” “傅希的腿之前应该有骨折过,或许是那医生接得不太好,她走路时,显得有些别扭。” 余悄悄认同,“那天晚上车祸,薛人渣带着傅希去急诊室,估计就是因为她旧伤复发了。” 楚臣看向余悄悄,眼底铺满了细碎的光,“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余悄悄蹙眉,道:“我本是想带着傅希看医生,但她似乎对所有人都很抵触。” 楚臣摸了摸余悄悄的头发,“慢慢来,傅希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这段时间,先让她住这儿吧。” “灯全熄灭了,你不怕?” “有月光在,有你在,我怕什么?” 她笑了一声,“是吗?那我还是挺重要的。” 楚臣俯身,亲了亲余悄悄。 先前明明说,只是好奇而已。 如今口嫌体正直,都开始照料人了。 ~ 傅希的缓冲期很长,余悄悄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渐渐地。 傅希开始接纳楚臣、朱助理、甚至是凶神恶煞的保镖们。 她见到其他陌生人时,虽然还是会下意识地,躲在余悄悄身后,但会探个头出来,礼貌问好。 然后再躲回去。 余悄悄觉得不应该瞒着傅希什么,她才是最终决定的那个人,自然要享有一切知情权。 “傅希,想去看咨询师吗?” 她拿着勺子的手一顿,似乎是不忍心辜负余悄悄,才点了点头。 “不要看着我,要遵循你自己内心的想法,你不喜欢,谁说了都不算。” 总裁多金(四十二) 傅希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着的纸笔,写道:姐姐,我喜欢,我想试一下。 “嗯。” 余悄悄摸了摸傅希的脑袋。 ~ “什么……傅、傅总要见我?!不见,绝对不见!” 心理咨询师急忙开始收拾行李,“就说我去国外旅游了!可能没个一年半载是回不来了!” 朱助理汗颜。 傅总,您瞧瞧您干的好事。 “别急着走啊,怂什么?” 余悄悄推门而入。 心理咨询师当场石化。 完了,跑不了了…… 救命啊!!! 心理咨询师默默移动到朱助理旁边,低声道:“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对傅总说三个字——饶了我吧!” 朱助理连连叹气,“瞧把孩子给吓得,数都数不清了。那是四个字。” 心理咨询师:“……” 数字很重要吗?! 现在重要的不是我的人身安全和心里健康吗!! 竟然还在纠结什么数字……傅总身边都是些什么人才! “傅、傅总。” 心理咨询师捂住自己疯狂加速跳动的小心脏,道。 朱助理问号脸,“你干什么?难道是对我们傅总心动了吗?那没用的,傅总早就名花有主了。” 心理咨询师:“……” 有没有点眼力见? 去他妈的心动,那是心痛! 心痛得无法呼吸的感觉,你造吗!? 余悄悄看了他一眼,问道:“要去什么地方旅游?” “……去一个遥远的地方。” “多远?” “挺、挺远的。” 心理咨询师说话都结巴了。 傅总想干什么? 难道是要先让他过去旅游,然后她再飞过去,打断他的狗腿吗?! “行程能推后几天吗?” 心理咨询师:“……” 哪有什么行程,都是瞎编的。 他犹豫了下,“应该,可以吧。” 余悄悄:“那好,空些时间,等傅希的咨询结束后,有什么愿望尽管说。” 心理咨询师:“哦哦,好的!那我想要工资翻倍,私人飞机旅游!” 朱助理:“……” 愿望还不小。 真的是羡慕嫉妒恨啊! 心理咨询师突然一愣,“等等,傅希是您的谁?” “妹妹。” 余悄悄接着道:“对傅希来说,回忆是种煎熬,所以如果她想不起来,或者不愿意想,不要一直盘问、逼迫她。” 心理咨询师点头,突然有了一副专家模样,“放心,傅总,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很清楚的。” 余悄悄将傅希带进来,“别怕,我在外面,有需要就找我。” 傅希拿出笔,在纸上写下—— 姐姐,放心吧。 出了办公室,朱助理心里酸,犹豫再三,却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傅总,他并没有旅游的想法,那都是他临时瞎编的。” 余悄悄面无表情,“知道,所以礼尚往来,我也没有实现他愿望的想法。有什么愿望尽管说的下一句是,反正我也不会答应的。” 朱助理:“……” 礼尚往来是这么用的吗?! 高,实在是高。 你傅总还是你傅总。 根本不会吃一点亏,令人佩服。 替什么都不知道,还蒙在鼓里的心理咨询师悲哀三秒。 总裁多金(四十三) 余悄悄靠在墙上,“最近蔷薇的状况怎么样?” 她一直在审批文件,没有特别关心过数据。 朱助理答道:“蔷薇业绩一直在上涨,虽然不如雄鹰那样突飞猛进,但也算是个好兆头,形势上是乐观的。” “雄鹰……” 她哼了一声,“智障公司还没破产?” 朱助理:“……” 这么直说真的好吗? 傅总真是不怕树敌啊。 不对,以傅总那性格,要是想树敌,恐怕全世界都是敌。 “之前让你调查高振宇,情况如何?” 前段时间,余悄悄让朱助理和保镖们紧盯着高振宇。 即便有男主光环,之前的那一亿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能弄到手,她有点怀疑钱的来源。 “是的。据说高总是碰上了有缘人。” “有缘人?信他个大头鬼。” 余悄悄一点都不相信,“他跟傅妍复合了吗?” 朱助理想了想,“周年庆之后,二小姐一直住院,高总时不时会抽空去探望二小姐,跟薛小姐好像是没什么来往了,据此推断,应该是复合了。” “真是看不懂啊。” 余悄悄轻轻挑了下眉,“都说出那些话了,竟然还能复合。我对人类的智障程度真是一无所知。” 朱助理观察着余悄悄的表情,才小心翼翼地道:“傅总,我觉得您好像变了。” 除了楚医生,对其他人都漠不关心的傅总,竟然在名义上收养了傅希。 傅总不是出了名的不爱管闲事吗? 而且性格又冷,不论是打人,还是怼人,从来不会留情。 如今居然有点人情味了。 余悄悄理直气壮道:“那肯定,不用你说,我知道我变聪明变漂亮变厉害了。” 朱助理:“……” 真不愧是您。 大约两个小时后,心理咨询师从办公室中出来,“比意料之中的快很多啊,我还以为至少要一周,没想到她用画画的方式都表达出来了,不知道是克服了多少恐惧和心理压力。” 余悄悄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下。 傅希正坐在椅子上,她只能看到个侧脸,观察不出什么情绪来,手很拘谨,握拳放在腿上。 她带上门。 心理咨询师叹了口气,“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根据傅希的画和文字来判断,她原本是住在一个小城市里,后来被一个女人拐卖到s市,又碰巧被薛峰买下。薛峰一直将傅希关在房间密室里。她在纸上描述道:那里没有门、窗户和光,只有布偶,很吓人。傅希的失语症,也是在被关着的时候患上的,她受了脑外伤,才……” 朱助理气愤得青筋暴起,“这不是非法囚禁吗?!” 心理咨询师看了他一眼,“不仅如此,薛峰还……玷污了傅希。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傅希写道:很疼。不止是一次,傅希身上有很多伤痕,应该都是薛峰留下的。” “……” 朱助理的气一下子全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压抑感,他紧紧攥着拳头,却因内心的无力感而松开了,良久,才吐出两个字,“人渣。” 总裁多金(四十四) 傅希垂下眼,牙关紧咬,缩着脖子,不停地打颤,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她看见来者,才将纸举起来,绽放出一个笑容。 ——姐姐。 她低头,又写了几个字。 因为速度很快,字迹有些潦草。 ——你会不会不要傅希? “不会。” 余悄悄没有犹豫,很快应答,她抬起手,慢慢地揉了揉傅希的头发。 傅希的眼眶红了,她死死地抓着余悄悄的另一只手,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太过用力,以至于抓破了。 她有些惊慌失措,连忙擦干眼泪,想写些什么道歉的话。 “没事,不疼。” “想不想吃蛋糕?” 傅希的状态越来越好之后,最喜欢的就是甜甜的蛋糕。 她摇摇头,只是抓住余悄悄的手。 ~ “傅总,不好了!!!” 朱助理跑进办公室,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 余悄悄跟项目负责人沟通完毕后,才抬头,“怎么了?” 朱助理虽然心里焦急得不得了,却还是尽量冷静下来道:“有人造谣您和傅希的关系,事情已经登上微博热搜第一了,您快看看吧。楼下的记者把公司围得水泄不通,如果不能走出去,他们肯定会直接上来的,我先去处理他们!” 她猜到了个大概,一点开微博,果然如此。 #蔷薇公司傅姓总裁涉嫌买卖儿童# #傅蔷诱拐儿童# #傅蔷# 有人曝光了几张图片,将薛人渣干的事情全部嫁祸给了余悄悄。 图片里是拍卖会的场景。 图一:余悄悄付钱给拍卖会相关接待人员,进入仓库。 图二:余悄悄牵着傅希出仓库,傅希的表情很害怕。 图三:余悄悄伸手要抱傅希,而傅希的眼神无光,像是行尸走肉。 底下评论无一不是骂声。 ——真是没想到,表面光鲜亮丽的傅总傅蔷,内心却如此肮脏不堪,买卖儿童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还是个人吗?! ——卧槽,小女孩的表情也太让人心疼了,傅蔷不是人,赶紧去死吧!!!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各位想想,傅蔷买小女孩是想干什么?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一想到小女孩会被傅蔷那么惨无人道地对待,我就觉得恶心!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傅蔷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据说她之前虐待蔷薇公司的员工,克扣工资不说,连着几周都打夜班,几个员工都猝死了!然而那些事情都被傅蔷用钱压下去了!那些员工鲜活的生命谁来赔偿?他们家属的痛苦谁来承担?傅蔷你不得好死! 有只无形的手,将余悄悄推向了风口浪尖。 蔷薇公关部打来电话,“傅总,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召集记者,开个发布会澄清?” “以目前网上出现的证据来看,网友们得出那样的结论也很正常。” 末了,她才补充道:“不用澄清。” 刚挂完公关部的电话,余悄悄的手机又遭到了连环轰炸。 “傅总,公司股票大跌了!股民们扬言要让蔷薇再次破产!” “傅总,对方说不跟人渣合作,直接中断项目了!” “傅总……” 总裁多金(四十五) 除此之外,特意打电话来冷嘲热讽的也不占少数。 高振宇也来看热闹,但余悄悄并没有接,他便直接发了信息来。 ——哟,热搜上挂着的人可不是傅总吗?堂堂傅总也会有今天啊?不是跟我拼家世吗?曝出这样的丑闻,傅总觉得傅家还会要你? ——真是庆幸我悬崖勒马,没跟傅总在一起,不然摊上了人渣,也是有够倒霉的。你那位楚医生呢?不是跟他感情很好吗?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吧! 余悄悄索性将所有通讯设备毁了,才换来世界一片清净。 楼下记者闹得很凶,把蔷薇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住了,要想出去,是不可能逃过记者的眼睛的。 更何况,除去记者外,还有很多围观的路人。 她没打算躲,躲是躲不过的,该来的还是会来。 “各位记者不要吵了!请安静点!傅总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 朱助理正维持着秩序,便看见余悄悄不紧不慢地从电梯间出来。 “诶,是傅总!” “大家快看啊,傅总出来了!” 记者们说着,就要涌上去,幸亏身强力壮的保镖们站在一起,自动形成了一面人墙,才挡住了他们。 “傅总,您怎么出来了?” 朱助理问完后,觉得问的不是时候,连忙恭敬道:“傅总对不起……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您这时候出来,恐怕只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他们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网上照片确实是真的,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一时间很难拿出其他证据。 情况对他们来说很不利。 “傅总,请问您是否真如网上所说,参与了买卖儿童呢?” “傅总,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 “傅总,说两句吧。” ”傅总……” 余悄悄神色冷漠,眼底却不见半分惊慌,反而是异常的淡定平静,她勾着唇,没有说话。 本来还闹哄哄的人群,一下子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莫名地,害怕。 面前女人的气势未免太过骇人,竟然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她对于那些言语,一点反应都没有,本是事件主角,却以旁观者的身份,冷眼打量着其他人。 有人喊道:“你看着我们干什么?莫不是心虚了?” 心虚还会看着你们? 朱助理都冷哼了一声。 余悄悄目不斜视,“当然看你们长得独特呀,明明是装了浆糊的脑子,却长得跟电闸似的,还经常短路。” “……” 有、有这么比喻的吗? 真是奇葩。 “你有本事就不要回避话题!你是不是买下了图片中的小女孩?!” 余悄悄没否认,“是。”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就应该下地狱!不得好死!” 余悄悄红唇轻启,“这不需要你担心,地狱我肯定会下。但临死前,我总得拉几个垫背的吧,不然,多无聊啊?” “你诱拐儿童,还想拉别人下水!简直是居心叵测!” 余悄悄蹙眉,一脸嫌弃,“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我什么时候诱拐儿童了?” “清白?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清白可言?你刚刚自己承认的!我们都是人证,摄像机里还有物证!这回露馅了吧!” 总裁多金(四十六) “胡说,我又不是汤圆,露什么馅?” 朕是买了,可什么时候拐卖了? “……” 这傅总,怼人怼上瘾了?! 站在一旁领略总裁怼人功力的朱助理颇有感悟。 知道真相的人焦灼不安,生怕总裁遭到各种莫须有的污蔑,却只能干着急。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傅总,却比谁都淡定,完全不方,任凭着流言蜚语满天飞。 余悄悄让保安们和保镖们强行开出一条路,直接乘上了车。 “傅总什么意思啊?话又不说清楚!” “做错事情态度还这么烂!祝蔷薇公司早日倒闭!” 车旁边仍然围着一些记者,有些不断拍打着窗户,甚至想要打开车门。 余悄悄刚摇下一半的车窗,一堆话筒便挤了过来,有个话筒都怼脸上了,她被戳得疼,就移开了话筒。 然而那个记者没拿稳,话筒直接摔了下去,他连忙去捡,拍了拍,结果发现不能用了,于是嚷嚷道:“蔷薇总裁当街恼羞成怒摔话筒,拒绝采访!” 余悄悄:“……” 你个瘪三算计朕! 要是再给朕一次机会,朕一定会把那话筒摔成泥巴。 她道:“什么刁民,都敢跑到朕面前来撒泼了?话筒多少钱,朕赔。” 记者一喜,报了个高价。 价格高得,都可以买三个话筒了。 “好,那朕脸上的伤,你怎么赔?” 记者懵逼,“什么伤?” 余悄悄好心地指了指,“划破皮了。” 记者:“……” 就这? 也算是伤? 话筒受的伤都比你受的伤严重吧! 她心疼地戳戳脸,“朕这娇嫩的皮肤,经不起一点摧残,如今都可以称得上毁容了。你要如何赔偿?” 记者:“……” 赔什么赔? 还毁容? 怎么这么会编!? 他抬手,想要扒拉下车窗。 随后,余悄悄清了清嗓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个扩音器喇叭,“瞧一瞧,看一看啦,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呀,某记者光天化日之下,将一傅姓女子的脸划伤至毁容,事后拒绝赔偿,还试图殴打女子!” “……” 全场静默。 记者气愤地道:“你这是在造谣!我根本没有毁你的容!更没有想殴打你!” 余悄悄冷冷一笑,“凭什么你说有就是有,你说没有就是没有?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由你来评判?” “你这么厉害,你为啥不上天?” “一天到晚就知道带节奏,你以为你是节奏大师?” 记者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都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 因为哪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朱助理暗叫一声精彩,要不是时机不好,他都想鼓掌大喊三声“总裁万岁”。 这才是真正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总裁套路深。 余悄悄看了眼时间,“还有,奉劝各位一句,有问题好好问,不要在那拍窗户,有钱人连窗户都是最贵的。拍坏了也行,只要你赔钱,我什么都不会计较,还会给你点个赞。你真是棒棒哒。” 众人:“……” 谁要你点赞!? 真的是凑不要脸了还! 余悄悄摇下车窗,扬长而去。 总裁多金(四十七) 保镖们忧心忡忡,领头的道:“老大,不然我们出去帮你澄清吧,我们可以证明,老大是个好人。” 余悄悄摆手拒绝,“知道你们也是为了我好,但还是别了,我怕我又多出来一个黑社会头目的称号。” “……” 说的也是。 朱助理开着车,“那傅总,你打算怎么办?” 可以拖一时,总不能拖一世吧。 要是任由着舆论发展下去,影响不知道会有多恶劣,到时候造成的损失可是不计其数啊。 余悄悄打了个哈欠,“什么怎么办……吃好喝好睡好咯。” 朱助理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就像蔷薇破产一样,它必定是存在于总裁的计划之中,不然总裁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再次建立起蔷薇的? 虽然不清楚总裁的目的,但蔷薇的确有重回巅峰的势头。 “傅总,您又有什么计划?” “没有,我心思这么单纯,怎么可能有计划?” “……” 总裁果然又否认了。 朱助理看了眼后视镜,“那傅总,需要我们配合什么吗?” “跟我一样,保持良好心态,过着快乐生活就行。” “……” 余悄悄想了想,还补充道:“如果有人找到你们采访,你们就咬死不承认,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可以像我一样光明正大地怼回去。” “……” 这,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保镖们弱弱地问了一句,“要是怼不过可怎么办?” 朱助理附和道:“是啊,我们又不是傅总您,反应没那么快的。” “也是,那要是碰上那种情况,就电话联系我,我给你们远程教导,免费的。” “……” 不然还想收钱吗? 余悄悄借了保镖的手机。 有些人上传了视频,内容便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评论区里又是一片骂声。 “亏我之前还认为,图片不能算证据,现在视频都出来了,傅蔷是什么人,各位心里也清楚了吧?” “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做错了事情还这么理直气壮。” “傅蔷,我劝你善良!” 余悄悄注册了个微博,认证通过得也很快,她回复道:“我本来就很善良,不能再善良了~” 毫无疑问,骂声更加激烈。 朱助理在红灯时间也看到了消息,他嘴角抽了一下,“傅总,您是嫌事情闹得还不够大吗?” 她简直是把所有火力集中到了身上。 “是啊。” 朱助理:“……” 歪打正着了? 他仔细分析了一下,随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道:“傅总,您该不会是想,争取关注度,提高事情的影响力,让更多人知道吧?” 余悄悄没有正面应答,只是看向车窗外,“以前有过类似的事情吗?” “我记得四个月前有一起性侵案。” 可是只是最初的热度高,后来就慢慢地被人们遗忘了,跟没出现过一样。 “如果直接曝光,其他人只会以为,这是场闹剧,一笑了之。长久的铺垫,才能迎来巨大的反转。” “可是……” 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如果没有把控好力度。 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可是。” 总裁多金(四十八) 【宿主,这是剧情世界,完全可以不插手其他剧情的。】 “知道,这次是例外。” 【下次还会吗?】 “看心情。” 【……】 又来了,口是心非。 但这不重要。 宿主自己清楚答案就行。 朱助理手机响了。 “傅总,是楚医生的电话,他应该是有事找您。” 诶,不对啊。 如果是有事,楚医生为什么不直接打傅总的手机? 余悄悄接过手机,也猜到了朱助理在想什么,道:“我把手机都砸了。” “……” 朱助理表示突然很担心自己的手机。 余悄悄:“喂?” 楚臣:“傅小姐,求包养。” 她犹豫了三秒后,迅速挂断电话。 楚臣:“???” 他过了一分钟后,再次打来了电话。 余悄悄先开口,“发生了什么?还是说你是假的楚臣?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崽崽会是那种语气? 也太……可爱了。 楚臣:“……” 他忍不住笑了下,声音温柔,“是本人没错。再说,我眨眼,你怎么能看到?” 她面不改色道:“心灵感应,不行吗?好端端的干什么?” “我辞职了,需要你养。” 余悄悄沉默片刻,“说实话,是你主动辞职的吗?” 楚臣的语气很轻松,“你猜。” 网上曝光的照片不少,估计也拍到了楚臣,而医院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如此选择,也是为大局考虑。 “好,那我养你。” 余悄悄并不属于任何一个任务世界,所以不在意所谓的名声,但既然牵扯到了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她就必须加快解决问题的速度。 这倒不是很难,但矛盾在于,她本是打算让舆论发酵一会儿。 楚臣慢条斯理地道:“不用在意我,我不是有你吗?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希望打乱你的计划。” 余悄悄酝酿半晌,应下,“好。” ~ 事情在热搜榜上整整挂了一个月。 但无论舆论如何发酵,蔷薇始终都没有做出一点回应,被人骂上了新高度。 更奇怪的是,除了最开始那几张照片和一些余悄悄个人的视频之外,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证据。 少部分人怀疑有隐情,但也只是怀疑而已,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就在所有人又气又疑惑的时候。 余悄悄发了条微博,配图很长。 薛峰手机上组织的聊天记录曝光。 而因为牵扯到了许多商业人士,这些聊天记录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可信度还算高。 毕竟没有人会敢拿他们搞恶作剧。 只有一两个,或许还只是有人想捉弄对家,但一堆可就不好说了。 连带着,一条完整的犯罪链出现。 从拐卖傅希的妇女开始,几个组织被连根拔起,到拍卖会……所有相关人员的信息都罗列了出来。 舆论,触底反弹。 风向往余悄悄那边倒。 ——卧槽,这都能有反转的? ——没想到薛峰才是披着羊皮的狼! ——太可怕了,不知道还有多少孩子在受罪! 与之前不同,这次警方出动了,他们掌握着充足的证据,潜伏了一月有余,随后,一举将名单上所有相关人员抓获。 总裁多金(四十九) 薛峰自始至终都没明白,余悄悄到底是如何弄到那份聊天记录的。 他的手机明明片刻不离身,更何况,他有定时清除消息的习惯,云备份也删除干净了,她竟然还能够找到?! “爸,爸您救救我!” 薛峰挣脱出警察的控制,跑到薛父身边,抱着薛父的腿,喊道。 “爸,我知道错了,您救我一次,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薛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扬起手,毫不留情地在薛峰脸上扇了一巴掌,“你能干出那种事情来,枉为我薛家的人!” 其实薛父当时看到余悄悄的热搜时,心里就有了些想法,毕竟他之前也是见过傅希的。 只不过薛峰答应他,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把柄,他才会选择包庇。 只不过,现在警察都找上门来了,他不可能为了一个薛峰,把经营多年的薛家公司全部赔进去。 “薛先生,请配合我们。” 警察们将薛峰拷起来。 非法囚禁、猥亵儿童……加上余悄悄补充的非法持有枪支罪。 薛峰一共判了十几年。 薛峰的行为严重地影响到了薛家的生意,程度是当时蔷薇的几倍。 薛峰在狱里死性不改,依旧端着那大少爷的架子,在监狱里肆意妄为,几乎是横着走,甚至殴打狱警,就那态度,减刑是没什么希望了。 要是等薛峰出来,薛家早就凉了。 因此薛父选择放弃他,任由薛峰自暴自弃,只当没有这个儿子过。 薛峰得知消息后,觉得人生无望,在狱中郁闷而死。 股价大跌,投资商纷纷撤资,其他人更是一致抵抗薛家旗下所有产品,薛家的产业链碎成了渣渣。 即便是积累了深厚家底和人脉的大家族——薛家,也无力挣扎,最终破产。 心力交瘁的薛父患上了心脏病,不再经商,而是在家养老,生活在痛苦和煎熬之中。 薛娜的处境虽然好些,但名声臭了,插足高振宇和傅妍感情一事也被曝光,沦为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从前可以不需要任何专业技能,打工体验生活的薛家大小姐,现在却连生活,都难以自理。 无奈之下,她只好去找高振宇。 然而高振宇是个翻脸不认人的。 如今他对薛娜没有感情了,也不能从薛娜身上获得任何利益,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留给薛娜。 薛娜没有任何一项可以养活自己的本事,只好出卖身体,去找有钱男人。 她被一众豪门阔太所排斥,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听说后来遭到了原配的殴打,几乎是半身残疾了。 薛家轰然倒塌,倒是让其他家族有机可乘。 其中傅家便抓住了机会,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蔷薇更是一跃成为了s市的龙头公司,市值翻了好几倍。 雄鹰公司并没有像原剧情中那样发展起来,因为在薛家与傅家的博弈之中,它并不是无辜的。 高振宇因跟薛家联手过,好几个项目都打水漂了,由此丢了一大笔生意,迅速破产,犹如晴天霹雳。 高振宇做生意四处碰壁,只好暂时应下跟傅妍的婚约。 总裁多金(五十) 然而即便高振宇身处绝对劣势,也不会允许自己向傅妍委曲求全。 傅父不允许傅妍借钱给高振宇。 高振宇便趁傅妍睡着的时候,偷偷翻傅妍的衣柜,卖了傅妍的东西。 他表面装得很好,傅妍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 在婚礼举行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她突然来了兴致,想找到那条粉色印花裙子,作为怀念。 可是她翻了很久,甚至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 傅妍起了疑心,房间只有自己和振宇会出入,她抱着试试的态度问:“振宇,你有看到我那条裙子吗?粉色、印花的。” 傅妍衣柜里只有那么一条,所以高振宇还是记得的。 “我要做生意,就卖了些你的衣服,你不会生气吧?” 傅妍没想到,竟然还真是高振宇拿走了,而他那无所谓的态度,更让人生气。 她咬着牙,声音颤抖地问:“为什么?为什么卖掉?!” 高振宇很不满傅妍的语气,“你什么说话态度啊?不就是一条裙子吗?破破烂烂的,卖出去才值多少钱?!连一张红的软妹币都卖不到,还留着干什么?” 他颇有自信地道:“还不如卖掉,给我当启动资金,傅蔷那个贱女人都可以东山再起,我凭什么不行?行了,你要是真喜欢那裙子,大不了我以后赚了钱,给你买一堆!” 傅妍冷笑了一声,“你知道为什么那裙子不值钱吗?” “你们女人的东西,我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你送给我的!” 傅妍压抑不住怒意,“你不记得了?” 高振宇一脸尴尬,“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能记得啊?听话,以后再给你补偿。” “补偿?好一个补偿……” “傅妍,你够了啊!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还在意以前那些事情干什么?” 傅妍嘲讽似的笑了笑,“是啊,只有我跟个傻子似的在意。” “傅家股份商量好了没?你们不会真的只打算给我百分之一吧?!” 高振宇跟傅妍结婚,就是为了傅家的财产。 “你还想要多少?” “当然是越多越好。” “要那么多干什么?” “还债啊……” 糟糕! 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债?哪里来的?我之前就想问了,你那时候怎么凑到的一亿?” 高振宇支支吾吾,“借呗。” “跟谁借?” “就网上的啊……我跟你一个女人说这么多干什么?你少管这些,反正我会还上的!” 高振宇借的是网贷。 原剧情里,他不需要花一亿,自然不知道网贷是什么,如今欠一屁股债,更是越借越大,拆了东墙补西墙。 没人肯借钱,他竟然又去找余悄悄,惺惺作态道:“傅蔷,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想好好珍惜你。” 当然,这只是为了借钱扯出的谎。 余悄悄:“……” 楚臣:“……” 她扯了下唇角,“是不是有病?谁看得上你?” 高振宇都快跟傅妍结婚了,还作死。 楚臣也不客气,“脑部有问题吗?我们医院不错,有时间可以来看看。” 总裁多金(完) 余悄悄接话,“智障免费哟。” 朱助理在心里感慨。 这一唱一和的…… 默契啊! 楚医生的说话方式,真是跟傅总越来越像了。 等高振宇离开之后,朱助理递上一堆有待批改的文件。 余悄悄嫌弃脸,“不是说好我当甩手掌柜的吗?不想签!” “……” 这么任性真的好吗? 朱助理问:“万一蔷薇又破产了呢?” 但就以蔷薇目前的状况来看,破产是不太可能的。 余悄悄认真道:“一回生,二回熟。” 楚臣摸了摸余悄悄的脑袋,“你这是,破产破出经验了?” 余悄悄傲娇,“那可不?” 朱助理:“……” 今天也很想辞职呢。 ~ 高振宇拿不出钱,只好把雄鹰公司给卖了,然而还是补不上那个巨大的窟窿,于是在婚礼前夜抛下傅妍,逃跑了。 漆黑的夜里,高振宇蜷着身子,穿得破破烂烂,躲在墙边啃着硬邦邦的馒头。 风餐露宿的生活已经是常态,今天能有个馒头吃,都是天降的好运。 王新飞恰好路过,他早些时候医闹跟高振宇意见相悖,分道扬镳了,如今混得一般,但最起码能混口饭吃。 王新飞见角落里的乞丐模样可怜,打算施舍点钱。 没想到那乞丐连忙端起碗,捂着脸,急匆匆地跑了,像是很怕他。 真是奇怪。 王新飞在心里纳闷,却也没太在意,揽着女朋友的肩膀离开了。 高振宇一路摸爬打滚地到了间旅馆的外面,大口喘着气。 夜晚的风吹着发冷,他身上的衣服,破烂又单薄,别说扛住风,就是正常穿着都有难度。 “振宇,你怎么在这啊?” 傅妍甜美的声音响起,她无害的笑容在黑夜的映衬之下,还显得有些诡异。 她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高振宇想跑也跑不了,但想到傅妍是个软性子,又硬气起来了,“傅妍,只要你肯帮我还上钱,我就回去跟你结婚。” “是吗?那我们进去说吧。” 傅妍将高振宇带进旅馆,她开好房,关上门,语调一变,“振宇啊,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 高振宇心里发毛,傅妍一步一步向他走近,“你知道,我一个人穿着洁白无暇的婚纱,身边却没有新郎,被所有宾客注视着,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当我视为珍宝,恨不得珍藏一辈子的物品,被最爱的人卖掉时,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子弹穿过身体的感觉吗?” “你知道被背叛的感觉吗?” “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呢?” 高振宇咽了下口水,“傅妍,你、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啊。” 傅妍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刀,“振宇,你也尝尝那些痛苦吧。” 高振宇先前被讨债的人狠狠打过,此时根本无法动弹,刀直入他的腹部。 傅妍叫来客房,在满脸惊恐的客房的注视之下,笑着道:“快报警,我要跟我的振宇死在一起……” 高振宇失血过多,抢救无效。 傅妍因犯下故意杀人罪,处以有期徒刑。 傅希番外(一) 星期二,晴。 快要高考了,我有点迷茫。 其他同学都在考虑选专业、学校。 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如果一定要有,那应该是……姐姐? 这样说,好像有点奇怪,楚医生也会吃醋的。 对了,我的失语症竟然痊愈了。 朱叔叔说,这是个奇迹。 嗯,我也觉得。 因为姐姐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迹。 是姐姐把奇迹传递给了我。 但我还保留着记日记的习惯,或许是很怀念写字给姐姐看的时光吧。 话说回来,当时能说话后,我第一个去找了姐姐,我还记得我们的对话呢。 ——姐姐,我能叫你姐姐吗? ——都叫了,还有什么办法拒绝? 文字果然很有魅力,光是看着,我就能想象出姐姐说话时冷漠的表情。 可是姐姐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几年前的事情,我差不多快忘记了。 但是我永远忘不了姐姐在医院、周年庆、仓库的模样。 姐姐打架很厉害,说话时,也完全不给别人占便宜的机会。 所以在医院的时候,我想,姐姐应该能救我吧。 只不过当时姐姐没理解到意思。 可现在想想,我觉得自己很自私。 当时并不知道,那样做会给姐姐带来多大的麻烦。 舆论发酵时,我还待在楚医生家里,什么都不知道,姐姐和楚医生对此也只字不提,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后来坏人们都下了地狱。 即便是那时还年幼的我也知道,应该是姐姐做了什么。 我还记得那天,姐姐一条一条地念着坏人的罪行,模样很帅气。 ……啊,要不就学法律吧? 我没姐姐那么厉害,却也想要像姐姐那样,为有类似经历的人们做些贡献。 那,就这么说定了。 傅希,可不要辜负梦想,辜负姐姐,和其他对你抱有希望的人啊。 到时候,姐姐肯定会买一个大蛋糕。 ~ 傅希点点头,满意地关上日记。 她看着旁边堆积如山的学习资料。 果然还是不喜欢学习。 根本学不进去啊。 即使如此,傅希还是拿起了最讨厌的数学书。 如果不能成为让姐姐骄傲的人…… 最起码也不能给姐姐丢脸呀。 ~ “傅希,恭喜你高考结束啦!总算是解放了!” “谢谢朱叔叔。” 朱助理一脸失望,“你平时管楚医生叫哥哥,我也没比他大几岁啊!” 傅希微笑着,不说话。 在日记里,她可从来没有喊楚医生为哥哥。 现实生活里,姐姐是楚医生的。 那日记里,姐姐必须属于她。 哼! “姐姐呢?” “傅总跟楚医生度假去了,但她留了张机票给你。” 朱助理心痛地摇摇头,他想起了大明湖畔的心理咨询师,那人至今都还没得到包机旅游的机会。 心理咨询师:“……喵喵喵?” 何止是包机旅游? 我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号好吗?! 傅希接过机票。 姐姐和楚医生的度假时光啊…… 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就给楚医生一天时间好了。 她推迟一天再出发。 楚医生,好好把握住机会啊。 傅希番外(二) 海风呼啸,舒服而清凉。 海浪拍击着礁石,溅起水花。 沙子是细软的。 沙滩是……空无一人的。 “姐姐,这么花钱真的好吗?” 直接清场了…… 余悄悄戴上墨镜,躺在吊床上,模样慵懒,“花了再赚。” 傅希:“……” 原来朱叔叔说的,姐姐早年可会败家了是真的。 她扬起一抹笑容,“姐姐说得对。” 楚臣不动声色地移动了位置,坐得离余悄悄近了些。 傅希:“……” 楚医生是在吃醋吗? 她只是对姐姐笑了一下啊。 傅希在心里暗暗鄙视了楚臣一番。 多大的人了,真是好幼稚。 但如果要傅希换个姐夫,她定当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姐姐喜欢的自然是最好的,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傅希在海里游泳,享受着自由自在的时刻。 哪怕太阳光有些强,晒得身上发烫,回去还会黑一圈,她也很高兴。 有光,总比无光好。 她上岸,“姐姐,我有点累了。” 余悄悄正在养足精神,没听见。 反而是楚臣轻车熟路地拿出手机,说了些什么。 随后,一艘游艇开来。 傅希:“……” 她、她只是累了而已。 不是要回游艇上睡觉啊! 就算要睡,也可以睡在姐姐身边啊! 而且,为什么姐姐还包了艘游艇?! 看来她还不是很清楚姐姐的壕气。 傅希知道楚臣的用意,于是乖乖地,去到游艇上,途中,时不时回望一眼。 楚医生闭着眼,似乎也在休息。 嗯,太正常了……用朱叔叔的话来说就是,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傅希在游艇内,借来了望远镜,躲在视野隐蔽的地方,偷偷看余悄悄和楚臣。 三秒后,她放下望远镜,气得鼓嘴。 就知道! 楚医生,知人知面不知心! 表面上什么都没有,云淡风轻的。 背地里却在吃姐姐的豆腐! 傅希再次拿起望远镜,却有点疑惑。 等等,为什么姐姐似乎在笑? 难道说……姐姐是在装睡? 不对,姐姐不可能不回答自己。 所以,姐姐应该是醒了后,见楚医生有动作,才接着装睡的! 啊,再次引用朱叔叔的话。 ——你傅总还是你傅总。 跟姐姐比套路,楚医生还嫩着呢! ~ 暮色降临。 楚臣从游艇上取来烟花。 余悄悄挥动着烟花棒,光落在眼底,明明灭灭,侧脸轮廓分明,稍一垂眸便是万种风情。 楚臣去放大烟花。 趁着空隙,傅希问:“姐姐,为什么会选择楚医生啊?” “心有灵犀,灵魂指引,一眼万年。” 傅希低头想了想,有点难理解,“姐姐,什么意思,我好像不是很懂。” “不需要懂的,”余悄悄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这里会告诉你。” “这里?” “嗯,需要他教一下具体位置吗?” 傅希:“……” 不、不必了。 那些专业术语,根本听不懂啊。 楚医生身为骨科医生,却近乎全能。 巨大的烟花绽放。 傅希看着余悄悄和楚臣。 真好。 后来,傅希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律师,也明白了什么叫“一眼万年”。 第一眼,便确定要长相厮守。 江湖风云(一)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总共获得四千积分。】 【达成隐藏成就:身家破千亿。获得一千积分。】 【总余额为七万三千积分。】 【话说宿主,为什么这个位面里,你这么喜欢睡觉啊?】 “你管我,”余悄悄哼了一声,“闷声发大财,懂不懂?” 【……不懂。】 “反正是在搞事情就对了。” 【……】它其实并不在意的。 只要宿主不偷懒,一切都好说。 “接着任务。” 【好的,位面载入中……】 ~ 灵秀山。 本来风景秀丽,却因陡峭的地势让人心生畏惧。 然而——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座小木屋?” “要不进去看看吧。” 两个土匪对视一眼。 “要进你进,万一里头有人怎么办?在这里住着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平常人。” 说这话的土匪腿脚有些不方便,性格比较谨慎。 毕竟要是真出什么事了,他跑也跑不过啊。 另一个胆子略大些,脸上有道长疤,模样怪吓人的,但一看就是经历过事的。 “咱们是土匪,怕什么?” 他摸了下带着的刀,“老子身上可还有家伙,要是实在不行,就弄死那人!” “你小声点,万一被听见了……” 木屋的门被缓缓拉开,从里面走出个相貌清丽的女子,她轻轻挑了下眉,“哟,稀客呀,好久没见到活人了。” 土匪:“……” 什么意思? 平常见的都是死人吗? 还是说,她要吃人? “小娘子,看见老子的刀了吧?” 长疤土匪亮出反着光的刀。 余悄悄点头,“嗯,我眼睛没问题。” “……” 谁想知道这个! “既然知道,那就把这木屋腾出来,借老子一用!” 长疤土匪说话时,凶神恶煞的。 “借用啊……”余悄悄想了想,“你们付多少银子?价格得我满意才行。” “……” 谁要付银子了? 他们是土匪,平时烧杀抢掠,什么事都干的! 谨慎的那个土匪也忍不住开了口,“不是借用,是抢,你得搬出去。” 余悄悄义正言辞,“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的勾当都干得出来?真是凑不要脸!” “不是说了,老子是土匪吗?!怎么还不能抢了?” “你什么时候说过?” 长疤土匪回忆了一下,他好像确实没说过。 “反正如今你也知道了,让不让屋子,直接一句话!” “等下,你们刚刚说,当土匪可以随便抢东西是吗?” “是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余悄悄言笑晏晏,“请问如何进入土匪组织啊?我对抢东西……不是,我对土匪挺感兴趣的。” “???” 土匪还能有什么组织? 都是零散的土匪凑到一起罢了。 “行了,老子也不跟你废话,既然你不打算让,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想着长疤土匪肯定能解决这小娘子,行走不便的土匪自动退后了一截。 余悄悄倚着门,“你确定要跟我打?” 长疤土匪一脸诧异,“老子可有刀,小娘子不怕?” 这小娘子不简单呐。 她哼一声,“有刀了不起啊。徒手照样可以打赢你。” 江湖风云(二) “口气不小啊……” 余悄悄严肃脸,打断他,“胡说,你才有口气!” “……” 长疤土匪惊讶,“嘿你个姑娘家,怎生得如此无礼?” 余悄悄颇为嫌弃地看他一眼,“那你个大老爷们,还顶着土匪身份,这么有礼貌干什么?评选新时代好青年啊?” 长疤土匪嘴角一抽,“……” 什么玩意? 他握紧刀把,面露杀意,“老子可不会手下留情!” …… 三分钟后。 “女侠饶命啊!!” 长疤土匪被打倒在地。 余悄悄手里拿着刀,转了下,“这东西倒是不错,归我了。” “……” 她没下重手,长疤土匪还能喘口气,道:“这么明抢真的好吗?” “彼此彼此,难不成身为土匪,你们还搞小偷那一套?咱们半斤八两,何必伤了自家人的和气呢?” “……” 什么和气! 谨慎的土匪看不下去了,他紧紧抱着树干,道:“谁跟你是自家人!” 要不是他身体都在颤抖,还跟树袋熊似的,听语气,指不定会以为他很厉害。 余悄悄笑了一下,淡淡道:“有句名言说得好,天下土匪是一家。” 这什么名言? 没听过! “这话谁说的?” 她应得坦然,“我啊。” “……” 还好意思说!? 把自己的话当成名言……究竟谁才是凑不要脸的那个?! “对了,问你们个事,你们身为土匪,为什么只劫财,不劫色?” 两个土匪一脸懵逼。 不是,听你这语气,还挺遗憾啊? “我们帮派定的规矩!” “原来如此,”余悄悄放松似的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是我长得不够好看呢。” “……” 这什么鬼思想? 问题是,劫色也劫不到啊! 怪不得能这么淡定地说出那些话来。 高手在民间啊。 “你们之前不是说,没有组织吗?怎么冒出来个帮派?” “我们可不知道组织是什么东西!我们心里只有帮派!” “都一个意思啦。看不出来,你们倒是忠心耿耿啊。” 长疤土匪还挺自豪的,“那可不?毕竟我们老大可是……” 土?树袋熊?匪连忙嘘了一声,估计是情况太紧急,不能暴露老大身份,一时忘了自己两只手都抱着树干。 这会儿松开一只手,“啪”地一声,他摔到了地上。 “就你们这样,都能当上土匪啊?”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是不是!” “实话说,有点。” 土匪:“……” 没法聊天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杀要剐随你便,但不许侮辱我们的土匪格!” 人格就人格,什么土匪格…… “好好好,我的错,行了吧?” 余悄悄将刀插到木屋门上,“那个帮派还缺人吗?” “什么帮派会嫌人多啊?小娘子,你真想当土匪啊?” “嗯啊,待在山上很无聊的。” 可不嘛! 朕都在这破地方待了一年多了! 闷都要闷死了! 周围荒无人烟。 别说村庄了,就是连个能欺负的人都没有。 真是要无聊死朕了! 再这么下去,朕就要变成智障了! 江湖风云(三) “我放你们一马,你们给我谋个职位来,怎么样?很公平吧。” “那小娘子想当什么?” “这还用说,当然是老大啊。” “……” 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长疤土匪擦汗中,“小娘子,老大没那么好当的,而且我们说了也不算啊。” “是啊是啊。” 树袋熊土匪从地上爬起来,“我们只是个小帮派,灵秀山之外还有很多土匪的,人家还分大当家、二当家,我们就只有一个老大。” “况且小娘子美貌动人,武力高超,岂能与我们这些杂碎混为一谈?” 余悄悄:“……” 好端端的干什么骂自己? 朕又不是什么恶人! “那最起码得把我带下山吧。” 土匪有些惊讶,“小娘子不识路?” 所以只是因为会迷路,才在此建了个小木屋定居? “嗯,这里陡峭,我怕摔死。” 长疤土匪:“……” 不至于吧! 在刚刚的较量中,他明明感觉小娘子有轻功啊! 难道是错觉? “那小娘子,你快跟我们下山吧,天色不早了,我们没找到果子,帮派里其他人会饿着的。” “等等。” 余悄悄转身进入小木屋,出来时带着一堆食物,还有……一根拐杖。 树袋熊土匪问道:“小娘子,你也跟我一样,腿脚不便?” 她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这是我的武器。” “……” 拿根木头拐杖当武器? 那玩意,一打就会折吧! 余悄悄当然不会承认是因为原主身体太弱。 打个架都花了三分钟。 朕心累! 不过情况至少比一年前好多了,她的调理修养还是起了作用的。 下山的路上,她一直用拐杖支撑着。 长疤土匪好奇道:“诶,小娘子,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啊?” “不知道,一睁眼就在这了。” “……” 余悄悄说的是大实话。 然而在土匪耳中,就变了味。 他们沉默半晌。 好歹编个像样的理由啊! 这也太荒谬了! 看土匪们一脸不信的模样,余悄悄也不想解释什么。 只是越想越气! 辣鸡女主! ~ 一年前。 余悄悄才刚刚穿来,都没有反应的时间,便从山上滚了下去。 坚硬的石头磕着背部,血流不止,余悄悄用能量强行停下来,这才没死。 “系统?!这是干什么!” 【原主萧宁,炮灰一枚,上一世,她在这里挂了,死在荒无人烟的野外。】 “她作妖了?” 【准确来说,没有。】 “谁将原主推下山的?” 【女主萧吟笙,与原主无冤无仇。】 余悄悄:“……” 明白了,原主是女主的垫脚石。 余悄悄摔在半山腰处,感觉整个人都要废了,她想用能量急救一下,却遭到了系统的阻拦。 【宿主,这个位面灵力很强,能量与灵力相斥,使用过度会遭到反噬的。】 “灵力?修仙剧情?” 【不是修仙方面的灵力,而是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的中的灵力。】 余悄悄:“……” 朕听不懂,朕只知道自己快挂了! 【总之,建议宿主少使用能量,不然伤势会更重的。】 江湖风云(四) 余悄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宿主,你在装死吗?】 “我在等死。” 【……宿主,别放弃希望呀!一切都是来得及的!】 “原主从那么高的山上摔了下来,直接到了粉身碎骨的程度,根本动不了,还不让朕用能量……哼,来不及了!直接下个任务吧。” 【……】宿主日常堕落。 【不行啊,宿主,你要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 “没有未来生活。” 【……】 余悄悄从地上缓慢地爬起来,一步一个踉跄,连环摔跤不带停的,估计都可以达到个“史上最惨任务者”的成就了。 系统见余悄悄积极起来,便开始讲解剧情。 原主叫萧宁,是当朝丞相之女,然而从小便体质极弱。 其生母听了一些道长的话,将年幼的萧宁送至景色优美的灵秀山,美名其曰,吸收天地灵气。 还没有给萧宁安排任何侍女或侍从,说是会耽误萧宁的恢复速度。 余悄悄:“……” 这样放养才更容易弄死人吧! 因此,萧宁在灵秀山上平安地独处了好几年,与其他人美有任何交流。 要换成余悄悄,恐怕早开始移山了。 萧宁再怎么说也是丞相之女,其生母专门为萧宁建造了个寺庙。 她一直都住在山上的一个寺庙里,吃喝无忧,除了没有娱乐生活之外,其他都还好。 然而第一波狗血出现了。 萧宁生母不久后病逝。 萧丞相并没有很悼念亡妻,终生不娶什么的,反而是转眼便娶了新夫人。 不久后,丞相新夫人诞下一子。 萧丞相高兴得不得了。 毕竟那可是丞相府的第一个儿子,萧丞相使劲宠他,恨不得把他宠上天。 其实这也没什么。 但萧丞相就跟忘了有萧宁这么个女儿似的,态度从一开始的不重视,也变为了忽视、遗忘。 因此世人一直不知道萧宁长什么样。 几个月前,丞相府莫名其妙收到一封婚书。 原来是晋王对萧宁一见钟情了,想娶萧宁。 可是晋王从来没有见过萧宁,所谓的一见钟情自然是假话,萧宁只不过是一颗用以牵制晋王的棋子。 这时候萧丞相才反应过来。 哦,原来他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女儿。 于是马不停蹄地派人去请萧宁回府。 萧宁隔了好几年,才得知了自己生母去世的消息。 萧丞相一直不在乎自己,萧宁知道,却也没什么想法,毕竟她是出了名的体弱多病,父亲会嫌弃,不是没有道理。 可萧丞相将自己的母亲忘了,且没有任何人告诉自己,母亲去世的消息。 这一点,萧宁不能接受。 再者,她从来没见过晋王,也对晋王不感兴趣,便拒绝了婚约,随后决定要在寺庙中为母亲守孝。 但萧宁的拒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晋王虽然不得宠,好歹也是个皇子,代表着皇家的颜面。 萧丞相再厉害,也只是丞相,不敢惹皇上。 他没有通知萧宁,而是秘密准备好了嫁妆,打算派人去灵秀山,将萧宁直接送去晋王府邸。 江湖风云(五) 第二波狗血出现了。 萧丞相安排的人,就在今天到了。 灵秀山上一直很安静,即使他们隐藏得再好,萧宁也会注意到,她不想成为晋王妃,便准备逃跑。 怎想还没出寺庙,便遇上了女主——萧吟笙。 至于是如何遇上的…… 只能说,缘分天注定。 萧吟笙只是山脚下附近村庄里的一个百姓,但没什么本事,只能以偷盗为生。 这天恰巧被人抓到了,她便一路跑到了灵秀山上。 因为从来没看到过寺庙,所以萧吟笙在寺庙内逛了一圈。 彼时,萧宁正要出逃。 萧吟笙见萧宁身上的衣服不错,便想抢来穿。 可萧宁急着跑路,没有时间搭理她。 更何况,萧宁不知道萧吟笙的身份,甚至以为萧吟笙是来抓自己的,便将钱财全部留下,迅速离开。 但萧吟笙认为,萧宁的施舍,意味着看不起她,便想找萧宁说清楚。 萧宁一路跑。 萧吟笙一路追。 而后,萧吟笙忽然想偷萧宁身上那个看起来很值钱的香囊,因此在抢夺时,将萧宁推下了山。 萧宁本就体弱,毫无反抗之力,就这么草草下线了,尸骨无存,连守孝的愿望都没办法实现。 萧吟笙得到了香囊,人生来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反转。 萧丞相府上的人并不认识萧宁,没有信物,实在不好抓。 萧丞相在家苦思冥想了一月后,终于想起来,萧宁生母生前给萧宁绣过一个淡蓝色的香囊,上面的字是“平安”。 好巧不巧。 当那些人赶到的时候,他们只看见了拿着个淡蓝色香囊的萧吟笙,便把萧吟笙当成了萧宁。 萧吟笙取代了萧宁的身份,心安理得地坐上了轿车,嫁入晋王府。 在萧吟笙心里,能得到那么多银子和值钱玩意,还能嫁给皇子,是何等荣誉。 无论如何,也比自己在个小村庄里当小贼好啊。 可晋王并不是男主。 萧吟笙刚到晋王府,甚至还没见晋王本人一眼,晋王便挂了。 萧吟笙成了挂名王妃,后来在晋王府偶遇到男主——太子君景,还看对眼了,一直私下培养着感情。 直到三年后,皇上驾崩,太子君景即位,派人暗中刺杀正妃、侧妃,不顾大臣劝阻,立晋王妃,也就是萧吟笙为皇后。 虽然遭到各种诟病,但后世还是有不少人喜欢他们的爱情。 余悄悄:“……” 朕惊呆了。 “朕感受到了剧情君满满的恶意。” 朕严重怀疑,原主一切的设定,都是为了让女主进宫! 怪不得是炮灰。 不走心也不走肾的辣鸡剧情君! 有考虑过炮灰的感受吗? 炮灰心里苦! 余悄悄怀揣着满满的怨念,在灵秀山造了个小木屋。 原来的寺庙没法住了。 萧丞相府上的人一把火将寺庙烧了个干干净净。 连一点可以利用的物品都没留下。 余悄悄只好暂居在小木屋里面,熬药调理身体。 每天除了采药草,就是喝汤药。 味道苦得余悄悄想把萧吟笙抓起来,教萧吟笙重新做人。 这样枯燥的生活持续了一年。 江湖风云(六) 连系统都觉得,宿主没有不顾规则,把女主杀掉,是一个奇迹。 现在的剧情已经发展到,晋王下线了一年,萧吟笙和君景互生好感的地步了。 皇上还有两年才会死。 【……】 为什么感觉,宿主不是在分析剧情,而是在想着篡位呢?! “小娘子,叫我大强就行,”,长疤土匪指了指树袋熊土匪,“他说小华。” “小娘子,你怎么称呼?” “我姓萧。” 大强摸了摸头,“那……萧娘子如何?诶,怎么感觉没多大差别啊?” 余悄悄:“……” 就只有娘子一个称呼了吗? 她忍不住道:“当土匪的要求是不是很低?” 他们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大强仔细想了下,“应该是吧,反正咱们都是混口饭吃就行了,没啥大富大贵的想法。” “这怎么行?”余悄悄认真脸,“人活着得有梦想。” 大强似乎是听懂了,“那萧娘子,你的梦想是什么?” 她云淡风轻地道:“当皇帝。” “……” !!! 语不惊人死不休。 小华震惊脸,“萧娘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在我俩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到了外头,千万别让旁人听见。” “哦,说了会怎么样?” 小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砍头,砍头知道吗?” “当今圣上似乎没什么安全感,整日担忧着有人谋权篡位。你这番话,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分分钟把你送去衙门的。” “如此便有砍头之罪,就是那种血淋淋的……” 大强捂着肚子,“小华,你别说了,我快要饿死了。” 余悄悄:“……” 她抽了下嘴角,“聊砍头,你竟然被勾起了食欲?” 好可怕! 大强:“……” 余悄悄丢过去一个果子。 大强接住,用袖子擦了擦,正要吃,便听余悄悄道:“你们都没有一点防备心的吗?万一我下毒了怎么办?” 大强一愣,“萧娘子,你会吗?” 余悄悄反问:“为什么不会?” “咱们可都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了,好歹有点情分吧。” “情分是什么?有用吗?别说是其他,即便是做土匪,心也不能这么大啊。” 大强和小华都不说话了,像被教训了的小学生。 “行了,果子没有毒,就算我要下毒,也会等到出山之后。” 大强听到这话,瞬间满血复活,啃起了果子。 小华依旧保持沉默。 他不问,余悄悄自然不会主动给。 “小华,你也吃啊。” 大强吃着果肉,含糊不清地道:“味道可甜了。” “没心情。” 小华表情郁闷,他突然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自己却疼得嗷嗷直叫。 余悄悄:“……” 她对他们老大越来越好奇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老大,如此耐心,能容得下他们? 大强吃完果子后,道:“对了,萧娘子,你还不知道吧?我和小华是一个村里出来的,他之前被人背叛过,才变得那么谨慎。” 余悄悄若有所思,“所以,情分两字,触碰到他心里的伤口了?” “也许是吧……” 江湖风云(七) “是个屁!”小华恶狠狠地道:“老子是想吃肉了!这么多天,不是饿着,就是啃果子、草皮!老子的嘴,都快忘了肉是什么滋味了!” 大强:“……” 兄弟,你这样说,我很没面子的! 余悄悄:“……” 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要不……你咬自己一口?” 小华:“……” 这是什么破主意?! 他还没饿到那种地步吧…… 大强一脸怀念地道:“要说起来,我们认识老大,就是因为一桌荤菜啊。” “一桌荤菜……” 余悄悄想象了一下,“你们帮派,这么富有啊?那岂不是……” 大强适时地粉碎了余悄悄的美梦,“只是老大富有而已。” “哦,”余悄悄失望地拿着拐杖戳了戳地面,“那个老大是什么身份?” “土匪啊!” 余悄悄:“……” “除此之外呢?” “这我们不知道,反正老大不缺银两就是了。” 她觉得奇怪,“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你们还需要出来找食物?” “老大有时候在帮派里,有时候不在,他前些时候便消失不见了,到今日都还未回来,存着的食物一下子便吃完了,我们只好自食其力。” 余悄悄:“……” “明抢也算是自食其力吗?” “……” “萧娘子,你好像尽爱说些大实话。” “你们才知道?” 路途很无聊,只能靠聊天打发时间,余悄悄道:“讲讲你们和那个老大之间的故事呗。” 大强看了小华一眼,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小华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无论如何,萧娘子都有办法逼迫你说的,还不如自己说出来痛快些。” 大强:“什么办法?” 余悄悄挥了下拐杖,“喏。” “……” 大强立刻颇有觉悟地道:“故事是这样的……” 大强和小华都是落榜的考生,估计是同病相怜,两人熟悉了起来。 后来,有个不知名的土匪帮派到处宣传说什么,当土匪待遇不错,不需要什么本领,就有白花花的银子可以拿。 两人确实心动了,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结果没想到,那个所谓的土匪帮派是个幌子,实际上是专门骗钱的。 本来就没什么钱,还被骗了一把。 经历简直不要太凄惨。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 显然,这道理在他们身上并不灵验。 两人四处乱跑,学着土匪的模样。 可惜每次都会被对方赶走,连最基本的吓人都做不到。 偶然间,他们遇上了可以称之为老大的人。 当时老大正坐在饭馆里,面对着一桌荤菜,不知所措。 简直是锦衣玉食啊! 大强和小华又是很久没吃好过的人,此时诱惑摆在眼前,两人口水直流,眼神更是毫不遮掩,直勾勾地盯着。 老大注意到之后,将所有食物都让给了他们。 饱餐一顿后,两人才得知,原来老大也是土匪。 土匪见土匪,两眼泪汪汪。 从此以后,两人便跟着老大了,本事长进了不少。 不过没干过什么烧杀抢掠的事,算是土匪里的一股清流。 江湖风云(八)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感人?老大简直对我们太好了!” 说着,大强和小华默契地蹲下,抱头痛哭。 余悄悄:“……” 你们确定自己不是被一顿饭就收买了的便宜土匪吗?! 好吧,朕只听了个简单的描述,并不了解你们之间令人泪目的情谊。 但无论如何…… 你们能不能先别哭了?! 很吵啊! 大强和小华的哭声,在寂静的灵秀山上显得尤为诡异。 余悄悄只好拿出杀手锏,“再不起来,你们连果子都没了。” 她没有犹豫,转身离开。 “……” 等等,别说走就走啊! 大强赶紧跟了上去。 小华龟速移动,心里憋屈得很,“老子有伤!能不能等等老子!” ~ “萧娘子,这里就是我们帮派了。” 大强很自豪地道。 本以为土匪窝会是什么偏僻的山洞,但想到他们老大很有钱后,余悄悄便放弃了那个想法。 可是—— 这别墅即视感是怎么一回事?! 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写着个“匪”字。 其他人都是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土匪身份,他们老大,是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吗? 青灰色的砖石路弯弯曲曲,通向不同宅邸。 庭院内放置着大理石大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一看就很名贵。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甚至还没有进入厢房,便嗅到了有钱人的气味。 他们老大是什么隐形富豪吗?! 光是宅邸的占地面积,就很不得了,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余悄悄想咳血,“你们没有大富大贵的愿望,是因为已经实现了么?” “实现什么?萧娘子,你是糊涂了?” 大强懵逼脸,“我们还大富大贵啊?这不是很穷吗?” 无形炫富最为致命。 “可宅邸是你们的,就足够富了。” “不,宅邸是老大租借的,我们一贫如洗。” 余悄悄:“……” 谁没钱会租借这么贵的宅邸?! 看来他们被隐形富豪蒙蔽得不轻啊。 难道隐形富豪整日给他们洗脑? 她都有画面感了。 ——老大,我们是不是发财了? ——不,我们很穷。 ——老大,这宅邸很贵吧? ——嗯,是租来的。 ——老大,难道你…… ——不要乱想,我只是一般有钱。 大强奇怪地挠挠头,“诶,老大没回来就算了,其他兄弟们怎么也都不见了啊?” 小华应道:“应该是挣银两去了。” “怎么挣的?” 朕想知道!朕想暴富! “就是跑腿送东西啊。比如谁家需要些大米,但没力气,我们就去帮忙。” 余悄悄:“???” 她眨了眨眼,“你们是土匪帮派?” 画风不对啊! 说好的烧杀抢掠呢? 一个都不占,还当什么土匪? 小华叹了口气,“那个其实是我们用来壮胆的,实在没办法,才会用的,萧娘子请替我们保密!” “……”她完全不能理解。 打打杀杀不好吗? 非要当正义小卫士? 【???】 【宿主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土匪都能转行送快递,我不能专注于打打杀杀吗?” 一想到那个智障女主,就想砍死她! 还是打打杀杀最棒了! 江湖风云(九) 夜已深,月色朦胧。 余悄悄站在庭院里。 连假山都颇有一番韵味。 那老大搞不好……是个王爷吧? 王爷都是轻的,余悄悄甚至怀疑他是皇子。 壕气需要一定的权势来支撑,不然会后患无穷。 能这么明目张胆扩张势力的人…… 还真是少见。 况且,他不走寻常路。 愣是将土匪帮派发展成了快递公司。 光凭他们的业务,根本不可能如此。 况且,大强和小华即便是落榜考生,也应该是受到了老大的教诲,说话才会文绉绉的。 当然,有些时候是出于本性,他们也在模仿其他土匪帮派的语气。 朕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若要谈皇子的话,晋王已下线,倒是太子,有可能发展地下势力。 但剧情中,太子不是什么心善之人,教不出这样的土匪。 可其他皇子,原主没什么印象,剧情里也没提到过。 “萧娘子,你还不睡?” 身后传来大强的声音。 她道:“快了。” 大强打了个哈欠,“萧娘子,你是在干什么啊?” 余悄悄想了想,“夜观天象。” “……” 大强没听说过,所以好奇得很,“那你观出什么来了吗?” 她面无表情,“今日或有血光之灾。” 大强一听,哪里还会有睡意,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真的吗?!是谁啊?” 血光之灾可不是个好词,即便是不懂的大强,也能猜到一二。 “你们老大。” “!!!” 大强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萧娘子,你是说笑的吧?老大何时、何处、受伤的?又受什么伤了?” 他是真关心他们老大。 “应该是……” 被朕暗杀! 话音未落,府邸正门前便出现了一位男子,面色苍白,身上几处地方不同程度地受了伤,鲜血染红了青色的衣裳。 他扶着门框,脚步踉跄,似乎是因为乏力,直接晕了。 大强便急匆匆地跑过去,“老大?!你、你怎么一身血啊?” 余悄悄:“……” 朕,说中了? 看来朕是个预言家啊! 可惜了,古代没有彩票。 不然朕肯定是京城首富! “老大,你还好吗?老大,您不要吓我们啊!”大强扶着他,“萧娘子,老大不会是……” “你再这么说下去,他不死,都得被你吵死了。” 大强:“……” “萧娘子,你有没有办法,救一下我们老大啊?” 余悄悄瞥了一眼,“为什么要救?” 那老大死了,朕就可以抢夺财产了! 虽然很不道德,但是银两在眼前,心不能不动啊。 大强咽了下口水,只觉得这位萧娘子简直是可怕得很。 她外表看上去虽柔弱,但说话时眉眼清冷,深不见底,似乎要将人吸进去。 心不在焉的语气,并不关心任何人的死活…… 冷漠得可怕,像局外人。 “救了他,我有什么好处?” 余悄悄坐在一边的石凳上,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地问。 听到声音赶来的小华眉头连忙皱成来川字,他扶着不敢相信地道:“萧姑娘,你未免也太狠心了点,人命关天啊!” 江湖风云(十) “他命关天,不关我。” 余悄悄勾了下唇,本就清丽的容颜,更加标致了,“若是我想,别说他了,即便是你们都会死。” 她拍了拍衣裳,“救完他以后,宅邸得分我一半。” “萧娘子,这……” 也太不合理了! “我们不能做主!萧娘子,现在情况紧急,你先将老大救活,老大是个好人,必定不会亏待你的。” 余悄悄:“……” 怎么说得,跟那青衣男子要对朕负责似的? “那就等着他死呗。” 她施施然走到男子身边,“再不答应,时间都不会允许……” 余悄悄忽然愣住,错愕的神情一闪而过,她迅速地从身上随身携带着的小包里取出了几根银针。 银针刺破皮肤。 渗出的血液颜色略深。 “中毒了……” 她呢喃道,随后吩咐,“将他带进厢房里。” 大强正懵着呢。 萧娘子的态度为什么一下子变了? 还是在看清楚老大的面容之后…… 难道说,萧娘子看上了老大的美貌,所以想要救下来,娶回去? 不对,角色好像反了。 为什么萧娘子更有土匪的气势?! 等大强反应过来的时候,余悄悄已经将青衣男子拦腰抱起,头也不回地朝厢房走去了。 萧娘子…… 神力啊! “萧娘子,不好意思,刚刚是我们唐突了,”小华凑上去,“但你一个姑娘家,怎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男子呢?这也太不符合礼数了。你不担心声誉的吗?还是交给我们来吧。” “整那些规矩干什么?刚才是你们亲口说人命关天的,如今磨磨唧唧的,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余悄悄略微蹙着眉,“再者,没有众目睽睽,只要你们假装没看见就行。” 她将男子抱至床榻,不留情面地带上门,“我稍后为他施针解毒,期间你们无论有事没事,都不要敲门。” 大强、小华:“好、好的……” 余悄悄在灵秀山上待了一年,一些最基本的操作还是懂得的。 但是扎针…… 现在恶补一下穴位图还来得及吗? 【宿、宿主,你确定是这么扎的?】 “我确定。” 信誓旦旦的语气让狗子差点就信了,然而余悄悄接着道:“但他的身体可能不这么想。” 系统通过大屏幕,看到了血流不止的男子。 他流血的速度非凡没有降低,反而还更快了。 【……】 心疼反派。 【宿主,你不担心他会挂吗?】 “不救,他也会挂,没什么区别。死马都能当活马医,我不能悬壶济世了?” 【……】 为什么话从宿主嘴里说出来,弥漫着一股恐怖气息呢? 【宿主,反派可能要失血过多了。】 你悠着点啊!!! “反派?” 余悄悄勉强排完了毒素,“原剧情里,发展到这一段时,已经没反派了,有也只是皇帝一人。” 她垂眸,“他能是谁?” 【晋王君衍。】 ?! “他一年之前不是死了吗?假死?” 【本统不知道。】 【任务一:夺回萧宁的人生,奖励两千积分。】 【任务二:拆萧吟笙和君景,奖励一千积分。】 江湖风云(十一) 【任务三:阻止反派人物君衍黑化,无奖励,强制接受。】 “君衍为什么会黑化?” 【因为宿主救下他了。不然他连黑化的机会都没有。】 “……” “谁问你这个了!君衍有什么经历?” 【本统不知。】 “……” 一问三不知,还是熟悉的辣鸡系统。 余悄悄伸手,捏了一下君衍的脸。 【宿主你在做什么!】 难道不知道反派黑化有多可怕吗! “干什么干什么!摸一下脸都不行啊?朕的崽崽,想摸几下,要你允许?” 【……】不是,它只是想提醒宿主,反派好像有点要醒的征兆。 如果一睁眼,发现宿主手贱,会不会一怒之下,黑化了? 那他还有可能成为史上第一个被捏脸捏到黑化的反派。 余悄悄认真且凑不要脸地盯着君衍。 “为什么感觉这个位面的崽崽颜值下降了?” 虽然也很好看,但是少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所以,宿主你个颜狗,只看颜值的是吗?】 她毫不避讳地点头,“可这次,崽崽让朕觉得有点陌生。” 【或许是反派临近黑化了,宿主心里害怕吧。】 余悄悄问号脸,“害怕?你认真的?” 【……】 这眼神,这语气。 为什么本统感觉,宿主才是要黑化的那个反派?! 她拿来一方手帕,拭去君衍前额细密的汗。 由于出汗,君衍的墨发微湿,碎发也略显凌乱,但面色有所好转,不再是惨白得吓人,而是泛上了一团红晕。 尽管美色当前,可朕、朕要把持住! 不能动摇! 君衍是病人,醒来后会黑化。 很可怕! 她成功地洗脑了自己,却还是忍不住伸手再捏了一把君衍的脸。 好软。 软得不像人脸。 君衍的意识逐渐恢复了,眼神也慢慢变得清明。 他……还没死? 本以为,活不下去呢。 君衍自然注意到了床沿的余悄悄。 容貌清丽婉约,颇有大家闺秀之姿。 虽看上去有些病怏怏的。 但不说话时,十分优雅端庄。 而且,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药分明都是苦的,难道换个主人,就变甜了么? 君衍轻咳一声,“方才,是姑娘救了在下?” 余悄悄没说话,只是轻点了下头。 她不接话,氛围一时有些尴尬。 君衍望向周围,应是他宅邸内的厢房没有错,可他们从未收过女子。 暂且不管其他,既然是她救下了他,他便需要知恩图报。 “敢问,姑娘是何许人也?” 知道名字,日后也方便些。 余悄悄面上无波无澜,“你爹。” 她嚣张得跟什么似的。 【……】狗子在空间自闭了。 它让宿主阻止反派黑化。 宿主可好,反其道而行之,专门促进反派黑化! 君衍一时语塞。 他父亲……可是皇上。 如今何人敢如此直说? 且皇上近来痴迷于算命,若是谁说出不些好听的话,立马斩首。 即便不是在京城,这里肯定也有相关的规矩。 她这么说,极有可能会被其余人,用以下犯上的理由利用、诬告。 江湖风云(十二) 想到这里,他提醒道:“以后切莫在旁人面前,说出此话。” 余悄悄:“……” 为什么? 又不是什么情话。 难道还需要分场合? 她伸手探了下君衍的前额,“似乎有点低烧,可能是毒还没有完全排干净……等半个时辰后,再排一次。” 君衍被余悄悄这忽然的动作吓到了,他下意识地退后几步,扯被子盖住自己。 余悄悄:“……” 她凶巴巴道:“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也没什么好遮的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到了。” 君衍:“……” 他耳根滚烫,羞赧地想钻进被窝里。 余悄悄瘪嘴。 说好的黑化呢? 朕都扒你衣服了。 你竟然给朕看这个?! 害羞什么!有什么好害羞的! 能不能考虑一下朕的感受? 那么可爱,是想勾引朕吗?! 【……】重点果然是在后面。 或许是拉被子的动作,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君衍稍稍蹙眉。 不是疼。 他受过更严重的伤,不在乎这点疼。 而是…… “为什么,这里还留着一根针?” 君衍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也许是对方施针需要呢? 余悄悄一拍脑袋,“啊,忘了拔,不好意思。” 容嬷嬷太不容易了。 扎个针事情都这么多! “……” 君衍垂眸,长长的睫毛轻颤,沉默了半晌。 君衍只觉得,他能从鬼门关那回来,真是多亏了她手下留情。 没留下一堆针,扎死他。 尽管如此,君衍还是软声道:“大恩大德,无以回报。” 余悄悄反应很快,“是以身相许,还是赠予宅邸?选一个吧。” “俗话说得好,小孩才做选择,你应该全选。这是发自肺腑的良心建议。” 君衍:“……” 他就不能都不选吗? 还有,怎么就良心了…… 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既然无以回报,便不回报了。” 君衍笑得温柔,如沐春风。 可却让人觉得太过于标准化了,像是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后的表演。 俗称,被迫营业。 余悄悄:“……” 哇哦。 这位反派,你很有前途啊! 【君衍真是深得宿主真传。】 温和的笑容,善良的性格…… 君衍究竟是如何黑化的? 不过他是白切黑这点,肯定没有错! 不知道为什么,余悄悄有点讨厌面前的君衍。 他将真实的一面隐藏起来,只流露出对世人的虚假情感。 余悄悄面无表情地盯着君衍。 君衍莫名地,有些心慌。 面前女子眼神极为平静,泛不起一点涟漪,似乎已经看穿了他,却又不说破,与他之前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好好养伤,不要乱走,不然……” 余悄悄笑了一下,“你会死得很惨。” 君衍:“……” 她是在威胁自己对吧?! 可君衍觉得,如果他不照做,也许真的会……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会预言? 余悄悄离开后。 君衍有点呼吸不过来,他抬手,慢慢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了更为惊艳的容颜。 若方才,他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如今便是颠倒众生的妖孽美人。 江湖风云(十三) “怎么样,萧娘子,老大……” 大强和小华围上来。 余悄悄往里面瞥了一眼,“没死。” “……” 他们心安下来。 但这话为什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直接说老大没事不行吗? 他们又说了一大堆的感激话,听得余悄悄耳朵都要生茧子了。 “可以了,与其说那些空话,倒还不如送些银两给我。” 大强、小华:“……” 萧娘子真是实诚啊。 余悄悄坐在石凳上,她的确没想到能在这碰到崽崽,还是快挂了的。 像是收集到了一个新品种。 集齐多个乖崽崽,可以召唤一个黑化崽崽的感觉…… 还不错。 朕很满意。 “你们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不知道。” 两人诚实地回答。 大强有点犹豫地道:“萧娘子,你没占我们老大什么便宜吧?” 余悄悄:“……” 她想了想,严肃道:“没有。” 捏脸的程度太轻了,不算占便宜。 不算! 【……】宿主想吃反派豆腐,都得找理由,啧啧啧。 她施针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能全程在外面等候,也是很不容易。 “其他人呢?” 余悄悄记得,他们之前说,还有其他兄弟的。 二人皆一脸沉重。 还是小华开了口,“可能,没了。毕竟老大都伤得那么重,几乎是奄奄一息了。兄弟们活着回来的概率……很小。” 大强捶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小华分析了一下,“或许,是其他土匪找上门了?” 大强连连摇头,“不可能,以老大的本事,周围还没有土匪能伤他到那种程度!兄弟们也不会一个都回不来。” 余悄悄沉思。 不是土匪,会是谁? 按照剧情来看。 如果有人要跟君衍作对,那只能是——太子君景了。 但君景没理由跟君衍过不去啊。 君景是太子,而“晋王”君衍已经下线了,对君景没有任何威胁。 要想知道其中缘由,恐怕得先知道,一年前的“晋王”君衍是如何死的。 君衍没事自杀干什么。 应该是他杀,或者是君衍有什么把柄在君景手里,不得已才自杀的。 脑阔疼。 完全不想搭理剧情。 “狗子,假如君衍黑化会发生什么?” 【……】 宿主还真有这想法吗!? 为避免宿主故意跟本统唱反调。 机智的本统决定,把后果说严重点。 【小则男女主死亡,大则位面崩塌,世界毁灭。】 余悄悄怔忡片刻,随后勾唇,“那岂不是正符合朕的心意。” 【……】 糟糕,本统把这茬忘了。 宿主本就不是个正常人啊!!! 【不行!位面崩塌,宿主你会被送去惩罚位面的!就是那个特别恐怖的!】 怎么样! 怕不怕! 余悄悄捂住小心脏,“这么一想,确实有点恐怖呀。” 系统在星际空间内嘿嘿地笑。 怕了吧! 还想不想让反派黑化! 哼! “不过——” 她话锋一转,“要是朕什么时候不高兴了,也是可以去那个地方玩会儿的。” “哪怕死了都没关系。” 【……】 宿主别这么说,本统又害怕了! 江湖风云(十四) 大强突然想起什么,“萧娘子,你是不是会预言啊?” 余悄悄懵逼脸,“什么东西?” “就是刚刚,你不是预言老大会有血光之灾吗?” 余悄悄:“……” 有这回事? 她忘得一干二净。 如今想起来了。 胡说而已,都能成真。 看来君衍是蛮衰的。 小华不在现场,不知道什么情况,“真的吗?” 大强简直都成了余悄悄的迷弟,“当然是真的!特灵验,一说就中了!” 小华觉得不可思议,“萧娘子……啊,不对,萧大师,你快给我算算,我啥时候能娶到媳妇儿啊?” 余悄悄:“……” 朕怎么知道! 朕又不是红娘,不会牵红线! 而且说实话,小华整天混在土匪帮派里,即便是天天做善事,也遇不着几个女子啊,还娶媳妇儿…… 不如嫁给大强来得实在。 咳咳,朕什么都没说。 没有! 【……】宿主,你又开始了是吗? 她故弄玄虚道:“天机不可泄露,如若我告诉你,缘分便受到影响,并不会按时到来,因此,你需要自己领悟,切勿抱着参透天机的无望想法。” 余悄悄说了一堆空话,但小华偏偏还很受用,一个劲的点头,“萧大师说得对,我以后一定谨遵教诲!” 余悄悄:“……” 你这么说,让朕压力很大呀。 “那萧大师,也来给我算算呗!” 大强跃跃欲试,“其实我想知道,我啥时候才能大富大贵啊……我也想跟老大一样,至少先有个地儿安定下来,之后再去做其他事情。” “你的意思是,想拥有这样的宅邸?” 余悄悄指了指周围。 大强点头。 她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谁都想拥有这样的府邸。 然而没有第二个君衍。 那个反派该死的有钱! 无所谓,反正最后崽崽的钱,就是朕的钱。 【……】宿主日常凑不要脸。 大强:“……” 这么耿直的吗。 真是一点都不委婉啊。 余悄悄良心发现,安慰了一下,“虽然不可能达到你们老大的程度,但是只要你好好当土匪,小富小贵还是没问题的。” 说完后,她都想吐槽自己。 小富小贵可还行。 但大强信了余悄悄的邪,“萧大师,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也一直相信,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我一定会好好奋斗的!” 余悄悄:“……” 朕什么时候兼职励志导师了? 她嘴角一抽,“有觉悟,挺好的。” 这年头,连靠忽悠人吃饭的神棍,都那么难混了吗? 要求这么高。 得有语言表达能力。 又得会用鸡汤鼓励人。 还得绷住表情,不能笑场。 朕太难了。 【宿主胡说。】 “朕胡说什么了?” 【位面世界里,并非所有会预言的人都是神棍,确实存在一些能与天地沟通的人类。】 【比如这个位面就有啊,他们吸收着天地灵气。】 “是朕吗?” 难道朕的隐藏天赋被挖掘出来了? 还有点小害羞呢。 【不是。】 “……” “那你说个锤子?” 害得朕白白期待一场! 【……】委屈巴巴。 江湖风云(十五) 余悄悄端着汤药进入房间。 君衍一愣,神色覆上几分冰冷,“为什么不敲门就进来?” 他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后知后觉地想,幸好刚才戴上了人皮面具。 “衣服脱了。” 余悄悄关上门。 竟然趁朕不在的时候,偷偷把衣服穿上了! 过分! 君衍呆住,“……” “检查毒素而已,不要想多了。” 为什么总把朕想得那么轻浮! 朕是那样的人吗?! 【宿主,认清事实,你是。】 余悄悄:“……” 咳,莫要揭人短! 【……】本统觉得,要是让宿主得偿所愿称帝,那肯定玩完,她绝对会因美色而误国,实在是一代昏君呐! “知道。” 君衍羞愤地转头,脸颊爬上了诡异的绯红色。 他当然明白余悄悄的目的。 只是当余悄悄说出那句话时,他还是不得已,联想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结束自我反省的君衍乖乖褪下衣裳,一举一动,美如画卷。 余悄悄将汤碗放下,她觉得再拿着,可能会因为过于激动,而牺牲碗兄。 她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双手。 冷静! 淡定! 朕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余悄悄淡漠地扫过君衍一眼,“不用正对着,背过去。” 君衍:“……” 他为什么感受到了浓浓的嫌弃意味? 是错觉吗? 还是说,他不够有吸引力? 所以对方一无所动,反应冷淡得不得了,就跟见到一块石头似的。 不对。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比喻成石头? …… 君衍再度面壁思过。 不行,得改。 她在认认真真地检查毒素。 他却在想些乱七八糟的。 实在是太不正经了! 君衍也绷着脸,眼神无波无澜。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好在毒素没有深入,君衍没什么生命危险,也终于能等待黑化的时机了。 #论黑化反派的心酸史# 余悄悄见君衍背部有很多伤痕,简直惨不忍睹,便从空间里弄了点由奇花异草研制而成的药膏来。 “帮你处理其他伤,不介意吧?” “……” 他似乎也没有反对的权力。 君衍默认了余悄悄的行为。 药膏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伴着余悄悄身上的药香味,君衍一时有些失神。 女孩柔软的指腹,触碰到他伤痕累累的背部,慢慢滑动,带起一阵奇异而酥麻的感觉。 从来没有人,这么温柔地对待过他。 即便是小时候受了伤,他也只能独自蹲在角落里,慢慢地,舔舐伤口,如一只幼兽。 有些地方,自己上不到药,君衍只好任由着它们。 疼的时候,咬咬牙,就过去了。 要是下次还疼,君衍就会想,之前都忍过去了,再忍一次,也没什么。 久而久之,便有了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 君衍蓦地转身,抱住余悄悄。 铺天盖地,全是少年干净的气息。 “干什么?趁机占便宜?” 尽管心中窃喜,余悄悄表面上还是要维持见多识广、冷漠无情的人设。 君衍没有作出应答,只是贪婪地汲取着温暖。 余悄悄抬手,使坏般地戳了一下君衍的伤口。 江湖风云(十六) 君衍:“……” 他松开手,傲娇道:“别多想,我只是想把可能残余的毒素传给你。” 余悄悄:“……” 朕还能怎样,能怎样,最后还不是像父亲把你原谅。 她轻佻地勾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像是在观赏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随后勾唇,“单凭拥抱,可不能传毒素哦,想知道如何才能吗?” 余悄悄将声音压得很低,无意间带了撩拨的意味,蛊惑人心般,君衍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她将君衍推倒,由于动作太大,墨发松散,白皙而修长的脖颈、姣好的容颜,一览无遗。 君衍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更何况,他此时上身未着一物…… “老大,你好点没有?” 大强破门而入。 “……” 深更半夜。 女上男下。 老大还没穿衣服。 信息量有点大。 大强默默关上门,跑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健步如飞。 “真是可惜呀,这么看来,是不能完成传毒素了,”余悄悄呢喃着,嗓音温柔,又带着魅惑,“下次有时间,再教你,关于传毒素的一二事。” 君衍:“……” 君衍觉得,他已经没有办法直视“传毒素”三个字了。 她提一次,他的心便随之燃烧一次。 这么下去可还得了。 余悄悄理了下衣裳,“病人应该好好休息,不能太放肆,懂吗?” 放肆…… 君衍不能直视的字眼又多了两个。 君衍扯过丢在一旁的青色衣衫,随意披上,动作肆意而潇洒,“在下多有冒犯,还望萧……” 君衍在厢房里听见了外面的对话声,清楚了姓,却还不知名。 “萧宁。” “还望萧宁……” 余悄悄打断,“不要见谅是不可能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我定是要与你好好讨论一下,传毒素的秘诀的。” 又、又来! 君衍屏住呼吸,心里分明忐忑不安,却装出漫不经心的模样,“还望萧宁姑娘,不要忘记这露水情缘,有缘再切磋一番。” 至少在言语上,不能输! “呵,有趣。” 余悄悄低声道,旋即扬起了一抹明艳动人的笑,“面具倒是做得不错,细节方面若是能再改进一些,便更不容易露出破绽了。” 说完,她便走出厢房,只剩孤零零的君衍,和似有似无的香味。 君衍眼神恢复清明,却在余悄悄离开之后,立刻暗沉下去。 光影之间,显得晦暗不明。 她果然知道了。 知道他秘密的人可不多。 其中大多数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不是被侍卫杀掉,便是由他亲自解决。 如今她敢光明正大地提出来,还颇有调戏的意味……的确胆子很大,甚至一点惧怕他的表现都没有。 难不成,她猜到了他的身份?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了。 君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只要她没有什么对他不利的想法…… 他觉得,自己可能就不会动手。 萧宁…… 等等,萧宁?! 晋王妃! 君衍的眼神再度复杂起来。 皇宫中,那个挂名的晋王妃,可没有她这么好看。 是巧合,还是阴谋? 江湖风云(十七) 君衍开始留意余悄悄的一举一动。 然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如果硬要说有,那只能是……当发现君衍偷瞄时,余悄悄会回以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知道情况的大强每次都憋着不说话,差点憋出病来。 他们英明神武、美貌过人、又心善的老大,还是被萧娘子占便宜了! 在那乌漆麻黑的夜里…… 那诡异的姿势…… 小华紧紧地皱眉,一脸嫌弃地甩开了大强的手,“干什么!” 大强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说出来,怕被萧娘子打死,不说出来,又会被憋死。 沉默许久,大强才道:“天机不可泄露啊!” 小华:“……” 发什么神经。 君衍受伤,其他土匪如猜想中一样,全没了。 他没解释原因,大强和小华也没问,只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接着做好事。 送快递……不,做好事是门体力活,余悄悄并不打算掺和。 毕竟她是个弱女子。 但也不能一直在府邸里耗着啊。 其次,除了给君衍熬药之外,原主的身体也需要好好养着,因此药草耗费得特别快。 听说集市里有几个药铺,里面药材很丰富,说不定会碰上需要的。 余悄悄便带着君衍的银两,去集市里转了一圈。 药铺里药材种类确实多,但质量都很一般,拿来熬药倒是能勉强凑合一下。 掌柜根据余悄悄的要求,去取药,她便站在铺子里等。 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没有什么恶意。 反而是好奇、打量占更多。 余悄悄无奈摊手,全当他们是在欣赏自己的颜值。 【宿主,这么自恋是会被打的呢。】 “来打呀。” 【……】打不过,再见! 余悄悄拿好药材,付了银子便离开。 刚才用眼神打量余悄悄的那几个人,小声地讨论了起来。 “好久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了。她是什么来头?可真是闻所未闻呐。” “为何家里人不拦着一下?她若是遇上了那位大人……” “或许是异乡人吧。天下应该没有父母会让闺女如此光明正大地出来采购。” “唉,真是可惜咯。” “……” 灵秀山离京城有一段距离,山脚下的城镇却还是挺热闹的。 其中最热闹的莫过于算命摊子。 “大师,给我算算命吧!” “大师,你看我这样,能中举吗?” “大师……” 周围尽是这些话。 算命先生真不少,但水平都差不多,只会说些唬人的话,没几个有真本事的。 其中有个张半仙,干啥啥不会,咒人第一名,为了骗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反正余悄悄是听不下去。 命算得一般,有些准,有些不准,一看便知是通过观察,投机取巧的人。 在大众之间寻求必然性。 通俗点说,就是万金油答案,跟任何人都或多或少地有联系。 但张半仙人气格外得高,放娱乐圈,那是要c位出道的节奏。 余悄悄觉得,他有点眼熟,在记忆里搜刮了半分钟后,也没想起这人是谁来。 索性不想了。 能让朕记住名字的人,掰手指头都能数出来。 江湖风云(十八) 不过张半仙的出现,倒是给了余悄悄很多灵感。 这种半吊子都能出来骗钱。 那朕似乎也行。 【宿主,你真是迷之自信。】 “多谢夸奖。” 自信是个好东西,值得拥有。 【……】诶诶,变成自恋了! 余悄悄观察了一圈,周围实在奇怪,连一个妙龄女子都没有。 因此,她成了人群中的亮点。 被所有人用一种在动物园里看猴子的眼神盯着…… 这亮点…… 白送给朕,朕都不想要!!! 余悄悄佯装淡定地溜回了府邸。 “去何处了?” 君衍略显清冷的声音响起。 他如今修养了一会儿,恢复得不错,算是能自由活动了。 自从余悄悄戳破了君衍的秘密之后,他就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 没有体现在容貌上,而是反映在对余悄悄的态度上。 可相反,余悄悄觉得,跟那样真实、总是带着点儿刺的君衍相处,才是最为舒服的。 说得明白些,余悄悄过得太清闲,有个君衍可以斗嘴,简直是乐在其中。 她没回答,径直走向厢房。 君衍:“……” 他被明晃晃地忽视了! 莫名有一点生气的君衍,在心里想了个正当理由后,才跟上余悄悄的步伐,“我只是来向你讨回其他银两的。” “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 她不留情面地关上门,声音从薄薄的窗纸透出,“剩下的银两都算是跑路费,你要是不给我,我待会儿就在你药里下毒。” 黑化呀! 怕你啊! 要么跟朕一起毁灭世界,要么就乖乖地当朕的崽崽! “……” 君衍倚靠在门框边,轻勾着唇。 青色衣袍,衬得少年身姿挺拔如竹。 “我识些药理,也懂得毒物,若你真下毒,我定能分辨出来。” 他说话时,表情略带嘲讽。 是因为想起了过去。 为了避免其他的皇子对自己使用一些卑鄙的手段,他只能学习各种药毒知识,做好万全准备。 一些毒,能躲就躲,绞尽脑汁地躲。 而躲不掉的毒,他便先假意恭维着,让对方看到自己确实服用了毒,等待对方目的达成,离开之后,他再制药解毒。 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要是我真想对你做什么,你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信吗?” 君衍闻言,笑了一下。 发自内心的笑容,要好看自然得多。 “看来你是不信了?” “证据确凿,怎会不信?” 君衍浓密的长睫轻颤,唇角掀起一点弧度,画面赏心悦目,似乎是沉浸于回忆之中,“你将我推倒的时候,我不就什么都反应不过来了吗?” “……” 厢房内忽然一片沉默。 以为余悄悄哑口无言了的君衍,垂下眼眸,眼底深处是浓郁的一团黑色,正欲离开。 房门蓦地被打开。 由于受伤了,君衍无法有太大幅度的动作,因而顺其自然地倒下。 他以为,他会摔在地上。 一如年幼时狼狈不堪。 没想到,却直直地倒在了少女怀里,淡淡的药香沁人心脾。 余悄悄哼了一声,“辣鸡。” 还想反撩? 有那么容易? 江湖风云(十九) 君衍:“……” 虽然听不懂“辣鸡”的意思,但根据语气判断,她一定是在骂他。 少年眸中染上几分愠色,却又很快地被隐藏起来,语气冷淡地问道:“还要抱多久?” 余悄悄面不改色心不跳,“抱一辈子,你有意见?” “哼……”一辈子,倒是想得美。 君衍轻轻哼声,视线游移,落到了余悄悄的手上,假装无意地道:“你该不会,对很多人,都做过这个动作吧?” 背后抱。 让君衍觉得,他若是累了,可以不用顾及太多,甚至直接向下倒,都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她会在身后,接住他。 余悄悄斩钉截铁地答道:“没有。” 君衍心中浮上些许得意和欣喜,可又表现得很不明显,他冷冷地一笑,“是么?回答孰真孰假,谁也不知。” 君衍也不明白,此时自己心中在想什么,或许只是想跟余悄悄抬杠,或许…… 罢了,他不知道如何描述那种感觉。 “你好奇怪。” 余悄悄舒服地蹭了蹭君衍的脖颈,“自古以来,后宫嫔妃都是争奇斗艳,恨不得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你倒好,总是想着将宠爱分出去,幻想着不存在的情敌。立个假想敌,很有意思么?” 君衍:“……” “我不是嫔妃,你亦不是帝王。” 情敌…… 他才没有想。 “总而言之,若你想要个情敌,那也是分分钟可以有的。” 君衍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了些,他神色不明,“谁?” 方才还说情敌不存在。 怎能如此花心? 余悄悄在他耳畔轻声道:“摘下面具的你。” “……” 君衍漆黑的瞳色沉了沉,“想看?” “前提是你愿意摘。” 也就是说,她尊重他的选择。 他不摘,她也不会逼迫他。 “万一我原貌丑陋无比,戴上人皮面具只是为了掩饰呢?你会不会失望?” “你如今这副模样,我不是也没有嫌弃吗?” 君衍:“……” “我这样,很丑?” 他戴着的人皮面具,是雕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从来没有人说丑过。 “嗯,不像你,所以不好看。” 余悄悄语气认真,不像开玩笑。 君衍略疑惑地转身,与余悄悄对视,目光掠过,最终随意停留在一处,“什么才叫,像我?” “一举一动,甚至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都会让我觉得,那是你,不会有错。” 君衍怔忡片刻,“你认识我?” “不认识。直觉。” 余悄悄没说谎,她一直都是凭这样的直觉来找沈时遇的。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直觉会消失,会不准…… 君衍抬手,慢慢撕下人皮面具。 他喉结一滚,紧张而忐忑,视线胡乱地跑,却不知,如此真实、自然的他才是最令人怦然心动的。 少年容颜清绝,矜贵气质尽显,似有君临天下的意味,耷拉下脑袋时,又多了几分软萌可爱。 余悄悄微笑,不轻不重地在君衍脸上捏了一把,更软了,“像你。” 别黑化了,来当朕的宠物吧! 君衍只觉得,心脏兀自漏了一拍。 江湖风云(二十) 他唇角翘了下,似乎心情不错。 “啪”地一声。 庭院内传出碗碎的声音。 大强惊得跟木桩似的,愣愣地杵在那儿,“萧娘子,你……” 他说不出话来。 刚做完好事,买了些小吃的小华,也不知所措,惊吓得要吃手手,“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余悄悄让君衍先进去。 君衍觉得,他确实要调整一下状态,便乖乖地听话了。 “还进了萧娘子的屋子……这,这是干什么啊!” 余悄悄施施然走过去,“大惊小怪。” 大强指了指厢房,随后卡壳了一样,口齿不清地道:“不是,那,这,你们……你们这样,谁见了不觉得奇怪?!” “?” 余悄悄有点懵。 土匪做好事也就算了,连这点小场面都没有见识过的吗? 再说,她和君衍也没做什么。 君衍转过身后,连个背后抱都没了! “不要慌,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余悄悄一脸过来人的表情,“以后你们也会遇到的。” 遇到合适的情缘。 像朕和君衍那样。 虽然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遇到…… 大强气得,将另一个碗也摔成了稀巴烂,“我可不希望遇到!” “?” 余悄悄再次懵逼。 什么意思? 不希望遇到情缘,是因为情缘就在身边吗? 她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小华。 小华:“……” 后背发凉肿么破? 【……】 宿主又磕起了奇奇怪怪的cp。 大强失望地摇摇头,“萧娘子,我真的对你很失望,我原以为你和老大是一对,没想到,你却脚踏两条船!” 小华:“?”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 余悄悄:“???” 朕踏什么船了! 她连忙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说好的女子声誉呢? 朕的风评受害! 大强嘲讽地盯着余悄悄,“事到如今,你还想瞒谁?或许你可以瞒得住小华,但你瞒不住我!” 小华:“?” 我还是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别人都在剧情中,我是被抛弃了吗? 余悄悄轻蹙了下眉。 为什么朕觉得,朕和你们不在同一个频道呢? 难道是朕想多了? 她尝试着问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美妙的误会呢?” “能有什么误会?!” 正在气头上的大强完全听不进去,“萧娘子,亏我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最终还是辜负了老大!” 余悄悄:“……” 朕懂了。 她看着大强满脸气愤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萧娘子,你竟然还有心情笑?当然,被辜负的不是你!” “知道刚才那人谁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 “他是你们老大。” “那又如何,他……” 大强声音停住,“老、老大?!可老大完全不是长那样啊!” 余悄悄花了半个时辰跟大强讲解。 但由于大强理解能力欠佳,足足一个时辰之后,他才听懂了,“原来是这样,萧娘子,是我误会你了,真是对不起。” 小华:“?”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你们讨论的时候…… 都不带上我的吗?! 江湖风云(二十一) 余悄悄虽然将人皮面具的事情说了个大概,但对君衍身份只字不提。 大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还以为萧娘子……” “以为什么?” 君衍推开门,青色衣摆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他是以真实面容出现的。 “没、没什么。” 大强和小华一时有点不适应。 “瞒着你们,是我不对。” 君衍主动认错。 “没有没有,老大,你没事就好。” 大强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老大,你与萧娘子何时成婚啊?” “……” 君衍略微挑眉,望向余悄悄,他配合着演戏,“既然宁儿急不可待,那我也不好耽误什么……” 大强唏嘘不已,“萧娘子总算是收获了良缘,不过,如果能买到老大这样的人,那么那一千万两银子,花得也不亏啊。” “……” 君衍在心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轻声问:“买到?” “是啊,老大,你也不用瞒着我们,我们是不会看不起你的。” “我们都知道了,虽然老大曾经是青楼头牌,但老大心地善良,容貌出众,才华横溢……打动了萧娘子,也打动了我们。” “萧娘子愿意花一千万两银子为老大赎身,我们没有那么多银子,可心甘情愿地跟着老大当土匪。” “青楼头牌?” 君衍再度提出疑问,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 余悄悄漠不关心地耸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看我做什么?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大强一时间接收了太多信息,消化不完,于是继续感慨道:“没想到这府邸是老大用萧娘子的银两买下的……先前我也一直好奇呢,老大身为土匪,怎么会有那么多银两,如今谜团终于解开了啊。” “只不过,老大你有一点就做得不太对了昂!” 君衍也很好奇故事的后续发展,勾唇笑着,不语,盯着始作俑者看,“哦?” 这一声,尾音上扬,韵味悠长。 如陈年酿酒,令人如痴如醉。 “你怎么能弃小娘子于灵秀山中,而不顾呢?她不识路,行走又不便,你一直不回来,她可是非常担心啊!” 君衍的视线往下扫,“受过伤?” 余悄悄矫揉造作地道:“疼得要命。” “……” 大强识趣地拎着状况外的小华离开。 君衍忽然蹲下,华丽的衣袍上蹭了些灰,可他并不在意,“还好吗?” 余悄悄歪脑袋,“真信了?” 君衍自然知道,那是余悄悄编出来的玩笑话,“你很适合说书。” 她理直气壮,“不,我适合睡你。” “……” 君衍心中莫名雀跃得不得了,但如今他知晓了原因,“你似乎很喜欢占据言语上的便宜。” 按余悄悄的话来说。 这宅邸以及其他所有物件都属于她。 简直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余悄悄挑了下眉,攻气十足,“其实,身体上的便宜,我也喜欢占。” “……” 咳。 见识到了。 君衍脑中,又浮现了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不行,不能想! 江湖风云(二十二) 他无奈一笑,“但一千万两银子,是不是有些低了?” “低吗?我还以为高了呢。” 君衍站起,俯身,落一吻在余悄悄额发上,“我会让你知道,究竟是高了,还是低了。” 余悄悄眨眨眼,俏皮道:“你这样,是想传毒素吗?” 君衍:“……” 真、真不是他想歪了! 下意识就…… 他脸上瞬间晕染上可疑的红晕。 余悄悄还不过瘾,偏偏要刺激下他,一本正经地问:“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有什么好害羞的?” 君衍默不作声,心中惭愧得不行,他与余悄悄周旋几次,都是输得一败涂地。 这是为什么! 不服! 余悄悄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君衍决定。 要用实际行动证明! 行动派才是幕后赢家! 但好像……还是斗不过啊?! ~ 余悄悄想了几天,还是打算去摆摊。 然而,她的算命摊子跟别人的都不太一样。 别人摆各种稀奇古怪的道具,有一种很专业的感觉,从气势上来说,就赢了。 而余悄悄,只有自己。 大强特地给余悄悄搬来了个凳子,好让客人坐着,“萧娘子,你也太不小心了,好歹不能亏待客人啊。” 余悄悄:“……” 实不相瞒。 朕就是想让他们站着。 买凳子…… 多费银子啊! “萧娘子,不是我说,你这样,怎么招揽客人啊?” 大强是真的担心生意。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瞧瞧边上那个最有人气的张半仙。 好家伙,啥玩意都有。 而萧娘子…… 连简陋都称不上。 完全是空荡荡的啊! “我坐在这儿,就是最大的招牌。” 大强:“……” 话是很霸气没错。 但问题是,没用啊! 余悄悄弯腰。 大强以为,她要拿出什么激动人心、可以一举击败其他所有人的终极武器了,结果—— 余悄悄拿出一包盐,绷着脸,道:“我是神棍,我为自己代言。” 大强:“……” 带个屁的盐啊!!! 他在心中咆哮后,问:“萧娘子,你都待在这儿半天了,有来客人吗?” 余悄悄点头,“有啊。” “谁?” “你呗。” 大强:“……” 他完全是来送个凳子,顺便看看生意情况的,算什么客人! 大强围着摊子看了一圈,“萧娘子,你不是很富有吗?” “谁说的?” 朕富有? 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你都能花一千万两银子赎下老大,连买道具的银子都没有吗?” 余悄悄依旧面无表情地随口就来,“没有啊,都怪那个败家玩意儿,买个府邸,把银子都花光了。” “那要不要我借点银子给你?” 大强挠挠头,“之前不是有点误会吗?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余悄悄摆手,“不了。” 大强感动,“萧娘子,你跟老大,真是太般配了,一样心善!” 她没说话,指了指张半仙摊子上随意一个道具,“知道那玩意多少银子吗?” “不知道。” “一百两,估计还是里边最便宜的。” 江湖风云(二十三) 余悄悄收回视线,“所以,你存着的那些银两,根本不够。” 大强:“……” 太真实了。 “还是留着娶小……娶媳妇儿吧。” 余悄悄差点直接说出来了,连忙刹住了车。 大强显然是听见了,“小什么?” 她淡定地圆回去,“小媳妇儿。” 小华:“……” 我总感觉有人在背地里讨论我。 见糊弄过去了,余悄悄便道:“行了,快回去吧,阿衍有病在身,万一又遇到了什么事,我不在身边,你们要照顾好他。” 大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走到半路却又折了回来,“萧娘子,你刚刚,喊老大什么来着?” “阿衍。有什么问题?” 大强恍然大悟,“原来老大叫阿衍,我一直以为他叫老大呢。” 余悄悄:“……” 问题是,还真有“老”这个姓氏。 众所周知,君衍—— 姓老名大! 余悄悄无聊得磕起了瓜子。 她觉得要借鉴一下对手的经验。 不然再这么下去,就要成专门在这儿嗑瓜子的神棍了。 于是,余悄悄挪了一下摊子的位置,开始观看张半仙算命的现场直播。 张半仙,朕来围观你的直播了,为你点赞! 其实张半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客人。 这时,轮到了一个蒙着面纱的姑娘,看上去刚过及笄之年。 她左顾右盼地看了好一阵子,偷偷摸摸的,还弓着腰,这要让其他人看见了,恐怕还会以为是小贼呢。 张半仙都有点不耐烦了,“姑娘,你能不能快些,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呢!” “不好意思啊,半仙,”小姑娘像是观察完了,总算松了口气,“事情是这样的,我下月就要被杨大人送进宫里了……” “可我早已有了心仪之人,实在对入宫当圣女没有什么兴趣,半仙,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逃过这一劫啊?” 余悄悄离得很近,加之敏锐听力上线了,将问话听得一清二楚。 张半仙脸色一变,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立即赶客,“我能有什么办法?入宫是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福分,轮到你了,你还不珍惜?去去去,别妨碍我的生意!” 姑娘一听,急了,直接哭了出来,泪眼朦胧的,“我是真的不想入宫,别人都说好有什么用?我不愿意啊!” “张半仙,人人都说,你是附近与老天爷最接近的凡人,找你肯定有用!你能不能行行好,帮个忙?” “哪怕稍微提点一下都是可以的,我家是经商的,只要你能解决这个问题,你想要多少银子,我都一定尽力而为!” 张半仙肉眼可见的恼怒,但看在周围有那么多人的份上,憋着没有发火,“圣女一事,我们从不参与,即便是来问我,也没有用。” “姑娘,你可能不太明白,但也许进宫才是最好的选择。荣华富贵、金银珠宝,你想要什么,应有尽有。” 说到这儿,张半仙叹了口气,“而且,你看我这摊子,有那么多客人,我也不图你那几个臭钱。” 江湖风云(二十四) 余悄悄:“……” 有钱真好。 她举手,“我图!” “……” 嗓音清冽,如泉水般干净。 原本闹哄哄的集市,瞬间安静如鸡。 众人望向声源处。 那是个优雅的女子,面上带着恬淡的微笑。 一时间,众人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你们都是认真的吗?!经本统鉴定,确实是错觉!宿主跟优雅两字完全搭不上边好吧! 众人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得出结论:人不可貌相。 坦坦荡荡地表明自己图那几个臭钱。 野心不小啊! 姑娘一愣,“你是?” 余悄悄严肃道:“爱财如命之人。” 众人:“……” 看得出来。 姑娘一心扑在自己的事情上,并不是很在意余悄悄的来历,“那你的意思是,你能……” “不一定。” 姑娘:“……” 众人:“……” 那你还好意思说图人家钱?! 余悄悄正襟危坐,“方法很大程度上能发挥作用,但存在特殊性,毕竟世上什么人都有,不能确保成功。” “请问,是什么办法?” “天机不可泄露。” “……” 那你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姑娘眉宇间有些生气,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上当受骗了。 “别急呀,”余悄悄翘起二郎腿,坐姿嚣张,“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给得多,天机算什么?游戏机都可以。” “……” 游戏机是啥东东? 姑娘犯迷糊,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什么来,道:“反正,只要给钱就行了是吧?” 有钱人就是爽快! 朕好像钓到了条大鱼! 余悄悄点头,“是的没错。” “可我怎么听说,大师们若泄露天机,插手宿命,是会遭天谴的啊?” 余悄悄下巴朝张半仙努了下,“喏,他老人家不是还好端端的吗?” 张半仙:“……” 他一甩袖子,“我可没有插手宿命!” 余悄悄表示理解,但他们半斤八两。 张半仙或许是假本事。 可朕是真忽悠啊。 她恢复乖巧的坐姿,等着金主爸爸砸钱,“泄露一二是没问题的,改变了的宿命或许才是天命所指。” 姑娘想了想,下定决心,“好,那等会儿,请大师跟我回府取银两。” 余悄悄美滋滋,“好嘞,方法其实很简单,但在此之前,要先问你个问题。” “皮囊于你而言,重要吗?” “重要。” “那你是否愿意为了你心仪之人,放弃一身皮囊呢?” “大师的意思是……” 余悄悄正经道:“我要把你剥皮抽筋,这样你就不用进宫了。除非皇帝他老人家是个恋尸癖。” “……” 远在京城的皇帝打了个喷嚏。 姑娘害怕得后退一步,“我、我想还是不必了!” 剥皮抽筋也太可怕了吧!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脸平静地,说出那话来的!? “开玩笑的啦。” 余悄悄让姑娘凑近,将方法教给她。 姑娘疑惑,不太相信,“能行吗?” 这时候,就要摆出大师的脾气来。 余悄悄别过头,冷哼一声,“天命所指,爱信不信。” “……” 得,你还傲娇上了?! 江湖风云(二十五) “那我回去试一下……如果有用,给大师的报酬一分都不会少。” 姑娘选择稳妥行事。 “嗯。” 余悄悄不在意地道,她接着单机摆摊了几天。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并没有对余悄悄造成什么影响。 没过多久,姑娘便急匆匆地跑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兴奋,“大师,真成了!我不用进宫了!” 余悄悄伸手,示意付钱。 姑娘:“……” 大师是有多缺钱啊。 她疑问道:“银两乃身外之物,大师为老天爷派来的神仙,为何会被此等凡物困扰?” 余悄悄:“……” 真是太看得起朕了。 朕只想当个招摇过市的江湖骗子,你却把朕当成知天命的神仙。 “神仙亦如凡人,柴米油盐酱醋茶,都需要银两,不然靠喝露水续命吗?” 余悄悄摊手,“再者,我又不是神仙,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美人罢了。” 姑娘:“……” 大师你不是一般的自恋啊! 哪有自吹自擂的? 姑娘言而有信,说到做到,银两就跟不要钱似的送。 要不是余悄悄心地善良,姑娘恐怕得破产。 不仅如此,姑娘还自主成为了余悄悄的宣传大使,逢人就夸,余悄悄如何如何好,专业包装营销,恨不得砸钱送余悄悄出道,成为灵秀山一枝花。 姑娘表面上是心有所属、情窦初开的少女,实际上是余悄悄的最大粉头,成功给余悄悄招揽了不少生意。 加上余悄悄坑蒙拐骗的技术有长进,的确吸引到了不少客人。 有人欢喜有人愁。 其他算命大师的生意全被抢了去。 有些本来生意就不怎么样的,又流失了为数不多的客人,就直接搬走了。 其中亏得最惨的,莫过于张半仙了。 他最是气不过,那个小丫头片子,看上去连个半吊子都不是,跟普通人的算命根本不一样。 别人需要借各种道具,天灵灵地灵灵地喊一通,可结果还不一定准,甚至大多时候都是错的。 她倒好,看客人一眼,就知道有什么毛病。 虽然不知道预言是真是假,但许多客人都是五星好评,纷纷表示下次会再来。 有这么邪乎的? 张半仙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可怎么会是那么年轻的一个小丫头? 他幽幽地盯着余悄悄,那眼神,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天色渐晚,余悄悄瞎预言完最后一位客人,准备收摊了。 然而摊子空荡荡,没什么好收的。 就是银两太多,拿不过来。 ╮( ̄▽ ̄)╭ 她应该多长几只手。 【?】那还是人么? “小丫头。” 张半仙喊道,他似乎要与余悄悄谈论什么。 余悄悄头也不回地抱着银两离开。 谁要理你! 朕要回去跟银两睡觉! 君衍:“?”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争宠。 张半仙没想到余悄悄是这么个态度,也不顾什么身份,直接就追了上去,“小丫头,我看你骨骼清奇,预言准确无误,颇有一番神人之姿。” “想说什么?” “小丫头,你莫不是……开了天眼?” 这是最有可能的原因了。 江湖风云(二十六) 不然谁也没办法解释,为啥这姑娘预言一个,就准一个。 “没有。” 她虽然有只狗子。 但也不能代表身份就是二郎神吧。 第三只眼从何而来? 天上掉吗? 张半仙:“……” 他也不好说什么。 的确是自己问得太突然了。 即便人家真开了天眼,也不可能那么直白地告诉他啊。 余悄悄摸了摸下巴,沉思,“我为什么会觉得你很眼熟?” “小丫头,我们可没见过。” “不,肯定见过。” 张半仙:“……” 你说见过就见过啊?! 她敛眸,“或许,你认识丞相府已故的萧夫人吗?” 丞相府? 萧夫人? 经过余悄悄这么一提醒,张半仙倒是想起来了,“认识啊,这么说起来,我还给萧夫人算过一卦呢。” “诶,不对呀,我为什么要跟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这些……” 张半仙还没说完,一把做工讲究、又泛着寒光的匕首便抵在了他脖子边。 余悄悄微笑,“就是你个智障玩意儿,胡说八道,把老子送到灵秀山了?” 张半仙一愣,才反应过来,“你是萧家那个体弱多病,还不受宠的……萧宁?!” “正是在下。” 她动了动匕首,张半仙便疼得唉哟了一声,“轻点!萧姑娘饶命啊!” “不是道长吗?怎么,遭天谴后,变成半仙了?不好好解释一下,你今个儿就别想活着回去。” “剥皮抽筋,知道是什么吧?” 声音温柔似水,清冽好听,让人心神一荡,如痴如醉。 但内容过于恐怖,上了年纪、受不起惊吓的张半仙实在没空欣赏。 他连忙拱手,不停地鞠躬,显得有些滑稽,“萧姑娘,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解释,好好解释!” …… 张半仙当时年轻气盛,自以为参透了天机,傲气十足,他冒充了道长。 萧夫人请张半仙去看命时,他编造了一堆胡话,后来休息的时候,察言观色,发现萧丞相似乎不喜萧宁。 张半仙一时嘴贱。 为了从萧丞相那里得到更多的报酬,他建议让萧夫人将萧宁送去灵秀山,来了一段惊险刺激的荒野求生……不是,是过一阵子与世无争的清闲日子。 张半仙怎么也没想到,萧夫人竟然真照做了,萧丞相还将萧宁忘得一干二净,他无意间改变了萧宁和萧吟笙的人生。 后来名声越混越大,张半仙就被皇上召去了。 皇帝估计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就把张半仙给赶了出去,他老人机当时气得差点砍了张半仙的脑袋。 皇上都不喜欢了,其他人哪里还有胆请他。 张半仙在京城混不下去,越来越多的人说,他是招摇撞骗,没有真本事。 曾经红极一时的张半仙,如今却为了谋生,到灵秀山的山脚下来靠算命糊口。 …… 张半仙叹了口气,“一失足成千古恨,如今想反悔,都没用了。” 余悄悄哼了一声,“你?招摇撞骗?” “萧姑娘,你是相信我的实力吗?” 她扯了下唇角,“不,我只是觉得,你连招摇撞骗都不够格。” 江湖风云(二十七) 张半仙:“……” 欺骗他感情! 他惆怅地道:“小丫头,是我对不住你啊。” “知道就好。” 原主坠崖身亡,说这些也没用了。 “……” 这萧姑娘,真是一点都不懂安慰人! 张半仙想到多年前自己坑了余悄悄,心里有点内疚,瞬间化敌为友,“开天眼也高,天赋异禀也罢……总而言之,你好好发展吧,但是小丫头啊,我叮嘱你一句,无论如何都不要进宫。” “为什么?” 皇上会吃人不成?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小丫头,你自行领悟吧。” 余悄悄:“……” 领悟个大头鬼。 她戏谑一笑,“不用,从张半仙身上能看出一二。” 张半仙:“……” 嘿,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喜欢嘲讽人呢?! 接下来一连几天,余悄悄都没看到张半仙,听说他云游四海去了,不少人还很失望。 云游四海…… 余悄悄听了,无语凝噎。 也就只有围观群众会信。 那家伙,肯定是担心朕找他麻烦,才连夜逃走的。 朕是喜欢找麻烦的人么!? 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凑上来,“大师,你给我看看面相呗。” 余悄悄抬眸,扫了他一眼,“阴气重,走路小心。” 那人一懵,猛地拍桌,“你在这说啥玩意儿呢?看一眼就能知道?我看啊,都是糊弄人的!” 说完,他便转身,负气离开。 余悄悄:“……” 不想付钱,就直说。 何必在这大费周章呢。 而且,朕从来不糊弄人。 被朕糊弄的,都不是人。 她收回视线,接着嗑瓜子。 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走了有一段距离之后,到了个小巷子里,“杨大人,小的刚打探完,什么萧大师、萧神仙都是假的,她就一小姑娘,啥玩意都没有,运气好,才能说中几个的。” “是吗?” 杨安看过去,她一个小姑娘,摊子摆在一堆装神弄鬼的老头的旁边,倒是显得独特,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但是他都听说了,就是这萧大师给那商户家千金出的主意。 “萧大师……” 杨安呵呵一笑,“模样倒是生的不错,正好可以弥补一下少了的圣女。” “谢大人,那我的银子……” 那人嬉皮笑脸道。 杨安丢出一些碎银给他,“拿钱封口,不然……” “小的懂,懂。” 那人鞠躬送走杨安,又咬了口碎银,确保了一下真假性,“嘿,这杨安不愧礼部尚书之子,出手就是阔气啊。只可惜礼部尚书都被贬谪了,要不然也轮不到他们来这儿嚣张啊。” 那人数了一下银子,“今个儿赚了不少啊,老子要去吃点好的,再喝个小酒。说不定,还能让美人伴在身边呢。” 那人正美滋滋地想着,不料没有注意脚下,掉进了个坑里。 “是谁把井盖拿走了?!” 坑里污水发臭,让人心闷又难受。 他后知后觉,想起了余悄悄说的话。 ——走路小心。 竟然还真让她说对了? 不过,现在他可没心情管别人,“有没有人!救命啊!” 江湖风云(二十八) “萧大师,也给我算一下吧。” 杨安的声音响起之后,排着队的人们作鸟兽散。 余悄悄不悦地蹙眉,“干什么?跟瘟神似的,赶走了那么多客人。少了的银子,你赔啊?” 杨安:“……” 他听到“瘟神”二字时,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之后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地笑了笑,“我当然可以赔,但这样看来,萧大师还不清楚我是什么身份。” “先赔银子,我再慢慢听你炫耀。” 杨安:“……” “不急,萧大师先给我算命。如果算得准,我就双倍赔偿。” 杨安以为,余悄悄肯定会应下来。 毕竟他打听过,这萧大师爱财如命,听到这样的条件,肯定会心动。 然而—— “不好意思,刚才有个人说,本大师是在糊弄人,因而本大师心情不大好,今日提早收摊,有什么事,明日再来。” 余悄悄起身,当真要离开。 杨安:“……” 他无可奈何,拿出必杀技。 一枚黄澄澄的金元宝放在摊子上。 周围人发出惊呼。 这可是金元宝啊! 不知道能抵多少银两! “这样,萧大师可还满意?” 余悄悄面无表情地搬起小板凳,“人生建议,少炫富,多补脑。本大师跟你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还不听?” 杨安怒火在心中翻腾,“萧大师如此难请?” 言外之意,不要给脸不要脸。 余悄悄耸了耸肩,“行,既然你这么想算命,我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她抬眸,冷淡地瞥他一眼,“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 杨安嗤笑一声,“是不是所有大师都只会这一套通用的说辞?不过其他大师可说了,我一生平安,命里还有贵人相助,不会有血光之灾。” “哦。” 关朕什么事。 她漠不关心地道:“本大师只是预言,不想担心你的死活。若血光之灾出现了,便说明预言准确无误;若没出现,便说明是本大师帮你逃过了一劫。” 杨安:“……”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呸,思路全被她给打乱了! “萧大师,你算得不准哦,而且敬酒不吃,吃罚酒……” 杨安一挥手,隐藏在暗处的侍卫们都跳了出来。 余悄悄:“……” 为什么要跳? 兔子精附体? 杨安一喝,“给我拿下!” “逮捕人,至少得有证据吧,不然……本大师多冤枉啊,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杨安让侍卫们上前,“你扰乱圣女选拔秩序,耽误了皇上……” “证据拿出来。” 其他侍卫赶来,他们押着那个姑娘,姑娘被捂着嘴,呜呜了好一阵子。 杨安道:“这就是人证,你还有什么好说?!” “好说的多了去了。” 余悄悄信手拈来,“知道吗?人家五行都是缺金木水火土之类的元素,但你厉害得不行,不缺那些玩意儿,我掐指一算,你五行是里缺心眼。” 杨安:“……” “尽会胡说八道!” 他上前几步,想掀翻摊子。 不料,却被余悄悄撒了一身盐,“看什么看?我这是在净化污垢。” 江湖风云(二十九) 他堂堂礼部尚书之子,竟然被一个陌生人撒盐?! “是想挑事?” 杨安目光没有闪躲,“我看萧大师才是想要挑事的那个吧,我们只是秉公办事!” 余悄悄拎起凳子,砸出去。 杨安下意识闭了下眼,却发现凳子没往他这儿砸。 再次睁眼时,他发现,侍卫们倒成了一片,那姑娘已经跑得远远的了。 而余悄悄,抄着手,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一生平安?贵人相助?我会让你有血光之灾的。” 杨安:“……” 还带这么玩的?! …… 余悄悄拍了拍手,踹了他一脚,“不是挺嚣张吗?” 杨安倒在地上,心里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却还是死鸭子嘴硬,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谁?李刚?” 杨安:“……” “我爹是礼部尚书,朝廷命官!” 余悄悄面无表情,“哦,不是李刚,那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而且啊,”她又撒了些盐上去,“是李刚又能怎么样呢?该打的,还是得打。” 杨安觉得他的人格受到了侮辱,怒吼道:“你到底在干嘛?!” 手里莫名其妙拿包盐不说,还一直往他身上撒。 盐不要银子的吗? “你懂什么?我这叫,往伤口上撒盐。再者,盐有防腐杀菌之利,我是看你脑子有腐烂的趋势,才用盐防止它腐烂。” 杨安:“……” 真就往伤口上撒盐呗! 要不要这么写实! 还用盐防止脑子腐烂…… 都是什么破理论?! 然而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围的路人们怕引火烧身,都躲了起来,不过仍在窃窃私语。 “萧大师这么厉害的吗?” “是啊,我刚刚都没看清呢,那些人就已经倒地上了。” “看来以后要小心萧大师……” “小心什么?看到那个姓杨的被打才叫一个痛快!” “嘘,你说话小声点,尽管萧大师敢直接动手,可我们可没那个胆,要是日后杨大人把账算到我们头上了怎么办?” “他活该!谁让他将我的女儿送入宫中的!要不是他,我的女儿……她一定能觅到一个好人家,过上幸福日子!” 余悄悄倚在摊子边,“哟,看来你还是个作恶多端的主,来,讲讲你的故事。” 杨安:“……” 谁特么现在会有心情讲故事!!! “讲不讲?” “还倔强呢?” “嗯?” 杨安每沉默五秒,就要接受一次食盐的洗礼。 盐系boy实锤了。 【!!!】 你看他笑得多开心! 宿主真是善良呐。 杨安:“……” 请问可以当场去世吗!? 他快要被折磨死了。 或者说,是被自己咸死。 在余悄悄满载温柔与耐心的劝导下,杨安同学自愿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杨安的父亲是当朝礼部尚书,但干错了些事情,遭贬谪,才被发配到了灵秀山这样的偏僻地方。 当今圣上沉迷于阴阳、八卦之类的,因而杨安献主意,给皇上进贡圣女。 一开始还好,想法很新鲜。 也正好符合皇上他老人家的心意。 礼部尚书一时得了很多赏赐。 江湖风云(三十) 有一必有二。 不少官员模仿他们,在各自的管辖区域内召集圣女,一堆堆地往宫里送。 程度甚至严重到了,皇宫里都出现了专门负责甄选的太监。 对于不够格的圣女,太监便不留情地让她们全部打道回府,其余够格的圣女,才能留在皇宫。 表面说是进贡,实则还是进献美人,并没有本质上的变化。 所以圣女大多成为了皇上的嫔妃。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本就荒凉偏僻的灵秀山,能进贡的圣女越来越少,有资格留在宫中的更是屈指可数。 为了避免自家姑娘受到伤害,大多数百姓都将闺女藏得严严实实。 凡是适龄女子,露面便会被抓走。 所以大街上,基本上都看不到姑娘家的影子。 因此百姓们见到余悄悄时,才会如此震惊。 …… “没了?” “没了!真没了!” 杨安苦苦求饶,他此时都是狼狈不堪的样子,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 没想到面前的少女,一不惧权贵,二武功高超,三擅长预言。 余悄悄望向周边。 众人一缩,突然害怕得瑟瑟发抖。 你、你不要过来啊! 余悄悄:“……” 朕长得很可怕么? 明明是盛世美颜,你们干什么要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有笔墨纸砚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哪里会有那些东西? 贵得要命。 恐怕是灵秀山其他城镇,也没人会有吧。 一直躲在墙角围观的三人有了动静。 君衍将笔墨纸砚拿出,“送去。” 大强:“???” 他目瞪口呆,“老大,你随身携带这些玩意儿吗?” 萧娘子想要的,老大竟然有。 真是神奇。 君衍面不改色,“不止我,其他人都有此习惯。不必大惊小怪。” 其他人:“???” 你在说谁呢? 也就只有你,会把那些东西带在身上好吗?! 大强发挥了快递员的本领。 余悄悄:“……” 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接过东西,很快凭借外观,认出是它们原本在君衍府邸庭院里的。 这逆风快递,必须给个好评啊! 余悄悄将纸铺得平平整整,拿毛笔蘸了些墨水,提笔写道:朕。 待墨水干了之后,她将纸拿起,放在杨安面前,“知道这字怎么读吗?” 杨安:“……” 这是在侮辱他吗? 他愤愤不平地倔强起来,“鄙人读过些书,如果萧大师想用这字来侮辱我,恐怕是没戏。” “会不会读,问你话呢?扯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 余悄悄实在是太凶,把杨安残存着的一点脾气都给磨没了。 他只能顺着道:“不会。” 不就是侮辱吗?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她嫌弃地啧声,“你肯定会,快读。” 杨安:“……” 这人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他仍然以为是侮辱,“我不会!” “你会。我说你会,你就得会。” 杨安:“……” 这么霸道真的好吗? 余悄悄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读,我是在向你请教。” 杨安:我特么不想读!!! 他咬咬牙,“朕。” 江湖风云(三十一) “再来一遍。” “朕。” “大声点。” “朕!!!” 余悄悄勾唇,神情慵懒,“各位都听见了吧?礼部之子以下犯上。” 此话一出,掷地有声。 杨安气得想吐血。 而君衍的眼神似有深意。 原来,她是要借刀杀人。 这样一来,即便杨安去向礼部尚书告状,事情也只能不了了之。 因为有了证据,他们一告状,就选择站在了皇帝的对立面,那必定要背负以下犯上的罪名。 他们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少女言笑晏晏地走来,似乎对发生的事情完全不在意,“干什么?看戏呢?” 大强摇头,“萧娘子,我们本来是来帮你的,但老大说不用。” 君衍唇角微弯,“我相信你,有能力解决。” 她轻挑了下眉,“万一没有呢?” “那我们一起死。” 同生死,共存亡。 这是如今,君衍可以做出的,最大的承诺。 “……” 余悄悄想了想,“我的想法应该跟你的不太一样。” 君衍饶有兴致地一笑,“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死?” 她摊手,“不然呢?要不我闭眼?” “……” 他依旧猜不透她。 但是君衍知晓余悄悄说的是玩笑话,不然她也不会救下他。 大强、小华:“……” 为什么一直在讨论生死的问题? 活着不好吗? 大强俨然一副小迷弟的模样,“萧娘子打得好!” 他被打过,自然知道是什么滋味。 如今有点幸灾乐祸。 那杨安受的伤可严重多了! 没个十天半个月,估计是起不来了。 小华也鼓掌,“杨安恶人有恶报,确实该打!” 君衍听着他们絮叨了一会儿,随后让他们先回去了。 “这么想跟我度二人世界?” 余悄悄调戏道。 “你也一样。” 君衍对余悄悄下了逐客令,语气却是入骨的温柔。 她察觉到什么,没说话,转身离开。 确认余悄悄走了之后,君衍眼眸深处划过一丝阴戾。 君景…… 完全不想让他活着。 因此。 君景一而再,再而三地派遣杀手,为的,就是取他的性命。 他会差点没命,也是托君景的福。 君衍不止拥有一个土匪帮派。 除了“匪”特殊点之外,其他都是真正的土匪。 情报打探得差不多。 君景派来的那些人,此时正在灵秀山中休息。 君衍当然不会单刀赴会,他安排了人手,有底牌。 这次出行本就是准备将君景手下的人给一网打尽。 没想到中了诡计,“匪”中其他兄弟们都牺牲了,君衍还未来得及给他们安葬,他们的尸首便消失不见了。 大抵是君景的手下给弄走了,以他们一贯的性子,将尸体拿去喂狗,也不是没有可能。 君衍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懦弱无能。 即便是年幼时,受尽欺负,他也从不那么想。 如今只因他一人的过错,几十个兄弟丧命。 当时受着伤的君衍,意识混沌。 而残存的一点意识,都化为了两个字——复仇。 他要让君景知道。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君衍了。 江湖风云(三十二) 夜深。 灵秀山中,是死一般的寂静。 “还跑么?” 君衍手执长剑,对准男子。 青色衣袍与墨发一同随风飞扬,少年面容清绝,眸光幽邃冷冽,似万丈寒冰。 他唇角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动人心魄,迷人而危险。 浑身气质清冷、疏离。 让人完全捉摸不定。 男子便是君景派来的手下,他轻蔑地笑了一下,没有半分恐惧,“呵,没想到,君衍公子的命,竟如此之大。” 君衍虽贵为皇子,却是出了名的不受宠,加上君景已成太子,占据储君之位,连其手下都敢直呼君衍全名。 的确,从来没有人尊重过君衍。 他们对他呼来唤去,可他却只能选择言听计从。 不听? 会死。 君衍垂下眼帘,眸中所有光亮,恍若在一瞬间湮灭,他漫不经心地勾了下唇,轻描淡写地道:“可你命不久矣。” 月光将君衍的影子拉得很长,莫名添了几分阴森、恐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持着剑,在男子身上划了一下,又一下。 男子的惊呼声、尖叫声,甚至是呼吸声,都渐渐小了。 自始至终,君衍皆是微笑着,眼眸却如深不见底的寒潭,望着令人心生畏惧。 一边站着的侍卫也不寒而栗。 他都有些不认识主子了。 主子是何时变得如此残酷、无情的? 但或许,那样迫不得已的变化,才是主子的生存之道。 在那个杀人如麻,吃人都不吐骨头的深宫之中,只有变得强大,不断壮大自身势力,才能活下去。 否则,结局会是死路一条。 没有人应该为谁让路,对谁留情。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从来不是简单的词语。 自古以来,手足相残的历史并不少。 能生存到最后,登上皇位的人,注定只有一个。 所有人都奔着利益、目标而去,即便忘记了初衷、手足也没关系。 毕竟他们连自己都不记得,其他东西只能成为累赘,因而在前行的路上,他们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他们会不计后果地除掉一切威胁。 主子曾经是深宫中最大的活靶子,是所有火力的集中点。 即便他不争不抢,也没有人会轻易地放过他。 “丢去,喂狗。” 君衍将长剑收入剑鞘中,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眸色幽深。 “是。” 侍卫应下。 君衍行走在灵秀山的树林中,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奏出诡异的乐章。 他一向都如此孤寂。 君衍步伐一顿,似是有些倦怠,席地而坐,靠在树干上。 他拾起一片叶子,又轻易地碾碎它。 曾几何时,他也同这叶子一般,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危机一直潜伏在身边,他却浑然不觉,甚至试图与敌人交好。 世间何处存在着真实的感情? 无非是世人矫揉造作,装出来的。 他亦是如此。 在所有人面前伪装得完美无瑕,佯装将所有伤口都忘却。 可是真实发生过的一切,岂是能够,说忘就忘? 多少次在生死的边缘徘徊。 君衍不会忘记,也不能忘记。 江湖风云(三十三) 君衍本是第六个出生的皇子。 然而前五个都夭折了。 因而君衍成了大皇子。 作为宫斗中唯一活下来的皇子,君衍很受皇帝喜爱。 然而君衍是庶出,立太子则是立嫡长子,无论如何受宠,都注定与皇位无缘。 好在他并无夺嫡之心。 君衍出生几个月后,君景出生。 君景乃是皇后所生,是真正意义上的储君,但他却天生痴傻,平日里尽干一些装疯卖傻的事情。 皇帝对君景很失望,于是渐渐将目光放在了君衍身上。 彼时的君衍,还活在庇护之下,没有见过皇宫里的黑暗,他听从生母的话,去国子监好好念书,经常得到夸奖。 见过君衍的人,无一不称赞他,聪明伶俐,机智过人,日后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人要全面发展,因此君衍又去学习了武术,骑马、射箭…… 君衍的每一日都安排得很紧凑,生活虽然忙碌,但他乐在其中,活得充实。 有一块姨娘赏赐的糕点,君衍就可以高兴好一阵子。 皇帝很满意有这么个文武双全、挣足面子的孩子,一有什么好东西,就赏赐给君衍。 一开始还好,其他皇子仅仅是暗地里羡慕,并没有做什么。 久而久之,他们开始忌惮君衍。 君衍无疑是最优秀的皇子。 其他皇子担心,如若再这样下去,皇上会以,太子君景是个痴傻儿为由,不顾规矩,开设例外,立君衍为太子。 对其他皇子来说,君景一个傻子,只是占着太子的位置,没什么威胁,他们便抱团取暖,针对起了君衍。 但这针对,不可能是明晃晃的针对,他们需要一个理由。 恰巧迎来了君衍的生辰。 君衍生在寒冬,他生辰那一日,皇帝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各国使节前来祝贺。 有皇子提议在星月湖畔里看雪。 星月湖,是皇帝派人开凿的人工湖,以夜晚时可以最清晰地倒映出星星、月亮的影子闻名。 漫天飞雪。 星月湖结了冰。 望去,一片白茫茫。 按照原定计划,其他几个皇子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 而后,他们借君景之名,将君衍叫了出去。 君衍是小寿星,如此草率地离宴,会显得很无礼,但生辰宴一向不是为了寿星而开,皇帝需要同各国使节交谈,哪里有时间顾得上他们。 君衍的生母刚逝世不久,生辰便如约而至,恕他实在没心情与其他人寒暄来,寒暄去的。 索性偷摸着离开。 但他没想到其余皇子都在等着他。 “阿衍,你娘都没了,你如今除了投机取巧,博得父皇信赖之外,也没有谁可以依仗了吧!” “阿衍,你为什么总是要如此突出呢?姨娘每日都要以你为例,实在是恼人得很啊!那副假惺惺的炫耀姿态,真是让人看不惯!” 君衍垂眸,不语,心中浮起些许嘲讽之意。 世人痛恨别人太过优秀,遮住了他们的光芒时,总是选择一味地指责别人,却忘了提升自己。 然而他是大皇子,不能与他们计较。 江湖风云(三十四) 甚至是拳打脚踢落下来。 君衍也只能一言不发地忍着。 在自身的羽翼尚未丰满之前,他选择明哲保身。 这是表面的漂亮话。 其实他不能反抗。 或者说,他没有反抗的权力。 没什么生气的必要。 只要再忍一会儿,一切都会过去的。 直到淤积在心中的一口血吐了出来,君衍才知道。 不可能会过去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宽容大度之人。 他最是小气,一向都有仇必报,忍了多久,仇便会有多深。 君衍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一拳,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唇角扬起了一抹笑容,清绝、惊艳。 不由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阿衍,学会躲了?” 君衍轻飘飘地丢出一句话,“我可是,长兄。” “那又如何?”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嗓音低沉温柔,“长兄如父。” “……” 有个皇子呸了一声,“没娘要的玩意,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君衍抬眸,望向那皇子,漆黑的眼瞳里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幽深得可怕。 他不再躲避,而是主动出击。 君衍自幼习武,出拳自然比常人干净利落一些,将快、准、狠,三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但君衍知道,不管如何,都不能惹出太大事端。 必须销毁证据,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他专挑让人最疼痛的地方打,却没有留下明显伤痕。 “皇上驾到——” 伴随着太监尖细悠长的声音,一行人朝这边走来。 “阿衍,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 君衍拎着皇子衣领的手一顿,终究是没有落下去。 其余皇子伤得不轻,可心中窃喜。 虽然事情是他们先挑起的,但如今,皇上看到的画面,是君衍在对他们动手。 君衍如果告状,只要他们统一口径,咬死君衍是在刻意报复,那么君衍在皇帝心中的形象就会差很多。 “阿衍,朕从小教导你们要团结有爱,不要自相残杀,你在国子监里都学了一些什么?你有没有把朕的话放在心里?!” 君衍作揖,“儿臣不敢忘记。” 皇帝紧紧皱着眉头,他以前也是这么跟其他皇子争的,历代皇帝皆是如此,在刀尖上行走,从深渊中爬出。 但他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人,再重蹈他的覆辙。 “父皇,您多虑了,儿臣并非与他们起争执,而是在与他们切磋武艺。” 君衍不忘补充道:“奈何他们自己偷了些懒,学艺不精。” “……” 没想到,皇帝竟然哈哈大笑,“阿衍,原来你是良苦用心,是朕错怪你了。” 随后他看向其他皇子,“你们多跟阿衍学学!” 跟着皇帝前来的人里,有不少使节,他们没太弄清楚情况。 但一致觉得,这大皇子…… 不是简单人物啊。 君衍的反抗,彻底触怒了其他皇子。 他们学聪明了,开始暗戳戳地用毒,但君衍受过一次当后,便长了教训。 后来,倒是他们反被下了些无足轻重的毒。 可夺嫡之争依旧还在进行着。 江湖风云(三十五) 君衍秉持着避事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整日该干什么,干什么,丝毫没有受外界影响。 就在皇帝准备打破老规矩,立君衍为太子的前一日。 皇后突然宣布,君景智商上线了。 他一改痴傻的形象,虽然还没有到达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境界,但智商跟同龄人没什么两样了。 而这样一来,皇帝就失去了换储君的理由。 但是宫中阵营没有改变。 君景扮猪吃老虎,使了一出苦肉计。 在天寒地冻的日子里,君景诬陷君衍将他推入星月湖。 诬陷的代价是—— 君景生了一场重病,身体十分虚弱。 可事实证明,苦肉计是有用的。 无论君衍是否推了君景,他都被君景打上了“阴狠”的烙印。 皇帝对君衍的态度一转,由信任变为了疏远。 君衍开始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但君景似乎存心跟他过不去,处处想办法针对、打压他。 没有男主光环的君衍在博弈之中渐渐处于下风。 危机四伏,刺杀一起接一起。 君衍明白劣势,便制造出人皮面具,找了一具刚死、身形跟他差不多的尸体。 尸体套上人皮面具后,在宫殿的床榻上,被君景派来的人在夜里二次杀害。 因此传出了大皇子逝世的消息。 君衍花费一年时间养精蓄锐,在各地培养了一些势力,不是特别强大,但足以收集情报。 但君景还是发现了君衍的计谋,想要彻底将他消灭。 …… 君衍揉了揉眉心,倦色很明显,“处理干净了吗?” 侍卫道:“是的。主子,太子的人已经追到这儿了,您要回京城吗?” “若不回,他是不会满意的。” 君衍早就料想到有这么一天。 他注定不能高枕无忧,所以如果一直待在灵秀山这边,只能等来死亡。 君衍没有给余悄悄、大强、小华三人一个正式的告别。 因为他知道,要是说了,以他们的性子,猜到后肯定会跟来。 而他不希望将把他们牵扯进来。 这是他一人的事,与他人无关。 他自私地做出了决定,或许这一走,会辜负余悄悄。 但他别无选择。 “主子,何时启程?” “牵匹马来。” 君衍声音淡淡道。 侍卫反应过来。 主子是打算现在就走。 他不太能理解主子的决定,但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牵来了骏马。 君衍一个翻身,利落上马,回眸朝山下望了一眼,随后扬鞭,尘土飞扬。 【宿主,既然都跟到这儿了,不追上去吗?】 “追?他骑马,有交通工具,而朕就是啥也没有的一个小可怜,追不上。” 【那就这么放任反派离开了吗?】 “不然呢?” 她抄着手,“要不要朕上去补一句:卡机麻。” 【……】 【可是万一反派黑化了,肿么破?】 “黑化崽挺好的啊,能毁灭世界,多高大上啊。” 【……】哪里高大上了!!! 【宿主……】 狗子还想说什么,却被余悄悄打断。 “朕自有主意,不会让他毁灭世界的,即便要毁,也是朕和崽崽一起。” 江湖风云(三十六) 【……】 宿主日常想毁灭世界。 还一起毁……你们要上天吗?! ~ “萧娘子,老大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余悄悄刚回宅邸,大强就凑上来问,看来他是没有回去睡觉,一直在这等。 她道:“没,他不回来了。” 大强一愣,“什么意思?” 余悄悄面不改色,“他有新欢了,自古都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大强:“……” 为什么能这么淡定? 大强保持着对老大的信任,“不会吧,老大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他对素不相识的我们都这么好,对萧娘子怎么可能会那么随便呢?” 余悄悄坐在石凳上,“反正府邸是归我了,你们想离开,或者想留下都行。” 大强:“……” 为什么感觉萧娘子一点不高兴的情绪都没有。 反而因为宅邸归她了,很兴奋呢? 他摇摇头,“我们是不会走的,而且我们也没地方可以去。” 余悄悄拿出一堆银两,“够了吗?” “萧娘子,你这是……要赶我们走?” 大强难以置信地望着余悄悄。 余悄悄指了指偌大的宅邸,“你们不是要留下吗?就当是我雇你们看家了,好好看着吧。” “那你呢?” “我去把他的新欢打死。” “……” 萧娘子真的很恐怖啊! 大强劝道:“萧娘子,你慎重点,可千万别闹出啥人命来啊。” “我很慎重的。” 余悄悄将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她要弄死萧吟笙那个小婊砸。 【宿主,为什么萧吟笙是反派的新欢啊?】 “谁说是了?” 【结合上下文分析出来的。】 “新欢,又名打起来会觉得新奇又欢乐的人,懂吗?” 【……】这是什么破解释。 大强:“……” 完全看不出来呢。 “这么大的府邸,就我跟小华住,会不会太奢侈了啊?” “不住也可以选择露宿街头。” “……” 这么狠心的吗? “萧娘子,要不我们也跟着你吧?” “不必,你们会拖累我。” “……” 大强憋屈。 能不能说话不要这么直白啊! 气死人了! 他们比很多人都厉害好吧! 只是在萧娘子面前,瞬间变菜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余悄悄严肃道:“宅邸好好看着,丢了一件宝贝,我就提着你们的脑袋,放摊子上当摆设。” “……” 好、好凶残。 大强想了想,问道:“那萧娘子,你还摆摊吗?” “都要跑路了,不想摆。” 朕在这儿骗人骗累了。 要换个地方,接着骗! 朕真是新时代好青年呀! “可是还有很多等待着算命的百姓。” 余悄悄并不在乎,“关我什么事?他们只是不能算命,又不是少一条命。” 她接着道:“如果你们心里过意不去,觉得对不起他们的等待,你们可以给他们算啊。” “我们?还是别了吧,我们什么都不会,哪像萧娘子啊……” 余悄悄摊牌道:“承蒙爱戴,但其实不瞒你说,我都是胡编乱造的。” 大强:“???” “萧娘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江湖风云(三十七) 要是让那些算了命的百姓听了,得有多伤心啊。 岂不是白花银子了。 “只有有点运气,坑蒙拐骗还是没有问题的,相信本大师。” 【……】宿主在线教如何骗人。 真的好吗?! 一点都不诚实善良! “可是他们说,萧娘子算得很准,从来没出错过。” 余悄悄:“……” 说来奇怪。 朕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原因。 可能是朕积累的人品爆发了! 【……】宿主,你跟人品两字,完全搭不上什么边好吧?! 她安慰道:“大概是老天赏饭吃吧……运气可以慢慢攒的,不要紧。” 余悄悄看了一圈,小华又不在,日常被剧情君抛弃,“小华呢?” 大强:“在做饭呢,没想到他手艺还不错,虽然没法跟萧娘子做的比。” 之前,一直都是余悄悄负责伙食的,她心情好便做饭,心情不好便去酒楼吃。 余悄悄若有所思,小声嘀咕道:“当真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啊。” “萧娘子,你说啥?” 她立刻否认,“没什么。” 大强想起了什么,道:“哦,对了,萧娘子,你今天打的那个人传消息来了。” “什么?” “他说,皇上想要见萧大师一面。” 见面? 不见不见! “他是不是唬我?” “应该不是,我听说,是萧娘子的名声传到京城去了。” 余悄悄扯了下唇角,并不相信,“哪儿传得那么快。估计是杨安快马加鞭去皇上面前,打了个另类的小报告。” 先前张半仙因为入宫,就差点没命,如今杨安向皇上推荐朕,不是想捧杀朕,是什么? 男人心,海底针啊。 “那人还说,请萧娘子明日之前给他答复,他好向皇上禀报。” “不去。” 大强:“……” 萧娘子都敢拒绝皇上的邀请吗? 真是胆大包天啊。 “那我要用什么理由打发他?我觉得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会天天站在宅邸前,等着萧娘子呢。” 余悄悄理直气壮地道:“就说,我命不久矣,去不了。” 大强:“……” 有这么说自己的吗! 萧娘子果然同一般女子不一样。 她起身,“饭,就你和小华吃吧。” 朕为你们留出二人世界。 感不感动? 【……】人家为什么要感动!?明明是宿主牵红线,牵得快乐。 “萧娘子,你要去干什么?” 他为什么觉得,萧娘子这平淡如水的眼神下,暗藏杀机呢? 就跟要把杨安千刀万剐似的。 “睡美容觉。” “……” 哦,原来是他想多了啊。 【宿主,真的不去吗?】 “去。当然得去。” 她原本就打算去京城,此时出现了个更好、更恰当的理由去接近男女主角。 岂不妙哉? 【那为什么要拒绝呢?】 “朕要是不去,杨安那智障必定会接着跟皇帝告状去。” “随后朕再出现,这样一来,杨安就是在欺骗皇帝。” “到时候朕在皇帝面前添油加醋一番,让他没好果子吃。” 【……】 不愧是宿主。 陷害能力杠杠的。 心疼杨安同学一秒。 江湖风云(三十八) 余悄悄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好烦。” 【宿主,肿么啦?说出来,本统或许能帮你排忧解难啊。】 【是不是因为阻止反派,很苦恼?没关系的宿主,古人言……】 “你干什么灌鸡汤?” 【……】本统还没说正文呢! 【宿主你不是在为反派伤心吗?】 毕竟反派可是宿主最爱的崽崽啊! “想多了,他还有力气黑化,我不需要伤心,也不需要担心。” 【那宿主在想什么?】 “空间能不能扩建?” 【……】 【一百万积分可以扩建!】 余悄悄摆手,“不扩了,再见!” 一百万积分,你怎么不去抢!!! 【……】 朕只是一个余额不到十万积分的小可怜,生活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朕? 余悄悄叹气,将银两都倒出来,默念道:“万物皆空,钱乃身外之物,食物更重要。” 【……】 看来宿主骗到了不少钱啊。 “你才是骗!” 【?】可是刚刚宿主也承认是坑蒙拐骗了呀! “骗人是事实,但银两是朕凭本事赚的,不能叫骗!” 【……】 系统发出困惑了它很久的疑问。 【宿主,你是不是有乌鸦嘴功能?】 【不然为什么预言惊人得准?】 “要是朕有,你早就死了一万遍了。” 【……】 这天聊不下去了! 萨摩耶气得缩成一团白。 ~ 经过几周的奔波,余悄悄乘着马车,到了京城。 皇宫门前。 看守的士兵拦住余悄悄,“没有令牌,任何人禁止进入宫内!” 她淡淡道:“把皇上叫来。” 士兵:“???” 什么人,敢这样嚣张? 看这标致的模样,难道是…… 皇上的祖母? 有个士兵直接将心中所想喊了出来。 余悄悄拿出一把折扇,敲了他脑袋一下,“你才是祖母!本姑娘这么年轻貌美,你年纪轻轻就瞎了,也是很可惜啊。” 士兵们依旧奉行着命令,“没有令牌,不得入内,无论来者是何身份。” 余悄悄:“……” 她也没见杨安拿着令牌啊! 旁边有禁卫军,要是朕接着试图强行进入宫内,他们肯定会出动。 虽然他们肯定打不过朕! 但人太多,会很麻烦。 杨安那智障,是想弄死朕啊。 没关系,办法总比困难多。 余悄悄在集市上买了个凳子,坐在宫门旁边,敬业地操起了老本,小摊子上,依旧什么都没有。 士兵们:“……” 还赖在这儿不走了是不是? 可是并没有一条规矩,规定百姓禁止在宫门前摆摊。 以前有百姓想在宫门前摆摊,但胆子太小,根本不敢摆,尤其是,一堆禁卫军还站在一旁,黑沉着脸地盯着。 换谁不得吓破胆啊! 没点心理素质还真不行。 但余悄悄就无所谓了。 眼神那么凶,真是好怕怕哟! 她托腮,看向他们, 守宫门的士兵们莫名后背发凉,他们觉得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儿。 万一对方真是什么重要人物,耽误了大事可咋办? 他们低声私语。 “要不,你去通报一声?” 通报是个麻烦的工作,通常都是要跑好长一段距离。 江湖风云(三十九) 来来回回都可以累死人。 所以平日里谁都不想通报。 然而余悄悄一个眼神扫过来,士兵们个个瞬间戏精附体。 “我的!” “呸,是我的!” “你们别跟我抢啊!” 他们几个越跑越远,一边跑,还一边吵着抢任务。 余悄悄:“……” 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朕有那么恐怖么?! 不过…… 她看向空无一人的宫门。 就这么把最重要的宫门给忘了吗? 朕担心皇帝的安全啊! 【……】宿主骗人。 她必定是巴不得皇帝早点下线,好让自己登基。 余悄悄难得夸系统一次,“狗子,这是我觉得你最正确的想法了。” 【……】 其实,本统其他想法也挺正确的。 “但不正常。” 【……】还不是跟宿主学的! 余悄悄趁着空档进入宫中。 禁卫军到别处巡逻了,回来的时候,发现宫门旁,有个凳子压着一张白纸。 白纸上面写着几个毛笔字。 “道路千万条,正门第一条。” 禁卫军:“……” 他们反应过来,“快保护皇上!有身份不明者入宫啦!很可能是刺客!” 余悄悄在宫中飞檐走壁,听见底下的宫人纷纷喊“有刺客”,表示很害怕。 “刺客在哪里!朕要躲起来!” 【……宿主,你不觉得,你现在就很像刺客吗?】 “不觉得,朕可是他们永远抓不到的爸爸。” 【……】 余悄悄从几米高的屋檐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面。 御书房内传来太监的惊呼声。 “有、有刺客!” 一瞬间,禁卫军包围着余悄悄。 年迈且有点发福的皇帝缓缓走出来,声音威严,“你是何人?” “灵秀山,萧……萧大师。” 暂且不暴露身份。 要有架子! 皇帝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怀疑,“可杨家小子不是说,萧大师不来吗?” “莫要听信他人的鬼话。” “萧大师为何不与杨家小子一同前来?而是选择……” 皇帝措辞了一下,“如此,独特的入宫方式。” “干我们这一行的,都剑走偏锋,不走寻常路。” 余悄悄指了下屋檐,“你看,我这不是飞过来了吗?” “……” 太监出声,“大胆!区区草民,竟敢对皇上如此不敬!” 对皇上直呼“你”,这放在别人身上,可是分分钟要被拉去砍头的! 皇帝倒是没怎么介意,反而笑得慈祥温和,“诶,公公冷静些,大师都是有脾气的。很正常。” 她挑了下眉,没说话。 这皇帝看着还蛮好相处的。 究竟是什么原因,张半仙心理阴影会那么重? 皇帝重新打量了一下余悄悄,“你如何证明你是萧大师?” “我站在这儿,就是最好的证明。” 少女站在重重包围圈里,面上却没有任何畏惧的神色,淡定得异于常人。 光是气场,其他人就不能模仿。 她不耐烦地问:“什么时候能进去啊?站着挺累的。无糕点,无茶水,无帅哥,合着你们是个三无啊。” “……” 萧大师,你知道你一开口,霸气威武的形象就碎一地了吗? 江湖风云(四十) 由于余悄悄和皇帝有年龄、时代等多重代沟,他问一句,她怼一句。 两人根本无法正常交流。 皇帝差点气得吐血。 确定这人是大师,而不是骗子吗?! 太监也怀疑余悄悄身份的真假性,但碍着皇帝,没说话。 余悄悄漫不经心地咬了口糕点,“皇上,你近来是不是身体困乏,浑身提不起力气,上朝时还特想睡觉啊?” 皇帝惊奇,“萧大师怎么知道?” 黑眼圈重得没眼看,谁不知道呀。 余悄悄装着神棍,“观面相而得之。” 太监跟皇帝眼神交流了一下后,才问道:“那萧大师可否帮我看看?” “不能。” “……” 震惊,某个江湖闻名的算命大师竟在御书房内干出这种事情! 还拒绝,要上天啊! 有宫女端来糕点。 “现在能了,”余悄悄喝了口茶,“你没有什么大富大贵之相,一直平平淡淡地活着,近来要小心头部。” “头部?” 太监还没说完,拿着盘子的宫女脚下打滑,盘子便朝着太监的头飞过去。 来不及反应,太监下意识闭眼。 盘子却好像并没有打到他。 听见盘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后,太监才睁开眼睛。 地上除了盘子,还有把折扇。 要是没记错,应该是之前萧大师手上拿着的那把。 做错事了的宫女连忙跪下,“奴婢知错了!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心情好地没发火,只是让人带着宫女下去,罚了点俸禄。 没有杀头,已是万幸。 万一不小心,盘子的方向偏了,直接就是谋杀皇帝的罪名。 “哟,神了,谢谢萧大师高抬贵手,救了老奴一命!” 太监吓得不轻,缓过来后,道。 皇帝眯了眯眼睛,视线锁定在地上的那把折扇上。 一把扇子竟然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不,那不是扇子的力量。 皇帝称赞道:“萧大师好功夫。” 反应迅速,身手比皇宫里的禁卫军都敏捷很多。 余悄悄厚颜无耻道:“小意思啦,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嘛。” 她打了个哈欠,模样很慵懒,“要不是有点防身本事,以我这张,逢人便说对方有血光之灾的嘴,早就被打死了。” “……”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哈。 经过这么一闹,皇帝和太监算是彻底相信余悄悄有真本事了。 皇帝又咨询了好一阵子。 期间,余悄悄都心不在焉地听着,时不时解疑答惑一下。 要么分享新编的故事,要么嗯啊呀哇地敷衍一下。 偏偏皇帝和太监都不觉得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反而将余悄悄说过的话听得仔仔细细,就差没拿个小本本记录下来了。 【宿主,你刚才是如何知道太监头部会出事的啊?】 “朕不知道啊。” “可能朕的嘴开过光吧。” 【……那宿主是如何预言成功的?】 “观察。” “刚才的宫女进来时心神不定,手心都出了汗,脚步很不稳,估计是新宫女,因人手不够才被派来了。” “朕只是在赌一个概率。” 【……】 好吧。 虽然宿主不会预言。 但观察力棒棒哒! 江湖风云(四十一) “最后,还有一事相求。” 皇帝的表情严肃起来,“请萧大师看看宫中风水,有没有何处,触到来什么不祥之物。” 余悄悄:“……” 看风水? 开玩笑。 朕一大忽悠,会看个鬼的风水!!! 这不在朕的业务范围内啊! 但为了短暂地留在皇宫之中,余悄悄应下了。 估计是情况很紧急,太监心急火燎地将余悄悄带到了疑似风水有问题的地方。 ——星月湖。 不同于过去美丽的景象,如今星月湖被填了,看上去荒凉又贫瘠。 余悄悄听了太监的介绍只后,问:“谁填的?” 太监表情为难,“这……老奴不好说啊。宫中人杂,要是被人听见,老奴小命可就不保了。” “你可是皇上身边的人。” 言外之意,皇帝才能决定他的生死,不用担心其他人。 太监犹豫再三,还是没开口。 “我来问,你点头或摇头就行。” 她想了想,“皇后?” “……” 太监一愣,点了点头。 余悄悄:“……” 朕或许真有什么特异功能也说不定。 一语中的啊! 如果是皇后填的湖,那她肯定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把柄才对,毕竟是上届宫斗冠军,没点真本事,都不好意思出来秀。 知情人都不知道是否存在,更别提皇上身边的太监了。 估计问下去,也是第二个狗子—— 一问三不知。 因此余悄悄没有再问,她蹲下身,用手捏起一点泥土,“湖中心原来在何处?” “湖中心……” 太监回忆了一下,“星月湖被填的时间有些久了,老奴一时也记不太清,但应该是在那处。” 太监指了下位置。 余悄悄走过去,再次观察土。 太监好奇心爆棚,“萧大师,可是发现泥土有什么不对之处?” 的确,湖中心的泥土更肥沃些。 但那并不能说明什么。 “没,只是觉得此处很适合种菜。” 余悄悄拍了拍手,起身。 “……” 种、种菜?! 亏萧大师想得出来。 “萧大师,您可别跟老奴开玩笑了,这其他人呐,都说此地湿气太重,待久了,会觉得阴森森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说要种菜,未免太荒谬了些! “湿气?” 她有能量作为保护罩,一时还没察觉到湿气的存在。 如今解除保护罩,静下心来,余悄悄确实能感到周边煞气很重。 但要是真按风水那一套,星月湖原应该是灵气充足的地方,不会如此反常。 除非是有人动了手脚。 真正懂风水的大师可以利用风水阵,带来好运或厄运。 这是张半仙在面前“直播”时,余悄悄偷师到的。 而目前唯一的嫌疑人——皇后,她是名门闺秀出身,又十分畏惧鬼神,并没有接触过风水一类事物。 当然,有隐藏技能也是可以的。 人都在变。 一开始讨厌、回避,指不定后边儿就出于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不得不了解。 余悄悄只是猜测。 没有证据出现之前,说什么都是白费劲。 “萧大师,您可收获什么没有?” “好冷。” “……” 江湖风云(四十二) 余悄悄以看风水为由,被皇帝特准了在宫内生活。 她在皇宫里晃悠了好些时日,都没有见着君衍。 后来得知,君景也不在宫中。 那君衍应该是去找君景了。 【宿主……】 “打住,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朕一点都不担心他。” “反派死于话多,但君衍话不多,不会太早下线的。” 【……】什么歪理?! 【可是原剧情里,君衍话也不多,不还是被杀害了吗?】 “哦。” 【???】哦是什么意思? 宿主都是大猪蹄子! 余悄悄从半空中跳下来。 禁卫军:“……” 他们都见怪不怪了。 要不是皇上有令,要善待萧大师,还将萧大师一切异于常人的行为,都归结为了“风格独特”,他们会直接冲上去的。 不是有门吗? 偏要飞檐走壁! 这个逼他们给九十九分,剩下一分,怕萧大师骄傲! 余悄悄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来去自如,简直把皇宫当成了家。 “都跟你说了多少遍,在皇上面前不要尽想着逞英雄,你看你今日又在朝堂之上出丑了吧?回头还不知道那些个老家伙,要怎么在背后说我呢!” 年过半百的萧丞相正教育着萧辰。 萧辰,便是萧宁的弟弟,在萧府受宠万千。 由于上朝的时候,太过于兴奋,萧辰提了一些足以令人笑掉大牙的建议,让萧丞相蒙羞。 但萧辰是萧丞相唯一的儿子,哪怕干出些弱智至极的事情,萧丞相也不可能真对他怎么样,最多是嘴上说说而已。 “爹,您都训了一路了,要不回去让我娘给你砌壶茶,好好休息休息?” 萧辰平日里任性惯了,几乎什么祸都闯了一遍,如今他按照萧丞相的意愿,进了朝堂,萧丞相就足够满意了。 萧丞相很是欣慰,“你这孩子,本事没学几个,嘴倒是挺甜的,就跟你娘一样。但以后做事处处要小心谨慎,切不可再同今日一般鲁莽冲撞,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 萧辰嘴上敷衍着,心里却在想,今日要去哪个青楼。 青楼里的姑娘们嫌他空有一个萧丞相长子的身份,却不是官,他一气之下,才答应来萧丞相,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 朝堂里气氛太严肃了,一堆老家伙各有各的心思,连个假笑都不摆,实在让人觉得无聊啊! 于是,在皇上让各位大臣提建议时,萧辰想起了青楼里的规矩,就大胆发言,将建议套了个青楼的壳子。 但实在是太浅显,那些精明的老狐狸一下就猜到了,他们假借调侃之意,变着花样、阴阳怪气地嘲讽他。 哎,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老家伙,根本不懂得什么是享受。 “喂,你们挡路了。” 清冽干净的女声响起。 萧辰一惊,抬头,便是视觉盛宴,他不由得在心中赞叹。 此女只应天上有啊! 善良的狗子帮忙拉仇恨。 【宿主,萧辰刚才在心里想,你这么牛,你咋不上天。】 狗子牌翻译,百分百颠倒原意,专业拉仇恨一百年,你值得拥有。 江湖风云(四十三) 萧辰皱了下眉,“姑娘,你可看清楚了,我和家父并没有挡路,你不能仗着你长得好看,就胡说啊!” 他言语间,自然而然地带上了调戏的意味。 余悄悄闻言,莞尔一笑,“我说挡了,就是挡了。” “嘿,你这姑娘,女子怎能如此的蛮不讲理呢?” 萧辰惊讶,他还从来没遇到嚣张到了这个地步的人,谎话直接凭空而来啊。 萧丞相没说话,在旁边想了半天。 他以为是哪个因性子刁蛮而受宠的嫔妃,但是皇宫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再看,她也没穿着嫔妃的衣服啊。 这比任何人都要嚣张任性的语气,让萧丞相愣了一下,她肯定是有什么背景。 不然谁敢在皇宫里,在皇帝的地盘上这么明目张胆地闹事,那不是找死吗? 一向谨慎的萧丞相道:“的确是我们的错,辰儿,快给人家赔个不是。” 萧辰:“???” 他干什么了? 即便是从小逛青楼的萧辰,也没有碰上过这么荒唐的事情。 他不禁一时有些恼怒,“你说是就是?拿出证据来啊,皇宫里的路,就算是要属于谁,那也应该是皇上,轮得到你吗?” “辰儿!” 萧丞相看了萧辰一眼,本来事情都快解决了,他偏偏要到这时候插句话,把事情搞得一团糟,“是在下管教不严,让姑娘见笑了。” “还望姑娘海涵,看在萧某人的份上,绕过犬子。” 萧丞相在用身份施压。 甭管这女子是谁,总不可能比丞相还重要吧? 萧家一直尽心尽力地效忠于皇上。 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皇上也会看在老交情的面子上,减轻惩罚。 “的确是管教不严,什么狗都敢放出来咬人了。” “……” 萧辰反应过来,她是在骂他! “姑娘,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对我的敌意如此之深?” “这要问你了。” 余悄悄一顿,看向萧丞相,“哦,差点忘了,还有你。” 萧丞相:“???”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辰儿沉浸于花花世界里,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看了十分不争气的萧辰一眼,随后道:“姑娘,若你和辰儿有什么事要谭纶,可以日后解决,但请就事论事,我们没有挡路,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吗?” 余悄悄不语。 萧丞相以为,这是默许了的意思,就拉着萧辰走,恨不得立刻消失。 然而禁卫军挡在他们面前,“萧丞相,冒犯了。” 萧丞相:“……” 这女子究竟什么来头,竟然可以随意调动禁卫军? 他们犯了什么事? 要被这样对待? 禁卫军:“……” 你以为我们想啊! 最后皇帝身边的太监出动了,连忙解释道:“这一条路,的确是萧大师的。皇上刚下圣旨,特将此路赠予萧大师,好让萧大师为民聚福。” 萧大师? 那个江湖上特有名的萧大师? 竟然这么年轻…… 还如此嚣张。 萧丞相不知为什么有点紧张,“那萧大师,想如何解决?” “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江湖风云(四十四) 余悄悄伸手,“打钱。” 萧丞相:“……” 世外高人也贪财?! 萧丞相驳不下面子,付了钱,“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余悄悄拿着银两,颠了颠,轻挑了下眉,“不可以。” “……” “银两已经一分不少地付给你了,你还想要我们怎么样?” “没什么,别紧张,只是想送你们一份见面礼而已,毕竟这么多年没见,本就陌生的关系彻底断了。” 她将银子放好,将话说完,“不得庆祝一下?” 什么关系? 什么庆祝? 萧丞相一头雾水。 余悄悄拍手,一名禁卫军便押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走来,她眼睛被蒙上了,嘴巴也被布条堵住了。 无论谁看,都是现场版的绑架啊! 禁卫军拿掉女子嘴里的布条,她大喊道:“你们是谁?你们需要干什么?” “宁儿?” 萧丞相一听声音就辨别出来了,“为何太子妃也会在此?” “认得太子妃,却不认得萧宁……萧丞相,你这爹,当得真是有够称职的。” 萧丞相听不懂,“什么意思?” 禁卫军按照余悄悄的吩咐,将蒙着萧吟笙眼睛的布条取下。 萧吟笙看到余悄悄,脸色一变,“怎么是你?!你不是……” 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别这么心急呀,我都还没自报名字,太子妃便知道,我是谁了?” 萧吟笙:“……” 她决定装傻,“我、我只是口误而已,我根本不认得你是谁!” 萧吟笙觉得自己应该再硬气一点,她都是太子妃了,还会怕一个萧宁不成? 余悄悄顺着萧吟笙的话,“既然你不认得,那我总要让你想起来吧?” 太监配合着道:“萧大师原名萧宁。” 萧丞相和萧辰呆若木鸡,望向余悄悄的神色复杂起来。 余悄悄作势要拿出纸、笔,“知道萧宁二字如何写吗?需不需要教你一下?” “……” 萧吟笙依旧顽强反抗,不承认,“这世上名字相同的人多了去了,仅凭名字根本不能说明什么。既然你说你是萧宁,那你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萧吟笙是故意说出这话来的,因为她知道,真正的信物在自己手里。 如果萧宁去伪造一个,很快会被分辨出来的。 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占据优势。 余悄悄勾唇,“那你呢?” 萧吟笙哼了一声,“我当然有。” 她从衣衫里取出随身携带的香囊,轻车熟路地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上面还绣着……” 萧吟笙话还没说完,余悄悄便伸手,一把夺走香囊,“喏,我有信物了。” 众人:“……” 当我们都瞎啊? 你这不是强行抢走人家的东西吗?! 萧辰忍不住道:“萧大师,你这样强词夺理,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她能在灵秀山上抢走,为何我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抢回?” 余悄悄语气淡定,唇角衔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她站在萧吟笙面前。 二人气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谁心虚,谁坦荡,一目了然。 江湖风云(四十五) 萧吟笙见情况对自己不利,便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泫然欲泣,“我不是故意的……萧姑娘,你有个好身世,而我什么都没有,也是一时糊涂才……” 余悄悄睨了她一眼,“即便我有再好的身世,那跟你有什么关系?按你这么说,我有钱,你没钱,我们就应该交换身份?萧吟笙,道德绑架不太好哦。” 萧辰最是见不惯女子流泪,“萧大师,宁儿姐不是有意的,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她没有那个意思。” “人都喊错了,想站出来帮别人说话,也得有智商要求吧?” “……” 她嗤笑一声,“若是无意的,或许情有可原,可萧吟笙是谋杀。” “什么谋杀?!” 萧辰看向萧吟笙,“姐,你没有吧?” 萧吟笙小脸苍白,说话声音跟蚊子似的,“我就是轻轻一推,都是她自己不小心才……” 余悄悄想拿匕首砍人了,她眉目间皆是温和的笑意,却没有半点温度。 她将萧吟笙推倒在地。 不知是什么原因,萧吟笙直接退到了几米远处。 石子路磕得人背部酸痛,萧吟笙痛呼了一声,“萧姑娘,我明白你有气,但也不应该用这么粗鲁的方式。” 她是有神力吗?! 余悄悄无辜脸,她摊手,“我也只是,轻轻一推。” 众人:“……” 轻轻一推五米远! 余悄悄走过去,将萧吟笙扶起来。 萧吟笙正纳闷着,她怎会如此好心。 但因为浑身无力,萧吟笙还是搭上了余悄悄的手。 下一秒,萧吟笙就又被丢在了地上,骨头差点都碎掉。 萧吟笙:“……” 余悄悄拿出折扇,“这里是平地,你可是在悬崖之上,将萧宁推下去的。” 萧吟笙:“?” 她明明是萧宁,为什么用这样的旁观者语气说话? 萧吟笙察觉到,她和之前见到的萧宁不太一样,“你不是萧宁,你是谁?!” 余悄悄严肃道:“从前的萧宁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钮钴禄?萧宁。” “……” 她用折扇在萧吟笙膝盖处敲了敲,“当时,本大师的膝盖差点废掉,半月板疼得要命,怎么说,也得弄掉你一条腿吧?萧吟笙,你觉得呢?” 萧吟笙:“……” 觉得什么! 想断了她一条腿,还假惺惺地询问! “够了!” 萧丞相出声呵斥,“萧宁,你怎么变得如此凶残无礼?还把不把自己当成是萧家人了?” 这要是传出去,外面人会如何说? 到时候,他的名声就要彻底被败坏! 余悄悄将折扇丢出去,不偏不倚地砸中了萧丞相的大脑门,“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是你先不把萧宁当萧家人的。” 萧丞相的脑门上迅速起了一个包,肿得十分难看。 他气急败坏,哪里顾得上什么丞相不丞相的,现在一心就想打死这个不孝女。 “你敢对老子动手?” “注意措辞,你不承认萧宁是萧家人,自然也与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打了个人而已。或者说,你连人都算不上,我是在教训畜生。” 江湖风云(四十六) 萧丞相:“……” 他双目猩红,“好,你可以撇清跟萧家的关系,但老子不认你,又怎么样?你一出生,就是亏欠老子的,要不是你还有点利用价值,老子巴不得一辈子都看不到你这个不孝女!” 萧辰附和道:“萧宁,你不跟我们一家人,不讲究和和气气,我能理解。但是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你就一点旧情都不念的吗?好歹爹养了你这么多年,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你就是个白眼狼,还不如吟笙姐好!” 余悄悄理直气壮地道:“我没动手,是扇子先动的手。” 折扇:“……” 我特喵招谁惹谁了。 众人:“……” 这不是重点吧! “若你真要探讨一下养育之恩,我也奉陪。” 余悄悄抄着手,“自年幼起,萧宁便独处于灵秀山中,母亲时常会来看看,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会托人带话。而萧丞相,见一面都是难于上青天。” “先母病逝的消息,萧宁,是萧家最后一个得知的,且时间在几年之后。” “萧丞相为了榨取萧宁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答应了晋王的婚约,宁愿将寺庙烧毁也不让萧宁守孝。” 她做了个总结,“众所周知,萧丞相是个好父亲。” 余悄悄没什么情绪,自始至终,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她精准捕捉到了萧丞相的弱点,“若是事情没完没了,难以定夺,不如,让皇上了解一下?” 皇帝:“……” 老子是个工具人吧! 一柱香后。 皇上他老人家终于听完了冗长的狗血故事。 实属不易。 他往左看看,底下坐着脑门长包的萧丞相,以及后来被余悄悄揍得鼻青脸肿的萧辰。 他往右看看,底下躺着难以动弹的太子妃。 而坐在中间的罪魁祸首翘着二郎腿,一副漫不经心,任由处置的模样。 皇帝:“……” 萧大师,你酱紫闹腾,让老子很难办造不造? 皇帝扶额,脸上写满了沧桑。 还让不让人消停会儿了? 萧大师绑架太子妃。 这让皇家的颜面往哪儿搁啊。 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稍微乖一点,给老子省点心?! 人家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底下三方都跟他有或多或少的联系,有一个环节没处理妥当,便一下子拉了一大堆仇恨。 皇帝思量很久后,才做出决定。 “太子妃与太子协议和离之事。太子妃本犯了欺君之罪,看在你细心照料太子的份上,饶你不死。” 萧吟笙由于不能动弹,只好扯着嗓子喊:“谢皇上!” “萧家个人恩怨,朕一个局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便按照萧大师先前所说的,萧丞相补偿萧大师十万两银子,随后来一个隆重的道歉。” 萧丞相气不过,却也道:“谢皇上!” “至于萧大师的婚嫁之事,此后任何人不准插手。” 皇帝等了半天,余悄悄都没反应。 怎么,萧大师对结果不满意? 余悄悄打了个哈欠,“他们心里恨得牙痒痒,可都虚假地表达了谢意。本大师没什么好恨的,就不谢了。” 皇帝:“……” 真是直白。 还有这逻辑,真是有毒吧! 江湖风云(四十七) 由于君景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在哪儿,只能用书信回复。 大意是,他不在乎萧吟笙的身份,不希望和离。 余悄悄倒是蛮不在乎。 只要不借着萧宁的名义,女主随意作都行。 就主角的感情进展来看,直接拆散是不可能的,还是需要借助外力。 先得瓦解他们拥有的一切。 由于余悄悄态度很敷衍,皇帝中和了一下,将萧吟笙太子妃的身份剥夺走,澄清了其身份。 此后君景如果还是执意要娶萧吟笙为妻,皇帝并不会反对。 余悄悄接着调查星月湖。 她从太监那听来不少事。 虽然太监说,是君衍嫉妒君景,才将君景推入星月湖。 但余悄悄一万个不相信。 崽崽天下第一好,不会嫉妒智障。 八成……不,十成是陷害! 君景坠入湖后,重病不起。 这是向其他人透露的讯息。 但太监深处宫中,人脉广,几乎做到了全方位无死角吃瓜。 君景不止是身体生病,心理上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据说有一段时间,他精神恍惚,谁也不肯见,对皇后更是唯恐避之不及。 再后来,君景身心都痊愈了,所有的知情者都默契地闭上了嘴巴,假装啥也不知道。 这消息虽小道,却是很靠谱的。 余悄悄想去见皇后,却被人通知皇后不见客,她只能去找皇帝。 一进御书房,她便听到了皇帝咳嗽的声音,似乎很严重。 加上之前听到的消息,她明白为什么一些规矩定得很严格了。 皇帝身体每况愈下,虽然离剧情中的下线时间还有一会儿,但他必定会很担心皇子间谋权篡位的问题。 因此什么鸡皮蒜毛的小事都变得重要了,刑罚手段更加狠辣。 皇帝喝了口茶,“萧大师来了?星月湖调查可有进展?” “莫得。” 皇帝嘴角抽搐,莫得又是什么新词? “那萧大师前来是有何事?” “我想见皇后娘娘。” 皇帝觉得奇怪,“你要见皇后,应该去坤宁宫,来御书房干什么?” “婢女不让见。” “原来如此,仔细一想,朕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皇后了,萧大师,你跟朕一起去吧。” 余悄悄点头。 路上,她想起什么,“皇上,你要招募那么多圣女干什么?” “皇后近来心绪不宁,时常疑神疑鬼,听闻圣女可以净化人心,朕还愁着不知道该去何处找圣女,礼部尚书就送来了,再后来,送圣女来的官员越来越多了。” 余悄悄:“……” 净化人心……这也信?! 等等,这和民间的传闻不一样啊? “可……” “朕知道萧大师想问什么,朕一开始也是想广开后宫的。奈何圣女需要经过皇后那一关,如果她们身心有一点不干净,便会让皇后不舒服。” “因此送进来的圣女逐渐增多,送出宫的圣女也随之增加。” 余悄悄若有所思,广开后宫竟然是个幌子? “那留下来的圣女呢?” “朕也不知。” “为何?” “据说是皇后在训练她们,加上朕公务繁忙,身体困乏,没有太在意。” 江湖风云(四十八) 坤宁宫。 “参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背着手,“皇后呢?朕想见她一面。” 婢女神色一闪,“皇后娘娘说不见客,即便是陛下也……” 皇帝一挥手,“还有此等道理?相伴几十年的夫妻,岂是说不见,就不见?” “陛下,皇后娘娘是那样吩咐的……” 余悄悄转移话题,“那皇后娘娘训练的圣女们呢?时间过了这么久,总该有一两批成功的吧?” “回萧大师,圣女们仍需努力,如此,才能博得皇上的青睐。” “大胆奴婢!” 皇上呵了一声,“朕都没有见过,何谈青睐?让朕瞧上一眼,也不行?” “这……没有皇后娘娘的允许,奴婢们不敢擅自做主。” “皇上来了?” 殿内传来皇后温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睡醒,“快请进。” 婢女应一声,“是。” 皇帝看向余悄悄。 她摇头,“独处时光来之不易,我便不打扰了。” 皇帝没懂余悄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进入宫殿。 余悄悄转身,确保周围没有视线后,她用轻功飞上了屋檐,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脚步声。 坤宁宫有个小后院。 刚才一直拦着不让进的婢女站着,向东南角招了招手。 几个素衣墨发、模样端庄的女子便走了出来。 圣女的数量如此之少,想必刷下去了不少人。 要求这么严格的? 圣女们从东南角出来,那么之前婢女应该有通知过圣女们,让她们先躲起来。 只是,如果是正常训练,为何要偷偷摸摸的?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婢女领着圣女们载歌载舞。 如果只是欣赏,倒还挺顺眼的。 但……这并不是余悄悄想看到的。 她隔了一段说长不长,说短又不短的距离,正好有个遮挡物,能够遮住身影。 当圣女们在后院走了一圈又一圈。 突然,有个圣女似乎是体力透支了,直接倒地,晕了过去。 婢女立刻将圣女抬走,应该是送去了房间,而其他圣女接着训练。 有两种可能性。 一是,圣女本身体质弱。 二是,舞蹈和不停歇的训练累人。 但余悄悄偏向不存在的第三种。 她再接着观察,凑得近些,才发现,圣女们面色苍白,几乎没什么血色。 这个位面的胭脂水粉,还不至于能化出如此逼真的妆容。 所以,答案偏向一吗? 圣女们排练了多久,余悄悄便趴着观赏了多久。 跳下屋檐的时候,差点没摔死。 她回到御书房,夜幕已至,皇帝仍然在批阅奏章。 “皇上,皇后娘娘与以往相比,有什么不同吗?” “萧大师为何突然问这个?” 皇帝思考了会儿,“她性子似乎收敛了不少,朕记得,以前见皇后时,她是最为活泼机灵的,脾气不太好,但就是一下子吸引到了朕。” “如今岁月催人老,她不再满载活力,但时光沉淀下来的温柔,在皇后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萧大师,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木有。” 皇上:“……” 正常说话行不行! 余悄悄离开御书房。身影嵌入黑夜。 江湖风云(四十九) 一路摸索着,她到了坤宁宫。 打昏了几个侍女后,余悄悄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宫殿内。 宫中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皇后不知道去何处了。 大半夜不在殿内睡觉,没有鬼才怪。 余悄悄研究了一下殿内布局,随后很找到了设计得不太走心的机关。 机关内是个密室。 暗淡的烛光映照在墙壁上。 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密室内空间很大,接着微弱的光,她看到一些奇怪的道具。 银针、以及类似于花瓶的容器。 走了一圈,她都没见着人影。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地上的影子多了一个。 余悄悄转身反手抓住来者。 皇后并没有惊慌,反而是温柔地笑了一下,“原来是萧大师,本宫还以为是什么小贼子呢。萧大师为何来此处?又是如何来此处的?” 余悄悄睁眼说瞎话,“迷路了。” 皇后:“……” 这是坤宁宫吧! 要是不进来,会迷路?! “皇后娘娘呢?不睡觉养颜,来这儿是干什么?” 她环顾四周,“能建造出,如此庞大的密室,想必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这是本宫的坤宁宫,本宫想来便来,要建成什么样,也轮不到萧大师指手画脚吧。” 皇后说话时,声音是温柔的,表情也和蔼可亲,“萧大师还要待多久?需要本宫让侍女送萧大师离开吗?” “不了,”余悄悄背着手,“既然迷路到了这儿,就说明,我与此处有缘呐,不好好欣赏一番真是可惜了。皇后娘娘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这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萧大师若真想看,明日来也不成问题,只是本宫见,夜深露重,萧大师不先休息几个时辰?” 语气听上去,倒是真的很担心。 “皇后娘娘低估我了,我这人,好奇心一旦起来了,就非要探个究竟,任谁,都拦不住。熬夜算什么,我还能肝。” 余悄悄认真观察了一下银针,“这针如此细长,扎进人的皮肤里,应当会很疼吧?” 皇后微笑,道:“本宫没有扎过,自然是不知道疼不疼。” “那,皇后娘娘要不要试试呢?” 余悄悄拿起银针,在半空中,比划了两下,“但是我扎针的技术不太行,可能会致命……” 她看向花瓶,“人家扎针,流一滴血,我扎针,估计可以装满整个花瓶。不过,反正有个花瓶,够了……皇后娘娘能配合一下吗!” 皇后:“……” 谁要配合! “萧大师若真感兴趣,不妨自己试试,本宫乏了,想先回寝殿。” “先前,皇后娘娘不见客,即便是皇上来了,也要拖一会儿,如今竟这么大度地让人研究这不为人知的密室。” 余悄悄勾唇,“这其中,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本宫能有什么阴谋?” 皇后反问。 “虽然我不是神仙,不能什么都知道,但我会预言啊。” 她摆出一副神秘模样,“让我来为皇后娘娘算一卦。当然,其他人是预知未来,我就不同了。” 江湖风云(五十) “毕竟我这么清新脱俗,怎么可能跟那群妖艳贱货一样?我呀,能看到过去哦。” 余悄悄装模作样地分析了一下。 “此时圣女们换了新家,被皇后娘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但由于道具太多,来不及收走,皇后娘娘才亲自回来了一趟。” “那么问题来了,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呢?” 余悄悄步步紧逼,“皇后娘娘看着面容十分善良,怎么能放别人的血呢?” 放血…… 皇后猛地抬头,“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诬陷本宫?” “只是问个问题而已,为何到皇后娘娘那,就变成诬陷了?” “皇后娘娘,如实招来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呀。” 皇后默不作声。 “是在等熏香的时间吗?那不必了,它能让人昏迷,对本大师却没用。” “想逃跑,也行呀,通道都开着,不想被我追上,那欢迎皇后娘娘遁地消失。” 皇后:“……” ~ 翌日,皇帝处理完政务,听到消息后迅速赶来了御书房。 “萧大师,这是……” 皇帝不解。 皇后为什么会在御书房内? 她不是心情压抑得谁都不想见面吗? “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自知,臣妾配不上皇后的位置。所有的惩罚……都由臣妾一人承担。” 皇后眼神那没什么波澜,“还请皇上,废后。” “……” 废后可不是小事。 皇帝看向正在喝着茶、漠不关心的余悄悄。 萧大师,究竟做了什么?! 余悄悄专心致志地发着呆,“皇上不是想知道星月湖风水一事吗?” 皇帝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雍容华贵的皇后。 萧大师的意思是。 星月湖与皇后有关? 她轻轻放下茶杯,“答案,出现了。” ~ 君衍之前,有五个皇子,却无一例外全部死亡,而且他们死的时候,才刚出生十几天。 是皇后动的手。 她一直没有身孕,当时也还不是皇后的身份,担心会失去皇帝的宠幸,才如此心狠手辣。 先皇后由于一连丢了两个孩子,郁郁而终。 星月湖就是抛尸的地方。 湖边水汽重,会加快尸体腐烂。 很快,她当上皇后,生下了君景。 春暖花开之际,星月湖景色优美。 皇后特意带几个月的君景去游湖。 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湖底一直沉着的尸体竟然浮了上来。 虽然已经变成了一堆枯骨。 但模样依旧恐怖。 直接给君景留下了心理阴影,他当即高烧不退,烧成了人尽皆知的傻子,君景失去了所有记忆。 皇后请太医调理君景的身体。 随着君景身体状况的不断改善,他的智商慢慢追上了同龄人。 没想到后来君景对君衍使出苦肉计,跌入湖中时,想起了一切,又暗中调查到前几位皇子的死因,与皇后有关。 君景不敢相信真相,他却无意间听到了皇后要杀皇子的计划。 再坚定不移的相信,也动摇了。 他花了几个月去接受真相,期间精神恍惚过,在疯魔的边界徘徊过。 皇后亲自送药的时候,听到了君景的呢喃。 江湖风云(五十一) 这才明白,原来君景会痴傻多年,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皇后慌了。 她先是让人将星月湖填了,不想再让君景回忆起更多痛苦的东西。 再是花了几年时间,钻研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古籍,最终得知了除去冤魂怨念的方法。 取身心干净的圣女的血,调香。 然而符合条件的女子少之又少,皇后一直在试验,从未成功过。 ~ “岂有此理!朕真是错看了你!没想到朕的皇后,竟是如此歹毒之人!” 皇帝大怒,直接吐血。 他心中善良单纯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狠毒了? “臣妾做过的错事实在太多,想要赎去一身罪孽,却无计可施。” 皇后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臣妾不会对惩罚有任何怨言,但此事与景儿无关,请皇上看在夫妻多年的情分上,不要迁怒于景儿,了去臣妾最后的心愿。” “景儿知情不报,朕自有定夺,来人,将皇后打入大牢,没有朕的允许,谁也别想探望皇后!” 皇后犯下滔天之罪,被当众斩首。 圣女们虽被皇后抽了血,但没有生命危险,皇帝派人将她们送回了家。 皇帝终归是绕过了君景,没有剥夺他的太子身份,只是让君景反省了一阵子。 但君景却怨恨上了皇帝。 在他心中,皇帝从小就不重视他,要不是皇后一直护着他,他恐怕早就死在了深宫之中。 因而起了谋权篡位之心。 奈何先前君景与君衍暗中较量了一些时日,元气大伤,并没有篡位成功。 反而激怒了皇帝。 皇帝将君景贬为庶人。 君景流落凡间,与萧吟笙共患难。 可还并没有度过难关,君景的身体就已经支撑不住了,冻死在寒舍中。 萧吟笙将君景身上值钱的物品全搜刮走了,随后生活回到原点,又干上了偷盗一行。 后来萧吟笙被逮到了,活生生被打死在大街上,无人收尸。 ~ 君衍一袭青衣,立于雪色间。 雪簌簌飞扬,一片雪花飘落在君衍的肩膀上,他身披狐裘,感受不到寒意,心中却难过得紧。 【宿主,太好了,反派要黑化的迹象不明显了!】 “可不都是朕的功劳。” 【……】宿主干什么了吗? 余悄悄堆了一个雪球,毫不留情地,朝君衍砸了过去。 君衍:“……” 差点当场去世。 【?】宿主对反派也太好了吧? 当然,这好,是打双引号的。 反派没有黑化,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君衍转身,余悄悄将他扑倒在地。 君衍凝视着她,良久才开口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分别的那些时日里。 他多害怕,他以后都不能遇见她。 “为什么见不到?你是在咒我吗?” 君衍:“……” 他们依旧保持着女上男下的姿势。 并且,是在皇宫的雪地里。 就这么光明正大,肆无忌惮。 鼻尖萦绕着余悄悄的气息,君衍摁住她,亲了上去。 余悄悄推开他。 君衍手中忽然空落落的,他垂眸。 她…… 这是不要他了吗? 江湖风云(完) 余悄悄牵起君衍的手,“还亲上了?不会觉得冷吗?进里面去。” 为了不染上风寒,她都没亲,他竟然想反客为主?! 君衍眸中有光,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 皇帝本想立君衍为太子。 毕竟君衍阻拦了君景篡位,本就有功在身,更何况,君衍优秀得很,不立他,简直是天理难容。 奈何君衍淡泊名利,只愿退隐江湖,从此不再参与朝廷之争。 ……这是皇帝对其他人的官方说辞。 弄得其他人纷纷对君衍刮目相看。 皇位都不要,大皇子了不起啊! 然而事实是—— 君衍表示,他只想和余悄悄在一起,对皇位并没有兴趣。 皇帝:“……” 终究是一人揽下了所有。 君衍不愿意,加上余悄悄出言威胁。 皇帝只好选择“放生”,在其他皇子内挑选储君。 挑着挑着,发现君衍真是最佳人选,愈发觉得其余皇子都是小辣鸡。 ~ 余悄悄和君衍逍遥于江湖之中,几经辗转,还是回到了灵秀山。 大强和小华在灵秀山下过得很好。 甚至还开起了小铺子。 唯一的苦恼,就是—— 找不到媳妇儿! 他们比灵秀山很多人都有钱,虽长得可怕了一点,但也不至于单身至此。 对此,人生导师余悄悄给出了良心的建议,“要不,你们俩凑活一下得了?” 大强和小华对视一眼,齐齐道:“才不要,谁要跟个汉子过日子?!” 余悄悄:“……” 还挺默契的。 余悄悄和君衍过得很自在。 她接着招摇撞骗。 君衍则负责收拾烂摊子。 然而…… 君衍发现,似乎并不需要,根本没有烂摊子可以收拾。 她所预言的,都成真了。 他觉得很神奇,可每每问余悄悄时。 她都是同一个回答。 “我真是瞎编的,不会预言!会实现,都是因为玄学!” 君衍:“……” 就当信了吧。 毕竟天机不可泄露。 余悄悄搞不明白,她只想当个忽悠,为什么难度那么高? 原主没有预知能力,她亦没有。 怎么胡说八道都能成真? 要是她真有预言的本领,为什么以前没有实现过? 【宿主,这可能是因为你汇聚了天地之灵气,吸收了日月之精华。】 余悄悄:“……” 她表情微抽,“你咋这么能编?” 【有其任务者必有其系统。】 余悄悄点了点头,“跟着朕混,总比你以前好多了吧?” 【……】 不可否认,还真是。 【可是人家业绩还是倒数。】 她随手拿起一块糕点,“那就垫底吧,朕不想奋斗了,你去找个有积分的系统,求包养吧。” 【……】 万年不变的怠惰宿主。 君衍端来一盘精致的糕点,“夫人,这儿还有。” 余悄悄满意地捏了捏君衍的脸,随后对系统炫耀道:“快乐的咸鱼生活,你值得拥有。” 【……】 本统突然也好想当咸鱼。 ……不行!不能被宿主带歪! 本统要当新时代好系统! ~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任务三千积分,攻略得一万积分,总计余额为八万六千积分。】 【位面载入中……】 沧溟项链(一) 人类世界,一直流传着一个美好而梦幻的传说。 深海之中,存在着高贵、优雅、漂亮的美人鱼,其鳞片美丽至极。 不对,那是童话故事。 美人鱼,你走错片场啦! 人类世界是不可能有美人鱼的。 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原版传说是这样的。 深海之中,有一条项链。 为了好记,人们称之为沧溟项链。 没有人知道它的位置、模样、作用。 但所有人都确信。 沧溟项链是存在的。 只因为,上古时期曾有一个位高权重的老者预言:沧溟项链,将带来最美好的世界。 因而所有人都为之疯狂。 而眼前这些人,非富即贵,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到这里的。 清凉的海风扑面而来,却只让人觉得烦躁。 余悄悄此时身处在一艘大游轮上。 至于有多大…… 她方才去打探了一圈,差点迷路。 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配有游泳池、健身房、餐厅…… 几乎是一条龙服务。 数量均为二十个。 豪华得夸张。 游客约两千名,但载客量却远远不止于此,甚至可以达到几千名。 船员数量同样很多。 据船上其他人说,他们是预约了整整三年,才等到了此次出海的机会。 游轮上没有一个人身份是简单的。 几乎遍地都是精英、大佬。 如果游轮翻了,后果简直不堪想象。 让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不顾工作,也要乘船出行的,便是传说中的沧溟项链。 现在是起航第一天,旅游时间共持续一周。 余悄悄扶额,“为什么这次,连个缓冲时间都不给朕?差评!” 【一切都是为了业绩!冲鸭!】 干什么这么热血? 当条咸鱼不省事吗? “你抽风了?” 【……】 说不过宿主。 它机智地岔开话题。 【接下来,由本统来为宿主介绍位面信息。】 【原主段离,是个有钱人。】 【男主梁柏,也是个有钱人。】 余悄悄:“……” 以这样的语气介绍信息,真是欠揍。 【本位面中没有女主。】 余悄悄若有所思,“为什么?女主不配当有钱人?” 【……】 宿主的逻辑有毒吧。 【其余信息需要宿主自行探寻。本统负责为你加油。】 余悄悄:“……” 【任务:请得到沧溟项链。】 【奖励一万积分哦,这次奖励比以往的都丰富,宿主冲冲冲!】 余悄悄想一锤子砸扁它,但还是忍住了,“这么简单?但游轮上可都是有钱人,竞争力很强啊。” 【宿主,你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沧溟项链所处的位置,根本不会有什么拍卖。】 “所以钱有什么用?” 【可以……烧着玩?】 “……” 【再说了,即便是,有人得到了沧溟项链,也不会转手就卖给其他人的。所有人都想拥有沧溟项链。】 “朕不想。” 【……】果然是宿主的回答。 余悄悄托腮想了想,“你刚刚,说任务是什么来着?” 诶,宿主这么健忘的吗? 系统好心地重复了一遍任务。 “所以,只要得到不就行了?” 沧溟项链(二) 系统没明白宿主的想法是什么。 【啥意思?】 “既然是得到,那何必去找?直接抢多方便啊。” 【……】 宿主犯规!竟然抠字眼! 【宿主,这样做很不道德诶!】 余悄悄愕然,“你跟了朕这么久,难道觉得朕是个有道德的人?” 【……】 宿主确实大多时候都缺德。 “过分!你才缺德!谁让你不给朕多发点钱?”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有幸与你共进晚餐吗?” 余悄悄懒得回头,“不能。” “……” 男人一笑,“段小姐,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拒绝别人真诚的邀请,真的好吗?” 余悄悄回眸,瞥了他一眼,“你谁?” 【宿主,他是男主梁柏。】 梁柏:“……” 说实在话,他有点惊讶,对方竟然不认识自己,而且看样子,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不认识。 游轮上大佬云集,作为常年混在生意场上的人,大多时候都会主动去了解对方的基本信息。 像这么……独特的人,还真是少见。 梁柏装出来难过的模样,“段小姐,你这么说话,就很伤人心了。” 余悄悄沉默。 “狗子,这货真是男主?”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她再看了他一眼。 除了做作的话语,其余方面还是很合男主人设的。 【宿主是觉得,这个位面的男主很不错,有吸引到你是吗?】 难道宿主不要其崽了? “不,朕的意思是,他的言行举止的确跟所有智障都类似。只不过他比别的智障更加让人无语,本质上没有改变。” 【……】 她道:“有事吗?没事可以滚了。” 反正是在游轮上。 就算男主更有钱有势也没有关系。 他还能弄死朕不成? 梁柏微笑,保持着绅士礼仪,“我本想邀请段小姐,一同共进晚餐,然而残酷的事实表明,段小姐似乎对我不感兴趣。” “当然。难道你是软妹币吗?” 梁柏一愣,“不是。” 余悄悄摊手,“那不就是了,你既不是软妹币,长得又不好看,我凭什么要对你感兴趣。” 梁柏:“……” “我虽不是软妹币,但也不缺软妹币,不知这样,有能力与段小姐交谈吗?” 余悄悄勾唇,露出了一个装逼专用的笑,“你不缺,难道我缺?” 梁柏:“……” 好好好,你不缺! 她忽然改变主意,“我跟你谈一次话,你给我一百万,怎么样?” “……” 不怎么样! 梁柏以为余悄悄在开玩笑,“既然,段小姐拒绝了晚餐,不如一起喝杯咖啡?我可以出两百万。” 她欣然接受,“好啊。” 梁柏:“……” 听这语气,你是真的想要钱呗! 说好的不缺钱呢?! 余悄悄语重心长道:“你要明白,其他大佬的价格可能更高。分分钟上亿呢。” “……” 但也没这么坑吧! 更何况,梁柏清楚,段离的身价跟他差不了多少,竟然摆这么大的架子…… 好在他不是来谈生意的,而是纯粹地见段离漂亮。 来撩妹的。 沧溟项链(三) 梁柏倒是不缺那两百万。 而且他觉得,他们现在是在游轮上,什么大话都可以随便说。 下游轮之后,对方也没有证据。 “好,那请段小姐随我一起。” 余悄悄跟上去,抱臂,道:“你可别想耍赖啊,做人要言而有信。” 梁柏:“……” 她怎么知道,他想耍赖。 他表面上应道,“自然是不会但,梁某一向信守承诺,与段小姐这样的美人共度时光,那两百万花得值。” “最好如此,反正我录下来了。” 余悄悄点开手机。 梁柏听着自己的声音,简直想跳海。 怎么会有人这么心机的! 连个小小的承诺。 都要搞录音那一套?! 太过分了! 他们到了咖啡厅。 余悄悄靠窗坐,能欣赏到海景。 海面呈干净澄澈的蓝色,只是看着,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梁柏翻了翻菜单,“段小姐想喝什么?不如我们一起尝尝这里的招牌咖啡吧?听其他人说,口感很独特。” 余悄悄没有应答。 梁柏以为是默许了,他叫来服务员,却不知道余悄悄的口味。 “段小姐,咖啡里需要加多少糖?或者还需要加奶吗?” 余悄悄面无表情,“你随意,但我的咖啡里,不加糖,不加奶,不加咖啡。” 梁柏:“……” 随意? 怎么随意!!! 按你这要求,你是要喝什么?! 空气吗?! 梁柏一脸尴尬,他保持着微笑,并让服务员上了两杯一样的咖啡。 他见气氛很干,便道:“段小姐,似乎一直在拒绝我的好意。这是为什么呢?” 余悄悄看不出来什么好意,只是觉得他脑子可能有病,“确认过眼神,是不想理的人。” “段小姐,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从小经商,算是拼出了一条路,如今与段小姐可谓是门当户对。” 梁柏开始讲述自己的创业史,到后面又开始讲如今的成就。 抛开其他不谈。 论本事,梁柏还是有的。 余悄悄依旧冷淡脸,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哦,那你很棒棒哦。” “……” 摔! 要不是咖啡厅里还有其他人在,得维护好自己的形象,梁柏是真的想掀桌。 这人,根本就没办法交谈啊!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学过了一些套路,撩妹什么的,还是挺管用的。 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 总把天聊死。 梁柏一脸真诚,“段小姐,你上辈子,一定是碳酸饮料吧?不然我为什么一看见你,就开心得想冒泡呢?” 余悄悄严肃道:“我上辈子是人。难道你是鱼吗,还冒泡?” 来啊,互相伤害啊! 不就是套路吗? 朕无论是套路,还是反套路,能力都是杠杠的! 梁柏:“……” 他笑了一下,“段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笑吗?” “你脸抽筋了?” “……” 梁柏差点破音,他忍下,接着说完了套路,“我在想,段小姐这么可爱,要是刚刚在外面,被大风吹到了我怀里,我可是不会还的。” 沧溟项链(四) 余悄悄嫌弃脸,“神经病啊,我又不是纸片人,套路玩得深,谁把谁当真呐。” 请开始你的表演! “如果套路到你,实在抱歉,我是故意的。” “抱歉没用,打钱才是最实在的。” 余悄悄打了个哈欠,“还有什么套路,尽管放马过来。” 朕要是怼不过,算朕输! 梁柏掐着自己的腿,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怂,怂了就跟输了没什么区别! “段小姐,套路是我学的,但撩你我是真心的。” 余悄悄神色平静,语气冷漠,“可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梁柏:“……” 这女人,是什么妖怪吗?! 他都说了这么多,要换作旁人,不是生气咬唇,就是脸红娇羞。 而她,真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梁柏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挫败。 余悄悄见状,善心上线,安慰道:“不要紧,这些年,我怼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两人又进行了几轮套路。 然而结果毫无例外。 围观着的服务员们表示:一点看点都没有,梁先生不行啊。 梁柏拱手,“果然厉害,是在下输了,请收下我的膝盖,我心服口服外带佩服,我对您的佩服之情简直是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余悄悄满意地点点头,十分有大佬的气势,“我非常欣赏你,做我的走狗吧。” 梁柏:“……” 谁要做啊! 余悄悄看了眼梁柏。 他下意识怼道:“干什么?段小姐看上我了?” 余悄悄满脸写着“大可不必”,她果断道:“丑拒。” “……” 梁柏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都快怀疑自己的颜值是不是真的下降了,不然为什么所有套路都不顶用。 “那或许是段小姐想做什么,而需要我献身?” 这货脑洞怎么这么大? 她面色不改地指了指大海,“如果你要献身,大海欢迎你,海底应该有鲨鱼吧?你难道很想葬身于鱼腹之中?” 梁柏:“……” 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余悄悄托着腮,“我只是在想,你真是图样图森破。” “……此话怎讲?” “就凭那点技巧,也想撩到妹啊?” 梁柏:“……” 什么叫,那点技巧? 他可是在网上钻研了很久,最后才挑出来的几个套路! 对其他人,几乎是百分命中好不好? 鬼知道这女人为什么这么奇葩? 句句可以怼到人怀疑人生。 不是自己太菜,而是对手太强啊! “按段小姐的意思,段小姐很擅长撩人咯?那要不要演示一下?” 余悄悄颇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要如何演示?” 梁柏终于拿出来一点气势来,“这很简单,段小姐现场随便撩一个陌生人,限时十分钟,如果撩到了,我出五百万。” “行,撩谁?” “这就由段小姐来选择了,只要对方是陌生人都可以。” “怕你说我作弊,还是你选吧,反正我一个人都不认识。” 梁柏:“……” 感觉这话的可信度很高是怎么回事? 那你人脉关系也太差了吧! 沧溟项链(五) 梁柏想了想,“既然段小姐这么放话了,那么总得来点挑战性的东西吧?以段小姐的外貌,撩异性恐怕不需要太多其他附加条件。” 他指了一位女服务员,“就她吧。” 撩同性,难度可就加大了。 而且梁柏仔细观察了一下。 那位服务员看上去刚失恋不久,因而对谁的表情,都不太好,虽然有掩饰,但没法掩盖。 …… 几分钟后。 余悄悄回到座位上,喝了口咖啡,“五百万记得打卡上。” 梁柏:“……” 他看了眼目光含羞带怯的服务员。 这真的可能吗?! 十分钟不到,她就撩到手了? 可事情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要作假,几乎没有可能。 “段小姐,你是如何做到的?” “秘密。” 梁柏发自内心地问道:“段小姐,请问你收徒吗?” “不好意思,名额满了。” 梁柏:“……” 咖啡厅里的人们突然都朝外面走去。 余悄悄望向甲板,那里围了很多人,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梁柏叫来服务员,“外面怎么了?” “据说是有位游客心脏病发作了,又找不到药,直接晕了过去,但现在专业医生已经过去了。” 余悄悄蹙眉。 出行一周时间,且自身有心脏病,会那么粗心地不带药? “段小姐很好奇?” “没有。” “那段小姐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 余悄悄敛眸,“出行第一天,差点闹出人命。” 这游轮不简单呐。 “段小姐认为,这不是个好兆头?” “我可没说。” 管他什么好兆头坏兆头。 反正这游轮上所有人都死了,也不关朕什么事。 相反,朕还可以完成任务。 【……】宿主你无情,你残酷! 她哼了一声,“你无理取闹。” 【……】还挺应景是为什么? 【宿主,你不打算去看看吗?要搜集信息啊!】 在系统的软磨硬泡之下。 余悄悄不耐烦地起身。 一天到晚屁事这么多! 能不能好好喝个咖啡?! 她和梁柏到了甲板上。 医生还在救治中。 “这不是许国峰,许总吗?平时都是在新闻里看到的,许总明明在荧幕上表现得很严谨啊,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谁还不会偶尔马虎一下?只不过许总有点倒霉啊,一忘记,就发病了。” “许总旁边的小瓶子的是什么啊?” “难道是药瓶?” “应该是吧,看那药都撒了一地了。” “那这么说,许总不是没带药,而是还没来得及吃咯?” “时间再少,吃个药的时间总有吧。” 所幸,许国峰没有生命危险,但陷入了昏迷,估计得有个一时半会儿才能醒。 余悄悄盯着地上的药瓶,以及洒落了的药丸。 速效救心丸…… 什么时候变样子了? 虽然颜色相近,但给人的感觉不同。 难道,被人掉包了? 梁柏:“段小姐发现了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发现,天很蓝,云很白,以及海风吹着很舒服。” 梁柏:“……” 谁问你这个了!? 沧溟项链(六) “莫非段小姐与我想得一样?” 余悄悄撇清关系,“不要把我跟你混为一谈。 梁柏:“……” 这满满的嫌弃。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连忙赶到许国峰旁边,“爸?爸你还好吗?” 余悄悄:“……” 这演技也太拙劣了。 分分钟要露馅啊。 【宿主眼力这么好的吗?】 “没,只是怀疑而已。如果不是演出来的,那这人就是真的智障。” 【……】 医生稳定了一下男人的情绪,“先生,许老已经没事了,暂时没有危险。” “对不起,医生,我太担心我爸了,没事就好……医生,谢谢你啊。” “不用,这是我们该做的。” 医生想了想,道:“身为家属,许先生最好还是经常跟在许老身边,即便是不能亲自跟随,也需要派一些看护人员,不然下次再发作,许老身边又没有人的话,会很危险的。” “好的,医生,我一定记住。” 男人摸了下后脑勺,“我刚才在跟公司里的人交接工作,今天又是刚出海,的确是我疏忽了。” 医生点了点头,他拿起药瓶,“这药,是许老的吗?” “是的,我爸平时都是吃的这个。” 医生的眼神变得有点复杂,但估计是觉得,周围太多人了,说出来不方便,就避重就轻道:“那许先生跟我来一下吧,有一些急救知识可以听听。” “好的。” 许国峰被几个船员抬走了,应该是送回房间休息,他儿子则是跟着医生走了。 “那人谁啊?” 听见余悄悄的问话,梁柏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段小姐,你是在问我吗?” “不然呢?” “被段小姐提问,是梁某的荣幸。” 余悄悄抿了下唇,“你还可以拥有很多荣幸。” 梁柏笑了笑,“是吗?愿闻其详。” “被我打。” 梁柏:“……” 这荣幸还是算了吧。 “刚才那个人,是许国峰的儿子,叫许卫华,是个副总,许家产业链很大,因此知名度也挺广的。” 梁柏一顿,接着道:“如果段小姐还想了解其他的,可以去咨询度娘。” “哦。” 余悄悄拿出手机,真搜了起来。 她搜内容的是父子关系,得到的咨询都表明:许卫华是个孝子。 但新闻真真假假,这些消息是否属实还有待确认。 许卫华要是想,也能控制舆论。 要是想要摸黑他们,也很简单。 只要花钱请人写文章,痛斥一番虚假的许家父子情,就会引出各种怀疑。 余悄悄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懒得多管闲事,她插兜,想要回房间。 梁柏走在旁边,“段小姐,你是真的,一个人都不认识吗?” 他还以为是玩笑话。 不认识他也就算了。 她连许家父子都不认得。 真是个奇葩。 “为什么要认识?” “拓展人脉啊,做生意总要用到的。” “不需要。” 她现在又不用做生意,只要搞到沧溟项链就行。 拓展什么人脉。 好麻烦的。 梁柏:“……” 为什么段小姐总能语出惊人? 很有大佬的气势啊。 沧溟项链(七) 余悄悄根据船票,找到了房间。 刚跟余悄悄分开不久的梁柏,招了招手,十分热情地道:“段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啊。” “孽缘。” “孽缘也是缘嘛。段小姐,不如,加个联系方式呗?” “嘭”地一声,余悄悄关上了门。 梁柏:“……” 给点面子啊! ~ 游轮里的房间很大。 看上去就很烧钱。 也不知道是谁,造了这么个船。 是嫌钱太多吗? 余悄悄想进浴室看看。 然而一开门,她就愣住了。 淡蓝色的长发飘在水面,躺在浴缸中的少年望着她,如宝石般纯净透亮的眸中显出了他此时的茫然无措,上身线条流利漂亮,而下身…… 竟然是条鱼尾?! 浴室里雾气氤氲,平白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少年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极致的纯洁与诱惑混合在一起,却不让人觉得唐突。 画面让人血脉喷张,甚至都有点要流鼻血的节奏。 但…… “你谁啊?” 光天化日之下,强闯别人房间不说,还霸占了浴室?! 最重要的…… 你丫还是条美人鱼?! 要不是长得好看,跟杀马特也没什么区别啊。 少年慢慢伸出手,不知是使用了什么法术,一道古老的封印出现。 余悄悄周边忽然多了很多小泡泡,随后,它们汇聚成了大泡泡,彻底将她禁锢了起来。 余悄悄:“……” 干什么! 一上来就搞这么刺激?! 喜欢囚禁啊! 她没有急着戳破泡泡。 反而由于泡泡将身体托了起来,她倒是在半空中飘得挺开心。 飘得不高,但也是飘啊! 她在泡泡里打坐,“不打算回答一下我之前的问题?你是什么人……不对,你是什么人鱼……问法好像也有点奇怪?”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你什么身份,如何来这的?来这干什么?” 少年不语。 “是我问题太多了么?还是说,你不能说话?” 童话故事里都是这么说的。 小美人鱼为见王子一面,跟巫婆做了交易,用甜美的嗓音换来了人类的双腿。 虽然现在性别不太一样,身份也不太符合,但还是可以参考一下的。 只不过,面前美人鱼的鱼尾还在啊。 “吾名夜弦,乃人鱼一族,今日因一些变故,冒犯到阁下,实属无奈。待吾汲取能量后,定当偿还阁下收留之恩。” 少年并未开口,声音是从泡泡里面传出来的,低沉而悦耳,似是动人的音符。 看来泡泡并不是用于囚禁,而是用于与人类交谈的。 余悄悄:“……” 讲什么古文! 你们人鱼一族,都不会与时俱进一下的吗?! 还有汲取能量…… 就是泡澡吗?! 是不是太随意了点啊!!! 再说,朕也没有决定收留你啊! 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 她捂住心口。 朕不想养美人鱼! 【宿主,万一他是你的崽崽呢?】 余悄悄蹙眉,说实话,她不讨厌他,也没有反感与他交谈。 但他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说不上来的奇怪。 一直在是与不是的边界徘徊着。 沧溟项链(八) 少年缓缓将脑袋埋进水里。 水面上只留下鱼尾。 余悄悄:“……” 好吓人啊! 简直是谋杀现场! 但他是美人鱼,应该不会淹死吧? 余悄悄待在泡泡里,没法自由移动,她只好戳破了泡泡,从旁边随意扯了一块浴巾,丢进浴缸。 她拉着一端,“喂,你还活着吗?如果没事,就拉一下浴巾。” 浴巾动了动。 余悄悄莫名松了口气。 要是死在这儿了,她也不好交代。 在海上,抛尸什么的,很麻烦。 【???】 宿主你在想什么?! 对确定了身份的崽崽,就花式宠。 对疑似崽崽的人,就这么凶残吗?! 宿主太双标了! “我乐意。” 她瞄了眼少年,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浴巾再次动了一下,少年表示:吾未死。 “……” “你好好汲取能量吧,我不会把看见你的事情说出去的。” 非礼勿视! 余悄悄离开浴室,联系了一下游轮上的船员。 毕竟她是刚到房间,又没烧水。 小美人鱼连现代话都不会说,应该也不会使用热水器。 那浴缸里从何而来的水? 总不能自带吧。 她很快得到船员的回复。 船员说,热水器定点会烧好水,还会自动放水。 余悄悄:“……” 这么贴心的吗? 她晃了晃脑袋,将浴室里那令人遐想连篇的画面清空,随后调查起了游轮。 这任务给得很玄幻。 人们对于沧溟项链未免太执着了些。 游轮此次出行的目的地,是一个风景漂亮的小岛。 据说那里有沧溟项链。 没错,又是据说。 余悄悄觉得很不靠谱。 目前一切关于沧溟项链的描述词都是据说、大概…… 所有人都盲目地相信传说。 所谓的,“最美好的世界”,究竟指的是什么? 花不完的钱? 长生不老? 尽管这些猜想都很离谱,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人的一生都在追求着什么。 财富、梦想、自由…… 最美好的世界,象征着某一追求得到了满足。 可如果沧溟项链,真的可以实现一切愿望,那岂不是会搅得世界一团乱,引得人们竞相争夺?何谈最美好的世界? 余悄悄总结,“所以说,这次任务就是个巨大无比的坑。” 【……】 宿主你想了这么久,又是查阅资料,又是做笔记的,就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那你觉得朕应该得出什么结论?” 【……不知道。】 “那不就是咯?连聪明伟大,英勇无比的系统大人都不知道,朕又怎会知呢?” 【诶,宿主干什么突然夸人家,人家都有点害羞了呢。】 “呕。你好做作啊。” 【……】 ?! 单身狗系统:(?_?) 今天也被宿主怼了呢。 【那宿主,你刚刚不是在夸我吗?】 “反向夸奖。” 【……】 也就是说,宿主在说反话? 系统自行翻译了一下。 愚昧、辣鸡、懦弱无比…… 果然是宿主的形容词。 “你不觉得很贴切吗?” 【……】谁会觉得骂自己的形容词,用得很贴切啊!!! 沧溟项链(九) 大约过了几个小时。 余悄悄想着,再怎么汲取能量,这会儿,也该汲取完了吧。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不对啊! 这本来就是朕的房间。 朕怂什么! 难道会怕一只小美人鱼?! 余悄悄想了想,还是郑重地敲了几下浴室的门,“夜弦,你还在吗?” 没有回应。 泡泡消失了,她接收不到回应,也是正常的。 “那我进来了?” 她推门而入,却发现—— 浴缸里空荡荡。 “……” 这没良心的家伙! 洗完澡就跑,也不打一声招呼! 她本来可以用能量追踪夜弦的位置。 即便他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但余悄悄不想那么做。 其一,她与夜弦无冤无仇,顶多是他借用了一浴缸的热水,她没必要特意去找他。 其二,夜弦能凭空弄出一个封印,他身上的能量肯定是不容小觑的。奈何会跟她的能量发生冲突,颇有点水火不相容的意思。要想找到夜弦,得花很多心思。 第三,她懒。 吃饱了撑的找什么夜弦。 享受生活不好吗? 在房间待了大半天后,余悄悄问:“有夜弦的消息吗?” 【宿主果然还是担心夜弦吗?】 “他是美人鱼,朕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只是觉得。 夜弦的出现肯定有原因。 他要汲取能量,说明先前应该丢失了能量。 【没有呢亲。】 “……那夜弦的信息呢?” 【同上哟。】 余悄悄蹙眉。 夜弦是位面人物,会一点信息都没有吗? 【剧情中压根没有出现过夜弦哦。】 “那朕为什么会来这儿?这个位面什么地方崩坏了?” 她还以为夜弦是反派,崩坏了位面。 【本统检测到,有未知因素影响到了本位面,以至于位面波动很大,在崩坏的边缘。】 “原剧情呢?连结尾都没有?” 【一切相关信息都已丢失。】 余悄悄凝噎了一下,“只需要得到沧溟项链,不用查出未知因素对吧?” 【宿主想偷懒是不行的哦,如果没有搞清楚未知因素,那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任务的。】 “……” 坑! 尽挖坑,等着朕跳呢! 翌日,余悄悄出门寻找线索。 她先是到了餐厅。 房间里有提供食物,但游轮上的餐厅逼格高,食物还是自助的。 “段小姐,早啊。” 熟悉的声音。 ——梁柏。 余悄悄:“……” 怎么哪都能碰到这智障! 她夹起一块面包,“冤家路窄。” “段小姐这是承认我们之间有缘了?” “可能吧。” 余悄悄找到个位置坐下。 梁柏惊喜,“段小姐,你是认真的吗?昨天不是还对我爱理不理吗?” “嗯啊,但我们可是有‘元’人。” 梁柏觉得哪里不对,“段小姐,你说的是哪个缘?” “一元两元的元呀。” 余悄悄似笑非笑地道:“五百万连接了我们。缘分钱注定,九分靠你打拼。” 梁柏:“……”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可是段小姐,九分是我出的五百万,剩下的一分,你做了什么?” “收钱。” “……” 沧溟项链(十) “段小姐,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被人打死的?” 余悄悄目光带了些深意,“我会先打死别人。” 梁柏:“……” 那、那你厉害了。 “是吗?可是段小姐看上去,并不是很能打架的样子。” 她挑了下眉,“人不可貌相,你若真想探个究竟,可以试试。” 梁柏:“……” 谁要试试! 他可不想拿命开玩笑! 梁柏眯着眼,打量了会儿,“段小姐,你来游轮上有什么目的?”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梁柏:“……”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段小姐不用说,我也明白,大家不都是为了得到沧溟项链而来的吗?” “那你问得干什么?多此一举。” “……” 梁柏深吸了一口气,不行,他不能跟她计较。 而且也计较不过。 “我以为段小姐会有其他目的。” 她点了点头,“有啊,观光旅游,不算吗?” “……” 算! 你这么厉害,说什么都是对的! 梁柏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受虐倾向,不然为什么还会待在这里。 余悄悄无意间望向窗外。 咖啡厅和餐厅的位置不一样,一个在游轮头部,一个在游轮尾部。 因此,同样是靠窗的座位,在咖啡厅可以看到游轮前方的景象,而餐厅提供的则是游轮身后的景象。 海面上不知道漂浮着什么,在阳光的映照上发着光,晃得人眼睛疼。 仔细看了看后,才发现—— 那是一堆玻璃瓶。 玻璃瓶用麻绳捆着,数量很多。 隔得距离比较远,只能大概地看出,是酒瓶之类的。 余悄悄看向餐厅中摆放酒水的地方。 酒瓶是一样的。 谁丢下去的? 如果是游客喝醉之后,不小心将酒瓶丢进了海里,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那一捆捆的酒瓶,会有人一下喝那么多? 游轮上近两千名游客,喝了酒的肯定不在少数,酒瓶都会交给船员处理,估计是船员丢的。 但一般来说,游轮,还是这种特豪华的游轮,都会有专门的处理垃圾的地方,不会随意将垃圾丢入海里。 出行一周,储存空间必定是足够的。 而且垃圾数量这么多,丢出去肯定会引人注目,其他人不可能没有察觉。 那只能说明,大多数人都是知情的。 可并没有人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似乎都是默许的态度。 “段小姐看见了?” 余悄悄收回视线,目光却也没有落在梁柏身上,“我长了眼睛。” 梁柏:“……” 这话的意思是…… 其他人都没长眼睛吗? 或者说,长了跟没长,并没有区别。 “段小姐,跟你说话,真的很有意思,一点都不会觉得无聊。” 虽然永远都是处于被怼的一方。 余悄悄一笑,“你有受虐倾向?” 梁柏:“……” 实不相瞒,他也怀疑自己有。 “在遇见段小姐以前,我从来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人。” 余悄悄起身,默默地远离了他,“现在认清自己还来得及。” 梁柏:“……” 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沧溟项链(十一) 如果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就失去了成长的意义。 循序渐进,脚踏实地地走好当下的每一步路,以后回头来看,也许会感叹当时努力的自己。 余悄悄站在高山上,眺望远方,山顶的风吹得有些冷,但她没有动作,脑子里思绪有些混乱。 微风将她的头发吹起,她眼神里出现了一丝迷茫。 成长……到底是什么? 她想要回到星际空间,系统却一直没反应。 难不成是系统坏掉了? 任务都完成了,还不让她回去? 一股力量从余悄悄背后袭来,余悄悄没注意,跌倒在地。 !! 是谁搞偷袭? 臭不要脸! 然而,有人推了她一把,她坠下了悬崖,耳旁的风在呼啸。 哇靠?? 这哪来的悬崖? 她刚刚怎么没看见! 墨殇丑陋的面孔上出现十分狰狞的表情,这女人终于死了! 面容,地位,爱人……都因为她,全部没了!叫他怎么能够不恨她! 他灵力尽失,用一丝残留的魔王魂魄换来了身体。 重新活过来以后,第一想法便是杀了这个女人! 可惜,他不能用更痛苦的方法折磨她,如果灵力能够重新回来,他定要将她千刀万剐! 墨殇脸色发青,比乌云还要阴沉,却笑得癫狂,十分可怖,忽然,一抹白色的身影浮现在空中。 “想杀我,哪儿那么容易?” 余悄悄在手上划了一下,以天空为画纸,用鲜血在空中画了一道封印。 “这,这是什么?!” 墨殇惊恐地向后退,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害怕的表情! 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炉鼎,余悄悄纵身一跃,跳入炉鼎之中。 那一瞬间。 少女的表情淡漠而坚定,世间万物仿佛都失去了光彩。 炉鼎缓缓地转着,有一只无形之手将墨殇抓了起来。 “不!!!” 墨殇瞪大双眼,不甘地挣扎。 余悄悄以她逆天体质的血肉之躯为封印,将墨殇永远的封印在了悬崖底。 ~ 云倾禾很久以后才得知曼姝死亡的消息。 据说,那日有人见到他们,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上,后来那边忽然绽放出金色的光芒,吞噬了一切黑暗。 看戏的众人赶过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连曼姝的尸体都没有。 因此,云倾禾更愿意相信,曼姝是消失了而不是死亡了。 她知道曼姝利用了她,但曼姝又没有想要置她于死地。 至今云倾禾也不明白曼姝是什么用意,但她选择相信曼姝的做法。 云倾禾很后悔她那天先带着云倾城离开了,如果她留在那里,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她的九妹妹云倾城从智灵学院退学了,如今在别的地方学习,性格更加乖巧可爱,因为相貌出众,据说还很受男人欢迎。 她的六姐姐云倾依,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嫁给了南宫傲。 他们成亲那天倒是遭到了不少人的嘲笑,被九小姐退婚,被七小姐嫌弃,最后跟六小姐成婚。 至于云倾禾自己,她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那人也喜欢她,两人生活十分甜蜜。 沧溟项链(十二) 余悄悄在系统空间里见到曼姝,穿着曼姝自己最喜爱的红衣裳,不施粉黛却明艳动人。 但如此美好的人儿却是一个虚影,曼姝并不存在,或者说,平行时空里,她曾经存在。 余悄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对曼姝还是挺抱歉的。 其实曼姝的命数差不多也到了,但如果男主没有出现,曼姝能够平安度过每一天,而不用成为封印男主的物品。 “你好厉害啊!” 余悄悄崇拜的对曼姝说道,眼里冒着星星,活生生一个小迷妹。 这话可不假,曼姝绝对是漏洞一般的逆天存在,可惜女主光环更逆天。 女主一来,将气运全部夺走。 噬灵戒、老头、魔兽等等金手指加起来,女主偷袭了因炼药而灵力大损的曼姝。 女主得到了曼姝拥有的一切,换言之,曼姝是女主成功路上的垫脚石,还是最强最惨最无辜的那块。 或许正因此,曼姝才会有如此深的怨气,她明明没招惹女主,甚至什么都没做,就这么挂了,任谁都会有一肚子怨气的吧! “那可当然,不然我为何付给你五百积分?你个弱鸡。” 曼姝勾唇,有些嘲讽地道。 在这空间待久了,曼姝学了很多新词汇,余悄悄扯了扯嘴角。 虽然有点伤人,但说得是事实啊!没有曼姝的身份在,她搞定男女主还真有点难。 “那我走了。”曼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表情怪别扭的,一会儿后才有些磨蹭的拿出一个盒子,“拿着。” 余悄悄有些惊讶,她接过,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送给我的礼物吗?里面装着什么?” “不会自己看?”曼姝扬头,双手慵懒的交叉搭着。 “……哼。” 要不是因为曼姝给她报酬,她可就生气了! 余悄悄打开盒子,是一颗焕颜丹,质量上乘,泛着淡淡的光芒,比她给女主的高级多了! “你怎么还偷偷藏着一颗呢?” 余悄悄打趣道,反正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丹药。 “要你管。”曼姝转过头,一副不想理她的模样。 曼姝偷瞄,余悄悄拿着丹药,脸上浮现真诚的笑容,她暗自勾了勾唇。 这是她一个游魂所能送得起的最好的礼物了。 喂,虽然不认识你,但还是很感谢你,我如今没有怨气了,可以放心去投胎了。轮回转世什么的,就是麻烦。 希望以后见到你的时候,你会变得更强大。 曼姝转身,红衣下摆在空中打了个转,背影看上去有些寂寞,她生前没什么朋友,也不懂得如何与人相处,但心是真诚的,“那我走了。” “啊?”余悄悄抬头,曼姝的虚影一点一点消失。 余悄悄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几乎是一瞬间,原本慢慢消失的虚影瞬间化为了灰烬,消失在空中。 “喂,这臭家伙,竟然说我弱?等着吧,我会变强的。真是讨人厌的绝情家伙呢,要走也不打声招呼。” 余悄悄抹了抹眼角,忽而笑得异常灿烂,眼里似乎满是星辰,“曼美人,以后见。” 沧溟项链(十三)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五百积分已到账,现为负三百积分!】 “下一个任务。” 【宿主不需要休息一下吗?】这次任务可是比之前任务累多了呢! “不需要。” 【哦,好的,位面载入中……】 等余悄悄从星际空间消失,单身狗系统才想起什么。 诶诶诶,虽然这个位面也很有挑战性,但是好像忘了宿主的愿望了! ~ “姐姐,你觉着,这荷花如何?妹妹瞧着可欢喜了。” 一睁眼,余悄悄就听到这样的话,什么姐姐妹妹的? 谁是你姐姐啊,就随便乱叫。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淡绿色的华丽宫装,宽大的衣摆上绣着花纹,繁杂的头饰实在令人不适。 眼前是一片碧玉盘似的荷叶,翠绿的身姿在风中摇曳,荷花白中带红,在荷叶的衬托之下愈发纯洁美丽。 难道是古代? “姐姐?姐姐今日是怎么了,像是有些心事呢。” 正说话的人,是一位穿着淡粉色宫装的女子,楚楚动人,腰肢纤细,似乎风一吹,这人就要倒了。 没等余悄悄回话,女子挽着余悄悄朝池塘内走去,“姐姐等着,妹妹去摘一朵荷花。” 不是说好等着吗? 拉着她干嘛啊? 谁知女子身子一扭,直愣愣的朝池塘扑下去。 “扑通!” 溅起好大的水花。 余悄悄庆幸自己在刚刚那一瞬间甩开了女子的手,不然现在肯定跟女子一样,滑稽又狼狈。 “救命啊!救命啊!” 女子在水中不断地扑腾,她呛了好几口水,妆容全花了。 古代的妆不防水啊! 这女子妆容全都晕开来了!不过反而更有一种柔弱之美。 刚才围在她们身旁的宫女太监惊呼着,场面顿时乱成一片,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急切,但没有一个人敢跳下去,女子仍在不断挣扎。 空中忽然出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男子跳入水中,朝着女子游过去。 就这么大个池塘,还搞什么英雄救美啊? “陛下!” 陛下?哦,原来是皇上来了啊! 那么按照常理来说,现在待在水里的很有可能是男主和女主。 男子抱着女子从余悄悄身边走过,女子脸色苍白的依偎在男子怀里,男子给她做人工呼吸。 又是引起一阵尖叫。 淡定,淡定!不就是男女主感情升温吗?就他们是主角,做什么都对呗。 女子睁开眼,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愈发苍白,脸上泛着丝丝红晕。 男子给女子盖上一件宽大的衣袍,将她湿透的身子遮住。 “咳咳咳……”女子又咳了几声,脸上挂着勉强的微笑,“陛下,我没事的,舒姐姐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责怪舒姐姐……” 哦豁,完蛋。 男子一路将女子抱到宫殿,其他人都得跟着,想跑都跑不了。 男子和女子都已经换上了干净清爽的衣服,坐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登对。 余悄悄跟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乖乖站着,她被女子拉入了水中,身上衣服也湿了一大块好不好?怎么没有人管她活得怎么样呢? 沧溟项链(十四) 男子瞪了她一眼,责怪的意味非常明显,“舒贵妃,你可知错?” 余悄悄轻轻摇头,“臣妾不知。” 她确实没有做错什么事啊!除了看见女主落水无动于衷之外,她才不救女主,倒是恨不得让女主溺死。 臭东西竟然诬陷她! “苏婕妤落水是不是你的计策?你又想要生出什么事端?” 男子神色冷漠。 “又”? 难道原主就是个爱惹事的? 那她可就不装贤惠了! “苏婕妤落水与我无关,相信,或是不相信取决于陛下,”余悄悄冷笑一声,“若真是我的计策,苏婕妤现在恐怕人都不在这儿。” 苏婕妤眼神有些害怕,又大着胆子说:“舒姐姐……可儿在宫中无亲人,将姐姐视作亲姐姐,可你为何要说出那番伤人的话?” 苏可靠在男主的怀里啜泣,一副余悄悄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一样,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哭腔地说道:“姐姐那番话可真是伤透了可儿的心,可儿不想怪姐姐,不想让姐姐受罚……” 不想就不要说话啊! 男子轻轻拍着苏可的背部,一脸心疼地道:“可儿,今日之事朕必然要替你讨回公道,你详细描述一下,舒贵妃是如何推你的?” 苏可吸了吸鼻子,“臣妾今日本想邀姐姐共同赏荷,臣妾见那荷花长得漂亮,想去摘一朵给姐姐,哪知姐姐一不小心失手推了臣妾一把,都怪臣妾自己没站稳,要是其他嫔妃肯定都没有事情的……可臣妾呛了好多水,陛下,臣妾好难受……” 好一只戏精! 诬陷她也就算了,竟然暗暗贬低其他嫔妃,什么叫做“其他嫔妃肯定都没有事情”? 这不是在说她自己柔弱无比吗? 所以其他嫔妃就虎背熊腰咯? “可儿一心替你着想,为了你愿意亲自摘荷花,而你却抱着如此歹毒的心思!从今日起,舒贵妃降为舒嫔!罚入冷宫反思一年。” 这臭东西! ~ 【原主舒清,此次任务要拆的cp为男主陆鸿和女主苏可。】 一大波记忆涌上来。 舒清性子刁蛮任性,有些小时候被家里宠坏了的原因,年纪轻轻就因出众的美貌被选入后宫。 舒家一直有造反的念头,想利用舒清作为棋子得到陆鸿的信任,哪知舒清却爱上了陆鸿,舒家因此放弃了舒清。 舒清也还算受宠,仗着美貌在宫中做尽坏事,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你瞪我一眼,我怼你一句那样的程度。 后宫女人大多时候都是不得已的,为了博得皇上的宠爱,使尽了技俩,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但那些事情经过旁人有心的无数次放大之后可就不得了了,舒清在陆鸿心中的地位下降,陆鸿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骗他。 舒清和陆鸿的感情出现矛盾,正巧这时候,女主苏可出现了,她长得跟皇帝的旧爱——先皇后有几分相似,性子也同样温柔。 陆鸿自然是对苏可百般宠爱,几乎是苏可要什么就给什么,这引起了后宫不少嫔妃的嫉妒,也包括舒清。 沧溟项链(十五) 期间,苏可怀上了陆鸿的孩子,可惜意外小产了,当时舒清也在场。 舒清虽然针对后宫嫔妃,对她们使小技俩,但从来没有想要杀人,更不曾对一个孩子下手。 陆鸿没有证据,只好将舒清打入了冷宫。 而苏可却是对此决定极为不满,她因此深深地记恨上了舒清,她认为是舒清送来的东西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许是伟大的剧情君的作用,为了给苏可提供一个复仇的机会,舒清被打入冷宫一月后,发现自己已有身孕。 这个消息传遍了后宫,自然也传到了苏可耳朵里。 那个时候苏可已经成了皇贵妃,在没有皇后的情况之下,她是后宫中地位最高的。 除了报仇之外,苏可登上皇贵妃的位置之后,性情变得多疑,还想要独占皇上的宠爱。 然而这怎么可能? 皇上总归是要传宗接代的。 苏可需要时刻提防其他嫔妃争宠,私下里对有身孕或是刚得宠的嫔妃加以陷害。 舒清因龙胎回到原先住的宫殿里,怀孕之后,她变得小心翼翼,别人送来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她一概委婉拒绝。 舒清知道自己招惹到过不少人,也知道得宠的不再是她,她已经没有那么多想法了。 舒清有了身孕以后,对一切事情都敏感了许多,她知道苏可的嫉妒心不会容她和孩子的存在。 即便是万般不舍得,舒清也只能选择喝堕胎药,因为一旦生下儿子,可能母子都保不住性命。 舒清知道自己自私,但没有办法,她仍然以为陆鸿还对她有感情,等到苏可失宠的那一天,她可以平安地生下孩子,而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熬过每一天。 可堕胎药并不见效。 舒清以为是天意如此,她不再喝堕胎药,而是选择听天由命。 舒清改变了想法,她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不想要什么圣宠……她想要保住这个孩子,她只想要让这个孩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哪怕她死。 孩子平平安安地诞生,是个女孩,皮肤皱皱的,眼睛灵动又可爱。 舒清还没有给她取正式的名字,暂且唤她眉丫头,有了女儿以后,舒清日日抱着眉丫头像抱着最珍贵的宝物,从不离手。 可惜那样美好的日子仅仅维持了十天,苏可派人深夜潜入她宫中,将她十天大的孩子偷走,溺死在荷塘之中。 舒清陷入了一种癫狂,她不明白,她已经不争不抢了,可为什么苏可还要对她的眉丫头下手! 哪知苏可掐着她的脖子道:“我要你和你的孩子,还有那一天所有在场的人以及他们的孩子,都下地狱陪我的孩子!我要你们给他陪葬!” 舒清最后被苏可活生生地掐至停止呼吸,她死不瞑目。 原来,眉丫头如此顺利的出生,也在苏可所想的范围之内。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注定要失去眉丫头。 可舒清不甘心,眉丫头是她在这后宫中唯一能够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亦是她的精神支柱。 沧溟项链(十六) 因此,舒清希望为自己死去的女儿报仇,任务奖励为三百积分,这次任务要是成功了,她就由负转正……不,是转零了。 原来单身狗系统一直是以原主心愿为任务,拆cp是副任务? 【系统说拆cp是正事,那拆cp就是正事!只不过没有以任务形式表现出来而已。】 哦,也就是说,不给积分,还要逼她拆。 余悄悄捋了捋剧情。 现在这个时候,舒清刚与陆鸿闹矛盾没多久,因为她的到来,产生了蝴蝶效应,矛盾进一步加深,她提前被打入了冷宫。 女主也还没有孩子,只是单纯看她不爽而已。 替原主的孩子报仇啊…… 原主并没有要求她在这个位面跟男主生一个孩子,当然,她也不想。 “主子,我们走吧。” 余悄悄回神,奴婢小翠已经整理好了她们的东西,正打算朝冷宫出发。 舒清身边的婢女并不多,只有几个她信得过的,小翠是这里面跟她相处最长时间的婢女,从舒家伺候到了后宫。 原主作为有一定地位的妃子,待遇是非常不错的,可惜,她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要先离开了。 梳妆台上的首饰全都是其他嫔妃为巴结舒清而送给舒清的,舒家本来就有钱,因此舒清看不上这些东西。 但余悄悄不介意啊! 冷宫,冷宫,听起来就不会好过到哪里去,她要是不拿点首饰,不多攒点钱,万一饿死了怎么办? 婢女小翠目瞪口呆地看着余悄悄拿着一个布袋,将值钱的首饰一样一样地装进去。 这,这,这样真的好吗? 小翠也考虑到过这一点,只不过想到自家主子那个骄傲的模样,就算是暂时落魄,也肯定看不上这些东西。 没想到,主子竟然不嫌弃了? 余悄悄拎着布袋走到冷宫去。 不愧是冷宫,招牌也十分独特。 “冷宫”两个字就挂在那,木板还破破烂烂的,蜘蛛简直在这里安了家,厚厚的灰尘掩住了蛛网,气味难闻,像是几百年没住过一个人。 余悄悄想从婢女手中接过东西,小翠连忙拒绝,“主子,这怎么行?这些脏活累活,我们来做就好。” 主子虽然一时落魄,可日后一定能够重获皇上的心,现在干这些脏活累活儿,破坏了主子白皙莹润的手的美感怎么办? “客气什么?” 余悄悄以强硬的态度将东西放置完毕,搬个东西都算是脏活累活了,那舒清以前是得有多舒适。 余悄悄倒也不是想要突显自己,只是觉得,这些婢女力气小,搬得慢,嫌她们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碍眼罢了。 婢女要进行后宫大扫除,这回小翠说什么也不肯让余悄悄接近,理由是屋子太脏,灰尘太多,影响身体健康。 余悄悄只好到别处溜达。 “喵~” 哪里来的猫? 橘黄色、胖嘟嘟的猫,见到她后,不知从哪跳了出来,钻进了她的怀里。 余悄悄顺手摸了摸。 这好像……是舒清养的猫。 余悄悄托着猫,举过头顶,“以后你就叫眉丫头,好不好?” 沧溟项链(十七) 这样深藏在舒清身体内的愧疚感会不会少一点? “喵~” 猫主子似乎是答应了。 “你等着,我给你去找吃的,”余悄悄将眉丫头放下,任眉丫头高贵的行走,“你喜欢小鱼干吗?” 眉丫头没有回答,余悄悄示意它乖乖等着。 然而余悄悄回来的时候,地面却是空荡荡。 果然是御猫,行踪不定! 很有个性嘛! 不远处传来尖叫声,还有女人的叫喊声,“这死肥猫,竟然敢挠本宫?” ……好像是眉丫头闯祸了。 余悄悄朝着声源处走去,那是一位穿深蓝色纱衣,腰肢纤细,头上斜插着一根金簪的妩媚女子——德妃,舒清上辈子的死对头。 两人不知什么原因,也许是气场不合,反正一见面就要争个你死我活。 起初入宫的时候,德妃便阴阳怪气的夸原主漂亮,原主也假笑着进行商业互吹。 多亏眉丫头干的好事,德妃现在脸上多了一道划痕,看不出来胖嘟嘟的眉丫头竟然是个灵活又擅长攻击的猫。 “哟,这不是舒贵妃……哦,说习惯了,如今妹妹已不是舒贵妃了,称呼一时难以改正。舒嫔,见到本宫怎么不行礼?” 贵妃跟德妃是同一级别的,但现在余悄悄一下子就被降为了舒嫔,礼仪自然都需要。 眉丫头跑到她脚边,讨好似的蹭了蹭,她蹲下,将眉丫头抱在怀里,像是没有听见德妃的问话,打算直接离开。 “舒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不从礼数!” 就不! 见到舒清快要离开她的视线,德妃在后头气得急跺脚,她本就是特意来嘲讽舒清,没见到舒清被讽刺的表情怎么可以? “这肥猫是舒嫔妹妹养的吧?果真跟主子一个性格。” 德妃在后面轻蔑地笑,意图在嘲讽她性格刁蛮。 后宫的女人都精分吗? 余悄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若换作她是此时的德妃,她必定要对那不是礼数的人实行杖责,才不会像德妃这样,傻乎乎的。 余悄悄抱着猫,缓缓地转身,“姐姐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妹妹如今已降为嫔位,想必姐姐也不远了。” 德妃恶狠狠地咬牙,这舒嫔,竟敢咒她失宠? “最近苏婕妤风头很盛嘛。” 余悄悄轻飘飘地丢下这么一句话,也没顾德妃有什么反应,先离开了。 什么鬼? 德妃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舒嫔先是咒她失宠,又是莫名其妙来一句苏婕妤正得宠,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德妃忽然想起,舒嫔之所以成为被打入冷宫,降为舒嫔,就是因为苏婕妤指控舒嫔推她落水。 舒嫔究竟是什么意思,按照她的意思,难不成是苏婕妤自己不慎入水的? 德妃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继续按照舒嫔的意思来,舒嫔岂不是在提醒自己要小心苏婕妤,不然就会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 ~ 余悄悄抱着猫中凶残大佬——眉丫头到了庭院里,下人打扫速度很快,冷宫虽然破了些,但经过打扫以后,倒也还……能住人。 沧溟项链(十八) 余悄悄没什么意见,反倒是下人纷纷替她打抱不平。 “这是个什么地方啊,那太监竟然敢对我们颐指气使。难道是不把我们主子放在眼里了吗?” “刚刚从一个地方扫出来十几只死老鼠的尸体,臭死了!皇上怎么会让娘娘住这个地方?” 表面上是替她打抱不平,实际上他们自己也在嫌弃吧,只是不好说出来。 就像,让她到冷宫来的罪魁祸首明明是皇上,大家却都在指责太监,毕竟一旦对皇上不敬,就要招来杀身之祸。 有婢女突然上前,大概是心疼她,伸手就要抱走眉丫头,“主子,这猫太重了,我替您抱着吧。” 才不要! 眉丫头再重,它能重死本宫不成? 谁知不仅是余悄悄拒绝,眉丫头也拒绝。 它将头埋到余悄悄怀里,发出了一猫叫,尾音拖得长,十分有慵懒高贵的感觉。 余悄悄原以为眉丫头只是不喜他人的接触,后来才知道,这丫的竟然是个颜控! ~ 从夏日到冬日,皇宫里的事物不断变化,屋顶上铺着厚厚的雪,树枝仿佛也要被积雪压弯,嫔妃的宫殿里烧着木炭,暖洋洋的,令人心醉。 唯有冷宫,似乎与世界脱离。 “阿嚏!” 余悄悄打了个喷嚏,拉井绳的手一停,随后又将水桶顺着井绳拉了起来。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那风刮得脸生疼,人要是待在外面,分分钟要被冻成冰棍。 余悄悄冻得浑身哆嗦,单薄的宫装根本没有办法御寒,此时的她就是一根现成的冰棍。 趁着婢女还没有发现,早些洗完衣服吧,古人的衣服洗起来可真麻烦。 余悄悄有点想念智能家电了。 她将井水倒入了一个盆子里,挽起袖子,白皙如玉的双手伸入冰冷的井水之中用力搓着衣服,雪花落入,起不到任何的装饰作用,只是让冰冷的井水愈发渗人。 不远处的竹林之内立着一个身着白色狐裘的男人,面若冰霜,周身散发着阵阵寒意,却生了一双细长的凤眼,眸子里盛满了温柔,似要将人魂魄勾去。 “这是哪位落魄妃嫔,大冬天这么在外头洗衣服,也不怕冻得厉害。” “冷宫荒废好久了,最近一位住客好像是……舒家女儿舒清。” 男人身边两个侍从一唱一和道。 “公子,我们先走吧,今日是皇上的寿辰,距离寿宴开始也不远了。” “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侍从惊讶地看着自家公子将狐裘脱下,随意地搭在了树枝之上。 这么冷的天,公子为何要将狐裘脱下呢? “走吧。”男人低沉的声音里,伴着无尽的温柔。 侍从尽管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很快地撑着伞跟了上去,公子想要做什么,一定有他的道理! “主子!”小翠急匆匆地跑过来,她还以为主子去哪里了,竟然是偷偷跑来洗衣服了,“都说这些事情我们来做就好,您这又是何苦呢?” 幸好衣服已经洗完了,余悄悄拍了拍手,让小翠跟她一起将衣服挂起来。 沧溟项链(十九) 外边儿正在下雪,衣服自然是不能挂在屋外的,她们将衣服抱进屋子内。 余悄悄先前嫌弃衣服不能够晾晒干净,于是自己动手制作了一个晾衣架,专门用来挂自己的衣服。 后来又给小翠她们做了几个,余悄悄顿时又收获一堆忠心。 小翠一边挂着衣服,一边心疼地对余悄悄说:“今日本是皇上寿辰,妃嫔们都去参加了,还有很多王公贵族也在场,主子您却在这儿洗衣服……” 余悄悄看了她一眼,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似乎只是在警告她说话谨慎些。 小翠惊了一下,主子以往都是十分随意,哪像现在这样平静,“剩下的衣服我来挂吧,主子您的手都冻红了,皇上看到不得心疼啊?” 谁要他心疼?余悄悄巴不得陆鸿和苏可天长地久。当然,这不可能。 余悄悄低头,细白的手已经冻得通红,甚至有向青紫色转变的趋势。 原主皮肤细嫩,哪经得起她这么一折腾? 专门晾晒衣服的地方旁边有一片竹林,挺拔的竹子显得尤为突出。 冷宫连着竹林一处,或者说,冷宫建在竹林旁,因为这两个地方偏僻,没有人会经常来。 等等。 那块白不拉叽的东西是个啥? 余悄悄走过去,竟然是件纯白色狐裘,这是谁的衣服?这可是雪狐的皮毛啊!莫不是哪个下人暴富了? 小翠这时也走过来,“这是主子的衣服吗?天这么冷,主子还是尽快穿上吧,别冻坏了。” “小翠,你可有见到冷宫里谁曾穿过?”看上去好暖和! 小翠摇摇头,“未曾,奴婢还以为是主子的。” 凭空出现的? 可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 余悄悄被寒风“抚摸”了一下,冻得她直跺脚。 管他呢! 余悄悄眼里亮起光芒,“既然这狐裘没有主,那我可就拿了。我拿了,就是我的了。” 小翠:“……”主子,您这么鸡贼真的好吗?要是人家找上门来了,可怎么办啊? 余悄悄穿着狐裘,帽子很大,将她的头都要藏起来了,娇美的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眸子亮晶晶的。 小翠见自家主子那欣喜的模样,也只好笑着叹了口气,也不知今年是怎么一回事,她们宫里少了很多东西。 其他嫔妃都有专属自己的大袄,宫殿里都有上好的木炭,而她们冷宫,却是很符合冬天的意境。 ……真的很冷。 主子月例钱也被克扣了不少,可主子却没有减少她们这些下人的俸禄,她们可以自行采购冬装。 采购的冬装主子看不上,她说,宁可冻死也不穿。 似乎是在嫌弃衣服丑陋,但其实采购的数量有限,主子要是穿了一件,其他人之中就会有一个人不能穿冬装。 毕竟没有哪个妃嫔会像主子这样,需要穿着专门给下人采购的衣服。 “走啦走啦!” 余悄悄打断小翠的思绪,拉起小翠的手。 “主子,这是去哪啊?” 小翠跑得气喘吁吁,主子跑得太快了,她实在是跟不上啊! 沧溟项链(二十) 余悄悄一路将她带到后院,小翠搞不清楚自家主子想要做什么,只看见她忙来忙去,跑向竹林,又从竹林跑回到后院,手上抱着一堆树枝,树叶之类的东西。 主,主子不会是饿了,想要吃树叶树枝吧! 小翠满脸惊吓,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余悄悄吃树叶的画面。 余悄悄偏头看她一眼,似乎是猜中了小翠此时的想法,严肃道:“放心,不是用来吃的。” 哦哦,不是用来吃的啊! 那是用来干嘛的? 小翠表示看不懂主子的操作啊! 雪渐渐下得小了,风也温柔许多。 余悄悄搭好架子,火也可以马上生好,却发现……没有食材。 没有食材吃个鬼啊! 余悄悄抿嘴,脸一下子气嘟嘟的。 小翠大致看出点东西,“主子,您这是要烤什么东西吗?” 余悄悄点头,难道小翠私藏了什么食材吗?那样再好不过了! 小翠一脸严肃地道:“主子,皇宫禁火。娘娘,我们这样真的很危险,万一这冷宫失火了怎么办?” 余悄悄:“……” 她知道古代皇宫建筑最怕失火,宫里人使用的木炭都是没有火星的,可是冬天怎么可以没有烧烤呢? 余悄悄给小翠进行一番洗脑,大致意思是,放心啦,不会有事的,年末了总要犒劳犒劳大家嘛…… 总之,小翠从来没有一次性听到过那么多话,脑子里思绪都乱成一团了,迷迷糊糊地赞同了烧烤的主意。 ~ 皇上寿辰,又称万寿节。 皇宫里,文武百官、王公贵族挨个向皇上祝寿。 轮到陆机时,陆鸿有一丝疑问,这一位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新面孔啊! 陆鸿并没有多在意,毕竟每年都有新面孔,他以为陆机只是个普通官员。 陆机淡淡一笑,端起一旁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这寿辰……确实无聊。 陆机无意间扫到一个女子身影。 那女子身着浅碧色翠烟衫,月白色锦缎长裙,披着纯白色狐裘,帽子压得很低,身段勾人。 行走的速度很快,那方向似乎……是御膳房。 瞧见她身上那件狐裘,陆机莫名勾了勾唇。 侍从只暗自惊讶,公子怎么忽然笑了?以往公子也笑,但像这样不含任何杂质的、发自内心的笑却是少见。 陆机起身,认识他的人少之又少,并未引起什么动静,他示意侍从不要跟着他。 余悄悄溜进了御膳房,香气四溢,真是让人食欲大增! 不行,她是来找食材的,不是来这流口水的!她要有志向! 余悄悄原本是想要借食材的,但从外边儿看,这屋子里的人个个都忙得要死,她觉得,还是不要耽误别人的工作比较好,所以她选择了……抢。 一道白色身影迅速穿过,所到之处皆引起尖叫,众人根本看不清那道白色身影是谁,更不明白那人是如何以飞快的速度抢的食材。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他们的手上已经空荡荡了。 “这白色的是什么东西啊!” “该不是闹鬼吧!” “我鱼呢!” “来人啊,有小偷啊!” 沧溟项链(二十一) “叫什么叫,今个儿可是万寿节,要是出了点差错,我们这一屋子的人都得没命,与其在这儿抱怨尖叫,还不如快些去取食材!” 余悄悄抱着他们处理好的食材,沿着小道回冷宫,宫中之人都在为寿辰忙碌,即使是看到一抹白色身影也是毫不在意的忽略。 忽而,她的嘴被捂住,腰被搂住,她被抱进了旁边一个小储藏间里。 余悄悄还以为是什么谋杀,刚想反抗,却又听到外面传来声音。 “快!他一定还没有走远!” “目前只知道那人穿着白色衣服,速度非常之快,可要看仔细了!” “哪个缺德之人,竟敢偷御膳房的东西?” 竟然有人骂她缺德! 她要出去打死他们! 想法仅限于想法,以她现在这柔弱的身体,想打架可不是一般难。 等等,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等巡逻兵走远之后,余悄悄拍开那双搂着她腰的手。 本来她好好抱着的食材因为这一变动全都不知道掉落到哪里去了。 大概是在这储藏间里,如果掉在外面,应该都已经被巡逻兵看见了。 “姑娘如此不领情,某种程度上,我也算是姑娘的救命恩人吧。” 黑暗之中,男人低沉的声音伴随着清浅的笑意传来。 余悄悄不想理他。 被陌生人抱……还不如让她跟巡逻兵打一架。 “你是谁?” 储藏间位置改动,他们现在所待着的这个储藏间原本是要拆除的,但因为空间太小,还没有拆除。 他们在一个角落里,旁边堆积着木箱子,在这狭小的空间之内,移动都很难实现。 因此余悄悄靠男人很近,男人身上有淡淡的清香。 “陆机。”男人将她垂下的青丝挽到她耳后。 很烦,真的很想打他! 【开启隐藏任务:攻略陆机。奖励两千积分。】 余悄悄的想法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想法是:陆机……好贵! 但余悄悄不明白,为什么要用原主的身份攻略其他人。 【原主大多心有怨气,她们需要实现愿望。系统需要拆散cp。系统能够得到原主身体的控制权,也不可能无偿帮助。攻略任务成功后,不仅宿主会有积分奖励,系统也能得到经验升级。】 总而言之,就是系统需要。 【宿主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开启积分商城,或者就当积分商城从未开启过,但积攒一亿积分可以让宿主重新获得自己的身体。】 什么意思?我的身体在哪里? 【系统不知。】 一亿积分,一具身体,听上去她亏大了,可是她只能接受。 因为她好像,需要找回什么东西。 收回了想打人的冲动,前方可是值钱的人! 余悄悄忽然被抵在角落,手腕被男人抓着,后宫女子都是手无缚鸡之力,这男人力气还大,抓得她手腕痛死了! “疼。”余悄悄语气一转,软趴趴地说话,眼里含着水光,“陆公子,小女唤舒清,清儿再不济也是个舒嫔,公子这么明目张胆的非礼,要是让皇上瞧见了怕是不好吧。” 沧溟项链(二十二) 余悄悄忽然想起,原主身份还是后宫嫔妃,他们这样,可不是给皇上戴绿帽吗? 呵,她总算是知道了,合着她身边全都是绿啊!婢女小翠,衣服也绿…… 原来一切早已注定! 啊呸! “呵……”男人放轻了力度,轻笑一声,热气尽数撒在她耳旁,“若我偏要呢?姑娘与我还有些缘分呢。” 等等,这究竟是谁在攻略谁! 余悄悄咬牙,“什么缘分?” 陆机抚了抚她身上的狐裘,“纯白色雪狐狐裘,世间不会出现第二件。我自然是来寻姑娘……身上的狐裘。” 余悄悄怀疑他是故意停顿。 不过这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余悄悄才明白,他来寻衣服,这说明…… “原来这衣服是你的啊?” 余悄悄嫌弃地道。 她觉得这人绝对脑子有毛病,人家都巴不得多穿几件,他倒好,还要脱下一件! 况且哪个神经病会在这个冻死人的大冬天挂件衣服在树枝上啊? 这一定是个脑残! “你有病啊,这么冷的天还做什么老好人,想要自杀也别选择这种方式啊,直接从高楼上跳下去多省事。” 攻略什么的太麻烦了,果然还是暴露出自己的本性了! “清儿不是喜欢吗?” 男人低垂着头,额头碰到了她的额头,铺天盖地全是他的气息。 “我喜欢的是这件衣服。” 有了这件纯白色狐裘,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会在大冬天里冻死了! “不然清儿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余悄悄从他的领地里逃出去,外边儿已经没人了,余悄悄脱下狐裘,丢给陆机,又被风吹得冷,她只好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东西已经还给你了,这样能够算两清了吗?” 话音未落,余悄悄便倒下了,要不是陆机反应快,余悄悄早就摔死在雪地上了。 陆机将她揽入怀中,狐裘重新回到她身上,怀中人额头烫得吓人,白皙的皮肤上有两团淡淡的红晕,剪水双瞳轻轻阖上,长长的睫毛落下剪影。 陆机将她横抱起,朝着完全不是冷宫方向的小路前行。 在冷宫独自等待的小翠:“……” 主子,说好的烧烤呢!你在哪啊!你再不回来我可就睡觉去了! ~ 余悄悄睁眼,却见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天花板,屏风,床幔,男人…… ?? 怎么会有个男人? 陆机竟然睡在她身旁!!! 怎么回事?她昨天是又做了什么蠢事吗?明明只记得她将狐裘丢给陆机,然后,然后她就晕倒了。 哎呀,她可真是个弱不经风的可怜女子。 余悄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很烫,但感觉比昨天好多了,她身上什么时候自带恢复功能了? 陆机的手还搭在她身上,余悄悄嫌弃地挪开,哪知陆机睁眼,眉眼极其温柔,他对她一笑,“早。” 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余悄悄黑沉着脸问道,最好是她昨天没有做什么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沧溟项链(二十三) 不然她就……从高楼上跳下去。 陆机坐起,眉眼惺忪,无辜地看她一眼,“自然是陆家。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她在一个陌生地方跟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了一晚上!还睡在同一张床上! 陆机为她倒了杯水,递到她身边。 余悄悄舔了舔嘴,本来这具身体就因为她的瞎折腾,处于发烧状态,再不喝水,喉咙就要干得冒烟了。 这么一想,她可能把自己渴死。 但余悄悄果断拒绝,陆机不可能对她那么好!绝对有阴谋! 余悄悄一脸防备的模样落入陆机眼中,他轻笑,嘴角的弧度不太明显,眼里的温柔似水,要将人融化。 陆机轻抿一口水,一手抬起余悄悄的下巴,一手抓住余悄悄撑着软榻向后退的手,俯身给她渡水。 !!! 只是渡水,没有进一步的接触。 但无法躲避他温热的气息。 余悄悄一只手被抓着,只有一只手能够拍他,奈何对方力气太大,余悄悄动弹不得。 水早已渡完,陆机的黑眸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记得好好喝水。” 陆机丢下话,便将她关在屋内。 好一会儿,余悄悄才反应过来。 她拍打着自己通红的脸颊。 神经病! 神经病! 神经病! 她可还在发烧,陆机也不怕传染! 余悄悄捂着脸,委屈的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做什么攻略任务!初吻都没了! 而且,还不是她主动,是攻略对象主动!太丢脸了呜呜呜…… 缓过来以后,余悄悄才开始沉思,陆机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陆机不是沈时遇,沈时遇喜欢她,细心照顾她倒也有原因,可陆机为什么要将她带回来,给她服药,帮她退烧,还要……喂水。 如果陆机喜欢她,那么攻略任务不就已经完成了吗? 陆机究竟是什么人? 原主居然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 ~ 余悄悄用蛮力砸开了锁着的门,这就是陆家的宅子吗?为何看上去那么冷清,真的有其他人住在这吗? 右肩忽然被人轻轻点了点,余悄悄一回头,陆机正站在她身后,把她吓得一激灵,腿都快软了,“你,你怎么还在这啊?” “我为何不能在这?” 哦对,这是他家。 但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自己能够砸开门。 陆机将她的头发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探了探温度,“还是有些烧,我去找大夫再开几副药。” 余悄悄拉住他的袖子,“不行!” 肯定苦死了! “你得放我回去,后宫里忽然少了一个人,他们估计已经乱成一团了。” 陆机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既然你想走,便走吧。” 就答应了?这么草率的嘛? 余悄悄拉开宅邸大门,却见到一片竹林,跟冷宫那片竹林很像,难道这就是回去的路? 想想也是,昨天陆机抱她回来,应该也不会走太远的路。 余悄悄兴高采烈地出门。 冷宫啊,你主子我回来啦! …… 半个时辰后。 宅邸大门被推开,余悄悄搀着一根树枝走回来,陆机悠闲的坐在秋千上。 沧溟项链(二十四) 近些听笛声,余悄悄感觉到笛声悠扬而……孤寂,似乎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 奇怪。 她怎么会读出一丝孤寂? 这明明,就是个神经病啊! 笛声戛然而止,陆机转身看向她,与她之前见到的温柔似水的陆机完全不一样,现在站在她面前的陆机,面若冰霜,似乎料到她会来。 似乎这样子的陆机,才是真正的陆机,冷淡、对所有人疏离…… “离开后宫。” 陆机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一丝情绪。 命令的语气。 余悄悄也很想离开,但哪儿那么容易?要是她离开了,舒家被陆鸿拿去当鱼肉宰割怎么办? “你知道,拒绝我,会有什么后果吗?”他的语气里潜藏着危险。 余悄悄:“……”被杀掉吗? 而且,她还什么都没说,这家伙就以为她拒绝他了? “现在不是时候。”最起码,得等到男女主被她拆散之后。 陆机脸色阴沉,余悄悄很害怕他下一秒就对她动手,她拿捏不准陆机,只好示弱。 余悄悄上前,抱住陆机。 “这么主动?不过如果是你,我倒不介意。”陆机面容一瞬间绽开,宛如寒冰破裂,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陆机一瞬间的转变,令余悄悄感到可怕,心中愈发坚定,一定要知道陆机发生过什么事情。 陆机细细盯着她的眸子,轻捏着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毫无征兆。 余悄悄有一瞬凝滞,任由他夺取呼吸,而后恶狠狠地瞪他,“你等着,总有一天,我绝对要把你杀了!” 陆机抚着她的脸颊,“我会等到那一天,你变得更加强大,我很期待。” ~ 余悄悄一觉醒来,见到了熟悉的屏风,她知道,自己回到冷宫了。 可她是怎么回来的? 难道又是陆机将她抱回来的? 她还以为陆机会带她走出竹林,为什么不呢? 难道是陆机怕她打扰他? 既然怕打扰,那为什么…… “主子!” 小翠急匆匆地跑过来,“主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 她离开皇宫也没几天,应该没出什么大乱子。 “主子消失不见的那天,皇上恰巧翻了主子的牌子,没见到人,结果杀了好多下人!” 陆鸿? 有病吧? 要杀人怎么不杀苏可? 不杀他自己? 况且她消失那天,不正是陆鸿生辰时候吗?那种好日子,男女主不应该共度吗?所以陆鸿来找她干嘛? “现在主子您回来了,赶紧跟奴婢去见皇上吧,不然今日又有一个下人要被杀了!”小翠叹了一口气,皇上生气的模样真可怕! 找不到余悄悄,陆鸿就拿冷宫下人问罪,本来他们冷宫人就不多,陆鸿一天杀一个,再过两天就要杀光了! “主子,您这里是怎么回事?” 小翠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部位。毕竟不能指着嫔妃啊! “磕破了。不是说要见那狗皇……不是说要见那人吗,快走吧。” 余悄悄淡定解释道。 “皇上驾到!” 太监尖尖的声音响起。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外边儿仅有的几个下人应道。 沧溟项链(二十五) 余悄悄拨弄了一下头发,“哦豁,来不及了。” 小翠汗颜:那您到底为啥还这么淡定啊!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翠却见自家主子没一点儿动作,只是站着,小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陆鸿怒道:“入宫时,嬷嬷未曾教过爱妃礼仪吗?” 谁是你爱妃?智障。 余悄悄仍然没有动作,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皇上来这冷宫做什么?滥杀无辜?还是来这蹭冷气?” 小翠和旁边的太监都露出惊恐的表情,主子(这舒嫔)胆子可真大(可真是胆大包天)! “这不是怕冷落了爱妃吗?” 陆鸿的语气突然转变,滔天怒气都被他收了起来。 ……男主怎么突然这么憋屈了?他这样说话,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怕是舒家,有什么动作了。 陆鸿试图与余悄悄聊上几句话,但余悄悄化身话题终结者,要么不回话,要么无聊的玩着指甲。 然而这一切有意的忽视,都没有令坚强的男主大人放弃,他内心对如此欠揍的余悄悄秉持着“好想打死,但是不能打,可心里又好气”的念头。 陆鸿离开,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他也答应不乱杀人了。 但余悄悄认为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陆鸿杀人并不是因为她的消失,相反,陆鸿给余悄悄换了一批新奴婢。 所以陆鸿是将她不在宫中为理由,试图监视她! ~ 傍晚,那恼人的太监又来了,大老远就听见一声,“舒嫔娘娘!” “唉哟,奴才可算是找着您了!” 果真是那位皇上身边的太监。 他尖声尖气地说道:“皇上今晚翻了您的牌子,您先回去好生准备准备!” 说完后,太监贼眉鼠眼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眼见主子就要发怒,小翠赶紧递给太监一包银子,可惜她们这种待在冷宫的,钱财并不多。 太监用手掂了掂,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离开,这舒嫔就只有这么点钱?反正她也是暂时得宠,日后得宠的还不仍然是苏婕妤? 余悄悄白他一眼。 哼什么哼,给你钱就不错了! “你把银子给他做什么?” 余悄悄心疼钱。 “主子,这是宫里的规矩,指不定他们还会在皇上面前说几句好话。” “那你只给这么点有什么用?”根本不要给不就好了吗? 小翠:“……”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给了之后,好话没说成,她们还亏了一把。 话说原主从贵妃到嫔,如今竟然才是第一次侍寝,女主可真厉害。 小翠硬要求替她沐浴更衣,她摆手拒绝。 “主子!这可是脱离冷宫的最佳时机啊!您要是没有把握好,可能一辈子都要待在这儿了!” 小翠忽然小声,“况且舒家要求主子怀上龙胎呢。” “……那我自己去换衣服。” 其实主子穿什么都好看,只是因为是第一次侍寝,才更要慎重一些。 而后,小翠见到的是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余悄悄。 小翠:“……”主子,没有人会喜欢木乃伊嫔妃吧! 沧溟项链(二十六) “你要是敢让我将衣服换下来,我就一头撞死,听见没有?” 余悄悄威胁小翠,小翠只好点头。 由于侍寝,冷宫内的其他东西都被好好装饰了一番。 不对劲。 这一切都不对劲。 要是陆鸿真想要她侍寝,怎么会将地点安排在偏僻的冷宫?像他那样的尊贵身子,闻到冷宫的空气就得离开吧。 所以她换不换衣服,其实都没有什么关系。 当然,为避免万一,余悄悄还是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圆圆的身材,行动有些不方便,但也还能忍受。 听说陆鸿下午要来她这儿用膳,御膳房一堆人排着队将美食送了进来,那香味直扑鼻,勾人得不得了。 余悄悄只是在一旁坐着,就已经饥肠辘辘了,不能吃,万一有毒呢! 御膳房似乎特意准备了各式各样的菜品,生怕她不吃一样。 不吃不吃不吃! 就在这时,太监又捏着嗓子喊一声皇上驾到,陆鸿便走进了她的房间,其余人全都被赶了出去。 “爱妃穿得如此之厚,是怕冻着了吗?”陆鸿对她说道。 那可不,现在还烧着呢。 余悄悄扯出一抹冷笑,“是不希望陛下碰臣妾。” 不像话!简直不像话! 哪里有后宫嫔妃不想要得到皇帝宠爱的道理! 陆鸿仔细观察余悄悄,她自从入了冷宫以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妩媚的眉眼冷淡了许多,心境也发生了改变,以前可是哭着喊着求宠。 陆鸿假装没有听到余悄悄先前说的话,“宫中下人可真是胆大,竟敢克扣舒嫔的木炭,朕明日便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呵,这语气,克扣木炭的,说不定就是陆鸿本人。 余悄悄转变了想法,脱下了麻烦的衣服,她打算换个方法。 “爱妃先与朕一起用膳吧。” 陆鸿坐下,并没有直接开始吃,而是夹菜到了余悄悄碗里。 这夹菜的动作,简直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见余悄悄没有动筷子,陆鸿又将事先倒好的酒推给余悄悄。 余悄悄挑眉,动作很轻,陆鸿并没有看到,她那双莹润的手拿起了酒杯,用宽大的衣袖一挡,酒杯里的酒被她洒在地上,她不动声色地拭了拭唇,红唇泛着水光,倒真像是将酒喝了下去。 “爱妃好酒量!”陆鸿起身,余悄悄像是中了他的计一般站都站不起来,看上去十分柔弱。 陆鸿有些起疑,这酒分明能让其他嫔妃一喝就晕。 但想到可能是每个人的体质有些差异,陆鸿没多想。 “舒清,你不是一直想怀上朕的孩子吗?朕今日便满足你!” 余悄悄虚弱无比的看着他,眼皮看上去重得要闭上,又强撑着。 陆鸿拍手,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不知从哪跳了出来,他眯着眼打量余悄悄。 陆鸿坐在一旁,似是打算欣赏这出好戏。 谁知,黑衣人刚碰到余悄悄,虚弱无比的她就立刻闪避,从后方勒住了黑衣人的脖子。 黑衣人本是陆鸿雇来的高手,武力高强,如今却被一个小女子抓住了,奇耻大辱! 沧溟项链(二十七) 问题是,不知这女子使了什么诡异法子,他根本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为了表现陆鸿跟苏可一生一世一双人,剧情君竟然安排男主专门花钱雇佣黑衣人与后宫妃子那啥,眼前这个算是武力值最高的。 真是太不要脸了,竟然学何婉婉的手段! 这陆鸿多半也有病,皇上自己绿自己可还行? 余悄悄加重力度,陆鸿起身,“舒嫔你敢!” 下人都被赶了出去,宫殿的隔音效果很好,并没有人听到陆鸿的声音。 余悄悄歪头,笑得乖巧又张扬。 “我不敢?” 黑衣人涨红了脸,还没来得及从困境中解脱,就已经被余悄悄掐至昏迷,但看上去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黑衣人倒地,陆鸿后退几步,声音有些颤抖,“舒清!你想要做什么!” 余悄悄挪着步子,姿态像极了慵懒高贵的眉丫头,“你说,我想要做什么呢?自然是,杀人灭口啦。” “朕,朕是皇帝!是一国之君!你绝不敢对朕下手!” “不如试试?” 余悄悄轻而易举地抓住陆鸿,跟黑衣人相比,陆鸿更显得手无缚鸡之力,她在陆鸿身上点了一道穴位,令陆鸿浑身无力,却精神亢奋,眼睛那是想闭都闭不上。 随即她点醒黑衣人。 见到黑衣人仍然活着,不知为什么,陆鸿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强行将饭菜给黑衣人喂下,几杯酒都被倒入了黑衣人口中。 陆鸿心中警铃大作,饭菜和酒中含有的东西,不仅会使人昏迷,还会…… 黑衣人吃下以后,被余悄悄丢到床榻上去,床榻上还有不能动弹,一动弹浑身就痛的陆鸿。 黑衣人此时是没有意识的,只是有股火在心中烧。 要知道,陆鸿全程都会清醒着,却不能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该是多么无力。 余悄悄关上门,勾唇。 祝愉快。 ~ “清儿好手段。” 陆机一出声,又把余悄悄吓了个踉跄,她本来做了坏事就心虚,陆机连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她。 “你怎么也在?”送完她,陆机应该回去了吧。 陆机没有对她的行为表现出任何厌恶的情绪,反倒是摸着她的头,“来看你,我想你了。” 余悄悄:“……”喂喂喂,皇上还在里面啊,他给他自己戴的绿帽已经足够多了!不用再给他添上一顶! “你全看见了?”余悄悄好奇,他是怎么看见的? 陆机轻点头,“我不嫌弃你。” 喂!陆机你有什么好嫌弃的啊! 也许是在嫌弃她的……暴躁。 不过难道不应该是她嫌弃她的攻略对象是个神经病么? “你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她一定要先远离陆机一段时间,陆机让她忽然认识到,她在平行世界里太孤单了,什么朋友都没有,只知道跟女主打交道。 这导致别人一对她好一点,她就觉得“这人真好”,可是每个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东西,谁又知道呢。 小心为上。 陆机眸色幽深,眼里杀意显露。 脱离控制的棋子,是否应该除掉? 沧溟项链(二十八) “主子,您现在不应该……” 小翠见到她,便这样问,余悄悄比了个“嘘”的动作,“皇上他老人家不喜欢我。” “皇上哪里老了?” 估计今晚过后,陆鸿就会有老十岁的迹象。 “主子,我觉得您有点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小翠不知道如何描绘,反正就是,不一样了。” 小翠是从小就陪在原主身旁的人,对于她这么大的变化,小翠察觉不出来才有鬼! “你记住,过去的舒清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喜塔腊·舒清!” 余悄悄眼中泛起泪水,励志极了。 小翠一脸迷茫。 主子在说什么啊,即使她跟主子相处有一段时间了,学习到了很多新鲜东西,可她还是完全听不懂这话! 但主子怎么可以动不动就说那个字呢?那可是宫里最忌讳的字眼啊! “小翠,明日我们出宫吧。” 余悄悄想了想才道。 她今天做的好事,很有可能会牵连到舒家,但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那样做。 “为什么啊,主子?您刚回来,皇上肯定看得紧,您要是需要什么,奴婢帮你买过来就是。” “那你去买我父亲过来。” 得跟舒家的人见一面了,原主父亲是当朝宰相,觊觎皇位多年,估计是做什么事情时漏了把柄,才让陆鸿发现。 “啊?”小翠脑子一转,这才明白主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主子的意思是,将舒宰相带入冷宫来?” 余悄悄点头。 不过带入冷宫这个说法怎么有点奇奇怪怪的? ~ 书信传得慢,交通工具也慢,两三天后,舒宰相才赶来冷宫。 舒宰相气宇轩昂,眉间自有一股正派之气——任谁也想不到这样的外表之下隐藏着造反的内心。 舒宰相打量一番余悄悄的住所。 实在是寒碜得不得了。 其实这不是余悄悄先前的屋子,先前的屋子进了陆鸿这样的脏东西,她有一点洁癖,于是搬到别的屋子里去了。 反正冷宫除了她也没有别人,房间任她挑。 恰好陆鸿因为那件事生气,而余悄悄又用那件事拿捏着他,陆鸿一怒之下派人拆了先前的屋子。 因为有一点洁癖而将值钱的摆设留在屋内的余悄悄表示:亏大了。 “你就住这个破地方?” 舒宰相以往与舒清交流也不多,两人都是有脾气的主,在装酷这一方面谁也不肯输给谁。 眼下没有其他人,舒宰相内心的想法暴露出来,按理说,他多少应该喊余悄悄一声“舒嫔”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也体现了舒宰相不将皇权放在眼里。当然,若有旁人在场,又是另一回事。 余悄悄眼尖,草丛内忽然闪过一道浅粉色身影,应是陆鸿安排的婢女。 他们正好背对着婢女视角,婢女若是想要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只能通过听来判断,却不知,听也可以作假。 余悄悄用手指在舒宰相手上写下几个字。隔墙有耳。 舒宰相立刻会意。 不能像原主那样态度强势,不然舒家反而会因为没有成功而责怪原主。 沧溟项链(二十九) 舒家是个好大腿,可以抱。 这是余悄悄两个晚上得到的结论,所以她打算向舒家示弱。 “母亲过得可好?女儿不孝,入宫这么久,还从未回家一趟,对于家中族人也甚是怀念,他们过得可好?” 皇上他不喜欢我,从没碰过我。 “自然过得好,族人也是。只是母亲每日都要念叨舒嫔,再这样下去,她怕是要生病的!” 舒宰相皱了皱眉头,写道。 你争过了吗? “女儿还记得小时候,母亲常带着我玩,那时候女儿总是仗着钱财,任性地要将整条街上的东西全买下。” 争不过。 他的心根本就不在我这里。 “是啊,那时候舒嫔还小,走到哪都要被人夸一句‘生得漂亮’。” 那你唤我入宫是何原因? “父亲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现在的清儿生得不漂亮了?” 父亲不是想篡位? 余悄悄说的太过直白,吓得舒宰相手一抖。 两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家里琐事聊到天气状况,从小时候奇葩经历聊到对未来生活的展望…… 外边草丛里偷听的婢女:我可真是太难了,这两人也太会聊了吧! 实际上这才是两人大致谈话内容。 父亲行动记得谨慎些,皇上已经察觉不对劲了。 好,你也记得注意点,那些婢女能够换掉便早日换掉,留下心腹就好。 不知父亲想要推谁上位? 目前还没有人选。在这乱世中寻找一个开明智慧、果敢爱民的君主,实在是有难度。 …… 谈话结束后,余悄悄让小翠送舒父离开,自己则是背着手站在草丛一旁。 怪不得她刚刚发现,从某一刻开始这草丛便一点动静都没有,可人又还在里面,原来是睡着了! 怎么,他们的对话有这么催眠吗? 余悄悄轻咳一声,那婢女吓得跌了一跤,又马上起身,“主子好。” “午时已到,你竟敢在这儿休息,真是好大的胆子!” 婢女偷偷松了一口气,幸好这舒嫔只是以为她犯困! “杖责二十大板。” 婢女一惊,又想到舒嫔已是冷宫里的人,应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权力。 谁知余悄悄不知从哪找出一块木板子代替打手。 力度不轻,但不至于打死人,只是会觉得十分痛苦。 婢女是扶着腰走回去的。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陆鸿给奴婢免礼,陆鸿现在急于掌握舒家把柄,好助他报仇! 只可惜从婢女口中说出来的东西让他一点思绪都没有。 什么鬼! 聊了那么久,全聊那些事情去了? 舒家父女到底是有多无聊? 陆鸿拍桌,咬着牙道:“这该死的舒清!” ~ 余悄悄有段时间没有见过陆机了,她整日的生活十分悠闲,每日逗逗眉丫头,时不时在冬日里煮酒。 后宫嫔妃没有来找她麻烦,上次她“侍寝”过后,皇上既没有给她升位份,也没有赐她什么宝物,甚至还拆了她的宫殿。 大多数嫔妃们以为,皇上是不满意她,可真实情况,她们怎么会知道? 沧溟项链(三十) 这一日,余悄悄又在满冷宫的找眉丫头,冬天是最容易发胖的时节,眉丫头又重了不少,按理说那么大一坨猫,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 余悄悄趴在地板上,一点妃子的形象都没有,眉丫头也不在床底下。 “喵~” 听见熟悉的声音,余悄悄抬头,可她忘了自己还在床板下面,一下子磕到了头。 嗷,痛死了! 怎么会有她这么笨的人? 余悄悄从床底下爬出来,有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温柔的声音响起,“没事吧?清儿可有伤到哪里?” 这么温柔的声音…… 余悄悄扬头。 果然是陆机。 陆机怀里抱着眉丫头,一人一猫都看着她。 陆机长眉微微蹙着,俊美无比的脸上写满对她的担忧。 要是不知道陆机还有另外冷漠的一面,余悄悄就信了。 余悄悄不动声色地移开陆机放在她头上的手,“眉丫头怎么会在你那?” 陆机低头摸了摸眉丫头的头,无尽温柔,眉丫头舒服的喵了一声,“原来这只猫叫眉丫头,见到它的时候,觉得你们有些相似,竟真是清儿的。” 什么叫做有些相似? 她比眉丫头苗条多了好吧! 余悄悄皱着眉重复了一遍问题。 陆机轻轻抚平她皱着的眉头,“皱着可就不好看了。眉丫头是忽然出现,跑进我怀里的。你也一样,忽然出现,跑进我心里。” 这人为什么动不动就撩她? 首先排出喜欢她的可能性。 余悄悄从陆机怀里接过眉丫头,眉丫头还有些不乐意,结合以往的经验来看,眉丫头绝对是个颜控!一见到帅哥美女就往人家怀里钻。 “公子有事吗?没事可以回了。” 这话倒是有些熟悉。 陆机无奈一笑,“清儿那么想要让我离开?” 余悄悄点头,“要是让皇宫侍卫看见可就不好了,到时候闹得不好听。” 骂法她都想好了,不守妇道云云。 “既然清儿不喜,那便将那些乱嚼舌根的人杀掉。” 陆机说这话时,笑容依旧温柔,平添几分可怕之意。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大概如此。 至于陆机身份,余悄悄还没有弄清楚,系统一直沉默,她怕被砍,没敢问陆机。 但能这么说话的人,身份能差到哪里去? “离开之前,我送清儿一份礼物可好?清儿可不要拒绝我,不然,我可是会伤心的。” 余悄悄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一副他再靠近,她就要杀了他的模样。 陆机有些无奈,将一个小木盒放在她手上,语气认真地对她说道:“清儿可不要因好奇打开,也绝不要使用。” ~ 初春时节,万物复苏,后宫之事也开始发生变化。 余悄悄并不知道那些事情,还都是小翠告诉她的,小翠讲了个大概,具体内容还是余悄悄用一百积分换来的。 自从余悄悄整陆鸿以后,陆鸿就没有翻任何人的牌子,给其他宫妃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们起初还挺高兴,陛下已经好久没到她们宫里去了,每每翻得都是苏婕妤的牌子,她们心里已经不爽好久了。 沧溟项链(三十一) 现在好,谁都得不到宠爱,某种程度上来讲,大家机会都一样多了。 但久而久之,她们就将陆鸿冷淡的原因归结到了余悄悄头上,但余悄悄不出冷宫一步,她们又不肯屈尊降贵见余悄悄,拿余悄悄没办法。 直到某一日。 陆鸿晚上时去了德妃的永和宫。 德妃在今年陆鸿寿辰时候献了一只舞,舞姿挑不出任何毛病,神情与动作妩媚到极致,引起后宫羡慕嫉妒恨。 苏可本就因此有多注意德妃,此时听到消息后,瞬间花容失色,她好不容易得到陆鸿的心,怎么可以! “什么!皇上竟然去了永和宫!” 后宫嫔妃争风吃醋是常有的事情,婢女也不好说什么。 “你现在就去永和宫,告诉皇上,就说我身体不适。” 苏可怎么能忍,她想要与陆鸿一生一世一双人。 陆鸿对待其他嫔妃的态度她不是不知道,她以为她在陆鸿心中是独特的。 可陆鸿从冷宫回来以后,冷淡也就罢了,最先宠幸的还是德妃!这叫她怎么能够吞下这口气? “婕妤慎重啊!德妃可不是好惹的主,日后定会针对婕妤您的!” 婢女也是真心为苏可着想。 德妃父亲掌握兵权,与舒嫔父亲舒宰相关系还不错,而她家婕妤,什么背景都没有,能够到今天这个位子,全凭得是自己的本事。 “你快去说便是了!” 苏可愈想愈怕,皇上都已经在她这里这么久了,怎么还会爱上别的女人,更何况还是德妃那贱女人?! 永和宫。 “皇上,夜已深,明日还要早朝,不如早些休息吧。”德妃见皇上还在批阅奏折,忍不住开口道。 “爱妃体谅,这些奏折朕今日必须批完。”陆鸿按住德妃的手,说道。 舒宰相的行为让他实在有些捉摸不透,舒清那贱人又用那下作手段对他,事后还威胁他! 他若不专心朝政,如何找到正当理由灭了舒家? 德妃露出讪讪的表情,宫里的熏香差不多发挥作用了。 陆鸿揉了揉眉心,一脸倦意。 “皇上累了,臣妾陪您休息吧。” 德妃抚着陆鸿,她披着薄纱,姿态万千,门外突然传来太监的声音。 “皇上,苏婕妤的婢女称婕妤身体不适。” 太监有些忐忑,皇上好久没有召见后宫妃子,万一打扰了德妃与皇上的时光可怎么办!这苏婕妤,争宠争得也太明显了! 陆鸿眼神瞬间清明,“德妃,你在宫中放了什么东西!” “臣妾不知。陛下说得是这熏香吗?这是……舒嫔妹妹送给臣妾的。” 都怪这苏婕妤!差一点她就能够! 她只好拿舒嫔挡抢。 好一个舒嫔! 陆鸿大步离开。 苏可本来在做着什么,见到陆鸿立马行礼。 “你身体不适,便不必多礼。哪里疼?” 他将苏可拦腰抱起,走向了软榻。 “心疼。一想到皇上又要宠爱别的姐姐,臣妾心就疼得不得了。”苏可捂住自己的胸口。 陆鸿挑起她的下巴,“可儿,朕答应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心中自然不会容下其他女人。” 沧溟项链(三十二) “不过,可儿竟敢谎称身体不适来骗朕,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苏可摇头,陆鸿只是说来玩玩,她不会信,却是会配合着演一出,“可儿知罪,可儿不该欺骗皇上,可儿心胸狭窄,一时被蒙蔽了双眼,还请皇上不要罚可儿。” “自然要罚,还要重罚!” …… 这天之后,文武百官劝陆鸿不要专宠苏可一人。 于是乎,德妃怀上了孩子,但按照陆鸿那臭东西的尿性,德妃怀的肯定不是陆鸿的孩子。 本来苏可截了德妃的胡,德妃肯定会找她算账,但德妃现在有身孕,安分了不少。 ~ “舒嫔妹妹?” 余悄悄刚整理完信息,就听见苏可叫唤。如今德妃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苏可却找上门来了。 余悄悄无语,就不能让她在冷宫独自美丽吗? 苏可有女主光环,一下子就找到了她,节省了不少时间,“舒嫔妹妹,好久不见。” “大胆舒嫔,见到我们婕妤还不请安?”苏可身边的婢女说道。 她可是在连陆鸿面前都没礼数,一个婕妤算个鬼? 【宿主你这样是要被砍头的。】 任务失败,那你也别升级了。 【……】 婢女说着,上前就要动手。 哟哟哟,还动起手来了? 余悄悄抓住婢女的手腕,“苏婕妤连身边的婢女也教得如此无礼,为何要求我知礼数?” 可是你是嫔妃啊!这跟婢女又有什么关系! 苏可压着心中怒意,“舒嫔妹妹莫要生气,她一时冲动,冒犯了妹妹。” 余悄悄放开婢女的手腕。 婢女揉着手,她只觉得骨头都要断掉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舒嫔这样蛮横无理的女子? 余悄悄打了个响指,眉丫头不知从哪跳了出来,划伤了苏可的脸,“婕妤姐姐莫要生气,它一时冲动,冒犯了姐姐。” 这话怎么有些耳熟? 苏可捂着脸,心中连猫带人一起恨上了,可表面还要装出“没事啊我很好我一点都不生气”的模样,她突然地问道:“舒嫔妹妹,那是什么东西?” 余悄悄看过去,是陆机送给她的小木盒,“我怎么知道?” 苏可:“……”你自己的东西你会不知道? 苏可捏着帕子,楚楚动人,“妹妹可以将那东西给我吗?我看得甚是欢喜呢。” 你喜欢就要给你咯? 她还喜欢月亮呢,快把月亮给她摘下来呗。 但余悄悄用不着那东西,也确实嫌它麻烦,于是手一挥,施舍给了苏可。 【。。】宿主大笨蛋! 晚上,苏可沐浴过后。 婢女给她梳妆,突然脸色一变,直直盯着铜镜,像是被吓坏了,“婕妤,您……您的脸……” 话落,苏可也往铜镜里看去,只见模糊的镜子里,她的脸上布满了红疹,十分渗人。 “传太医,快传太医!” 她,她不会整张脸都烂掉吧! ~ “不好了,不好了!” 小翠的声音从老远就传过来,比闹钟还管用,余悄悄被迫早起,“诶,慌什么,这后宫再怎么出事,火也烧不到冷宫来。” 沧溟项链(三十三) “主子,德妃突然小产,婕妤突然生了红疹!” 小翠给她梳妆打扮,所有的动作都在表明她很着急。 “为什么啊?” 这才过了几天,后宫又出乱子,果然,不会宫斗的嫔妃不是好工具。 ……她好像就不宫斗? “德妃小产原因不清楚,但苏婕妤指认是主子罪魁祸首!现在皇上召您立刻过去呢。” 余悄悄揉了揉眉心,“总有刁民想害朕。走吧,去苏婕妤宫中。” 余悄悄一到苏婕妤宫里,就有一个杯子朝她飞过来,她侧身一躲,那杯子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舒嫔好身手!” 陆鸿冷哼一声。 “谢谢,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余悄悄未经允许,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别人又不能对她怎么样,毕竟皇上也没说什么。 事实上,陆鸿并不能说什么。 苏可生了红疹,用面纱掩着,看上去虚弱无比。 陆鸿因为苏可才好不容易抓到了余悄悄的把柄,怎么能够轻易放过? “舒嫔,你如实招来,苏婕妤面上生红疹之事,可与你有关?” 余悄悄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块包装着的糕点,“雨我无瓜。” ? 这舒嫔疯了吗? 在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舒嫔!”陆鸿拍桌,吓得一旁的宫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招来杀身之祸。 余悄悄扫他一眼,似是在提醒他,不要忘了她的威胁。 陆鸿攥紧拳头,不能直接向舒清发脾气,借正当理由总可以,“苏婕妤面上红疹,可是你做的好事?” “你觉得呢?” 陆鸿差点又摔一个杯子,到底什么叫做“他觉得”? 他要是知道…… 还用在这憋屈的提问吗?! 余悄悄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啊。 苏可生红疹,要栽赃到她身上,无非就是利用陆机送给她的那个小盒子。 苏可确实是从她那得到小盒子的。 但那是苏可自己要求的,她又没有逼迫苏可。 陆机一直不让她用,这样看来,也许真有什么问题也说不定。 可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有问题,那也是苏可硬要拿的。 自己作死,能怪谁? 所以归根结底,都不是她的错。 结果已经得出,现在问陆鸿的看法就好了呀。 苏可抓住陆鸿的衣袖,语气似是求饶道:“皇上,放过舒嫔妹妹吧,可儿相信妹妹心地善良,是不会做出此等恶毒之事的。” 余悄悄翻了个白眼。 敢情不是苏可指控她的一样。 陆鸿一副要替苏可讨回公道的正义模样,“可儿放心,朕必定替你讨回公道,舒嫔,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余悄悄已经将糕点吃完了,她起身拍了拍手,“有事过几天再说,本宫乏了,没心情陪你们玩。” 说着,还真离开了宫殿里,宫殿里留下一堆吃惊中没有缓过来的人。 这,就走了?! 小翠紧张地跟在她身边,“主子,这样做会不会被皇上冷落啊?” “你傻啊?我现在不就已经被冷落了吗?争宠这种事情,是后宫嫔妃要去做的。” 沧溟项链(三十四) 小翠:“……” 可您不就是后宫嫔妃吗? 余悄悄仿佛看穿了小翠的心思,嘴角扬起,呵,开玩笑,那嫔妃的位置谁爱坐谁坐,她才不稀罕。 “看什么看?走,去永和宫。” “为什么去永和宫啊?” “问那么多干嘛?跟着走就行。” 她们来到一个分岔路口,由于余悄悄一来便直接进了冷宫,她还不知道这偌大的皇宫该怎么走。 “主子,怎么停下了?不是说,要去永和宫的吗?不去了吗?” 余悄悄扯扯嘴角,“谁说不去,你带路。” 不能让她发现我不认路! “哦。” 小翠听话的领路。 ~ 永和宫内,更是比苏婕妤宫殿里要热闹得多,花瓶等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一直就未停过。 “别摔了。” 德妃在空中的手一顿,瞧见那走来的女子,正巧笑倩兮的看着她。 “舒嫔也来看我的笑话?” “我才没那么多闲工夫,”余悄悄将德妃手里的花瓶拿开,随意放到一处去,“倒是你,刚小产,还有力气在这儿摔花瓶玩儿。” 德妃:“……”哪里看出她是在玩啊?没看出她很愤怒吗? 舒清不用敬称,德妃都习惯了,知道怎么教导也没用,只好任她去。 “不跟你废话,孩子怎么丢的?” 一想到这,德妃就来气,“你之前说的话,确有几分道理。” 嗯?她说什么话了? 好像是,有暗暗提示德妃,让她小心苏可? “那苏可送来的东西,可真是……好!”德妃憋了大半天,才表情阴沉地吐出这么个“好”字来。 足见她怨念有多深。 “她送的东西你也敢收?” 不过对方要真是想要害你,你躲也难躲,毕竟对方在暗处,你是在明处最显眼的那个目标。 “还不是见那东西漂亮,气味又好闻,这才收了下来。” 漂亮,好闻…… 余悄悄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东西在哪?” 德妃指了指,“目前还不知道是不是那东西,所以没有扔掉,苏可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何出此言?” 余悄悄走过去,果然,漂亮好闻的是陆机送给她的小盒子。 这盒子戏份怎么这么多? “苏可得宠之后,我是皇上唯一碰过而得了龙胎的人,她侍寝那么久又没有子嗣,自然是嫉妒我。” 德妃虽没了孩子,可胜在心大,还以为自己在陆鸿心中的地位提高了。 余悄悄并没有打开盒子,而是细细的观察它。明明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无非是外形足够吸引人而已。 周围没有其他人,更是没有陆鸿的眼线。 “龙胎?不一定吧。” 德妃抓着被子,“你什么意思?” “问你几个问题,你侍寝那几日,屋内都是关着灯的吗?” 德妃点头,“因为皇上要求如此,你也侍寝过,问我这个做什么?” “别急。我再问你,过程之中皇上可有与你有过交流。” “这,这种事情……” 她一个女子,那种事情怎么能够说得出口? “回答有没有即可。” 德妃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有。” 沧溟项链(三十五) “那你也不必如此伤心了,这后宫目前皇上的子嗣,没有一个是他自己的骨肉。” 余悄悄话说得极为平静,一点儿都不像是假话,纵使这么荒唐的话,德妃恍惚之间竟然也觉得有些真实。 “你的意思是,皇上与我们后宫嫔妃这些人……一点感情都没有?” 德妃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番话,那她的孩子,岂不是个…… 余悄悄轻轻摇了摇头,“有两人是例外。” “苏可?!” 若苏可与皇上的感情也是假的,那这世间就没有真感情了吧! “聪明。还有一位,继续猜。” 德妃苦思冥想,“先皇后?” 余悄悄点头。 先皇后端庄温柔,苏可只是模样与她相似,性格却是远远比不上先皇后。 “懂了吗?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那人的宠爱。” 德妃睫毛颤动着,那些都是假象?让后宫女子苦苦为他等待,却得不到任何回报……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那你呢?你也是嫔妃,为何把自己排除在外?” 因为我知道剧情啊。 知道这个世界崩坏了啊。 但这又不能说。 余悄悄轻笑一声,“谁还没个无知懵懂的过去呢?除了个别人,大家都一样,只是我比你们清醒得更早罢了。” 原主,不也是崩坏世界里可怜的人物?可最后呢? 从余悄悄的眼神之中,德妃竟然看出了失望和嘲讽。 所以,当年那个艳压群芳、招来无数羡慕嫉妒恨的女子如今已经清醒到如此地步了吗? 真是,令人不禁害怕。 余悄悄从衣服上扯了一块布下来,衣服有好几层,扯了这一层,除了破坏点美感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坏处。 她用布包住小木盒,“我说,这木盒是我的东西,你信吗?” 德妃有些看不懂了,分明先前还跟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人,现在说这话的意思是? “苏可抢去了,她还生了红疹,这下把她自己从怀疑范围内撇了出去,可惜啊,没撇干净。” 余悄悄歪了歪头。 “起初,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我琢磨着,这东西再厉害也没有那么多功效,又是让人生红疹,又是让人小产……我去问问这是什么东西。” 余悄悄打算离开,“对了,关于侍寝的事情,别告诉他人,可以适当劝劝她们,但别让那人生疑。如果可以,你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话说完,她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德妃愣愣地看着她。 “主子,咱们这就走了吗?” 小翠问道,她在外面替主子把风,什么也不知道。 “难不成你要留在永和宫里吃饭睡觉?好吧,算我看错你了,你果然是嫌弃我们冷宫!” 余悄悄佯装被伤透了心。 小翠:“……”她干嘛了? “没有的事情,主子,我最喜欢冷宫了!” “我信你个鬼。冷宫果然没有一处是好的,你们都嫌弃冷宫,四舍五入,你们都嫌弃我。” “不不不!虽然冷宫环境差伙食差什么都差……”小翠连忙解释。 沧溟项链(三十六) “但因为有主子在,冷宫比其他地方都好!我们一点都不嫌弃冷宫!” “知道。别那么认真,我只是说着玩玩。” 小翠:“……” 主子真是……好无聊。 一路闲聊,很快就到了冷宫。 余悄悄循着眉丫头的脚印找陆机,上次揭秘眉丫头真实属性之后,余悄悄就在它脚底下涂上了颜料。 颜料永远不会掉色,别人看不见,只有装备了特殊物品的她能见着。 又花了一百积分。 没事,不重要,反正她一时半会儿也赚不回来。 系统商城真是什么都有,不过东西有限购次数,这还真是令人苦恼。 【宿主,前几次是特例,不可以一直负积分买东西哦。】 ……被发现了。 循着脚印走,余悄悄只走了一小段路,之后便没有眉丫头的脚印了,可能是遇上了陆机。 ……她好笨哦。 陆机要是将眉丫头抱起来,她不就找不到脚印了吗? 又白白丢了一百积分…… 余悄悄将拳头握成空心状,往自己脑袋上打去,只是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别啊!让她好好打醒自己! “清儿这么打自己,我可是会心疼的。”一贯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余悄悄转身,陆机的黑袍与她白皙的手腕形成了鲜明的色彩对比,他一手抱着懒懒的眉丫头,另一只手放开了她的手腕,他正对着她笑。 “你是不是,觉得冷宫不好?” 莫非刚才她跟小翠瞎叨叨的时候,陆机也在? “还好,安静舒服,我挺喜欢。” 与其他宫殿比起来,冷宫简直是神仙该待的地方,待久了,反而会喜欢上那里的冷清。 当然,心态不同,对待事物的态度自然也不同。 余悄悄不把被打入冷宫看成是什么值得难过的事情,毕竟她不需要争宠。 “陆机,你送给我的盒子,里面究竟是什么?” 陆机眼眸微垂,“是一种来自西域的异香。” “那为什么你不让我打开,也不让我使用?” “那异香味道太重,适合观赏。且尚不清楚中原之人体质与西域之人有无差别,使用会惹起什么症状也未知。” 这样说来,苏可的红疹也许是对异香过敏,那德妃的小产呢? 余悄悄扬头看向陆机,“那你为什么将盒子给我?如果我耐不住好奇,偏要打开,偏要使用呢?” “觉得适合。” 陆机凝视着她闪烁的眸子,“我猜你会听话。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余悄悄蹙眉,这种,仿佛一切都被陆机掌控的感觉……很烂。 她不喜欢。 “苏可的红疹是她咎由自取,谁让她诬陷你。” 陆机将眉丫头放下,从她手中取过盒子,手指似无意的碰到她。 他将盒子打开,随后关上,剑眉蹙着,“这味道不对。” 味道……不对? ~ 几天后,到了再次与苏可会面的时候,她面上的红疹却愈发严重。 苏可见到余悄悄手里的木盒情绪便有些失控,“皇上!就是这个东西!请您一定要为可儿做主啊!” 她语气逼真,惹人心疼。 沧溟项链(三十七) 余悄悄不让别人拿走小木盒,反而是自己将它打开,“这是西域异香,与苏婕妤体质相冲,才会让苏婕妤面上生红疹。” “那也是你手上的东西害的我们婕妤!”一旁的婢女道。 余悄悄:锅从天上来。 余悄悄淡淡地瞥她一眼,看向苏可,“苏婕妤,这东西本是我宫中的,你偏要抢去,如今倒害了自己一把,这能怪谁?” 陆鸿询问苏可,苏可回答也确实如余悄悄所说。 “舒嫔,你可有证据证明可儿体质特殊?” 余悄悄随意一指,被指中的恰好是先前那个替苏可说话的婢女,“她就是最好的证据。” 余悄悄将异香粉抹了上去,婢女只是尖叫,身体却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可能,可能只是没有那么快发作而已。”苏可有些紧张的捏紧了手帕。 “但我记得,苏婕妤的证词是,使用后立即生了红疹。” 但凡清楚事件过程的都知道,苏可的证词就是这样,她是沐浴之后涂上可异香粉,半夜起的红疹。 那时候舒嫔已入睡,没有人敢去冷宫叫人,一群人只好着急的围在苏婕妤身边转。 “若再不信,这后宫里的人都可以来试试。” 余悄悄语气笃定,没有给人留下丝毫怀疑的余地。 让后宫所有人都试试,显然是需要花上一大半时间的,但陆鸿心底又不相信余悄悄,便让殿里的下人们都试了个遍。 所有人都没事。 果然女主就是体质特殊。 “那么,为何苏婕妤面上的症状会加深?”陆鸿见这没戏,只好搬出另一个事件。 他一定得给这舒清定什么罪! 余悄悄拍了拍手,小翠领着几个侍卫进入宫殿,几个侍卫压着一个人。 那男子不过二十来岁,便已当上了太医,眉目清秀,只不过脸色苍白,像是遭遇了什么残忍对待。 “罗太医?!” 苏可最先叫了出来,余悄悄意味不明的笑着看了她一眼。 苏可身子一缩,不安感迅速袭来,舒嫔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罗太医,请如实招来。” 罗太医跪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前些日子……” 这还是要从余悄悄得知异香味道不对的那日晚上说起。 ~ 那日,余悄悄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便去了苏可宫里。 女主宫里向来有情报。 这是不变的法则。 她在屋檐上,先是听见了陆鸿和苏可的对话。 “臣妾见过皇上!” “爱妃快请起。” 苏可扑到皇上怀里哭,“皇上,可儿的脸要保不住了!” 果然,这女人处于精分状态,一下说不怪她,一下卖惨。 皇上安慰道:“可儿,没关系,即便你的脸保不住了,朕最爱的也还是你。” 啧啧啧,一听就知道是假话。 当初苏可能被看上,可不就是凭借着那张跟先皇后有几分相似的脸吗? 苏可脸红的扑在皇上身上,“皇上……舒姐姐,舒姐姐怎么会害我?” 呵,她真是躺着也中枪。 “你是忘了上一次吗?这种早就已经有先例的女人再来第二次也毫不令人意外。” 沧溟项链(三十八) “皇上不要走。” “朕下次再来看你。” 陆鸿离开后,余悄悄本以为情报到此结束,可没想到,苏可宫里藏了一个人,那人正是罗太医。 余悄悄听见苏可和罗太医的对话。 “这……不太好吧。” 苏可握住罗太医的手,递给他一个荷包。 罗太医犹豫了一下,将荷包塞进了衣袖里,“婕妤请放心,下官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还在苏可手上摸了一把,苏可娇嗔地看他一眼。 时机太好,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为保持陆鸿对自己的关心,苏可贿赂太医,想要将症状加重一些。 罗太医离开宫殿后没有多久,就被余悄悄捂着嘴拍晕,直接绑架到了冷宫去。 一些折磨过后,余悄悄通过罗太医得知了事情真相。 ~ “事情就是如此,下官一时糊涂迷了眼,还请皇上绕过下官!” 与后宫中人私通。 加上欺君之罪。 抵不过女主一句求饶。 “皇上,臣妾,臣妾也是一时被冲昏了脑袋……” 余悄悄并不打算给女主洗白的机会,“罗太医,接着说说,德妃是如何小产的?” 罗太医又解释一通。 苏可在异香之中掺了麝香,不知是什么样的厉害东西,还是女主光环的作用,德妃的孩子竟然说没就没。 “皇上!皇上!皇上绕过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 苏可身子骨本就差,眼泪白花花的直流,声音也格外柔弱,这样一下,倒是晕了过去。 她的行为不仅颠覆了她在陆鸿心中的形象,而且可是犯大罪,谋害龙嗣。 至少在别人眼中,是龙嗣。 幸好将这两件事都解决了,苏可这歹毒的心肠哟,分明是想借那异香诬陷她,余悄悄不明白,她待在冷宫多好,又不生事,苏可偏偏要对她动手。 若是她被指认成功,那她,连带着舒家,都没有好下场。 宫殿中求饶声未曾中断,余悄悄先行离开。 太吵了,惹人心烦。 ~ 皇上狩猎,特准后宫嫔妃跟随,余悄悄这待在冷宫的竟也有资格去。 然而,在狩猎场上,余悄悄还是见到了苏可。 大概因为德妃死去的孩子不是皇上自己的骨肉,所以陆鸿对苏可的惩罚只是停留在表面而已。 一众嫔妃里面,就打余悄悄穿的最简单,一看就是没心情出来玩的。 狩猎场地方比较偏僻,山上时不时传来几声狼叫,倒是显得有几分恐怖。 此次狩猎需要足足待上一月,余悄悄怕眉丫头受苦,没带上那娇贵的猫主子,宿营地也离嫔妃们比较远。 夜深,外边点着篝火,余悄悄独自出来坐在地上看月亮。 “你也在这?” 余悄悄挑眉,看向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的陆机。 “嗯。” 除了一些后宫嫔妃,朝中大臣之类官员也没少在。 单身狗系统总是装死。 余悄悄也问过舒宰相,他并没有听说朝中有陆机这么一个人物。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来的? 余悄悄扯出一抹坏笑,“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我倒是没关系,大不了送出去那条命。” 沧溟项链(三十九) “你呢?不要娶美人谋前程?”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陆机不知从哪摘下一朵花,递给余悄悄,黑亮的眼眸紧紧盯着她,“以这花为聘礼,美人可愿与我成亲?” 他语气极其真切,余悄悄有点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诉真心,还是在开玩笑。 如果是前者,攻略任务应该已经完成,可并没有。 月光将清辉洒落大地,许是有一大半都让这花儿得到了,花儿竟好似会发光,伴随着她捏着花枝转动的动作,花儿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像那天空上的星星,似乎也不确定自己的心意。 余悄悄扯下一片花瓣,放在手中,将它轻轻吹走,“就这点聘礼,是不是少了点?” “清儿喜欢什么,陆某人便去得到什么,只为献给清儿。” 陆机的声音在余悄悄耳畔不断环绕着,说不尽的温柔缱绻。 纤细玉指缓缓指向夜空,又慢慢张开,方向正好对着月亮,少女眼中星光闪动,“我喜欢,月亮。” 陆机一时间痴迷于少女眸中光亮,缓过来后,他抬眸望去,如弯钩似的月散发着独有的光亮。 他记得,八月十五,“中秋节”。 这一日,这“月”是玉盘形状,在人们眼中,它象征着团圆。 他年幼时,战乱频繁,可每当那一日,万家灯火照常亮起,皇宫里见不到这种景象,他就会偷溜到皇宫外面去。 回来时,总是要小心翼翼的,万一被额娘发现,可要挨一阵子骂。 但他乐在其中,哪怕是挨骂也好,因为他从小便没有过一次真正的团圆,他也好想像别的小孩子一样,跟家人一起赏花赏月。 可惜,他的“乐”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陆机?” 听见少女的呼唤,陆机才回神。 “你喜欢什么?” 陆机垂眸,思索了一会儿,最终没有给出答案,只是看着她。 陆机那一双黑眸,注视着人时,极为温柔深情。 真是勾人……呸,她在想什么? 余悄悄摇摇头,从晃神之中清醒过来,她先起身,摸了摸陆机的头,“本宫乏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这大半夜的,要是再不睡觉……她会不会猝死啊?说不定陆机也会。所以还是尽早休息吧。 余悄悄离开,留下陆机一人。 本宫…… 他捡起那一片飞得并不远的花瓣,眸色幽深,“舒清,你是我的。” ~ 余悄悄起得很早,十分庆幸自己没猝死,她一出帐篷,远处乌泱泱的一片人,一看就是男女主所在地。 主角光环的吸引作用嘛,她能够理解,这种时候她就不去凑热闹了。 一般在狩猎场,无非就是男女主取得了出人意料的打猎成果。 然后围观群众发出惊叹,这种时候最适合拍马屁了。 隔着老远一段距离,余悄悄仿佛都能听见那些话。 “哇!皇上真厉害!” “皇上身姿挺拔,动作帅气!” 之类之类。 没意思。 还不如回去睡个回笼觉。 【隐藏任务:请宿主打猎一只狼。奖励一百积分。】 余悄悄:…… 沧溟项链(四十) 【默认接受隐藏任务。】 余悄悄:…… “狗子,这具身体可是个弱女子,你怎么忍心让我去打只狼回来?” 【系统不在线。】 生气!又装死! 好想一锤子砸死狗子! 余悄悄只好往山上走,她也没让任何婢女跟着,毕竟她们胆子、力气比她还小,跟过来岂不是白白送人头? 余悄悄并没有准备什么武器,反而是悠哉悠哉的走着。 要知道,打一只狼,要先干什么? 答案是,找到一只狼。 这大白天的,也不见得那么轻易就能找到一只狼啊! “嗷呜~” “嗷呜~~” “嗷呜~~~” 似是知道她的内心想法,狼群心有灵犀的回应。 余悄悄吓得一哆嗦,大哥,有你们这样玩人的吗?就不能乖乖待着睡觉? ~ 陆机寻了一圈,没见着人影,问一旁的侍从,“她去哪里了?” 她那样性子的人,应当不喜围观之类,反而有可能待在帐篷之中,可帐篷里也没有见着人。 侍从一惊,他怎么知道?根据公子先前的举动,公子怕是喜欢舒嫔。可舒嫔是后宫里的人,是皇帝的嫔妃! 侍从自然也劝过自家公子,但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公子说,他知道该怎么做。 尽管昨晚,公子一人生闷气……看上去受了天大的委屈。 舒嫔简直没有心! “您昨晚不是说以后都不管舒婕妤的事情了吗?“ “呵……谁会多管闲事?” 与话语不同的,是陆机的眼神。 遭到自家公子冷冷的一瞥,可怕的是,那冰冷中还带着温柔,侍从立刻回答道:“回公子,舒婕妤上山了,听说那一带常有野狼出没。” 真是让人不省心。 陆机笑得愈发温柔,“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不用跟着。” 侍从:……喂喂喂!公子! 您不是往山上那个方向走了吗! 说好的不多管闲事呢! ~ “嘶……” 好不容易逮到一只落单而且看上去很好欺负的狼兄,可还没来得及反应,余悄悄就被反咬了一口。 谁叫狼兄反应速度和敏捷程度都那么厉害? 不过倒也还好,这一口没有让她爆血,反而给她机会将狼兄拍晕了,那双恶狠狠的眼睛终于不再瞪她。 余悄悄把狼兄放在一边,正巧旁边有些泉水,余悄悄过去接了些泉水,冰冰凉凉的泉水刺得伤口疼痛难忍。 这……第一次被狼咬,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会清洗,荒山野岭的地方,又没有药。 余悄悄只好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察觉到自己熟悉的动作,余悄悄低头笑了笑,这衣服万能啊! 简单包扎过后,余悄悄甩了甩手,幸好她动作快,不然狼兄肯定非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不可。 幸好幸好,肉还在,还在。 “狗子,积分到账了吗?” 【悄悄,任务还没有完成哟。】 “为什么?” 【任务判定标准:让男女主见到你的打猎成果。】 “……” 也就是说,她还得提着狼兄一路走到山下面? 狗子要是出来。 她保证不打死狗子! 沧溟项链(四十一) 余悄悄此时还背对着狼兄,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躺着的狼兄,现在已经站了起来,从眼睛到四只脚,狼兄身体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在散发着怒意的。 这该死的人类!要杀要剐就不能痛快一点吗?把帅气的他拍晕之后,竟然就没有后续了? 狼兄恶狠狠地盯着余悄悄的手臂。 嘁,这么细的手臂,它随随便便就能弄断! 于是狼兄朝余悄悄飞奔而去。 然而一支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箭直直的穿过狼兄的身体。 狼兄小命在空中结束,滑到余悄悄身边,还吐着舌头,十分……帅气。 余悄悄:“……”妈呀! 余悄悄咽了一下口水,撑着地,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这什么玩意儿? 还带从天而降的特效? 过了一会儿,余悄悄才辨认出来,这不是她拍晕的狼兄吗?怎么年纪轻轻就杀青了? 她本来打算完成任务之后,让狼兄重回狼群的,毕竟看这狼兄好像被孤立了似的,怪可怜的。 “清儿,没事吧?” 余悄悄转头,陆机正朝她走来,手上拿着弓箭。 显然刚才那支箭是他的,那箭刺进狼兄身体的时候,余悄悄仿佛听见了狼兄的肉被扎穿的声音。 狼兄真是好惨一狼。 “你怎么会有这个?” 余悄悄的关注点属实清奇。 “侍从的。” 侍从随手带弓箭吗?太恐怖了! 余悄悄的关注点很快又转变了,她盯着狼兄的尸体。 天呐,这可是一条无辜的生命啊! 余悄悄的眼神似在质问陆机,你怎么可以对这么一个小可爱下手呢? “来时,见它要伤你。” 余悄悄的眼神瞬间冰冷。 活该,臭东西想杀她?门都没有!狼兄在她心中一点儿都不惨了,完完全全的活该! 想着,余悄悄还给陆机比了一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陆机:“……”她怕是不知道,刚才自己见到那一幕时,心里有多紧张。 “你受伤了?” 余悄悄无奈摊手,“不够明显?” 亏她还同情狼兄! 一口不够竟然还想来一口! 陆机没有多问,只是半蹲着身子,仔细察看她的伤口,“还能走吗?” 余悄悄在内心不屑一笑,她可是金刚不坏的身体。狗子没有提醒她用药,说明她不会因为这个而死翘翘,所以,就这点小伤,她怎么扛不住? 但一想到对方是攻略对象,而且,迄今为止自己都还没有主动攻略过,要是这时候仍然在装高冷,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了。 余悄悄柔弱的摇摇头,“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忍忍就好了。” 实际想法是:快点背我! 【自动提醒:宿主表现与先前人设有偏差,请宿主注意。】 关于人设问题,狗子不是没跟她提过,但她可能忘了。 简单来说,她可以模仿原主性格,也可以按照自己性格来。 毕竟平行世界本就是崩塌的,她只要听话完成系统任务就好。 但如果前后期人设转变太大,又没有正当理由,她会被送去惩罚位面。 至于惩罚位面,狗子并没有提过。 沧溟项链(四十二) 陆机将她横抱起来,过程中余悄悄有一瞬间是悬在空中的,如同她的心一般不定。 她似乎也没有非常非常……抵触他的接触,顶多是一点防备而已。 为什么呢? 就凭他那张脸吗? 余悄悄咬了咬下唇,没想到,她竟然跟眉丫头是同样一个属性。 可是,见到男主女主的时候,她倒是嫌弃的不得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所以她还是个……有要求的颜控? 余悄悄在陆机怀里盯着他看,即使是从死亡角度,陆机容貌勾人程度也未减半分。 余悄悄似乎能理解她的心脏为什么加速会跳动了。 她大冬天快要冻成冰块时,陆机解下了他的狐裘;她做坏事险些被旁人发现时,陆机出现在她身旁;她生病虚弱无比时,陆机细心照顾她…… 她如今遇上来自狼兄的性命威胁,也是陆机将她救下。 余悄悄唇畔绽出笑意,她不想要再去知道其他东西,只觉得保持现状,就已经足够好。 陆机将她抱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余悄悄才反应过来,有些迷茫地道:“狼兄还在那躺着呢。” 陆机先前将弓箭丢在那,说侍从自己会来取。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狼兄! 她的一百积分! 如果她不能带着狼兄到男女主面前去,那她受伤不就毫无意义了吗? “什么狼兄?” 听见她说话,陆机脚步顿住。 “战利品啊!” 不管结局怎么样,反正积分是算在她头上。 陆机又抱着她走回去,余悄悄抗过尸体,但对于狼兄身上的血,她还是有点抵触的。 余悄悄将狼兄洗得干净了些,才抱入怀中。 陆机示意她走过去,显然他想要将她再次抱起,但余悄悄摇了摇头。 三分之一加上三分之一。 这都比单程的一半路还多了。 余悄悄自然是不好意思再让陆机抱着,她这具身体应该不重,如果重……一定是因为她抱着狼兄。 “我抱着狼兄,你牵着我的手,这样就很好啊。” 余悄悄笑着对陆机说。 陆机摸了摸她的头,倒是听话地按照余悄悄所说那样做。 光是牵住还不够,陆机紧紧地与她十指相扣,面上却是未显异色。 余悄悄在心中偷笑。 只是,余悄悄不知道,陆机在十指相扣之后,迅速看了一眼她的反应,见她没有排斥的眼神,才握得更紧了些。 快走到山底下时,余悄悄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了陆机。 余悄悄抱着狼兄下山,分明刚才一点都不觉得狼兄重,现在觉得狼兄一下子胖了几十斤。 陆机站在原地,低头笑了笑,手上残留着她的余温。 “狗子,任务还没有完成嘛?” 【没有哦。附加一条:炫耀你的打猎成果。】 还带附加条件? 余悄悄只觉得无语。 苏可射箭中了九环,让周围人都惊讶不已,看上去这么柔弱的女子竟然如此厉害,顺带着,陆鸿也沾光。 苏可正谦虚的时候,一只狼从天而降,刚好落在了她的怀里。 【……】那可是一只几十斤的狼。 沧溟项链(四十三) 宿主究竟是哪来的力气,还丢得那么准确? 既然如此,为什么反抗不过陆机? 对于余悄悄有时上线的奇怪力气,单身狗系统表示怀疑。 文武百官之类全都围在陆鸿身边,如今苏可身边只有后宫嫔妃,余悄悄不用担心人设问题。 只见她走来,青丝随风舞动,墨绿宫装勾勒纤细腰身,秀眉弯弯如柳,红唇娇艳如花。 身上衣裙虽少了一块,却丝毫不影响美感,反倒添了几分英气。 衣裙有几层,她们并未见到伤口。 甚至,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分明应该狼狈的人,此时却偏偏光芒万丈。 还是苏可先开了口,“舒嫔妹妹好生厉害,从来不知你还有如此本事。不过,舒嫔妹妹将你辛辛苦苦得来的打猎成功丢在我身上,这是什么意思?” 余悄悄轻笑,纤纤玉手扶了扶步摇,“听闻婕妤厨艺甚好,今日不如加上一道菜。” 话音刚落,狼兄就动了起来,绿色的眼睛睁开,透露着凶气。 众嫔妃花容失色,一时间,惊叫声此起彼伏。 什么鬼?! 难道狼兄还没死? 【陆机太残忍了!竟然对一只狼下手!还好本统善良!】 呵呵,他要是不来那一箭,现在作为加菜的菜品就是她了。 “你救活的?花了多少积分?” 【不多不少一百积分啦。】 !! 其实余悄悄也吓到了,但表面上依旧装着淡定。 苏可本以为余悄悄是不知情的,可一瞧余悄悄那淡定中带着讥讽的表情,苏可瞬间就明白了,这舒嫔分明就是故意的! 狼兄似是嫌弃的从苏可怀中离开,正巧陆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人一狼迎面碰上。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说好的炫耀呢?她还没开始! 【苏可被激怒,陆鸿被吓到,因此判定宿主任务完成!奖励一百积分!】 还有这样的? 一百积分有什么用啊? 还不是被你花掉了! 这还没完,在陆鸿面前炫耀一番的狼兄气势十足的走回来。 余悄悄以为它要回来补上没咬完的一口,哪知它像只狗狗一样,乖巧的蹭了蹭她的腿。 妈呀! 好惊悚! 余悄悄也不好去管起的一身鸡皮疙瘩,只好蹲下来,当着众人面前伸手,摸了摸狼兄的脑袋。 可谁知道她的手在颤抖!!! 狼兄“嗷呜”了一声,像是跟她告别,自己回到了山上去。 【怎么样?系统服务还满意吗?】 “什么意思?” 【高贵的狼兄自然做不出那么掉身份的动作,其实刚刚那是我附体啦!现在身体又是狼兄的啦,伤口之类都已经处理好了,它也不会有记忆。】 呵,真是好……贴心。 “狗子,你有本事再附身到狼兄身上一次?” “看我不打死你?” 陆鸿从惊恐之中缓过来,朝她怒喝一声,“舒嫔,这狼从何而来?” 余悄悄见周围官员都因为害怕而没有上前,只是在远处看着,她便无所畏惧,“打猎。” “可它还活着!”陆鸿搂住他吓坏的小娇妻——苏可,伤了一众后宫嫔妃的心。 沧溟项链(四十四) 明明她们也吓到了啦! 为什么不哄她们?!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谁规定打猎一定要将它打死?我想把它驯为宠物不行?” 说起来,狼兄作为宠物……还真是十分威风呢,看上去比萨摩耶有杀伤力多了。 呵呵,这舒嫔的品位还真是独特! 有一只凶残的猫不够,还要加上一只凶残的狼? 陆鸿轻拍着苏可的背,苏可越是柔弱,他对余悄悄便越是生气,“想必是朕平日惯你惯坏了,你竟然如此不知礼数!” 这狗皇帝怕是忘了她的威胁,算了算了,就那点儿事,不值得拿出来了。 余悄悄语气不善,只觉得陆鸿颠倒是非的能力挺烂,“你平日惯的是苏婕妤。栽赃我之前,先认清对象好吗?” 是啊! 皇上一心宠苏婕妤,这是后宫里无论男女老少都知道的事情啊! 可谁敢有一句怨言呢? 陆鸿怀里的苏可突然发话,“莫不是可儿争去了妹妹的风头,妹妹才会想出如此极端的方法,用来吓可儿?” “哟,你的风头,你有什么风头?让我好好想想……有了!” 余悄悄装着一副认真想过的神情,笑着说:“若未记错,苏婕妤最近的风头,不就是害人吗?” “先是害我不成,牵连到其他人。再是害德妃小产,皇嗣还未见到这世界便死于苏婕妤之手。怎么?莫不是我漏了苏婕妤还有什么风头?” 她这一番话说得苏可一时语塞。 后宫嫔妃也对她极其不满,她是目前后宫里唯一一个对身怀龙胎的嫔妃下毒手的人,下一个受害者还不知道会是谁呢! 而皇上给她的惩罚竟如此之小,简直令后宫嫔妃满脸问号。 陆鸿气愤的看着余悄悄,“事情都已经过去,还在这儿说什么?朕竟是不知道,后宫里养了这么一群长舌妇!” 呵,长舌妇是吧? 余悄悄嘴角一咧。 表示,她记住了。 陆鸿指着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有点不敢说,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指责余悄悄的时候。 狼兄又跑来了。 余悄悄暗暗观察着,觉得狗子应该没那么无聊,这次可能是真的狼兄。 可显然她低估了狗子的无聊程度。 狼兄又蹭了蹭她的鞋。 早在这几秒前,余悄悄就有些预感了,如果是真的狼兄,别提什么蹭她,一见到她肯定扑上来,恨不得活剥了她好么? 只不过“狼兄”这一来,吓得陆鸿连忙将手收了回去,那些对余悄悄有些怨言的人,也闭上了嘴,紧接着,一个一个自动撤退。 【宿主,来打我呀,嘻嘻,你不敢吧!】 ……尽管她又被狗子摆了一道,但可能再来几千遍,她也会相信真狼兄回来了。 原因?当然是害怕。 除了狼,余悄悄还害怕各种虫子,只要看见,她便要尖叫好久,绝对不会逊色于方才那些嫔妃。 啧啧啧,想想就可怕,让她跟虫子待在一起,还不如去攻略全世界呢。 眼下男女主都走开了,余悄悄也打算回去。 沧溟项链(四十五) 她背影看上去很潇洒的模样,实际上,伤口痛得要命。 等到确定旁边没有其他人之后,余悄悄才瘸着走路。 她一边走一边抱怨,“哎哟我的亲娘诶,痛死朕了。” 小翠见她一副断了只腿的模样,心中甚是着急,也没管她嘴里说的什么胡话,“主子,您怎么了?” 小翠表示心很累,她想让主子多睡一会儿,便去准备早膳,结果一回来,发现自家主子不见了!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无奈啊! 主子那个性,指不定去干什么坏事了,皇上又和那苏婕妤玩得正开心,她不敢冒昧打扰。 期间,小翠还遇到一个奇奇怪怪的侍从,长得是还挺帅的…… 看衣装又不像是宫里人,小翠对他的身份表示很怀疑。 但侍从让小翠不要担心主子,还说什么,他家公子可好了,绝对会保证舒嫔娘娘的安全。 呸,谁要知道你家公子怎么样啊! 可小翠继续问那人,那人支支吾吾的,半天答不上她的问题,她便更心急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侍从的公子拐跑了她家主子! 现在一看,主子还受伤了,怎么想都是那侍从和他家公子的错! 小翠心疼的抓住余悄悄的手腕,两眼泪汪汪,“主子,是不是很疼啊?主子也是苦命啊……” “等一下,”没等小翠煽情完,余悄悄便打断了她,一脸冷漠,“我伤的是腿。” 你拉着我的手有什么用啊! 没想到小翠却是义正言辞的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开,“主子!现在重要的问题已经不是伤口位置了!怎么样,那侍从或者公子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啊!主子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一直在说嘛! 余悄悄扯扯嘴角,她好像……把小翠带歪了,并且,小翠自己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什么奇怪的方向,分明是在向你靠拢。】 “我真的会打你哦。” 余悄悄语气阴森森的。 ~ 小翠想起刚才余悄悄说的话,一脸严肃的道:“主子,您……是不是想夫人了?” 什么夫人?哦,她的亲娘。 ……不是这样理解的好嘛! 看来小翠并没有学到她的精髓。 余悄悄脑中似乎闪过一道光,“小翠,你刚刚说什么侍从?什么公子?” “喏,就是他……诶,人到哪里去了?刚才明明还在这里的啊。” 小翠一指,却发现她所指的地方一个人缘都没有,她不信邪的走过去,观察了一圈之后才回来,“这里本应该有一名侍从的,他说他家公子会保护好主子的安全。可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他胡说!主子,您还好么?” 侍从庆幸自己藏得好,不过,他到底为什么要藏啊!他又没做错什么事!可自家公子没回来,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暴露自己的身份。 余悄悄冷笑。 呵呵。终于想起来还有她这么个主子了啊? 小翠描绘侍从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余悄悄甚至有点怀疑小翠和侍从的关系。 至于小翠说的公子,余悄悄要是现在还不知道,可不成了傻子? 沧溟项链(完) 陆公子啊……仅凭一个称呼似乎仍然不能判断他的身份。 虽然余悄悄之前不打算继续调查陆机身份,可最起码她得有一个概念啊,不然到时候成婚,她还是一脸懵懂的把自己给嫁了出去。 成婚…… 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侍从啊……” 余悄悄的手指摸着下巴,似乎在沉思,如果能找到侍从,是不是能够增强对陆机身份的理解了? 侍从一听余悄悄说那句话,还特意拖长了几分,腿就有些打颤,侍从觉得氛围格外紧张,余悄悄那话说的像是如果找到他,她便要杀人灭口。 侍从不紧张还好,这一紧张便把自己暴露出来了,他踩到了木板,声音简直不要太明显。 余悄悄示意小翠先不要动,捏着嗓子道:“哎哟小翠啊,这是哪里传来的奇怪生意喔?莫不是老鼠?哎呀不行,人家好怕怕!你快去看看!” 小翠:“……”主子好戏精! 侍从:“……”他可没有忘记,这位正嘤嘤嘤的女子刚才让一只狼乖巧得不得了,这样的人,会怕老鼠吗?! 将小翠的名字介绍出去,就算那侍从之前听过也不要紧,加深印象嘛。 给小翠和侍从两人面对面的时间,用来加深感情。 哎,她可真是一位好红娘。 【本系统记得没错的话,宿主你一开始可是拒绝当红娘的。】 “哎哟,那种崩坏的当然要拆啊,不然像你这样的系统不是得饿死,像我这样的任务者不是得面临失业。” “但是你看这一对,霸道侍从与机灵侍女,满屏的cp感!这种事情,能助攻就助攻咯。谁让你要求我拆cp,说不定我还会因为做那些亏心事,去不了天堂呢。” 【……】它怎么觉得,宿主自从确定自己心意以后,浑身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可它的名字是单身狗系统! 这到底是为什么!!! ~ 小翠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 侍从知道自己没办法藏着了,于是主动站了出来,谁知一不小心刚好撞到了小翠。 小翠揉着额头,只觉得这人好生幼稚!竟然还玩小孩子的躲猫猫游戏! 侍从有些不知所措,又不敢伸手碰小翠,万一小翠心中已有人选怎么办?他要是一碰,反而污了人家声誉! 余悄悄像只幽灵似的飘了出来,哦哟哟,她就知道,这对有戏! “主子,找到了,不是老鼠,是奴婢刚才提到的侍从!” 小翠揉着头,走回她身边。 余悄悄收起面上看热闹的表情,正色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与你家公子已是知己,告诉我无妨。” 侍从心想,她说得有道理啊!况且公子那态度,她保不准以后是公子身边人呢! 秉持着为公子脱单的美好信念,侍从恭敬地道:“在下阿虑,从小跟着公子,姓名乃公子所取。” 天啦噜! 这两人是什么缘分啊! 余悄悄正式宣布,她是“翠绿cp”的粉头! “嗯,阿虑,小翠你记住了吗?” 余悄悄点头,看向小翠。 小翠不明白,她记住什么啊? 原始部落(一) 但在主子十分友好的眼神之下,她只好点头,“记住了。” “嗯,他叫什么?” 余悄悄背着手,像提问幼儿园小朋友的老师一样。 “额……阿虑?” 小翠有些不自信的回答道,其实她刚才根本没有注意那些,只是觉得眼前侍从越看越好看……她怎么能这样想?万一人家心中已经有爱慕许久的女子了呢?她要是示好,反而极有可能拆散了一对壁人。 “说得好。” 余悄悄对小翠的回答很满意。 侍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们谈话的声音小,纵使他听力再好,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 她们该不是要杀了自己灭口吧? 公子,您到底去哪了啊! 您家清儿的眼神真的好吓人! ~ 早些时候,陆机一直停留在半山腰处,他摆出一个棋盘,随后又打乱。 棋盘上的棋子是所有人。 掌控局面的落棋者是他。 而她,打乱了棋盘。 陆机盯着被打乱的棋盘很久很久。 又过了一会儿,陆机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棋盘收拾好。 他很快便走到了山脚下。 有风吹过,他的墨发在空中飞扬。 方才抱着她的时候,他走得很慢。 她并不重,相反,很轻,甚至轻得令陆机怀疑,她在冷宫之中待遇究竟有多差。 只是他,莫名想要放慢脚步,让时间在那一刻停留得久一些。 无论是先前,还是此时,少女微红着脸,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袖,脑袋靠在他胸膛上的画面,都难以消失。 想起她还受着伤,以她那性子,定是不会告诉不熟悉的人,那么,伤口也应还未上药。 这怎么行? 陆机加快步伐,那一抹墨绿色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她背对着他,一时间没有察觉。 最先发现他的人,自然是被困了许久,一心寻求解脱,恰巧又面向着他的侍从——阿虑。 “公子!” 阿虑一把辛酸泪的喊道。 余悄悄几乎是下意识回头。 陆公子的视线本就一直锁在她身上,她一回头,两人视线便撞在一起。 还没来得及有更多的眼神交流,小翠就挽着余悄悄的胳膊后退了一步,眼神透露着防备和警惕。 喂! 合着她在这费尽心思撮合小翠和阿虑,小翠却阻挡她奔向幸福? 这不公平啊! “怎么回事?” 陆机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余悄悄没怎么用力便挣脱了小翠,她发现小翠呆住了,像是一尊雕像,她晃了晃小翠的手臂,小声道:“淡定,等以后朕带你见多了帅哥,你便不会如此激动了。” 小翠很快回神,给憋了一肚子气要向自家公子诉苦的阿虑让开一条路。 余悄悄将小翠拉到一边,却是小翠先开口道:“主子,怎么能有人好看到那样?简直,简直是妖怪!” 当然,声音细如蚊呐。 余悄悄能够理解小翠此时的震惊,毕竟小翠先前认为陆鸿最帅,为此,余悄悄还特意跟小翠开展了一场辩论。 现在小翠的眼睛终于治好了! 原始部落(二) 小翠对于陆机完全是“迷妹”式的崇拜,而余悄悄此时跟“路人”似的,极其敷衍的应着:“好好好,我知道他很帅。” 即使看久了,也依然觉得好看。 余悄悄:╮( ̄▽ ̄)╭ 夫君太好看,她能怎么办! 余悄悄忽然注意到,场上的局势很怪异,本来应该是陆机和她站在一块,阿虑和小翠站下一块,而现在…… 余悄悄看一眼正诉苦的阿虑,莫名有些不开心,她都没有这样跟陆机诉过苦!她每天过得也不轻松嘛!她现在身上还有伤呢! 余悄悄低垂了一点头,抿着嘴,蓄着眼里的泪,看上去又委屈又可怜。 小翠最先反应过来,她夸张的配合着余悄悄,“主子,你怎么了!” 余悄悄摇头,“没关系,我没有什么事情,你们开心就好,不用管我。” 【……】本系统觉得,此时场上除了陆机,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陆机立即走到她身边,扶着柔弱到快要昏倒的她,“阿虑,去取药来。” “是。” 公子一有命令,阿虑便收回了诉苦的模样,他很快便拿着药回来。 陆机从中取了两小罐药,将余悄悄抱起,想要进入帐篷。 尽管小翠刚成为陆机的颜粉,但她可没有忘记,她的本命是余悄悄。 明白陆机是要给主子上药以后,小翠皱了皱眉头,“还是由奴婢来吧,毕竟男女有别……” 更何况,余悄悄还是后宫嫔妃!要是被人察觉到了可怎么办?那一定不只主子一人,整个舒家,还有这位公子的家族,都会受到牵连。 小翠自然是好心,陆机以为也是如此,正要将余悄悄托付给小翠,哪知余悄悄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 单身狗系统在心中默念,秀恩爱遭雷劈! 余悄悄态度坚决,被陆机抱进去前还气鼓鼓,眼神冰冷的瞪了小翠一眼。 小翠:“……”主子眼神里的杀气好可怕! 伤口处触目惊心,血肉模糊。 简单的清洗包扎并不能解决问题, 虽然状况很惨,但余悄悄好像没有那么强烈的痛感。 【废话!本系统好心给宿主你开了外挂,可以减少一些痛感!别说被狼兄咬上一口,就算断一只腿也是差不多的痛感。】 余悄悄小心翼翼的问道:“又要多少积分?” 【不要积分!免费!】 余悄悄总算松了一口气,按照狗子这种花钱方式,她怕是怎么也拿不回自己的身体。 陆机取出一个白瓷的瓶子,仔细地给她上药,神情尤为专注,余悄悄咬着牙,没有出声,大概看陆机是能够有效缓解疼痛的方法,她注视着陆机。 无论说陆机有多好看,余悄悄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细致的观察陆机。 陆机专注的时候,只能在他的面庞上看出专注,其余表情似乎都被他藏了起来。薄唇是微抿着的,黑眸被星光点缀,这是她爱着的少年,余悄悄心想。 上药完毕后,陆机不知从哪找出了绷带,拆下她绑着的破布,替她包扎,手法熟练。 原始部落(三) 【宿主,你这样是要被丢去浸猪笼的。要么就动用私刑。】 古代女子与人私通,往往都是如此下场,株连九族之类,更何况他们的身份还如此特殊。 “这可是你发布的攻略任务,我不得照做吗?” 【身份禁忌……可之前攻略穆琛的时候,你不就没有照做吗?】 “那不一样。” 对于穆琛,她更多的是对老师的尊重,因此比起穆琛,她宁愿攻略数学。 男女有别,陆机并不是未曾想到这一点,只是余悄悄为减少他的顾虑,允许他碰自己的伤口。 “陆机。” 余悄悄忽然喊他的名字。 她第一次如此正经的唤自己名字,陆机有些愣神,但还是很快回了一句。 “嗯?” 低沉的声音如同羽毛般轻轻碰了碰余悄悄的心,上帝似是把世间所有的温柔都揉进了他的骨子里。 余悄悄沉默了好一会儿,冷静下来以后才问:“你……想登上皇位吗?”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但陆机很快揉了揉她的头,“说什么呢。” 没有答应,没有拒绝,反而是避开了问题。 但余悄悄觉得,陆机有能力胜任皇帝的职位,谋略之类她暂时还不清楚,陆机可以察觉到周围细小的动静,反应速度和敏捷程度让她佩服。 舒宰相并没有一起来狩猎,那么只能等到回去以后,再联络舒宰相,若陆机是朝中大臣,不妨问问舒宰相,陆机处理政事时的态度、想法。 陆机离开后,小翠一脸八卦的跑进来问她:“主子,你和陆公子是什么关系啊?” 余悄悄思考了一会儿,“携手共进的同伴关系。” 同伴? 如果一起绿陆鸿也算的话…… 一听便是主子随意编造用来哄人的假话,小翠摇头,“我不太相信,阿虑刚刚可跟我说了,陆公子对主子很是上心呢。” 是吗? 余悄悄低头笑了笑,唇边是不经意带上的温柔。 “主子是已经想好了吗?” 小翠这话问得隐晦,实际上是在问她,是不是已经准备好离开后宫了。 余悄悄坚定的点点头。 小翠立刻表忠心,“主子,你去哪儿,小翠就去哪儿。” “嗯。” 一会儿之后,余悄悄脸上忽然浮现了怪异的笑容,“小翠,我问你,你觉得阿虑怎么样?” 小翠有些慌了,“什、什么怎么样啊?挺,挺好的!” “哦~” 余悄悄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小翠。 ~ 翌日,照常狩猎。 余悄悄只看见陆鸿,没看见苏可,心中难免有些疑问,莫不是男女主闹矛盾了? 向小翠打听过后才得知,苏可昨日身子不适,叫来太医后,才得知苏可已有身孕。 她本就不怎么显孕,前些日子又好好的,这会儿一下检验出了身孕,更何况还是陆鸿货真价实的骨肉,陆鸿怎么能不重视? 苏可帐篷里面,婢女安排的极多,里面装不下了,婢女就守在外面,看样子,陆鸿是真的很重视啊。 听说苏可怀孕数月,时间一推算。 恰好她怀孕的那一天。 原始部落(四) 也是德妃被截胡后侍寝的那一天。 这下,德妃对余悄悄说过的话便更加深信不疑。 “你怎么在这儿?” 余悄悄刚从外面回到帐篷,打算睡一觉,就看见了德妃。 德妃的表情紧张兮兮,像是做贼一样,急忙拉着余悄悄坐下,“快快快,我有事情跟你说。” 余悄悄疑问,这帐篷不是朕的吗?德妃这一说,好像帐篷归她了似的。 “你有什么事情快点说吧。”德妃看了一眼小翠,余悄悄摇头,“没事,小翠是可以信任的人。” 德妃却是咬着下唇,“不行,这里必须没有别人。” 余悄悄只好摆手,让小翠出去。 德妃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余悄悄眼皮跳了跳。 ……这德妃爱上她了?可她也没做什么啊!这要怎么拒绝呢?哎哟!魅力太大的烦恼! “你,觉得皇上怎么样?” 嗯?余悄悄懵了,德妃这时候的问话究竟是个什么路子?她都已经那样说陆鸿坏话了,德妃不会还喜欢他吧? 余悄悄斩钉截铁地说:“很烂。” “那就好,”德妃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松了一口气,“我,我,我不想待在这后宫了!” 终于醒悟了吗? 余悄悄感动得在心里泪流满面。 原来崩坏世界也是有正常人的! 德妃满脸通红地道:“其实,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余悄悄警惕地看她一眼,自行后退了几步。 德妃没注意,自顾自地说道:“他待我极好,若不是当初进了这后宫,如今我定与他生活得幸福美满。若不是当今皇上独宠一人,也许我还不会与她再续前缘。” 全员绿皇上! 余悄悄松了一口气,坐回到德妃身边,十分八卦地问道:“谁啊谁啊?” “说了,说了你也不清楚!” 余悄悄继续八卦脸,“叫什么?多大了?干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他对你好不好?” 余悄悄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像催婚的七大姑八大姨,怂恿着德妃去相亲,然后问结果。 余悄悄问了一大堆问题,本来就处于恋爱之中头脑不大清楚的德妃就更迷糊了。 她只选择了一个问题回答,“反正,反正不姓陆。” 余悄悄歪头,有些迷茫,“姓陆的怎么了啊?” 她家陆机不就很好吗? 德妃看她一眼,似乎在嫌弃她没有智商,“跟皇上一个姓的,能是什么好人?你莫不是傻了吧?” 德妃这话点醒了余悄悄,她之前一直都没有注意过,陆机和陆鸿是同一个姓氏,所以,陆机极有可能是陆鸿的某位亲戚。 万一,万一不是呢?万一陆机只是一个普通人呢,这样不就没问题了? 余悄悄不敢继续想下去,她昨天还问了那样的愚蠢问题! 如果陆机心向着陆鸿,她肯定死定了,那可是谋反! 如果陆机心不是向着陆鸿,他昨天怎么会刻意避开问题? 综上所述,余悄悄死定了。 “你还好么?” 听见德妃的问话,余悄悄胡乱的点头,“挺,挺好,挺好的。” 原始部落(五) 却不想是来自德妃,“你的脸怎么了!你不会是要死了吧!” 余悄悄拿出陆机送给她的小药瓶,自己上起了药,别说,这药有点万能,什么乱七八糟的伤都能治。 德妃已经不顾余悄悄脸上的伤了,她细细盯着余悄悄的小药瓶,“我怎么觉得,这药瓶有些眼熟呢?” 余悄悄看向德妃。 “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市面上的稀有物品吗?”余悄悄疑惑的表情让德妃继续讲下去,“我出生在将军府,小时候爹爹经常受伤,娘亲就会用这样的小药瓶。不过这药瓶属实稀有,有钱人家都不一定能买到。一般身上伤口多的人都会准备一瓶,没想到,舒家这么疼你!” 余悄悄没有告诉德妃,她一共有两瓶,她的注意点并不在这上面,而是想知道,陆机是不是经常受伤?如果是这样,那他还将药瓶给自己? 陆机似乎并不是与她们一同来的,余悄悄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她真是看不懂陆机。 ~ 苏可做了个噩梦,她梦到余悄悄将她的孩子溺死,出了一身冷汗,醒来是时仍在怨恨余悄悄的恶毒。 苏可摸了摸小腹,孩子,你可一定要平安出生啊。 只有这样,娘亲才能坐上皇后的位子,娘亲才不是什么先皇后的替代品,娘亲一定会让父皇一心在娘亲身上的。 其他人要是想动什么手脚,娘亲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苏可正打算继续睡觉,就见到帐篷外格外高大的影子,她不禁探头,想要知道是什么东西。 那影子动作比她还快,很快,苏可便与高大的马匹来了个深情对视。 苏可反应过来立刻后退几步,“来人啊,来人啊!” 那棕色的马匹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有些迷茫的看着她。 “婕妤!婕妤!”婢女想要进来,帐篷入口却被马匹堵住了,“婕妤不要着急,奴婢马上就来救你!” 可是一连几个人,都不能搬动那只棕色的马。 “婕妤,只能委屈一下了!” 最后,苏可是从马的身子下钻出去的,她只觉得十分可耻! ~ 狩猎的日子就如此平安的过去。 余悄悄回到冷宫,躺在床上,她从来没觉得冷宫的床这么舒服过! 休息了一会儿,舒宰相便急匆匆地到了冷宫,她前些日子就给舒宰相写了封信,内容是关于篡位。 数月不见,舒宰相疲惫了许多,连装酷也不打算装了。 想必是男主的主角光环发挥作用,陆鸿察觉到舒家心怀鬼胎,对舒家动了什么手段。 舒宰相见她第一句话便是,“你当真是我家清儿吗?” 这些日子,他在朝中听了不少关于自家女儿的传言,他知道清儿从小便被他们养得有些娇纵,却不清楚,清儿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他对余悄悄的称呼也变了,之前可是连“舒清”都不喊的家伙。 没等余悄悄回答,舒宰相叹了一口气,又补了一句上去,“如今这天下还是他的天下,你说话小心些。” 余悄悄点头,“女儿自有分寸。” 原始部落(六) 不,她并没有,她就是仗着手里有让陆鸿丢脸的事情和不怕死的心理,才屡次挑衅陆鸿。 余悄悄打量周围一圈,才道:“父亲最近心中可有君王人选?” 舒宰相摇头,“并无,听清儿话中这意思,清儿心中有合适的人?” “自然。”余悄悄垂了垂眼眸,“不知父亲可有听说过陆机?” 舒宰相沉吟片刻,“有。皇上几次将治理洪水、旱灾的任务分配给陆机,陆机都完成得很好,因此在百姓中颇有声望。倒是个好人选。” “此人确实聪明,不过,”舒宰相皱眉,“这陆机来历不明,不到一年便升到了其他人几年都难以抵达的位置,背后势力尚且未知。若要与他合作,便要小心他的危险。” 见舒宰相认可陆机,余悄悄松了一口气,她之前仔细想了想,陆机可能并不站在陆鸿那一边,皇亲国戚野心不容小觑,他们之中有几个不想得到权力? 别说是本就有权势的他们,就连寻常人都想要获得更大的权力。 更何况,陆机并没有对她动手,说明他应当是默认自己想法的。 余悄悄轻咳一声,陆机将遮掩用的帘子拉开,礼貌的朝舒宰相一笑。 笑容是那种恰到好处、叫人一看便放下防备的笑容,既不会显得太阿谀奉承,又不会显得太疏离。 舒宰相有些惊讶,但也不害怕自己刚才有没有说错话。 他是百分百信任舒清的,既然舒清将人带来,那便不会惹出其他事端,眼前此人大概也可以利用,“这……成何体统?” 舒宰相的关注点是,他家女儿竟然在房间里藏了个人。 余悄悄没有正面回答舒宰相,而是继续谈论刚才的话题,“父亲,您觉得陆机如何?” “极好。” 舒宰相其实不大经常夸人,这一夸竟然还有程度,他眼中的“极好”估计是最高评价了。 余悄悄不由得生出几分骄傲之感。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陆机厉害! 舒宰相猜测,女儿肯定或多或少地将计划告知了陆机,于是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道:“不知陆公子想法如何,可有此意?” 陆机低垂着眸子,似是在思考着什么,“随意。” 舒宰相手中的茶杯险些摔坏,他还真没有听到过这种言论,随意是哪个意思啊?这可是篡位啊!很严肃的! “但,陆某人希望,此次事件,清儿不要参与。” 陆机没有看余悄悄,而是以要求的语气说道。 语气并不强硬,但坚定。 舒宰相不笨,察觉出这陆机应该跟清儿有点什么,没有阻拦,心中不怒,反倒是对陆机多了几分赞扬,“好,后宫不得干政,这本也是道理。” 余悄悄鼓嘴,这种事情,两个大男人竟然在她面前商量着不带她玩? 舒宰相想起什么,对陆机道:“往后几月,我将远离京城,在此期间,我会与你书信来往,请陆公子务必照顾好舒家和清儿。” 陆鸿颁布的圣旨,指定舒宰相去连州几月。 原始部落(七) 因此舒宰相才急匆匆地赶来冷宫,他留在京城的时间已经不剩下几日。 目前只是做地方调查,陆鸿似乎还没有要贬官的想法。 朝中不止舒父一个宰相,但宰相毕竟是文官,陆鸿调他离开,表明陆鸿对舒家怀疑程度很深,甚至可能已经起了要将舒家除掉的念头。 陆机微微点头。 ~ 陆鸿果真对舒家下手了,贬了舒家好几人的职位,这似乎只是警告。 有时候,陆鸿刻意路过冷宫时,硬要给余悄悄脸色看,巴不得余悄悄立刻对他屈服。 余悄悄表面伤心,配合着让陆鸿得意,心中却是一直嘲讽着陆鸿。 苏可怀孕,没到她面前蹦哒,反而是陆鸿要作妖,吃饱了撑的刻意给她制造些小毛病。 用地面有灰尘、猫毛之类的理由来找她麻烦。 余悄悄还为此活生生地受了二十大板,痛感减少也只是减少,痛还是痛。 余悄悄硬是一点声音都没出,只是在心中将陆鸿问候了千百遍。 硬要逞强的后果就是,余悄悄近乎瘫在床榻上一个月,一动就浑身痛,她没将这件事情告诉陆机。 陆机最近和舒宰相书信来往频繁,整日除了陆鸿给他的任务之外,他还要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 看到余悄悄活得不痛快,陆鸿就很痛快,减免了一点对舒家的惩罚。 苏可顺利诞下一名小皇子,陆鸿将苏可位份升到了贵妃,还在几天后为了她特意开了一场宴会。 苏可恢复得很快,简直不是一个正常人类应该有的恢复速度,她笑得纯良无害,还透露着几分初为人母的温柔。 但余悄悄知道,这不过是苏可用来伪装自己的面具,余悄悄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苏可的野心。 苏可的计划正在一步步进行,若此时余悄悄再不采取行动,恐怕后宫就要被重洗了。 余悄悄勉强凭着舒嫔的地位来到了宴会,她习惯没有皇宫里的礼数,更何况众人焦点不在她身上,她便直接坐在了德妃身边。 德妃很是鄙夷的对余悄悄说:“果然这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余悄悄抿了一口茶,“没什么不一样的。” 德妃看她一眼,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你想要做什么?” 余悄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宫?” 德妃摇摇头,“还没有确定下来,我甚至还没有告诉他们我要离开后宫的事情。” 余悄悄表情凝重,“我交代你一件事情,将后宫中嫔妃都带出去,至于下人,能带出去多少就带出去多少,总之宫中之人留得越少越好。” ~ 皇宫之人是在余悄悄的注视之下离开的。 半夜之时,这样的场面十分壮观,一切都很安静。 没有原因,他们甚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话跟着走了,只是潜意识告诉他们,早点离开皇宫,对他们有好处。 看守的侍卫被余悄悄三两下撂倒,德妃除了茫然还是茫然,这,这哪里是一个女子能做出来的事情? 说好的淑女呢? 原始部落(八) 送走他们之后,余悄悄潜入苏可宫殿,不,不能算潜入。 由于其他人都被余悄悄赶走,她现在是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苏可旁边躺着陆鸿,这一点倒是让余悄悄有点烦恼,但她很快便抱起苏可的孩子。 这当然还不够。 余悄悄在房间之外用一颗石头将花瓶砸倒,花瓶破裂的声音将苏可和陆鸿惊醒,她计算了一下时间,他们惊醒的时候自己完全能够在外面。 余悄悄想,如果不是她身上现在处处都是伤的话,她一定很帅。 苏可起身时,地上只有碎成渣渣的花瓶,她突然抬头,却发现孩子已经不见了,心中警铃大作。 陆鸿也被吵醒了,见苏可站在床旁边,背对着他。 陆鸿还以为是苏可弄出来的动静,却不想苏可回头,表情有些失控,她泪眼汪汪地对陆鸿说:“皇上!我们的孩子不见了!” “什么?!”陆鸿很快起身,这可是他唯一的亲骨肉!怎么可以说没有就没有? 苏可顾不上穿衣服,跑出了房间,陆鸿见此,也只好迅速穿上衣服跟上苏可。 苏可的脚步突然停住,“舒清!你想要做什么?” 苏可看到余悄悄抱着她的孩子站在湖边的时候,瞬间不能够控制情绪。 “舒清!” 另一声来自后面跟上来的陆鸿,他还没有做什么,就已经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恶狠狠地瞪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湖边到他身边的余悄悄,“你又对朕做了什么手脚?” 余悄悄自然没搭理他,她重新走向了湖边,她看向苏可,嫣然一笑,“苏贵妃,你说我想要做什么呢?” 余悄悄站在湖边,手里抱着她的孩子,还如此冲她挑衅,意图明显。 “舒清,你,你冷静一点,别,别动孩子,有话好好说!” 苏可精神有些崩溃。 她熬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熬出头,余悄悄手上的这个孩子,可是助她登上皇后之位最好的工具! 若孩子此时被余悄悄…… 苏可不敢继续想下去。 陆鸿虽然不能够动,但是还能够说话,“舒清!你这个疯女人!快给朕解除那些东西!” 余悄悄蹙眉,她刚刚怎么就没有把陆鸿的嘴给堵上? 余悄悄依然是冲着苏可一笑,在月色的照耀之下,显得格外诡异,“苏贵妃的记忆似乎不太好,怎么,忘记你曾害死过我的孩子吗?” 苏可疯狂摇头,一脸不信,“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害你?更何况,你何时有过孩子?” 真厉害,即使余悄悄目前掌握着孩子的去留,苏可也能这么,脸不红心不跳地装。 她一定要向苏可学习。 “舒清!朕警告你,不要妄想通过谎言来欺骗单纯的可儿!朕可从来没有碰过你!” 说着,陆鸿还摆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似乎是嫌弃与余悄悄有任何牵连。 “这儿轮不到你说话!” 余悄悄冷冷地大喝一声。 陆鸿只好闭嘴,心中早已对余悄悄厌恶到了极点,却又拿她没有办法,他只能欺负舒家。 原始部落(九) “苏可,你可有做过一个梦?梦里,你害死了我仅有十天大的女儿,方法正是等她平安降临之后,溺死她。” 苏可一惊,她确实做过这个梦,但却不是她害人,而是余悄悄害人,就像今晚一样,“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那都是梦境,不切实际。” 苏可正准备劝诫余悄悄,却突然想到,余悄悄可能并不是想要问她有没有做过那样的梦,余悄悄也许只是想要用同样的方法对待她的孩子! 等苏可反应过来时,余悄悄已经有那个动作的趋势了,苏可连忙扑过去,想要将自己的孩子救回来。 余悄悄抱着孩子轻轻避开,苏可扑了个空,华丽丽的落水。 苏可不习水性,一下子呛了几口冰水,就算她体质再好,也还是刚生完孩子的人,顿时虚弱的像个漏气的气球,她拼命挣扎着想要上岸。 余悄悄蹲下,神色冰冷地按住苏可的头,让她不能在水面之上呼吸。 很快,苏可便没有了力气。 期间,陆鸿一直在无用的呐喊。 收拾好苏可之后,余悄悄抱着孩子走向了陆鸿,没有对他动手,相反,余悄悄对他一笑,可陆鸿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亲眼看到余悄悄将苏可活生生的溺死,理由竟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陆鸿终于忍受不住,张口骂她。 余悄悄淡定地往旁边躲了躲,她险些被喷一脸口水。 等陆鸿说到口干舌燥的时候,余悄悄说:“说完了吗?长舌妇。” 这三个字,她可是一直都没有忘。 “你别光是傻站着啊,你喜欢哪种死法?需不需要来个双人套餐?” 疯了,这女人疯了! 陆鸿扯着嘶哑的嗓子喊侍卫。 “你喊啊,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平常那些侍卫,早就跑了,谁想要跟着一个没有任何前途、没有任何能力的领导者?” “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你,待会儿的精彩画面,你作为主人公,怎么可以错过呢?” 陆鸿想反抗,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了,所有的憋屈只能藏在肚子里。 “清儿。” 听见熟悉的声音,余悄悄脸上才扬起一抹笑容。 陆鸿认出这是陆机,却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入皇宫的。 陆机脸上沾着血迹,想必那场厮杀已经结束。 他的到来,也是光明的到来。 余悄悄自然的牵着陆机的手,陆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却不能表达自己的情感。 这两人,竟然做出如此下流之事? 朝中大臣,后宫嫔妃……呵,呵,他想到如何对付余悄悄了,他定要让余悄悄彻底翻不了身! 见到陆鸿的眼神,余悄悄就浑身不爽,“看什么看?你还以为你是谁?这天下,已经易主了!” 陆鸿不敢相信,他看向陆机,陆机向他展示了玉玺。 所谓篡位,是在陆鸿一直多加小心的情况之下,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引开陆鸿,让他忘记有篡位这么一回事。 再令陆机攻下防线,在陆鸿毫不知情的状况下,篡位。 原始部落(十) 所以,陆鸿还什么都不知道,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鸿那件事情被余悄悄抖出来,天下人都知道了,陆鸿也算是身败名裂。 ~ 陆机的成功篡位自然离不开舒宰相和大将军的支持,但陆机本身就深得百姓喜欢。 近几年各地旱灾、洪灾爆发,陆鸿的解决方案只是缓和了一下情况,并没有真正解决问题,百姓就算有怨言,也说不出。 陆机篡位后,他曾经治理过的地方中的百姓认出是他,纷纷表示支持,连带着,京城里信任他、支持他的百姓也多了起来。 更何况有陆鸿的劣迹对比,百姓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这皇上是如此之人,灾难不管,只顾自己享乐。 这样一来,陆机在百姓心中地位又提高不少。 怪不得有一句话叫做:“全靠同行衬托”。 因为是篡位,余悄悄想让陆鸿自己退位,陆鸿只能憋屈地写诏书。 择个吉祥的日子倒也难,加上定制龙袍之类的琐事,登基大典被推后了很久,但百姓心中,陆机已是新皇帝。 陆机要烦恼朝廷之事,有舒宰相和大将军在,余悄悄觉得自己不能派上什么用场,便去找德妃闲聊。 “你可真厉害!” 德妃嘴里吃着果子,看她一眼,语气完全不是夸奖。 她只觉得舒清太可怕!有能力让陆鸿自己退位! “谢谢。”余悄悄假装听不懂德妃话里的意思,淡定地接受了她的夸奖,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糕点吃。 “等再过几个月,你吃的就是皇后的东西了吧!” 德妃忽然八卦地问道,“那个新皇帝,是不是之前就跟你认识啊?” 余悄悄点头。 德妃捧着脸,“哎,你们的经历还真是跟我和他像呢!” 余悄悄没有说话,她都不大认识眼前这个笑嘻嘻的女子了,以前的德妃还是恶毒妩媚的女子呢,果真是遇到了真爱,所以不一样了吗? “长得也太好看了,跟我父亲说话的时候,声音温柔得溺死人!你蛮有眼光的嘛,要是我没有遇见他,我肯定也会喜欢他!” 余悄悄竟然一时没有分清德妃究竟是在夸陆机,还是在明晃晃的秀恩爱。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余悄悄很快作答,“在上一任皇帝的寿辰那天。” “哇哦!想不到你也……你们在哪儿认识的啊?” 余悄悄又咬了一口糕点,糕点甜甜的,让人的心都沉在了蜜罐里,“在冷宫。” 那天陆机一定在冷宫,不然那是鬼的狐裘? “哇塞!”德妃夸张的抱住她,“又是皇上寿辰,又是冷宫!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冷宫呢?” 余悄悄一脸神秘地摇摇头,陆机住在竹林,她应该不能说,所以她示意德妃,这是秘密。 “可我还是觉得哪里有点怪。”德妃想了想,“按照皇上以往寿辰,朝中臣子应该先在皇宫之外等候,等皇上准许后才一同入宫。他若是去祝寿,怎么会偏偏经过冷宫,冷宫可是在最偏僻的地方。我上次找你都费了好大劲!” 原始部落(十一) 余悄悄愣住了,听德妃分析的时候她又咬了一块糕点,只是糕点还卡在喉咙里,差点没把她噎死,“大概是……巧合吧。” 陆机……对她很好,她不应该怀疑陆机。 可是,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又久久不能消失。 ~ 这天,陆机正在审问陆鸿,至于具体内容,她也不清楚。 余悄悄特意向小翠请教了绿豆糕的做法,她担心陆机太过疲劳,便想要做些绿豆糕给他清热解毒。 “小姐的心意,陆公子一定会收到的。”小翠笑着对她说,如今陆鸿的后宫已解散,她也不算妃子了。 余悄悄嘴角勾了勾,只在心里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她提着食盒朝陆机寝宫走去,制作完糕点时,已是傍晚,本想用作午后点心的绿豆糕被她换了用途。 皇宫里的岁月漫长,余悄悄甚至都没有发现,如今已经是夏日的尾巴了,临近秋日,荷花大多已是枯萎之象,还不如去年冬天冷宫里的梅花好看。 一想到去年冬天,余悄悄心情又好了几分,那时候没有暖融融的阳光,可身上的狐裘却要比什么都温暖。 余悄悄捏紧食盒的提手,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陆机。 她好想要告诉陆机,这是她第一次做糕点,还是做给喜欢的人吃。 从挑选绿豆开始,每一步都是她自己完成的,这种事情,好像只有亲力亲为才更让自己满意。 尽管绿豆糕的制作方法简便,但期间她还是失败过几次,或者说,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好。 余悄悄坚持着一定要完美的原则,跌倒之后又爬了起来,为了他,哪怕再摔多少次都不要紧。 余悄悄本想要加馅料,但害怕毁了自己的杰作,没敢这么做,她也不知道陆机喜欢什么口味,甜度只控制在适当的位置。 下一次…… 下一次,她一定要挑战更高难度的食物。 “陆机,你倒是城府深!” 这是陆鸿的声音。 余悄悄顿住了脚步,她还以为审问环节已经结束了,没想到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你为了上位,简直不择手段,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所有人都听你掌控,任你利用……舒家的逆反我看出了点苗头,本想利用舒清来控制舒家,没想到,舒清也在你的控制范围之内!” 余悄悄屏住呼吸,她不相信其他人的推论,哪怕证据摆在眼前,她也只相信陆机亲口说出的话。 “我的确将清儿视为工具。可那又如何,重要的,不是结果吗?” 陆机一贯的温柔嗓音,让余悄悄仿佛坠入了冰窖之中,寒意包裹住她,她觉得呼吸都是颤抖着的。 余悄悄缓缓抚上自己的心口,明明这个地方没有伤口,可却好像正被人用刀割着。 刀似乎并不锋利,不能给她一个痛快,反而是一点一点的在心上磨。 泪珠不听话地从眼睛里滚出来,一滴接着一滴,余悄悄抹了抹眼睛。 盛着绿豆糕,还有真诚心意的食盒落地,发出“哐当”的声音。 原始部落(十二) 带着狼狈,余悄悄跑了。 确切地说,是逃了。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怎么?不追上去吗?果然,先皇跟那个贱女人生的杂种孩子,就是懦弱无能。” 陆鸿刚才便察觉到有人在,仔细一琢磨,想到了舒清,决定利用一番,没想到陆机沉浸于复仇之中,如此轻易地中了圈套。 陆机顾不了陆鸿的冷嘲热讽,他想要追出去,却不知道,追出去后他应该说什么,他的确利用过她。 “结果重要,呵,结果就是,你赢了一切,又输了一切。” 陆鸿的语气轻慢不屑,他并不会屈服于现在的情况,他相信只要他活着,总有一天能够再次将皇位抢夺回来。 只是陆鸿以前从来没想到陆机不是普通的臣子,而是他的兄弟。 如果不是四处流亡,陆机如今定是个潇洒的王爷。 陆鸿陷入沉思。 父皇尤爱美人,陆机生母恰巧长了张倾国倾城的脸,又会讨男人喜欢,颇得先皇喜爱。 这一来二去,便有了陆机。 可后宫的美人从来不少,新人换旧人,父皇抛弃了那些因他而精心打扮的女人,选择了漂亮年轻的女人。 圣宠持续的时间并不长,陆机生母就已成了旧人。 而父皇新宠爱的美人便是母后,也就是他的生母,年龄与陆机生母相差不大,但嚣张泼辣的性子很快便惹起了后宫不满。 一次宴会上,陆机生母身体不适,却被母后强行要求舞蹈一曲,再三推辞也没有任何用处,陆机生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完美收尾,最终还是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母后便以此为理由,指责陆机生母刻意破坏万寿节。 陆机生母有苦说不出,她的食物里不知掺了什么药物,却又无法被检验出来陷害只能往肚子里咽。 娘家嫌她不得宠,几乎放弃了她。 于是冷宫成为陆机生母生前最后待过的地方,即使在冷宫里安守本分,也有人将她视作眼中钉。 而她的娘家被父皇安上了谋反的罪名,包括陆机在内,所有人只好选择流亡,但从今日看来,当年大概只留下了陆机一人。 陆鸿做皇帝时,后宫大概也如此,他本是宠爱先皇后,先皇后死后,他遇见了舒清,再之后,便是与先皇后容貌相似的苏可。 陆鸿没有想到,自己万般小心,最终还是重蹈覆辙了。 陆机没有让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凭借着相似的局面和出色的才智,他最终完成了自己的复仇。 陆机取出匕首,泛着银色光泽的刀尖毫不犹豫地刺进了陆鸿的心口处。 陆鸿无法反抗,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今日身体不适的原因,正是沾上了害死陆机生母的药物。 原来世间真有轮回一说。 若不反省,曾经做过的坏事,都会变成报应回来的。 陆机冷漠地看着陆鸿的身体一点点失去血色,温度一点点降低。 当陆鸿彻底失去意识之后,陆机才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散发着完全陌生气场的陆机,或许才是真正的陆机。 原始部落(十三) 陆机将匕首取出,细细擦拭之后攥在了手里,匕首刺破皮肤,鲜血直流,他却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真是不知道,面具撕破以后…… 清儿是否仍然爱他? ~ 余悄悄跑了好久,连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在没有方向的情况之下敢到处乱跑的。 余悄悄大口喘着气,似乎这样就能将心中的痛苦分散一点。 余悄悄靠着墙,坐了下来,脑袋埋在膝盖里,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单身狗系统给她实时转播了陆机的身份以及童年故事。 余悄悄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她有点能够理解陆机。 陆机有他需要背负的东西,只能以凶残的方式成长。 余悄悄能够接受这样的他,但不能接受欺骗。 陆机想要利用她,完全可以直说,没必要欺骗她的感情。 当然,这是站在她的角度想。 陆机自然不是这样想,他想要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所以他必须保证余悄悄百分百信任他。 视作工具…… 所以,那些让她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的暧昧、巧合、接触都是假的,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吗? 那些曾经被她刻意掩藏的猜忌此时一股脑的蹦了出来,环绕在她周围,似乎在放声嘲笑她的愚蠢。 余悄悄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眼里的嘲弄替代了凉薄。 看吧。 对她好,是要利用她。 可真狠呐。 忽而刮起一阵风,余悄悄闭上眼,感受风的温度。 又到冬天了吗? 明明盛夏只剩下尾巴,她却已经见到了冬天的手,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 脚步声渐渐靠近。 “我猜,你会在这里。” 余悄悄这才发现,她跑到了冷宫里头,隔着不远的距离,正是曾经挂着那件温暖狐裘的树。 眼前的陆机眸子里涌动着异样的情绪,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 她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表情平淡的问陆机:“你喜欢我什么?” 陆机沉默了一瞬,稍稍垂着头,在他要将谎言脱口而出的瞬间,余悄悄打断了他,“不喜欢就滚。” 她不想再从陆机口中,听到任何谎言了。 余悄悄眼眸微抬,凝视着对方那双一直盛满温柔的眸子,“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尤其对方还是她信任的人。 墨发红唇的女子经过他身边,带着决绝,她似乎一秒都不想停留。 陆机伸手,想要挽留。 女子侧身一躲,避开他的接触,发尾扫过陆机的手。 余悄悄想,就算是离开,也要骄傲地,不回头地离开。 ~ “主子,你回来得好快呀!怎么,陆公子还喜欢绿豆糕吗?”小翠一见到余悄悄,便走上来问。 小翠这才发现主子脸上有泪痕,眼眶红红的,像是大哭过一场,在她的印象中,主子入宫以来可从来没有哭过,如今主子这副模样,把小翠吓得不轻。 余悄悄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躺在了床榻上,用被子蒙住头。 起初小翠只以为最多是陆公子不喜绿豆糕的口感,主子有些生气。 原始部落(十四) 可几天之后,余悄悄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小翠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主子这些天几乎不吃东西。 就算吃也只吃一点点。 整个人瘦了一圈。 主子收拾东西好像是想离开皇宫。 可主子分明在做糕点的那天还说,等陆公子称帝,她一定要断了跟陆公子的关系。 除非陆公子的后宫里只有她一人。 小翠那时候便想起,主子曾经嘲讽苏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可轮到她的时候,她也希望陆公子只爱她一人。 这天下的女子谁不是呢?谁不希望有一人真诚、热烈地爱着自己? 只可惜这皇宫、这世道不允许。 主子说,要是陆公子心上另有其他女子,她就立刻搬出皇宫,搬出京城,跑到西域去。 小翠只觉得主子是在说胡话,主子在西域又没有认识的人,冒然乱跑,岂不是送命? 所以,看这模样……主子是和陆公子闹矛盾了? 余悄悄的行李本就不多,简单收拾一下,便差不多了,她起身时,正好对上小翠的眼神。 “主、主子,小翠上有老下有小,若是就这么去了西域,家中人定会担心的。还有主子也是,舒家会担心的!” “可我记得,你从小在舒家长大,父母早逝,家中并无兄弟姊妹,”余悄悄顿了顿,“小翠,不要骗我。” 余悄悄的语调不同往常般活泼,反而异常的平淡。 “我,我舍不得阿虑!”小翠满脸通红地道。 余悄悄曾做过小翠和阿虑的红娘,如今这对倒是成了,她点点头,“那我自己去。” “不行!主子!”小翠急匆匆地拦住她,却被她冷冰冰的眼神吓了回去。 下一秒钟,主子就从她的视线之中消失了。 【宿主使用隐身,扣除一百积分。使用次数已达上限。】诶诶诶,悄悄怎么知道可以瞬间转移? “怎么了?”阿虑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问着一脸惊恐的小翠。 “都怪你们公子!”要是小翠起初是陆机的颜粉,此时一定是粉转黑了。 阿虑挠挠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家公子又怎么了?今日早晨,公子还做了个噩梦,说是梦到舒清死在一片血泊之中,觉得有些不安,派他来看看。 阿虑也不清楚,为什么公子自己不来看?公子这几日频频失眠,常常半夜一人在宫殿外看月亮。 孤寂冷清,让阿虑一时想起了童年时的公子,公子那时候不过才七岁,便已向他求学,整日勤奋刻苦的练习,一刻也不敢放松。 阿虑还记得,他那时候问公子,为什么要学这些? 因为除了剑术,公子什么都学,古琴、棋艺、书法……不是别人强迫公子要学,而是公子自己要学。 比陆机大四岁的阿虑想,若他是公子,才不要花时间学这些,他定要活得快乐。 年仅七岁的公子嗓音软糯,但他板着脸严肃地说道:“陆机要复仇。” 那时候阿虑突然就明白了,公子身上一定背负着什么,他是负伤偶然碰见公子,才答应负责照顾他的。 原始部落(十五) 那时候阿虑不知道,遇见公子时,公子正因为族人的掩护而逃了出来。 庇护公子的族人们没有来得及逃跑,全部都被处以死刑。 所以,那个小小的男孩,才会拼命地、坚定不移地要学习一切能够学到的东西。 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他所学的会派上用场。 一切都是为他年幼时便深藏心中的复仇计划而做准备。 仿佛他是为复仇而生。 ~ 陆机从养心殿出来,心里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他很久没有做噩梦了,对他来说,做噩梦意味着,他要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上一次做噩梦,是在七岁那年。 那一年,他从来没有睡安稳过,每每闭眼,在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带着血的族人。 而这一次,他梦见了舒清。 梦境里,舒清也倒在血泊之中,不同的是,她是先被人活生生掐死,而后再被捅刀子。 他还听见了几个下人的话。 “舒贵妃啊!可真是惨呢!不仅年纪轻轻就没了性命,连孩子也没了!” “听说那可怜的孩子是活生生被冰水溺死的!” “你们说,这事是谁做的?” “还能有谁?无非是苏婕妤呗!先前还有过孩子呢,没了舒贵妃之后,她可不就是后宫之主了?” 纵使聪明如陆机,他也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因为他的计划,清儿免于一死? 可清儿不喜欢陆鸿,又怎会有陆鸿的孩子? 陆机一时有些想不通,他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了她养的那一只肥猫。 她是个善良的女子,苏可的孩子被好好地照顾着,猫也是。 他提起毛笔,沾了些墨汁,望见那食盒时,却是一愣,墨汁滴在桌面上。 他丝毫没有察觉,将毛笔放下,朝着红漆描金黄花梨提盒走去,修长的手指细细抚过它。 “真可惜,没有吃到绿豆糕。” 不远处,瓶身圆润而流畅、瓷质白净细腻、花面为梅花的花瓶忽然从空中落下,化为碎片。 陆机那双黑眸望过去,薄唇微抿,那是舒清送给他的花瓶,却不知为何落在了地上。 而那处,分明没有任何人。 ~ 小翠最终还是离开了皇宫,她花了好些时间才知道主子的去向,主子身上没有带钱币,孤身一人朝着西边走去。 似乎那是一场赌,主子堵上了她的一切,而谁也不明白,她想要得到什么赌注。 舒宰相大发雷霆,扬言要将她踢出舒家,不认她做女儿,可私底下还是派人去寻她,尽管并没有结果。 德妃也曾想要一起去寻她,但大将军不允许,德妃为此还闹了一阵子。 不久后,德妃终于与她心爱的男子成婚,两人相约白首偕老。 ~ 陆机登上皇位之时,恰好是八月十五,中秋节。 天上的月亮如玉盘,他又见到了万家灯火亮起的场景。 陆机唇边满是嘲弄的笑,淡漠的眼神与那一晚在竹林时,一模一样,甚至更为冰冷。 今年,也是他独自一人。 他本以为,今年会不一样。 到头来,不过是自作自受。 原始部落(十六) 我明白百姓想要安定,明白舒家想要权势,明白自己想要复仇。 我进入朝廷以前,便知道了舒家篡位的计划,而想要拉拢舒家,除了利用清儿以外没有更简单的方法。 我厌恶后宫,明白其中手段,为了一个男人,她们竟然要自相残杀,甚至连孩子也不放过。 我从小在皇宫中长大,见惯了贵重物品,也看透了人间冷暖。 争宠,没有宠,就没有好下场。 我亲眼见到母亲死于这片肮脏的土地,她满身是血,表情狰狞而痛苦,让我“快跑”。 母亲所居宫殿之内,有一个红木秋千,母亲曾推我荡秋千,我只觉得幼稚无比,可以后却没有机会再幼稚了。 于是陆机不再是陆机,他用温柔的面具伪装成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可怕得陌生。 如沼泽泥泞般的后宫,清儿一旦陷下去,便无法挣扎出来,幸好她同样厌恶后宫,厌恶陆鸿。 这一点让我很满意。 她没有我想象中的容易控制,我只能选择让她放下戒备,用尽表面温柔去对她好,让她对我产生同情……我以为一切都能够按照我的计划运转。 但我失算了。 没有想到,会因为她动心。 计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已经终止了,也许是从动心时。 她不需要被牵扯进这些事情里。 那些事情,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 登上皇位、荣华富贵又如何? 我想要的,已经不再是那些了。 清儿那么好,我如何配得上清儿? 大约是冥冥之中,缘分早已注定,称帝后不久,为平定西域,我征兵前往西域。 路途中,领略到广袤无垠的沙漠,偶然遇见了她。 她不再像眉丫头那般,一惹她生气便要冲上来恶狠狠地威胁人。 她面容未变,眉眼间却多了几分凉薄。 登上皇位已一年有余,除了那一次偶遇之外,再也找不到她。 我站在高楼之上,想起她曾说过的话,闭眼感受风的温度。 她说她最喜欢的是月亮,纯洁的光亮似要将一切黑暗心理驱除。 多希望下辈子,我也能舍去身上背负的种种,不用四处逃亡。 身体向下倾倒,我以为生命就如此满载遗憾地结束。 可她不知道从哪儿出现,眼里含着水光,月色之下尤为动人,她拉住我的手,“你有病啊,让你跳你就跳!” 我很害怕,害怕清儿喜欢的是,那个戴着虚伪面具的我,但她说:“无论你戴着什么面具,你都是陆机,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 她说不怪我,但无论如何,内疚感与罪恶感在心中久久不能消失。 如今,已不知是何年。 我已经让位,与她一同居住在山林之中。 为了她,放弃皇位竟然如此容易。 她从我的手中拿掉毛笔,托着脸,眼里满是期待,“陆机,我想要再听你吹一次笛子。” 我多想将深藏在心里的那句话说给她听,舒清,我想要再吃一次你做的绿豆糕。 她是能够接受我所有面孔的人。 所以我将永生永世爱她。 原始部落(十七) 余悄悄表情淡漠的盯着显示屏里,她和陆机融洽相处的画面。 最终,攻略任务还是没有完成。 她使尽浑身解数,放下身段,伪装成一点也不生气的圣母形象,也没能得到积分。 看来,她并不适合骗人。 余悄悄当然不可能原谅陆机,欺骗就是欺骗。 但为了积分,余悄悄愿意演那副深情模样,给陆机做样子看,不知道陆机是不是看出来了,这才没有被她攻略成功。 人生情感导师陆机,教会她不要随意相信别人,不要随意相信感情,以及欺骗。 不就是互相欺骗吗?谁不会? 【……】看得出来,宿主似乎被伤得很深。伤得快要疯掉了。 因此,宿主想要的那些位面往后推推吧,不如让宿主自己抽取位面好了! 就宿主目前这个精神状态,要是给她想要的位面,可能会崩溃吧! 【任务完成,奖励三百积分,减去花费,目前为负四百积分。】 “不要乱动我的积分。” 【……】好气呀!它明明是为宿主好!而且明明宿主自己也有乱买好么! “下一个位面。” 【请宿主自行抽取。】 狗子刚说完话,星际空间内便出现一副扑克牌似的东西。 余悄悄也没问为什么形式变得不一样了,只是随意抽取了一张扑克牌。 扑克牌飘到空中,散发出淡紫色的光彩。 【亡国公主位面载入中……】 ~ 余悄悄睁眼时,发现自己应该正在一辆马车上,路有些颠簸,马匹估计走得也有些累了,前进速度比较慢。 但余悄悄还是有点晕,马车碰上一块石头,就得让她不舒服一阵,而看现在这情况,碰上的全是石头坑啊! 周围堆积着行李,从衣物到食物,从宝石到钱币…… 余悄悄一直在咳嗽,她已经尽量将音量控制到最小了。 “公主,”马车停下,男子掀开帘子,恭敬地道:“距离中原只剩下半个月的路程。公主再坚持一会儿。” 余悄悄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子,见他转过头去,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半个月,也叫一会儿? 马车渐渐开始驶动。 【记忆载入中……】 原主是西凉公主明珠,人如其名,她一直是西凉国的国王与王后的掌上明珠,人生得娇美,一颦一笑都将可爱与妩媚融合得十分完美。 然而中原与西凉战火不断,为保住女儿性命,国王与王后一致决定,以和亲为名义将明珠送去中原。 西凉国国力衰微,难以抵挡中原强兵,最终覆灭。 明珠理应是男主战天傲,也就是四王爷的正室,可因西凉国的覆灭,和亲的意义小到近乎没有。 于是原主作为正室,反倒被女主云雪一个小妾以不懂礼数的理由欺负。 战天傲并不管理后院,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云雪实在做的太过分了,他才会吱一声。 明珠心心念念的爱情就此破灭,而战天傲凭借迎娶明珠,博得圣上好感,最终登上皇位。 与云雪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 原始部落(十八) 刚才掀开帘子的人是明尽,原主的护卫,自从原主三岁起就一直陪伴在原主身旁,比原主大两岁。 本是唤作阿尽,原主赐姓给他,他便同原主一个姓。 明尽对原主忠心耿耿,但最终因为保护原主而死。 原主最终也难逃一死。 原主从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脾气有些娇纵,一直对明尽不怎么好。 为感谢明尽上辈子救了她一命,原主给她的任务除了有拆散男女主之外,还有一个是:对待明尽时态度好一点。 任务奖励五百积分。 知道明尽不是攻略对象后,余悄悄暗自松了一口气。 破攻略任务,总让她以为,只要是帅哥,就都是她的攻略对象。 明尽模样不赖,甚至十分好看,他五官周正,身材高大,剑眉之下的黑目如同鹰一般锐利,可平常却又忠心乖巧到让人想要摸摸头。 与陆机相比,明尽简直不要太好。 余悄悄撩开一旁的帘子,他们此时还在沙漠之上。 一望无际的沙漠,时而狂风袭来,黄沙飞扬,热浪翻涌,天空上悬挂着的红日为它提升气温。 西凉国的覆灭,是在剧情之中的,大约在到京城不久后,西凉国就已经在别人手中了。 原主并没有要求她救下西凉国,余悄悄自然也不会自找麻烦。 只是觉得,原主双亲有些伟大,有些愚蠢,但无论如何,那是剧情君的安排,她只要接受就好。 原主父亲、母亲考虑得很周到,此次前往中原,原主身边只有明尽一人,人多倒是麻烦。 明尽武功高强,又听命于原主,二老自是放心。 二老都待原主十分好,临走之前在马车上装了许多水和干粮,可原主是个小公主,没有经历过这样恶劣的环境,不顾明尽劝阻,将水浪费了一大半。 因此,明尽已有一两天没有碰过水了,他将水留给了原主。 原主待明尽果然是……好。 “明尽,停车。” 少女娇软嗓音中含了一丝冷意。 “公主,何事?” 明尽停下马车,问道。 “你转过身来。” 明尽有些疑惑,但毫不犹豫地听从了小公主的命令。 只见小公主手上端着一碗水,明尽看她,她便移开视线,看向了沙漠。 “喝掉。” 害怕人设崩得太快,余悄悄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想见到一具尸体。” 明尽依旧有些犹豫。 小公主何曾这样对过他? 小公主竟直接将那一碗水放在他的手上,冷冷地丢下话,“你是要保护我的人,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渴死的”。 说完,小公主又转过头去,似乎并不想看见他。 水是装在水壶之中的,小公主特意拿了一只碗。 联想到小公主先前的行为,明尽心里忽然有些安慰,小公主终于长大了。 明尽稍稍抿了一口,水渍留在唇瓣边,他只是浅浅地碰了碰水。 余悄悄其实一直在用着余光注视明尽,明尽的动作尽收眼底。 她有些生气,蹙着眉道:“我都说让你喝完了,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原始部落(十九) 说是生气,明尽却没有感受到小公主一丝怒意,软绵绵的话语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明尽垂了垂眸,眼底几乎要蹦出来的欣喜让他给隐藏了起来,他缓缓地开口,“公主送给阿尽的东西,自然是要好好珍惜。” 余悄悄不满他的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主对明尽态度太差,导致她随随便便对明尽好一点,明尽就差点要感动得痛哭流涕。 “公主,继续赶路吗?” 明尽观察了一下小公主的表情,这才谨慎地开口道。 “明尽,”小公主转头,轻轻唤他的名字,视线从无边无际的沙漠移动到了他身上,“不要怕我,也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明尽一愣,“怎么会?” 他眼里的小公主,一向是骄傲可爱的,即使有时的确有些淘气,有些无理取闹,可还是被所有人爱着。 他并不害怕小公主,他知道小公主不会对他如何,因此他对小公主顶多是尊敬而已。 小公主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自嘲道:“从小我便不懂什么是朋友,对谁都是爱理不理的模样。其他国家的公主们,都不跟我一起玩,就算一起玩,她们也不是真心的……所以我一定很惹人讨厌吧。” 事实上,原主的脾气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五六岁的时候做霸王做惯了,其他小公主都害怕原主,想跟原主交朋友的人都被原主借明尽吓了回去。 那时候,明尽七八岁,已经是孩子里面最高大的那一个了,又冷冷的,不爱说话,小孩或多或少都有些怕他。 明尽刚想回答“不是的,小公主很好,是他见过最好的人”,可话语又被小公主悲伤的语气堵住。 小公主的视线有些飘忽,似乎是在回想什么,“其实我那一天听到了,西凉,是不是要消失了啊?所以,父皇和母后才会如此着急地拜托你,保护我去中原。对不对?” 原来,小公主都知道啊,闷在心里那么久,肯定很难过吧。 “阿尽,你是我唯一能够信任并依靠的人了……所以,请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小公主眼里含着泪,水光盈盈的,白嫩的小脸露出了对他的期待,简直让人心都要化掉了。 明尽他点点头。他怎么会讨厌小公主呢?小公主那么好,所有人都喜欢小公主,他也不例外。 “那,你也不要怕我好不好?我,我不喜欢你叫我‘公主’,感觉那样很生疏,不如你换一个称呼吧,随便什么都可以。” 反正,只要不是珠珠就行。 明尽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小公主?” 他有些紧张,若不是小公主要求,他定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在他心里,他是如何称呼小公主的。 余悄悄点头,绽开笑颜,“小公主很好呀,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明尽暗暗松了一口气,小公主喜欢就好。 他脸颊有点红,“那、那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就起程吧,小、小公主。” 他终于能、能够光明正大地将这个藏在他心里的名字说了出来。 “好。” 原始部落(二十) 余悄悄小憩了一会儿,路况颠簸,天气炎热。 如此情况之下,她睡得很浅,过了一会儿之后,实在是受不了了,脱下身上的衣服。 这样的路程还有半个月左右,也就是说,她这半个月内都不能洗澡。 不找到泉水是不行的,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自己熏死。 余悄悄一边解衣服扣子,一边实在是想不通,原主为了漂亮,竟然能将这么多件衣服穿在身上。 问题是,这样也不漂亮啊! 马车停住,余悄悄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等想起来时,视线跟明尽撞了个满怀。 露出一点锁骨,现在正在被明尽盯着,认为十分尴尬的余悄悄:“……” 不小心转头,想要询问小公主她会不会有些饿,谁知偶然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的明尽:“……” 明尽迅速转过头去,在余悄悄看不到的地方红着脸道:“小、小公主,你会、会不会饿?” 尴尬了一会儿之后,余悄悄觉得,反正这具身体也不是她的,她尴尬个什么劲,况且也没用露出很多…… “嗯,我饿了,你也一起吧,今天就不赶路了。” 隔着一道帘子,明尽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小公主,我、我现在还不饿,你、你先吃吧。” 帘子内传来一声“嗯”。 小公主似乎并没有很生气… 方才不小心看到的画面,在明尽脑海里久久不能消失。 小公主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嫣红的唇瓣…… 明尽冷静了一会儿之后,将马匹喂饱之后,才坐进马车里,跟小公主一起用膳。 为了方便,旅途中带的食物自然是又干又硬的干粮。 明尽想到,平常都是等各种佳肴摆在小公主面前,任小公主挑选。 前几日还好,小公主吃着一些保存时间短的美食。 可现在只剩下了干巴巴硬梆梆的食物,不知道小公主吃得习不习惯。 明尽偷偷看一眼小公主,小公主正用两只白皙纤细的手抓住食物,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很像小仓鼠。 “你看着我做什么?”小公主忽然停下了动作,眼眸微抬,看着他。 明尽愣了愣,笑着答道:“我觉得小公主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小公主又懂事、又体贴…… “好好吃,说那么多话做什么?” 小公主生气地看了他一眼,话语像一根羽毛,轻轻挠过他的心。 明尽似是知错地垂下了头,心满意足地啃着食物。 小公主却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之后小声地道:“明尽,我不是故意说你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明尽一愣,他笑着摇了摇头,“明尽不生气。” 小公主何曾这么跟他说过话? 多希望能一直拥有这样的生活,和小公主一起,无论是做什么,他都觉得开心。 明尽,你在想什么呢? 他之所以能够有这么一天,无非是国王王后的嘱托。 小公主此行的目的便是要嫁与中原皇子,到那时候,小公主便不再是他一人的小公主了,她会成为王妃。 别人的王妃。 原始部落(二十一) “明尽,我们下车看看吧。” 小公主温柔的话语唤醒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示好。 明尽心里却是一涩,若不是西凉落难,他一定不会在骄傲的小公主的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 余悄悄三步两步下了马车,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浑圆的红日贴着沙漠的棱线,余晖渲染着金色的沙漠,凸起于地面的沙丘与夕阳、昏暗的天幕构成一幅唯美的画面。 荒际而苍凉,无疑是对这片沙漠最好的形容,除了他们之外,沙漠上便没有其他人影,甚至连一点植物的影子都没有,找泉水,完全是异想天开。 可狗子说,找到泉水的隐藏任务价值两百积分。 狂风袭来,沙粒飞扬,很不幸地,余悄悄吃了一口沙子。 明尽适时递给她手帕,余悄悄赶紧将嘴里的沙子吐了出来。 难道她已经沦落到了靠吃沙子谋生的地步了吗? 明尽给余悄悄戴上了白色的斗笠面纱,将她的小脸蛋遮得严严实实。 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会吃沙子啦! 明尽有些迟疑地问道:“小公主,这是要去哪儿?” 明尽本以为小公主有确定的方向,谁知小公主摇摇头,说:“不知道。随缘吧。” 可不是么,既然狗子发布了这样的任务,那这沙漠中一定有泉水,找到泉水不过是运气的问题。 明尽指了指马匹,“若是要去哪,不如乘马车?” 他有些不忍小公主走那么长的路。 余悄悄又摇了摇头。 他们刚到这里,任务就发布了,她只好大胆猜测,泉水就在这附近,而一般这种时候,她都需要以走路的方式。 当然,内心还是向往偷懒。 明尽还有些犹豫,余悄悄直接抓起他的胳膊,“走啦!” 明尽涨红了脸,一米九的个子,害羞起来别样可爱,“小,小公主,男,男……”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小公主还未出阁! 可小公主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仍然抓着他跑,明尽也只好将脱口而出的话收了回去,任由着她。 戴着白色斗笠面纱的娇美女子,与戴着黑色斗笠面纱的高大男子,为沙漠添了一份别样的色彩。 “阿尽,快一点跑!” 娇美女子如银铃般的笑声让沙漠多了几分生气,万物似乎都醒了过来。 又跑了一段之后,小公主累得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像苹果,让人特别想要咬一口。 小公主累瘫了,毫无形象地坐在沙地上,大口喘着气。 明尽拿着手帕轻轻拭去她脸颊边的水珠。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毫不掩饰脸上的满足,她好久好久都没有这样跑过了,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去,脑子累得快要停止运转。 余悄悄又咳了几声,水土不服之类的事情还要一段时间适应。 更何况,这还是在沙漠之中,不知到了中原地区又会如何。 明尽从他身上斜挎着的包里取出水壶,递给余悄悄,余悄悄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明尽耳尖红红的,别开眼,却又不能忽视身边小公主的存在。 原始部落(二十二) 小公主连喝水都这么好看,那一双眼睛漂亮而灵动,好似会说话,墨发稍微凌乱了一些,却丝毫不影响小公主的美感。 等到余悄悄休息好之后,明尽蹲在地上,宽厚的背部进入余悄悄的视线,明尽不愧是长期坚持锻炼,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力量与魅力。 “阿尽,你这是做什么?” 身材是很完美没错啦,可是明尽给她看,又是个什么意思,莫不是在嘲讽她身材不好? 明尽依旧稍稍垂着头,“阿尽想要背着小公主,这样,能减少一些体力上的浪费。” 什么意思? 这难道不是在说她之前,她来这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体力,而浪费两人的体力? 不过,余悄悄没有继续往下想那么多,偷懒的机会就摆在她眼前,怎么可以不好好利用一下? 很快,明尽便感受到了小公主的重量,对于他来说,小公主很轻很轻。 跟羽毛似的,好像一阵风吹过来,她就会被刮走似的。 明尽没有直接碰到小公主,而是握成两个拳头,将小公主环住。 为了不让小公主被风刮走,明尽握紧了两个拳头,小公主柔软的身体挨他挨得更紧了。 幸好小公主此时正在寻找什么,并没有太注意到他。 不然,明尽此时通红的脸就要被小公主发现了。 傍晚的风也是燥热无比的,莫名让人有些不快。 偶尔,小公主的气息会透过斗笠面纱在他耳边环绕,似乎在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地罩住。 过了一会儿,小公主忽然拍拍他的肩膀,“明尽,放我下来吧。” 对明尽态度好一点,自然不能令他失望,可要是背久了,他太累了,狗子会不会也将这判定为态度不好呢? 尚不清楚的事情,还是谨慎为上。 余悄悄走在前面,明尽乖巧地跟在她身后,沙地上,两人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 明尽的影子几乎盖住了她的影子。 小公主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嗓音软软地道:“明尽,你踩到我了。” 明尽一愣,低头看了看,不太明白小公主的意思。 他好像……并没有踩到小公主啊? 小公主蓦地一笑,那笑容好似比他们身后的夕阳还要耀眼,笑到了他的心里去。 明尽很少见到小公主这样的笑容,纯洁无暇,又娇美可爱。 这样的小公主,理应受到所有人的喜爱,理应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余晖将小公主的如水的眼眸映得亮晶晶的,“你踩到我的影子了。” 小公主继续软声道:“踩得很用力,可疼可疼了。” 似是撒娇,似是责怪。 明尽记得,先前一直有人说过小公主嚣张跋扈的坏话,他那时候不信,如今也不信。 明尽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里有些不知所措的意味,高大的他向后退了一步,将两人重合的影子又分开,“那,那小公主来踩我吧。” 小公主柳眉舒展开来,朝他迈了一大步——大长腿还是占优势,同样的距离,她需要迈一大步。 原始部落(二十三) 却不小心踩空。 明尽眼疾手快地将险些跌倒的小公主揽入怀中。 与其他女子相比,小公主身材十分高挑;可放在这时看,小公主简直是娇小可人。 明尽这样想道。 很快,柔软的小身体便离开他的怀抱,小公主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笑得可爱,“不好意思啊,我总是给别人添麻烦。” 不……怎么会麻烦呢? 如果这是麻烦,那他想要……天天都被小公主麻烦。 想法在明尽头脑里迅速略过,望着小公主渐行渐远的背影。 明尽有些不明白,今日他究竟是怎么了,往日那些,好好地被隐藏起来的情绪,为什么忽然在一瞬间爆发? 他明明一向是个善于克制的人。 “明尽?你又在发什么呆?”走了一段距离的小公主朝他喊道。 看不到边际的沙漠,与娇美的小公主……此时此刻,明尽认为,他所见到的,都是他的。 哪怕,就只要这一刻。 ~ 前方不远处竟然有一个小木屋,看上去比较简陋,但在沙漠之中,已是十分难见的了。 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海市蜃楼? “看到了吗?明尽。”小公主指着小木屋对明尽说。 “嗯。” 有点不可思议,荒无人烟的沙漠为何会突然出现这么一座小木屋? 余悄悄向前走去,出现这么不正常的东西,一定有问题。 再者,小木屋的窗户是开着的。 屋子的主人怕不是脑子有点问题,风一吹,沙子不就进屋子了吗? 小木屋的门是敞开着的,里面没有人,只是空荡荡的摆着几件称得上家具的物品,家具和地上都铺了一层沙。 这样看来,屋子的主人有一两天没有回来了。 既然如此…… 余悄悄有点想要抢东西。 可是这样好像不太好。 余悄悄沉思了一会儿,“明尽,你帮我把那个琉璃盏拿过来。” 要是有什么问题,那一定是屋子里最贵的东西——琉璃盏出了问题。 琉璃盏可贵了,屋子主人身份不简单啊。 明尽觉得有些唐突。 若是屋子主人回来了怎么办。 不过小公主应该只是想要看一看,等一会儿应该会还回去的。 明尽将琉璃盏取来,余悄悄背着手严肃道:“明尽,你怎么可以拿人家东西呢?” 明尽:“……” 明尽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那我放回……” “不行。”余悄悄从明尽的手里将琉璃盏拿走,“待会儿要是屋子主人回来了,看到你将琉璃盏放回去,万一误会了你怎么办?” 余悄悄一脸正经地道:“既然这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要放回去,这样屋子主人就不会知道是你拿的了。”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明尽长眉微蹙,“这样……不太好吧。” 余悄悄想拍拍他的肩膀,可身高限制,只能拍到他宽厚的背部,“这样的确不好,谁叫你将琉璃盏拿来呢?” 明尽:“……”似乎有有点不对劲。 余悄悄继续正经道:“好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快走吧,等会被发现,可就不好了哦。” 原始部落(二十四) 临走之前,余悄悄还大致扫了屋子一眼。 这屋里,应该没有其他更贵更值钱的东西了。 路走久了,腿也是真软了。 大概是因为原主从小就比较皮,体力竟是比上个位面还要好。 毫无方向的寻找所谓的泉水…… 该死,这臭狗子,净给她触发些奇奇怪怪的任务! 余悄悄跟明尽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主要是因为,她身上的裙子有点长。 方才为了跑步方便,她特意打好了结,可现在,结松了。 蹲下再打一次,多少会显得有些无礼,她只好放着裙子不管。 哪知一个不管,便是作死的开端。 余悄悄不慎踩到了裙角,因为与明尽相隔的那一段距离,明尽来不及抓住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摔死。 余悄悄十分乐观的抱着“我这么美我不能死”的良好心态,在翻滚了一圈又一圈的时候,仍然死死抱住琉璃盏。 翻滚的过程中,她脑子里最先想到的竟然是——幸好她没有像明尽那样身上背很多东西,不然可就要把自己给压死了。 头上的斗笠面纱不知道去哪里了,另一种程度上来看,这也算是救了她的小命。 不过—— 这特喵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是要滚到天涯海角吗! 终于,长到她自己也不知道有多长的翻滚结束了,余悄悄躺在沙地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天空。 背痛得没有知觉,她觉得自己快要跟这片沙漠融为一体了。 幸好,她凭借着美貌,成功地活了下来。 不过,这是哪啊? 她是滚回西凉了吗? 明尽不知道在哪。 周围除了水,什么都没有。 等等,水?! 余悄悄扶着她差点摔断的老腰,惊奇的发现,她身边的,可不就是一滩泉水吗? 【恭喜宿主隐藏任务完成,两百积分到账。】 好你个狗子,特喵的玩她是不是? 她是不是一定要滚这一段,才可以完成这个破任务?! 余悄悄恨不得立刻跑进星际空间,死死地揪住狗子实体的耳朵。 可惜余悄悄记性差,平常被系统激怒后,总是只有那一段时间生气,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正常。 这一点上,她跟鱼没什么区别。 余悄悄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可不就是他们停车地的周围吗! 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刚刚,究竟是什么东西蒙蔽了她的双眼? 他们为什么要绕那么一大段路? 幸好马还在,它们十分安静地在吃东西。 余悄悄沉默地盯着手上抱着的琉璃盏,她用命都要护住的东西,以为是完成任务的道具,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普通的贵东西…… 她怎么知道会是现在这样? 想了想,余悄悄还是没有丢掉它,毕竟马车就在旁边,走过去的一段距离也不长,况且,琉璃盏它,值钱啊! 余悄悄想,找泉水必定是有用的,于是她用琉璃盏盛了一些水,然后艰难地移动着步子,她站不起来,只能在沙地上爬。 一边爬一边想哭。 斗笠面纱没了,她吃沙子都吃习惯了,只能选择吐掉或让自己少吃点…… 原始部落(二十五) 说得好像她很想吃似的。 脸上肯定都是黄沙,可能还有几道伤口,就更不提美貌了。 心里委屈难受的情绪没办法告诉任何人,背、腰、腿……都疼得跟不存在似的。 好想念在冷宫的摸鱼时光。 总算爬到了马车旁边,马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看向她,似乎有些不解。 余悄悄正在气头上,马突然这么一看她,她就瞪回去。 感受到小公主怒意的马儿默默收回了目光,继续吃着草。 这马是原主从小养到大的,一开始的时候比较傲慢倔强爱自由,后来迫于原主的凶狠威胁,收了性子,变成了现在这幅乖巧的模样。 能将这么一匹桀骜不驯的马培养成这样,可见原主过去有多凶狠。 明尽来到这里的时候,小公主正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她正在想什么,只看见她身上的衣服破了,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手里还抱着盛着水的琉璃盏。 先前明尽根据余悄悄滚动的方向,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明尽选择原路返回,幸好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不然余悄悄今晚可能就会因为责备自己,被自己笨死。 “小公主?” 明尽试探地叫了一声。 只见小公主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几乎与沙地融为一体的小脸,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是澄澈漂亮的。 明尽险些没有认出来,他想,还是不要告诉小公主为好。 “明尽,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小公主一见他来了,便委屈巴巴地问道。 明尽本来不打算告诉小公主,可现在小公主发问了,他自然是要回答的。 明尽还在措辞的时候,小公主就哭了,哭得那叫一个惨。 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往外流,声音委屈压抑到了极致。 明尽顿时就慌了,小公主从来没有哭过,一向都是她把别人欺负哭。 可现在小公主却哭了,还哭得特别委屈。 恨不得在地上打滚、死去活来的那种。 明尽只好走近,递出先前的手帕给小公主。 谁知小公主一看,哭得更凶了,嘴里不知道在胡说些什么,明尽辨别了一会儿,才听出来。 “不要这块手帕,吐过沙子的……嘤嘤嘤嘤嘤嘤。” 自己嫌弃自己可还行? 明尽有些无奈,他是男子,不好直接去拿小公主的东西,只能打破那个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他将自己的袖子展现到小公主面前。 小公主看了一会儿,确定袖子是干干净净的之后,才扯着袖子大哭,嘴里又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语。 “为什么你这么干净……嘤嘤嘤嘤嘤嘤。” 等小公主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一点之后,明尽才正色道:“小公主永远是最美的。” 这还不够,明尽补充了一句,“也是最干净的。” 余悄悄得到了安慰,心里有一丝满足,才有些抱歉地对明尽说:“对不起啊,你的袖子,被我弄脏了。” 声音还有些哽咽。 事实上,明尽的袖子可不是一般的脏了,上面沾着余悄悄面上的沙子、哭个没完而流的眼泪。 原始部落(二十六) 搞不好还有鼻涕呢。 明尽摇头,说:“没关系。” 能安慰到小公主,他就已经是很满足了。 余悄悄抽了抽鼻子,道:“你待会儿去换身衣服吧,怪脏的。” 实际上,她有点嫌弃自己。 是委屈到了一定程度,可她怎么就那么能哭呢?罢了罢了,做个娇气、只会嘤嘤嘤的小公主多好。 只是眼泪鼻涕一把又一把的,她实在难以面对现实。 余悄悄捧着琉璃盏,模样乖巧的对明尽说道:“你要不要用这些水?” 明尽:“……”用这些水洗澡吗? 明尽摇了摇头,严肃道:“小公主可有哪里受伤?” 保护好小公主是他的任务,小公主那么一摔,没伤着脑子,其他地方肯定伤着了。 明尽不说,余悄悄还真想不起来自己受了伤,大约是失去美貌的痛苦抵消了身体上的疼痛,如今前者没了,她立刻就感受到了后者。 余悄悄揉着腰,“疼,可疼了。” 巨疼好吗!要不是任务还没完成,死亡的概率相对比较小,她可能早就摔死了。 明尽表情有些迟疑,他自然是想要让小公主早日恢复的,尤其是小公主一说话,他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可是揉腰之类的动作未免太过亲密了…… 明尽进入马车,翻翻找找,取出了以防万一有危险使用的箱子,里面装着纱布和一些药,他本以为他可以保护好小公主,不用取箱子的。 可是他没有做到。 “这是什么?”余悄悄仍然坐在地上,好奇地问道。 “回小公主,这是医药箱,其实也称不上那么正式,但里面的药比市面上的,见效更快。” 明尽又在箱子里翻找,“小公主这样,极有可能是内伤,用这个可能会好一些。” 明尽将一个白瓷小瓶子摆在余悄悄面前,余悄悄一时有些晃神。 白瓷小瓶子……他也有…… “小公主?” 明尽将走神的余悄悄喊回来,她有些迷糊地戳了戳自己的脸,上个位面给她的影响太大了,尤其是某人。 明尽继续跟余悄悄讲解每个药瓶的作用,他是男子,不可能会帮余悄悄上药,因此无论小公主有多“娇气”,她也得独自忍受痛苦,给自己上药。 余悄悄明显心不在焉,瞧见明尽又一直看着自己,觉得有些尴尬,于是扯开话题,“明尽,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啊?” 明尽笑了笑,“小时候习武,没落下什么毛病,小伤口却是很多,因此时常需要用药,自然记得清楚些。” “好像,还有……” 除了习武以外,好像还有什么,也是他需要用药的原因,是什么呢?他怎么想不起来了? 见到小公主一脸疑惑的表情,明尽很快否定自己,“没什么。” 大概是他记错了吧。 学习完一些基本知识之后,余悄悄在马车里坐着,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上药。 “唉哟,痛!” “怎么可以这么痛!” 她不敢大声,怕被明尽听到。 殊不知,就算是这样,靠在马车边的明尽还是听见了,他只觉得心都要揪起来了。 原始部落(二十七) 最终,余悄悄千辛万苦得到的泉水被用在了清洗她的伤口之上。 手脚暂且不提,脸上确实有两道划伤,这让余悄悄又郁闷了好久。 ~ 约莫四五天后,他们终于在沙漠里见到了活人。 一共有两人,一人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疤,一人身材矮小,但他们气势汹汹,看上去并不算友好。 事实上,他们也真的不友好。 见到余悄悄和明尽之后,他们之中的小个子最先开口说道:“打,打……” 是个小结巴。 余悄悄猜到他要说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做土匪也要有点土匪的样子嘛! 马车里传来轻笑声,小个子注意到里面还有人,跟大高个对视一眼… 不,他们俩身高差别太大,称不上对视。 小个子偷偷摸摸地说道:“怎么办?对方看上去好像不只一个人,马车里面还有人。” 大高个笑一声,“怕什么,就算有人又怎么样?我们还怕他们不成?好不容易在这破地方见到了人,不抢他一把怎么说得过去?” 小个子和大高个原本是一个府上的仆人,因为长得太凶,只能做类似门卫的工作,门卫又苦又累,俸禄还低。 长期的贫困生活让他们心中的不满越来越多,终于有一天,大高个问小矮子,要不要离开? 小矮子不像大高个那样敢说,他最多只是想想,一直没敢说,他是想离开的,奈何签了卖身契,想走也走不了。 况且听说那府上的女儿马上要嫁给哪个王爷,他们便想,在那之后,俸禄应该会多一点。 总不至于吃得比狗还差吧。 谁知道,那家小姐嫁过去之后,他们的俸禄不但没多,还更少了! 于是大高个便怂恿着小个子,他们一起偷了不少府上的东西,结果在逃跑的过程中,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了沙漠里,前些天还迷路了! “请问二位还有事吗?没有事情,便请二位让路。” 明尽低沉的声音,令大高个和小个子沉默了一会儿。 大高个和小个子本来是觉得,能够在这沙漠里见到人简直是困难重重,他们没办法出去,只能在沙漠里耗着,见到这人好像是要赶路的样子,想让他带他们一程。 可转念一想,他们俩也算土匪了,尤其是见到对方这装扮,猜到对方非富即贵之后,那颗躁动的心不听话了。 要什么讲和?要什么请求?直接抢嘛!这才是土匪的做法嘛! 嫌小个子说话太慢,大高个先开了口,“打劫看不出来吗?你们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全都交出来!” 还什么让路…… 呵,那是他们该干的事情吗? 大高个说这话时也有点哆嗦,但还是强装着镇定。 他们没有经验,只是偷过主人家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这么正式的抢劫过。 抢劫什么的,真是好怕怕哦! 明尽正要拔剑,余悄悄以声音制止了他,“阿尽,别动手。” 她还嫌没人找事,觉得无聊呢! 有人送上门来了,岂不是正好符她心意? 原始部落(二十八) 大高个和小个子齐齐咽了口口水,他们何曾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啊,跟那天上的仙子一样。 就算是他们曾经那个府上以貌美出名的小姐,相比这位,也逊色多了! 瞧见大高个和小个子贪婪的目光,明尽不悦地皱眉。 这两人的目光浑浊,绝不是什么好人,竟然觊觎小公主,不可忍! 可…… 明尽回头看一眼小公主,小公主示意他不要有任何动作,他想拔剑的手顿了顿,呼了一口气。 最终还是乖巧的,将手收了回去。 剑迟早是要出鞘的。 看他们这小身板,也不能对小公主造成什么威胁。 说不定,还会被小公主欺负哭。 再说,小公主还有他。 明尽自觉地下马,站在一旁,给小公主自由发挥的空间。 余悄悄下车后,先是不自觉皱了皱眉头,哪来的奇怪味道? 土匪两人察觉到余悄悄明显的嫌弃眼神,有些尴尬。 尽管他们不知道余悄悄那眼神是不是冲着他们,可他们觉得也只有是冲着他们了。 他们待在沙漠里差不多也有半个月了,期间别说洗澡用水,他们能碰见饮用水就不错了。 因此他们身上是臭哄哄的。 但一直是他们两个人相处,两人身上的味道差不多一样,就算是互相闻,也闻不出区别。 碰见了这两位后,就不一样了,从外貌到衣着,他们全方位被碾压。 同样是在沙漠,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这么大呢? 这么干净做什么?难道有钱的他们把被困在沙漠当成是旅游吗! “我来陪你们玩玩。”余悄悄挑眉说道。 明尽忽然想起了曾经的小霸王,看向土匪二人组的表情便不禁带上了几分同情。 小个子壮着胆子说道:“玩,玩,玩……什么玩?你,你以为我们会,会怕你吗?要,要不是有旁边这个人在,我,我们两个大男人,怎,怎么会玩,玩不过你?” 说着,小个子还偷偷瞄了一眼明尽,似是很害怕。 大高个恨铁不成钢地一拍小个子的头,“你蠢啊!他们不过是有钱而已,那个男子看上去最多是壮了一点,我们可是土匪,我们怎么会怕任何人?” 小个子反应有些迟钝,拍拍脑袋后才道:“说,说得,说得对。” 她被忽视了。 余悄悄不爽地看了他们一眼。 “不会玩不过我?不怕任何人?” 土匪两人有些懵,不知道余悄悄在说些什么。 哪知下一秒,与他们相隔几米的余悄悄几乎是瞬间来到了他们身边,掐着小个子的脖子。 “嗯?” 余悄悄没有用力,却是把大高个吓得腿都软了,他扑通一声跪下,求饶道:“大姐,我错了!你快放了他吧!” 他们没见过什么世面,以为这些非富即贵的人个个都是弱鸡,哪知这位女子身形快到让人捕捉不到! 看上去柔弱无比的女子都这样,那更别提旁边的魁梧男子了! 场面有一瞬间凝固。 余悄悄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地投降。 哪家土匪还没打就认输? 原始部落(二十九) 余悄悄冲他笑了一下,用着阴森森的语气说道:“大姐?你在叫谁?” 大高个本来还沉浸于她的微笑之中无法自拔,这阴森森的语气立马唤醒了他,眼前这人才不是什么小天使,这是大恶魔啊!看她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大高个觉得,他们也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坏事,对方应该会心软的放过他们吧。 余悄悄冷哼一声,觉得他们实在是没什么意思,掀开帘子的那一刻,后面传来大高个的声音。 “那,那是什么?” 声音里有些害怕,有些犹豫,还有些不可置信。 “你问什么?”余悄悄好奇地转头问道。 “那个是,琉璃盏吗?!” 小个子也看过去,发出一声惊呼。 如果他们家的琉璃盏没有丢,他们也许就不会走上打劫的道路,现在难不成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为什么我们家的琉璃盏会在你那里?” 那女子刚刚出来时也掀开了帘子,不过他们当时只注意到了她的容貌。那时候哪里会知道,他们丢失的琉璃盏就在她的旁边啊? 余悄悄心里明白几分,原来这琉璃盏是他们的啊,想想也是,这沙漠里没其他人,也没其他这么笨的人了。 但她勾了勾唇,“什么你们家的?明明是我的。” 大高个火气有点上来了,“你胡说!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东西!” 余悄悄继续笑,“这是你们的东西?谁规定的?听我的,我说了算。它现在在我手上就是我的,我不把它给别人,它将来也是我的。” 说着,余悄悄拿起了琉璃盏,“盏盏,跟你过去的主人告别吧。” 大高个和小个子:“……”就是他们的,还要怎么规定啊!怎么这么霸道!这可不是明目张胆的抢东西吗!怎么比他们还适合当土匪? “我看你们也买不起吧,搞不好是偷来的。”余悄悄随口一说。 靠,被说中了! 余悄悄嘴边挂起一抹坏笑,“你们还有什么东西?” 土匪二人愣了愣。 余悄悄嘴边笑容愈发邪恶,“打劫看不出来吗?你们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全都交出来!” 这话似乎有些耳熟。 大高个沉默。 这不就是他刚刚说过的话吗! 到底谁才是土匪啊,摔! 他们为辨别方向,几乎是四海为家,所以这附近刚好有他们的住所,里面自然是有些值钱的东西。 “这,这不太,好,好吧。”小个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余悄悄扬眉,“有什么不好?” 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可利用之处,看着身材结实,实际上手无缚鸡之力。 真不知道是哪个府瞎了眼选上他们,还被偷了东西,蠢。 “是你们自己拿来……还是我亲自去取?” 余悄悄笑着看向他们,似乎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 土匪:……你不要过来啊! 最终,土匪二人毫无抵抗力且麻溜地将自己的家当给了余悄悄。 要是让她自己去取,他们家估计就只剩几块石头了吧! 原始部落(三十) 余悄悄挑了几件,好心地将剩下的留给他们。 “我们为什么要把东西给她啊?” 余悄悄离开之后,小个子问道。 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打不过?” 大高个语气疑惑。 马车驶走,留下两个笨蛋土匪面面相觑。 “笨蛋。” 余悄悄轻轻吐出两个字。 明尽听见,浅浅地勾了勾嘴角。 小公主果然还是霸道小霸王! 她根本不是想要抢东西。 只是想要,玩。 ~ “瞧一瞧,看一看啦!” 大清早的,谁在这吆喝? 沙漠里,有什么商人吗? 卖什么呢? “小公主,我们已经到了京城。” 明尽的声音从帘子外传来。 余悄悄懵了懵,噢,他们已经在京城了。 余悄悄取出一件黑色披风,披在了身上,马车停在客栈外。 余悄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遛了进去,快得像一阵风。 明尽处理好马车,便寻不到小公主的人影了,还没来得及惊慌,他便听说客栈楼上进了个黑衣人。 明尽低头笑了笑,随后自行安排好房间。 顺着客栈的楼梯上去,小公主表情有些不耐烦,一看见明尽便委屈,“刚才那些人好过分,不让我进去。” 明尽微微垂眸,“或许这是中原规矩。小公主不要跟他们计较。” “好吧,”小公主瘪瘪嘴,很快,眉眼间又带上了笑意,“我们住哪?” 明尽念道:“小公主在云开阁。” 云开阁是这所客栈里最贵的房间的名称。 “那你呢?”小公主问他。 小公主竟然会问他,会在意他。 明尽的内心又暖了几分,“就在隔壁,不远,若小公主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 余悄悄点了点头,“那我们的行李呢?” 她要快点洗澡! 在这半个月之多的旅途之中,余悄悄用尽了各种不花积分的方法让自己保持干净,就差没问狗子要浴缸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有点嫌弃。 明尽转身,往楼下走去,“小公主稍等。” 余悄悄想着,明尽去取行李,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与其在这儿傻等着。 还不如去看看云开阁长什么样子。 余悄悄朝云开阁走去,却听见云开阁内传出奇怪的声音。 仔细听,好像是有两人在谈话。 什么鬼,客栈能不能负责一点? 房间里面有人,竟然还让她住? “这西域公主嫁给王爷,可是不知道攒了几辈子的运气。” 谈话内容竟然还是她? 那么说来,屋子里的另外一人是男主——战天傲。 屋子里的战天傲突然像是警觉到了什么,向她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又将头转过去,应该是没有看到她,“如今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要是男主待会儿发现她,情况就有些糟糕了,余悄悄安静地下楼。 话说明尽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还等着明尽回来,换身衣服,再换掉云开阁呢。 明尽身材高大,余悄悄一眼就找到了他。 哟,周围还一堆女子呢!桃花运不错啊! 明尽有些无语。 他从小到大还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被一群女子包围。 原始部落(三十一) 明尽很着急,可半分用处都没有,那些个女子嘴里说着奇奇怪怪的话。 “公子,你可有婚配啊?” “公子,你是喜欢她那样的,还是我这样的?” “公子,有空记得来我们楼玩玩啊~” 类似这样的话包围着明尽。 明尽呼了一口气,他能拔剑吗? 小公主会不会以为他太无礼了? 对了,小公主还在等他! 明尽朝楼上望去,视线恰巧与在楼梯上看戏的余悄悄撞在了一起。 小公主的嘴边挂着奇奇怪怪的笑容。 但小公主还是最好看的。 担心小公主生气,明尽对那些女子说:“请各位让一让。” 哪知,这话没有起半点作用,反而让女子们更加热情。 “公子,你声音这么好听,你家里人知道吗?” “公子,娶我!我可以!” 明尽再度无语。 “这是客栈,不是青楼,各位小姐有任何需要,请出门左拐。” 左拐便是青楼。 调侃归调侃,她们这是把明尽当什么了?看她们那样子,差点就要问明尽价值多少钱了好吗? 明尽朝声源处望去,是小公主! 小公主依旧披着黑色披风,垂坠头饰搭配编发,乌黑的发丝垂落于纤细腰间,面上带着绣着金边的红色面纱,身着红色的窄袖短襦,配合曳地长裙,肤如凝脂,一颦一笑娇美动人,好似天仙下凡。 明尽清楚地听到周围女子齐齐吸气的声音。 其他人都不关他的事,他只关心小公主,恨不得将全世界所有最好的东西全部送给小公主。 “你怎么磨磨蹭蹭的?” 小公主娇嗔道,柳眉轻轻蹙着,好似对他很不满。 周围女子愤愤不平:这位如此帅气的公子分明什么都没有做错,这女子漂亮归漂亮,生什么气啊!心也太狠了点! 公子快来,我们不会对你生气啊! 小公主一来,其他人都自动退后,明尽这才能够突出重重包围,“抱歉,是我的过错。” 周围女子再度惊讶:搞什么啊!公子竟然主动认错?哎,公子脾气未免也太好了吧!真是不值得啊!不值得! 余悄悄看了她们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好像是在说:不走我可就打人了昂! 于是周围女子纷纷退散。 明尽安排人取行李,余悄悄则走到掌柜的那里。 “喂,你就是掌柜的吧?” 掌柜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头上没几根头发,体型肥硕,几乎是三个余悄悄那么大,身材却矮小,最多比余悄悄高几公分。 合着食物里那些营养,都让他横向发展了啊。 胖掌柜点头,“咋滴啦?” 余悄悄往楼上指指,“我远远望见云开阁门是闭着的,是不是有人在里面啊?万一是小两口,而我一进去,打扰到了人家可怎么办?” 余悄悄并没有说她见到屋里有人。 掌柜脸色暗暗变了变,显然他是知道屋子里有人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笑着谄媚道:“对不起啊,客官,立刻就给您换。” 掌柜翻着一本簿子,抬头道:“哎呀,客官,这没有其他屋子了。” 原始部落(三十二) 掌柜的笑了笑,脸上肥肉更加明显,他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要不您去其他客栈看看?” 余悄悄看过去,明尽都已经将行李安排好了,要是换客栈,肯定很麻烦。 但迫于无奈,余悄悄还是出门走了一圈。 喵的!除了青楼,旁边就没有任何可以住人的店了好吗! 余悄悄又问了问人,除了他们现在这所客栈之外,最近的客栈也要赶半天的路程。 更何况还不一定有马厩和空屋子。 余悄悄只好认命地返回。 明尽显然已经明白了情况,他将所有行李搬进他的屋子——月见阁。 余悄悄在一旁很尴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由于不能太崩人设,她也不好去帮助明尽搬动行李。 于是她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明尽铺了一床被子在地上。 屋子是明尽的,所以她睡地上完全没问题。 可万万没想到,明尽对她说:“明尽失职,自然要负责。” 他语气真切诚恳,像是真犯了什么错误。 “不不不,不是你的错,你很好,你没有失职。”余悄悄急忙解释道。 也不知道任务——好好对待明尽,标准是什么。 明尽弯了弯嘴角,搬出第二个理由,“明尽答应要照顾好小公主。” 余悄悄:“……” 她还应该怎么拒绝? 让明尽睡地板上,是不是对待他不好啊? 她现在又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这狗任务! “好,好吧。”余悄悄十分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要是任务失败,丢了五百积分,她先前所做的一切可不就白费劲了吗! 余悄悄决定做些什么,她想了想,开始铺床,将其他毯子之类都丢给了明尽,“你染上风寒可不归我管。” 明尽淡淡笑着,接过毯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明尽继续整理行李,将小公主的衣服留在了抱过来里,又将包裹推向了小公主。 隐晦地提醒小公主,她本来是要洗澡的。 余悄悄却会错了意。 她都还没那么着急去洗,明尽就赶她去,什么鬼?是她身上有怪味道吗?明尽竟然嫌弃她! 余悄悄眼神略带幽怨地看了明尽一眼,明尽正好背对着她,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 ~ 温度适中的水浸没余悄悄整个身子,空中唯独看见一颗脑袋,长发飘在水面,木桶大了一点,但她的脚丫可以灵活地动。 之前在沙漠受过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偶尔还会有些疼,相比疼痛,她更在意留下的疤痕。 余悄悄从木桶中出来,穿好衣服之后,不小心踩空,在半空中并没有停留多久,她就已经跌在了地上,吃痛地揉着脚踝。 扭伤宛如蝴蝶振翅,引起旧伤复发等一系列连锁反应。 余悄悄艰难地爬到床边,双手支撑着让自己坐好,她这是身体散架的前奏吗? 明尽推门而入,“小公主,我方才去买了些药,大夫说使用这些方法不会留疤。” 他知道小公主很在意,因此才特意跑一趟药房。 要是没扭到,余悄悄兴许是活蹦乱跳的,恨不得夸赞明尽上千遍。 原始部落(三十三) 可是她扭到了,不只是脚踝,其他地方也疼,没半点力气说话。 明尽走到余悄悄身边,“小公主,可是哪里又伤到了?” 走近看,才知道原来小公主是脚踝受了伤。 他又没有保护好小公主。 小公主吃痛地揉着脚踝,她一定很难受,明尽并非不想要帮助小公主减轻疼痛,而是…… 女子的脚踝,岂是能随便碰的? 但他不可能不管,他答应要照顾好小公主的。 明尽犹豫片刻,坐在地面席子上教着余悄悄减轻疼痛的方法。 显然余悄悄属于那种“一看就懂,一动手就废”的神奇女子,明尽教她好几遍,她还是不会。 余悄悄差点没在床上打滚以表自己的生气,她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笨。不应该啊!她没这么笨吧! 明尽剑眉蹙着。 他不应该忘记,如果方法不恰当,还有可能让情况恶化。 明尽在心中斟酌片刻,好一会儿才做出一个决定,他不敢告诉小公主他做出的决定。 明尽一抬头,却看到小公主正凝视着他。 小公主刚刚沐浴完毕,身上还是香喷喷的,却是很自然的香,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眼睛里也带着水汽,看人的时候好像要把人给融化了。 只是,小公主的表情看上去有点不正常。 似乎,还有点……生气? 明尽心里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公主咬着下唇,不说话,给人一种委屈到快要哭了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小公主啜泣道:“嘤嘤嘤,嘤嘤嘤,你,是不是嫌弃,嫌弃我太,太笨了?” 要不然明尽刚刚怎么会蹙眉看她? 除了嫌弃她笨之外,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狗子:“……”好一只嘤嘤怪! 明尽慌了,连忙解释道:“不,不是。”他想要伸出手轻轻拍拍小公主的背,但不知道为什么,悬在半空中的手又被他收了回去。 明尽心中莫名有些郁闷。 他只能看着小公主独自委屈,却什么都做不了,更何况小公主还是因为他而生气。 小公主依旧嗫嚅道:“明尽……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 明尽的语气温柔而认真,“明尽没有嫌弃小公主。” “明尽没有嫌弃小公主笨,相反,小公主一点儿都不笨。”他的神情与语气依旧那么认真。 弄得余悄悄都不好意思继续矫情下去了!她本来是想借此机会,拉近跟明尽的距离,可现在竟然演变到了她笨不笨的问题上! 按照明尽那说法,一点儿都不笨还更趋近于笨呢! 拜托!用脚想也知道,她怎么可能会笨? 明尽要是再敢对她说一个笨字…… 她,她就! ……不,她并不能怎么样。 她要好好对待明尽! 可戏还是要演下去。 小公主低垂着头,眉眼乖巧温顺,“明尽,你说的是真话吗?你是不是在骗我呀?” 明尽摇头,“若明尽方才所言有半分虚假……” 眼看明尽就要发毒誓,说什么天打雷劈的鬼话,余悄悄也没管自己脚踝有多疼,直接从床榻上到地面席子上,连忙捂住明尽的嘴。 原始部落(三十四) 这傻孩子!尽胡说! 难道不知道发毒誓这种东西最不可靠了吗? 还可能没命呢! 她不笨,那万一上天就是认为她笨可怎么办? 以后任务失败,原因还是明尽发毒誓而被雷劈……要不得!要不得! 明尽的心紧紧绷着。 小公主,挨他挨得好近好近,几乎整个身子都要贴在他身上了。 这无疑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刻。 明尽不敢与小公主直视,生怕眼中的情感流露出去。 然而明尽脑中最先浮现的词语不是其他,而是,不恰当。 不恰当。 这是明尽对于他和小公主之间关系的定义,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他可是被小公主捡回来的啊…… 建立在家世之上的,巨大的隔阂宛若一座不可跨越的山,硬生生地将明尽和小公主分隔开。 所幸,小公主放开了他。 这样最好,断掉他所有的念想,不要因为同情或其他情绪,给他留下残余的念想。 小公主两只手插着腰,十分气愤地说道:“明尽,你不许再发任何毒誓了哦,知道了吗?” 明尽点点头。 就这样,最好。 ~ 当晚。 余悄悄睡得正香,却被狗子冷冰冰的提示音吵醒。 【隐藏任务:恐吓战天傲。】 恐吓你个头!本公主要睡觉! 尽管如此,余悄悄还是带着十足的睡意问了一句,“多少积分?” 【此次隐藏任务无奖励。】 ??? 没有奖励还想让她做任务? 狗子莫不是疯了? 余悄悄闭上眼,看样子是打算回归自己的甜美梦乡。 【此次隐藏任务为强制机制,宿主不可拒绝。】 余悄悄心里不屑地想着,没法拒绝就没法拒绝呗,狗子还能让她主动做任务不成?不管不管,睡觉要紧? 余悄悄想要躺下,可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在推着她的身子,要不怎么说这具身体主人是个弱鸡呢,她一下子就被推起来了。 古怪的是,余悄悄飘在上空,却见到她的身体安静地躺在床榻上,看上去睡得倒是很香。 哇靠,这特喵的还有这种操作? 把她灵魂给推出来了?? 【为方便任务进行,系统特准宿主免费使用灵魂状态,时限十分钟。若十分钟之内宿主不能够完成任务,那么宿主所有衣服将永远烧毁,包括身上的衣服。】 余悄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狗子,你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如果说,狗子前半段话是系统的官方话,那么后面的惩罚肯定是它自己加上去的! 哪有烧衣服的啊?! 过分!! 余悄悄捏紧拳头,在心中将狗子揍成了一团软泥,想起时间限制,才匆匆出门。 余悄悄本来还想开门,却发现自己可以直接穿过门,新鲜的事物就该多玩玩,快乐穿门的余悄悄一不小心又忘了任务。 【任务还剩五分钟。】 这个时候,平常嬉皮笑脸贱兮兮的狗子格外正经严肃。 衣服重要! 余悄悄飘进了云开阁,模样那叫一个潇洒。 却不知,余悄悄刚刚离开的月见阁中,明尽起身。 原始部落(三十五) 明尽顺着月光望着熟睡的人儿,睡颜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似乎是沉浸于美梦之中,灵动而娇俏,美好得不像话。 明尽呼出一口气,不断放松自己,等到心跳渐渐恢复正常后,他接近余悄悄。 明尽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掀开一角,怕小公主受凉,他将被子盖在了小公主的腹部,过程之中,明尽一直盯着小公主,生怕惊醒了小公主。 所幸,小公主睡得很沉很安稳,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明尽慢慢握住小公主的脚踝,轻轻地揉了起来。 人紧张的时候,觉得呼吸都是紧张的。 明尽甚至担心他的呼吸声会影响小公主的睡眠,他将呼吸声放得极小,本就寂静的夜晚,月见阁中只能清晰地听见他们的呼吸声音。 一切都静悄悄。 如同爱情悄悄破土而出,更准确来说,是深藏于地下的爱情种子冒出了小脑袋。 明尽的心愈发忐忑,他害怕小公主醒来,但更害怕小公主醒来以后,生气地问他,他在做什么。 这个决定当然是明尽内心中两个小人儿争论后的结果。 小公主最重要了。 但矛盾的是,明尽也害怕小公主不知道,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在这么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深夜,有一个人起床,只为减轻她扭伤的痛苦。 明尽想,他又开始奢望了。 可是与小公主无关的东西,再怎么好,他都不会想要奢望。 与小公主有关的东西,再怎么普通,他都想要拥有。 明尽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莫名酸涩的情绪,也许过了今晚,小公主便会喜欢上她那还不知道是谁的中原夫婿。 而他只能远远看着。 起初,他满足于远远看着,可是,这半个多月下来,明尽知道,自己想要的已经不仅限于远观了。 他努力克制着,可终有一天,情感还是涌出来了。 他发现,他对于小公主的喜欢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的判断。 他不期望明天,不期望后天,不期望未来他能得到什么,但求今日他不后悔他所做的一切。 明尽俯下身子,小公主长长的睫毛离他越来越近,她的五官渐渐在他眼中放大,明尽的耳根热了起来。 他在空中还是犹豫了一会儿,可很快又像坚定已久般,唇瓣轻轻覆上了小公主光洁的额头。 一触即分。 明尽像是忽然惊醒,后退一小步,他伸手抚上自己的心脏,心脏正在强有力的跳动,他的眼里泛上几分笑意。 也许小公主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在这么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深夜,有一个人终于勇敢地承认了自己的心。 她不知道。 那个人使尽了毕生的勇气。 ~ 睡得正香的,除了先前的余悄悄,还有男主战天傲。 余悄悄打心里来气,她被迫执行任务,男主竟然睡得这么香? 【任务时间还剩三分钟。】 周围静悄悄的,系统提示音吓得余悄悄一哆嗦。要不要每次都这么吓人?到底是谁恐吓谁啊?! 她还没开始行动,就已经快被狗子吓死了! 原始部落(三十六) 就在余悄悄琢磨着用什么法子恐吓战天傲的时候,狗子又来了一句话。 【友情提示:摔花瓶,摔一切能够摔的瓷器。】 提示你个鬼啊! 说好的隐藏任务呢? 怎么还带提示的?! 摔摔摔,一天到晚就知道摔,能不能讲文明懂礼貌一点? 余悄悄一边怼狗子,一边摸黑找花瓶,花瓶没找到,月光倒是看到了。 本来屋子里就黑不溜秋,月光偏心地只照男主,她愣是连个花瓶的影子都没见着。 余悄悄坐在一张凳子上,背后似乎是摆满了书的书架,顺着月光应该能找到什么。 【任务时间还剩一分钟。】 余悄悄一想到那些衣服,心里就着急,一着急,动作就不过脑子,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书架。 她还来不及揉头,地上便有花瓶碎成碎片的声音。 还真是幸运! 用一颗笨脑子换来衣服,值! 花瓶就在战天傲身边碎了,战天傲自然很快就醒了,当他看清楚地上的碎片时,反应出乎余悄悄意料。 战天傲哭了起来。 跟余悄悄先前见到的战天傲完全相反,余悄悄一脸震惊。 这人有必要吗? 她不就是摔了个花瓶而已吗? 大晚上的确有点吓人,但也不至于这么吓人吧? 余悄悄仰头看向窗外的月亮。 这大半夜,要忍受着系统提示音不说,还要看一男的哭。 委屈巴巴。 还是月亮好看。 【任务完成。灵魂状态结束。】 ? 哈? 余悄悄身体渐渐出现,她也不再是一只可以自由飘荡的游魂了。 余悄悄看一眼男主。 男主现在埋着头哭,没注意到她,屋子里突然出现一个长发飘飘的白色身影,也是十分诡异。 现在就是溜的最好时机! 可是余悄悄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是人了。 于是,惊天动地的撞门声响起。 该死的门竟然打不开! 她的脑子一定是刚刚被砸坏了! 余悄悄注意到身后的战天傲一直盯着她,但她没转头,一点正脸都不想被他看到。 余悄悄咬咬牙,转身从窗户处跳了下去。 动作极快,以至于战天傲都没有看清楚。 战天傲迅速反应过来,朝窗户下面看去,那里竟然什么都没有!就算是速度再快,也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所以刚刚的女子,是他的梦境吗? 彼时,余悄悄正死死地抓住月见阁下边的突出部分。 原来,这屋子等级分明这么明显,看上去大家都是一样的高度,可实际上,云开阁却是比其他都要高一点。 余悄悄属实看不懂这设计。 喵的! 这时长再长一点会死啊? 余悄悄艰难地爬回了月见阁,她的身体还在床榻上。 那现在她又是什么鬼?灵魂化作不可见实体?难道是正因此,战天傲才没有看到她? 余悄悄走过去,两具身体自动地融为一体,原本在床榻边缘的她已经躺在了床榻上。 余悄悄只觉得大脑沉沉的,翻了个身,觉得身上没那么痛了,可又觉得是幻觉。 她只是灵魂出去了一会儿,身体还带自动恢复? 原始部落(三十七) 明尽闭着眼,冷峻的面容在月光照耀之下多了一分柔和。 ~ 翌日。 余悄悄睁眼时,连明尽的人影都没见到。 但她发现这人的身体吧,可还真奇妙,昨天痛得死去活来,今天就可以自由飞翔了!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脑子也不会出现问题了! 呸,最后一句是个什么鬼? 【隐藏任务:游玩京城。无奖励。强制接受类型。】 余悄悄:“……”大清早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又是无奖励任务,狗子什么时候变抠了? 但这游玩京城的任务,非常简单,毫无难度,她喜欢。 余悄悄揉了揉眼,挣扎了一会儿之后才下楼,客栈一楼摆着几张桌子,供住客们吃茶喝酒聊天。 明尽坐在那,一只手捏着茶杯,黑眸专注地凝视着一处地方,连她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察觉。 “明尽?” 少女甜软的嗓音响起,明尽有些发愣,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道:“小公主……” 余悄悄挑眉,坐在明尽对面的长凳上,托着腮道:“一大早就玩擅离职守,明尽,你可以啊。” 明尽垂着头道:“小公主,我……” 余悄悄摆摆手,笑着道:“你又当真了?” 明尽有些不解地望着她。 余悄悄唇边勾起笑,道:“明尽,你是我最信任,最依靠的人,我不会对你真生气,所以你也不要相信一个人所有的话。” 明尽不太能理解小公主话中的意思,但还是“嗯”了一声。 余悄悄望着街道,思绪万千。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明尽,我们去玩玩吧,看看这京城,到底有多好玩?” 没等明尽反应过来,余悄悄便拉起他的胳膊,笑着道:“走啦!” 春日刚刚来到,京城里热闹非凡。 “卖包子咯!香香的包子!” “卖烧饼咯!香香的烧饼!” 连吆喝声都是相似的,可真没什么创意。 不远处有一家铺子,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面具,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吸引到了余悄悄的注意力。她眼前一亮。 “明尽,这个怎么样?” 余悄悄手里拿着一张兔子面具。 明尽点头,“好看。” “那这个呢?” 余悄悄换了一张狐狸面具。 明尽点头,“好看。” 接下来,无论余悄悄换什么面具,明尽都只是点点头,“好看”。 要不是明尽忠诚的性格摆在那,余悄悄可能会认为这是在敷衍她。 余悄悄最终买了一张狐狸面具,也给明尽买了一张面具——兔子面具。 明尽稍稍蹙眉,却是很快接受兔子面具。 于是京城街道上,多了一只小狐狸,还多了一只高大的兔子。 余悄悄想了想,游玩京城,无非是吃喝玩乐嘛! 她凭着自己的嗅觉,找到了一家烧饼铺,烧饼热乎乎的,吃起来简直温暖人心。 余悄悄吃得腮帮子一股一股的。 明尽低垂着眉眼。 “那是谁?”远处,战天傲向侍卫提问。 他的侍卫对京城的人和事最是了解,可此时侍卫却答道:“回主子,小的也没见过……这估计是初来京城不久的新面孔。” 原始部落(三十八) 战天傲沉默一会儿,总觉得那女子眼熟得很。 尤其是那一身白裙,总让他想到昨晚那一抹倩影。 带上狐狸面具之后,女子那双眼睛更显灵动,好像会说话似的。 他一定要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一定要将她娶入王府。 他,才不稀罕与什么破西凉公主的联姻。 更何况,如今那位西凉公主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这一门亲事,要是能取消,便是再好不过了。 余悄悄吃着吃着,忽然注意到那两人的视线,大概是男主和他的侍卫。 想必也只有他们能做出这么无聊的事情了。 余悄悄垂下眼。 看什么看? 然后将男主骂了个千百遍。 面上的表情却是乖巧得不行。 要不是明尽在,她会更放肆,直接打上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明尽,”余悄悄忽然仰头,凝视着明尽,她笑,宛如阳光洒落,手指着一处地方,“我们去玩那个吧。” 明尽望过去,那是一间不大不小刚刚好的铺子,墙上挂着靶子,还有动物的头颅,桌面上放着弓箭。 明尽一眼便看出那弓箭质量不怎么样。 许是店铺太恐怖,店铺内没有任何客人。 他们也算是稀有。 一个壮实的大汉走过来,面上堆出一点笑容,“大兄弟,玩射箭啵?” 余悄悄被大汉这反差萌吓到了,现在的人怎么这么独特? “不然来这干嘛?”余悄悄凶巴巴地开口道,真是没一点眼力见! 大汉此时才注意到余悄悄,他比明尽矮了一点,却也算非常高了,刚刚走到两人面前的时候,确实没有看见余悄悄,现在才看到…… 觉得有点抱歉的同时,他又被面前女子的美貌所惊到,他在这儿待这么多年了,还真没见着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的女子,他不禁笑得有些痴,“小的不长眼,还请小娘子您大人有大谅,饶了小的。” 余悄悄觉得诧异。 这人是反射弧太长,反应慢…… 还是,根本就就没看到她? 她有这么矮吗?啊?! 要是早看见她,这人肯定不会现在才因为她的盛世美颜,而露出这种表情吧! 大汉笑得更痴,“敢问小娘子可有婚配?”要是能娶到这样一个漂亮娘子可不得了了啊!放在家里看着都顺眼。 余悄悄一心沉浸于吐槽中,没有答话,明尽蹙眉,上前一步,将小公主跟大汉隔开一些距离,“她已有婚配。” 这种时候,明尽没有忘记不能随意透露小公主的身份,可谓是十分机智。 然而大汉更加“机智”,他挑眉,表情显得有些滑稽,“哦~原来小娘子已有婚配啊。” 大汉又向明尽挑眉挤眼,仿佛在对他说:“公子的福气可真不错,小的实属羡慕啊!” 大汉误会了。 但明尽却没有其他回答,只是默默地站在小公主身后。 女子娇小,穿着洁白的衣裙,隔着一张面具也能通过那双灵动的眼睛看出她非凡的美貌;男子高大,穿着黑色的衣服,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守在女子身后。 原始部落(三十九) 若不是商人的本能提醒大汉,大汉觉得他可以看这个画面看一辈子。 大汉有些无奈地问他们,“你们到底玩不玩啊?” 竟然在那发呆! 还是长这么好看的人发呆! 弄得他都没心思注意生意! 余悄悄轻轻点头,“玩,当然玩,为什么不玩?再说,你那么着急催人做什么? “反正除了我们,你这儿也没有其他什么客人了吧?” 余悄悄略带报复地说道。 大汉惊讶于余悄悄的毒舌,同时又汗颜:竟然还被说中了! 他这店铺确实没生意,一年到头来赚得钱还付不起地租,老婆本什么的不赚反赔,他只好搞些副业来谋生。 完全是兴趣使然的他本来已经开始考虑关闭店铺了,可今日来的两位客人让他重燃了希望。 万一挣钱了呢! 想到这里,大汉的臭脸才收起来了几分,毕竟这是为数不多的,敢来他店铺,还敢在这一个发呆一个沉默,并且完全不把他当回事的人。 “一只箭十文钱,正中靶心就不要钱,弄丢箭要赔钱。这是规则,二位听懂了吗?”大汉用着他此生最平静的语气说话。 然而配合着他可怕的面容,话语听上去还是很可怕。 甚至带有威胁的色彩。 余悄悄拿起弓箭,安上一只箭。 小公主的射箭技术一直伊莱都十分优秀,如此一想,小公主莫不是想念西域了? 明尽在一旁想道。 正是大汉屏息凝神的时刻,余悄悄却放下了弓箭,这让大汉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小娘子您这是想要做什么?” 他还没见过这样的人,姿势熟练,眼神到位,关键时刻却放下弓箭!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余悄悄笑着道:“这里地方太小了,我想要去外面射箭,你可以将靶子移动到外面去吗?”说完,她也不顾大汉的反应,直接走出了门。 大汉觉得很生气,怎么这小娘子看着漂亮却这么多事呢!竟然还让他移动靶子?这不是想得美吗?罢了,罢了,这么难伺候的客人的银子,不赚也罢! 明尽递给他一个钱袋,微微低头示意,“麻烦了。” 随后他也走到外面去。 大汉麻木地掂了掂钱袋的重量,这钱袋里装的东西,不是铜钱,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大汉立马把钱袋收好,搬动靶子到门口,他把刚刚脑子里的想法丢到了九霄云外,难伺候就难伺候,要是以后这样的事情多一点就好了! 余悄悄重新放好箭,然而她手一滑,弓箭完美避开了靶子的方向,朝着一个奇奇怪怪的地方飞去。 余悄悄吐了吐舌头,模样俏皮,眼底却泛起笑意。 嗯,她是故意的。 “王爷小心!” 远处本来隐藏得好好的两人都见到这箭,可惜反应慢了一拍,没能完全躲过弓箭的攻击。 弓箭擦过战天傲的肩膀,他身上的锦衣被划开一道口子。 战天傲黑着脸,远处的女子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犯的错误,笑容让他想要相信女子的行为只是无意,战天傲眯了眯眼。 原始部落(四十) “诶,小娘子……看你人长这么漂亮,这箭怎么射得这么偏啊?!” “我说过的吧,我这箭是要回收的,弄丢了要赔钱的啊!” 大汉不愧是商人,逮到利益就想要争,完全可以将钱袋的事情放在一边,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大汉想要再捞一笔,好不容易碰见这么大手笔的人,怎么可以不让他再赚一次呢? 果真按照着大汉的预想,明尽已经准备付钱了。 可正当明尽要付钱时,余悄悄拦住他,“我们没那么有钱,花这个钱没必要,我去捡回来。” 其实余悄悄并不是省钱。 她只是想看看男主想搞什么幺蛾子而已。 明尽摇头,“我一人足矣,这点小事不必劳烦……” 大汉看得郁闷,“你们俩推脱来推脱去烦不烦啊?你去……你去……你们都去……不管谁去,总得有人把我的弓箭还给我啊!” 大汉因翻脸不认人的速度过快被明尽看了一眼,又因为太吵被余悄悄看了一眼。 大汉顿时化作冰雕。 这两人的眼神,怎么一个比一个凶啊?! 最终,余悄悄还是让明尽跟她一起,内心又想要独自胖揍男主。 但明尽跟在她身后,起着保护她的作用,承担着保护她的责任。 他们走到弓箭落地的地方,箭头竟然没有沾上血,看来她射歪了一点。 近距离看,越能观察到娇小女子的美貌,美得令人心动。战天傲站在屋檐之上,观察着余悄悄。 跟他昨晚见到的白衣女子十分相像,神情、身形都非常像! 余悄悄拾起箭,有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如此做作的出场,那肯定是男主没跑了。 还从天而降呢…… 怎么没摔死你丫的? 战天傲邪笑,正要说些什么。 余悄悄却拉着明尽,转身就走。 战天傲:“……” ??? 怎么不按剧本来,这样他会很尴尬的诶! 余悄悄坚定地没有回头,留下一抹帅气的白色背影。 明尽松了一口气,刚才的男人算是小公主在中原见到的第一个可以喜欢的男人,他以为小公主会有什么反应,因而他害怕小公主不要他,将他丢下,也害怕将小公主弄丢。 可是,小公主转身了,似乎不想听见那人口中一个字。 真好。 明尽和余悄悄回到店铺。 大汉见到自己的箭,心里又是喜悦又是失望,要是这箭没有找回来,他是不是可以赚更多钱? 大汉谄媚道:“二位还想玩吗?我们这的弓箭有不同种类的……” 余悄悄轻笑,转头对明尽道:“我不玩了,你玩吧。” 可当明尽射箭时,大汉后悔了。 这特么的,百发百中啊! 他还赚个球的钱啊! 明尽放下弓箭,低垂着眉眼,似乎是等待女子的命令,神情乖巧得很。 余悄悄耸肩,“没意思。” 等结账的时候,他们理应付大汉十文钱,但余悄悄却伸手,道:“还钱。” 大汉不解地“啊”了一声,他寻思着他也没欠他们的债吧!怎么就突然有还钱这一说呢? 原始部落(完) 余悄悄浅笑,面具下的那双眼流露出几分笑意,“要是没错,他你刚才从他那得到一个钱袋吧。” “里面装着的可都是银子。” 银子诶,又不是沙子! 大汉点头,但既然那钱袋是男子给他的,就是他理应得的呀! 余悄悄继续笑着道:“那本是用来买下店铺的钱,现在看来,这店铺没什么意思,看你也可怜,从那银子里剩一小块给你如何?” 余悄悄原本是对墙上挂着的动物头颅很感兴趣,但刚刚看到了男主,顿时什么兴趣都没了,只想揍死男主,不管男主做了什么,不管他想做什么。 大汉无语,还有这样的?要买下他这店铺也不跟他打声招呼,他不舍地拿出钱袋。 余悄悄一把抢过钱袋,从中取了一块银子给他,大方地递给他,“这应该比十文钱多多了吧。” 大汉忙点头,再不济他也有这一小块银子啊,尽管失去一袋银子让他十分痛苦! 余悄悄将钱袋给明尽,认真道:“我们很穷的,没有那么多闲钱,要是以后连自己的温饱都不能解决该怎么办?” 明尽低着头,余悄悄忽然觉得自己说得有些重了,连忙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有时候就是要凸显一下我们的财力嘛!” 明尽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明尽会改的。” 跟男主简单会面后,余悄悄停住脚步,仰着头问明尽:“我想吃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生意人肩抗着糖葫芦,而看上去,糖轻轻裹着每一颗山楂,外表晶莹,跟会发光似的,真是诱人。 而且现在正是春天呐,万物回温的时候,要是糖葫芦化了,人家可就赚不到钱,自己也吃不到完美的糖葫芦了。 “那,我去买,小……你……等在这里。”明尽犹豫一下,说道。 “不不不,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待在这儿,放心,我不会跑丢的。” 说完,余悄悄便拿着钱跑向了糖葫芦的方向。 明尽站在人群之外,黑色衣袍衬托下的高大身材尤为瞩目,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从未离开过。 小公主询问糖葫芦价钱。 小公主瘪瘪嘴试图讲价。 虽然他没有听见声音,但仿佛画面带着声音,就出现在他眼前。 明尽垂着头笑了笑。 昨天明尽便打听过这京城附近的事物,小公主买糖葫芦的地方旁边是一堵墙,常常用来张贴官府的重要告示,现在那堵墙前围满了人,想必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道雄厚的男子声音,“老子早就看西凉不爽了,如今终于拿下西凉了!让他们也体会体会家破人亡的滋味!” 战乱是两三年前才发生的,没有危及到百姓。 这男人口中的是另一件事情。 五年前,中原与西凉在边境贸易上有些冲突,因此西凉出兵以示威胁,没有发生什么战乱,只是西凉士兵示威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几个人,那几人没什么大碍。 后来西凉一方还主动赔偿。 种田之道(一) 皇上摆摆手,一笑表示了自己的大度不计较,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皇上原谅了西凉,不代表其他人原谅了西凉。 那男子便是家属受伤的人中的其中一人。 话有些夸张,但他们都是平民,不知道那么多纷争,只以为那便是战乱。 对他们来说,家是最重要的,西凉士兵破坏了他们的家,他们心里的情绪一时难以平复,这一见中原拿下西凉的消息,他们自然兴奋不已。 “做得好!” “他们活该!” “西凉的人都该死!” 明尽一震,忽然抬头看向小公主。 小公主手上的糖葫芦落在了地上,糖葫芦裹着的糖衣碎掉的声音彻底被人群声音淹没,但明尽仿佛清楚的听见了声音。 碎掉的声音。 糖葫芦。 和心。 ~ 西凉提前覆灭了,这有些出乎余悄悄的意料,但他们的确也提前到了京城,从这一点上看,倒是正常。 当然,余悄悄不是明珠,尽管再怎么对西凉感到同情,也不会表现出来。 但糖葫芦脱手是有原因的。 狗子从刚才就一直在叫喊。 【注入原主情绪中……】 【注入原主情绪中……】 【注入原主情绪中……】 余悄悄挣脱出来后,狗子的机械声音才降下去,刚刚仿佛原主上身的感觉她可没忘。 内心深处涌上来的绝望与痛苦,那是来自灵魂的不满与控诉:为什么?!为什么西凉国的人就该去死?? 余悄悄不太会安慰人,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她说什么都是多此一举,但她还是认为明珠尚存理智,她说:“西凉灭亡,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你不能接受,也无法逃避,接受或许很难,既然如此,还不如试着珍惜眼前。过去的都已经无法改变,但未来还来得及。” 明珠依旧不甘地喊着:你说得容易!那是我的国家,是我真真切切体会到的痛苦!又怎么是你一个任务者能够知道的! 明珠喊得嗓音都嘶哑了。 余悄悄心情有些复杂。 这些对于她和狗子来说,只是剧情而已。 对于故事里的他们来说,所有的伤痛都是真实的。 在这复杂的平行时空里,余悄悄当然没办法完全体会明珠的感受,但为了她自己的利益,余悄悄只能选择站在旁边者的角度来劝说明珠。 她其实很自私。 明珠的利益已经没有了,但只要明珠想,余悄悄就会尽全力维护甚至夺回明珠的利益,可所有的维护或者夺回都是建立在她自身利益上的。 正如狗子曾说的,原主也有自己想要的,所以才会主动提供身体的使用权给系统,而一旦提供,便任由系统和任务者使用身体完成任务,系统和任务者也要获取利益……不然,多不公平。 【注入原主情绪当然是为了不崩人设嘛,真正的原主此时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这不是为了更好地获取利益嘛。】 余悄悄对深藏在内心的明珠认真说道:“你没有错,没有人应该无缘无故的去死,所以,我一定会让那些该死的人去死。” 种田之道(二) 这些是糖葫芦脱手的原因,而余悄悄还要假装镇定,她走过去。 明尽却一把抱住她 余悄悄的脑袋完全贴在了明尽的胸膛上,听见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糖葫芦碎了。”余悄悄说,她猜明尽可能不知道糖葫芦碎了,她手上又什么都没有,这才给明尽解释。 “小公主,我们不要了。”明尽垂着头说道,声音低沉。 小公主,忘掉西凉吧。 这是很自私的想法,但他不想让小公主再为西凉难过。 声音仍然从上方飘来,余悄悄奇怪地问:“为什么不要了?” 人太多,她是不方便再去买糖葫芦了,但也不至于不要吧。 “糖葫芦被撞到了,这才摔在地上。明尽,你突然这样子……是怎么了?” 为保证任务顺利进行,她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编个理由骗明尽。 千万别生气啊!任务要紧啊亲! 明尽一愣,却也不怀疑小公主的话语,只是仍然抱着她,低声道:“什么都没有,小公主,什么都没发生。” ~ 晚上,余悄悄又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这次倒不是因为有什么隐藏任务,而是她控制不住明珠的情绪了。 特喵的,这种自己明明不想哭,却被逼着哭的感觉还真是前所未有啊! 余悄悄呜咽地哭着,别说,这哭还是件难事呢!现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快要窒息了,可是,完全不能停下! 细碎的呜咽声终是入了明尽耳中,他本就睡得浅,听到声音后,立刻坐了起来。 月光之下,裹着小公主的被子一直轻轻颤动着,哭声压抑而痛苦。 明尽听得心一紧。 原来小公主并不是忘记,而是不愿在公共场合之下表现出懦弱的那一面。 “小公主?”明尽问了一声,声音低沉,满载温柔。 明尽看见,被窝动静似乎停了一下。 “我没事……”被窝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明尽垂了垂头,小公主说过的那么多句话之中,唯有这一句他不信,一点都不信。 余悄悄盖着的被子忽然被掀开,清冷的月光在屋子里流淌着。 明尽看到,小公主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里还挂着欲落不落的泪,头发凌乱得不成样子,她将被子猛地一拉,再次盖住了脑袋,拳头露出被子,在空中一顿乱挥,“我都说没事了,明尽,你唐突了!” 明尽轻轻叹一口气,他并不是不伤心,只是他比小公主先知道西凉将亡国的事情,所以一路上想法设法地,让小公主保持着开心的状态。 保护小公主,是责任,但已远远超过责任范围。 明尽已经顾不得什么唐突不唐突了,他再次拉开被子,抓住小公主打他的手,他缓缓蹲下身子,蹲在了小公主床榻边,一米九的个子忽然就矮了一大截。 明尽将小公主的手拉过,放在自己胸膛处,“小公主,这样打吧,少费点力气。” 余悄悄坐了起来,月光照在明尽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他神情专注,眼中只有她一人,她一时间有点晃神。 种田之道(三) 但她想,她不应该再那么随便而轻易地,爱上一个人。 但明尽又与陆机不同,他忠心耿耿,绝无背叛或欺骗之意。 余悄悄沉默了一会儿,任由着泪水滑过脸颊,任由着明尽轻轻拍她的背。 明尽只能轻轻拍着小公主纤薄的背,竟是连一句安慰的话语也说不出。 余悄悄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缓解原主的情绪,只好用自己的方法,试着体会原主的感情,如果是原主,她会怎么做? 余悄悄脑子里忽然开始闪着一帧一帧的画面,画面自动排列好,构成一部小影片,她仔细辨别后,发现那是明珠关于西凉的一段记忆。 …… 八九岁模样的明尽身着黑衣,不跟孩子们站在一起,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在孩子之中称霸。 明尽表情冷冰冰的,可仔细看,嘴角是勾着一点弧度的。 明尽来不及反应,“她”便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大概孩子们大都知道她是什么性子性子,一下子就跑开了。 明尽朝“她”跑去,小孩绷着脸,却掩不住眼里的担心。 彼时的“她”已经六岁了,却还娇气的不像话,“她”是西凉国的掌上明珠,一同“她”名字的含义。 负责照顾“她”,大概九岁的婢女跑来,见到此景,自然生气不已,一把将小孩推倒在地。 婢女一边一脸心疼地抱着“她”离开,一边骂骂咧咧,“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废物!三年前,公主就不应该将这废物捡回来,不但占吃占用,还总让公主受伤!” 趴在婢女肩膀上的“她”忽然冲明尽恶劣地一笑,其实,“她”根本没有摔疼,只是借此报复明尽。 因为明尽经常以不安全为理由,不让“她”出去外面玩。 但“她”总是不听,身上积累了很多伤痕。 就“她”那刁蛮性子,明尽怎么拦都拦不住。 甚至有时候,明尽连“她”的行踪都不知道。 后来不知怎么的,“她”在外称霸的事情被父王知道了,把“她”说教了一顿,“她”一怒,便把责任推到了明尽身上。 在“她”眼里,明尽不过是她的一个出气筒,何谈尊重? 因此有了一系列的捉弄。 明尽小小的身体躺在地上,这一推让他觉得身体痛极了,比练剑的时候还疼,他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又伸手抹了抹眼睛,他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没有保护好救命恩人,确实是他失责! 明尽攥紧了小拳头,开始日复一日地勤学苦练。 …… 读取完这一段记忆,余悄悄才知道原主已经刁蛮到一个境界了。 尽管余悄悄目前只知道这一件事,但猜测这样的事情肯定数不胜数,就这件事,可能还是轻的,明尽估计时不时就要因为原主莫名其妙地受伤。 难怪原主让她对明尽好点。 但明尽是丢失了这些记忆吗?不然怎么可能是一个正常人模样?话说她要是明尽,肯定会亲手杀死原主。 明尽站了起来,唇瓣动了动,似乎要对她说什么。 种田之道(四) 而余悄悄终于缓缓伸出手,环住了明尽的腰身,趴在他身上哭。 曾经小小的孩子已经飞速成长,他变得多么可靠,多么的……让人充满安全感。 “阿尽,西凉没了,没了……” 她说话说得极其困难,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出。 恰好现在原主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不然迟早会把自己给憋坏。 果真,痛苦一点一点减少了。 她想,她大概做了一件对的事情。 明尽愣了愣,俯着身子,任由小公主哭湿他的衣裳,明尽下巴轻轻抵着她的脑袋,眉眼极致温柔,话语里承载着他永远的忠诚,“一切都会过去的。” 本来小公主没有反应,让明尽更加害怕。 现在哭出来了,明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点点。 却也,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小公主肩膀轻轻颤抖着,明尽只觉得心都要揪在一起了。 别哭。 我的……小公主。 ~ 大约前一天晚上哭成狗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 余悄悄差点没拿稳铜镜,谁能告诉她,铜镜里面肿得像某种动物的人是谁?! 不是她!绝对不是! 明尽从她手中将铜镜拿走,“小公主,你今天也很美,不需要其他物品佐证。” 余悄悄一脸感激地看着他。 说得对!今天也很美! 【隐藏任务:进入四王爷府。无奖励。爱你哦。】 余悄悄:“……”她记得狗子之前说过隐藏任务很难碰到,怎么现在跟不要钱似的,一个一个往外冒? 不但不要钱,还不给钱呢。 余悄悄微笑。 【此隐藏任务非彼隐藏任务。此类无奖励隐藏任务是为避免宿主消极怠工而专门设置的,没有名字,当然是本宝宝想叫它什么,就叫它什么咯。】 够任性,也够欠揍。 “换个名字,叫什么支线任务也行啊。” 整天隐藏任务来,隐藏任务去的,她还以为能赚到多少积分,结果什么都没有,这一前后对比衬托,还不如换名字,减少她的期待呢! 但无论如何,余悄悄还是接受了任务。 既然要见女主,那肯定得要点气势吧! 余悄悄雇了十几个壮丁,让他们扮作侍从之类的角色。 明尽立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眼神却是一直没有离开过小公主。 余悄悄装饰了一下马车,才朝那十几人喊道:“走!” 于是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来到四王爷府,却被拦在府外。 “你们干什么的!王爷府岂是尔等可以随便进的?”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不像样,还把不把他这个看门的放在眼里了? 马车帘子被微微撩开,看门人正想探头看看里面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就被一文钱砸中。 巧合的是,那一文钱正中看门人脑门。 随后传来少女清脆的嗓音,“赏你的,不用谢。开门。” 这不容拒绝的语气…… 看门人:“……”特喵的!哪来这么高傲一女的啊?竟然想用一文钱收买他,让他开门?一文钱够吗?啊!! 看门人咬牙,以表怒意。 种田之道(五) 明尽冷冷看他一眼,将剑拔出一段,剑上泛着寒芒,似乎能够在无形之中取人性命。 而明尽神情依旧淡定。 看得守门人一下子就怂了,腿软得快要扑通一声跪下去了。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看门人,别人吃香的喝辣的,怎么到他这儿,还要受生命威胁呢! “啧。”马车里传来轻轻的,带有十足的嫌弃意味的声音。 拿剑的男人似乎很听马车里女人的话,看门人现在是不敢怒不敢言。而且除了他们两个,这马车周围那些个侍卫看上去好可怕哦!人多力量大? 王爷府关着的大门终于被缓缓打开,余悄悄跳下马车,明尽在一旁虚扶了一下,余悄悄向十几人挥挥手,“拜拜。” 十几人同样挥手,然后离开。 开什么玩笑?这些人不是她的侍卫?那用处是什么?为了好看吗? 但就算此时只剩下了两人…… 看门人看了一眼比他高一大截,身材结实的明尽,安慰自己道:算了吧,打不过。 反正除了他,府里还有个小妾呢。 云雪此时正在教训一个奴婢,“这不长眼的狗奴才!要你有什么用?连个茶水也不会倒!” 妈耶,这还是她印象中善良的女主吗?真是崩得好彻底啊! 原剧情中,云雪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都是暗地里对人下手的,哪像现在这样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人。 【因为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狗血的事。】 “什么啊?” 【战天傲昨天晚上喝醉了,然后跟婢女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哦~ 怪不得昨天云开阁已经没人了,原来是发生了这事。 也难怪云雪会耐不着性子,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人家奴婢腆着脸凑上去的吧。 “站住!你又是哪来的贱人?” 云雪捂着胸口,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啊?一个个的,还没完没了了是么? “好好说话。不然割掉嘴巴哦。” 余悄悄笑嘻嘻地说道。 明尽弯了弯嘴角,小公主说话唬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强了。 云雪一双漂亮眸子里泛起怒意,真……真是嚣张!还没有人敢跟她这么说话! 余悄悄歪歪头,一脸无辜地看向云雪。 云雪:“……”为什么她会觉得眼前的女子表情有点可爱? 不过眼前女子的容貌的确过分耀眼……如果只看容貌,那这女子确实威胁到她的地位了。 女子的五官比寻常人要精致,皮肤如上好的羊脂玉,眼眸满是星子。 云雪咬牙,随后怒喝一声,“来人,将这不识礼数的人给我抓起来!” 哦哟哟,好害怕。 明尽黑眸里的墨色更甚,他拔剑,低沉的声音传出,“刀剑无眼。” 云雪喊的那几个人纷纷停下了动作,后退一步,看向云雪。 云雪先前只注意到余悄悄,见她旁边有个高大的男人,也不以为意,只觉得是哪个莽夫罢了,况且这里是四王爷府,哪是说动手就动手的? 可看看现在这情况,他们不是闹着玩的,而是来真的,那剑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人的身体一样。 种田之道(六) 云雪只好让那几个人退下,她也不想管这两人是来做什么的了,反正……管也管不住。如果这两人是有事找王爷,那便让他们去找。 要是耽误了正事,王爷非把她骂的狗血淋漓不可。 如果这女子跟王爷有什么特殊关系的话……反正日子还长,她不介意慢慢算账。 于是云雪别过头去,掐着一直跪在地上的奴婢的下巴,似乎把对那两个来历不明的人的愤怒都加在了奴婢上面。 奴婢难以呼吸,急促地拍打着云雪的手,她有什么错,爬上王爷的床不是每个奴婢心中的梦想吗!她不过是赶上了好时候,云良娣何必呢!倒不如来讨好她,或许王爷更爱她一点呢? 云雪并不想杀她,至少目前不想,奴婢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于是趁着云雪松开她的间隙,朝一直看戏但觉得无趣,因此马上要离开的余悄悄求救,她大声喊道:“这位小姐,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就云良娣的反应看来,这两人非富即贵,她不求救,才是傻子呢!况且这天底下哪会有见死不救的女子? 奴婢自以为能够成功利用他人的同情心。 却没想到女子只是冷冷看她一眼,她身边的男子更是夸张,视线从未偏移过,一直锁定在女子身上。 “救你?”余悄悄语气一转,用甜美的嗓音问道。 奴婢点头,亏她还以为这女子会见死不救呢,原来只是反应慢啊! 余悄悄脸渐渐冷了下来,变脸的速度令一旁的云雪都吃惊,余悄悄吐出几个字眼,“你在想桃吃。” 奴婢:?? 这女子在讲什么?意思究竟是救她还是不救她? 余悄悄刚要离开,战天傲便推门出来。 哟,真是赶上了好时机,一个是一直爱着的小妾,一个是刚宠幸的奴婢,啧啧啧,会选哪个呢? 战天傲睡过了大半个上午,要不是下午醒了,这一天就要被他给睡完了。昨夜他喝了很多酒,觉得头又昏又重,加之一直听见有女人在吵,这才起了床。 来不及对吵闹的女人发火,战天傲注意到他眼前站着的余悄悄时,有些发愣,过了一会儿,他才艰难地说出那几个字,“你是谁?” 余悄悄勾唇,“我是你爹。” 在场的人:“……”这么皮真的好吗? 战天傲根本没有听见余悄悄说了什么,心里头有一个强烈的念头。 那晚的白衣裙,那天的面具女子。 都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怎么到这里的? 一连串的疑问在战天傲脑中不停旋转,终究还是没有一个答案,他已经无暇顾及那些了,只注意到她今日没有带面具。 那姣好的面容看得人心痒痒的。 战天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余悄悄自行后退一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战天傲,“别那样看我,我怕我忍不住呕吐。” 这男主是脑抽了还是什么?怎么他那眼神看起来那么猥琐呢? 要是她真呕吐了,小公主的形象还怎么保持啊!她家小尽尽说不定也会嫌弃她呢! 种田之道(七) 云雪和婢女:竟然有人敢这么对王爷说话!真是不要命啊!上一个这么说话的已经被拉出去砍死了! 更何况,那可是她们的王爷,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夫君。 ……无论如何,这女子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云雪和婢女对余悄悄的怨念更深。 令她们更没想到的是,王爷竟然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做!这不科学啊! 余悄悄厌恶地皱眉,这男主有毛病吧,这眼神……把她当什么了?反正男主向来跟原主作对,现在这幅样子,指不定在心里想什么呢! 明尽垂下眸子,原来小公主知道那王爷的身份之后,也还是讨厌那人。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漫出了一丝欣喜。至少,小公主从没说过讨厌他,不是么? 态度不同肯定是有原因的,余悄悄想了一会儿后得出了结论。 “噗嗤……喂,我说各位,”余悄悄恶劣地勾了勾唇,“知道我是谁吗?西凉公主,可有听说过?” 战天傲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怎么,怎么可能是她? 西凉公主本来都是他要抛弃的对象了,现在这是为什么? 云雪的表情也是一样的精彩,她似乎猜到了,毕竟女子身上的衣服很有异域风情。可她怎么也猜不到,这女子竟然就是西凉公主。 按理说,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此唐突地见男子可不太好。 更何况,一层西凉公主的身份就已经足够令她烦恼了,偏偏王爷好像还认识这什么公主。而且,王爷对这名女子的态度显然很不一样。 余悄悄拉着明尽大步离开,留下几个发愣的人。 战天傲缓过来以后,咬牙恶狠狠地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在府里大声喧哗。” 奴婢心都快要碎了,她还以为王爷会帮她说两句话,她用尽力气爬到王爷身边,抱住他的腿,刚要说什么,却被战天傲一脚狠狠踹开。 “昨夜的事,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今后若是再有人提起……呵,格杀勿论!” 战天傲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奴婢流下泪,好一句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还妄想着荣华富贵,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 ~ 余悄悄随意挑了一处地方住下,王爷府够大,她这地方离男女主都挺远的,不为别的,就图一个安静。 房间内又分两间房,以屏障隔开。 明尽将行李一件件放好。 余悄悄无事,便托着腮看他。 明尽往左走一点,余悄悄视线便往左转一点;明尽往右走一点,余悄悄视线便往有转一点。 明尽是习武之人,感觉比寻常人都要灵敏一些,再加上余悄悄光明正大地盯着他,想要不发现都难。 明尽不知道小公主想要做什么,只好假装没有发现她的视线。 “明尽。”小公主轻轻唤他一声。 明尽这才有正当理由转过头,他仍垂着眼眸,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阳光洒进来,在地上铺上一层金。 “谢谢你啊。” 种田之道(八) 小公主忽然正经地说道,“谢谢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这是原主能够肆无忌惮耍性子的重要原因之一。 余悄悄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除了感谢明尽之外,也是十分感慨。 幸好明尽可靠,又能让她欣赏,跟男主这歪瓜裂枣比起来,简直是天神。 明尽的脸染上红晕。 小公主不知怎么的,最近一直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但他很喜欢,很喜欢。 ~ 余悄悄在王爷府里的身份一直都很让人费解,你说她是正室吧,又还没成婚;你说她不是正室吧,人家白纸黑字的和亲书又摆在那。 战天傲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每每去找余悄悄的时候,她不是在睡觉,就是闭门不见任何人,就算醒着,也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本来想要提前的大婚便一直延后。 这一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却是云雪主动找上门的日子。 云雪实在放心不下余悄悄,这可不是担心余悄悄,而是纯粹地想要知道余悄悄在做什么。 毕竟余悄悄门也不出,云雪什么信息也得知不了,除了知道余悄悄身边的男人叫明尽,而且模样帅气、身材高大之外。 云雪派了自己身边的一个婢女去打探,那个婢女从小跟在她的身边,自然不会对她有任何欺骗,打探的结果倒是没什么,引起云雪注意的另有一事。 婢女说,明珠公主的房间内摆着琉璃盏。 云雪听到之后大吃一惊,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琉璃盏会在明珠那里? 琉璃盏本是战天傲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回家时,将东西带回去给家人看了一番,哪知这一看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家中两个下人做盗贼将琉璃盏偷了去。 而如今,琉璃盏却在明珠屋子里? 云雪确定婢女没有看错,按此推测,明珠是小偷? 可是明珠从来没有出现在云家过,要说小偷未免有些牵强。 为了知道事情的真相,云雪决定亲自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余悄悄打了个哈欠,整个身子躺在庭院的摇椅上,好不惬意,“婢女来一趟不够,正主也要来一趟?” 云雪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原来明珠知道婢女到过她房间的事情啊。 余悄悄歪歪头,女主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柔柔弱弱的?难不成是害怕她? 云雪忍着即将爆发的脾气,“我今天就是想知道,你屋子里的琉璃盏是哪里来的?” 余悄悄轻笑一声,“偷窥别人屋子啊……我说云良娣,你莫不是想盗什么东西?” 云雪气极了,她怎么会做小偷! 余悄悄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琉璃盏的来源我凭什么告诉你?” 剧情君真是伟大,那一高一矮的两个人,竟然是女主家的下人。 云雪攥着拳头,“就凭那琉璃盏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余悄悄嘴角弧度慢慢扩大,“不管那是不是你的东西,它如今在我手上,便是我的东西。” “还给你?做梦吧。” 种田之道(九) 少女甜美的声音宛如刀子,刺进了云雪的心里,想起王爷不准喧哗的规定,她只好狼狈地离开。 余悄悄撑着脑袋,望着云雪远去的背影。 琉璃盏是不可能还给云雪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还给云雪的。 原剧情中,那两个下人仍偷走了琉璃盏,只不过没遇上他们,琉璃盏几经辗转之后重新回到了女主手中。 狗子告诉她,男主对瓷器破碎的声音颇为敏感,甚至还很害怕。 不过这要牵扯到男主的过去,可余悄悄对男主这怪癖的来源不感兴趣。 男主送给女主琉璃盏的时候,答应女主,等原主死后,让女主成为正室。 原剧情中,没有明珠,女主成功成为正室。 既然要拆散男女主,怎么可以让女主成为正室呢? ~ 云雪一回去便直接找到了战天傲,她扑到战天傲怀里哭诉。 哭了一会儿之后,云雪发现,今天的战天傲好像怪怪的,往日她哭诉时,他都会安慰自己,可是今日他没有一点反应,甚至有点想要推开她。 云雪心里涌上一股不安感。 战天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分明知道明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可脑海里却总是浮现明珠娇憨而张扬的模样。 云雪揽住他的腰,语气极轻,“王爷,你答应臣妾的事,还算数吗?” 云雪说的是让她成为正室的事情。 其实战天傲压根儿不记得答应过云雪什么事情,他现在一心扑在了别的地方,只是含糊地敷衍了云雪几句。 云雪睡下后,战天傲思索片刻,起身去寻找余悄悄。 然而开门的事明尽,他面无表情地道:“小公主已入睡。” 战天傲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总觉得明尽和明珠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可又得不到证明。 明珠和明尽一间房,这是由明珠决定的,他觉得不妥,可又无法反对明珠的要求。 “那我明日再来找她。” 战天傲甩袖离去,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伴随着威胁的语气,低沉的声音划破了夜空的寂静,令人仿佛处在冰窖之中,“不要对她动什么歪心思。” 战天傲听得气笑了,他停住脚步,转身笑道:“我再不济,也是她名义上的夫君,而你不过一个小侍卫,算得了什么?” “哦?”明尽抬眸,缓缓地道。 那眼神仿佛在看死人一般。 不知是不是战天傲的错觉,他竟觉得明尽眼眸中迅速划过了一丝血红色。 战天傲咽了咽口水。 明尽转身,关上门的前一刻,他嘴角弯了弯,淡淡地说道:“拭目以待。” 他是笑着的,眼里却未流露半分情感,面上更是看不出任何喜怒。 令人不自觉生出恐惧之意。 纵使是战天傲,也被他吓了一跳。 真是,判若两人。 屋内,明尽立在屏风旁,银白色的月光倾洒于地面,莫名给他的背影添上几分孤寂。 明尽望着熟睡的小公主,侧颜依旧美丽动人,可不知怎么的,他心底忽然有些排斥小公主。 仿佛小公主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种田之道(十) 明尽眼神渐渐清明,眼眸甚至透露些许茫然,似乎忘记了方才的事情,只记得他好像有点排斥小公主。 可怎么可能?又是为什么? 明尽伸手捏了捏眉头,脑中的思绪乱成一团。 为什么感觉,他的记忆在一点一点恢复? ~ 余悄悄睁眼的时候,惊奇地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上。 港真,要不是旁边坐着的人是战天傲,余悄悄肯定以为任务失败,位面重启了。 余悄悄掏出一只匕首,她平常可不拿这玩意儿出来。 主要是匕首太小太短,远距离攻击十分不方便,但现在敌人就在眼前,她不拿出来就是傻子。 “明尽呢?”余悄悄将匕首浅浅扎进两人之间的位置,冷冰冰地问道。 按理说,明尽不会不跟着她,要是因此任务失败了……余悄悄嘴边笑容渐渐邪恶。 好家伙!战天傲气极了。 正常人都会先问,我在哪,为什么在这之类的问题。她一醒来,就是明尽。 战天傲忍着怒意道:“跟我去……” “不去。” 战天傲咬咬牙,“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不感兴趣。” “要是明尽有半分损伤。”余悄悄将匕首拔出,在战天傲面前晃了晃,冷着声音道:“这个东西就会落在你的心口处。” 战天傲叹了一口气,他自知,在明珠的心中,他比不上明尽,“皇上听闻西凉公主已到京城,特召你我前往皇宫。” 余悄悄没应话,眼中的嘲讽十分明显。 刚到京城时,也没见这狗皇帝召见啊,估计是因为那时候西凉刚刚灭亡,害怕她情绪过激。 罢了,借此机会,正好解除和亲。 余悄悄睡着,期间避开了战天傲递过来的毯子和首饰。 战天傲想要将什么东西给她,她便明目张胆地装死。 马车停下,距离狗皇帝他老人家呆的地方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战天傲提出想要背余悄悄过去。 余悄悄假装没有听见,径直走过。 一路上,余悄悄前后左右都跟战天傲保持着三个胖子的距离。 根本没有人能近她的身。 一个贼眉鼠眼的太监负责领路,他领个路还领出了一场戏。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太监有两幅面孔,面对战天傲是各种恭敬巴结,面对余悄悄的时候,眼底带着轻蔑,一脸不情不愿。 余悄悄也没给他好脸色看,更确切的说,她没给任何人好脸色看。 太监走得极慢。 看那娇俏的步伐,余悄悄怀疑他很有可能成为走秀的下一任接班人。 不过他走得也太慢了,简直浪费时间,余悄悄颇有些不耐烦地道:“不能走快点吗?磨磨唧唧的。” 太监发出极其轻蔑的哼声,“腿断了。” 哦哟,还会回话的? 余悄悄勾了勾唇,“是,腿断了,三条都断了吧。” 太监:“……” 麻麻,这里有人进行人身攻击! 太监气急败坏地指了她好久,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在那“你你你”了好半天。 战天傲听到这话脸上也是一黑,这,这是一个女子该说的话吗! 种田之道(十一) 这与他心目中,白衣飘飘的女子根本不同! 战天傲吸了口气,“明珠,别闹。” 余悄悄一字一字地笑着说道:“你算老几,轮得上你管。” 战天傲:“……” 战天傲脸色黑到了极点,仿佛都能滴出墨来。 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夫妻,她能不能给他留点面子? 他们身边有皇宫里的人,也有府上的人,余悄悄这么一说话,毫不给他留情面,不知道那些人日后会怎么传呢! 于是余悄悄刁蛮任性的形象深入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真是……好独特一女子! 进了宫殿,画面更是令余悄悄无语地直翻白眼。 一群中年大叔对着她假笑。 别以为她看不出这些人脸上的慈祥都是装出来的! 多可笑。 这些人又不是三岁儿童,就算是三岁儿童,也知道西凉灭了,这是把她当傻子? 还是他们想要看看,她伤心欲绝的模样,以满足他们的阴暗心理? “你们这些人怎么不给本公主行礼?在我们西凉,见到本公主,那都是要行三跪九叩之礼的!” 西凉礼仪?余悄悄当然不知道,说出来唬唬人,倒也蛮好玩的。 虽然这是余悄悄临时编造的,但她一副认真模样,说得煞有介事。 在座的大臣都是极有礼貌的,哪见过这样说话的女子? 有大臣当场就怒了,拍桌而起,语气愤怒到了极点,“没想到西凉之人都如此粗鲁! 说话的乖巧听话小公主呢? 这,这,这等刁蛮的女子! 刚才跟着余悄悄进来的人们纷纷表示:淡定,马上就会习惯这刁蛮公主的。 余悄悄“噗”一声,“不好意思哦,你拍桌,你最礼貌,行了吧。” 那大臣被余悄悄说得一阵尴尬,周围的臣子都向他看去,他也意识到了自己不雅的行为,只好摸摸鼻子,讪讪地坐下。 一直在观望的皇上此时开口,“没想到西凉公主如此活泼。” 余悄悄不得不感慨,狗皇帝就是会说话,表面上是夸她活泼,实际上是说她不知礼数,没点礼貌。 余悄悄就那么站着,活动了一下脖子,“有什么事快点说好嘛?姐姐我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哪里有时间来陪你们这种小屁孩儿玩?” 战天傲脸上出现一道道黑线。 她安排时间? 难道不是在睡觉吗? 众大臣:“……” 话说,西凉不是灭了吗? 那这小公主在他们中原闹什么脾气呢!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子! 还有,这刁蛮公主竟然说他们是小屁孩? 真是好气啊! 问题是他们还不能做什么! 这些大臣,包括皇帝的确不能对余悄悄做什么,杀了她显得他们太小气,传出去影响不好,暗杀又没必要。 皇上对明珠很是失望,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刁蛮没有礼数的女子,他忽视了众大臣求助似的可怜眼神,问一直没开口的战天傲:“小四,先前朕便一直听你说要取消和亲,此话当真?” 战天傲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作答,他心里是有些矛盾的。 种田之道(十二) 他那晚的确喜欢上了一身白衣,仙气飘飘的明珠,可今日明珠的表现令他十分失望。 反倒是余悄悄先开口了,“王爷府上的云良娣贤惠不已,明珠自愧不如。还请皇上成了这一双璧人。” 嘁。 还轮得到他决定要不要取消和亲? 战天傲有些无语,他虽然不怎么管理后院,但也知道云雪那个闹腾性子。要是云雪也能称得上贤惠,那明珠未尝不可。 说起来,云雪比明珠大三岁,她们俩是有一点相似的。 众臣可是巴不得听到这话。 这样一来,四王爷正室的位置就空了下来,他们也方便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以扩大势力。 省得女儿在家整天哭着喊着要嫁四王爷。 跟自家女儿相比,这个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西凉公主,真是好清新脱俗不做作啊! 皇上见战天傲没有什么反应,假装为难地答应下来。 这破和亲,总算是取消了。 战天傲看了余悄悄一眼,眼神里夹杂着复杂的清绪。 ~ 余悄悄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听话的小尽尽,很是疑惑。 明尽可不会乱跑。 余悄悄的第六感告诉她,明尽不见,必定跟女主有关系。 心中警铃大作,要是云雪对明尽做了什么,她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云雪! 见到余悄悄的时候,明尽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努力扬起头,可却因为浑身疼痛,晕了过去。 那么高大的身影,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余悄悄深呼一口气,从一旁的下人手里抢过打人用的鞭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拎着鞭子便冲了上去。 “啪”地一声,云雪脸上立刻出现清晰的红色印子。 没等云雪反应过来,余悄悄又一鞭子甩了过来,鞭子直接打中云雪的腰,迫使她跪了下来。 “明珠你做什么!” 护主来拉余悄悄的下人全都被余悄悄推开,余悄悄丢掉鞭子,狠狠地踹了云雪几脚。 完全不够。 要不是系统有特殊限制,她想杀了云雪。 云雪浑身上下痛得死去活来,下人无一例外地倒在地上叫喊。 余悄悄不知从哪取出匕首,云雪艰难地在地上挪动几步,“你,你,别过来!” 她哪里见过这样的余悄悄,连一句话也没说,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要杀人的气势。 恶魔。 完全是恶魔。 谁叫明尽不肯屈服于她,她不过就是小小地惩罚了一下明尽,这女人至于跟个疯子一样吗?! 眼看余悄悄要对她的脸下手,云雪捂着腰又在地上挪了几步。 宛如一只蚯蚓,滑稽可笑。 余悄悄冷笑着,将匕首丢了出去,那匕首不偏不倚地,正中云雪手心。 云雪痛得惨叫。 余悄悄冷着脸踹开挡路的人,将明尽抬起来,然后背着明尽离开。 一阵风刮过,少女的背部单薄,颇有几分孤独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能够背起明尽,但她的每一个步伐,都迈得坚定而有力。 神奇的是,余悄悄离开后,扎在云雪手上的匕首在空中复制出了一把。 种田之道(十三) 复制品留在云雪手上,正版在空中飘荡,转了几圈后,循着余悄悄离开的方向飞去。 云雪手上血不停流出,她已经昏死,没有注意到这些。 余悄悄踹的那几脚,不仅力道重,位置也选得极好。云雪怕是至少一个月都下不了床了。 尚且清醒着的下人看到,也以为是自己眼瞎了。 怎么会有匕首自行复制,还会飞? ~ 余悄悄将明尽放在床上。 她打来水,又取出备用的医药箱。 余悄悄褪去明尽身上的衣服时,当见到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明尽时,她面色一沉。 忽而,余悄悄嘴边勾起一抹冷笑。 云雪这个小婊砸是不是还欠明尽一条命?果然下手还是轻了。废一只手怎么够? 明尽肌肉紧实,纹理分明,若不是他此时受了伤,余悄悄表情定不会如此正常。 其实余悄悄不大会照顾人,更何况还是病人,她模仿着陆机给她包扎时的动作。 好像有点丑……不管了。 余悄悄看一眼还没醒的明尽,轻轻叹了口气,希望明尽醒来后不要怪她把他包成了木乃伊。 明尽此时正在做着梦。 最开始的梦境,是他远远看着小公主,然后小公主朝他跑来,钻进他的怀里,冲着他甜甜地笑。 明尽很清楚地知道这是梦。 小公主那么那么好,怎是他能够奢望的? 场景一转,梦境是刚才发生的事,那个叫云什么的良娣,带人闯进屋子,随便找个理由讲他绑到其他屋子。 他能反抗,但他没有。 梦境里只有小公主的脸清晰可见。 他看见她怒气冲冲地朝他而来。似乎他昏过去以后的事情也清晰可见。 她为他动怒,险些杀人。 小公主那么好,手上不能沾血,让他来。 接着又是场景一转。 明尽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光线很弱,几乎是一片黑暗。 这是哪里,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梦境猝不及防地结束,明尽微微睁开眼。 小公主背对着他,像是在做什么食物,没有注意到他。 明尽想了想,还是闭上了眼,他听到小公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明尽啊,西凉没了,我只有你了,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 明尽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受。 小公主是在关心他,但小公主这样对他,仅仅是因为西凉吗? 他在想什么,他应该很爱西凉,小公主也很爱西凉。 在小公主的眼里,他无法与与西凉相比是极为正常的。 可他真的爱西凉吗? 明尽有些迷茫。 为什么他脑中关于西凉的记忆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 又一次,明尽进入了梦境。 昏暗的屋子里,关着的那一扇门被缓缓地推开。 是谁?究竟是谁? 他看不清楚来人的模样,只知道对方拿着鞭子,什么话也没有说,直往他身上抽。 力道不轻不重,对于当时的他来说却是致命的疼痛。 他那时候,刚被小公主捡回来,不过才五岁。 明尽想逃离这个梦境,可他没有任何逃离的办法,他只能听着黑暗之中,小小的“他”闷闷的哼声。 种田之道(十四) 那强忍痛苦的声音跨过十几年时间,重新将明尽带回那一段时光。 明尽记得,他那时候是极为倔强的,就算天塌了也要自己扛下来。 屋子内有一些细微的声音,那时候屋子里是铺着稻草的,想来应该是老鼠碰到稻草的声音。 无尽的黑暗终于结束,故事的最后并没有阳光照进来,仍是黑暗。 明尽再次睁眼时,已是漆黑的夜,而他那一双眼眸,却如同盛满了墨,黑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般。 他的记忆大多已经恢复,那段被他遗忘的过往重新浮现在他面前。 余悄悄蹲在床边,已经睡着了,只有脑袋靠着床。 他不躲开云雪,只是因为不想要拖累小公主,而没有反抗。 明尽侧着身子,面朝余悄悄,他将余悄悄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有了解释。 不仅因为习武,小时候经常受伤,所以他很熟悉用药。 现在,明尽想要知道,明珠是否也同他一样失忆了? 不然她为何对自己那么好?如果她是装出来的,那便更可恶了。 明珠替他出气,这样看来,明珠也会用鞭子,可她是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子,怎么有力气使用鞭子?如果没有训练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许明珠什么都知道,却在他面前假惺惺地装好人。 明尽伸出手,将手放在了余悄悄脖子上。 只要他一用力,这世界上便会少一个人。 但明尽低头时,看见了自己手上的绷带,心里竟不自觉柔软了几分。 明尽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明尽,你在犹豫什么? 她可是你恨之入骨的人啊。 可明尽闭上眼时,脑中闪现的画面都与小公主有关。 似乎他们的命运是捆绑在一起的。 睡着的余悄悄莫名觉得周围气氛有些阴森森,但她潜意识里知道明尽会一直在她身边,所以并不害怕。 只是,她也做了同样一个梦。 余悄悄也判断那人是原主,那时候原主虽然只有三四岁,但确实跟明尽差不多高,甚至还比明尽高一点,可是后来身高就落后明尽一大截了。 再者,如果那人不是原主,她怎么会有这一段记忆? 话又说回来,原主三岁时就会拎鞭子玩吗?听上去有点不可思议,但今天她也拎起了鞭子,这其中是否有关联? 这段记忆让余悄悄很不是滋味。 原主这样对待明尽,已经扯不上态度好不好的问题了。 忽然感受到冰凉的唇落在她唇上。 余悄悄一愣,连忙从梦境里离开。 如果此时睁眼,她一定会与明尽对视,因此余悄悄选择闭眼,微微露出一点缝隙以观察,她不知何时已经被明尽抱上了床,而明尽低着身子亲她。 明尽异常的举动,让余悄悄怀疑,他也恢复记忆了。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隐藏任务开启,攻略目标明尽,奖励一千积分。】 余悄悄已经不在乎数额了。 现在的明尽多半是黑化了,那一双眸子黑沉得可怕。 攻略个头啊!这特么的都黑化了,还怎么攻略啊! 种田之道(十五) 明尽没黑化之前,不发布任务,偏要等到明尽黑化之后。 这不玩她吗? 还有这这这,打一顿就黑化了么? 不是她不心疼明尽,原主这身份也算个反派,明尽同理,所以应该没这么脆弱吧? 当然,也不排除被打后暴怒的情形。要她是明尽,也早把公主砍了千万遍了。 问题是,她现在还不能让明尽一刀砍了,她还有cp没拆完啊! 该推开明尽吗? 余悄悄有些犹豫,推开攻略对象好像并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但是任由着他,好像也不好。 明尽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瓣,“醒了?” 我靠!完了完了!这带着邪气的声音怎么可能是她家小尽尽?黑化了,黑化了! 余悄悄被迫睁眼,她正在想应对措施,总不能表示她记忆恢复了吧?余悄悄只好红着脸道:“明尽,你放开我。” 这个姿势确实有点…… 明尽眼里一暗,“不要。” 这,这任性的撒娇语气又是怎么回事?明尽啊,你究竟是恢复记忆了,还是没有恢复记忆?究竟是黑化了,还是没有黑化? 明尽又俯下身子亲她,余悄悄别过头去,“明尽,你还受着伤……” 可明尽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细细品味着她,明尽的确黑化了,可动作还是生疏而笨拙,一边亲她,一边观察她的表情。 “你喜欢我吗?” 余悄悄忽然问道。 明尽没有作答,反而是凝望着余悄悄。他没有作答。 或者说,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换做以前的他,一定是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 但现在……明尽不知道。 他只想要将她占为己有,喜欢也好,痛恨也罢,她只能是他一人的,就算折磨她,也得是他才能折磨。 明尽勾着唇,邪笑道:“那你喜欢我吗?” 明尽这种忠犬长相,邪笑起来可是别样的味道。 余悄悄同样没有作答,或许她应该立刻回答“喜欢”,因为他是她的攻略对象,可她并不想这么敷衍他。 “明尽,你怎么了?” 余悄悄压着声音道,趁着明尽似乎还对她有一丝情感,余悄悄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有些艰难地开口,“你好奇怪……也好陌生。” “因为这就是我啊。”明尽捏着余悄悄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以前的那个明尽是假的,他早就死了。” 余悄悄望着他,犹豫片刻后坚定地道:“他没有。他一直都在。” 余悄悄笃定的语气让明尽愣了愣神,随即他又勾起一抹笑,他的小公主,可真是会骗人呐,她记得那段记忆的吧,这无辜的眼神真是让人难以不信任她。 明尽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余悄悄心惊,他力气大,纵使受伤,余悄悄也无法推开他。 余悄悄决定赌一把,用她在明尽心里的地位赌一把,她凝视明尽,然后说道:“阿尽,你杀了我吧。” 明尽一震,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话。 明珠这样说话,几乎是承认了,那个鞭打他的人就是她。 “那些事情,你想起来了?”明尽声音有些涩。 种田之道(十六) “嗯,我想起来了。”余悄悄看向窗外的月亮,月光照在明尽身体上,她忘了,明尽身上的衣服还是她脱的,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送吗。 空气凝固了一会儿,周围静得吓人,外面风吹过的声音显得刺耳。 余悄悄率先打破沉默,“明尽,我知道我做了错事,我不祈求你的原谅,要是我,我也不选择原谅。” “所以,”余悄悄转过头来,伸手揽住明尽的脖子,“你想要怎么做都可以,这条命也给你。” 不知为什么,看她用着卑微的语气跟他说话,他竟有些无措。 多可笑啊,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真心时,她未曾正眼瞧过他,也未曾善待过他。 而如今,她却是卑微的那一个。 但他怎么能原谅她? 明尽冷着脸移开她的手,将余悄悄横抱送回她自己的房间。 明尽回到床上,被褥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明尽坐着,仰头看向窗外的月。 她想起来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所以放下身段求饶。 但同样的,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她是不是在骗自己?她真的是现在想起来的吗?在这之前,她的记忆是存在的吗? 她之前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对自己?因为她的变化,明尽将底线一再推后。 然而现在血淋淋的事实就这么摆在他面前。 屋子里飘着白粥的味道,显然熬过头了,糊得透透的。 明尽穿上衣服,鞭痕依旧疼痛,但相比于她或许存在的隐瞒欺骗,皮肉之苦又能算得上什么? 身上的衣服是她解的,药也是她上的,她是不是想要骗自己爱上她? 如果这是她的目的……那么恭喜她,大获全胜。 ~ 余悄悄正打算以更好的态度对待明尽时,明尽却不打一声招呼地消失了。 是真的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的动向,狗子也不肯说。 那个该死的和亲取消之后,战天傲竟然以她伤了云雪为由不肯放她走。 云雪被她揍过之后一直昏迷不醒,所以战天傲也一直吊着她。 余悄悄想逃,也不知道该往哪里逃,逃去做什么,干脆留在了府上。 “要是明尽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余悄悄打了一个喷嚏,取出一支竹笛。 一说到竹笛,余悄悄便想起陆机,然而这支竹笛与陆机无关。 她的空间还不足以放下任何她想放的东西,匕首已经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空间了。 这支竹笛是她在市场购买的,倒是发生了一些小插曲,她险些被侮辱。 她以为,至少明尽会出现的。 然而明尽没有出现。 余悄悄一时有些生气,尽管身上被下了让人身体变得软绵绵的药物,还是跟一群大汉打了起来,险些出了人命。 回来的那一晚上,下着倾盆大雨,因为打斗或者其他的一些事情,余悄悄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烂不堪。 据那一天负责看门的下人说,她回来的时候双目无神,衣裳破烂,身体又冷又僵,披着湿漉漉的长发,跟女鬼上身似的。 余悄悄想,哪有那么可怕。 种田之道(十七) 后来,余悄悄听说,京城里那一群为非作歹的人全部死于非命,她不禁感慨一声,恶人自有天收。 余悄悄吹起了竹笛。 事实上,并不能算吹,因为余悄悄最多只能吹出个声音。 陆机没有教过她,她却有偷偷学。 陆机吹竹笛时,她便托着腮,静静看着他。 陆机说,吹响是最难的一步。 余悄悄吹着不成曲调的笛声,只是静静望着远方。 远方一定有人在听。 对吗? 听到竹笛声的人,请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 不知道明尽带了多少钱,身上的钱够不够用呐。 余悄悄每每想到明尽,就是一阵烦躁,头一次攻略对象自己消失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话说,就算明尽没有消失,她攻略成功的几率也非常小,过往都没有成功,这次加上一层虐待明尽的剧情…… 呵呵,能成功才怪。 最近令余悄悄开心的消息是,云雪醒了。 云雪这一昏,昏了几个月,听说醒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很多。 余悄悄还没有去看过她,不知道她具体的变化。 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会令余悄悄开心呢? 很简单,余悄悄觉得自己还没有给明尽报仇,她打算再加上一点惩罚。 怎么想,余悄悄都觉得明尽的黑化多多少少跟云雪有关系,虽然根本原因还是她。 明尽沉睡很久的那一天,他想起了过往。 可这是被迫想起的,而且还是明尽先想起的,一点赎罪的机会都不给余悄悄。 战天傲不允许余悄悄去看云雪,余悄悄自然不答应。 于是,半夜的时候,余悄悄便打晕云雪屋子里的下人,潜进了云雪屋子。 余悄悄从空间中取出匕首,在手上转了两下,上次是手,这次是什么呢? 余悄悄勾起一抹笑,月光之下,显得尤为诡异,她活动了一下脖子,正准备下手,却听见一道声音。 “是小珠吗?” 没听错,是云雪的声音。除此之外屋子里也应该没有别人了。 问题是,谁特么是小珠啊?你才是小珠,你全家都是小珠!女主脑子有毛病。叫人都不会好好叫! 余悄悄先将匕首收了起来。 “是小珠吧。” 还在这小珠来小珠去的,烦不烦啊!云雪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好了? “小珠,我好想你。” 余悄悄:“……” ?? 女主到底在说什么屁话? 还是被她打傻了? “你有事吗?”余悄悄一手叉腰站着道。 “小珠,你……不记得了?”云雪的声音里,似乎含了无限的痛苦。 这又是什么隐藏剧情吗? 为什么一定要记得啊? 余悄悄再次取出匕首,冷笑道:“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但你现在需要为过去埋单。” 在这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然而不等余悄悄说完,云雪就哭了起来,把余悄悄吓得再次停了手。 特么的,这女人怎么这么多戏啊?她只是想弄死这个女人啊! 余悄悄拉了张凳子来,坐下,没好气地道:“你有什么事情赶紧说。” 说完好给她揍一下。 种田之道(十八) 云雪收起了呜咽的哭声,给余悄悄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余悄悄差点没睡过去,反正她是被迫喂了好大一盆狗血。 云雪讲得比较隐晦,很久以前有两个小女孩,一个身份地位高,一个身份地位低,后者喜欢前者。 大意是这样,然后云雪扯了一堆跟余悄悄想要知道的剧情无关的,后者多么喜欢前者的故事。 可原剧情里完全没有这些啊! 显而易见,云雪讲述这个故事,无非是勾起余悄悄的回忆,身份地位高的是明珠,身份地位低的是云雪。 也就是说,云雪是她的婢女。 余悄悄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段。 余悄悄大脑还没缓冲过来,就被云雪一把抱住了,“小珠,你可不可以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这特么的可是女主啊,你不去找男主,跑来找她干嘛? 余悄悄冷漠推开云雪,“哼,不好意思,我是有男人的人。” 云雪花容失色,“是明尽吗?为什么偏偏是他?小珠你这么好,他怎么配得上你?不行,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余悄悄白眼,她好想让男主赶快把女主拉走,“就是明尽,怎么了?他配不配得上我,关你什么事?你算哪位?你凭什么决定我跟谁在一起?” 云雪跌倒在地,“是啊……我凭什么,我凭什么,可是我也喜欢你啊,小珠。” 余悄悄保持着冷漠无情的样子,手交叉着,“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 云雪抱住她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珠,你别走,我不要再离你你了……” 余悄悄给她来了一记手刃,这家伙终于安静多了。 也没打算将云雪抱回床上,她这么柔弱,根本抱不动呀。 单身狗系统:……宿主骗谁呢?明明都能够背起明尽,难不成云雪比明尽还重? 余悄悄回自己屋子时,恰巧路过马厩,想起她的暴躁马哥还在这里,“马哥,都是谁在照顾你呢?府上的人都没有跟你玩的吧。马好像也没有。” 马哥半卧着休息,没有理余悄悄。 她哪根神经又搭错了?已经无聊到跟马哥聊天了吗? 余悄悄向马哥挥手,“马哥,我也回去休息了哦,好梦哦亲。” 夜晚的风总是冷得刺骨,余悄悄发现,她忘不了,哪怕陆机欺骗她,明尽痛恨她,她都忘不了。 做任务做出真情实感来了,星际空间要是那边知道了,肯定要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余悄悄伸了个懒腰,骂就骂呗,反正她脸皮厚,也没有什么可被威胁的。 她经历了好几个人的生活,已经比平常人厉害很多了,可是平常人也有厉害之处,他们能够一心一意地朝着目标前进,而她却感到迷茫。 就是迷茫啊,找不到方向,觉得自己很没用,但就算是这样,任务还是会一个一个砸向她,狗血还是会一盆一盆泼向她。 那能怎么办? 自己抽的任务,当然要负责到底啊。以后还有那么多cp等着她拆呢! 现在就说放弃,未免也太让人看不起了吧! 种田之道(十九) 余悄悄闭眼,进入了梦境。 这一次,画面并不是黑暗的,而是出现了一丝光亮。 小男孩被打得已经昏过去了。 而在屋子的角落,有一个小女孩。 她的小脸蛋上布满了泪痕,圆圆的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似乎是看到了余悄悄,她仰起脑袋,“姐姐,你可不可以,救一下阿尽?” 看样子,跟明尽还很熟。 余悄悄身上没有带任何膏药,也无法救明尽,只好点头,“姐姐等会儿一定会救她的。”犹豫了片刻,余悄悄问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谁?” 小女孩的声音软软的,那一双水盈盈的眼睛里充满了灵动,“我是明珠,西凉的小公主。是掌上明珠的明珠,不是小笨猪的猪哦。” 这孩子,语言天赋倒是挺强的。不过剧情世界,不能用正常逻辑推理。 她的重点好像关注错了。 这小女孩竟然是她? 还有小明珠这一句“小笨猪”,让她想到云雪说的“小珠”。 二者有何关联? 门被推开,一名婢女急匆匆地跑过来,看上去也才六七岁,“小珠,你怎么可以随便乱跑呢?这种地方很脏的,都是坏人才待的地方。” 小明珠歪歪脑袋,“坏人么?”她看向余悄悄,“漂亮的姐姐,你也是坏人么?” 余悄悄确信只有小明珠才能看到她,她点点头,“我是坏人。” 小明珠的脸蛋瘪了瘪,她摇了摇头,“明珠感觉不像呢。云雪姐姐,你觉得她是坏人吗?” 小云雪摸了摸小明珠的脑袋,“小珠又在说奇奇怪怪的话了,根本就没有人嘛。” 余悄悄捏着下巴,看着小云雪抱着小明珠离开,小明珠还冲她招手,肉肉的小手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云雪看到屋子里的明尽,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她肯定是知情人。 明尽是明珠捡回来的侍卫;云雪是明珠的婢女,云雪喜欢明珠;战天傲是明珠的和亲对象;明珠还长那么可爱。怎么看,明珠都是主人公啊! 余悄悄抱歉地看着小明尽,不是她不想帮小明尽,她什么都没有,也帮不了啊。 梦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她还是赶紧去搜集更多有用的信息。 余悄悄选择跟在云雪身边,然而梦境也只是给了几个有关于云雪的重要的片段。 云雪喜欢明珠这件事情被明珠的父王母后知道了,他们把云雪打了一顿,然后流放出去了。 也难怪明珠的父王和母后会选择将云雪打一顿,云雪竟然对什么都不知道的明珠动手动脚。 云雪被流放,然而她却凭着女主的气运被一个商人捡到,商人将她带回京城,将云雪收养,对外则称为他自己的女儿。 而那个商人便是如今云雪的父亲。 云家的女儿去世的比较早,云雪父亲偶然碰到云雪,觉得云雪听话,就将云雪视作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所以,当云家两个下人犯错的时候,云雪才会将他们流放到沙漠,正是因为经历过西凉的风沙,她才会想到将违反规矩的下人丢到沙漠去。 种田之道(二十) 明珠渐渐变得嚣张跋扈也与云雪有关。 云雪教原主想做什么都可以。 云雪说她是公主,不必在意其他,也不必在意人的生命。 那时候明珠那么小,父王母后显然都不会想到有那么一个婢女在教她这些东西。 云雪没经历过什么,但她用喜欢,想要让明珠变成跟她一样的人。 直至梦境结束,余悄悄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虐待明尽。 小明珠看起来软萌可爱,倒也不像是会做那些事情的人,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间屋子,就有些令人费解了。 况且,从云雪的话语来看,她并不知道明珠在屋子里的事实。 而原剧情里,云雪是否恢复了记忆也令人怀疑,如果恢复了记忆,云雪应该不会针对明珠才是。 难道是,因爱生恨? 余悄悄揉了揉眉心,只觉头疼。 太阳刚刚升起,梦境也不是她想要进入就可以进入的,只能等待时机。 没过几个时辰,云雪便开始派婢女送各种东西给她,从衣裳布匹,到珠宝首饰什么该送的不该送的,都堆到她屋子里了。 余悄悄:“……” 忽然享受了一把女主待遇。 云雪本人没来,余悄悄让婢女把东西还回去,婢女却说:“这是云良娣的吩咐,我们这些下人可不敢怎么样。” 紧接着,府上便开始传一些,云良娣跟西凉公主关系好,云良娣大度之类的话。 尽管和亲被取消,这些人还是在心底以为她是府上将要过门的夫人。 战天傲一直没有回来,余悄悄想要离开,也没有正规方法。 后院关系好是吧? 不好意思,后院起火才是正确发展道路。 然而余悄悄并没有挑起什么后院矛盾,而是选择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一把火烧了她的屋子。 真·后院起火。 “来人啊,屋子起火了!” 半瞌睡的婢女感觉有点不对劲,一醒来发现,西凉公主住的屋子燃起雄雄烈火了,哪还有心思犯困啊,直接喊了起来。 一众下人起来灭火,吵闹的声音把云雪也惊起来了,她问贴身婢女,“怎么了?这三更半夜的,王爷府怎么这么吵闹?” 贴身婢女也忙着灭火,她抱着水盆匆匆跑过去,“良娣,西凉公主那屋子着火了,火势还没有蔓延到这里,但良娣你一定要小心啊!” 着火? 小珠!! 云雪哪还有心思睡觉,也不顾发型和身上只穿着亵衣,扯了件披风就跑了出去。 小珠,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云雪到的时候,火势已经小了很多,然而她没有找到那个人,“小……明珠呢?你们有谁看到明珠了吗?” 下人这才想起来,屋子里原来有人住啊,他们纷纷摇头,“没见到。” 更有下人大胆猜测,“这么突然,又这么大的火,我们来不及找人,西凉公主可能已经……” 说是西凉公主,不过只是一个称号罢了,叫明珠一声西凉公主,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毕竟她既不是公主,又不是王妃。 种田之道(二十一) 西凉灭了,就算是西凉国国王站在他们面前,也跟寻常人没什么两样,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公主。 云雪给了那个下人一巴掌,“注意你的用词,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要不是下人阻拦着,云雪怕是已经冲进火里了,她跌在地上放声痛哭,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 云良娣这么关心西凉公主干嘛? 后院少一个情敌不是更好吗? 哦,一定是云良娣太善良了。 可问题是,云良娣她之前也不善良啊! ~ 余悄悄身上背着些包袱,空间能够塞下得也不多,她在包袱里装了些重要的东西还有值钱的东西。 趁着下人都去救火的时候,她溜了出来。 其实早就应该溜出来的,但余悄悄总觉得明尽会回来,她怕明尽回来时找不到她,所以留在了府上。 但等了这么久,连明尽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个缺心眼的! 消失那么久,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余悄悄揉了揉眼睛,震惊啊,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京城吗? 破破烂烂的房屋,没有一处完好的屋子。一阵冷风刮过,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虽然现在是三更半夜,但也不至于是这幅景象吧? 京城发生了什么,她在王府里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余悄悄没来得及想这些问题,眼下的问题才是最要紧的——她住哪? 难不成要露宿街头? “狗子。升级空间要多少积分?” 【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哦亲。】 余悄悄咬咬牙,“扩充空间。” 【好的呢,欠的越来越多了诶。】 “……”她也不想欠啊。 余悄悄取出匕首,一股脑地将包袱塞进空间,这样一来,轻松多了。 今晚哪怕就是不睡觉,她也要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奈何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余悄悄也不知道该逮谁问。 余悄悄三两步爬上屋檐,屋子只是表面受破坏,支架还是完好的,她不至于摔死。 这一片地方是偏暗的,余悄悄朝着光线充足的地方而去。 “主子,听说府上着火了。” 主子?着火? 听着怎么好像有点耳熟呢。 余悄悄放轻了脚步。 “嗯。她呢?” 是明尽的声音,她没听错。 可明尽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为什么,听到着火,明尽这么淡定,就不怕她出什么事吗? “不知去向。需要派人找吗?” “不用。” 余悄悄听得生闷气,她都失踪了,明尽竟然这么平静! 果然黑化了就是不一样。 等四周无其他人后,明尽才微微仰起头,说道:“下来吧,上面危险。” 余悄悄还不知道她是怎么被明尽发现的,索性直接装死,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明尽摆了一个扶梯,余悄悄自知躲不过,只好认命,“怎么发现我的?” 明尽扶着梯子,不让梯子晃晃悠悠之后,他轻轻开口道:“直觉。” 毕竟他跟在她身边已有十几年了。 余悄悄闻言只是勾了勾唇,实不相瞒,她也是凭直觉走到这里的。 包括她现在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管他呢,明尽又不会拐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