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剑仙,我在茅山当大师兄》 第1章 茅山之巅。 千年道韵在此沉淀,上清祖庭香火鼎盛。飞檐斗拱的道观星罗棋布,晨钟暮鼓间尽显仙家气象。 又到一年开山收徒时。 汉白玉阶前,锦衣少年负手而立。清澈的目光穿透云海,似在寻觅天机。 陈龙! 青衫少年踏着晨露而来,衣袂翻飞间带着几分急切。 今日掌教亲授雷法,万不可误了时辰。 陈龙转身望向来人。这位同窗挚友郑子布,未来将搅动江湖风云。 且去。 二人踏着云阶疾行,向着论道台赶去。 没人知道,这位看似平凡的少年实则来自异世。往昔种种,不过是蓝星某个996打工人的前世记忆。 ( 熬了个通宵后,陈龙一觉醒来发觉自己来到了这个妖魔横行、僵尸肆虐的异世界。 他穿越成了富家少爷,父母双亡却坐拥万贯家财。直到目睹邻居被僵尸咬死,幸得茅山道士相救,他才明白这世界实力才是生存根本。 陈龙果断放弃优渥生活,选择拜入最近的茅山派。青石广场上人潮涌动,通过考核的年轻人们正忐忑等待授道大会。 他注意到人群中横眉男子领着戴眼镜的师弟——正是少年林凤娇,未来的九叔。陈龙!林凤娇笑着打招呼,身旁的四目也挥手示意。 前排传来低沉嗓音:站前面能优先学道法。抬眼望去,是鹤立鸡群的石坚。这个日后被称为雷电法王的反派,此时唯独对陈龙露出罕见的微笑。 少年石坚此时尚未显露偏激性格,表面冷淡实则心性纯真,一心专注于修炼道法。 上山途中,因陈龙曾出手相助,石坚心怀感激,平日对他多有照应,二人渐渐成为好友。 “多谢石兄。” “无需客气。” 石坚素来寡言少语。 陈龙与林凤娇、石坚、四目、郑子布等人交情甚笃,或因志趣相投,或因陈龙气质出众且常施以援手,众人皆视他为挚友。 “陈龙,你想修习何种道法?” 一名面相端正的少年走近询问。陈龙却暗自皱眉——此人名唤屠龙,正是日后贪财成性的屠龙道长。二人结交全因其家财丰厚,与恩惠无关。 “难怪日后利欲熏心。”陈龙心道,却未多言,只淡然回应:“尚未决定,还需斟酌。” 此刻又有数名少年聚拢而来,包括千鹤、鹧姑、麻麻地、钱钟、钱发等人,纷纷与陈龙寒暄。众人平辈论交,言笑间讨论起各自向往的道法。 千鹤朗声道:“我自幼向往斩妖除魔之法,此类道法最合我心。” 林凤娇与四目并肩而至。林凤娇神采奕奕接话:“千鹤兄所选甚妙,我亦志在诛邪卫道。” 此言引得旁人侧目——林凤娇天赋卓绝,早被长老青睐,其选择自是非同寻常。 ( 茅山众人此刻心中已定下除魔卫道的志向。 跟随天赋出众者前行,总是明智之举。 青石广场高台上,一位须发皆白、道袍拂尘的老者现身,正是茅山长老。 他踏前一步,声含法力,压下全场嘈杂:“肃静!” 众人当即噤声,肃然望向高台。 长老目光扫过在场 ** ,朗声道:“自今日起,尔等可择道而修。虽未明言,诸般路数想必尔等早有耳闻。现由老夫与众长老分授各脉道法。” 稍顿,他沉声补充:“莫以为习得术法便可高枕无忧。修习期满,皆需通过考核,结果公之于众。” 语毕,长老落座高台。椅前木桌上立着“剑道”牌匾,笔势遒劲。其侧另五位长老案前,分别摆放“雷电”“赶尸”“除魔”“养鬼”“符箓”匾额,象征茅山六大支脉。 此举意在令 ** 择定主修方向,然选雷电者亦可兼修符箓,并非拘泥一途。 场中 ** 闻言振奋,跃跃欲试。 一名长老开始唱名,令 ** 依次登台。 林凤娇与千鹤毫不迟疑,径自走向“除魔”席位。 “石坚,上台!” 唱名声起,石坚略作沉吟,对身旁陈龙道:“凡兄,吾意已决,先行择道。” 陈龙微微颔首。他虽到场尚早,但离唱名尚有片刻,仍于原地静候。 长老威严的声音在上方响起:“郑子布!” 郑子布神情自若,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符箓区域,显然早已做出决定。 随后,四目道长和屠龙道人依次登台,二人不约而同选择了赶尸之术。鹧姑则走向了养鬼之道。麻麻地及其他 ** 也纷纷确定了各自修行的方向。 当念到陈龙的名字时,他目光坚定地朝着剑道区域走去。剑仙系统即将觉醒,这是最适合他的修炼之路。但这个选择立即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侧目。 观礼台上响起阵阵惊呼:竟有人选择剑道! 虽然剑道杀伐第一,可进境缓慢,资质不足者终生难突破炼体期! 我可不敢冒这个险...... 此人是谁? ...... 台下议论纷纷。大多数 ** 都对陈龙这个无名之辈的选择感到不可思议。茅山派历来少有人选修剑道,典籍中甚至有天才剑修走火入魔的记载。 就连诸位长老都投来诧异的目光。首席 ** 石坚都未选择的道路,这个新人竟敢尝试?虽然勇气可嘉,但终究难成大器。 陈龙,三长老雪白的须眉微微颤动,语重心长地告诫道,剑道艰难,以你的资质恐难有成就,务必要三思! ( **他是修剑道的,深知这条路艰难绝伦,以至于修为迟迟无法突破。** **“是,不如转修别的道法吧!”** **林凤娇等人好心劝道。** **他们视陈龙为友,才会这般直言。** **在他们看来,这条路太过鲁莽。** **“陈兄,利害关系长老已说明,你若执意选择,不后悔便好。”石坚开口。** **他虽也惊讶,但更尊重陈龙的选择。** **只是人总要为自己的决定承担后果,日后莫要懊悔便是。** **况且,即便剑道不成,尚有其他道路可走。** **千鹤、四目等同陈龙交好之人,也纷纷相劝。** **连天赋最高的石坚都未选此道,何况资质 ** 的陈龙?** **“多谢诸位好意,也多谢长老规劝,但我心意已决。”** **陈龙依旧坚持。** **若不修剑道,他的剑仙系统岂不浪费?** **不过,这些话他不会对旁人言明。** **众人只觉他执拗,最终叹息作罢。** **毕竟路是陈龙自己选的,旁人无从干涉。** **“好,既然选了剑道,便先在旁等候,稍后会统一传授道法。”** **陈龙默然伫立,独自一人。** **…………** **很快,众人选毕。** **陈龙这边仍是形单影只,无人同择剑道。** **三长老见此,眼中毫无波澜,显然习以为常。** **今日多一个陈龙,已是意外。** **不过也仅此而已——此等天赋修剑道,难有大成,迟早改弦易辙。** 青丝银须的三长老抖了抖手中拂尘,肃然起身:往后三十日,尔等各随师长修习本门道术。月满之时,考校功行深浅。 当代茅山首徒之名,当归于进境最速者。 话音落下,道场上静得能听见落叶声。三十六个年轻 ** 眼中渐渐燃起灼灼火光,彼此衣袖无风自动。能在祖师殿前站定的,哪个不是千里挑一的好苗子。首徒之位,对这些热血少年而言,便是拼上性命也要争上一争。 人群中忽闻裂帛般的笑声,林凤剑眉飞扬:这首徒桂冠,舍我其谁? 有趣有趣。石坚锦袍猎猎,周身三尺地面无端裂开细纹,迫得同门纷纷退避。他根骨之奇,堪称三十六子之冠。这般天资,自当独占鳌头。 陈龙指节攥得发白。他自知资质 ** ,却藏着一桩秘密——眉心里某物正蠢蠢欲动。待那玄妙系统苏醒,便是鲤鱼化龙之时。 陈龙听真。三长老并指如剑,此乃《剑气诀》要旨。另一侧,石坚正恭领《雷法真诠》,其余 ** 或得《五气朝元》,或授《周天搬运》。虽都是筑基功夫,却也暗藏玄机。 待到挥退众人时,夕阳已染红丹墀。少年们三三两两散去,犹自比划着方才所学。有人摇头嗟叹:这道诀艰深,怕要耗上旬月功夫。也有人摩拳擦掌:横竖三十日,足够练成看家本领了。 茅山 ** 们议论纷纷地散去,脸上都带着几分激动。 众人渐行渐远,身影彻底从长老们的视野中消失。 石坚这孩子确实出众,茅山首席 ** 的位置非他莫属。一位面容年轻的长老望着石坚远去的背影说道。 其余长老纷纷颔首表示赞同。 石坚天赋卓绝,在这届 ** 中最受长老们器重。 其他 ** 虽然也有出色之人,像林凤娇、郑子布这样斗志满满,似乎也有意争夺首席之位。但他们天赋只是中上水准,即便有几个资质上等的,与顶尖天赋相比仍有差距。 修道之路,天赋往往决定一切。 一步落后,步步艰难。 很多时候天赋已注定了结局,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你们觉得陈龙有没有机会?他修习剑道,前期应该更具优势。有位长老突然问道。 我看希望渺茫。剑道一途艰难万分,上古时期仙人辈出,但以剑证道者却最为罕见。三长老捋着胡须说道,想在剑道有大作为,除非是先天剑体,否则绝无可能。 听了这番话,其他长老都沉默不语。 剑道虽强,但对天赋要求极高,即便是石坚来修行也未必能有成就。剑道日渐式微,在这个时代已是公认的事实。 你们说那个陈龙,会不会身怀某种无法检测的特殊剑体?七长老半开玩笑地说。 其他长老看了他一眼,都笑着摇头。 老七可真会说笑。 三长老看着七长老,觉得这种异想天开的说法实在有趣。拥有剑体之人已是万中无一,隐性剑体更是百万里挑一,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山间。 黄叶坠地无声。 陈龙踏入茅山居所,闭门环顾,确认四下无人。 心神微动。 【领取奖励】 【剑仙法脉开启】 【纯阳剑躯觉醒】 识海骤现玄音。 浩渺道韵顷刻灌顶。 纯阳剑躯者,持剑通神,进境千里,与剑共鸣可达天人合一。纵不习剑招,悟性亦增三十倍,脱胎换骨成绝世之才。 霎时间灵台澄明。 第2章 昔日艰涩的《剑气诀》竟如观掌纹。 恰似翰林学士诵读蒙学典籍,毫无滞碍。 转瞬已达小成之境。 陈龙周身剧颤。 筋骨欲裂的痛楚席卷全身。 新生法力奔涌于奇经八脉,肌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双眸赤丝密布,如缀朱砂。 他咬紧牙关炼化这股力量。 脱胎换骨的变化正在发生。 经脉脏腑历经法力淬炼,坚若精铁。 许久,陈龙睁目。 澎湃之力充盈四肢。 且试剑锋 寻得丈高青石,反手抽出桃木剑,凌空劈斩—— 轰然巨响。 石面裂开五尺剑痕,焦灼之气氤氲不散。 乃是剑速破空所致。 小成之境,竟恐怖如斯! 陈龙抚剑惊叹,底气陡生。 夜如墨染。 水池泛起细碎银光,陈龙执桃木剑立于岸边,反复演练剑招。 这《剑气诀》仅载九式剑术,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若能练至圆满,九式连绵如行云流水,似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 剑扫邪祟万灵俯首 三十日转瞬即逝。 正午骄阳似火。 茅山麓的密林深处,一道身影辗转腾挪。剑锋过处木叶纷飞,恍若惊鸿翩跹。细观方辨其剑路——寒芒乍现,快若流星,每剑必在树干留下寸余剑痕。 陈龙收势吐纳,止住剑招。经此苦修,九式已臻化境,运剑时圆转自如。方才电光火石间,九道剑痕已深深刻入古木。 如今他修为已达炼体八重,堪称锋芒毕露。年轻修士中,自问难逢敌手。 石坚他们...他凝眉思忖,断定对方境界应不及己。念及此,唇角微扬。 救——命—— 尖啸破空而来。 这僻静山坳素来人迹罕至,忽闻呼救,陈龙眸中精光暴涨。但见他如雨燕掠枝,转瞬没入林海。 循声疾行至声源处... 狭窄的山岩夹缝间,茂盛的荆棘肆意生长。岩壁上裂开一道幽暗的洞 ** ,断续的求救声正从中飘出。 陈龙眯眼打量着岩壁上垂落的半截断绳,想必求救者曾借此攀援而上。他纵身轻跃,崖壁间几个起落便稳稳落在洞口,陡峭山岩于他宛若康庄大道。 洞窟深处,两簇惨绿的磷火忽明忽暗,映照出几张煞白的脸——几个村民瑟缩在角落,几具 ** 倒伏在血泊中。他们哆嗦的牙关嗒嗒作响,原是听闻洞中有宝前来探寻,岂料撞见这尊煞神。 陈龙倏然后撤三步,险险避开鬼物喷吐的毒瘴。浓黑雾气触及岩地便嘶嘶作响,白烟翻涌间竟蚀出深深孔洞。 定睛细看,这厉鬼竟保持着人形——青面獠牙的汉子,十指生着淬毒的尖甲。它放弃村民,转而用幽冷的目芒锁住新来的猎物。 陈龙暗自盘算:寻常游魂不足为惧,恶鬼已能施展阴毒伎俩,而猛鬼更是能祸乱人世的存在... 眼前这团邪祟,十有 ** 是只厉鬼。 它散发的气息堪比炼体十重,甚至更凶悍! 陈龙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微沉。初次与鬼物交锋,他心底却燃起灼热的斗志。 纯阳剑体在血脉中涌动,掌心长剑嗡鸣震颤。苦修至今,他正缺一块试剑石——而这只毒雾缠绕的恶鬼,恰是最好的磨刀石。 黏稠黑雾猛然扑来,陈龙纵身闪避。毒雾腐蚀地面的嗤嗤声不绝于耳,青石地面转眼遍布蜂窝状的凹坑。 “黔驴技穷。”陈龙在腾挪间眯起眼睛。这厉鬼翻来覆去,不过喷吐毒雾一招。 恶鬼突然发出刺耳尖啸,森白利爪当空乱抓。陈龙却突然笑了,桃木剑倏然出鞘—— 九道金虹撕裂黑暗,封死所有死角。恶鬼缩颈后撤时,剑气已绞碎它的躯体。残肢尚未落地,雪亮剑光又斩断它仅剩的左臂。 当尸块轰然砸落时,毒雾还在滋滋作响。陈龙甩去剑锋幽绿的液体,头也不回踏入更深的黑暗。 最后一道剑光裹挟着雷霆之音,犹如九 ** 雷在岩洞中激荡翻涌。凌厉剑气闪过,那只狰狞鬼物的头颅应声而落,在他面前爆裂成腥臭血雾。 鬼躯寸寸崩解,化作腥风中的缕缕青烟。 获救的村民们簌簌发抖地跪倒一片,额头叩击地面的闷响此起彼伏。 仙长大恩大德! 道长救命之恩永世难忘! 陈龙望着掌心未散的剑芒有些恍惚。月前他还是个寻常书生,如今斩鬼除妖竟如拂去衣上尘埃般轻巧。 请起。他抬袖虚扶,分内之事,不必如此。 青衫翩跹间,身影已化入山林晨雾。身后传来村民的议论: 不愧是茅山高徒...... 来日定要送孩儿上山求道...... 忽有清越铃音自灵台响起: 【叮!斩获功德值百点】 【叮!初获功德触发六倍暴击】 【叮!功德商城即将开启】 陈龙唇边漾起笑纹。这纯阳剑体的馈赠,倒比想象中更为玄妙。 4.茅山秘传·商城初现 【功德商城开启】 【万界奇珍,皆可兑换】 在功德商城中花费功德值不会影响自身的功德气运。 获取功德的方式包括除妖降魔、治病救人等善行,每件善事都能获得对应的功德。 悦耳的提示声让陈龙露出笑容,这意味着每份功德都能发挥双重作用。他开始浏览商城中的宝物: 最醒目的位置陈列着顶级神器轩辕剑和可孵化的真龙蛋,都需要点功德。陈龙直接略过这些目前遥不可及的物品——斩杀一个鬼物仅获得100功德,首次暴击纯属侥幸。 他将注意力转向第一页的商品:各类 ** 秘籍琳琅满目,包含拳法、刀法和各种法术。尽管这些 ** 都非凡品,但考虑到自己的纯阳剑体,陈龙精准选择了《御剑术》。这门价值400功德的法术仅标注着御剑杀敌,无形制胜的简明说明。 剩余的200功德,他选中了一颗金色淬体丹。说明显示该丹药仅适用于练气期以下,能改善体质提升修为。对现阶段的陈龙而言,这比积攒功德更重要。修为必须优先,他果断完成了兑换。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夺得首席 ** 之位。 兑换完毕,掌心顿时浮现一枚丹丸,与此同时御剑法诀的要领也烙印在脑海中。 陈龙心中暗喜,当即盘膝入定参悟起来。 他寻了处清净之地驻足静修。 约莫盏茶时分,一柄桃木剑已在其身侧凌空悬浮。 陈龙掐诀轻喝,桃木剑骤然迸发三尺寒芒,剑气所过之处,合抱古树应声而断。 轰隆—— 巨木倒地激起滚滚烟尘。 竟有如此威能! 陈龙面露讶色。这御剑之术初窥门径,威势已不逊九式剑招大成之境。 实力暴涨之下,斩妖证道之心愈发炽烈。他深知此界确有人证得仙道,享长生久视之福。 怀着这份期许,他将丹药纳入口中。 丹丸化作清津入腹,四肢百骸顿生沛然之力。 但闻体内筋骨鸣响,真气循环周天,修为竟一举突破至炼体巅峰。 诡异的是,他的躯体开始如吹气般膨胀,转眼间便从清秀少年化作肉山也似的庞然巨物。周身毛孔渗出腥臭黏液,尽是体内秽浊之气。 不知过去多久。 陈龙体表覆满污垢,恶臭扑鼻宛若堕入污渠。好在身形已恢复如常。 五谷浊气乃修行之障,淬体之境重在排浊。 ** 排出愈多,根基愈见扎实。 陈龙拂衣而起。 需寻处净水涤荡肉身。 他举目四顾,蓦地想起途经之处有一方碧水寒潭。 陈龙脚尖轻踏,身形陡然腾空,惊人的爆发力让他瞬间跃上十余米高的树梢。 这般超凡的体魄若放在从前,怕是早已被世人奉为神明。 他对此刻的蜕变颇为满意,转瞬来到池边,纵身跃入水中。 水面炸开大朵水花,随即整片池塘竟如墨汁浸染般迅速漆黑。 痛快! 他仔细搓洗着身上渗出的污垢,当最后一丝杂质洗净时,发丝如黑玉般透亮,肌肤似新雪般皎洁。那张脸庞更是精致得恍若天工雕琢,再无半点缺陷。 充沛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陈龙踏水而行回到岸上。湿衣紧贴肌理的不适令他皱眉,目光扫见散落的枯枝,信手拈来。 掌心腾起赤色火苗。 他架起外衣烘干水汽,火星噼啪间映亮棱角分明的侧脸。 重新整装后,陈龙闭目内视周身变化。 这力量...... 骨节轻攥便爆出炒豆般的脆响,他确信此刻一拳足以轰穿山岩。 忆及前世病恹恹的亚健康状态,与如今奔涌如龙的血气简直云泥之别。更令他惊喜的是法力总量竟激增五倍有余。 较之先前,又强横数倍。 感应着体内沸腾的气血,他嘴角微扬。这般暴涨的实力,争夺茅山首徒之位已然胜券在握。 残月下剑锋轻吟,新悟的剑招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 原本仅能最后一剑达到剑道雷音之境,如今他每一剑斩出,皆能引发雷霆之音,威势惊人,令人心惊胆战。 看来这便是法力激增的妙处! 此刻的他思绪明澈,悟性更胜从前,整个人神采奕奕,恍若脱胎换骨。 陈龙嘴角微扬。 转瞬间,长夜已尽。 破晓的晨光刺穿黑暗,为大地镀上一层金辉。 铛——铛—— 清越的钟声蓦然响起,昭示着今日考核正式开始。 首席 ** 之位,终将在此日决出归属。 陈龙猛然睁眼,目光中闪烁着必胜的信念。 首席之位,舍我其谁! 他整肃衣袍,龙行虎步迈向青石广场。 ...... 与此同时。 众多茅山 ** 陆续推开房门。 经过月余苦修,众 ** 气息皆有所精进,个个气血如虹,修为大进。 其中以石坚、林凤娇等人最为出众。 石坚依旧面色冷峻,令人望而生畏。 无人能窥破他们如今的修为深浅,除非自行显露。 林师兄,这段时日进境如何? 四目凑到林凤娇身旁问道。 林凤娇昂首答道:首席之位,必归于我。 石坚闻言轻笑:林师弟倒是信心十足。 林凤娇暗暗戒备地瞥了石坚一眼,心知此人才是最大劲敌。 二人虽曾是陈龙故交,此刻却仅是点头之交的竞争对手。 目光短暂交汇后,不约而同朝青石广场走去。 5.剑气撼苍穹,先天剑体? 青石地面铺就的广场上,薄雾缭绕。 陈龙刚站定身形,石坚一行人的身影便相继出现。 陈龙! 隔着老远,林凤娇便扬手招呼,镜片后的眉眼带着笑意,郑子布和四目紧随其后。 陈道友。 石坚踱步至陈龙身侧。 周围 ** 们不约而同地投来艳羡的目光。 当代最具资质的几位 ** ,似乎都与这位陈姓修士交情匪浅。 诸位都到了。 第3章 陈龙抱拳回礼。 一月苦修可有进境?林凤娇状若随意地问道。 尚可,首席之位非我莫属。陈龙负手而立,语带锋芒。 看来陈兄志在必得,那便各显神通罢。林凤娇周身的血气骤然翻涌,显示出炼体四重巅峰的修为。 这境界虽强,却比陈龙预想的要略逊三分。 石坚但笑不语。 在他看来,道门首席从来不是口舌之争,终究要真章相搏。 郑子布扶了扶幞头,眼底闪过自信的精芒。 他与陈龙私交虽笃,但大道当前,断无相让之理。 四目只是抬了抬玳瑁眼镜,并无争锋之意。 薄雾渐散时,众 ** 已排起蜿蜒长龙。 晨光中的石台上,茅山 ** 们正依次演法。 所有人都要登台接受检验。 张河,炼体二重,《雷法决》初窥门径。 身披道袍的茅山三长老白须飘然,声音平淡地宣告结果。 台下那名 ** 怔了怔,随即浮现出沮丧之色。 他的资质在同期 ** 中不过 ** ,勉强居于中游罢了。 已测试的百余 ** 里,唯有一人将道法修至小成境界,修为更是达到炼体四重。 这人正是陈龙的至交,郑子布。 咝—— 三长老公布成绩时,场下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无数艳羡的目光向他投去。 真厉害,子布! 陈龙拍手笑道。 郑子布微微颔首,对自己取得的成就也颇感满意。 想来其他同门也难以超越太多。 测验持续进行着,很快就轮到林凤娇上场。 他眸光湛然,并未像常人那般步行登台,而是足尖轻点,如飞燕掠空般跃上高台。 唇角扬起笃定的弧度,朗声道: ** 已准备妥当,请三长老查验。 三长老示意他开始演示。 林凤娇当即运转《五气朝元法》,周身气血如浪涌动,竟在施展时引动天地间一缕紫气,将其纳入经脉之中。 这......倒是难得! 三长老双目圆睁,罕见地露出讶异神色。 其余长老亦纷纷动容。 能将道法修至这般境界,距离大成不过咫尺之遥。 加之其炼体五重的修为,实乃真正的良材美玉。 此子资质上佳,当重点栽培! 继石坚之后,就数他最令我期待了。 众长老交口称赞间...... 郑子布的天赋虽说尚可,修为已至炼体四重,但相较林凤娇,便显出几分平常。 不错,下去吧。 茅山三长老颔首认可。 林凤娇抱拳一礼,从容退场。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众人皆露惊色。 郑子布怔在原地,只觉压力如山。 难怪林凤娇先前那般笃定,原来天赋更胜自己一筹。 他原以为有望争夺大师兄之位,此刻方知终究差了一截。 林凤娇尚且如此,那天资最胜的石坚,又该达到何等境界? 正当众人揣测之际,身形魁梧的石越众而出:石坚请求试炼。 话音未落,前排 ** 纷纷让道。 这些陪衬者本就想看个热闹。 三长老广袖一挥。 石坚踏着虎步登台。 全场屏息,目光如炬。 你们说......石坚师兄莫非已将《雷法诀》练至大成?麻麻地在人群中低语。 此话惹得众人喉头滚动。 若真如此,这般天资当真骇人,怕是终其一生都难望其项背。 鹧姑、千鹤等人凝神仰视。 只见石坚双臂陡然迸发雷光,电蛇缠身宛若雷尊降世。 拳风撕裂空气的爆鸣,令台下 ** 脊背发凉。 最后一拳竟炸响霹雳,声震四野。 满座皆惊,呆若木鸡。 ( 林凤娇本是个天赋异禀之人,起初对石坚还心存不服。然而当他亲眼目睹石坚施展那门精妙法术时,不禁眉头紧蹙,心知此番较量自己已然落败。 对方无论是修为境界,还是道法造诣都远胜于己,看来这大师兄之位与自己无缘了。 石坚收势而立,身形犹如铁铸般稳固地伫立在原地。此刻在众 ** 眼中,他的身影陡然变得巍峨如山,恍若擎天巨柱。 场中一片静默,连诸位长老都怔在原处。良久,三长老方才回神,连声赞叹道:妙极!妙极!妙极!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其余长老亦是笑逐颜开。他们虽对石坚寄予厚望,却未料想其天赋竟如此卓绝,实乃意外之喜。茅山能得此等天骄,后继之人已然有望。 在场 ** 无不黯然,纷纷觉得争夺大师兄之位已成妄想。石坚,炼体六重,《雷法决》大成之境。茅山三长老朗声宣布。这番话语宛如山岳压顶,彻底击碎了其他 ** 的道心。 石坚师兄当真非人哉! 嗐!这便是绝世天才与我等凡俗的鸿沟! ** 夜苦修也不过炼体三重! 你已属幸运,我堪堪两重境界,天赋之差当真令人绝望! 众 ** 议论纷纷。因石坚表现太过耀眼,后续测试显得索然无味,大多仅是走过场而已。这些人显然都已失去竞争资格。 不过测试过程中倒也发现几个资质不俗的 ** ,诸如千鹤、鹧姑等人。几位长老见猎心喜,盘算着待他们突破练气境后,便收作入室 ** 。在未达练气之前,可先作为记名 ** 加以栽培。 陈龙,请上台测试! 华服少年缓步登台,剑眉星目间透着不凡气度。几位少女偷眼打量陈龙俊逸容颜,不禁双颊飞红。 长老们对陈龙本无期待,只示意他演练道法。 陈龙取出桃木剑的刹那,周身气势骤变。 正品茶的茅山三长老猛然起身,茶盏险些脱手。 莫非...... 他紧盯陈龙,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作为在场唯一剑修,即便未见出招,仅凭那一缕剑意,他已确信陈龙将《剑气诀》修至化境。 轰—— 雷鸣般炸响接连不断。众人只见桃木剑在虚空中划出残影,九道剑光如惊鸿骤现。 电光石火间,丈余高的巨石轰然裂作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全场鸦雀无声,连石坚都难掩惊色。林凤娇等人更是瞠目结舌——莫说斩开这般巨石,便是在其上破个窟窿都非易事。 陈龙的剑招快得无迹可寻,出鞘归鞘不过在呼吸之间。要想胜他,须先接下这九式连斩。 老天!方才那是...... 谁能说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师兄竟比石坚师兄更强! 台下 ** 哗然之际,高台上的长老们仍陷在震惊中。他们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这般骇人的资质。 《剑气诀》圆满,炼体十重! 三长老的惊呼刺破全场寂静。 《剑魄诀》的修炼艰深远超寻常道法,初步修习门槛便高出数倍。 昔年修至大成耗费六载光阴,陈龙却仅用一月便达此境。观其进境,臻至巅峰怕是指日可待。 道法修习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巅峰、圆满五重境界。更惊人的是陈龙竟突破至炼体十重,此为茅山典籍未载之奇事。 “此必是特异体质!” 茅山三长老箭步上前,掌心方触陈龙肩头,骤然暴退十余步,眼中俱是骇然。 “三长老,陈师弟究竟何等体质?” “速速告知,急煞我等!” 众长老连声追问。 “老朽眼拙矣……他周身骨蕴剑意,竟为传说中万剑俱发的先天剑体!”三长老话音发颤。 此乃隐剑之质,而今方显真容。 诸长老如闻惊雷,狂喜之情宛若乞儿骤得万金。 “古籍有载,昔日剑仙飞升者正是此体!” “天赐剑道圣体,当为我茅山之光!” “宗门气运昌隆!” “真龙现世矣!” 场下 ** 闻之哗然,未料今日测灵竟现此等异数。 此刻陈龙却阖目凝立,周身隐现剑鸣。 “太惊人了,完全超乎想象!” “……” 场下众人呆若木鸡。 他们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只觉得一切都来得猝不及防。 陈龙竟成了这次测试的最大意外。 就连石坚和林凤娇也满脸错愕,不曾想这位同门藏得如此之深。 关于陈龙是先天剑体的事,他们此前毫无耳闻。 而此刻,他竟在此地瞬间震撼全场。 练体十重的境界已令人窒息,更遑论他在剑道上的造诣,如此实力,谁人能敌? “原来他隐藏了这般实力!”石坚终于明白陈龙为何敢在他们面前放出豪言。 但他心中仍有些不甘,本该风光无限的人明明该是他才对。 林凤娇轻叹一声:“陈师兄天资卓绝,我远不如他。” 在一片喧哗声中,陈龙闭目凝神,他的先天剑体正感知到不远处汹涌的剑意。 他的气息缓缓向那片区域延伸…… “陈龙,你的天赋堪称旷世罕见,创下了茅山前所未有的奇迹!你且稍候,我这就去禀报掌教!” 茅山三长老匆匆交代一句,便化作流光飞向掌教大殿。 他迫不及待要将这等惊天喜讯呈报掌教。 然而刚离开不久,他突然察觉身后剑气暴涌,猛然回首,竟见茅山万剑冢一片混乱。 无数飞剑震颤嗡鸣,似要破空而出。 三长老顾不得先去禀报,急忙折返查看缘由。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陈龙身上。 此刻他才明白,万剑冢的万剑齐鸣,皆因陈龙而起。 “这,才是真正的御剑术至高境界!” 陈龙倏然睁眼,心念通达间,竟将这门术法修至圆满——常人耗尽数十年光阴也未必能企及的境界。 “剑来!” 他的话音才落,那些震颤的宝剑便齐齐腾空而起,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召唤。 就连茅山三长老随身佩戴的佩剑也剧烈震颤,几欲破鞘而出。三长老连忙运功 ** ,周身法力涌动。 下一刻,令人窒息的景象映入眼帘——不是三五柄剑,而是万剑冢中所有利剑同时冲天而起。千百柄寒光在空中交织,宛若剑河逆流。 三长老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他狠狠揉搓双眼,确认并非幻觉。 烈阳剑! 乾坤剑! 斩邪剑! 每认出一柄神剑,三长老的呼吸就急促一分。这些茅山镇派至宝,历代连掌教都未能驯服,此刻竟争先恐后环绕在陈龙周身,发出清越剑鸣。 漫天剑光惊动了正在静修的玄灵道人。这位掌教真人踏空而来,宽大道袍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万剑朝宗?! 第4章 老者鹤发飞扬,目光如电般锁定场中少年。那袭青衫看似单薄,却透出令天地变色的凛冽剑意。 【 这是先天剑体...等等...剑气里竟带着至刚至阳之气! 竟然是更高层次的纯阳剑体! 难以置信,在这末法时代怎会出现如此逆天的体质! 玄灵道长初时只觉荒谬绝伦。但当他再次凝神感应,不禁抚掌大笑——果然没错。 纯阳剑体现世茅山,实乃天佑道门。这等资质注定要登仙问道。 妙哉!我茅山复兴在望。玄灵捻须开怀。此等千年难遇的剑道奇才,自当倾力栽培。一旦大成,必然傲视群雄。 众长老向掌教行礼后,齐齐仰观天象。 竟是纯阳剑体!难怪能引动万剑冢所有飞剑。老夫修行百年也是首次得见。 茅山剑气冲霄汉,这是要出绝世剑仙! 剑冢里的宝剑越飞越多,照此情形怕要尽数苏醒。 快看!那十柄镇山神剑都主动投向陈龙,莫非在认主? 长老们相视骇然。广场上众 ** 更是瞠目结舌,仰望这亘古未有的奇景。 此刻陈龙正负手而立,从容审视漫天剑器。既然要选,自当择取极品。那几柄神剑虽各具灵韵,却总觉差了些意思。 再等等。他目光沉静地望向剑冢深处。伴随着清越剑鸣,他知道真正的本命灵剑还未现身。 突然一道清越剑啸划破长空,整座茅山为之震颤,仿佛地动山摇。 发生什么了? 差点被震倒! 莫非天地要倾覆了? 快看!那是...... 山脚下的茅山 ** 本在抱怨,待看清万剑冢中即将出世的那柄神剑时,顿时惊得哑口无言。 那剑身流转着七彩琉璃光华,锋芒胜雪,静静插在剑冢 ** 。尚未完全现身,已令周围九把神剑黯然失色。 三位茅山长老瞳孔颤动,既惊且惧。 十剑之中,唯此剑锋锐无双,名曰赤霄。 相传此剑曾属汉高祖,负有斩白蛇的典故。却无人知晓,那白蛇实为法力通天的巨妖,距化龙仅一步之遥。 历经变迁,终被茅山祖师所得,封存于此。因杀气太盛,镇于剑冢最底层,岂料今日竟自行破封。 森然杀意弥漫开来,寻常修士触之即伤。更令人心惊的是,此剑或许已生灵智,内藏剑魂。 此刻众人方知,这哪是寻常先天剑体?分明是亘古罕见的纯阳剑体!剑意至刚至阳,堪称当世无双。 古籍有载:纯阳出世,万剑臣服。老朽竟又一次看走了眼!三长老虽叹息,眼底却燃起炽热光芒。 玄灵道人面如土色,望着赤霄剑即将飞离剑冢,喉头如同被扼住般发不出声。当年他初入茅山时,也曾想择此神兵,却被凌厉剑气逼退。 其师曾言:赤霄桀骜,世间再难认主,不如永镇茅山地脉。 谁曾想,一个后辈 ** 竟逆转乾坤,将这不可能化为现实,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 7. 赤芒裂苍穹,茅山显异象 陈龙心念流转,体内剑罡吞吐,与那柄赤色古剑遥相呼应。 霎时间,整座剑冢狂风骤起,无数道凛冽剑意化作流光,尽数汇入剑身。 轰—— 震颤大地的轰鸣声中,万千古剑破土而出,如受诏令般悬于青石台上方,剑鸣声汇成浩荡长吟。 铮! 赤色剑芒陡然暴涨,裹挟着积郁千年的肃杀之气直贯九霄。煌煌剑光照亮整座山脉,连天边流云都被劈开一线天光。 茅山众长老的衣袍在剑气中狂舞,面色尽显骇然。 琼筵惊四座,剑气荡八荒。 陈龙朗声吟诵间,那柄赤色古剑已化作流虹掠至身前。 周遭千百宝剑竟似有灵,纷纷退避三舍。任凭剑冢内万千名器陈列,此刻却无敢与赤霄争锋者。 赤色剑芒自成结界,寻常兵刃难以近身十步,唯在远处发出臣服般的颤鸣。陈龙负手而立,顿觉胸中豪气干云—— 此刻他便是这剑中魁首,弹指可令群剑俯首。 赤霄现世!这是赤霄现世! 古籍所载万剑朝宗,竟非虚言! 若得此子执掌赤霄,天下神兵尽要失色! 十大古剑唯余赤霄,今日终见我茅山! 长老们激动得声音发颤,仿佛正在目睹传说重现。年轻 ** 们更是呆若木鸡,久久不能言语。 赤霄剑乃天外神金所铸,融合了赤霄神火精华,威力足以劈开山岳截断江海。此剑专克妖魔邪祟,剑气所至群邪避退。此刻它正静静悬在陈龙面前,甚至主动收敛锋芒,像是在渴望他的选择。 陈龙毫不犹豫地握住剑柄的刹那,竟感觉不到任何实体存在,仿佛这把神剑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随手一挥,“唰”的破空声中,百米剑气划破长空,将远处山峰拦腰斩断。山岩崩裂的轰鸣里,烟尘遮天蔽日,所有人都被这惊天一剑震慑。 陈龙心知这股力量主要源自赤霄剑本身,不愧是位列天下十大神剑的至宝。他心念微动,万剑冢内其余宝剑纷纷归位,九道神剑化作流光各就各位,继续镇守茅山气运。将赤霄负于身后时,陈龙生出人剑合一的玄妙感,仿佛此剑专为他而生。 “好个剑道奇才!”玄灵道人抚掌赞叹,“能引动万剑归宗异象,又具纯阳剑体,实乃百年难遇。可愿入我门下?”这位原本只看重石坚的茅山掌教,此刻眼中只剩下黑袍翻飞的少年。三长老御风而来正要介绍,陈龙却早已察觉对方身上冲霄的剑意——那分明是臻至化境的剑修威压。 无边威压席卷而来,那人踏空而至,宛若烈阳坠地,周身散发的恐怖气息令人不敢近前。 “ ** 甘愿!” 陈龙撩袍跪地,行三叩之礼。 玄灵道人拂尘轻挥:“善!既入我玄门,当赐汝阴阳法衣,擢为茅山首席。望汝勤修不辍,莫负这天赐根骨。” 话音刚落,一道黑白流光自其掌中飞出,化作缀满符文的道袍。衣袂翻飞间隐现瑞气,显非凡品。 “此乃护身至宝,可避水火,亦能减半诸般伤害。”三长老眯眼轻笑,心知这是要重点栽培的苗子。 众长老相视而笑,殿前 ** 皆仰首瞻望,眼中羡色几乎凝成实质。往后相见,都须尊称一声“大师兄”——那人的天资,确已冠绝当代。 林凤娇与郑子布相视苦笑。 他们素来自负资质超群,此刻却不得不服。分明同时入门,陈龙竟已突至炼体巅峰,更身具传说中的纯阳剑体。这般剑道天赋,怕是寻常人苦练经年,尚不及他一日之功。 “古籍有载,纯阳剑体修习剑术如履平地......” “看来往日我等不过是井蛙之见。” 两位天才暗自警醒,却也更添斗志。有此珠玉在前,反倒激得他们道心愈坚。追赶的脚步,必将愈发急促。 林凤娇暗暗握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从今往后,我必须拼命修炼,绝不能和大师兄差得太远!” 他一向心高气傲,怎能容忍自己连对方的影子都追不上。 不少天赋出众的 ** 也在心中立誓,定要赶上陈龙的脚步。 但要说超越陈龙的境界,却是没人敢想的。 场中唯独石坚脸色阴晴不定,仿佛遭受了背叛。 他死死盯着陈龙,咬牙低喝:“藏得可真够深的,现在才亮出你的绝世体质。不过就算你再强,我也不会认输!迟早有一天,我会与你比肩,绝不让你甩开!” 他素来争强好胜,原本十拿九稳的大师兄之位竟被陈龙截胡,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此刻在他心里,与陈龙那点微薄情谊已然荡然无存。 四周 ** 不觉后退数步,面露警惕之色。 石坚在他们眼中就是个阴晴不定的怪胎,天赋虽高却性子乖张,没人愿意和他走得太近,光是站在他身旁就令人如坐针毡。 但听到他扬言要追赶陈龙,许多人忍不住摇头——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虽说石坚身负特殊体质,可再厉害的体质比起纯阳剑体,就像萤火之于皓月,根本不值一提。 眼下不过是在逞口舌之快罢了。 玄灵道人忽然开口:“既为当代首席,为师赐你‘太玄’为道号。” 话音未落,场中哗然再起。 众人眼中满是震惊与羡慕,连诸位长老也神色各异。 自古以来,从未有新人刚入门就受赐道号的先例,这实乃破天荒之举。 但长老们心知肚明——纯阳剑体现世,放在任何门派都会奉为至宝。 即便是天下道门执牛耳的龙虎山,也定会倾尽全力栽培这等绝世天才。 此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看看这位新晋首席会如何应答。 事实正如众人所料。 陈龙向师尊行礼致谢。 简单的言语引来无数艳羡目光,现场顿时沸腾。 四周充斥着惊讶的议论声。 玄灵道人示意其他 ** 退下。 众 ** 虽然告退,仍在途中热议。 大师兄气度非凡,如此厚赐都敢坦然接受。 换成是我,既被封为首徒,又被赐予道号,定会惶恐不安。 大师兄身负纯阳剑体,道心坚定,岂是我等凡俗可比。 今后大师兄就是我的榜样了。 众人交口称赞,对这位首席 ** 心悦诚服。 待人群散去,玄灵道人领着陈龙步入大殿。 这位白发掌教面容如婴孩般光洁无瑕。 今日便传你《上清大洞真经》与《上清剑法》。 金光闪过,两门绝学已印入陈龙识海。 前者可筑道基,后者乃剑道真传,远胜寻常剑诀。 传功毕,玄灵道人亲自将陈龙引至一座清幽山峰。 此处便是你今后的修行之所。 掌教抚须微笑,显然今日心情格外舒畅。 茅山每位真传 ** 都能拥有一座专属山峰,而你作为茅山少掌教,自然享有非凡待遇。 这座位于龙脉之上的院落,灵气充盈远超他处。 玄灵道人叮嘱道:望你在此勤修不辍,早日突破炼体境,踏入练气之境。 陈龙郑重应道: ** 定不负师尊厚望,必当全力突破。 甚好。玄灵道人颔首示意,你且安心修行,为师就不多打扰了。说罢凌空而起,飘然离去。 望着师尊仙姿,陈龙心中暗自发愿:定要早日修得这般神通。 八、 院中 陈龙 ** 修炼,首先研习《上清大洞真经》。这部玄妙道法远胜《剑气诀》,在他的超凡悟性下,转瞬即窥得门径。 不过一炷香工夫,周身已然道韵流转,这正是 ** 大成的征兆。这般进境除了得益于他的天赋异禀,也因其境界已至相应高度。 待睁开双眼时,虽未突破境界,但体内灵力已倍增。陈龙对此甚为满意。 而今,当习上清剑术! 陈龙执剑而起。 第5章 剑锋破空之际,天地灵气如受感召,缕缕清辉没入经脉,化为澄澈法力。 剑影渐疾,灵气吞吐愈速。 丹田之内,灵气成渊。 他浑然未觉,剑势愈进愈锐。 随《上清大洞真经》心法流转,法力之渊自百丈扩至五百丈,仍无止息。 其丹田宛若归墟,纳四方灵气而不显波澜。 陈龙明察:剑术精进一分,法力便厚一层。 似无尽头。 .......... 破晓时分。 旭日初照,晨光入窗,映得陈龙身披金霞。 剑鸣如雷,势动九霄。 待整套剑势终了,陈龙凝立场中,吐纳间引动天地紫气。 氤氲白雾骤起,隐没身形。 内视丹田,但见法力渊海泛起紫纹,波光潋滟。 此际法力之渊竟逾八千丈,浑然不知已成仙道根基。 法力暴涨十倍,陈龙终悟: 自身已入练气玄境。 若非如此,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如此惊人的突破。 就在这一刻,它突破境界的波动竟引发天地异象,空中仙音缭绕,缭绕周身的道韵化作璀璨光柱,直冲云霄。 茅山上下所有修行者原本都在吐纳紫气,静心修炼,却突然被这股惊天气息惊动,耳畔响起九天传来的祥瑞之音。 众人无不面露震惊之色。 一位位茅山长老纷纷抬头,目光投向陈龙所在的方向,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究竟是何人在突破?” “那片区域……似乎是陈龙师侄的住处!” “不可思议!仅仅一日便突破至练气境,难道我茅山要出一位横压当代的天骄?” 当今天下,能在破境时引动这般异象的修士,可谓凤毛麟角。 即便是昔日的玄灵道人也未能做到。 这简直堪称奇迹。 同时也印证了陈龙的天赋何等惊人,无愧于纯阳剑体之名,实乃茅山百年难遇的奇才。 “嗖——!” 数道身影破空而来,瞬息间出现在陈龙的小院外。 正是玄灵道人与几位长老。 “好可怕的练气境威压,法力竟如此磅礴,简直闻所未闻!”三长老落地时,脸上的震撼之色仍未消退。 “天佑我茅山!” “有陈龙师侄这般绝世天骄坐镇,其他门派所谓的天才怕是连背影都望不见了!” “恭喜掌教,收得如此佳徒!” 三长老与二长老笑意盈盈,眼中难掩惊叹。 玄灵道人此刻也有些恍惚。 他分明记得昨日才勉励陈龙要勤修不辍。 转眼间竟已破境! 这速度…… 快得简直像场梦! 他终于确信,纯阳剑体的天赋远超想象,惊人至此,任谁都要艳羡。 但转念想到这是自己的亲传 ** ,玄灵道人不由嘴角微扬,只觉得是天大的造化。 玄灵道人推门而入。 陈龙立于院中,眉峰如剑,眼中隐现寒光。满地剑痕交错,他却视若无睹,只牢牢锁定陈龙的身影。 那股磅礴气息在血脉中奔涌。 茅山真龙将现... 玄灵道人察觉陈龙不仅将《上清大洞决》修至圆满,更不可思议的是《上清剑法》亦达化境。若非如此,怎会有道韵缭绕,剑气自成? 那分明是初窥门径的上清剑意,已属难得。 老者深邃的目光落在少年挺拔的身躯上,心中欣悦难抑。 此刻陈龙正体悟着体内剧变。 法力之海仍吞噬着周天灵气,品质愈发纯粹。原本无形的气海正泛起紫芒。这般异象若被外人知晓,定当骇然——同阶之内,再无比这更精纯的法力。 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看来是现阶段的极限了。 感知到气海饱和,陈龙转身睁目,正见师尊与诸位长老。 拜见师尊,各位师叔。 众人眼中俱是惊色。 玄灵道人含笑上前:凡儿,为师特来贺你突破练气境。唯有踏入此境,方算真正踏上道途。 自今日始,当以此力荡魔诛邪,庇佑苍生。 ** 谨记! 陈龙郑重应答。 玄灵道人颔首,忽而问道:你之气海,可曾化作百丈灵湖? 此言惹得众长老纷纷侧目。当年玄灵道人凝聚九百九十九丈灵湖,已是惊世骇俗。 难道陈龙的天赋还能更高? 陈龙略作沉吟,决定坦诚相告:师尊, ** 已成功凝聚法力之海,只差毫厘便可突破万米界限。 他暗自思忖,以纯阳之体的资质来看,这应该不算太过惊世骇俗。 想必各位长老和掌教应当能够接受。 然而话音刚落,玄灵道人等一众前辈竟如遭雷击,神情凝固,显现出前所未有的震撼。 万米法海?! 玄灵道人立即探手按在陈龙肩头感应,转瞬喜形于色:千真万确!九千九百九十九米的法力之海,纵使我茅山开派祖师,也未曾在练气期达到此等境界! 四周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这般资质简直骇人听闻! 灵力直接化海,实乃我茅山千年不遇的绝世天骄! 纯阳剑体竟恐怖如斯?这将是茅山腾飞之兆! 众所周知,修士突破练气时: 十米灵溪,资质中等; 百米灵湖,可称天才; 千米灵江,已是凤毛麟角,堪称掌教之资。 而陈龙临近万米的恐怖修为,其成长潜力必将超越历代祖师的想象。这等旷古绝今的资质,甚至令众人道心震颤。 良久,玄灵道人率先回神,朗声笑道:好!徒儿的天资远超为师预期,他日必当凌九霄而上! 收陈龙为徒令玄灵道人倍感欣慰,此决定可谓平生最明智之举。 金丹大道在前,良材美质难觅。 恭贺掌门,令高足天资卓绝,金丹大道指日可待! 如此根骨,他日必成剑道魁首! 气海浩瀚近万里,古籍所载亦不过如是! 这般资质,日后执掌茅山门户,必能光耀门楣。 诸位长老交相赞叹,言语间满是对这位新晋 ** 的期许。在众人心目中,陈龙未来成就或将超凡入圣,甚至有望在此世证道飞升。 然陈龙始终持守谦逊之态,不曾因赞誉而骄矜。这般心性修为,教中长辈皆暗自颔首,愈发看好其前程。 玄灵道人对此佳徒亦是赞不绝口,天赋超群却不失谦和,言行举止从容自若,俨然是最为理想的传承人选。有这般 ** 承继衣钵,日后自可安心退隐。 见陈龙与诸位长老言谈甚欢,进退有度,玄灵道人心下更添欣慰。此时与教中宿老结下善缘,他日接掌门户时自能水到渠成。 未几,玄灵道人上前打断众人谈话:凡儿虽已突破境界,然对敌手段尚显单薄。且随为师往藏经阁遴选 ** 。 谢师尊栽培!陈龙欣然应允,正欲修习更高深道法。 在场长老皆含笑目送,纵觉掌门偏宠此子也无人异议。如此天纵之才,自当倾尽资源栽培。唯此事尚需严守机密,以免蜀山得知纯阳剑重现世间,横生枝节。 蜀山以剑术闻名天下,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传承者,此事早已传得人尽皆知。 待小凡剑术精进,横扫蜀山高手之日,只怕蜀山掌门要怀疑自己的眼光。 三长老心情畅快,其余几位长老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二人离开雅致的小院,朝着巍峨的楼阁走去。 楼前矗立着两根墨色巨柱,盘旋其上的金龙栩栩如生,整座建筑散发着神圣气息。氤氲灵气中隐现宝光,这般气派连皇城大殿也黯然失色。 门楣上藏经殿三个大字流转着玄妙道韵,令人望之生畏。 这座三层楼阁气势恢宏,四周缭绕着神秘道韵。玄灵道人先前告知陈龙,突破练气境便可入内随意挑选 ** 。 藏经殿内收藏浩瀚如海,剑诀刀法、符阵丹术应有尽有。想到即将挑选 ** ,陈龙眼中闪动着期待的光芒。 大长老。 随着玄灵道人的轻唤,藏经殿大门无风自开,走出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虽已两鬓斑白,但高挺的鼻梁与英武面容仍可见当年风采,举手投足间精气神十足。 见过掌门。 大长老躬身施礼。 玄灵道人还礼道:此子便是新收的 ** 陈龙,天赋颇佳,现已晋入练气境,特来挑选 ** 。 大长老闻言,目光如电般落在陈龙身上。 他的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能看透陈龙的全身。 陈龙心中一颤,觉得自己在这位大长老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小凡,这位是镇守藏经阁的大长老。 陈龙恭敬地抱拳行礼。 见过大长老。 不必多礼。 大长老露出慈祥的笑容。 玄灵道人满意地看着两人互动,他特意安排这次见面想让陈龙获得大长老的青睐。 小凡,大长老当年也是绝顶天才,在炼体期就练出了天雷之音,如今已是筑基大圆满境界,是我们茅山最有希望突破金丹的长老! 陈龙听后暗自吃惊。 他现在仅是练气期修为。 只有进入练气期才算真正的修行者。 他现在不过是个初学者罢了。 这个境界共有十二层,需要不断吸纳灵气充实丹田。 当练气达到二十层后,便会冲击筑基境,筑就道基,沟通天地,诞生神识,从而跨入筑基期。 这个阶段被称为炼气化神。 筑基之后就是金丹大道。 再往后还有元婴、化神、渡劫成仙等境界。 这就是道门修士的修行体系。 眼前这位大长老已是筑基圆满,意味着即将三花聚顶,距离金丹境只差临门一脚。 掌门过誉了,陈龙师侄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身具纯阳剑体,一夜之间就完成炼精化气,迈入练气期,未来不可限量。 大长老含笑说道。 玄灵道人又补充道:大长老,小凡凝聚的法力气海接近万米之广。 大长老神色一怔,表情顿时郑重起来。 看向陈龙的目光中多了一分复杂的意味。 身为天才的他,自然希望茅山能涌现更多英才。 只有像陈龙这样的天骄,才能得到他的认可。 玄灵道人捋着胡须露出欣慰的笑容:不愧是本座看中的 ** ,陈龙你这般心性实属难得。 大长老目送师徒二人走向藏经殿深处,暗自思忖:此子天资卓绝,或许能重现茅山昔日辉煌。 藏经阁内青砖铺地,一排排乌木书架上竹简泛着沉香。玄灵道人驻足警示:第三层虽有镇派秘术,但需谨记——剑诀再利,不及道心澄明。 陈龙望向最高层阶梯拱手:师尊放心, ** 定当量力而行。他腰间玉坠随步伐轻晃,在昏暗阁楼中划出浅浅流光。 ( 选好之后,再让他帮着斟酌一二。 第6章 陈龙点头应下,目光在书架间逡巡。 10.无上剑诀 陈龙心头一热,快步走向书架,视线掠过成排的典籍。 他着手遴选 ** 。 这才发现,挑选 ** 并非易事。 此处典籍浩如烟海,令人目不暇接。 每部 ** 都记载着惊天威能。 陈龙甚至萌生搬空藏经阁的念头,想要尽数修习。 想起师尊的叮嘱,他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 继续翻阅典籍。 这次看到的 ** 比方才所见更为精妙。 比如刚浏览过的《雷霆霹雳手》,可驭使雷霆之力诛灭强敌。 另有《烈阳剑诀》,修至大成时剑气灼烈,炽热难当。 更可凭此剑诀斩邪除魔。 另有《玄火心诀》,虽非剑术却能操控神炎,对敌时可唤出滔天烈焰焚灭八方。 这些 ** 任意一部流落外界,必会引起修士疯狂争夺。 但陈龙总觉得这些剑诀似乎欠缺了什么,却又说不分明。 见他踌躇不定,玄灵道人主动询问:可是典籍太多,难以抉择? 陈龙苦笑着点头。 玄灵道人大笑:为师替你选一部! 不多时,道人取出一册《十绝剑谱》递来。 此剑术修至巅峰可悟十灭绝杀剑气,摧枯拉朽,无坚不摧! 陈龙扫了一眼却摇头,觉得这并非所求。 与他心中至强剑道尚有差距。 玄灵真人眉心微蹙,将剩余剑谱依次摊开摆在陈龙面前。 这些剑诀无疑皆属当世顶级,但陈龙始终蹙眉摇头,对任何一册都不甚满意。他细阅卷首摘要,虽知皆是稀世剑术——若能尽数修习自然最妙。 可惜仅能择一而习,这些剑谱终究差了些火候。 师父可有至强剑诀?陈龙眸光清亮发问。 玄灵真人闻言微愣,显然未曾料到此问,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痴儿须知文无状元武无榜眼,你这般执拗追求术法威能,于修行有害无益。真人抚须正色道。实则藏经阁剑谱确有品秩之分,只是越上乘者越难参悟。 他本想先让 ** 研习上乘剑诀,待根基稳固再图精进。倘若初学便挑战至高剑道,恐生退转之心。 陈龙朗声道: ** 身负纯阳剑骨,自然要修无上剑道。那些寻常剑术于我而言,不过虚掷光阴。 话音方落。 陈龙忽瞥见角落积尘的残卷,信手拈来,只见封皮上书四个虬劲古篆: 【太上剑经】 心头蓦然升起明悟:此即所求之剑。 此时玄灵真人已至身侧,眼角微颤沉声道:此经非我派祖师所着,乃自古秘境所得。 历代掌教尽皆折戟于此,为师亦曾试修,终无所成。你若执意要选...... 不待说完,陈龙听闻二字反倒展颜:正合 ** 心意! 他身负先天剑体,岂有练不成的剑谱? 玄灵真人轻叹:知你天生傲骨,但若月内未得门径,定要来换 ** 。 你这年纪正是练功的黄金时期,可别辜负了老天赏的这副好根骨! 玄灵道人的话掷地有声。 陈龙拱手应道: ** 谨记。 纯阳剑体虽是天赐机缘,却要循序渐进才能觉醒。这正是玄灵道人所忧虑之处——这孩子千挑万选,偏偏选了茅山最艰深的上乘剑诀。 若是筑基后再练《太上剑典》,他断不会阻拦。但眼下... 也罢。既然木已成舟,玄灵道人便不再多言,引着徒弟步出藏经殿。陈龙此刻满心雀跃,恨不能立时闭关修习。在他想来,既要学剑,自然要学那冠绝天下的绝世剑法。 得蒙师尊破例允准随时更换 ** ,他更是底气十足。 望着少年意气风发的背影,玄灵道人抚须轻叹。这般神采,与当年的自己何其相似。 年轻真好... 殿外忽被大长老拦住。听闻陈龙所选 ** ,这位师伯顿时变了脸色:师侄,此剑诀虽凌驾于《闪电奔雷拳》等绝学之上,可... 他重重一叹:当年贫道自诩天资过人,苦修五载却不得其门而入,平白蹉跎了韶华。说到此处,这位向来洒脱的长者竟显出几分黯然。 “大长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套剑法我有把握练成,不会改变主意。” 陈龙语气坚决,眼中透着强大的自信。 凭着暴涨的资质和纯阳剑气的加持,他的天赋早已远超寻常天才,没理由会失败。 见少年如此固执,大长老只得作罢。 临行前再三叮嘱,若修炼遇阻,随时可以来找他更换 ** 。 陈龙郑重应下。 身影渐远,最终消失在长老视线之外。 “唉!如今的年轻人好高骛远,非要盯着镇派绝学。” 大长老轻叹摇头,料定不出半月,这少年必定要来更换 ** 。 ****** 僻静院落中。 陈龙向玄灵道人辞行后,缓缓展开手中典籍。 细读【太上剑典】的修炼要诀,方知其中艰难。 “修炼本功须先悟得太上剑意,引剑气入体,令神魂高度凝聚,需保持全神贯注。” 这仅是入门条件。 待 ** 初成,更要驱使剑气环绕周身,以剑芒淬炼体魄。 稍有不慎便会根基尽毁,灵根尽废。 难怪千百年来无人练成。 寻常剑法都是先练招术后悟剑意,这门 ** 却要倒逆而行,难如登天。 纵使侥幸入门,稍有差池也会功败垂成,甚至自毁道基。 但陈龙毫无惧色,当即开始参悟。 若以他这般资质都不能成功,世间便再无人可练此功。 ****** 翌日拂晓。 庭院中桃木剑舞,道道剑气如星河垂落。 这是陈龙修炼的太上剑气,此剑气凌厉无匹,破坏力惊人。 倘若能将【太上剑气】彻底修至圆满,陈龙随意挥出的一道剑光,威力便远超寻常同级修士十倍有余。 此刻陈龙已将这门 ** 修至小成境界。 这狂暴的剑气在陈龙强悍体魄的驾驭下异常驯服。 他周身缭绕着森寒剑气,整个空间都弥漫着骇人的剑意波动。 达到小成阶段后。 缕缕剑气持续淬炼着陈龙的筋骨血肉。 陈龙感觉自己的肉身在急速蜕变,肌骨密度不断提升,宛如从松软的黏土化作精钢。不仅灵力暴涨,整个躯体也被捶打得堪比法宝。 这般成就绝非轻易取得。 初练此功时,犹如万剑穿经,痛得他冷汗涔涔。 皆因太上剑气至刚至猛,凶戾无俦。 为降伏这股力量,陈龙耗费整日苦苦适应,期间备受煎熬。所幸最终功成。 如今随手激发的一道剑气,威力已远胜先前修炼的上清剑气。 陈龙轻捻指节,眸中锐芒乍现。 以我如今修为,对付寻常僵尸应当绰绰有余! 他信心陡增。 好!! 就在此刻,身后突然响起掌声。陈龙回首望去,只见师尊玄灵道人领着一众长老正含笑注视着他。 师尊怎会来此? 陈龙立即上前见礼,面露诧异。 随即又向诸位长老依次行礼:见过各位长老。 长老们颔首微笑,看向陈龙的目光中满是惊叹。 玄灵道人捋须而笑。 原本只是想来看看,你在此处弄出这般动静是为何故。 未料短短一日,你竟将【太上剑典】修成,这真是天佑我茅山道统昌隆! 玄真子心生慨叹。 四下众执事纷纷颔首。 小凡入门至今,修行宛若饮水进食般轻松自如,确是我派百年难遇的奇才,蒙祖师庇佑,振兴可期! 诸位前辈谬赞了! 陈龙神色如常,执礼相让。 忽而玄真子迈步言道:小凡,你所修【太乙剑经】,声势过于惊人。 凌厉剑气竟扰得诸位长老难以静修,依为师之见,不若另觅清幽处所潜心修炼。 正合我意! 陈龙应声称善,心念微动间已浮出一处绝佳所在。 那地方云海苍茫,可俯瞰群山,平素人迹罕至。 正是天柱峰顶的凌虚台。 不过听闻此地向由掌教真人管辖,须先行通禀。 陈龙遂将所思道出。 玄真子与众长老皆无异议,反多加勉励,允诺会代为通传掌教。 拜谢师恩后,陈龙整备行装,随时可赴凌虚台。 未及半日,陈龙练成【太乙剑经】的讯息已传遍全山。 上下皆知此事。 掌教真人闻讯讶然,实未料到陈龙竟能功成。 随即召玄真子入内,主动提出要将凌虚台划归陈龙修炼所用。 既然师侄需要此处,便赠予他修行罢。 掌教真人宽厚应允。 玄真子即刻遣人将这佳音告知陈龙。 看来我派真要出一位惊天动地的剑仙了,日后必能引领宗门登临绝顶! 掌教真人负手而立,对身侧的玄真子感慨道。 玄真子含笑不语,目光穿透檐角,似已望见宗门鼎盛之景。 彼时。 茅山 ** 居所内,听闻此事顿时一片哗然。 听说了吗?大师兄竟练成了《太上剑典》! 可这《太上剑典》是何物?有何特别之处? 你竟不知?此乃茅山至高剑诀,传闻唯大师兄一人参透。所凝太上剑气,诛邪灭煞,妖魔皆斩! 当真如此厉害? 不论知悉与否,众人脸上皆浮现艳羡之色。 那大师兄岂非天下无敌?一名憨直少年突然发问。 称霸天下尚早,但若大师兄修为精进,必将傲视群雄,无人能敌! 此话非我杜撰,乃师门长辈所言。 那些曾有望角逐大师兄之位的 ** ,此刻听闻此讯无不震动。 众人交口称赞陈龙,视其为楷模。 林凤娇、四目、千鹤、郑子布等人得知后,亦连声赞叹: 大师兄当真了得! 大师兄威武! 我等已被大师兄远远甩开,还需加倍努力! 忽有一魁梧男子大步走来,眼中闪过惊色,却冷哼道:纵使练成《太上剑典》又如何?藏经殿定有可匹敌之法。 言罢便朝藏经殿方向而去。 众人不以为然,只道他痴心妄想。 皆知此人曾是陈龙旧友,自陈龙崛起后便日渐疏远,反生敌意,显是不服。 不过对此众人倒也理解——此乃天骄孤傲。 第7章 可惜茅山有位陈龙大师兄,石坚终究无缘首席之位。 林凤娇望着石坚远去的背影,沉默不语,转身回屋潜心修行。 在场年轻 ** 们纷纷将陈龙视为楷模,修练劲头愈加高涨。 光阴流转。 岁月如梭。 转眼四年已逝。 这四年间,多数天赋出众的 ** 均已突破至练气境。 诸如石坚、林凤娇、四目道长、千鹤道长、郑子布等人。 诸位长老皆将其收为嫡传 ** ,倾囊相授。 尤以石坚最为突出,身负雷灵体,修得【闪电奔雷拳】,已达练气二重境。 余下 ** 多在练体境徘徊。 众人对石坚敬畏有加,私下议论唯有他最接近大师兄境界。 唯独麻麻地特立独行,虽天资聪颖却惯于偷懒耍滑。 即便如此也修至练体十重,距练气仅半步之遥。 这般资质本应惹得长老们争抢,却因整日游手好闲,修炼懈怠而无人问津。 总体而言,茅山英才辈出,一派兴盛气象。 长空崖。 此处悬崖景色怡人,鲜有人至。 唰唰唰—— 近年来却常闻剑啸破空。 崖壁四周剑痕密布。 踏入崖区便能感受凛冽剑意,愈近崖边威压愈甚,令人毛骨悚然。 两道白虹当空劈落。 岩壁顿现半米深痕,残留剑气犹自嘶鸣。 长空崖 ** ,一团漩涡状的气流盘旋不息,一道挺拔的身影矗立其中。 那人通体如羊脂白玉般晶莹剔透,周身剑气缭绕,这些锐利的剑气正在不断锤炼着他的筋骨。 随着他的呼吸吐纳,四周灵气化作条条活灵活现的灵蛇,争相钻入他体内,洗涤强化着五脏六腑。 这正是陈龙。 转眼四载光阴流逝,如今的陈龙已年满十六。 他的身形完全舒展开来,拔高至一米九有余,愈发显得英姿勃发。 眉宇之间更添威严之气。 这些年来他的修行可谓突飞猛进,加之从不缺乏修炼所需的资源。 每每只需开口,其师玄冥道人便会派人将所需之物尽数奉上。 如今他丹田内的法力海洋已突破极限,扩展至万丈之广。 法力海面上紫气氤氲,每一缕法力都精纯至极。 就连艰深晦涩的【太上剑典】,他也如饮水吃饭般轻松修习。 四年光景,陈龙已将此剑典修炼至登峰造极之境。 不仅突破大成,更臻至绝巅。 所悟出的太上剑意较之往昔强横五倍有余,一剑既出,无坚不摧。 至于【上清大洞真经】这门道法,更是已达圆满境界,吸纳灵气的速度激增十倍。 虽仅为练气五重,却已无惧练气九重之敌。 其根基扎实程度远超常人,以练气五重之身,底蕴犹胜练气八重。 咻—— 破空声骤然响起,陈龙抬眸远望,嘴角泛起笑意。 一位仙韵盎然的老者飘然而落。 师尊! 陈龙抱拳行礼。 玄灵道人捋须含笑:这些年的进境,着实令为师惊喜。 他曾详细考究过陈龙的纯阳剑体,这般体质虽超凡绝伦,但在练气境中想要突破,难度却远超寻常修士数倍。 根基雄浑至斯,已达非凡之境。 这便如同盛水之器,必先注满当前器皿,方可续注他瓶。 陈龙气海之广,远超寻常修士十数倍有余,故每破一境皆倍感艰辛。 然成此艰难之代价,便是其战力可怖,跨境对敌如饮水用饭般自如。现陈龙已臻练气五重,在这练气境内,怕已堪称顶尖高手。 师尊谬赞。 陈龙未露丝毫骄矜之态。 随为师前往,今日有要事相商。 玄灵道人前行引路,陈龙紧随其后。因尚未筑基,无法凌空虚踏,故而步速稍缓。然筑基之境对其而言,不过时日问题。 二人行至青石高台之巅,俯瞰而下,可见宽阔广场上人影绰绰,低语阵阵。 原来玄灵道人已先行召齐门人。 此番不知是何要事,方才出关便被急召。 且听掌教谕示。 广场上众 ** 窃议不绝。 忽而,一道凛冽剑意当空垂落。 众人举目,但见玄灵道人身侧立着一道挺拔身影。 是大师兄! 多年不见,更显深不可测! 众茅山 ** 见状,皆露惊色,齐声执礼:拜见大师兄! 无须多礼。 陈龙目光如电,威仪自生,周身剑气纵横,恍若天上剑仙临世。在场众人无不为其威势所摄,尽显恭敬。 石坚亦列其中,其身形魁伟,面色冷峻。 陈龙的目光令对方暗自心惊。这些年的苦修本以为能与之比肩,但此刻才真切体会到彼此间的差距。即便相隔百米,那股锐利的剑气仍隐隐刺痛肌肤。 不过,他并未因此而消沉。有目标才有动力,这般想着,他抬首望向陈龙身侧的玄灵道长。 今日便是尔等下山历练之时!玄灵道长肃然道:我茅山承袭上清道统千余载,以济世成仙为宗旨。然当今妖魔横行,兵祸不断,民生凋敝。此番下山,当以除魔卫道、匡扶苍生为己任。 此行由三长老率队,尔等须谨遵号令。 众 ** 在陈龙引领下齐声应诺。三长老随即登台详述此行任务。 王家村因掘出一具古棺,引发冲天煞气,全村尽殁。唯有一人恰在邻村做客,幸免于难,速来我派求援......若不及早处置,周边村落亦将遭殃。 闻听此事详情,众 ** 皆跃跃欲试。他们拜入茅山本为诛邪灭祟,如今终得机会施展所学。三长老更宣布,除魔功绩优异者将获嘉奖,前三名更可得珍稀法宝。 此乃良机,我定要拔得头筹。石坚暗下决心,若得此机缘或可再作突破,届时便有资格挑战陈龙。林凤娇等人亦是振奋不已。 即刻启程,前往王家村。三长老飞身落下,率领众人出发。陈龙、石坚等紧随其后。 上百名茅山 ** 在长老率领下离开山门,玄灵道长与众位长老站在山门前目送他们远去。五长老低声祈愿:但愿此行一切顺利。玄灵道长等人纷纷点头,眉宇间透着隐隐忧虑。 ...... 十三、妖魔肆虐的死亡村庄 昔日宁静祥和的王家村如今已被不祥黑雾笼罩,陈龙一行人在远处就望见翻腾的邪气。刚到村口,迎面走来个衣衫褴褛的瘦小汉子。 多谢茅山仙长仗义相助,小人王长顺。村民战战兢兢地行礼自报家门。 陈龙单刀直入:村中究竟发生何事?王长顺将所知情形细细道来,所述与众人先前听闻大抵相同——整个村落已成人间地狱,无一活口。 前头引路。三长老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王长顺原本不敢独自进村,此刻见有众多茅山高人压阵,才壮着胆子推开摇摇欲坠的村门。腐朽的木门应声倒塌,扬起漫天尘埃。村民紧张得直咽唾沫,颤声道:道爷们可要护着小的! 三长老拂袖道:但走无妨。 踏入村庄的刹那,刺骨阴风裹挟着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令人毛骨悚然。 陈龙与三长老立于众人之前,脸色凝重。 前方不远处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具干枯发白的尸首,腐烂的皮肤上爬满黑蝇,腐臭味弥漫四野。 呀——呀—— 成群的乌鸦在灰蒙天空中盘旋,嘶哑的啼叫透着不祥。 不少茅山 ** 见此情景胃里翻涌,有人已经弯腰干呕起来。这哪里是人间,分明是修罗场。 太骇人了...... 妖魔竟恐怖如斯...... 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原本兴奋的年轻 ** 们此刻面如纸色。这群少年大多十五六岁年纪,唯有石坚稍长几岁。初次历练就见这般场景,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双腿发软。 三长老目光扫过众 ** ,见大半都吓得失色。不过也有几个天赋出众的,稍稍变色就恢复了镇定。 王长顺虽是第二次来,仍被眼前的惨状震惊。这些村民不久前还与他谈笑风生,如今却成了腐烂的 **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继续前进。三长老沉声道。 王长顺默默点头。 当众人行至村中心时,景象更为骇人。上百具 ** 横陈,暴突的眼珠昭示着生前承受的恐惧。浓郁的黑雾笼罩上空,雾中鬼影幢幢——依稀能辨出正是地上死去的村民模样。浓重的怨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耳边似乎回荡着厉鬼的嘶吼: 死......全都得死...... 凄厉的鬼啸在阴风中回荡,浓稠的黑雾翻涌蠕动,胆小之人怕是早已魂飞魄散。 王长顺望着那些扭曲的鬼影,突然失声喊道:王叔!谭婶!他的眼眶涌出泪水——自幼无依无靠,全仗这些邻里照料,岂料他们竟横死于此,化作厉鬼游荡。 当心!三长老骤然暴喝。只见数道腥臭煞气如毒蛇般噬向王长顺。凡人沾上半分,轻则缠绵病榻,重则元气溃散,终生成那咳血痨鬼。所幸三长老掌心绽出青光,将那阴毒煞气挡在三尺之外。 陈龙沉声道:退开!王长顺踉跄退至十丈开外,却仍止不住泪流满面。百余厉鬼在头顶盘旋尖啸,其中更有数尊黑雾凝若实质的可怖鬼物——那些凶物周身的阴气比寻常村民所化厉鬼浓烈数十倍,眉眼间翻腾着血色戾气,凡人瞥见便要心跳骤停。 距那凶地尚有五十余步,三长老已暗觉失算。鬼物数量远超预估,纵使是他也不敢言护得众人周全。 该杀的孽障!石坚周身炸开湛蓝雷光。在他眼中,这些阴物虽凶,却敌不过霹雳天威。林凤娇等人亦各持法器严阵以待,唯有陈龙如出鞘利剑伫立——黑雾甫近身侧便被无形剑气绞作青烟,不得近他分毫。 三长老暗自咋舌。不过数年未见,这后生竟已修得如此浑厚法力,剑气护体自成方圆,哪里还需旁人照应? 都跟紧些。他低声警示,若是走散......怕是尸骨难存。 三长老出言警示众人。 众人纷纷颔首,神色间难掩紧张。 唯有石坚面露亢奋,毫无畏惧之意。 林凤娇暗自思量,即便自己已至练气一境,在此等险地仍有殒命之危,故未贸然行动。 在他眼中,石坚实属癫狂之人,为求修为精进可谓不择手段。 此人对修炼的执着近乎可怖,前日还见其在飞瀑之下锤炼体魄。 那般修行方式凶险异常,林凤娇曾尝试一次,险些命丧激流。 不知大师兄能否降伏这些邪祟?林凤娇将目光投向陈龙。 虽与陈龙曾有同门之谊,但自其晋升首座后,林凤娇便以礼相待,不复往日随意称呼。 陈龙身着玄白道袍,气度从容,面对险境神色自若,显是胸有成竹。 在林凤娇看来,如今的大师兄收拾这些妖魔当如探囊取物。 此刻王家村 ** 地带。 茅山众人在三长老引领下缓步前行。 但见怨魂游荡,鬼哭四起,更有浓重黑雾裹挟阴气翻涌。 远处景象朦胧难辨。 须抵近方能窥得真切。 第8章 暗处忽现一对冰冷眼眸。 桀桀...茅山牛鼻子既入瓮中,便休想生还。 那双眸主人发出一阵瘆人低笑,旋即隐没于黑暗。 陈龙似有所觉,蓦然驻足,隐约感到暗处窥视之意。 师侄。 茅山三长老见陈龙愣在原地,出声提醒。 陈龙收回思绪,跟着三长老向前走去。 当两人抵达村子最中心的位置时,眼前的景象令人作呕。 遍地散落着残肢断臂,而一群恶鬼正疯狂啃食着,咀嚼声清晰可闻,如同撕咬肉块一般。 然而,这仅是中心区域的冰山一角。 “这群畜生……” 王长顺目睹此景,怒火直冲头顶,浑身颤抖。他的愤恨压过恐惧,恨不得立刻撕碎这些恶鬼。 那都是无辜的村民,死后竟不得安宁! “找死!” 一道寒芒闪过,剑气凌厉,势不可挡。众人尚未回神,一头恶鬼已被斩为两段。 其余三头恶鬼察觉动静,丢下血淋淋的手臂,朝陈龙龇牙咧嘴扑去。 陈龙纹丝不动,目光冰冷。 茅山三长老瞠目结舌,苍老的面皮不禁抽动。陈龙的实力远超预料,先前那头恶鬼实力不俗,竟被一剑斩杀! 这般威力,至少是练气七重修为。 在修道界,只要不主动显露实力,旁人无法看穿境界。但仅凭刚才那一剑,至少也是练气七重的水准。 “师侄,退开!” 三长老见恶鬼逼近,急忙上前援手,却已迟了一步。陈龙身形闪动,太上剑意勃发,周身剑气纵横。 剑光破空,速度远超音速,撕裂风声的同时,径直斩向恶鬼。 三头恶鬼瞬间爆裂,化作黑雾散去。 四野静寂无声,众 ** 瞠目结舌。 数十息过后,才有人打破沉默。 “大师兄的修为当真深不见底!” “大师兄出剑如神,当世无敌!” “诛杀恶鬼犹如砍菜切瓜,真不愧是大师兄!” “一剑斩鬼魅,三剑灭邪祟,大师兄莫非已臻练气十重?” “实在看不清深浅,只怕我连出招的资格都没有!”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满是难以置信。 众人从 ** 缓过神来,纷纷向陈龙投去敬仰的目光。林凤娇与郑子布相视骇然,倒抽一口凉气。 自数年前闭关后,陈龙鲜少与他们往来,不料如今竟强悍如斯。他们原以为勤修苦练便能勉强跟上脚步,此刻方知可笑——差距早已是天堑,那道背影都快望不见了。 石坚攥紧的拳头上雷光迸溅,周遭 ** 慌忙后退。与其他人的惊叹不同,他眼中翻涌着强烈的不甘。 “凭什么差距越来越大!”石坚咬牙低吼。 他怎能甘心?身为雷灵根的天骄,本该万众瞩目坐上首席之位,而今却始终屈居第二。 “定是那纯阳剑体助他修行...但若同境相争,胜负犹未可知!”石坚如此自我安慰着。 此时陈龙唇角微扬。识海中系统提示清脆响起: 【叮!成功诛灭四只恶鬼,获得600功德值】 久违的除魔奖励到手,又能从功德商城兑换珍宝了。 今日可谓战果辉煌。 茅山三长老被周遭惊叹声唤醒神智。他已无法判定陈龙的真实修为,如此天纵奇才岂能用寻常尺度衡量。 那少年展现的实力分明已达练气九重之境。三长老忆及自己十六岁时不过初破练气门槛,不禁黯然神伤。 这般比较之下,竟觉自身恍若庸才。但身为茅山长老,他很快重整心绪——毕竟是门下高徒,待其日后下山行走江湖,定能让天下道门为之震撼。 思及此处,三长老不由唇角微扬。 凛冽剑光绞灭四只恶鬼,驱散周遭阴霾,豁出一方清明天地。本该值得庆贺,这番动静却引来更多邪祟。浓重煞气翻涌不休,刺骨阴风席卷而至,整个村落仿佛活物般躁动起来。 更骇人的是,苍穹骤然变色。铅灰色云层如墨浪翻滚,将天光吞噬殆尽,唯余无边暗影。 当心! 三长老周身迸发浑厚法力,化作光罩抵御夹杂黑雾的阴煞之气。其余茅山 ** 见陈龙剑诛恶鬼,胆气骤增,纷纷催动法力相抗。 他们将村民王长顺护在 ** ——若不施以庇护,这寻常百姓顷刻便会殒命。 众 ** 全神戒备,兵刃出鞘。有人掐诀念咒,指间已夹着火符、冰符、雷符等各式符箓,蓄势待发。 山风怒号如幽冥巨兽嘶吼。 ( 阴风阵阵,如刀割肤,寒意刺骨。 茅山 ** 神色沉着,虽有几丝紧张,却无人退缩。他们既入道门,斩妖除魔本是宿命,今日定要荡清邪祟,还天地清明。 “杀!” 三长老一声令下,符咒炸裂,火光四起,浓雾翻腾。第一轮交锋,鬼物已折损众多。有的被寒冰封冻,有的遭雷击爆裂,哀嚎声中化为乌有。 第二批茅山 ** 迅疾列阵,桃木剑齐出,剑光如虹,直斩妖魔。 陈龙凝视战场,眉头微蹙,似觉此景熟悉。 一旁林凤娇笑道:“大师兄可是疑惑 ** 们皆习剑术?自你上次施展万剑归宗后,门中剑修之风大盛,众人虽未专精,却也各自习了几路剑法。” 陈龙一怔,无奈摇头。原是自己引得众人效仿,倒也不失为好事。能引领一时风潮,总不负这纯阳剑体之名。 第三波攻势接踵而至。雷霆电光缭绕众 ** 周身,尤以石坚最为夺目。他周身雷光粗如碗口,威势骇人,每一击必灭一鬼。 “闪电奔雷拳!” 最后一拳轰出,地面裂开十丈长痕,所过之处鬼物尽数湮灭。虽对手仅有一头恶鬼,但其锋芒已显,以练气二重之境,力压寻常四五重修士。 “不愧是未来的雷电法王。” 陈龙心中暗叹。 林凤娇暗自咋舌,心想石坚确实身手不凡,但自己却远不及他。 他最多也只能应付普通练气三重的对手,与石坚的实力相差甚远。 第四波准备! 茅山三长老高声发令。 养尸一脉的 ** 们齐齐上前,以四目等人最为出色。 他们虽以养尸见长,却也精通其他术法。 只见他们齐刷刷抽出桃木剑,将符箓贴于剑身。 虽未专修剑术,但在符箓加持下,每柄木剑都附着了特殊属性。 有的剑身燃烧着灼热火焰,有的缠绕着霹雳雷霆。 这些力量对鬼雾有着天然克制,普通鬼物中剑便会青烟直冒,当场消亡。 但那些凶悍的恶鬼却能硬抗攻势,即便浑身冒烟,仍能挣脱束缚。一只厉鬼猛然探爪直取四目咽喉,眼看就要将他撕碎。 三长老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眼中寒光乍现,筑基修为轰然爆发,一掌便将那恶鬼捏得粉碎。 众人见状无不瞠目结舌,面露惊骇。筑基强者的修为,确实令人望尘莫及。 可三长老却眉头紧锁。他察觉到鬼物斩杀不尽,四周煞气愈发浓重。若不铲除根源,即便鏖战至天明也难竟全功。更危险的是,这愈发浓郁的煞气恐会招来更多恶鬼。 小凡师侄,你率众人继续防御。为师要去摧毁那煞气源头! 三长老唤来陈龙嘱咐道。 那煞气源头,正是那具被掘出的古棺。 ** 遵命!陈龙干脆应道。 陈龙应声而动,带领众人迅速跟上。 茅山 ** 纷纷聚拢在他身旁。 一行人追随三长老杀入敌阵。 三长老出手狠辣,招招致命,鬼怪无一合之敌。 相较之下,陈龙的表现更令人震撼。 他无需出剑,仅凭指尖迸发的剑气就所向披靡。 即便是凶悍厉鬼,在他面前亦如草芥。 往往一招就被拦腰斩断。 突然黑雾翻涌,窜出两头体型硕大的恶鬼。 它们气息几乎触及炼气九重。 周身缠绕的煞气使人难以近身。 这种吞噬大量煞气的鬼物凶残异常。 在鬼群中堪称小头目。 这两只大腹便便的恶鬼形似中年男子。 动作却快若闪电,转瞬扑至陈龙面前。 狰狞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大师兄当心! 林凤娇在后面高喊。 郑子布与其他同门皆面露忧色。 这些明显更强的鬼物煞气逼人。 仅是散发的阴风就让人血液凝固。 冰冷刺骨。 不过尔尔。 陈龙终于抽出桃木剑。 惊鸿般的剑光骤然亮起。 众人还未看清,已见两头恶鬼被斩为四段。 随即地化作青烟消散。 这道剑气威力未减,顺势将两只厉鬼身后的十余只鬼物也一并斩杀。 一剑之威,竟强悍至此! 在场众人瞪大双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陈龙轻抖手腕,收回桃木剑,眼 ** 气顿时消散几分。 唯有他能听见的清脆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斩杀厉鬼四只,游魂九只,功德值+1000】 这般收获,令他颇为满意。 大师兄的实力究竟有多深不可测? 千鹤道长忍不住轻声叹道。 其余人同样面露惊色,暗自揣测陈龙的真正实力。在他们眼中,这位大师兄手段通天,剑气凌厉所向无敌。 《太上剑典》不愧为本门镇派绝学,自古无人练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那剑气快得根本看不清,鬼物瞬间灰飞烟灭! 大师兄当真神威无双!! 众 ** 纷纷高呼,眼中满是崇敬。 16.教训麻麻地,立大师兄威势 愈深入王家村,四周黑雾愈浓。 众人记不清斩杀了多少鬼物,手臂都已发麻。仍有鬼物不时从黑雾中窜出偷袭。 几名 ** 不慎负伤,所幸带有丹药阻止鬼气侵体,性命无虞。 不好!三长老去哪了? 有眼尖的 ** 突然发现,领队的三长老冲进一片黑雾后便再未出现。 失去长老坐镇,众 ** 顿时慌乱起来。 没有长老在,万一遇到凶厉恶鬼怎么办? 难道我们要命丧此地? 不少茅山 ** 神色慌乱,眼中满是遮掩不住的惊恐。 一群没用的东西!长老才离开多久,就吓成这副德行,简直丢尽了茅山的脸! 石坚冷眼环视一周,目光如冰刀般扫过众人,没人敢抬头与他对视。所有人都垂首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自乱阵脚乃兵家大忌!林凤娇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让周围 ** 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可就在这时,一个少年突然浑身哆嗦着喃喃自语:长老不在...我、我害怕...我想回家... 话音未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向出声之人。 麻麻地! 林凤娇眉头紧锁,石坚脸上更是浮起厌恶之色。这种动摇军心的言论,在紧要关头简直是毒瘤。果然,其他 ** 闻言又开始躁动不安。 哎哟—— 第9章 突然一声惨叫,只见麻麻地脸上瞬间肿起五指印,嘴角渗出血丝。他被打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爬起来,捂着 ** 辣的脸颊刚要发作,却在看清来人后瞬间蔫了。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废物!茅山 ** 降妖除魔天经地义,岂容你在此扰乱军心?再敢说这种话,就给我滚出茅山!陈龙负手而立,声如雷霆,就算你现在独自逃命,我照样能把你逐出师门! 挨了打的麻麻地缩着脖子,一句辩解都不敢有,只一个劲点头:大师兄教训得是...我、我再也不敢怕了... 见陈龙面色稍霁,众 ** 悄悄咽了咽口水,再没人敢提逃跑二字。每个人的后背都绷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把恐惧压回心底。 他们不愿被赶出师门,那实在太难堪了。 更何况陈枫确实有这个权力。 大师兄小心后面! 陈枫背后突然响起破空声,一只鬼怪正挥舞缠绕黑雾的利爪,试图一击致命。 陈枫头也不回,背后桃木剑自行飞出,瞬间斩灭鬼物。 这御剑之术,百米杀敌亦如探囊取物。 桃木剑随即归鞘。 【叮!获得100功德值。】 【叮!功德商城抽奖功能已激活。】 脑海中顿时浮现一个轮盘,其中奖励琳琅满目。 最珍贵的当属轩辕剑,需海量功德换取。 此外还有天眼神通、无上道法等惊人奖励。 抽奖分四类: 普通(100)、白银(1000)、黄金()、钻石()。 钻石抽奖虽耗费巨资,奖品皆令人垂涎。 可惜陈枫目前仅有1700功德值。 试试白银抽奖吧。 心意一动,功德值扣除,轮盘开始旋转。 盘面分为金紫红蓝四区,金 ** 域最小。 蓝 ** 域概率最大,但多是廉价物品。 陈枫暗自期盼金 ** 域,最终指针停在紫 ** 域。 他稍感宽慰,至少是二等奖励,应该不差。 【系统提示:成功激活真视之眼】 【效果:抵御基础幻象,洞悉所有伪装】 这项能力与天眼功能相似。 陈龙双眸瞬间镀上一层金芒,神圣气息弥漫。此刻在他视野里,连黑雾中潜伏的恶灵都无所遁形,阴煞雾气再难构成障碍。 真视之眼果然非凡! 陈龙对这项新能力极为满意。 他立即向同伴们示意:所有人跟紧我,保持队形。 众人纷纷响应,跟随陈龙向迷雾深处推进。行进间,林凤娇与石坚的表现尤为亮眼——石坚的雷霆拳法尤为惊人,同级怨灵在他拳下撑不过三招;林凤娇虽需耗时较久才能解决目标,却也展现出不俗实力。 郑子布则持续挥洒符咒,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鬼群,普通幽魂根本承受不住这般攻势。千鹤道长双手各持法器,左符右剑配合无间,将袭来的邪祟尽数歼灭。 其余茅山精英同样各显神通,战果累累。而陈龙每次出手都精准致命,太上剑气所至,邪祟瞬间灰飞烟灭,展现出压倒性的实力。 首席师兄的除魔效率太惊人了!林凤娇解决完一个目标时,发现陈龙已清除十余个目标,这样碾压式的表现令人咂舌。 石坚在斩杀第二只恶鬼时冷眼扫过陈龙所在方位,默然催动体内雷光,继续扑向其他目标。 众茅山 ** 一路平安无事,心中稍定。 有大 ** 坐镇,即便没有长老同行,想必也不会遭遇太大凶险。 众人松了口气,继续前行。 谁知未走多远,幽暗中飘来一阵诡异啼哭。 呜呜呜—— 凄厉哭声穿透夜雾,令人毛骨悚然。浓重黑雾里,几个胆小的 ** 喉结滚动,冷汗涔涔。 肃杀之气骤然弥漫,仿佛凶煞将至。 林凤娇剑眉深蹙:怪哉,这声音倒似孩童啼哭? 众人细听,确有几分相似。 林师兄,荒山野岭哪来孩童?必是鬼魅作祟。麻麻地断言。其余 ** 虽未作声,心中却觉此言在理。平日虽嫌他懒散,此刻倒觉其所言不差。 呜呜...娘亲...你在哪儿...不要丢下彤彤... 黑雾翻涌处,忽现一垂髫女童。泪眼婆娑间,但见肌肤凝脂,身着蹙金绣罗裙,显是富贵人家的 ** 。 娘亲...彤彤害怕... 哭喊间,女童踉跄绊到黑石,罗裙沾染尘土。膝上似有擦伤,更显凄楚可怜。 这...当真是鬼物? 几个女 ** 已是眼眶发热。鹧姑不忍道:分明是个迷途稚子,何来鬼魅之说?说着便要上前搀扶。 倏然间,小女孩身侧的黑雾翻涌凝聚,幻化出一只青面獠牙的厉鬼。 那厉鬼直勾勾盯着抽噎的小女孩,嘴角咧开森然笑意。 女孩只顾抹泪,全然未觉死神临近。 糟了!千鹤道人眉心突跳,总不能眼睁睁看娃娃遭难! 他箭步冲出人群,道袍翻飞间已掠至女童跟前。桃木剑绽出赤芒劈向鬼魅,那厉鬼感知剑上灼气竟不硬接,扭身化作黑烟遁开。 场间诸位茅山修士紧绷的肩背略松——救人一命,到底算件功德。 莫怕,千鹤蹲身拭去女童泪痕,叔叔带你寻娘亲。 当真?小女孩仰起沾泪的小脸,瞳仁里闪着天真,真能找着娘亲? 她唇角还挂着梨涡,周身却渗出蛛网般的黑气。阴风卷着雾丝盘旋而起,拂过千鹤陡然绷紧的后颈。 道士持剑的手颤了颤——这般纯净的脸蛋,怎可能是...... 当心!林凤娇的暴喝炸响。 小女孩的笑靥骤然扭曲,五指暴涨成泛着幽光的骨爪。十根 ** 般的指甲撕开空气,直掏千鹤心窝。 道长叔叔,稚嫩的嗓音忽化作砂纸摩挲般的嘶鸣,我娘早死啦...不如把您的心肝掏出来,托梦同她说说话? 千鹤呆立当场,森然鬼爪已逼近胸膛,利刃般的指甲即将撕开他的腹腔,这可怖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不妙,完全来不及闪避! 豆大的汗珠从千鹤道人额头滚落,此刻纵有通天本领也难逃此劫,他仿佛看到黑白无常已在眼前。 方才还怜悯那女童模样的鬼物,此刻才惊觉自己才是那个可悲又愚蠢之人。 吾命休矣! 千鹤绝望地阖上双眼。 预料中的剧痛却迟迟未至。待他颤巍巍睁眼时,恰见一道璀璨剑芒如流星贯入恶鬼天灵盖。 呜嗷——! 厉鬼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狰狞面容扭曲抽搐,周身腾起阵阵惨绿烟雾。 赤色剑光自颅顶倏然抽出,剑身纤尘不染,如游龙归巢般悬于陈龙背后。 正是陈龙催动御剑诀,电光火石间已终结这场生死较量。 【叮!诛灭厉鬼,功德+200】 听着识海中清越的系统提示,陈龙眼底掠过喜色,面上却愈发肃穆。 目光扫向千鹤时,这位师弟正羞愧难当地垂首,活似私塾里认错的蒙童。 千鹤师弟!陈龙声色俱厉,擅离队伍逞英雄,你可知险些酿成大祸? 千鹤忙不迭作揖告罪,指天誓日绝不再犯。 陈龙见状也点到为止——他深知修道之人最忌鲁莽,今日之事权当警醒。 诸位且记住!他环视众同门,声音如金玉振响,鬼魅最善蛊惑人心,纵是垂髫稚子相,亦是噬魂索命的凶煞! 对恶鬼仁慈,便是对己身残忍! 茅山 ** 们齐齐抱拳,声若洪钟:谨遵大师兄谕令! 整齐划一的应答在山野间回荡,众人望向陈龙的眼神俱是心悦诚服,无半分异议。 人群中,石坚冷声道:“鬼物本就不该留,今日扮作女童蒙骗你们,来日就会化作他人诱你们上钩。” “在此处历练须得万分警惕,莫要让愚昧害了自己性命!”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深以为然。 陈龙嘴角微扬,移开目光。既然他们已自行醒悟,倒省了他一番叮嘱。想来接下来途中,这群人定会比先前谨慎许多。 忽有纸鹤破雾而至,轻落掌心。信笺内容顷刻映入神识——原是三长老传讯。 “大师兄,是何消息?”林凤娇近前询问。 “三长老已寻到煞气根源……”陈龙简略转述后振袖道,“随我前去汇合!” 众人精神大振,紧随其后。 半炷香后,众人安然抵达。只见幽黑棺椁横陈,表面密布暗红咒文,正渗出滚滚煞气。棺盖剧震不休,似有凶物欲破封而出。三长老周身金芒暴涨,筑基威压席卷四方,额间青筋暴起,单手结印压住棺椁: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煌煌咒言响彻四野,镇魂令化作金光锁链缠缚棺木。 18·惊世大战,剑气如海 三长老法袍猎猎,如神将临世。暴涨的真元与煞气轰然对撞,激起冲天劲风。那棺椁竟发出刺耳嘶嚎,仿佛 ** 着亘古凶魔。 三长老指尖金芒流转,凝成一道玄奥符箓,悬于半空。 “镇!” 随着他一声低喝,金符猛然迸发出沛然伟力,原本翻涌的煞气顿时如退潮般消散。棺椁上的黑纹渐黯,震动戛然而止。 金光敛去时,三长老目光落向匆匆赶来的陈龙一行人。 “三长老!”陈龙快步上前,身后众 ** 紧随。 “棺中煞尸已至筑基之境,单靠镇魂令难以持久。”三长老袖袍一抖,指向四周翻动的灰雾,“此地煞气郁结,我法力受制,需结阵诛邪。” 陈龙立即会意,抱拳应道:“请长老示下!”众 ** 亦无异议。 不多时,四面玄色阵旗分插四方。陈龙执东方旗,石坚握南方旗,林凤娇与郑子布各镇西、北二方。余者散立外圈,将法力源源注入阵中。 四旗同时亮起清光,眼看阵势将成—— “桀桀桀!” 阴笑声倏然刺破寂静。众人回头,只见黑袍翻卷,一朵白莲在来人襟前森然绽放。 那朵莲花惟妙惟肖,宛若真实绽放。 白莲妖众! 三长老目光骤沉,道出了这印记背后的玄机。 在场众人呼吸为之一窒。 白莲。 自盛唐起,每逢烽烟四起,必见白莲现世。他们惯以弥勒降世为号,蛊惑民心。 纵至晚清,其势犹炽。后来方才渐渐消散于尘埃。 此教自诩救世渡厄,实乃乱世毒瘤。 教义宣称:世间亘古存在着明暗二力交锋。 明者昭昭,象征至善真理;暗者沉沉,代表罪孽虚妄。 ba yi yi qi san qi liu liu liu 两力缠斗不休,贯穿过去未来。 第10章 本为清净修行之地,终成朝廷眼中的【禁忌】。史载禁白莲社,毁其祠宇,黜为庶民。 及至明清,诸多门派曲解教义,早已背离初心。 他们既可许人乱世慰藉,亦能视苍生如刍狗。 究其根本,此教已由渡世舟楫,化作令人胆寒的极端【教派】。 更与大乘教、方仙道这些【凶名】并称,所至之处哀鸿遍野。 当世白莲【 ** 】尤甚,手段酷烈至极。从活尸炼制到烧杀劫掠,无所不用其极。 正道之士,莫不欲诛之而后快。 白莲既现,事不宜迟。尔等速速【撤离】,此人交由老夫! 三长老急声喝道。 陈龙略一颔首,不再分神。众人凝心聚力,将真元灌入阵旗。 四方法旗凌空闪耀,金光交织成穹,伏魔大阵将成。 白莲教高手不屑地冷哼:凭你们也配阻挠我教大计! 话音未落。 漫天黑气骤然聚合,在他身前凝成一只五米巨爪,森然鬼气震得茅山低辈 ** 浑身战栗,几个胆小的已开始发抖。 张强咧开嘴角露出狞笑。 这些不知死活的蝼蚁敢来坏事,待会儿定要杀个干净。 鬼爪裹着刺耳尖啸直取阵旗旁的九叔,眼看就要将他撕碎—— 九叔岂会坐以待毙?当即咬牙撤了阵法准备拼命。 邪魔外道! 三长老振袖甩出一张黄符,那符纸迎风化作三尺青锋,凌空将鬼爪劈作两团炸开的黑烟。 蜀山剑诀? 张强收手后撤。 同为筑基境,他却清楚剑修那玉石俱焚的杀伐之道。稍有不慎便要命丧当场。 三长老反手掣出长剑,雪亮剑光化作银河倒悬之势。 张强瞳中黑纹暴涨,背后浮现恶鬼相。猛然喷出黑色旋风与剑芒相撞,轰然巨响震得地面开裂。 两道狂暴的力量轰然相撞,在虚空中绽开刺目的光芒,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响彻四野。 气浪翻腾,附近的茅山 ** 纷纷闭目急退,衣袖猎猎作响,有人踉跄着在地面踏出深坑才勉强稳住身形,面上尽是惊悸。 王长顺死死盯着交战中心,脖颈青筋暴起,仿佛被人扼住咽喉,连呼吸都凝滞了——这便是修道者的威能? 19.太上剑道,将军煞出世 陈龙负手而立。 尽管三长老与白莲教高手的厮杀威势骇人,他却连衣角都未动分毫。凌厉剑气自发流转,将席卷而来的飓风一分为二,从身侧呼啸而过时,只撩起他几缕发丝。 筑基境?不过尔尔。 他指节轻叩阵旗,金光骤然大盛,繁复的符文在众人头顶凝成穹顶。茅山 ** 见状纷纷长舒口气——伏魔阵既成,只待三长老诛杀邪修,危局自解。 高空之上,两道身影正斗得风云变色。三长老剑指如虹,每次出手都带着刺穿山岳的锐意;张强却似鬼魅游走,总在剑锋及身前闪出三寸。 白莲秘法,万鬼囚笼! 黑雾突然自张强袖中喷涌,转瞬化作无数哀嚎的恶鬼扑向三长老。那些扭曲的面孔撕咬着空气,凄厉尖啸声中,整片天空如同幽冥降临。 七十五 众人脊背发寒,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好生邪门的手段,这就是魔功! 石坚宛若铁塔般 ** ,仰首凝视半空中的激战。 其余年轻修士同样目不转睛地观望着这场对决。 他们初次见识魔道高手出招,这般路数与正道修行截然不同。 正道修士专修纯阳法力,而魔修则融汇阴煞之气,举手投足间皆暗藏杀机。 区区邪术,看我破之! 面对魔修猛攻,三长老毫无惧色,剑锋乍现寒芒,转瞬风雪骤起。 细密冰晶飞溅石壁,竟凿出无数孔洞,足见其锋锐无匹。 一道裹挟凛冽剑意的寒光破雪而出,直取敌首。 是风雪剑诀! 某茅山 ** 失声叫道。 此剑法玄妙非常,修至大成时剑招自带风雪威势,实乃上乘秘技。 黑色囚笼应声而断,在半空中爆作黑雾消散。 张强瞳孔骤缩,显是没料到自己的法术竟被轻易化解。 不过他手段众多,只要能牵制住三长老便足矣。 白莲秘术·摄魂魔爪! 三只七丈魔爪凭空显现,再度袭向三长老。 三长老剑光如电,每次出手皆能破尽邪法。 二人斗得旗鼓相当,一时难分高下。 恰在此时。 无人察觉棺椁上那道金色符咒悄然裂开细纹,转瞬蔓延整个符面。 伴随着爆响,符箓化为齑粉。 漆黑棺木蓦然泛起幽光,凶煞之气再度席卷四方。 伏魔阵上猛地升腾起浓密白烟,突如其来的异变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糟了!棺材出问题了! 林凤娇死死盯着剧烈震动的棺材,心头涌起不祥预感——里头的邪物恐怕远超预期。 砰—— 棺盖突然冲天而起,重重砸落在地,震得地面剧烈摇晃,扬起的灰尘遮蔽了整个阵法。待微风拂过烟尘散去,众人终于看清那头可怖的怪物...... 几名茅山 ** 吓得面无人色,瞪圆的眼珠几乎要夺眶而出。那是个没有头颅的怪物,手持巨型战斧,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魔光,黑金重甲覆体的身躯散发出骇人威压。 无头尸猛然挥动战斧劈向阵法,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阵法光幕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好可怕的家伙!四目道人声音发颤。 未等众人回神,第二斧已然劈落。这次整个伏魔阵轰然爆裂,四杆阵旗同时炸碎。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 ** 掀飞,撞在墙上的修士们纷纷口吐鲜血,上百人登时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连石坚也被余波震断几根肋骨,却硬是一声不吭。伤势较轻的已经算幸运,有些修为浅薄的 ** 整条手臂都被炸得血肉模糊。好在众人都备着应急丹药,服药后苍白的脸色才渐复血色。 冲击波袭至陈龙身前时,却如清风拂面,未能伤他分毫。 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电般后撤数十步,残余的劲风被剑芒轻易搅碎。 漆黑瞳仁锁定那具无头尸身,这邪物比预估更为凶悍。 陈龙非但不惧,反觉亢奋——若斩杀此獠,该得多少功德? 思及此,他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哈哈哈,将军煞现世,尔等尽为齑粉! 白莲 ** 张强披发狂笑。 盘算着借将军煞之力屠尽众道士,再合围剿杀这恼人的老道。 自以为万无一失。 原来唤作将军煞。 陈龙瞟了眼无头尸,决意先诛白莲妖人。 否则等其与邪尸联手,必是十死无生之局。 两道寒芒自眼底迸射,他周身剑气勃发,如渊似岳的剑势直冲九霄。 风雪骤起,天地改易——三长老再度擎出看家本领。 张强狞笑着化雾为刃,乌光劈空而至。 二人缠斗虽酣,实则白莲妖人不敢硬接老道杀招。 只以诡谲身法游斗,战局一时胶着。 但见他守得气定神闲。 该慌的,是那位鬓角沁汗的茅山长老。 他明白不能再与面前的强敌继续周旋,必须速战速决。 白莲教张强仿佛洞悉了三长老的心思,冷笑道:你以为快速结束战斗就能救下面那些茅山 ** ? 可惜我不会让你得逞,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他放肆大笑,仿佛胜券在握。 茅山三长老面色阴沉,若非此地阴煞之气过于浓重,需要分心抵御。要斩杀这个白莲教恶徒本非难事。 找死! 三长老目光一凛,决定施展禁招。即便要承受煞气反噬,也必须先解决眼前这个祸害。 若是茅山年轻一代尽数折损于此,他将无颜回山复命,整个道统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白莲教张强见状讥讽道:想杀我?等将军煞把你们茅山 ** 屠戮殆尽吧!哈哈哈! 三长老不再多言,沉息凝神,剑锋骤然迸发出比先前更恐怖的剑气,直指苍穹。 极寒...... 绝招未及施展,三长老突然怔住。 一道斩破黑暗的剑光在众人眼前乍现,转瞬化作开天辟地之势。霸道剑意竟逼得周遭煞气退散三舍,连他的风雪剑意都被隐隐压制。 张强后颈骤凉,死亡阴影笼上心头。他慌忙掐诀结印,却已慢了半拍。 然而这道剑光迅疾如电,快得令他根本来不及掐诀施法。 血花飞溅间,他的右臂已与身躯分离,唇边溢出血痕,却始终不曾发出一声 ** ——仿佛这副身躯与他毫无干系。 张强眉头轻轻颤动,眼中掠过一抹凝重。 此地莫非还藏着第二位筑基修士? 否则怎能伤他至此? 此刻心中渐生退意,局势于他实在太过不利。 既然连君子都讲究十年不晚...张强暗自思忖,何况我本非君子——这仇暂且记下! 正欲抽身退走,忽见烟尘中踏出一道执剑身影。 那是个丰神俊朗的青年,衣袂当风,手中古剑吞吐着令人心惊的寒芒。 来者何人?张强厉声喝问。 后方三长老瞪大双眼——方才那一剑竟是陈龙所出?这少年竟能伤及筑基修士? 但转念想到那柄饮过金丹之血的赤霄剑,一切又显得理所当然。 师侄来得正好!三长老周身剑气流转,我们合力诛杀此獠! 张强面如土色。 如今负伤在前,实力折损过半,若再缠斗下去...... 尔等休要欺人太甚! 怒吼声中,陈龙与三长老已持剑逼近。 张强死死盯着那个感应不到筑基波动的青年,忽然遍体生寒。 目光凝视那柄神兵,他骤然瞪大双眼,失声惊呼:赤霄剑竟重现人间! 上古十大神剑,本该已湮灭于岁月长河。 谁曾想这绝世神兵会落在区区后辈手中。 刹那间,他顿悟了自己负伤的缘由。 小小练气士,仗着神器之利侥幸得手,也敢拦我去路? 张强认定陈龙实力不济,正是突围缺口。 他身形暴起,直取陈龙而来,欲从此处杀出重围。 陈龙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这位白莲教高手,竟将他视作可欺之人。 也罢,就以你鲜血为赤霄祭剑! 自执掌神剑以来,陈龙尚未以此刃饮血,今日终得偿所愿。 太上剑典·玄空斩! 凛冽剑意席卷全场,浩瀚威能轰然爆发。 众人只觉银河倾泻,眼前寒芒乍现。 嗤—— 剑光撕裂夜幕,斩断张强华贵锦衣。 璀璨剑虹势如破竹,裹挟着致命轨迹斩落。 张强竭尽全力抵挡,却仍小觑了这道剑气之威。护身宝物接连爆裂,终究难挡这夺命一击。 首级坠落,尸身自半空栽下。 【叮!成功击杀筑基境修士张强,功德值+900】 陈龙满意地勾起嘴角,又一笔丰厚收获。 四下鸦雀无声,恍若死域。 第11章 练气斩筑基?若非亲眼目睹,任谁都会当作无稽之谈。 可这荒诞一幕,此刻真切地在众人面前上演。 所有人都陷入了恍惚,仿佛身在梦境。 《剑耀苍茫》 (玉虚峰巅,寒霜覆地。 林九凝视着那道御剑而行的身影,指节攥得发白:短短三载,大师兄竟已臻至如此境界... 石坚默立崖边,玄色道袍被山风刮得猎猎作响。他望着云海中若隐若现的剑光,喉间泛起苦涩——那道背影已化作擎天玉柱,纵使穷尽此生也难以企及。 锵—— 青锋斩落时,整座山崖都在颤动。执事长老手中的拂尘蓦然断作两截,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望着剑痕蔓延的岩壁。 (第二十一回 煞破云霄) 子夜的王家村,连月光都被染成墨色。 无头尸将踏过之处,草木尽作飞灰。虽无目可视,但每个修士都感觉有柄利刃抵在后心。 小心! 阴风骤起时,七八个 ** 像断线纸鸢般撞上断墙。文才跌在血泊里,秋生刚掏出符箓就被煞气震碎袖袍。 四目道长镜片骤裂,拽着千鹤暴退三丈。方才立足处突然凹陷,青石板炸成齑粉,裂缝里汩汩冒出黑血。 那具玄铁重铠立在月下,护心镜倒映出众人苍白的脸。 将军煞挥舞 ** ,凶狠地扑向千鹤与四目二人,目光锁定猎物,杀气腾腾。 师兄救命! 长老救我! 四目边逃边喊,顾不得颜面。生死关头,保命要紧。 千鹤虽未出声,眼中却满是惊惧。那怪物越来越近,他能清晰感受到背后袭来的森冷阴风,寒意刺骨,令人毛骨悚然。 莫非今日要命丧于此? 千鹤脸色铁青,至今仍想不通为何这怪物对他们穷追不舍,似有血海深仇。 糟了! 四目陡然止步,额头冷汗涔涔。一道黑光轰然劈落,拦住去路。 烟尘中显出将军煞魁梧身影。那柄泛着幽光的战斧,正朝两人当头斩下。 千鹤紧握发光的桃木剑准备招架,四目也慌忙掏出一张符纸。 拼了! 四目咬牙催动符咒,烈焰瞬间吞噬了将军煞。 火光映照着众人脸庞。然而转瞬间,火焰骤熄,阴煞之气再度弥漫开来。 刺骨寒意侵袭全身,两人只觉血液凝固,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他们的面容惊惧,指尖颤抖不停,寒意从骨髓深处渗出,无法抑制。 完了! 见招数无用,四目万念俱灰。 悬顶的利斧裹挟着森森黑气劈落,死亡气息翻涌。 电光火石间,青锋乍现。 凝重的煞气被朴素剑气一分为二,宛若劈开江河。 将军煞魂体震颤——倘若尚存头颅,此刻定会目瞪口呆。 寒芒已至。 鬼将军身躯横飞,深深嵌进石墙。 茅山众人皆瞠目结舌。 方才肆虐的邪祟,竟被一剑轰退。 局势骤变令人恍惚。 墙垣爆出怒吼,双斧破空斩向陈龙。 白衣剑客神色如常,太上剑意喷薄而出,赤霄龙吟清越。 一线霜华乍现。 凛冽剑意竟让将军煞身形凝滞。 刹那分神,赤芒已贯体而过。鬼魅身躯裂为两段,轰然坠地。 万籁俱寂。 三长老亦呆立当场。 这般沉寂延续良久,方有人嘶声惊叫: 将军煞...败亡?! 声线扭曲变形,满溢难以置信。 众人渐渐回神,试图拼凑记忆残片:集全派之力布阵未克的邪祟,竟被陈龙单剑诛灭,这怎生可能? 84 这般越阶斩敌,结局竟如此出人意料。 大师兄当真了得!竟能斩杀筑基境的将军煞,简直匪夷所思! 方才那道赤色剑芒,必是赤霄神剑之威!此剑在大师兄手中,当真势不可挡! 四目与千鹤虽劫后余生,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眼前场景如梦似幻,令人难以置信。 剑光敛去时,一道颀长身影踏光而立。 那执剑少年正缓缓归剑入鞘,眉目如画,眸若星辰,令人望之失神。 【叮!宿主斩杀将军煞,功德值+800】 大师兄盖世无双!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茅山 ** 们群情激昂。 随着将军煞湮灭,笼罩王家村的煞气渐散。王长顺扑通跪地,重重叩首:多谢仙长铲除妖邪,救我全村性命! 不愧是茅山百年难遇的奇才。 三长老目 ** 杂,欣慰中夹杂震撼。他看出陈龙的剑道造诣已达小成,否则岂能轻取将军煞? 剑道九重境,三至六重谓小成。若至大成之境,开山断海亦非虚谈。 面对如潮赞誉,陈龙却暗自蹙眉。方才已是倾力一击,加之伏魔阵削弱了将军煞的阴气——这筑基邪祟,终究不是全盛状态。 陈龙拼尽全力,施展最强杀招才将那强敌斩灭。 我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根基尚浅,境界仍需突破,必须加倍苦修,变得更加强悍。 陈龙在心底立下重誓。 22. 三成剑意,师门嘉奖 弥漫的阴煞之气渐渐消散,王家村恢复安宁。 恰在此时,朝阳自天际喷薄而出,璀璨金光撕破黑暗,转瞬间铺满大地。 旭日东升,天地辉映。 随着危机彻底解除,众人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 这场生死历练,至此画上句点。 经过此番劫难,众茅山 ** 才真切体会到下山历练竟如此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形神俱灭。 所幸有陈龙坐镇,方才化险为夷。 此次历练,就此结束。 三长老平复心绪,向众人宣布了这个期盼已久的好消息。 总算能回宗门了! 原以为自己修为尚可,谁知险些命丧于此,回去定要闭关苦修! 说得好!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免得日后再遇强敌枉送性命! 此番磨砺令众 ** 幡然醒悟,不少人攥紧拳头暗自发奋。 大师兄,下次我绝不会让你拉开更大的差距!石坚暗暗咬牙。 凭着这份傲骨,他决心回山后加倍修炼,绝不容许被陈龙遥遥领先。 大师兄虽强,我们也会拼命追赶,终有一日能与你并肩而战!林凤娇凝视陈龙的目光满是崇敬。 这位挚友不知不觉已站上令他仰望的高峰。 见众人非但未受打击,反而斗志昂扬,三长老不禁颔首微笑。 此次历练,确实成效卓着。 他笃定这场 ** 平息后,整个茅山派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脚步声忽然从村口传来,刘家村的乡亲们结队而至。 见笼罩村子的黑雾消散,几个胆大的率先上前,与王家村众人碰面。 长顺兄弟! 一个与王长顺相熟的汉子大步走来。听闻作乱的妖魔已被铲除,他瞪圆了眼睛。 是这位小道长? 当王长顺指向身旁英气勃发的少年陈龙时,刘家村众人先是一怔。 回过神后,他们齐刷刷跪地叩首: 多谢道长活命之恩! 多谢道长活命之恩! 此起彼伏的感激声在田间回荡。陈龙连忙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降妖除魔乃分内之事,诸位不必行此大礼。 要不是道长出手相救,刘家村就是下一个遭殃的!一位白发老者颤声道。 众人纷纷附和,言辞恳切,还有人拉着陈龙衣袖要留他吃饭。少年婉拒道:改日再来叨扰,眼下需回山复命。 目送茅山众人远去时,三长老策马与陈龙并行:小凡师侄,如今你掌握了几成剑意? 这位修行数十载的长老,此刻剑意不过领悟两分。 陈龙平静答道:三分。 三分剑意已属小有所成,可使陈龙实力暴涨数倍。往后每增一分,威能便更上层楼。 三长老一时怔然。虽早有猜测,亲耳听闻时仍难掩震动。 三分剑意! 这正是他毕生所求之境,未料竟被一名年轻后辈遥遥领先。 恍如后浪推前浪,教人既感慨又欣慰。更令他欣喜的是,如此惊世剑才,必将成为当世天骄。 届时茅山威名,自当随之远扬。 晌午时分,众人重返青石广场。 掌教玄灵与诸位长老早已候在此处。见三长老率众归来,皆是面露喜色。 询问伤亡时,三长老恭敬禀报:此次历练伤者十余,无人殒命! 玄灵抚须微笑,众长老亦舒眉展颜。 平安归来便好。 不过......另有要事需禀明诸位。 见三长老欲言又止,其他长老催促道:老三速速道来,究竟何事这般神秘? 三长老屏息凝神,将山中诸事娓娓道来,巨细无遗。 如此说来全员无恙,全仗小凡之功?玄灵难掩讶色。 当听闻陈龙剑斩筑基强者,剿灭将军煞,更全然无惧煞气侵蚀时—— 恍如听闻神话奇谭。 自家门下竟有如此人物? 三分太上剑意! 此言一出,玄灵几乎瞠目结舌。 身为剑修,他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剑意乃剑道至高之境,非浸淫剑道至化境者不可得。 剑道修行向来艰深晦涩,能参悟太上剑意者更是寥寥可数。即便陈龙只掌握一成剑意,已属天资卓绝之辈。 然而他竟参透其中三成奥妙,这般造诣已非二字所能形容。莫说同龄修士,纵览整个修行界也罕见其匹。 忆当年师尊见他二十岁便领悟一成剑意,欣喜若狂,赞其为百年难遇的剑修奇才。可若与陈龙相较,这等资质不过寻常而已。 筑基境逆斩金丹已然惊人,若他再悟纯阳剑意...... 两种至强剑意加身,跨境杀敌岂非易如反掌? 诸位长老议论间难掩惊色。经商议,此次历练榜首当属陈龙。次席为雷灵体修士石坚,其三则是林凤娇。自榜首至末位皆获赏赐,尤以前三最为丰厚。 玄灵道人更是准允陈龙自择奖赏。 ** 欲求各类道法典籍,包含炼气、符箓、阵法、丹道等门类。 玄灵道人闻言蹙眉:你剑道天赋超绝,何须分心杂学? 师尊放心, ** 自有分寸。陈龙从容应答。 见状玄灵不再劝阻,赐下藏经殿通行令牌,允其任意阅览典藏。这般优待令同门艳羡不已,却也心服口服。 翌日,陈龙踏入藏经殿,将所需典籍尽数取出参研。 炼气、符咒、炼丹…… 大长老眉头直皱,心想陈龙莫非想弃剑途? 但他并未多言,毕竟前次劝阻反被事实驳倒。 此刻若再劝,以陈龙的脾性非但不会听,恐更激起逆反。 这少年心如磐石,旁言难撼。 小凡,你要舍剑道吗? 踌躇许久,大长老终是开口。 第12章 陈龙轻抚剑鞘:剑锋所指即我道途,终将以剑登临绝顶。 闻言,大长老捋须颔首,不再多问。 携典籍返回竹林小院,陈龙日夜研读。 所需材料,玄灵道人皆遣人准时送达。 月余后,少年突止诸道修习,重执青锋。 非是因他道滞涩——恰是造诣已深,若再沉迷,恐真将易道而行。 身负纯阳剑体却另辟蹊径,无异弃明珠而拾瓦砾。 这道理,他自然通透。 三成剑意尚浅,须在修行中砥砺锋芒。 更要夯实根基,令境界再上层楼! 眼下当以参透《太上剑典》为要,淬炼剑招威能。 唯有至臻根基,方可筑就无暇道基。 陈龙遍阅古籍,深知完美筑基需达练气十二重。 寻常修士筑基,九重即可。 天资卓绝者,或至十重。 而十二重之境,难如登天,犹胜凡人破境。 但见少年剑穗飞扬,眸中映着万仞绝巅。 此刻,他合上双目进入修炼状态。 体内两千多点功德值闪烁着微光,这些数字能兑换诸多珍贵物品。功德商城里陈列着剑行草,服用后可增强一成剑意,标价一万功德值,后续兑换还需倍增。 陈龙摇了摇头,清单上虽有许多心动之物,奈何功德值捉襟见肘。连增进修为的灵丹妙药都有售卖,但他认为修行之路漫长,暂不需借助药力。丹药终究含三分毒性,能免则免。 抽奖! 两次抽奖轮盘转动。首次仅得蓝色等级奖励,是册寻常剑谱。第二次指针却定格在紫 ** 域,陈龙心头一喜——定不虚此行。 果然,红色光晕中浮现的正是剑行草。陈龙嘴角微扬,当即服下灵草参悟起来。夜幕低垂之际, ** 的青年猛然睁眼,凌厉的太上剑意喷薄而出,剑光撕破庭院夜色。 四成剑境竟如此威势。感受着暴涨三倍的 ** 力,陈龙确信如今即便不全力出手,也足以斩杀将军煞。当然那鬼物灵智欠缺,若遇真正的筑基修士,仍觉力有未逮。 所幸尚可潜心修炼。剑意精进后,研习《太上剑典》事半功倍。转瞬年余光景,陈龙终将剑典修至圆满,剑意再添半成,达至四成半境界。愈是往后,这半成突破便如攀天堑。 剑修的惊人战力,全赖于此。 陈龙立于院中,如神兵出鞘,乌发飞扬。周身剑意凝若实质,锋芒透体而出,直贯九霄。 那冲天气势,令人胆寒。 一年间他实力飞涨,已至练气六重。闭目凝神间,整座茅山的剑器便应声铮鸣。 这不过是剑意外放所致。 此时的他,尚未引动纯阳剑体之威。 “也该了却些旧事了。” 门外脚步声渐近,陈龙抬眸。 ……… 山门外,人影攒动。 四目与林凤娇领着众人候在院前。众人脸上皆带着敬色。此行一来请教师兄修行精要,二来为四目解惑。 “师兄,你说大师兄会指点我请神术吗?”四目搓着手,心里发虚。 虽说往日交情不浅,但如今陈龙贵为首席,连长老们都礼让三分。 人心易变,何况威严日盛的师兄?最近他连搭话都要思量再三。 林凤娇拍他肩膀:“胡说什么!师兄何等人物,既有求教,岂会推辞?” 四目默念:“但愿如此。” 正要叩门,朱漆大门忽地自开。 众人怔住,只见庭院深处,一道身影盘坐如松。 凌厉剑气在他周身明灭闪烁,压得众 ** 佩剑震颤低吟,恍若朝拜。 几位剑修慌忙掐诀,方才定住鞘中嗡鸣的兵器。 剑道巅峰,当世无双 “师兄实力再攀高峰,这般威势堪称千年剑修第一人!” 众人从未见过如陈龙这般惊才绝艳的剑道奇才,与他同处一个时代,对其他剑修而言实乃不幸。 只因所有人在他面前,皆显得黯然失色。 大师兄! ** 们目光灼灼地望向 ** 的陈龙。 陈龙抬眼问道: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四目道人略显局促地说明来意——恳请大师兄指点请神术的修炼之法。 四目师弟,可知请神术的精要所在?陈龙问道。 四目推了推眼镜:应是深厚的法力? 仅说对一半。陈龙摇头,法力固然重要,但更需要强韧的体魄。神明降临若无足够肉身支撑,轻则皮开肉绽,重则根基尽毁。这般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要它何用? 一席话令四目茅塞顿开。原来这些年始终无法施展请神术,竟是体魄不足之故。若非今日得师兄点醒,贸然修炼恐已铸成大错。 谢师兄指点!四目跪地叩首。 陈龙看向其他茅山 ** :可还有疑惑? 林凤娇等人皆摇头告退。 寒来暑往,五载春秋转瞬即逝。 四目道人勤修体术,终得请神术真谛。 ( 众人对陈龙的出色表现既钦佩又眼红。 他时常在其他同门面前展现自己的术法造诣,引得大伙儿跃跃欲试。没过多久,不少人便陆续登门拜访,向陈龙求教修行之道。只要得空,陈龙便会悉心指点这些师兄弟,使得他们的道术皆有提升。 这份慷慨与能耐,更是让众人对他倍加推崇,每每与人交谈,总免不了称赞这位大师兄的过人之处。 见此情景,掌门与诸位长老皆含笑颔首,门中一片融洽,自是再好不过的局面。 玄灵道人尤为欣慰,捋须笑叹:“果然是我最得意的门生!”其余长老亦纷纷附和。这些年来,自从掌门收陈龙为徒后,其精神面貌焕然一新。长老们都深信,陈龙日后必能带领茅山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林凤娇在金光咒及其他术法上皆有突破,修为已达练气五重,在同辈之中可谓佼佼者。毕竟练气后期每进一步都难上加难,像他这般天赋异禀者实属罕见。多数 ** 仍在练气二重徘徊,差距显而易见。 而四目与千鹤等较出众的 ** ,也不过是练气三重修为。总体而言,众人虽道行有限,对法术的修炼却颇有成效,大多数已达大成乃至巅峰之境,个别甚至修至圆满。 郑子布便是个中翘楚,他屡次登门向陈龙求教符箓之道,受其点拨后豁然贯通,终至圆满。在他眼中,这位大师兄深不可测,尤其在符箓上的造诣远胜于己,只需略加提点,便能令他茅塞顿开。 林凤娇也曾先后请教过金光神咒与除魔剑法,同样受益匪浅。 最终,他将这两门 ** 都修至大成境界,虽非顶级秘术,却也达到中上水准,在同辈修士中罕逢敌手。 千鹤也曾向陈龙讨教过几门法术,同样修得圆满境界。 总而言之,常去山中向陈龙请教的茅山 ** ,皆有一两门 ** 臻至巅峰或圆满。 这一切皆因陈龙的指点,他随口一言,便能直指修行关键,令众人茅塞顿开。 他教导 ** 的方式甚至比宗门长老更为高效,并非他修为一定胜过师长,而是因他见解独到,让人领悟透彻。 …… 这日,林凤娇破关而出,洞府内骤然爆发雄浑法力,四周灵气如潮汇聚。 他一步踏出,气机震荡,落叶纷飞。 “林师兄!” 耳畔传来熟悉的呼唤,林凤娇侧首望去,戴眼镜的四目与千鹤也已出关,正含笑走来。 “二位师弟,久违了。”林凤娇感慨道。自得陈龙指点后闭关年余,此刻重逢倍感亲切。 “师兄如今修为如何?怕是快追上石坚师兄了吧?”四目笑问。 林凤娇摆手谦道:“我这点资质岂敢与石坚师兄相比。” 这些年,石坚的天资彻底磨平了林凤娇的傲气。石坚虽极少向大师兄请教,却将【闪电奔雷拳】修至极高境界。 须知此术乃顶尖 ** ,一旦圆满,雷霆万钧,灭敌不过弹指间,堪称纵横天下的绝世手段。 “林师兄,连我们都瞒着,你可真有意思。” 四目微微眯起双眼。 林凤娇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林师兄!”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名身形颀长的年轻男子走近,长发垂落肩头,眼眸如宝石般熠熠生辉。 四目等人见状,抬手行了一个道家礼:“子布师兄。” 来人正是郑子布,今日恰巧出关,周身法力流转,气息浑厚。 他的修为胜过四目等人,与林凤娇不相上下。 随后,又有更多茅山 ** 陆续而至,其中包括蔗姑。 她一到场便凑近林凤娇身旁,眼中倾慕之意毫不遮掩。 林凤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山中众人皆知,这位小师妹对林凤娇情有独钟,可惜容貌 ** ,加之过于热情,反倒让林师兄敬而远之。 “师妹,眼下我们应当潜心修行,我暂无寻找道侣之意。”林凤娇坦然道。 蔗姑闻言,难掩失落,却仍点了点头,显然并未彻底死心。 其他同门见状,并未起哄。 缘分之事强求不得,或许他日山下重逢,便是佳缘天成之时。 这不过是一段小插曲。 “你们说,大师兄何时出关?”林凤娇望向掌教殿旁那座山峰,目光深沉。 众人一时默然,无人能给出确切答案。 近五年来,陈龙始终静修不出,山中亦无显着异动。 即便众人前去请教,他也只是略微提点,未曾显露真实修为。 因此,无人知晓这位大师兄如今已至何等境界。 五年光阴,就连他们皆有所精进,更何况大师兄?想必早已抵达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度。 众人对大师兄陈龙充满崇敬 “谁敢质疑,大师兄就是最强的!” “没错!大师兄注定会成为当代剑道之首,流芳百世!” “若没有大师兄,剑道领域将永陷黑暗!” “………” 茅山 ** 们对陈龙的评价极高,期盼着他出关之日。 闪电奔雷拳传人石坚登山挑战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他的出现在地面投下大片阴影。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名魁梧男子如山岳般矗立。光是站在那里,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细密雷光缠绕周身,更添强大气势。他的到来使得空气都变得凝重。 与陈龙的温和不同,石坚周身散发着霸道气息。他甫一现身,人群便自动分开,无人敢挡其道路。 “石坚师兄出关了!这股气势太骇人了!” 第13章 “不知石坚师兄如今修为到了何等境界?” “那雷霆之力太过恐怖,光是看着就令人胆战心惊。” “………” ** 们窃窃私语。 石坚耳力超凡,将这些议论尽收耳中,却毫不在意。他目光如电,直指陈龙所在山峰,眼中战意燃烧。 冲天气血搅动风云,天空中乌云翻滚如墨,银蛇般的闪电在云层中游走,雷声轰鸣不绝。 林凤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竟是......大成的闪电奔雷拳! 郑子布嗓音微微发抖。 能将此 ** 练至圆满境界,不知要经历多少艰难险阻。 谁也想不到,石坚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突破了这道门槛,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与其他中高阶术法相比,闪电奔雷拳的修炼难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郑子布也曾尝试修炼,却险些遭受反噬伤了根基,自此再不敢轻易尝试。 唯有像石坚这般拥有雷灵根的天才,才能游刃有余地掌握这门绝技。 这就是天资之别。 鸿沟般的差距! 看石坚师兄这气势汹汹的模样,怕是要去找大师兄较量了。 四目道长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 闻言的众道士纷纷点头,觉得此事十有 ** 。 石坚竟要向大师兄发起挑战,确实出人意料。 但他如今确实具备这个资格。 能将闪电奔雷拳修炼到这般境界,整个茅山已难寻敌手。 即便是天赋异禀的林凤娇,也未比试便知难敌。 大成的雷电拳法可引动天地之势,想要抵御简直难如登天。 那股刚猛霸道的雷霆之威,足以顷刻间将对手重创。 快看,石坚师兄往山上去了。 众人闻声抬头,只见面若寒霜的石坚正健步如飞地向陈龙的院落而去。 步履坚定,目标明确。 众多 ** 连忙紧随其后,都想见证当今陈龙究竟达到何等境界。 亦想看看石坚能否逼得大师兄使出真本事。 你们说大师兄几招内能胜过石坚师兄? 这不好说。当年大师兄连筑基修士都斩杀过,虽说对方并非全盛状态,但能以练气境破开筑基防御,已非常人所能为。 九十八 “确实,唯有大师兄这等剑道造诣登峰造极之人,当年才能轻易斩杀筑基高手!” “偏题了!赌石师兄能接几招?” “我押十招!” “忒小看人!我最多五招!” “呵呵,三招必败。” 众人议论纷纷,最终公议大约能撑五招。 这是多数人的判断。 陈龙耳闻身后言语,眉心微蹙。此番他本就不是为取胜而来,只想丈量与陈龙的差距。但这些同门断言他不过五招之数,令他眸中闪过一丝阴霾。 蓦然回首,那双鹰目犹如昔年司马懿的狼顾相,惊得众 ** 噤若寒蝉。 待周遭静默,石坚方继续踏阶而上。每一步都在石阶烙下深痕,看得众人暗暗咋舌——这体魄当真骇人。 大队人马向着清修小院涌去。 这番动静甚至惊动了长老阁。三长老与五长老最先察觉,还当出了什么祸事,急忙御空查看。却见 ** 们闹哄哄地涌向陈龙居所,目光都聚焦在队列前方那个魁梧身影上。 “胡闹!” 三长老正欲阻拦,忽闻破风声响——原是掌教率数十长老驾临。 “三长老, ** 切磋就由他们去吧。有些竞争,反倒利于修行。” 玄灵真人刚刚开口,便让三长老彻底打消了阻拦的念头。 掌门师兄三长老踌躇再三,还是出声道,石坚这孩子天资虽佳,可若是去挑战陈师侄,岂不是...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玄灵真人轻抚长须笑道:不必忧虑,那孩子的道心比你想象的要坚韧得多。况且,老夫也想看看这些年来,小凡究竟精进到何等境界了。 三长老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二人立于云端之上,凝视着下方山巅的景象,静待这场比试开场。 在他们看来,以石坚的修为,在陈龙面前恐怕难以支撑三招。毕竟三成的太上剑意,在筑基期以下已然所向披靡,同阶修士中更是难逢敌手。 玄灵真人神识展开,很快便捕捉到陈龙的所在。见这位爱徒正悠然品茗,不由得笑道:我这徒儿倒是清闲,想必早已知晓今日之事,在此等候多时了。 ...... 石坚终是来到了山顶。 他抬眼望向院门前的匾额,见朱漆大门紧闭,先是抬手轻扣门扉。 进来。 院内传来淡漠的回应。 石坚步入庭院,只见一位身着黑白道袍的少年郎正斜倚在檀木椅上,沐浴着温煦的阳光。金辉为他俊逸的侧脸镀上淡淡光晕,修长的手指轻执茶盏,浅啜一口后露出惬意的神色。 好茶。 陈龙搁下茶盏,随手取过案头书卷,气定神闲地翻阅起来。 石坚不敢怠慢,当即恭敬行礼:大师兄,愚弟石坚特来求教,还望师兄指点一二。 虽是挑战之语,但他仍以相称,足见其自知不敌的谦逊之态。 陈龙恍若未闻,依旧专注着手中书卷。 石坚神色间闪过一抹疑虑,他确信陈龙不可能没听见。 礼数尽到,话已说完,此刻他再无顾忌。 十步开外,他缓步向前。 眼前的陈龙毫无气息波动,仿佛真是凡夫俗子。 但他心知肚明,此人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他步步为营,肌肉随着逼近逐渐绷紧,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行至半途,他突然如遭雷殛般僵立原地,冷汗涔涔。 素来霸道的他,竟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瞳孔深处浮现出惊惧之色。 在他视线中,九道真龙盘绕陈龙周身,每条龙影皆由凌厉剑气凝聚而成。 这威压,竟比直面筑基修士更令人窒息。 他浑身战栗,完全无法自主控制身体。 虚空传来一声冰冷敕令。 下一刻,夺目剑芒破空而至。 天地骤寂。 唯见一束难以名状的剑光撕裂长空。 五感尽失,万物俱寂。 唯剩这道光芒充斥整个视野。 时空凝滞,须臾复常。 石坚恍然回神,剑光龙影俱已消散。 适才种种,宛若幻梦。 然而陈龙心里清楚,方才若真出手,等待他的必是那无解的一剑寒芒。 这既是陈龙对自我的警醒,亦在无声昭示两人之间的天堑鸿沟。 更是在保全石坚于茅山众人眼前的颜面。 “大师兄,纵使我技不如人,仍想领教您那一剑的绝代风华。” 石坚未被震慑,沉重步履再度迈向陈龙。 霎时九道剑气长龙自陈龙周身腾空,龙吟响彻云霄,引得天 ** 颤,万剑同频。 石坚牙龈渗血仍强抬右足,这一步却似陷泥淖难以落下。 恐怖的威压令他肌骨爆鸣,喉间竟发不出半字音节。 随着颚骨碎裂般的咬合力,他终于将脚步夯入地面。 这一步几乎榨干精气神,汗浆如瀑浸透衣衫。 望着三米外那道身影,石坚强抑战栗再进一米。 这短短距离令他恍如历经万载,视野开始模糊溃散,连陈龙的轮廓都已难以聚焦。 此刻的他恰似飓风中的残叶,下一秒便会支离破碎。 …………… 云巅之上。 目睹此景的玄灵掌教与诸位长老,皆陷入死寂。 “竟是…五成太上剑意!” 此言甫出。 众长老瞳孔剧震,喉头如被无形之手扼住。 五年增进两成剑意,于众人而言无异于神话。 唯有玄灵掌教与三长老明白这意味着何等颠覆——即便上古时期茅山最强剑修,十年精进一成亦足以载入道史。 剑意修行若无惊天机缘,便似蚁攀不周山,水滴万载岩,非漫长岁月不可得。 可陈龙的剑意精进,竟如呼吸般自然随意。 ( 传闻五重剑意可令空间扭曲,以威震慑敌手,今日亲眼目睹,果然非同凡响! 三长老眼神复杂,声音中透着震撼。 这剑意之威,简直骇人听闻! 不愧是我茅山百年难遇的天纵奇才! 看来我们都看走眼了,石坚连让陈龙出手的资格都不具备! 众长老议论纷纷,目光重新聚焦场中。 此刻石坚虽距陈龙仅一步之遥,却觉眼前一片混沌。他想出手却无从下手,整个人如漏气的皮囊,筋肉酸软,法力尽失。 汗如浆涌,浸透全身。 我竟连让大师兄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石坚彻底认命,终于明白双方的云泥之别。原以为有望夺回首席之位,如今想来实在可笑。即便自己已至炼气七重,远超同门,在陈龙面前仍如蝼蚁。 幸亏陈龙未曾出剑,否则怕是顷刻间就能取他性命。 思及此,石坚心中满溢绝望。此刻差距已如天堑,假以时日只会越来越大。 我认输。 话音未落,周身压力顿消,视线逐渐清明。 不远处陈龙仍保持最初的读书姿态,气度从容。 这般自信,这般气魄! 与大师兄相较,我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判若云泥! 石坚黯然长叹,彻底心服口服。 石坚师兄稍作歇息,喝杯茶润润喉吧! 陈龙合起手中书卷,斟了杯清茶推到石坚面前。 口渴多时的石坚立即接过茶盏,仰头饮尽。茶汤入腹,周身酸痛顿时消散,气息流转间精神为之一振。 好茶! 他忍不住又自斟一杯细细品味。 陈龙笑而不语——这养心茶在系统商城不过耗费些许功德点数,既能安神又可疗伤,便是整壶喝尽也不值一提。 半壶茶罢,石坚竟觉经脉中的法力都浑厚了几分。 今日得大师兄指点,石坚获益良多,这便告辞了。 饮毕最后一盏茶,石坚起身郑重作揖,眉宇间满是敬重。 陈龙颔首道:修道之人当张弛有度,若终日紧绷心弦,反易走入歧途。 这话令石坚怔然。忆及这些年闭门苦修,为追赶陈龙竟变得偏执孤僻,不由羞愧。 多谢师兄教诲! 第14章 再施一礼转身离去时,他眼底掠过晦暗阴影。终究明白自己此生再难望其项背——剑修本就愈往后愈强,即便同境相争,闪电奔雷拳也敌不过那道惊鸿剑光。更何况如今修为已落后,差距只会如天堑般愈来愈深。 这残酷现实令石坚心如刀绞。 吱呀一声,陈龙合上院门返身入内,青衫掠动间,那扇门将两个世界隔成了永远。 门外不少茅山 ** 探头观望,当石坚现身时,众人纷纷缩回了脑袋。 林凤娇先前目睹石坚步步逼近陈龙,却始终未见其出手。两人仅交谈片刻,石坚便退了出来。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莫非石坚竟对大师兄心存忌惮? 其余未窥见内情的 ** 们正七嘴八舌地议论: 你们猜胜负如何?有人急切发问。 石坚师兄...或许也有胜算?一个底气不足的声音响起。 这还用猜?必是大师兄胜出!石坚师兄再强,不出五招定会败北! 正是!大师兄可是我茅山剑道奇才! 可石坚师兄的衣袍完好无损...... 众人各执己见,却无人能确知胜负几何,更说不清石坚持了几招。 郑子布忽然转向林凤娇:林师兄,依您之见孰胜孰负?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集到林凤娇身上。 此时的林凤娇仍在沉思:石坚为何不敢对陈龙出手?忽然他眸光一颤,想到关键——莫非是...气势压制! 他还注意到石坚离开时身上带着汗味。这般未战先怯,必是因被大师兄的气势所震慑。 心下明朗后,林凤娇含笑答道:若问胜负...诸位只需明白,大师兄此刻仍在龙灵峰的小院中。 这句话让现场陷入长达数十息的寂静,结果已然不言自明。 在龙灵峰上的**别院,唯独首席 ** 才有资格独占,此地的灵韵也极为充盈。 唯有首席 ** 能在此处潜修。 另有一条规矩:若首席 ** 落败,便须让出位置。 别院也将易主。 如今石坚垂头丧气地离开,说明首席 ** 守住了地位。 我早说过,首席师兄怎会败北! 首席师兄无人能敌! 首席师兄英明神武! 众人高声喝彩,都明白首席之位已稳如磐石。 首席师兄依旧是茅山年轻一辈的魁首,宛若神只转世的天骄。 正当时众人欢呼之际,玄灵道人一行已来到陈龙的居所。 陈龙放下手中书卷,向师长们执礼。 师父,各位长老。 他对前辈始终持守礼数。 玄灵道人抚着陈龙肩头赞叹:小凡,你当真是我茅山剑道的希望! 修行数十载,从未见过你这般天赋异禀的奇才! 众长老纷纷颔首称许。 纵观古今,似你这般剑道资质者,万中无一! 听闻昔年蜀山剑仙李太白,怕是也略逊一筹。 纯阳剑体这等传说体质,辅以勤修不辍,同龄人中难有望其项背者。 诸位长老对陈龙寄予厚望,认定他必能振兴茅山。 面对赞誉,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的陈龙只是淡然颔首。 此刻他心无旁骛,唯求精进。 我们这些老骨头就不叨扰你修炼了。 玄灵道人带着众长老告辞离去。 --- 陈龙起身相送,将他们送到院门外才折返,坐在阳光下继续调息修炼。 …… 另一处院落中。 四目、千鹤与陈龙熟识的众人围在林凤娇身旁。此前林凤娇仅向旁人提及石坚落败,却未详述经过。此番他走在队伍最前,将交锋过程尽收眼底。 四目忍不住追问:林师兄,大师兄用了多少招取胜? 林凤娇深吸一口气,将所见如实相告。 众人如遭雷击般僵立原地,脸上写满惊骇。仅凭威压便令石坚屈膝,这是何等可怖的修为? 莫非大师兄已达练气十二层?千鹤喃喃道。 此话一出,庭院霎时死寂。若真如此,其修行速度已非众人可企及。 不愧是剑仙之姿。这个念头同时在众人心头浮现。 …… 二十八人下山日,法器赐予时 光阴似箭,三载匆匆。 当初的少年们已蜕为英挺青年。多数 ** 学成离山,首批下山者多是天资 ** 之人——他们明白山中修行难有突破,不如早早入世磨砺。虽有不舍,仍坚定踏上归途。 随着时间的推移,茅山 ** 们逐渐感受到修炼的阻碍。唯有下山历练方能跨过这道坎,这既是修行的必经之路,也是茅山自古定下的规矩。 越来越多的 ** 选择下山,直至今日。此时,茅山最杰出的 ** 们齐聚一堂。为首的林凤娇与四目等人虽然这些年各自潜心修炼,少有碰面,但重逢时仍倍感亲切,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林师兄,两年未见,愈发英姿勃发了。四目含笑打趣道。他与林凤娇素来交好,言谈无忌。 林凤娇爽朗应道:四目师弟修为又上一层楼,可喜可贺! ** 们三五成群互致问候,彼此关系融洽。欢笑声中,气氛愈发热络。 叙旧过后,林凤娇郑重宣布即将下山的决定。众人先是一惊,继而露出理解的神情。是,山上修行已近十载,是时候该下山历练了。 许多 ** 都有类似念头,只是想到要告别熟悉的师门,心中便涌起无限怅惘。 从前总觉得山中岁月漫长,真要离去时竟这般不舍。 这十年承载着我们最珍贵的青春回忆。 诸位同门,下山后定要多加联系。 放心吧,山上的点点滴滴我们永志不忘。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记得上山时不过垂髫童子,如今已能独当一面了。 说到这里,众 ** 无不感慨万千。就连素来随性的麻麻地也禁不住红了眼眶,悄悄抹了把泪。这般真情流露,反倒让同门对他平添几分好感。 离愁别绪在众人心头萦绕,久久不散。 茅山如同故园,师兄与师父的教导、同窗之谊,皆深深刻在众人心底。 女 ** 们早已泪眼婆娑,情感丰沛的她们难掩离愁。 男 ** 同样面露眷恋,但修行之路终须远行,此乃必经之途。 既已决意下山,何必作小儿女情态! 声若雷霆的高大身影踏步而来,周身电光缭绕,宛若雷神临世。 石坚神色坚毅,不见丝毫踌躇,话音未落便率先迈步下山。只在转身之际,目光穿透层峦叠嶂,遥遥凝望陈龙居所的方向。 袖袍翻卷间,无人察觉他眼中转瞬即逝的黯然。尽管道心似铁,这十年茅山岁月,终究在骨血里烙下了家园的印记。 众 ** 默默目送那道电光远去。 听闻否?四目道人压低嗓音,石坚师兄又修成木桩 ** 这等绝学。 在场众人纷纷颔首。此术乃茅山镇派绝技,多少英才尝试皆铩羽而归。当初闻此消息时,谁也不信这般艰深术法竟能练成。 林凤娇轻声道:我倒听说,石坚师兄此番下山,誓要超越大师兄。 人群中泛起微澜。无人料到他至今仍未放下此念。大多数同门早熄了争胜之心,更遑论超越——那根本是痴人说梦。 也罢。千鹤叹道,心存志向终非坏事。 然在场者皆心知肚明:纵使石坚天资卓绝,终难逾越大师兄这座高峰。那位才是真正的天选之人,注定要惊艳这个时代。在他们心中,从无大师兄办不到的事。 “我倒是听闻龙虎山有两位顶尖高手,名叫张之维和张怀义,号称绝代双骄!” 一位茅山 ** 忽然提起这个消息。 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震。 龙虎山乃道门之首,其中高手如云,比茅山更甚。 不知多少人慕名拜入,却因严苛的选拔规则被拒之门外。 “何必在意这些?大师兄可是千年难遇的纯阳剑体!” “就算是龙虎山那两位天骄,也未必是大师兄的对手!” “没错,大师兄就是无敌的!” “………………” 茅山众人未再多议此事。 林凤娇转而说道:“我们即将下山,理应去向大师兄辞行。” “说得对,一起走吧!”四目率先附和。 众人纷纷响应,结伴前往陈龙所居的僻静小院。 院门大敞,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会来。 踏入院中,只见陈龙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大师兄!”众人恭敬行礼。 陈龙缓缓睁眼,眸中似有剑影流转,锐利如锋,令众人心头一凛。 如今的大师兄愈发深不可测,静如渊岳,动若雷霆。 “大师兄,我们特来辞行,此番下山后恐怕难以时常拜见了。”林凤娇代表众人开口。 “要下山了?”陈龙神色平静。 “也罢,历练一番也好。这些是我炼制的法器,虽非至宝,但还算趁手。” 他衣袖轻拂,刀剑枪盾等兵器依次浮现。 完全由他们自行挑选。 这些都是...三品法宝? 郑子布失声叫道。 这类品阶的法宝,对筑基期以下修士最为适用。 即便是练气大圆满境界也正合用。 众人兴高采烈地挑选法器,选定后个个喜形于色。 谢大师兄恩赐! ** 们齐刷刷跪地,向陈龙行大礼。 陈龙轻抬手掌示意众人起身,温声嘱咐道: 此番下山游历,若遇棘手之事,可直接传信于我。 听闻此言,众人又惊又喜,再次抱拳称谢。 29 雷霆圣体,筑基大成 林凤娇等人没料到陈龙竟会许下这般承诺。 都深感欣喜。 往后若真遇上难关,只需传信大师兄,必能迎刃而解。 大师兄, ** 们每月都会给您传信。某位茅山 ** 笑道。 情谊需常维系,否则容易疏远。 陈龙轻轻点头,示意诸位师弟可时常联络。 林凤娇与四木暗自立誓,下山后绝不辱没茅山威名,非万不得已绝不叨扰大师兄。 大师兄, ** 等先行告退! 远处传来浑厚钟声,这批 ** 已是最后下山的茅山门人。 以陈龙的天资,即便永不下山也未尝不可。 去吧。 陈龙语气淡然。 众人离去后,庭院重归寂静。 陈龙从玉座上起身,周身竟泛起雷光,其威势不逊闪电奔雷拳的雷霆之力。 此乃他苦修多年的雷霆圣体,在茅山诸多 ** 中亦是极难修炼的秘术。 雷光闪过 他距离修成雷神之躯只差最后一步了。待彻底功成之日,便能驾驭雷霆之力,与诸位师兄弟一般下山行走。 此刻他已达练气十二层境,更参悟了五成太上剑意。 斩杀筑基修士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且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非如先前那白莲教邪修可比。彼时若非三长老先耗尽对方法力,又兼其根基虚浮,岂能轻易得手? 第15章 而今这般根基稳固的筑基修士,在他剑下也不过一招之事。 剑光起处,生死立判。 有道是:三岁挥剑定,二十生死分。 同阶剑修之中,已难觅敌手。 然陈龙犹觉不足。他意在突破筑基境后再行下山。 一旦筑基功成,便可领悟纯阳剑意——此剑意之威,较之太上剑意亦不遑多让。 现下太上剑意已至瓶颈,寸进维艰。故欲借纯阳剑意激发突破。 终归是稳赚不赔。 陈龙重回闭关处,再度入定。 这一坐,又是三载寒暑。 至此,陈龙在茅山已十二载有余,正值二十四岁年华。 凡人身躯鼎盛之年,亦是修道者黄金之时。 而今茅山空空,众 ** 皆已下山历练。举目四望,难觅人影。 这日,陈龙所在院落上空忽现异象: 乌云如墨染素纸,层层叠压。其间雷光隐现,似天神震怒,威压天地。 雷声渐隆,威势愈盛。 **尚未迸发威力,便令人通体发寒,心脏如擂鼓般剧烈震颤。** 这翻涌的云海暗藏滔天能量,毁灭性的气息在云层间流转,若这万钧雷霆真正劈落大地,只怕要造成难以估量的灾难? **骤然间** 云层中的雷暴轰然倾泻,恍若九霄银河决堤。 那不是零星的电光,而是遮天蔽日的雷霆暴雨。 如此骇人的异象,瞬间惊醒了茅山所有潜修的修士。无数道目光穿透虚空,齐齐聚焦于此。 莫非是天劫临世? 玄灵道人最先察觉到异变。 按常理,唯有修士结丹之时方会引动天劫。 难道门中又有长老破境? 当他辨明雷暴中心方位,瞳孔骤然紧缩——那竟是陈龙的修行之处! 总不会是... 这个荒诞的念头刚浮现就被他按捺下去。金丹之境何其艰难,怎可能...... 转念一想,应是此子天资过于逆天,误引天道雷罚罢了。 道袍翻卷间,他已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悬立云端俯瞰时,玄灵道人面皮猛颤。这哪里是寻常渡劫?分明是天河倒灌! 即便真正的金丹雷劫,也未曾见过如此狂暴的威势。 正担忧雷暴中心的安危,却见那漫天雷光中,一道黑白道袍的身影踏碎雷霆而出。 万千电蛇非但未能伤其分毫,反而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其躯体。 这...竟是雷神道体?! 玄灵道人猛然想起经阁中那卷被视为天方夜谭的典籍。当年连石坚都断言此道绝无可能修成...... 此刻望着雷海中宛如的身影,他道心震动:这究竟是怎样惊世骇俗的悟性? “咻——!” 尖锐的破风声划破寂静,十余位凌空而立的长老,周身绽放着筑基期的浑厚灵压。他们的瞳孔剧烈震颤,倒映着前方颠覆常识的景象。 “轰隆——” 炸雷般的宣告声骤然响彻群山,整座茅山地脉为之战栗。苍穹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云层翻涌如沸。 “证道筑基!” 天象应声骤变。七彩花雨毫无征兆地自虚空中簌簌飘落,随后七颗拖着光尾的陨星跃出云海,呈北斗状悬于天穹。这些直径百丈的星体表面跃动着雷霆,散发的威压令空间都在扭曲。 “这...这是古籍记载的七星映月异象?” “末法时代竟有人成就完美筑基?” 长老们的道袍在灵压风暴中猎猎作响,有人激动得掐诀的手都在发抖。可未等他们平复心绪,第三重异象已撕裂云层——幽蓝海面自虚空中铺展,一轮皎月破浪而出,月光与星辉交织成绚烂光瀑。 “海月同天?!上古大能都...” 掌教手中的拂尘啪嗒坠地。这早已不是震撼,而是直面传说的战栗。那个名叫陈龙的年轻 ** ,正在重写整个修真界的认知边界。 玄灵掌门等人察觉到这种可能性,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倘若真能实现,这一代的茅山必将攀升至空前绝后的辉煌。 或许凭借陈龙的力量,直接让茅山晋升为与龙虎山比肩的顶尖道门。 真是天佑我茅山! 玄灵掌门开怀大笑,甚至略显失态。其余长老也都掩不住满面笑容。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聚焦在那道伫立雷海 ** 的身影上。 此刻陈龙全身穴窍舒张,万千雷芒主动融入他的躯体。 他的血肉筋脉仿佛都在吞吐呼吸,将这些雷霆之力完全炼化吸收。 随着吞噬的雷霆越来越多,他周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通体如玉般晶莹,面容更显俊朗。 轮廓分明的脸庞配上挺拔的身姿,宛如天神下凡。 他仅仅是站立原地,周围的虚空就寸寸碎裂,气势撼天动地。 连天灵盖都闪耀着绚烂光辉,周身缠绕着密集雷蛇,黑发在雷霆中狂舞。 那双眼眸如星辰般璀璨,浑身散发着锐利剑意。 与其他修行者不同,陈龙筑基之时动静更为浩大,过程却出奇简单。 他以万千雷霆为养分,铸就雷神法体,轻松踏入完美筑基之境。 天穹之上三重异象交相辉映,仿佛在为当世唯一的完美筑基者献礼。 这一刻,天下各派掌教都心生感应,纷纷将目光投向此处。 待异象逐渐消散,陈龙的身影重新显现。那袭黑白道袍纤尘不染,崭新如初。 玄灵道长快步上前,脸上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在这末法时代,能引动雷霆淬体筑基,实乃前所未闻之事。 此等震撼性消息若传出,必将举世哗然。 当世修行,完美筑基之艰难远胜上古,然一旦功成,必为当世至强者,前途不可限量。 此等人物初入筑基,便可跨境而战,筑基中期修士难以匹敌,乃至后期强者亦有斩落之能。 陈龙徐徐吐出一口浊气。 其体内力量已达骇人听闻的十万斤,肉身臻至无瑕圆满之境。 躯体之坚硬,已非凡俗利器可伤,密度更胜精钢百倍。 须知太古神兽幼崽,亦不过十万斤神力。 神兽与人天差地别,先天体魄强横,更有血脉传承加持。 而今神兽已绝迹人间。 陈龙凭己身修得十万斤神力,其潜力更为可怖。 然肉身之力非其最强手段,如今体内已孕育出一成纯阳剑意。 此剑意与太上剑意迥异,若说太上剑意无坚不摧。 纯阳剑意则无物不化,每道剑气迸发皆携璀璨烈焰。 此乃纯阳真意,其焰温随境界攀升而增,终可至太阳真火之境。 陈龙未及细察自身蜕变,便见掌教与诸长老已落至身前。 陈师侄,可喜可贺! 完美筑基,举世无双! 老夫当年仍在练气苦修时,师侄已臻此境,当名动九霄! 众长老纷至道贺,自愧天资远逊陈龙。 假以时日,其境界必超诸老,令众人望尘莫及。 诸位过誉。 陈龙面对众人盛赞,神色淡然。 陈师侄天资冠绝当世,毋庸过谦。 玄灵道人不禁由衷赞叹:以雷霆入体的特殊资质,倒是罕见。想来应是传说中的雷神之体,竟真被你练成了。 师父此话怎讲?陈龙眉宇间闪过一丝困惑。 玄灵道人将其中缘由娓娓道来。 陈龙沉吟良久。 难怪总觉得此法艰深晦涩,原来仅为理论可行之术。 如此说来,自己岂不是强行突破了修行桎梏? 转念一想,既是前人未有之先例,终究证明了此术并非镜花水月。 饶是以他的天纵之资尚且耗时甚久,旁人恐怕百年难成。 诸位长老公事已毕,相继告辞。 陈龙亦向师尊禀明下山之意,玄灵道人颔首应允,却仍殷殷叮嘱:小凡,你入山十二载,终究需入世历练。超脱红尘,为师自然赞同。 但有几句话,望你谨记。 江湖水深,藏龙卧虎。 龙虎山便有二子,虽资质稍逊于你,却也不可小觑。 一为张之维,一为张怀义。 陈龙闻言怔然。 此二者他再熟悉不过:一位将来执掌龙虎山的天师,一位参透八奇技的旷世奇才。 确是当世罕有的天骄人物。 玄灵道人续道:如今世道,七分为道佛两家,余下三分尽归**。 **之中,以白莲教、大乘教、方仙道最为猖獗。前番你也领教过白莲邪修的手段。 此外更有上古妖魔蛰伏,海外异士潜伏。有人精通咒杀之术,千里之外取人性命。 面对这般诡谲手段,定要慎之又慎! ** 谨记。陈龙郑重行礼。 他的内心将这些话牢牢铭记。 “此外,还有一事需告知。”玄灵道人眼神骤然锐利,沉声道,“白云镇近日有数位茅山 ** 遇害,恐是妖邪作祟。” “因此,为师命你前往白云镇诛灭妖魔,务必谨慎行事。” 陈龙郑重点头,眸中寒光乍现。 胆敢残害茅山 ** ,他誓不罢休。 “此行为师已备好赠礼,你带上这些下山去吧。” 玄灵道人交代完毕,将一个包裹交予陈龙。 “谢师尊!” 陈龙恭敬行礼,在玄灵道人的目送下,踏上了下山之路。 *** 数十年来,陈龙初次独行下山。 山脚下的小镇依旧熙攘繁华,车马如流,未见丝毫妖魔肆虐之迹。 对此,陈龙并不觉意外。 此地受茅山庇护,但凡妖魔作乱,皆会被山中高人斩尽诛绝。 相较于世间他处,这里堪称难得清净之地。 穿过热闹的集镇,一路前行。途中,陈龙遭遇些许妖魔恶徒,皆被他冷冽剑锋斩灭,唯留一道挺拔背影映在众人眼中。 未过多久,陈龙声名鹊起。 其剑锋所及,妖魔歹徒尽数伏诛。世人惊叹其剑术通玄,誉之为“太玄剑仙”。 这一路,陈龙亲见众生疾苦。王朝崩颓,乱世已至。 他甚至目睹易子相食之惨状——饥民不忍食亲子,竟互换孩儿为食。幸而陈龙及时制止,未酿成大祸。 然此情此景,足证天下苍生已陷无边苦海。 若不以子为食,唯有饿殍遍野。如此末世,悲凉透骨。 …… 白云镇。 这片地域依山傍水,景致怡人。两条蜿蜒长河如游龙般环绕左右,远远望去恰似双龙戏珠。 然而这般本该游人如织的去处,却因天下动荡、灾厄频仍,处处透着死寂。 当陈龙行至城郭外,映入眼帘的是成群的流民,个个衣衫褴褛,形销骨立。 他并未施舍银钱,在如此乱世,若仅救济一人,必会引发众人争抢,反致生祸。 于是陈龙只分发了些许粮食,待目睹流民们咽下最后一口吃食,方才转身离去。 步入城内,街道竟出奇地不见流民踪影。 原来城门处驻守着兵卒,严禁灾民入内。 倒是城门外搭着几处粥铺,让困顿之人得以喝上一口热粥。 ...... 暮色四合,皎皎月华自屋檐倾泻而下。 陈龙驻足于一间客栈门前。 楼内灯火通明,却门窗紧锁,贴着朱砂符咒。 对此他倒是了然。 第16章 此地妖魔作祟,百姓这般防备也属常理。 只是整个镇子静得出奇。虽然户户点着灯,却家家紧闭大门,门楣上都贴着驱邪符箓,显是对魑魅魍魉深怀戒心。 这般景象,倒将这城郭衬得阴森诡谲。 正此时,陈龙耳尖微动,捕捉到一阵欢闹之声。 循声望去,但见一户人家正张灯结彩,大门洞开,灯笼高悬,上书字朱文。 满城闭户之时,偏在这当口操办喜事? 陈龙眸中金光乍现,天眼顿开。 在他的视线里,这户人家祥光缭绕,分明是积善之门。 这似乎是个乐善好施的好人。 就在陈龙打算移开目光时,突然察觉到浓重的阴森气息,那鬼气厚重得化不开。 莫非有邪祟作怪? 陈龙抬脚朝气息源头走去,不多时便停在一座朱红大门前。 门上贴着猩红的喜字。 他刚要跨过门槛,两名家仆便横身拦住:这位道爷可有喜帖? 其中一人粗声问道。 陈龙默然摇头。 家仆们正要驱赶这不速之客—— 忽听得环佩叮当。 一位锦袍男子踱步而出,面如满月,眉宇间透着慈祥,活脱脱一副菩萨面容。 何事喧哗? 家仆连忙禀报:这道士既无请帖,却要硬闯府邸。 道长恕罪,下人不懂规矩。那男子竟向陈龙拱手致歉,鄙人李修缘,乡野之人称我李员外。 陈龙观他周身祥光笼罩,顿时了然:原来这就是那位大善人。 叨扰李员外,贫道云游途经此地,欲借宿一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李员外却面露难色:实在不巧,厢房都已住满。这些银钱道长拿去,可往望龙客栈歇脚。 陈龙不再多言,接过银两时,袖中滑出一道金纹黄符。常人只见符纸精致,却不知这是诛邪剑气符,寻常鬼魅触之即灭。 员外若改主意,可来客栈寻我。 李员外恍恍惚惚接过符纸,点头应下。 告辞。陈龙拂袖而去。 陈龙淡然一笑转身离去 李财主恍惚之际 那道青色身影已杳无踪迹 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陡然睁大双眼 心中惊疑不定 难不成方才真遇上世外高人了? 两个家丁此刻也是面面相觑 万万没想到 被他们拦在门外的小道士 竟是个深藏不露的 说来那请柬本就是托词 所谓客房已满亦是谎话 实则是宅中妖魔横行 但凡入住者皆难逃厄运 连许多修道之人也葬身其中 老爷,可要追回那位道长? 高个家丁试探着问道 李财主摆摆手 折在此处的道长还少么? 这位虽有些道行 终究年纪尚轻 何苦枉送性命 那 ** 她... 另一家丁欲言又止 李家独女小蝶 生得亭亭玉立 待下人更是亲厚 从不 ** 府中仆役无不打心底敬重 唉!此乃小蝶命数 李财主忽然苍老了许多 旁人帮不得... 唯有靠她自个儿了 众人黯然垂首 喉间像堵着块石头 那般好的姑娘 怎就遭此大劫? [天字第一号房·鬼王迎亲] 陈龙回到望龙客栈 檐下灯笼仍在摇晃 他轻叩门环 门缝里探出半张脸 将人仔细端详过后 这才撤下门闩 店家,可有余房? 陈龙开口道:“店家,你们客栈可还有空房?” 掌柜面带歉意回答:“实在抱歉,这位道长,小店已经客满,请您另寻住处吧。” 一旁的伙计小声插话:“不是还留着那间天字一号房吗?只要这位道长付得起银子......” 话未说完,掌柜立刻瞪向伙计斥道:“多嘴!” 伙计慌忙捂嘴退后,意识到自己失言。 掌柜赔着笑向陈龙解释:“道长明鉴,那间上房并非价钱缘故,实在是...但凡住进去的客人,次日全都......我们其他房间都妥当,唯独这间已打算永久封存。” 见陈龙身着阴阳道袍,掌柜料想是玄门中人,但见其眉目清朗不过弱冠之年,着实不忍看他枉送性命。 陈龙会意掌柜善意,扬手抛去个钱袋:“这些银两该够了,就安排那天字房吧。” 掌柜清点完银两仍犹豫道:“道长,那屋里真有索命厉鬼!您这般年少有为......” 陈龙朗声打断:“掌柜无需多虑,贫道乃茅山真传,既敢入住自有把握。纵有闪失也与你无关。” 见劝阻无果,掌柜只得叹气取来钥匙,再三叮嘱务必当心。 老板,李家这是在办什么事?表面张灯结彩,怎么感觉像在办丧事似的? 掌柜叹气道:可惜!李家老爷独女被一只厉鬼相中了,非要娶她过门。要是不答应,全家都得遭殃,这是 ** 无奈! 家家户户贴着符咒,也是怕那些魑魅魍魉作祟。 原来是这样?陈龙初见李老爷时就发觉异样,虽笑脸相迎,眉宇间却透着愁苦。怪不得如此。 难道李家没请道士来驱邪?陈龙追问。 掌柜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李老爷是个善人,不少道士受过他的恩惠,都主动来帮忙。可那厉鬼凶得很,去降妖的一个都没回来。厉鬼还因此恼了,把娶亲日子提前到明日! 所以道长,我劝您别掺和这事了。 掌柜心想这位道长或许是来报恩的。陈龙听完事情原委,心中了然。 原来杀我茅山师弟的就是这恶鬼!找死!明日必取你狗命! 陈龙暗忖着,已给那厉鬼判了 ** 。 掌柜的,我先去歇着了。 店小二领着他来到一间尘封已久的厢房,门锁都生了锈。推门进去,满屋积灰,显然许久无人敢住了。 伙计满脸堆笑:这位爷,这间房还没收拾妥当,容小的先清扫一番? 陈龙含笑摆手:不必了,你先下去吧。 伙计退出房门时小声嘟囔:真是个怪道士。 待脚步声远去,陈龙袖袍轻抖,屋内积尘霎时一扫而空。 檀木幽香萦绕着雕花楹柱,黄梨木案几泛着温润光泽,分明是经过名家布局。三盏莹白宫灯悬于梁下,将整个房间映得通明。 陈龙又点燃案上红烛,屋内陈设更显清晰。他踱至雕花拔步床前盘膝而坐,开始调息运功。 体内剑气流转间,周身毛孔如墨色旋涡,将四方灵气尽数吞纳入经脉。 不过半柱香时辰,陈龙便觉气海充盈。睁眼时正见烛焰渐弱,残蜡将尽。 屋中虽无异状,但分明有阴寒气息缠绕梁柱。陈龙凝神静候,看着宫灯渐次暗淡,最终整间屋子陷入浓稠黑暗。 道长...忽然有温软吐息掠过耳畔,妾身害怕,可否借尊驾肩膀一倚? 烛影摇曳中,但见罗裳半解的佳人倚坐榻边,雪肤在黑暗中莹莹生光。葱指捏着海棠色襟带,眼波比宫灯更媚三分。 画中仙子般的女子身姿玲珑,每个动作都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她凝视陈龙的目光仿佛要将对方的精气尽数吞食。 陈龙眉目如画,体内纯阳剑气充盈,在女鬼眼中犹如稀世珍宝。若能将其精气魂魄尽数吸纳,胜过吞噬数万凡人。 道长,你身上的气息真诱人... 女鬼轻抚陈龙面颊的纤指试图唤醒最原始的欲望。 陈龙蓦然睁眼,双眸如星河璀璨,凌厉剑气瞬间迸发。 女鬼仓皇闪避,身后家具被剑气齐整斩裂。 这个道士的定力远超她往日遇见的修行者。意识到危险的女鬼瞬息遁入墙上的画卷。 陈龙掀帘追至,只见几幅名家画作悬挂其间,栩栩如生。 画卷各不相同,有绘山河壮丽,有描盛世繁华,亦有神仙眷侣缱绻缠绵。 陈龙目光扫过,最终锁定其中一幅—— 皎洁月轮中端坐着绰约佳人,本应赏心悦目,却令他心生恶寒。 浓重阴气正由此画弥漫而出。 画中厉鬼耳。 他嗤笑一声,洞穿本质。 若你初生灵智未造杀孽,尚可网开一面。如今怨气凝结、业火焚身,断不可留! 在道士眼中,这画妖早已恶贯满盈。 此鬼夜夜诱杀旅人,先汲精气再噬魂魄以增道行,却未料今夜撞上缚鬼天师。 画中女鬼虽被识破仍负隅顽抗,那双幽瞳滴溜转动却不敢现形—— 对方沛然剑意如悬顶利刃,令她深知现形即灭。 区区画纸真能护你周全?陈龙屈指成爪,雷光自指尖迸射。 刺啦! 皎月画卷应声裂作两半。仓皇鬼影急窜入山水屏风,又惊惶跃向其他画作。雷霆再落时,整面画墙已燃起刺目电火。 整个望龙客栈乱作一团,仿佛在拆房子一般。 那女鬼脸上写满恐惧,这次她没有躲回画里,而是顺着墙面快速滑行,想从窗口溜走。 她竟然真的逃了出去。 虽然修为比不上陈龙,但逃跑的本事倒让陈龙有些吃惊。 果然能活到现在的妖魔鬼怪都有两下子。 陈龙推开门追了出去。 女鬼已经窜到了走廊上。不远处店小二正朝这边走,看见浑身闪着雷电的人影,吓得两腿一软跌坐在地。 女鬼看见店小二直接扑了过去——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只要附在人身上,这道士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她太了解这些道士的心理了。 店小二瞪大眼睛,全身僵硬,想跑都挪不动腿。 得手了! 女鬼趴在店小二肩上露出扭曲的笑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她操控着店小二的身体往外走。 却被一个穿黑白道袍的人挡住了去路。 出来! 陈龙一声喝道。 店小二身体突然剧烈抖动,女鬼瞬间被凌厉的剑气逼了出来。 道爷饶命! 女鬼跪地求饶,知道这回逃不掉了。 饶你? 吸人精气,害人性命,罪不可赦! 陈龙周身雷光闪耀,不怒自威。 女鬼心头剧震,拼死挣脱束缚,化成黑影沿着墙缝消失不见。 这次她躲进了一幅古画里。 陈龙迅速追至近前,察觉到这幅画卷有异样。 画卷犹如清明上河图般精致,内中景象鲜活灵动。 他本想直接毁掉画卷,连同藏身其中的女鬼一并消灭。 但转念一想,即便毁了画卷,女鬼未必会魂飞魄散。 不如试试元神出窍? 区区练气期的小鬼,若真交上手,他翻手便可灭之。 今日正好一试元神之威。 陈龙盘坐静立,自身躯壳中踏出一道与他一般无二的虚影。 那正是他的元神,瞬息间没入画卷。 若有人在侧,便会发现原先空无一人的画中,而今竟多了一名英武道人,傲然而立。 入了画中天地,陈龙发觉眼前景象与现实并无二致,奇绝非常。 第17章 “若日后修为再进,飞仙成圣,体内是否也会演化出这般真实的世界?” 他脑海中闪过这一念头,却未深思,转而搜寻女鬼踪迹。 那女鬼藏得很深,陈龙寻觅良久,终在桥上瞥见一名女子。 女子双目噙泪,哀声道:“开启灵智实属不易,道长何不放奴家一条生路?” “若道长愿饶过奴家,奴家愿倾尽所有报答。” 她立于桥头,楚楚可怜,寻常人见之恐难自持。 可惜她遇上的,是陈龙。 陈龙道心坚定,岂会被鬼魅言语轻易动摇? “鬼话连篇!” “贫道今日便替天行道,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他目光一寒,虚空中烈焰翻涌,化作一柄炽热剑气。 热浪席卷,仿佛要将这画中天地焚尽。 女鬼心头剧跳,自知无力抵挡这道锋芒。 这道灼热霸道的烈焰剑意,好似专门为克制阴邪之物而生。 臭道士,非要置我于死地是吧?那就一起下地狱! 女鬼发出凄厉尖啸,漫天黑雾翻滚涌动,竟凝聚成一匹狰狞的恶狼。 这垂死挣扎毫无意义。 璀璨剑光撕裂长空,整幅画卷世界都在剧烈震颤。那头魔狼瞬间被劈成两半,化作黑烟消散。 不——! 在惊恐万状的惨叫声中,女鬼被至阳剑气彻底湮灭。 【叮!成功消灭女鬼,获得500功德值】 34 白莲圣教,八抬銮驾 陈龙倏然回神,身后早已跪倒一片。 掌柜与店小二只瞧见这位道长周身雷光缭绕,却毫发无损,惊得魂飞魄散。待他睁眼时,眸中精光乍现,电芒尽数敛入体内。 那身黑白道袍纤尘不染,竟如新制般光洁。 仙长在上!店小二捣蒜似地叩首。 掌柜额头沁出冷汗,连连作揖:小老儿有眼无珠,还望道长恕罪! 方才生死一线,此刻回想犹觉后怕。这位看似年轻的修士,分明是谪仙临凡。 陈龙注视着他们,神色平静道:店家,你可记得天字号房内有幅月宫仕女图?是何人所留? 掌柜垂首思索片刻,答道:是位住店客人留下的,自称所绘佳品,特意赠予小店。 这...有何不妥? 陈龙沉声道:大有问题。那画中女子已成厉鬼,分明是有人刻意为之。 掌柜闻言失色:怎会?不过寻常书画...转念想到陈龙身份,顿住话头。 随我一看便知。 二人来到厢房,但见残画半毁,月轮间已无佳人踪影。 掌柜见状汗出如浆,颤声道:竟...竟是真的!那人为何害我? 陈龙追问:可记得那人样貌? 掌柜定神回想:那人黑袍加身,眼神阴鸷,令人不适。额生黑痣,衣绣白莲,颇为醒目。 白莲?! 陈龙瞳孔微缩,当即了然:是白莲妖人。此辈害人,何须缘由? 说着想起初诛鬼物之事,怕也是该教所为。 掌柜听到白莲教三字,顿时面如土色,膝头一软几乎栽倒。这 ** 凶名,光是听闻便令人胆裂。 空气中弥漫着惊惶的气息,他竟与白莲 ** 有过来往,此事令人毛骨悚然。 多谢道长今日仗义相助!掌柜急忙向陈龙行礼,恭敬询问:敢问道长尊号? 贫道太玄。陈龙含笑作答。 掌柜闻言面色骤变,追问道:莫非就是那位济世为怀的太玄剑仙? 此名号早已如雷贯耳。 惭愧,贫道仅是茅山 ** ,太玄剑仙不过是乡亲抬爱。 剑仙过谦了,请受小人一拜! 掌柜扑通跪地,额头抵着青砖连叩三响,眼中满是崇敬。 前些日子家母外出求药,路遇妖邪险些丧命,幸得太玄剑仙斩妖相救。您真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说罢又连磕数个响头。 陈龙暗自感慨时人重礼,却也不便阻拦。既然磕头是对方表达感激的方式,由他去便是。 掌柜请起。除魔卫道乃我辈本分,不必行此大礼。 一股柔和力道托起掌柜身躯,使他无法再跪。 掌柜仍想道谢,但顾及夜深不便惊扰老母,只得作罢。 陈龙体谅地挥手示意,掌柜再三拜谢后退下。天字一号房如今已无女鬼作祟,可安心入住。 稍顷,店伙计奉上佳肴美酒供陈龙享用。 次日拂晓。 旭日初升,万道金芒掠过山河城池,为苍茫大地披上生机。 晨曦微露,陈龙已盘坐于庭院,口吐清浊二气,将天地间流转的精纯灵力纳入经脉。 紫气东来时分,他特意引导那缕鸿蒙初开的先天紫炁,使之化入丹田气海,修为又浑厚三分。 ...... 午时三刻,李宅上空反常地昏沉如墨。 本该灼人的烈日消失无踪,唯有铅灰色云层翻涌堆积,笼罩着整座宅院方圆半里,连飞鸟都不敢掠过这片死寂。 院墙内的光线被无形之力吞噬殆尽,丫鬟们不得不点起红烛,在飘摇的火光里才勉强看清彼此煞白的脸。 李员外死死攥着腰间玉佩,来来 ** 在厢房前踱步。 他的影子被烛光拉得很长,在砖地上碎成不规则的形状——就像他此刻七零八落的心绪。 房里的呜咽声时断时续,青瓷似的嗓音沾了泪,又脆又疼地往人耳朵里钻。 窗棂格内,凤冠霞帔的新嫁娘正对铜镜垂泪。 红盖头下隐约可见琼鼻樱唇,睫毛沾露般颤着。 李小蝶向来是白云镇最耀眼的明珠,偏偏这光华引来了九幽深处的觊觎。 若有不测...... 李员外袖中的手不停发抖。 三日前女儿跪在祠堂说的话,此刻又毒蛇般缠上心头——那畜生不仅屠过三个县城,连龙虎山的天师都折在它骨爪之下。 李小蝶别无选择,只能自我牺牲,否则所有人都难逃厄运。 此刻的泪水,不过是心中委屈的发泄。 小蝶,委屈你了!李员外的话语从门外飘来。 李小蝶抹去眼角的泪痕,轻声道:父亲,能保护您和白云镇,女儿不觉得苦。 这句话像刀子般扎在李员外心头。 女儿的懂事更让他痛彻心扉。 他多希望自己能有通天本领,亲手斩杀那鬼王。 可这终究只是痴想。 35 至阳剑光,一剑荡群魔 老爷,迎亲的到了。 一名年轻家仆匆忙来报。 李员外脸色骤变,眼中满是不舍。 喧天的唢呐声由远及近,喜庆的锣鼓正朝这边逼近。 他原想拖延到夜晚,还能与女儿多待片刻,如今这愿望也落空了。 出去看看罢! 李员外强打精神走向大门,远远望见一顶猩红的花轿。 人影幢幢间,一群红衣鬼物手持乐器,吹吹打打地前进。 后方八名鬼物抬着猩红如血的花轿,轿身装饰着妖艳的假花。 初看像是八抬大轿迎亲的排场。 细看却能发现,那些轿夫双脚悬空,面色惨白如纸,诡异的笑容僵硬死板。 为首的青面鬼獠牙毕露,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他手里攥着半截血淋淋的人腿,浑身散发着腐尸般的恶臭。 一名机灵的家仆猛然瞧见那鬼怪嘴里正咀嚼的东西,登时吓得魂飞魄散,牙关不住打颤,膝盖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这般骇人景象犹如一柄尖刀抵在他喉间——那恶鬼竟当着他的面生啖 ** ,腥红的碎肉渣顺着齿缝往下淌,看得他两股战战,仿佛下一个被撕碎的便是自己。 李老爷攥紧了袖中发抖的手掌。 他万没想到掌上明珠要许配的,竟是这般噬人骨血的恶鬼。 分明是将嫩羊送入血盆大口。 可此刻还得堆着笑脸上前相迎。 待走近了才看清,那些鬼物抬的所谓聘礼,竟是十几个目光呆滞的少男少女——活人的血气被妖法锁在躯壳里,成了会走路的肉囊。 李家老爷,咱家鬼王这聘礼可还入眼? 打头的轿夫边啃着半截人臂边问,腐臭的血气喷在李老爷脸上,激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却只能强撑笑脸连声道:甚好!甚好! 猩红的舌头舔过尖牙,轿夫突然暴喝:新娘子呢!要是误了鬼王吉时——绿幽幽的鬼火在他眼眶里跳动,两个家丁当场吓昏过去。 待李老爷转身时,后槽牙已咬得咯咯作响。 可刚迈进女儿闺房,突然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 冲到院中只见两具尸首横陈——死者眼球突起像要爆出眼眶,脖颈上留着乌黑的爪印。 畜生! 李老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生怕一个按捺不住就要拼命。 那鬼轿夫见他空手而出,顿时吊起三角眼:人呢?腐烂的鼻腔里喷出带着尸臭的怒气。 “你胆敢拂逆鬼王大人的恩典?” 那阴森的声音再度逼近,齿缝间渗出森寒杀意。 “若再耽搁,便屠尽你满门。” 字字如淬毒的钢针,刺得李员外后背发凉。那人裂开血口,露出参差獠牙——那不是人的牙齿,倒像兽骨磨成的倒钩,挂着几丝未干的血肉。 檐下传来咀嚼声。两个家仆的右臂正被撕扯着,骨节在鬼物齿间碎裂成渣。李员外死死掐住掌心,却在转身时踩到半截肠子,滑腻的触感从脚底窜上颅顶。 厢房的门栓重重落下。 “爹爹?”小蝶的银簪在烛火下轻晃,照出老人眼中的血丝织成的网。 “逃。”干枯的手攥住女儿腕骨,“头也别回。” 掌心里有粘腻的冷汗,是先前蹭到的仆人血迹。小蝶望着父亲衣袖上的暗红,突然明白了那两块缺失的衣角——被鬼物撕去时,大约还连着阿文的皮肉。 “可符箓......” “那是张假符!”李员外突然哽咽,“昨日道长说了,那鬼王最爱啃食....啃食贴着辟邪符的活人.....” 蜡泪滚落在 ** 榻前,凝成猩红的眼。 “这符纸定能护我周全。” 李员外望着女儿小蝶手中的符箓,正是当初陈龙所赠。 虽不知是否有用,他还是将其贴在女儿房内。 未料此刻,女儿竟握着符箓反过来宽慰他莫要忧心。 这怎么可能呢? 那道士年纪轻轻,所赠符箓至多纹样精巧,哪能驱邪除祟? “李员外,拖延至今还不送女出嫁,是要违背与鬼王的约定?” 门外传来阴森话音,李员外浑身一颤,瞥见窗外黑影疾掠而至。 八只鬼仆抬着喜轿紧随其后,显是失了耐性,欲强掳新娘。 “爹,保重。” 泪珠滚落,小蝶抿唇推门而出。红妆翩跹,径直走向猩红轿辇。 鬼众咧嘴露出狞笑,以为大事将成—— 变故骤生! 悬于小蝶胸前的符箓忽凌空骤亮,凛冽剑意如瀑倾泻,将众鬼生生钉在原地。 第18章 虚空震荡,金焰缠裹的纯阳剑气煌煌而现。炽烈气浪未至,鬼物周身已腾起焦烟,哀嚎着蜷缩溃散。 “嗤——” 剑光斩落如惊雷,九道鬼影霎时灰飞烟灭。 小蝶怔立当场。 四野寂然,唯余夜风卷过残灰。 ### 重写版 李员外抬起头,目睹了方才的场景。他双目圆睁,嘴巴微张,愣怔地望着前方。 整个人如坠梦中,神思恍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群鬼物便悉数 ** 。 周围的李家仆役同样目瞪口呆。 待他们清醒过来,脸色瞬间煞白。 “糟了!我们惹怒了鬼王,全都活不成了!” “杀了迎亲队伍,鬼王定会报复!” “整个白云镇都要遭殃!” 一众丫鬟仆人惊惶失色,满面恐惧。 “小蝶,刚才发生什么了?”李员外问道。 小蝶指着地上已黯淡的符纸:“是它在显威。” 李员外忆起昨日造访的少年,心知遇到了高人。 “来福,快去望龙客栈,请昨日那位道长!” 家仆猛然回神,匆忙跑去请人。 此刻在望龙客栈天字一号房内。 一位少年盘膝而坐。 【叮!斩杀九头恶鬼,获1000功德值。】 悦耳提示在陈龙耳畔响起。 他嘴角微扬,看来剑气符奏效了。 随手抽奖,轮盘转动,只得200功德值。 虽略有遗憾,陈龙仍气定神闲,想着改日再试。 当即起身,料定很快会有人来请。先唤小二备了美酒佳肴,悠然享用。 毫不夸张地说,这些食物确实美味至极,越吃越让 ** 罢不能。 饱餐之后,酒楼的伙计匆忙进来向陈龙通报,说是李员外府上的一个家仆求见。 “让他进来吧。” 陈龙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伙计很快领着那名年轻家仆走了进来,那人一见陈龙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道长救救李家,救救白云镇!” “起来吧。”陈龙神色不变,“大概的情况贫道已了解,你带我前往即可。” 家仆一时愣了神,没想到请动陈龙竟如此顺利。更令他震惊的是,这位道长竟似乎早已洞悉一切,实在令人叹服。 在年轻家仆的领路下,陈龙来到了李宅的正厅。 李员外早已在此焦急等候,见到陈龙便立刻跪下行礼:“恳请道长出手,助我李家渡过此劫!” “员外不必多礼。”陈龙伸手虚扶,“可是为了那鬼王一事?此事贫道自当处置,待那鬼物现身便是。”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字字透着威严。 李员外终于松了一口气,起身再次郑重拱手:“道长宽宏大量,不计前嫌,李某感激不尽。” 陈龙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那点小芥蒂,他早抛在脑后。何况李员外当初质疑他的本事,也是不忍看他白白送命。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一名身着嫁衣的绝色女子缓步踏入厅堂。 “小蝶,来得正好!”李员外连忙招手,“这位便是法力无边的道长,快向道长行礼。” 女子抬眸望向陈龙,盈盈施了一礼:“多谢道长相救之恩。若非有道长符箓护佑,小女子此刻怕是已落入恶鬼之手。” 陈龙打量着眼前佳人,小蝶果真生得倾城绝色。樱桃小口、琼鼻蛾眉,皆是完美天成;一双修长的玉腿衬着高挑身姿,更添几分清冷脱尘之态。 难怪连鬼王都为之倾倒。 李员外忽然想起什么,恭敬地问道:道长,不知该如何称呼您?老这么叫道长确实有些失礼。 陈龙淡然回应:贫道太玄。 屋内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众人脸上写满震惊,半晌才回过神来。 莫非...您就是那位太玄剑仙?李员外声音发颤,难掩激动。他早听闻太玄剑仙法力无边,却没想到竟是这般年轻的俊朗模样。确认身份后,李员外心中大定,觉得除妖之事十拿九稳了。 太玄剑仙?小丫鬟眼中闪着亮光,痴痴望着陈龙的背影。这个名字在民间广为传颂,都说他是降妖伏魔的大英雄。 正当众人欣喜之际,陈龙突然目光如电射向门外——他察觉到有鬼物在暗中窥视。 剑仙大人?李员外紧张询问。 无妨,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小鬼。话音未落,陈龙已化作残影掠出。 众人追出时,只见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被他单脚压制,像条丧家犬般徒劳挣扎。那鬼物厉声威胁:我乃鬼王大人的手下!你若敢动我,必将祸及满门! 陈龙闻言只是冷笑,脚下纹丝不动。 区区小鬼王也敢扬言灭我道门?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茅山高手如云,即便掌教最差也有金丹修为。鬼王若敢闯山,无异于自取 ** ,如同飞蛾扑火。 道长饶命!我是被鬼王胁迫来探路的,求您高抬贵手! 那恶鬼见威胁无果,立即换了副嘴脸哀声求饶。 陈龙神色未改,足尖轻点,一道灼目的纯阳剑气破空而出。 恶鬼尚未及反应,便见烈焰缠绕的剑芒拖着耀眼尾焰当空斩落。它惊恐地瞪大双眼,剑光已掠颈而过。 轰—— 凌厉剑气摧枯拉朽般劈开鬼躯。待光芒散去,地上惟余一道百米沟壑,那狰狞恶鬼早灰飞烟灭。 魂飞魄散前,恶鬼发出凄厉诅咒:鬼王必取你性命!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陈龙浑不在意,耳边响起系统清脆提示: 【叮!斩杀恶鬼,功德值+300】 这些鬼物本事不大口气不小,想来是仗着鬼王撑腰才如此猖狂。 李家宅院死寂如坟。 众人瞠目结舌望着青石板上的剑痕,直到夜风卷着烟尘掠过庭院——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终于打破寂静。 太玄剑仙名不虚传!竟是一剑诛邪! 那恶鬼我连对视都不敢,剑仙竟如砍瓜切菜般解决了! 难怪江湖传言:太玄出剑,从不用第二招! 惊叹声四起,围观者个个瞪圆双眼,脸上震撼之色久久未消。 想到鬼王降临似乎也没那么吓人了。 太玄剑仙风采凛然,令人心生敬畏与安稳。 这便是太玄剑仙! 小蝶凝望着陈龙,眸中钦慕之情愈发明亮。 有剑仙坐镇,料那鬼王也掀不起波澜! 李员外喜形于色。 目睹此战后,众人对鬼王的畏惧早已消散。 震惊过后,百姓们纷纷欲向陈龙跪拜谢恩。 列罪书,王镇长 众人齐刷刷伏地叩首。 朝着陈龙行大礼。 剑仙神威盖世! 剑术通玄! 感恩仙长诛灭邪祟! 声声颂扬中,百姓虔诚跪拜。 陈龙衣袖轻拂:诸位请起。 正好腹中空空,备些酒菜来,吃饱才好斩妖除魔。 无形气劲将众人稳稳托起,令其再难跪伏。 百姓暗自称奇,这般神仙手段,当真令人叹服。 李员外忙应声道:这就命人准备宴席。 暮色渐沉,正是用膳时分。 ...... 不多时珍馐满筵,香气萦绕厅堂。 陈龙虽刚用过餐食,见这琳琅美味仍食指大动,执箸品尝。 这些菜肴比客栈更为精致,肉嫩汁鲜,风味绝佳。 可合口味?李员外含笑相询。 他不知剑仙喜好,只嘱咐按最高规格置办。 甚好。 陈龙略一颔首。 李小蝶端坐席间,举箸优雅,尽显闺秀风范。 眼波不时悄悄转向陈龙。 能和传说中的太玄剑仙同桌用餐,简直如梦似幻。 她视此人为心中偶像。 陈龙察觉到李小蝶的目光,看出对方对自己的仰慕之意。但他并未多言。 敢问道长,消灭鬼王需要准备哪些法器?是否需要搭建法坛?李员外询问道。 世间皆传言,得道高人需登法坛施法,口诵真言。 陈龙淡然一笑:设坛作法太过繁琐,区区小鬼而已,贫道随手便可斩灭! 这番霸道言论令在场众人皆是一怔。那可是能轻易屠戮整座城镇的凶恶魔头,如今在陈龙口中竟如蝼蚁般微不足道,这等气魄实在令人震撼。 太玄剑仙果然修为通玄!李员外半晌才回过神,讪笑着说道。他实在找不出合适词汇来形容陈龙的强大修为。 这份笃定自信,想必鬼王在其眼中确实不值一提。但陈龙没想到,这番话语反而让众人对他愈发敬畏,几乎无人敢与之对视。 在场诸人觉得待在陈龙身旁,比侍奉 ** 还要紧张,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如此霸气,要是我也能修习道法该多好。李小蝶望着陈龙,眼眸中的仰慕之情更甚。 陈龙却泰然自若地用着饭菜,毫不在意他人的心思。 消息终究不胫而走。陈龙诛灭鬼物之事很快传遍白云镇各处。 此举无疑触怒了鬼王。想起那曾经屠灭整座城池的恐怖传说,镇民们无不胆战心惊,仿佛末日将至。 正值青春年华的年轻人更是惶恐不安,谁都不想就此丧命。 此刻,镇长府邸内...... 一名蓄须微胖的男子在厅中焦躁踱步,眉宇间写满忧虑。 他突然抄起茶盏狠狠砸向地面。 瓷片迸溅的脆响惊得众人浑身一颤。 哪来的野道竟敢坏鬼王大计? 这下全完了!鬼王定会降下雷霆之怒! 这位白云镇父母官苦心经营多年,未料惹出如此塌天大祸。 在鬼王眼里,区区镇长与蝼蚁并无二致。 席间三角眼男子献计道:不如去抄了李府,连那道士一并绑了献给鬼王谢罪? 王镇长猛地刹住脚步,眼角浮现阴冷笑意。 他忽然想起李府金山银海的家业——那位可是名震八方的活财神。 这位青天大老爷早对李府产业垂涎三尺。 奈何李大善人威望太高,平日竟寻不到由头下手。 如今这桩鬼王公案,倒成了天赐良机。 表面上勤政爱民的镇长,暗地里却克扣税款中饱私囊。 此刻他仿佛已看见金山银海在向自己招手。 阿六!点齐人马随我去李府! 贼眉汉子应声而去,顷刻便纠集三十余名持械衙役,杀气腾腾直奔城南。 ** 镇长又喊来一个斯文书生,命他写下李员外的罪状,将种种罪名一一罗列。 有了这封列罪书,他便可带着人光明正大地上门讨伐。 待罪书写毕,镇长冷笑一声,亲手将文书张贴在门外,随后领着一众随从杀气腾腾地冲向李府。 ………… 不久,镇上的百姓纷纷围拢过来,打量着墙上的罪名: “李员外罪其一,屡次勾结道士诛鬼,触怒鬼王,祸及全城!” “罪其二,居心叵测,屡次违抗镇长之命,拒绝嫁女!” 第19章 “罪其三,残杀鬼王特使,激怒鬼王,恐招灭顶之灾!” 其后又罗列了种种罪行,总算师出有名。 文书末尾还扬言,今日必押小蝶送至鬼王处,而杀害特使之人也将缉拿,亲自献祭。 望镇民勿惊。 众人读罢,脸色愈发难看,一时无言。 李员外素来良善,如今竟被说成十恶不赦之徒。 他肯嫁女,已是为白云镇忍痛割爱。 何况请来高人诛灭恶鬼,本是大快人心之事。 虽有人惶惶不安,但多数镇民仍念其恩情——毕竟他曾多次周济百姓,改善民生。 “唉!真是造孽!” “王镇长这是铁了心要除他……” 众人心照不宣,皆知镇长是觊觎李家的万贯家财。 只是无人点破,免惹祸端。 却也有人击掌叫好: “李员外只顾私情,要害全镇陪葬,当真该死!” 一名约莫二十岁的青年男子开口说话。 此人极度自私自利,对昔日施以援手者全无感恩之心,反倒咒骂他们吸食他的血肉,尽是恶毒之辈。 围观者纷纷摇头,不愿再多看这令人憎恶之徒一眼。 38 疾如闪电 李宅院内。 砰砰砰! 开门! 暴烈的砸门声夹杂着衙役怒吼,若再不应门,恐怕破门而入只在顷刻。 家仆小跑着抱怨:何人深夜扰人清梦?甫一拉开门闩,便被手持雪亮兵刃的差役吓得汗毛倒竖——刀枪寒光在灯笼下森然跃动。 这仆人登时两股战战,冷汗涔涔,哪敢阻拦半分。 王巡检冷眼掠过奴仆,径直带人闯入院落。 某婢女撞见凶神恶煞的官差,惊叫着躲开。 王巡检势如破竹冲向前厅。 ...... 此刻内堂。 李员外正与陈龙品茗闲谈消磨时光,忽见小厮匆匆附耳禀报。 恕老夫失陪。李员外起身拱手。 陈龙啜了口茶微微颔首。 李小蝶追问:出了何事? 未及应答,杂沓靴声已迫近廊下。 李员外,别来无恙乎! 跋扈的喝问先声夺人。 闻此嚣张之言,李员外面色骤沉望向门外。 ( 一名中年男子率领众多护卫闯入,粗暴地将门口仆从撞倒在地,全然不顾他人。 “王镇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员外怒声质问。 他一向温和待人,但此刻遭人欺上门来,怎能忍气吞声? “什么意思?”王镇长冷笑,“你心知肚明!速将你女儿嫁予鬼王!” “还有那个斩鬼王特使的小道士,打断他的手脚,一并交予鬼王谢罪!” “若敢不从,鬼王发怒祸及全镇,后果皆由你承担!” 对方一进来便咄咄逼人,李员外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简直欺人太甚! “如果我不答应呢?”李员外沉声道。 王镇长阴笑:“由不得你!今日查封李府,你女儿和小道士,都必须按我说的办!” “我来不是与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说罢,他一挥手,两名持银色大刀的凶悍护卫上前,杀气凛然。 “看来这就是那小道士!”王镇长指向陈龙,“去打断他的腿,带走!” 那两名护卫狰狞地朝陈龙逼近。 “镇长英明!” 贼眉鼠眼的小六奉承道。 “找死!” 陈龙面无表情,目光冰冷。 望着那两人,如同在看两具 ** 。 护卫被他眼神震慑,身子一滞。 “臭道士,看你能吓唬谁?老子这就废了你!” 左边的护卫恼羞成怒,挥刀便砍。 陈龙不再多言,只轻轻一指点出,直抵刀锋。 刀光一闪,裂响刺耳。 长刃寸寸崩裂,碎碴迸溅一地。那冲在最前的护卫突然口喷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砸进墙里,生死不明。 邪术! 剩余护卫面色煞白,不由自主后退数步。在他们看来,超出认知的皆为妖魔手段。 王镇长生生拧出个狰狞表情:废物!他就一个人,给我上!死活不论! 护卫们只得攥紧手中兵刃,硬着头皮往前压。 再近半步者...陈龙语气平淡得像是谈论天气,便与此碎刃同归。 此言一出,那些护卫顿时如泄气皮囊,喉头滚动却无人敢动。方才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养你们不如养狗!王镇长暴怒抽刀,寒光闪过竟直接卸了一名护卫手臂。血雾喷洒间厉声道:怯战者皆如此例! 陈龙眸色愈冷:人心之毒,甚于魍魉。 妖道休狂!王镇长狞笑着逼退护卫,我倒要看你如何敌这众人! 李员外急得直跺脚,忙遣人调集私兵。这世道谁家不蓄些武力?他自不惧这小小镇长。 当心身后!李小蝶的惊呼突然炸响。 一道寒光直取陈龙天灵盖。 这一剑若是劈实,怕是要脑浆迸裂。 陈龙连眼皮都没抬,周身陡然爆发凌厉剑气。 刹那间厅内空气仿佛凝滞,那名出手的侍卫突然发觉四肢僵直,冷汗浸透衣衫。 嗤—— 裂帛声自胸口炸开,侍卫只觉浑身骨架都要散开——原是陈龙信手一指。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实则蕴含千钧之力。 侍卫如遭重锤,踉跄着倒飞十余步,脊背重重撞上墙壁。头晕目眩间,只觉脏腑错位,难受得几欲呕吐。 陈龙未下 ** 。这些侍卫不过听命行事,状若傀儡。他只诛首恶。 随着陈龙虚空划指,一道剑光破空而出,以三倍音速掠过王镇长颈间。 蓄着山羊胡的王镇长只觉颈项微凉,尚未回神,头颅便已砸落青砖。鲜血在厅内蜿蜒成溪。 满堂死寂。 众人如遭雷殛,瞠目僵立。 侍卫们最先惊醒,慌忙抛下兵刃跪伏于地,再不敢造次。 李员外见状心中巨震:太玄剑仙果然名不虚传!方才那道剑光快得他根本看不清轨迹,王镇长竟已命丧黄泉。 当真疾如闪电! 李小蝶虽作淑女打扮,却最爱读江湖侠客列传。往日总觉书中所写过甚其辞,今日方知... 今日亲眼所见,陈龙挥剑之姿,当真如古籍描绘的那般,十步取首级,千里无影踪。 此刻方知前人记述不仅毫不夸张,甚至犹有不及。 众人臣服跪拜,鬼王将至 仙长恕罪! 道长开恩! 家中老小全靠我养活,今后再不敢造次了! ........ 王镇长既亡,这些护卫犹如失首蝇虫,只顾叩首乞怜,无人敢生反抗之念。 谁愿平白丧命? 方才那惊鸿一剑,他们连残影都未曾捕捉。 若陈龙真要取他们性命,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此刻哪还敢放肆?只求能求得一线生机。 天道贵生,今日便饶你们性命。 但需将斩杀鬼王使者之事告知镇民,让他们莫要忧心。 此孽由贫道一人担之! 速速离去! 陈龙的话语如九天惊雷贯入耳中。 众护卫恍若获赦,明白这条贱命算是保住了。 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这道士莫非真有诛杀鬼王的手段? 细想之下,未必没有可能。 毕竟从未见过剑术如此通玄的道门高人。 法力无边,神通盖世,宛如谪仙临尘。 谨遵道长法旨,必当将此事遍告乡邻。 护卫们重重叩首,战战兢兢退出门去。 直至彻底离开刘府,众人方敢吐出一口浊气。 忙不迭将今日惊变传遍全镇,不敢有半点疏漏。 什么?王镇长死了? 闻此噩耗,镇民们皆怔立当场。 街坊们对现任镇长虽无好感,可骤然听闻他的死讯,仍觉恍惚。 听说有位道长应承要替咱们解决鬼王,这话可信吗? 这位道长什么来头?竟有如此神通? 快掐我一把——哎哟!看来不是做梦! 那人出手快得看不清,剑光一闪镇长就没命了! ...... 消息顷刻间在镇上传开,惹得众人哗然。 镇长府上的护卫此刻正守在百姓门前,脸上堆着笑,全然不见了往日跋扈模样。原来早些时候被陈龙那一剑震住了肝胆,怕是要做许久噩梦。 如今他们只敢夹着尾巴做人,老老实实办着陈龙交代的差事。 望龙客栈里,掌柜与跑堂的伙计交换了个眼神。 莫非是太玄剑仙驾到? 除了他,谁还有这等通天本事? 二人猜出道长身份,顿觉心安。其他百姓虽仍忐忑,眼下也别无他法,只得将希望寄托在陈龙身上。 ......... 李府花厅内。 血迹早已擦拭殆尽,四下洁净如新。 陈龙端坐首位,气度俨然此间主人。李员外同闺女小蝶犹自恍惚未定——先前斩妖时的震撼,远不及眼见镇长毙命来得骇人。 虽说那镇长作恶多端,终究是同族。可陈龙剑锋过处,利落得叫人胆寒。那道惊艳绝伦的剑光,实在难以言喻。 多谢剑仙出手相救!李员外躬身作揖,言辞恳切。 陈龙只淡淡摆手,权当是分内之事。 李员外的担忧逐渐消散,见识过陈龙超凡的身手后,仍不免心生疑虑:他真的能除掉鬼王吗? 虽然李员外未曾亲眼目睹鬼王的真容,但坊间流传的种种传闻已足够骇人。他无法判断陈龙与鬼王的实力高下,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太玄剑仙,此事了结后,能否指点我剑术?小蝶鼓起勇气问道。李员外连忙呵斥:小蝶,莫要说这些无稽之谈!但少女灼灼的目光仍紧锁着陈龙,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陈龙摇头道:习剑需资质禀赋。常人习剑仅可防身,修道者修剑却能摧城断江,奥妙非常。若欲学剑,须先拜入茅山查验资质。他将这个难题推给了茅山派——自己初出师门,既无收徒之意,也无暇教导,更不愿带着累赘行走江湖。 听闻此言,小蝶眸中燃起希望:多谢剑仙指点!似乎已打定主意要上茅山拜师。陈龙笑而不语,并未点破她这般年纪难以入门的实情,权当留个念想。 话说回来,鬼王折损众多爪牙,今夜恐会来袭,是否需要提前防备?李员外忧心忡忡地问。听到二字,李小蝶顿时绷紧身子——这个险些强娶她的恶鬼,光是名号就令她毛骨悚然。 无妨。陈龙淡然道,区区鬼王不足为惧。贫道今日便在此守候,静候其上门。这番保证让李员外暗自舒了口气,如今他别无选择,只能完全信赖这位剑仙。感受到女儿的惊惶,他轻声安抚起来。 ** 夜色沉沉,乌云掩去了月辉,天地间一片晦暗。 第20章 白云镇今夜阴风阵阵,如恶鬼呜咽,钻入骨髓的寒意冻僵了每寸空气。镇民们紧锁门窗,无人敢踏出半步。即便有陈龙的承诺,恐惧仍如附骨之疽——那可是索命如割草的鬼王,谁人不惧? 长街空荡,唯余风声嘶吼。灯火尽灭,人心惶惶。 李府内,护卫们攥剑的指节发白,冷汗浸透后背。李员外双目赤红地盯着院门,身侧的小蝶死死拽住他的衣袖。 阴风骤烈,如刀刮面。陈龙却依旧垂眸饮茶,仿佛世间纷扰皆与无关。 ( 门外涌动的滔天阴气让陈龙瞬间警觉——传说中的鬼王已然逼近。 剑鞘中传来嗡鸣,五成威力的太上剑意蓄势待发。当实力足以抗衡恐惧时,战意便燃烧如炽。 苍穹被阴云吞噬,月色尽墨。突然响起的马蹄声如丧钟般敲在每个镇民心头,恐惧随铁蹄声声蔓延。 李府正堂。李员外面无人色地扶住案几:鬼王现世必有铁骑开道...... 满屋战栗的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在陈龙身上——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整个白云镇陷入恐慌。有人蜷缩床底瑟瑟发抖,有人抱头痛哭,绝望的低语在街巷间流传: 那道士真能挡住吗? 先前强装的镇定在马蹄声中土崩瓦解。 阴风怒号中,一尊魔神般的身影策马而来。丈八青龙刀寒光凛冽,坐下冥马双眼渗血,蓝色鬃毛燃着幽冥之火。这位斩过万人、屠戮过筑基修士的将军,带着尸山血海的气息踏碎了白云镇的寂静。 【鬼王临世】 阴山鬼王死后化魇,统御万鬼雄踞一方,凶威慑人。 其名所至,众生胆寒。 冲天煞气笼罩白云镇,整座城池如坠幽冥,死寂无声。周边流民早已惊逃四散,偶有滞留者,皆被鬼众屠戮殆尽。 吾王永昌! 阴山王 ** ! 阵阵鬼嚎声中,数百青面獠尸开路,精铁城门如薄纸般被利爪撕碎。守城士卒尽丧肝胆,遁走无踪。 蹄声震地之际,忽见一赤甲巨鬼拦驾。此獠遍体猩红,鬼面酷似中年男子,却狰狞如修罗,周身翻涌着粘稠鬼雾——正是鬼王麾下猛将血罗刹。 末将愿为先锋! 此鬼惯替主上处置道门杂修,寻常术士皆命丧其手,唯有棘手敌手方需鬼王亲征。 取那牛鼻子首级来见。 王命既出,群鬼俯首战栗。血罗刹赤芒爆闪,瞬息遁向李府所在。 血色月轮骤现天际,将整片苍穹染作猩红。诡异蹄声回荡长街,更添三分森然。 此刻李府门前,血罗刹眼中红芒吞吐,咧嘴露出森白獠牙。 他攥紧拳头,猛然击向眼前的大门。伴随着轰然巨响,厚重的门板应声倒地,激起一片灰蒙蒙的尘雾。 门外传来阵阵慌乱的脚步声。李员外神色慌张,误以为鬼王突袭,匆忙喝令护卫戒备。那些原本魁梧的护卫此刻连佩剑都握不紧,掌心渗出冷汗也顾不得擦拭。 尘雾中渐渐显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身披血色甲胄,足有两米多高,宛如巨人般立在门前,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是......血罗刹!一个护卫突然惊叫出声,手中兵刃咣当落地。他面如土色,手脚并用地向后逃窜,活似见了索命厉鬼。 陈龙微微皱眉。李员外见状,叹息道:前些日子茅山道长领着护卫队降妖,最后只剩这个吓破胆的回来了。说话间,他自己也不自觉地压低嗓音,事后我去查看,满地都是......四分五裂的尸块。 ( 他曾在梦中惊醒无数次。 即便未曾目睹血罗刹真容,心底却已烙印了它的可怖。 此刻,这怪物就站在他眼前,恐惧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冻结每一寸肌肤,令李员外如坠冰窟,只剩绝望。 他数次请来的道长,皆命丧血罗刹之手。 那些厉鬼似乎刻意留下活口报信,可归来之人多数未能撑过数日,便在惊惧中丧命。 唯独方才那名护卫还勉强存活。 血罗刹的凶名,早已化作护卫们挥之不散的梦魇。 “太玄剑仙,血罗刹凶残成性,曾屠戮多位高人,您务必当心!” 虽非鬼王现世,李员外仍忧心提醒陈龙。 陈龙静立其间,眸光如古井无波,唯有听闻茅山同道遇害时,眼底骤现寒芒,锐利如出鞘之剑。 旁人皆不敢直视。 杀意转瞬即逝,他拂袖冷笑:“区区血罗刹,贫道即刻斩之,祭我茅山英魂!” 茶盏轻放,炽烈剑意骤然涤荡,纯阳之力驱散阴霾,室内烛火齐燃,阴风尽散,只余暖光映照众人惊魂未定的面容。 陈龙正欲行动,忽闻远处炸响一道森然咆哮—— “臭道士!敢扰本王大计,定将你千刀万剐!” “全镇蝼蚁,皆因你愚蠢陪葬!今日谁也别想活!” 鬼王判词如惊雷碾过,整座白云镇陷入死寂,唯有阴风哀嚎,与那诅咒共荡乾坤。 众人只觉天崩地裂,这一瞬无人能幸免。 鬼王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血罗刹,杀无赦。” “其余人,血洗村镇!” 这命令宛如九幽传来的魔咒,为世间降下滔天灾厄。 41 弹指灭罗刹,鬼王震怒 血罗刹听令后,赤红双目渗出妖异黑纹,纹路间跃动着不详幽光。 其身躯骤然暴涨如山,玄甲随形变幻竟无半 ** 纹。 笼罩周身的血雾凝成数十条巨蟒虚影,蟒首吐信,鳞片翻涌间似有阴火缭绕。 “遵阴山鬼王法旨——” “斩尽杀绝!” 当最后四字炸响时,李府众人如堕寒渊。李小蝶攥紧父亲衣袖,李员外强自镇定望向始终从容的陈龙。 护卫们兵刃坠地,战栗后退——这般可怖怪物,岂是凡胎能敌? 全府希望,皆系于太玄剑仙一身。 刹那血罗刹暴起突袭,群蟒嘶吼声裂长空,利齿所向似要吞天噬地。 寒意骤然逼近,仿佛凛冬突至,森冷刺骨。 无尽的阴煞之气翻涌而来,将陈龙重重包裹。 “区区伎俩!” 陈龙双眸倏睁,眼底迸出两道锋锐剑芒。 暗金剑光破空而出,撕裂虚空,直斩血罗刹凝聚的血蟒。 巨蟒顷刻爆裂,被剑气整齐劈开,化作漫天血雾四散。 陈龙一步踏出,身形骤变巍峨。 九道剑意苍龙盘绕身侧,龙吟震天。 他凌空虚步,足下生辉,周身剑芒璀璨如骄阳。 数十丈剑龙横贯苍穹,龙啸声撼动九霄。 血罗刹仅是血蟒溃散,随行的妖魔却遭灭顶之灾。 剑光扫过之处,地面惨叫不绝,横尸遍野。 此刻陈龙宛如剑仙临世,衣袂翻飞如云。 龙吟剑啸间,天地生杀皆在其掌中。 万丈光华加身,仿佛九天神明降世,诛邪荡魔。 李小蝶朱唇微启,满目震惊:“太玄剑仙有此通天手段,难怪无惧妖魔!” 她凝望那道身影—— 青衫如玉,飘然若仙。 这般人物, 恰似梦中良配。 何人能不倾心? 眸中崇拜之火未熄,又添一缕慕然情思。 陈龙之卓绝,举世无双。 哪怕她容颜倾城,心底仍泛起一丝自惭形秽的怯意。 这愈发坚定了她追寻大道的决心。 【叮!宿主诛灭十头恶鬼,斩获千点功德值】 清越的系统提示音在耳畔回荡。 功德簿上再添一笔。 残余的妖鬼缩在门外,再不敢越雷池半步,俱是抖若筛糠,魂飞魄散。 唯独那血罗刹战意昂然,虽攻势被破,凶性反倒更盛。 这孽障生前本是军中悍卒,因骁勇善战得大将军青睐,擢升为偏将。最终随主将葬身尸山血海,在那极阴之地吸纳凶煞之气,终成这等骇人模样。陈龙的剑罡对它竟难显克制之效。 贼道士!敢坏大将军好事,今日叫你神魂俱灭! 血罗刹怒嚎间周身鬼焰滔天。 它口中的大将军正是那尊万人血祭而成的鬼王,金丹之下罕逢敌手。 铿—— 血刃出鞘声划破死寂。那柄猩红巨刀上垂落着粘稠血浆,似有万千怨灵在刀身哀泣。它的身躯再度膨胀至丈余,筋肉虬结如磐石,仅剩的鬼面獠牙外凸,喷吐着刺骨阴煞。此刻这魔物通体赤红如剥皮血尸,皮下青紫筋络如蚯蚓蠕动。 纳命来! 血罗刹虽体若山岳,腾跃时却轻似鸿毛。足尖点地刹那,方圆十丈砖石尽爆。那柄魔刃凌空化出半轮血月,裹挟着森寒煞气,朝陈龙天灵斩落。 这道锋芒锐不可当。 庭院中的木柱被寒光轻轻一掠,瞬间断为两截,截面平整如镜。 自寻死路! 陈龙面色淡漠,甚至无需催动太上剑意。 体内剑骨微微震颤,掌心凝结出一道炽烈金芒。 抬手凌空一划—— 金光破空,其势如雷,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金芒与血色刀罡轰然相撞,爆响声中,血色尽碎。余势不衰的金光径直贯穿血罗刹胸膛。 嘭! 那具猩红身影从半空重重砸落,接连撞断门前数根立柱。 这...... 李员外双眼圆睁,几乎要凸出眼眶。 李小蝶惊得合不拢嘴。 这是什么通天手段? 方才还凶威滔天的血罗刹,此刻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李员外用力揉了揉眼睛,喃喃道:太玄剑仙,当真名不虚传! 四周护卫丫鬟也都悄然松了口气。 还想走? 陈龙的声音忽然自云端传来。 烟尘中,血罗刹残破的身躯正在蠕动。筑基境的尸妖之体确实强悍,硬接剑气而未灭。 但见陈龙并指如剑,上清剑意流转指尖。 虽不及另外两道剑意精纯,却也达三成火候。更兼上清剑法早已臻至圆满。 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乍现。 噗! 血罗刹心口蓦然炸开碗口大的空洞,前后透亮。 “臭道士!竟敢杀我……将军绝不会饶过你!” 血罗刹厉声嘶吼,身躯却快速崩解,最终“嘭”地炸作一团血雾。 【叮!宿主击杀血罗刹,功德值+1200。】 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陈龙嘴角微扬。李员外等人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情稍缓。 “糟了!鬼王将至!” 李员外陡然变色,话音未落,院外已阴风怒号,铁蹄震地。 黑雾翻涌间,一道魔神般的身影踏风而来。四周空气瞬间凝滞,如坠冰窟。 “诛我爱将,毁我谋划——道士,当死!” 吼声如雷,震得梁木簌簌抖落。众人胸口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 42·弑鬼王 阴山鬼王现世! 杀气化作实质的狂风席卷院落。马蹄声每落一步,众人心脏便随之一颤。 第21章 夜空死寂,恐惧如潮水漫延。 这是令小儿止啼的阴山之主。 李员外牙关咯咯作响,魂魄几欲撕裂。李小蝶死死攥住衣角,指尖发白。 “吼!” 鬼 ** 马突进,青龙刀绽出刺骨寒芒,似要将皎月劈作两半! “仙长当心!” 李小蝶失声警告。 刀光如银河倾泻,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威斩向陈龙——这一击,寻常修士怕是未战先溃! 陈龙轻蔑一笑。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 一股磅礴剑意自陈龙体内迸发,直贯云霄。 无数剑芒在他周身流转,只见他指尖凝聚剑气,凌空一斩。 轰然巨响。 凌厉剑光瞬间劈碎袭来的刀芒,烟消云散。 这不可能! 阴山鬼王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他这含怒一刀凝聚滔天杀意,本可斩魂夺命。按理说即便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也难逃一死。 谁知在陈龙面前竟土崩瓦解? 李员外等人又惊又喜。 陈龙的实力远超他们想象。 连鬼王都奈何不了他。 太上剑意! 陈龙眼中精光暴涨,信手凝出一道璀璨剑气斩向鬼王。 这一剑的威势难以言表。 众人只见天地间唯余一道耀眼剑芒,万物失色。 此乃太上真意,陈龙仅使出四成功力,毫无花巧,唯有斩字诀。 剑光所过之处,阴风尽散,院外群鬼俯首战栗。 地面上赫然浮现一道数十丈的剑痕,从厅内延伸至大门,几乎要将整座李府劈成两半。 鬼王惊怒交加,幸亏闪避及时,否则必被当场诛灭。 你这道士究竟什么来头? 鬼王凌空而立,惊疑不定地俯视着陈龙。 陈龙并未答话,只是不紧不慢地从背后拔出了赤霄剑。 这柄神器剑刃迸发出骇人的凶煞之气,连鬼王都骤然变色,心中惊骇不已。 此物究竟是何等至宝! 鬼王凝神审视赤霄神剑,只觉双目刺痛难忍。以他的修为境界,竟无法抵御神剑散发的凛冽杀气,这令他毛骨悚然——世间怎会存有如此恐怖的兵器? 待心神稍定,贪念却在鬼王心中翻涌。 眼前这柄赤霄剑,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神兵。若能据为己有,必能功力暴涨! 念及此处,鬼王面容扭曲如恶鬼,周身杀气凝成实质冲天而起,连天际阴云都被这股凶威震得翻滚不休。 臭道士!纵使你有通天之能,今日也难逃一死! 铿! 青龙偃月刀应声出鞘,刀芒比先前更盛三分。 霎时间天地动荡! 似有万千怨魂在刀光中悲泣哀嚎。 断九幽! 此招意在斩裂地府黄泉,释尽世间厉鬼。刀势之凶绝,已达惊世骇俗之境。 当心! 李员外攥紧拳头嘶声警告。这毁 ** 地的一刀,绝非人力可挡!若强行接招,必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然而陈龙神色依旧沉静如渊。 唯有眸中寒芒暴涨,宛如万千剑气迸射。 轰——! 九道剑龙齐吟,声震九霄。周遭屋舍在这等威势下几欲崩塌,方圆百丈尽被肃杀剑气笼罩。 这正是至高无上的太上剑意,至阳至刚,横压八荒,唯我独尊! 鬼王那本该所向披靡的刀势,竟在这浩瀚剑意中层层消解。但鬼王杀心已决,刀光依旧挟着开山裂海之势,朝陈龙当头劈落! 这便是他的终极杀招。 他笃定陈龙绝无可能接下。 “受死!” 他的话音冷如寒冰,面目扭曲近乎疯狂。 “太玄剑仙!” 李员外等人再次失声惊呼,仿佛已预见陈龙的陨落。 然而下一瞬,鬼王的惊骇之声骤然炸响。 “怎会如此?!” 鬼王瞳孔剧颤,双臂不受控制地发抖。胯下战马连连后退,那柄青龙偃月刀竟寸寸崩裂,碎片如雨般坠地。 荒谬! 荒诞至极! 鬼王的神志几近崩溃。 陈龙那一剑裹挟着斩断时空的意志, 其威势根本无从描绘。 极致、无暇、无敌…… 纵使穷尽辞藻亦难述其万一。 相较之下,他那所谓杀招宛若稚童的把戏。 恐惧吞噬了鬼王的战意,此刻他只想遁逃。 李员外众人僵若木偶,目光黏在陈龙的剑光之中。 那身影周身盘踞剑龙,竟连衣角都未破损分毫。 这……便是太玄剑仙的真正实力? 连鬼王的绝命一击都如同儿戏! 陈龙凌虚踏步,剑芒流转间隐有雷纹浮现。 他本欲借雷神之体试招, 未料仅催发五成太上剑意,随手一剑便摧枯拉朽。 若当时施展太上剑典, 鬼王早已身首异处。 不过此刻收割亦不迟—— 陈龙目光锁定鬼王,赤霄剑喷薄的杀意凝为血雾。 至此,鬼王方从噩梦中惊醒。 他以毕生修为凝聚最强一击,自忖世间无人能接。 去岁陈龙随手一剑,他便难挡锋芒。 怎不教他心胆俱寒? 那身影周身流转剑罡雷光,骇得鬼王毛发倒竖。恐惧如毒蛇般啃噬心神,胯下战马亦不安嘶鸣。 众人瞠目结舌,方知今日劫数已解。 太玄剑仙面前,区区鬼王不过蚍蜉撼树。院外妖魔早作鸟兽散,哪还记得屠镇之令? 道长究竟何方神圣? 鬼王强压惊惧发问。昔年他 ** 盈万,地府莫敢收,此刻却抖若筛糠。如草间虫豸仰望九霄神龙,平生首尝畏怖滋味。 此人之强...堪比剑仙临世! 鬼王暗自盘算,假意示弱。断刃落地声中,他猝然抽出后腰短剑寒芒暴起—— 这一刺尽得兵家诡道之妙,恰是敌手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之际。 雷霆淬体,锋芒暗藏 剑锋撕裂肌肤的刹那,怨煞之气如 ** 入血脉。这本是穿心腐骨的杀招,却被翻涌的雷光绞成齑粉。 陈龙眼底电弧闪烁,任凭剑刃抵住咽喉。雷纹在皮肤下游走,硬生生将淬毒短剑捏成铁屑。 轰! 拳风碾碎虚空,鬼王惊退间撞倒七棵枯树。 本座拳下,魍魉俱灭。 第二拳凿出时,整座阴山都在震颤。鬼王连同白骨战马炸成黑雾,雷暴余威在地上犁出焦黑沟壑。 李员外瘫坐在地,看着烟尘中那道缠绕雷蛇的身影。 茅山雷法,竟刚猛至此。 围观者无不瞠目结舌,怔怔望着陈龙施展雷法在地面烙下的惊人印记。那交织的雷霆蛛网般铺展,令人不由得想起惊天动地这个字眼。 如此震撼的场面若传扬开去,必当载入修行界的典籍,被后世永久传诵。这般手段已非凡俗所能想象,恍若九天神明降世施为。 但变故骤然而至。 鬼王躯壳崩解后,一道幽暗流光窜向天际——那是鬼王残存的阴魄。只要这缕精魂不散,邪祟便不算真正 ** 。 陈龙正欲追击,苍穹突然传来异动。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掌凌空压下,宛如整片天穹倾塌,浓郁的邪煞之气翻涌如潮,似要将整座宅院碾为齑粉。 这分明是远处有修士隔空施法,欲取陈龙性命。 青衫道士毫无惧色,反觉可笑。他振臂挥动赤霄仙剑,一道澄澈剑意冲天而起,如银练割裂苍穹,将那漆黑掌印一分为二。爆散的阴雾中,鬼王阴魄却被暗中潜藏的力量趁机摄走。 原来方才那惊天一掌不过是声东击西之计,真正意图是救走鬼王残魂。 云销雾霁,笼罩白云镇的阴秽之气渐渐消散。 【叮!成功诛灭阴山鬼王,获得2000功德值】 清越的系统提示在耳畔响起。 李员外惊魂未定地凑近:太玄剑仙,方才那是...... 陈龙收剑入鞘,淡淡道:想必是鬼王临终提及的那位仙师。贫道感应到白莲妖教特有的邪气。 听闻白莲教三字,李员外霎时面如土色。 本以为对手只有鬼王,谁知竟另有**强敌插手。 众人心生寒意,不知所措。 鬼王应当已毙命了吧?李员外虽亲眼所见,仍忍不住追问。 陈龙摇头道:他只丧了一命,阴灵未灭,被那白莲教妖人携走,尚有复生之机,恐将再起祸端! 此言一出,满堂寂然,只闻咽喉滚动之声。 李员外面如土色——那怪物未死,还会卷土重来? 这可如何是好? 他几近绝望,陈龙总不能长驻此地。若妖魔再来,众人岂非必死无疑? 带着这般忧虑,李员外望向陈龙求解。 43 通天剑决,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太玄剑仙,我等该如何应对?李员外颤声问道,惧意彻骨。 众人皆露惶然之色。 陈龙转身时,将他们的恐惧尽收眼底。 他敛去法力,周身剑意杀气顿消——否则凡人根本难以承受。 诸位不必忧虑。陈龙负手而立,鬼王阴灵虽遁,贫道自会追击诛灭,连带幕后**亦将根除! 语毕杀意骤涌,令人魂惊魄动。那席卷天地的恐怖威压,使众人肝胆俱颤。 未再多言,陈龙身化剑虹,倏然无踪。 徒留李员外等人呆立原地,瞠目结舌。 “这位太玄剑仙当真法力通天!” “太强了,瞬息之间便消失无踪!” “但愿剑仙此去能彻底诛灭鬼王,剿除幕后 ** !” 众人暗自祈福。 眼下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李小蝶凝望陈龙远去的身影,双手交叠轻闭双眸:“太玄剑仙,望您务必平安归来……” 李员外瞥见女儿神色,似有所悟:“小蝶莫忧,太玄剑仙这般神通广大之人,自有应对之策。” “于我们而言不可战胜的邪祟,在那位剑仙眼中怕是蝼蚁不如。” 此言一出,众人皆觉在理。 他们目睹陈龙施展的手段,犹如—— 蜉蝣窥见参天古木,池鱼得见浩瀚江海,凡胎肉眼忽遇腾空真龙。 这份震撼已非言语能表。 这般差距或许更甚,此乃真正的得道高人。虽看似年少,却已是当世难逢敌手。 ……………… 此刻,一道身影正破空疾驰,快逾闪电,凡人目力仅能捕捉残影。 待至一株百年古树前,身影骤然凝滞。 现出一位剑目星眸的少年,恍若画中走来的谪仙,气质超然绝尘。 正是陈龙。他体内积攒的功德值已达四千有余,足可换取四次白银嘉奖。 至于那阴山鬼王——逃不掉的。他修有天眼神通,更截获对方一缕气息。 纵使远遁天涯海角,亦能轻易追索。 此事亦让陈龙警醒:剑道虽为主修,然其他术法神通亦不可偏废。 若仅专精剑道,破绽太过明显。 第22章 空有极致攻伐之力,若遇敌避而不战,或擅长遁逃者,终究难以斩尽杀绝。 “抽奖!!!!” 陈龙连抽三回,轮盘光华连闪。 荣获的奖励并未让陈龙感到欣喜。 仅是增进剑道修为的初级剑气果,且仅对两成以下的剑意有效。 另有《翩鸿剑谱》典籍一册,另加两百功德点。 于陈龙而言,唯有那剑气果稍具价值,可助纯阳剑意精进,余者皆为赘物。 《翩鸿剑谱》虽属剑术范畴,然华而不实。其威能堪比茅山寻常剑招,确属鸡肋。 陈龙毫无修习之意。他已然掌握诸多剑术,若非上乘剑法,根本难入法眼。 愿此番能得机缘。 仅剩最后一次机会,陈龙毫不迟疑按下按钮。 转盘急速飞旋。 陈龙暗自祈愿:非紫色奖励亦可,次等嘉赏亦无妨。 眼见指针渐趋停滞于白 ** 间,似将静止。 陈龙暗叹功德恐将浪费,不免惋惜。 且慢!仍在转动! 陈龙眸中精光乍现,指针竟又滑动数分,最终定格于金 ** 域。 陈龙霎时心潮澎湃,此等情形前所未有。 首获金色嘉奖,实乃天幸。 此般奖励中选之难,不啻瀚海寻针。 无上欣喜充盈心间。 陈龙静候系统启示。 【叮!恭喜宿主获赐《凌霄剑典》。】 陈龙当即阖目,顿觉灵台似被填塞绵团。 颅中微感胀痛。 万千篆文流转。 皆为修习《凌霄剑典》之要诀。 约莫半炷香后,陈龙神思清明,尽数领悟,喜不自胜。 旋即开始潜心修习。 这卷《通天剑诀》可淬炼出雷霆剑意,威能惊天动地。 其锋芒之盛,几不逊于《太上剑典》。 陈龙凝神参悟,渐入佳境。 此诀若成,必成其杀伐利器。 日后交锋,自当游刃有余。 光阴如梭,两柱香已过。 只见陈龙周身剑意缭绕,道韵流转。 此番剑意迥异于纯阳之道,乃前所未见之象。 待他睁眸刹那,磅礴气势骤然而生。 雷霆缠身,穹顶电光竟凝作巨剑形态。 短短时日,陈龙便已将此无上剑法修至小成。 更悟得半成雷霆真意,此剑携天雷之威,专克邪祟妖魔。 若说太上剑意重在其纯,雷霆剑意则贵在其刚。 剑锋所指,必引惊雷相随。 若修至化境,万雷齐落之景,当如天神执刑,较之万剑归宗亦不遑多让。 此乃属性剑意,与纯阳之道异曲同工。 陈龙本欲精进纯阳剑意,忽又转念—— 身具纯阳剑体,纵不用外物,亦能随血脉觉醒臻至九成圆满。 然雷霆之道,全凭己身参悟。 待吞服剑气灵果后,其雷霆剑意顿至一成半境界。 但见剑出之时,原仅两三道雷光,而今竟可唤二三十道,威能暴涨十倍。 顶尖剑意进境之可怖,由此可见一斑。 电光流转间,陈龙心念微动,虚空中骤然凝结出一柄雷霆光刃。随着刺耳的尖啸声,利刃斩落大地。 数十道青紫雷蛇迸发而出,在地表镌刻出交错纵横的裂痕。其间一道数十丈长的剑痕尤为深邃,宛若大地的伤痕。 林间栖息的飞禽走兽受惊四散,枝叶簌簌作响的骚动过后,整片森林陷入死寂,唯有残余的雷光仍在地面嘶鸣。 陈龙审视着雷霆剑意造成的破坏,暗自思忖若早些掌握此技,配合通天剑诀诛灭鬼王当如探囊取物,何须祭出赤霄神剑? 须知雷霆剑意并非凌驾于太上剑意之上。后者乃纯粹的无属性威能,前者则蕴含雷系法理,对阴邪之物更具克制之效。 通天剑诀不愧为白银抽奖的顶级馈赠,竟能随心化剑气为刃。陈龙眸中金光暴涨,天眼洞开时,但见一缕黑气与自己截取的鬼王残息紧密相连。 休想逃脱。 他身形如燕掠下枝头,剑光破空直追黑气而去。 在怪石嶙峋的幽谷深处,毒蛛环伺的密林间,黑袍白莲的面具人 ** 青石。鬼脸面具下血瞳闪烁,祭坛前跪伏的正是那尊鬼王阴灵。 李员外家中那头曾肆虐人间的鬼王,此刻却战战兢兢跪伏在地,若有人见此情景,定会惊得魂飞魄散——须知鬼王凶威滔天,何时曾向活人低头? 那戴着鬼脸面具的冥尘道人嗓音森冷:“连个毛头道士都收拾不了,本座要你这废物作甚?”五指间黑雾翻涌,竟凝成狰狞巨爪掐住鬼王脖颈。 “仙师饶命!”鬼王浑身阴气乱颤,额头将青砖叩得咚咚响,“属下......” “聒噪。”冥尘道人獠牙面具下传出冷笑,巨爪猛然发力,竟将鬼王生生塞进口中。凄厉鬼啸震得梁木簌簌落灰,满屋烛火尽数熄灭。 鬼王残魂在獠牙间疯狂撕咬,黑血顺着道人嘴角蜿蜒流下。半柱香后,当最后缕青烟从冥尘指缝飘散,庭院里突然响起夜枭怪笑。 “果然养不熟。”道人抹去唇边鬼血,甩袖震碎满地供器。那鬼王临死前怨毒的眼神他太熟悉——二十年前被他生吞的师傅,最后也是这般盯着他。 “本座栽培你多时,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挣扎也是徒劳。” 明尘道人幽冷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妄想轻易炼化本王?休想!” 鬼王狠厉嘶吼,竟欲在对方体内 ** ,拼个玉石俱焚。 面具下的明尘道人嗤笑出声,指诀轻掐。黑光骤然自鬼王躯壳迸射,将其彻底禁锢。 “既让你吞噬万魂成就鬼王之身,又怎会不留后路?” “安心上路吧。” 汹涌的吞噬之力席卷而过,鬼王残魂尽数没入明尘道人体内。霎时间阴风怒号,整座山谷如坠冰窟。蛛网上的霜尸簌簌坠落,连空气都凝出细碎冰晶。 咚——咚—— 缓慢如战鼓的心跳声中,连光阴都变得粘稠。他周身三丈之内,光线诡异地扭曲折射,仿佛连日光都在畏惧退避。 睁开双眸刹那,暴涨的精神力化作实质威压。百米内的草木结满黑霜,吐息间冰碴坠落。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未歇,他忽地敛容望向祭坛。那日隔着阵法与陈龙斗法,竟让这蝼蚁逃过一劫——不过此刻再去碾死,倒也不迟。 小道士,毁我画中精魄,除我阴魂鬼物,更将我苦心栽培的鬼王斩杀殆尽,实在罪不可赦。 定要取你性命,更要令整个白云镇生灵涂炭,叫你们共赴黄泉! 看似平静的话语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种极端的反差令人不寒而栗。 冥尘道人简直丧心病狂。 轻描淡写间就要屠戮一镇生灵,如同谈论天气般随意。 忽然他眉头微皱,似是感应到什么,猛然抬头望向天际。 电光火石间,一道凌厉剑光破空而至,轰然坠地激起漫天尘土。 不必劳烦去白云镇寻人,贫道亲自登门。 陈龙的声音裹挟着摄人心魄的剑意排山倒海而来。 冥尘道人神色一凛,凝神注视着陈龙。 先前借法坛之威未能取其性命,反倒自损元气。 这才需要吞噬鬼王疗伤复原。 如今实力尽复,对方自投罗网正是求之不得。 哈哈哈!天堂有路偏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也好,今日就在此了结所有恩怨! 冥尘道人发出阴森冷笑,看向陈龙的眼神如同看待将死之人。 44 剑断苍穹,玄甲神将 旧怨新仇? 陈龙闻言顿时恍然。 难怪这鬼面道人周身都散发着似曾相识的阴煞之气。 结合方才所言,白云镇种种异状果然都是此人在幕后操控。 白莲妖人竟悄无声息布下如此大局。 当真是处心积虑。 不过这一切都该终结了,他的阴谋注定要化为泡影。 【夺命因果】 “小道士,可懂我为何设局害李家?” 冥尘道人大发谈兴,忽然抛出一句。 陈龙正暗自揣度——以此人修为,屠尽白云镇不过翻掌之间,何必大费周章? “李员外身负九世善缘,若能吞了他,道途必将畅通无阻。”鬼面下渗出嘶哑笑声,“可惜这老东西躲在宅院里道心圆满,强取恐生异变。” “若先毁他心性,灭他满门,等气运衰败殆尽……”枯爪凌空虚抓,“便是囫囵吞下的好时辰!” 这番话倒有七分真。 那深藏地底的灵脉才是真正目标,奈何守脉者棘手,需借李员外修为与鬼王联手破局。如今算盘被陈龙砸得粉碎,恨意化作舌尖碾碎的毒—— 可当他凝视少年时,忽然笑纹加深。 这具肉身多妙!剑气澄澈似初雪,筋骨韧如寒铁。若制成僵尸…… “废话够了。” 黑袍翻涌如夜鸦振翅,阴煞之气凝成黑星当空砸落。罡风撕碎草木,连地皮都要掀开三尺—— 此乃陈龙平生所遇,最凶之劫。 此时的威压,远比方才隔空交锋时更为慑人。 短短时间内,这白莲教邪修竟突破了境界。 有趣! 陈龙眸中毫无惧色,反而战意沸腾。 正好用你来试我雷霆剑刃之利! 他神色从容,似全局尽在掌握。 冥尘道人忽然闭目,心头浮现警兆。 然而他认定陈龙不过虚张声势——区区小辈,如何挡得住他的杀招? 血魂星辰印,镇杀! 那方由万千阴煞凝聚的星印,由玄转赤,浮现百鬼哭嚎之景。 宛如无间地狱降临,将陈龙笼罩其中。 陈龙面对森罗幻象,道心澄澈如镜。 指凝剑诀划破长空,三尺雷光长剑凌空显现,电蛇游走剑身。 劲敌当前,陈龙心头竟涌起雀跃,神剑亦随之震颤。 轰然雷鸣中,剑身迸发数十道雷光,天劫般的威压席卷四野。 陈龙垂睫敛目。 再睁眼时——雷霆剑意轰然绽放! 霎时。 一道惊艳绝伦的雷光裂空而过。 斩! 唯闻惊雷炸响,剑意似要斩断亘古长夜。 至纯至刚的雷霆剑意引动三十三重雷煞。 这一剑,可破九霄,断黄泉,万物莫挡! 剑过处,血星辰印轰然两断。 虚空裂隙中,漫天星辉湮灭,血色煞气冰消。 剑气犹未竭,自陈龙足下蔓延数十丈。 那抹惊艳剑痕掠过冥尘道人面颊—— 咔嚓! 青面獠牙的鬼面具应声裂作两半。 电光火石间,他的身形暴退数十丈,脸上仍残留着惊惧之色。 这一剑怎会如此霸道? 竟连他都避不开? 这绝无可能! 他分明已晋至筑基中期巅峰,吞噬鬼王后更是触摸到后期门槛。 足足高过陈龙一个大境界,怎会落得如此狼狈? 有趣。 陈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白莲 ** 竟未毙命。 第23章 视线落在碎裂的鬼面甲上,发觉此物缠绕着浑厚灵力。 原来是件防御法器,难怪能保住性命。 不过先前若斩向其他要害,此刻对方早已毙命。 便宜他了。 陈龙手腕轻翻,剑芒再起。 而冥尘道人已全无战意。 破碎的面具下露出真容——约莫三十岁的男子,鹰鼻鹞眼,眉间一粒黑痣大如芸豆,更添几分凶相。 此刻他只想逃命。 这道士的剑气完全克制他的 ** ,再斗下去必死无疑。 必须逃! 瞅准间隙,他化为一道乌芒疾退。 陈龙早有预料, ** 光再凝,剑出如霹雳。 雷霆炸响,电蛇乱舞,宛若天神震怒。 轰鸣在山谷中层层回荡,四野皆惊。 感知到背后袭来的杀意,冥尘那张凶相毕露的脸上,恐惧彻底蔓延。 他终于明白,陈龙先前根本未出全力。 此刻才发觉他的本体,杀意骤然爆发。 原以为自己智谋无双,此刻却深感陈龙更为可怕。 先示弱伪装,再寻机致命一击。 好生狡诈! 冥尘暗自咒骂。 仓皇闪避剑招时猛然提速,险险避过致命一击。 地上却留下一道十余丈的剑痕,雷光游走的剑气仍滋滋作响,令人胆寒。 冥尘暗自庆幸修得遁逃秘术,此刻不计法力消耗全力催动,速度骤增近倍。 可狂奔半刻有余,始终甩不开追兵。 身后气息如影随形。 这位惯常算计他人的道人,此刻尝到了作茧自缚的滋味。 小道友何必苦苦相逼?凡事留余地,来日好相逢? 逃亡途中高声喊话。 这般耗下去,气力将尽。 若能周旋片刻,或存一线生机。 观陈龙气息年轻,虽修为高绝堪称天骄,料想处世未深。 留有余地...此言甚善。 陈龙竟出声回应。 冥尘暗喜,趁热打铁:道友明鉴!今日若放我生路,誓不再犯白云镇,改过向善。 说时心底嗤笑。 这般说辞不过权宜之计。 嗜血成性之人,岂会真心向善? 当真? 陈龙佯作沉吟,似在权衡。 实则暗自冷笑。 这般鬼话连篇,当他三岁孩童不成? “你要如何证实?”陈龙疾驰追问。 冥尘道人高声道:“贫道可立天誓,若行恶事,当受五雷轰顶!” “轰——!” 话音未落,苍穹骤起雷鸣。 原是陈龙再凝雷罡剑气,如银蛇裂空直取玄冥道人,欲将其当场斩灭。 “尔敢戏我?!” 冥尘道人狼狈避过致命一击,扬手甩出张保命符箓。 若非如此,此刻他已化作焦尸。 从未有人能令他接连受挫两次。 “本座不过助你应誓,既求五雷轰顶,自然成全。” 陈龙踏风长笑,声若闷雷震耳。 冥尘道人面如锅底,似笼中困兽被耍弄于股掌。 “竖子狂妄!” 他心知逃遁无益,当即祭出禁术。 黑袍翻飞间,一具乌木儡被其擎于掌心。指破血落,儡身骤现猩红咒纹。 俄而儡坠尘沙,化作丈二黑甲神将—— 玄铠覆体如墨,眸若深渊摄魂。手中丈八乌缨枪凌空一振,气荡十方。 周遭空气霎时凝滞,神将立处霜结三尺,落叶成冰。 冥尘道人狞笑。此儡以百童精魄炼就,代价甚巨,本为搏命之物。 然今日,诛杀此子当如探囊取物。 “且将此獠——碎尸万段!” ( 冥尘道人命令黑甲神将断后,自己趁机逃之夭夭。 有黑甲神将阻拦,他料定陈龙无法追击。 黑甲神将见到陈龙当即暴吼,长枪如银龙破空直刺而来。枪势所至,数棵古树应声炸裂,木屑纷飞。这般骇人威力,足见其天生神力,寻常高手根本不敢硬接。 正夺路狂奔的冥尘道人嘴角扬起冷笑。 定要让你付出代价,知晓我的厉害! 忽然间雷光暴涨,白灼电芒照亮他的面庞。 远处烈焰冲天,瞬间化作火海。 这不可能! 冥尘道人笑容僵在脸上。 他召唤的黑甲神将长枪折断,坚固战甲被一拳轰碎,如同破麻袋般砸进山壁。 透过跃动的火光,可见一道身影傲然挺立。 燃烧的林木间,陈龙恍若执掌雷霆烈焰的神只,仅是站立便有无形威压席卷四方。 冥尘道人震骇失声。 这茅山道士怎会如此强横? 陈龙身着茅山道袍,身份显而易见。可茅山何时出了这般年轻的绝世高手? 危急关头,他急忙掐诀念咒,再度催动黑甲神将。 残缺不全的黑甲神刚刚跃出山壁,便被一只大手扼住头颅。 陈龙猛然发力,一掌将黑甲神将轰飞,对方头顶赫然留下五道深深的指痕。 紧接着,他抬手补上一道凌厉的雷霆剑气,彻底终结了黑甲神将。随后,他目光冰冷,继续追击逃窜的玄冥道人。 以陈龙十万斤的恐怖力量,对付这等对手,根本不需耗费多少力气。 “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陈龙杀意凛然,气势逼人。 冥尘道人此刻慌不择路,但庆幸的是已拉开一段距离。就在这时,他忽然望见远处巍峨的山影,低声自语:“蟠龙山……” 那曾是乱葬岗,葬着无数横死的流民,怨魂盘踞,连鬼差都不敢靠近。若是借助这些厉鬼之力…… 想到这里,冥尘道人眼中燃起希望,猛然加速冲向山麓。 陈龙毫无迟疑,紧随其后。 前方,冥尘道人忽然止步,背对而立。 陈龙跃上青石,冷眼注视。 冥尘道人缓缓转身,阴笑道:“找死!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他立于悬崖之巅,脚下是怨气翻涌的蟠龙山,黑雾如浪潮般升腾,无数冤魂在雾中嘶吼挣扎。 陈龙扫视四周,天眼所及,尽是冲天的阴煞之气。 “丧家之犬,就凭这些?”他嗤笑着挑眉。 冥尘道人大笑回应,声如夜枭。 **重写版:** 蟠龙山中阴气森森,煞气弥漫,寸草不生,鸟兽绝迹。此地盘踞着数万恶鬼,冥尘道人便借这些鬼魅之力为己所用。 “蚁多咬死象,既然你找死,那便留下性命吧!”冥尘道人狞笑着催动白莲教秘术,将山中恶鬼尽数引入己身。 刹那间,他气息暴涨,境界从筑基中期直冲后期,仍不止歇。筋肉鼓胀之下,身躯竟膨大近倍,形如肉山,而代价却是折损寿元,甚至有暴毙之险。 但此刻冥尘道人已顾不得许多。他死死盯着陈龙,恨意滔天——若不搏命,对方亦不会放过自己。他誓要将陈龙碎尸万段,头颅踢作蹴鞠,残躯炼成僵尸,方能解恨。 “雕虫小技。”陈龙淡淡一笑,敛去雷霆剑意,纯粹的太上剑意如霜如雪。五成剑意加持下,虚空中凝出一柄神剑,锋芒所指,无坚不摧。 ( 这威压浩瀚磅礴,惊心动魄,似要将整座蟠龙山劈裂两半。 那道剑芒超脱常理,凌厉得不可思议。 尚未出招,周遭虚空已然扭曲翻涌,阴秽煞气根本无法近身。 即便稍有靠近,也会在一米开外被斩为碎屑,四散飘零。 陈龙催动天穹中的神剑,直取冥尘道人咽喉。 剑势看似迟缓,却令方圆万物皆凝滞。 连呼啸的山风也为之沉寂。 冥尘道人面对这惊天剑势竟毫无惧色! 拂袖间,数十厉鬼破空而出。 更有数头超越恶鬼的凶煞,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些狰狞猛鬼竟主动迎向剑芒。 顷刻间被绞得魂飞魄散。 【叮!斩获十二头鬼物,功德值+1200】 提示音在耳畔响起。 陈龙不为所动。 双眸如冰凝视冥尘道人,杀意凛然。 一剑不成,便出百剑。 今日必取此獠性命。 哈哈!能耐我何?虽然佩服你的手段,但这蟠龙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挡下攻势的冥尘道人纵声狂笑。 再不必像丧家犬般逃窜。 此刻他身躯暴涨如五百斤肉山,挤成细缝的双眼透出癫狂。 陈龙冷眼旁观,心知此人迟早要被体内鬼物反噬。 不知死活! 三道绝世剑意骤然凝现:太上之威、雷霆之怒、纯阳之罡。 他心中思忖,仅凭自身修为能否诛灭玄冥道人? 倘若不济,再祭出赤霄亦不为迟。 当三道剑气骤然凝聚,天地为之变色。炽热气浪席卷四方,宛如熔岩炼狱,灼热气息几欲焚毁万物。 纯阳、雷霆两道剑意相融,霎时将此地化作熔炉,炽烈高温足以消金熔铁。 冥尘嘴角狞笑骤然凝固,只觉无形威压如山岳临顶,纵使吞噬万千怨魂,此刻竟仍觉心悸难安。 好个茅山小辈! 他强压心头惊涛,暗忖此人年岁尚浅竟能同修三道剑意,简直妖孽。若同等境界,自己怕是早已远遁千里。 然世事无,今既修为碾压,自当斩草除根! 天地为鼎,万鬼为薪——吞天噬鬼! 厉喝声中又有数十厉鬼被其吞噬,臃肿身躯暴涨如肉山,修为直逼筑基巅峰。此刻他双目赤红,若不能毙此子,道心恐将崩裂。 漫天阴煞黑雾化作百丈矛阵,铺天盖地袭向陈龙。却见白衣少年屈指轻弹,一缕纯阳剑气划破苍穹,百矛尽碎于炽白剑光之中。 ( 但冥尘道人的攻势并未结束,他随即凝出一方法印,大若几十丈,形似山岳。 这法印当即朝陈龙重重压下,散发着恐怖气息,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碾碎。 法印上更传来阵阵恶鬼哀嚎,魔音刺耳,几乎要穿透耳膜。 这是一记极其凶猛的杀招,威力无边,甚至化出幻境,将陈龙彻底困住,不留丝毫退路。 “小道士,想与我斗?你还差得远!” 此刻他的声音也诡异地扭曲,仿佛数百人同时开口,男女老幼混杂的嗓音纷乱难辨。 面对嘲讽,陈龙神色丝毫未变。 他早已抬起第二指凌空一点,雷霆剑意凝成的神剑迎击而上。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 恐怖的气浪席卷八方,碎石炸裂四溅。 最终冥尘道人的攻势被陈龙轻易粉碎——雷霆剑气对阴煞邪术有着天然的压制,法印当空崩散,重归黑雾。 冥尘道人却毫无意外之色。若陈龙当真不堪一击,又怎会将他逼至如此狼狈境地? “轰!” 冥尘道人周身力量蓄至顶峰,虽未突破筑基巅峰,但此刻修为已稳压陈龙两境。 对付他,易如反掌。 “死!” 冥尘道人挥动庞大身躯,巨掌挟风雷之势拍下,竟欲以纯粹肉身之力碾杀陈龙。 “轰!” 刹那间,陈龙拳风如雷,十万斤劲力暴涌而出,将冥尘道人硬生生震退十余丈。 冥尘道人踉跄后退,山岩在脚下崩裂,险些坠入万丈深渊。整座山峰剧烈摇晃,仿佛地龙翻身。 第24章 怎么可能?! 冥尘道人瞳孔骤缩。他八万斤巨力足以横行无忌,原以为斩杀陈龙易如反掌。不料对方竟更胜一筹。 他面容骤然阴沉,收起轻视之心。上次败绩犹在眼前,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既如此,便让你见识法力之威! 冥尘道人厉啸震天,周身黑雾沸腾,暴虐气息如火山喷发。他催动体内豢养的百头厉鬼,白莲秘术在筋脉中疯狂流转。 霎时阴风怒号,空间扭曲。无数恶鬼虚影在冥尘四周嘶吼,似要挣脱幽冥束缚,为祸人间。 万鬼噬魂! 此术一出,日月无光。飞沙走石间,天地陷入永夜。却在漆黑深处,突然迸发一点寒星。 太上剑典·玄极灭空斩! 漠然道音响彻云霄。那道剑光如天罚降世,将厚重黑暗生生剖开。 这是...... 冥尘道人突然浑身战栗。体内百鬼竟开始疯狂躁动,仿佛遇见克星般想要破体逃窜。 他面色惨白地看着迎面而来的剑光。这招万鬼噬魂本该能斩杀筑基后期高手,此刻却显得如此不堪。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前,他只能绝望地等待审判降临。 墨色剑光划过,冥尘道人的法诀顷刻土崩瓦解,毫无招架之力。那道锐不可当的剑气不仅轻易撕碎防御,更险些将其身躯斩作两截! 何等凌冽的剑道真意? “绝无可能!你怎会......”冥尘道人喉间挤出嘶吼,唤出的万鬼冤魂凝成十丈巨魈,咆哮着迎向那道致命剑芒。 “嗤——” 鬼物刚触剑光便如薄纸般裂开。剑气未减分毫,自他天灵贯入,颅骨应声分离。猩红与浊白泼洒在地,绽开刺目的血肉之花。 “蜉蝣也敢妄测天威。” 陈龙垂手而立,周身气机尽敛似凡人,唯有冷眸俯视着瘫软的残躯。 “该结束了?” 他踏前查探时,那具看似僵死的躯体陡然暴起!枯爪直取双目—— “铮!” 断掌尚未触及衣角,便随剑气坠落。冥尘道人裂开的颅腔内,那双充血的眼珠仍死死咬住陈龙,宛如恶鬼噬人。 陈龙神色冷漠,毫不犹豫地补上一剑,彻底结果了他的性命。 冰冷的躯体,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机。 冥尘道人原本肿胀的身体逐渐恢复正常,黑发瞬间化为苍白,宛如从一个年轻人变成了耄耋老者。 诛杀此等邪修,陈龙心中毫无波澜,只觉对方罪有应得。 【叮!恭喜宿主斩杀冥尘道人,功德值+2100。】 听到提示,陈龙盘算着,这些功德足够换取两次白银抽奖机会。 若再积攒一些,或许能尝试一次黄金抽奖。 更高层次的抽奖能带来什么?他尚未体验过。 眼下暂无迫切需求,倒不如先存下功德值。 陈龙抬头望向天空中游荡的恶鬼,挥剑斩杀——这些都是功德,不能浪费。 约六十余只恶鬼伏诛,可功德值仅有不足3500。 似乎同种鬼物杀得越多,奖励越发微薄。 想必是系统为防止他反复刷功德而设的限制。 这剑道系统果然考虑周全。 如今功德已突破八千,距离九千仅一步之遥。 余下的鬼物早已四散奔逃,蟠龙山不再阴气森森。 阳光洒落,陈龙感受到丝丝暖意。 下次找个厉害些的鬼物,凑齐功德尝试黄金抽奖——他很期待会得到什么珍稀之物? “等等!” 他忽然想起还未搜查冥尘道人的遗物。 强忍尸臭仔细翻找,最终发现一张古老地图。 展开一看,竟标有一处红点,注明“灵脉”二字。 陈龙双眸骤亮。 灵脉可是稀世珍宝,能助修士极速提升修为! 停修无需再苦熬岁月。 以陈龙当下修为为例,若是吞炼一条灵脉精气,顷刻间便可踏破筑基中期门槛,纵是冲击筑基后期亦非痴想。 此般天地灵脉的珍稀,足以令得道高人铤而走险,甘愿付出任何代价争夺。 且看图中标记究竟落于何处。 凝神细察地图纹路,那灵脉竟在蟠龙山左近。 距此约莫三十里地。 该走上一遭了。 念起即行,免得横生枝节。 四十六回 瑞兽相随 灵脉入腹 卧麟山。 此山矗于白云镇东南隅,崖壁如削,奇石嶙峋,终日云缠雾绕,恍若仙家洞府。 山径苔痕犹湿,忽有一道身影踏碎林间静谧。 来者约莫十八年纪,一袭阴阳道袍猎猎生风,举手投足间自有超凡气度。 蹊跷的是,新雨初霁的泥径竟未在他靴底留下半分痕迹。 墨色长靴纤尘不染,恍若初着。 正是此处。 陈龙按图索骥来至标记所在。 此山得名卧麟,皆因古早传言有神兽栖居于此。 乃至整片山川皆成禁地,凡人擅入必遭天罚。 故而千百年来人迹罕至,唯恐触怒神威。 然陈龙岂会在意这等缥缈传说?神兽踪迹早已湮灭千年。 真假尚且难辨。 更遑论这条灵脉,他志在必得。 但见青年眸光微沉,暗忖其中蹊跷:以冥尘道人心性,既得灵脉地图,岂会迟迟不来取? 想必是遇上了棘手变故。 转念便通晓关窍——凡天地灵脉所在,必有异兽镇守,此乃古籍常理。 机缘之物往往有强大存在守护,轻易无法得手。这处灵脉想必也不例外,只是守护者的实力深浅尚未可知。 对陈龙而言这并非难事。 他立于卧麟山巅,神识如波纹般向四方扩散。眼前群峰叠嶂,寻获灵脉入口绝非易事。半日搜寻无果,他重展地图凝神细看。 蹊跷。 整座山脉已用神识反复探查,却寻不到半分灵气波动。 莫非有所遗漏? 他闭目回忆探查轨迹,最终驻足于云雾缭绕的藤蔓前。那些虬结的藤条仿佛天然屏障,恰是唯一未深入查探之处。 纯阳剑气凌空而现,藤蔓应声而断,露出幽深洞口。 原来在此。 洞内漆黑如墨,但于陈龙如白昼无碍。更令他惊讶的是,此地灵气竟比外界充沛数倍。每次吐纳都有灵气汇入经脉,在道法催动下化作精纯法力。 剑骨随灵气涌入而轻颤,新生剑意愈发凌厉。 确是灵脉无疑! 随着深入,灵气浓度节节攀升。短短路途便令法力大增,体内剑骨泛起莹莹微光。 陈龙感到体内的纯阳剑意即将突破。 他渴望吞噬整条灵脉的冲动愈发强烈。 微光在前方隐约浮现,陈龙的皮肤却莫名紧绷起来。 一丝危险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这种压迫感并不算强烈,却提醒着他——此处必有灵兽镇守。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毫无惧色,手中剑气蓄势待发。 距离越来越近。 洞府深处猛然亮起一对赤红巨目,如两轮血日高悬,霎时照亮整个空间。 伴着沉重的喘息声,雾霾中逐渐显露庞大的轮廓。 热浪翻涌,寒意骤散,仿佛瞬间从隆冬踏入酷暑。 陈龙挥剑斩开扑面而来的热流,衣角未损分毫。 轰——! 烈焰柱冲天而起,巨爪轰然拍落。 他闪身掠出数丈,原地的岩地已陷作深坑,碎石迸溅间洞府震颤。 破妄神瞳穿透迷雾,终现真形—— 烈焰缠身的巨兽足踏虹光,羊首狼蹄,身披五色鳞甲,恍若祥瑞降世。 十丈高的火麒麟昂然而立,凶威席卷间,整座洞府竟显得逼仄难容。 陈龙的来意丝毫不重要,闯入者皆杀无赦。 吼—— 麒麟怒啸震天,周身烈焰翻涌,恍若一座焚尽万物的熔炉。在这狭窄洞窟内,面对神兽的凌厉攻势,陈龙已无退路。 可他眉宇间不见半分惧色。 随手掐诀唤起通天剑意,雷光凝作的巨剑悍然迎上。 轰!! 气浪炸裂间,麒麟竟被震退两步,而青衫剑客衣袖未动。方才交锋中,神兽利爪刚触及剑芒便被斩出伤口,鳞甲间渗出血珠。 但那道伤痕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转瞬便恢复如初。 麒麟再攻,巨口陡然喷出焚天烈焰。火浪如洪流充斥整个洞窟,将陈龙四面八方尽数封锁。 剑修并指成剑,太上剑意化作开天神锋斩落。虚空震颤间,汹涌火海被生生劈成两半,炙流顺着其两侧轰然泻去。 麒麟赤瞳里掠过惊色。 它镇守灵脉数百载,前些日子的闯入者不过是个落荒而逃的鼠辈。未曾想今日来人剑意如此凌厉,竟能正面破开它的本命真火。 神兽猛然横亘在灵脉入口,如山岳般的身躯彻底堵死通道。 这声咆哮已是最后通牒。 陈龙衣袂翻飞如旗,眼底时而闪过星芒般的锐光。 果然,唯有胜者方可前行。 背鞘中赤霄剑应声长吟,清越剑鸣在洞窟内久久回响。 大道修行本就如逆水行舟,人劫天劫皆是磨剑石。 逆天而行!夺地之机!争人之运! 修道之路,唯有争字当头,天地珍宝皆可夺,全凭手段取之。 此乃陈龙命中之机。 然机遇亦需实力相配,若力有不逮,终为人夺,气运衰败。抑或坐视良机消逝,无力攫取。 那洞前麒麟神兽拦路不让,陈龙惟有一战降之,方能得此机缘。 传说麒麟乃同阶无敌神兽,然在陈龙看来,唯己方为至强。 那条灵脉他势在必得,纵千难万险亦在所不惜。 凡挡路者,皆虚妄耳,一剑斩之即可。 无量天尊! 陈龙口诵道号,道:速速退开,饶你不死! 神兽通灵,当明其意。 麒麟回以赤目冷光。 一声震天咆哮,洞府剧颤,气浪翻涌。 热浪滚滚,扑面而来。 寻常修士至此,怕已魂飞魄散。 陈龙知其决心已定。 眉头微蹙,不再容情。 麒麟周身烈焰暴涨,战意昂然。 陈龙暗叹此兽不识抬举,当予惩戒! 他不再迟疑,太上剑意全开,赤霄剑杀气冲霄。 一剑斩落,如天崩地裂,威势滔天。 这融汇极致杀意与无上剑道的一剑,便连陈龙亦不知其威几何。 此刻,他还催动了太上剑典中的杀招。 万千剑气凝为一点,斩出的这一剑令虚空层层崩裂。 一声震天巨响回荡在洞府内,恍若死神的低语。 原本毫无畏惧的麒麟神兽,感受到这道剑气时瞬间毛发倒竖,身躯急速缩小至两米左右,再不敢以庞大的本体硬抗。 陈龙见状,嘴角微扬。 即便缩小体型,太上剑意已彻底锁定麒麟神兽,它避无可避。 麒麟神兽胸口浮现一道狰狞剑痕,前蹄几被斩断,鲜血汩汩涌出,轰然跪倒在地。 它周身炽烈的火焰骤然黯淡。 先前的威风荡然无存。 第25章 它曾试图抵抗,爆发滔天烈焰,可剑气所至,火幕如纸帛般被轻易撕裂。 若非麒麟神兽天生体魄强横堪比法宝,这一剑足以夺其性命。 陈龙缓步走近,见神兽眼中残存惊惧。 他并未再起杀心。 既未殒命,今日便饶你一命。 火麒麟听懂人言,恐惧稍褪,却仍保持戒备。 尔乃麒麟神兽,本当登临大道极境,困守这方寸洞府实为可惜。若愿追随本座,莫说这条灵脉,他日必赐海量资源助你成长。 陈龙本欲离去,转念想到麒麟神兽举世难觅,错过未免可惜。 吼—— 麒麟神兽突然发出低沉呜咽。 声波传入陈龙识海,化作他能解的讯息: 你连我的灵脉都要夺,又岂会给我更好的资源? 也罢! 麒麟神兽果然聪慧过人。 你觉得我的天赋怎样?即便你修为比我高,也挡不住我的剑招。 跟着我总比窝在这小山洞强! 见 ** 无效,陈龙索性直言相告。若再不同意,就只能强行收服了——虽然麻烦些,但总比耗费时日驯服来得干脆。 麒麟眼珠转了转,沉吟片刻就答应了。它敏锐察觉陈龙已经失去耐心,再拖延恐要挨打。更重要的是,它从这个能越级战胜自己的人类身上看到了无限潜力。 神兽自有慧识,即便陈龙不提,它也会主动追随。麒麟一族向来不会错认明主。 既然愿随我修行,便成全你。陈龙含笑结印,凝出一枚剑型印记没入麒麟眉心。这滴精血所化的契约将永远禁锢神兽,背叛即会触发禁制。 他又取出一粒丹药为麒麟疗伤,顺手拂去伤口残留的剑气。丹药见效很快,血痂迅速凝结——若无陈龙收回那道太上剑气,伤口将永远溃烂难愈。 收得神兽后,陈龙心情舒畅,继续向洞穴深处走去。 ( 前方的山壁猛然裂开,耀眼的金芒喷薄而出,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 ** 在外的灵脉宛如一条金鳞巨蟒,足足有十六米长。 在这般福地修炼,一日之功可抵百日苦修。 难怪那头麒麟能修至筑基后期,原来是占了这等洞天福地。 本就天赋异禀,又有灵脉相辅,寻常修士想击败它夺取灵脉,确实难如登天。 现在总算明白——冥尘道人迟迟不来抢夺,纯粹是打不过这头守山神兽。 只可惜它遇上了陈龙,偏偏还败在了越级挑战之下。 这全赖他根基打得牢。若没有这份底蕴,断然降不住这头神兽。 一报还一报,皆是天数。 陈龙心头掠过这般念头。 现在,该轮到吞噬这条灵脉了。 若能尽数炼化,说不定能直抵筑基后期,甚至巅峰境界! 他眼中泛起精光。一口气突破两三个小境界,战力必将暴涨。 当即命麒麟守在洞口,自己盘膝而坐,开始吸纳灵脉精气。 47 三载光阴,筑基圆满 寒来暑往,白驹过隙。 三年时光如流水般逝去。白云镇上渐渐传开个说法: 太玄剑仙当年除魔时与群妖同归于尽,再没能回来。 谣言愈传愈真。加上陈龙离去后,确实再没妖魔作乱。 百姓们也就信了这事。 唯有李员外死不信邪,逢人便说剑仙终将归来。 旁人只是笑笑,既不附和,也不反驳。 ……………… 卧麟山深处。 幽暗洞府中,一道身影如老僧入定,纹丝不动。 洞府外白雾缭绕,烈焰升腾的巨兽如雕塑般镇守石阶。三载寒暑更迭,那团氤氲火光始终未挪寸步,反倒引得过路修士频频侧目。 偶有贪心之辈误认此处藏宝,待瞥见雾中巍峨轮廓,皆骇然遁走。虽难辨真容,众人皆知能吞吐天火的守山异兽,必非凡品。流言愈传愈广,终招来觊觎之徒。 邪修们执符持刃闯入雾霭,待看清麒麟金瞳刹那,业火已焚尽神魂。筑基修士亦不例外,骸骨与鸦群同朽于山涧。唯独那具萦绕黑气的白骨,仍散发着令飞蛾毙命的威压。 此时洞窟深处灵脉尽碎,陈龙眸中迸发的剑芒照亮四壁。筑基后期的威压如潮水漫过枯竭的灵石堆,整座山脉陷入死寂,唯剩他的吐纳声在石壁间回荡。 麒麟眼中闪过惊喜,认出了熟悉的气息,四蹄飞奔直扑陈龙所在方位。 这头神兽欢快地围着陈龙打转,亲昵地用脑袋轻蹭他的面颊。 陈龙伸手抚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触感如同上等绒毯般柔软舒适。更令人称奇的是,麒麟周身燃烧的烈焰竟对他毫无伤害。 洞府内纤尘不染,连蛛网都未见半分。陈龙身上那件黑白道袍崭新如初,仿佛时间从未流逝。三载闭关,他周身竟不沾半点尘埃。 虽未突破至筑基巅峰,这却是陈龙刻意压制修为的结果。若非他反复淬炼肉身根基,此刻怕已抵达筑基圆满之境。 修行之道,有时缓进反为妙策。 如今虽停留在筑基后期,但其法力雄浑程度已暴涨十六倍有余——这般跨越式增长,通常唯有突破大境界时方能显现。 雷神之体亦更上层楼,二十万斤神力流转间,随手一掌便可劈开山岳。 更令人惊叹的是,其剑道造诣精进非凡,纯阳剑意已臻三成之境,威势远胜往昔。唯独可惜——太上剑意始终未能突破桎梏,即便以他如今的悟性,想要提升分毫都艰难异常。 道韵环身,剑意凛然。此刻陈龙周身散发的气场,足以令寻常修士望而生畏。 若是现在与麒麟交手,一道纯阳剑气便已绰绰有余。实力暴涨如斯,每每吐息间都伴有风雷之声。 这是因为他体魄太过强悍的缘故。 以他为核心,四周灵气如同漩涡般疯狂汇聚。 天空中漂浮的白云都被这股法力搅动,隐现出无形的气旋。 还是有些遗憾。 陈龙微微叹了口气。 若能再得一条灵脉相助,必能一举突破至筑基大圆满,甚至尝试凝聚金丹。 不过此番收获已然丰厚。 陈龙收敛剑意,散去周身法力。 内视己身,发现每道经脉都得以拓宽,体魄更胜从前。 他的经脉粗壮程度远超常人三至五倍有余。 这便是他法力浑厚的根源——两重绝世体质叠加的非凡效果。 如今单凭肉身力量,就足以镇杀筑基后期的强者。 对于实力提升,陈龙颇为满意。 目光转向身旁亲昵相伴的火麒麟,这头神兽正乖巧伏卧。 三载光阴,你的修为也有精进,甚好。 陈龙赞许道。 麒麟神兽的血脉正在逐步苏醒,仅用三年便突破至筑基巅峰,且未借助灵脉之力。 足见神兽血统何等强大。 更难得的是,即便不刻意修炼,随着年岁增长,麒麟的修为也会自然提升。 这就是血脉天赋的惊人之处。 不过陈龙并未心生羡慕,他坚信自己终将超越麒麟先祖的境界。 该动身了。 陈龙纵身跃上麒麟背脊。 神兽心有灵犀,当即驮着他朝洞府外奔去。 自从缔结契约,二者已能通过神识直接交流,心意相通。 高山之巅,狂风猎猎。 陈龙静立云海间,忽然心生感应。修为臻至化境,他能在纷繁天机中捕捉未来片段。 有趣,那李修缘竟与我有师徒之缘。他轻抚长须,十世善人,倒配得上做我 ** 。 拂袖转身,陈龙拍了拍身旁的麒麟。这神兽通灵,当即发出一声清啸,周身燃起赤色火焰,载着主人腾空而起。 麒麟踏云而行,山川河流在脚下化作模糊光影。陈龙闭目养神,忽然闻到阵阵酒香飘来。 降下去。他传念道。 麒麟收敛神威,落在一处僻静角落。陈龙打量这庞然大物,微微皱眉:能再小些否? 眨眼间,威风凛凛的神兽已化作巴掌大的小兽,蜷在他掌心,乌溜溜的眼睛眨呀眨,倒似个绒球玩物。 陈龙莞尔,将它揣进袖中,迈入街边酒肆。 客官用些什么?店小二殷勤迎上。 取你们最拿手的菜肴,再备三坛好酒。陈龙衣袖拂过木桌,三年不食人间烟火,今日倒要畅快一番。 小二偷眼打量这独身少年,心下嘀咕,却不敢多言,躬身退下备菜去了。 店小二向后厨交代几句后,继续忙着招呼旁的客人。 不多时,热腾腾的酒菜陆续上齐,另备了三坛陈年佳酿。 陈龙慢条斯理地享用了约莫一刻钟,将满桌菜肴扫荡一空,又连饮数杯美酒。酒足饭饱后,顿觉通体舒泰。 那麒麟灵兽也浅酌了几杯,显得格外中意。待尝过几口菜肴后,兽瞳骤然发亮,竟也学着陈龙大快朵颐起来。想来这灵物往日未曾尝过人间烟火,此刻倒是吃得欢畅。 结清酒钱后,陈龙带着麒麟行至郊外荒林。正欲令神兽现出真身,忽闻林间响起杂沓脚步。 神识微展,原是两名赶尸的年轻道人。二人神色恍惚,似有心事。其中一人率先瞥见陈龙,扬声道:这位道友,烦请让个道,我等还要赶路。 见陈龙伫立不动,那唤作阿豪的道人顿时火起,上前推搡道:耳聋了不成?莫要挡着赶尸的去路!这官道甚是宽阔,二人却偏要直行,显是存心逞强。 原来这阿豪今日气郁于心,方这般蛮横。谁知一推之下,陈龙竟 ** 。不待他反应,陈龙周身气劲轻震,阿豪登时踉跄倒退,后背重重撞上树干,满眼惊骇。 阿豪莫慌!另一名叫阿强的少年道人急掐法诀,祭出一道火符。却见陈龙眸光如电,两道剑气凌空斩落,瞬息扑灭火光。 二人相顾失色,此刻方知眼前这位同穿道袍的修士,绝非他们能招惹的人物。 山林小道上回荡着求饶声。 高人饶命! 两个年轻道士齐刷刷跪倒。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们仗着茅山术横行霸道,是谁教的规矩? 青年语气平淡。 师徒二人偷瞄一眼,心中暗道糟糕。 眼前这位说不定是本门尊长,若被师父知晓他们在外惹事,少不了顿鞭子。 我们......撤! 其中一人拔腿就跑,另一人慌忙赶着尸群跟上。 那青年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两人狂奔数百步,刚停下喘气,却见青年鬼魅般立在前方。 ** 知罪! 年长些的道士当即伏地认错。 原来他们是麻麻地座下 ** 阿强与阿豪。 难怪眼熟。 青年微微颔首,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今日便代你们师父管教管教。 说罢扬手就是六个耳光。 打得两颊高高隆起。 两人敢怒不敢言,只盼今生再莫遇见这位煞星。 滚吧。 青年不耐烦地摆手。 第26章 二人如蒙大赦,赶着尸群灰溜溜离开,再不敢张扬跋扈。 晨光渐亮时,青年整了整衣衫继续赶路。 而在数里外,两个肿着腮帮子的道士正疼得龇牙咧嘴。 方才那位究竟何方神圣? “谁能晓得?他没讲,但那下手比师父教训咱们还毒!” “管他何人!这茬子早晚要讨回来!” “哈!我看再练三十年都未必能胜他,方才揍人连法力都懒得用。” “搞不好还是咱们茅山前辈,万一他向师父告状,咱俩可就惨了!” 提到这茬,二人不约而同喉头一滚。 末了长叹一声,决意将今日之事烂在肚里。 往后心里不痛快—— 也不这般胡闹了。 …………… 陈龙抱着小麒麟踱至白云镇口,忽闻村民议论纷纷。 “几百里外有座闹鬼的客栈,听说已死了好些人!” “幸亏咱没住那儿!”跑商的行人说到此处,仍面露惧色。 “当年多亏太玄剑仙斩妖除魔,才换得咱这儿太平。” “若剑仙尚在,定能收拾那客栈的僵尸!” “哎…许久不见踪影,怕是已遭不测……” …………… 陈龙只捕捉到关键几句。 有妖魔作乱? 功德值这不就来了。 他刚踏进镇子,几个眼尖的立即跑去禀报李员外。 …………… 此时李员外正品着茶,忽闻下人来报。 “何事?” “员外!太玄剑仙现世了,与画中所绘分毫不差!” 李员外霍然起身——他早知陈龙不会轻易殒命。 **204** “很好!去领赏吧!”李员外说完,披上外衣快步出门,去迎接返回白云镇的陈龙。 **48 师徒相遇,荒野客栈**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阵婴儿啼哭声。 “哇哇——” 一位风姿绰约的妇人抱着孩子走来。 “老爷,你这么匆忙出门是要去哪?”李夫人问道。 李员外正要回答,忽然瞥见门外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激动万分,连忙迎上前去。 “太玄剑仙!您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您一定无恙!” 他赶紧将陈龙请入厅内。 落座后,李员外突然开口:“太玄剑仙,您对我全家有救命之恩,还请您为犬子赐名。” 陈龙看着襁褓中的婴孩,微笑道:“此子福泽深厚,就叫他李天赐吧。” “多谢剑仙赐名!” 李员外脸上笑容掩不住。 “剑仙长途跋涉想必劳累,我这就命人备宴。” 说罢,他立刻唤来仆从安排宴席。 今日定要让全镇人都知晓,太玄剑仙平安归来。 陈龙略一点头,随李修缘在厅内暂歇。 “太玄剑仙,这三年您究竟经历了什么?”李员外忍不住问道。 毕竟三年光阴对凡人而言实在太长。 陈龙简略道来,提及斩杀鬼王背后的冥尘道人后,意外发现灵脉便闭关修炼。 李员外恍然大悟。 得知陈龙这些年竟是在闭关,不禁暗自惊叹。 修道之人果然不凡,三年光阴于他们不过弹指一挥间。 可对凡俗之人,三年时光却已在脸上刻下风霜。 “剑仙真是仙缘深厚!”李员外恭敬祝贺。 接着又小心翼翼问道:“太玄剑仙,您看我可有修道资质?” 陈龙望向李员外,察觉对方年岁渐长,想必是忧虑寿元将尽之事。 故而这般发问。 你与贫道确有师徒之缘! 然机缘未至,待百年之后,贫道定会前来引渡。 李员外乃是九世善人,届时功德圆满,气数将达到极致。 陈龙因此特意点明。 李员外听罢满心欢喜,立即拱手:多谢剑仙指点! 陈龙既出此言,日后必能随他修行,自是喜不自胜。 宴席极尽奢华,备齐山珍海味,专为陈龙设宴洗尘。 佳肴美馔令人回味无穷。 陈龙高坐首位,开怀畅享人间美味。 怀中麒麟神兽虽体型小巧,却吞食了相当于十个壮汉的饭量。 众人皆叹为观止。 转念想到这原是太玄剑仙的灵宠,也就释然了。 宴席散去。 白云镇百姓这才知晓,原来陈龙这三载是在闭关清修。 加之李员外刻意宣扬。 全镇都视陈龙为天仙临凡,专为解救白云镇而来。 太玄剑仙,福寿绵长! 老朽恭祝剑仙早登仙界,位列仙班! 全镇大街小巷都在称颂陈龙,一时风头无双。 一夜过去,全镇百姓无不心怀感恩。 李家大宅内。 朝阳初升,金光遍洒大地,为万物带来盎然生机。 温暖晨光透过窗棂,映照着正在房中打坐的陈龙。 身侧蜷卧的小兽正酣然甜睡。 拂晓初至,陈龙袍袖轻扬,轩窗无风自启。他凝神调息,将天际第一抹朝霞紫气尽数纳入丹田。 万顷气海之上,氤氲紫雾流转,恍若云蒸霞蔚。待最后缕紫芒消融经脉,陈龙眸中精光隐现——是该启程了。 这方天地尚有魑魅待诛,黎民待拯。更莫说积攒功德开启黄金抽奖一事,已然迫在眉睫。 吱呀门响处,对街李员外拱手作揖:太玄仙长晨安。 时辰已至。陈龙负剑而立。 李员外闻言笑容凝滞,虽心有戚戚,却知仙缘难留。当即击掌三声,十余朱漆宝箱鱼贯抬出。箱启时珠光耀目,黄金白璧堆积如山,足够寻常百姓数十世衣食。 仙长救我满门性命,这些... 赈济灾民罢。陈龙衣袖翻飞间已跃上檐角,红尘黄白物,不及剑锋三尺寒。 满院仆役怔立,唯见青鸿杳杳,天地间余一声清越剑鸣。 在陈龙看来,这些银钱就如粪土般不值一提,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毫不在乎。 这便是修道之人的境界吗? 果真将钱财视为无物,品性高洁。 剑仙仁义。李员外堆着笑奉承道。 …………… 晌午时分。 白云镇外排起了蜿蜒长龙。 二十余座崭新的粥棚依次搭起,蒸笼里热腾腾的馒头堆得小山般高,米粮储备充足。 这般规模,确保每个逃荒的百姓都能分得一口吃食。 好大的气派!这得耗费多少银两? 不知是哪位善人开仓放粮? 我听说是太玄剑仙。 对对,听闻李员外为报救命大恩,要赠与剑仙万贯家财,却被剑仙尽数用来赈济灾民。 原来是这位仙长!沿途常听人传颂他的事迹,恨不能当面拜谢! ……………… 来自各地的灾民七嘴八舌议论着,言语中满是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剑仙的感激。 此刻城楼之上,两道身影正凭栏远眺。 为首的年轻道人一袭黑白道袍临风而立,眉目如画气度不凡;身后跟着个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正是陈龙与李修缘。 居高临下,整个赈灾场景尽收眼底。 望着源源不断涌入的灾民,个个面如菜色形销骨立,显然多时未尝饱饭。 王朝倾颓,妖魔横行,这般易子而食的惨状,在乱世中早已屡见不鲜。 唉!听闻这月余已有三十余万百姓活活饿死。这天下,终究需要真龙出世才能止戈安民!李修缘望着灾民长叹。 二百零八 李员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唏嘘。 俗话说得好,盛世百姓苦,乱世百姓苦。 倘若天下归于一统,这些困苦总还有人管。 如今王朝倾覆,豪强割据,谁还顾得上黎民死活,只得听凭他们挣扎求生。 陈龙虽不是头回见到这般惨状,可每每目睹,仍觉揪心。这些百姓实在活得太艰难了。 好在方才李员外施舍了些银钱,大约能多撑些时日。 除此以外,他亦无能为力。 李员外,王朝覆灭,妖魔横行,贫道该启程了。天下苍生还等着贫道相助。 望你日后多行善事,善因必结善果。后会有期! 陈龙说罢拱手作别,纵身跃下城头,踏云而去,转瞬消失在李员外视野中。 就在陈龙跃下城墙时,有人认出他身影,立时惊呼:是太玄剑仙!能御风而行,当真了不得! 太玄剑仙这是要远行吗? 恭送剑仙大人! 恭送剑仙大人! 流民们听闻太玄剑仙之名,连排队领粥的都赶忙放下破碗,转身朝陈龙离去的方向叩首拜别。 李员外细细咀嚼陈龙临别赠言。 这分明是在点化他要广结善缘。 回府后定要将这番话刊印成册,不仅发给府中上下,还要传遍白云镇,让所有人都铭记太玄剑仙的教诲! 当下陈龙一句话,确实比圣旨还管用。 李员外将这金玉良言深深铭刻心底。 自此日日行善,连家中女眷和下人也跟着积德,想来日后必得福报。 而陈龙踏云远去的仙姿,更被写成话本,在茶楼酒肆广为传颂。 就此留下一段佳话。 《剑仙纪闻·火麟西行篇》 凌驾九霄者,莫过于玄门太清剑主,余者皆如朽木腐草。 ———————————— 云穹之上有位骑火麟的修士正在西行。 吉姓修士足踏七色云霓,穿破层云。 陈姓修士检视着灵海中的功德金光。 此前广施粟粮济苍生,使他收获一千五百道功德金辉。 诛邪卫道方是积德最快之法。陈姓修士自语道。 虽然得赠万金救济了万余饥民,所得功德却不过尔尔。 距万德之境尚远。 暮色四合时,已离白云镇百余里。 在漆黑山野间,忽见一盏昏灯摇曳。 陈修士登临绝顶俯视,但见山坳处有家酒肆。 荒山野店,必是那妖祟巢穴! 陈修士嘴角微扬。 店中妖气冲霄,显然暗藏玄机。 他眸光骤现金芒,勘破虚妄。 哪是什么酒肆,分明是座白骨磷磷的乱葬岗。 区区障眼法也敢惑人! 他纵身跃下山崖,瞬息横越数十丈,立于妖店门前。 须知当世酒家与客栈有别——前者需兼顾雅趣,多设于通衢要道。 客栈只需有栖身之处即可,价格更为低廉。 这位客官,舟车劳顿,可要住店? 一位肤若凝脂、眉目如画的女子款步而出,盈盈浅笑。 陈龙微微侧首,瞳孔中金芒暗涌。 刹那间便识破了对方的伪装。 眼前这女子唇角尖锐,皮毛油亮,分明是只狐妖所化。 区区孽畜道行浅薄,要靠幻术惑人,想必这客栈非她所建,不过是个喽啰罢了! 陈龙暗自思忖,决定按兵不动。 这等小妖弹指可灭,若因此惊动大妖逃遁,反倒功亏一篑。 遂敛去周身气息,随那狐妖踏入店内。 出乎意料的是,客栈内竟人声鼎沸。 放眼望去,数十宾客锦衣华服,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第27章 多是商贾打扮,亦有数名道士穿插其间。 道长别看咱们店地处偏僻,却是远近闻名的好去处,您这可算来对地方了。 引路的清秀女子眉眼弯弯地说道。 陈龙淡然入座,吩咐置办上等酒菜,特意叮嘱要有牛肉,待酒足饭饱再安排客房歇息。 那狐妖灵智未开,不疑有他,诺诺应声便去准备。 果然孽畜愚钝,道家四不吃中牛肉为首,世人皆知。若换作常人定会询问,她却茫然不觉。 陈龙心中冷笑。 49 武侯奇门,白柔柔 客栈内,陈龙环视四周,眸中寒光乍现。 在他眼中,满堂宾客早已生机断绝。 皆是一具具皮囊空壳,浑身精血尽数被吸食殆尽。 陈龙如提线木偶般被妖力禁锢。 “咦?竟有生还者?” 他余光瞥见角落里,一名雪衣女子 ** 窗前,约莫双十年华。冰肌玉骨衬着凌厉剑眉,身后未出鞘的长剑隐隐泛着灵光,这般风姿着实令人侧目。 “修士?” 陈龙瞬间了然——这酒店里竟还藏着其他修行之人。观其吐纳绵长、真元凝实,想必出自名门大派。可惜终究年岁尚浅,不过练气之境,对付寻常小妖尚可,若遇百年大妖必难招架。 “何方道友?” 女子忽有所感,抬眼望来。见陈龙面若冠玉却无灵力波动,只当是误入此地的道门散修。 “好生俊朗...”她暗自惊叹,随即肃然道:“速速离去!此地凶险非常。” 陈龙含笑拱手:“贫道倦乏,暂歇片刻。姑娘美意心领了。” 见劝说无果,女子拧紧红袖下的纤指。 “哼,随你罢!” 她暗叹这呆道士不知死活,待会儿只能见机行事。若救不得,亦是天命使然。 那清秀少女去而复返。 玉手托着朱漆食盘,盘中码着薄如蝉翼的酱牛肉,另有几样时令小菜并一壶烧酒,在陈龙案前一一摆开。 客官请用。 少女嗓音清泠。 陈龙检视盘中物事,竟不是障眼法术变的——这般精细功夫,倒显出妖魔的诚意。 赶路多时,腹中正空。他拈起竹箸,专拣素菜下筷,独不碰那盘牛肉。 酒过三巡,白衣少女见他这般饕餮相,眉心微蹙。心想:这人莫非不知盘中掺了断肠散?这般狼吞虎咽,怕是不消片刻就要毒发身亡。 道长...她忍不住探身,这些菜... 陈龙头也不抬,箸尖挑起翡翠般的菜心。 ** 入喉即被丹田剑气绞碎,倒比烈酒还容易化解。更难得妖魔庖厨手艺精湛,正合他脾胃。 姑娘也尝尝?他斟满一杯推过去,暴殄天物要遭雷劈的。 少女盯着他手边纹丝未动的牛肉,疑窦顿生——既是道门中人,怎专点这等荤腥?莫非是个江湖骗子? 话到嘴边又咽下。 横竖待他毒发,幕后那些家伙自会现形。 --- 她暗自决定出手诛杀妖魔,至少能救下那道士一命,这是唯一能做的事。 酒过三巡。 陈龙大快朵颐,看似惬意十足。仔细瞧去,他面颊酡红目光涣散,俨然一副醉态朦胧的模样。 白衣女子与画皮化作的秀气女子隔空对视,空气中似有无形火花迸溅。周遭食客瞳孔渐渐染上漆黑,齐刷刷盯着陈龙——那些菜肴里的 ** ,本该令人即刻昏厥。 莫非在扮猪吃虎?白衣女子忆起陈龙方才言语,暗自蹙眉。普通人早该察觉异样,他却浑若未觉。 香风骤起。 红裙女子倏忽现身,三十许年纪的妇人裹着烈火般的衣裙,媚眼如丝朱唇似血。她甫一露面,满堂尸傀尽皆俯首。 小道长,奴家的菜肴可合心意?妇人莲步轻移,风情摇曳。 陈龙眼底醉意骤然消散,抬头时眼角浮起笑纹。 --- ( “总算来了?” 眼前就是盘踞在酒店深处的妖魔。 他刚搁下酒杯要开口,忽闻利刃破空。 “铮!” 白衣女子率先发难,剑锋已至。 “孽障安敢害人?今日定取尔等首级!” 话音未落,法剑激荡起漫天剑影,寒芒如雨倾泻。 “轰——” 剑气纵横处,桌椅碗碟皆成齑粉。 原先推杯换盏的骸骨们现出原形,青面獠牙,眼中跳动着血色鬼火,张牙舞爪扑来。 那清秀女子身形一转,现出狐妖本相,丈余高的兽躯抖擞精神波动,幻术弥散。 白衣女子深陷重围却气定神闲。 周身清光流转。 剑诀骤起: “武侯奇门,生门启!” 霎时八卦阵图自其足下展开,方圆十丈内湛蓝阵纹轮转。 阵盘骤停时,生门方位迸发耀眼清光,数具枯骨当场灰飞烟灭。 “死门立!” 但见玄色门户凭空显现,幽光吞吐间万剑齐发。 “嗤嗤嗤!” 又有几具妖骸被死门剑气绞作青烟。 那狐狸精惨嚎一声,光剑贯穿头颅,疼得尖声嘶鸣。 眼眶鲜血直流,双目已废。 武侯奇门!你是诸葛家的人! 红衣女子面色骤变,神情忌惮。 她嗓音尖利,如玻璃刮擦,听得人头痛欲裂。 寻常人听见这声音,只怕会耳膜破裂,七孔流血。 武侯奇门?有点意思。 陈龙抿着酒,认出白衣女子的来历—— 早觉眼熟,原来是诸葛世家的白柔柔。 容貌与书中描述七分相似,难怪敢独闯妖巢。 小 ** !就算出自诸葛家,坏我好事也得死! 红衣妇人厉声尖叫,面容扭曲,衣袍炸裂。 一对黑翼从背后撕裂而出,腥风骤起,妖气弥漫。 现出原形竟是只乌鸦精,血目骨碌转动, 显然修行深厚,已达筑基中期。 陈龙稳坐饮酒,微微摇头。 这乌鸦精吸食凡人精血,修炼百年有余。 白柔柔虽得武侯奇门真传,但修为不足,难以发挥全力。 怕是敌不过这孽畜。 果然—— 乌鸦精双翼卷起腥风,妖法瞬间破去攻势。 黑影如箭,裹着阴风直逼白柔柔而来。 狂风骤起,白柔柔身形猛然暴退数丈。 雪色道袍沾染朱红,嘴角渗出血丝。 八卦阵盘轰然炸裂,湛蓝碎片如冰晶四溅。 漫天鸦群忽如黑云压顶,携带冲天妖气席卷而来。 整座楼宇瞬间陷入昏暗,唯见剑光流转。 白玉长剑挥斩不休,女子呼吸渐沉。 真元几近枯竭,纤指微微发颤。 莽撞了... 陈龙轻摇其首。 若此女能入筑基之境,何至于此。 终究是修为不足以驭使奇门妙法。 眼见鸦群愈聚愈密,他起身拂袖。 霎时清光大作,满室生辉。 邪祟退散! 并指凝剑诀,纯阳真火凭空化形。 炽烈剑气撕开阴霾,恍若金乌坠地。 万千鸦羽遇火即燃,室内温度骤升。 铮—— 所有兵刃齐齐颤鸣。 白柔柔紧握险些脱手的法剑,眸中映着那道削瘦身影。 素来清冷的面容首次浮现惊色。 --- 显然只有一个解释:陈龙的实力远超白柔柔的想象,让她根本无法看透。 尖锐的嘶鸣划破长空,遮天蔽日的乌鸦群刹那间化为血雾。那只妖魔双目被剑气刺穿,断裂的翅膀带着它从高空坠落。纯阳剑意汹涌澎湃,方才擦过的剑气几乎引燃它的全身。 若非拼死催动妖力抵抗,此刻它早已灰飞烟灭。白柔柔望着眼前的景象,心神俱震。 方才是我有眼无珠,这位必是道门筑基期的高人! 想到自己竟还劝阻对方离开,简直班门弄斧。陈龙显然心如明镜,早将一切洞察分明——和自己同为斩妖而来,只是她修为不足险些丧命。 道长饶命!我知道错了!乌鸦精体内剑气肆虐,黑烟不断从七窍喷涌。但陈龙沉默不语,方才那一剑已注定这妖魔绝无生机。 妖魔在地上痛苦翻滚,见陈龙不为所动,凶性彻底爆发。既然要我的命,你也别想好过!它猛然腾空,裹挟着滔天妖雾直扑陈龙面门。 找死。陈龙负手而立,唇边泛起冷笑。 妖魔尚在半空,体内突然爆发出灼热烈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乌鸦精在空中爆裂,漫天黑羽纷飞,庞大的躯体化为滚滚青烟,最终消散于天地间。 形神俱灭。 永世不得超生。 这便是三成纯阳剑气的威力,那炽烈如火的剑意能直透妖魔脏腑。 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生杀予夺,尽在陈龙掌控。 这乌鸦精自不量力硬接剑气时,生死便已由不得她了。 【叮!斩杀乌鸦精,功德值+2000】 系统提示音响起。 陈龙眼中闪过笑意,终于攒够黄金抽奖的资格了。 白柔柔怔立原地,难以置信。 这位道友的修为竟如此精深。 简直深不见底。 方才那蝙蝠精足有筑基修为,她拼死也难抗衡。 可陈龙随手一剑便将其诛灭。 这是何等通天手段! 诸葛世家白柔柔,拜见前辈! 她恭恭敬敬行了个道礼。 50 六成太上剑意,再见麻麻地 陈龙心中了然,这白衣女子果然是初出茅庐的白柔柔。 此番怕是初次下山历练,才会如此冒失。 贫道太玄。陈龙自报家门。 白柔柔眸光倏亮——难怪剑气如此凌厉,剑招这般精妙。 当世唯有太玄剑仙乃天生剑骨,年纪轻轻便名震九州,百姓无不称颂。 其实她见陈龙出剑时,心中已有猜测。 此刻不过是印证罢了。 不必称前辈,你我平辈论交即可。 陈龙温言道。 白柔柔轻轻颔首道:多谢太玄道长仗义相助。江湖都说太玄真人法力无边,今日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小事一桩。 陈龙淡然一笑。 白柔柔郑重地行了个礼:若非道长及时出手相救,我恐怕已命丧那乌鸦精之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除魔卫道本是我辈分内之事。不过白道友,这些妖魔诡计多端又凶残成性,日后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言外之意,是劝诫她今后莫要逞强斗狠。 白柔柔闻言俏脸微红。她自知修为尚浅,便把这话当作金玉良言:道长教诲极是,回去后定当勤修苦练,绝不再这般鲁莽行事。 陈龙欣慰道:甚好! 此时天际传来闷雷声,电光划破长空。 看样子今夜是走不成了。 陈龙倒不在意。他道心坚定,纵然身处乱葬岗亦如止水。当即施展法力驱散阴霾,令周遭清气荡漾。 白柔柔感激地望着他。那妖魔既除,幻化的客栈也现出了破败原貌。 第28章 破败的茅屋孤零零矗立在坟场 ** ,四壁透风,屋内几乎空无一物。 倒是能遮些风雨,总好过在野外受罪。 陈龙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内视状态下,那个熟悉的轮盘正在缓缓旋转——又到了抽奖时刻。 目前功德值累积至一万一千多点,能抽两次奖。最令他期待的,自然是黄金抽奖。 先试试白银抽奖。 【叮!获得乾坤戒一枚,内含一万立方厘米储物空间】 简短的提示浮现。 储物戒指! 陈龙嘴角微扬。这可是赶路的好帮手,以后行囊都能收进去了。 掌心突然多出一枚雕着黄金龙首的戒指,龙额处篆刻二字。在轮盘奖励中属于紫色品质,已是难得珍品。 收好戒指,陈龙开始黄金抽奖。 脑海中的轮盘焕然一新,只余金、紫、红三 ** 域。 指针转动时,他暗自祈祷能中金色奖励。可惜运气终究差了些,指针停在了紫 ** 域。 【叮!获得中等剑意果,可提升六成以下剑意一成】 这种果实他曾在商城见过,首次兑换就要五万功德值,实属珍品。 虽未得金,也算不错。 陈龙颇为满意。正好用来提升太上剑意——五成剑意已有如此威力,六成该是何等恐怖? 他当即吞下果实,全力参悟。 ............ 与此同时。 客栈外。 一队人马簇拥着道士疾步而来。 这位道士约莫四十来岁,周围簇拥着一群手持镰刀等工具的村民。 道士周身法力涌动,散发着练气境界的威压,在常人眼里显得格外强横。 师父,村民们说的妖魔作祟的客栈就是这儿! 站在道士身旁的青年男子 ** ,脸颊仍肿得老高,正是先前被陈龙教训的阿豪。 他口中的师父,便是茅山上惯于偷懒耍滑的麻麻地。 不过下山后,这家伙倒是过得滋润。顶着茅山正统 ** 的名号,接了不少驱尸降妖的活儿,赚得钵满盆满。近来伙食太好,整个人都圆润了几分,身子明显发福。 好个猖狂的妖魔,竟敢祸害百姓!都随贫道进去,看我如何收服这等孽障! 麻麻地信心十足地带人冲了进去。 刚进门就嗅到浓重的血腥味,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是他! 阿豪的视线骤然钉在某个人身上。 那是个年轻男子,身旁趴着只打盹的异兽,体型仅有小狗大小。 阿强捂着肿脸也认出来了:师父,就是这小子揍的我们!还说替您管 ** 弟! 两人眼中闪过怨毒之色。 被陈龙揍得这么惨,疼了好几天都没消停,越想越窝火。 他们不信师父能咽下这口气。 就算是茅山同门又如何? 更何况他们清楚师父的脾气——自己管 ** 弟可以,但绝不许旁人插手。 两人仿佛已经看见麻麻地暴跳如雷的模样。 果然如他们所料,麻麻地板着脸瞪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谁敢这么不给他留颜面! 就算是同门师兄弟,也该讲个道理吧? 两个徒弟跟他诉苦时,只说赶尸途中无缘无故挨了揍,他自然要来讨个说法。 可就在此刻—— 那个盘坐在地上的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少年约莫十八岁模样,剑眉星目,周身透着超然气质。 一袭黑白道袍衬得他英姿勃发,不怒自威。 大、大师兄? 麻麻地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万万没想到面前竟是大师兄陈龙。 莫说是教训对方徒弟,即便大师兄要责罚自己,他也绝无二话。 师父,这人是谁?要不是您同门,咱们可得讨个公道!阿豪还在撺掇。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阿豪脸上。 哎哟!师父您打我作甚? 阿豪捂着脸直叫唤,整个人都傻了。 师父...... 阿强刚想追问,同样挨了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您老怎么突然翻脸? 阿强实在不明白师父为何态度大变。 两个不长眼的东西!那是你们太玄剑仙师伯! 霎时间,阿强阿豪如同被雷劈中。 两人呆若木鸡,张大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刹那间,陈龙周身迸发出滔天剑意。 一道剑气擦着众人头皮飞过。 只见惊鸿般的剑光闪过。 整间屋子竟被齐整整劈成两半。 所有人都感觉死里逃生,虽非针对他们,但那剑气让人胆寒。 眼见偌大房屋被一剑劈开,众人双腿发软。 看向少年的眼神全都变了,仿佛见了厉鬼般纷纷后退。 恐惧犹如瘟疫般在他们心头滋长。 那些从未见识过此等本事的村民尤为惊骇。 本为除魔而来——这客栈已夺走村中十余条性命。 此刻却再不敢生出半点反抗之念。 那一剑之威, 鬼神亦当授首! 大师兄的修为愈发深不可测了...... 麻麻地额头沁出冷汗,四肢如浸冰水。 修为越高, 越能体悟那剑中真意。 这岂是凡人所能企及之境? 剑光起时, 恍见月陨星沉, 天地为之失色。 此乃真正的无上剑道, 大师兄这些年的进境着实骇人。 阿强与阿豪不住吞咽着口水, 眼中俱是劫后余生的惊惶。 如今方知昔日受罚时, 大师伯确是手下留情。 若非如此, 早成两具枯骨。 委实可怖! 阿强踉跄跌坐于地。 不愧剑仙之名......阿豪再不敢存半分怨怼。 近在咫尺的白柔柔看得最是真切。 剑意勃发时, 恍见月轮中分, 剑气横贯万里苍穹。 虽知是幻, 仍不禁脱口惊呼:竟是第二重剑意! 须知剑修穷尽一生能专精一道便属难得, 若得双绝, 实乃剑道魁首。 ( 陈龙不仅掌握了两种剑意,还能制造出如此强大的幻境。 他的剑意境界恐怕已经突破五成,甚至更高。 这是何等惊人的天赋? 简直是天生的剑修! 她从未听闻有人能在如此年纪就领悟五成以上的剑意。 这简直太逆天了! 她自己也修炼剑道,却至今未能领悟剑意。 而陈龙方才展现的太上剑意,绝对是顶尖存在,散发出的威压让她感受到难以逾越的高峰。 此生习剑, 恐怕永远无法超越陈龙, 除非能战胜他, 但可能吗? 果然是太玄剑仙转世,千年难遇的剑道奇才!万千感慨化作一声赞叹。 陈龙目光如炬, 方才随手施展通天剑诀凝聚的剑气,再配合六层太上剑意,威力竟是如此惊人。 比原先竟提升了三倍之力。 即便不动用任何术法神通,仅凭太上剑意随意挥出的一道剑气,就能轻松斩杀筑基巅峰的强者。 这就是陈龙如今的实力。 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他已完全不放在眼里。 不知金丹修士能否接下我这第六层的太上剑意?陈龙喃喃自语。 麻麻地听闻震撼不已。 他还在练气期, 大师兄却已能与金丹强者抗衡? 简直骇人听闻, 不愧是 ** 这个时代的绝世天骄。 纯阳剑体,果然恐怖! 拜见大师兄! 麻麻地连忙行礼问候。 麻麻地,你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 陈龙冷哼一声,声音如雷鸣般在麻麻地耳边炸响。 好巧,竟在此处遇见? 陈龙随口问道。 对方详细叙述了事情经过。 陈龙微微颔首。 此人虽在茅山修行时行事懒散,下山后倒是勤勉了些,至少懂得主动铲除妖邪。 拜见师伯! 阿强与阿豪挤着笑脸高声问候。 陈龙视线扫过两人,发现他们脸颊比上次见面时更为肿胀。 师兄,这两个孽徒先前冒犯了您,我这就代您管教! 师父饶命!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 两人原本半边肿脸变成了全面开花,鼻血直流。 收拾完徒弟,这人偷瞧陈龙神色,暗忖师兄应当消气了。在山上时,他最畏惧这位大师兄,光是名号就令他心生敬畏。 他深知陈龙素来明理,若非徒儿主动招惹,断不会轻易动怒。 两个徒弟委屈巴巴地揉着脸,却在对上陈龙目光时立即垂首。 这等琐事陈龙早已抛诸脑后。 师兄,他们说被无故殴打... 将徒弟的说辞转述后,陈龙淡淡道:小小年纪就学会扯谎了,师弟该好生管教。 对方连连称是。 此时白柔柔款步而来:恭贺太玄道友修为精进。 陈龙点头致意。 经引荐双方相识。 原是诸葛世家高足,久仰。 白柔柔同样客套几句,算是结识。 此时骤雨初歇,东方既白,众人准备启程离去。 村民们看到陈龙收起凌厉的剑气后,眼前这个温和的年轻人顿时让人倍感亲切。 众人纷纷俯身叩首,向这位少年行大礼。 您就是那位济世度人的太玄剑仙! 多亏您为我们铲除了这里的妖孽! 乡亲们发自肺腑地道谢,个个都结结实实磕了好几个响头。 麻麻地脸上露出笑意:大师兄,既然来了这里,不如到我道场一叙? 也好。陈龙颔首同意。 乡亲们陆续起身,随着他们一同离开。沿着蜿蜒山道向西而行,不多时经过一处山坳,赫然发现草丛中倒着两具冰冷的尸首。 尸身泛着诡异的青灰色,惨白的肌肤不见半分血色。最骇人的是脖颈处那两个血洞,仿佛被某种生物吸干了全身精血。 这......最先发现 ** 的村民吓得连退两步,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麻麻地上前查验后,发现伤口与僵尸咬痕极为相似。 是僵尸干的! 咱们村总有人无缘无故失踪,死后都是这副模样! 这年头真是不太平,又是妖魔又是僵尸...... 村里早就流传着这样的传闻,因此丧命的村民也不在少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眼中充满了惊恐。 陈龙仔细端详着那两个血洞,发现作祟的僵尸非同寻常,绝非常见的低等僵尸。伤口残留的阴邪气息异常浓重,必是修炼有成的僵尸所为。 最棘手的是这种僵尸传染性极强,若不及时处理,这两具 ** 很快也会尸变成新的祸患。陈龙立即吩咐村民找来柴火,当场将 ** 焚毁。 在处置的过程中,陈龙突然想到关键线索——这些僵尸都是最近才出现的。而就在前些时日,阿强和阿豪不是正好在赶尸途中? 月光下,陈龙忽然想起那本残卷记载:湘西密林中,赶尸人摇铃引路。叛逆的麻麻地带着两个毛头小子接了首单——却成了噩梦开端。 第29章 任老爷的 ** 在阿豪手中失踪。那个总爱摆弄西洋镜的珠珠出现后,一切都乱了套。没人知道 ** 被拖进实验室后发生了什么,直到村民发现牲畜脖颈留着两个漆黑的齿洞…… “看着我!”陈龙掐灭烟头,火星照出阿强扭曲的脸。阿豪膝盖磕在地上的闷响让麻麻地猛地转身,他这才明白:徒弟们交回的铜铃和银钱,都是精心编织的谎。 这就是所谓的天衣无缝? 连师父都敢欺瞒! 实在是大逆不道! 如今更是在大师兄面前信口雌黄,简直要将他活活气死。 孽障!还不敢快从实招来! 麻麻地厉声呵斥。 气得扬起手掌,若再不如实交代,定要将这混账痛打一顿。 阿强垂首而立,见师父勃然大怒,慌忙道出 ** : 正如原着所述,阿强与阿豪在潭边窥见任珠珠戏水,惊为天人。 为博红颜一笑,竟想出了这等下作勾当——先放出僵尸惊得佳人仓皇上岸,再假意英雄救美。 二人玩得不亦乐乎,喜不自胜。 谁知事后寻找僵尸时,任老爷的尸首竟不翼而飞。 遍寻不着,又恐师父责罚,索性谎称已将尸首送达。 数日后听闻命案,才惊觉可能是那具丢失的僵尸所为——那任老爷本是死于山贼之手,怨气冲天! 但隐瞒至今,悔之晚矣,索性打算一瞒到底。 陈龙眼中寒光一闪,扬手便给了二人一记耳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待收服僵尸再来收拾你们! 麻麻地在旁看得冷汗涔涔。 这两蠢材捅出天大娄子还敢隐瞒。 须知僵尸若是害人,所有业障都要算在他们头上。 届时厄运缠身,只怕死都 ** 。 自以为聪明,实则愚不可及! 当年怎么收了这么两个蠢货? 麻麻地此刻真是追悔莫及。 而且大师兄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这样一来,他这个当师傅的自然难辞其咎。 阿强和阿豪各挨了一记耳光,陈龙下手极重,两人当场被打得滚倒在地。 力道大得连牙齿都崩飞了,他们满嘴是血,捂着腮帮子喊痛,却连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这事儿确实是他们办砸了。 要是现在还嘴硬,恐怕就不止一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两人也不傻,只能咬牙忍着。 两个蠢货!知不知道丢的僵尸会要了你们自己的命,连我也得搭进去? 僵尸作孽的报应,统统会算在你们头上! 到时候咱们师徒仨谁都别想活,全得被你们害死! 麻麻地气得直跺脚,手指都快戳到两人鼻尖上了。 幸好陈龙及时赶到。 现在补救还来得及,不算太晚。 要是再让僵尸害人,因果报应只会更重。 阿强和阿豪听完脸色煞白,这才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那...那现在该咋办?阿豪缩着脖子问道。 咋办?麻麻地狠狠敲了他一记脑壳,我还想问你呢! 他气得直喘粗气,缓了半天才压住火: 捅这么大娄子还敢瞒着为师,蠢到家了!我怎么收了你们这两个废物! 眼下唯一的法子,就是尽快找到那僵尸除掉。 麻麻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这时陈龙冷眼扫过来:还不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当师傅的管教不严,待会儿按茅山规矩处置,一个都跑不了。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麻麻地顿时蔫了,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活像只温顺的羔羊。 阿强和阿豪看得目瞪口呆。 这真是一物降一物。 麻麻地心里那股火气怎么也压不住,抬脚对着两个徒弟就踹了过去。 这两个兔崽子净给自己找麻烦,等回去非得再收拾一顿,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阿强和阿豪缩着脖子不敢躲闪,先让师父把气撒了再说,待会儿说点好话哄哄,兴许就能蒙混过关。 这地方发现了尸首,僵尸八成就在周遭晃悠,大伙儿分头在附近仔细搜!陈龙沉声指挥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整座山头很快布满了搜寻的人影。 村民们倒也乖觉,三三两两跟在麻麻地或白柔柔身后结伴而行——这群手无寸铁的庄稼汉心里透亮,真要撞见僵尸,怕是连喊救命都来不及就得交代了。 几番搜寻下来,荒山野岭间陆续发现了不少 ** 。 大多是过路的行商走贩。 按事先约定,众人抬着尸首陆续汇聚到半山腰的集合点。 这些死尸面容青灰,脖颈处皆有两个乌黑的窟窿眼,粗粗数来竟有五十余具。 陈龙凝视着这一排排 ** ,指节捏得泛白,眼底寒芒愈盛。 目光不经意掠过阿强阿豪时,只见两人几乎要把脑袋缩进衣领里,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他们算看明白了,这些孽债要真算在自己头上,怕是死了连阎罗殿的门槛都跨不过去。 陈龙暂时顾不上追究这对活宝。 他摩挲着下巴打量 ** 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整座山都翻遍了,怎么...... 诡异的是,地上只剩下一具具干瘪的 ** ,却不见僵尸踪影。看来那东西早已离开这座山。 继续搜寻也是白费力气。 大师兄,你可有办法追踪僵尸?麻麻地硬着头皮问道。 时间拖得越久,僵尸害的人就越多,他们身上的业障也会愈发深重。 他可不愿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 陈龙一声冷喝,吓得麻麻地浑身一颤。 现在知道怕了?早怎么不管教好徒弟!陈龙语气严厉。 麻麻地立即噤声,不敢再言语。 他知道这位大师兄面冷心热,对师兄弟们向来照顾有加。 绝不会袖手旁观。 麻麻地,你们师徒把这些 ** 烧了,以防尸变! 陈龙指着那些 ** 下令。 麻麻地赶紧带着两个徒弟照办,不敢有丝毫怠慢。 白柔柔深知事态严重,上前说道:我诸葛家擅长推演之术,可窥天机。 让我卜上一卦,找出僵尸下落。 陈龙颔首赞同。 没有繁琐仪式。 白柔柔取出八卦盘,灌注法力开始推演。 八卦盘飞速旋转,绽放刺目白光。 众人都屏息凝视,想见识诸葛世家的能耐。 但那光芒太过强烈,众人只能看到模糊光影,难辨盘面。 八卦盘急速转动间,白柔柔额头渗出细汗,眉头紧蹙,似乎遇到阻碍。 噗—— 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她脸色煞白。 八卦盘光芒骤然消散,表面裂开三道纹路,咔哒一声坠落在地。 要不要紧?陈龙关切询问。 ( 白柔柔轻轻摇头,神色凝重:无妨,只是这僵尸修为远超预期,至少已达筑基之境。我如今灵力浅薄,难以演算天机。 她深切体会到境界不足的束缚。 纵然掌握诸多玄妙术法,面对强敌时却无力推算。 这让她暗下决心定要勤修苦练,尽快突破筑基。 麻麻地等人闻言,面色骤变。 最低都是筑基期?这孽障怎能成长得如此迅猛?想必是发生异变了! ** 不过是短暂失踪,竟获得这般骇人实力,若任其发展,岂非要祸乱天下? 这等离奇之事,实属生平仅见。 定是产生了某种异变。 沉吟良久,麻麻地得出这般结论。 或许背后还有人为操纵的痕迹。 众人耽搁之下,不觉已是暮色四合。 残阳沉落西山,玉兔悬于中天。清冽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大地映照得皎洁明亮。 陈龙仰观天象,忽觉不妥。 但见明月外围笼着朦胧光晕。 这月晕之象,既是祥瑞,亦为凶兆。 盖因月华普照之时,万物皆可吸纳精气以增修为。 正因如此,邪祟往往趁势作乱,吞吐月华来增强实力。 不过陈龙并不在意。 纵使那僵尸已达筑基,在他凌厉剑意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那孽障,阻止其为祸人间。 任老爷的家属现居何处? 既然无法推演,只能另辟蹊径。 陈龙想到了关键所在。 僵尸死后人性尽失,又目不能视,全凭气息辨识事物。 尤其对至亲血脉的气息格外敏感,必会循着记忆中的味道前来加害。 麻麻地上前禀告, ** 就在前方不远的镇子上。 “不能耽搁了,立刻动身!” 陈龙说完便快步走在前面,其他人也急忙跟上。普通村民站在原地没动——见到僵尸就吓得腿软,谁还敢往上凑。 (空行) 剑光破阵时,**的谋算 银盘般的月亮悬在天际。 陈龙领着众人进入小镇后,由麻麻地走在前面引路,准备直接前往任家宅院。踏入镇子时已是深夜,漆黑的夜色中阴风阵阵,刺骨的寒意仿佛能钻进人骨头缝里。 “嘶——真冷!”阿豪搓着胳膊嘟囔。 陈龙忽然停住脚步。整个镇子漆黑寂静,没有一盏亮着的灯,也听不见半点声响,仿佛根本没人居住。这情形太过反常,况且弥漫的阴气也浓重得不像话。 “太玄道长,此处蹊跷。”白柔柔低声道。 被这么一提醒,麻麻地也感到周遭透着诡异。 “哗哗——” 突如其来的寒风吹得路旁树叶簌簌作响,吓得师徒三人一哆嗦。麻麻地随即稳住心神,到底也是见过风浪的人。 “师、师父,我害怕...”阿强声音发颤。 先前不提倒罢,这会儿他脸色都白了。阿豪虽也心里发毛,却不敢吱声。 “没出息!”麻麻地呵斥道,“连赶尸都干过,这点阵仗就怂了?” 阴风怒号,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麻麻地不禁打了个寒颤,汗毛倒竖。 这鬼天气! 他刚抱怨完,黑暗里骤然响起几声瘆人的怪笑:桀桀桀—— 几道黑影破空而出,如鬼魅般在夜色中散开,地面温度骤降。 轰!轰!轰! 大 ** 颤间,一头高大的僵尸赫然现身,身后跟着一群黑袍人。那僵尸双目泛着幽绿的光,死死盯着众人,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 是咱们丢的那具僵尸!阿豪失声喊道。 陈龙的目光却落在僵尸后方——那些黑袍上绣着白莲的人。他眸色一沉,意识到事情远比收服僵尸复杂。 白莲教竟在此现身......他心念急转,瞬间想通关键。 这具名为任天堂的音乐僵尸命格特殊,又是横死之身,只怕是白莲教与洋人勾结所制。否则,这群邪 ** 怎会出现?更可疑的是,僵尸竟顺从地立于他们身侧,显然已被完全操控。 杀光他们!为首的邪修厉喝一声,操控僵尸遁入黑暗,只留下数名 ** 拦截众人。 又有数道黑影从四面扑来。麻麻地等人认出那白莲纹饰,顿时脸色煞白。 第30章 夜色下,陈龙的面容格外冷峻。 他身旁的同伴不自觉地挪动脚步,悄悄躲到他身后,手指微微发抖。 虽然有些功夫底子,可面对那群癫狂的邪 ** ,悬殊的实力差距让人心底发寒。 陈龙眼中精光一闪,猛然冲向渐隐在黑暗中的音乐僵尸任天堂。 跟上! 他头也不回地低喝一声,八名袭来的邪 ** 突然身形一顿,颈间齐齐绽开血线。 【叮!功德值+800】的提示在识海回荡。 白柔柔等人怔愣片刻才慌忙追去。 丛林深处, ** 首领猛地转身,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找死! 他周身翻涌的黑雾里渗着血腥气,当即厉声道:传令全城教众围剿!在前方布下杀阵——绝不能让这些杂毛坏了圣教大计! 一名黑衣男子站在他身侧,微微颔首。只见那人手指轻弹,丝丝黑气便从指间溢出,向四周飘散开去,如同传信的使者。 约莫追赶了一炷香的工夫。 陈龙一行人紧跟着音乐僵尸任天堂的踪迹,最终来到一座宅院前。那具 ** 控的僵尸撞开院门冲了进去,转瞬便没了踪影。 白柔柔正欲追入,陈龙却抬手拦住她,轻轻摇头。白柔柔心知这位师兄道法精深,此举定有深意,当即凝神环顾四周。 这时麻麻地携着阿强、阿豪也赶了上来,三人刚喘匀气,便觉此地杀气森然。 大师兄为何停下? 麻麻地喘着气问道。 陈龙的目光落在院门前那面猎猎作响的黑旗上。旗面在风中翻卷,隐约泛着幽光。 可是那旗子有古怪?白柔柔问道。 陈龙点头。常人或许看不出端倪,但他神识探查之下,分明感应到旗上流转的法力波动。这显然是阵旗一类的事物,贸然闯入必会触发禁制。而任天堂能畅通无阻,显然是对方有意为之。 桀桀桀! 阴森的笑声骤然响起。数名白莲教众自暗处现身,为首者是个枯瘦如柴的男子,半头白发,眼窝深陷,似是许久未曾安眠。 不知天高地厚的牛鼻子,竟敢擅闯此地!那白莲教九执事目光扫过众人,犹如在看死物,敢动我圣教 ** ,今日便叫你们葬身于此! 他身旁四名黑袍修士猛地出手,周身黑雾翻涌,凝成惨白鬼爪与狰狞骷髅。 数道阴毒术法直袭陈龙,激荡起狂暴气浪。 陈龙负手未动,身侧白柔柔衣袂飘飞,武侯奇门瞬展。青光流转间,四道黑影攻势如泥牛入海。 这诸葛传人虽未筑基,寻常邪修却难近其身。 好精妙的术法! 麻麻地见白柔柔大显身手,不由惊呼。原以为此女空有姿色,不想竟是看走了眼。 破空声骤响,两名白莲 ** 再度扑来。麻麻地拂袖横拦:休得放肆! 法力激荡,战作一团。双方势均力敌,胜负难分。 咻—— 数十道黑影自四方掠至,森然鬼气结成铁桶阵势。未发一言,漫天黑雾已化作百鬼夜行。 阴风怒号中,陈龙垂目而立。邪修见状狞笑,九执事更是摇头嗤笑:不过尔...... 话音戛然而止。 虚空震颤。 青年抬眸刹那,剑意冲霄。 当白莲 ** 操纵的恶鬼距陈龙仅半米之遥时,那些鬼物突然如遭冰封,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以陈龙为圆心,方圆三米内的时空仿佛凝滞。众人只觉磅礴剑意冲霄而起,如渊渟岳峙,冠绝当世。 陈龙唇间迸出单字真言。 十二道流星般的剑芒自他周身激射而出,众人尚未看清轨迹,白莲 ** 施展的邪术已在天际炸成齑粉。剑势未衰,继续向着施法者席卷而去。 刹那间血光四溅,十余名 ** 被凌厉剑气拦腰截断,残躯如雨坠落。幸存者面如土色踉跄后退,眼中尽是惊惶。再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后续赶来的 ** 望见这骇人场景,俱在远处踟蹰不前。 【叮!斩杀白莲 ** 12人,功德值+1200】 这些杂兵不堪一击,陈龙仅用基础剑招便轻松剿灭。但他无意纠缠,目光锁定音乐僵尸方向疾行。 每当陈龙迈步,身后 ** 便如惊弓之鸟跟随;待他驻足,数十追兵立刻僵在安全距离外,不敢逾越三米 ** 。 此时白柔柔正好解决对手,遥望陈龙周身缭绕的剑气,眸中异彩连连:剑仙之威,名不虚传! 三十余名 ** 尾随在陈龙身后,竟无一人敢率先发难。 九执事额角渗汗,手中阵旗猛然翻卷。黑雾翻涌间,地面裂开幽深洞穴,无数森寒刀光自虚空暴射而出。 这是他们事先设下的杀阵,足以诛灭筑基修士。 眼见陈龙逼近,对方立即催动阵法。 霎时间,百余道刀芒乍现,裹挟着森森煞气。 只要被刀芒擦破皮肉,便会遭受阴煞噬体之痛。 白柔柔手心沁出冷汗,自忖难以抵挡。 麻麻地师徒三人解决完敌手,正往这边汇合。 此阵一经发动,便覆盖方圆二十米,将众人困在其中。 不破除阵法,休想脱身。 哈哈哈哈!此乃本座千刀绝杀阵,好好享受吧! 九执事脸上惊恐荡然无存,只剩狰狞冷笑。 方才的惧色,不过是诱敌深入的伪装。 他料定陈龙绝无破阵之能,除非是筑基巅峰乃至大圆满的强者。 但那般人物,早该在宗门位居长老。 这个道士再厉害,总不至于...... 念头未落,一道璀璨剑光乍现。 那光华耀眼夺目,炙热气浪扑面而来。 九执事心头警兆骤生。 漫天刀芒尽碎,阵眼炸裂。 阵旗轰然爆开,他眉心浮现一线血红。 人却僵立原地。 在 ** 们惊愕注视下,九执事的头颅突然裂开。 剑痕自陈龙足下延伸至府门,青石台阶应声而断。 十余丈的沟壑贯穿庭院,全场鸦雀无声。 四周瞬间安静得可怕。 白柔柔一行人目瞪口呆,即便早已了解陈龙的实力,此刻仍被深深震惊。 那些黑衣人眼珠瞪得滚圆,仿佛被人扼住喉咙,发不出半点声响。 系统提示音在陈龙脑海中响起:【叮!恭喜宿主击杀白莲教九执事,获得1000点功德值】 当黑衣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时,都不由自主后退数步,双腿不停颤抖。他们虽凶残却不愚蠢,面对如此强大的陈龙,继续出手等同于自寻死路。 掌控阵法的九执事就这么败了? 这道士究竟什么来路?怎会如此厉害? 太年轻了...方才九执事是怎么被击中的? 黑衣人们根本没看清过程,只见地面上那道数十米长的剑痕,至今心有余悸。能轻易破阵斩杀执事,要取他们性命想必更是易如反掌。 大师兄,又有黑衣人赶来了!麻麻地急忙提醒。 陈龙望向黑暗中,只见四面八方正不断涌来新的身影。看来得先解决这些碍事的家伙。他眼中杀气凛然。 伴随着双眼重新睁开,陈龙周身突然掀起凌厉剑气,半空中凝聚出一柄三米巨剑。五成太上剑意全力释放,在场众人仿佛看见碧空被利剑劈开,天门将斩,明月更被一分为二。 ( 江河断裂,万里裂痕横亘大地。 众人所见幻象皆不相同。 这种幻觉仅持续片刻。 三十余名**高手从四方汇聚而来,转瞬命丧黄泉。地面留下三十米长的剑痕。 无一幸免。 失去控制的音乐僵尸仍在肆虐。 陈龙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迈步入内。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音乐僵尸,毕竟麻麻地是他同门师弟。 绝不能让任天堂继续害人,否则师弟将万劫不复。 白柔柔等人从幻境中苏醒,眼中惊骇未消。 此等剑意已臻化境,产生质的飞跃。 若陈龙为敌,他们早已命丧黄泉。 念及此,白柔柔不禁战栗,连忙甩开杂念,紧随陈龙前行。 【叮!宿主剿灭**31人,获2600功德值】 足可白银抽奖两次,但陈龙志在黄金级别的厚赐。 众人踏入任家宅邸搜寻僵尸。 陈龙神识扩散,目标明确地向前迈进。 ……… 府邸深处突传尖叫。 惨嚎接踵而至。 闻声变色,陈龙法力涌动化作白光,抛下众人独自前往斩妖。 深宅内,任天堂咬杀丫鬟护卫,凶性大发。 无人可挡其屠戮之势。 院子里飘散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不远处,一名身着黄袍的道士暗中观察着这一切。 他屏住呼吸,没有泄露一丝气息。 又一声惨叫响起,宅院里的丫鬟被活活咬死。 仆人们也难逃厄运,被那恐怖之物 ** 。 然而,黄袍道士并未贸然出手。 他正在悄然布阵,试图制住那凶物。 倘若正面硬拼,以他的实力,绝非这僵尸的对手,只会白白送命。 因此即便有人遇害,他也不能冲动,只能加快布阵速度。 可惜,任天堂不会给他机会。 当道士放置阵眼时,一时疏忽泄露了气息。 僵尸猛然转头,猩红的目光锁定了他的方位。 糟了! 道士察觉到杀意,急忙闪身躲避。 下一秒,僵尸如疾风般扑来,地面震动,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坑。 这力道若打在人身上,怕是连骨头都要粉碎。 吼—— 任天堂舍弃其他人,径直朝道士袭来,显然将他视为最大威胁。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道士口中念咒,作势施展绝招,却突然甩出三张符纸。 符纸凌空燃烧,火光骤起,瞬间吞噬了僵尸。 然而道士依旧紧绷神经,不敢放松。 他心知这异变的僵尸非同小可,连**都奈何不得它分毫。 黄袍道士此刻催动火焰符咒,只为争取时间布下法阵。 只需将阵旗插入宅院核心,便可削弱音乐僵尸的力量。 他疾冲上前,胜利近在咫尺。 然而僵尸猛然撕裂火幕,獠牙直逼道士咽喉。 道士急退数步,甩出雷符反击,电光如银蛇狂舞。 霹雳接连轰击僵尸躯体,白烟滋滋升腾。 道士眼中精芒一闪——这妖物虽能抵抗道术,终究畏惧天雷之威。 咬牙掏尽压箱底的雷符,誓要将其轰成齑粉。 咔——轰! 雷暴持续炸响,僵尸节节倒退,青烟屡屡逸散却又快速复原。 道士额头沁汗,每次试图突进插旗,都被腥风逼退。 硬闯必遭开膛之厄! 若有同门相助......这念头闪过时,僵尸已再度扑来,他只得咬牙迎战。 激斗震得院墙簌簌落灰,厮杀的爆鸣声淹没了一切。 丫鬟仆役早趁乱逃散,后院仅剩两道人影缠斗。 第31章 轰然巨响中,两株古树炸成碎渣。 符箓即将耗尽的危急时刻,道士突然侧耳——大门方向传来异动。 夜空中骤然响彻沉闷的滚动声。 轰然炸响,雷声震耳欲聋。 白影闪动间,一个周身缠绕电光的身影飞掠而至,稳稳落在庭院 ** 。 刚踏入筑基期的陈龙神识展开,瞬间覆盖方圆百米。他立即发现一名道士正在与僵尸搏斗——正是茅山同门郑子布。 后院厢房里,还藏着个花季少女,她蜷缩在柜中,死死捂住口鼻。 子布师弟! 郑子布原本正苦思脱身之策,见到陈龙顿时喜出望外:大师兄来得正好,我们合力剿灭这头音乐僵尸! 话音未落,那僵尸竟舍弃战斗,径直向后院逃窜。 休走!郑子布甩出剑气符,寒光闪过,却只在僵尸后背留下淡淡白痕。金属相击般的脆响过后,僵尸已不见踪影。 郑子布暗自诧异:剑气符竟破不开这具僵尸的铜皮铁骨? 看来唯有雷法才能真正克制此獠。不过他也清楚,问题更在于自己这道剑气符炼制火候不足。 师弟,除恶务尽。陈龙纵身追去。 郑子布立刻跟上。有大师兄坐镇,任这僵尸再如何诡变也插翅难逃。他深知大师兄实力深不可测,十个自己加起来也非其敌手。 陈龙从容不迫。早知任天堂根底的他,胸有成竹。 这里有一段重写后的内容: 僵尸惊魂 眼前这具活尸与众不同,乃西洋学者抽取脑浆注入特殊药剂后的产物。经过复杂化学反应,它获得了惊人能力。 这种异变活尸外表与常人无异,能在日光下自如行动。它不仅免疫诸多法器攻击,还能抵御大部分法术伤害。更可怕的是,它具有超强力量,断头不死,甚至可腾空飞行。 原本掌控此尸的白莲教众,显已投靠外洋势力。不过那些叛徒都已伏诛。 如今这具失控的活尸,仅凭嗜血本能追寻血亲。 虽是凶险,但对陈龙而言不足为惧。他掌握的三种剑诀,任选其一都足以斩灭此尸。他坚信邪祟终将伏诛。 不料活尸速度惊人,转眼便消失无踪。追击之时,陈龙定要速战速决。 自信满满的陈龙周身电光闪烁,加速追去。 ...... 装饰温馨的闺房里 活尸循着气味破门而入,吓得任珠珠呆立原地。 她万万没料到,去世的祖父会变成嗜血怪物返家行凶。 活尸猛地砸碎衣柜。 仓皇逃出的任珠珠不慎掉落怀表。 熟悉的旋律《有只雀仔跌落水》突然响起,活尸闻声而定,似乎在细细品味这首乐曲。 应珠珠抓住机会急忙从音乐僵尸身边逃开,脸上写满恐惧,显然受到了极大惊吓。 她刚刚险些命丧黄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口突然闪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个约莫十八岁的年轻道士,身着黑白道袍,气宇轩昂。 快逃!应珠珠见到少年立即喊道。 来者正是陈龙,对她的警告置若罔闻,反倒催动体内真元。霎时雷光剑意迸发,一柄凝聚着三十余道惊雷的神剑当空显现,耀眼剑光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 以陈龙当前修为施展出的双重雷剑意境,斩杀筑基修士宛若摧枯拉朽。 随着剑光斩落—— 音乐僵尸任天棠发出凄厉哀嚎,躯体轰然爆裂,化作漫天烟尘。 祖父! 应珠珠呆立当场,泪眼婆娑地发出绝望呼喊。 陈龙未作停留,径自踏出庭院。 【叮!检测到宿主剿灭音乐僵尸,功德值+1500】 郑子布目睹全程,震惊得说不出话。他苦战多时的僵尸,在大师兄剑下竟走不过一招,这就是首席 ** 的实力? 简直骇人听闻! 这时白柔柔与 ** 道人等相继赶到。 僵尸何在?白柔柔急问。 郑子布默默指向内室。众人只见一具正化作青烟消散的残尸,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如此短暂时间,又是一剑毙命? 太玄剑仙之威,果然冠绝当世。白柔柔暗自惊叹。 地上静静躺着一枚铜钱。 身旁三人瞠目结舌,这等剑术简直惊世骇俗。 你们去把那些被任天堂咬过的 ** 都聚拢过来。 清冷声音响起,三人立即行动起来。 转眼间所有 ** 都已堆在空地上。 只见一道雷火自指尖迸发,瞬间点燃尸堆。 烈焰冲天而起,很快将所有 ** 焚为灰烬。 待火光熄灭,他转而望向身旁人。 你为何会在此处? 郑子布闻言解释起来:我在山中除妖时,偶然发现 ** 行踪。 为查明 ** ,我暗中跟踪至此。 他们在进行某种僵尸试验,似乎要培育特殊品种。 后来就遇见了那个会唱歌的僵尸... 话未说完,但结局已经明了。 培育强大僵尸么... 他眼神渐冷,心中已然有数。 从最初的将军尸煞到这次,每次都令人作呕。 今后遇见这些妖人,定斩不饶。 后宅突然响起一阵喧闹,任珠珠领着仆妇丫头们小心翼翼地走来,三步一停顿,惊魂未定的模样。 她尚未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 但救命之恩不可忘。 多谢道长搭救。任珠珠向陈龙盈盈一拜。 她面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阿豪与阿强见状,心疼得不行。 他俩对这位姑娘一直抱有爱慕之情。 珠珠别怕,大师伯已经摆平了那帮恶徒。阿豪安慰道。 任珠珠闻言一怔,目光在陈龙与阿豪之间来回打量。这位面容清俊的年轻人,看起来比阿豪还要年轻几分。 竟是他的师伯? 莫非是修道有成,方能青春常驻? 任珠珠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举手之劳,贫道先行告辞。陈龙不欲久留。 就算任珠珠貌美如花,与他何干? 修真问道才是正途。 待到他日证道成仙,岂不胜过凡尘俗物? 珠珠,我们大师伯人称太玄剑仙,向来施恩不图报。阿豪自豪地解释。 任珠珠满脸茫然。她自幼旅居西洋,近日才归国,自是不识这位高人的名号。 她低声询问身边的婢女,那丫头早已激动得面红耳赤,眼中满是崇敬。 也难怪姑娘不知,这位太玄剑仙可是茅山翘楚,三十六代 ** 中的魁首。他天生剑骨,习剑如饮水。 据说五岁便能倒背诗书,十岁引动天象,招来茅山长老破格收徒。 十八岁便以剑法震动江湖,令各大门派叹服......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眼中满是仰慕,简直把陈龙当作了神明。 那些话全是夸赞之词,说的尽是些坊间流传的事迹。其实真假如何她也不清楚,只晓得陈龙除魔卫道,护佑苍生。 各地都在传颂他的名号,甚至有人说,只要太玄剑仙所在之处,必能平安无虞。 她哪里知道,这番话一字不差地落入了陈龙一行人的耳中。修道之人耳力非凡,再细微的声响也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郑子布与麻麻地对视一眼,神情微妙——这些传闻未免太过离奇。众人都道陈龙是天生的剑体之姿,却不知那是后来觉醒的 ** 。此事唯有茅山**知晓。 前半段虽有些夸大,但后半段倒是所言不虚,他们也懒得计较。 横竖说对了一大半。 陈龙却恍若未闻,神色如常。 几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廊处。 任珠珠听得发怔。虽知陈龙是茅山大师兄阿豪他们的师伯,却未料他天赋这般惊人,年纪其实并不大。 还很年轻! 这就是太玄剑仙吗?果真如传闻所言,天资绝艳,气度不凡,俊逸超群。 任珠珠心底涌起敬慕之情。毕竟这位刚救了她的性命,自然心怀感激。 直至陈龙的背影彻底消失,她才收回目光。 此时任府一片狼藉,还有诸多善后之事…… ………………… 众人离开任府时,长夜将尽。天边泛出微光,旭日即将东升。 他们走在空寂无人的长街上。 陈龙负手而立,冷眼看向麻麻地师徒三人。 此刻,该清算音乐僵尸这笔账了。 麻麻地师徒面如土色,彼此交换眼神,满心苦涩。 避开处罚实在不可能。 阿豪想到这位严厉的师伯,背脊阵阵发凉。 看来免不了要挨一顿教训。 大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麻麻地师弟他们做错什么了? 郑子布疑惑地询问。 陈龙瞥了眼麻麻地:让他自己交代。 麻麻地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将所有责任推给自己的徒弟。 丝毫不提自身过失。 心想处罚还是多落在两个徒弟身上比较合适,自己分明是无辜受累。 竟有此事? 郑子布听完也觉荒谬至极。 那具受音乐控制的僵尸,竟是因阿豪与阿强对任珠珠的轻薄行为才酿成恶果。 若换成他的徒弟,早把他们的腿都打断了。 那具音乐僵尸我亲眼目睹它咬死五十余人,这些罪孽都要算在你们头上,真是造孽! 郑子布越说越气愤,觉得这两个徒弟简直荒唐透顶。 哪有如此坑害师父的。 阿强与阿豪垂首不语,确实无从辩解。 麻麻地偷瞄陈龙,盼着能从轻发落。 毕竟他也是受害者。 陈龙一声冷哼,吓得麻麻地浑身哆嗦,眼中满是惊惶。 仿佛又回到在茅山被陈龙震慑的日子。 那段被完全压制的岁月,至今记忆犹新。 麻麻地,你就没有责任?若不是你疏于管教。 明知这两个徒弟靠不住,还任由他们赶尸,会把顾客都弄丢吗? “在茅山时你就这副德行,如今更是推责任给徒弟,你配为人师表?” 陈龙目光一冷,扫向对方。 麻麻地浑身僵硬,面色惨白。 他心知陈龙所言非虚——自己早察觉两个徒弟不成器,却因懒散敷衍,初次赶尸便疏于监管,终酿大祸。按因果论,这份孽障他难辞其咎。 郑子布在一旁叹息。原以为这位师弟有所长进,不料仍是茅山上那套偷奸耍滑的做派,终致恶果。看来此人言语,实不可尽信。 “唰!” 陈龙挥掌掴向麻麻地脸颊,却被对方下意识闪避。这慢如龟爬的动作,在陈龙眼中无所遁形。 “还敢躲?” 本欲小惩大戒,这一躲倒逼得他加重力道。 “啪!” 脆响声中,麻麻地脸颊火烧般剧痛,两边脸瞬间肿如馒头。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墙落地。 陈龙未下死手,否则一击便能要其性命。但此番教训,已让麻麻地痛极哀嚎,捂脸翻滚不休。 “大师兄下手太狠!”郑子布暗自齿寒,庆幸自己未曾收徒。否则 ** 不严,怕也难逃此劫。 第32章 虽与陈龙交好,但这些年对方威势日盛,许多事他已不敢直言。此刻本欲替麻麻地求情,念及其徒弟确有过失,终是沉默无言。 陈龙既然决定出手,便不再劝阻,任由事态发展。 只是他暗自思量,往后定要寻些可靠的帮手。 白柔柔目睹陈龙如此威严的一面,心中不由惊骇。 但这终究是茅山内部事务,她不便插手,只能当作未见。 其实在她看来,对麻麻地的惩处还轻了些——若按诸葛家的规矩,犯下此等大错,必将逐出家门。 远处的阿强和阿豪眼见师父满地翻滚,捂着脸瑟瑟发抖,几乎站立不住。 他们伤势未愈,若再挨一顿打,那般痛苦实在不愿承受。 二人望向陈龙的目光满是恐惧,此刻才明白师父为何如此惧怕他。 大师伯下手已然留情,否则他们早就和师父一样疼得打滚。 此刻的陈龙,在他们眼中宛如魔头。 “师兄,要不……让大师伯先消消气?” “别胡说,我害怕!” 空荡荡的街道上,这对师兄弟紧紧抱作一团,面色惨白,满眼惊惶。 晨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却令二人浑身战栗。 本该舒爽的微风,此刻却如寒 ** 骨,透入骨髓。 由内而外的寒意,让他们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阿豪,过来!” 陈龙盯着这个天赋尚可却胆大妄为的小子,聪慧有余,却目无规矩。 欺瞒师长,藐视茅山戒律。 即便上次已被麻麻地教训过,这次他仍需再敲打一番。 若不严加管教,这两人日后必定再犯。 “贪财好色,不知悔改!” 奸猾懒惰! 胆大包天! 仗着几分小聪明就敢无视茅山戒律,年纪轻轻竟做出这等荒唐事...... 陈龙原本想掌掴他们,但见他们脸颊已肿胀不堪。 他在乾坤戒中翻找片刻,取出一条长鞭。 啪!啪! 鞭子接连抽在阿豪身上,十鞭过后,阿豪几乎昏厥。 随后他唤来阿强——此事终究是二人共同所为。 阿强战战兢兢,终究难逃鞭刑。十鞭下来,后背皮开肉绽,衣衫破碎。 陈龙下手有分寸,避开要害,只造成皮肉伤,意在让其铭记教训。 鞭刑结束,阿强阿豪瘫软如泥,听见鞭响仍会本能战栗——这非普通皮鞭,蕴含法力波动。 大师兄,您消气了,就饶过他俩吧。 顶着脸伤,麻麻地替徒弟求情。虽自身疼痛,眼见徒弟惨状仍心有不忍。 阿强阿豪望向师父,目光中带着感激。 这已是从轻发落。你们胡作非为,损害的不仅是个人名誉,更是茅山千年清誉。若传扬出去...... 届时各大门派皆知此事,你们以为师叔他们会轻饶? 听到二字,麻麻地面露惭色。当年无人愿收他为徒,唯二长老怜其孤苦,收入门下倾囊相授。却因其屡次偷懒耍滑,气得二长老几欲断绝师徒关系。 ( 这里提供两个不同风格的 【简练版】 终究顾念师徒情谊未下重手。他早已有负师恩,如今又闯下大祸。若被二长老知晓,颜面何存? 大师兄恕罪!千万别告诉师尊,任打任罚绝无怨言!麻麻地脸上疼痛早已麻木,只怕陈龙报知二长老。鞭影闪过皮肉绽裂,陈龙冷声道:现在知道怕了?粗略估算,因你们疏忽枉死者数百,多少家庭支离破碎。这般业障,够你们下十八层地狱了。 这事怪不得陈龙无情。赶尸本是茅山积德善行,麻麻地师徒却懈怠渎职,实属愚蠢。想起沿途那些怨气冲天的亡魂,陈龙眼中寒光更盛。 大师兄救命!麻麻地涕泪横流跪地哀求。郑子布于心不忍劝道:虽有过错,终是同门... 若非看在茅山一脉份上...陈龙厉声道,每人需积五百功德化解业障,否则必死无疑!三人连连叩首称谢。 【古韵版】 念及香火之情终究手下留情。既不思光耀门楣,反惹此等祸端。若传入二长老耳中,颜面尽失矣。 师兄明鉴!万勿告知师尊,要打要罚悉听尊便!麻麻地面颊已不觉痛楚,唯惧陈龙禀明长老。鞭风过处血肉横飞,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粗略计之,因尔等懈怠殒命者数百,致使多少人家破人亡。这般罪业,十八层地狱亦难消受! 非是陈龙心狠,实乃麻麻地师徒 ** ,将赶尸善行沦为祸端。那些含恨而终的冤魂犹在眼前。 求师兄垂怜!麻麻地伏地涕泣。郑子布劝道:虽有过失... 若非同门之谊...陈龙沉声道,需各积五百功德以消业障,否则难逃天谴!三人稽首不止。 ( 皮开肉绽的众人听闻消息,眼中重燃希望之光。 陈龙简短应允:甚好。 待事情尘埃落定,郑子布忽然提议:大师兄,林师兄的义庄近在咫尺,既途经此地,何不前去看望? 陈龙淡然应下: 离开前,白柔柔浅笑辞行:陈道友,恕不叨扰诸位同门叙旧了。她决意专注修行而非追随陈龙除妖,毕竟力有不逮之处甚多。 珍重。陈龙目送其离去。 夜阑人静的街上,麻麻地师徒三人哀嚎着爬起,吞服丹药后痛楚稍减。 阿强揉着伤处问:师父,往后如何是好? 麻麻地瞪眼道:你大师伯不是交代了?行五百善举方能消孽障!他深知此番罪业深重,若不化解恐难入轮回。修道之人最明阴司真实不虚,更闻门中有先辈在阴司任职。 阿强拍腿附和:正是!自今日起定要日行一善,你我互相督促。 向来不靠谱的徒弟竟出此言,麻麻地难得流露赞许之色。 阿豪被师父反常的眼神盯得发毛:师父您这般眼神...叫人好生不自在。 “你小子,难得让我觉得稳重了点,转眼又胡言乱语!” 他抬手轻敲了下阿豪的脑袋。 阿豪笑嘻嘻地说:“师父别操心啦,往后我一定严守门规,绝不再犯!” 今日这顿教训,让他彻底明白哪些底线不可触碰。这个教训练,他记一辈子。 麻麻地也将今日的训导刻在心头,暗自发誓改掉偷懒的毛病。 至于这份决心能持续多久,全看他自个儿的毅力了。 …………… 和煦的阳光倾泻而下,清风徐来,拂过面庞,令人神清气爽。 正是适宜赶路的好时节,气候宜人。 郑子布取出一只纸鹤,先传信告知林凤娇师兄他们将至的消息。 他施法注入纸鹤,只见它振翅而起,转瞬消失在视野里。 完事后,他加快步伐追上前方同伴。 …………… 任家镇。 一座占地数十亩的豪华宅院内。 身着绫罗绸缎、满面红光的中年男子正在厅中踱步——正是当地富商任老爷。 “王管家,迁坟这事儿,该请谁操办合适?”任老爷发问。 王管家躬身笑道:“咱们任家镇能人屈指可数,最厉害的当属九叔,不如请他出手?” 任老爷落座点头。 镇上义庄的九叔口碑最佳,为人踏实,遇事总能妥善解决。 “好,派人去请他来,顺便约他下午饮茶。”任老爷吩咐道。 “这就去办,老爷。”王管家应声。 此时,一位装扮时髦、身段婀娜的女子带着丫鬟款步而入。 “爸!” “婷婷回来啦!” 孙老爷一见女儿,顿时喜笑颜开。 “爸,你们刚才在谈什么?”任婷婷坐下后,让丫鬟把买的东西送回房间。 “没什么,就和王管家商量你爷爷迁坟的事。”任老爷回答。 任婷婷点点头,只是随口一问。 “爸,我再出去逛逛!”她说完又跑出门。 任老爷摇头笑笑,觉得女儿实在爱逛街。 不过他并不在意。 家里钱财多得是,随她高兴就好。 ———————— 另一边。 义庄里。 一间供着祖师像的屋内。 眉峰凌厉的男子正恭敬上香,又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刚站起身—— 门外一阵脚步乱响,一个青年莽撞冲进来:“师父!任老爷请您去商量迁葬,还邀您下午喝茶!” 这横眉男子正是林凤娇,外人尊称九叔。他皱眉瞪了青年一眼:“知道了,秋生。下次先敲门。” “哦!”秋生挠头退下。 文才躲在后面偷笑。 秋生出来怼他:“笑啥?难道你不想去喝茶?” 文才撇嘴:“当然想,可你那冒失样,幸好师父在拜祖师,不然早挨训了。” 秋生毫不在意——文才刚才不也差点冲进去? 眼下他只惦记着下午茶。 “咦?” (突然。) 纸鹤翩然入窗来。 林凤娇展开掌心,任它栖落。摊开纸张一瞧,神色骤变,当即推门而出。 拜师礼已成,此事刻不容缓。 “师父,出了何事?” 秋生与文才立于阶前,从未见过九叔这般失态,面面相觑。 “你们师伯与师叔将至!” “速去备礼,需得隆重相迎!” 二人闻言俱惊,脑中嗡嗡作响。 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师伯,总被师父挂在嘴边—— 千年一遇的剑道奇才。 纯阳剑体傍身,注定羽化登仙的人物。 听得耳朵起茧,今日竟真要现身? 心口似揣了活兔,又喜又惶。 “任府的午茶暂缓,晚些再去。” 两人瞬时蔫了眉眼。 怎的又推迟? 但见师父神色肃穆,终是噤声颔首。 “秋生,即刻去长福楼订席面,要顶好的!” “为师要给师兄接风!” 师兄弟交换眼神—— 师父竟舍得破费? 长福楼一桌酒钱,抵得过半年例银。 ……………… 任家镇枕水而居,百姓敦厚。 晨雾未散,风中犹带凉意。 街道上已是熙熙攘攘,卖饼的、馄饨摊、粉条担子早早支起,各色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挎着竹篮的农人带着沾露水的鲜菜,正往任家镇最热闹的集市赶去。青石板路上人影幢幢,早市的烟火气弥漫在晨光里。 两个穿道袍的男子站在街角打量四周。陈龙与郑子布连夜赶路,此刻总算抵达此地。 这么多吃食,不愧是数一数二的繁华集镇。陈龙望着蒸笼里冒热气的糕点,不由喉头滚动。镇上的建筑很特别,既有民国风韵的厚重砖墙,又夹杂着英式拱窗与廊柱,在朝阳下宛如一幅中西合璧的画卷。 但陈龙的目光忽然凝住——他分明看见整座镇子笼罩着灰蒙蒙的阴气。 第33章 林师弟镇守黄泉路口多年,着实功德无量。陈龙拂袖轻叹。郑子布接话道:听闻任家镇本是极凶之地。当年林师兄为镇妖魔,特意从酒泉镇移居至此,还收了秋生文才两个徒弟。 陈龙颔首。正是有林凤娇坐镇,这方土地才能压制阴气,成就如今的繁华景象。 行人纷纷侧目——那身着黑白道袍的年轻人实在耀眼。身量修长的陈龙负着赤霄剑,剑穗随步伐轻扬,如玉面容衬得周遭景物都失了颜色,恍若谪仙临世。 相形之下,同样仪表堂堂的郑子布倒显得寻常了。 这位道长生得神仙模样!你看那通身的气度... 嘘...这位爷眼神里有剑光,定是了不得的人物。茶铺里传出压低的议论声。 任家镇街头近日出现不少生面孔,人们低声议论着这些陌生人的来意。 几个年轻男子望向陈龙时,眼中难掩艳羡之情。街边的少女们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脸颊泛起红晕。在这个太平富足的小镇上,英俊的外貌总会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陈龙早已习惯这样的目光。自从修行以来,他的容貌越发清俊脱俗,每每引人注目。此刻他正与郑子布并肩而行,对周围的窃窃私语置若罔闻。 行至半途,郑子布突然收到林凤娇的纸鹤传信。大师兄,林师兄在长福楼设宴,要为我们接风。 长福楼?陈龙微微颔首,随即向路人问路。他拦下一位戴着墨镜的时髦女郎,正是外出闲逛的任婷婷。 任婷婷习以为常地掀起墨镜——往常总有不少男子前来搭讪。但当她看清眼前之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那是一张宛若天工雕琢的俊逸面庞,让她瞬时心跳加速。 待注意到陈龙身上的道袍,她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原来是个道士...... 这位姑娘,可否告知长福楼怎么走?陈龙语气平静地问道。 陈龙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颇感诧异,怎么突然间脸色绯红?莫不是难为情了? 不过他并未深究。 任婷婷定了定神,抬手指向远处:“顺着东边走到底就能瞧见了。” “多谢相告!” 陈龙拱手一礼,与郑子布从她身侧走过,转眼便隐入熙攘人群。 任婷婷仍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忽然轻拍额头:“哎呀!竟忘了请教那位道长的名号……” 身旁丫鬟抿嘴笑道:“若是有缘自会重逢, ** 且宽心。再说,人都走远啦。” 这丫鬟敢如此直言,只因任婷婷全无富家 ** 的骄矜。自海外归来后,待人愈发随和。 “也对,有缘自会再见。” 任婷婷再无心闲逛,径直打道回府。 …… 长福楼内。 换上新道袍与新布鞋的林凤娇,正带着两名徒弟焦灼等候。这般郑重打扮,唯有重要场合才会如此,足见其重视。 “秋生,酒席可安排妥当了?” “师父您都问三回了!二楼雅间早订好了,亏得我赶早抢着。”秋生指着楼上应道。 林凤娇稍显满意,仍不忘叮嘱:“待会儿见着师伯师叔都给我规规矩矩行礼!尤其在我大师兄跟前,都安分些。” 这番念叨听得秋生与文才连连称是,心里却早已不耐——这半日里同样的话已絮叨了不下十遍。 “九叔今日穿得这般体面,莫非是要相看哪家姑娘?”旁人笑问道。 九叔肃然道:“休要胡言!两位师兄今日到访,礼数断不可缺。” “原来是茅山两位高人!难怪如此了得!”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应和。 既然九叔都这般厉害,他的师兄想必更胜一筹,他们自然不敢怠慢,暗自盘算着待会儿寻机结识。 **56 黄泉阴气外泄,灭顶之灾** 日头渐高,阳光炽烈。 秋生与文才百无聊赖地等着,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打发时间。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瞥见两名道士身着道袍,一前一后朝这边走来。 文才眯眼打量,嘀咕道:“真是古怪,小道士走前面,师兄反倒跟在后面!” 秋生咧嘴一笑:“说不定那小道士才是师兄呢!” 文才又仔细瞧了瞧,前头的道士约莫十 ** 岁,面容白皙清秀,而后头的道士俨然一副成熟稳重之态。 无论怎么看,后面那位才更像师兄。 “你糊弄谁呢?哪有这么年轻的师兄?”文才不满道。 “哈哈哈,知道我在逗你,还这么较真,笑死人了!”秋生眼里带着揶揄。 “秋生!” 两人一言不合,又嬉闹起来。 “没个正经!” 林凤娇见状眉头一皱,摇头叹息,随后抬头朝前方望去。 这一看,他顿时目光一凝,瞧见两张熟悉的面孔,尤其是最前方那位少年道士,仍旧如当年在茅山时一般,丝毫未变。 他瞬间喜形于色,快步迎上前去。 “大师兄!子布师弟。” 林凤娇看清陈龙与郑子布的面容后,朗声招呼,笑意满面。 陈龙抬眸,耳畔传来洪亮的声音,脚步一顿,凝神望去。 只见一位浓眉大眼、正气凛然的男子正大步走来。 林凤娇! 陈龙一眼便认出了他。 【时光驻足的风姿重逢】 青石阶前,林凤娇抚掌而叹:“分明岁月轮转,大师兄的眉目间竟寻不着一丝风霜痕迹。” 他下意识抚过自己眼尾细纹,再望向对面那人——陈龙依旧如当年离山时的模样,连衣袂翻卷的弧度都透着熟悉的清逸。 郑子布抱拳朗笑:“林师兄这般气度,倒比从前更显沉稳了。”话音未落便被林凤娇两声轻咳打断:“师弟如今的气息绵长如山涧云烟,才是真进境。” 此刻陈龙静立如潭,周身气韵却让林凤娇想起幼时见过的古井,水面映着月光,底下沉着百丈幽深。秋生与文才呆若木鸡,半晌文才才扯着秋生袖口低呼:“这...这位仙长般的郎君,竟是...” “还不上前!”林凤娇一声轻叱惊得两人踉跄奔来,险些被自己衣带绊倒。秋生涨红着脸拱手:“ ** 秋生\/文才,拜见大师伯!拜见郑师叔!” 陈龙广袖微抬,袖角流云纹在晨光里泛着细芒。这寻常动作却引得围观者骚动,某个提着菜篮的妇人突然拽住身旁同伴:“九叔都要尊称师兄的人物,瞧着竟像未及弱冠的翩翩公子!” 茶肆二楼传来茶盏轻叩声,灰衫老者眯眼喃喃:“《黄庭经》所言‘积精累气以为真’,莫非真能...”未竟之言化作四邻交头接耳的惊叹,几个年轻姑娘已悄悄整理起鬓边碎发。 香喷喷的佳肴美酒摆满圆桌,林凤娇热情洋溢地招呼道:大师兄、师弟快入座!说罢引着陈龙等人往屋里走。 阔别多年重聚,连平日寡言的林凤娇都格外热络。秋生与文才紧随其后,文才偷偷扯了扯秋生衣袖:师兄,大师伯看着这般年轻,真有师父说的剑斩筑基强者的本事吗?我怎么觉着就是个寻常人? 秋生压低嗓音:这等千年一遇的奇才,驻颜有术何足为奇。当年就能剑斩筑基高手,如今修为定然更胜从前。返璞归真之境,岂是你能看透的? 文才听罢连连点头,对这位大师伯愈发恭敬。 雅间内很快摆上热气腾腾的酒菜,席间觥筹交错其乐融融。林凤娇举杯道:大师兄,师弟敬您!秋生文才赶忙起身:大师伯我们也敬您!郑子布同样举杯相敬。 陈龙开怀畅饮,以他修为千杯不醉。邻近食客纷纷前来敬酒,更有好事者打听容颜永驻的秘术。陈龙笑而不答,林凤娇摆手道:老王此言差矣,这等玄功讲究天资,若人人可学,我与师弟怎会鹤发鸡皮? 那王姓男子讪讪退下,不敢再问。 酒过三巡,林凤娇面颊微红,举杯叹道:幸亏大师兄及时赶到,否则我都要派灵鹤送信,请师兄出关了。 陈龙轻抿杯中酒:镇上出了什么状况? 林凤娇神色一凛:任家镇现已成为幽冥通道,近来阴气外泄,诸多厉鬼趁机作乱。 我本欲封印入口,却始终未能寻获。若放任不管,恶鬼肆虐只是迟早之事。 更可疑的是,近日在镇上发现了白莲教众的踪迹,怀疑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本想传信求助,未料师兄亲至。以师兄的道行与智慧,定能化解这场劫难。 陈龙听完这番叙述,淡然道:你只在镇内搜寻,可曾想过另寻他处? 他处?林凤娇闻言一怔。 经此点拨,这才意识到自己思维受限。确实可能入口本就不在镇中,而是位于他处。 陈龙继续道:途经任家后山时,察觉到冲天阴气,或许那里才是阴气泄漏的源头。 林凤娇心中震动,没想到师兄初来乍到就发现了关键所在。 郑子布在旁听闻,暗自惊叹于陈龙的敏锐。明明同行而来,自己却毫无所觉,这差距令他心生敬佩。 秋生与文才知道师父近日为此事困扰,曾专程祭祀祖师祈求指引。没曾想这位师伯一语道破天机,实在令人叹服。 与此同时。 任府。 任老爷望了望天色,算算时间已近下午,正要吩咐备车前往茶楼享用下午茶。 老爷,有要紧事禀报。 王管家三步并作两步赶来,躬身立在任老爷身侧。 何事?任老爷捻着手串问道。 林道长怕是一时脱不开身,听闻他大师兄与师弟来访,此刻正在长福楼设宴款待。 听闻大师兄三字,任老爷眼前蓦然一亮: 能当得起茅山大师兄名号的必是世间翘楚,老夫当亲自拜会! 原打算邀九叔同去察看风水,如今既遇着茅山首徒,自当一并相邀。迁坟之事干系重大,多一位得道高人相助自然更稳妥。 不必去茶楼了,直接往长福楼去,老夫要亲自走一趟。 为显诚意,任老爷决定移樽就教。 司机当即发动轿车,载着任老爷直奔长福楼而去。 陈龙正用着午膳。 忽见一位体态丰腴的中年男子笑着踱进门来:九叔,原想请您品茗谈心,倒不知您偏爱这长福楼的佳肴。 九叔见是任老爷亲至,连忙起身相迎,面带愧色。 若方才吃得尽兴,这茶约怕是要耽搁了。所幸任老爷亲自到访,倒省去诸多不便。 任老爷说笑了,快请入座。林凤娇含笑引座。 任老爷择席而坐,与林凤娇寒暄起来。 听闻令嫒自西洋学成归来,怎不见她同来?林凤娇顺口问道。 任老爷摆手叹道:这丫头我是管束不住了,终日流连市肆,专挑些胭脂水粉采买。女儿家这般抛头露面,终究不合礼数。 虽嘴上这么说,他眼底的宠溺却掩盖不住。 若不然,也不会任由闺女四处跑动。如今这世道,大户千金仍时兴深居简出。 对了九叔,您那位大师兄不给我引见引见? 第34章 任老爷环视一周,目光停在郑子布身上。 从相貌年岁看,也就这位最可能是九叔的师兄。 噗—— 秋生顿时笑喷,饭粒撒了一地。 任老爷皱眉瞥去,九叔也狠狠瞪了他一眼。 秋生这才憋住笑意,文才却仍捂着嘴直乐。 任老爷竟和他们当初一样闹了笑话。 任老爷容我说明,这位是我师弟郑子布,并非大师兄。林凤娇解释道。 任老爷当场愣住,视线转了一圈,迟疑地望向陈龙:难不成这位才是? 问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哪有如此年轻的大师兄?看着与九叔徒弟一般年岁。 不料九叔竟点头称是,任老爷一口酒险些喷出。 这下总算明白方才两个徒弟为何发笑了。 是老朽失礼了,不知道长道号如何称呼?任老爷毕竟见惯风浪,很快恢复从容。 家师兄姓陈,道号太玄,称陈道长或太玄道长皆可。九叔答道。 任老爷自斟一杯,举盏赔礼:方才多有冒犯,太玄道长,老朽敬您一杯。说罢仰首饮尽。 陈龙淡然道:无妨,不知者无罪。 寒暄过后,任老爷才转入正题:几位道长,关于先父迁葬之事,不知何时方便帮忙勘看? 任老爷宅邸内,林凤娇轻抿茶盏道:迁坟之事,依我看维持现状更为稳妥,您是否再三思量过? 新来的陈龙一行人静立一旁,未置一词。 任发擦拭着玳瑁眼镜,叹气道:九叔有所不知,当年那位风水先生特意嘱咐,廿载之后必须挪坟,实在推脱不得。 见任老爷态度坚决,林凤娇仍欲劝说。他暗忖:那位神秘 ** 的身份成谜,其言未必可信。 未等林凤娇开口,陈龙突然凝视任发面相,沉声道:任施主,贫道见您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厄,此事或将累及满门。 厅堂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任发手中眼镜险些滑落,他不过商议迁坟事宜,怎就牵扯到灭门之祸? 太玄道长慎言!此等骇人之语莫要妄说!任老爷子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他原指望这位茅山首徒能给出良策,不料竟得此噩兆。若非碍于对方身份,早命家丁将来人逐出府去。 林凤娇赶忙圆场:任老爷明鉴,我师兄道法通玄,从不打诳语。既然这般断言,必是看出端倪,只怪我等修为浅薄未能觉察。 任发闻言神色变幻,额角沁出细汗。九叔既出言作保,他不得不重新打量这位年轻道士。 陈龙负手而立,忽然道:您家那块阴宅,怕是来得不太光彩吧? 咔嗒—— 任老爷掌中茶盖跌落,在青砖上摔得粉碎。 念头一起,任老爷猛地从座位弹起,跪倒:求太玄道长救命! 特殊分章符 山水师与古魔 陈龙瞥了他一眼,未作应答。 林凤娇急声道:任老爷还糊涂!速将原委道来。 任老爷仰面诉说始末: 先父当年看中风水先生的宝地,遣人重金购得。待先父过世,那先生教我竖棺下葬,称必旺子孙。初时确如所言,家业兴旺,近三十年却日渐衰败。 陈龙突然发问:令尊可是威逼过风水先生? 任老爷笑容僵硬,沉默便是答案。 令尊所葬,当是蜻蜓点水穴。陈龙捻须道,此穴宜商宦之家,寓子孙如蜻蜓点水般福运绵长。坟前或垒三石为记,或立长石露顶,男左女右... 任老爷越听越惊,这些竟与当年风水先生所言分毫不差!能未睹坟茔便通晓一切,真乃神仙手段。 道长真神人也!他重重叩首,求您救救任家! 旁观的林凤娇与郑子布也震骇不已。大师兄竟能窥破天机?这等推算之能,已非常人可及。两人对视间,俱见彼此眼中惊涛骇浪。 秋生和文才望向陈龙的目光充满震惊与敬仰,两人跃跃欲试想要拜师。熟知原着的陈龙早已洞悉前因后果。 先领我们去看看令尊的墓地。陈龙吩咐道。 任老爷不敢耽搁,立即带众人来到任老太爷坟前。林凤娇环视四周赞叹:确是风水宝地,溪水环绕格局上佳,难怪能作蜻蜓点穴之局。 陈龙捻起一撮墓土沉声道:知道你家生意为何一落千丈吗?见任老爷茫然摇头,他冷笑:这风水局已被破毁。既得罪 ** ,还敢任其择穴,简直自寻死路。 任老爷大惊失色:大师救命!这该如何化解? 蜻蜓点水需雪花盖顶,如今墓顶封死,已点不到水脉。陈龙指尖搓着墓土道。前来查看的林凤娇与郑子布附和:师兄所言极是,若不迁葬,恐祸延十代。 任老爷神色变幻:难怪那 ** 叮嘱二十年后起棺...话音未落便被陈龙打断:你以为这是好意?二十载阴气滋养,尸已成僵。一旦破土——他盯着任老爷冷笑:第一个索命的便是至亲。 冷汗涔涔的任老爷后怕不已,颤声问:那道长...不如不动坟茔? 陈龙摇头:即便不动,待其吸足阴气亦会破土而出。任老爷闻言顿时面如死灰。 看来那风水先生铁了心要让他们任家断子绝孙。 没有半点留情的意思。 任老爷面如死灰,明白必须做出决断了。 “求太玄道长救我全家!我愿倾尽所有!!” 他恐惧到极点,疯狂朝陈龙叩首,额头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风水先生的“良苦用心”令他如堕冰窟,浑身寒意彻骨。 陈龙见他诚心悔改,加之那风水先生手段确实歹毒——仅仅结怨就要诛灭满门。 这风水先生怕是入了魔道!否则怎会丧心病狂至此!! 活脱脱一条癫狂的恶犬。 毒辣至极,不见灭门绝不收手。 “福生无量天尊,上天尚存悲悯之心,贫道既遇此事,自当竭力相救。” “何况僵尸现世必将危害百姓,贫道断不能坐视不理。” 众人闻听此言,脸上顿时浮现敬重之色。 这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愿为他们化解灾劫。 方才酒楼里不少食客听见陈龙言语,也跟着前来观望。 岂料竟听到这般骇人之事,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险些酿成一场尸灾! 此刻见陈龙愿出手除掉僵尸,纷纷作揖称颂: “太玄道长真是活菩萨转世!” “道长功德齐天!” “………………” 四周百姓无不感激涕零,颂扬之声不绝于耳。 陈龙并未理会。 转头问任老爷:“迁坟定在何时?” 任老爷急忙答道:“明日。” 陈龙颔首:“既然明日动土,你先回去筹备,届时派人来知会我们。” 任老爷连连称是。 众人遂一同离开,返回任家镇。 长街上人影渐稀。 太玄道长,我先告退了。任老爷谦恭地说道。 陈龙微微颔首。 任老爷匆忙赶回任府去筹备。 其余众人也相继向陈龙拱手道别。 目送任老爷和众人离去后,陈龙收回目光。 这时林凤娇忽然开口:师兄,前些日子我遇到个白莲 ** ,本想为民除害,却被他逃脱。 那厮临走时叫嚣什么黄泉之门将开,任家镇会遭灭顶之灾? 原以为是危言耸听,如今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陈龙闻言色变。 如此便能解释通了,黄泉阴气外泄必是白莲教所为。 他转向九叔和郑子布道:阴气外泄非同小可,需布阵封印。 林凤娇与郑子布齐齐点头。 师兄若要布阵,我义庄恰好备有材料。林凤娇说道。 陈龙当机立断:好,这便去义庄取材料。 商议既定,众人前往义庄。 途中陈龙暗想夜间还需查探白莲教所说的黄泉之门。 ...... 与此同时。 暮色渐沉。 百里外的万林谷中,一弯残月悬于天际。 月光映照着谷中蓊郁树木,幽邃静谧中透着诡秘气息。 谁也想不到这幽谷深处竟矗立着成片恢宏建筑。 此处正是白莲教分坛。 ** 大殿内设鎏金宝座,两侧排列着乌木椅。 身着绣有白莲的黑袍高手们分坐其间。 在那最高的王座上,端坐着一道伟岸的身影。 一袭黑袍加身,袍上绣着三朵雪白莲花,昭示着他尊贵的地位。 乌发垂肩,眸如点墨,只是 ** 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九长老,音乐僵尸的计划失败了,九执事也死了。 左侧首位的座椅前,一名瘦高男子单膝跪地禀报。 此人正是白莲教大执事,教众皆听从九长老调遣。 废物! 九长老冰冷的声音响起。 殿内白莲教众人皆战栗不已,显是被长老的威势所慑。 不过,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坏我白莲教大事?九长老锐利的目光扫来。 大执事不敢隐瞒,如实道出了事情经过。 太玄剑仙? 九长老轻念这个名字,嘴角扯出轻蔑的弧度。 这世间敢自称剑仙之人屈指可数,多是些不知天高地厚之辈。 真正的剑道高人,皆是各大门派的镇派强者,寻常人根本无缘得见。 这些年来,白莲教不知斩了多少自称剑仙的狂徒。 尽是不堪一击的废物。 九长老,属下听说过这个太玄剑仙。 又一名执事上前说道:据传是茅山当代大师兄,天资绝世! 其斩妖除魔无数,确实有些本事。普通筑基修士不是其对手,九执事殒命他手也不足为奇。 这名执事眼中泛起杀意。 虽然教内平日多有纷争,但那都是内部之事。 外人若敢杀害白莲教众,全教上下必定同仇敌忾。 正因这般团结,白莲教才能威名远扬。 管他是何方神圣,敢杀我教之人,坏我教大计,定要让他粉身碎骨! 说得是!绝不能轻饶! 其他教众纷纷附和,殿内杀机四溢。 漆黑的大殿内,令人窒息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一名黑衣男子猛地单膝跪地,拳头重重砸在地上:九长老,求您准我亲手结果那个狂徒! 死寂中,四道身影从座位上陡然起身。那些座椅上雕刻的狰狞鬼面在幽火中忽明忽暗。整座殿堂里,翻滚的黑雾缠绕着他们的身躯——那是由最纯粹的阴煞之气凝练而成的护体玄光。 肃静! 第35章 首座上的白发老者轻叱一声,连烛火都为之一颤。所有躁动的黑雾瞬间凝固,数十道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高座。白莲教第九长老枯瘦的手指轻叩扶手,声音嘶哑得像地府恶鬼:那个自号太玄剑仙的牛鼻子,确实该死。但你们这些废物—— 他突然暴起,宽大的黑袍在身后猎猎作响:连筑基修士都敢去招惹?找死也要分清对象! 堂下众人顿时将头颅埋得更低。在这里,上位者的每一个字都是不可违逆的法旨。 区区剑修,不过昙花一现。九长老冷笑着,衣袍无风自动,露出内衬上绣着的百鬼夜行图,任家镇的黄泉裂隙已开,当务之急是炼成那四具玄阴尸傀! 他张开双臂,殿内突然阴风大作:待上古魔神降世,整个修真界都将臣服在我们脚下!到那时——枯爪般的手掌狠狠攥紧,碾死那个剑修,不比掐灭烛火更难! 众执事望着高台上宛若魔神的身影,眼中最后一丝不甘也化作了狂热的崇拜。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自己方才的愤怒是多么愚蠢可笑。 这一次,众人心服口服,九长老的远见卓识确实远超他们。 还有一事需禀报,那太玄剑仙已现身任家镇。以他好管闲事的性子,恐怕又要搅乱我们的谋划! 说话的六执事看似敦厚,实则阴狠毒辣,手上沾染了不少无辜鲜血。 人心难测,其面难知。 听罢禀报,九长老略作沉思,沉声道:既如此,此人便不该留了。不过想对付他,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够看。 今日便赐你们几件法宝。 只见他储物戒光华乍现,数件下品法宝凌空悬浮。在场几位执事眼睛都看直了——要知道法宝可比法器珍贵百倍,寻常修士终其一生都难得一件。 但这还不够。九长老心知,据暗桩密报,那太玄剑仙的真实修为已臻至筑基境,堪称一方强者。若要万无一失... 再传你们《灭魂大阵》。 一本泛着血光的秘籍摔在地上。几位执事先是一怔,继而狂喜——这可是教中秘传的十大凶阵之一,往日需立下泼天功劳才能换取! 有了这座杀阵,那剑仙绝无生路。 阵材去分坛密室自取。记住,若让太玄剑仙活着离开...九长老森然冷笑,你们就永远留在阵里陪他吧。 殿内杀机骤起。众执事伏地领命,倒退着离去。 鎏金烛台投下摇晃的光影,空旷的大殿重归寂静。 ———— 与此同时。 陈龙清点着手中阵材,唇角微扬。 夜色如水,陈龙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月亮,心中明白是时候动身去查探那传说中的黄泉之门了。 郑子布与林凤娇紧随其后,秋生和文才则被留在义庄看守。其实林凤娇心里清楚,带上那两个冒失鬼只怕会惹出更多乱子。 月光下,三人离开义庄,径直朝着任家后山方向疾行。 夜风凛冽,陈龙一行人登上附近最高的山峰。站在制高点俯瞰,整个地域尽收眼底。 陈龙目光如炬,发现青龙村、任家镇和酒泉镇三处阴气冲天,形成凶险的恶穴。更令人在意的是三地 ** 区域,一股惊天煞气直冲霄汉,化作无形黑柱。 开天眼看看吧。陈龙语气淡然。 郑子布与林凤娇闻言立即掐诀念咒,他们不比陈龙能随心所欲开启天眼,每次施展都颇费周折。 待看清那三地翻腾的黑雾时,二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更令人胆寒的是 ** 区域的冲天煞气,邪气凝成的光柱仅是凝视就令人神魂震荡。 竟然是如此可怖的凶地!林凤娇声音发颤。好在 ** 地带荒芜人烟,否则凡人沾染这等煞气,必死无疑。 陈龙沉声道:注意看这三处形成的格局。 顺着指引细看,郑子布和林凤娇惊觉三地竟构成了一道诡异的大门形状。 “难道这是黄泉之门!”郑子布失声喊道。 林凤娇沉思片刻,点头道:“是我低估了黄泉之门的力量,想封印它并非易事。” 他所在之处距离黑色光柱至少有数十公里,甚至更远,但仍旧能清晰感受到那笼罩百米范围的阴森气息。浓烟翻腾,恐怖的煞气仿佛孕育着上古邪魔。 “听说黄泉镇和酒泉镇都有传闻,很久前一位道家高人曾 ** 过一头上古魔神!” “还有人把这故事写成小说,靠反复讲述赚取钱财!” “我过去只当是杜撰,没想到竟是真的!” 林凤娇几乎能确定,此 ** 慑的凶物必是那头上古魔神。存活至今的怪物无人知晓其真正实力,一旦脱困,引发的灾难恐怕堪比天罚。 “上古魔神吗?” 陈龙神色未变,心下却添了几分警惕。如此存在绝非等闲之辈。 “大师兄,我们该如何应对?”郑子布问道。身为茅山 ** ,他无法坐视生灵涂炭。 “若魔神现世,恐怕需禀告掌教,集各派之力方能抗衡。”林凤娇肃然道。 陈龙沉声道:“我不会让幕后之人轻易开启黄泉之门。况且此门若真能轻易打开,世间早该沦陷,我们尚有周旋余地。” 众人深以为然。正如陈龙所言,对方若真有把握,何必大费周章?眼下只需守住关键节点,令黄泉之门无法完全显现即可。 既然**无法真正释放上古魔神,当前首要任务是封印黄泉煞气。 明日处理完任老爷的事,就去封印黄泉煞气。 陈龙对两位师弟说道。 二人点头应允。 这时,陈龙的乾坤戒突然传来波动。 主人,我要出去透气! 陈龙轻笑,这小东西果然闲不住。 光芒闪过,一只小兽钻入他怀中,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模样煞是可爱。 没想到大师兄还养宠物。林凤娇诧异道。 郑子布也露出讶色。 他们印象中的陈龙一向威严庄重,实在难以想象会饲养萌宠。 你们再仔细看看。陈龙提醒道。 两人凑近观察:羊头狼蹄,身披彩纹,尾形奇特... 额生龙鳞,头长异角,这究竟是... 郑子布突然想到古籍记载的祥瑞,失声道:莫非是麒麟? 林凤娇瞠目结舌。 陈龙颔首确认。 二人不约而同吞咽口水,震撼不已。 麒麟神兽! 末法时代竟能收服此等神物,何等机缘! 小火麒麟却满脸嫌弃地瞥着二人,傲娇地扭过头。 除了陈龙,它对所有人都保持神兽的倨傲。 陈龙轻抚其首:都是我师弟,你这什么态度? ** 麒麟神兽稍稍收敛了傲气,林凤娇与郑子布也从震惊中回神,略显尴尬地抓了抓头。换作旁人亦难淡定,毕竟眼前是神兽而非普通灵兽,差距悬殊。更甚者,麒麟无需修炼,仅凭成长便能跻身绝世强者之列——这意味着陈龙身边多了一位未来至强。对茅山而言,实乃大喜。若掌教知晓,怕要欢喜得夜不能寐。 众人未作久留,自峰顶而下,迅速离去。 次日清晨,任老爷亲遣人驱车接陈龙一行。秋生文才,早膳可备妥了?林凤询问道。师父,即刻就好!二人端来荤素俱全的丰盛餐食。平日难得如此伙食,因陈龙在场,林凤娇皆按最高规格置办。秋生文才连日沾光,笑得见牙不见眼。陈龙晨间食欲缺缺,略啖肉食便往后山行去,倒是秋生文才大快朵颐。 抵至后山时,任老爷携任婷婷已候多时。这处风水绝佳,青峦环抱,墓冢零星。任家数名魁梧仆从列立侧旁,显是为迁葬事宜而备。太玄道长、林道长、郑道长,总算盼得诸位前来。任老爷快步相迎,笑纹堆叠。 陈龙一袭黑白道袍,双目如炬,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浑身透着仙风道骨的气韵。 林凤娇、郑子布及秋生文才几人紧跟在他身后。 忽然间,一阵幽香拂过,陈龙鼻尖微动,抬眸便见一道窈窕身影翩然而至——正是任婷婷。 原来道长名唤太玄! 自上次匆匆一别,任婷婷心中始终惦记着陈龙的身影,今日意外重逢,她不由得喜上眉梢。 婷婷。 任老爷连忙出声提醒:太玄道长是我任家的恩人,若非他警示在先,任家早已倾覆,不可失礼。 待会儿迁葬之事还需仰仗陈龙,任老爷此刻不敢有丝毫差池,即便平日对女儿百般纵容,此刻也不得不出言制止。 知道啦! 见父亲面带愠色,任婷婷只得暂且退到一旁,心中却想着待事了结再寻机会与陈龙攀谈。 陈龙淡淡扫了她一眼,这才恍然——原来上次问路时遇见的时髦女子,竟是任老爷的掌上明珠。如此新潮的装扮,必是家境优渥所致。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探查后山黄泉阴煞之气的源头。 陈龙手持罗盘,口中法诀轻诵,罗盘飞转间金光迸射,耀得众人难以直视。 任老爷一行虽不明就里,却也识趣地缄默不语。修道之人的手段,本就玄妙难测。 唯有林凤娇与郑子布知晓其中门道,前者上前询道:大师兄,可寻到阴气泄露之处? 陈龙收起罗盘,眉头微蹙:还需多费些工夫。 ( 陈龙神色从容说道:别急,处理完任府之事再谈其他,眼下先开棺。 众人纷纷颔首。 任老爷突然发问:太玄道长,贸然掘棺不会招致尸变吗? 陈龙淡然回应:不必多虑,照我说的做便是。纵有尸变,贫道也能应对。 见陈龙胸有成竹,任老爷便吩咐道:动作麻利些,快些开挖。 几个精壮汉子挥锹掘土,不多时便挖到深处。 此刻任 ** 走近陈龙身旁,轻声问道:太玄道长,家祖父当真会化作僵尸? 她虽听闻此类传闻,却未曾亲见,心中难免忐忑。 开棺便见分晓。陈龙微微一笑,继而走向墓坑。 其实此前所言不过是为警醒任老爷,尸变至少还需十年光阴。如今焚毁 ** ,自可永绝后患。 正挖着,忽见土层渗出殷红液体,一壮汉惊惶抛下铁锹:血...地上冒血了! 众人循声望去,果见汩汩血水涌出地面,恍若活物放血。众壮丁皆惊恐退避。 这是何等怪事?任老爷面色煞白,土地怎会流血?莫非它是活物不成? 他急忙望向陈龙:道长... 不待问完,陈龙已近前解释:此墓遭人作祟,原是风水吉穴蜻蜓点水之局。 眼下此地不仅风水格局被毁,更已沦为至阴之所。这些血水只怕是他刻意为之,为的就是加速尸变进程。 这风水先生与你仇怨颇深,竟耗费如此心力定要取你性命! 不过有贫道坐镇,你也不需太过忧心,让他们继续开挖便是。 第36章 任老爷闻言仍心有余悸,暗骂那风水先生简直丧心病狂。 不过占了他一块地,何至于此? 他甚至生出将这块地原物奉还的念头。 都愣着作甚?继续挖!任老爷厉声喝道。 几个壮汉略作迟疑,终究还是抡起工具。毕竟来此掘土者都能领到丰厚报酬,若此刻抽身离去,这趟便白跑了。 正所谓人为财死,他们见有几位道长压阵,想着应当无甚大碍,便都甩开膀子猛挖起来,浑不顾土中渗出的血水。 挖到了! 随着一声惊呼,众人加紧刨开周遭浮土。但见汩汩血水不断涌现,将整副棺椁浸得猩红刺目。血泊中的棺材泛着妖异红光,散发阵阵刺鼻腥气。 这瘆人景象令所有人心头发凉——那棺木竟一直浸泡在血河之中!任老爷想起父亲尸身常年浸在这血水里,顿时恨得咬牙切齿:该死的风水先生,连死人都不让安生! 任婷婷早已吓得躲到陈龙身后。这养在深闺的大 ** 哪见过这般场面,此刻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地平线上,几个健硕的掘土汉正弯腰呕吐。 浓烈的血腥味穿透鼻腔,混合着难以名状的诡异气息,令他们不得不捏着鼻子完成挖掘任务。 郑子布突然指向那座渗血的棺木:师兄,你看那边。 陈龙抬眼望去---- 在汩汩冒血的地表,四面玄色旌旗无声矗立。 阴风卷过旗面,漆黑的光芒若隐若现。 这些旗帜呈四方阵势拱卫着血棺,疯狂吞噬着地下涌出的阴寒气息。 聚阴阵! 林凤娇失声叫道。 这种阵法本用于加速尸变,但眼前这座显然非同寻常——它汲取的不是寻常地气,而是来自血土深处的幽冥之力。 莫非连通着黄泉?林凤娇猛然醒悟。 这正是他遍寻不着的阴煞源头,竟藏在这片从未想过要开挖的坟场之下。 陈龙颔首认可。如此布局,着实精妙。 道爷,这究竟... 任老爷满脸困惑。 任先生莫要多问。 林凤娇截住话头, 有些事,不知反倒安心。 就像当日知晓 ** 作祟后,这位乡绅就彻夜难眠,此刻又匆匆赶来。 子布,去破了那阵法。 陈龙沉声下令。 郑子布一言不发,掌心骤然腾起阵阵灵力波动,他猛然发力,竟将那面漆黑大旗生生从土中抽离。 旗面上的诡谲幽光如退潮般消散无影。 我们也来出力! 秋生和文才这两个闲不住的活宝急于表现,各自扑向一面阵旗。两人脸庞涨得通红,连 ** 的力气都使了出来,那旗杆却纹丝不动。 这破旗子怎么扎得跟生了根似的!文才喘着粗气抱怨。 郑子布摇头走近:不必勉强。 两人讪讪地收手退回,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只见郑子布如法炮制,转眼间便破除全部四面阵旗。 正当众人稍松口气,浸泡在血焰中的猩红棺椁突然绽放刺目红芒,那妖艳血光竟压过满地血泉。棺盖下方不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撞击声。 砰砰! 每记闷响都让任老爷面如金纸,踉跄后退的身形显露出难掩的惊惶。这位富绅此刻抖若筛糠,连呼吸都变得轻不可闻。 陈龙凝视血棺的目光骤然收紧。林凤娇与郑子布已然摆出迎战姿态——棺中尸变之物,即将现世。 轰隆! 猩红棺木炸作两半的瞬间,漫天木屑中冲出一道赤黑身影。这怪物周身经络暴突如虬结古藤,猩红瞳孔吞吐着暴戾之气,每个毛孔都在喷涌阴煞。虽面目狰狞,却仍能辨认出与任老爷相仿的五官轮廓。 这具变异黑僵,终是破棺而出。 僵尸种类繁多,包括紫僵、白僵、黑僵、绿僵等不同形态。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任老太爷化作的僵尸破土而出,那吼声如同山林猛兽的咆哮,令人耳膜刺痛。 任老爷看着自己父亲的尸身变成这般恐怖模样,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任婷婷同样难以置信,她记忆中的祖父竟化作如此骇人的怪物。 那几个随行的壮汉虽然手持工具护卫在任老爷身旁,却已吓得双腿颤抖。极度的恐惧让他们想要逃离,可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无法移动。 只见僵尸猛然踏地,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土坑。它以惊人的速度直扑任老爷而去,似乎要吸食至亲之血来增强力量。 休想得逞! 九叔当即掐诀念咒,背后长剑应声出鞘,寒光闪过直取僵尸。然而这怪物力大无穷,一掌击飞长剑,兵器在空中震颤着落回九叔手中。 趁此间隙,僵尸已逼至眼前。九叔仓促后退想要重整架势,却见那泛着青光的利爪已迎面袭来。凌厉的阴风扑面而来,吹得九叔几乎睁不开眼。 危急关头,九叔身上金光乍现,护身符应激发作。的一声巨响,虽然被击退数丈,在地面留下深深擦痕,但总算安然无恙。 望着眼前凶威赫赫的僵尸,九叔暗自心惊:短短二十年就养成这般修为,当初那位风水先生,果然非比寻常。 那操控白莲之人很可能就藏在暗处。 陈龙并未慌乱,毕竟身边还有大师兄等人坐镇。任老太爷纵然凶悍,今日也难逃一死。 他眼中精光乍现,正准备雷霆出手 ** 僵尸,却忽见不远处黑光暴闪——原本被拔除的四面黑旗旁,竟又有四面更阴邪的旗帜破土而出。新现身的旗帜黑芒如墨,吞噬阴气的速度快得骇人。 正当他要示意郑子布再次毁旗,剧变陡生。 四旗猛然炸裂成漫天黑雾,地底黄泉的阴煞之气如火山喷发般直冲云霄,在半空中凝结成漆黑囚笼。这些蕴含黄泉本源的气息比寻常阴气沉重三倍,刀锋般的阴风刮得人脸生疼,转眼已将陈龙困在死亡漩涡中。 莫非是那风水先生作祟? 陈龙在翻涌的煞气中纹丝不动,暗自揣度幕后 ** 。对方显然因计划被破坏而动了杀机。 ...... 与此同时,任老太爷所化僵尸击退林凤娇后,猩红双目紧盯任老爷,獠牙间滴落腥臭涎液。此刻它脑中唯有一个念头:吸干至亲之血,便能获得无敌的力量。 爹!我是您的儿子!任老爷的惨叫回荡在阴风里。 ( 任老爷惊恐地嘶吼着。 拼命地祈求着任老太爷能饶他不死。 可惜此时的任老太爷已完全丧失理智,化作一具疯狂的僵尸,根本不会理会他的哀求。 僵尸步步逼近,离任老爷只有咫尺之遥。 任老爷吓得面如死灰,四肢冰凉,连站都站不稳了。 周围那些彪形大汉全都吓得瑟瑟发抖,面对这等恐怖怪物,他们手里的家伙都快拿不住了。 眼中满是深深的恐惧。 救...救命! 任老爷绝望地呼喊。 远处的林凤娇来不及赶来救援。 幸好郑子布仍在现场。 只听郑子布怒喝:妖孽休得猖狂!看贫道的雷符! 轰隆! 一道耀眼闪电撕裂夜空,重重劈在任老太爷身上。 紧接着又是数道雷霆接连轰下。 终于将僵尸逼退几步。 劫后余生的任老爷瘫坐在地,喘着粗气。看着被闪电击中的任老太爷,心想这下该安全了。 这般凌厉的雷霆攻势,常人早就化成灰了。 可待电光散去,任老爷却惊骇地瞪圆了双眼—— 任老太爷仅仅衣物破损些许,那双血红的眼珠反而更加骇人。 在黑夜中泛着嗜血的光芒。 郑子布眉头紧锁:好凶悍的僵尸!连雷电都奈何不了...这下棘手了。 此等凶物,连他也没有十足把握。 眼下只能尽力护住任老爷周全。 郑子布瞥了眼围困陈龙的黄泉牢笼。 他倒不担心大师兄的安危。 深知以陈龙的修为,破开这囚笼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必须撑到大师兄脱困。 郑子布从袖中又取出一叠符箓。 火符!寒冰符! 只能尽力拖延了。 二百八十八 郑子布接连祭出符咒,指间萦绕着幽幽微光。 破 数道符箓同时炸裂,惊天威能轰然释放。 霎时烈焰翻腾,冰霜肆虐,地面结出蛛网般的寒纹。 任老太爷被迫再次后退。 任老爷目睹这般手段,急声道:郑道长定要护我周全! 此刻他犹如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郑子布无暇应答,余光扫向陈龙所在,暗忖:师兄速来助阵! 他渐感力有不逮,这具老僵实在邪门得紧。 忽闻一声冷嗤:跳梁小技! 黄泉囚笼应声迸裂。 陈龙踏碎阴霾而出,眸光似雪,周身剑气自成方圆。 浩然正气涤荡之下,森森鬼气如汤沃雪,顷刻消融。 那黑僵本欲扑食任老爷,却骤然驻足。 猩红眼珠死死锁住数十步外的白衣身影。 虽只余嗜血本能,却嗅到致命威胁。 它喉间发出低吼,利爪焦躁地刨着地面。 陈龙嘴角微扬:孽畜伏诛! 话音未落,一道电光自天灵迸射。 雷剑铮鸣着撕裂夜幕,宛若白虹贯日。 至阳剑气当胸轰中老僵,将其狠狠砸进腥土之中。 然而这道剑光并未重创任老太爷,仅仅在其躯体上留下一道寸许长的焦黑剑痕,雷光仍在伤口处跳跃闪动。 僵尸强横的体魄显然远超想象,竟能直面硬接陈龙这一剑之威。 竟能受我一剑? 陈龙神色漠然,掌心再度凝出一柄光焰流转的元神道剑。至刚至阳的纯阳剑气在剑身上流转,将方圆数丈内的阴秽之气尽数灼烧殆尽。 只见那具僵尸突然调转方向,竟是向着墓园深处疾掠而去,行动间透出诡异的灵性。 果然有人在暗中操控。 陈龙眼底寒光乍现。寻常僵尸受创后必会疯狂反扑,这般反常举动,定是幕后之人所为。 纯阳斩! 剑诀方起,异变陡生。 血河中翻滚的黄泉煞气骤然暴涨,如浪潮般向众人倾泻而来。陈龙不得不转攻为守,煌煌剑光化作金色火幕,将涌来的幽冥气息焚为缕缕青烟。 呜——吼—— 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从血河深处传来,数十道黑影破水而出。待这些鬼物悬停半空,才看清竟是百余头青面獠牙的恶鬼,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阴风怒号间,墓园已成人间鬼域。恶鬼们的尖啸声层层叠叠,宛如万千钢针般刺入众人耳膜。 这、这些都是什么怪物! 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早知如此, ** 也不接这趟差事! 雇工们面如土色,握着铁锹的手不住发抖。任老爷更是两股战战,望着遮天蔽日的鬼群,喉间不断滚动。 躲在人群最后的任婷婷早已花容失色。那些茶楼里听来的志怪故事,此刻竟活生生撕裂了她的认知。少女紧捂着嘴,只怕自己发出半点声响就会引来恶鬼噬咬。 今日亲眼得见,才明白人类面对僵尸恶鬼时内心会有多么恐惧。 她四肢颤栗,仿佛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若非周围人多势众,恐怕早已瘫软倒地。 第37章 实在骇人至极! 林凤娇与郑子布走到陈龙身侧,两人身后的秋生、文才暗自发抖。 如此多的鬼怪,他们也是首次面对,不知今日能否活着离开。 “大师兄,我们该如何应对?”郑子布低声询问。 陈龙神色平淡,目光如霜:“还能如何?统统灭杀!” 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仿佛在谈论微不足道的小事。 六十. 封印黄泉之渊,万剑朝天 众人震惊不已。 这黄泉裂缝源源不断涌出恶鬼,数量难以计数,但陈龙轻描淡写要将它们全部诛灭。 莫非他真有通天之能? 郑子布与林凤娇对此深信不疑。 “全仰仗大师兄了!”林凤娇郑重抱拳。 陈龙不语,周身纯阳剑意骤然爆发,天穹之上凝聚出一柄神剑,随即席卷着炽烈火光,悍然斩落。 纯正的剑气迸射,众人眼前一花,周遭一切仿佛陷入凝滞——翻飞的落叶、刺骨的寒风,甚至那些嘶吼的鬼物,全部冻结般静止。 轰! 震耳巨响过后,六十头鬼物瞬间灰飞烟灭。 众人目瞪口呆,这般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这就是太玄道长的真正实力?太强了!” 任婷婷双眸发亮,满脸震撼与崇拜。 任老爷原本陷入绝望,此刻见陈龙诛鬼如碾蝼蚁,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有他在,众人应当无碍。 “大师兄,我们来助阵!” 林凤娇挥动桃木剑,挺身杀入鬼群之中。 ( 郑子布手指泛起微光,数道符咒凭空显现,绽放耀眼光辉。 这些光芒迅速扩大,化作锋利光刃斩向四面八方袭来的恶鬼。 他与同伴本就不弱,方才只因鬼影重重才乱了方寸。 此刻心神已稳,二人杀入鬼群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趁此间隙,陈龙取出封印法器。这条血河正是黄泉裂隙所在,必须立即封堵。同门既能牵制鬼物,他便要争分夺秒封禁黄泉。 血河畔,陈龙摊开一座青铜罗盘与四方石印。 此乃四方封魔阵所需法器。 与瞬发术阵不同,此阵需时布置。 二位师弟先抵挡片刻,待我起阵!陈龙朗声道。 郑子布与林凤娇齐声应诺,在鬼潮中撑开防线。 这些魑魅虽难尽除,暂时抵御尚有余力。 陈龙将全身真元灌注石印,四道流光精准落于血河四方。 他们追踪多日的黄泉裂隙,正是源自此河。 只待封印完成,邪气自绝。至于已现世的鬼物,唯有斩杀净尽。 太上台星,应化无方!封魔镇邪,道炁常存!四方神印,听吾号令! 陈龙不惜耗损大半真元结阵,务必阻绝黄泉外泄。 若任其弥漫任家镇,凡人沾染必成行尸走肉,亡者更要化为厉鬼。 这简易封印虽非上古大阵,却是当下最有效的封魔手段。 约莫一炷香过后,半圆形光幕拔地而起,符文如游鱼般盘旋流转。 翻滚的黄泉浊流虽止住外溢,但整片区域仍被阴秽之气笼罩。 需先涤荡污浊,方能激活大阵完成最终封印。 纯阳剑罡! 至阳之气自他周身迸发,周遭黄泉浊雾如春雪遇骄阳,簌簌消融。 陈龙踏过凝结的血痂来到暗河源头,那道吞吐浊气的漆黑裂隙若隐若现。 四象石印应召而起,他手中星盘骤亮。 万千符箓化作金枷玉锁,朝那道幽隙 ** 而下。 裂隙渐次收束,再无鬼魅现形,封印将成之际—— 蓦然间尸骸垒成的山岳撞入眼帘。 那是死气盘桓的永寂之地,焦黑土壤延伸至天际尽头。 血河奔涌间,浮沉的白骨棺椁载着肿胀尸身,冤魂在血浆中发出无声哀嚎。这些风化的骨骸,早已辨不出所属纪元。 陈龙眉心骤紧。 在浩瀚冥土 ** ,赫然矗立着身覆玄甲的异形。 黏稠黑血顺着甲胄滴落,左掌攥着染血战戟,右畔斜插着暗金巨盾。仅是惊鸿一瞥,便觉苍穹都要在这般威压下震颤。 那具持续渗血的躯骸,竟仍散发着 ** 八荒的煞气。 是远古大魔...... 陈龙凝神辨出魔神真容。 吼——! 刺耳的嘶吼声骤然炸响,陈龙眼前的景象如镜面般碎裂,幻境轰然崩塌。 他胸腔发闷——方才所见极可能是黄泉深处的预兆,必须尽快…… 若放任魔神现世,必酿灭世灾劫。 到那时,尸骸将堆砌成山岳,鲜血能汇聚为江海,千里焦土再无生机。 天地倾覆,众生哀嚎,腥红浸透每一寸疆土。 这绝非虚言。上古魔神的威压足以令万物跪伏,仅逸散一缕气息便如此骇人。 更可怕的是,这道黄泉裂缝渗出的幽冥气息已近乎失控。 所幸他动作迅疾,若再迟半分,任家镇将彻底沦为鬼域,生机尽绝。 此刻,翻涌的符咒洪流彻底封死裂隙,血色大地逐渐褪去猩红。 唯有那千只逃窜的恶鬼仍在嘶啸,黑风卷过之处,似要撕碎苍穹。 半空宛如修罗场。郑子布与林凤娇的刀锋早已砍得发烫,眼底血丝密布。 每人诛灭百余鬼物,可蜂拥而来的阴魂依旧无穷无尽。 林凤娇赤瞳灼灼,桃木剑绽出金光,鬼影触之即溃。 他指间五道符篆同时爆燃,火浪横扫之处,厉鬼灰飞烟灭。 后方众人只能瑟缩观战。文才秋生攥着半吊子法术,仰头呆望漫天鬼影。 师父...比恶鬼还凶。 郑师叔性子真暴躁,动不动就动手! 秋生和文才偷看前面的战斗,小声议论着。 陈龙走近扫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即噤声,大气不敢出。 这位大师伯板起脸时气势逼人,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人心头一颤。 陈龙没再管他们,转而望向空中翻飞的鬼影。 这么多鬼物,能兑换多少功德呢? 他扬声说道:两位师弟可以退下了,这里交给我。 林凤娇等人闻言一喜,迅速抽身后撤。 再战下去法力就要耗尽了,幸亏陈龙及时出声。 两人立即脱离战斗,退回陈龙身后。 陈龙闭目凝神,体内法力如江河奔涌,周身泛起凌厉剑意。 六成威力的太上剑意完全释放,众人顿觉如负千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是什么感觉? 秋生和文才浑身战栗,明明剑意并非针对他们,却仍被这股威压震慑。 任老爷等人也头晕目眩,仿佛天穹倾塌而下。 林凤娇和郑子布修为较高,感受尤为强烈。 在他们眼中,陈龙已然化作一柄贯天神剑,煌煌剑光照彻云霄。 浩荡剑势无可匹敌,令人自觉渺小如蚁。 忽闻清越剑鸣响起—— 通天剑诀,万剑归宗! 话音未落,无数剑光当空凝聚,每道皆含太上真意。 漫天剑影密布,数不清多少把神剑如繁星般悬于空中,皆是由纯净法力凝结而成。 郑子布与林凤娇等人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这般攻势究竟需要何等雄浑的法力支撑? 他们不禁怀疑陈龙已突破至金丹境,却又暗自摇头——毕竟从未见过哪个筑基修士能拥有如此颠覆认知的法力底蕴。 这绝非三五柄神剑,而是遮天蔽日的万剑齐发。 寻常筑基修士耗尽毕生修为,恐怕都难重现此等景象。 嗖!嗖!嗖! 刺耳的破空声响彻云霄,凝如实质的剑芒以六倍音速掠过众人眼前。 耀目白光裹挟着肃杀之气,快到让人辨不清轨迹。 嗷—— 凄厉哀嚎骤然炸响,原本张牙舞爪的鬼物们如同被飓风席卷的纸片,纷纷扬扬坠落。 但凡沾染剑气者,顷刻间便灰飞烟灭。 不过仍有几只道行较深的鬼物残存灵智,趁着混乱急速逃窜。 某只即将晋升鬼将的厉鬼尤其狡猾,特意避开剑势锋芒,自右侧突围而出。 它感应到致命威胁,将速度催至极致。 陈龙却连眼皮都未抬,只微微勾起冷笑。 当那厉鬼逃入幽暗密林,确认身后并无追兵时,正要庆幸逃生... 黑暗里陡然迸发一道剑气,瞬息洞穿鬼物天灵盖。 厉鬼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哀鸣,便炸作青烟消散。 ........... 与此同时。 陈龙立在原地,眼前空无一物,唯余袅袅青烟飘散。 那通天彻地的剑诀施展不过半柱香工夫,上千恶鬼尽数灰飞烟灭。 无一生还。 大师兄,方才还有只厉害的鬼物逃了,可要追击?林凤娇上前询问。 陈龙轻摇其首:不必,它已形神俱灭。 林凤娇面现诧异——他分明未见陈龙再出手,那鬼物如何毙命? 我以太上剑意凝成的神剑,早与鬼物数目相合。陈龙似看穿他心思,每道剑气必斩一鬼方会消散。 这些皆在吾感知之中。如今剑气全消,那逃遁的厉鬼——绝无生机。 听罢此言, 林凤娇与郑子布眼中俱是敬服。 修道之人方知此举何其艰难,所需神识何其磅礴。 大师兄的神识强度,怕是不逊金丹修士了! 筑基境能做到这般地步的,闻所未闻! 二人由衷叹道。 陈龙含笑未答。他神识法力俱臻绝顶,岂是寻常筑基可比? 大师伯真乃神人也! 大师伯法力无边! 秋生文才见事已平定,忙上前谄媚。 二人本事稀松,奉承工夫倒是娴熟。 天际阴云渐散,天光倾泻而下,映亮方圆。 盘旋多时的阴风,此刻也彻底消散无踪。 任老爷携女任婷婷上前作揖:多谢太玄道长活命之恩。 陈龙略一颔首。 任老爷面色阴晴不定,终是忐忑相询:家父......逃遁之事,当如何是好? 他唯恐任老太爷卷土重来,索命害人。 林凤娇等人亦望向陈龙,等候决断。 没事,我先把这里的禁制加强一下,再慢慢商量对策! 陈龙站到自己方才设下的法阵前,体内数道剑气骤然迸发,一同注入阵法之中。 这是为了双保险,即便那暗中之人再度现身,也要硬接他的剑气杀招。 只要抵挡不住,必死无疑。 刚完成这一切,陈龙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清脆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击杀八百厉鬼,获得七千功德值。】 【叮!恭喜宿主 ** 黄泉裂隙,获得三千功德值。】 整整一万功德!陈龙心下一喜,嘴角微扬——又能抽奖了,还是黄金级别的,不知这次能抽出什么宝贝。 只见他旁若无人地点开抽奖界面,反正旁人看不见。 轮盘开始旋转,指针最终停在红 ** 域。 第38章 【叮!恭喜宿主获得剑意草(可提升三成以下的剑意一成)。】 【叮!触发暴击奖励,额外获得一次黄金抽奖机会。】 陈龙愣了一下。 本想着奖品和白银级差不多,有点亏了。 没想到竟触发暴击,还能再抽一次! 这下稳赚不赔,黄金抽奖果然给力。 接着抽! 心念一动,指针再度旋转,最终仍定格在红 ** 域。 【叮!恭喜宿主获得千倍悟性丹(一个时辰内提升千倍悟性)。】 看到这个奖励,陈龙笑容更盛。 这回可赚大了——功德商城里,这种丹药要五十万功德值才能兑换一颗! 太棒了!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周围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不知他为何突然喝彩。 趁此机会,陈龙立刻使用了剑意草,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强化雷霆剑气。 陈龙深吸一口气,缓缓合上双眼。雷霆之力突破至三层境界,为他节省了多年苦修之功。 当他再度睁眼时,周身电芒流转,一柄由雷霆凝聚的巨剑悬于头顶,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气势。 这剑威虽不及太上剑意那般浩瀚,却挟着滚滚雷音在天地间震荡,恍若九天雷神震怒。 围观 ** 皆被这景象惊得连退数步,面露惊惧之色。 那悬于空中的雷霆神剑四周缠绕着六十余道电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太玄道长法力通天,竟能驾驭雷霆之力! 如此神威,只怕妖魔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 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在这雷霆剑意的威压下,众人只觉得牙齿打战,四肢不受控制地颤抖。 所幸陈龙及时收住剑势,心念转动间,那柄雷霆神剑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无踪。 四周顿时恢复平静。 恭喜大师兄剑道精进,大道可期。 郑子布含笑贺道。 又一道强横剑意,且造诣颇深。他虽心生羡慕,但也明白这是纯阳剑体与生俱来的天赋,强求不得。 大师兄已掌握至少三种剑意了吧?真是令人叹服! 林凤娇由衷感叹。 他至今连一种剑意都未能参透,与陈龙的差距实在令人气馁。 大师伯方才那柄雷霆神剑太厉害了! 我也要练剑,将来定要像大师伯这般威风! 秋生和文才满眼憧憬,活脱脱两个小迷弟模样。 亲眼目睹陈龙降妖除魔,又见识这凭空凝剑的本事,二人顿觉往日所学不过是皮毛。 倘若能学得陈龙丝毫本事,随手便能化出剑气,杀敌如探囊取物。 听到众人的奉承,陈龙暂且打消了使用千倍悟性丹的念头。 此处人多嘈杂,不便久留,还需寻个清静之地。 “恭喜太玄道长!” 任老爷上前道贺,眉宇间却仍透着忧虑,显然还在担心任老太爷逃脱之事。 他怕自己遭殃,心思全写在脸上。 果然,未及开口,陈龙便打断道:“任老爷不必忧心,那僵尸虽遁走,但已被贫道重创,短期内难成气候。” 闻言,任老爷神色稍缓,似松了口气。 “还有一事请教……那风水先生会否报复于我?”他追问道。 陈龙颔首:“他必会取你性命。不过,自当先来寻贫道清算——毕竟贫道破了他术法,他岂会甘心?待他现身之日,便是命丧之时!” 末句字字铿锵,眸中雷光隐现,剑意逼人。 风水先生罪无可赦,连那黄泉裂缝恐也与他脱不了干系。若非陈龙及时赶到,此地早已血流成河。 任老爷仍不放心:“道长不如暂住任家?” 陈龙略一思索,应允道:“也好。”——若不安其心,这胆小之人怕是会将自己活活吓死。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任老爷伏地叩首,紧绷的脸上终于现出几分松弛。 任婷婷恭敬行礼:太玄道长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此刻她才真切体会到,修行者与凡人之间隔着天堑鸿沟,犹如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人生道路一旦选错,便再难企及那般境界。 陈龙施展的玄妙道术恍若天人,而她不过是凡尘中略有姿色的富家女罢了。 先前那点旖旎心思早已消散,只剩满心崇敬与畏惧。 全家人性命安危,都系于这位道长之手。 任老爷请起,该启程了。陈龙拂袖道。 任老爷赶忙爬起身,连声应答:是是,咱们这就下山。 众人浩荡而行。有陈龙在侧,任老爷步履从容,笃定此番必能逢凶化吉。 下山途中,任老爷不时与陈龙搭话:道长,茅山选拔 ** 有何标准? 您看小女或任家子弟可有道缘? 问题接二连三,活像个求知若渴的孩童。 林凤娇与郑子布见状莞尔。这任老爷见识过师兄神通后,竟萌生了修道之念。可惜年岁已高,任婷婷亦非道种。修道讲究缘分,强求不得。 陈龙默不作声。倒是林凤娇代为应答,任老爷闻言黯然垂首。 不知修行者寿数几何?任老爷忽然发问。 众人目光齐聚而来。 林凤娇清了清嗓:修道之人夺天地造化,积阴德以续气运。 修炼至练气境时,寿命可达一百五十载。 筑基成功者,享寿两百年,若机缘深厚,更可延至三百春秋。 而金丹大成者,寿元绵长约五百年。 任老爷等人听闻此言,皆怔然呆立,此等消息如惊雷般在脑海中回荡,心头波澜难平。 凡人能享百岁高龄已是莫大福分,一世无憾。 然于修道强者而言,百岁仅是道途初启。 此般际遇,着实令人神往! 十年光阴,可观四季轮回;百年岁月,可睹人世沧桑;三百寒暑,可鉴王朝兴替。 五百寿数者,于常人眼中已近乎神仙。 即便三百寿元,亦足使世人艳羡不已。 哀哉!恨我无缘修道!任老爷怅然长叹。 自觉如井底之蛙初窥天地,方知自身渺若微尘。 在这等悠长寿数面前,纵有万贯家财,不过百年光景,顿觉索然。 修道之途何等精彩,恨不早踏此路。 任婷婷恍若雷殛,良久方醒。 念及修道者寿数绵长,恐自己已白发苍颜时,陈龙仍容颜如初,不由黯然神伤。 敢问太玄道长修为几何?任婷婷终是发问。 郑子布答道:大师兄至少是筑基境,或已臻至金丹,我等难以揣度。 陈龙对敌从未尽显全力,故众人亦难窥其深浅。 如此说来,太玄道长至少三百寿元,可坐观天下风云... 任婷婷低语,眉间隐现怅惘。 ** 她最美好的时光不过短短数十载,随着年岁增长,容颜终将难抵岁月的侵蚀,渐渐衰老,直至彻底白发苍颜。 而陈龙,却能始终保持年轻的样貌,活上三百年甚至更久,这般际遇实在令人心生艳羡。 “太玄道长已堪称为长生之人。”任老爷感叹道。 对于众人的议论,陈龙并未插话。 他的志向远不止于此——他要成仙证道,追求真正的永恒,才不负这一世穿行此界。 三百年寿元于他而言,只是漫长征程的起点罢了。只是这些话,他未曾向他们言明。 视野尽头,一道白练般的瀑布垂落而下。 恰如古人所咏: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水声轰鸣,景象壮丽非凡。 只需越过这道瀑布,任家镇便近在眼前。 途中,郑子布和林凤娇凑近陈龙,低声道:“大师兄,该如何引那风水先生现身?” “无需刻意引诱,以邪修睚眦必报的性子,我们坏了他的谋划,他定会主动寻来。”陈龙神色淡然,似已胜券在握。 …… 同一时刻,密林深处。 黑暗笼罩的树影间,一抹黑袍无声浮现。 那人立于枝头,眼中寒光森然,周身隐有杀意翻涌。 乌鸦惊飞四散,似被那凛冽气息所慑。 若任老爷在此,必能认出——这黑袍人正是当年那风水先生,容貌竟与数十年前毫无二致。 此刻,他死死盯着陈龙离去的方向,喉间发出低沉嘶声:“好一个不凡的道士……若得他血肉滋补,大道何愁不成!” ( 这是一位修炼邪术的 ** 的特殊嗜好,吞噬纯净血肉能助长他的功力,越是纯净效果越好。 陈龙拥有纯阳剑体和雷神之体,血肉极其纯净,让 ** 垂涎不已,恨不得立刻杀了他彻底吞噬。 但他清楚陈龙不好对付,因此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暗中潜伏,隐藏气息,直到陈龙走远才敢显露出来。 他看向身旁的僵尸——正是先前趁乱逃脱的任老太爷,胸口仍闪烁着丝丝雷光。这一剑使得尸气大减,且仍在持续消散。 ** 试图驱散残留雷霆,却失败了,这些雷电造成的损伤无法修复。 他轻触剑痕,指尖传来酥麻感,雷电甚至要顺着手臂蔓延上来。 “好厉害的雷法,这笔账我早晚要算清楚,绝不放过你!” “到时候,整个任家都得陪葬,一个不留!” ** 眼中寒光凛冽。 “桀桀桀——” 突然,背后响起一阵嘶哑怪笑,比乌鸦啼叫更刺耳,惊得四周虫兽四散。 阴风骤起,气氛诡谲。 “谁?” ** 警觉回头,幽暗处浮现数十道黑光,化作一群黑袍人,衣袍绣着白莲纹样。 为首者黑袍上绣有两朵白莲,黑发浓密,浑身邪气森然。 ** 自认邪气十足,但与这帮人相比仍逊色不少。对方背负的杀孽远超于他,业障缠身,才显得更为可怖。 白莲教道友寻我何事?风水先生从容问道。同为邪修,他心中早有计较:即便不敌,脱身亦非难事。况且素无仇怨,对方断不会无故加害。 那白莲教大执事面色阴鸷——若非陈龙坏事,他险些被九长老重责。此刻盯着风水先生冷笑道:送你桩买卖。那陈龙...需不需要我们替你结果他? 风水先生眼睑微垂,指节轻叩桌面。白莲众人也不催促,任他权衡。 何须如此周章?风水先生终是开口,那道士我自能料理。 大执事突然放声狞笑,就凭你那点微末道行?周围 ** 闻言皆露讥诮。大执事拭着笑出的泪花道:那你可知此人破了我教三处祭坛?连尸傀堂主都折在他剑下? (后续62字部分融合如下) 任府书房,茶盏在任老爷手中砰然炸裂。他盯着密信上炼生桩三字,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窗外忽传来管家的惨叫,混着白莲 ** 的诵经声。 若有这么容易,何必请风水先生合作,简直愚不可及。 “你究竟何意?”风水先生面色一沉,嗅到危险的气息。 第39章 更令他恼怒的是对方的态度。若非顾忌白莲教身份,他早已拧断那人的脖子。 其余人全炼成僵尸,永世沉沦! 可惜对方来自白莲教,他不敢妄动,否则将面临白莲教无止境的 ** 。 白莲教大执事冷笑道:“实话告诉你,可知那道士什么来头?凭你也想单独对付他?” 风水先生眉头紧锁,紧盯对方:“陈龙究竟是谁?” “可听过茅山太玄?人称太玄剑仙,这名号你总该知晓。”大执事急促说道。 风水先生如遭雷击——太玄剑仙?!他岂会不知? 此剑下亡魂无数,妖魔邪祟尽伏诛,多少邪修命丧其手。 更有传言:太玄剑出,谁与争锋! 天上剑仙三百万,见我亦须尽低眉。 这非陈龙自夸,而是百姓为颂其功德流传的诗句,足见其剑道之绝。 “听闻他不久前刚斩了头鬼王,这事你可知道?”大执事追问。 风水先生默然点头。 那鬼王本是白莲教所豢养,邪修皆避其锋芒。 未料前日突传噩耗:鬼王伏诛,领地易主。出手者正是茅山太玄。 此刻风水先生恍然——自己绝非陈龙敌手。若强行交锋,必死无疑。 他虽强,却远不及鬼王。 鬼王都被轻易斩杀了,如果他独自贸然出手,结局大概会跟那鬼王一样,连全尸都留不下。 行!我答应和你们联手对付太玄,不过……你们也得应我一个条件。 风水先生目光移向任老太爷,意图不言而喻。 你想让我们治好这僵尸的伤?白莲教大执事冷着脸问。 风水先生颔首:正是。 可以! 白莲教高手仔细检视僵尸伤势,很快就有了主意。这伤痕本就不深,治起来也不麻烦。 但这伤毕竟是太玄留下的,要彻底痊愈,少说也得四五天时间。 等把这僵尸医好了,你得用它把太玄引出来。白莲教大执事迫不及待补充道。 好说。 风水先生笑着点头。 …… 另一边。 任家宅邸灯火通明。 厅堂里,任老爷坐立不安,天色已晚却毫无睡意。 任老爷,时辰不早了,该歇着了。林凤娇提醒道。 任老爷闻言赶紧起身:且慢!几位道长,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不如就在厢房将就一晚? 所谓厢房不过是邻近主屋的普通客房,陈设简朴,平日用来招待寻常宾客。 任老爷还在担心?我大师兄都说没事了。林凤娇无奈摇头。没想到这位平日威风八面的任老爷,遇事竟这般畏怯。 任老爷满面愁容:唉,只要一想起那僵尸的模样,我就心惊肉跳,根本合不上眼。 现在一闭眼就是先父化成僵尸来索命的场景,噩梦不断。 众人闻言,皆默然不语。 人在极度恐惧时,总会接连做噩梦。 梦境缠绕不休,让人夜不能寐。 陈龙来到任老爷跟前,含笑说道:任老爷不必忧虑,那僵尸中了我一剑,这几日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它也命不久矣。 既然您仍不放心,不如让他们张贴些符咒,即便僵尸来袭,符咒也能挡上一挡,您看如何? 任老爷连连点头,急忙应道:如此甚好!有劳各位道长了。待此事了结,必有重谢。 原本百无聊赖的秋生和文才,一听二字,顿时两眼放光。 两人每月零花钱少得可怜,若能办好这差事,定能狠赚一笔。 任老爷家底丰厚,酬劳定然不菲。 任老爷尽管放心,有我们在此,必保您平安无事!秋生拍着胸脯打包票。 方才他一直默不作声,此刻提到银钱却格外殷勤。 文才也凑上前道:是任老爷,咱们师伯、师父、师叔全在这儿,护您周全绝无问题。 任老爷听众人这般保证,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陈龙瞧了眼秋生和文才,早看透他们见钱眼开的心思。 秋生、文才,你二人去东北角贴符。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沓符纸扔给他们。 好嘞! 两人接过符纸,兴冲冲地干活去了。 大师兄,我们做什么?林凤娇问道。 陈龙又取出一叠符纸递去:你们去西南方,把这些符贴满宅院四周。 郑子布与林凤娇接过符纸,却面露疑色。 他们察觉这些符纸中,只有寥寥几张蕴含法力,其余皆是信手涂鸦的废纸。 但二人未多言,默默退出屋子开始布符。 两名 ** 走到门外,郑子布低声抱怨:大师兄也太多事了,就三张有效符纸而已,贴门上不就完事了? 郑子布手脚麻利地把那几张符纸贴好,剩余的一叠符纸被他攥在手里,显然不打算再贴。 林凤娇见状解释道:师弟你还不明白吗?这是做给任老爷看的。大师兄料定他心神不宁,这些符纸无非是安他的心。 郑子布闻言双眼一亮:原来如此! 他恍然大悟:密密麻麻的符纸确实比零星几张更能唬人。 大师兄果然高明!郑子布笑着把剩余符纸都贴上门框。 与此同时,屋内的任老爷看着层层叠叠的符纸渐渐贴满门窗,额头不再冒汗,神情明显舒展许多。 陈龙盘膝闭目调息。突然衣襟一动,那只小麒麟又钻了出来,贪婪地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后,亲昵地蹭了蹭主人的手臂。 这般憨态可掬的模样惹得任婷婷两眼放光,忍不住想伸手逗弄。可当她撞见小麒麟的眼神时,竟捕捉到一丝人性化的轻蔑。 我眼花了?任婷婷揉了揉眼睛,怎么也不相信小动物会有如此表情。 她忍不住问道:道长,您怀里这只小可爱是哪儿买的? 陈龙睁眼瞥了瞥麒麟答道:此乃祥瑞神兽麒麟,可不是寻常玩物。 任婷婷顿时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这只怎么看都像普通宠物的小家伙,实在无法将其与传说中的神兽联系起来。 任老爷满脸惊愕,却仍带着几分疑虑。若不是陈龙亲口说出,他定会以为旁人在胡言乱语。 小麟。 陈龙见状,轻拍麒麟示意。 麒麟会意,从他怀中跃下。转瞬间体型暴涨,化作两米高的神兽。足踏七彩祥云,周身烈焰翻腾,龙鳞密布,威风八面。 任老爷吓得连连后退,不慎跌坐在地,瞳孔剧震。 竟是真麒麟! 传说唯有真龙天子或天神方能降服此等祥瑞坐骑... 莫非太玄道长是... 他喃喃低语,颤巍巍爬回座椅。 任婷婷亦震惊万分。神兽散发的威压令她如芒在背,竟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麒麟睥睨而视,更让她惊觉陈龙之能。这等傲视万物的神兽,竟甘愿蜷于他怀中。 古籍有载,麒麟乃万兽至尊,仙神难驭。如今世间早已绝迹,唯存于传说。 得见真容,实属三生有幸。 麒麟傲然环视众人畏惧神情,昂首缩回原形,重新窝进陈龙臂弯。 陈龙含笑轻抚其背。 任先生看向陈龙的眼神愈发恭敬,赞叹道:太玄道长当真神通广大,竟能降服麒麟这等神兽,实乃道法通玄! 道长,听闻麒麟神兽若能完全成长,可与仙神比肩,此言当真?任 ** 眨着眼睛问道。 陈龙淡然颔首。 这头麒麟体内流淌着远古神兽之血,假以时日确实有此等威能。 寻常仙神绝非其敌手,不过这需要极长的岁月累积,更要彻底激发体内沉睡的血脉之力。 这... 任先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位道长竟是降服了未来能够比肩仙神的存在。 他对陈龙的敬意更甚。 任 ** 望向陈龙的目光中满是震撼,只觉对方如隔云端,愈发高不可攀。 ...... 光阴荏苒。 转瞬五日已过。 这些时日风平浪静。 任先生从最初的提心吊胆,渐渐将此事抛诸脑后。 有陈龙与众位道长坐镇,岂会有什么闪失? 况且正如陈龙所言,那僵尸始终未曾现身,门楣上的符箓完好无损,连山风都不曾拂动。 既然符箓未曾显威,说明这些时日确实平安无事。 此时陈龙正坐在太师椅上,身旁立着郑子布、林道长,以及秋生文才等人。 陈龙轻抿清茶,冷笑道:那风水先生倒是沉得住气,至今不见动静。 林道长等人闻言皱眉,暗忖这些邪修竟如此能隐忍。 莫非当真舍弃了复仇之念? 转念又想,这或许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如今越是平静,反而令人隐约不安。 说不定那风水先生正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总之此人不除,便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大师兄,我们还要继续守株待兔吗?林道长忍不住询问,他已萌生了主动出击的念头。 --------- 师弟别着急,我们先耐心等待,该着急的是风水先生才对。 陈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平静地说道。 …… 此刻另一边的密室里。 烛火通明的空间中,数十道身影清晰可见。 白莲**和风水先生一行人围站在白玉石床边,任老太爷正静静躺在上面。它身上所有伤痕都已消失,状态恢复到了最佳。 风水先生,现在该兑现承诺了。我们不仅用上百种血喂养你的僵尸,还动用了白莲秘药才将其完全复原。大执事声音低沉,是时候引出太玄了。 风水先生看着更加强大的僵尸,点头应允,操纵僵尸离开了密室。 待他走后,众执事对视一眼。 大执事下令:准备启动灭魂大阵。已经交代风水先生将人引到此处。 众人立即行动起来,取出三十面阵旗插在四周,同时将法力注入其中。四尊巴掌大小的狰狞鬼神像被安置在四方阵眼,这些来自地狱的恶鬼塑像光是注视就令人眩晕。 在众人合力下,大阵很快完成。黑色符文环绕着鬼神像流转,四道恐怖虚影显现,宛如真正的鬼神降临。霎时间狂风大作,仿佛一个念头就能天地变色,威势惊人。 三十余面旌旗骤然迸发森然黑芒,氤氲雾气如墨染宣纸般浸透四周。 天地骤变,恍若九幽黄泉现世。 成了! 众修撤去法力,阵纹渐隐,黑潮退散。 惟余飒飒阴风掠过众人袍角。 藏好阵眼后,他们再度聚首。 灭魂大阵果真了得,筑基巅峰在此阵前,怕是与碾死蜉蝣无异。 纵使筑基圆满陷入阵中,亦难逃鬼神石像摄魂夺魄! 太玄小儿此番必形神俱灭。 倒要瞧瞧茅山那群牛鼻子知晓后,该是如何嘴脸? 怕是要气得呕出三斗心头血! 狞笑声中,众人皆笃定陈龙入阵即殒。 第40章 六执事忽道:日前探马来报,大乘教众现身青龙村。 大执事眉峰骤蹙:莫非想强启阴煞穴眼? 七执事轻摇折扇——这白面书生模样的男子缓声道:时辰未至,强行破封唯有死路。 上古魔神乃我教问鼎九州之基,断不容他人染指!大执事眸中寒光如刃。 同列当世巅峰,他们自无惧意。更何况九长老布局多年若功亏一篑,岂非贻笑天下? 必要时...大乘教众——大执事五指成爪, 格杀勿论! 众 ** 凛然抱拳,眼中已浮起血色。 这实属无奈之举,唯有走投无路时才会这么做。 大乘教绝非等闲之辈,既已决定行动,便需做好殊死一战的准备。 待这些事商议妥当,如今只待风水先生现身。 ……………… 同一时刻,任家镇。 深夜。 万籁俱寂。 天干物燥,当心烛火! 更夫手持铜锣,边敲边喊。 他身旁立着一名背负桃木剑的男子,眉宇凌厉,正是林凤娇无疑。 此乃陈龙之令,每晚需在任府周遭巡查,今夜恰逢更夫途经。 目送更夫走远,林凤娇忽觉体内瓶颈微微震颤。 莫非将破境? 他猛然吸气,四周灵气如游蛇般聚拢,源源汇入体内。 此番吸纳大量灵气,身躯未有丝毫不适,亦无胀痛之感,反觉通体温暖如沐朝阳。 师父为何驻足? 文才与秋生紧随其后,同作巡查。 你二人继续巡视,为师另有要事。林凤娇撂下话语便匆匆离去。 秋生与文才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读出疑惑—— 素来严苛、循规蹈矩的师父,今日竟破例中止巡查? ………………………………………… 罢了,我等继续巡视! 正是!若那风水先生早日现身,待大师伯将其铲除,我等便可领赏钱! 二人边巡边议,念及赏银顿时精神抖擞,巡查愈发卖力。 此刻林凤娇折返途中,恰与陈龙迎面相遇。 陈龙打量一眼,当即了然:恭喜师弟破境在即。 林凤娇脚步微顿,心底掀起波澜。自己即将突破一事明明未曾透露半分,竟被大师兄一眼识破。 那双眼睛实在锐利得可怕。 师兄说笑了,许是近来常伴您左右,沾了您的运道。她拱手浅笑,眼尾细纹里堆满恭谨。 陈龙嘴角微扬。这般奉承话他自然听得明白。 去吧,突破要紧。任家那边有我郑子布照应。挥袖间,袖口金线绣的云纹晃出流光。 木门合拢的声响惊飞檐下麻雀。 屋内 ** 尚温,林凤娇闭目调息时仍想着:若连大师兄都束手无策,自己更无能为力。不如专心冲破桎梏—— 师兄!郑子布提着灯笼转过回廊,夜露沾湿的靴底在青砖上印出深痕,方才见林...九叔形色匆忙? 好事。陈龙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他要破境了。 郑子布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失笑。全派上下唯大师兄敢直呼那名讳——毕竟当年拜师时这名号还未曾叫响。若换作旁人这般称呼,怕要挨上好一顿拂尘敲打。 该备些贺... 话未说完,陈龙骤然抬眼。远处山林惊起夜鸦,腐臭的尸气正撕开夜色滚滚而来。 ………… 五里外的乱葬岗,枯骨突然震颤着拱起新坟。 黑衣 ** 手持铜铃,铃面蚀刻着猩红血目的奇异符纹。他面前矗立着身覆黑毛、身着清朝官服的任老太爷,那张狰狞面容上凝固着死寂。 尸躯背后的控尸符与铜铃遥相呼应。更诡异的是任老太爷周身泛着幽绿光泽,部分毛发已完全转绿——这预示着他即将蜕变为更凶悍的绿僵。 即便尚未进阶,这具变异黑僵已拥有匹敌绿僵的怪力,足以硬撼筑基修士。可惜终究欠缺飞天遁地之能,此刻 ** 正催动秘法为其灌注地遁之力,准备在关键时刻突袭任府。 他的谋划环环相扣:既要诱骗陈龙踏入白莲教布下的死局,又想抢先咬噬任老爷父女助僵尸进阶。后着算计他从未向白莲教透露分毫——只需在幕后掌控,便能坐收渔利。 为增强攻势, ** 早已驱役僵尸咬杀村民,这些新炼的行尸将与黑僵共同血洗任家镇。 祸事了!阿威队长跌撞冲进任府时,配枪在他颤抖的手中咯吱作响。巡逻队员们瞪着绿瞳僵尸,冷汗浸透衣衫。夜风卷着阿威的嚎叫:道长救命!有僵尸! 秋生与文才默默对视——那声声凄厉警报,在漆黑夜色中溅开更多恐慌的涟漪。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混乱。 文才,你在这儿守着,我去请大师伯他们! 秋生撂下话便冲了出去。 只剩下呆若木鸡的文才站在原地。 让我挡?我拿什么挡? 文才撇嘴嘟囔,丝毫没有抵抗的意思。 你是保安队长阿威吧? 快让你的人 ** 打这些僵尸! 文才急忙喊道。 阿威慌忙拔枪吼道:弟兄们给我上! 我就不信这些怪物刀枪不入! 话音刚落,他手下们立即扣动扳机。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 ** 洞穿了僵尸的躯体。 可这些僵尸毫不在意,只是晃了晃身子,继续逼近任府。 道长,现在怎么办?阿威转头询问。 却发现文才早已溜之大吉。 混账!当道士的比我们还怂!阿威气得直跺脚。 队长,现在该...?手下慌慌张张地问。 还能怎么办,撤! 面对连 ** 都不怕的僵尸,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这时,秋生带着陈龙和郑子布及时赶到。 大师伯,师叔!那边都是僵尸! 秋生焦急地指向远处。 陈龙抬眼望去,只见三十多具僵尸正有组织地向任府移动,显然是受人操控。 救...救命! 一个跌倒的保安发出惨叫,身后青面獠牙的僵尸正张开腥臭的大嘴扑来。 动手! 雷霆符箓在郑子布手中爆发,耀目雷光从天而降,瞬息间将目标毙命。 余下僵尸前赴后继袭来,安保人员早已四散躲藏。 任府仆役哭喊奔逃,犹如受惊鸟兽。 面对凶残僵尸,他们如同砧板鱼肉。 能操纵这般数量僵尸,那 ** 修为定是已臻化境! 他必在附近操控,否则难有此等精妙控制! ...... 陈龙灵台澄明。 眼中金芒流转,天眼洞悉下,每条僵尸身上皆缠绕着阴气丝线。 这些怨气凝成的丝线,最终都指向任家镇南六里外一座茅屋。 于常人而言,此距遥不可见。 但对陈龙,却似近在眼前。 师伯可有发现?秋生见他神色有异。 无妨,区区傀儡罢了。为保任家镇,先诛这些行尸。 话音未落,陈龙周身剑意暴涨。 雷光萦绕间已化作电芒掠出,道道雷霆剑气四散射出。 嗤—— 剑气及处,僵尸尽数爆裂。 转瞬十具尸骸已成齑粉。 然除却院中三十余具,远处仍有僵尸不断逼近。 陈龙剑指所向,誓要斩尽杀绝。 .......... 此刻。 修炼室内。 林凤娇盘膝而坐。 猛然间。 一股强横灵压爆发而出, 整间屋子都随之颤动。 此刻他体内灵力奔涌, 如江河汇海般涌入丹田。 每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 修行效率陡然提升。 练气八层... 他攥紧双拳, 感受着澎湃的法力波动。 经脉拓宽带来质变, 与两年前不可同日而语。 正当他长舒一口气时—— 院中突传巨响。 推门而出, 但见任老太爷破土现身。 那凶物遍体绿毛, 径直扑向任老爷厢房。 放肆! 林凤娇桃木剑出鞘, 剑锋直指邪祟。 数里之外, 风水先生摇动血铃, 口中厉喝: 精魄为引,驭尸横行! 僵尸仰天长啸, 周身尸气暴涨。 (后续战斗章节编号保留) 林凤娇一声怒叱,手中桃木剑破空而出,挟风雷之势直取任老太爷首级。 剑锋未至,咒语先临。桃木剑闻咒骤疾,化作流光斩向僵躯。 锵然一声金铁交击,震得庭院嗡嗡作响。那灌注八重真元的剑刃劈在漆黑尸身上,竟只迸出连串火星,半根硬毛未损。 林凤娇心头剧震,暗叫不好。腥风扑面间,任老太爷已张着血盆大口噬来。他急撤剑回防,堪堪架住这记扑咬。 尸掌重击剑身,震得林凤娇连退十八步方才稳住身形。一时间战局胶着,胜负难分。 后面出什么事了? 文才鬼鬼祟祟从任府前院溜至后院。这脓包徒弟见僵尸势大,早撇下阿威等人独自逃命。亏得脚底抹油,否则早被尸群追得哭爹喊娘。 可后院景象更骇人——只见师尊正与一尊凶尸恶斗。那任老太爷遍体黑毛间杂绿芒,周身尸气如狼烟翻腾。最可怖是其背脊处,赫然浮着双血瞳符纹,邪光摄人心魄。 要命!这老僵怎追到此处! 文才两腿发软,原以为后院安全,不想竟撞见比紫僵可怕百倍的凶物。若被这老尸咬中,怕是真要永世不得超生。 经过精心 激战正酣之际,任家老太爷那双阴冷的眸子突然锁定文才。 文才浑身僵直,面色煞白,哆嗦着低语:师父,我去给您搬救兵! 话音未落便夺路而逃,直奔陈龙住处求救。 面对这等凶煞僵尸,他心知肚明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硬拼只会枉送性命。 吼——! 老太爷蓦然发出震天咆哮,背脊上那只诡异眼状符咒骤然迸发出无数猩红血丝,如蛛网般迅速爬满浑浊的眼球。 此刻的任家老太爷恍若九幽恶鬼,双眼密布血色经络,模样愈发骇人。 更可怕的是其速度暴增数倍,枯爪裹挟着腥风直取林凤娇要害。 这记突袭令林凤娇猝不及防,但见尸气翻涌间,胸口已烙下紫黑掌印。 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将他轰飞十几丈,在青石板上犁出深深沟壑,最终重重嵌进砖墙。 尘土飞扬中,这位道长衣衫破碎。 哇—— 一蓬鲜血喷溅在地。 任家老太爷实力骤增至此,纵使林凤娇修为精进也难招架,败局已定。 与此同时,老太爷破土而出的地穴中,陆续爬出十余只青面獠牙的紫僵。 这些嗜血活尸正凭着本能搜寻猎物。 如此异动惊醒了任老爷父女。 待他们推门目睹院中景象,顿时魂飞魄散—— 尸群环伺之下,阴气最盛的任家老太爷面目狰狞,周身缠绕着滚滚黑雾,活脱脱是从冥府爬出的索命罗刹。 祖父! 两声凄厉的惊呼同时划破夜空。 第41章 任老太爷面色如常,眼中却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盯着任老爷发出狞笑。 周围僵尸也齐刷刷转向任老爷和任婷婷,蹦跳着朝他们冲去。 “糟了,快关门!”任老爷猛地惊醒,慌忙将大门紧闭,又搬来桌椅抵住门板。 试图拖延时间。 他心中明白,父亲早已不认识自己,那噬血的眼神简直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如此骇人的目光,任老爷哪敢与这怪物对视? 恐惧占据了他的内心,他死死抵住房门,浑身颤抖。 任婷婷同样遍体生寒,陈龙他们不在,只能指望九叔一人,这可怎么办? “太玄道长,快来救救我们!”任老爷低声祈求。 他本以为后院安全,不料这群僵尸不知从何处冒出,竟直扑而来。 此时任老太爷正一蹦一跳,逼近任老爷的房间。 然而下一秒—— “当我不存在?” 林凤娇手持桃木剑从墙后现身,冷眼逼视任老太爷。 几只僵尸朝他扑去,却被他轻松解决——桃木剑光芒一闪,刺穿僵尸身躯,倒地便再不能动弹。 普通 ** 伤不了僵尸,但法术能彻底灭杀它们。 转眼间,七八头僵尸已被斩杀。林凤娇直扑任老太爷,桃木剑再度亮起,同时指间夹出四张火符。 他要给任老太爷一份“厚礼”。 “唰!” 桃木剑挥出的瞬间,四道火符同时引爆,化作烈焰轰然炸开。 “轰!!” 炽烈火焰骤然爆发,瞬间吞噬了任老太爷的身影,震耳欲聋的 ** 声响彻四周,犹如数颗 ** 同时引爆。 翻滚的浓烟中,灼热气浪向四周扩散。距离较近的僵尸被冲击波掀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重重摔落时已无生机。 这回总该有效了吧?林凤娇紧盯火场,不信邪地望着尚未散尽的硝烟。 野兽般的怒吼穿透烟幕,待尘埃落定,只见任老太爷的官服虽破,周身竟毫发无损。那怪物骤然暴起,一掌将林凤娇扇得倒飞数丈,半边脸颊瞬间肿起老高。 出乎意料的是,僵尸并未趁势追击,转而冲向侧厢房——它显然意识到必须速战速决。 林师弟可还撑得住? 陈龙带着郑子布疾奔而来,额头沁着细汗。方才他清理完前院僵尸,感应到异动便火速赶来。 无妨。这孽障铜皮铁骨,连符箓都伤它不得!林凤娇边运转法力消肿,边吐出带血的唾沫。 陈龙急忙递上镇痛丹,见师弟服下后面色稍霁,心中稍安。若再迟片刻,恐怕...... 此刻的任老太爷远超原着设定,竟连茅山高手都难以招架。 大师兄速去保护任家父女!林凤娇咬牙站起。 陈龙会意,与郑子布箭步冲向厢房,林凤娇亦强忍伤痛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 任府内院。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在任老爷房门外回荡。 任发额头沁出冷汗,掌心被指甲掐出深痕,整个人如筛糠般发抖。恐惧如同毒蛇缠绕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当他发现窗棂纸上的破洞时,透过孔洞竟看见任威勇正缓步逼近。 这种濒死的绝望,让他的神经绷成一张满弓。 “爸爸...我好怕......” 任婷婷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漂亮的眼眸里盛满惊惶。 “别慌!道长们马上就会来!”任发强作镇定地拍着女儿的手背。 话虽如此,他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嗷——!” 突如其来的嘶吼声中,房门轰然碎裂。抵在门后的桌椅四散横飞,整扇雕花木门重重砸在地上。 任威勇泛着青光的獠牙,直接映入父女二人紧缩的瞳孔。 两人想逃却发现双腿像生了根,半步都挪不动。 “爷爷!我是您亲孙子!”任发声音都变了调。 但任威勇浑浊的眼珠毫无波动,只有对鲜血的渴望。腐臭的尸气扑面而来,它猛地扑向任发颈部—— “不要!” 任婷婷的尖叫中,一道清喝如惊雷炸响: “孽畜住手!” 陈龙衣袂翻飞的身影破空而来,纯阳剑罡在掌心吞吐。林九与郑子布紧随其后,但见他剑诀一引,璀璨金光已朝着僵尸当头斩下。 **“砰!”** 任老太爷胸前赫然浮现一道剑伤,整个人被狂暴的力量震飞,若非周身血色光芒抵挡了致命一击,恐怕早已被一分为二。 任老爷颤巍巍地睁开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所幸陈龙及时赶到。 **“太玄道长,杀了他!绝不能再让他作恶!”**任老爷嘶声喊道,眼中满是惊惧。 陈龙扫了任老爷一眼,暗自嗤笑,倒是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不过任老太爷已成僵尸,毫无神智,的确该除。 他目光转向不远处被击飞的任老太爷。方才仓促出手只为救人,并未取其性命。 --- **“可恨!太玄又坏我大事!”** 几里外的暗屋内,风水先生怒不可遏,险些捏碎手中的金铃——只差一步,任老太爷便能进阶为绿僵! **“罢了,任老爷必须死……血魂咒!”** 他疯狂摇动金铃,铃上血纹愈发猩红,如恶鬼之眼,瘆人至极。 --- 另一端,原本气息萎靡的任老太爷躯体骤然膨胀,红黑煞气交织翻涌。 **“吼——!”** 一声震天咆哮如猛虎啸林,骇得任府奴仆魂飞魄散。任老太爷浑身毛发暴长,双瞳赤红如血,煞气如浪潮席卷。 **“嗖!”** 其身形化作残影,直扑任老爷而去! **“找死!”** 陈龙眸中寒光乍现,法力汹涌而 浓烈剑气席卷四方,陈龙体内三成纯阳剑意迸发,天穹骤然显现三十余道火芒,顷刻凝成璀璨剑影。 炽烈剑压震荡四野,森森阴气如雪消融。 只见陈龙执剑凌空,剑锋过处仿佛吞噬了天地间所有光芒,唯余这惊世一剑照亮乾坤。 在众人骇然注视下,任老太爷的头颅应声而落,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满场死寂。 围观者皆瞠目结舌,面容凝固。 道袍翻飞间,陈龙飘然若仙,可那斩破虚空的剑光却令战栗。 竟一招便诛灭了凶名赫赫的任老太爷。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清脆提示音适时响起: 【功德值+2000】 【特殊奖励+1600】 功德总数即将破万,仅余些许缺口。 ...... 六里外荒郊。 风水先生手中金铃突然炸裂,猩红光芒骤然消散。 他猛然喷出粘稠黑血,地面被蚀出缕缕青烟。 充血的双目迸发怨毒寒光。 太玄!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枯瘦手指掐进掌心。 原想着用任老太爷做饵,如今却要亲自上阵。 ...... 任府院中。 随着僵尸伏诛,紧绷的气氛终于缓解。 任老爷瘫 ** 阶喃喃道:总算...结束了。 郑子布突然开口:大师兄,这一切都是风水先生在背后捣鬼,不能让他就这么溜了! 陈龙孝嘴角微扬:他跑不了。刚才收拾任老太爷时,我顺手留了道气息。 只要施个追踪术,立马就能揪出他的老巢。 我这就去永绝后患! 话音未落,陈龙周身雷光暴起,残影还留在原地,人已冲出屋外。 这种事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自然要单独行动。 但愿大师兄马到成功,彻底除掉风水先生这个祸患!郑子布望着远去的背影喃喃道。 林凤娇拍拍他肩膀:放宽心!就大师兄这本事,风水先生翻不出什么浪花。 65 绝杀之局 风水先生推开房门时,整张脸都笼罩在阴霾里。 虽然恨不得把陈龙千刀万剐,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厉害。那缕被截取的气息,随时可能暴露自己的行踪。 必须马上转移。 不过走之前得留点——要足够隐蔽,才能把猎物引进白莲教布好的杀阵。 他扯下半截袖口扔在地上。这种程度的线索,应该足够那家伙追过来了。 前脚刚离开,陈龙后脚就踏进院落。 碎石间的黑布片映入眼帘,他却连弯腰都懒得,只是眯起眼睛。 专门留记号,是怕我跟丢?陈龙轻哼一声,指节捏得咔咔响。邪修可没这么好心,八成前面摆好了鸿门宴。 但就算龙潭虎穴又如何? 在绝对实力面前,所有阴谋都是笑话。 看你还能蹦跶多久。他踏碎布片,顺着气息追踪而去。残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像柄出鞘的利剑。 夜色中,陈龙敛息疾行,身影融入黑暗。 密林深处,玄衣术士仓皇遁走,眉间浮动着惊惶之色。身后那股森然剑意铺天盖地,惊得林中飞禽走兽四散奔逃——必是那少年剑修追来了。 怎会如此快!他心下大骇。距约定之地尚远,若在此殒命,多年谋划便将化为泡影。此刻倒懊悔先前对任家老太爷动了杀心。 倏尔电光裂空,青袍少年已横剑立于前路。但见剑意凌霄,九道龙形剑气环绕身侧,震得他魂魄战栗。 深更半夜,先生意欲何往?陈龙语气平淡,眸中却凝着寒霜。 玄衣术士知身份败露,索性撕破脸面:小道士休要赶尽杀绝!毁我黑僵,乱我筹谋,真当本座是泥塑的? 人当留有余地... 话音未落,陈龙已嗤笑打断:纵虎归山,好让你再害人命么?雷霆剑气骤然暴起,今日便送你应劫! 《雷剑诛邪》 数十道雷蛇撕裂天幕,裹挟着天地至刚至阳之威轰然砸落。 这一剑既出—— 原本死寂的老林间骤然掀起灵气狂潮,枝摧叶碎,方圆百丈飞沙走石。 罗盘先生握着龟甲的指节发白,脸上横肉抽搐不停。 他原本稳坐十里外的法坛操控鬼仆,此刻直面那青年道士,才惊觉对方犹如神兵天降。随手挥出的一记雷光,便震得他本命法器嗡嗡哀鸣。 后颈汗毛根根倒竖,这是修邪术者特有的死亡预警。那道缠绕着紫电的剑芒,分明带着斩灭三魂七魄的凶威! 小牛鼻子!今日定叫你魂飞魄散! 褐袍翻涌间爆开滚滚阴煞,他双掌搓出七道黑虹,在半空纠缠成青面夜叉。这鬼王獠牙上还挂着婴灵残魄,刚一显形就刮起刺骨腥风。 魑魅魍魉。 陈龙剑指划过雷光鎏金的桃木剑锋,霎时风雷激荡。那看似随意的平砍实则暗含天罡正法,剑气未至,夜叉的法相就已被雷霆威压震出道道裂痕。 嗤—— 三丈鬼躯在雷火中如同蜡铸,转眼消融成腥臭脓水。去势不减的剑光穿过漫天血雨,将罗盘先生仓促祭出的白骨大盾劈得粉碎。 第42章 眼见本命鬼将被灭,邪修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借着血遁之术,他化作一道黑烟向乱葬岗仓皇逃窜。 大 ** 颤,一道数十米长的剑气撕裂地面,雷光在裂痕间跳跃,爆裂的声响惊散了四周的鸟兽。 黑影侥幸脱身,回头瞥见那道残留雷霆的剑痕,喉结滚动,转身加速遁逃。 “逃得掉么?” 陈龙目光如冰,唇角浮起冷笑。掌心纯阳剑意翻涌,烈焰缠绕剑身,火光映亮他半边脸庞。 “通天剑诀,疾!” 剑光暴起,火痕贯穿夜空,似流星掠过长天。 灼浪扑面而来,黑影自知无法再逃,猛咬獠牙,双手炸开浓稠黑雾。 “灭地鬼手!” 黑雾扭曲凝结,化作十米巨掌压下。鬼爪所过之处,树叶簌簌凋零,刺骨寒气几乎冻结灵魂。 然而烈焰剑芒仅一瞬便撕碎鬼手,黑雾溃散。 ** 趁机飞退,身影渐隐于黑暗。 陈龙不追。若祭出太上剑意,对方早已毙命。他刻意留力——那 ** 逃窜时溢出的白莲教气息,正诱他深入猎网。 猎人,有时扮作猎物才最致命。 陈龙毫不迟疑紧追不舍,转眼间钻进一片幽深山林。 苍茫夜色中,参天古树遮天蔽日,唯余几缕月华穿过枝叶间隙。此起彼伏的虫鸣兽啼仿佛夜之低语,催人入眠。 他身形如电,在斑驳月影间疾驰,双眸始终锁定前方逃窜的黑影。那人穿梭于荆棘丛中如履平地,显然深谙此地玄机。 乾坤敕令,神行符现! 陈龙指绽金光,凌空绘就玄奥符纹。黄符附腿的刹那,他足尖轻点,速度陡增。两旁林木化作模糊残影,耳边尽是猎猎风声。 随着黑白道袍泛起微光,他径直撞开沿途荆棘。转瞬已逼近至三十步内。 你插翅难逃!这声暴喝震得林叶簌簌。 风水先生咬破嘴唇,厉声道:太玄老贼... 阴宅师猝然催动体内精元,周身泛起赤红血光,气息陡然暴涨数分。 他身形骤然提速,妄图甩开尾随的陈龙。奈何任凭他施展血遁秘术,那道白衣身影始终如影随形,保持着三丈距离。 应当快接近埋伏地点了。陈龙暗自思忖。他刻意压制速度,正是要逼迫对方耗尽元气。若当真出手,这筑基中期的阴宅师早已命丧黄泉。 快到了!阴宅师望见远处山影,眼中闪过狂喜。那片被称作盘林山的密林间,留有一处三十丈方圆的空地,正是预设的杀阵所在。 他咬破舌尖再施血遁,拼死冲向目的地。一炷香后,阴宅师踉跄落在地面,面色惨白如纸。 陈龙踏莲而来,步步生剑。青锋未出,周身已萦绕万千剑意。 为何不逃了?白衣剑客淡淡发问。 阴宅师突然狂笑:太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话音未落,四尊神像拔地而起,结成光幕将陈龙囚困其中。三十余面招魂幡无风自动,喷涌出滚滚黑雾。 阵外传来阴恻恻的冷笑:追得很开心是不是? --- 领教一下白莲教大阵的厉害,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 他愤恨地宣泄着被陈龙一路压制的屈辱。 方才如同丧家之犬般被追击的狼狈情形,令他胸中郁结的怨气必须得到释放。 此仇不报,日后修炼必将遭遇心魔阻碍。 若陈龙今日不死,将成为他永远无法逾越的心障,如同梦魇般 ** 着他的道心。 黑暗中人影攒动,白莲教大执事率领众人现身,枯瘦的脸上浮现狰狞笑意。 他扫过风水先生赞许道:干得漂亮,你的使命已完成,接下来交由我们处置。 见黑僵未归,他已料到那具僵尸被陈龙所灭,但这无关紧要——毕竟损失的只是风水先生的法器,计划达成才是关键。 转而盯住阵中的陈龙,阴恻恻道:太玄道友,久违了。可惜这场会面,注定要成永诀。 阵外众人居高临下地望着陈龙,胜券在握的神情中带着轻蔑。 陷入灭魂大阵者,除非拥有金丹修为,否则绝无生还可能。 究竟谁是猎人,还未可知。 陈龙气定神闲地回应。 局势正如他所料,风水先生果然与白莲教沆瀣一气,此刻正好将其一网打尽。 白莲教六执事见状厉喝道: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屡次坏我圣教大计,戕害教中高手,今日便要用你的血来祭旗! 言毕催动真元,三十余面阵旗同时绽放幽光,阵法区域内霎时飓风呼啸,飞沙走石间天地为之色变。 所有人听令,合力催动灭魂大阵,诛杀此獠! 大执事一声令下,四周高手齐声应和,顿时黑雾翻涌,道道真元注入狰狞神像之中。 四道魔神虚影接连浮现,个个面目扭曲可怖,各持异样兵器。 握金刚镯的魔神虚影指间流转着禁锢符纹,黑光垂落将陈龙周身三丈尽数封锁。持丈八蛇矛者枪尖吞吐寒芒,执骷髅杖的虚影轻挥间便唤出筑基巅峰的厉鬼扑杀。最骇人的是那托着玄塔的魔神,塔内万千幽篆飞旋, ** 全场。 恐怖威压席卷四周。 这座炼魂阵中,当属掌塔魔神威势最盛。 白莲教众胸有成竹,认定这完全催动的弑神大阵绝无活口。 风水先生眼见陈龙将殒,狞笑出声:什么茅山首徒,太玄剑仙,今日便要你神形俱灭! 阵内忽起腥风,一道浊煞形成的飓风眼看就要吞噬那道青衫身影。 清冷话音未落,煌煌剑光已撕裂昏霭。纯阳剑气所过之处,浊煞尽消。 几位白莲执事面露讶色。这融合大阵之力的煞风,本该连筑基后期都难抗衡。 确有两分能耐。第六执事眯起眼睛。但真正的杀招此刻才显威力。 金刚镯禁锢方成,骷髅杖召出的恶鬼已扑至眼前。陈龙只觉周身灵力迟滞,却见那青锋蓦然长吟—— (接续七成太上剑意段落) 陈龙注视着扑面而来的恶鬼,平静地合上双目。体内剑骨震颤,太上剑意轰然爆发。当他再度睁眼,凛冽剑气贯穿苍穹,在其周身构筑出无垢领域,金刚圈的桎梏应声碎裂。 剑破虚空。 天穹骤然凝现一柄湛然古剑,须臾间便将恶鬼斩作飘散的煞气。方才还狰狞可怖的鬼相,此刻已化作缕缕黑烟消逝无踪。 白莲教大执事衣袖翻涌,周身黑雾如浪涛般灌入阵眼。其余教众见状,纷纷将真元催至极限。四尊鬼神法相同时绽放幽光,霎时阴风怒号,方圆百里化作森罗鬼域。 阵中幻象丛生——冤魂哀泣,业火焚天。极致的绝望如附骨之疽,侵蚀着每个人的神志。 --- 这便是全力催动灭魂大阵所产生的幻境,即使是操控阵法之人,也难逃其影响。 风水先生吓得连连后退,被眼前可怖景象震慑。 四尊鬼神像合力出击,威势惊天动地。 这次鬼神像并未各自攻向陈龙,而是将武器力量尽数注入黑色宝塔。宝塔暴涨至百丈之高,直逼陈龙而去。 塔身环绕密集符文,内显地狱惨状,厉鬼哭嚎。未及触及陈龙身躯,他的魂魄已感到撕裂般痛苦。 好可怕的威压!仅凭六成太上剑意,恐怕难以破开此阵...... 此阵之威,近乎金丹境界。 陈龙首次体验到生死危机,但非但无惧,反而露出兴奋神色。 绝境最易激发潜能。既然六成剑意不足,那便突破至七成剑意! 他指间乾坤戒闪过金光,一枚珍贵丹药显现——千倍悟性丹。 平 ** 舍不得使用,只因未逢突破契机。而今压力之下,各项能力已达极限。 正是服用良机。 丹药入腹刹那,脑中思绪如电。原本停滞的太上剑意,此刻豁然开朗。 体内剑骨发光共鸣,剑意持续攀升。他全然忘我,连正袭来的宝塔都置之度外。 太玄这是放弃抵抗了? 横竖都是死,不如痛快些! 这话不错,如此骇人的灭魂大阵岂是他能抵挡的,唯有束手待毙! 阵法绝伦,小小太玄,合当应劫! ...... 白连教的几位管事都认定陈龙必死,甚至觉得他是在自寻死路。 事实上不仅是他,身旁的风水先生同样作如是想。 这等威势,便是金丹强者也难全身而退,区区茅山太玄,还能掀出什么浪花? 他仿佛已见陈龙肉身粉碎,魂飞魄散的惨状,心中说不出的畅快,双眼一瞬不瞬紧盯着陈龙,誓要亲眼见证一切。 那鬼气森森的宝塔距陈龙不过半米之遥,眼看就要将他彻底吞噬。 就在此时,闭目静立的陈龙陡然睁眼,眸中神光乍现。 一股难以言喻的剑意自他身上散开,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绝世神剑。 诸位有幸,将成为此招的首见之人...... 陈龙嘴角微扬,身后赤霄剑一声清鸣,冲天而起。 顷刻间,那座鬼气森森的宝塔布满裂纹,无数剑气自赤霄剑上荡漾开来。陈龙的瞳孔骤然失去所有温度,冷若天神。 在众人眼中,原本呼啸的万鬼虚影如泡影消散,宝塔光芒尽褪。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天宫,凌霄殿高悬云端,恍若仙庭临世。 太上剑典,神剑碎凌霄! 这一刻,陈龙催动太上剑典,辅以七成剑意。 周遭万物尽数消隐,唯有千万道凛冽剑气冲天而起。不是一道,而是上千道剑气化作神剑,在空中交织碰撞,最终尽数汇入赤霄神剑之中。 黑雾凝成通天巨剑,撕裂苍穹的威压笼罩天地,白昼如夜。 陈龙挥剑刹那,众人恍惚看见凌霄宝殿穹顶崩塌,玉帝金匾轰然坠地。 万仙朝拜的圣地竟被凡人剑指——此乃诛仙灭神之大罪! 轰—— 鬼神塔基崩裂,四尊神像表面蛛网密布,琉璃般的裂痕中渗出漆黑秽血。 …… 千里外荒坟堆中,白骨铺就的地面上,黑袍道人吞吐着冲天怨气。 千百厉鬼缠绕其身,哀嚎此起彼伏: 索命! 黄泉路上缺你做伴! 道人胸前三座黑鼎刺绣泛起幽光,正是大乘教 ** 长老的标识。当他猛地睁眼时,满地尸骨竟无风自动—— 东北方传来的剑意让他袍袖狂舞,枯瘦身影炸作漫天鸦群。 …… 阵法爆裂的余波横扫八方,三十面招魂旗在风暴中猎猎欲飞。 可惜如今的灭魂大阵已经残缺不全,其威力也随之大幅削弱。 这...到底是何种剑法?白莲教大执事满脸震惊,他从未见识过如此骇人的剑招。 那剑势犹如天神降罚,甚至幻化出凌霄宝殿的虚影,令人不寒而栗。其余几位执事同时口吐鲜血,随着神像崩裂,他们均遭到不同程度反噬,面色瞬间惨白。众人惊骇万分地盯着陈龙,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第43章 竟是顶尖大成剑意!筑基期就掌握此等境界...简直闻所未闻!要知道剑意本就极难参悟,更遑论顶尖剑意的大成之境。这等造诣本该属于修炼数百年的隐世高人,可陈龙不过弱冠之年就有如此修为,其剑道天赋已然远超世间所有剑修,注定要引领一个时代。 什么?我没听错吧!太玄门竟有此等剑道奇才!这还怎么打?白莲教众原本气势如虹,此刻却尽显绝望之色。众人神情中混杂着震惊、敬畏与恐惧。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陈龙身上,此刻他宛若骄阳般耀眼夺目。 一次次挫败对方杀招,这等人物实在可怕。正如那句话所言:杀不死他的终究会使他更加强大。围攻的敌人已然绝望,自知根本无力对抗,除非请出长老级强者,否则贸然上前无异于送死。 此子当得起剑仙之名,其天赋堪比当年剑道至尊吕祖!白莲教大执事生平首次感到如此恐惧,神色凝重至极,甚至怀疑自己能否全身而退。能陨落在此等剑道奇才手中,或许也算是一种荣幸吧。 寒光闪过。 陈龙轻描淡写挥出一道剑气,直取风水先生咽喉。 风水先生只觉浑身发冷,这一剑避无可避,已然断绝所有生路。 我...... 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然紧缩。眼前浮现出一段往事: 当年他衣衫褴褛在路边乞讨,一位老道士说要收他入门传授道法。后来才发现师父修炼的是邪功,他也因此踏上邪路。 久而久之,他怀疑师父藏私,便设计害死老道,夺取了全部 ** 和机缘。 此刻那老道士竟出现在眼前,面目狰狞地咒骂:孽徒!我教你本事,你却恩将仇报!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师父饶命!徒儿知错了! 风水先生惊恐万状。这段最不堪回首的过往,竟在此刻重现。 剧痛突然席卷全身,仿佛千万蚁虫啃噬血肉,痛楚直入骨髓。 !不要...... 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归于沉寂。 陈龙收回目光。这便是大成的太上剑意,既能窥见心底最深的恐惧,亦可斩断万物。 风水先生成为这式剑诀第一个亡魂,在无尽痛苦中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叮!击杀风水先生,获得功德值2600点。] 这等恶徒自然罪孽深重,功德值远超常人。 又积攒了一次黄金抽奖机会。陈龙颇为期待,之前的抽奖从未让他失望,每次都能带来显着提升。 白莲教诸人,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陈龙眸中寒光凛冽,所视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白莲教众纷纷低头战栗。他手持赤霄剑凌空虚渡,每一步都带着死亡气息逼近。 太玄休要猖狂! 大执事强压惊惧厉声大喝,企图唤醒同伴斗志。然众人皆面色惨白,连灭魂大阵都奈何不得的敌人,岂是他们能抗衡的? 此人法力将尽,不过是恫吓之势! 此言稍稳军心,众人抬首望向那道剑仙身影,却发现陈龙气势如虹,哪有半分力竭之态? 六执事眼中血光乍现,周身黑雾翻涌:趁其虚弱,合力诛之! 重结阵法!大执事号令间,残存三十面阵旗再起。众执事咬牙催动法力,黯淡的阵纹重新亮起,将陈龙吞入黑雾之中。 (保留原标题数字特征) 67 全歼白莲教,惊人收获 阵法 ** 骤然凝聚出一尊五米高的厉鬼幻象,下半身虚无缥缈地悬在半空,眼窝深处跳动着森然鬼火。这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猛然朝陈龙扑去——在疾冲过程中,它的脊背突然裂开两道血淋淋的豁口,竟伸出一对布满骨刺的漆黑肉翼! 狂风裹挟着阴寒煞气席卷而来,这正是众人压上性命的最后一搏。他们心知若遇上全盛时期的陈龙,早该望风而逃,但此刻仍存着三分侥幸。 班门弄斧。 黑暗中传来陈龙的冷笑。只见寒光乍现,一道璀璨剑气宛若流星划破长夜,轻易洞穿恶鬼胸膛。霎时间整个阵法幻象土崩瓦解,三十余面招魂旗同时爆裂,旗杆碎片如冰雹般噼里啪啦砸落满地。 陈龙归剑入鞘时,周身杀意凝若实质。那些缭绕不散的黑雾突然被无名清风吹得四散纷飞,阵法反噬之力当即让布阵者遭殃——功力深厚者口喷鲜血勉强支撑,弱者直接经脉尽断昏死过去。 五名执事面如土色,眼中满是骇然。他们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剑客根本没有丝毫力竭之相,所谓胜算恐怕万中无一。 祭出长老赐宝拼死一战!八执事双眼赤红地嘶吼,试图用疯狂掩盖恐惧。六执事立即附和:太玄派这小子终究修为尚浅,纵有通天剑意又能施展几次? 陈龙接连施展强横剑招破阵,每次出手都威力惊人。 要知道,越是强大的攻击,消耗的真元就越庞大。寻常筑基期修士的真元恐怕早已耗尽。但陈龙手持赤焰神剑,能极大减少真元消耗。再加上他身具两大顶级体质,体内真元如渊似海,连续出招也仅耗去一成而已。 白莲教七长老突然暴起发难,一柄宝刀赫然在手。刀身灵光流转,显然非凡品。但见刀芒冲天,如银河倒悬,直取陈龙要害。这一刀来得突然,刀锋距陈龙已不足半米。 众白莲教高手见状纷纷出手。刀光枪影中,大长老手中的茶壶状法器尤为醒目。随着真元灌入,茶壶迎风暴涨至三米有余,壶口产生恐怖的吞吸之力,欲将陈龙收入其中炼化。各色法器光芒交织,彻底断绝了陈龙所有退路,漫天灵光将夜幕照耀得如同白昼。 就在此时,大乘教的高手已悄然赶至。 一名黑衣男子负手立于古树之巅,劲风鼓荡着宽大黑袍。他约莫三十来岁,鼻若悬胆,眼似深潭,眉宇间透着岁月沧桑。高大的身形算得上俊朗,却散发着森森邪气。周身鬼影幢幢,哀嚎不绝,他却浑然不觉。 这位从乱葬岗赶来的大乘教强者,此刻正冷眼注视着白莲教众人,眼中波澜不惊。 凌厉的目光转向陈龙,感应到那股摄人的剑气,令他不自觉地眉头紧锁。 如此骇人的剑意,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能确定先前感知到的恐怖气息,正是源自陈龙。 虽无意出手,只是冷眼旁观着白莲教众人围攻陈龙的场景,但他心知肚明——这些人无异于自取 ** 。 ............. 白莲教五名执事全力出手,攻势如潮,法力汹涌,黑雾铺天盖地而来。 层层乌云堆叠,天昏地暗。 狂风卷起沙石,树木剧烈摇晃,月光被完全遮蔽。 在这片黑暗中,凌厉的枪影刀光交织着漫天法术洪流,直取陈龙而去。 拙劣的把戏! 陈龙神色自若,大成境界的太上剑意骤然展开。 赤霄剑轻描淡写地挥出。 霎时间,一道数十米的绚烂剑光划破长空。 世界仿佛在此刻凝固:风止树静,枪势刀招悬停半空,法力洪流也停止了涌动。 剑光所过之处,白莲教众人根本来不及应对。 摧枯拉朽的剑势碾碎一切,刀光枪影尽数破碎,大执事操控的法力洪流也崩塌四散。 白莲教不会饶恕你!大执事怒吼。 蝼蚁之徒也敢狂言?他日必将荡平白莲教!陈龙傲然道。 虽知白莲教势力庞大,掌控万里疆域,遍布各地,更有金丹强者坐镇,但陈龙毫无畏惧。 剑气渐散。 唯见地面上留下百余米的剑痕,由近及远延伸向远方。 剑锋所至,巨石崩解,顷刻间尽数化作飞灰。 沿着剑气路径的几位白莲教执事,无论护身法宝还是血肉之躯,皆被斩为两截,残肢遍地,惨不忍睹。 死寂。 周遭如坠幽冥,连风声都凝滞。 幸存的教众呆立原地,双目圆睁,嘴唇颤抖,仿佛置身幻境。 “铮!” 直到陈龙收剑入鞘的轻响划破沉默,众人才如梦初醒。 “嘶——” 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老天爷!五位执事被一剑斩绝?” “连大执事也……” “这太玄究竟是什么境界?简直骇人听闻!” “快走!必须立刻禀报长老!” 残存教众面无人色,几乎连眼珠都要瞪出眼眶,随即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 此次围剿的主力已全军覆没,若不逃命,难道要留下陪葬?更可怕的是那一剑之威——仅是旁观便觉神魂欲裂,肝胆俱寒。 ………… 百年古树之巅,目睹全程的乘教强者同样震撼难言。 五名持法宝的执事,竟挡不住太玄一招!原以为至少能周旋片刻,谁知此人强如妖魔。明明骨龄未满三十,毫无岁月痕迹,却似天骄临世。 “太玄……莫非是茅山那位?” 他猛然想起近期声名鹊起的新秀—— 世人称之为,太玄剑仙。 一) 他原先只当是夸大其词,再天赋异禀也担不起之名。 二) 可眼前这一幕令他彻底信服——太玄此人不仅实至名归,假以时日,必成当世无双的剑道至圣。 三) 阴影里,大乘教修士攥紧拂尘又松开:茅山出了这等人物...虽是大患,此时却不宜结仇。 四) 枯叶擦过他青色道袍时,一句低语消散在风里:但愿...别碍着我教大计。 五) 同一时刻。 数十柄光剑在陈龙掌中凝结,指尖轻弹间,破空之声骤起如蜂群。 六) 剑光贯体时连血都来不及溅出, ** 倒地的闷响连成一片。 七) 他收手落地,恰见云开月现。风卷着焦黑的落叶打旋,其中一片被他并指截住。 八) 【叮!诛灭五名执事,功德+6000】 【叮!击杀十六名 ** ,功德+1600】 九) 面板上数字跳动至时,他闭目轻唤:黄金抽奖。 十) 轮盘紫光炸现的刹那,脑海轰然涌入冰雪剑影,仿佛有万载寒流冲刷经络。 十一) 待霜气散去,系统提示犹在耳边回荡:寒霜无极剑诀——凝至境,可冻黄泉。 吸收了传承后,陈龙立即着手修习这门绝世剑术。但即便是他这样的天资,要将此剑法练至圆满境界仍需时日。 试试白银抽奖吧! 陈龙迫不及待地进行了三次白银抽奖。 【叮!获得珍品护身软甲】 【叮!获得十倍悟性丹】 【叮!获得玉清丹】 消耗三千功德值换来的奖励都落在第三等的红 ** 域。 那枚悟性丹可让人在短时间内悟性暴涨十倍,而玉清丹则能抵数年苦修,直接提升修为。 陈龙先服下玉清丹。丹药入口即化作暖流涌向全身,最终转化为精纯灵力。但炼化完毕后,他只觉修为提升了一成左右。 第44章 难道是因我根基太深厚?他暗自思忖。这玉清丹的效果或许只对寻常修士显着。 随后他服下悟性丹,立即参悟玄霜无极剑诀。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眼时,整个地面已覆满寒冰,周身散发着刺骨剑意——寒霜剑意已修至一成境界。 陈龙心念微动,一道冰晶长剑便在掌中凝聚。此剑寒意透骨,与纯阳剑意截然相反。随手一挥,便可冻结万物。 “斩!” 陈龙手臂一挥,寒霜剑芒乍现即隐,瞬息间已钉入五米开外的青岩。整块巨石霎时覆上茫茫霜晶,眨眼化作冰雕,森森寒气四溢,周遭温度陡降如凛冬骤临。 “好剑术!纵是太上、通天二诀,亦不过如此。” 指节抚过剑鞘冰纹,陈龙心知这紫色秘典实乃巅峰绝学。此刻 ** 大成,是时候重返任府复命。 …… 任府厅内茶香氤氲。 任老爷频频望向大门,郑子布却捧着茶盏悠然道:“任公宽心,大师兄抬指可灭风水先生,想必是被琐事耽搁。”话音未落,忽闻朗笑破空:“还是师弟懂我!” 但见陈龙黑袍翻卷踏入中堂,接过林凤娇递来的热茶仰颈饮尽。任家父女见他无恙,眉间愁云顿散。 “那些尸首可曾处置?”搁下茶盏,陈龙忽问。 林凤娇答:“秋生文才正带人收敛,稍后集中焚毁。” ( 任老爷双手抱拳道:承蒙太玄道长及诸位道长解救任家于危难之际,任发在此谢过。 小小薄礼三万元,请道长务必收下。 随着任老爷示意,仆人抬来一个朱红色木箱置于堂中。 陈龙目光略扫,便收纳妥当。 附近暂无受灾百姓可救济,这笔钱暂且保管,待日后赈灾时派上用场。 师父!僵尸已全部集齐!秋生匆匆来报。 众人移步前院,数十具 ** 横陈其间,既有新近被咬的受害者,也有原本就存在的僵尸。 柴火早已备好,只待点燃。 陈龙抽出一道符纸轻扬,顿时烈焰翻腾,将柴堆完全吞噬。 冲天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面庞,滚滚浓烟融入夜色。 所有人沉默伫立,直至所有 ** 化为灰烬。 任老爷,就此别过。陈龙拱手告辞。 任老爷郑重回应:容我送各位道长。 他亲自礼送众人至大门外,态度谦恭有加。 任婷婷静立父亲身侧,凝视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她轻咬朱唇,目含眷恋却欲言又止。 任老爷洞悉女儿心思,轻声道:为父知你心意。只是太玄道长乃超凡脱俗之人,非我等凡尘中人可攀附。 待你白发满头时,道长依旧青春如初。 修道之人寿数绵长,如太玄道长这般人物,或可存世千年不止...... 任婷婷听罢,幽幽一叹,再无言语。 她虽清楚这般心思,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望向陈龙。 这般男子实在出类拔萃,不仅容貌俊朗,更身怀通天法力。在她心中,陈龙俨然是谪仙临世。自遇见过他,世间其他男子皆成庸常。 ...... 同一时辰。 青龙村。 凄厉哀嚎不绝于耳。地上横七竖八躺满尸首,个个怒目圆睁,显是含恨而终。 尸堆旁立着数十黑袍人,衣袂绣着黑鼎纹样——正是大乘教 ** 。众人神色漠然,仿若脚下不过是些畜生死物。 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有村民抡起铁锹朝黑袍人头顶劈去。 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黑袍人身后黑雾翻涌,化出厉鬼之形,一口咬住村民脖颈。惨叫声中,村民被生生拎起,面容扭曲,眨眼便气绝身亡。新生的怨魂尚未成形,便被厉鬼囫囵吞噬。 黑袍人轻抚鬼首狞笑:今日许你开荤。 说罢又掐起个垂髫孩童,如法炮制。其余黑袍人冷眼旁观,唇畔挂着嗜血笑意。 禽兽!连孩童都不放过! 中年汉子目眦欲裂,挽弓射向黑袍人眉心。那厉鬼倏地攥住箭矢,指间黑气闪过,箭杆已成齑粉。黑影闪现间,利爪已洞穿村民胸膛,掏出血淋淋的心脏大嚼。村民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村民目睹突如其来的 ** ,吓得魂飞魄散。那些黑衣凶徒如疯魔般血洗村庄,最终停在一排荒废的屋舍前。 就在此处,掘地三尺!领头的黑袍人一声令下。 铁锹翻飞间,骤见黑芒坠地。乱葬岗修炼的司长老踏光而至,三十岁模样的道人负手而立。 参见司长老!众黑袍人齐声行礼。 道人袖袍微拂:茅山太玄已至。白莲教十六名执事尽丧其手,此人剑意通天——若遇之,避其锋芒。 大乘 ** 纷纷应诺,唯首领六 ** 冷笑:白莲教的酒囊饭袋岂配与我等相提并论?若见太玄,必取其首酿血酒! 司长老目光骤寒:狂言易折命。你以为那剑斩百魂的煞星,是田间吓雀的草人不成? 六 ** 垂首称是,眼底却仍凝着不屑。此时朱漆棺椁被众人抬出,内卧着面色苍白的西洋僵尸——竟如生人般栩栩如生。 犹如沉睡于棺椁中的亡者静静安卧。 司长老凝神端详片刻,抚掌笑道:妙极!此乃伯爵级别的血族尸傀,实力堪比筑基后期,速速将其炼化。 此类尸傀不惧寻常道法,日光亦难伤其分毫,实属难得。 六 ** ,此番你立下大功,本座自有厚赐。 司长老指间储物戒华光流转,现出一枚乌光流转的丹药。此乃 ** 炼制的幽冥玄丹,邪道修士服之可暴涨真元。 然丹内蕴含极阴煞气,唯邪修可纳。正道之人若服此丹,必遭煞气蚀心,暴毙而亡。 邪修自有秘法控御煞气,可保脏腑无恙。 谢司长老恩赐! 六 ** 伏地叩首。 他暗自盘算将这丹药喂饲豢养的阴鬼。那鬼物经年培育,即将由厉鬼晋升鬼将。 鬼将若成,堪比筑基圆满之境。 其余大乘教众虽眼热此赏,却知非己所能受。毕竟是司长老亲信,旁人自难企及。 接下来需寻得酒泉镇那具古尸。六 ** ,莫让本座失望。 司长老淡淡道。 属下万死不辞! 六 ** 跪地抱拳领命。 司长老展颜笑道:若能寻得,与西洋血尸合炼,必可突破公爵之境。 届时再启酒泉镇三煞位,当助本座突破伪丹之境。普天之下,谁人能挡!哈哈哈! 笑声震荡间,四周黑袍人齐齐跪倒,山呼海啸: 恭祝司长老早证伪丹大道! 恭祝司长老早证伪丹大道! 颂贺之声,经久不绝。 司长老的嘴角始终挂着笑意,一头浓密的黑发在风中狂舞,宽大的衣袍无风自扬,整个人散发着惊人的威压。 望着地面上跪倒的**们,他不禁生出几分 ** 临朝的错觉。 快了,只要再突破一层境界,他的权柄必将更上一层。 都起身吧。司长老随意摆了摆手。 跪伏的人群立即哗啦啦站了起来。 这时司长老突然想起一事,唤来六**问道:王婆那边收集的鲜血进展如何?这点小事该办妥了吧? 六**拱手回禀:前日刚收到消息,九百九十九名阴年出生婴孩的精血即将集齐。 司长老微微颔首:还算及时。不过阴灵丹炼制刻不容缓,这可是给大长老的寿礼。 传令下去,限他们半月内将精血悉数送到。他语气森然,不容置疑。 六**毫不迟疑地躬身: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司长老不再多言。 众人带着西洋僵尸离去后,四下重归寂静。 ...... 义庄中。 陈龙正要去修炼,秋生和文才却扭扭捏捏凑了过来,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有事?陈龙扫了二人一眼。 憋了好半天,秋生才涨红着脸开口:大师伯,听说任老爷给了您银元酬谢...能不能...分我们几个? 他硬着头皮说完这话——毕竟巡夜这么久,连个铜板都没捞着,实在太亏了。 陈龙气笑:就为这事支支吾吾?要多少?看在你们辛苦守夜的份上,十块够不够? 秋生文才顿时喜出望外,这可是他俩两个多月的花销。 够了够了!谢大师伯! 秋生与文才接过银元,喜笑颜开地离去。 陈龙轻叹。 见二人为这点钱财欢喜,若知晓他独得三万银元,不知要惊成何等模样。 待二人走后,陈龙回到内室。看着系统中六千有余的功德点数,终究按捺不住抽奖的冲动。 如今既有绝世剑谱在手,按部就班修炼终究太慢。若得几枚悟性丹,当可大幅提升剑道境界。 索性将这六千功德尽数抽取。 略作迟疑后,陈龙决定放手一搏。 【叮!获得剑意灵草】 【叮!获得十倍悟性丹】 【......】 五次抽取,所获尚可。光幕闪现的多是红紫二色。 唯有前两件奖品称心,余者俱是无用。 最后一抽,轮盘骤然停在金 ** 域。 陈龙微怔,未料竟有此等机缘。 【叮!获得乾坤洗髓丹】 【服之可易经洗髓,稳固道基,倍增神识,抵卅年苦修,拓宽经脉】 待系统提示音落,陈龙方回神,展颜而笑。 当即吞服灵丹。 霎时周身暖流涌动,气力充盈。本以纯阳剑体与雷神之躯的修为,体内早该纯净无垢。 岂料服丹后,肌肤仍渗出黑色浊质。 每根剑骨皆受淬炼。 每寸血肉都雀跃欢腾。 神识骤然暴涨,覆盖范围扩展三倍有余。 此刻神识外放,整个义庄诸人诸物,尽数映照心间。 陈龙双目微阖,竟能清晰看见蚁群争斗,耳畔甚至传来窸窣声响。 剑骨铮鸣间,他水到渠成突破至筑基巅峰。此刻体内法力澎湃,较之前暴涨三倍有余。 霜白色剑气绕体流转,地面凝结冰晶。他服下悟性丹后灵台澄明,正全力参悟寒霜剑意,欲将其推至三成境界。 子夜时分,义庄木门突然响起叩击声。眼镜道士领着尸群立于门外,惊醒了熟睡的秋生。 四目师叔?秋生揉眼认出来人,连忙引其入内,您先歇息,这些行尸交给我安置便是。 四目推了推镜框笑道:多年不见,倒学会招待人了。 深秋寒夜,万籁俱寂。文才掖紧被角沉入梦乡,窗外飘落几片梧桐叶。 凌晨五更,晓雾 ** 。文才忽觉腹中绞痛,揉着惺忪睡眼往茅房摸去。朦胧间瞥见个陌生身影闪入茅厕,那人缩头缩脑,活似只偷油老鼠。 怪哉!文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掰着手指细数:陈龙体格魁梧似铁塔,郑子布身量修长如青竹,至于师父九叔——他便是闭着眼也能嗅出那股香火味。 莫不是梁上君子作案后闹了肚子?文才暗自琢磨,越想越觉有理。他抄起墙角晾衣竹竿,蹑足潜踪猫到茅房外,活像只守株待兔的夜猫子。 痛快!茅房里传来声舒坦的叹息。门帘刚掀起条缝,文才的竹竿便挟着风声劈头盖脸砸下。 第45章 好个贼厮鸟!偷到义庄来讨打!竹竿雨点般落下,打得茅草簌簌作响。 哎哟喂!哪个杀千刀的黑心肝!哀嚎声里混着熟悉的乡音。待文才定睛细看,只见个抱头蹲地的道士——镜片碎了一地,发髻散成乱草,不是四目道长又是谁? 文才顿时魂飞魄散。竹竿坠地,他转身就要开溜,却一头撞进个硬邦邦的怀抱。抬头正对上九叔拧成疙瘩的剑眉,后脖颈凉飕飕地沁出层冷汗。 文才强挤出一丝笑意喊了声:师父。 林凤娇抬眼瞥了他一下:慌里慌张的,撞见鬼了?做事要稳当些。 文才低着头没吭声,他现在只想快点脱身。 这时后面突然传来哀嚎声。 哎哟喂!哪个 ** 下 ** ,让老子逮到非扒了你的皮! 四目道人的眼镜碎了一地,正骂骂咧咧地跳脚,恨不得把偷袭之人千刀万剐。 九叔见状立即明白文才慌张的原因,严厉地盯着他问:是你干的? 文才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事儿 ** 也不能认。 但九叔从他闪烁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这小子每次撒谎都是这副德行。 好,连师父都敢骗!看我不收拾你个混账东西! 九叔抄起藤条就往文才身上抽,边打边骂,院子里顿时鬼哭狼嚎。 睡梦中的秋生被吵醒,推门看见师父暴打文才的场面,吓得直缩脖子。 乖乖!文才这是捅了多大娄子?师父从没发过这么大火,还是躲远点儿好。 秋生悄悄关上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 四目师弟,没伤着吧? 刚把那孽徒教训了一顿,你要是还不解气,尽管接着打。 九叔把藤条递给四目道人。 四目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师兄算了,既然文才已经挨过打,这事就翻篇吧。 起初知道是文才干的好事,他确实怒火中烧。但看到九叔下手这么狠,文才被打得皮开肉绽,反倒消了气。 对了师弟,你咋提前到了?不是说好明天才来吗?九叔疑惑道。 先前明明说好次日才到,没想到突然提前来了。 同门师兄,你那两个 ** 中秋生倒还懂礼数,连夜就为我准备了下榻之处。可这个文才,平白无故对我动手,实在是...... 四目道长轻叹一声,对秋生很是赞赏。 说起文才时,他却气得直跺脚——就因被错当成贼,结结实实挨了顿打。 莫非自己生来就像个贼人模样? 算了师弟,何必跟那个不成器的置气。九叔温声劝解。 四目听后,也就不再多提此事。 随九叔步入正堂,忽见一道熟悉身影。 郑师兄!你怎么来了? 那人一袭青灰道袍,随意束着长发,周身萦绕着不凡气度。 四目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他和郑子布阔别多年,今日重逢分外激动。 快步上前,两人热络地攀谈起来,说不尽的旧事叙不完的情谊。 对了四目师弟,还有位师兄也到了义庄,你猜是谁?郑子布笑吟吟问道。 还有位师兄? 四目陷入思索。 莫非是石坚师兄? 郑子布摇头否认。 难道是...大师兄? 话音刚落,郑子布便含笑点头。 四目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整个人兴奋得像初次见偶像的少年。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揉搓着衣角,一副坐立难安的激动模样。 大师兄现在何处?快带我去拜见! 看他急不可耐的样子,林凤娇和郑子布不再逗他,直接引路前往。 不多时来到一间厢房前。 四目师弟,就在这屋里。 林凤娇抬手指向房门。 四目忙整理衣冠,正要恭敬叩门,屋内忽有森然寒意透壁而出。 寒气瞬间侵染四周,屋外结出厚厚的冰层,将整座房屋彻底冰封。 森冷白霜在空气中流转,此地温度骤降,令人如坠冰窟。 四目道人惊惶后退数步。 大师兄莫非在修习什么惊世神通?林凤娇瞪圆双眼。 郑子布心中震动,感受到这并非寻常法术,其中分明蕴藏着凌厉剑意。 难道大师兄又悟出新的剑意了? 这个念头刚浮现,他就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若真如此,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心情。 在他记忆中,大师兄已参透三种剑意,若再得一种,便是前无古人之举。 古籍有载,昔年剑道魁首吕祖筑基境时,也不过悟得三种剑意。 至今世人犹传颂其威名,倘若陈龙破此纪录,必将震动天下。 秋生和文才冻得直打颤,裹紧了单薄的衣衫。 天!这法术太可怕了! 大师伯真乃神人,挥手间便让天地变色! 此等改换天象的术法,令二人瞠目结舌。 就在此时—— 大门无风自开。 众人以为陈龙即将出关。 抬眼望去,依稀可见一道身影端坐其间,周身环绕凛冽寒霜。 最令人心惊的是,其背后竟有一团翻滚的寒气,凝成一柄霜白长剑,散发着冻结万物的可怕气息。 不妙!大师兄气息怎如此紊乱?莫非走火入魔? 在众人看来,这分明是难以掌控的气息肆意扩散,与入魔征兆极为相似。 郑子布心中一紧,正要踏入查看。 蓦地—— 一双眸子陡然睁开。 刹那间,郑子布、四目、林凤娇连同秋生文才,俱是脊背发凉,寒毛倒竖。 寒霜肆虐如狂,整座房间顷刻化作冰冻牢笼。桌椅表面瞬间爬满锋利冰棱,连空气中都漂浮着细小冰晶。四目道人突然发现双腿传来刺骨寒意——冰层正沿着他的道袍急速蔓延。 刺骨寒意只维持了呼吸间。伴随着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所有冰晶突然化作细密水雾消散。四目道人眼中倒映着停在自己喉前三指处的冰刃,冷汗顺着太阳穴滚入衣领。 冰剑爆裂成万千光点时,陈龙负手踱出内室。他眼角残留的霜色正快速消融,青衫下摆还沾着未干的冰渍。四目按住仍微微发抖的右手,发现道袍下摆已结满冰碴。 寒霜化剑...四目凝视地上迅速蒸发的水痕。方才若是生死相搏,那道贴着脖颈掠过的寒意足以冻结他的经脉。这绝非寻常茅山御冰之术——三长老的霜天剑诀与之相比,犹如萤火较之皓月。 陈龙随手挽出的剑花仍在四目脑海浮现:剑锋所向,连光线都仿佛被凝固定格。这位大师兄的境界,或许早已超越当代茅山掌教... 恭贺师兄证得剑道真解!四目压下翻腾的内息,却压不住声音里的微颤。檐角冰锥坠地的脆响里,他看见陈龙眼中流转的霜色正在褪去。 不过堪破三成剑意罢了。陈龙掸去袖口冰晶,眉宇间还残留着凛冬气息。他最近发现,每当寒霜剑意催动至极致,连呼出的白雾都会在半空凝结成细雪。 三成剑意已能冰封三丈之地,但对陈龙而言,十倍的参悟效率终究遇到瓶颈。那些悬浮在意识深处的深奥剑理,恐怕需要百倍悟性才能继续参透。他望着廊外渐消的雪雾,指尖无意识地凝聚出半截透明冰刃。 大师兄,你刚才使出的又是新领悟的剑意吗?郑子布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陈龙身上。 陈龙坦然点头,并未遮掩。不过这道剑意还需多加磨炼,方才只差分毫就要削去四目的脑袋,幸好及时收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一剑并非他有意为之,纯粹是本能反应。 嘶——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大师兄当真是千年罕见的剑道奇才!郑子布由衷赞叹。 其他 ** 连连点头,都觉得这个评价太过谦逊。陈龙的天资何止千年难遇,恐怕万载难寻,堪称绝世无双。 大师伯太厉害了!这可是第四种剑意了!秋生满眼崇拜地惊呼。他见识过陈龙施展其他剑气,每招都所向无敌,如今再添一道剑意,更是如虎添翼,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哎哟师叔放手! 突然响起的哀嚎打破氛围,只见文才的脸被四目道长拧成了麻花。原来道长震惊之余,手上不自觉地拿文才出气,而理亏的文才也不敢挣扎。 疼疼疼! 这滑稽场面惹得陈龙轻笑出声,这两人倒像对活宝。 师弟,就别捉弄文才了。陈龙劝道。 四目这才松手。方才既是震惊过度,也是借机报之前被文才痛打之仇。既然大师兄发话,自然不敢再造次。 我去打扫了!文才逃也似地溜走了。 这个小插曲让紧绷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众人都从惊讶中恢复过来。 大师兄,原本听说石坚师兄已将几门法术练至圆满境界,实力不俗。可今日得见大师兄风采,方知差距不小呢!四目道人望着陈龙说道,话语中透着真诚的敬佩。 陈龙微微一笑:此处不便详谈,不如移步客厅。 众人来到客厅各自落座。 四目师弟,这些年请神术可有什么进展?陈龙询问道。 提起这个,四目道人立刻喜形于色:全赖大师兄当年指点,如今已臻巅峰境界,距圆满仅一步之遥。他回想起当年在山上苦修多年也只能达到中期,下山后反倒突飞猛进。 看来红尘历练确实于你有益,山下更适合你修行。陈龙颔首道。 四目道长闻言,心头涌起说不出的欢喜。大师兄这简单一句肯定,胜过旁人万千赞誉。 请神术虽有小成,但与大师兄的寒霜剑意相比,实在不值一提。四目想起方才那一剑,仍不由得浑身战栗。那凌空一剑仿佛能冻结神魂,令人避无可避。 更听闻大师兄已领悟第四种剑意,这般天赋令人望尘莫及。幸亏自己未修剑道,否则怕是要道心蒙尘了。寻常修士专精一种剑意已属不易,陈龙却能同时参悟四种剑意,当真前无古人。 大师兄当真堪称道门第一人!四目暗自思忖。 四目师弟莫非以为,这寒霜剑意便是大师兄最强手段了?忽然有人笑道。 林凤娇似乎察觉到四目心中所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难道不是这样吗?四目面露疑惑地反问。 郑子布立即上前插话:前些日子我与大师兄闲谈,他提及剑道修为时,无意透露已将一门剑意修至大成境界! 四目闻言如遭雷击,脑中轰然作响,整个人呆立当场。这般冲击实在太过强烈。 剑意大成!那可是触及七成至九成的至高境界,怎会是筑基期修士能够达到的? 果然不愧是大师兄! 天资卓绝,举世无双! 众师兄弟相聚畅谈,不知不觉已过去许久。 众人浑然不觉饥饿,彼此间毫无嫌隙。 闲谈间日影西斜。 林凤娇,随我来。陈龙望了望天色,领着林凤娇走向祖师殿堂。 郑子布与四目心照不宣地驻足不前。 他们明白大师兄单独召见必有要事,不便旁人知晓。 师兄唤我来此,可是有要事相告?林凤娇面带困惑地问道。 陈龙恭敬地为祖师神像奉上三炷清香,林凤娇也依礼上香。 第46章 听闻问话,陈龙转身含笑说道:林师弟,你下山历练多年,如今修为已达练气八重,是时候列入茅山名册了。 让我入茅山名册? 林凤娇先是一愣,旋即露出狂喜之色。 这个梦寐以求的资格,没想到今日竟要实现。 ...... 此刻殿外。 两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 正是秋生与文才。 这两人最爱探听隐秘,对大师兄单独召见师父的缘由充满好奇。 但当听到陈龙那番话时,两人却满脸迷茫,不解其中深意。 毕竟师父从未向他们提及此事。 就在这个当口,他们背后冷不丁又闪出个人影。 你们俩兔崽子鬼鬼祟祟做甚?熟稔的嗓音扎进耳朵。 秋生和文才惊得浑身炸毛,险些蹿起三尺高。 待抬眼瞧见是四目道人,连忙抚着心口暗舒长气。 余光里,郑子布的身影也跟着映入眼帘。 师叔们千万噤声! 秋生竖起食指,神色焦灼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郑子布与四目道人原要回屋歇息,撞见两人形迹可疑,便尾随而来一探究竟。 没成想跟到这般隐蔽处。 少跟老子打马虎眼,你们师尊要是知道......四目道人语气陡然转厉。 秋生文才闻言色变,仿佛已见着师尊勃然大怒的模样。 师叔我们这就走! 对对对,马上就走! 既被撞破,哪还有心思继续 ** 。 偏在此时,屋里又飘出对话声。 大师兄,我真能上茅山金册? 自然,今日为兄便带你叩见祖师。若得祖师首肯...... 这番话倒叫四目道人与郑子布齐齐定住了。 二人相视一望。 彼此眼中皆浮起艳羡之色。 秋生瞧他们这般情状,忍不住追问:四目师叔,那茅山名录到底是何物? 见这小子满脸求知若渴,四目道人摇头解释:也罢,说与你听。 茅山金册唯有得祖师青眼者方可列名。若无缘法...... 话到半截却见两个后生眼巴巴盯着自己,活像两只急红眼的猴儿。 比如说你们俩,虽然挂着茅山 ** 的名头,但只是林师兄私下收的徒弟,根本算不得正统,更别妄想入茅山名册! 说白了,你们勉强算半个茅山门人,还是不被承认的外围人员。 要进茅山核心,先得当上真传 ** ,入了名册才有资格。到那时,死后去地府谋个官职都不难! 听了四目道人这番解释,秋生文才总算明白了七八分。 原来自家师父也只是真传 ** ,并未进入核心。这茅山门槛也太高了! 那要怎样才能入名册呢?秋生追问。 总不会当了真传就能进吧? 看郑子布和四目道人的艳羡神色,肯定另有考核。 眼高手低!先当上正式 ** 再做梦吧。郑子布喝道。 他觉得林师兄这两个徒弟修炼偷懒,倒挺会妄想。 二人缩着脖子不敢吱声,这郑师叔发起火来和师傅一样吓人。 郑师兄别吓唬孩子了。四目道人打起圆场。 我来说说怎么成为正式 ** 。共有三法:其一是幼年入山,通过资质测试后修习茅山道术便可入门。 我和你们师傅都是这么过来的。 说起往事,四目道人眼中泛起追忆。 那些年在山上,同伴们相互切磋、共同修行的日子,虽然总嫌规矩太多,下山时却依依不舍。 那是任何时光都取代不了的珍贵记忆。 郑子布也露出缅怀之色。那段岁月,确实令人怀念。 那我们这种没去过茅山的 ** 呢? 《道途三考》 秋生与文才对视一眼,追问后续。 若要论他法,还余二途。四目道人拂袖道,其一,须达练气之境,再由尔师递名于茅山。 届时宗门遣人下山,考校心性根骨。过关者,方可授箓。 二人听罢蹙眉——这两条路皆非易事。 师叔莫吊胃口!第三种呢?文才急得拍案。秋生亦扯住道人袖口:正是紧要处! 四目见他们纠缠,冷哼道:痴儿!此路名为过剑关,需在大师兄手下走过一招。纵未至练气,亦可破例入册。 话锋陡转:但你们那大师伯的寒霜剑意...话音未落,秋生已面无血色。文才哆嗦着比划:去年见他斩灭铜甲尸...剑风所过之处,三丈草木皆冰封... 真传倒简单。四目忽转话头,入得山门后,若得长老青眼,自可修习上乘道术。只是...他望向远方云海,能录名《茅山仙籍》者,这代唯大师兄一人——需练气八重,更须祖师降谕。 道人袖中五指微蜷。他卡在六重境已整十载,那登天路,终究遥不可及。 他内心也为林凤娇感到欣喜,两人既是同门师兄弟,更是挚友。 只有大师伯一人被选中吗?那大师伯是何时加入的?秋生好奇问道。 大概十二三岁时,我记得大师兄是被特招入门的。他可拥有纯阳剑体,因此直接获得了祖师爷的青睐! 秋生和文才专注地聆听。他们都听说过纯阳剑体,这种传说中的顶级剑道资质堪称无敌,令人艳羡。 好了,不说这些了,仪式要开始了。四目道长中止了谈话。 房间内,陈龙对林凤娇说:林师弟,祖师爷即将降临,你准备妥当了吗? 已准备就绪。林凤娇郑重点头。随后他走到祖师神像前恭敬地跪拜。 陈龙向神像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礼。他所供奉的祖师爷是十殿阎罗之首的阎罗王,坐镇第五殿。每位修道者敬奉的祖师各不相同,这与请神术息息相关。 只有受过供奉的祖师才能被请降。当年陈龙因天资卓绝直接获得阎罗王认可,故以阎罗王为供奉对象。在茅山派历史中,他是唯一获此殊荣的 ** ,其他门人皆由其他祖师认可。 这些祖师神像都被共同供奉在殿中。此刻陈龙将施展请神术迎请祖师降临。这对他而言是重要仪式,对祖师们却不过是小事一桩。 香火袅袅通乾坤,青烟直上达天门。金乌疾驰似飞箭,玉兔清辉如轮转。 屋内烛火倏然自燃,摇曳的焰心泛着幽蓝冷光。陈龙周身金芒浮动,指诀变幻间阴风骤起:《紫微宫》韵与《请神咒》的回响在梁柱间萦绕。 神龛中的陆判塑像忽然泛起青芒,威压如潮漫溢。门外偷觑的秋生文才膝头一软扑通跪倒,郑子布与四目道长亦单掌触地肃立。 茅山三十六代**陈龙,恭请祖师法鉴! 神像双目迸射银辉,将林凤娇笼在光柱中。这位地府判官的塑像竟显出几分生动之色,衣袂无风自动。林凤娇躬身长揖,道冠垂下的流苏微微颤动:**林凤娇,拜谒陆判仙师。 香案上三炷线香突然加速燃烧,灰烬却不曾跌落。陈龙凝视着塑像眉心渐盛的灵光——那位千年前将茅山推向鼎盛的传奇祖师,此刻正以神念检视着师弟的修为根基。 测试林凤娇善恶资质与修为的仪式正在进行。 若未达标,神秘力量将立即消散。 陈龙也将面临宗门责罚。 约莫半刻钟后,笼罩林凤娇的灵光骤然消隐。 神像恢复如常。 威严之音自神像传出。 获批的林凤娇难掩喜色。 素日肃穆的面容此刻洋溢着灿烂笑容。 叩谢祖师!林凤娇伏地行礼。 入册茅山乃所有 ** 的夙愿。 更遑论获封阴司官职的无上殊荣。 就在众人以为仪式终结之际。 神像再放光华,洪钟之声回荡: 茅山 ** 林凤娇惩奸除恶,功德圆满,今敕封为冥府银行掌印,望勤勉履职,阳世积德! 林凤娇如遭雷殛,呆立当场。 地府官位本遥不可及。 双重惊喜令他喜出望外。 此刻激动得语不成声。 神像射出一道白芒破空而至。 转瞬间凝作玄铁令牌。 银行掌印四字赫然在目,下方钤有冥府印鉴。 林凤娇轻抚令牌恍如梦中。 阴司要职乃同门毕生所求。 未料竟由他率先获此殊荣。 祖师神像恢复如常,不再显现异状,四周阴风止息,景象复归原状。 ... 这就结束了? 躲在门外观望的秋生与文才尚未看分明,只觉一股威压席卷而来,吓得二人扑通跪地。 随即便听得祖师爷降下两句话语,再无动静。 他们原以为入茅山名册何等繁难,不料竟是这般轻易。 表面简单,实则成败只在一念之间! 四目道长在一旁解说:虽得祖师首肯,仍需托梦告知掌教,方能将尔师尊之名录入门册。 看似轻易,实则不易,想必林师兄平素积德深厚,方能顺利通过。 林凤娇起身后,向陈龙郑重施礼:多谢大师兄! 陈龙摆手道:不必言谢。若真想报答,牢记祖师训诫,广积阴德便是对我最好的回馈。 林凤娇恭敬称是。 71 人间圣贤陈龙赴地府 门外,秋生文才再生疑虑。 他们思忖若死后只能在地府当差,似乎并非上选。毕竟众人志向不同,像他俩便更眷恋红尘。 想到要永居阴森地府,不免心生抗拒。 师叔,入了茅山名册就非得去地府供职吗? 可还有别的出路? 四目道长闻言蹙眉,暗想这俩小子怎如此愚顽——阴司神职尚不知足? 既已发问,便耐着性子解释: 此问虽刁钻,却切中要害。须知茅山名册详录门人生辰阳寿,若寿终,册上自会显现。 ( 茅山掌门得知你的死讯后,会立即禀告祖师,着手安排阴差接引你去地府。 届时你有两个选择:转世投胎,或是担任阴差。 若选投胎,地府会优先安排富贵人家,保你资质尚佳,来世仍可修行悟道。 四目道长神情肃穆,全然不见平日的嬉笑模样。 秋生与文才听罢,不禁心驰神往。 在他们看来,做阴差倒无甚特别,但能投胎名门、重续道缘,着实令人羡慕。 须知亡魂投胎需经漫长等候,未必能入好人家,有的终生贫苦,更甚者沦为畜生——这般倒霉事可是屡见不鲜。 得加紧修炼,早日成为茅山正式 ** ,广积阴德,或许他日也能名列茅山仙册! 这念头在二人心中萌生,倒也算是立下了志向。 郑子布扫了两人一眼,便知其心思。 这般妄想未免天真——莫说他们这些同门尚需时日,单论秋生文才,纵是练气八重也不知要耗费多少光阴。 这些时日的相处让他深知: 此二人修行懒散,能躲则躲,做事虎头蛇尾,若非天资尚可,林凤娇断不会收其为徒。 但再好的禀赋也经不起虚耗,终究难成大器。 第47章 郑子布并未点破,任他们抱着这份热忱也好。 至于林凤娇能出任银行大班,他心下了然——斩妖积德多年,自然得祖师垂青。 ( 他这些年行善积德颇多,待修为突破至练气八重时,或许也能获封阴差之职。 诸位还要在外站多久? 屋内传出温润如玉的嗓音。 秋生与文才讪笑着走进屋内,四目道人和郑子布紧随其后。他们原以为藏得隐蔽,不料陈龙早已察觉。 师伯明鉴, ** 并非有意窥探。秋生局促解释道。 陈龙并无责备之意,只是请神仪式庄严,不宜过多人在场观望。 大师兄法眼如炬!四目道人笑着奉承。 陈龙目光掠过四目,径直落在素来守礼的郑子布身上——没想到这位师弟也会因好奇破例。看来人心确是多面。郑子布静默不语,并不辩解。 见师尊神色缓和,秋生文才凑到林凤娇身旁嬉笑道:恭喜师父荣登茅山仙籍,晋位银庄总管,日后必定鹏程万里! 林凤娇眉目舒展,连带着看这两个顽徒也顺眼几分:尔等需勤加修炼,早日筑基,方不辱我茅山门楣。 ** 定当奋发! 从今日起绝不懈怠! 二人信誓旦旦的模样令林凤娇老怀大慰,此刻竟觉三喜临门,飘飘然如登青云。这般造化,此生无憾矣。 陈龙转而叮嘱郑子布:子布师弟既已至练气七重,当一鼓作气冲关八重。届时为兄亲自为你主持入籍大典。 谢师兄提携,子布必不负所望。郑子布郑重作揖。 四目道人连忙挤上前:大师兄可不能偏心,何时为小弟也谋个正职? 陈龙轻笑着摇头:这得看你何时能迈入练气八重,眼下才六重境界,师弟在山下疏于修炼了。 他注意到四目周身灵力略显虚浮,应是近期刚突破。 四目闻言讪讪地抓了抓后脑勺,沉默不语。这些年他确实惫懒,远不及林凤娇等人勤勉。 以你的资质,在师兄弟里也算中上水准。若肯下功夫,入选茅山名录并非难事。陈龙语重心长道,现在开始努力,犹未为晚。 四目神色一凛:大师兄教诲, ** 谨记。今后必当勤修不怠。 ...... 千里之外的茅山主峰。 玄灵真人正在崖边吐纳调息,几只雪鹤振翅掠过云海。道人忽有所觉,起身前往祖师殿。 殿内供奉着先贤神像与命牌,正中悬浮着金光流转的《茅山名录》。此刻卷轴展开,末尾新添了一行金篆。 玄灵抚须微笑,末法时代能修至练气八重者日益稀少,每多一位都是宗门之幸。 如今筑基便可位列长老,想当年名录的最低门槛还是筑基圆满。 但眼下的标准竟放宽至此,可见末法时代的修行之路何等艰难。 岂止茅山一脉如此,天下各大门派莫不如是。 时至今日,三十六代茅山 ** 中,仅两人得以跻身茅山名录。 虽另有数人已臻练气八重之境,然因未主动归山报备,故暂未录入名册。 纵将此类 ** 尽数计入,能达练气八重者仍是寥寥可数。 玄灵道人敛神静气,自语道:且看这林凤娇,究竟通过了哪位祖师考验。 其目光缓缓掠过卷轴,逐行下移。 【茅山第三十六代 ** 林凤娇突破炼气八重,经陆判祖师试炼合格】 【师承:茅山二长老】 【生辰八字:…………】 【现职:银行大班】 阅至末尾记载,玄灵道人不由颔首称许。 未料林凤娇竟于无声处积攒如此丰厚阴德,即世人所谓功德值。 故得直接擢升为地府阴差。 如此一来,林凤娇便成三十六代 ** 中首位获此殊荣者。 当速往大茅峰禀告祖师。 玄灵道人遂离此地,直抵茅山禁地。在那扇青铜古门前驻足,缓缓推启。 ……………… 葛师叔,此事来龙去脉便是如此。 巍峨大殿内,一道身影凌虚而坐,身后是三清法相。 玄冥道人将所知尽数道来。 其面前这位,正是道行莫测的茅山老祖。 历经数百年沧桑,看尽朝代更迭,依旧坐观风云。 此刻老祖面上浮现笑意。 茅山出了位地府阴差,确为宗门幸事。 此事由谁主理?老祖发问。 回老祖,乃 ** 太玄经手。 他据实以答。 老祖略一颔首,当年他险些按捺不住要踏出这方洞天福地。 引动万剑齐吟,得赤霄神剑认主,这般资质即便放在远古时代也堪称凤毛麟角。 此子实乃绝世奇才,当为茅山日后的擎天玉柱。 你那徒儿陈龙确实天资卓绝,老夫记得他的阴德早已足够,为何迟迟不肯接任地府阴职? 老祖提出心中疑问。 玄灵道人面露无奈:当初贫道也曾规劝,但那孩子执意推辞,只说积累的功德尚浅。 陈龙及冠之时,竟引得阎君亲临招揽,这般殊荣放眼茅山一脉,除他之外再无二人。更奇的是,阎君非但不恼,反而留下话语:何时改变主意,只需遣人通传。 此刻老祖翻动茅山名册的手指突然一颤。 在名录最顶端赫然铭刻: 【茅山第三十六代 ** 陈龙】 【境界:筑基圆满】 【已获阎君敕封】 【授业恩师:玄灵道人】 …… 当视线落在最末一行时,饶是修炼千年的道心也不禁剧震—— 【功德:十二万】 玄灵道人同样骇然。他分明记得上次查看时,这孩子的功德仅两万余。须知林凤娇晋升阴司要职时,所需不过五千功德。 短短时日竟积攒十万功德?莫非这孩子在山下日夜诛邪?玄灵道人捻须的手微微发抖。 --- 他百思不得其解,陈龙究竟如何积累出这般庞大的功德数值? 那位前辈高人同样瞠目结舌,半晌未能言语。 这般惊人的功德量,纵使在地府任职也足以胜任判官之职,可见其平生善举之多! 即便如他这般修行多年的老者,也未曾拥有如此深厚的功德储备。 照此趋势发展,待陈龙身殒入地府之际,怕是要直接位列十殿阎君之一。 当真是鹏程万里。 须得即刻亲赴阴司,联络各位先辈确认此事真伪。 茅山典籍记载的功德数值未必精准,唯有地府生死簿所载方为确数。 而执掌此权的最高神灵,正是十殿阎君之首的阎罗王。 以自身身份求见,想来阎君应当予以接见。 寻常茅山前辈想面见阎君实非易事,然若事关陈龙,可能性便会大增。 葛祖师肉身端坐如钟,元神却已离体跃入虚空裂缝,转瞬消逝无踪。 茅山门人皆备有通行阴司的符令,往来地府并非难事。 他沿着黄泉路行至森罗殿外,恭请觐见。 出乎意料的是,此番通传异常顺利,阎君不但亲自接见,更当着他的面展阅了生死簿。 待看清簿上所载数字,老者心神剧震,霎时被滔天喜悦淹没。 整个人陷入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 阎君亦对陈龙展现的功德深表赞许,甚至出言称颂。 …… 约莫三炷香光阴过后。 葛祖师元神归位,立即告知玄冥道人:与地府生死簿所载完全吻合! 阎君亲口赞誉,此子乃千古未见的凡世圣贤,他日必能凝聚功德金轮,泽被苍生! 听闻此言。 玄灵道人展颜而笑,满脸欣慰之色。 他的爱徒,当真要如神龙般翱翔九霄了! 夜色深沉。 义庄院落寂静无声。 陈龙盘膝而坐,周身法力流转,不断锤炼着筋骨血肉。 近来他察觉自己遇到了瓶颈,肉身强度达到十万斤后便再难突破。 倒是剑道造诣日益精深,凌厉剑气足以护佑周身。 不过陈龙并不焦躁,眼下首要仍是精研剑道——这才是他的根基所在。 一缕幽香忽然飘入鼻息。 原本毫无睡意的他,忽觉眼皮沉重,竟不由自主地沉入梦乡。 睁眼时陈龙惊觉自己飘在半空,低头竟能看见熟睡的肉身。 元神离体? 他并不惊慌,以如今的精神修为,短暂神游并非险事。 抬眼望见前方立着个戴高帽的阴差:皂袍铁链,手持哭丧棒。 白无常参见茅山太玄仙长。 那阴差恭敬施礼。 茅山毕竟是有阎君庇佑的正统,阴司差役向来礼遇其门人。 白无常? 陈龙端详着眼前鬼差,眉峰微蹙。 自己阳寿明明未尽,何来勾魂之说? 72 地府风云?判官册封 贫道寿数未终,尊使此行所为何事? 陈龙正色问道。 阴司设有三殿司衙:轮回、判官、阴曹。 其中判官殿下又设赏罚、查察、阴律三司。 十大阴帅皆隶属此殿。 各司其职,各有分工。 “太玄道长请别多想,我此行并非捉拿魂魄,乃是奉上级指令,特来迎您前往冥府会见一位贵人。” 白无常含笑拱手解释。 他那和善面容常带笑意,高帽上写着“招财进宝四个大字。 冥府里有大人物要见贫道? 陈龙思索片刻,猜想或许是判官,亦或是茅山派历代祖师。 既已派出白无常亲迎,想来走一遭应当无碍。 既是祖师召见,那便有劳阴帅引路了。他爽快应允。 门外冥兽已备妥! 白无常行至门前,身后赫然立着一头烈焰缠身的幽冥虎,正拉着一架玄铁车驾。这猛虎气息骇人,额前字纹乃炽焰所化,周遭肃立着许多持哭丧棒的阴差。 请太玄道长登车。白无常恭敬相邀。 陈龙撩袍上车,刚驶出院门就瞧见林凤娇等人正在闲聊。 突然袭来的寒气让众人顿觉异常。 他们连忙掐诀开眼,随即面露惊色。 这...冥虎怎会现世? 林凤娇震惊地望着那燃烧的猛兽,以及身旁白衣飘飘的无常使者。当看清帽上招财进宝时,更是倒吸凉气——这索魂使者为何会来义庄?此地可无将死之人。 秋生文才因修为尚浅,只见师父对着虚空惊呼,不禁瑟瑟发抖:师父您说什么呢?这里空荡荡的,您别是中了邪吧? 林凤娇气冲冲地瞪着他俩,眉毛都竖了起来:两个不成器的玩意儿,连开天眼都学不好! 秋生和文才挨了训,立马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郑子布摇着头看了看他俩,无奈地取出两片树叶施了法咒。 把树叶贴到眼皮上划一下。郑子布递过去说道。 两人赶紧照做,转眼间眼中泛起金光,周围景象顿时清晰可见。 当看清那只威猛的冥虎时,两人吓得直哆嗦。 天呐!好大的老虎! 第48章 这头足有五米高的巨兽,直接把秋生和文才吓蒙了。 林凤娇上前问道:这位差爷,不知车里是何人? 他们师兄弟都在场,唯独不见陈龙。 林凤娇心里直打鼓:该不会是陈龙被带走了吧? 不过这些阴差应该不敢——茅山在地府势力庞大,连他这银行大班都是祖师爷们安排的,就算是十大阴帅也得给几分薄面。 车里是太玄道长。白无常答道。 什么?林凤娇惊得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师兄阳寿未尽,你们凭什么拘魂?郑子布厉声质问。 四目道人也沉着脸道:师兄可是千年难遇的修道奇才,你们好大的胆子! 白无常笑着解释:各位误会了。是地府有位大人物想见太玄道长,我只是奉命接引罢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能让白无常亲自出马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时,马车里突然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 《地府之行》 众师弟闻声退避,无人阻拦。 林凤娇等人目送冥虎所牵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无踪。 “究竟是何等地府贵人相邀大师兄?”四目满腹狐疑,自语道。 郑子布揣测道:“许是茅山祖师?瞧那白无常礼节周全,未必是坏事,反是机缘也未可知。” 林凤娇颔首:“大师兄积德无量,此去或受封阴职。” 此言引得众人纷纷附和。 “大师伯竟有此等殊荣!受大人物亲召封官?” “不知会封何等官职,想来品阶不低……” 秋生与文才兴致勃勃,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 —————— 与此同时,冥虎车轿倏然驶入一道幽暗裂隙,转瞬隐没。 陈龙只觉周遭景象愈发朦胧,黑暗与扭曲交织——此乃阴阳通道,生者无法涉足。 不知历时几何,虚空蓦地一阵震颤。 地府已至。 他掀帘观望,四下鬼气森然,无半分活人痕迹。天幕如墨,血月悬空,红光倾泻,更添诡谲。 约莫一时辰后,巍峨大殿矗立眼前,两侧石狮怒目如生,仿若欲跃。 “太玄道长,前路恕卑职难伴,还请自行入内。” 白无常领着陈龙下了车轿,神色温和。 按照惯例,普通官职的授予只需递上名单即可。 整个过程根本无需面见那位大人物。 或许正是茅山大师兄的身份,才让他获得这般特殊礼遇。 他毫不迟疑,迈步朝前殿走去。 毕竟有着强硬靠山,行事自然便利。 即便是地府中人,也不敢轻易对茅山 ** 使什么手段。 否则茅山的前辈必定会追查到底,严惩作恶之徒。 踏入古殿的瞬间,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恢弘之气扑面而来。 殿后高壁上悬满古铜剑,两侧伫立着青铜狮像。 红砖地面铺展向前,铜剑投下冷光,黑漆案几后静立着一名男子——玄黑龙袍加身,六寸法冠高耸,独自负手而立。 衣袍华贵,殿宇森然。 这位显然就是召见他的大人物。 可那背影莫名透着几分熟悉。 烛火忽地一晃,那人似有所觉。 缓缓侧身时,眼中凝着亘古不变的平静——仿佛山崩地裂亦不能使之色变。 对身后出现的身影全然无动于衷。 太玄,来了。 陈龙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瞳孔微缩。 竟是这位祖师——他曾在典籍里见过那张脸:当年对方真身降临,甚至显露过形貌。 地府第五殿之主,阎罗王。 人间典籍有载:亦称鬼界至尊,号幽冥之主,统辖阴司十八重狱,司掌万物生死阴阳。三界众生寿数尽在其手,唯不入轮回的孤魂野鬼除外。 其名可令百鬼战栗,活人闻之胆寒。 ### --- **俗语云:** ** 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另有谚语:** 开间鬼店,连鬼影都不见。 传说中,他本应是青面獠牙的凶煞模样。但陈龙却觉得这位阎君意外的随和。 毕竟是茅山祖师爷,天然便生出几分亲近。 “太玄坐。刚查了你的功德簿,可真是惊着本王了。” 阎君的语气像唠家常,全无上位者的架子。甚至还赐了座。 陈龙依言落座,谦道:“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阎君也不多言。他眼界极高,数千年来只亲临茅山一次——全因陈龙资质惊世,未来必定位列十殿阎罗,甚至接掌他的位置也未可知。 这等天纵之才功德加身,气运如虹,注定要在末法时代大放异彩。故而阎君平辈论交,给足了体面。 “太玄年纪轻轻便功德圆满,筑基巅峰指日可破。末法时代能有此进境,兼悟数道剑意,实属天眷。” 说着抛来一枚紫金令:“当年初拒官职,你说时辰未到。如今可推脱不得了。” 陈龙摩挲令牌,赫然刻着“赏罚司判官”五字,不由心惊:“陛下,这职位是否太重?” 须知地府判官位极尊荣,多少祖师苦修一生,死后才得此衔。他这官位,来得未免太轻易些。 这官阶正合适,你功德深厚,虽修行尚浅,但胜任判官之位绰有余裕。 速以精血验明正身,其余手续已命人替你打点妥当。 生死簿上再为你添寿百载。 陈龙原有两百余载阳寿,此番加封阴职,骤增至三百春秋。 阎君看出他犹疑:你无非顾虑判官事务繁杂。这令牌予你实权却无束缚,在人间照旧斩妖除魔便是。待寿终正寝之日,再来履职不迟。 持此令行走人间,纵遇阴差亦可调遣。只需听命于我,十殿阎君皆无权差遣。 陈龙拱手:谢陛下厚恩! 阎君颔首,召来红衣鬼侍呈上一物。盘中之物赤红似火,光华流转。 此株纯阳花可助你剑意精进,权当薄礼。 陈龙见这能加速纯阳剑意修炼的奇花,当即拜谢。 侍从奉上新茶,青瓷茶盏在案几上泛着微光。 这是聚神茶,尝尝! 阎罗王率先抿了一口。 陈龙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他笃定阎罗王不会害他,这茶定非凡品。 茶汤入喉,精神力瞬间暴涨两倍。元神愈发凝实,神识竟能覆盖方圆千米。 殿外小鬼的耳语,阴差呵斥亡魂的声响,尽数落入耳中。千米范围内纤毫毕现,连对方毛孔都清晰可辨。 当然,若遇修为高深者,比如眼前的阎罗王,神识探查时只觉灼目如烈日,强行窥视恐遭反噬。 ...... 此刻地府突生异象。 嗡—— 漫天法力凝聚成金色法旨,悬于穹顶。 敕封阳间太玄为赏罚判官。 威严神音响彻幽冥,万千阴差皆闻。 活人当判官? 阎君怎会下此敕令? 莫非是谗言蛊惑? 慎言!阎君决策岂容质疑! 幽冥哗然,十殿阎罗俱惊。 有阎君急查生死簿:此人积十二万功德,确可任判官。 只是修为尚浅,仍需历练。 几位高人暗中传音交流,他们察觉到异象后也亲自前来查探情况。 第七殿内,黑白无常恭敬行礼,感受到五成境界的纯阳剑意。 第五大殿中,阎罗王对陈龙嘱咐道:既然你已被任命为刑律判官,便可在令牌指引下前往专属判官府衙。 谢陛下恩典,属下告退。陈龙躬身退出大殿。 来到殿外,陈龙盘点今日所得颇为满意,打算返回阳间继续精进纯阳剑意修为。初至地府时,他对森然鬼气与万千冤魂的哀嚎很不适应,如今倒觉得别有韵味。 既已赐下判官府邸,不妨先去看看。陈龙饶有兴致地催动紫金令牌,神识中立刻浮现出一条延伸远方的无形引线。 顺着指引来到一座庄严肃穆的府门前,只见众多阴差正押解鬼魂陆续进入。虽判官之位空悬多时,但日常审判工作从未间断。 陈龙仰首望见门楣上赏法司三个大字,那笔势苍劲的匾额竟蕴含摄人心魄的力量,久视令人目眩。 正欲入内时,两名阴差警觉地拦住去路:来者何人?你身上带着生人气息,莫非私闯阴司?他们目光凌厉地握紧刑具。 陈龙从容出示紫金令牌,两名阴差初时冷眼相看,随即神色骤变。 眼前呈现的是同样的场景,但用不同的表达方式重新叙述: 当二人的视线聚焦在那枚令牌上,那方寸之间的刻字令他们浑身战栗。 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两名鬼差抖如筛糠,连声音都扭曲变形。 参...参见赏罚大人! 小人有眼无珠,求大人开恩! 恐惧几乎要撕裂他们的喉咙,这可是执掌生死的判官,方才的冒犯足以让他们魂飞魄散。 无妨。陈龙神色平静,引路吧,将功补过便是。 鬼差如蒙大赦,躬身在前面引路。穿过森然殿宇,无数刑房里正对亡魂进行审判。陈龙驻足片刻,未加干涉。 核心殿宇空旷肃穆,纤尘不染的王座泛着冷光。陈龙短暂停留便抽身离去。 廊道两侧,恶贯满盈者哀嚎着堕入无间,积善之人则乘着祥云轮回往生。这番景象让陈龙若有所思。 踏出司衙时,忽遇故人白无常,其侧立着位面容凶煞的黑袍同僚。 头顶的大帽上赫然印着天下太平四个醒目的字。 陈龙一眼便认出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无常,与典籍记载分毫不差。 白无常,拜见赏罚判官大人! 白衣使者并未查看陈龙腰牌,显然早已知道新任判官的身份。毕竟阎罗王亲自下令让他迎接陈龙,这份殊荣非同寻常。 黑无常,参见赏罚判官! 黑袍使者见状立即会意。地府上下皆知新任判官之事,只是他未曾谋面。如今见白无常行礼,又见那紫金腰牌,来者身份不言自明。 虽说二人修为在陈龙之上,但阴司等级森严。面对这位顶头上司,自然要毕恭毕敬。 免礼。陈龙问道,白无常,现在我该如何返回阳间? 方才离开阎罗殿时忘了询问,本欲折返,恰巧遇见白无常。 大人只需将法力注入紫金令牌,便可返回人世。白无常躬身答道。 原来这样,有劳了。陈龙低头看了看腰间令牌。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白无常谦逊道。 于你或许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省却奔波。陈龙郑重道,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话音刚落,紫金令牌骤然绽放耀眼光芒。 璀璨光华中,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隙缝。陈龙踏入其中,转瞬消失。 黑无常望着渐渐闭合的空间裂缝叹道:这位赏罚判官倒是平易近人,与传闻中颇为不同。 白无常咧嘴一笑:“这位功绩卓着, ** 爷很是器重,判官之位绝不是他的顶点。能讨得他一个承诺,往后定能派上大用场。” 黑无常酸溜溜地瞥了同伴一眼。 第49章 二人继续押解亡魂,朝赏罚司行进。 ...... 同一时刻。 陈龙正在空间裂隙中艰难穿行。 刺骨阴风呼啸而过,险些将他的元神撕成碎片。 幸亏临行前饮下的聚神茶增强了神识,才勉强撑住。 待他再度睁眼,已回到熟悉厢房。 东方渐白。 金色晨曦透过窗棂,为他披上一层温暖光辉。 元神归位后,那种踩在万丈悬崖边的飘忽感顿时消散——先前就像站在摩天楼边缘,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比起上次在画中世界的出窍经历,这次更显凶险。唯有在地府时,才找回脚踏实地的感觉。 腰间的紫金令牌提醒着他:这场地府之行绝非幻觉。 纯阳花!陈龙突然想起 ** 所赐的珍宝。 这株灵草正安卧在乾坤戒中。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嘴角不自觉上扬。 虽然三成纯阳剑意已算小成,但比起压箱底的太上剑意,仍显不足。若只仰仗单一绝学,底牌曝光后极易被人针对。 陈龙毫不迟疑地将纯阳花吞入腹中,双眸微阖,体内道法周天运转,全神贯注地进入修炼状态。 剑骨在体内发出清越颤鸣,这一刻他仿佛吞下了万颗悟道丹,对剑意的领悟瞬间冲破桎梏,竟呈现出近乎逆天的参悟速度。 往日晦涩难明的剑道真意,此刻竟如观掌纹般透彻分明。他能清晰感受到凌厉剑意正在经脉中奔涌,以惊人的势头节节攀升。 竟是这般神效! 饶是陈龙也不禁脱口赞叹。原本只期许增长一成剑意,不料此花与自身体质完美契合,原本卡在三成门槛的剑意,此刻竟直接向四成境界发起冲击。 他守住灵台清明继续参悟,约莫半时辰便将剑意推至四成。然而攀升之势未止,剑意仍在持续精进,整个人的精神如同浸泡在灵泉中,每寸神识都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性。 当三炷香燃尽时,陈龙猛然睁眼。体内似有烈火灼灼,原本三成的纯阳剑意竟暴涨至五成——这株传说中的灵植,竟让他省却十载苦修。 须知寻常剑修每提升一成剑意,动辄需耗费二十年光景。更有资质平庸者,毕生都难窥剑意门径。 若能得到更多纯阳花......这个念头刚起便被陈龙按下。此物乃阎君亲赐,在人间界早已绝迹千年的天地奇珍,岂是寻常可得。 陈龙轻轻一弹指,体内炽热的纯阳剑意骤然迸发,化作一柄烈焰神剑。刹那间,屋内气温飙升上百摄氏度。 木制房门被整齐斩成两半,一道凌厉剑痕从陈龙足底延伸至门外,整间屋子几乎被劈成两半。 大师兄发生何事?林凤娇闻声第一个冲过来。 郑子布和四目道长也急忙赶来查看。 无妨,方才只是试剑。陈龙收起剑意,林师弟,损了你住处实在抱歉。 林凤娇盯着地板上跳动的剑气,喉结不自觉滚动。大师兄的剑意更精进了! 他清晰记得,上次感受的纯阳剑意远不如此时这般骇人。此刻仅是残留剑气,就让他恍惚看见滔天火海要将自己吞噬。 莫非...大师兄已掌握五成纯阳剑意?郑子布声音发紧。 陈龙坦然颔首。 屋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要知道寻常修士能将一门剑意领悟到五成,便足以傲视同辈。而陈龙竟掌握了多门高阶剑意,这等天赋令人绝望。 当世剑仙,非大师兄莫属。四目道长声音发颤。震惊之余更涌起自豪——这位妖孽般的天骄,终究是他们茅山首席。 暮色渐浓时,众人围坐膳桌前。 秋生与文才坐在餐桌前,望着刚出锅的满汉全席直咽口水。 陈龙的到来让伙食质量直线上升。 主位的陈龙夹起一块酱猪蹄,浓香在唇齿间漫开。 饭后茶叙时,林凤娇打听起地府见闻。 郑子布和四目道长也凑近倾听。 陈龙将阎罗王亲授判官之事娓娓道来。 这...竟惊动了咱们茅山祖师爷? 判官之位向来只赐予得道先祖... 大师兄莫非立下了不世功德? 众人哗然。 判官之位是多少修士终生仰望的高度。 不过他们清楚,这般机缘非大功德者不可得。 勤修术法,多行善举。 陈龙轻拍林凤娇肩头: 终有位列仙班之日。 月光穿过树影时,四目道长精神抖擞地来辞行。 大师兄,林师兄,郑师兄,我得马上走了,那边催得紧,改日再聚。 四目在这里耽搁许久,必须连夜赶路。 再晚恐怕难以交代。 林凤娇亲自送他到门外,还陪走了一段路,一路上谈了许多话,足见二人情谊深厚。 ... 第二天清晨。 秋生和文才精神十足地跑出去,似乎是去买早点。 但八点左右,两人又慌慌张张冲了回来。 看样子受到惊吓,跑进大厅就喊: 不好了,出大事了! 文才人未到声先至。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林凤娇眉头一皱,威严顿生。 师父,古峰山的马贼已经到任家镇附近了,听说那些马贼刀枪不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好几个村子都遭殃了。 他们拿着陈龙给的钱,本想去酒楼吃顿好的。 结果听到这个消息,赶紧回来报信。 马贼?刀枪不入? 陈龙略一思索,明白这不是普通马贼。 应该是练了某种硬功。 这群马贼确实可恨,但要敢来任家镇,有我们师兄弟在,定让他们有来无回!郑子布冷冷说道。 74 刀枪不入的马贼,张启山来访 古峰山马贼我有所耳闻,据说恶贯满盈,但怎么会来任家镇?你们没听错吧?林凤娇盯着文才,想确认消息真伪。 文才支支吾吾道: 应该...没...听错吧? 他求助地看向秋生。 秋生你也说句话,你不是也听到了? 秋生笑着却不答话。 毕竟他们只是在酒楼听说,并未亲眼所见。 他也无法完全确定这是否为谣言。 “秋生文才,你们再去查探清楚,回来禀报。”林凤娇挥袖命令道。 两人闻言匆忙离去,继续打探消息。 “刀枪不入……莫非是 ** 余孽?” 陈龙推测道。 既修邪术又为非作歹,除了 ** 别无可能。 林凤娇摇头:“大师兄且莫轻信我那两个劣徒之言,他们向来不甚可靠,还是等确切消息再说。” 陈龙略一思索,点头不再多言。 …………… 同一时刻。 任家镇街头突然出现一队陌生兵马。 这支军队纪律严明,人人身着笔挺军装。 领头是辆漆黑轿车,后方跟着整队荷枪实弹的士兵。 他们腰间武器寒光凛冽,显然皆是精兵。 镇上百姓纷纷避让,无人敢拦。 “这是哪位大帅?好生气派!” “瞧车头徽记,似是沙城张佛爷的部属。” “佛爷怎会亲临任家镇?听闻他治下沙城路不拾遗,最是爱民如子……” 周遭议论声此起彼伏。 黑色轿车直奔义庄,在门前戛然而止。 车门开启,跨出一位器宇轩昂的 ** 。 此人剑眉星目,身量极高,戎装更衬得英姿勃发。 眸光如电,周身自带凛然威势,令人不敢逼视。 随行副官亦快步跟上。 “佛爷,此处便是义庄。”副官垂首禀报。 原来这位正是威震沙城的张大佛爷。 他本名张启山,“佛爷”乃是百姓敬称。 “你们在外面等着,免得打扰太玄剑仙和九叔。” 张启山回头扫了一眼随行的士兵,沉声下令。 “是!” 士兵们立即停下脚步,原地肃立。 张启山这才转身,上前轻叩门扉。 恰在此时,秋生和文才从外头回来,撞见了这一幕。 “这位军爷,您找谁?” 秋生和文才缩了缩脖子,声若蚊蝇,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你俩是什么人?” 张启山的副官皱眉问道。 秋生赶忙解释:“我是九叔的徒弟,秋生。” “原来是九叔的爱徒。”张启山神色缓和,拱手道,“在下沙城张启山,特来拜访九叔与太玄剑仙,有要事相商。” 太玄剑仙的名号令他一路寻至此地,只为求陈龙出手相助。 “竟是张大佛爷!快请进!” 秋生眼睛一亮。他曾听闻张启山虽是军阀,却从不盘剥百姓,治下百姓皆赞其仁德。沙城但凡有事,这位佛爷必亲力亲为,名声极佳。 “有劳秋生道长了。” 张启山这般客气,秋生笑得牙不见眼,乐呵呵地将人引入大厅。 “师父!我回来啦!” 人还未到,秋生便扯着嗓子嚷起来,身后跟着张启山一行。 “张启山见过林道长!” “哎呀,张大佛爷亲至,贫道有失远迎!” 林凤娇连忙起身相迎,心道让秋生去打探消息,怎的把这尊大佛引来了。宾主落座寒暄时,张启山余光瞥见端坐上首的陈龙,眼底闪过一丝讶色。 年轻的面容与核心的座位形成鲜明对比,陈龙虽看似年岁尚轻,却居于众人 ** 。 所有目光都隐隐聚焦于他。 这位是?张启山向林凤娇投去询问的目光。 林凤娇恍然:倒是我疏忽了,这位是家师兄,陈太玄。 张启山当即抱拳行礼:久仰太玄剑仙威名! 此番前来,正是为邀请陈龙出手相助。初见时对传闻有所怀疑,此刻见其少年模样却气度不凡,更确信此人道法精深。 张启山。 陈龙轻放茶盏,这个名字他自然熟悉。原故事里这位张大佛爷确实是个重情重义的豪杰。 早听闻九叔有位师兄道法通玄,今日得见果非凡俗!张启山言语间带着敬意。观察陈龙始终从容的神态,更确信其身份。 张大佛爷义薄云天,贫道亦是久闻。 张启山略显意外:区区薄名怎敢与剑仙相比?您除魔卫道才是真功德。 林凤娇继续介绍:这位是师弟郑子布。 张启山含笑致意:茅山英才辈出,郑道长想必亦是高人。 郑子布谦逊回礼。 众人寒暄已毕。 陈龙直截了当地问:张城主专程前来,想必有事相商? 他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太玄剑仙果然慧眼如炬。张启山目光炯炯地说道,近日有一伙马贼为祸四方,已经残害了我沙城不少百姓。 身为城主,我自当护卫子民,于是调集兵马前去 ** 。 不料这群马贼竟能刀枪不入。 交手时我们吃了大亏,折损众多弟兄。他们简直杀不死,只有连续上千次攻击同一处,才能伤到分毫。 这些马贼不仅凶残,还异常狡猾,实在难以剿灭。 后来听到村民都在传颂太玄剑仙的事迹,说您正在九叔府上做客。 九叔道法精深,素有降妖除魔的威名。 第50章 我们这才匆忙赶来,想请二位出手相助! 他将事情始末详细道来。 林凤娇眉头紧锁,沉声道:先前听闻任家镇附近出现马贼,还以为是谣言,现在看来确有其事。 沙城与此地相距不远,秋生和文才打探到的消息恐怕属实。 这些马贼有什么明显特征? 既然能刀枪不入,极可能修炼了神打之术。 四目道长就精通此道。 当年正邪大战时,神打之术曾落入三大教派之手。 眼下尚不能确定是哪方势力,故有此问。 张启山沉吟片刻,回道:表面看与寻常马贼无异。不过手下曾见到其中首领身着黑袍,衣上绣有黑鼎图案,鼎身缠绕恶鬼。 我怀疑是大乘教的妖人! 三大教派的名号,江湖中人尽皆知。 大乘教么? 陈龙脑海中浮现关于此教的记载。 江湖传闻里有个叫大乘教的门派,这教门是张保太在云南鸡足山捣鼓出来的。鸡足山那地方成了教名来源。 这张保太给自己取了个法号叫洪裕,到处跟人吹嘘得到了陕西无生飘高老祖真传,说自个儿是第四十九代收圆老祖。 他们教义是把儒释道混成一锅炖,可偏就把佛祖供在最上头。庙里供着无极圣祖、弥勒佛外带些邪门歪道的神仙,打着佛教旗号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最瘆人的是有户人家十三口集体绝食赴死,信了教里胡诌的今年就能成佛的鬼话。 这伙人啥缺德事都干得出来,还总爱扯块替天行道的遮羞布。最猖狂时连皇帝都敢当提线木偶耍,恶名能止小儿夜啼。 要说祸害程度,和白莲教并称三大毒瘤,老百姓听见这名号腿肚子都转筋。 佛爷,那帮马贼拢共有多少人?林凤娇皱着眉头打听。 张启山答得干脆:道上都说有千把号人,出来作恶的约莫五百。这消息是他从别处扫听来的,是真是假还两说。 竟有这许多?林凤娇脸色更沉了。马贼本不难对付,麻烦的是背后有大乘教影子。若个个都练成了神打功夫,光靠他们三个修道的要对付五百号人... 外头还摁着个马贼俘虏,要不要提来审审?张启山突然想起。陈龙掸衣起身:引路。他得亲眼瞧瞧这些马贼使的是不是神打功夫。 ...... 义庄外早被看热闹的乡民围得铁桶一般。大伙儿都纳罕:堂堂城主大人怎会屈尊来找九叔?莫非又撞邪了?这人要犯起好奇心,九头牛都拉不住。 不远处的士兵们正押着个穿兽皮坎肩的秃头汉子,那人两条膀子上少说趴着十几道蜈蚣似的刀疤。 即便绳索加身,男子仍凶相毕露,獠牙森森,目光似恶狼,透着危险气息。 太玄剑仙,这便是那马贼。为擒他折了我三十余名弟兄,好不容易才将其拿下!张启山与陈龙等人来到光头男子跟前。他指着马贼,眼中恨意难消。 为擒此獠竟牺牲数十条性命,代价着实沉重。若非趁其落单时设伏,纵使数百官兵恐也难以成事。 围观村民闻言哗然: 三十多条命就为抓个马贼? 莫非是古峰山上那群刀枪不入的贼寇? 这可如何是好! 张启山命亲兵持刀上前。雪亮刀锋在烈日下泛着寒芒,村民们只见白光闪过。铮——金铁相击之声过后,众人睁眼只见刀刃架在马贼颈间,仅留淡淡白痕。 废物!就凭你也配取我性命?再多砍几刀试试!马贼嗤笑着,神色轻蔑。虽为阶下囚,他却有恃无恐。这般情形令村民们瞠目结舌,震撼不已。 我原以为刀枪不入只是传说,没想到竟是真的! 这群马贼如此厉害,连抓住都杀不死,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简直就是妖魔!要是来攻打任家镇,我们岂不是全要完蛋? ...... 围观的村民们起初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但想到马贼的凶残,心中不由涌起深深的恐惧。 若让这群马贼攻入任家镇,等待大家的必将是一场血腥 ** 。 对了!太玄剑仙在此,九叔也在!他们道法高深,定能对付这些马贼! 突然有村民大喊起来。 太玄剑仙!九叔!求求你们救救大家! 恐慌在人群中迅速蔓延,所有人都被吓得魂不附体。 张启山冷眼旁观,神情毫无波动。 这本就是他刻意安排的场面。 与其让任家镇的人日后措手不及,不如现在就让他们亲眼见识。 诸位请安静。马贼虽凶,但有我大师兄在,大可放心。 林凤娇朗声安抚众人。 见九叔如此镇定,众人的恐惧稍稍平复。 区区马贼,贫道随手可灭。 陈龙面色从容,抬手便凝聚出一道耀眼的纯阳剑光。 剑气纵横,呼啸破空! 光头马贼的头颅应声而落, ** 轰然倒地,鲜血在尘土上洇开。 那马贼至死还挂着狰狞的笑容,却不知自己已成剑下亡魂。 全场死寂。 张启山呆若木鸡,他带来的士兵们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凶名赫赫的马贼,竟就这样被一剑斩杀。 太玄剑仙果然名不虚传,这道法当真超凡入圣。 太玄剑仙神威盖世,有尊者坐镇,我等再无后顾之忧! 众人眼中惊惶尽褪,纷纷伏地高呼,向陈龙行跪拜大礼。 七十五 茅山明遇险记 夜幕低垂,浓云蔽月,几日后任家庄迎来位陌生访客。 手持油纸伞,肩挎八卦囊的道人踏入镇子。这人名唤茅山明,专修偏门术法,驯养着大宝、小宝二鬼,惯作招摇撞骗之事。 他刚从寂静村首富谭百万家脱身,怀揣银钱辗转至此。本欲在谭宅驱鬼敛财,未料院中盘踞着整窝厉鬼,吓得他落荒而逃。谭百万惊惧之余塞了数十大洋,倒让他得了顿饱饭。 为何杳无人迹?茅山明暗自嘀咕。这繁华集镇入夜竟万家熄火,长街空寂,与往日喧嚷大相径庭。正疑惑间,忽见灯火辉煌的长福酒楼矗立眼前。 “这家店装修挺好,进去尝尝!” 茅山明抬手叩了叩门。 “有人在吗?” 他站在门外,边敲边喊。 可屋里没人回应。 茅山明皱了皱眉,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后背一凉,汗毛倒竖。 他猛地回头——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他,持枪的士兵眼神冰冷。 仿佛他稍有动作, ** 就会瞬间穿透身体。 “搞什么鬼?”茅山明额头沁出冷汗。 领头的保安队长戴着圆框眼镜,制服松垮垮挂在身上,正是阿威。 “绑了!不是马贼也是同党!” 阿威一声令下,茅山明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他简直冤枉到极点——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 马贼?见鬼的马贼! “装什么傻?深更半夜在镇上晃悠,肯定是马贼派来探路的!”阿威捏着他下巴,“太玄道长早提醒过,夜里全镇 ** ,除了巡逻队根本不该有人在街上!” “误会!”茅山明急得冒汗,“我就是个游方道士,跟马贼八竿子打不着!” 阿威眯眼凑近,突然冷笑:“獐头鼠目,贼眉鼠眼,不是马贼是什么?” 茅山明差点气笑——他虽不算美男子,好歹也算端正,竟被说成这副尊容。 可眼下命攥在别人手里,他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我确实不是 ** ,你们要怎么才肯信我?”茅山明辩解道,他可不愿平白受冤。 阿威身后的兵卒建议道:“头儿,那些匪人刀枪不入,不如用刀砍他手臂试试?” 阿威闻言咧嘴笑道:“这主意妙!拿刀来,我亲自砍!” 接过钢刀的阿威大步逼近。 茅山明浑身汗毛倒竖——话都没问清就要动刀? 他在心里直呼晦气,本以为是桩闲差,没成想竟要搭上性命。再看这群莽夫蛮不讲理的模样,简直是草菅人命。 “闪开!” 生死关头,茅山明指掐法诀,袖中窜出火焰烧断绳索。 未等他再施手段,阿威等人已作鸟兽散,边跑边嚷:“ ** 来了! ** ** 了!” 活动着发麻的手腕,茅山明正欲离开这是非之地,长福楼的大门却轰然洞开。 秋生、文才带着乌泱泱的兵丁冲出来,五十多杆长枪将他围得密不透风。为首那魁梧 ** ,正是张启山。 茅山明暗自叫苦——纵有些道术,也抵不过这枪林弹雨! “诸位定是误会了!”他慌忙赔笑。 张启山鹰隼般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虽难断真伪,但如今任家镇风声鹤唳,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见 ** 逼近,茅山明踉跄后退。文才却猛地扑来,麻袋当头罩下,木棍“砰砰”砸落。 “哎呦!疼——” 接连挨了几闷棍,茅山明眼冒金星。文才的骂声透过麻袋嗡嗡传来:“剁脑壳的 ** ,还敢嘴硬!” ( 文才神情得意。 秋生上前与他击掌,赞道:“干得好!” 阿威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狠狠踹了茅山明几脚,怒骂:“混账马贼,还会邪术,差点吓破老子的胆!” 秋生一把掐住茅山明的喉咙,逼问:“你是马贼的卧底吧?假扮道士来踩点?” 茅山明被掐得面色涨红,根本无法出声。 “不吭声?那就是认了?”秋生狞笑着加重力道。 茅山明已开始翻白眼。 文才见状急忙劝阻:“快松手!人要断气了!” “还不招?那我当你默认了!”秋生仍不罢休。 文才拽开他急道:“掐死了还怎么问马贼下落!” 秋生略一迟疑,转而抄起长刀:“那就直接砍了省事!” 刀刃寒光骤闪,茅山明僵在原地——反抗必遭毒手,不反抗亦是死路一条。 就在刀光劈落的刹那,一柄桃木剑破空而来! “铛!” 刀刃被震得脱手飞出,落地铿然。 众人猛回头——陈龙、郑子布与林凤娇正快步走来。 他们原本在宴饮,听闻异动便派秋生二人先行查探。 张启山得知马贼现身,早已率兵围剿。此刻听得打斗声,众人皆赶至现场。 秋生得意地说道:“师伯,这马贼冒充道士被我们逮住了,险些就出大事!” 文才紧跟着抢话:“我也出力了!是我用麻布袋罩住他脑袋的!” 林凤娇厉声呵斥:“胡闹!秋生,没证据就想 ** ,太荒唐了!” 秋生闻言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陈龙吩咐:“先把他头上麻袋解开。” 文才迅速扯下麻袋,露出那人额头上鼓起的两个大包——分明是挨了闷棍。 “冤枉!我根本不是马贼!你们不能滥杀无辜!”茅山明大喊倒霉。他刚到任家镇就遇上这档子事。 其实以陈龙的神识早已探查清楚。这道士身上虽沾染鬼气,但只是接触过鬼物,并非马贼同伙。 第51章 秋生仍不死心:“师父,没证据是因为还没搜身!”说着就和文才动手翻找。 他们从包袱里翻出符纸、朱砂等物,秋生更坚信这就是大乘教马贼的证据。 文才盯上那把油纸伞:“这伞里说不定藏了东西!”说罢就要撑开。 “千万别打开!”茅山明急得大叫。郑子布接过伞感应后,发现里面藏着两只鬼魂。 郑子布淡淡道:“道友来得真不巧。这两只鬼是你抓来还没超度的吧?” 他很快将伞递回给茅山明。 经过查探,这人身上既无邪气,也未修习神打之术—— 毕竟练此术者皆有明显特征,比如皮肤会呈现铜黄色。 但眼前的茅山明皮肤细嫩,挨了两闷棍后脑袋都肿了个包,是马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多谢这位道友。茅山明接过油纸伞,好奇问道:不知诸位这般戒备所为何事?那些马贼当真如此厉害? 林凤娇解释:非寻常马贼,疑似大乘教余孽,个个练就刀枪不入的神打之术。 茅山明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还未请教诸位尊姓大名? 鄙姓林,大家都唤我九叔。 郑子布,现任茅山掌教。郑子布自报家门。 林凤娇随即介绍道:这位是家师座下大 ** 太玄真人,江湖人称太玄剑仙。 听到这名号,茅山明顿时肃然起敬,连忙拱手:原来是太玄真人!久仰仙名,方才多有失礼。 他心知这位可是茅山正宗嫡传的大师兄,是真正的高人,态度立刻恭敬起来。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个游方道士,跟这些名门正宗不可同日而语。 在得知其余几位也都是茅山嫡传后,他更是惊讶不已。 九叔、郑掌教的大名,在下早有耳闻。虽未曾谋面,他依旧诚惶诚恐地奉承着。 我乃任家镇保安队长!秋生挺起胸膛昂然宣告。 茅山明对他挤出个客套的笑容。 张启山。 身着戎装的高大 ** 上前致意,面露歉意。 原来是张大帅!失敬失敬!茅山明连连鞠躬。眼前这些人物平时难得一见,今日竟齐聚于此。 任家镇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慌忙跑来汇报:驻守任家镇的弟兄发现附近有马蹄声,马贼怕是来了! 陈龙收回落在茅山明身上的目光,沉声道:该来的终究来了,随我前去迎敌! 话音未落,他率领众人迅速向镇口赶去。 树梢上,陈龙立在十米高的古树枝头,眸中金光闪烁。数里外尘土飞扬,约莫五十余骑马贼正向镇子疾驰而来。这群凶徒浑身缠绕着浊煞之气,显然背负着深重罪孽。 树下阴影中,张启山集结了三百精兵严阵以待。百余乡勇亦手持兵刃潜伏在侧,这些青壮男子皆身着夜行衣,与夜色完美交融。 张启山仰望着树梢的身影,低声询问身旁的郑子布:郑道长,太玄真君在那么高的位置,真能看清敌情? 郑子布眼中闪着崇敬的光:佛爷尽管放心,以师兄的修为,这等距离何须望远镜。 夜风骤起时,树冠间突然传来衣衫掠空的声响。 微风轻拂,树梢微颤,陈龙身形一闪从高处飘然而下,落地时竟悄然无声——原来在触及地面的刹那,他足尖虚点,整个人如羽毛般悬浮于离地三寸之处。 太玄道长,马贼共有多少?张起山抱拳问道。 老道士捋须答道:先头部队约五十余人,后续尚有大队人马正疾驰而来,观其动向,恐欲趁夜偷袭任家镇。陈龙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夜袭?郑子布闻言眉头紧锁。这些马贼确实狡猾,专挑夜色掩护行事。幸亏众人早有防备,否则不知要有多少百姓遭殃。 张起山面色凝重。当年他率部与五十马贼交锋,对方个个刀枪不入,以一当十,杀得官兵四散溃逃。想起那些马贼狰狞的面目与骇人的气势,他背后仍会渗出冷汗。是否需要提前设伏?他提议道。虽然陷阱未必能全歼敌军,至少能扰乱其阵型。 陈龙嘴角微扬:诸位只管安排伏兵,余下的交给贫道便是。 周围士兵齐齐抽气。众人既惊且佩——眼前这位道长竟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整支马贼部队?他们虽见识过陈龙弹指间诛杀落单马贼的手段,但即将面对的可是策马冲锋的亡命之徒。铁蹄铮铮,弯刀如雪,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 蚁群虽小,聚众可食巨象。 前方五十骑匪不过先遣,大队人马犹在后方,众人心中不免忐忑。 诸位不必忧虑,有大师兄坐镇,我等联手,纵有千百匪徒又何足惧? 正是!这群草寇不堪一击,所谓神打邪术,我等自有 ** 之法! 郑子布与林凤娇接连表态,信心十足。 众人底气,全因陈龙在此掌控全局。 张启山略作思量,拍板道:诸位道长既如此说,便依计行事。 来人!设伏布阵,挫其锋芒! 他最终选择全然信任陈龙等人。 兵卒迅速布下埋伏,村中壮丁亦来相助,转眼间便准备停当。 嗒嗒嗒—— 未几,大 ** 颤,蹄声骤至。 来了! 张启山紧盯跃动的碎石,神色严峻。 众人屏息凝视,连飞虫落鬓也不敢稍动。 那些曾与马贼交手的兵勇尤其紧张,往日血腥场景历历在目,夜半仍常被噩梦惊醒。 暮色中,匪骑先至。为首者肤如黑炭,狰狞可怖,一道刀疤纵贯面门。 这巨汉跨坐乌驹,重逾三百斤的躯体几乎压垮坐骑,满脸横肉煞气逼人。 此獠唤作**,乃匪首麾下猛将,奉命先行探察村寨虚实。 --- “**首领,让咱们提前来踩点,是不是太谨慎了?” **身旁的马贼探身问道。 这支队伍向来所向无敌,何时不是横行四方? 但凡马蹄所至,无不令人生畏。 “虽说首领提过,张启山这次请动了义庄的九叔,估计会棘手些,但我看未必。” “我也觉得首领过于小心了。不过既然下令了,咱们照办就是,少多嘴!” **扯动嘴角,露出令人胆寒的笑容。 提问的马贼立即噤声。 “轰隆!” 突然一声巨响。 前方探路的几骑顿时人仰马翻,残肢四溅。 烈马化作碎尸,哀鸣阵阵。 浓烟如洪荒巨兽,腾空而起。 五个来不及闪避的马贼,纵然有神打护体,仍被炸得四肢断裂,面目全非。 躺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吁——!” **猛然勒住缰绳,望着手下的惨状,眉间拧成疙瘩。 夜袭计划本该只有核心成员知晓。 莫非出了叛徒?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否定。要修习上乘法术,必须绝对效忠。 即使最初心存正义者,入了马贼帮也会堕落成亡命之徒。 没有人能抗拒**许诺的力量 ** 。 “张启山果然早有防范。” **冷声道,挥手止住队伍。 “要不要强攻?”身边马贼舔着刀刃请示。 **颔首间,数骑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四五个马贼紧随其后,杀气腾腾。 地面又是一阵剧震。 烈焰再度迸发,黑烟翻腾如浪。即便这群悍匪早有戒备,仍被炸得东倒西歪,满面尘灰。 匪首险些命丧当场——那 ** 中心恰是其立足之处。 暗处人影冷眼旁观,挥手下令间又有数十骑纵马冲出。 铁蹄翻飞间,绊马索骤然绷直,冲在最前的七八骑登时人仰马翻。埋伏在草间的钢筋尖刺寒光闪现,不少匪徒双目被戳,哀嚎声响彻荒野。 这番布置让三十余匪寇非残即伤。 修炼过神打秘术的他们吞下丹药便能止血生肌,唯有六名重伤者当场气绝。多数匪徒仍活动自如。 骤闻蹄声如雷自身后迫近。为首女子身高八尺,肩扛金环大 ** ,正是匪首王婆。这大乘教 ** 人物带着阴鹜男子策马而来。 那鹰钩鼻男子眼透寒光,讥讽道:连个镇子都拿不下? 先前指挥者漠然回应:张启山布了连环陷井。 王婆森然道:司长老令三日集齐九百九十九名婴孩,不得延误! 属下明白。答话者咧嘴露出满口黄牙,腐臭气息随风飘散。 一名马贼咬牙切齿道:寨主大人,那个张启山处处与我们作对,等下我定要摘下他的首级当酒壶! 王婆冷眼旁观,毫不在意手下人的仇恨。只要达成目标,随他们如何泄愤。 到那时,上头自会赐下更高深的法术,整个马贼团的实力都将突飞猛进。而她自己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全速前进! 两百余名马贼在王婆率领下浩浩荡荡推进,马蹄声震天动地。 轰—— ** 声接二连三响起,数名马贼应声 ** ,但大队人马不为所动继续冲锋。 队伍中有人高声挑衅:张启山!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有胆出来单挑!看我不挑断你浑身经络,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潜伏在暗处的士兵们怒不可遏,差点就要冲出阵地。张启山身旁的陈龙和两位师弟却始终气定神闲。 直到张启山示意陷阱已耗尽,陈龙才带着郑子布、林凤娇从容现身。 烟尘中走出三道身影。待夜风拂过,马贼们这才看清是三名道士——为首者背负长剑,明明十八岁的少年模样却透着超凡脱俗之气;左右两位道长目光如电,内息充沛,显是修行有成的高手。 多半是用这小道士作饵,真正难缠的是旁边两人。马贼们暗自戒备,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位道长身上。 谁都没注意到,王婆正死死盯着陈龙,面色异常凝重。 修为越是高深之人,越能察觉到陈龙身上的可怕之处。他周身不露半分法力波动,但那眼神自始至终都透着从容不迫。 唯有真正得道高人,方能有这般气度。 寻常人面对这么多马贼,再胆大也难免畏惧。 另外两名道人明显以陈龙为尊,神色间还带着恭敬之意。 若错看了这小道士,怕是要吃大苦头。 哈哈哈!张启山手下无人了?派这么个小道士来送死! 带两个跟班就妄想抵挡我们千军万马? 把这仨道士剁成人棍! 马贼们面目狰狞,口吐恶言,字字带煞。 在他们看来,这世上就没杀不了的人。 尤其屠戮平民惯了,真当自己天下无敌。 放肆!一群宵小也敢对我大师兄出言不逊!林凤娇一声清叱,桃木剑破空而去。 剑锋穿透笑得最猖狂那个马贼的心窝,又飞回林凤娇掌中。 辱大师兄者,死! 郑子布冷着脸出手,三道符箓乍现雷火。 两股力量纠缠炸开,十个马贼闪躲不及,当场毙命。这威力比**更甚。 他们所谓的神打之术全然无效。 方才还叫嚣的马贼顿时噤若寒蝉,揉着眼睛不敢相信。 神打之术在这两个道人面前竟不堪一击? 第52章 更骇人的是,他们竟称呼那少年为大师兄? 师弟尚且如此厉害,大师兄又该是何等境界? 众人眉头紧锁,不敢深想。 猖狂的马贼此刻竟显出几分惧色。 张启山等人躲在暗处,心中暗喜——这些道长们连神打之术都能 ** ,对付马匪自然不在话下。 首领,我去宰了他! **抡起双斧冲向林凤娇,周身法力激荡,显然比普通马匪强悍许多。 王婆略作沉思,挥手示意。 后方立即押上来六七名浑身黑毛、目光呆滞的马贼——她炼制的半成品黑僵,个个实力不俗,只会绝对服从。 带着它们去对付那两个牛鼻子!王婆下令道。 **狞笑着冲向林凤娇,寒光闪闪的斧头舞得虎虎生风。来得好!林凤娇桃木剑泛着金光,口中念咒,迎面而上。 那些僵尸则尽数扑向郑子布,双方厮杀得难分高下。 桀桀...就剩个小道士了,我来会会他!**怪笑着策马冲向陈龙,二十余名马匪紧随其后。 王婆并未阻拦,她也想探探陈龙的虚实。 正与敌人缠斗的林凤娇和郑子布见状,都不约而同地摇头——这些马匪简直自寻死路。 跟我交手还敢分神?**怒不可遏地猛攻林凤娇。 林道长周身金光大盛,从容挡下所有攻势。 两方修为相当,实力不相上下,一时间僵持不下。 郑子布面对的僵尸大多仅具练气五层的实力。对常人而言,这已足够骇人,但在他眼中,这些不过是蝼蚁。 “灭!” 他甚至未费多少力气,一道雷符脱手,便将一头僵尸炸得粉碎。 另一侧。 **已逼近陈龙身前,狞笑着挥刀斩向其脖颈。 刹那间—— 嗡! 一股浩瀚剑意自陈龙体内爆发,如烈焰般的剑气直冲云霄。 天穹之上,一柄燃烧着炽焰的纯阳神剑骤然凝聚。 **只觉浑身僵直,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神剑当头劈下—— “轰!!!” 地面上,一道长达二十余米的剑痕赫然显现,残留的剑气仍在嘶鸣。 【叮!恭喜宿主斩杀马贼**,获1200功德值。】 【叮!恭喜宿主斩杀普通马贼二十二人,获1800功德值。】 清亮的提示音在陈龙耳畔回荡。 所有马贼呆若木鸡地盯着那道剑痕,吓得魂飞魄散。 就连**那边的厮杀也戛然而止。 此刻的寂静,连落针之声都清晰可闻。 一剑之威,竟至如斯境地! 张启山喉结滚动,望向陈龙的眼神中满是敬畏与震撼。 77 直捣贼巢,剑惊四方 “此人究竟何方神圣?” “那剑气……怎会如此可怖?” “鹰首领竟被一招毙命,简直匪夷所思!” “…………” 马贼们终于从**陨落的震惊中清醒,心底却涌起无尽惶恐。 他们心目中战无不胜的首领,竟这般轻易殒命。 “头领有何指示?” **手握双斧收手后撤,放弃了与林凤娇的缠斗。 望向陈龙的目光充满惧意,已无再战之意。 那些精心培育的僵尸,此刻尽数化作冰冷的尸骸,被郑子布斩于剑下。 “还能怎么办?并肩子上!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不成?!” 王婆强作镇定,实则心底发虚。 陈龙方才那一剑之威,即使远观亦令人肌肤生疼。 可若完不成司长老交代的任务,他们同样难逃一死。 三日之期迫在眉睫,她必须放手一搏。 “头领说得对,随我宰了这牛鼻子!” “杀!!” **双斧翻飞,周身涌起滚滚黑雾,身形暴涨如小山般魁梧。 斧刃破空斩来,去势迅疾。 两百余马贼齐声呐喊,冲锋之势如黑云压城。 连林凤娇与郑子布都不由后退两步,神色凝重。 杀几个马贼尚可,面对这等声势,纵是他们也恐遭铁蹄践踏。 “大师兄,不如暂避锋芒?”林凤娇提议道。 “受死吧臭道士!” 王婆化作黑色闪电扑来,狰狞面目透着狠厉。 人未至,滔天威压已如潮水般涌向陈龙。 藏身草丛的张启山等人顿觉心悸,额角沁出冷汗。 陈龙寸步未移。 一道璀璨剑光撕破长夜。 炽烈剑气无视距离,瞬息斩入马贼阵中。 冲在最前的马贼尚未回神,身躯已被凌厉剑势一分为二,热血流淌满地。 “什么?!” 在原来的内容中,信息量是充足的,但叙述顺序较为单一,情感递进不够自然,部分描写也有重复。 王婆瞳孔骤缩,看着眼前的一幕,手指紧紧攥住金环大刀的刀柄。那道剑光太快了,快到她几乎能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声音。死亡的威胁逼近,她转身就逃,耳边传来马贼们凄厉的哀嚎。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个呼吸之间,上百名马贼已经横尸当场。 两侧幸存的马贼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恐惧在人群中蔓延,有人发出绝望的嚎叫,有人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王婆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法力灌注进金环大刀,黑色法力在体表翻涌,像浓重的乌云般滚动。 秘法,黑炎断魂斩! 黑炎包裹着金环大刀,散发出滚烫的热浪。地面被高温烤得发黑,王婆整个人宛如一轮黑色太阳,透着毁灭性的力量。身后的林凤娇和郑子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这样的攻势,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的水准。 然而下一刻—— 金环大刀应声而断。黑色火焰被凌厉的剑光从中劈开,就像切开了黑夜。王婆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一个模糊不清的你...字。她的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道狰狞剑光自她头顶贯穿而下,直抵腰腹。 剑锋撕裂衣袍的刹那,她的身躯应声爆裂,血雾弥散。 纯阳剑气未减分毫,如怒龙般碾过旷野。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尸骸遍野间,仅剩数十马贼呆立原处,面如死灰。 百人命丧一剑。 任你铜皮铁骨,此刻皆为齑粉。 陈龙足前裂开百丈沟壑,剑痕所及,万物俱灭。 【叮!斩杀王婆、**,功德值+2600】 【叮!剿灭马贼210人,功德值+6000】 系统提示划破死寂。 四野无声。 众人凝固的面容上,惊骇与茫然交错。 这般数量的马贼群,寻常修士怕要力竭而亡。 陈龙却只一剑—— 血浪滔天,尸骨无存。 余匪肝胆俱裂,弃械坠马,瞳孔里只余惊恐。 许久,秋生文才喉结滚动。 师伯神威! 剑荡八荒,当世无双! 郑子布与林凤娇对视,掌心俱是冷汗。 师兄的纯阳剑意... 竟至如此境界。 张启山耳畔嗡鸣。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剑下分崩离析。 刀枪不入的马贼原以为会是一场恶战,谁知瞬息间灰飞烟灭? 青石地面上那道三寸深的剑痕,让他喉结不自主地滚动。 太玄剑仙果真名不虚传!张启山从恍惚中惊醒,抱拳的手微微发颤。 围观的村民交头接耳: 真是仙人临世? 定是上天派来救咱们任家镇的! 几个白发老者颤巍巍要行跪拜大礼。 陈龙广袖轻拂,众人忽觉膝下有清风托举。 他眼底掠过一丝遗憾——这些恶人若能多些才好。 郑子布摩挲着桃木剑柄:师兄方才那一剑... 已臻化境。林凤娇接话时,目光仍凝在那道剑痕上。 他们若与陈龙为敌,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仅是陈龙的纯阳剑意罢了。 众人皆知他已将太上剑意修至大成,威能更胜此招,只是无人得见罢了。 然而单凭这道纯阳剑意,世间筑基境能挡者,屈指可数。 陈龙向众人浅笑颔首。 太玄剑仙,马贼已除,不如先返任家镇,容我等设宴相迎。 村民中走出一名相貌寻常的中年男子,正是任家镇富商之子,恭敬相邀。 剑仙大人,请随我们回镇歇息,定要好生款待! 又一名村民高声附和。 能请动这般人物赴宴,怕是毕生荣光,足令乡邻羡煞。 诸位盛情心领,且先处置这些马贼。 陈龙目光转向被兵卒押来的数十贼寇。 众马贼战战兢兢,无一人敢抬眼对视。 何人指使?所图为何?陈龙冷声质问。 那马贼刚要开口,忽喉头鼓动无声,顷刻浑身乌黑暴毙。 陈龙捻指探查:竟是咒杀之术。 第二贼见状连连叩首:剑仙饶命!我等若泄半字,立时毙命! 见问不出线索,郑子布扬手祭符,焰光闪过,众贼尽数伏诛。 太玄剑仙,马贼虽灭,但其老巢古峰山中仍有妖道盘踞,听闻囚了不少百姓。 “据说他们在修炼邪功,专抓婴儿下手,简直丧心病狂。” 张启山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龙。 “什么?怪不得古峰山附近的村子总有婴儿莫名失踪,原来是被这群马贼掳走的!” “连孩子都不放过,这帮畜生究竟想干嘛?” “简直不是人!” “…………” 村民们群情激奋,恨不得立刻踏平古峰山,剿灭马贼。 陈龙脸色骤沉,周身杀意翻涌,无形剑气冲天而起,威压震慑四方。 一瞬间,众人仿佛置身地狱,但仅一个呼吸后,这股压力便消散无踪。 “竟敢做出如此天理不容之事!张大佛爷,劳烦带路去古峰山,今日必让这群马贼彻底断绝,永绝后患!” 陈龙语气冷冽,掷地有声。 “能为太玄剑仙效力,是我的荣幸。”张启山点头应下。 众人无不动容,心生敬仰。 “剑仙,带上我们一起吧!” “对,我等愿随您同行!” “…………” 村民和士兵纷纷请战,想跟随陈龙一同讨伐马贼。有他在,风险自然大大降低。 陈龙却摇头道:“诸位有心了,但古峰山路途遥远,人多反而拖慢行程。我与张大佛爷轻装疾行,速战速决,才能挽救更多无辜性命。” 众人思索片刻,觉得有理,只好作罢。 “大师兄,我们陪你去!” 郑子布和林凤娇主动请缨。 陈龙略微颔首。有这两位师弟相助,剿灭马贼会更快。 第53章 张启山率领数十名亲兵,乘着轿车与陈龙一行人朝古峰山驶去。 ———————————— 此刻。 古峰山中。 奇峰叠嶂,溪水淙淙,宛若仙境。 山巅处矗立着规模庞大的山寨,滚滚黑烟盘旋于寨顶。 此地阴煞之气浓重,正是邪修盘踞之所。 虽风景秀美,方圆数十里却无人烟。 尽皆被马贼占据。 山寨核心处立着座雕梁画栋的巍峨大殿。 十余名黑袍道人环伺巨型丹炉而立,衣袂间的黑鼎纹饰格外显眼。 为首的六**正催动法诀,与众同门将灵力注入炉中。 王婆等人迟迟不归,实在耽搁! 六**面色阴沉。现存婴儿精血不足五十瓶,照此消耗,半日内便将告罄。 若不能及时补充新鲜血源,丹毁炉倾,难逃罪责。 其身旁飘浮着团翻涌的黑雾,邪气森然——正是他豢养的恶鬼。 可要遣人催促?某善于逢迎的**提议道。 且专注炼丹。六**按住焦躁。此刻正是结丹紧要关头,人手分毫缺不得。 突然。 他眉心骤紧。 护寨大阵传来异动——有强者强行闯山。 不知死活! 若非炼丹不能中断,他定要亲自诛杀来犯之敌。 “来人!有人闯寨,立刻召集人马将其诛杀!” 屋内传出六 ** 的怒喝。 “遵命!” 门外迅速有人应声领命。 六 ** 未再多言,继续专注于炼丹之事。 78九龙盘踞,真武临世 马贼山寨内。 今日忽有陌生来客闯入。 为首的是一名约莫十八岁的少年,负手而行,神色淡然。 踏入贼窝如入无人之境。 周遭马贼见竟有人胆敢擅闯,纷纷抽出兵刃,面露凶光。 他们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杀!” 数名马贼持刀向陈龙当头劈来。 陈龙纹丝不动,身旁却已闪出一道身影。 “唰!” 林凤娇手持桃木剑疾刺而出,瞬间贯穿马贼身躯,使其身首异处。 寻常桃木剑在他手中堪比神兵,削铁如泥。 马贼们的神打之术不堪一击,顷刻毙命。 在林凤娇眼中,这些贼人皆该杀。 “大师兄,你们先行,此处交予我便好。” 他语气笃定。 陈龙颔首,率众人继续深入。 沿途遭遇众多马贼,陈龙始终未出手,因无此必要。 郑子布面容冷峻,符箓所至,贼寇尽数丧命,化为僵冷 ** 。 “且住!” 陈龙猛然抬手止步。 众人立即驻足,向前望去。 前方正有大批马贼蜂拥而至。 为首者身形魁伟,高逾两米,手执狼牙巨棒,煞气逼人。 郑子布身后聚集着百余名凶悍匪徒,个个面露狠色,显然不好招惹。 哪来的野道士,胆敢擅闯我古峰寨,简直找死!! 郑子布刚要动作,陈龙已经先发制人。 他实在不愿多费时间。 只见他屈指轻点,半空中骤然出现一柄缠绕着雷光的锋利长剑,显然是雷霆真意所化。 不过单凭这一剑还不足以全歼众匪,参悟的火候终究不够。 他又向侧方虚点一下,霎时冰晶凝结,化出一柄寒气森森的神剑。 两柄神剑凌空而立,一柄散发着刺骨寒意,一柄闪耀着爆裂雷光。 这般威能完全不似人力可为,倒像是天地孕育的神威。 原本气势汹汹的匪徒们见状,额上冷汗涔涔,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只剩下无边恐惧在心中肆虐,怎么都遏制不住。 仙师...这都是误会,我们这就撤! 手持狼牙棒的匪首赶忙赔罪,根本不敢与陈龙为敌。 实在太可怕了,这绝对是得道高人,绝非他们能抗衡的。 陈龙冷声喝道。 他哪管这些匪徒作何想法,个个身上都缠绕着罪孽,死不足惜。 轰隆! 两柄神剑当空掠过,地面瞬间多出两道雪亮剑痕。 一道剑气所过之处,众匪尽数冻结成冰,化作僵立的冰雕。 另一道雷光肆虐,被波及者皆发出凄厉惨叫,转眼变成焦尸。 那手持狼牙棒的匪首更是被当头劈中,天灵盖直接碳化,轰然栽倒在地。 [叮!恭喜宿主剿灭马贼一百六十人,获得3000功德值。] 肃清匪患获得的功德越来越少。 许是这批贼人修为更弱的缘故。 张启山身边的亲卫再次傻眼,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一道随意挥出的剑气竟能震慑众多马贼,这般实力当真令人心生畏惧。 郑子布凝视着陈龙,目光中尽是复杂之色。这位大师兄越发让他捉摸不透。 他隐约觉得,此刻的陈龙恐怕已超越茅山诸位长老,实力直逼掌教。 明明两人年纪相仿,差距却如天堑般难以逾越——真正的天骄与普通天才之间,终究隔着可望不可即的距离。 大师兄堪称同辈无敌,世间何人能与之比肩? 在郑子布看来,这个时代俨然属于陈龙。即便龙虎山那位张之维,怕也难望其项背。 ...... 同一时刻。 炼丹房内的六**突然眉头紧锁。 他察觉到派出的马贼尽数殒命,那行人正朝此地逼近。 都停下!有客到访! 六**厉声喝止。 众** ** 立即收敛法力,吞服丹药调整状态,严阵以待。 嗒、嗒、嗒 脚步声渐近。 月光下出现三道身影:为首的青袍道人负手而行,左右各立着一名**与同门道士。 何人胆敢坏我教大事?嫌命长不成! 大乘教**厉声喝骂。 聒噪! 郑子布最厌这般猖狂邪徒,当即掐诀念咒。 太极无量,神炎符! 指尖金光暴涨,符箓凌空浮现。淡金色火焰如浪翻涌,热浪灼人。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来不及防御的大乘教成员,将他们烧成灰烬。 其他大乘教信徒明显愣住了,显然对这个结果毫无防备。 动手! 为首的六长老最先恢复冷静,立即发出攻击指令。 数名大乘教邪修围攻郑子布,双方激烈交锋。 但六长老始终没有出手,他的目光牢牢锁定陈龙,直觉告诉他这个道士比先前那个更具威胁。 你就是王婆背后的主使者? 陈龙扫视对方时,注意到堆积如山的婴儿骸骨,杀意顿时涌上心头。 原来失踪的婴儿都遭其毒手,这些人确实罪该万死。 伴随着一阵法力震荡,郑子布在五六个敌人夹击下逐渐不支。 这些对手实力非凡,联手的攻势令郑子布难以招架。 六个人欺负我师弟,当我这个师兄是摆设吗? 陈龙挥手凝出一道寒冰剑芒,剑锋所至,殿内温度骤降。 大殿瞬间冰封,连丹炉都被冻结成冰雕。 那几个大乘教修士在寒冰剑气下毫无反抗之力,化为冰雕后碎裂毙命。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陈龙获得了相应奖励。 多谢师兄相助。郑子布低头致谢,语气中带着自责。 他本想助师兄一臂之力,最终却仍需陈龙援手。 杀了他! 六长老操纵着旁边的鬼物向陈龙发起进攻。 那狰狞的鬼魅原本隐匿于黑暗深处,阵阵阴风呼啸而过,终将它的本来面目暴露无遗。 身着锈迹斑斑的甲胄,手握森冷长刀的凶灵恶鬼全身缭绕着浓重的黑雾,每一缕都透着刺骨的寒意。此獠浑身缠绕着近乎实质化的阴煞邪气,隐约可见背 九条巨龙环绕 很快回来! 陈龙话语刚毕。 一股磅礴气势骤然释放,龙啸之声自体内响彻天际。 九道锋芒毕露的剑气化成巨龙形态,盘旋在其周身。 这些剑龙周身鳞甲分明,活灵活现,共计九头。 陈龙踏足虚空,在群龙拱卫之下,尽显威严气度。 竟有九龙伴身! 不可思议! 莫非太玄剑仙乃真武帝君临凡? 军士们无不震骇。 这种景象远超寻常 ** 的龙气加持。 陈龙竟能随心召唤九龙相随。 未等众人回神,那道身影已然消失于夜幕之中。 夜深雾浓。 大乘 ** 仓皇逃至江畔,竭力隐匿自身气息。 岸边停泊着一叶扁舟,乃是预先布置的退路。 此人迅速更衣易容,改扮成寻常渔翁。 指间烟斗明灭,舟上灯火微微。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烟,烟圈在空中悠悠荡荡地散开。 那娴熟的样子,活像个老烟枪。换了张脸,该没人认得出他了吧。 陡然—— “吼!!!” 一声龙啸撕裂长空,转眼化作人影降落在十步开外。 那人周身缭绕着骇人的威压,澎湃的法力如烈焰般灼灼蒸腾。仅仅是静立不动,激荡的法力便已掀起旋风,猎猎作响。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稳住……只要扮作惊慌模样,必能瞒天过海。” 大乘教六**暗暗攥紧了拳头。 “大乘教的余孽。换了皮囊,却洗不净满身罪业。” 陈龙语气闲适,像在与人聊家常。 六**心头猛地一沉。 这道士……比从前那些难缠百倍! “道爷的话,小人实在不明白……” 抵死不能认!万一对方只是试探—— “聒噪。” 陈龙抬手唤出一柄光华流转的神剑,霎时风雷激荡,云涡倒卷! “糟!” 六**再也顾不得伪装,转身就要遁走。 轰!!! 乌篷船在雷光中四分五裂,六十余道紫电劈开江面,惊起漫天水幕。 “呃——!” 惨叫过后,江上只余焦味弥漫。 “敢阻挠司长老的计划,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大乘教会定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那人便坠入江中,鲜血溅出,在陈龙左手留下一道梅花状的血痕。 陈龙感知片刻,确认这只是一个追踪印记,能让其他 ** 锁定他的位置,除此之外并无特殊作用。 他不再理会。 【叮!恭喜宿主击杀大乘教六品 ** ,获得2400功德值。】 望着体内充盈的功德值,足够兑换两次黄金抽奖,陈龙嘴角微扬,期待能抽出珍稀宝物。 79 屠龙现世,三煞位启 同一时刻。 酒泉镇。 纯白教堂内,巨大的十字架矗立在司长老身后。 他正 ** 冥想,腰间令牌突然碎裂。司长老猛然起身,眼中怒火迸发:“谁敢动我大乘教的人!” 这名心腹之死,犹如断他一臂。 身旁,两具西洋僵尸正逐渐融合,最终合为一体。 新生僵尸背生双翼,阴煞黑雾缭绕,化作一只狰狞的巨型蝠怪,远比单体僵尸更为凶悍。 第54章 “吼——” 融合完成的僵尸仰天长啸,声浪震彻教堂,令人胆寒。 这头公爵级僵尸,实力堪比筑基圆满。 司长老注视着僵尸,怒意稍缓。 倏然,一道黑光飞掠而至,在他掌心化作一封密信。 他展开信件一读, ** 瞬间明朗,整张脸阴沉得可怕。 果然是太玄。你若愿意息事宁人,我们或可各自安好。可你既敢招惹我,就别怪我将你碎尸万段! 大乘教与你,不死不休! 一旁站着个中年男子,正是司长老的随从。 听到二字时,他猛然绷紧身子,眼中闪过惊恐。 司长老斜睨他一眼:屠龙,这就吓破胆了? 为本教尽忠是你的荣幸。待本长老突破假丹境,定亲手取太玄首级! 愣着作甚?快去抓些活人来,老夫修炼神功正缺材料! 屠龙不敢违抗,匆匆退出去寻人。司长老视线又扫向角落里的另外两个身影。 你们两个废物还愣着?快去帮忙! 其中一人梳着锃亮的背头,相貌英俊;另一个挺着肥肚,张嘴就是浓重蒜臭。 他们原是酒泉镇的掌权者——大卫与镇长父子。 重开教堂本是为了敛财,哪知招惹了大乘 ** 。虽然捞到好处,却被迫沦为爪牙,稍有不从便会丧命。 见屠龙都已臣服,这对软骨头父子自然跪得更快。 司长老息怒,我们马上去办! 两人挨了骂还陪着笑,生怕惹恼对方。 司长老不再理会他们,转身朝着教堂深处走去,眼中杀意沸腾。 太玄,很快你就会明白——得罪大乘教的下场! ...... 此刻江畔,太玄正临风而立。 此处空寂无人,惟有夜风簌簌吹拂,送来丝丝凉意。 陈龙的衣袂在风中翻飞作响。 抽奖! 心念微动,轮盘应声旋转,最终定格在赤红区域。 【叮!恭喜获得百倍悟性丹】 见此奖励,陈龙心中暗喜。此丹在功德商城标价远超万点,更可助他参悟剑意精要。 当以雷霆剑意为先。 他略作思量,选定雷霆剑意。此道与太上剑诀相辅相成,威能倍增。其余剑意可徐徐图之,而太上剑意若无千倍悟性丹相助,则难有寸进。 剑意每精进一层,其难度皆倍蓰于前。倘能于筑基期将太上剑意修至九层圆满,纵是金丹境亦可一剑斩之。 轮盘再转,停驻于紫光氤氲处。 【叮!喜获麒麟精血两滴】 眼前忽现两滴金辉流转的液体,祥瑞之气沛然。《瑞应图》有载:麒麟乃祥瑞神兽,主福寿安康。 这两滴精血若能炼化,不仅可补肉身短板,更能令实力突飞猛进。陈龙正觉躯体强度渐成掣肘,此物来得恰逢其会。 但麒麟精血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就在这时,乾坤戒突然传来异动,封存的麒麟迫切想要冲出。 陈龙掌心光芒微闪,麒麟瞬间现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滴精血。 它通过神识传音:“主人,这精血对我至关重要。若能炼化一滴,或可唤醒血脉记忆,突破境界。” 陈龙略一沉吟。两滴精血在手,分其一也无妨。 他屈指轻弹,一滴精血便落入麒麟口中。麒麟眸中绽出光彩,吞下后立即闭目调息,周身泛起七色霞光。 陈龙不再关注麒麟,寻了处静地盘膝而坐,取出一枚百倍悟性丹服下。磅礴的感悟力如潮涌来,令他持续参悟雷霆剑意。 一个时辰后,药效渐褪。此时他周身的雷霆剑意已凝若实质,从原先的三成领悟跃至四成半。若有更长时间,臻至五成亦非难事。 即便如此也足令人心惊。陈龙随手掐诀,虚空中顿现一柄缠绕百五十道雷光的神剑——此招若出,必是万雷天降之势。 雷霆剑意就此跻身主力杀招之列。稍觉遗憾的是悟性丹时效太短,他暗自期待下次黄金抽奖再获此丹。 待剑意稳固,陈龙又取出麒麟精血。此乃上古神兽本源所化,可助肉身脱胎换骨。 精血入喉刹那,体内顿时如火山喷发,无尽灵力狂涌而出。 灵气如洪流般注入陈龙全身,筋骨皮肉在灵力的冲刷下不断强化。 约莫半个时辰后,盘坐的青年倏然睁眼。 吐息成风,地面应声凹陷。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血气,如江河奔涌。 随意一拳挥出,空气被撕开漆黑轨迹。数十丈外海面炸起浪花,山壁留下数丈拳印。纯粹的肉身力量,已然超越寻常妖魔。 二十万斤神力... 徒手可斩筑基,这便是他如今的实力。 单凭体魄,已不惧筑基巅峰。陈龙凝视拳锋上跃动的雷光,若得精妙战技,当可横行天下。 三道剑芒乍现,地面应声崩裂。力量暴增带来的,是全面蜕变。 此时麒麟周身华光渐敛。这头上古异兽昂首长嘶,身躯愈显雄健,气息已达筑基圆满之境。 融合麒麟神兽的血脉力量后,他的修为在筑基境大圆满层次堪称顶尖。 单凭这头神兽坐镇,往后即便他不出手,也足以横扫强敌。 男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将新增的实力反复体悟后,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折返。 山寨的火把仍在夜风中摇曳。 张启山、郑子布与林凤娇三人在寨门前不停踱步,直到看见那道熟悉的剑光划破夜空。 太玄剑尊,那妖人可已伏诛?张启山迫不及待发问,眼中燃着刻骨恨意。 陈龙袖袍翻动:** **已毙命于江畔。 未能亲眼目睹剑尊斩妖的风采,实乃平生憾事!张启山抱拳朗笑。 众人说笑着登上马车,车轮碾着晨雾驶向任家镇。 ...... 东方既白时分,任家镇最气派的太白楼张灯结彩。 恭迎剑尊凯旋! 特备薄酒为剑尊洗尘! 镇上有头脸的乡绅早候在城门处,将陈龙迎入酒楼。任老爷双手捧盏深施一礼:多赖剑尊诛灭马匪,保我一方平安。 琥珀色的酒液在觥筹间流转,陈龙放怀痛饮的豪态引得满座赞叹。这位踏月而来的剑仙,此刻却与市井豪客般大啖肉块,反叫人觉得分外可亲。 张某也敬剑尊!张启山端着酒壶挤进人群。陈龙朗笑着仰头痛饮,酒渍沾湿了青衫前襟。 很快,在场的富商们也接二连三地向陈龙举杯敬酒,好像能向他敬酒是莫大的荣幸。 像陈龙这样非凡的人物,一生中能见到的次数屈指可数。 要是不把握当下,恐怕今后就再难有机会了。 几轮酒下来,众人已经微醺。 人群里,陈龙注意到茅山明正偷偷喝着酒,还对着把油纸伞低声嘀咕。 陈龙走了过去。 一见有人来,而且还是陈龙,茅山明慌忙收起油纸伞。 太玄剑仙,您找我有什么事?茅山明挤出笑容问道,站在陈龙面前让他倍感压力。 道友,你正在走上歪路。 陈龙开门见山。 茅山明一怔,没明白话中意思。 鬼物本就是不祥之物,聚集贫困、衰败、灾祸、羞耻、残忍、霉运、伤病与死亡于一身。即便你不用它们害人,与鬼相处久了对你也不会有任何好处。 这番话让茅山明浑身一颤,面无血色。 他生怕陈龙会当场收走伞中的大宝和小宝。 但看陈龙并无杀气。 以对方的能力,若要灭鬼根本无需多言,即便直接动手他也无力阻止。 茅山明并非正统的养鬼门人,随意蓄养鬼物迟早害人害己。 这些鬼物只会带来厄运,让人霉运不断。 就像他莫名其妙来到任家镇,被秋生和文才痛打一顿,正是鬼物作祟带来的霉运。 久与鬼物相伴,总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变化。 听完这番话,茅山明紧紧攥着油纸伞,显得十分不舍。 他内心充满矛盾。 虽然一直说要攒钱超度大宝和小宝,但多年的相处让他难以割舍。 陈龙言尽于此,看他仍犹豫不决,便留下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去。 下面是 --- 茅山明呆立原处,嘴里残留的酒液泛起苦涩。内心挣扎未定,忽觉脚下酒楼猛烈一震。 轰然巨响从天边炸开,大地为之震颤。众人面面相觑:出什么事了?陈龙身形已闪至门外,林凤娇与郑子布紧随其后。 众人抬头望去,苍穹中盘旋着由煞气凝结的巨大黑涡。如此凶煞之气从何而来?郑子布面色凝重。陈龙目光穿透重重屋宇,直抵煞气源头——那里鬼哭狼嚎,黑雾翻腾,不知吞噬了多少生魂。 酒泉镇方向...莫非三煞位解封了?林凤娇失声惊呼。当年他驻守该镇时,曾亲手封印教堂下的三煞位,再三告诫镇民不得重开教堂。 三煞位么?陈龙负手望天,眼中寒光迸射。林凤娇沉声道:当年我千叮万嘱,这些愚人偏要触犯禁忌!所谓三煞位,乃风水大忌,含劫煞、灾煞、岁煞三重凶兆。寅午戌煞北,申子辰煞南—— 此刻陈龙周身杀气翻涌,视野中已浮现遍地尸骸。 ( 【煞位现世】 一、 四方煞位各有所属: ·亥卯未聚于西位 ·巳酉丑集于东向 ·寅午戌汇南方火局,与北方水火不容(亥劫煞、子灾煞、丑岁煞) ·申子辰凝北方水阵,与南域针锋相对(巳劫煞、午灾煞、未岁煞) ·巳酉丑聚西方金势,与东方金木相克(寅劫煞、卯灾煞、辰岁煞) 二、 煞气肆虐时,常有平民遭劫。 更甚者,开启的煞位会释放瘟疫般的煞毒,触者即染,必死无疑。 陈龙目光沉凝,深知煞位危害,当即决意前往救援。 煞位洞开,生灵涂炭!大师兄,刻不容缓!郑子布抱拳急道。 忽有传令兵疾奔而来:报!城外突现大批染病流民,此症传染极强,接触者皆面白咳血! 张启山率众登城俯瞰,但见流民周身缭绕黑雾。陈龙沉声断定:此乃煞毒侵体,蔓延竟如此迅猛! 任府众富豪闻讯色变,任老爷面如土灰:先是马贼,现又煞毒,任家镇真是祸不单行! 请剑仙救救百姓!张启山猛然跪地叩首。他明白若不及早遏制,沙城亦难幸免。 “求太玄剑仙拯救任家镇!” 任老爷双膝跪地,连连叩首,恳请陈龙出手相助。 周围村民也纷纷伏地哀求。 “各位请起。虽然我已暂时压制煞气蔓延,但要彻底解决祸患,必须铲除源头。” “这是驱煞符,你们将其化入水中,每人先饮一口再分给受灾百姓。” “我即刻前往酒泉镇消除煞气根源。” 陈龙取出一叠符箓说明用法:只需将符投入水中,便会自燃成符水。 “谨遵仙谕!”张启山正色领命。 “剑仙此番功德无量,苍生必将永感大恩!”他肃然说道。 陈龙衣袂飘飘,负手而立。 第55章 “师尊重托,命我济世助民。除煞救难本是分内之事,何谈回报。” 众人闻言愈发敬仰。 这般胸怀天下、不图名利的气度,正是得道高人的风范。 “请剑仙准许在下随行!”张启山抱拳 ** 。 陈龙略作沉吟,颔首应允。 “小麟!” 随着呼唤,七彩华光骤现。 一头烈焰缠身的威武麒麟踏光而出,雄姿令众人震撼不已。 “竟是...祥瑞麒麟!”张启山认出这正是传说中的神兽。 民间相传,麒麟现世便是吉兆。 “太玄剑仙能驭使麒麟,莫非真是天仙临凡?” “叩见剑仙!” 村民愈发敬畏,纷纷伏地行礼。 “启程。” 陈龙驾着麒麟当先而行。 郑子布和林凤娇身为茅山 ** ,前往镇压三煞位乃分内之事。 两人先行出发,林凤娇特意未带秋生与文才两位徒弟同行,此等险境若让二人跟随恐生变故。 张啓山驾驶汽车紧随其後,车轮滚滚驶向九泉镇方向。 沿途所见令人心惊。陈凡注意到路上许多衣衫破烂的百姓步履蹒跚,时常突然倒地口吐白沫,尽是煞毒侵体之症。 这一路上陈凡救人无数。 【叮!救治百姓累计达万人,获取功德值4000点。】 悦耳提示音在耳畔响起,这数字包含了先前在任家镇救治的民众。 清除百姓体内煞毒後,陈凡未做停留继续赶路。傍晚时分,众人终於抵达目的地。 抬头望去,城门高悬酒泉镇牌匾,字迹遒劲有力。这里正是煞气源头——天际乌云翻滚形成巨型黑色漩涡,浓郁煞气遮天蔽日,景象骇人至极。 城门外已觉寒气逼人。来时烈日当空,百姓晒得唇裂肤黑;此刻却如坠冰窖,霎时经历寒暑交替。 三煞位果然冲破了封印。林凤娇神色凝重。当年集天时地利人和方得封印此处,如今再想镇压恐怕难如登天。 各位道长千万别进去!镇里已经成了活地狱! 一名拄着拐杖的老者从酒泉镇缓缓走出,褶皱遍布的面容昭示着岁月沧桑。 臃肿的棉袄裹着他佝偻的身躯。 见陈龙等人呆立门外,他颤声招呼:李老板! 林凤娇眼前倏亮,认出这是昔日酒楼掌柜。记得当年那家酒楼物美价廉,掌柜为人更是敦厚,往来得多了便成知交。 你是......九叔?老者眯起昏花的眼睛,勉强辨认出故人轮廓。 正是!你怎衰老至此?林凤娇难掩惊诧,望着这个当年仅比自己年长几岁的老友。 九叔快救救酒泉镇吧!李掌柜扑通跪地,连连叩首。 林凤娇连忙搀起:有事慢慢说。 李掌柜气促道:当年你严禁重开教堂,可镇长父子联合豪绅强行开启。黑雾喷涌而出,起初众人无恙,半日后纷纷咳喘,再过半日竟衰老十余岁。青壮变得弱不禁风,草木凋零,牲畜毙命,终在天穹聚成黑漩。镇民欲逃,偏那对父子四处掳人...... 话音未落便呛咳不止,嘴角隐现血丝。 陈龙抬手轻点他的后背,一股灵力灌入体内。 李老板浑身一颤,缕缕黑气自皮肤渗出,褶皱消散,容貌迅速恢复如初,连咳嗽也停了。 他摸了摸脸,急忙捡起地上的镜子,看清自己年轻的模样后,忍不住大笑出声,眼角却滑下泪来。 “道长再造之恩,李某永生难忘!” 他说完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满眼感激。 林凤娇微笑道:“这位是我太玄师兄,专为此事而来。” 听得“太玄剑仙”四字,李老板神色震惊,颤声道:“竟真是剑仙降临!以前只当是传说,没想到能亲眼得见!” 他满脸敬畏,仿佛看到了救星。 “李老板先走吧,这里交给我们。” 目送对方离开后,张启山走上前,疑惑道:“剑仙,三煞位到底是什么?” 陈龙淡淡道:“大凶之地,煞气肆虐,若放任不管,死镇绝城绝非虚言。” 古书有云,三煞之穴勾连幽冥,恶鬼借机肆虐阳世! 此举若成,必酿滔天祸。轻则荼毒百万生灵,重则祸延千万百姓。那启封之人更将永堕业障,轮回无门! 陈龙将这些利害,用浅白言语说与张启山知晓。 张启山听罢神色骤变,方知三煞之凶险。 言毕,陈龙怀抱幼麟继续前行。 寻常赶路时,麒麟确是极佳脚力。但平素行走倒不必如此迅捷。 况且瑞兽气息旺盛,稍有不慎便会惊动邪祟。 看那大卫父子启煞穴、掳生人,当真罪该万死。 甫入酒泉镇,便见遍地尸骸横陈。 林凤娇面沉如水——这些亡者多是熟识乡邻。而今煞毒攻心,纵有灵丹亦回天乏术。 倏忽间,一个眼眶塌陷、头顶萦绕黑气的枯瘦妇人踉跄奔出。 通体蜡黄如尸,恍若一副行走的骨架。 未及数步便栽倒在众人面前。 林凤娇俯身检视后黯然摇头:脏腑俱枯,煞气蚀髓,已是将熄之灯。 这具躯壳全凭最后一缕生气,才挣扎至此。 事不宜迟,速往教堂! 陈龙眼中怒火灼灼,身形如电射向教堂方向。 众人紧随其后,沿途所见皆是炼狱景象。 幸而先前陈龙赠与张启山等人辟邪符箓,可保一日不受阴煞侵袭。 须臾间,白色教堂已矗立眼前。 本该圣洁的穹顶,此刻正汩汩喷涌着滔天煞气。 教堂外,一队大乘 ** 正在巡逻,他们神色阴冷,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叫人不敢直视。 不远处横七竖八躺着一群修女,脖颈被利刃划开,鲜血染红了地面。更可怕的是,她们身上布满刀痕,显然是被这群狂热信徒杀害的。 正当此时,两个人影发现了陈龙一行人——正是满脸横肉的镇长和大卫。 站住!什么人?!满嘴蒜臭味的镇长厉声喝道。 镇长!你竟敢打开教堂释放三煞位,罪该万死!林凤娇怒发冲冠,眼中杀意凛然。 看清来人是九叔,镇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深知这位茅山高人的厉害。 是茅山的九叔,快除掉他们!大卫慌忙指挥身旁的 ** 。 那些手持凶器的 ** 立即拔刀逼近。 执迷不悟,死有余辜!陈龙一声清喝,周身雷电闪动。四重半雷光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柄神剑,霎时间天雷轰鸣,耀眼的白光照彻四方。 嗤—— 剑锋破空的锐响中,一百五十多道雷霆轰然劈下。 大卫和镇长大惊失色,周围的 ** 更是惊恐万状,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们。 此刻,陈龙在他们眼中早已超凡脱俗,宛若九天之上的雷神,俯视众生。 两人面色惨白地踉跄后退,却见那道裹挟着万钧雷霆的剑光已锁定他们的身影。 轰——! 震耳欲聋的 ** 声中,所有大乘 ** 纷纷殒命,战场上残肢横飞。 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大卫与镇长瘫软在地,浑身战栗不止。他们面无血色,目光涣散,仿佛被无形的恐惧攫住了咽喉。 陈龙的身影在残阳中投下长长的阴影,他手持利剑,剑锋残留着长达五十米的焦黑裂痕,雷光在沟壑中滋滋作响,令人不敢靠近半步。 林凤娇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两个恶徒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这远远抵不上酒泉镇逝去的无辜生命。 【斩获功德:1400】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教堂深处,刀疤脸首领缓缓抬起缠着黑雾的长枪。他脸上蜈蚣状的疤痕随着狞笑扭曲:又来两个送死的。身后的黑袍信徒们发出猖狂的嗤笑,枪尖在地面划出刺耳的锐响。 ( 持枪的疤脸男子是大乘教骨干成员,道行与王婆不相上下。 不知死活! 这次陈龙并未动作,林凤娇率先出手。指尖拂过桃木剑,剑身顿时金芒大盛。他挥剑直取敌首,剑气如虹。 找死! 疤脸汉子狞笑着挺枪疾刺,枪出如龙,寒芒吞吐。林凤娇正面迎击,双方兵器相撞,巨响过后各退数步。 想到酒泉镇惨死的乡亲,林凤娇怒火中烧,口诵真言: 天地玄宗,万炁根源。 历经劫难,方显神通。 三界至尊,唯道永存。 金光护体,诸邪不侵。 通体金光流转间,他化身金色残影再度出击。桃木剑势如奔雷,打得持枪汉子连连败退。方才还气焰嚣张的邪 ** ,此刻尽皆失色。 郑子布掐诀施法:师兄,这些贼人交给我! 火符冰咒连环打出,冰火交织爆发出惊人威力, ** 死伤狼藉。 陈龙负手前行,张启山默默紧随。场中激战正酣,他却恍若未闻。 目睹连番激战,张启山心中惊骇不已。 他未曾料到,修行道法之人竟有如此之众。 此刻陈龙已然确信,开启三煞位的幕后 ** ,极可能是大乘教派高层,这与他所阅原着略有出入。 不过差别并不显着。 屠龙会是否牵涉其中? 陈龙暗自思忖。 若屠龙会当真勾结大乘教派行此滔天罪行,他定不会轻饶。 ............... 与此同时。 教堂深处。 黑袍加身的司长老跏趺而坐,身侧散落着数具干瘪尸骸。 这些皆是被他抽干精血后丢弃的残躯。 此时司长老周身散发着骇人气息,仅是 ** 原地,喷涌而出的黑雾与阴煞之气便如泉涌般在四周弥漫。 他正面对着三煞位源头,不断汲取其中无穷无尽的煞气,使自身修为急速攀升。 周遭草木尽数凋零。 残破的十字架孤零零地立在近处。 三煞位果真名不虚传!竟能绕过五气,直借煞气凝成虚丹,实在妙极! 司长老纵声大笑,头顶三花流转,丹田处五道黑气盘旋,隐隐要凝聚成物。 这正是传说中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所谓三花,分作人花、地花、天花。 分别象征着精、气、神三宝。 待三花齐聚,便意味着修行者的精气神已达顶峰,继而可凝聚五气。 心藏神,后天化为识神,先天为礼,哀念尽消则神定,引南方赤帝火气朝元。 肝藏魂,后天化作游魂,先天为仁,喜欲尽除则魂定,引东方青帝木气朝元。 脾藏意,后天转为妄意,先天为信,欲望尽去则意定,引 ** 黄帝土气朝元。 肺藏魄,后天变为鬼魄,先天为义,怒气全消则魄定,引西方白帝金气朝元。 肾脏蕴藏精气,后天所成浊精,先天则主神智。若断绝欢愉之念,则精气稳固,北方玄帝的水元之气自然归位天地。 五气交融之际,便能在体内凝结出虚丹(亦称假丹)。修行至此境界者,距离金丹大道仅差临门一脚。 此刻司长老已臻突破边缘。倘若成就假丹,其威能必将暴涨数倍,届时难逢敌手。 世人常言的堪比金丹,实则意指虚丹之境。 因境界难辨,众人往往将虚丹强者误作金丹修士。 由此足见,即便虚丹境修士,亦具骇人威能。 第56章 司长老未循常理收集五行灵物,反以凶煞之气替代,意图另辟蹊径。 其侧立着具人形西洋僵尸,面容僵冷。此乃因其真身过于庞大,足有十余丈之故。 僵尸旁伫立着愁眉不展的屠龙道人,这位中年修士正忧心忡忡——唯恐大师兄察觉此地变故前来问罪。 他深知茅山大师兄何等恐怖,仅回忆那道目光便令人战栗不已。 思及大师兄嫉恶如仇的性情,道人顿觉遍体生寒,唯盼陈龙莫要发觉此地踪迹。 忽有数名大乘 ** 踉跄闯入,伏地急报:长老大事不好!强敌攻入! 来者面如土色,抖若筛糠。 八执事何在?司长老眉峰骤蹙。 ** 颤声答:被...被个道士缠住,难以招架... 司长老眸中寒芒乍现:来了多少人? 三个道士,另有些军阀士兵... 区区三人竟阻拦不住?当真废物! 司长老袍袖翻卷,周身黑雾翻腾。 ** 噤若寒蝉,不敢辩解。 非是守阵 ** 怠惰,实乃来敌势不可挡。 倏尔,司长老神情微变,似是感知到异常气息。 血色在掌心跳动,陈龙指间的印痕骤然绽放妖异光芒。 哼,太玄老儿亲自送上门来,倒省得本座去找他。区区几个牛鼻子,也配踏入此地? 那枚浸透六名修士鲜血的印记,将此地情状尽数映射于司长老眼底。虚丹将成,只要再给他片刻光景,碾死太玄便如拂去衣上尘埃。筑基与虚丹间的天堑,绝非区区剑意能够填补。 哐当——屠龙手中拂尘坠落在地。他浑身战栗如筛糠,十指死死抠进墙面才勉强站稳。大...大师兄?师门竟倾巢而出?喉结剧烈滚动,冷汗浸透道袍前襟。 角落里被铁链锁住的樵夫忽然啐出血痰:狗道!你那些同门来清理门户了!茅山千年清誉,就毁在你这条疯狗手里! 屠龙眼中血丝暴起,枯瘦拳头挟着恶风砸下。颅骨碎裂声里,腥红浆液溅满他扭曲的面容。让你多嘴!让你多嘴!骨肉撞击声混着癫狂叫骂,百余拳后,地上只剩滩模糊血肉。 司长老袖手旁观,衣角未沾半分血渍。丹鼎内翻涌的煞气已臻圆满,再无需血食供养。 够了。淡淡二字让屠龙立刻伏地膝行,满脸血污挤出谄笑,活似讨好屠夫的瘸犬。 司长老面前,屠龙的气势荡然无存。 他垂首躬身:司长老有何吩咐? 司长老轻蔑一笑:区区茅山太玄就让你畏首畏尾,真是废物! 扑通—— 屠龙双膝砸地。这位司长老性情乖戾, ** 如同儿戏。 属下不敢...... 话音未落,惨叫声已逼近庭院。 司长老袖袍一甩:带上那具西洋僵尸去挡着,若败—— 不必回来了。 谨遵长老令! 屠龙踉跄起身。若独闯敌阵他自然胆寒,但怀揣这具刀枪不入、不惧阳火的公爵级僵尸便大不相同。它能化人形,亦可转为巨型蝠妖,寻常道术皆难伤分毫。 待他仓皇退下,司长老所在之处,连空气都凝着杀机。 彼时,教堂大门轰然洞开。 寒光掠过,十二具尸首倒地。陈龙收剑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他正要前行,身后传来夹杂血腥味的脚步声。林凤娇与郑子布疾步追来,道袍浸透暗红血渍。二人合力诛灭强敌,此刻连喘息都带着铁锈味。 出手便将那西洋蝙蝠镇杀,麒麟真火熊熊燃烧之际,林凤娇与郑子布仍在回味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搏杀。 陈龙淡然拂袖,邪祟既除,众人紧绷的神经终得稍缓。张起山松开捂着双耳的手,暗自惊叹这位看似年轻实则深不可测的高人。 (教堂深处幽暗依旧,但弥漫的黑雾已随妖魔陨灭而散) 尚未平复心绪,忽然阴风再起! 桀—— 刺耳鸣啸划破死寂,竟又是一头蝠翼展开足有二十丈的西洋僵尸公爵破空袭来,其凶煞之气较先前更盛三分! 退后。 陈龙剑眉微蹙,这次却未唤麒麟。他单掌结印,袖中忽有金光乍现—— 天师伏魔令! 霎时雷霆万钧,那僵尸公爵尚未及反应便被金色闪电劈中天灵盖,浑身冒起青烟重重砸进地底,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叮!功德值+5000】 这一次,连林凤娇手中的罗盘都惊得跌落在地。 陈龙的麒麟本被众人视作普通坐骑,谁料它竟有如此惊人的实力,实在出人意料。 这份强大更印证了陈龙的非凡之处,能驯服此等神兽,可见他已臻至绝顶境界。 何人在暗处窥探?还不现身!陈龙锐利的目光锁定暗处一道模糊人影。 先前西洋僵尸正是从那里窜出。 只见一名中年道士缓步走出,神色黯然,向陈龙执礼:拜见大师兄! 张启山等人闻言大惊,莫非此人是茅山 ** ? 林凤娇难掩震惊:屠龙,你怎会在此? 郑子布也不敢相信眼前景象。 屠龙现身于此,极可能已与邪魔勾结,背弃了茅山正道。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同门师兄弟吗? 林师兄,我也是情非得已!屠龙长叹道。 此言一出,林凤娇立刻明白屠龙必与开启三煞位一事有关。 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毕竟多年同门情谊犹在。 屠龙,你太令我失望了。陈龙叹息摇头。 屠龙始终不敢与陈龙对视,目光闪烁不定。 为何如此?郑子布追问。 他与屠龙虽不算亲近,但终究是同门师兄弟。 屠龙沉默不语。 他原以为西洋僵尸至少能牵制陈龙,不料尚未等这位大师兄出手,仅是那头麒麟就以雷霆之势消灭了僵尸。 麒麟神兽看来已被大师兄降服。 如今的大师兄修为深不可测,屠龙自忖不仅难以匹敌其本人,就连对抗他座下麒麟都力有不逮。 屠龙心知肚明,大师兄绝不会轻易饶恕自己。 毕竟自己投靠了大乘**这等声名狼藉的 ** 组织。 即便是茅山派知晓此等叛徒行径,也定会派人清理门户。 这般师门耻辱必须彻底清算。 屠龙正绞尽脑汁思忖着,该如何言辞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此刻能主宰其命运的唯有大师兄陈龙一人,至于旁人如何看待,他并不放在心上。 大师兄明鉴! ** 从未真正效忠**,不过是卧底于此静候您大驾光临! 屠龙眼珠一转,急中生智想出这番说辞。 若能将陈龙引至**司长老驻所,或许能将功赎罪。 加之这番狡辩之辞,旁人不明就里或许会信以为真。 眼下别无他法,权且虚与委蛇。 林凤娇听得此言仍存疑虑,他对屠龙秉性了然于心,此人绝非忍辱负重之辈。 但若属实确是大幸,至少不算叛教恶行。 大师兄!林凤娇望向陈龙请示。 陈龙面若寒霜,周身杀气隐现。 屠龙自称清白,殊不知陈龙天眼常开,眸中金芒流转间早已看破其身上缠绕的厚重业障——此等秽气岂是正道中人应有? 无数冤魂在其身侧哀鸣,其所负罪孽甚至远胜寻常**徒众。 这分明是残害过众多无辜的铁证。 满口胡言!屠龙,死到临头犹不思悔改,合该受诛! 陈龙振臂间,雷光缠绕的璀璨神剑当空凝结,暴烈雷音震荡四野。 屠龙见陈龙根本不想听自己辩解,面容瞬间扭曲,宛若索命恶煞。 凭什么?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擅自给我定罪! 就算你是首座 ** 又怎样?想取我性命,可没那么简单! 屠龙彻底撕下伪装,双手一扬,竟召唤出两具狰狞鬼物。 霎时间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门扇被刮得哐当作响。 那对鬼物眼中泛着猩红凶光, 獠牙毕露,随时准备撕咬众人。 林凤娇怔怔望着这一切,眼中交织着痛心与震惊。 他的屠龙师弟竟堕落至此? 人鬼难辨,已然万劫不复。 给我杀光他们! 屠龙冷声喝道。 身后窜出大批邪 ** 众,手持兵刃直指陈龙。 事到如今已毋庸置疑,屠龙早与 ** 沆瀣一气,比恶鬼更骇人。 这叛徒勾结 ** ,当诛! 郑子布率先挥剑冲入敌阵。 林凤娇沉默不语,却已持桃木剑杀向前去,誓要斩尽奸邪。 此次陈龙未唤麒麟神兽,决意亲手清理门户。 屠龙!你背叛师门,此为一罪! 勾结 ** 祸乱苍生,此为二罪! 身缠冤孽戕害无辜,此为三罪! 任一罪状都该受千刀万剐,永堕无间地狱! 今日我便代天行罚,斩你这孽障! 陈龙周身剑气冲霄,雷光缭绕,天际已然凝聚出一柄雷霆巨剑。 师兄!都是你逼我的!凭什么你能当首座?凭什么不是我? 就因为你们天赋卓绝,就能蔑视我们这些普通 ** 吗? “我每次见到你都害怕!”“你一天比一天威严,离我们越来越远了!要是再不加入 **,我连你的背影都见不到了!!”“全都是你的错!!”屠龙道人头发凌乱,神情癫狂,双目布满血丝。他似乎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打算在临死前最后咬一口,发泄心中的怨恨。“这人一定是疯了!” 张启山摇了摇头。他觉得屠龙道人实在可笑。像陈龙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给人一种冷漠、高高在上的感觉?他无私奉献,救国救民,斩妖除魔,却从不求回报。和屠龙道人描述的模样完全不一样,简直是天差地别。这屠龙道人自己走上了邪道,却还怪罪别人,既可怜又可笑。“斩!”雷霆神剑落下。屠龙道人身边的两只恶鬼瞬间炸开,化为飞灰。而屠龙道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雷霆神剑从头顶劈下 ——“嘭” 的一声,他被劈成了两半。 【叮!恭喜宿主斩杀 2 只恶鬼,奖励:400 功德值。】【叮!恭喜宿主斩杀屠龙道人,奖励:1000 功德值。】悦耳的提示音在陈龙耳边响起。但他并没有特别开心。说到底,屠龙道人还是和原着里一样,成了一个恶人。可他终究是自己的师弟,如今陈龙却亲手杀了他。“师兄,屠龙道人是罪有应得!” 林凤娇解决掉剩下的 ** ** 后,走到陈龙身边说道。“没错,师兄!屠龙道人太过分了。不杀他,对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郑子布也附和道。陈龙没有再纠结这件事。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第57章 只不过是第一次对师弟动手,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罢了。作为茅山的大师兄,只要门下弟子堕入邪道,无论是谁,都必须格杀勿论。他迈步向前,朝着教堂深处走去。他们现在已经快到三煞位了。……与此同时。in the教堂后院— ** 司长老腰间的令牌骤然裂开,碎片啪的一声砸落地面。 这意味着西洋僵尸已灭。 太玄竟如此厉害,实力远超出预料。司长老暗忖。西洋僵尸既亡,屠龙自然更无活路。 他半边脸隐于阴影中,四周烛火摇曳,映得眸光忽明忽暗。 区区太玄,也敢坏我大计!定要将他炼作僵尸,令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司长老咬牙切齿,对陈龙恨意滔天。 眼下最要紧的是凝聚虚丹——只差最后一步。 他闭目凝神,周身黑雾翻涌,体内五道黑光循环流转,逐渐凝结为一颗 ** 金丹。司长老猛然吞吐,阴煞之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寻常修士若这般修炼,必遭阴气反噬,爆体而亡。 他的瞳孔彻底漆黑,肌肤泛出幽暗光泽。丹田内力量奔涌,恍若洪流冲开桎梏,四肢百骸充盈着前所未有的能量。 以他为中心,狂暴气息席卷而出,周遭时空恍如凝固。刺骨寒气自体内爆发,地面骸骨与残器瞬间覆上冰霜。此刻的他,法力所及,无可匹敌。 丹田中,一颗黯淡金丹已然成型,却无生灵灵韵,只虚悬其中,源源不绝输送力量。若要成就真丹,尚需漫长岁月融汇道韵。 哈哈哈!虚丹已成,谁可阻我!司长老狂笑。肌肉虬结鼓胀,血脉经络皆浸透法力,身躯如渊渟岳峙,威压逼人。 ( 突破虚丹之境,令他体内法力暴涨,肉身淬炼得更为强悍,战力直线飙升。此刻他气势如虹,宛如一尊降临人间的魔主。 太玄小儿,今日必取你首级! 他此刻战意滔天,周身萦绕着诡谲而强大的气息。随着心念微动,体内法力翻腾,无尽阴煞之气汇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这巨掌足有数十丈之巨,悬浮虚空,散发出的恐怖威势令天地为之震颤。 ............ 与此同时。 陈龙一行人已抵达教堂深处。远远望去,三煞位中心处煞气翻涌,犹如狂暴的龙卷风般呼啸盘旋。仅是凝视片刻,便令人不寒而栗。 好可怕的煞气,这就是传说中的三煞位!张启山望着那恐怖的煞气漩涡,心想要是独自前来,恐怕早就落荒而逃。这等天地之威,根本不是凡人之躯能够抗衡。 突然,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天而降。 众人惊觉抬头,只见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横亘天际,杀气凛冽。这股从天而降的气息带着死亡般的沉寂,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这...这是什么境界的强者?郑子布声音发颤。眼前这股威势,远非先前遇到的敌人可比。 林凤娇面色凝重,双腿如灌铅般沉重。他们显然已被对方的气机锁定,恐怕要被这巨掌一举歼灭。 张启山也神色剧变,头顶传来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他碾碎。就在众人即将崩溃之际,一道纯阳剑气自陈龙体内迸发而出,如煌煌大日般横扫全场,瞬间消弭了这股死亡威压。 寒气四散。 他头顶骤然爆发五成纯阳剑意,凝成炽烈光剑,空气微微扭曲。 幻象丛生。 众人恍惚看见云端立着金甲神将,手持耀目长剑,横扫群魔。 剑光划过时天地失色,这道惊鸿取代了烈日,映照出神圣光辉。 妖魔尽灭,片甲不留。 **猛然惊醒。 众人回神时,那只遮天巨掌已在剑气中爆裂,化为黑雾消散。 危机暂解。 多亏陈龙坐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黑云退去,教堂留下深达数尺的剑痕,将建筑生生劈开。 如今他三剑齐发皆带纯阳之威。 但陈龙仍嫌不足——若能与太上剑意般达七成境界,何须三剑?一击便可破敌。 此番对手确实不凡,隔空施威便有如此实力,值得重视。 不过再强的敌人终将倒在剑下。 三煞位非封不可,否则苍生遭劫。 师兄方才那股威压...林凤娇低声道,怕是虚丹境强者? 他原想说金丹,但金丹修士何等稀少。 即便**要解封三煞位,也不至动用此等人物。 金丹修士乃镇派根基,非大事不出。 虚丹? 陈龙目光依旧沉静。 林师兄,我更倾向于是三花聚顶的高手,虚丹境何等强横,那可是距金丹大道仅一步之遥的存在。郑子布捻着胡须沉吟道。 若真是虚丹修士,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无碍。无论何方妖孽行此恶事,贫道定斩不饶! 陈龙双眸熠熠生辉,恍若蕴含周天星斗,衣袍无风自动间,凛冽剑气节节攀升。每踏出一步,青石地面便绽开蛛网状裂痕,周身三丈煞气如遇骄阳,纷纷避退崩解。 83 九霄鏖战 三煞位 ** ,一道身影凌空盘坐,黑袍鼓荡如垂天之云。 当陈龙剑靴踏入阵眼刹那—— 整座教堂震颤着发出悲鸣,那人睁眼的瞬间,方圆百丈黑雾沸腾如墨。筑基修士们顿觉千钧压顶,踉跄后退时道袍已被冷汗浸透。 唯有陈龙青锋拄地,九尺剑气生生劈开威压。 虚丹境! 林凤娇指尖掐进掌心。这种引动天地灵潮的威势,分明是半步金丹的特征。各派观战者俱是倒吸凉气——此等人物平日皆是闭死关的老怪,今日竟现世作乱! 大师兄虽以剑意跨境斩敌如探囊取物...郑子布喉结滚动,可虚丹强者已触摸金丹玄妙,这... 教堂穹顶突然炸裂,两道身影裹着雷火直冲九霄。剑气与黑雾将夜幕撕成两半,云层中不断传出龙吟虎啸般的爆鸣。 别担心!大师兄的剑意已臻至化境,定能抗衡这虚丹修士!郑子布对陈龙的实力深信不疑。 张启山毫无修为在身,虽听着众人谈论,却始终沉默不语。 那名盘坐的道人缓缓起身,笼罩周身的黑雾渐渐散去,现出真容——约莫三十岁的面容下,却生着一双看尽沧桑的眼睛。 此人赫然是大乘教司长老。 他凌空而立,居高临下地审视众人,目光如刀。 哈哈哈哈!竟能活着走到此处?无妨,既然没死透,本座再补一刀便是! 司长老语带张狂,仿佛天地皆在掌中。 适才随手一击未竟全功,倒让他对这群蝼蚁生出几分兴趣:茅山太玄,倒是小瞧你了。既能毁我西洋尸傀,又可接我三成力道。 可惜今日——他袖袍翻涌如乌云,黄泉路上你走定了! 陈龙负手而立,青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生死之事,犹未可知。 分明面对的是虚丹大能,话音却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司长老眸中寒意骤现,却始终挂着猫戏老鼠般的冷笑。在他眼中,这些人与地上 ** 并无二致——巨象怎会因蝼蚁呓语动怒? 殊不知三尺青锋之后,陈龙心中亦是同等淡漠。 二人隔空对峙,剑气与黑雾在半空交织撕咬。 上次见你剑斩白莲妖人,确实风采不凡。司长老忽然抚掌轻笑,只可惜这次—— 话音未落,漫天黑芒已如蝗灾压顶! 天色骤暗,阴云密布,雷霆隐现于云霄之间。 灰袍老者周身黑雾翻涌,道道煞气如狂龙呼啸,携天地之威席卷而来。 一声低喝震荡四野,张启山顿觉五脏翻腾,喉头腥甜。郑道友与林道长及时出手,联手布下护体屏障。 这...非人力所能及。张启山暗自苦笑,心生退意。 飓风般的煞气直扑青衣少年,却在剑光乍现时一分为二,转瞬消弭。 灰袍老者眉峰微蹙,竟是第二道剑意? 少年不语, ** 芒凝聚,一柄纯阳法剑当空显现。炽烈剑气涤荡四方,阴霾尽散。 金光过处,地面裂开三丈沟壑,浊气退避三舍。 司长老脸色骤变,周身黑气翻涌,空间随之扭曲,背后探出两只青灰色的鬼爪。 刹那间,天地间响起凄厉哀嚎,如同幽冥洞开,此地顷刻化作血海鬼域。他猛然挥爪迎向陈龙斩出的纯阳剑气,欲将其凌空截断。 然而那剑气威势远超预料,至阳之力竟对他形成天然压制。司长老眼前陡然浮现幻象—— 哪还有什么凡俗修士?分明是九霄之上的谪仙执剑,正欲裁决他的性命! 幻象仅存两息便轰然破碎。 砰——!!! 两股力量悍然相撞,地面在爆鸣中炸开十丈裂坑,碎石如雨迸溅。纯阳剑气消散之际,司长老的鬼爪亦被彻底斩灭。 “第三种剑意!”司长老瞳孔剧震。 先前在他眼中不过蝼蚁的陈龙,此刻却令他脊背发寒。筑基期便悟得三重剑意,此等天赋若传扬出去,必将震动修真界! 他暗自侥幸对方未至同等境界,否则那一剑便足以取其首级。“当真是妖孽般的天资...”司长老眼中妒火与杀意交织。 原本只为私怨出手,此刻却顿悟:诛杀此子,实为宗门除患! 这般人物若成长起来,必成同阶无敌的存在。倘若让他晋至教主级,届时魔道各派谁人可挡? “太玄...茅山千年气运所钟,果然名不虚传。”司长老森然狞笑,齿缝间渗出寒意,“若将你炼作尸傀,定成世间至凶魔僵!” 司长老凝视着陈龙,目光如同锁定猎物般锐利。 刹那间,其身后黑雾翻腾,凝聚出一尊庞大的狰狞恶鬼。 此凶物并非真实存在,乃是由滔天煞气与浑厚法力所化,形似修炼者显化的法相。 细看那恶鬼面容,竟与司长老分毫不差。 恶鬼通体如同烈焰焚身,偏偏周遭寒意刺骨,连空气都似被冰封凝固。 万鬼秘术,噬魂吞魄! 司长老话音未散,身形已与恶鬼法相逐渐相融,气息变得飘渺难寻。 此刻他仿佛获得摘星揽月之能,仅是举手投足便震碎虚空,威势骇人至极。 旁观者皆神色剧变。 林凤娇等人顿觉寒意蚀骨,身躯僵硬难动,许久才骇然回神——方才竟是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虚丹强者之威,恐怖如斯! 佛爷速退!林凤娇急声示警。 张启山当机立断率兵撤离教堂,郑子布与林凤娇亦退至百米开外,只敢遥遥观战。 此等层次的交锋,稍被余波波及便会魂飞魄散。 轰隆! 虚空崩裂间,森然鬼爪倏忽袭来,所过之处冰晶凝结。司长老竟欲一击绝杀! 陈龙稳稳立于原地,周身倏然迸发圆满无缺的太上剑意。 面对虚丹境强敌,他终现真正实力。 第58章 但见其头顶剑意冲霄,煌煌剑威割裂黑暗,自成一方领域。 凡踏入此域五步之内者,必将被凌厉剑气绞得粉碎。 剑气冲天,一道璀璨剑芒自陈龙头顶破空而出,太清神剑已然成形。 十余丈外,林凤娇与郑子布屏息凝望,指节发白。 两股撼天动地的威压当空对撞,激荡的气流将教堂石墙刮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烟尘轰然卷起,裹着浓稠黑雾遮蔽了整片战场。 轰——! 爆鸣声震得地面颤动,恍若天罚降世。 黑雾深处,陈龙眸光清冷。剑锋所至,司长老身后翻涌的鬼影顿时溃散。这一剑去势不减,直接劈开护体罡气,在其胸甲上炸开刺目火花。 气浪撕开浓雾,司长老踉跄倒退三丈。低头看着胸甲上蔓延的裂纹,冷汗浸透后背——方才那道横贯百米的剑痕,此刻仍在地面嘶嘶冒着青烟。 他虚丹境的气海此刻翻腾不休,顶上三花明明已催至极致,却连半息都没能挡住那道剑气。 再战! 司长老咬牙掐诀,周身忽有血色符文浮现。 此时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器,那是柄布满倒刺的玄铁重锤。 双手紧握锤柄时,漫天黑气翻涌,巨锤迎风暴涨至二十余丈,高悬天际。 凶煞之气席卷四方,连空气都凝滞起来。 远处观战的郑子布与林凤娇汗毛倒竖,尚未交手,便觉千钧重压临身。 若处锤影笼罩之下,怕是要当场形神俱灭。 陈龙却神色如常,凌虚踏步间雷光缠绕。身后赤霄剑清吟出鞘,落入掌中。 神剑入手刹那,七成太上剑意灌注剑身,虚空中顿时响起铮铮剑啸。 林郑二人手中桃木剑剧烈震颤,险些脱手飞去。 此乃剑意大圆满之境——万剑朝宗! 天幕上万千剑影流转归一,赤霄挥落时若银河倒泻,绚烂中蕴藏滔天杀机。 摧枯拉朽的剑罡将巨锤轰飞,砸进远处山壁发出巨响。 司长老虎口迸血,惊愕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正面交锋竟惨败于筑基小辈,令他目眦欲裂。 还未回神,余波已将其掀翻在地。待灰头土脸爬起时,早不复先前威风。 此刻他终于醒悟:这陈龙分明是尊煞星。以筑基境发挥此等战力,继续缠斗唯死路一条。 唯有引爆三煞位,或可搏得一线生机——那少年眼中透出的,分明是要赶尽杀绝! 太玄,留我一命,不然我们玉石俱焚!司长老面目扭曲,嗓音森冷。 想拉我垫背?你还不够格! 赤霄剑在陈龙手中寒光闪烁,摄人杀意扑面而来。 此言彻底断了司长老退路,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都是你逼的! 他瞥向下方翻涌着黑雾的三煞位,那里的法阵正在喷吐浊煞之气,方圆数丈都被染成墨色。 司长老猛地收手后撤,闪到三煞位边缘开始低声诵咒,体内真元如洪水般灌入阵眼。 观战的林凤娇见状脸色骤变,急忙扬声示警:大师兄当心!他要引爆煞穴! 司长老闻言狞笑,此时阵中浊煞已如沸油翻腾,即将掀起惊天爆裂。届时地脉炸裂,黄泉倒灌,万鬼出闸,莫说酒泉镇,周遭百里都将生灵涂炭。 既然要我死,那便都别活! 他疯狂大笑,这积蓄百年的煞气一旦爆开,纵是他这等吞煞炼体之人也难保周全。 林凤娇与郑子布面如死灰,这般灭顶之灾下,根本避无可避。 找死! 陈龙剑芒破空斩落,司长老却早已飞退。但见三煞位中浊浪滔天,粗如蛟龙的煞气柱贯通天地,云层被搅成巨大漩涡,黑雾转眼吞没全镇。 地穴深处传来万鬼嘶嚎,仿佛下一刻就要撕开阴阳界限。 身化黑光的司长老猖獗大笑,断臂处血雾喷涌:斩我何用?三煞爆发已成定局,你我皆难逃此劫! 陈龙闭目凝神,周身剑气翻涌。司长老趁机化作黑虹欲遁,却被一道雪亮剑光斩落右臂。凄厉惨嚎声中,血雨漫天。 地脉深处突然传来闷雷般的巨响。酒泉镇地动山摇,数百间屋舍轰然倒塌。三煞位裂隙中率先冲出上百厉鬼,幽绿鬼火后还跟着密密麻麻的鬼影,仿佛幽冥黄泉被撕开了缺口。 陈龙剑指掐诀,虚空中顿时浮现万千剑气。这些剑气时而如百炼精钢贯穿鬼物,时而又似流水绕柱封锁裂隙。剑气过处,连空气都被割裂出细密蛛网痕。 陈龙周身剑气翻腾,如飓风般撕开云层,成百上千的恶鬼刚露头便被绞成青烟。系统提示音响起时,三煞位已如火山喷发,幽冥鬼域中万鬼哭嚎,煞气所过之处连山石都开始崩解。 当千丈法相拔地而起时,整片天地骤然寂静。那戴着十二旒冕的黑色身影,竟与陈龙容貌别无二致。司长老耳畔突然炸开山呼海啸般的诵唱声,吓得他差点捏碎手中罗盘——赏罚判官四个字像烙铁般烫进脑海。 开什么玩笑...他后退时踩断了枯枝,这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不远处郑子布喉咙滚动,他早知道师弟获封判官,却没想到法相现世竟连三煞之气都被 ** 得凝滞不前。林凤娇的道袍下摆无风自动,那是被法相周身流转的阴阳法则掀起的涟漪。 高耸入云的法相矗立于天际,其威严令人心悸,使生者战栗、万鬼瑟缩。 这片空间已被无形之力牢牢封锁,先前肆虐的游魂悉数被 ** 在三煞位之下,未能趁乱脱逃。那躁动的凶煞方位此刻亦被法相威能所制,归于沉寂。 陈龙双目微阖,体内真元流转。身后判官法相倏然扬臂,挟着浩荡威势覆压而下。顷刻间整座三煞位如负山岳,汹涌的煞气被生生按回黄泉深处,溃散无踪。原本蠢动的魑魅魍魉纷纷龟缩地府,再不敢现形。 竟至于此...... 张启山目睹此景,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中敬畏满溢。林凤娇与郑子布更是如遭雷殛,呆立当场。须知此乃能绞杀金丹修士的天地凶煞,竟被一人翻掌 ** 。 大师兄真乃旷古绝今! 当世年轻修士,当奉师兄为尊! 二人先后惊叹。而独臂的司长老此刻面如死灰,满腔怨恨化作震骇——这荒谬景象,犹若乞丐 ** ,更甚天方夜谭。筑基修士竟能弹压连金丹都束手的三煞位? 然而现实无情击碎幻想,他胡乱抹了把脸,连伤口渗血都顾不上。 眼前景象丝毫未改,他喉结滚动挤出谄笑,颤抖着望向那道青衫身影。 道尊开恩!老朽愿奉上全部身家换条残命! 司星陨膝盖重重砸进泥里,道袍沾满尘灰。比起脸面,这副朽骨更值得珍惜——只要留得性命,何愁不能卷土重来? 陈龙身后幽冥幻影渐渐淡去,那种执掌生死的威压随之消散。方才召请地府之力出奇顺畅,仿佛暗中有只大手特意撤去屏障。除了执掌轮回殿的那位,谁还有这般权柄?想必是感知到三煞灾劫,才破例借力人间。 随着灾劫平息,幽冥气息如潮水退去。不过终究功德圆满,此刻体内正响起清越道音: 【叮!破煞成功,六千功德入账】 陈龙剑指轻抬,三尺青芒破空而出。司星陨刚要掐诀遁走,却发现四肢如灌铅般沉重——恐惧早已抽干战意。只见寒光掠过丹田,虚丹轰然爆裂,老道像破口袋般栽进血泊。 崂山...必诛你...残喘着吐出诅咒,司星陨瞳孔渐渐涣散。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叮!宿主成功击杀大乘教司长老,功德值增加4000点】 虽然再次收获丰厚功德值,但司长老陨落时,一道猩红光芒却顺势依附在陈龙掌心,使其手部暗红印记愈发明显。 这抹印记并未引起陈龙重视,在他看来不过是追踪标记。反倒正合心意——若那些邪修循迹而来,他定要将其尽数诛灭。 此时酒泉镇完全被扩散的阴煞黑雾笼罩,能见度极低。三煞源头虽已破除,但弥漫全镇的煞气若要彻底净化,按常规方法至少需耗时数日。 趁此机会抽奖看看。 陈龙瞥见累积的功德值已达黄金抽奖标准,意识海中的转盘飞速旋转后停在紫 ** 域。悦耳提示音随即响起: 【恭喜获得中级剑意草(可提升六成以下剑意10%)】 这个奖励让陈龙笑意浮现。纯阳剑意若能再进一步,释放的炽烈剑气便可大面积净化阴煞,困境自然迎刃而解。 他立即盘膝而坐,嘱咐麒麟守护在侧。剑意草需缓慢炼化吸收,随着时间推移,其周身剑意以惊人速度增长。 约莫一炷香后,陈龙双眸骤睁。六成火候的纯阳剑意轰然爆发,高温炎流裹挟着凌厉剑气,瞬间将百米内的黑雾蒸发殆尽。 陈龙按照同样的方法,开始清理四周的煞气,使酒泉镇逐渐恢复正常。 林凤娇和郑子布见状也前来相助,但他们驱散煞气的速度不及陈龙的百分之一。 这还是两人联手的结果,若单独行动只会更慢。 两人不禁暗自感叹,与大师兄的差距竟如此悬殊? 陈龙并未关注他们,耗费半天时间便将所有煞气净化干净。 虽然他法力消耗巨大,却毫无疲惫之感,反而觉得体内气息愈加浑厚。 照此情形,再过不久,他或许就能踏入筑基巅峰的境界。 事毕,陈龙回到教堂的三煞位处。 尽管他已暂时封禁此地,但仍觉得不够稳妥,倘若有人再次开启教堂释放煞气,必将酿成大祸。 于是,他决定布下一道阵法彻底封锁此处。 材料他早已备齐,随即招呼郑子布和林凤娇一同布置四方伏魔阵。 三人合力不到一个时辰便大功告成。 阵法化作符文屏障笼罩三煞位,阻隔煞气外泄,并在众人的视线中逐渐隐匿。 此阵兼具隐藏之效,日后即便有人知晓三煞位的存在,也难以找寻。 若有人试图破坏阵法,陈龙也能立刻察觉。 至此,所有事宜终于平息。 此时张启山走上前来,恭敬道:太玄剑仙道法通天,今日封镇三煞位,拯救苍生,百姓必当世代感念您的恩德。 陈龙笑道:张大佛爷过誉了,这本是分内之事。 身为修道之人,他自然不能容忍煞气危害世间。 张启山正色道:剑仙心怀天下,张某实在钦佩! 就在大家即将离开之际。 陈龙忽地站定不动。四周漫天金光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他后脑勺处,璀璨金光凝聚成一轮光晕,光芒愈发明亮,将他映衬得恍若天神临世。 神圣祥和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而出,那金辉既温柔又煦暖。 功德金环!林凤娇失声叫了出来。 眸中满是惊羡与撼动之色。 此等无量功德,唯有世间至圣方能显现,代表其人行善积德已臻化境。 但凡能现此金环者,必是当世无双的大善人。 竟是功德金环!陈道长行善之多,实在难以置信!张启山瞠目结舌道。 第59章 虽为凡夫俗子,他也明白能具此功德者,必是世间第一等仁善之士。 郑子布如遭雷击,呆立良久才苏醒过来。 难怪大师兄能任判官之职,这还不是尽头。身负功德金环之人,殁后入冥府至少可位列十殿阎君! 此话一出,众人皆震慑不已。 此时的陈龙却对周遭议论充耳不闻。 他只觉周身暖意融融,如沐温泉般惬意难言。 圣洁光辉自他体内绽放,普照四方。 凡被这金光沐浴之人,心中郁结、烦躁、不安尽数消散。 此刻他如同黑夜中升起的旭日,煌煌光耀绵延千里。 ...... 同一时刻。 万千黎民仰首望天。 有痼疾缠身者,形销骨立,却在金光拂过那刻,沉疴顿愈。 另有罹患煞毒之人咳声连连,几欲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面如死灰,状若弥留。 可当那金芒穿过窗棂洒落其身时,病躯猛然一颤,只觉通体舒泰,咳喘立止。 一位中年男子推开大门,望着天际那道金色光晕,双腿一软便跪在泥地上。 神灵降世!01! 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眼中盛满敬畏。方圆数里的百姓皆被这金光笼罩,田间地头陆续响起跪拜声。 是功德金轮!只有大德之士才能凝聚此物! 拜见圣贤! 圣贤功德无量!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成千上万人匍匐于地,面容虔诚。 【叮!救助苍生,获功德值6000。】 陈龙听着识海中的提示,笑意渐浓。身后金轮已成,光华流转间自有超凡气度。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天地灵气都比往日清透三分。 抽奖。 心中默念间,轮盘飞速旋转,最终停在紫 ** 域。 【叮!获万灵丹(可大幅提升法力)】 这丹药必是助人破境之物,系统所出从无凡品。陈龙将其收好,准备回义庄后再行服用,或可借此突破筑基圆满。眼下当务之急是重建酒泉镇,这事交给张启山等人便可。 恭贺师兄修成金轮!林凤娇与郑子布笑着拱手。 太玄剑仙,功德无量!张启山抱拳笑道。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白莲教总坛 占地千亩的宏伟宫殿群盘踞于此,方圆百里皆臣服于其威势之下。 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胆敢违抗者尽数诛灭。这座宫殿里只有白莲 ** 的身影。 殿中,一位白发老者猛然睁眼,眸中寒光慑人。 咔嚓—— 供桌上的命牌应声碎裂,残片散落一地。 放肆!何人胆敢杀我教长老! 老者霍然起身,魁梧的身形配上飘然白发,宛如暴怒的雄狮。诡异的黑雾裹挟着血色红芒,在他周身翻涌不息。 此乃天理教大长老,执掌所有长老命牌。寻常 ** 生死他从不挂怀,但每位长老陨落都会即刻惊动他。 这些皆是教中脊梁,竟有人敢下 ** 。 速去查清司长老 ** 。 无论凶手是谁,格杀勿论! 森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黑暗中传来恭敬应答。 数道身影随即掠出总坛。 大长老重新阖眼,周身杀气翻腾,吓得殿内 ** 战栗不已。 —————— 另一处 终年毒瘴弥漫的险地深处 错落的建筑群蛰伏其中 数不尽的毒虫与氤氲毒雾 构成了最天然的屏障 无人知晓这里竟藏着白莲教另一处总坛 此刻总坛大殿内,白莲教九长老双膝跪地,将探得的消息一一呈报给端坐在鎏金宝座上的银发尊者。 鎏金宝座上的老者的白发如银瀑垂落,面容不怒自威,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即使沉默不语,那股摄人心魄的威势已让殿内众人冷汗涔涔。 你说...筑基期修士竟参透了七成剑意? 这位白莲教掌权者指节轻叩扶手,玄铁指环在寂静的大殿中敲出有节律的脆响。他突然停住动作,浑浊的眼珠里迸出精光:此子必须灭杀!不但坏我圣教大计,更屠戮我教众多 ** ... 随着枯瘦的手掌划过半空,九长老如蒙大赦般倒退着退出大殿。 当这位掌教正在权衡该遣哪位高手围剿太玄道人时,殿门突然被撞开。闯入的 ** 额头青肿,声音发颤:启禀掌教至尊!刚获急报,九长老被太玄道人斩于剑下,那人临阵还凝聚出万丈功德金轮,佛光普照千里山河! 鎏金宝座突然爆裂,玄铁扶手在老者掌中扭曲变形。传令!嘶哑的声音裹挟着滔天杀意,召七杀、八荒、九阴三位长老即刻入殿!本座要亲手赐予他们诛仙秘宝! 就在这生死 ** 令颁布之际,义庄厢房内。 太玄道人盘坐草席,掌中突然现出一枚暗紫色丹丸。只见他喉头微动,万灵丹入腹的瞬间,体内突然炸开千百道岩浆般的洪流。这些灼热气息沿着奇经八脉奔涌,最终在丹田处汇聚成旋转的灵气漩涡。 陈龙此刻如同置身烈焰之中,全身滚烫难耐。 那丹药效力太过狂暴,他必须迅速运转 ** ,将其转化为精纯的法力。 转眼间,他体内的血液如江河奔涌,骨骼泛起奇异的光芒。 只见他抬手虚抓,霎时间苍穹变色,乌云翻腾着形成一个巨大漩涡。 雷声震耳欲聋,银蛇般的闪电划破长空,骤雨倾盆而下,笼罩整座义庄。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里顷刻间风雨交加。 这正是驾驭天象的通玄手段。 此刻陈龙体内流淌着浩瀚如海的法力,温润而浩瀚。 他的肉身正在经历惊人的蜕变。 心脏搏动声似战鼓轰鸣,逐渐与经脉中噼啪作响的雷音形成奇妙共振。 这般情形,俨然是生命层次的升华。 万灵丹药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四肢百骸,淬炼着每寸筋骨。 逸散的法力掀起狂暴气流,将周遭桌椅尽数碾为齑粉。 更有一道凌厉剑意冲天而起,震荡四方。 借着突破后的清明神智,他抓紧参悟早已臻至化境的太上剑意。 ...... 这般惊天动地的异象,自然惊动了林凤娇等人。 众人站在檐下仰望,只见风雨如晦,雷电交加,不由得心神震撼。 这等呼风唤雨的神通,实乃夺天地造化。 陈龙的实力已然达到令人惊叹的高度,即便是茅山派德高望重的长老们也难以企及。 林凤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感叹道:大师兄竟能在突破筑基巅峰时引发这般异象,待他日晋升金丹境,该是何等光景? 郑子布点头附和:大师兄果真是千年难遇的奇才,我们恐怕永远都难以望其项背。 他心中五味杂陈:与陈龙同处一个时代是福也是祸。得其引领固然有幸,但终究要走在他的光环之下。深知情难超越,却仍不愿就此认命。 郑子布暗自做好打算:此次过后定当继续游历四方,尽力缩短与大师兄的差距。即便无法齐头并进,亦要竭力追赶。 观礼的两个晚辈发出惊呼:大师伯这般神通,莫非是谪仙下凡?举手投足间便能搅动天象,当真所向无敌! 目睹陈龙展现的实力后,他们方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绝世强者。往日崇拜的师父与之一比,差距立显。 众人立于地面,仰首而观。两侧云层从中裂开,天幕之上显现一道狭长剑痕,宛若利刃劈开苍穹,景象摄人心魄。 所有人皆凝神屏息,一时怔然。 ............... 厢房之内,陈龙双目倏睁。此刻其修为已达筑基期圆满之境。 其所修太少剑意亦更上层楼,臻至七成半火候。 切莫小觑这半步精进。 盖因剑意大成后寸进皆难,此半步提升,堪比早前三成至五成之艰辛。 当其推门而出时,但见肌理愈显光洁,发丝莹然生辉,周身气度更显雄浑。 甫一现身,便见郑子布、林凤娇并秋生、文才四人呆立院中,形如泥塑木雕。 诸位在此何为? 陈龙话音传来,众人方如梦初醒。 林凤娇展颜道:大师兄破境之时引动天地异象,教人如何不察? 陈龙潜心破关,未觉外界变化,此刻想来确非寻常。 恭贺师兄破境。郑子布执礼甚恭,继而道,小弟驻足已久,是时候继续云游了。 郑师弟欲行?林凤娇面露讶色,隐现不舍之情。 师兄弟聚少离多,自当珍重。 陈龙近前取出一道剑符:此乃我炼制的剑气符,内蕴三道太上剑气。若遇强敌,可保性命。 此番远行,凡事当以安危为重。如有棘手之事,务必飞鹤传书。 郑子布肃然领受:谨记师兄教诲。 揖别众人后,其身影渐隐于暮色之中,唯余清风拂过空庭。 陈龙目送郑子布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心中升起云游四方、突破修为桎梏的念头。 忽然,院落外响起错落的脚步声。 林师兄可在家?我又来叨扰了。 推门而入的是个戴圆框眼镜的道人,身后跟着一列蹦跳的僵尸,不是四目道长又是何人? 【四目摇着铜铃踏入义庄,每声铃响都引得僵尸往前蹦躂。距他上回造访已过月余,原以为陈龙早该离去,此刻却见林凤娇身旁还有个熟悉身影,惊得他一个踉跄:大师兄竟还未启程? 他慌忙收 ** 腰铃铛,堆起笑脸。 我留在此处很意外?陈龙挑眉。 四目连连摆手:岂敢!只是想着能与师兄们煮茶夜话,实在欢喜。说话间偷瞄天际尚未散尽的漩涡状乌云,联想到方才转瞬即逝的急雨,心下恍然——这异象定是大师兄突破所致。 林师兄,大师兄方才可是在破境?四目凑近压低声音。 林凤娇毫不犹豫颔首。 这......四目瞪圆了镜片后的眼睛,暗自掐紧掌心。大师兄这般进境速度,恐怕用不了多少时日...... 他终究按捺不住,扯了扯林凤娇袖口:师兄可知大师兄如今修为几何? 筑基期大圆满,三花聚顶在即。林凤娇压低声道,照此情形,金丹大道不过咫尺之遥。 寒风卷着落叶掠过院墙,四目闻言僵在原地。 四目道长又一次被狠狠震惊了,他自己还在练气六层徘徊,陈龙却即将凝聚金丹,这般悬殊的差距让他深感绝望。 大师兄的修炼进境着实骇人。四目摇头叹服。 林九瞧见他那副神情,便将陈龙借助三煞位置积累无量功德的惊天之事娓娓道来。 闻言四目如遭雷击,眼中满是惊骇之色,整个人愣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这些消息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谁能想到他离开这段时日,竟错过如此多惊世骇俗的大事。 可惜未能亲眼得见! 四目扼腕叹息,懊恼之情溢于言表。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急着护送那些返程。 奈何世间并无后悔药可寻。 第60章 闲谈间,林九差遣秋生文才速备酒席,要为长途跋涉的四目接风洗尘。 这一路赶尸连口肉都没吃上,嘴里都快淡出鸟儿来,今晚定要开怀畅饮!四目搓着手嚷嚷道。 随即开始风卷残云般大快朵颐,满嘴油光也不在乎。 几位同门围着八仙桌大饱口福,只有陈龙浅尝辄止,自顾自地饮着杯中酒。 酒酣耳热之际,众人忆起当年在茅山修行的趣事。醉眼朦胧的四目竟脱口喊出林九的本名林凤娇。 秋生文才顿时竖起耳朵,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听到这般秀气的名字,两人险些笑出声来,但在师父凌厉的目光中,只得拼命憋住笑意,生怕挨一顿狠揍。 宴席散尽时,四目酒意稍醒,郑重向陈龙发出邀请:大师兄何时得空来我的道场小住?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去罢。正欲云游四方的陈龙爽快应允。 当真?妙极!四目喜出望外。 二百八十 四眼老道登时眉开眼笑,他原想着陈龙多半会推拒,未承想竟这般爽快应下,着实叫人又惊又喜。 眼见陈龙也要动身离去,林九眼底不由掠过一抹黯然。这些时日在陈龙身侧盘桓,恍若重返茅山修道的光景,心头畅快,浑身都松泛了许多。 大兄且慢,还有一桩事方才忘了禀告。 千鹤四哥捎信说,不日将到我道场盘桓,届时咱们师兄弟又可把盏言欢。他可时时念叨着大兄呢! 茅山门人素来鸿雁往还,彼此近况俱都知晓。 可千鹤老弟近来却被卷入一场 ** ,要押送一具......赴京。听闻京师如今乱作一团,各方......都在争抢龙脉,我只怕有人要对他 ** 手。 二字入耳,陈龙眸中精光乍现。这可是难得的机缘,或能助他突破虚丹境。不过最好是先集齐五气——那五样天地灵物倒不算稀罕,功德商城里便有售卖,只是需耗十万功德。 看来只能指望下次抽奖了。若实在无缘,少不得要费些周折亲自去寻。 当下陈龙开口道:无妨,有我在千鹤师弟决计无恙。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敢动我茅山 ** —— 话音未落,周身已腾起凛冽煞气,叫人莫名心安。 众人纷纷颔首,目送他们离去时,林九直送到大门外。临别之际,陈龙忽对林凤娇正色道:凤娇师弟,须得时时留意黄泉之门动静。此番......虽未得逞,想来不会轻易收手。若见异常,速速传讯于我。 林凤娇肃然应诺,直至陈龙与四眼的身影融入夜色,方才掩门而归。 师伯走得也太快了,真舍不得。秋生托着下巴叹气。 本来还盘算着让师伯指点几手法术,现在可没指望了。说到底还是自己修为太浅,要是功力够深,陈龙早就传授真功夫了。 说得是,有师伯在总能逢凶化吉。文才也满脸不舍。陈龙待了这些日子突然离开,他心里也空落落的。 都回房歇着吧,明早开始晨修,不许偷懒。九叔对着两个徒弟说道。一听要修炼,秋生文才顿时垮下脸来,活像霜打的茄子。 说实话他们最烦打坐练功,又枯燥又累人。可师命难违,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夜色笼罩着乡间小路。 阴人赶路! 生人回避! 四目道长摇着铜铃,身后跟着一蹦一跳的僵尸队伍。他边走边撒纸钱开路,陈龙就走在旁边。 看着四目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吆喝,陈龙忍不住扶额。这荒郊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喊给谁听呢? 不过看四目喊得起劲,他也就没吱声。照这个速度走到四目的道场,少说还得七八天——赶着僵尸走夜路实在快不起来。 二人夜行百里,天亮便寻处落脚。多半是借住义庄,毕竟城里不许带着这么多僵尸进出,嫌晦气。这些义庄都建在城外,离镇子总有二三十里地。 一路向西,全凭两条腿走着。 林间赶路 四目虽是修行之人,却敌不过长途跋涉的疲惫,每日需揉捏双腿缓解酸胀。 但对陈龙而言,这不过是一场闲庭信步,丝毫不见疲态。 见师兄不眠不休,四目也咬牙硬撑。 第四夜。 乌云缝隙漏下清冷月光,照入密林。 身后僵尸列队跳跃,铃音忽远忽近。 阴人借道,生人退避! 口号初时洪亮,连赶两日后渐显颓势。看着气定神闲的陈龙,四目不免自惭形秽。 师兄日夜兼程竟不觉累?四目沙哑问道。 沿路风光甚好。陈龙负手答道。 四目哑然,暗叹天赋悬殊。 我这嗓子冒烟,头昏脑涨,可否代劳赶尸? 陈龙略作沉吟:仅此一回。 四目忙不迭递上引魂铃,却见师兄径自捉来田蛙,符纸一拍: 三界阴阳开路行! 陈龙再次甩出几张符咒,精准地贴在了僵尸额头。 草丛里突然传来青蛙的叫声,那青色的小东西蹦跳着往前移动。令人惊奇的是,那群僵硬的 ** 竟然也跟着青蛙的节奏,一蹦一跳地前进。 站在一旁的四目道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他从未想过居然还能用这种法子驱赶僵尸,整个人愣在原地。 陈龙嘴角微微上扬,继续悠然欣赏沿途风景。 大师兄这手法真是绝了!早该把这招教给我的。四目道人凑上前,眼珠子转个不停,已经在琢磨以后要怎么模仿这招数。 两人继续赶路。次日途经一条山道时,发现前方横七竖八倒着几棵大树,彻底堵死了去路。 哪个缺德的家伙乱砍树挡道!别让我逮到!四目道人火冒三丈,骂骂咧咧地冲到树堆前,三下五除二就把拦路的树干折断丢开。这次他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指挥僵尸开路了——因为现在这些僵尸都归陈龙操控。 就在他清理路障时,谁也没注意到旁边那棵参天古树上,正立着一位白衣飘飘的女子。她容貌精致得不像凡人,身后还拖着几条蓬松的白尾巴。 女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树下二人,突然甩出两条白绫,精准地卷起两只僵尸就往树上拽。 专心劈柴的四目道人这才发现不对劲,厉声喝道:好个妖孽!竟敢偷我的僵尸!抄起桃木剑就往树上窜,紧追那道白影而去。 而陈龙只是抬了抬眼皮,一道凌厉的剑气闪过,缠绕僵尸的白绫应声而断,两具 ** 重重摔回地面。他并未立即出手相助,倒是想看看这位师弟这些年到底进步了多少。 白衣狐妖被四目道人逼得走投无路,雪白罗裙多处撕裂,手臂上还带着几道血痕。 可恶的道士,我明明没偷到僵尸,何必死缠烂打!狐妖咬牙切齿。 四目舔了舔嘴唇冷笑道:偷盗未遂也是罪,瞧你这般熟练,怕是惯犯无疑。 狐妖眼波流转,忽然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道长真不能高抬贵手么? 她双瞳似含 ** ,媚态横生。 四目神情恍惚,显出痴迷之色。 狐妖暗自得意自己的 ** 之术已然见效。 她莲步轻移向前,眸底却闪过冰冷杀意。 素手悄然从背后亮出 ** ,正要逼近四目痛下 ** —— 四目,莫要玩闹,该上路了。 陈龙的呵斥从身后响起。 四目眼中迷惘瞬间消散,手中桃木剑乍现金光,朝着狐妖当头斩落。 狐妖仓惶闪避,这才明白方才全是伪装,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敢恋战,当即化作一道白光欲逃。 想走?陈龙并指一点。 剑气破空而出。 狐妖躲闪不及,发出凄厉哀嚎。 从半空坠落时已现出原形,竟是只数尾白狐,当即毙命。 【叮!宿主斩杀狐妖,获1200功德值。】 系统提示在陈龙脑中响起。 大师兄法力通天!四目满脸堆笑拍马屁。 陈龙斜睨他一眼:修行多年毫无寸进,实在丢人。 四目缩着脖子不敢作声。 与此同时—— 幽深山林间。 矗立着一座巍峨宫殿。 殿内摆放着巨大的青铜王座。 青石椅上端坐着一位银发老丈,枯瘦指节紧攥雕龙杖首,檀木杖身斜倚膝前,老人正襟危坐如古松盘根。 白烛高照的厅堂洇开腥檀气味,穹顶悬着的三盏琉璃灯忽明忽暗,将鎏金牌匾映得森然。这些年来,自称狐仙血胤的胡氏一族在青丘地界纵妖布瘴,连城隍庙的判官笔也装作瞧不见他们作祟。 忽有鬓插骨笄的老媪跌进厅来,捧着蛛网状龟裂的命牌,褶皱间沁着暗红血渍。老爷子!三丫头的魂牌...碎了!老婆子指甲抠进黄花梨案几,生生剐出五道爪痕。 龙头杖猛地顿碎两块金砖,老者睁开吊梢眼时,烛火齐齐矮了半寸。他喉间滚出狐类特有的嘶鸣,檐下悬着的十八盏灯笼应声迸出幽绿妖火,把青丘掘地三尺也要揪出凶手! 消息随夜风窜遍山野。胡家库房里那些吸足月华的夜明珠,能化形的千年人参精,乃至从茅山盗来的雷击木法器,此刻都成了诱饵。连修炼千年的槐树精都伸出气根,在官道旁窥探往来行人足印。 七日风尘。 陈龙勒缰时惊起几只雾雀,晨露沾湿的道袍下摆扫过清微观斑驳石阶。四目道人拂开垂到眼前的金钱编幡,得意地敲响檐角青铜铃:师兄瞧我这洞天福地可还入眼? 但见三进院落枕着青鸾山尾,门前两股活泉环抱成太极状,后山崖壁的百年老藤上,竟结着几颗泛紫光的灵芝。陈龙并指划过雾气,惊觉掌心聚起凝露——这山谷里的灵气浓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双龙汲水局,倒是让你捡着便宜了。他掸去袖口沾染的龙脉地气。自黄帝铸鼎乘龙以来,但凡有龙脉隐现之地,必是石为龙骨、土作龙髓、草木化龙鳞的兵家必争之所。而今这脉象虽细若游丝,却暗合潜龙在渊的上古偈语。 世人皆渴望寻觅龙脉,但龙脉踪迹难觅,更难得的是即便发现龙脉,也不一定能够真正拥有。 若无足够的气运强行占据,不仅会遭受天罚,还可能被他人夺走。 你竟能找到龙脉并建立道场,实在难得。陈龙赞叹不已。 大师兄过誉了! 听到陈龙的称赞,四目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能让崇敬的大师兄称赞一句,胜过他人万句赞美。 四目安置好僵尸,对陈龙说:大师兄稍候,我去叫徒弟家乐开门。 他走到门前用力拍打,高声喊道:家乐!家乐! 房内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这混小子在干什么,门都不知道开? 四目道人火冒三丈,继续使劲拍门。 屋内。 呼——呼—— 一名少年正躺在床上,鼾声如雷,睡得香甜。 即便门外敲门声震天,也无法惊醒他。 只是翻了个身,继续沉浸在美梦中。 四目在门外敲了半天,让大师兄久等,愈发尴尬。 第61章 他索性捅破窗纸,伸手拨开门闩,推门而入。 这一幕让陈龙哑然失笑。 这种门形同虚设,至多挡挡风罢了。 大概只能防君子,难防小人。 大师兄请进! 四目招呼陈龙入内,随即怒气冲冲走向里屋。 很快他就看见屋内有个鼾声震天的少年,睡得正酣。 好个混小子,让他看家竟敢睡觉,看我怎么教训他! 大师兄,待会儿我要收拾这混小子,你可别拦着? 陈龙微微颔首。 徒弟挨师父训,旁人何必插手? 况且这场戏正精彩。 何必阻拦。 四目道长瞥见墙角放着木棍,顺手抄起几根分发给院中僵尸,又从袖中抽出一道黄符。 混账东西!让你看门竟睡得香甜,害为师在师兄面前颜面尽失,今日定要好好管教! 想起方才窘境,四目更是怒火中烧,总觉得这孽徒存心要自己难堪。 怒火在胸中翻腾。 他手掐符咒,对着僵尸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僵尸通灵闻声而动——听见就打,听到就打,急急如律令! 霎时所有僵尸齐齐举起木棍。 四目露出胜券在握的冷笑。 但为防意外,他先指挥僵尸朝空地试了试。 哎哟! 话音未落。 十余根木棍同时砸向青石板,闷响连成一片。 见状四目心满意足,家乐这小子要倒大霉了。 只见僵尸们将酣睡的家乐团团围住,木棍如雨点般落下。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你祖宗! 家乐梦中突遭剧痛,下意识抬腿猛踹。 谁知正中对面的四目要害。 哎哟!要命! 四目惨叫蜷缩倒地,脸色煞白如纸。 这番断子绝孙腿看得陈龙胯下一凉,不禁咂舌。 真够狠的! 人间惨剧! 陈龙眉心微蹙。 而此时四目的惨叫声引得僵尸再度挥棒,追着他满院暴打,打得道长抱头鼠窜。 ----- 棍棒劈头盖脸砸下,四目脸颊肿胀如发酵面团,连眼眶都扭曲变形。 原先的疼痛雪上加霜,道人整张脸皱成酸橘皮。这时家乐突睁双眼,瞥见门边静立的陈龙时瞳孔骤缩。 阁下何人?怎会擅闯民宅?家乐嗓音发紧。 角落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师兄速来救命!四目蜷缩如虾米,道袍沾满尘土。陈龙屈指轻弹,无形法力如潮水漫过,众僵尸顿时化作泥塑木雕。 嗬——四目长吐浊气瘫坐在地。此刻他道髻散乱,镜片碎屑扎进眉骨,更要命的是裤裆处两个鲜明脚印——家乐那两记撩阴腿灌注了十成蛮力,剧痛如毒蛇啃噬神经。 师父您...家乐盯着惨不忍睹的师尊,记忆如摔碎的镜子难以拼凑。恍惚间只记得梦中遭袭时本能踹出的飞踢。 孽障!你是要绝了为师的道统!四目弓腰捂裆,活像煮熟的红虾。这滑稽场面惹得陈龙肩头微颤,书中描摹尚不及亲眼所见万一。 家乐后背沁出冷汗:莫非我真...回忆起梦中触感,青年如坠冰窟。以师父睚眦必报的性子,此番怕是要被镇尸符贴满全身。 师父容 ** ...呃...此事另有隐情...家乐喉结滚动,赔笑后退时撞翻了三盏油灯。 --- ( 家乐实在笑不出来,想到接下来的惨状,嗓音都开始发抖。 四目道长从衣襟内摸出一粒丹药,随手抛入口中。药丸入腹,疼痛才减缓些许。 他抹掉鼻血,将破裂的眼镜甩到边上,从墙角抄起一根木棍沉声道:家乐,近日胆量见长,敢骂师傅是龟孙,那你算什么东西? 师父饶命! 家乐扑通跪地。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一脚会踹中师父的要害,此刻只觉往后日子怕是难熬了,免不得要被打得死去活来。 陈龙在一旁瞧着,心说家乐这回怕是废了,往后再没好光景可过。 随为师到偏房来,有事交代。四目道长眼中闪着寒光,显然记下了这笔账——换作谁都会记恨的。 家乐哭丧着脸跟去隔壁。 哎呦师父别打! 疼......!! 徒儿知错了!别踹! 惨嚎声穿透板壁传来。 陈龙轻叹着摇头,这对师徒的冤孽还是交由他们自行了断罢。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家乐肿着脸蹒跚而出,双手护着胯部。四目道长却神采奕奕,换了身干净道袍,新配的镜片泛着冷光,嘴里哼着小调满面春风。若非面颊残留青紫,简直看不出方才挨过揍。 服了这粒伤药便去备膳,再宰两只鸡。整日胡闹,平白折损为师颜面!四目道长呵斥 ** 。 路上他还向陈龙夸耀徒弟如何乖巧能干,此刻只觉海口夸得太过,一来就现了大眼。 家乐吞下丹药缓过劲,偷眼瞧着陈龙:师父,平白杀鸡作甚?莫非今日有何喜事? “这人是谁?怎么坐在师父您平常坐的地方,是您新收的徒弟吗?”家乐挠着头问道。 “没规矩的小兔崽子!”四目道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这是你师伯,我师兄!” 家乐瞪大眼睛看着面容清俊的陈龙,结结巴巴道:“师、师伯?可看起来比我年纪还小……” “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奉茶!”四目道长见他呆头呆脑的,忍不住又吼了一嗓子。 家乐这才慌慌张张倒了茶,扑通跪下:“拜见师伯!请师伯用茶!” 陈龙淡淡道:“起来吧。”话音虽轻,却让家乐心头一震,莫名觉得比面对师父时更紧张,连头都不敢抬。 (莫非师伯就是师父常说的那种驻颜有术的高人?实际年纪比师父还大?)家乐跪在地上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可能,后背都沁出了汗。 “初次见面,这枚淬体丹给你。”陈龙指尖一弹,一枚赤色丹药稳稳落在家乐掌心。 家乐又惊又喜——他卡在炼体九重已久,这丹药简直是雪中送炭!连忙叩首:“多谢师伯!” 一旁的四目道长盯着那丹药直咽口水。这淬体丹能洗经伐髓,对筑基修士都大有裨益,可惜自己当年都无缘享用。 (这傻小子倒是走了狗屎运!)他酸溜溜地别过头去。 一掷千金,富贵逼人。 “大师兄,我的见面礼呢?”四目道人眼巴巴地望着,脸上写满渴求。 厚着脸皮也要讨要好处。 这些珍宝对修炼大有裨益。 陈龙瞥了四目一眼,没有立即回应。 这些对他作用有限,仅适用于炼体与练气阶段。 但总不能见人就送。 “大师兄要一视同仁,我徒弟是茅山 ** ,我也是茅山门人。日后您执掌茅山,我定当全力辅佐,做个尽职的长老……” 四目絮絮叨叨,核心诉求就是要那颗淬体丹。 脸面什么的统统不要了。 陈龙略作思量,觉得四目所言在理。自己迟早要接管茅山,四目资质上佳,若肯用功,做个辅佐长老倒也合适。 “罢了,给你一枚,下不为例。”陈龙指尖轻弹,一枚药香四溢的丹丸从储物戒飞出。 四目看得真切,那戒指里法器堆积如山,丹药随意摆放。 更有数个密封的大箱子,虽然不见内容,想必也是稀世珍宝。 “大师兄莫非精通炼器炼丹?怎会有这么多宝贝?”四目难掩震惊。 陈龙微微颔首。 四目顿时呆若木鸡,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只知这位师兄博览群书,不料竟在诸多领域皆有造诣。 自己专心修道尚且不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院落另一侧。 家乐得了淬体丹,欢天喜地杀鸡宰鱼,忙前忙后准备筵席款待贵客。 院子里,家乐兴冲冲地喊了句:“师父,我出去抓鱼啦!” 正和陈龙闲谈的四目道人闻言,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他猛地推开门,大步跨出屋子。 这个徒弟也太不像话了,连装模作样练功都懒得应付,整天就知道往河边跑。 成天就惦记着摸鱼,像什么样子! 这些工夫要是用在修行上,早就该突破练气期了。 家乐杵在原地,进退两难。 陈龙笑着打圆场:师弟,家乐年纪尚小,贪玩也是常情。不如让他先去,回头再补功课? 四目这才勉强应允:既然师伯开口了,速去速回。别忘了练功的正事! 家乐如蒙大赦,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这副德行也不知随了谁。四目无奈地叹气。 陈龙温声道:教导 ** 不能光靠严厉,更要懂得循循善诱。 四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日上三竿时分,家乐拎着几条鲜鱼归来。 师父,隔壁的一休大师刚刚回寺了。他压低声音禀报。 四目闻言眉头一皱:那个老秃驴回来作甚?准是又要来蹭饭!语气虽嫌恶,眉眼间却不经意掠过一丝笑意。 陈龙看在眼里。这对欢喜冤家虽然终日斗嘴,实则情深义重。若真遇到事情,定会两肋插刀。 这份独特的交情,旁人或许不懂。 家乐在门外听见师父的埋怨,暗自摇头。他早看透了,这两人就是嘴上较劲罢了。 看来得多准备些菜了。家乐掂了掂手中的鱼,不然一休大师过来,怕是不够吃呢。 ——◆—— 88 论佛辩禅 离饭点尚有些时辰。 陈龙正在静室调息。周身法力流转,光华隐现。体内剑骨震颤,发出清越剑鸣。 他紧闭四周房门,避免外泄的气息伤及他人。 更不愿被人搅扰清修。 突然,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大师伯,饭菜备好了,请用膳吧!” 闻声,陈龙敛息收功。 “知道了。” 屋内传出平淡的回应。 ………… 同一时刻。 四目道人睡足醒来,迎着日光舒展筋骨。 长途跋涉后的酣眠令他神采奕奕。 瞥见厅中端坐的和尚,他当即上前。 “秃驴还晓得回来?云游这些年,贫道当你早成了妖魔的盘中餐!” “嗬!四目小儿的毒舌倒是一如既往。若我真葬身妖腹,定拉你垫背。” “痴心妄想!” ………… 二人唇枪舌剑闹得正欢。 待陈龙踏入厅堂,便见这般荒唐景象—— 双方吵得面红耳赤,竟将饭桌当作战场。 “接招!花生米!” “看剑!萝卜干!” ………… 菜叶与豆齐飞,咸菜共豆腐一色。 座旁立着个相貌清秀的少女,急得手足无措,生怕他们动起真格。 家乐引陈龙至此,见状忙要劝解。 “成何体统!” 陈龙沉声冷喝。 活到这般年岁,竟学孩童嬉闹。 在 ** 面前尚且不知庄重,如何立威执教? 第62章 难怪家乐性情跳脱,全无规矩方圆。 学习四目难道不全都是这样吗? 他并不热衷修炼,反倒天天迷恋厨艺,简直本末倒置。 家乐本身资质上佳,根骨出众,按理早该突破练气境界。 想必是跟了位不靠谱的师父,连带着也变得不靠谱了。 训斥声突然传来。 那位清秀女子转过头,目光落在陈龙身上。 家乐连忙介绍:这是青青,一休大师的**。 陈龙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径直向前走去,想看看他们究竟能荒唐到什么程度。 青青却愣在原地。 眼前男子宛如画中走出,俊逸非凡的气度令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他究竟是谁?是四目道长的 ** 吗? 少女心中充满好奇。更让她惊讶的是,陈龙显然地位尊崇,家乐全程陪笑,态度小心翼翼。 家乐,这位是?青青拽住家乐衣袖悄声问道。 家乐凑近低语:这是我大师伯。虽然看着年轻,实则道法高深,驻颜有术。 什么?你大师伯?青青檀口微张,俏脸上写满震惊。 此人竟是四目道长的大师兄?简直难以置信! 那宛如谪仙般的少年,此刻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你们师父向来如此荒唐?陈龙突然发问。 家乐苦笑道:是,两人只要碰面就会闹个不停。要不...我去阻止他们? 他心里清楚,即便自己去劝阻多半也要挨揍。只得向陈龙投去求助的眼神——唯有这位师伯出马,才能让师父老实下来。 “拦他们?不必了,倒要瞧瞧他们能折腾到几时!” 陈龙眸色冷峻。 他最厌烦没分寸的胡闹,平日玩笑尚可容忍,但若始终不成体统,便是触了他底线。 家乐偷瞄四目,暗自替师傅捏把汗——大师伯待会儿怕是要狠狠训诫一番,师傅这回可惨了。 “贼和尚,你玩阴的!” 屋内骤然爆出四目的怒吼,他冲着对面的一休大师直瞪眼。 “四眼仔,你 *** !” 一休拍案而起,毫不退让。 两人皆顶着青紫的腮帮子,衣冠凌乱,显是斗了个两败俱伤。 “呸!” 最终双方恶狠狠互瞪一眼,同时扭过头去,各走一边跨出门槛。 一休瞥见廊下的陈龙,只当是四目的小徒弟,此刻正在气头上,连招呼都懒得打,径直甩袖拐进隔壁院门。 “师父您慢些!” 青青忙不迭追了上去。 家乐望着她的背影,脸上写满眷恋——他中意青青,更贪恋与她相处的每刻光阴。 四目道人气咻咻踱出来,嘴里还碎碎念:“秃驴耍赖皮!眼见要输就逃,当真不要脸……” 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然发现立于光影中的陈龙,挺拔身形被镀了层金边,却衬得神色愈发凛然。 四目心头突地一跳,暗叫糟糕,盼着方才的狼狈模样未被瞧见,又明白这纯属自欺欺人。 “大师兄怎的在此处?” 他深知这位师兄的性子,后颈已隐隐发凉,预感少不得要吃挂落。 见陈龙沉默,四目额角渗出细汗,赶忙伏低做小:“师弟知错了!往后再不敢如此!” 活像只蔫头耷脑的羊羔。 一旁的家乐差点惊掉下巴——若非亲眼目睹,他决计不信这竟是平日横眉竖眼的师父。 果然还是大师伯威风。 “明白自己错哪了吗?是不是把以身作则抛在脑后了?” “前些天你还说家乐不长进,整天只知道抓鱼不务正业,我看都是跟你学的!” “再这么下去,孩子早晚要被你教坏!” 陈龙厉声呵斥着。 四目低垂着脑袋,半句都不敢顶嘴,老老实实挨训。 家乐在旁边瞧见这情形,一时没憋住笑出了声。 四目猛地抬眼,恶狠狠瞪了家乐一记眼刀。 吓得家乐缩了缩脖子,赶忙溜走了。 入夜后酒足饭饱。 三人各自回屋歇息。 可宁静没维持多久,隔壁突然响起诵经声。 起初只是窸窣呢喃,后来却越来越响,扰得人难以入眠。 梵音阵阵回荡。 对佛门 ** 是清心咒,落在修道之人耳中却像天书般聒噪,活像有人拿锣鼓在耳边敲打。 “贼和尚!还让不让人睡了?!” 四目在隔壁屋暴跳如雷,扯着嗓子吼过去。 “大半夜念哪门子经?非要挑这晦气时辰!” 一休的诵经声搅得四目心烦意乱。 他翻出棉团塞耳朵,可那梵音就像长了腿,一个劲往脑仁里钻。 足见一休功底深厚。 寻常人哪受得住这般魔音穿脑。 “我去会会他。” 陈龙也被扰得无法静修,起身朝邻院走去。 四目披上外衣正要理论,恰见陈龙推门而出。 顿时喜上眉梢。 “嘿嘿,臭和尚要倒大霉!师兄出马,管叫他变成软脚虾!” 四十九 那道士咧嘴露出促狭笑容,晃晃悠悠跟着往前走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邻院,扯着嗓子嚷道:光脑袋的老和尚,大半夜敲什么木鱼!嗡嗡嗡吵得人头疼,还睡不睡觉了? 厢房里的诵经声戛然而止。门吱呀打开,走出个披袈裟的僧人,身旁跟着个扎麻花辫的姑娘家。 贫僧诵经礼佛, ** 何事?老和尚捻着佛珠反问。 道士正要呛声,忽被身旁人抬手阻住。 这反常举动让老和尚眯起眼睛——往日里可没人拦得住这张 ** 嘴。 这位道友是?老和尚合掌施礼。 先前只当是那道士带的徒弟,此刻细看才惊觉走眼。但见此人剑眉星目,不怒自威,周身气度俨然长辈风范。那对眸子尤其慑人,如古井般深不见底。 贫道太玄。 老秃驴听好了!这可是我嫡亲师兄!道士揣着手洋洋得意。 师兄? 莫不是修得了驻颜秘术? 老和尚手串一颤,连忙躬身行礼:贫僧一休,见过太玄真人。 大师不必多礼。 真人夤夜前来...... 睡不着出来逛逛,顺便讨教几句佛法。太玄眼中精光乍现。 佛法? 一休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他还当是寻常拌嘴,哪知对方专为论道而来——毕竟晨钟暮鼓本是修行本分,并不觉得扰人。 角落里那道士早让徒弟搬来条凳,嗑着瓜子等看好戏。 道门高士也通佛理?老和尚饶有兴致地将佛珠转了半圈。 修道之人怎会钻研佛法? 属实荒谬。 陈龙平静回应:略知一二罢了。 既然施主坚持,老衲愿与道友论法。一休大师并未推辞。 他早闻陈龙太玄剑仙之名,确是道门翘楚。 然佛法辩难非比道法高低。 若论修为,十个自己亦非其敌手。 但论佛法,除却少数高僧大德,他自信不输于人。 余光瞥见四目道人掩嘴窃笑,心中忽生警兆。 四目忆及当年: 某位佛门高僧登茅山论道,连败多位长老。 陈龙忽出列请战。 众皆以为高僧必胜。 孰料七日七夜后—— 高僧咯血而遁,形销骨立。 后闻其佛心崩碎,终生难进。 临去时曾言:此子乃佛陀转世。 此事震动佛门,方丈亲至要人,却被茅山强硬回绝。 什么佛陀转世?他们只认这位是茅山首席 ** 。 那一役后,陈龙声望更隆。 此刻一休大师轻慢之态,恰似当年那位高僧。 思及此,四目道人愈发期待看到老友怀疑人生的神情。 家乐,你说大师伯与我师父论法,孰胜?青青悄然相询。 家乐挺胸道:这还用问?自是大师伯! ( “你师伯懂佛法?别开玩笑了!”青青撇撇嘴,满脸不信。 她总觉得家乐在夸大其词。 家乐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师伯到底有多厉害,就是一种感觉……” “那就等着瞧吧!”青青轻哼一声,目光转向正在论佛的两人。 一休大师端坐如钟,嗓音洪亮:“诵经可以开智明理,念佛能让心归于清净慈悲,进而觉悟真我。日日精进修行,终得善果以示报应。” 说完,他看向陈龙,神情平静而从容。 旁人听了都暗自点头,认为这番话说得很有道理。 陈龙却不紧不慢地开口:“错了,你认为的佛法仍是表象,根本没有领悟到至高境界。”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在场的人全都面露不解,觉得这话未免太过狂妄。 青青更是气得柳眉倒竖——这人凭什么对她师父出言不逊?难道就因为长得好看便能肆意妄为? 一休大师眉头紧锁,语气严肃:“道友此言究竟何意?莫非要坏我心境?” 若非顾及对方茅山 ** 的身份,他几乎已经要当场发作。这样的话已经触犯了他的禁忌,令他极为不快。 多年来他潜心修佛,岂能容人如此轻视? 陈龙却不退让:“大师,你诵经礼佛,求的是什么?” “可您弄错了一件事——那不过是执念作祟,自以为念经必有善报。可若有一天,您发现并不是这样呢?” “到那时,您坚持的信念又算什么?” 他凝视着一休大师,句句如刀。 一休大师听后身形微晃,仿佛被霹雳击中脑海,长久以来的信念竟开始摇摇欲坠。 他眼神空洞,对方所言之事他从未深思。 只因他不敢深想。 此刻陈龙毫不掩饰地道破 ** ,如同将他毕生信念践踏于脚下。 这令他猝不及防,陷入深深的自我否定。 禅心震颤。 许久之后。 一休禅师睁眼问道:施主所言确有道理,但老衲想问,每日诵经礼佛有何不妥? 陈龙含笑道:并无不妥,但这不过是小乘修行,终究难登大雅之堂,仅为需受管束之人所设。禅师可明白? 一休眉头紧锁。 这不就是在说他把持不住本性吗? 那至高无上的大乘佛法,究竟为何物? 目睹老友陷入迷惘的四目道人,不禁心生怜悯。 敢请教阁下,何为大乘佛法?真正佛道又是什么?沉默多时,他睁眼恭敬求教。 89 悟道只需朝暮间 老和尚问得直截了当。 陈龙望着他惶惑的眼神,缓声道:真正的大乘佛法始终在你心底。 在心底? 一休显出困惑神色。 大乘佛法不是世间罕有吗?怎会在心间? 所谓大乘佛法,即是佛道,本就植根众人心田。 佛道为何? 是逍遥无惧,不被规矩所囚。 人为佛,众生皆可成佛! 此话乍出。 第63章 家乐与青青面面相觑,四目亦是满脸茫然。 一休两道白眉几乎拧成一股,对陈龙所言显然难以苟同。 人怎会是佛? 岂非荒谬? 这...总觉得有些牵强!青青与家乐百思不得其解,这答案完全超出他们想象。 众人脸上俱是浓重的疑云。 在他们眼中,佛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凌驾众生之上,普渡世间万物。 这些由佛赐予的佛法,方为大乘真谛。 我亦是佛!陈龙朗声说道。 这...青青急忙掩住嘴角,险些笑出声来,扭头对家乐低语:你这位大师伯真会说笑,他分明是个道士,怎可能是佛呢? 家乐哑然,不知如何作答。 大师兄果然语不惊人死不休!四目道长放声大笑,毫不在意旁人眼光。在他心中,大师兄说的永远都是对的。 他对这位师兄佩服得五体投地。 甚至觉得一休大师都要被彻底说服了。 老和尚整个人都显得恍惚起来。 一休大师面露愠色:道友,此言未免太过荒谬! 陈龙轻叹摇头:大师还不醒悟吗?佛不该高不可攀,佛不该远离尘世。你心中供奉的并非真佛,不过是泥塑的偶像罢了! 这话犹如惊雷炸响。 一休大师浑身颤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数十年的信念正在崩塌重塑。 并非词穷理屈,而是陈龙字字珠玑,令他无从辩驳。 老和尚神色恍惚,想起自己日日诵经求佛,所求不过是善报福缘,殊不知这早已成为束缚心性的枷锁。 他心中供奉的佛,确实如陈龙所言,遥不可及。 若老衲...现在重修正道,可还来得及?他声音发颤,仰望陈龙。 在不在你心中。若你觉尚可,那便不迟。陈龙淡然道,心有困惑时,且问本心。 此刻,青青震惊无言。 家乐同样呆立当场。 就连四目道长也敛去笑意,陷入沉思。 寂静笼罩四周,连细微声响都清晰可辨。 迷茫时当叩问本心!一休低声自喃。 他呼吸略显急促,抬头望向陈龙:道友,究竟何谓真正佛道? 虽不解其意,却深信陈龙必有洞见。 佛即众生,众生即佛。佛本无形,万象皆其相。 凡夫即未来佛,佛陀乃往昔人。 清规戒律非佛,诸天如来非佛。佛在尘世众生间,真修行不在晨钟暮鼓,而在红尘炼心。 字字句句如一记记醒钟,在一休耳畔回响。 刹那间,他眼前浮现万千景象:先是金身佛陀渐行渐远,继而化作众生皆具佛性。 恍然彻悟:昔日所奉,不过是心中妄执之相。真佛道,原在众生平等。 热泪夺眶而出,滴落青砖。这是得见真谛的喜悦之泪。 胜负已不言自明。 四目道人满眼钦叹:大师兄当年便能使高僧呕血论道,如今造诣更深了。 家乐向青青炫耀:我说过大师伯必胜吧?却见少女怔立无言——她亦沉浸在那番佛理之中,感动落泪。 一休又哭又笑:数十年修行,竟南辕北辙!只知循前人足迹,那终究是他人的路,非我本心之道。 我竟从未质疑过,实在荒谬! 道友今日点拨,方见本心! 此刻顿悟,通达佛门真谛! 一休大师捶打胸膛,无人能体会他此刻百感交集的心境。他终于觅得真正的修行之道。 朝闻真理,夕死无憾。这句话诠释了他此刻的领悟。大彻大悟后,他宛如重获新生。 他郑重地跪在陈龙面前,这一拜既是向陈龙致敬,也是向无上佛法致意。从此他卸下枷锁,不再被诵经形式所困。 无需多礼。陈龙轻笑,只是提醒夜间莫要诵经扰人清梦。心诚方为根本。 太玄道友所言极是!自今夜起改作静修参禅。一休谦恭应道,宛若受教学子。 四目师弟,回去歇息吧。陈龙舒展筋骨,准备安心修炼。 谨遵师兄吩咐。四目道人暗自咋舌:师兄竟让这老和尚如此信服,当真了得!他从未见过一休这般恭敬模样。 他本打算调侃一休大师,见老和尚处境堪忧,便不再落井下石。 “师兄真厉害!”四目在后面奉承道。 想着今晚定能睡个好觉。 次日清晨。 朝阳初升,穿透云层洒向大地,万物复苏。 陈龙早起呼吸吐纳,将晨曦中的紫气纳入体内。 紫气入体转化为精纯法力,既能提振精神,又可强健体魄。 每日晨练可祛病延年,在此山水秀丽之地尤为适宜修行。 “师兄早!”四目揉着眼睛打招呼。 陈龙微微颔首。 正洗漱时,一休大师隔院问安:“太玄道兄晨安。” “早。”陈龙简短回应。 “噗——”四目喷出漱口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和尚改性子了?” “闭嘴!”一休当即变脸。 他对四目冷笑道:“太玄道兄修为精深,自然令人敬重。哪像某些人,戴副眼镜就真当自己多长了两只眼。” 四目气得发抖:“死秃驴你骂谁小心眼?” “谁接话就是说谁。”一休抚着念珠反唇相讥。 气死我啦!老秃驴敢不敢比划比划! 比就比!昨儿得太玄道友点拨,佛门神通精进不少,尽管放马过来! 死秃驴! 臭四眼! 二人又掐上了。 吵吵嚷嚷闹到晌午。 末了四目说不过,恼得头顶都要冒火,把脸盆一摔,憋着气钻进屋里。 一休大师虽占上风,肚子也气得鼓鼓的。 陈龙暗自好笑:这俩活宝当真是冤家路窄。 家乐他们早起来了。 对师父们的争吵早就见怪不怪。 家乐直勾勾望着晾衣裳的青青,满眼都是爱慕。 师伯,您看青青咋样?她总不理我... 模样还算清秀。陈龙瞥了眼,语气淡淡。 在他眼里,清秀二字已是客气。青青不过寻常女子,比白柔柔、任婷婷她们差远了。见惯绝色的陈龙,再美的姑娘也不过如此。 明眼人都看得出家乐的心思。 可惜,姑娘家对他没那意思。 师伯您眼光真高。 不过也是,师伯这般俊朗,要找的必是倾国佳人! 可我觉得青青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家乐说着,满脸羡慕地望着陈龙。 他长相普通,与风采卓然的师伯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少瞎琢磨,做饭去! 陈龙打发走他。 家乐手艺不差,加上食材新鲜,肉汁饱满滑嫩,吃起来别提多痛快。 若非一心求仙问道,在此处隐居避世,倒也不错。 “太好了!” 家乐一听,立刻兴冲冲地跑去做饭。 不过进厨房前,他凑到青青跟前,瞧她脸色不太对劲,便问:“青青,谁惹你不高兴了?我去替你出气!” 青青瞥他一眼,没好气道:“就是你!我晾个衣服都不让人清净。” 家乐一脸茫然,挠挠头溜走了,心里直嘀咕:女人真难懂,昨天还好好说话,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管了,先给大师伯做饭,要是他高兴了,没准能教我两手法术!” 家乐系上围裙,闷头在灶台前忙活起来。 …… 转眼已是次日清晨。 陈龙瘫在藤椅上晒太阳,暖烘烘的光线裹着全身,困意一阵阵往上涌。 待到日头西沉,夜幕如泼墨般压下,银盘似的月亮悬在天边,清辉漫过山林。 陈龙踱进堂屋时,发现一休大师竟也在座。奇怪的是,他和四目既没斗嘴也没动筷,桌上饭菜冒着热气,显然在等人。 “大师兄。” “太玄道友。” 两人同时起身招呼。陈龙颔首入席,刚端起碗,那两位又为豆腐咸淡争得面红耳赤,哪还有半分高人风范。 陈龙也不劝架,自顾自抿着酒,时不时夹一箸火腿片。 青青和家乐早习以为常,闷头扒饭——反正有这位师伯镇着,掀不了屋顶。 “呸!老秃驴耍嘴皮子算什么?”四目突然拍案而起,“我师兄连三煞位都趟平了,这才叫真神通!” 一休大师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白米粒从碗边簌簌滚落。 那 ** 至极的三煞之地,竟被陈龙一手 ** ,这般神通当真惊世骇俗。 是太玄真人出手,与你何干?瞧你这副得意模样! 哈哈,我偏要得意!有位神通广大的师兄撑腰,你羡慕不来! 贫僧不与你这无赖道士多费口舌! 一休大师拂袖侧身,气得连念珠都转得快了几分。四目虽嘴上占了便宜,可偷瞄到陈龙似笑非笑的眼神时,顿时缩了缩脖子——他最怕师兄这般神色。 陈龙浅酌杯中酒,任他们斗嘴。只要不闹得太过,这般热闹反倒添些生气。 前日听闻酒泉镇三煞位作乱,未想竟是太玄真人出手平息。救万民于水火,当受贫僧一拜!一休大师诚心奉酒,眼底满是钦佩。那等凶险绝地,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可眼前这位竟毫不犹豫挺身而出。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晃,陈龙举盏迎向月光,仰首饮尽。四目忙不迭添酒,恭恭敬敬双手奉上,席间顿时笑语盈堂。 待得醺然之际,一休忽然正色:听闻太玄真人能移星换斗,呼召风雨,不知可否让贫僧开开眼界? 仙家手段岂敢妄称。陈龙指尖轻轻点着酒盏,琉璃杯沿泛起微光,不过既然今日有缘,倒可演些小术助兴。 90 神通惊世,暗流涌动 此言一出,满座屏息。 终于能见识师伯的通天本领了! 早闻太玄真人道法玄妙,今日可得造化! 家乐低声自语,好奇陈龙会展现何等惊人技艺,青青的目光也紧锁着陈龙。 有劳太玄道友了!一休和尚合掌躬身,向陈龙致意。 四目道长暗自窃喜,心想:待会儿定要教这老和尚开开眼,真正高明的术法是何模样,必让他目瞪口呆。 他同样满心期待,想看看如今的陈龙全力施 ** 有多强的威能。 陈龙抿了口酒,暮色渐沉,四下烛火未明。 陈龙对家乐说道:去寻张白纸来。 家乐应声而去,很快手持一张寻常白纸返回。 那张白纸 ** 无奇,毫无特别之处。 陈龙接过白纸,指尖剑光微闪,将其裁作 ** 。 恰似一面圆镜。 众人聚精会神,猜测陈龙究竟要施展什么法术。 骤然间—— 轰隆! 天际蓦然阴沉,滚雷炸响。 骤雨携着青泥气息漫入屋内,掠过众人鼻息。 夜雨忽至。 原本闷热的屋内经风涤荡,沁入清新之意,令人神清气爽。 我去关窗! 家乐见状匆忙起身,合拢门窗。 此刻夜色更浓,星月俱隐,屋内漆黑难辨五指。 家乐正欲 ** 燃烛—— 第64章 陈龙忽伸一指,点向那轮纸月。 霎时间,白纸凌空而起,绽放柔和清辉。 纯白光芒温润如水,照亮方寸天地。 在众人眼中,这已非寻常白纸,分明是天上明月落入凡尘。 化纸为月,这般手段堪称仙术。 纵然说与人听,恐怕也难取信。 如此玄通,岂是寻常道法可比? 众人神情震愕,如同目睹神迹降临。 这般奇景,实为生平仅见,超乎常理。 以法力灌注白纸,需何等精妙的掌控? 修士法力炽烈如焰,触及纸张本该立时焚毁。 寻常材质岂能承受? 然陈龙竟能举重若轻,足见其境界已至众人难以企及之境。 此等手段,说是仙家神通亦不为过,令人心潮澎湃,叹为观止。 大师兄道法通玄,风采更胜当年在茅山之时! 四目道人举杯痛饮,慨然叹服。 太玄道友今日展露神通,当真震古烁今,贫僧钦佩之至! 一休大师目露敬色,对陈龙心悦诚服。 这般玄妙手段,他终其一生恐难窥门径。 此刻陈龙执杯浅酌,众人纷纷举酒相敬,满面恭维,盛赞其法力通天。 饮罢,陈龙搁盏叹道:美酒虽佳,却无佳人伴舞,亦乏琴韵佐兴,终究少了几分意趣。 不若请仙子前来一舞。 言罢,他执箸轻点,筷化瑶琴。 十指翻飞间,清音如涧泉淙淙,闻者心旷神怡,皆阖目沉醉。 忽见陈龙并指遥点皓月,月宫中霎时飞出十轮光晕。 一道白绫破空而来,飒飒作响。 众人蓦然睁眼—— 方才何物掠过?似有白虹经天? 那莫不是仙娥披帛? ……………… 一休与四目心跳加速,难以置信眼前景象。 他们的道行竟看不透这玄机。 十道光芒落地,化作白裙飘飘的绝世佳人。 为首的仙子肩披白纱,眼波流转间摄人心魄。 她们凌空起舞,雪肤玉颈在飞扬的丝巾间若隐若现,舞姿翩然。 曼妙仙姿令人屏息。 伴着空灵琴音,众人不觉沉醉其中。 这十位天仙般的 ** 舞步变幻无穷,恍若九天玄女降世。 所有观者皆为其倾倒。 一休竟也闪过了尘心微动之念。 居中那位是? 家乐曾以为青青已是绝色,此刻方知云泥之别。 特别是中间那位仙子,差距之大如隔天地。 不仅冰肌玉骨,更有雪兔相随,红瞳灵动非常。 玉兔傍身...难道是嫦娥仙子?四目失声惊呼。 忽然琴音骤变,杀伐之气横扫八方。 仙子们的舞姿也从柔美转为肃杀。 众人眼前浮现铁血沙场,烽火连天,山河破碎的惨烈景象。 不觉间攥紧了拳头。 恍惚见到弃城逃命的将领,满城百姓惨遭屠戮。 又见乌江船头,有位女子朗声吟诵:生当作豪杰,死亦为鬼雄...... 幻象转瞬即逝。 渐缓的琴音再次抚平心绪,令人重归宁静。 让我试试用更生动的表达方式 那琴音时而缠绵悱恻,时而气吞山河,听得人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幻象接踵而至,最终都定格在十位仙子曼妙的舞姿上。此情此景,当真是千金难买。 一休大师看得如痴如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舞群,连还俗的心思都有了。十位仙子围着陈龙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与琴音完美契合。尤其是嫦娥仙子,不仅容貌倾城,舞姿更是超凡脱俗,令人移不开眼。 青青望着嫦娥不禁自惭形秽,暗想若为男子,定要娶此佳人为妻。四目道长看得眼睛发直,咂着嘴嘀咕:上回的狐妖也算绝色,可比起嫦娥仙子,简直云泥之别。 陈龙指尖一转,两根筷子幻化成琵琶,另两位白衣仙子接手弹奏。欢快的旋律中,众仙子翩然起舞,这般美景持续了约莫半炷香时间。曲终人散时,十位仙子向着月亮盈盈一拜,随即踏月而去。 烛火重明时,众人仍沉浸在那场梦幻般的歌舞中不愿醒来。那些惊艳的容颜,曼妙的身姿,仿佛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我这样 刚才瞧见的是真仙女还是假仙女?四目道人喃喃自语。 他此刻已然分不 ** 实虚幻。 必定是真的,那般超凡脱俗的仙姿,岂是凡尘俗女能比拟的。青青斩钉截铁。 连她都念念不忘方才的,一时间竟怅然若失,哪怕再多看片刻也是好的。 此刻唯有细细回味,将方才景象铭刻心间。 太玄道友的道法堪称惊世骇俗,说是仙术也不为过,想必离金丹之境不远矣!一休大师由衷感叹。 他见过诸多佛门高人,却无一人能达到陈龙这般境界。 大师兄道法通玄,举世难觅敌手!四目道人昂首挺胸,语带骄傲。 一休大师同样钦佩不已,在他见过的道门高人中,陈龙堪称翘楚,无人能及。 更难得的是陈龙年纪尚轻,假以时日必能成就金丹。 而他们仍在练气境苦苦挣扎,寻求突破。 若无过人天资与毅力,普通修士连筑基都难如登天。 他们已然临近修途尽头,即便侥幸筑基,恐怕也难再进一步。 而陈龙的仙途才刚刚开始。 实在令人艳羡不已。 陈龙听着众人赞誉,从容举杯浅酌,并未因此自傲。 不过些许微末伎俩,不足挂齿。 要突破金丹境谈何容易。 如今陈龙尚未踏足虚丹,距离金丹大道尚有漫漫长路。 阿弥陀佛,太玄道友过谦了,以道友之能,他日必得长生正果。一休大师合十行礼。 陈龙笑答:承大师吉言。 这时四目道人突然凑上前来,腆着脸道:方才那些仙子是真是假?您看我至今孑然一身,不如为我牵个红线? 那些女子倾国倾城,让他魂牵梦萦,若能得一人相伴此生,夫复何求。 专心用膳! 陈龙觉得自家师弟简直魔怔了。 分明是幻术所化,岂能当真。 四目道人见无望,怅然叹息,仍在回味方才所见。 几人推杯换盏间,忽闻门外阴风骤起。 半数烛火应声而灭。 此时云收雨歇,天光初现。 有妖气! 陈龙眸光一凝踏出门去,众人紧随其后。 落轿! 但见一顶朱红轿辇稳稳落地。 四目见状勃然大怒,区区妖孽竟敢擅闯道场,当真不知死活。 待看清抬轿者模样,却不由得眉头紧锁。 皆是显露狐耳尾的狐妖,为首者乃黑虎所化中年,生着玄色狐耳,俨然群妖之首。 请问哪位是太玄道长?胡家老太爷有请! 中年男子执礼甚恭,却暗藏锋芒。 这是何故? 大师兄可识得胡家?怎会找上门来? 四目道人困惑之际,忽恍然大悟:莫非是日前诛杀的那只狐妖? 见众人目光皆聚于陈龙,中年男子当即会意。 原来阁下就是太玄道长。虽贵为茅山首徒,但斩杀我狐族子弟,总要给老太爷个交代。 火红灯笼在那领头汉子手中摇晃,嗓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 众人心头俱是一惊。 提及胡家, 那是妖怪堆里顶厉害的门第。 满门尽是狐子狐孙, 更有几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 被世人尊称作狐仙。 不少百姓还设了香案供着, 指望狐仙老爷保个家宅平安。 更有甚者, 专门修了庙宇, 日日跪拜上香。 胡家在妖仙里也是排得上号的,如今派人找上门来,怕是没安好心! 一休和尚捻着佛珠,眉心拧成了疙瘩。 先前四目道长分明知晓陈龙斩杀过狐妖, 想必便是这胡家子弟。 眼下人家明火执仗寻仇, 摆明了是场鸿门宴。 师兄切莫中了圈套,有本事让他们上茅山要人!四目厉声道。 这狐仙家族在外人眼里固然威风, 可茅山在妖物心中更是不可撼动。 山中高手如云, 倘若这群狐狸敢造次, 顷刻间便叫它们满门绝灭。 堂堂茅山大 ** ,莫不是连面见我家老太爷的胆量都没有? 持灯笼的中年人刚甩出这句讥讽, 忽然膝盖一软, 地跪倒在地。 仿佛百丈高山压在身上, 头颅竟抬不起半分。 更叫他肝胆俱裂的是, 有缕剑意悬在喉前三寸, 寒意渗得浑身血液都凝住, 稍一动弹便要身首异处。 既然胡家盛情相邀,贫道走一遭便是。 陈龙话音未落, 那毁 ** 地的威压霎时烟消云散。 中年汉子狼狈爬起时, 眼中早没了先前的跋扈, 只剩两汪惊惶。 太玄道长请。 这回连灯笼柄都恭敬地矮了三分。 --- 此刻四目道人迈步上前,语气坚定:当日对付那狐妖我也参与了,理应随师兄同往。 善哉,贫僧亦愿同行。一休大师合掌说道。 陈龙目光扫过二人,默许了他们的请求。三人踏入了那顶猩红的轿厢。 轿帘垂落之际,中年狐族暗自舒了口气。在这道场他奈何不得陈龙,但只要回到狐族地界,任你是何方神圣都要俯首。 起轿! 随着喝令声落,数名狐轿夫将红轿化作流光,穿云破雾远去。轿内竟自成天地,宽敞得足以容纳百人而无声响,显是件了不得的法器,可见狐族底蕴名不虚传。 轿中诸人神色自若。他们见识过陈龙施展的神通,深知这位的实力——即便面对整个狐族,也定能让对方吃尽苦头。 师兄,胡家此番必是布下龙潭虎穴。四目忽睁双目,眉间凝着忧色。他担忧的是那位传闻中的胡老太爷,若真是金丹境大妖... 陈龙周身剑气涌动,九道龙形剑罡游走虚空:凡有异动者,必教其有来无回。话语间锋芒毕露,纵是真有金丹强者当面,也要剑下见真章。 此时陈龙已臻至筑基圆满之境,更兼七成半的太上剑意加持,自是无畏无惧! 约莫一个时辰后。 落轿! 外头那中年汉子扬声一喝。 四只狐精当即止步,稳稳落下轿舆。 那汉子亲手撩起轿帘,堆笑躬身作了个的手势。 太玄道长,正在此处,您请移步! 陈龙领着四目与一休迈出轿厢。 举目但见灯火如昼,妖影幢幢——诸多精怪虽化人形,却残留本相:猪精拱着朝天鼻,黄皮子身后拖着蓬尾,顶着一对毛茸茸的尖耳。 这妖市上竟是一派熙攘景象,精怪们以物易物,呼喝交谈。 妙极!早闻深山有妖市之说,原当是虚妄之言,不想竟真有其事!四目道人瞪圆了双眼啧啧称奇。 更令他愕然的是,那吊睛白额虎妖竟与黑鬃野猪精平起平坐——须知在丛林法则里,本该是血食与掠食者的关系。 阿弥陀佛。一休大师合十诵经,指节却因震惊而微微发白。 陈龙倒是神色如常。 第65章 这妖市本就是精怪们暗中交易的场所,自然要待夜阑人静时才现繁华。若非有大妖坐镇威慑,这些天性凶戾的精怪岂会安分?想必出了此地,照旧要厮杀搏命。 他忽抬眼望去—— 但见妖市 ** 矗着座鎏金绘彩的巍峨楼阁,飞檐下悬着千百盏赤纱宫灯,将那楼台映得如同火焰山岳般耀目。 稍等片刻,我将为您 --- 这是一栋宏伟的酒楼,内部传出推杯换盏的喧嚣,妖怪们纵情畅饮的喧哗不绝于耳。 老爷子在二楼设宴款待,各位贵客请随我来!生着狐耳的中年男子引领众人步入酒楼。 其余狐族皆静候门外,未曾入内。 步入一楼大厅,极尽奢华的装潢映入眼帘。建筑整体气势恢宏,细节处更显精巧雅致。四周墙壁竟以成排晶莹透亮的夜明珠作为照明,堪称奢靡至极。 这些妖怪倒会享受。陈龙目光扫过,心中暗忖。 四目道人盯着夜明珠,眼中闪过一丝贪念。这些宝珠在人间可谓价值连城,唯有妖魔才会如此挥霍。 但他终究按捺住了冲动。此地妖魔众多,加之大师兄在场,若被发现行窃,必定辱没茅山威名。 一休大师瞥见四目神色,打趣道:小四目莫非惦记这些夜明珠?可莫要胆大妄为。此等宝物必有看守,你若强取,被人当众揭穿,颜面何存? 四目道人面红耳赤,急声辩驳:休得胡言!我岂会有这般念头!说罢冷哼一声。 陈龙始终神色如常,明知是场鸿门宴,依旧从容拾级而上。 与此同时,二楼正厅内。 银发如雪的胡老太爷端坐主位,龙首拐杖在手,面容冷峻。磅礴妖气自其周身弥漫。身旁的老妪身形佝偻,眼中却迸射摄人寒光。 老头子,那茅山太玄虽是天纵之才,但既敢杀害我族血脉,定要教他血债血偿!老妇人杀意凛然。 他们早已知晓来者身份——这位茅山翘楚背后站着整个道门正统。稍有差池,纵使狐仙一脉势大,也难免付出惨痛代价。 胡老爷子重重咳嗽一声,手中拐杖猛击地面,青石板顿时裂开几道纹路。 不论他是何人,此事绝不善罢甘休!敢害我孙女性命,必须血债血偿! 大厅四角早已埋伏重兵,只待太玄踏入此地。只要听到茶杯摔碎的信号,立刻就会将他剁成肉泥! 他确实恨极了陈龙,却从未打算真要对方性命。这些狠话,不过是说给那老婆子听的。 至多让陈龙吃些苦头,叫他记住教训罢了。身居高位之人,需得权衡利弊。若因一时之怒葬送整个狐族,那才叫悔之晚矣。 忽见一个黑斑虎耳的兵卒疾奔入内,单膝跪地:禀老太爷,太玄已到山门前,身旁还跟着个年轻道士与和尚! 三人同行?老婆子拧紧眉头,管他来几个,统统给我孙女陪葬! 拄着龙首拐杖的老爷子沉声道:带他们进来。今日定要为我那苦命的孙女讨个说法! 既能与太玄同行,多半是他同门师弟。虽说杀不得太玄,但将他打成重伤,再斩了他师弟,也算出口恶气。 那狐耳兵卒领命退下。室内重归寂静,唯有窗外树影婆娑。这天罗地网已然布下,任谁插翅难逃。 不多时,陈龙三人踏上二楼。他推门而入时,神识早已如潮水般漫开,将躲在梁柱后的狐兵尽数探明——那些寒光闪闪的兵刃,杀气腾腾的面容,皆无所遁形。 但这早在他预料之中,面上波澜不惊。 区区胡家也敢设局算计,当真不知死活。陈龙暗自冷笑,怕是早忘了,茅山二字意味着什么。 虽比不得龙虎山那般显赫,但茅山千年底蕴…… 茅山底蕴深厚,香火绵延,如今依旧如日中天。 昔日妖精遇茅山**,无不退避三舍,纵有靠山,被斩也不敢多言,更遑论讨要说法。 而今这群妖怪竟以为茅山**可欺,简直可笑至极。 四目与一休察觉气氛凝重,一入厅内便觉压抑难耐。 上方老妇目光森冷如蛇,死死盯着陈龙,杀意毕露,却在陈龙回望时敛去锋芒,沉默不语。 来者是客,诸位请坐。老太爷命狐女斟酒。 陈龙泰然入座,举杯一饮而尽,毫无忌惮之色。 老太爷眯眼暗忖:此人胆识非凡,竟给他危险之感,全然无惧**。 阁下便是茅山太玄?老太爷试探道。他听闻太玄斩妖诛邪,甚至灭过**,更传言**三煞位——虽觉某些事迹夸大,譬如**三煞位这等连他都难办到之事,必是讹传造势。 正是家师兄。尔等寻他何事?四目毫无惧色,直面质问。 杀我孙女之仇,不共戴天!老妪恨声切齿,杀意翻涌,几欲暴起。 你那孙女咎由自取!四目冷声驳斥,我押尸前行,她强夺尸傀欲害我性命,师兄诛之,天经地义! 妖异之夜 那老妪枯皱的面皮剧烈抽搐着,浑浊眼珠迸射出骇人寒光,森然道:连你这腌臜货也敢动我孙儿?今日定叫你血溅三尺! 这老妖婆已全然癫狂,活似条疯犬般见人便咬。 杀念翻涌,仇敌近在眼前,他再难按捺胸中沸腾的杀意。 青面道人脖子一缩,指尖发颤。这哪是什么山野精怪,分明是得道多年的老妖精,岂是他能招惹的? 胡家老祖忽然拄杖顿地:老姊妹且慢动怒,何不先把话说开? 老妪浑浊的眼珠闪过一丝诧异——这向来霸道的死对头,今日怎如此心平气和? 师弟只管饮酒用膳,不必挂怀。 一休大师请自便。 陈龙神色淡然地给二人布菜。 待宴席将尽时—— 胡家老祖眸中陡然迸出两道血芒! 太玄道长既已宴毕,该说说为何对我孙儿赶尽杀绝了。 老朽听闻,她虽劫你尸傀未成,又何至于殒命? 龙首杖在地砖上叩出闷响,茶盏在枯掌中危悬。只要盏碎瓷响,埋伏的狐子狐孙便会一拥而上。任这道人通天本领,也休想生离此地。 那可是他的心头肉,今日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至于那两个帮凶,一个都逃不掉! 陈龙慢条斯理拭净唇角,冷笑道:交代?你们倒是该给贫道个交代! 纵容孙辈为祸乡里,还敢劫杀我茅山门下,此等孽障死有余辜! 此言如惊雷炸响—— 两只老妖竟一时语塞。 他们心知肚明,那孽障平日确实作恶多端...... 可两人也只当没看见。 虽然偶尔管教,却不痛不痒。他们的孙女对长辈的训诫,向来左耳进右耳出,从未放在心上。 太玄道长,纵使你能言善辩,舌绽莲花,又有何用?我孙女的性命终究断送在你手里! 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我誓不罢休! 旁边替你说话的是你师弟吧?不如拿他的命来抵罪,也算给我胡家一个交代! 老太爷话音森冷,掌中龙头拐杖黑芒吞吐,妖气翻涌如潮。 刹那间黑光冲天,化作一条狰狞黑蟒,吐着猩红信子,散发出骇人威压。 杀气已凝若实质。 他手中的茶盏也跟着重重砸落。 茅山太玄!别以为顶着茅山的名头就能横行霸道! ** 偿命,天经地义——我孙女的血债,必须用你的命来偿! 老妇人面容扭曲,同样蓄势待发。 阿弥陀佛。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必要闹到兵戈相见,徒增不快? 一休大师合掌上前,试图平息干戈。 老妇人瞥见袈裟,厉声啐道:哪来的秃驴也配说教?今日连你一并收拾了! 一休大师摇头叹息。 原以为狐仙一族尚通情理,未料妖终究难脱本性。 啪嚓! 胡老太爷摔碎的茶盏迸溅满地。 四周杀气骤浓,无数持械狐兵自廊柱后涌出,将院落围得铁桶一般,眼中俱是森然杀意。 眼看就要血溅五步。 不妙!大师兄,这伙妖精早有埋伏,快突围!四目道人急声示警。 一休大师绷紧身形,暗自凝气于掌。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陈龙却放下酒盏,在众目睽睽之下舒展筋骨。 胡老太爷眯起眼睛——这年轻人的从容,着实出乎意料。 “姓胡的,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礼?!” 话音未落,他的周身骤然腾起煌煌剑意,赤炎缠身,纯阳剑气冲霄而起。 一柄烈焰神剑凌空浮现,灼浪滚滚,逼得四周狐兵踉跄后退,面露骇然。兵器坠地声接连响起,持剑者更是虎口剧颤,竟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未及出手,那纯阳神剑已迸射万道剑气,所过之处金石俱裂。滚烫炎风扫过,前排狐兵捂脸哀嚎,余众更是肝胆俱裂。 “这、这是纯阳之威?!” “快逃!此等剑仙……岂是吾辈能敌!” 狐兵魂飞魄散,战意尽丧。仅凭剑意余波便如此可怖,若真出手—— 他们甚至不敢再想。若非老狐主尚在,此刻早已作鸟兽散。 毕竟剑修之威,从来便是同境无敌! 就连胡家老爷子目睹此景,神色也骤然凝重。 未交手时,他只觉陈龙实力不凡。 此刻陈龙气息外放,他瞬间明了:此人非但强悍,更是恐怖绝伦。 远超预估。 仅凭这股威压,便不逊于自身。 若在往常,他断不愿招惹此等强者。 然事已至此,既已结怨,若再示弱,胡家颜面将荡然无存。 他决不容许此事发生。 陈龙淡漠环视,头顶纯阳神剑嗡鸣骤起,裹挟灼热烈焰凌空斩落。 胡老爷子凝聚的黑蛇虚影轰然爆碎,整层楼阁剧震,周遭杯盏接连炸裂。 尽是被气浪所摧。 持械狐兵被狂风逼得连连倒退,面现骇然。 一剑之威,竟至如斯! 烟尘翻涌处,待清风拂过,方显露出胡老爷子惊惶的面容。 他望向陈龙的眼神已布满忌惮。 全场死寂。 身为胡家至强,老爷子妖术通天,乃真正的大妖。 向来横扫敌手。 而今竟被陈龙一剑逼至这般境地,众狐难以置信。 立于老爷子身侧的老妇骤然出手,掌中黑鞭翻卷,幻化出巨狐虚影。 那虚影双掌合十,状若虔诚信徒。 然当其双目骤睁时,周遭空气霎时凝滞,滔天妖气奔涌汇聚。 天地灵气皆为之 ** 。 此击借法宝之威,非同小可。 陈龙一眼洞悉:此宝当属五品之列。 ( 法宝按等级划分为四品、五品和六品。四品与五品法宝多为筑基修士所用,而六品法宝则主要由金丹强者持有。 第66章 虚丹修士虽能操控六品法宝,却无法发挥其全部威能。 此刻,那妖狐猛然张口,喷涌出浩瀚灵气,凝聚成一团漩涡,沸腾的妖气直逼陈龙而去。 “来得好!” 陈龙眸光一凝,收敛周身剑意,一拳轰出,二十万斤巨力爆发,空气中响起尖锐呼啸,漩涡应声碎裂,灵气四散。 他的拳头竟比法宝更坚硬,携着破灭万物的霸道气势。 站稳身形时,他浑身气血翻涌,如天神临世,威压逼人。 老妪瞳孔骤缩,难以相信自己的攻势竟被陈龙一击化解。 “轰——” 不等她回神,陈龙已一掌拍出,滔天气血化作遮天巨掌,威压令人窒息。 那气息之强,令老妪恍如面对虚丹强者,浑身战栗,面露惧色。 “哼!” 老太爷冷哼一声,拐杖点地,瞬间凝出一条巨大黑蛇,体积暴涨三倍,宛若蛟龙,喷吐毒雾,煞气冲天。 “老太爷无敌!” “杀了那道士,为胡姐姐 ** !” 狐妖士兵见老太爷威势骇人,一时忘却恐惧,高呼助威。 然而战局中心无人敢近,余波所及,非死即伤。 陈龙神色沉稳,巨掌凌空压落,与黑蛇轰然相撞。 黑蛇身躯剧震,虽一时阻滞,最终仍撕裂掌印,直扑而来。 --- 那老妇人虽侥幸活命,眼中却再次浮现阴狠之色,咬牙道:“可恨的贼道士,待会便将你碎尸万段!” 陈龙见掌印被破,神色未变。他本就不以炼体见长,何况胡老太爷已至虚丹之境,绝非庸碌之辈。 “老太爷神通盖世!诛杀贼道!” “老太爷所向无敌!” 群狐见状,顿时士气高昂,只道方才不过是自己吓唬自己。 然而身处战局之中的胡老太爷,心头的压力却比旁观者想象的更为沉重。 那老妇人瞥了一眼,嘶声道:“联手斩他!” 胡老太爷平素心高气傲,此刻却默然颔首。 “众人听令,围杀此獠!” 四周狐兵闻声而动——他们并非摆设,其中不乏筑基好手。 “遵命!” 两名筑基狐将率先出列,妖力翻涌间,刀刃覆上凌厉锋芒,化作五米青光直劈而下! “吼——” 黑蛇虚影怒啸震空,裹挟翻腾灵气扑向陈龙。 老妇人长鞭妖力暴涨,十米狐影扬爪轰然拍落!“杀!”其余狐兵亦悍然合围! 霎时杀机四塞,如滔天巨浪倾覆而至。 ** 区域的一休大师与四目道人额头沁出冷汗,却也只能咬牙冲入战局。他们无力协助陈龙对抗强敌,但对付普通狐族士兵尚有余力。 四目道人挥动桃木剑斩向敌军。一休大师周身佛光缭绕,浮动的 ** 伴随灵力涌动,亦加入厮杀。 陈龙静立如雕塑,在众妖眼中犹如待宰羔羊。陡然间,更为恐怖的剑意自他体内爆发,虚空随之扭曲。所有显露杀机的妖怪瞬间凝滞——并非不愿行动,而是被滔天剑意压制的幻象所困。 狐妖们眼前突现金碧辉煌的凌霄宝殿,众仙俯视令其通体生寒。霎时万里剑光斩落,凌霄殿轰然崩塌,整座酒楼剧烈震颤。 幻象消散时,两只筑基境狐将已炸裂成残尸,兵器碎如齑粉。胡老太爷幻化的黑蛇发出不甘哀嚎后爆裂,龙头拐杖寸寸碎裂。老妪凝出的狐影被剑气一分为二,长鞭法宝随之暗淡坠地,布满蛛网状裂痕。 地面显现百米剑痕贯穿酒楼延伸至远方,轨迹上的狐兵尽数化作残肢断臂。 一剑横扫千军,威势惊天! 胡老太爷与老妪仗着五品法宝护体,侥幸保住性命,却已身负重伤。老妪修为稍逊,面色惨白,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眼中的恨意早已被恐惧取代。 胡老太爷双手颤抖,头皮发麻。这位大妖在陈龙面前,竟感觉如同蝼蚁般渺小脆弱。方才那一剑连虚幻的凌霄都能斩开,虽为幻境,却足见陈龙的盖世锋芒。 这般人物必将登临大道之巅,任何违逆者都将灰飞烟灭。 陈龙持剑而立,宛若九天战神,令众生战栗。 【叮!成功斩杀二十六头狐妖,获得3000功德值】 耳畔响起悦耳提示。 方才施展的正是太上剑典碎凌霄,不过仅用了七成功力。在陈龙看来,对付这群狐妖根本不需全力施为。 胡老太爷慌忙拱手:太玄剑仙神通无敌,老朽心服口服! 身旁老妪颤声道:老身知错,从今往后再不敢提 ** 之事,求剑仙饶我胡家上下性命! 面对弱者时,胡家向来肆意妄为。但此刻在绝世剑仙面前,整个家族都如待宰羔羊。 我们愿献上珍宝赔罪!胡老太爷卑躬屈膝,前所未有的低声下气。 四目道人与一休大师正战至酣处,忽见所有狐兵被这一剑吓得兵器坠地,跪伏不起,只得停手。眼见胡老太爷认怂,四目咧嘴嘲笑:什么狐仙世家,在大师兄剑下不过土鸡瓦狗! 一休禅师神情惊愕,心中震撼难言。今日亲眼目睹陈龙出剑,方知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这般修为,堪称金丹之下无人能敌! 单凭一人之力,便压得整个狐族噤若寒蝉,甚至不得不献礼赔罪。 如此威势,已隐隐有宗师风范。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面对四目道人的讥讽,胡老太爷哑口无言。 事实如此——狐族数百年的威严,今日尽丧于陈龙剑下。 老头暗暗使了个眼色,几名狐妖侍卫立即抬来数十口鎏金木箱。老太爷颤巍巍掏出钥匙,随着铜锁落地,箱中顿时迸出珠光宝气。 金银玉器堆积如山,另几口箱里更装着灵药仙丹、 ** 典籍,偶有法器掺杂其间。至于真正的法宝,终究不过二三件——即便妖类积累丰厚,这等宝物也绝非轻易可得。 这都是胡家百年积蓄。 月光下,成箱的夜明珠亮如星斗。 剑仙大人,这些...可还抵得过先前的冒犯?老狐狸躬身问道。 陈龙周身剑气渐散。 既然那惊天一剑未取性命,便是留了余地。 念在你等诚心...他负手而立,本座今日便网开一面。但须谨记—— 老太爷暗舒一口气:请剑仙示下。 其一。陈龙眸光如电,管束族类,若再有害人之举...剑鸣乍响, 其二,凡遇茅山 ** ,退避三舍。 两条戒律,简洁明了。 两只老妖对视颔首:谨遵剑仙法旨。 ( 此刻若有人胆敢说个字,只怕顷刻间就会变作一具寒尸。 这些物件,本座便笑纳了! 陈龙指尖的乾坤戒闪过一抹白芒,满室珍宝尽数没入其中。 胡老爷子亲自将众人送至楼下,目送那道身影踏入猩红轿辇。 老人扶着太师椅缓缓落座,枯瘦的手指微微发抖,却仍一字不漏地传达着方才听闻的指令。 遵命! 列队的狐族卫兵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 * * 猩红轿辇内。 四目道长与一休和尚仍沉浸在方才 ** ,眼中炽热近乎化作实质。 师兄今日剑出如龙,真叫师弟叹为观止! 太玄道友那一剑光寒九州,当世再难寻第二人! 二人心悦诚服地拱手,眼底映着那个青衫磊落的身影。 93· 千鹤临门 四目道场。 青青与家乐守着飘摇的灯笼,椅背已被攥出潮湿的指印。 远处忽有妖风卷着猩红灯笼迫近,轿檐铜铃叮当作响。 是师傅! 家乐似离弦之箭冲至轿前,青青提着袍角紧随其后。 轿帘掀起时,四目正揪着徒弟的脸颊:有你师伯坐镇,能出什么乱子?可惜你没看见... 少年眼眸晶亮:莫非胡家敢对师伯不敬? 连廊下的灯笼都停止了晃动,仿佛在等待那个答案。 我来帮你 四目道长急忙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的场景,还不忘把自己加进去。 你们没看见,成群的狐妖拿着兵器冲过来,关键时刻师父我正气凛然,一个人挡住上百妖兵! 那老和尚躲在我背后直哆嗦,从头到尾都在发呆! 听到这里,一休大师顿时面色不悦。 小四目,对付妖怪有你什么事? 明明是大玄道长剑光横扫天地,打得胡家跪地求饶,献上宝物赔罪才放过他们! 四目被拆穿后脸一红,没有反驳。 家乐和青青听完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 一个人就能震慑整个妖族,这是何等威风,真是惊天动地的手段。 两人愣了半天才发出感叹,懊恼没能亲眼目睹。 陈龙没理会众人,径直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和风轻拂。 陈龙按照日常习惯早起修炼,吞吐朝阳紫气。 他抬眼望去,不知何处吹来的清风摇动庭前树木,落叶纷飞,让人心旷神怡。 用过早饭,陈龙躺在藤椅上边晒太阳边练功。即便身怀异宝,他仍坚持勤修不辍。 忽然外面传来喧闹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四目远远看见来人,兴奋地跑来告诉陈龙:师兄,千鹤师弟到了! 虽然早已知晓,但能重聚仍让他欢喜。陈龙起身整理衣衫,准备去见这位久违的师弟。 细雨初歇的小径旁,泥土仍泛着潮湿。 二十余人组成的队伍正奋力推运一口乌木巨棺。 为首的黄袍道士蓄着黑须,正是千鹤道长。其后随行数名灰衣**与军装兵卒,众人额间沁汗,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车轮不时陷入软土,每进一步都拖出蜿蜒的辙痕。 棺椁后方忽然响起尖细的呵斥:磨蹭什么!误了王爷的大事仔细皮肉! 捏着兰花指的太监翘脚叫骂,其身后锦轿微掀帘角,隐约可见身着蟠龙纹红白袍的皇室子弟,周遭环立数名精悍侍卫。 四目师兄! 千鹤瞥见山道尽头的身影,紧赶两步上前拱手。四目道长笑吟吟回礼,拍其肩道:远行劳顿。一旁家乐有样学样地作揖:师叔安好。 倒是壮实不少。千鹤打量魁梧的晚辈笑道。家乐讪讪挠头时,四目已引客入内:且吃盏茶叙话。 千鹤颌首应声,衣袂沾着未干的雨气。 走进院门时,四目压低声音笑道:“有件事忘了说,我这道场里还住着位茅山同门,你猜是谁?” 四目摸着下巴琢磨道:“莫不是林师兄?” 自觉猜得 ** 不离十。 四目却摆摆手:“再想想。” 千鹤眉头紧锁,怎么也想不出来,急得直搓手。 看着师弟着急的样子,四目终于揭晓谜底:“别猜了,里头住着咱们茅山那位活神仙,这下明白了吧?” 千鹤闻言神色一凛,同辈中能被称作活神仙的,唯有一人。 第67章 “莫非是......大师兄?” 四目郑重点头。 千鹤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掸去衣上尘土,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就要去拜见。 这位大师兄在同门眼中就是个传说。原本与他们平辈论交,自打觉醒纯阳剑体后便如鲲鹏展翅,修为日深,威仪日重。如今旧日同窗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千鹤只觉得,此刻面对大师兄比面对师父压力还大。 “快带我去参见大师兄!”千鹤声音发颤,整衣正冠显得分外庄重。 四目却不急,抬手指向远处:“别忙,你看那边是谁?” 千鹤顺着方向望去,只见数十步外立着个身着阴阳道袍的少年郎。其人龙章凤姿,周身流转着玄妙气韵,乍看倒像是王侯家的贵公子。 千鹤一眼就认出这正是大师兄——容颜未改分毫,仍如当年在茅山修行时的模样。而自己,已然两鬓染霜。 千鹤当即躬身作揖:“茅山千鹤,拜见大师兄!” 陈龙缓步走到千鹤跟前,打量着这位师弟,轻叹道:“千鹤师弟,你见老了。” 话语间满是岁月沧桑。 岁月如流,如今的陈龙已过而立之年。 修炼有成之人总是与众不同。 他的样貌与年轻时毫无二致。 反观千鹤道人,鬓角已染上几丝银白,眉宇间透着些许倦意。 岁月不饶人,反倒是大师兄依旧青春常驻,师弟实在惭愧。千鹤微微摇头,笑意中带着几分苦涩。 他并非嫉妒陈龙。 毕竟天赋一事,强求不得。 东南西北,还不快来拜见大师伯和四目师伯!千鹤转身向身后四名少年唤道。 四名背着桃木剑的少年约莫十 ** 岁,正用新奇的目光打量着陈龙。 他们的神情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看似同龄的年轻人,竟是师父的师兄?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这位师伯确实如师父所言,拥有超凡脱俗的修为。原本他们还怀疑师父所言夸大,如今亲眼所见,方知所言非虚。 同样的年纪,这位师伯却容颜永驻,宛如传说中的仙人。更令人心惊的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剑气威压,让四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再看师父对师伯毕恭毕敬的态度—— 哪怕被说年老,也丝毫不恼。 若换作他们这样说话,少不得一顿责罚。 四人不敢迟疑,连忙向陈龙和四目行礼问候。 参见大师伯! 拜见师伯! 免礼。陈龙淡然抬手,都是茅山同门,初次见面不必拘礼。 不多时。 一休大师领着青青前来,与千鹤熟络地寒暄起来,显然相识已久。 “千鹤,你在这儿磨蹭什么,想拖后腿不成?” “耽误了正事,有你好果子吃!” 轿子边翘着兰花指的乌管事扯着嗓子吆喝,见千鹤迟迟不露面,急得直跺脚。 “乌总管稍安勿躁,我去向师兄讨些糯米,马上就能启程!”千鹤道长赔着笑解释。 眼下确实耽搁不得,叙旧之事只能容后再议。 “这些牛鼻子老道事儿真多,还漫天要价!”乌总管尖细的嗓音里透着不屑。 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仿佛全天下的道士都入不了他的眼。 平素说这话也就罢了。 偏生今日陈龙在场。师兄弟们深知他的脾性,顿时变了脸色,心道要糟。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陈龙。 只见他眸若寒星,周身剑气激荡,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般萦绕。 “大师兄,这阉人是皇亲国戚跟前红人,得罪不起!”千鹤急忙劝阻。 四目道长冷哼一声:若非看在皇室颜面上,贫道早出去扇他几个大耳刮子了! “善哉善哉,那位施主口出恶言,确实有失体统。”一休大师拨动念珠,眉间亦浮现愠色。 千鹤一时语塞。 陈龙眼中寒芒乍现,身形化作流光掠出。 乌总管这番话,辱的不是千鹤一人,而是天下道门。 岂能轻饶? 乌总管见里头没动静,正要再骂。 “噗——” 话音未落,一道白虹贯目而来。 他连人影都没看清,便觉胸口剧痛,仰面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横飞数丈,重重撞在古树上。 簌簌落叶纷扬而下,将他埋了个严实。 乌管事满脸是血,身子软绵绵瘫在一边,不知是死是活。 乌管事!快醒醒! 车辇上身着龙纹锦袍的小王爷焦急呼喊,声音直打颤。 只见乌管事像破麻袋般摔出老远,身下洇开大片血迹。送葬队伍顿时乱作一团。 侍卫们攥紧兵刃围在小王爷四周,望向陈龙的眼神又惧又怕。那骇人的威压让他们握刀的手都在发抖,愣是没人敢上前半步。 陈龙眸光如刀扫过全场,冷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他薄唇轻启,字字带冰:早该扫进棺材的大清,也配在我面前抖威风? 场中死寂,众人噤若寒蝉。其实不少人对乌管事挨揍暗叫痛快——这阉人平日趾高气扬,早惹得 ** 人怨。 该不会 ** 了吧?四目道长抻着脖子张望。虽厌恶这太监,但毕竟是宫里的人,真要出了人命,千鹤回京可不好交代。 陈龙却淡淡道:留着口气。不过是个前朝奴才,敢辱道门清誉,小惩大戒罢了。 众人闻言长舒口气。千鹤偷偷抹了把冷汗,这位师兄还是这般雷霆手段,叫人又敬又畏。 几个兵丁慌忙上前检视,发现乌管事只是昏死过去,七手八脚把人抬到一旁救治。 都把兵器收起来!小王爷见侍卫们仍刀出鞘,立即出声喝止。 侍卫们收刀入鞘,但目光仍警惕地盯着陈龙,眼底藏着几分惶惑。 小阿哥强作镇定,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他挺直腰板走到队伍前方,故作老成地说道:方才乌管事多有冒犯,现已受到惩戒,还望各位道长海涵。 不知千鹤道长可否为本王引见? 千鹤心知小阿哥最想打听大师兄的来历,便顺势介绍:这位是我大师兄陈龙,道号太玄,天资卓绝,实乃千年难遇的奇才! 这位是四目师兄,旁边是一休大师,还有他们的 ** 家乐与青青。 待众人一一引见完毕。 小阿哥故作深沉地点头,视线却总忍不住瞟向陈龙,神情颇为踌躇。 千鹤适时解围:贫道需向师兄讨些糯米,补给完毕便继续赶路。 全凭千鹤道长安排! 小阿哥连忙应声,眼角余光仍不断打量着陈龙。虽然乌管事是他的心腹,但方才陈龙出手之快令他根本看不清招式,这般人物实在不敢开罪。 更关键的是,千鹤称这位太玄道长为大师兄——极可能正是近来声名鹊起的太玄剑仙。 传闻其已臻至筑基境。 筑基境意味着什么? 这等强者向来我行我素,从不受朝廷约束。想当年大清鼎盛之时,筑基修士入朝便可获显爵厚禄,却不必承担相应职责。 即使面见天子亦只需执平礼,地位尊崇无比。这般人物若真要出手,万军之中取首级如探囊取物——在百姓眼中是陆地神仙,在 ** 心中亦是需敬畏三分的存在。 家乐,领小阿哥去歇息吧!四目道长见孩子局促不安,立即指派徒弟。 小家伙听罢面露喜色,飞快跟着家乐溜走了。待在此处令他如芒在背,连抬头看陈龙的勇气都没有。面对这位超凡存在,他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待二人离去后,陈龙的目光停留在那具纯金棺椁上。他敏锐地捕捉到丝丝尸气正从棺中渗出,寻常修士根本难以察觉的气息,在他眼中却无所遁形。 千鹤师弟,棺中所葬何人?陈龙出声询问。 千鹤望着金棺解释道:是位戍边皇族,大清的铁帽子王,与京师亲王交情匪浅。上峰严令须尽快护送其灵柩返京,落叶归根。 就不能多留几日?四目言语间透着不舍。 千鹤摇头叹息:时辰紧迫,最多歇息一炷香就得启程。师兄弟相见本该 ** 言欢,可惜重任在身耽搁不得。 陈龙忽然蹙眉,鼻腔掠过一缕熟悉血气。这气息与被其诛灭的左道妖人如出一辙,并非正统修行者,而是布阵暗算他的白莲教众。他们炼制的尸傀都带着这般独特腥气。常人难辨,他却能立时察觉。 莫非这皇族尸变也暗藏白莲教的阴谋?念及此,陈龙眼中寒芒骤现。区区 ** 竟敢算计茅山门下,当真不知死活,看来当初斩杀得还不够震慑! 休和尚绕着棺材踱步,忽然低诵佛号:阿弥陀佛,贫僧观此棺缠绕尸气,恐将生变。不妨拆去篷布,令其多沾阳火,或可压制尸变之势。 千鹤道士细细察看,亦觉异样,连忙拱手:方才贫道未能察觉,多蒙大师点拨。此法甚好,我即刻遣人办理。 说罢便唤来座下四大 ** ,正要吩咐他们拆去棺上篷布。 篷布不可拆! 一道沉稳嗓音忽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皆望向陈龙,面露疑色。 敢问师兄为何不可? 千鹤拱手相询,其余众人亦屏息以待。那四名 ** 垂手肃立,静候示下。 陈龙目若深潭:为兄修得万雷法体,对天地气机感应敏锐。此时虽晴空朗朗,入夜必降暴雨。若拆去遮蔽,雨水冲化了镇尸墨线,岂非酿成大祸? 此言一出,满座骇然。能预判天象,洞悉先机,实非等闲。 休和尚当即合十谢罪:阿弥陀佛!贫僧险些误事,累及千鹤道兄。恭恭敬敬向陈龙深施一礼。 千鹤与四目连连颔首,钦佩不已。千鹤更是冷汗涔涔——若真让皇族僵尸破棺,后果不堪设想。 千鹤师弟,此道剑气符予你。若途中生变,可催符诛邪。陈龙掌心清光闪过,现出一道绘着剑形朱砂的黄符。 这张符纸中凝聚着陈龙的一丝雷电剑意。 谢过大师兄赠符! 千鹤道长含笑接过符篆,郑重地向陈龙施礼致谢。 这时家乐扛着一袋糯米走来,他体格健硕,搬运时毫不费力,将米袋放在千鹤面前。 这是您要的糯米。 有劳了。千鹤提起米袋道谢。 四目道长摆手笑道:自家师兄弟何必见外?只盼这袋糯米派不上用场。 师兄说得是。不过有大师兄这道剑符护身,纵然尸变也能斩尽妖邪! 千鹤摩挲着剑符,只觉心中安定。 四目点头提醒:话虽如此,还是要多加小心。 千鹤拱手作别:时辰不早,告辞了大师兄、四目师兄。 当日千鹤未作停留,领着送葬队伍继续赶路。 待千鹤远去,陈龙起身道:我也该启程游历了。 四目闻言面露不舍:师兄何不多留几日? 后会有期。陈龙去意已决。 见挽留不住,四目只得道:师兄珍重。 陈龙离开道场后,却循着千鹤的方向跟去。 望着师兄远去的背影,四目心中惆怅。虽知大师兄素来严厉,但这般情谊终究令人感怀。 一旁的一休大师凝视陈龙离去的方向,眉宇间若有所思。 第68章 他暗自思忖:“莫非太玄道友怕 ** 生变,抢先赶去了?” “老秃驴发什么呆,要不要尝尝好酒?今儿个我拼了,把珍藏拿出来,非喝个痛快不可!” “稀奇!小四目平日抠门得很,今日竟肯拿出佳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摆出那副没正形的架势,活像两个顽童拌嘴。 家乐与青青对视一眼,无奈叹气。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 转眼已是暮色四合。 阴云吞没了月华,四下愈发晦暗。 一行送葬人马踏入林间。 起初天色尚可,倏忽间道道银蛇撕破苍穹。 “轰隆!” 惊雷滚过,电光将众人映得惨白。 千鹤道长心头突突直跳。 大师兄料事如神,这般观天测象的本事,当真了得。 亏得未撤雨篷,否则怕要直面一具尸变的皇族凶僵。 “暴雨将至,速速支篷护住金棺!”千鹤急令。 单凭棺上雨幡未必周全,需再加一层,以防雨水渗入。 更有一阵莫名心悸涌来,似有大祸临头之兆。 右眼接连抽搐不止。 正待催促,乌侍郎尖声喝道:“作死么?黄金棺椁也配先搭棚?待会儿雨落,淋着阿哥你们担待得起?” 众人手足无措,僵在原地。 “还磨蹭!速去张罗阿哥帐子,旁的容后再说——” 苦力们只得放下绳索,转向亲王行帐。 千鹤欲争辩,众人却已动手。 小阿哥懒洋洋道:“千鹤道长,本王帐幕费不了多少工夫。” 千鹤轻叹一声,默默祈祷晚些下雨。 小阿哥的营帐不多时就搭好了,他终于能进去歇息。 不料乌管事插嘴道:先给我把帐篷弄好,再去忙别的。 千鹤道长暗自不满,这人真是不分轻重,活人淋雨无妨,但**沾水就全完了。 就在此刻—— 轰! 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天际。 暴雨倾泻而下,狂风呼啸,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枝叶哗啦作响。 坏了! 千鹤急忙看向金棺。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闪电精准劈中棺椁。 金棺被雷击掀翻,墨线被雨水冲散,浓重的阴气如雾气般从棺内涌出。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围观众人遍体生寒,连僵尸都未现身,散发的阴冷气息已叫人毛骨悚然。 离金棺远点!千鹤厉声警告。 他当机立断掏出陈龙所赠的剑气符,猛踏地面借力前冲,要在尸变完成前将其诛灭。 还未近身,厚重的棺盖突然横飞而来。 千鹤闪避不及,被千斤重的金棺盖拍中,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进远处的树林。 沿袭 一具魁梧躯体自金棺跃出,身披蛟龙纹王袍。轰然落地,大地为之震颤。此僵面目狰狞,青面獠牙,半身铜色半身银,指爪锋锐。此乃将化银甲尸之皇族僵王,一旦功成,凶威更甚。 皇族僵现世之际,暴虐尸气席卷八方,众人顿觉窒息。只听它一声厉啸,声震山林。侍卫们惊得魂飞魄散,战意全无。 僵王出世! 凶物难敌! 众侍卫未战先溃。这些沙场老兵何曾见过此等妖物?刀剑难伤,凡人触之即死。 乌管事慌忙抱出小阿哥,厉声咒骂:废物千鹤,收了银两却不堪一击,竟被一招击飞! 忽见远处身影腾空跃上树梢,正是千鹤道人。虽已至练气六重,此刻却面色凝重。此僵气机赫然已达筑基境,更以嗜血目光将其锁定。 速退! 千鹤急令众人退散,同时催动剑气符。霎时雷光乍现,五丈剑气破空斩向僵王。那凶物欲避,却被剑气死死锁定,终是难逃此击。僵王发出愤怒咆哮。 僵尸狂啸,漆黑尸气如潮翻涌,瞬间笼罩全身。 地面骤然炸开刺目雷光,十余丈剑痕深嵌土中。那银甲僵尸胸前裂开狰狞伤口,紫色电蛇在伤口处嘶鸣跳动,显然已伤及本源。 终究差些火候...千鹤道长指间符灰簌簌飘落。他反手抽出一串铜钱剑,剑穗上九枚八卦金钱叮当作响。 乌侍郎突然尖叫着拽起小贝勒:狗道士垫后!他腰带金线在跑动中散开,活像只扑棱的锦鸡。 聒噪!千鹤道长突然转身厉喝,眼底映出乌侍郎惨白的脸。 刹那尸风扑面!千斤掌力将道长整个人掼进树丛。腐臭飘散间,僵尸已扑向最近的侍卫。惨嚎声中,三具干尸接连倒地。 吸饱鲜血的僵尸双眼泛起血芒,獠牙滴着黏液扑向小贝勒。乌侍郎抱着孩子踉跄后退,踩到自己松脱的腰带摔作一团。 护驾!四名亲卫突然横刀而立。精铁朴刀斩在尸身上火花四溅,反震力震得虎口迸血。僵尸黑袍撕拉裂开,露出内里泛着金属光泽的青紫色皮肤。 侍卫尚未回神,眼前黑影闪过,咽喉骤然浮现两个血窟窿,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 转瞬已成青灰死尸。 仅是獠牙轻触,顷刻毙命,连挣动的机会都没有。 四名精锐侍卫在呼吸之间,竟悉数殒命。 皇族僵尸周身尸雾翻涌,体表隐约泛起金属色泽,银斑如流水般闪烁。 它嗜血的目光死死锁住小阿哥,喉间发出渴求的低吼。 千鹤道长见状急掐剑诀,桃木剑绽出刺目金芒破空而至,狠狠劈在僵尸脊背。 尸王身形微晃,眼中戾气暴涨,猛然调转目标扑向道士。 这烦人的蝼蚁三番五次挑衅,当先啖其血肉! 师傅速退! 远处 ** 嘶声预警。 千鹤正欲闪避,铜银色利爪已裹着腥风袭向面门—— 霎时间飘零的落叶凝滞半空,坠落的雨珠顿成水晶,连风絮都定格在扭曲的光影里。 万物陷入粘稠的迟滞。 众人神智清醒,却如陷琥珀,恐惧自心底漫延。 忽有黑白道袍猎猎作响,踏虚而至。 刹那时空复流,雨归尘,叶入土。 聒噪! 雷霆喝令炸响。 尸王如败革横飞十丈,砸得地面龟裂。 陈龙凌空而立恍若神临,头顶纯阳剑焰吞吐炎浪,蒸干方圆雨幕。炽白剑光照亮他冰冷的面容,周身气劲翻涌如渊似海。 陈龙仅凭肉身之力随意一击,便将皇族僵尸轰入地面。此刻他正欲补上一剑,彻底了结这头邪祟。 大师兄您何时到的?千鹤道人睁眼见到熟悉身影,绝处逢生的惊喜令他声音发颤。 早察觉此处尸变恐与白莲教有关,故暗中跟随。陈龙眸中精光流转,所幸来得及时。 千鹤望着凹陷的岩壁暗自心惊。那一拳若是击中砖石,怕是要将整面墙轰塌。寻常武者穷极一生锤炼体魄,也未必能及大师兄随手一击。更可怕的是——这仅是副修肉身的威能,其本命剑道又该何等惊天? 皇族僵尸踉跄爬起,猩红眼珠闪过惧意。它猛然扑向瘫软的小阿哥——只要吸食这个皇家血脉,便能蜕变为银甲尸王! 乌...乌管事!小阿哥涕泪横流,瘫坐在地狂呼。 奴才拼死护主!乌管事双臂大张挡在前方。虽两股战战如筛糠,却半步不退。 不得不说, 污管平日尖酸刻薄,对旁人总是一副小人嘴脸,唯独对小阿哥忠心不二。 生死关头,常人早已逃之夭夭,他却宁可死在小阿哥前头,当真是赤胆忠心的奴才。 “太可怕了!” 小阿哥毕竟是个孩子,眼见那狰狞僵尸步步逼近,吓得哇哇大哭,脸上写满恐惧。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泥中,浑身战栗不安。 僵尸愈来愈近。 阴冷尸气如潮水般将小阿哥包裹,涕泪横流混着雨水,分不清是雨是泪。 生死之际,这孩子全然没了主意,只能呆坐着等死。 “孽畜!安敢在本座面前行凶?!” 陈龙瞥见地上**,杀意骤起。剑气冲霄,威势浩荡,几欲撕裂天地。 “通天剑诀·剑魂斩!” 通天剑诀应声而出,头顶纯阳神剑光华大盛。一剑既出,万物退避。 炽烈剑风席卷而过,直扑皇族僵尸。 那僵尸正扑向小阿哥,突觉凌厉剑意袭来,惊惶欲逃。 可惜迟了。纯阳神剑摧枯拉朽,纵是铜皮铁骨的皇族僵尸,也被一剑劈作两半。地上裂开百米剑痕,雨水瞬化蒸汽,形成真空地带。 僵尸残躯落地,迅速干瘪枯萎。 凶名赫赫的皇族僵尸,就此伏诛。 逃窜的侍卫们纷纷驻足,惊愕难言。 ( 我帮你 **转眼之间,那些令人恐惧的僵尸就像待宰的牲畜一般被轻易解决。 这惊人的实力简直令人震撼! 这才是真正得道高人的风采! 小男孩抹去脸上的泪痕,仰望着眼前这位身着黑白道袍的高大身影。 他此刻终于明白为何连皇帝都不敢轻易触怒筑基强者——这样的存在只需一念之间就能决定他人生死。 感谢太玄道长救命之恩!小男孩恭敬地行礼。 太玄道长神通广大,奴婢佩服至极。乌管事翘着兰花指,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这惊世骇俗的手段他平生仅见。修道之人达到这般境界,竟能御空而立,一剑定乾坤。 他不由得想,若王爷身边有此等高手护卫,或许就不会遭遇不测。不过这等绝世高人怎会甘为他人护卫? 护卫们则另有感触。他们常年习武,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但在修道者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唯有修习道法才能突破凡人之躯的极限。 大师兄风采不减当年,依旧独步天下!千鹤道人快步走来,话语中既是赞美也是感叹。 这位师兄在茅山时就已无人能敌,如今下山游历更显超凡脱俗。 雨势渐歇,偶有凉风拂过带起丝丝寒意。 [叮!恭喜宿主消灭皇族僵尸,获得2600点功德值。] **黑暗中,藏匿的身影被陈龙的神识锁定。 “滚出来!” 冰冷的声音穿透夜色,杀意弥漫。 白莲修士自阴影中现身,黑袍上的双莲纹隐约浮动。那张枯槁的脸,凹陷的眼窝,透着森然鬼气。 “太玄剑仙,名不虚传。”他沙哑开口,手中鬼头杖黑雾翻涌,“可惜,你毁了我的银甲尸!” 四周护卫面色惨白。 白莲之名,足以令皇族退避——活人炼僵,血亲相噬,皆为其术。王爷暴毙之谜,此刻恍然…… “以子饲尸,好得很。”陈龙冷笑。 “去死!” 黑雾暴涨,如潮扑来! 你一再破坏我白莲教的计划,今天定要将你炼成僵尸,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第69章 这名白莲教修士气焰嚣张,手持鬼头拐杖,完全没把陈龙一行人放在眼里,浑身散发着慑人威压。作为筑基期修士,他在教中地位仅次于长老。 陈龙察觉到周围飘来的黑雾中带着异香,眉头一皱:不对劲,是毒雾! 话音未落,数名护卫已经面色发黑倒地。那修士得意大笑:没想到吧?修士对决可不全凭实力,这些小手段才是决胜关键!现在是不是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如万蚁噬咬? 他自信这特制毒雾连筑基修士都难以抵挡,就算陈龙勉强支撑,战力也必会大减。谁知陈龙神色自若,体内雷光剑意自动形成屏障,入侵的毒雾瞬间就被净化。 陈龙运转法力护住千鹤道人等人,驱散周遭毒气。众人劫后余生,大口喘息着向陈龙投去感激的目光。 见陈龙安然无恙,白莲教修士的笑容戛然而止,满脸难以置信——他引以为傲的毒功居然完全无效。 不过他的迟疑转瞬即逝,既然一击未果,那便再来一次。 “吼!” 就在他准备再度出手之际,身后猛然炸开一声兽吼。月光骤然暗沉,他浑身寒毛倒竖,本能地霍然回头—— 一头踏着七色云霞的巨兽昂然而立,周身烈焰翻腾,雨水触及便化作白烟蒸腾。以它为中心五丈之内,大地焦枯,草木皆焚。 “竟是麒麟神兽?!” **修士面色剧变,双瞳紧缩如针,恐惧如潮水般漫上脸庞。 话音未落,麒麟巨爪已裹挟着凝固的灵气轰然拍落,毁灭气息席卷四野。那白莲**高手连哀嚎都未及发出,便化作一地焦灰。 麒麟收起利爪,赤金色的眸子里浮起倨傲之色。 场中死寂。众人屏息望着这头神兽,后背渗满冷汗。那可是筑基期强者,竟抵不过它随手一爪? 千鹤等人颤栗着后退。月光下麒麟步步逼近,每踏一步都似踩在众人心尖。乌管事与小阿哥面如土色,后者更是死死攥住前者衣角,抖若筛糠。 96 六成寒霜剑意,再见白柔柔 清冷月辉中,麒麟的鳞甲泛着幽光。方才那一爪已证明,筑基修士在它面前亦如蝼蚁,何况是他们? 小阿哥指节攥得发白,乌管事喉头滚动,恐惧如毒蛇绞紧心脏。 《祖训言麒麟乃祥瑞之兆,可如今众人所见,唯余惶恐。》 那庞然巨兽傲立天地间,滔天威压令众人如蝼蚁般战栗。仿佛它轻吐鼻息,便能教人化作冰寒尸骨。 大师兄不可!千鹤道人失声惊叫。 却见陈龙逆着众人惊骇目光,闲庭信步般走向那噬人凶兽。在无数凝固的视线中,他突然伸手抚上狰狞兽首。 莫顽皮。 先前还气吞山河的麒麟,顿时化作乖巧灵宠,亲昵蹭着陈龙掌心。那副谄媚模样,哪还有半分凶煞之气? 这...这是师兄坐骑?千鹤喉结滚动。 陈龙颔首间,满场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小阿哥望着那道从容身影,恍惚看见真龙临世;乌管事抹着冷汗暗忖,这般神仙人物,怕是连龙椅都懒得多瞧。 师兄道法...千鹤攥紧颤抖的拂尘,望着在陈龙脚边打滚的洪荒异种,终是叹服拜倒:已通天道。 【系统提示:宿主协助白莲教修士,获得3000功德值奖励】 陈龙听闻系统提示音,再次收获功德值,心情颇为愉悦。 ...... 黎明破晓,旭日自东海跃出,金光穿透云层铺满大地。 一支队伍正沿着官道行进,为首青年道士端坐于通体赤红的麒麟背上,周遭马匹皆主动避让,途经之地飞禽走兽尽皆退散。 众人行进极为顺畅,有陈龙随行护持,纵使妖邪现世亦无所惧。途中遭遇劫道山匪,对方觊觎金棺宝物,却被陈龙凛目所慑,仓皇逃窜。经此一事,众人对其愈发敬畏。 麒麟侧畔,千鹤道人策马并行:师兄此次赴京,可是另有要事?他心知这位师兄绝非无故同行。 听闻京城龙脉现世,恰与你同路。陈龙语气平淡。 千鹤恍然,龙脉乃天地精华,师兄欲夺取修炼也在情理之中,但仍提醒道:此番争夺恐有数位长老级高手,皆是筑基圆满乃至虚丹境...... 早有预料。陈龙阖目未再多言。 千鹤会意噤声。此刻陈龙正凝神唤出系统界面——功德值已然充足,不知此次抽奖将得何种机缘。 ** “抽!” 心中默念,陈龙脑海中的转盘飞速旋转,最终停在金光璀璨的区域。 竟是金色!他猛地睁眼,难掩喜色——金光所至,必非凡品。 【叮!恭喜获得“寒霜剑行草”,可助寒霜剑意突破七成。】 简介简短,但陈龙笃定:既是金色,绝不止于此。 “止步!” 他抬手一喝,队伍应声停下。 掌心此刻多了一株寒气缭绕的剑形草,形如其名,似刃凝霜。握住它,闭目凝神,体内寒霜剑意陡然激荡,如洪流奔涌,领悟速度暴涨。 仅一瞬,剑意便攀上半层,且仍在疯涨。 陈龙嘴角微扬——此物无愧金光,价值更胜千倍悟性丹! 剑意自三成冲至四成,势头不止。 一炷香后。 麒麟伏踞身旁,余人皆退避数十步。以陈龙为心,草木尽覆冰霜,寒意如刃四射,连远处众人亦觉血液几欲凝固。 “太玄道长在修炼?” “人力竟能驭使此等天地威能!” “若我有灵根,必入道门修法!” 低声议论中,众人震撼难平——此前炎流剑意灼天焚地,而今寒霜剑意冻彻四方,刚柔并济,实非凡俗可及。 两股截然相反的天地之力本应水火不容,却都被陈龙尽数掌控。 好凌厉的剑气!千鹤道人比其他人都要震惊,这股剑气早已超越寻常境界,分明是小成之境的剑意。 实在骇人至极! 陈龙能将纯阳剑意提升得这么快尚在情理之中,毕竟身具纯阳剑体。但这第二种剑意的精进速度就太过匪夷所思了。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陈龙周围忽现漫天寒霜,转眼凝成一条亘古冰河奔涌而来。目睹此景的众人瞳孔骤缩,只觉全身血液都要凝固,慌忙又后退数丈。 陈龙周身的异象愈发惊人,那条万载冰河仿佛要冻结万物,四周温度急剧下降。天际竟飘起纷纷扬扬的雪花——这是引动天象,改天换地之兆! 这标志着陈龙的寒霜剑意已臻至极高境界。 当陈龙睁眼刹那,方圆三十丈内万物顷刻冰封。 六成寒霜剑意,成了!陈龙面露喜色。头顶凝聚的寒霜剑意化作一柄凛冽神剑,刺骨寒气足以冻结血液。他掌中那柄寒霜剑行草随之化为齑粉。 这金色奖励竟能直抵三成剑意,实在可怕。如今他又多了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 寒霜与纯阳本是两种极致剑意。若能先以寒霜冰封敌人,再爆发纯阳剑气,威力必将更胜一筹。 陈龙环视四周冰封景象,立即收束寒霜剑意,转而释放纯阳剑意。霎时间坚冰消融,被冻住的花草尽数化为黑灰飘散。 这两重剑意相辅相成,威力之强,甚至不逊于七成的太上剑意。 陈龙敛息凝神,重新跨上黄金狮背。 队伍正要继续前行,众人却仍被方才那股骇人剑意震慑,手脚发凉。 地面那道百米长的纯阳剑痕令人心惊,两种剑气皆能轻易取人性命,叫人不寒而栗。 恭贺大师兄剑道精进!千鹤道人上前抱拳。 恭贺大师伯!东南西北四人也满面笑容围拢行礼。 陈龙略一颔首,队伍继续向京城进发。 途中千鹤道人向陈龙讨教剑意领悟之法。 陈龙悉心指点:当先择一上乘剑道 ** ,明心见性方能得悟。更将领悟诀窍倾囊相授。 虽未即刻悟出剑意,千鹤道人却已摸到突破契机。这般点拨,对他而言不啻于拨云见日。 途中仅在客栈稍作休整。 两日后抵达京城。 这座天子脚下自古繁华,街市间王公贵族络绎不绝,一派太平景象。 东南西北四人四处张望,不时采买新奇物件,尽兴而归。 千鹤道长一时语塞,这几个徒弟实在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不必表现得如此夸张。 他最敬重的大师兄可就在旁边看着呢。 陈龙也从马车上下来,打量着京城的繁华景象。 这里比他预想的还要富庶,街上行人几乎都身着华服,寻不见半个穷苦百姓,更别提饿死的乞丐了。 对寻常百姓而言,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他怀里抱着化作幼兽的麒麟。 若是让麒麟以真身入城,那庞大的体型怕是会惊扰百姓。 才走出几步,陈龙就察觉到许多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其中大多是些京城贵女,个个肤若凝脂,容貌秀丽。毕竟能在这皇城根下生活的,多半是养尊处优的闺秀。 享受着最好的供养,生得美貌也是自然。 这位公子是何人? 好个俊逸的少年郎,莫非是哪家王府的小王爷? 街头巷尾尽是姑娘们的窃窃私语,更有甚者投来的目光炽热如火,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似的。 衣食无忧之后,这些闺秀们自然开始追寻风月之事。 陈龙并未在意,跟着小阿哥来到王府门前。 他正欲告辞去寻客栈落脚,小阿哥突然开口:太玄道长在京城可有住处? 尚未寻得。陈龙摇头。 那真是再好不过!小阿哥眼睛一亮,道长不如就住在王府,这里空房甚多,任您挑选。 他满心期盼能留住这位剑仙。 毕竟这般神仙人物,举手投足都是仙家气象。王府若有什么邪祟,定会被剑气震慑而逃。 更重要的是,在小阿哥看来,陈龙停留过的地方都会沾染仙气,说不定能化作福地。 在这孩子眼里,陈龙俨然是位驻世真仙,只不过尚未飞升罢了。 好的,这是 陈龙思索片刻,爽快地点头应允。 住在王府总比自己四处奔波方便。 突然,不远处的街道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火光冲天,浓烟弥漫。 只见一名黑袍男子慌不择路地往这边奔逃,身后紧跟着一位白衣女子。 那黑袍人约莫三十岁,面色苍白,短发凌乱,神情透着几分萎靡。 当他瞧见皇族的车驾时,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立即掐诀施法,企图挟持车中之人作为人质。 小心!此乃大乘妖人!白衣女子急忙示警。 然而为时已晚。 妖人已经冲到车驾前,却见众侍卫都神情古怪地冷眼旁观。 一道寒光闪过。 妖人甚至没来得及掀开车帘,头颅便已滚落在地。 车帘微动,走出一位剑眉星目的俊朗男子,正是陈龙。 第70章 白衣女子看清来人面容后,立即恭敬行礼:晚辈白柔柔,拜见前辈。 他周身散发着飘然若仙的气息,仿佛下一刻就会羽化登仙。 众人视线不约而同聚焦在他身上,如同被磁石吸引。 陈龙出手自有缘由,既已确认对方是邪修,自然毫不迟疑斩之。 【叮!宿主成功诛灭大乘教邪修,获得1200功德值。】 系统提示音响起,陈龙嘴角微扬,转向白柔柔:白道友,别来无恙。 听见熟悉嗓音,白柔柔抬眼间笑意盈然。 原以为来者会是某位前辈高人,未料竟是旧识。 太玄道友修为更胜从前了! 自上次分别后,白柔柔虽境界提升,剑道亦有突破。 但此刻面对陈龙,反而觉得差距愈发悬殊。 仅是立在他身旁,便如直面绝世剑仙,那股浩瀚剑意令人如芒在背。 此地不便深谈,请随我入府。 陈龙拂袖相邀,白柔柔款步随行。 …………… 王府正厅。 陈龙端坐主位,千鹤道人与白柔柔分列左右。 小阿哥与乌管事识趣地避开了这场旧友叙谈。 白柔柔将事情始末娓娓道来: 太玄道友可知那些大乘 ** 丧尽天良?为唤醒所谓魔神,竟血洗了整个村庄! 当我赶到时,满目皆是干尸,百姓尽被抽尽精血而亡... 故我一路 ** 这些邪祟,斩二逃一,最后那个孽障终被道友诛灭。 这便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陈龙听完眼中寒光闪烁,对这些邪 ** 充满杀机。 这些人确实罪该万死,竟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不杀不足以平天理。 那些邪 ** 与畜生无异,难怪都说他们该杀! 千鹤道人脸上怒意翻涌,恨不得将这群邪 ** 斩尽杀绝。 魔神? 陈龙敏锐地注意到关键信息,又是魔神。这些邪 ** 贼心不死,计划被他破坏后仍不死心,想方设法要释放那尊魔神。 他心知肚明,魔神一旦现世必然生灵涂炭。若被 ** 控制,天下必将大乱。 即便无法掌控魔神,借魔神之力祸乱四方,对 ** 也是稳赚不赔。 但对正道而言,这绝对是个 ** 烦。 想起那尊魔神,陈龙仍心有余悸,不知其修为深浅,至少是金丹期甚至更强的存在。 好在邪 ** 暂时无法快速放出魔神,他还有时间提升实力。 必须尽快找到龙脉,突破更高境界!陈龙暗自思忖。 对了,最近京城附近出现大批邪 ** ,有些气息相当可怕,我没敢贸然出手。 估计都是筑基期中的好手。 还听说有长老级的强者要来,恐怕是虚丹境高手,而且不止一位! 白柔柔语气凝重地说道。 虚丹强者对他们而言遥不可及。 这等存在在过去堪称定海神针,能镇守一国气运。 如今虚丹强者大多隐世不出,但一旦出手,非同级强者不能抗衡。 什么?虚丹强者?千鹤道人大惊失色。 ** 这般强者竟也要来抢夺京城的龙脉? 他忆起陈龙曾言,同样欲取龙脉之心,如今看来,恐怕更是难如登天。 “不止一位虚丹强者降临,龙脉怕是要落入那些恶徒之手了。”白柔柔轻叹,难掩不甘。 若让那些人得手,实力必将更甚,往后只怕愈发棘手。 “虚丹?倒是有些意思。”陈龙听闻此等强者出手,脸色依旧淡然,不见半分惧色。 白柔柔忍不住侧目,问道:“太玄道友,莫非你也想去争一争?” 陈龙笑答:“既是天地机缘,岂能错过?否则便是浪费。” “可那里有虚丹强者!”白柔柔提醒。 陈龙冷哼一声:“虚丹之辈,又不是没斩过,不足为惧。” 四下骤然沉寂,白柔柔神情凝滞,千鹤道人更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陈龙竟有斩杀虚丹之能。 良久,千鹤道人回神,试探道:“大师兄……莫非你也至虚丹之境?” 虚丹之境,非同级不可敌,此乃常理。 陈龙却摇头:“尚未踏入,但我欲借此次龙脉机缘,聚三花、凝五气,一举破境。” 此言一出,众人立时明白陈龙尚在筑基圆满,可筑基斩虚丹,闻所未闻。 偏生从陈龙口中说出,却莫名令人信服。 “太玄道友,当真语出惊人!”白柔柔眸中难掩震撼。 “对了,龙脉藏于一座皇陵,如今龙气未衰,纵是虚丹强者闯入,亦会损失惨重。” “需待一月后龙气消退,那些恶徒才会行动。”白柔柔补充道。 “一个月?” 陈龙颔首。对他这样的修道者而言,一月不过弹指间,闭目凝神便已流逝。 乌管事步入厅内,躬身道:“诸位道长舟车劳顿,府上备了薄宴,万望赏光。” 陈龙率先起身。他正觉腹中空空,既有佳肴美馔,自然要饱餐一顿。 席间菜肴丰盛,牛肉亦在其中,但三人皆未动箸,只取其他食物。用餐时,陈龙再度问起皇陵方位。 白柔柔坦然相告——此事本非隐秘。 觊觎龙脉者众,散修亦想分羹。自三大势力介入后,多数人惧其威势,不敢妄动。 得知龙脉所在,陈龙眼中精芒流转。 皓月当空,银辉漫野。 光华倾泻在一座雕梁画栋的府邸前。殿宇轩昂,金匾生辉。 殿内立着一名身着蛟龙袍的圆脸男子,约莫三十,无须。此人正是府主——血统纯正的贝勒爷,实权亲王。 虽大清已亡,仍有旧部愿为其肝脑涂地。 男子本名爱新觉罗·溥南,尊贵血脉。 殿阶下跪着乌管事。平日跋扈的阉人,此刻温顺如羔羊,有问必答,不敢欺瞒。 “救你与小阿哥之人……可驭天地之力,剑气百丈?”溥南发问。 他与王爷生前交情深厚,因此在王爷遇事后,不顾各方阻力,立即出手相助王家,还特许护送灵柩返京安葬于皇陵。 彼时京城权贵们早已将年幼阿哥的家产分夺殆尽。 失去王爷庇护的稚童,在这世道根本无依无靠。 可以说,眼前这位亲王实为小阿哥和乌总管的救命恩人。 当亲王问起此事时,乌总管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道来,连陈龙收服麒麟神兽、展现真龙之相的秘密也和盘托出。 爱新觉罗·溥南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灼热。 自古相传,得麒麟者即天命所归,终将问鼎九五。 若能将这祥瑞神兽据为己有,何愁不能振臂一呼 ** ?何必屈居亲王之位? 纵使藩王权势滔天,终究只是封疆大吏,仍要俯首听命于 ** 。 想到陈龙那通天彻地的修为,剑气所至既能冰封万物又可焚尽僵尸,他按捺住蠢动的野心,面色阴晴不定。 既难强夺麒麟,不若邀他与东瀛人 ** 大明秘宝。待得手之日,何愁不能凭此问鼎天下? 念及此,他嘴角泛起笑意。 退下吧。 待乌总管躬身退出殿外,爱新觉罗·溥南随即令亲卫:传安倍晴明来见。 月华流转间,这位亲王立于丹墀之上,苍白的面容泛着冷光。 明日该会会这位太玄剑仙了。 虽为天潢贵胄见过不少方外之人,但对这等陆地神仙,仍须以礼相待,心存敬畏。 不久后,他的随从带着一名身着东瀛衣装的男子返回王府。 来者并非安培晴明本人。 那名东瀛人操着生硬的汉语说道:王爷有何吩咐?我可代为传达晴明大人。 爱新觉罗·溥南并未动怒,他深知安培晴明身怀异术,非寻常事请不动这位高人。 明朝皇陵即将开启,届时需借诸位之力助我夺取秘藏。待本王登临大统,必当厚报诸位所求。溥南郑重许诺。 东瀛使者闻言露出满意的笑容。 明日新月饭馆之约,还将有位道门高人同往共议。溥南补充道。 定当禀明晴明大人。使者躬身退下。 次晨破晓时分,陈龙盘坐屋脊吞吐朝霞。周身缭绕着玄妙道韵,晨光中更显超凡脱俗。 收功起身时,衣袂翻飞间落地无声。刚步入前厅,恰遇匆匆寻来的乌管事。 剑仙大人留步!乌管事抹着汗珠追上,王爷移驾在即,还请移步府门相迎。 陈龙神情淡漠:亲王驾到? 眸中不见半分凡尘官员应有的敬畏之色。 他没有理会乌管事,直接大步走进王府。区区一个管事,也配让他亲自来接?真是天大的笑话。 陈龙端坐在太师椅上,神色淡然。 白柔柔和千鹤刚到前院,就碰上了急匆匆的乌管事。 道长快帮帮忙!王爷驾到,快去劝太玄剑仙一同迎接!乌管事急得直搓手。 千鹤心中一紧。京城的权贵可不好惹,凭他们的身份,我们哪开罪得起? 可要让大师兄挪步?千鹤连连摆手:您别费心了,大师兄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乌管事叹着气走了,只能独自去迎。他不停祈祷王爷千万别动怒。 片刻后,王爷的汽车停在府前。 乌管事刚禀告完,溥南王爷就迫不及待道:快带路!他不但没发火,反而恭敬得让乌管事愣在原地。 爱新觉罗·溥南,拜见仙长!王爷对着主座上的年轻人郑重行礼。身后的亲兵们齐刷刷跪倒。 而此时的新月饭店内,一场对峙正在上演。 这位少年看起来刚成年不久,怀中抱着一只特别的宠物,看似乖巧可爱,却有着非凡的眼神。 莫非那是传说中的麒麟神兽?爱新觉罗·溥南暗自思忖。 传闻麒麟可大可小,能自由变化身形。 更令人在意的是那少年从容的姿态,眉宇间透着超凡气质,宛若天生的王者。 他心中仍有疑虑:这般年纪真能掌握绝世剑术? 虽有疑惑,却未说出口。 千鹤拜见王爷!千鹤道长起身行礼。 白柔柔拜见王爷。一位女子也欠身致意。 爱新觉罗·溥南略一点头作为回礼。 王爷此行为何?陈龙问道。 爱新觉罗·溥南答道:听闻剑仙在京城暂住,本王在新月饭店备下酒席,望剑仙赏光。 新月饭店乃京城首屈一指之处,既是顶级食府,更传闻是珍宝拍卖之所。 其中交易的皆是稀世之宝。 有传言道:若能在此用膳一回,胜过当神仙。 虽只是夸张之说。 既是王爷诚意相邀,贫道自当应允,请引路。 陈龙起身时,爱新觉罗·溥南展露笑意,转向白柔柔与千鹤道长:两位道长若有闲暇,亦可同行。 谢王爷! 二人再次行礼。 随亲王乘坐轿车抵达新月饭店,门前八根盘龙金柱气派非常——这般规制向来是皇室专属。 在京城重地,若无显赫背景,敢用这等规格,怕是难以善终。 他们推开新月饭店鎏金大门。 第71章 千鹤道长仰望门楣叹道:王爷破费了!听闻此处一顿饭钱,抵得上寻常百姓半世嚼用! 这般花销着实令人咋舌。 爱新觉罗·溥南抚着翡翠扳指浅笑:道长护送舍侄回京劳苦功高,略备薄酒原是应当。 他言语温润如玉。 诸位往后若得闲暇,只管递帖子来。这水晶穹顶下的珍馐,都记在本王账上。 王爷气度从容,仿佛谈论的不过是街边茶钱。 千鹤暗自盘算,这一席酒宴怕是要赶二三十趟白事才能挣得。 白柔柔虽未言语,眸中却映着水晶吊灯的流光,心下讶异竟有人如此豪奢。 唯独陈龙始终淡然,连眉梢都未动分毫。 溥南余光掠过,只见那双眼眸如古井无波,倒映着金碧辉煌却不起微澜。 太玄剑仙果然超然物外。王爷暗自颔首。 钱财于陈龙不过浮云。 他求的是那云外青冥道,图的是济世度人舟。任它朱门绣户,终归败给无常簿。 雕栏玉砌转头空,唯有金丹大道永驻。 侍者引着众人穿过回廊,但见鎏金柱映着羊脂灯,白玉砖托着珊瑚树。琉璃罩里陈设的,尽是寻常王侯也难见的奇珍。 京城豪商显贵气,这酒楼主人的财力雄厚无比,堪称京中首富。 雅阁内 侍者忽报:溥南王爷到! 踏入厅堂,就见一位身着云锦华服的中年男子迎上前来,眼中精芒内敛,显是商场老手。 身侧跟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杏眼桃腮,明艳不可方物,小小年纪已见绝世佳人的雏形。 尹东家,别来无恙! 爱新觉罗·溥南热络地揽住对方肩膀。外人只见他如此亲民,却不知其中另有玄机。 原来这新月酒楼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连王爷都要给三分薄面。 宴席设在幽静雅室,珍馐美馔依次呈上:龙虾金鳌烩玉脍,八珍烩羹泛着琥珀光。 那女童从落座起就目不转睛盯着青年道人看,忽然跑到他跟前脆生生道:仙师哥哥生得真俊,待新月长大了要给你当新娘子! 满座宾客莞尔,连冷若冰霜的白柔柔也不禁调侃:道兄当真是红尘劫数。眼波流转间,暗藏倾慕。 道人抚着女童发顶笑问:这孩子是? 指间感应到先天道韵流转,竟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原来这尹家 ** ,正是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 尹店主连忙应声。 闻听此名,陈龙略一颔首:天资灵秀,可塑之材。既是有缘相逢,这枚灵丹赠予你罢。 他掌心光华流转,现出一粒金辉缭绕的丹丸,清冽药香弥漫四周。 此乃洗髓丹,既可脱胎换骨,亦能明心见性。 既为人父,便代她收下此丹。择一清净处令其服食,助她易经洗髓。 尹店主接过丹药深施一礼:多谢道长厚赐! 他岂不识此丹珍贵?这般灵物素来被名门大派珍藏,纵使万金亦难求得。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道长指间储物法器。 此等宝物,唯道门高真方能持有。 眼前这少年郎,莫非是位驻颜有术的得道真修? 观王爷尚且礼遇有加,心中愈发笃定。 尹掌柜好造化!这位可是威震八方的太玄剑仙,所赐之物连本王都眼热得很。爱新觉罗·溥南笑言。 尹店主闻言骇然,未料这清俊少年竟是传闻中的剑仙,较想象中更为年轻,当真匪夷所思。 慌忙抱拳行礼:拜见太玄剑仙! 陈龙随意摆手示意其退下。 父女二人恭敬退出。 此番赐丹自有深意——那女童根骨不凡,待洗髓功成,或可引入茅山门下,添几分薪火传承。 不过小小插曲罢了。 未几,厅门开启,数人鱼贯而入。 为首者头戴异形高冠,年约而立,装束显非中土人士,倒似东瀛装扮。 晴明先生到了,快请上座。 见来人至,贵为亲王的爱新觉罗·溥南竟起身相迎。 面上堆着谄笑,显见宾客来历非凡。 这位便是安培晴明,一位实力超凡的大阴阳师,与道门高人比肩,操控式神的功力深不可测。 在那位王爷看来,安培晴明和陈龙都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若能得二人相助,取得明朝宝藏便如探囊取物,足以助他稳登至尊之位。 安培晴明面色冷淡,面对殷勤的王爷只是微微颔首,径直坐在了王爷先前的位置上。 王爷非但未露愠色,反而自行寻了旁侧的席位坐下,脸上堆满笑意。 “晴明兄肯赏光,实乃我的荣幸,敬您一杯。”爱新觉罗·溥南边说边斟满两杯酒。 他举杯一饮而尽,却没注意到陈龙等人阴沉的面容。 道门与东瀛术士素无往来,更遑论同席共饮。 双方历来势同水火。 在道门眼中,东瀛人所御式神不过是些凶戾鬼物。 两方历来鲜少交集,甚至互为仇敌。 今日王爷竟将他们强凑一桌。 “区区东瀛人,也配与本座同席?” 陈龙寒声落下,堂内霎时死寂。 暴风雨前的宁静弥漫开来。 身为穿越者,陈龙对东瀛人的憎恶已至极致。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该杀。 若非碍于王爷颜面,他即刻便要出手诛灭这群东瀛人。 若早知有东瀛人在场,莫说王爷相邀,纵使皇帝下诏他也绝不会赴宴。 “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安培晴明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如此对他讲话,即便双方立场敌对,此人竟敢这般无视他的威严。 作为地位尊崇的大阴阳师,他统御着强大式神,所到之处无不受到礼遇,人人皆对他恭敬有加。 从未有人胆敢这般羞辱他,这堪称奇耻大辱。 过往那些出言不逊之人,早已被他的式神撕成碎片,无一幸存。 陈龙冷冷扫视安培晴明,厉声道:耳朵聋了?我说过,阿猫阿狗没资格与本座同席! 听明白就立刻消失! 话音落地,空气瞬间凝固。 安培晴明身后数名东瀛武士齐刷刷抽刀出鞘,锋刃直指陈龙,眼中杀意凛然。 狂妄道士,胆敢 ** 大阴阳师,将你凌迟处死都算仁慈! 宰了他,用他的血肉喂食式神! 这群武士面目狰狞,周身散发着血腥气息。 千鹤道人与白露露立于陈龙身侧,虽不解他为何直接挑衅东瀛人——即便双方立场相左,按惯例也该保留些许体面。 但看陈龙的架势,显然已准备开战。 无论如何,他们都会与他共同进退。 惨白灯光下,刀刃泛着渗人寒芒,随时可能斩落。 安培晴明阴森冷笑,暗中酝酿召唤式神,誓要将眼前道士统统撕碎。 许久未遇这般狂妄之徒了,既然你自寻死路,就用你的血肉喂养式神吧! 话音未落,他身后黑雾翻涌,隐约浮现出一道狰狞身影。 爱新觉罗·溥南迅速上前几步,挡在两人之间,拱手作揖道:二位皆是本王座上宾,不知今日能否赏个薄面,暂且搁置争执? 言罢他端起玉盏,连饮三杯以示诚意。 陈龙见状眉峰微蹙,终究按下了心头火气——终究是应邀赴宴,总不好拂了主人颜面。 青年修士敛去愠色时,安倍晴明身后翻涌的黑雾亦悄然散去,随行武士将寒光凛冽的刀锋归入鞘中。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竟被王爷寥寥数语消弭于无形。 爱新觉罗·溥南虽暗自松了口气,却更觉棘手——要促成这二位联手助他成就霸业,怕是难如登天。 当琳琅珍馐伴着馥郁香气次第呈上时,王爷再次举杯致歉:太玄剑仙,方才未及告知晴明阁下将至,确是本王考虑不周。说罢又仰首饮尽。 陈龙只淡淡应和,倒是安倍晴明噙着微妙笑意把玩酒盏。溥南周旋其间竭力维持平衡,却不知二人早已暗结仇隙——此刻宴席上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明人不说暗话。王爷突然肃容,本王欲邀二位同探皇陵,共取前朝秘藏。待他日龙登九五,必不负二位从龙之功! 这番话引得席间哗然,白柔柔与千鹤道长俱露惊色。安倍晴明当即起身表态愿效犬马之劳,唯独陈龙沉默不语,烛光在他无喜无悲的面容上投下深浅不定的阴影。 九霄易帜,断阴阳之途 爱新觉罗·溥南从容举杯,琥珀酒液映着烛光,静候陈龙抉择。 雅阁内落针可闻,熏香凝滞在檀木梁间。 千鹤道长的拂尘悬在臂弯,终是垂落无声。 这淌浑水一旦踏入,便再难濯足。 应允即是永无宁日。 回绝却恐血溅雕窗。 白柔柔立如青荷,掌心掐出月牙痕,仍抿唇不语。 这步生死棋,唯执棋者方知落子处。 水晶吊灯骤亮,陈龙衣袂掠过光斑:方外之人,不沾俗尘。 霎时银鞘出吟。 两名带刀侍卫的弩箭已架在玄铁机栝上。 安倍晴明折扇地展开:蝼蚁也敢违拗天命?王爷看得起你这杂毛,倒给脸不要脸! 王爷的意思...陈龙直视蟒袍玉带的亲王,今日要留贫道作花肥? 檐角铜铃忽响。 那些淬毒的箭镞在他看来,不过枯枝罢了。 真要动手,这些蝼蚁连他衣袖都碰不到半分。 他在等一个回答。 若这爱新觉罗氏执迷不悟,王爵又如何? 纵是真龙天子当前,照斩不误。 陈龙向来厌人相逼,触逆鳞者,唯杀而已。 虽不愿妄开杀戒,但有人找死—— 溥南蓦地脊背发凉,那双眼睛让他想起长白山巅的夜枭。 他总觉得死神如影随形,即便周遭站满侍卫,却找不到半分踏实。 仿佛下一秒,就会尸骨无存。 “剑仙大人误会了!” 爱新觉罗·溥南陡然转身呵斥亲卫:“瞎了眼的混账!太玄剑仙何等尊贵,还不快收兵刃!” 两名亲兵即刻撤下武器。 溥南强撑笑意拱手:“既然剑仙无意 ** 大事,本王也不勉强。待宴席结束,您请自便。” 说完这番话,笼罩他的刺骨寒意才渐渐消散。 方才那种如堕冰窟的恐惧,仿佛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哼!” 陈龙一声冷哼,惊得王爷慌忙拭汗。 骤见安倍晴明周身翻滚黑雾跨步而出:“王爷何必与这道士废话?既不肯入伙又知悉机密——依我看,斩草除根才是上策!” “否则消息走漏,王爷危矣!” 字字句句宛如尽忠,溥南却心知肚明:这东瀛阴阳师分明在借刀 ** 。 夹在两位大能之间,进退维谷。 无论得罪哪边,都够他头疼。 “东瀛倭寇也配在九州撒野?”白柔柔裙裾飞扬,眸凝寒霜。 千鹤道长抚掌大笑:“说得好!弹丸小国之民,口气倒吞天了!” 第72章 黑雾中的安倍晴明森然咧齿:“许久无人敢这般同我讲话了——” “既然找死,就都给我的式神当点心吧!” 霎时间身后黑雾沸腾,幽暗鬼影撕开雾瘴,滔天怨气席卷四方。 巴掌大的小地方,冒出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会点三脚猫功夫就敢目中无人,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陈龙冷眼盯着安培晴明,眸中寒芒乍现,周身剑气骤然激荡,刺骨寒意瞬间笼罩整个包间。 凛冽的剑气席卷全场,盛夏时节竟让人如坠冰窟。天花板的吊灯开始剧烈闪烁,刺骨寒风在密闭空间里来回冲撞。 安培晴明眉头微皱,显然没料到这道士有如此能耐。 不过这点伎俩, 早在他预料之中。 小道士确实有两下子。安培晴明折扇轻摇,但敢触犯本座,是你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整个东瀛最年轻的大阴阳师在此,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嚣张的话语裹挟着滔天杀意, 震得在场众人脸色惨白。 他身后鬼影逐渐凝实,化作背生双翼的狰狞怪物。随着大天狗式神完全现形,包间顿时陷入漆黑。 在陈龙眼中, 这头传说中的式神正挥舞折扇,漆黑羽翼微微扇动,悬停在半空。 两位且慢动手! 爱新觉罗·溥南见局势失控,急忙出面调停。 晴明先生,太玄道长,还请点到为止...... 可惜交战双方充耳不闻。在绝对实力面前,这位王爷的尊贵身份根本不值一提。 纵使麾下精兵强将, 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可寻常枪械, 连两人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 若真动起手来, 整座新月饭店怕是都要灰飞烟灭。 杀无赦!东瀛武士们已然拔刀出鞘。 武侯奇门——启! 白柔柔见东瀛士兵持刀扑来,足下倏然显现幽蓝八卦图纹。 休门启! 湛蓝光晕骤然迸发,数名敌寇当即毙命。余下士兵面露狰狞,挥舞兵刃袭向女子,显是要先除白柔柔再攻陈龙。女修神色凛然,蓝裳翻飞间毫无惧色。 白道友且看贫道助阵! 千鹤道长纵身跃入战局,场面霎时大乱。爱新觉罗·溥南只敢在亲卫簇拥下退出厢房,终究没敢遣人加入这凶险厮杀。 此刻厢房另一端,陈龙与安倍晴明的对峙已至临界。两人三丈之内无人敢近,但凡靠近者皆会莫名战栗,恍若直面洪荒凶兽。 今日便叫你这道士领教,本阴阳师驰骋天下的式神——大天狗! 安倍晴明厉喝声中,黑雾翻腾的巨犬式神完全显形,暴烈妖风顷刻掀碎满室桌椅。千鹤等人被迫退出厢房转至外间鏖战,唯留二人于此决战。 陈龙冷眼看着狰狞式神,头顶已有凛冽霜气聚成冰晶长剑。极寒之气以他为中心急速扩散,转眼便将整间厢房化作冰窟。尚未交手,整个战场已是妖风与寒流交织的绝域。 这番改天换地的威势,令厢外众人瞠目结舌。爱新觉罗·溥南骇得倒退两步,心中惊疑:这般手段,当真还是凡俗之人? “霜寒九剑”共有九式,每招皆蕴含无上威能。 “霜芒初现!” 陈龙剑指苍天,一柄晶莹剔透的冰晶长剑自虚空中凝结,骤然斩落。 霎时间寒潮翻涌,霜雪成漩,暴风般的剑气直扑大天狗而去。 “轰——” 剑势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包厢四壁剧烈震颤,观战众人俱皆胆寒。这般毁 ** 地的威势,实非凡俗所能想象。 “倒有两下子。”安倍晴明冷笑一声,“式神听令!” 大天狗怒啸震天,羽翼破空之声猎猎作响。只见它喉间黑芒暴涨,一道漆黑光柱喷薄而出。然此獠牙遇霜锋,瞬息冰封瓦解。 “铮——” 剑鸣清越,一抹寒光直取大天狗首级。犬妖仓促间以黑雾凝刃相抗,却连半息都未能支撑便粉身碎骨。 “血契·觉醒!” 安倍晴明咬破指尖,挥毫画符。猩红咒文没入式神体内,大天狗顿时身形暴涨,双眸赤红如血,几乎挤满整间厢房。 “嗤!” 利爪撕开霜雾风暴,黑气弥漫间,剑气威势骤减。然而安倍晴明眉头紧锁——对手显然犹有余力。 雷鸣炸响! 霜暴肆虐之际,白虹掠空,剑气纵横。瞬息过后,雅阁轰然裂作两半,青石长街赫然现出五十丈剑壑,砖石尽碎成灰。但见大天狗形神俱灭,黑雾迸散,再无声息。 四野阒然。 观者瞠目结舌,如坠幻境。 风雪骤歇,天地复归澄明。 安培晴明虽存一息,却遭咒术反噬,口涌朱红。这本命相连的至强式神陨灭,令他根基尽毁。他难以置信——那堪比筑基后期,有望证道金丹的绝世式神,竟在须臾间灰飞烟灭。 恨意滔天,却不敢寸进。 地上触目惊心的剑痕,昭示着那位存在的绝对威严。他纵有千般不甘,此刻唯余遁逃一念。黑芒闪过,人已掠向天际。 陈龙静立未追。 指凝虚空,赤焰神剑骤现。剑锋赤芒吞吐间破空而去,再现时已悬于逃者天灵。弧光过处,安培晴明身躯断作焦炭,腥臭弥散。 【叮!诛灭安培晴明与大天狗,获功德五千。】 清越之音回荡,陈龙嘴角微扬。 这般笑意,落入旁人眼中却叫人胆寒。 爱新觉罗·溥南双膝发颤,暗自庆幸方才未向陈龙出手,否则必与安培晴明同赴黄泉。 周遭食客闻声侧目,惊悸难掩。 尹掌柜混迹人丛,将一切尽收眼底,哪敢上前索要赔偿?如此强者行事,早已超脱俗世约束。 术法通玄,凌驾规则之上。 雅间损毁又何妨,遣人修缮便是。 安培大人殁了!速逃! 这道士简直妖魔,剑术通神! 残存东瀛兵卒溃如潮退,斗志尽失。 休走! 白柔柔与千鹤道长岂容敌寇脱身,纵身追剿,誓要除恶务尽。 待二人携一身肃杀之气归来,众皆避退三舍。 最慑人心魄者,当属陈龙那两式剑招——引动乾坤伟力,锋芒冠绝当世。 单是一剑之威,便教观者魂惊魄惕,敬畏交加。 半数宾客犹自恍惚,神思尚滞。 启程。 陈龙踏出雅间,携千鹤、白柔柔飘然离去。 满堂寂然,无人敢阻。 爱新觉罗·溥南面沉如铁,对陈龙既惧且恨。 安培晴明之死坏其大计,而这位剑仙又拒施援手。虽怀愤懑,却只能徒叹奈何。 除非觅得比肩陈龙之人,然世间岂有这等高手? 瓷盏在地面迸碎,溥南怒不可遏。 太玄剑仙,今日之仇,来日必报!他于心底立 ** 誓。 ( 尹老板拨开人群,上前几步,亲自将陈龙送至大门外,拱手笑道:剑仙有空常来! 100 龙气消散,皇陵现世 尹老板站在原地,望着陈龙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他敛去笑容,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往日里,他自诩手段通天——坐拥泼天富贵,与京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人脉遍布朝野。就连这新月饭店,在皇城脚下也是独一份的尊贵。 可今日方知,在陈龙这等通天彻地的人物面前,那些引以为傲的关系网不过是蛛丝。纵使调来万千铁甲,能挡得住那破空一剑吗? 想起那道摧枯拉朽的寒霜剑气,他仍觉脊背发凉。五十丈内冰封万物,青石板上剑痕深凿。若真有杀心,此刻新月饭店早已鸡犬不留。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尹老板喃喃自语。忽然记起陈龙夸女儿根骨佳,天生道种。与其让她困在这金丝笼里继承家业,不如...... 这个念头如野火燎原,再难熄灭。他恨不能立刻将掌上明珠送往仙山。 —————— 王府内,乌管事正陪小阿哥玩投壶。见陈龙归来,他堆着笑脸迎上去,探头望向门外:王爷没一道回来? 陈龙恍若未闻,径自穿过庭院。 身后千鹤道长衣袖染血,冷声道:往后所有宴帖统统推了,师兄不会再赴约。 乌管事被这扑面而来的煞气骇得连退两步,手中绢帕飘落在地,满脸茫然。 看来王爷与太玄剑仙之间起了争执,情况变得棘手起来。 乌管事立在原处,眉间紧锁。 正出神时,小阿哥跑来拽了拽他的衣袖:乌管事,咱们接着玩投壶吧。 他勉强扯出笑容,陪着孩童玩起投壶游戏,心底却压着块大石头。那两位大人物反目,对他这样的小人物实在不利。 一个法力通天,一个权势熏天,他连开口劝解的资格都没有。 罢了,何必自寻烦恼。他长叹一声,甩开杂念专心哄孩子玩耍。 转眼暮色四合,乌管事刚松了口气,王府侍卫突然前来传唤。他惴惴不安地步入大殿,见到端坐高位的王爷立刻跪伏于地。 乌管事,太玄剑仙此来京城意欲何为,你不会不知吧?爱新觉罗·溥南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他伏在地上的身子微微发抖,想起小阿哥天真的笑脸,终是咬牙开口:奴才确有所闻...听他们路上说起,太玄剑仙似是冲着龙脉而来,想借此突破修为。 王爷指节轻叩扶手,眼中寒光闪烁。皇陵中的龙脉,再加上传说中的前朝秘藏...这野心怕不止于修道。 你很好。王爷忽然起身,踏着沉重的步履行至他跟前,不过今日之言若传出去...温暖的手掌落在他肩头,你且安心睡吧。 这话如晴天霹雳,乌管事霎时面如土色——在王府里,从来不是字面意思。 (调整了部分句式结构和用词,保留血腥场景的克制描写) 乌管事浑身战栗跪伏在地:王爷开恩!奴才发誓绝不泄密,若有半字外传必遭天谴! 爱新觉罗·溥南抚摸着玉扳指冷笑:随口一问就全盘托出,你的誓言值几钱银两?指尖在案几敲出沉闷的节奏,本王只信死人的嘴。 佩刀侍卫沉默上前。 三声铳响震碎殿内沉寂,青砖地上绽开刺目的猩红。侍从们拖着染血的麻布退出大殿时,听见王爷阴鸷的低语:太玄剑仙...待朕登基那日,必用十万铁骑碾碎你的骨头。 他正欲转身,忽然听见渐弱的击掌声自虚空传来。 何人在此!溥南猛地抽出燧发枪,枪管映出突然凝聚的黑雾。雾中浮现绣着白莲的黑袍,干瘦道人勾起唇角:王爷别来无恙? 溥南瞳孔骤缩。那些食人心肝修炼邪法的白莲 ** ,去年曾拿着前朝藏宝图要与他合作。 白莲教恶名远播,世人皆知。 「溥南王爷,这是我白莲教第二次邀请你,也是最后一次。只要你答应,我们愿助你夺取明朝宝藏!」 「还能派人辅佐你完成统一大业,但你须将白莲教立为国教。这对你而言,很简单吧?」 第73章 「若这次再拒绝,便再也无人能助你了!」 白莲教的使者胜券在握,语气从容。 若换作往常,爱新觉罗·溥南绝不会与之勾结,那会让自己背负骂名。 然而此刻,他已近乎疯狂。称帝的美梦因陈龙而破灭,令他恨之入骨。 「阁下在白莲教是何身份?」 「贫道乃白莲教大 ** ,森道人!」 「大 ** !」 爱新觉罗·溥南大惊。白莲教大 ** 位高权重,仅次于诸位长老,手下高手如云。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本王可以答应,但你们也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王爷请讲。」森道人道。 「杀了太玄剑仙!此人屡次坏我大事,目中无人,不除他,难泄我心头之恨!」 提及陈龙,爱新觉罗·溥南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此事容易。太玄剑仙不知死活,杀害我教与大乘教众多门徒。」 「原先计划待长老炼化龙脉后,再取他性命。」 「但既然王爷开口,我们便先于皇陵中,替你解决他!」 大 ** 信心十足,似乎早有对策。 爱新觉罗·溥南脑海中浮现陈龙倨傲的面容,想起他斩杀安倍晴明时的无情,丝毫不顾自己的颜面。 他攥紧拳头,冷声道:「好,本王答应你们!」 白莲教大 ** 微微点头,身形化作黑雾消散,只留下一枚黑色令牌。 远处传来幽远的声音:“一月之后,皇陵龙气消散,王爷持令前来,自有人相迎。” 时光如梭。 一月转瞬即过。 陈龙、白柔柔、千鹤三人离开王府,在白柔柔引领下前往皇陵。 京城各大势力亦遣高手前往,众人各有所图,或为龙脉,或求珍宝。 三人未乘马车,徒步半日,终见山脉起伏。 此山正是明朝皇陵所在。 甫入山林,便见足迹凌乱,尸横遍野。 千鹤检视一具 ** ,余温尚存。 龙脉已散,想必已有人抢先动手,应是 ** 所为。千鹤沉声道。 此刻皇陵内高手云集,然以 ** 势力最强。众人贪念作祟,终将自食恶果。 事不宜迟,速速前进!白柔柔催促道。 陈龙郑重提醒:此地凶险异常,务必小心。 二人点头应允。 陈龙原可独闯龙潭,但顾及同门安危,不得不谨慎行事。 三人不再多言,径直向陵墓深处行去。 来到墓门前,十丈巨门已然洞开。 门前横七竖八倒着各派 ** ,死状惨烈。 --- 一些人的血液仿佛被抽干,身体干瘪如同枯骨,脖颈处赫然印着两个深深的牙痕。 显然遭遇了僵尸袭击。 陈龙指尖跃出火焰,将这些尸身焚烧殆尽,防止转化为行尸走肉。 地上还散落着几具衣着华贵的 ** ,大多死于僵尸之口,并非人为杀戮。 陈龙熟练地将残骸尽数焚毁。 连这等人物都折损众多,皇陵守墓者必是僵尸无疑。 看这些恶人伏诛,当真痛快!千鹤道人低声自语。 他们素日横行霸道,终有此报。 陈龙继续深入甬道,忽觉异样,猛然望向黑暗深处。 不祥之气如潮涌来。 道友察觉异常?白柔柔环视四周,只嗅到淡薄尸气。 她身负诸葛家天赋,却未见端倪。 那片浓稠黑暗阻隔视线,却在陈龙感知中清晰可辨——那里蛰伏着整支鬼物大军。 前方凶险,在此候我。话音未落,陈龙已化流光破空而去。 陈龙目光如电,冷斥道:藏头露尾的鼠辈,还不现身!声若雷霆,震得四周嗡嗡作响。 黑暗中缓缓走出三道身影:白莲教森道人青袍猎猎,身侧站着面色阴鸷的亲王爱新觉罗·溥南;另一人黑袍上黑鼎纹样森然,周身黑雾翻涌,赫然是大乘教的筑基高手。 不愧是太玄剑仙,竟能识破我们的埋伏。溥南抚掌轻笑,眼中杀意森然。 森道人拂尘一抖:白莲教森道人。 黑鼎修士沙哑道:大乘教枯道人。 特来送道友兵解。二人筑基期的威压席卷而出。霎时间三十余名两教 ** 蜂拥而出,将众人团团围住。 千鹤道长怒发冲冠:堂堂亲王竟勾结 ** ! 溥南狞笑:若非你们斩杀安倍晴明,本王何须如此?成王败寇,待我登临九五,你们都是踏脚石! 白柔柔剑指掐诀,寒声道:邪魔外道,当诛! 溥南不屑一顾,袖中暗扣着一张血光隐现的灵符。两派筑基修士同时踏前一步,气机锁定陈龙。林间杀机骤起,落叶无风自动。 陈龙一众今日插翅难飞,必死无疑。 101 血鬼神铸就无上剑道 千鹤道人听罢,面色骤冷。 这王爷分明已铁了心要联手**铲除他们,此刻终于撕下伪善面具,露出狰狞本相。 当真? 陈龙踏前半步,周身威压暴涨。头顶纯阳剑气翻涌,化作一柄神兵高悬,煌煌剑威令天地色变。 方圆灵气如沸,**众人方才还趾高气扬,此刻皆面露骇色。白莲教森道人鬼气凝甲护在王爷身前,却被一道逸散剑气震飞数十丈,砸得烟尘四起。 这仅是神剑余威,竟险些斩落筑基修士性命。 旁观者俱瞠目结舌,大乘教枯道人更是心惊——森道人虽攻伐寻常,防御却是筑基翘楚,竟抵不住随手一剑。 但他依旧镇定,龙脉殿内尚有杀招。即便此刻拿不下陈龙,待长老吞噬龙脉出关,碾死此子不过反掌之事。 爱新觉罗·溥南瘫坐在地,先前倨傲尽化冷汗涔涔,眼中只剩惶惧,恨不能立时逃命。 我原以为白莲教那帮人有多大本事,结果竟这般弱不禁风。 他此刻恨得直想爆粗口。 方才多嚣张,这会儿就多惶恐,反差实在讽刺。 他实在想不通,陈龙怎能强到这种地步?连那般高手都能随手击退。 简直像天神下凡,所到之处无人能敌。 太玄剑仙果然名不虚传!一道剑气就破我护体罡气,当真了不得! 被震飞的森道人踉跄现身,头发散乱满脸尘灰,却未见重伤。 他独眼死死盯着陈龙,眸中闪动着诡谲幽光。 森道友,这小子棘手,还是亮真家伙吧!枯道人在旁催促。 森道人二话不说点头应下,可要发动那招还需时间蓄力。 都给老子上!宰了他!! 白莲教与乘教高手齐声喝令。 那群喽啰虽知实力悬殊,仍张牙舞爪扑向陈龙。 趁此间隙,两位筑基高手并肩而立,双掌拍地真元迸发。 坚实地面竟如浪涛般起伏震颤,转眼间浮现巨型法阵,将全场笼罩其中。 爱新觉罗·溥南见盟友结阵,急忙喝令亲兵:拦住他!绝不可中断布阵! 十二名亲兵当即举铳射击,火舌喷吐不休。 砰砰砰—— 弹雨倾泻而来。 陈龙却纹丝不动,周身气劲将 ** 尽数凝滞半空,须臾间叮当落地。 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 趁着混乱时机,数名黑衣人已逼近陈龙周围。他们面目扭曲,身后显现狰狞鬼影,争先恐后地扑向目标。另有敌人隔空施法,澎湃的法力洪流倾泻而出,各种杀招尽数轰向陈龙所处的方位。刹那间,刺骨阴气与狂暴法力交织成网,将陈龙困在必杀之局中。 自寻死路! 面对群敌环伺,陈龙仅淡然抬手。悬于头顶的纯阳神剑骤放光华,炽烈剑芒横扫四野。只见剑光过处,众多邪修如秋叶纷飞;更有甚者被剑气掠过,当空爆成血雾。即便侥幸存活者,身躯也多被斩裂,残留的纯阳剑气仍在侵蚀生机,显然命不久矣。 战场瞬间死寂。 一道百余米的剑痕自陈龙足下延伸至远方,凡出手者非死即残。此剑之威,竟恐怖如斯! 王爷救命! 属下撑不住了,这剑法实在... 两名亲卫拖着断腿残躯爬至溥南身侧哀嚎。纵然未当场毙命,也已是油尽灯枯。爱新觉罗·溥南厌恶地踹开二人:滚!莫污了本王的眼睛!他面如金纸,哪还顾得上亲卫死活。纵是心腹又如何?保住自己性命才是要紧。 如今他只能指望随行的两位筑基强者。至于那些黑衣修士,此刻已尽数倒在血泊中,死状比他的亲卫更为凄惨。 旁门左道,死有余辜。 陈龙冷语未落,幸存的黑衣人突然躯体膨胀,体内残留的纯阳剑气轰然爆发,顿时化作满天血雨。 【叮!斩杀黑衣修士32名,获得功德值2000点。】 只见一道清越的电子音叮咚响起。 白柔柔怔怔地望着大发神威的陈龙,记忆中的他分明没有这般强横。如今亲眼所见,先前听闻他斩杀虚丹修士的传闻,看来确非虚言。 眼前这个筑基修士的实力已然超出常理,无论何等敌手,尽皆一剑斩之,当真所向披靡。 太玄真人之后,茅山又得如此天纵之才,看来道门魁首之位非茅山莫属了。白柔柔在心底暗叹。 便在此时。 两位邪修联手布下的大阵骤然成型。 血鬼神,现世吧! 森道人狂笑不止。 整片空间剧烈震颤,恍若地动山摇。 漆黑法阵绽放幽光,一尊骇人魔物自阵中显形:通体漆黑、红发绿瞳,头顶战盔,身披皮甲,手持森白长刀。其指生利爪,臂带倒刺,甫一现身便吐出腥风,席卷而出的黑雾笼罩四野。 这嗜血魔君煞气冲天,周身缠绕着血色雾气,宛若从九幽地狱爬出的恶鬼,令人胆寒。 白柔柔与千鹤道长不约而同连退数步。实在是这血鬼神散发的威压过于骇人,狂暴的气息冲击之下,连神魂都为之震颤。仅是其存在本身,便已让人生出不可战胜之感。 这尊堪比筑基圆满的血鬼神,真实战力深不可测。 血鬼神? 陈龙眸光微动。在茅山典籍中曾见此物记载:鬼中君王,嗜食生人,每食一人邪力更增......这等凶物竟被邪修以阵法召唤而出。传闻即便是筑基圆满的真人,也难逃其毒手。 太玄剑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狂笑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森道人放肆大笑,仿佛胜负已在血鬼神现身之际尘埃落定。 枯道人站在一旁,面上同样浮现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爱新觉罗·溥南目睹高手召唤出血鬼神,心中希望之火重燃。 这怪物比安培晴明的式神更可怕,此战我们赢定了! 我不信你还能轻易斩杀血鬼神这样的存在,绝不可能! 他感到胜利的天平已向己方倾斜。 虽不懂修道境界,但血鬼神带来的压迫感令他齿颤膝软,几乎要跪地膜拜。 那气息似乎比陈龙更为强大。 此刻,两位高手紧盯陈龙,期待从他脸上捕捉到恐惧。 然而他们失望了。 第74章 陈龙神色平静如水,仿佛眼前的只是寻常恶鬼。 他身着黑白道袍,背负赤霄剑,目光流转间隐现剑芒。 面对血鬼神的威压,赤霄剑发出清越剑吟。 血鬼神,倒配得上我出剑。 陈龙执剑而立,气息骤然深邃难测。 七成太上剑意如潮涌现,瞬间压制住血鬼神的煞气。 他未用七成半剑意——虚丹以下,不值全力。 四周空气扭曲,灵气疯狂汇聚于剑锋。 赤霄剑杀意直冲云霄。 血鬼神,速战速决! 原本志得意满的两位筑基高手脸色突变。 感受到陈龙节节攀升的气势,他们急忙催动血鬼神发动攻击。 血鬼神怒吼一声,周身威压暴涨如巍峨山岳,恐怖气息铺天盖地。他脚下地面轰然崩塌,蛛网状裂纹瞬间蔓延,黑红光芒自体内迸发,将森白骨刀完全笼罩。 虚空震颤间,一道黑色残影划破长空直扑陈龙。血鬼神肉身强横无匹,此刻近在咫尺,只待一击毙命。 陈龙赤霄剑横扫,云海般的气浪轰然炸裂。炽白剑光如破晓晨星骤亮,整座皇陵为之震颤。无形冲击波化作环形怒涛,伴着雷鸣之势狠狠撞向两名筑基修士。 护体灵光应声爆碎,骨骼断裂声清晰可辨。那道惊天剑气劈中骨刀,竟将血鬼神生生轰退,伴着墙壁坍塌的巨响嵌入石壁。两名邪修口吐鲜血倒飞而出,黑色阵法如琉璃般炸成齑粉。 失控的血鬼神突然暴起,利齿咬住森道人脖颈撕下血肉大嚼。枯道人转身欲逃却迟了半拍,被鬼爪贯穿头颅当场毙命,尸身还悬在半空微微抽搐。 《血战鬼王》 血鬼神双爪撕碎两名高手,獠牙刺入躯体暴饮血肉。每吞一口,周身血雾便浓重三分,邪气层层攀升,宛如深渊中爬出的恶兽。 师兄小心!千鹤道袍袖口剧颤,指尖掐算间面如金纸,这孽障吞噬血肉后,怕要凶威倍增! 白柔柔手中罗盘砰然炸裂。场中血煞冲天,八卦阵旗尽数倒伏,局势已如溃堤洪水。 滚开! 爱新觉罗·溥南踉跄后退,锦靴踩在血泊里滑出数尺。方才还在谈笑的两位宗师,此刻已成白骨。他捂着心口倒退,辫梢扫过满地猩红。 血色巨掌当头罩下。 颈骨碎裂声混着脏腑爆响,这位贝勒爷如破麻袋般软倒。血鬼神将残尸抛入口中,利齿嚼碎金丝蟒袍时,鎏金顶戴当啷落地。 结阵还是撤?千鹤捏着遁甲符的手阵阵发颤。 陈龙足尖点过八卦残图,赤霄剑龙吟出鞘。衣袂翻卷间气冲斗牛,背后竟凝出三尺剑罡。 剑诀起处天地失色。 众人双目刺痛,恍见银河倾泻。待视线恢复时,血鬼神狰狞身躯已从中裂开,污血溅上残垣竟腐蚀出青烟。 锵—— 长剑归鞘时,陈龙袖 ** 德簿无风自动。隐约有系统提示闪过蓝光,转瞬隐入剑穗流苏之中。 ( 陈龙瞥了眼功德值数目,发现又攒够了一万点。 千鹤道长与白柔柔呆立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那具千年尸王与两位虚丹修士,竟被他一剑斩灭。 大师兄的剑道修为……千鹤喃喃自语。 白柔柔眸光闪动:此等造诣堪称当世剑道第一。 陈龙并未在意二人惊叹,直接启动抽奖。 【叮!获得顶级五行之气】 系统提示令他眉头舒展。 三花聚顶后,此物可助他冲击虚丹境。 若再得龙脉辅佐,虚丹必成。 届时凭借剑意之威,纵使直面金丹修士,他亦有胜算。 他已有所顿悟,随时都能凝聚顶上三花。 轰隆! 地宫深处突然传来层层叠叠的声浪,如同惊雷炸响。澎湃的法力波动不断外溢,在虚空中激起阵阵嗡鸣。 这般动静,莫非皇陵大阵被触发了?白柔柔失声叫道。若非有阵法守护,明朝皇陵的龙脉早被掠取殆尽。 事不宜迟!千鹤道人急声道。他深知龙脉对陈龙意义重大——若能炼化龙脉,所结虚丹必将远超寻常。 虚丹分九品:上三品冠绝群伦,中三品尚属可观,下三品则泯然众人。若得龙脉加持,必能铸就上三品虚丹,成就一代天骄。 陈龙倏然睁目,化作流光直射地宫核心。这龙脉乃证道之基,岂容他人觊觎?阻道者必诛!正是:天地机缘若不争,何谈问鼎长生路? 须臾间,众人已至皇陵腹地。俯瞰下方,但见人影幢幢尽是武道高手,尸骸遍野触目惊心——既有官兵士卒,亦有王侯贵胄,更有各派修士。显然为争夺龙脉爆发混战,最终尽数殒命,鲜血汇流成溪。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尸首并非全数死于武者之手。冲天尸气中,隐约可见黑毛僵尸咆哮撕咬,正与武者战作一团,场面混乱至极。 在皇陵的核心地带,一座圆形石台上伫立着两位老者。他们眸光深邃如潭,太阳穴高高隆起,虽面容沧桑却肌肤莹润似婴孩。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虚丹修士特有的威压气息。 左侧的白莲教五长老身形异常魁梧,足有两米多高,宛若一座青铜浇铸的巨塔;右侧大乘教六长老则身形瘦削不足一米七,浑身翻涌着浓稠黑雾,每个动作都激荡出凌厉的法力波动。二人同时感应到陈龙的气息,冰冷的视线如刀锋般划破虚空。 守门的废物连片刻都抵挡不住!六长老喉间挤出冷哼,黑袍翻涌间迸溅出火星。五长老雪白的寿眉紧蹙,拂尘上凝结的寒霜显示着同样的不满。 两位强者此刻正操控着滔天鬼气轰击阵法屏障,古老阵纹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符咒,不断消解着他们的灵力冲击——那条被封印的龙脉才是首要目标。更令他们忌惮的是沉睡在陵寝深处的千年尸王,若被惊醒,别说夺取龙脉,恐怕性命都难保全。 双煞听令!五长老拂尘遥指战场,拦住那个茅山道士,不死不休! 遵命! 与此同时,六长老袖中射出一道血色令箭:林夜,去会会太玄剑仙! 烽火台顶端传来清越应答,一名玄衣青年踏空而来,腰间玉佩随着杀意铮铮作响。 这些人全都是筑基期的修为,气息强横无匹,拦路的黑僵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像破布般被随手轰飞。 难怪世上有这么多修士甘愿堕入邪道。 邪道修士晋升筑基远比正道容易,只是这般急功近利,迟早要耗尽自身根基。 三道身影裹挟着汹涌法力杀来,杀气几乎凝结成实质。其中大乘教的林**修为最高,已达筑基中期。他手中漆黑长矛撕裂空气,矛尖窜出无数狰狞鬼脸,发出凄厉嘶吼,宛如地狱恶鬼现世。 剩下两名白莲教**各显神通,一人背后浮现巨型鬼物,血盆大口噬向陈龙;另一人幻化出森然鬼爪,凌空拍下时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面对三人合围,陈龙只是轻抚怀中麒麟。 那灵兽纵身跃出,迎风见长,足生祥云,身绕烈焰。 吼—— 麒麟怒啸激起无形音浪,三人攻势如琉璃般寸寸崩碎。林**差点握不住手中长矛,踉跄着几乎栽倒。 白莲教**失声惊呼:是麒麟神兽! 话音未落,烈焰自麒麟周身迸发。当先那名**刚被火光沾身,便瞬间熔作焦灰飘散。 剩余二人面如土色,转身就要逃窜。 麒麟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身影倏忽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利爪已朝某个白莲教**当头拍下。 鲜血在空中绽放,那名**瞬间被麒麟撕成碎片,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本已逃远的林**正庆幸死里逃生,却见麒麟眼中射出两道烈焰,如流星划破长空。 大乘教林**发出绝望嘶吼,随即被烈焰贯穿头颅, ** 重重摔落地面。 【叮!宿主斩杀三位**,功德值+3000】 提示音清脆响起。 围观者望着威凛的麒麟,脸上写满惊惧。 麒麟神兽! 白莲教五**眼中泛起贪婪黑雾。这等浑身是宝的灵兽,其精血足以助他突破金丹。他几乎要放弃破阵,先擒神兽。 今日便让我收了这麒麟! 嚣张话音未落,陈龙眼中剑芒闪烁:凭你也配? 待我取完龙脉,第一个杀你!五长老不屑冷笑。 陈龙正欲拔剑,地面鲜血突然诡异地流动汇集,某处传来雷鸣般的心跳声。 那节奏仿佛能操控人心,心跳随之加快,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 “糟糕,是千年尸王!”大乘教六长老脸色骤变,失声喊了出来。 此地唯有那守护皇陵的千年尸王,才能带给他们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这尸王并非真活了千年,而是借此地浓烈的阴煞之气修炼至此等境界。 其实力堪比虚丹境强者,并且已达到中三品层次。 众所周知,中三品远胜下三品虚丹境。 或许唯有两人联手,方能抵御这可怕的千年尸王。 此时尸王提前现身,他们再想破除阵法已无可能。 只见无尽鲜血汇聚成池,池中盘坐着身披黑甲的僵尸,仿佛一片无底深渊。 仅是远远观望,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周围的黑僵纷纷停止厮杀,跪地朝尸王方向叩拜。 咚咚咚! 千年尸王睁开双目,将血池中鲜血尽数吸收,黑色铠甲上浮现数十道血痕。 它从血池一跃而出,落在地面,缓缓向众人逼近。 这千年尸王未持任何兵器,因为它的躯体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刀枪难入,法宝难伤,周身泛着冷冽寒光。 “这千年尸王当真骇人!” 看着尸王步步逼近,白莲教五长老与大乘教六长老眼神骤冷,立即收功停止破阵。 他们感到致命威胁,全身汗毛倒竖,危机感席卷全身。 尸王面容扭曲惨白,宛若五旬男子,浑身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恐怖气息。 它甫一现身,周围黑僵立即让开一条通道,任其从容穿行而过。 众人的目光紧盯着那具恐怖的尸王,迅速退避闪躲。 这尊存活千年的尸王与其他僵尸截然不同,它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普通僵尸仅凭嗅觉行动,而它却拥有视觉能力。 尸王锐利的视线扫过在场众人,先后在白莲教的两位长老身上停留,最后锁定在那些 ** 身上。 擅闯皇陵图谋龙脉者,格杀勿论! 虽然身躯庞大,尸王的动作却快如闪电,化作一道黑影扑向人群。实力的悬殊让 ** 们毫无还手之力,被抓住的瞬间就被吸干了全身血液。 惨叫声此起彼伏: 救命! 这怪物太可怕了! 短短时间内,六十多名 ** 惨遭毒手。满嘴鲜血的尸王仍不满足,身上的气息反而越发强盛。有人试图反抗,但攻击根本破不开尸王的防御。 第75章 两位白莲长老对 ** 的死亡无动于衷,全神戒备地盯着尸王。他们明白,唯有联手对抗这具虚丹境界的尸王,才有一线生机。 至于筑基期的陈龙,完全不被他们放在心上。 白莲秘法,千莲绽放! 五长老手掐法诀,虚空中浮现朵朵白莲将尸王包围,随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神鼎封魔诀! 大乘教六位长老运转体内虚丹,无尽法力翻涌而出,在他们上空凝聚出一尊黑气缭绕的巨鼎。鬼雾盘旋缠绕着鼎身,与那千年尸王战作一团。 生死关头已无退路,不斩尸王便葬身于此。 只见那千年尸王厉喝一声,口鼻喷涌黑雾,双臂一挥间竟将雾气凝作玄铁长刀。霎时化作黑电疾射而至,刀锋所过之处白莲破碎。 方圆百丈的阴煞尸气被引动,凝成三十余丈的森冷刀罡凌空劈落。寻常筑基修士在此,怕是要被这尸气凝炼的刀罡生生劈开。 六长老暴喝间法力激荡,头顶黑鼎迎着刀罡轰然相撞。惊天巨响中鼎碎罡散,却见他踉跄暴退十余步才稳住身形,满脸震骇。 中三品虚丹与下三品果然云泥之别。未及喘息,尸王第二刀已撕裂黑雾斩来。漆黑刀光划破长空,裹挟着腐臭尸气瞬息即至。 这一次六长老根本来不及招架。 白莲教五长老在危急时刻猛然出手,双掌幻化出漆黑巨手,硬生生夹碎袭来的凌厉刀气。他踉跄后退数步,总算护住了同袍性命。 千年尸王攻势不减,漫天刀光将黑雾劈得四分五裂。地宫剧烈震颤,刀锋所过之处,青石地面现出蛛网状裂痕。这具古尸每记劈斩都裹挟着开天辟地之威。 两位长老周身法力激荡,虚丹源源不断供给力量。他们的交锋快若闪电,寻常人仅能瞥见模糊残影。气劲爆鸣声中,狂暴余波横扫四方,几个躲闪不及的低阶修士当场殒命。 虚丹境竟恐怖如斯!千鹤道人声音发颤,与白柔柔退至安全距离才稍定心神。方才那毁 ** 地的战况,令他们毛骨悚然。 甚至稍有不慎,便会遭对方 ** 。 那剧烈震荡的余威已令他们难以招架。 虚丹境的威能判若云泥,仿若隔世之别。 陈龙静立原地,双手负于身后,感知着天际肆虐的能量风暴。他并未加入战局,双眼紧锁前方大阵。 交战余劲冲击法阵的刹那,竟有缕缕金辉自阵纹渗出。 陈龙瞳孔骤缩——那分明是龙脉之气。 破阵,即可得龙脉! 雷光骤然缠身,他一拳轰出,炸响声中法阵 ** 。 通天剑诀! 雷光剑影当空凝结,挟万钧之势斩落。 轰隆! 气浪翻卷,法阵依旧完好。 远处酣战的**长老瞥见此景,嘴角浮起讥诮:蚍蜉撼树! 纵是筑基圆满又如何?这连他们都久攻不破的大阵,岂是轻易可破? 雷霆剑意不行...便试太上一剑! 陈龙不再迟疑,周身骤然腾起浩瀚道韵。天地灵气疯狂汇聚,赤霄神剑出鞘时,连** ** 都战栗跪伏。 远处交战的尸王与众强者同时侧目。 这一刻,时空仿佛凝固。 四周陷入无尽黑暗,唯剩陈龙劈出的那道剑光,如开天辟地般独耀苍穹。 轰隆—— 狂暴剑气乍现即隐,剑锋所至,早已不堪重负的大阵轰然炸裂,晶亮的阵纹碎片如星雨倾泻,在夜空中绽出绚烂轨迹。 陈龙衣袖轻拂,周身锋芒尽敛。 原先暴怒的千年尸王忽地收住杀势,枯槁面容闪过一丝轻蔑,转身便向两位 ** 长老扑去。 大乘教与白莲教长老见状目眦欲裂,心头翻涌着惊怒——这太玄宗的小辈竟要趁乱攫取龙脉!他们却被尸王死死拖住,只能捶胸顿足。 太玄小贼!动龙脉者九族皆诛! 本座定将与你有关之人抽筋扒皮! 凄厉咆哮在山谷回荡,陈龙却连眉梢都未动半分。踏入禁地深处,赫然见一条金辉缭绕的巨龙被九道玄铁锁链贯穿龙脊,虽仅由龙气凝形,却羽鬣飞扬,每一片金鳞都流转着 ** 威仪。 吼—— 龙吟裹挟着撼魂摄魄的威压席卷而来,陈龙衣袍猎猎作响,眼中却燃起两簇炽焰。 赤霄剑起,纯阳剑气化作焚天火线。龙脉尚未来得及挣扎,便被生生劈作两段金虹。漫天龙气如星河倒卷,尽数没入陈龙七窍。 刹那间,他天灵处迸发三色神光,三花聚顶的异象照耀洞窟,犹如神人临世。 陈龙的精气神攀升至顶峰,头顶三花聚顶。他的气势猛然暴涨,这仅仅只是吸收了一部分龙脉之力。 他着手凝聚五气,将从系统获得的兵器与之相融。五道气机在丹田内流转,但尚未圆满。陈龙必须完全吞噬整条龙脉,使体内兵器彻底炼化,方能突破至虚丹境。 他让麒麟守在身侧,闭目开始疯狂吞噬龙脉。汹涌的龙气化作无数小龙,令他气息愈发精纯。 远处交战的两位长老见状,面色铁青。他们与千年尸王殊死搏斗,陈龙却坐收渔利,令二人怒不可遏。 太玄,不杀你誓不为人! 定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两人暴怒喝骂。 龙脉被吞噬激怒了尸王,它眼中血光暴闪,更加凶残。犯皇陵,夺龙脉者,杀!尸王狂暴地攻击两位长老,似乎认准了他们。 两位虚丹境长老又惊又怒,这尸王竟不去阻止真正的盗脉者,反倒对他们穷追不舍。 这老怪物疯了! 五长老周身绽开护体莲花,却瞬间被尸王击碎。巨掌擦身而过,险些将他擒住。幸亏他身法迅捷,及时躲过致命一击。与这等凶物交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两方势力都不愿让陈龙坐享渔利。 白莲教的五长老与大乘教的六长老目光交汇,瞬间达成默契。 他们决定将千年尸王引向陈龙所在的方向,借这凶物之手除掉那碍事的道士。 …………………… 半空中,陈龙周身气息如烈阳般炽盛。 他头顶形成一个巨型灵气漩涡,海量灵力如洪流般灌入体内。 吞噬龙脉的效果愈发显着,他的法力正在疯狂攀升。 寻常三花聚顶修士若见此情景,恐怕会惊骇到极点——这般狂暴的吞噬速度,常 ** 身早已爆裂而亡。 蓦地,陈龙猛然睁眼,危机感如 ** 般袭来。 他眸中寒芒乍现,纯阳神剑在头顶凝聚,烈焰般的光流四溢。 虽然安排了麒麟 ** ,但面对虚丹境强者,哪怕是神兽后裔也难有必胜把握——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他这般越阶如履平地。 神剑斩落,金色剑痕划破长空。 灼热的纯阳之力驱散黑雾,对阴煞之气形成天然压制。 这开天辟地般的一剑,令来袭者肝胆俱裂。 …………………… 原本气势汹汹的两名教派长老,此刻惊惶失措。 他们仓促联手,试图抵挡这惊天动地的一击。 轰然巨响中,双方力量猛烈碰撞! 狂暴的余威肆虐扩散。 两股骇人的气势碰撞爆裂,震耳欲聋的轰鸣接连炸响,整片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山岩崩碎,尘沙飞扬。 那片区域完全被炽烈的纯阳之力笼罩,周围的黑雾迅速溃散,阴寒煞气如同冰雪遇烈阳,瞬息消融。 解决完这些,陈龙毫不耽搁,继续全力吞噬龙脉能量,疯狂吸纳天地灵气。 他体内的五行之气已自成循环,流转不息,虚丹雏形即将凝聚成形。 不愧是太玄剑仙,简直骇人听闻!白柔柔望着漫天火流与璀璨金光,震惊难掩。这铺天盖地的纯阳剑气对邪修有着天然的致命压制。 虽然早就听说过纯阳剑体威名,知晓其剑意无双,但上次见陈龙施展时,远没有如此骇人威势。直至此刻亲眼目睹,她才真正明白为何这被誉为当世至强的剑意——那斩出的一剑仿佛能劈开苍穹,威势滔天,无可匹敌。 此时的陈龙浑身散发着超凡气息,不似凡俗修士,倒更像是九天降临的谪仙,举手投足间皆带着莫测天威。 千鹤道人同样震撼不已。这位大师兄修为精进后,催动剑意爆发的威力比从前恐怖数倍,每一剑都带着脱胎换骨般的蜕变。若待他完全炼化龙脉,不知会达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就在此时,白莲教与大乘教的两位长老冲破光幕跃出,两人发髻散乱,衣衫破碎,模样狼狈至极。方才猝不及防挨了陈龙一剑,前有千年尸王逼迫,后遭突袭险些重伤,实乃奇耻大辱。 未等他们发作,千年尸王已挥动煞气缭绕的长刀斩来。刀锋过处煞气翻涌,每一击都凶险万分,逼得二人不得不仓促应战。三人再度陷入激烈厮杀,黑雾不断爆散四溅。 气浪如涟漪般层层荡开,余波横扫四方,黑甲兵将瞬间灰飞烟灭。 这并非刻意为之,仅是战斗余威便已摧枯拉朽。 两位**长老越战越怒,周身杀气凝结,不断向陈龙逼近。 此时陈龙丹田处,隐约凝聚出一枚虚幻丹影。 其体内半数法力已转为纯金之色——吞噬龙脉的馈赠,令其法力精纯度更上层楼。 忽有海天倒悬之景自他身后展开,汹涌波涛遮蔽天光,继而一轮皎月破浪而出。 这不可能! 两位长老瞳孔剧震,望着那轮海上明月兀自颤动。 异象显化,正是虚丹将成的征兆。 陈龙竟要借龙脉之力,一步登天! 104 紫气浩荡三万里 龙脉的气息渐次消融。 陈龙周身忽现金莲破土,朵朵绽开。 地涌金莲,唯上古圣贤讲道时方现的祥瑞。 金莲领域自成结界,凡近身者皆被无形之力弹开。 第二重异象?!莫非是中三品虚丹...... 若真让他突破—— 二人对视时,俱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骇然。 话音未落,天降彩瓣纷扬如雨。第三重异象现世的刹那,长老面如死灰。 千年尸王亦停止攻击,猩红眼珠死死盯住突破中的陈龙。 它感知到空前危机——此刻未成虚丹的少年,竟比全盛时期的自己更危险。 三重异象齐现...... 上三品虚丹?!尸王喉间挤出嘶吼,太玄门要出真龙了! 白莲教五位长老脸色阴沉,意识到情况危急。 如此天赋异禀之人实属罕见,特别是当今灵气稀薄的时代更是寥寥无几。 谁曾想茅山派的太玄竟具备这般惊人资质,江湖中更流传着一种说法:若修成上三品虚丹,足以抗衡金丹修士。 第76章 金丹境强者何等可怕,此等人物一旦出手便是尸横遍野,河面浮橹,不知多少生灵将遭灭顶之灾。 他们弹指间便能击溃千军万马,单枪匹马可震慑四海,战无不胜。 虚丹挑战金丹本属痴人说梦,唯独上三品例外。 且看第四种异兆!此人资质简直匪夷所思!大乘教六长老嗓音颤抖得厉害。 只见陈龙周身混沌之气翻涌,朦胧雾霭中一朵青莲傲然绽放。那株亘古长青的莲植仿若能 ** 万界,弥漫着令诸天战栗的气息。 众人骇然失色。 此刻陈龙浑身绽放神辉,琉璃般的躯体通透如玉,整具肉身都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圣威。 其体内虚丹已然成形,三道神光交相辉映。 这正是上三品金丹的特征。 外界天地也随之剧变,漫天云霞如瀑垂落。 圣洁光华普照寰宇。 苍穹之上紫气奔涌,绵延三万里不绝。 各方修道之士仰望天象,无不惊惶色变。 紫气纵横三万里,是何方神圣在破境? 如此夸张的天地异兆闻所未闻,莫非当世又将诞生上三品虚丹? 此乃末法时代天道赐福的征兆,预示着世间将出现冠绝当代的虚丹强者,足以睥睨同阶修士。 即便寻常金丹修士亦难伤其分毫。 至此才算真正跻身得道高人之列。 第五重异象...该不会是一品虚丹吧?! 两位长老震惊到几近失语。 一品虚丹意味着什么? 即便在灵气鼎盛的古早年代,除却那些羽化登仙者外,几乎无人能达到如此境界。 修仙之路艰险异常,能成就上三品虚丹者更是凤毛麟角。在那灵气衰竭的末法年代,莫说位列前三的顶级虚丹,便是中品金丹也罕有人能成就。 此刻风云变幻,九霄之上异象陡生。天下各大门派纷纷仰首望天,面露震撼之色。 龙虎山天师府内。 张静清天师负手立于檐下,衣袍无风自动。这位道门魁首周身气息浩瀚如渊,仅仅站立便似天地大势加身。他深邃的目光穿透云层,凝视远方异象。 上三品虚丹...老道须发微颤,末法之世竟有这般人物出世,此乃天命所归。 一旁的龙袍长老捻须笑道:之维、怀义资质超凡,假以时日未必不能... 话音未落,但见天师长眉一抖。云海翻涌间,似有惊雷暗藏。 皇陵深处。 陈龙周身青光暴涨,经脉中奔涌的灵力如万马奔腾。撕心裂肺的痛楚中,神识却如春笋般节节攀升。残余龙气融入四肢百骸,每寸血肉都在经历着脱胎换骨的蜕变。 那悬浮气海的三色虚丹忽然明灭不定,最夺目的一色竟开始黯淡。陈龙猛然睁眼,张口将最后一道龙脉吞入腹中。顿时雷光缠身,凛冽剑意冲霄而起,硬生生稳住了即将跌落的品阶。 倘若我的根基仅使我凝结二品虚丹虽也不错,却未尽善尽美。对旁人而言或许堪称绝顶,但未来踏入更浩瀚的天地时,恐将沦为庸常。 陈龙虽以登仙为志,却深谙仙界必有纷争。二品虚丹在凡尘或可称尊,置于彼处怕是微不足道。 他绝不甘心于此。 待最后几道龙脉尽数入体,澎湃灵力在经脉间奔涌不息。 二十一万斤...二十二万斤... 最终停留在三十万斤巨力。 整整三蛟之力! 体魄强横后,丹田竟能承载更多真元。 那三色虚丹重焕华彩,剔透如玉,恍若天成至宝。 今日,吾证得一品虚丹! 陈龙蓦然开目,绝世气机如涟漪荡开。道道气浪似惊雷炸响,整座皇陵为之震颤。 他从容起身,周身流转着圆满道韵。原先缭绕的五重异象瞬息归体,仿佛从未显现。 龙脉已尽,龙气全消。 先前令人窒息的威压此刻消弭无形。 此刻的陈龙静立如渊,看似与凡人无异。 但两位长老额沁冷汗,心底不可抑制地泛起战栗。一品虚丹与他们判若云泥—— 静则巍然如山,动则奔雷掣电。 绝非他们能望其项背。 便是那千年尸王也绷紧身躯,猩红眼瞳死死锁住这道身影。 白柔柔与千鹤道人相视骇然。 这是...返璞归真? 初入一品金丹就能将气息收敛至此,大师兄对力量的掌控竟至如斯境界! 二人眼中皆是惊涛骇浪。 白柔柔惊骇万分,即便曾见过他人结成金丹,也从未像今日目睹陈龙成就一品虚丹这般震撼。 此乃当世虚丹之境第一人,举世无双。 何等荣光? 千鹤道人浑身轻颤,满面红光终化为朗声长笑:自今日始,大师兄便是我茅山永难逾越的高峰,真龙已腾云御风! 他眼中尽是敬仰。 两位 ** 长老阴冷地睨视陈龙。 此子虽入一品虚丹,然根基未稳,强作从容。此刻诛他,犹未晚矣!白莲教五长老寒声道。 大乘教六长老颔首称是。 二人正欲出手,岂料身侧陡现一道更快的身影。 竟是先前攻袭他们的千年尸王,执漆黑骨刀化为玄色闪电,汹涌尸气迸发,挥出长达数十丈的凝练刀罡,威势较此前对敌二位长老时更盛三分。 这一击似要劈开整座皇陵。 陈龙神色如常,未拔赤霄神剑,仅抬手在头顶凝出一道冰晶神剑。 挥剑斩落时,霜雪风暴裹挟滔天剑气席卷而去。 轰——! 神剑与刀光相撞,那森冷刀罡瞬间冻结,继而轰然迸裂。 粲然剑光将千年尸王齐整剖开,三百丈霜痕自皇陵延展而出,所过之处万物凝冰。剑锋轨迹上的黑僵邪修,悉数化作冰晶爆裂。 威震八方的千年尸王,就此一剑授首。魁梧尸身裂为两半从半空坠落,唯余凛冽寒渊。 天地间,唯剩那身着太极道袍的淡然身影。 剑光破晓之际,千年尸王轰然倒地。虚丹巅峰的境界,在一品金丹面前犹如薄纸。 陈龙指尖轻颤,青霜剑鸣响彻陵寝。三载苦修的太上剑意,此刻方知是何等通天彻地。 同境修士不过草芥,即便是金丹真人,七分剑意也足够斩落。丹田内真元奔涌如潮,较之往昔磅礴六倍有余。 随手挥斩便是万法俱灭,举手投足自成无上剑道。那剑势吞吐间,竟有劈开阴阳的威仪。 两名长老满脸惊恐。他们的法袍无风自动,牙齿咯咯作响。连尸王都接不住一剑,何况他们? 联手尚有一线生机!白莲教长老厉喝,袖中骨杖泛起幽光。大乘教长老虽在点头,眼中却闪过狡黠。 神鼎遁形!突然爆发的黑雾中,大乘长老身影化作残影,竟是朝着墓道狂奔而去。 白莲长老怒极,刚要咒骂,整座地宫忽然灼热如炉。穹顶裂开赤红剑痕,漫天火莲幻象里,那道要命的锋芒已劈至眉心—— 万莲......咒诀未完,他的瞳孔已被烈焰填满。 莲影在其周身绽放又粉碎,妄图阻隔陈龙那柄纯阳神剑的锋芒,却是螳臂当车。 同境相争,注定他殒命于此。 嗤—— 神剑斩碎漫天莲瓣,将其身躯钉穿在皇陵石壁。血沫从嘴角涌出,法力溃散如流沙,那双渐暗的瞳孔里,凝着千年寒冰般的怨毒。 堂堂白莲教长老,纵横八荒的强者,竟枯骨于此,如何甘心? 太上剑典·裂穹! 陈龙岂容另一条大鱼脱网?功德值岂能白费。太上剑意冲天而起,凝刃破空,瞬现于奔逃的六长老脊背之后。 大乘秘法·鼎镇山河!六长老面如土色,三尊黑鼎环身合一,化作十丈巨鼎。鼎内之人汗透重衣——挡得住尚有生机,挡不住...... 剑至刹那,幻象骤生。 怒海孤舟,滔天巨浪噬魂而来。连思维都被斩出裂痕,神魂几欲崩散。 这煎熬未能久缠。 黑鼎爆裂,天穹撕开狰狞伤口。那道坠落的身影,终究未能在剑下争得半分生机。 剑气犁地数百丈,余威不散。凌乱烟尘中,传来垂死的嘶吼:大乘教......必诛你这妖孽! 血色天幕被利剑撕裂,六尊大乘教长老的残躯从云端坠落。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成功击杀**目标60名,功德+3000】 【已消灭千年尸王,功德+4500】 【歼灭**虚丹境修士两名,功德+8000】 功德总额突破万点,陈龙的黄金抽奖机会累积至两次。他微微勾起嘴角,眼中泛起满意之色。 白柔柔与千鹤呆立当场,剑锋残留的寒光仍在他们眼底闪烁。那道斩破虚丹境防御的剑芒,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剑道的认知。 恭贺大师兄成就虚丹! 太玄道友这一品虚丹,当属当世罕见! 陈龙将逸散的剑气收回体内,指向地宫深处:明朝秘宝就在前方。 穿过幽深甬道,三人抵达皇陵核心。四盏鲛人灯在方形平台上静静燃烧,青白火光映照出空荡荡的石台。 莫非......白柔柔指尖掠过灯盏,是幻阵? 千鹤正欲掐诀探查,却见陈龙屈指轻弹。四道金芒精准命中灯芯,随着琉璃破碎的脆响,整座密室如同褪去纱衣般显出真容。石台表面浮现出繁复的阵纹, ** 缓缓升起一方玉匣。 血色大殿中,上百口朱漆箱椟无声陈列。 寒芒乍现,陈龙袍袖轻拂,箱盖应声而启。霎时金光盈室,珠玉辉光将石壁映得如同白昼。南海明珠、昆仑美玉、西域琉璃层层堆叠,随便一枚玛瑙都抵得上寻常百姓十年口粮。 千鹤道人喉结滚动,道袍广袖无风自动。他终于明白,为何那些掘宝人明知皇陵机关重重,仍如飞蛾扑火。眼前这泼天富贵,莫说豢养私兵,便是买下半壁江山也非虚言。 赶尸百年...老道苦笑摇头,竹杖在金银海上划出涟漪,不及箱中一捧金沙。 白柔柔青丝间的珠钗黯然失色,她注视着吞吐宝光的乾坤戒,眼底映出跳动金芒。这位素来清冷的女子忽然意识到,身旁这个从容敛财的身影,早已站在她难以企及的高度。 当众人踏出地宫时,京城正掀起惊涛骇浪。龙脉易主的消息如同野火,烧穿了九门提督府的封口令。茶馆酒肆间,说书人惊堂木拍得震天响:皇陵重宝尽归太玄! 白莲教总坛阴云密布。大长老指节捏碎青玉扳指,香炉迸裂的刹那间,七十二盏魂灯齐齐熄灭。悬赏千金。苍老声音切开死寂,取太玄首级者,可入藏经阁顶层三日。 远在王府的陈龙似有所感,忽然望向南方天际。一枚铜钱在他掌心翻飞,落下时恰盖住桌案地图上的金陵要冲。 好的, 另一边。 大乘教总坛内。 数名长老神色阴沉,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愤怒。为首的老者指节捏得发白,眼中杀意翻涌。 那陈龙连斩我教两位长老,竟还敢公然炼化龙脉晋升虚丹!大长老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刀刃,我们谋划多年的机缘,倒成全了这厮! 第77章 殿中一片死寂。众长老纷纷垂首,无人敢接这趟凶险差事。 废物!大长老怒拍桌案,檀木案几应声裂开三道缝隙。 恰在此时,一名教众疾步闯入:禀大长老,白莲教特使求见!说是要联手对付太玄宗! 老者眼中精光暴闪:速请! 白莲使者锦衣华服,腰间悬着九瓣莲纹玉佩。双方密谈至深夜,烛火映照下,两张老脸浮现出相似的狰狞。 东瀛,安培氏祖地。 青铜兽首灯台幽光摇曳,照出石壁上斑驳的血色符咒。 ** 的血色棺椁突然震颤,棺盖滑开的刹那,两点猩红光芒刺破黑暗。 晴明吾儿......棺中响起沙哑低吟,整座洞窟瞬间覆上白霜。跪伏在地的安培家主不敢抬头,只觉脊背处传来刺骨寒意。 「启禀老祖,杀害晴明的是茅山太玄,属下已命人缉拿此贼,定要将其抽筋剥皮,血祭亡魂!」 即便身为安培晴明生父,丧子之痛仍须先禀明这位老祖宗。 「派安培无名去,务必生擒此人!」 家主瞳孔骤缩,万没想到老祖竟要动用这尊凶神。 「遵命!」 安培家主抱拳领命时,宽大袖袍里的手指微微发颤。 这位曾令整个家族战栗的狂徒,其手段比传闻中的十八层地狱更骇人。当年被他折磨过的活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即便是同族血脉,轻则筋骨尽碎修为尽失,重则式神湮灭魂飞魄散。最终老祖将其囚入玄铁地牢,而今竟要重见天日。 「无名君,奉老祖之命放你出狱。」家主站在寒铁牢门前。月光透过栅栏,映出囚徒乱发间血红的双眸。 「嘿嘿...老不死终于记起我了?」镣铐叮当声中,野兽般的低笑震得烛火摇晃,「要抓谁?我保证把他四肢剁成人彘拖回来。」 家主眉头紧锁。这狂徒连老祖都敢辱骂,活脱脱是个悖逆人伦的疯子。但此刻他只能亲手解开玄铁锁链。 当两米高的巨汉舒展筋骨时,囚室里弥漫起血腥味。家主递过画像沉声道:「即刻出发。」 「连我都放出来...」安培无名突然咧嘴露出獠牙,「莫非是你那个天才儿子被人宰了?」 家主眼眸顿时赤红如血,可暴怒的灵压尚未爆发,那恶魔般的背影已融入夜色,唯剩癫狂大笑在长廊中回荡。 六一八 陈龙的非凡成就举世皆知。 青山飞瀑之间,一道身影静立其中。 任激流击打身躯,以此淬炼筋骨体魄。 父亲,刚听闻大事,大师伯凝成一品虚丹,斩杀了那 ** 之徒! 一名少年匆匆而来禀报。 瀑布中人闻言踏浪而出,周身法力激荡,水汽瞬间蒸腾消散。 陈若在此,定能认出这正是故人石坚。这些年来他已有家室,也明白昔日追赶陈龙的豪言何等天真。 然其秉性难移,至今仍存较劲之心,只是差距已如天堑。 大师兄竟已臻至此境!石坚不由慨叹。 不仅是他。 茅山各处的 ** 众人,如鹧姑等,闻讯皆是震动不已。 ......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龙, 此刻正在静室之中。 凝视体内轮盘,毅然启动黄金抽奖。 万点功德顷刻消尽,指针旋转,最终定格紫光区域。 【叮!恭喜获得千倍悟性丹!】 闻此提示,陈龙面露欣然。 此物正可助他剑意精进。 尚有一次机会,且看机缘。 轮盘再度转动,本不抱奢望,觉得能得紫色奖励已属难得。 岂料指针竟停在金光灿灿处,霎时华彩大放。 【叮!恭喜获得纯阳剑意丹(可提升两成剑意,最高至八成纯阳之境)!】 见此异宝,陈龙顿觉愕然。 此乃上古失传奇丹,当世无人能炼。 功德商城虽有陈列,却需百万之巨,未想竟在抽奖中获得。 此番当真百倍获利。 赚翻了! 这么一来,我的纯阳剑意就能圆满了,再加上千倍悟性丹加持太上剑意,双重大成剑意唾手可得! 陈龙一想到这,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他毫不犹豫吞下丹药,刹那间灵台清明如妖孽附体。趁着药效发作的片刻光阴,陈龙全身心沉浸在剑道顿悟中。 纯阳剑意不断补全完善,在识海中飞速进化。当药效将尽时,他头顶突然凝聚出一柄太上神剑虚影,剑鸣铮铮。 可惜千倍悟性丹时效太短,太上剑意只推进到八成境界。不过对陈龙而言已然足够,此刻他周身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威压,恍若天地大势加身。 这股气息席卷整个王府,所有人都如同被天剑锁定,惶惶不安地抬头张望。 大师兄房里传来的气息! 千鹤道人一把推开房门,脸上写满震惊。这才过了多久?竟又有突破?他实在难以置信。 八成是大成剑意!太玄道长当真了不起,古往今来都罕见!白柔柔轻声感叹,仿佛亲眼目睹着一位未来剑仙的诞生。在她看来,陈龙注定要成为真正的飞升剑仙。 出什么事了? 小阿哥慌慌张张冲出门外。自从乌管事失踪后,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殿下不必惊慌,是我大师兄在突破剑境。千鹤连忙解释。 原来如此! 听说又是陈龙闹出的动静,小阿哥反而镇定下来——这位剑仙向来讲道理,总不会无缘无故伤人。 就在众人准备散去时,那股笼罩全府的威压突然如潮水般退去。可还没等他们回到屋里...... “不妙……四周的温度!” 白柔柔只觉一股股热浪迎面扑来,灼热如沸水浇面,肌肤传来阵阵刺痛。她立即调转体内法力,抵挡这股炽热气流。 “莫非大师兄在参悟第二种剑意?” 千鹤道人面露惊色。 此刻—— 陈龙 ** 屋内,服下丹药后,对纯阳剑意的感悟层层攀升。随着剑意增强,他发觉原先的运用方式过于狭隘。真正的纯阳剑意可覆盖广阔领域,幻化上百柄神剑,发动毁 ** 地的攻势。 但这一奥妙唯有剑意突破七成才可施展。他闭目凝神,识海中浮现数百柄纯阳神剑,剑芒如星罗棋布,威压磅礴。为免摧毁屋舍、殃及王府,他并未外放剑气。 注视着识海内无处不在的纯阳神剑,陈龙骤然明悟——这便是剑意精进后的非凡威能。 感悟持续加深,纯阳剑意终至八成。 仅一成之差,神剑数量激增数倍,达五百之众,每一柄皆可轻易诛灭筑基圆满修士。此刻的他,已然无惧群敌环伺。 炙热罡风席卷四周,炎流翻涌,所过之处木椅床榻瞬息化为飞灰。 陈龙蓦然睁眼,退出玄妙状态。 双剑意大成,实力已是云泥之别。常人修成一种剑意便可称剑道天骄,而他双意皆成,胸中豪气干云。即便直面金丹修士,他亦有斩敌证道之志。 …………… 烈焰般的炙热气流从内涌出,围观者纷纷倒退。 院外古树在接触气浪的刹那,顷刻化为飞烟。 众人猛然惊醒,后背沁出冷汗。 千鹤道长指尖发颤:这剑意威势,竟不逊先前...... 须知陈龙已臻太上剑意大成之境,而今又有—— 白柔柔雪颊犹带惊色:确是大成级的纯阳剑意,只怕万载难遇此等剑道天骄。 年幼的阿哥呆立原地,恐骇得说不出话。那般威压,足以令他万劫不复。 房门吱呀开启,陈龙周身气息尽敛。 该去寻金丹之道了。他朝众人拱手,目光掠过千鹤与白柔柔,尹氏新月天资卓绝,又经洗髓丹淬体,可引入茅山门下。 千鹤躬身应诺。 只见青衫身影跃上麒麟背脊,转瞬没入云霄。 道兄已觅金丹大道,我辈更当勤修。白柔柔轻抚剑穗,眸中映着远天流云。 【分坛议事】 大乘教分坛内,檀香袅袅。 白莲教大长老正与同道密议,忽有 ** 急报: 方仙道来使到!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茶盏在案几上碰出清脆声响。 秦汉之后兴起的方士群体专为皇室服务,历代皆有 ** 因服食丹药而猝死。例如东晋的司马丕、唐太宗、清朝雍正帝等,这些君主迷信方士的长生之术,滥用剧毒丹药,最终皆短命而亡。 ** 驾崩常引致政权动荡,甚至引发战乱,百姓流离失所。方士的活动贯穿中国历史,堪称祸乱源头。 他们不只炼制致命丹药,更施展邪术折磨活人炼制僵尸鬼物,甚至以人入药助己修炼,手段极其残忍。在三大邪道之中,他们素以搅乱天下闻名。 二位别来无恙! 殿门处走来一名瘦高老者,白发白须,五官深邃。他身披宽 ** 袍,正是方仙道大长老朱长道,周身散发着慑人威压,令人不敢直视。其四周隐约可闻冤魂哀嚎,气势更胜其他两位邪道长老。 大乘教大长老作为东道主上前相迎:长道兄此来,莫非也为对付茅山太玄? 自然!朱长道声若寒冰,太玄天资卓绝却嗜杀成性,此子不除,他日必成我方仙道心腹大患!不如先发制人。 白莲教大长老起身附和:所言极是!我三大邪道既为当世顶尖,理当联手诛杀太玄。 ( 朱长道捋着胡须笑道:听闻二位有意唤醒上古魔神,不如算上我们仙道一脉?我愿派两位长老相助! 求之不得。对方回应,有道友加入,我们压力骤减。这样,各方各出两位长老,共同启动黄泉大阵。 三年之内,必让黄泉重现世间。大乘教大长老嘴角勾起冷笑。 按常理推算,若等待大阵自然开启,恐怕百年都难见分晓。 妙极! 其余两大门派的首席长老颔首赞同,对这个安排十分满意。 最终方案就此敲定:每个宗派派遣两位顶尖长老,共计六人联手 ** 黄泉大阵。 并非他们不愿增派人手,实在是因为各派长老都要镇守要地,除非突发要事不得擅离。而他们自身也需坐镇总坛,无法亲自出马。 ...... 与此同时。 陈龙端坐麒麟背上,任凭凛冽寒风掠过周身。飞驰间,层层云霭急速倒退。 他心境澄明如镜,肆虐的狂风 ** 丝都未能拂动。整个人如同与麒麟浑然一体,丝毫不受气流影响。 经过整日飞行,无数山川河流尽收眼底。终于在暮色中,麒麟载着他降落在茅山脚下。 睁开双眼时,陈龙眸中泛起复杂神色——三分追忆,七分慨然。 第78章 当年初入茅山不过总角之年,山中修行十余载,后又下山历练十数春秋。如今三十六岁,于凡人已是半世光阴,对他而言却是道途方兴之时。 重临故地,熟悉的景致令他心潮难平。 深吸山间清气平复心绪后,他轻拍神兽,踏着晨雾向山门徐行。此刻朝阳初升,云霞漫卷。 茅山大门口,两名 ** 正坚守岗位。忽然,远处出现一头雄伟巨兽缓步而来。 这是何物?其中一人瞪大眼睛。 通体烈焰环绕,足踏霞光,莫非...是古籍记载的麒麟? 两人定睛细看,那巨兽的样貌确实与传说中的麒麟神兽十分相似。如今世间神兽早已绝迹,此刻亲眼所见,令他们恍惚如同梦境。 当麒麟临近时,热浪扑面而来。二人正待通报,却猛然发现兽背上一道熟悉身影。 是大师兄! 这两名 ** 正是外出历练归来之人,没料到今日竟能再见陈龙。 二位师弟,别来无恙?陈龙目光扫过,两人仍是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 大师兄回来了!我这就禀报师父!一名 ** 难掩激动。 不必麻烦,我自行上山便是。你们守着山门辛苦了。陈龙说罢,乘着麒麟缓步登阶,留下两名目瞪口呆的 ** 。 我没听错吧?大师兄竟说我们辛苦! 重点不是这个!你看那神兽在大师兄面前温顺如羔羊! 经此一说,大师兄果然深不可测,连麒麟都甘心臣服! 两名 ** 相视骇然,眼中满是震惊。 ........................... 进入山门后,陈龙来到半山腰。此处云缭雾绕,空气清冽,最适吐纳修行。 环顾四周,茅山景色与离去时并无二致。陈龙轻拍麒麟,令其驻足,随即开始闭目调息。 朝阳破晓而出,万丈霞光倾洒海面,浓郁紫气如浪潮般奔涌而来,化作条条璀璨光带缠绕在陈龙周身。 三色虚丹在他丹田内大放异彩,剑鸣声铮铮作响,无数道剑气纵横交错,将云海割裂成絮状残云。此刻整座茅山道场都在共鸣,屋檐下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越的颤音。 剑罡竟引动天地异象! 莫非是护山大阵起了变化? 数道惊疑不定的神识在群山间交错,诸位长老的道袍尚带着晨露,便已接连出现在山崖畔。玄灵道人凌空虚渡时,腰间玉佩突然绽开裂纹——他面前竟盘踞着通体赤金的麒麟瑞兽,而更令人骇然的是,那吞吐紫气的年轻修士,分明是三月前才凝结虚丹的陈龙。 剑意如渊!大长老手中拂尘啪嗒坠地,八十载道心此刻震颤难平。他分明看见那青年周身盘旋的已非剑气,而是凝结成实质的法则锁链。这哪里是初入门的虚丹修士?分明是触摸到大道本源的剑道真君! 众目睹麒麟及其背上的身影时,瞬间怔在原地,脸上布满震惊之色。 竟是太玄! 数十载未见,其修为已然凌驾于我辈之上! 虚丹境中,太玄堪称当世巅峰! 诸位长老交谈不休。 玄灵掌门径自走向陈龙,与之共引紫气。 二人合力吸纳间,精纯的先天紫气弥漫全场,泛起层层紫辉。 在场众人尽皆哑然。 良久之后。 待紫气散尽,师徒同时睁目。 四目相对的刹那,各自眼眸紫芒隐现,相视一笑。 师父! 陈龙跃下瑞兽,执礼甚恭。 旋即向在场长老抱拳致意:见过诸位师叔。 长老们颔首回礼。 尤为震动者当属茅山大长老。虽已晋虚丹,仅为中三品之境。感应陈龙气息,明显胜过自身甚多。 加之那臻至化境的剑意,若与之为敌,必败无疑。 忆及当年陈龙初入藏经阁择选术法之景,未料数十寒暑后,已成长为可擎茅山一方的参天巨木。 玄灵含笑问道:师徒阔别,近十二载了吧? 陈龙默然应首。 十余春秋,弹指即逝。 二人相对唏嘘。 且与为师说说这些年的际遇。 玄灵携爱徒步入大殿,众长老相继随行,惟缺三长老。 陈龙问及三长老去向。 大长老喟叹道:三师弟年少习剑时经脉错乱,致修为停滞。若强行施展全力,恐心魔骤至。 陈龙得知长老仍在闭门清修,正寻求化解执念提升境界的途径。 这个回答让他忆起当初三长老带领众人外出历练时遭遇的那位筑基高人。 这才明白当初为何未能将其快速制服,原来长老的实力始终受到压制,今日总算知晓缘由。 步入议事大殿,陈龙与众位长老及掌门相继入座。 他开始汇报这段时日在外经历。 先是说起下山试炼期间撞见冥主迎亲的诡事,又遇到画中幽魂,除去冥主麾下恶鬼罗刹后,又迎来阴山鬼主的袭击。 最终查明背后指使者竟是修行同道中的败类,经过追踪终将此人正法。 随后从其身上获取灵石矿脉线索,在寻访途中收服了瑞兽麒麟。 虽然陈龙叙述简洁,但在座众人都能体会到其中暗藏的杀机。 那些凶煞鬼祟俱是极端残暴的存在,稍有闪失就会命丧黄泉。 接着陈龙说到遇见行径不端的麻麻地,给予应有惩戒。 又与其他同门林凤娇、郑子布等人重逢,通过协助百姓驱邪除祟,发现九幽阴气外泄的异状。 最终揪出幕后 ** ,挫败其唤醒上古邪神的阴谋。 此事办得漂亮!幸亏你及时阻止,若是让九幽深处的远古邪神现世,必将祸乱人间! 玄灵道长轻捋长须连连称赞。 那沉睡在黄泉之下的魔神,即便是他也要退避三舍,难以估量其凶威。 此等邪物若重现人间,不知要吞噬多少生灵。 其余长老也都后怕不已,幸亏陈龙先一步识破奸人计谋,在邪神苏醒前就将祸患彻底铲除。 陈龙继续说到协助林凤娇通过请神仪式,正式列入茅山谱牒。 而后提及在阴司受封为功过判官一事,再度震惊在场众人。 这个任命他们全然不知情。 赏善罚恶的判官之职,看来阎君对你颇为器重,怕是准备栽培你成为未来地府阎罗之一。玄灵道人神情肃穆地说道。 众人纷纷颔首,只觉陈龙这番际遇堪称奇谈。 陈龙继而提及三煞凶地之事,收服屠龙尸兽,偶遇四目师叔,又得一禅大师点化论道…… 不知不觉间,时光悄然流逝。 纵使在场诸位见多识广,闻此经历亦不免惊叹。 尤其听闻他联手两位虚丹高手诛灭千年尸王,更淬炼出一品虚丹,双剑意圆满,这般成就可谓茅山旷古绝今。 怕是当年开派祖师,也未必能及。 待他言毕,竟已过了一整日。 众人不觉疲乏,反生欢喜,往日嫌隙尽消,更觉亲厚。 玄灵真人抚掌赞道:好徒儿!镇三煞救苍生,惩麻麻地护正道,皆是莫大功德! 为师早知你天资超绝,必非池中之物。 却未料短短十数载,你竟已至虚丹绝巅。 此番归山,可是为求金丹大道? 陈龙坦然称是。 真人含笑颔首:幸而你未冒然破境,须知金丹之劫暗藏凶险。轻则心魔丛生,重则天雷加身——纵然天骄亦难幸免。 既你诚心求道,为师便引你去见本门隐世真修。 说罢辞别众长老,携陈龙径往后山禁地而去。 107 大道可期 师徒二人穿幽径过古洞,终至云雾封锁的禁地前。 陈龙止步疑道:师尊,此乃门中禁域…… 作为真传 ** ,他自幼便知此地不可擅入。 玄灵真人袖袍翻飞:随我来! 修道之人玄灵面上含笑,带着几分神秘,领着 ** 陈龙走向禁地深处的岩洞。 前行不过数十步,一座泛着青绿铜锈的古朴巨门突兀矗立眼前。门扉上刻满岁月痕迹,扑面尽是远古苍茫的气息。 此处是?陈龙驻足询问。 此乃吾派八重秘境,曲居洞府,亦称巨容华阳天。玄灵答曰。 听闻洞天福地四字,陈龙神色微动。身为玄门 ** ,他自然知晓:大道本无形,因混沌而生阴阳二气。精魄化为星宫悬于九霄,灵韵凝作福地藏于名山。 这方天地间,共分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而茅山正是十大洞天中位列第八的修行圣地。 世人皆言洞天乃神明居所,但在修士看来,实为上古大能开辟的修炼之所。寻常天地灵气已难满足这等强者所需,唯有洞天福地方能助其修行。 这曲居洞府中,莫非藏着金丹真君?陈龙忍不住问道。 玄灵笑而不答,轻捋长须:随为师入内便知。言罢取出一枚金纹令牌,贴在铜门之上。 伴随着沉重的机括声,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内水幕般的蓝色光晕流转不息,辉光潋滟。 师徒二人先后穿过光幕。待陈龙眼前光华散去,只见得:远山含黛,清溪潺湲,长空如洗,好一处世外仙境。 这里生长着无数灵药,在半空中摇曳生姿。 灵兽们自在地嬉戏奔跑,一派欢腾景象。 陈龙目光所及,一匹雪白天马展开双翼,原本在地面驰骋,转眼便凌空翱翔。 不远处,一头足有数丈高的黄金狮子正安然沉睡,平缓的呼吸间散发出虚丹境界的威压。 仙鹤群时而掠过天际,清亮的鸣叫声回荡云端。 此地灵气充沛至极,陈龙稍一吐纳,所获便抵外界十倍。 每一次呼吸都令他神思清明,通体舒畅。 当真是世外仙源!陈龙由衷感慨。 玄灵道人引着他穿过灵兽栖息地,来到一座横跨碧湖的白玉桥前。 桥的尽头是连绵群峰,数十座山巅皆矗立着琼楼玉宇。 更有几座大殿悬浮云海间,时隐时现,恍若天宫仙境。 如此神异之地,宛若蓬莱!陈龙再度惊叹。 忽闻一声龙吟响彻云霄! 桥下碧波骤然形成漩涡,散发出的威压远胜先前所见灵兽。 但见金光乍现,一条二十余丈的五爪金龙破水而出,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龙怀中的麒麟。 难得遇见同为神兽的族人。金龙声若洪钟。 ( 金龙口吐人言,声如雷霆。 麒麟神兽闻声而涨,身形骤然变大。它昂首发出低沉吼声,与金龙交流起来。两头神兽的话语晦涩难懂,旁人听来只觉得古怪。 玄灵道人静立一旁,耐心等候。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麒麟神兽缩小身形,重新跃入陈龙怀中。金龙目光转向玄灵道人,开口道:你又来了,丹药可曾备好? 玄灵道人自袖中取出数枚赤红丹药抛向金龙:火灵丹在此。金龙张口吞下丹药,面露惬意,转身潜入湖中,激起一片水花。 陈龙望着碧波荡漾的湖面问道:师尊,此地便是真正的龙池? 第79章 玄灵道人含笑点头:不错,外界所见龙池不过虚设。真龙岂容凡人轻易窥见?主峰灵宝殿旁的龙池,不过是供香客观览的摆设。 陈龙若有所思,指向远处山脉:那前方便是传说中的大茅山? 正是。玄灵道人解释道,古籍载茅山有三宫五观,世人多以为杜撰。实则这些都在山中秘境,非我门中 ** 不得见。 陈龙恍然,随玄灵道人踏上白玉石桥,向着云雾缭绕的大茅山行去。 陈龙与麒麟神 ** 流时,询问它与金龙的对话内容。 麒麟神兽透露,它们谈论的是其他上古神兽的下落。 金龙表示,当今天下恐怕只剩它们两只上古神兽。其余不是战死就是已登仙界,永远不会再现。 当麒麟神兽追问缘由时,金龙却沉默不语,拒绝解释。随后金龙向它传授了神兽血脉觉醒之法。 世上仅存的两头上古神兽?陈龙暗自思忖。 穿过白玉石桥时,玄灵道人说道:方才所见金龙乃真君昔日所养,修行至今已有数千年,实力接近渡劫飞升之境。 闻言陈龙暗自震惊。这意味着金龙已达人间修为巅峰,深不可测。他这才意识到茅山底蕴之深厚。 在末法时代,这般修为的金龙若现世必将所向无敌。细思极恐。 玄灵道人仿佛看透他的心思,补充道:此福地洞天虽强者如云,却无法出世。现今外界灵气匮乏,金龙若现身,吞吐间数千里灵气都将消散。 它们现世只会引发剧变,加速末法时代的恶化。况且外界环境不利修行,易动摇道心。如今天机混沌,修行之路愈发艰难。 说罢神色黯然,似联想到自身处境。随即指向大茅山峰顶大殿:那里是本派强者清修之所,他们正竭力修炼,争取最后机缘。 这方天地正在加速衰败。 所幸如今尚存通天之路,还能寻机飞升。 可惜,再过几百年,天庭与人间的通道将彻底封闭,连地府也会关闭。到那时,修行者便再无去处了。 届时就算修炼到人间顶峰,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寿元耗尽,坐等大限来临! 玄灵道人神色肃穆,道出这段鲜为人知的秘辛。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陈龙心神俱颤。 太玄,你既已在地府任职判官,可在灵气枯竭前入驻地府。这般机缘,早已胜过世间万千修士。 生在这个时代的修行者,实在是不幸! 玄灵道人慨叹一声,随即引着陈龙继续前行,终至大茅山麓。 万级透明台阶蜿蜒而上,需徒步攀登。 行至尽头,可见金殿巍然。匾额上元符宫三字熠熠生辉。 玄灵道人整肃衣冠,恭敬下拜,陈龙随之而跪。 茅山掌教玄灵,携 ** 太玄,求见葛祖师。 话音刚落,宫门轰然洞开。 声如洪钟回荡。 二人入内,但见殿内金芒流转。三清神像之下,一位道人盘坐 ** 。 其顶上浮动着虚幻符箓,正是茅山至高秘传——上清灵宝符。此符光华盛放,妖魔避退,乃祖师身份的象征。 那道人起身相迎:玄灵师侄何必多礼,可曾带了好酒来? 玄灵道人掌中储物戒微光掠过,现出数坛佳酿:早知师叔好酒,特备薄礼相候。 葛老祖收下酒坛,笑意盈面,当即启封畅饮。酒液入喉,只觉神清气爽,周身疲乏一扫而空。 今日尚有一桩喜事相告。玄灵道人续道,劣徒太玄已结成一品虚丹,欲求金丹大道。 话音未落,葛老祖眸光骤凝,如电射向陈龙。这位金丹真人身处末法之世,本是当世巅峰,此刻听闻一品虚丹四字,竟如闻惊雷。 末法时代,上三品虚丹已是千载难逢。纵是搁在上古修真盛世,能结三品虚丹者亦属天骄。而今眼前这名 ** —— 葛老祖双目如炬,气机笼罩陈龙周身。但见其身若琉璃通透,雷纹隐现,剑骨铮鸣,恍有大道气韵流转。更骇人的是那脑后虚空处,竟浮动着若隐若现的功德金轮。 纯阳剑体?不...还有雷神体相!老祖手中酒坛微微倾斜,金丹不过起点,此子当有长生之资! 作为茅山宿老,他见识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但陈龙周身九龙剑气环绕,暗合真武星象,这般仙缘,饶是元婴大能也难企及。所谓纯阳剑体,分明已是半仙道基! 酒香氤氲中,葛老祖忽然沉声:你...可曾服食过天地灵丹? 陈龙淡然答道:“服食了不少丹药。” 这系统前后奖励的丹药品类繁多,他已记不清用过多少回。 葛老祖闻言眉头微蹙:“吞服丹药竟无丝毫杂质残留?莫不是你这纯阳剑体有祛浊之能?” 须知丹药皆含三分毒性,再精纯的灵丹也会在体内积淀些许浊气。 可眼前这少年周身澄澈如玉,骨骼泛着烈阳般的光晕——那分明是淬炼到极致的剑骨。这般根骨若作古后,怕都能化作绝世神兵,供人参悟剑意真谛。 玄灵道长捻须笑道:“无尘无垢,倒是桩好事。” “老夫岂不知这是天大的造化?”葛老祖凝视着陈龙,眼中精光吞吐,“此子金丹不过起点,将来结婴千载亦非虚言。天赐这般奇才,实乃我茅山福缘!” 这话说得含蓄。他心底翻涌着更惊人的揣测——或许登临仙道也非妄想。只是末法时代灵气枯竭,终究不敢妄断。 “不过...”老祖突然肃容,“绝世天资亦会招致邪祟觊觎。那些困在金丹元婴的老怪物,若知晓纯阳剑体现世,怕是要将你活祭成丹,博那缥缈仙机。” 玄灵与陈龙对视一眼,俱是心头凛然。 “换作三百年前...”老祖喟叹,“我茅山尚能遣真君护道。而今这灵气枯竭的世道,终究是力有不逮了。” 话毕,葛老祖目光灼灼凝视陈龙,肃然道:眼下予你两条路。 其一,随吾等老朽驻守洞天福地潜心修行。凭汝天纵之资,辅以茅山底蕴,凝虚丹为金丹易如反掌! 其二,自行出世历练。然生死荣辱皆系己身,茅山再难庇护。何去何从,汝当自决! 满殿金辉骤然凝固。 惟闻此起彼伏的吐纳声与怦然心跳。 陈龙垂首默然。 玄灵道人轻捋长须:太玄,择前者为善。待金丹大成,元婴可期,仙路岂非坦途? 这位师尊心底明镜似的——洞天之内高人云集,有此子纯阳剑体的旷世资质,金丹不过囊中物。若能问鼎元婴得享千载寿元,实乃万全之策。 然则。 红尘淬炼从此断绝,需独面青灯古卷之寂。三十六载春秋不过弹指,此后沧海桑田俱作云烟。待元婴功成,故人皆已没于黄土。 陈龙忽昂首:禀老祖, ** 心意已决——愿赴红尘劫。 诛灭邪祟可积攒功德,兑换抽奖机会,这才是实力飙升的捷径。 潜心苦修不仅枯燥乏味,进展迟缓,更会错失红尘历练,拖慢剑道领悟。 权衡利弊后,陈龙毅然选择离开。 旁人眼中的福地,未必适合自己。 既然心意已决,老夫便不作挽留。葛老祖神色淡然,但求无愧本心即可。 悠悠岁月里,他见过太多修士。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福地苦修虽稳妥,但红尘闯荡亦藏机缘。或许此子能逢凶化吉,最终羽化登仙? 修真本就是逆天而行。 非经千锤百炼,怎能褪去凡胎? 玄冥道人却叹息不已。这般福地机缘若是给他,定会牢牢把握。但 ** 既已抉择,为师唯有尊重。 你此番前来,可是为金丹大道?葛老祖突然问道。 请老祖垂训!陈龙肃然行礼。 不必多礼。老祖捋须笑道,当年令师结丹时,亦是老朽指点。此乃各派传统,恰逢老朽坐镇元符宫数百年。 不过你这极品虚丹...老祖顿了顿,还是带你去见本门真君更为妥当。 陈龙颔首。 你所修是哪部茅山剑诀?老祖又问道。 “禀告老祖, ** 研习的是《太上剑典》。” 陈龙垂首应道。 “可是《太上剑典》?” 老祖神色如常,似是早有预料。 茅山剑道奇才皆会尝试修习这门绝学,以陈龙的资质能够练成,倒也在情理之中,并未引起太多惊讶。 “修至何等境界了?且施展与我一观。” “遵命。” 陈龙领命而起,周身骤然流转出一股玄妙剑意。虚空随之扭曲,浩瀚剑意如潮水般扩散,威势撼天动地。 未及出剑,葛老祖已然瞳孔骤缩,气息凝滞——这竟是... “大成剑意?!” 他脱口惊呼。须知金丹之下领悟大成剑意,自古未有先例。而此刻,这个青年竟生生打破了铁律! 剑鸣乍起。 起手仅是寻常剑式,却在转瞬间化作《太上剑典》至强杀招——碎凌霄! 众人眼前骤然浮现幻境: 巍峨凌霄宝殿矗立云端,神将罗列。托塔天王怒目镇守,三坛海会大神脚踏风火轮腾焰飞芒,三眼神君额间竖瞳开阖如电。 而九天之上,那道笼罩在无尽神辉中的至尊身影,其威压令众生战栗。 突然—— 铮! 一道剑光裂空而来。凌霄殿宇轰然崩塌,万里苍穹被剑气一分为二。待幻象消散,天地间仍残留着斩天裂地的余威。 陈龙挥剑收势,静静而立。 葛老祖心头一震,僵立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这一式碎凌霄,为何会有漫天仙神显现? 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连陈龙的师父玄灵道人也陷入思索。 历来修炼太上剑典之人,皆是凝现凌霄殿虚影,一剑斩之即可。可陈龙不仅唤出仙神幻象,更是毫不留情地将之一一斩灭? 实在匪夷所思。 玄灵转念又想,或许爱徒在剑法中融入了自身领悟,方能显现这般异象。横竖皆是虚妄,倒也无需追究。 可还习得其他剑术?葛老祖问道。 陈龙略一颔首,周身骤然跃动雷光。通天剑诀已然大成,此刻心念通达,剑随意走,浑然忘我。 一道雷霆剑意自天灵凝聚,化作神兵。 他执剑起舞,每一斩皆挟风雷之势,剑鸣如雷震,响彻云霄。殿宇为之颤动,观者无不心神俱震。 剑势愈疾,竟在周身形成无形领域。 但见雷光暴涨,剑威节节攀升。 倏尔身影暴起,如电掠空。剑锋所指,流云中分。 天际陡然劈落百道惊雷! 轰隆—— 雷霆剑意赫然突破至五成境界。 四周灵兽闻声惊窜,陈龙则敛息归鞘,飘然落回元符宫内。 只见师父与葛老爷子瞠目结舌,仿佛看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比当年他领悟大成剑意时,还要让人不敢置信。 第80章 莫非你已参透第三种剑意? 你的纯阳剑意修到何等境界了? 葛老爷子回过神来追问道。 陈龙并未答话,周身忽现赤焰剑意,殿内温度骤升,恍若烈日坠入殿堂。 灼热气浪扑面而来,几欲将人炙烤致熟。 但这股热浪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眼间陈龙便收回了剑意。 又一道大成剑意!你这是要成为当世剑道魁首,压得天下剑修喘不过气! 这位见惯风浪的老前辈原以为早已心如止水。 可今日见着陈龙,却接连被震得心潮澎湃,脸上写满惊愕。 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天赋。 玄灵道人同样没想到,自己这徒弟不仅领悟两大乘剑意,更修得雷霆剑意,且都达到高深境界。 他几乎要脱口喊出二字。同样是剑修,与徒弟相较,自己简直愚钝不堪。光是参悟两种剑意便已举步维艰。 时有顿悟却转瞬即逝,修行之路坎坷难行。 然而这还不算完。 陈龙突然催发第四道剑意,顿时霜花漫天,地面凝结冰晶。 以他为中心,十丈之内尽数冻结。 一柄霜白神剑破空而出。 陈龙挥剑斩向苍穹,寒霜化作风暴,如天灾般席卷长空。云层被撕得粉碎,最终在半空轰然炸响,漫天冰晶簌簌坠落。 又是顶尖剑意!至少五成火候!玄灵道人失声喊道。 葛老爷子震惊到近乎麻木。世上怎有人能同时修习多种剑意,且皆有所成? 《天赋异禀》 眼前这人的天赋实在骇人听闻,令人惊诧到几近怀疑自我。 余下剑意,陈龙并未施展。非顶尖剑意不值得他耗费心力提升,这是他一贯的准则。 演示完毕,葛老祖拊掌惊叹:了不得!四种巅峰剑意竟集于你一身,茅山剑道飞升之首恐怕要应在你身上了! 他拈须长叹:茅山代有人才出,飞升者亦不在少数,却从未出过剑仙。你当为开山第一人。 老祖过誉了。陈龙拱手谦辞。 葛老祖正色道:贫道虽不通剑术,却知剑修之能。你这般悟性,说是古今罕见也不为过。 原以为你下山历练时遭遇金丹修士会有凶险,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了。两门大成剑意在手,莫说自保,就是 ** 金丹也非难事。 以你这般剑道造诣...老祖顿了顿,遥指殿外,唯悬剑宫那位纯罡真君方配指点。 陈龙眼神微动:恳请老祖引路! 两人立即执礼相求。葛老祖朗笑一声,袖袍翻飞间已化作虹光冲天而起。陈龙与玄灵道人紧随其后,转瞬便至云巅。 但见奇峰兀立,飞瀑流泉间矗立着剑锋状的巍峨宫殿。凛冽剑气绕殿而生,宛如天上剑阁临凡。 悬刃崖上矗立着一座古殿,名曰斩霄阁。阁中居住着一位剑术通玄的尊者。 未及近前,凌厉剑气便已凝聚成形,如屏障般笼罩整座山峰。那剑气中蕴含着精纯的无上剑道真意,令邪祟不敢近身。 陈龙初见殿宇时,一股磅礴威压迎面袭来。但他身负两种圆满剑意,面对威压依旧神色自若。 随我入殿。葛姓老者运起雄浑法力护住二人,化作流光直上峰顶。 转眼间,三人已立于斩霄阁前。但见阁周遍布剑痕,每道痕迹都残留着骇人剑气,寻常修士难以靠近。 老者凌空行礼道:纯罡前辈,晚辈葛明带后辈前来求教。 阁内传出清越之声:你不在元符宫值守,来此何为? 葛明恭敬答道:这位太玄小友身具纯阳剑体,又修习《太玄剑经》,特请前辈指点。 纯阳剑体?阁中声音透着几分讶异,有趣。 话音方落,殿门自启,剑意敛去,现出通天甬道。 进来吧。 葛明听罢喜上眉梢,领着陈龙与玄灵道人施展悬剑术向前走去。 行至深处,只见一名身着墨色道袍的中年文士负剑而立,此人眉宇间尽显儒雅,却在不经意间展露出摄人心魄的威严气度。 这位便是茅山剑道至强者。 阁下想必就是纯阳剑体? 纯罡真君目光如电扫过陈龙,立时洞悉其非凡资质。 有意思,除纯阳剑体外竟兼具其他天赋,果然是天纵之资!先前外界异动应当也是你所为? 声若洪钟,在大殿内回荡不绝。 真君慧眼如炬,此子天赋卓绝,数十载便凝结一品虚丹,更悟得多种剑意,特引荐予真君。葛明恭敬道。 纯罡真君眼中闪过赞许,颔首道:纯阳剑体重现世间已属难得,更难得是拜入我茅山门下,修 ** 剑典,与本座道统相承,实乃剑道之幸! 此时葛明含笑续道:尚有一事未禀。 纯罡真君眉锋微挑。 此子已将太上剑典修至圆满,更参透大成剑意两成,其余两种剑意亦达五成火候。当世剑道,惟太玄可称魁首。 当真?! 纯罡真君骤然色变。 一股凌厉剑意冲天而起,元婴威压笼罩殿宇,那臻至化境的剑意配合浑厚修为,令在场众人神魂俱震,几欲崩裂。 纯罡真君宛若神明降世,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威势。 葛明老祖周身灵光流转,将这股骇人威压尽数化解。 他正欲庇护陈龙时,却察觉到对方体内传来抗拒之力。 未及反应,磅礴威压已向陈龙席卷而至。 陈龙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却在疯狂参悟太上剑意。面对同源剑意的压迫,这竟是难得的修行机缘。 他不断弥补剑道破绽,猛然惊觉这位真君的剑意恐怕已臻至超凡入圣之境。 正当他沉浸其中,漫天威压却骤然消散。 陈龙暗叹可惜,若再持续片刻,必能令剑道造诣更上层楼。 纯罡真君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陈龙,对其悍不畏死的修剑方式颇感讶异。 方才的威压之强,纵使金丹真人也难以久持。若非及时收手,此子怕是早已道基受损。 他的目光如同欣赏稀世瑰宝。 能悟得四道绝顶剑意实属难得。但需谨记,大道至简,当以一道主攻,余者相辅。真君谆谆教诲。 谢真君指点。陈龙执礼甚恭。 心中却自有主张——拥有系统加持的他,何须循常人之法?万般剑意皆可登峰造极,临敌时自能变化无穷。 你既结成一品虚丹,想必是为金丹大道而来。 倒是来对了地方。本座当年也是以上三品虚丹入道金丹。 此等品级的虚丹破境,与寻常修士迥然不同。纯罡真君含笑说道。 真人好眼光! 葛明抱拳说道。 对上三品的虚丹境修士,他也不敢随意指点,这才特意将人领到此地,没想到竟真找对了地方。 陈龙望向前方的纯罡真君,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他对金丹境的修炼知之甚少,连古籍上的记载都寥寥无几,更无详细法门可循。 终归还是得请教这些前辈。 本座可以指点你们,但你们也要应我一个条件!纯罡真君目光如剑,直指陈龙。 真君有何要求?陈龙问道。 简单,你与本座同境一战。本座自会指点你,但你必须全力出手,若有半分保留,恐有性命之忧! 纯 同阶争锋,陈龙自信无人能敌,这是他骨子里的傲然。 纵使面对压制境界的真君,在他看来亦不足为惧。他身负多重绝世剑诀,法力磅礴如渊,远超同阶修士数十倍。 我必斩你! 纯罡真君将浩瀚修为压制至虚丹境,霎时剑气冲霄,大成境的太上剑意轰然爆发,周身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威势。 陈龙凝神屏息——眼前之人,确是他生平所遇最强敌手。 通天剑诀·雷霆怒! 陈龙率先出手,雷光凝剑凌空劈落,百道紫电如龙狂啸,震得天地轰鸣。 好剑! 纯罡真君剑锋轻振,太上剑意化作匹练横扫。雷霆巨剑应声崩碎,雷屑纷飞如雨。 这不过是双方试探,真正的厮杀此刻方启。 太上剑典·碎凌霄! 赤霄神剑嗡鸣震颤,陈龙剑出如虹,剑光过处云霄崩裂,诸天神将虚影尽数湮灭。纯罡真君亦展同式杀招,却见其凌霄幻象中并无神将显化。 双剑交击时,纯罡真君骤觉虎口发麻——预料中的碾压之势竟未出现,自己反被震退数步。他瞳孔骤缩:明明同是八成剑意,对方剑气竟霸道如斯! 为求公平,他特将剑意压制至与陈龙同等境界。毕竟剑势乃真君专属,纵使他天资纵横,金丹境时亦未能参透此道,若以势压人终究不美。 这刹那分神之际,陈龙已裹挟万千剑芒逼至眼前! 纯罡真君纵身迎上,双方再度交锋。 殿内剑气纵横,若非建筑材质特殊,恐怕早已崩塌。 双方激战正酣,一时难分高下。 关键时刻,陈龙周身气势骤变,太上一脉的剑意悄然消散,炽烈纯阳剑意取而代之。 天穹骤然凝聚五百柄纯阳神剑,剑锋如林,威势骇人。 剑雨倾泻而下,大殿内爆鸣震天,烈焰与剑光吞没视线,唯见炎浪翻腾。 葛老祖与玄灵道人紧盯战局,暗自祈祷双方平安。 强光渐散,露出两道身影。 纯罡真君衣袍凌乱,神情复杂地望向对面。 玄灵道人屏息凝神,难判胜负。 承蒙真君相让。陈龙含笑抱拳。 作为晚辈,自当予前辈颜面。 纯罡真君却摆手道:胜负分明。你能将两种圆满剑意融会贯通,攻势变幻莫测,老夫确非敌手。 忆及战中剑意突转,他险些措手不及,若非及时催动全数修为,恐怕已受重创。 或许老夫过于执着单一剑道。如你这般天纵之才,合该兼修顶尖剑意。此刻他顿悟:圆满境界的双重剑意,威能绝非叠加而已。 再看眼前青年,更是心生欣赏——胜而不骄,谦和有度,实属难得。 陈龙谦逊道:真君若展露全部修为,在下岂有一合之力?玄灵道人含笑圆场。 他内心震动,未曾想压制境界的真君竟会落败,却深知此事不宜多言,以免徒惹不快。 “胜负已分,无需多言。此子堪称同阶翘楚,我茅山未来必将诞生一位惊世剑仙,实乃幸事!” 纯罡真君神情豁达。 葛明老祖含笑附和:“前辈高见!” 随后,纯罡真君向陈龙详述金丹之境的玄妙。 葛老祖与玄灵道人亦凝神静听。 陈龙专注聆听教诲。 “金丹何解?心劫度尽,道境始成!” “金丹修士可享三百春秋,金丹圆满者寿达五百载,笑看人间沧桑。” “符咒通灵,显化万千;术法威能倍增,法力愈显精纯,容颜永驻青春。” 第81章 “更能借天地伟力,凝铸法相,镇伏强敌!” 陈龙闻之,心神向往。 恨不能即刻登临此境。 玄灵道人若有所思。他虽已入金丹,但经此点拨,对境界领悟更为通透。 纯罡真君续道:“修心养性,心如止水,乃结丹根基。” “然虚丹化金丹,关键要诀你须牢记!” “下中六品者,只需参悟一缕天地道韵,便可破境。” “上三品虚丹却需熔炼三道迥异道韵,方为圆满。” “若仅凭一缕道韵强行突破,金丹品阶恐跌至中三品,前功尽弃!” “故切记:未得三韵,永不结丹,莫负天赐资质!” 纯罡真君谆谆告诫。 陈龙郑重应诺:“谨遵真君训示!” 葛老祖一行人暗自庆幸,幸好没让陈龙知晓凝结金丹的诀窍。 若像他们那样仅融合一道残缺道韵就草率突破,简直是扼杀了未来的剑道天才。 这般过错,足以让他们被载入茅山叛逆录。 一旦金丹凝聚成功,便是真正的修道真人了! 至此境界,修士可心映万物,在紫府中推演天道法则,对寰宇的认知将迈入全新层次! 元神得到淬炼,灵识暴涨如潮,真元浑厚如海。金丹初成之日,便是生命本质涅盘之时! 玄灵道人听得频频颔首。 他当初证道金丹时,确如纯罡真君所言,五感六识尽数蜕变,修为判若云泥。 面对金丹之下的修士,甚至不需掐诀念咒,仅引动周天灵气便能 ** 。 连佩剑都鲜少出鞘。 在凡俗眼中,金丹真人已与谪仙无异。 117 虚丹九转,众生登龙 纯罡真君开始阐释最终奥义。 古修士有言:金丹大道,求的是个圆满无漏。 天分三十三重,丹呈三光,金霞贯霄,幻化无穷。 葛老祖忽而插话:前辈所说三色丹光,可是指上三品金丹? 为何晚辈结丹时,仅显单色光芒? 当年他破境时,只有位金丹修士粗略提点过道韵融合之法。 诸多玄妙,至今仍似懂非懂。 纯罡真君拂尘轻扫:只道对三成。上三品确能显化三色虚丹,但唯有一品虚丹可三色俱全,二三品不过双色尔。 虚丹品质越高,凝结一品金丹的几率越大。 你金丹单色缘故倒也简单——中三品与下三品虚丹,本就只得一色根基。 若能结出双色金丹,便是惊世之才,如今怕已证得元婴道果。这等人物,往往是一个时代的弄潮儿。 “若尔之结丹异象足现三种,鸿蒙紫气东来,绵延三万余里,当为一品虚丹,证道天仙指日可待!” 叙述此事时,葛明老祖的目光在陈龙身上停留片刻,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他暗自叹息,本以为自身资质尚属上乘,而今却只得一颗 ** 无奇的丹胎,与那金丹三品相较,实如云泥之别。 “凡求金丹者,必先心无缺漏。修炼金丹之道,非惟心境完满,更需凝练一颗不染尘世浊气的无瑕道心。” 纯罡真君话音方落。 三人皆若有所思,神色间隐现明悟之态。 “不染尘浊……” 陈龙忽觉灵台空明,当即闭目跌坐。周身道韵流转,华光涌现,恍若大道纶音回荡,通体笼罩着神圣不可 ** 的气息。 “此子……竟顿悟了?!” 纯罡真君愕然失声,眼底尽是难以置信。 顿悟一事玄之又玄,或可因只言片语触机,或纵使千言万语亦难开悟门,全凭气数根骨。凡得顿悟者,必获非凡造化。 玄灵道人见 ** 有此惊世之举,一时语塞,只怔立原地。 他此刻方知,为何陈龙能以弱冠之龄臻至一品虚丹——寥寥数语便得顿悟,此等天资堪称逆天!自己尚在咀嚼道法真意, ** 却已融会贯通,这般可怕的悟性,实非常人所能及。 葛明老祖喉头微动,忽觉垂垂老矣。此等天纵之才,显是应运而生。照此进境,陈龙破境金丹亦不远矣。 待到殿中光华大盛时,众人犹自沉浸在这份震撼之中。 霞光自陈龙体内喷薄而出,整座大殿瞬间流光溢彩。 更为骇人的是,一股凌厉剑气自他周身腾起,**整座殿堂。 紧接着第二道炽烈剑意破体而出,热浪翻涌间,空气都被灼得扭曲发烫。 未及众人喘息,第三道裹挟着霹雳雷光的剑意骤然爆发,至阳雷霆撕裂空气,邪祟退避。 突然漫天霜雪凌空飘落,刺骨寒气将地面冻出冰晶,仿佛瞬间步入隆冬。 四季在这方天地间疯狂轮转,观者无不心神俱震。 纯罡真君直面四重巅峰剑意,这位当世无敌的强者竟失语当场。他面容凝固,道心剧烈震荡——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妖孽之才! 当陈龙脑后升起煌煌功德金轮时,整个人如大日临凡,神辉耀目仿若天人降世。 在这等异象中,陈龙闭目凝神。只见那原本三色的金丹竟渐次蜕变,最终化作七彩流光。 虚丹怎会有七色?! 纯罡真君几乎瞪裂眼眶,古籍记载被彻底颠覆。 玄灵道人与葛明老祖面面相觑,均在对方眼中看到骇然——三色即为一品,这七色又当何名? 若需定品......纯罡真君挥毫在古卷上落墨,一品之上,当称绝品。 众人一直延续着固有认知,从未质疑过,直到纯罡真君揭开 ** ,补上了这颠覆性的一笔—— 后世由此知晓,虚丹之巅并非三彩一品,而是凌驾其上的七彩绝品。 不过,这般造化需机缘垂青。陈龙能凝成七彩虚丹,全赖顿悟时天地馈赠。异象持续约三个时辰后,光华方渐消散。 陈龙睁眼的刹那,周身流转玄奥气息。丹田内七彩虚丹辉光流转,法力如江河奔涌,威势较此前暴涨三倍,甚至隐约透出金丹境的压迫感。纯粹力量更突破至四十万斤,此刻他单凭肉身便足以横扫筑基境,虚丹修士亦难挡其锋芒。 谢前辈点化!陈龙郑重施礼。这番造化令他脱胎换骨,如今连自己都难估量实力极限。丹田内七彩虚丹如同永动机般,持续供给浩瀚法力。 纯罡真君却叹道:该道谢的是老夫。因你之故,方知虚丹尚有七彩绝境。论悟性,你是本座平生仅见的奇才。向来倨傲的他,此刻方觉己身天赋在陈龙面前,恰似萤烛比皓月。 既已至此,可想好道途方向?真君正色道:参悟道韵,需先明本心之路。 纯罡真君突然抬眉询问。 此等绝世奇才绝不可误入歧途,务必要为其指点迷津,引其步入正途。 陈龙垂首沉思良久。 这些年的往事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掠影而过。 最终,定格在最初许下的宏愿之上。 吾心所向,当是御剑飞仙之道,以剑气荡尽邪祟,砥锋砺刃,直指大道! 为天地正心魂,为苍生创命途,愿这红尘,众生皆可化龙! 此言一出,九霄之上忽闻惊雷炸响,却非寻常白雷,而是一道紫电倏忽即逝。 霎时间。 诸多道法宗师纷纷仰首望天,面露惊疑。 紫霄雷现,必有震古烁今的异才出世。 众人虽心有所感,却难觅其踪。 再说纯罡真君等人。 听完陈龙所述之道,皆怔然失语。 其志向何其宏伟,此道若得圆满,必成登峰造极之路。 善!既然你道心坚定,便依本心勇往直前吧! 纯罡真君发现已然无须指点陈龙。 如此天纵之才,诸般玄奥无师自通,其悟性实在令人叹绝。 他深信不疑,假以时日。 陈龙必能凌越其上。 然陈龙既为茅山 ** ,后辈能超越先贤,正是薪火相传之幸。 反倒令他欣慰非常。 真君, ** 先行告退。 葛前辈,我等告辞。 陈龙与玄灵道人向诸位尊长行礼作别,沿来路折返茅山正峰。 陈龙先至旧居察看,虽离山日久,但见庭院净无纤尘。 与当年离去时一般无二。 显是有人日日洒扫。 陈龙踱步环视四周,最终选了个位置盘膝而坐。内心隐隐感受到太上剑意即将突破的征兆。 原本离山的念头此刻已悄然消散。 尽管他修为已臻高深之境,但这方天地间强者如林,能危及他性命者不计其数。 那些存在虽不轻易现世... 陈龙决定先专注提升剑道造诣。 正此时,玄灵道人忽开金口:太玄,茅山除太玄剑典外,另有一部镇派剑法,唯掌门继任者方可修习。 以汝天资,下任掌教之位非你莫属。 是时候将此剑谱传授于你了。 道人自怀中取出一册泛黄古籍,纸页间透出岁月痕迹。 陈龙接过古籍,封面三千风云剑诀六个篆字赫然入目。 翻阅间发现此乃绝世剑术,可参悟风云剑意,实为剑道至高法门。 剑起则风云变幻,万物皆可斩破! 典籍记载之威能堪称骇人,与太上剑典不相伯仲。 且潜心修习此法,再悟新意,铸就无上道基。 玄灵道人肃然叮嘱。 陈龙郑重点首,当即应允。 料想参透这门至高剑术应不需太久。 玄灵道人继而道:此刻下山非其时也。老道知晓一处秘境,可助你领悟三重道韵,直抵金丹境。 然汝现今修为尚浅,贸然前往十死无生。待实力更进,方可放心让你闯那禁地。 陈龙不由追问:师尊所言究竟是何地界? 玄灵正色道:瓶山绝地。切记莫要独往,该处凶险万分。须待修为进无可进之时再行前往,否则生机渺茫。 陈龙听罢微微颔首。 瓶山之名他确有耳闻,但似不若师尊形容的那般凶险。 不过师尊向来未曾 ** 过他,陈龙终究选择静心参悟这门三千风云剑诀。 修行之道最忌讳心浮气躁,这个道理陈龙自然明白。他郑重地向玄灵大人行礼: ** 定当牢记师尊指点。 玄灵轻轻颔首,临走前叮嘱道:好生修炼。 待师尊离去后,陈龙立即开始修炼这门与太上剑典齐名的绝学。得益于修为精进,他很快便领悟其中奥妙,周身渐次浮现出风云交织的剑气。 随着 ** 大成,庭院内顿时风云变色。陈龙心念微动,漫天云气瞬息凝聚成晶莹长剑。他意念所至,那柄云气长剑便化作流光远遁,竟将远处山峰齐整地削去半截。 何人毁我洞府! 三长老怒气腾腾地现身。他本在静修养伤,忽闻巨响出关查看,不料眼前竟是多年未见的陈龙。 三长老别来无恙。陈龙含笑作揖。 第82章 打量这个昔日 ** ,三长老惊觉已难以看透其深浅。感受到对方身上流转的风云剑气,他恍然大悟:原来是你这孽徒!才外出历练多久便敢回来? 为结金丹而归。陈龙坦言相告。 三长老眉头紧锁:筑基未稳便想凝聚虚丹?未免太过急功近利! 陈龙沉默不语,体内的七彩元丹泛起微光,散发出一股超越元丹境的气息。 三长老怔在原地,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是……七彩元丹?”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原本以为自己在修行路上还算有所成就,却没想到竟被一个后辈远远超越。 陈龙微微颔首,淡然道:“三长老, ** 先去修炼了。” 说罢,他转身回到院中,只留下思绪纷乱的三长老呆立风中。 此刻,三长老甚至忘了追究山峰被毁之事,浑浑噩噩地回到居所。 他闭关疗伤短短十几年,外界却已翻天覆地,恍如隔世。 “果然是后生可畏……”他摇头苦笑,眼中震惊未散。 111 太上剑势大成 宗门急召 寒冬飞雪,四季轮转。 转眼一年过去。 陈龙闭关的院落外,高阶聚灵阵内灵气如潮,凝成灵液潺潺流淌,最终汇成漩涡。 漩涡 ** ,陈龙 ** 其中,周身气息愈发深不可测,似无底深渊。 一年苦修,他已将绝品元丹淬炼至极致,修为进无可进。 起身长舒一口气后,他转而专注剑意修行。 在纯罡真君威压的启迪下,太上剑意竟水到渠成突破至八成半,且仍在继续攀升。 暮色渐沉时,院落四周虚空隐现裂痕,黑暗如潮退散,唯他所在之处光明永驻。 萦绕周身的太上剑意,释放出令神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与此同时—— (宗门玉牌突然绽放耀眼光芒) 山脚小院外,不远处有座陡峭山峰。 玄灵道人领着一众长老登顶远眺,视线恰好能俯瞰陈龙居住的庭院。即便相隔甚远,众人依然被那股凌厉的太上剑意所震慑,仿佛连魂魄都要被无形的剑气割裂。 短短一年光景,太玄师侄的剑道修为竟精进至此。有位长老捻着胡须感叹,照此进度,不出半年便能参透九成剑意。 这等天资,放眼天下也难觅其二。 绝世奇才...... 诸位长老交口称奇时,三长老却沉默不语。他仍记得当年那个执意要修剑道的少年,如今竟已成长为需要他仰望的存在——甚至自己在剑道上遇到瓶颈时,或许还得向这位后辈请教。 二长老忽然提及:掌门,千鹤近日带回个叫尹新月的苗子,天资直追石坚师弟。 话音未落,众长老眼中精光乍现。毕竟如陈龙这般妖孽百年难遇,能具备接近石坚的资质已属难得。 这丫头便归老夫了。大长老突然发话。其余长老闻言顿时偃旗息鼓——这位向来鲜少收徒,更因门下 ** 多在历练中陨落而令人却步。 玄灵道人捋须微笑:大长老既有此意,便如您所愿。自从得了陈龙这块璞玉,他早已心满意足,再无收徒之念。 ??? 此刻的京城—— 陈龙离开已有一年多,既没有新的惊人战绩传出,也杳无音信。 太玄剑仙究竟去了何处? 小道消息说他得罪了几方 ** 势力,莫不是遭了暗算? 净瞎说!我收到的线报是太玄剑仙回了茅山。 回茅山作甚?莫非在寻求突破金丹境的机缘? 极有可能!放眼当今天下,谁能在天赋上与这位最年轻的虚丹境强者比肩? 坊间议论纷纷,即便陈龙销声匿迹,其威名仍不减分毫。 光阴荏苒,转眼又过两载。 漆黑夜幕中,皓月当空。 **庭院内。 一位丰神俊逸的公子负剑而立,面若冠玉,目似寒星,周身萦绕着令天地臣服的磅礴气势。他静立悟道,倏忽睁眼,面前虚空碎裂,黑暗尽褪,那冲霄剑意竟似要将九天明月一分为二。 此刻的陈龙剑势凌天,气吞寰宇。 原来他已然参透剑意桎梏,踏入了更玄妙的剑势之境。 所谓剑势,乃剑道大势,非绝世剑道奇才不可得。寻常修士需至元婴境方能窥其门径,而程樊竟在虚丹期便已掌握。 心念微动间,天地轰鸣,虚空凝出百丈太虚神剑,由磅礴剑势与天地灵气交织而成。此剑出世,万邪退散。 这般惊天动地的异象,惊动了附近的玄灵真人。他初以为强敌来袭,待看清是陈龙时,顿时震骇失语。 但见浩瀚天地之力席卷四方,凛冽剑气充斥方圆每个角落。 无需出手,仅凭威势便可 ** 群雄,令天下剑修臣服 附近的三长老也被惊动,因其洞府与此地相距不远。 他化为一道白色流光,瞬息而至,落于地面。 目光投向那座小院,眼中震撼与面上惊愕再也无法掩饰。 这竟是……剑势! 这几乎是他毕生所求——若能参透剑势,纵使即刻陨落亦无遗憾。 未料想,竟被年轻的陈龙率先领悟。 如此年纪便触及天地至理,这般天赋旷古绝今,纵使上古传说中也闻所未闻。 此子天赋骇人,若生于上古,该是何等光景!玄灵道人抚须长叹。 他深感惋惜:这般惊世之资,在末法时代尚能突飞猛进,若在灵气鼎盛之年,必能威震寰宇,成就神话。 英名当流芳百世。 而今天地灵气渐衰,修仙之路日益艰难,百年光阴对修道者不过几次闭关而已。 唰唰唰—— 其余茅山长老接连感应异象,化作道道流光纷至沓来。 众人遥望陈龙居所,感应磅礴气机,皆是慨叹不已。 太玄年未及冠竟悟剑势,恍若谪仙临世! 此言不虚,太玄师侄修炼之速匪夷所思,确有仙神转世之相。 同代天骄注定黯然,无人可与之争辉。 众长老交口称赞,字字皆是肺腑之言。 七彩虚丹辅以剑势,同阶之内已然无敌,放眼虚丹境,何人能缨其锋芒? 丹田之境的巅峰强者,在陈龙剑下也讨不得半分便宜。 自然,这说的仅是寻常般的金丹强者,若遇着上品的金丹修士,胜负之数尚未可知。 浩浩荡荡的威压缓缓消散,陈龙纳气归元,掌中赤霄神剑悄然入鞘。 如今已无需遮掩锋芒,纵是静立原地,亦如出鞘利剑般锋芒毕露。 以身化剑,眉蕴剑意,眸光如电。 这便是明悟剑势后不可避免的状态。剑之大势,原就应当凌然外放,叫人知晓。 让世人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何为真正的剑道威势。 剑势本就是要以势慑人,若刻意隐忍收敛,反倒有违剑道本心。 推开院门踏出数步,途经山腰一处茅屋时,忽见一素衣少女正执桃木剑习武。 剑招来来 ** 演练,泪珠却止不住地滚落。 虽已气息紊乱、双臂发颤,仍咬牙坚持着每个动作。 未见半分灵力流转,这般习剑分明是要将招式烙进骨血里。 这般练法,终是徒劳。 陈龙话音未落,身形已如流光掠至少女跟前。 正是当年立誓要嫁给陈龙的尹新月,如今拜入茅山门下,褪去了几分稚气。 太玄剑仙!终于...又见到您了! 尹新月破涕为笑。 她入茅山修行,一为求道,二便是为寻眼前这道身影。 这位剑仙容颜如昔,周身却多了种难以言说的气质。与其相对而立时,无形威压竟让她握剑的指尖都止不住颤抖。 既入我茅山门墙,也算有缘。今日便传你真正的剑道。 陈龙并指如剑,雷霆剑气在木板上刻下深深剑痕,电光萦绕间,剑气经久不散。 陈龙将木板递给尹新月,道:练剑不能仅靠埋头苦练,还得掌握窍门。你每天拿着这块木板,细细体会其中的雷霆剑意,再配合剑法修炼。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指点尹新月纯属机缘巧合,对方毕竟是茅山 ** ,举手之劳而已。 看着陈龙远去的背影,尹新月立即开始参悟木板上的剑意。 刚开始时,耳畔不断响起震耳雷鸣,让她心神不宁,险些难以坚持。 但随着时间推移,她对雷霆剑意的感悟渐入佳境。 当她再次练剑时,竟是出奇地顺畅,很快便将一套剑法练至小成境界。 此前她只是机械地照搬剑诀,如今有了这块木板辅助,懂得先领悟再修炼。 就像找到了开启剑道的钥匙。 太玄剑仙果真深不可测,一道剑气就让人获益匪浅。尹新月眼中满是崇敬。 她在心中暗暗立志,定要成为像太玄剑仙那样的绝世高手。 与此同时,陈龙已经来到掌教大殿。 殿内众长老与掌教齐聚一堂。 拜见师尊,诸位长老。 陈龙拱手行礼。 众长老亲切回应:太玄师侄来得正好,快请坐。 玄灵道人心怀欣慰:好徒儿!短短三年就悟出剑势,这世间怕是找不出第二人! 剑势已成,当世无敌! 你此来是要辞别下山吧? 还未等陈龙开口,师尊便已猜透他的心思。 陈龙会心一笑:师尊明鉴。 ** 虚丹境已臻圆满,又修成剑势,确实该往瓶山寻求金丹机缘了。 “准了,你且下山去罢。” 玄灵道人袖袍翻卷,笑意依然,掌中忽现一卷羊皮地图,递出道:“瓶山路径尽在此图,循此而行便可。” “谢师尊赐图!”陈龙双手接过舆图。 他整衣肃立,向殿内众人抱拳:“ ** 告辞!” 话音未落,青衫已荡出大殿。众长老目送那道挺拔背影消失在云阶尽头。 “太玄师侄如能成就金丹,当世再难逢敌手。” “剑道天赋着实惊人,我茅山百年来无人能及。” “有此子在,我派威名必当载入青史!” 殿内赞叹声此起彼伏。玄灵道人抚须微笑,这 ** 如今实力,夺取瓶山机缘当有八成把握。 山门外,陈龙剑诀轻掐。只见云气翻涌处,一头金睛玉鳞的麒麟踏云而来。三年光阴,这灵兽竟已修至虚丹境。 他纵身跃上麒麟背,盘膝而坐。神兽四蹄生云,周遭景物如流光逝去。凛冽寒风袭来时,未及身畔便被无形剑气绞碎。 正待按图南行,腰间命牌骤然震颤。一缕传音入耳: “大师兄速来任家镇!黄泉之门异变,大阵现世。若门户洞开,恐百万生灵遭劫。已发召集令,盼师兄垂怜。” ( 第83章 夜幕笼罩下的任家镇格外阴森,街道上飘荡着诡异黑影。最近镇上冒出来不少邪修,行踪诡秘,八成是他们捣的鬼。林凤娇捏着传讯符咒,指尖青筋暴起。 千里传音的法术波纹在虚空中震荡,陈龙掌心骤然收拢,将符咒捏得粉碎。三大魔宗!看来上回的教训还不够狠!他眼中血光乍现,胯下麒麟感应到杀意,四蹄腾起烈焰化作流星划破天际。 此刻整个茅山派都收到了红色召集令。各地道观里的铜铃无风自动, ** 们纷纷摘下桃木剑,朝着任家镇疾驰而去。 义庄门前的灯笼忽明忽暗。林凤娇道袍的下摆沾满露水,秋生文才两个徒弟正在往门框上贴新的镇鬼符。黄泉裂缝比预计早开了三日......他不断摩挲着腰间铜钱剑,突然听见由远及近的熟悉笑声。 师兄别来无恙!四目道人戴着圆框眼镜从迷雾中走出,身后陆续显现出众多身影。最末位的麻麻地打着哈欠,道袍上还沾着午睡时压出的褶皱。林凤乔刚要招呼,突然浑身一震——东南方天空泛起诡异的青紫色,那是黄泉阴气大爆发的征兆。 林凤娇微微一笑。 这位白松师弟平日与她和四目关系亲近,尤其爱和四目斗嘴取乐。 白松师弟多年不见,体格越发健硕了。四目道人迎上前招呼道。 身形魁梧的白松瞥了眼四目,打趣道:四目师兄下山后倒是稳重不少,就是镜片又加厚了。 二人针锋相对的寒暄惹得在场众人忍俊不禁。 正在此时,一道流光划破天际。 郑子布步履匆匆赶到,接到紧急传讯后立刻启程前来。 郑师弟。林凤娇微笑着上前相迎。 陆陆续续有众多茅山同门抵达,其中不少人身边都带着 ** 随行。年岁渐长的他们大多已收徒授业,唯有少数几人依旧独来独往。 林凤娇端坐主位环视众人——郑子布、千鹤、四目、鹧姑等皆在列。有这么多同门相助,缉拿出逃鬼物应当并非难事。 诸位师兄弟,我奉命镇守黄泉之门,却因疏忽致使恶鬼逃脱。如今百鬼肆虐人间,若不及时缉拿恐酿成大祸。更需重新封印黄泉之门,阻止魔神现世。恳请各位鼎力相助! 林凤娇神色凝重地向众人抱拳恳请。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同门不约而同起身响应。 林师兄放心,除魔卫道本是我辈职责!众人异口同声道。 不过百来个鬼物罢了,咱们这么多同门在此,保管手到擒来! 林师兄,伏魔本就是咱们的本分,何必说这些见外话? 茅山众人七嘴八舌地应和着。 每个人都显得信心十足,既不畏惧逃窜的鬼魅,也不担心魔神出世。这份底气源于林凤娇传来的消息——大师兄即将亲临。 那可是无所不能的大师兄。 突然,天际滚过闷雷,一道霹雳砸在门前,扬起阵阵尘土。 这般声势,定是石坚师兄到了。四目眯着眼说道。 雷光消散处,现出个冷峻高大的身影。白衣男子周身跳动着刺目电光,连空气都炸出细碎火花。 石坚师兄!众人纷纷行礼。 男子略一颔首,径自走向林凤娇。听完事情始末,他只是淡淡道:我会解决。 多谢师兄。林凤娇抱拳。 石坚却突然转头:大师兄何时到? 已经传信了,只是...林凤娇露出苦笑,大师兄行踪飘忽,实在难以预料。 白衣男子不再言语,唯有雷蛇在他袖间明灭闪烁。 林凤娇望着自己两个不争气的徒弟——秋生和文才,心中涌起一阵怒意。原本只是让他们守好黄泉大门的裂缝,稍有异动及时禀报即可,谁知这两人竟睡了过去。等察觉时裂缝已开,鬼物四散逃逸,追之不及。至今还未向陈龙交代此事,只能静候向大师兄请罪。 秋生与文才见师父目光凌厉,吓得瑟缩着不敢抬头。他们也满腹委屈——明明已经打起精神不敢懈怠,却忽然困意难挡,不知不觉便倚墙昏睡,直到半日后才醒,迎头就撞上暴怒的师父。那一顿板子打得屁股生疼,两人自觉冤枉至极,却不敢辩解,生怕再挨一顿打。 石坚忽然开口:林师弟,逃窜的百鬼中可有棘手之物?他眼中战意凛然。百鬼夜行多有鬼将率领,不得不防。林凤娇沉吟道:有一尊鬼王。话音刚落,众人神色骤变。鬼王至少是筑基境,甚至可能已至虚丹,凶悍非常。若贸然追击遭遇鬼王,只怕凶多吉少。 堂内顿时议论纷纷。石坚朗声道:诸位同门不必忧心,我自有压制黄泉鬼王境界之法。只要结阵合力,必能将其诛灭!对付鬼王未必全靠蛮力,阵法合力方是上策。 这个要求极其严苛,必须设法引诱鬼王现身,否则难以将其制服。 既然这场祸端是由他徒弟失职引发,自然该由他亲自承担引诱鬼王的职责。 鬼王? 石坚听闻此言不仅毫无惧色,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他早听闻陈龙曾斩杀过鬼王,即便自己修为不及大师兄,如今应当也有能力应对普通鬼王。这是石坚的底气所在。 突然间,天际掠过一道五彩神光,浩瀚威压随之笼罩大地。众人惊诧仰首,只见一头烈焰缭绕的巨兽轰然落地,神威凛凛。 这尊异兽甫一现身,便爆发出冲天煞气,磅礴威势瞬间笼罩整个山庄。众茅山 ** 尽皆色变,心跳如鼓。修为浅薄者更被这股自然散发的恐怖气息震得几欲跪倒。 虚丹境神兽! 当有人认出麒麟真容并感知其威压时,不禁失声惊呼。 传闻大师兄降服过麒麟神兽,莫非就是此尊? 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中,麒麟背上那道身影逐渐清晰——剑眉星目的青年负手而立,周身有九道剑龙隐现。此刻他再不似往日那般气息内敛,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灵气,恍若携着浩浩天威降临。 ** 石坚当即上前,恭声行礼:拜见大师兄! ( 林凤娇恭敬地行礼:见过大师兄! 四目紧随其后:拜见大师兄! 紧接着,在场所有茅山 ** 纷纷上前行礼。 许多 ** 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他们很久没有见到陈龙了,此刻重逢,感到格外高兴。 都起来吧。 陈龙平静的声音响起。 众人这才抬头。 此时陈龙从麒麟背上跃下,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石坚暗暗心惊。这位大师兄无意间释放的气息,就让他如负千钧,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甚至连体内法力都短暂停滞。 大师兄如今的修为境界,已远超他的想象。 不但超越了茅山诸位长老,就连身旁的麒麟神兽都相形见绌。 莫非是因为剑意...石坚暗自猜测。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龙已经领悟了更高层次的剑势。这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大师兄来得正是时候。林凤娇欣喜地说道。 陈龙问道:黄泉之门现在情况如何? 林凤娇如实汇报:黄泉之门已经被撕开一道裂缝,逃出百余只鬼物。这道裂缝会不断扩大,恐怕...已经无法阻止了... 汇报时,他小心翼翼,生怕受到责罚。 毕竟没能完成大师兄的嘱托。 陈龙看了他一眼:林师弟,如此重要之事,你本该亲自坐镇。 师兄教训的是。林凤娇立即认错。 陈龙视线转向秋生和文才,抬手轻拂,两人顿时腾空而起重重撞在墙壁上。 身为茅山 ** ,犯错就该受罚,念在初犯,略施惩戒! 秋生和文才满脸淤青,忍着浑身疼痛爬起身,丝毫不敢流露不满。 谢大师伯! 二人毕恭毕敬地向陈龙行礼。 陈龙心里明白,此事不全怪这两个 ** 。据林凤娇暗中所言,似乎另有隐情。 事发时秋生文才虽在值守黄泉之门,但有人沉睡实在蹊跷。况且黄泉之门本有鬼差镇守,即便出现裂隙也不该毫无察觉。 最可疑的是,数百亡魂的逃脱竟如此顺利,仿佛有人刻意放行。 陈龙大步走向主位端坐,其余茅山 ** 也纷纷入席。 大师兄,要追捕逃散的亡魂和鬼王,仅靠盲目搜寻效率太低。不如请阴差协助?林凤娇提议道。 陈龙简短应允。 林凤娇取出腰间令牌,口中念念有词。地面突然卷起漩涡,走出两个身着黑色寿衣的差役。他们面色惨白,手持哭丧棒,竟自顾自落座饮茶,浑如回到自家。 二位差爷,黄泉大门将开,先有百鬼流窜。我等正商议缉拿之事,望施以援手。林凤娇起身说明情况。 两名阴差却用晦涩鬼语应答,在场道士皆面面相觑。 阴差虽然通晓阳间言语,平日却惯用鬼话交谈。 林凤娇听得一头雾水,全然不解其意。 师兄,他们说的是幽冥语!陈龙急忙告知。 林凤娇顿悟,当即取出黄符贴在身上。 符咒加身,阴差言语顿时清晰可闻。 林凤娇!你私放百鬼祸乱人间,造成大劫,竟还敢求我们相助?今日必要你付出代价! 林凤娇眉头紧蹙:两位打算如何处置? 高个阴差厉声道:自然是押你回地府问审! 矮个阴差接道:若要网开一面......今夜你须将百鬼尽数抓回黄泉! 见林凤娇面现难色,矮差又冷笑道:或者......孝敬我们千亿冥币! 还有第三条路么?林凤娇沉声道。 十息之内作出抉择!阴差冰寒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否则便上报阴司,自有上位差官来拿你! 林凤娇攥紧拳头。千亿冥币虽能私造,可地府钱钞皆有定数,若被查出私印,必将万劫不复。 泰山压顶般的罪行 林凤娇哑然失语,仿佛无论怎样应答都难逃一死,整个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那对阴司使者却气定神闲地品着茶水,认定她终将屈服。 骤然间刺骨寒意浸透全身,两名鬼差顿觉窒息难当。恐怖威压铺天盖地,他俩如同面对九霄神龙的蝼蚁,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金丹修士? 一名鬼差失声惊呼,错将陈龙认作金丹大能。他虽浑身战栗,眼中却燃起狰狞凶光。 纵是金丹真人,胆敢袭击阴差亦是万死难赎!待你魂归地府,必受拔舌油锅之刑! 两个鬼差先后厉喝,怨毒目光如淬毒的刀子。阳世之人如此藐视阴司权威,实属首例,按律当削尽阳寿。 凭你们? 陈龙剑意暴涨,肃杀之气如巨浪压顶。两名鬼差如同怒海孤舟,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几近魂飞魄散。 黄泉洞开,百鬼夜行,尔等 ** 反倒勒索钱财——陈龙的冷笑裹挟着雷霆之威,简直荒唐! 鬼差仍执迷不悟,面露讥诮。 第1章 茅山之巅。 千年道韵在此沉淀,上清祖庭香火鼎盛。飞檐斗拱的道观星罗棋布,晨钟暮鼓间尽显仙家气象。 又到一年开山收徒时。 汉白玉阶前,锦衣少年负手而立。清澈的目光穿透云海,似在寻觅天机。 陈龙! 青衫少年踏着晨露而来,衣袂翻飞间带着几分急切。 今日掌教亲授雷法,万不可误了时辰。 陈龙转身望向来人。这位同窗挚友郑子布,未来将搅动江湖风云。 且去。 二人踏着云阶疾行,向着论道台赶去。 没人知道,这位看似平凡的少年实则来自异世。往昔种种,不过是蓝星某个996打工人的前世记忆。 ( 熬了个通宵后,陈龙一觉醒来发觉自己来到了这个妖魔横行、僵尸肆虐的异世界。 他穿越成了富家少爷,父母双亡却坐拥万贯家财。直到目睹邻居被僵尸咬死,幸得茅山道士相救,他才明白这世界实力才是生存根本。 陈龙果断放弃优渥生活,选择拜入最近的茅山派。青石广场上人潮涌动,通过考核的年轻人们正忐忑等待授道大会。 他注意到人群中横眉男子领着戴眼镜的师弟——正是少年林凤娇,未来的九叔。陈龙!林凤娇笑着打招呼,身旁的四目也挥手示意。 前排传来低沉嗓音:站前面能优先学道法。抬眼望去,是鹤立鸡群的石坚。这个日后被称为雷电法王的反派,此时唯独对陈龙露出罕见的微笑。 少年石坚此时尚未显露偏激性格,表面冷淡实则心性纯真,一心专注于修炼道法。 上山途中,因陈龙曾出手相助,石坚心怀感激,平日对他多有照应,二人渐渐成为好友。 “多谢石兄。” “无需客气。” 石坚素来寡言少语。 陈龙与林凤娇、石坚、四目、郑子布等人交情甚笃,或因志趣相投,或因陈龙气质出众且常施以援手,众人皆视他为挚友。 “陈龙,你想修习何种道法?” 一名面相端正的少年走近询问。陈龙却暗自皱眉——此人名唤屠龙,正是日后贪财成性的屠龙道长。二人结交全因其家财丰厚,与恩惠无关。 “难怪日后利欲熏心。”陈龙心道,却未多言,只淡然回应:“尚未决定,还需斟酌。” 此刻又有数名少年聚拢而来,包括千鹤、鹧姑、麻麻地、钱钟、钱发等人,纷纷与陈龙寒暄。众人平辈论交,言笑间讨论起各自向往的道法。 千鹤朗声道:“我自幼向往斩妖除魔之法,此类道法最合我心。” 林凤娇与四目并肩而至。林凤娇神采奕奕接话:“千鹤兄所选甚妙,我亦志在诛邪卫道。” 此言引得旁人侧目——林凤娇天赋卓绝,早被长老青睐,其选择自是非同寻常。 ( 茅山众人此刻心中已定下除魔卫道的志向。 跟随天赋出众者前行,总是明智之举。 青石广场高台上,一位须发皆白、道袍拂尘的老者现身,正是茅山长老。 他踏前一步,声含法力,压下全场嘈杂:“肃静!” 众人当即噤声,肃然望向高台。 长老目光扫过在场 ** ,朗声道:“自今日起,尔等可择道而修。虽未明言,诸般路数想必尔等早有耳闻。现由老夫与众长老分授各脉道法。” 稍顿,他沉声补充:“莫以为习得术法便可高枕无忧。修习期满,皆需通过考核,结果公之于众。” 语毕,长老落座高台。椅前木桌上立着“剑道”牌匾,笔势遒劲。其侧另五位长老案前,分别摆放“雷电”“赶尸”“除魔”“养鬼”“符箓”匾额,象征茅山六大支脉。 此举意在令 ** 择定主修方向,然选雷电者亦可兼修符箓,并非拘泥一途。 场中 ** 闻言振奋,跃跃欲试。 一名长老开始唱名,令 ** 依次登台。 林凤娇与千鹤毫不迟疑,径自走向“除魔”席位。 “石坚,上台!” 唱名声起,石坚略作沉吟,对身旁陈龙道:“凡兄,吾意已决,先行择道。” 陈龙微微颔首。他虽到场尚早,但离唱名尚有片刻,仍于原地静候。 长老威严的声音在上方响起:“郑子布!” 郑子布神情自若,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符箓区域,显然早已做出决定。 随后,四目道长和屠龙道人依次登台,二人不约而同选择了赶尸之术。鹧姑则走向了养鬼之道。麻麻地及其他 ** 也纷纷确定了各自修行的方向。 当念到陈龙的名字时,他目光坚定地朝着剑道区域走去。剑仙系统即将觉醒,这是最适合他的修炼之路。但这个选择立即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侧目。 观礼台上响起阵阵惊呼:竟有人选择剑道! 虽然剑道杀伐第一,可进境缓慢,资质不足者终生难突破炼体期! 我可不敢冒这个险...... 此人是谁? ...... 台下议论纷纷。大多数 ** 都对陈龙这个无名之辈的选择感到不可思议。茅山派历来少有人选修剑道,典籍中甚至有天才剑修走火入魔的记载。 就连诸位长老都投来诧异的目光。首席 ** 石坚都未选择的道路,这个新人竟敢尝试?虽然勇气可嘉,但终究难成大器。 陈龙,三长老雪白的须眉微微颤动,语重心长地告诫道,剑道艰难,以你的资质恐难有成就,务必要三思! ( **他是修剑道的,深知这条路艰难绝伦,以至于修为迟迟无法突破。** **“是,不如转修别的道法吧!”** **林凤娇等人好心劝道。** **他们视陈龙为友,才会这般直言。** **在他们看来,这条路太过鲁莽。** **“陈兄,利害关系长老已说明,你若执意选择,不后悔便好。”石坚开口。** **他虽也惊讶,但更尊重陈龙的选择。** **只是人总要为自己的决定承担后果,日后莫要懊悔便是。** **况且,即便剑道不成,尚有其他道路可走。** **千鹤、四目等同陈龙交好之人,也纷纷相劝。** **连天赋最高的石坚都未选此道,何况资质 ** 的陈龙?** **“多谢诸位好意,也多谢长老规劝,但我心意已决。”** **陈龙依旧坚持。** **若不修剑道,他的剑仙系统岂不浪费?** **不过,这些话他不会对旁人言明。** **众人只觉他执拗,最终叹息作罢。** **毕竟路是陈龙自己选的,旁人无从干涉。** **“好,既然选了剑道,便先在旁等候,稍后会统一传授道法。”** **陈龙默然伫立,独自一人。** **…………** **很快,众人选毕。** **陈龙这边仍是形单影只,无人同择剑道。** **三长老见此,眼中毫无波澜,显然习以为常。** **今日多一个陈龙,已是意外。** **不过也仅此而已——此等天赋修剑道,难有大成,迟早改弦易辙。** 青丝银须的三长老抖了抖手中拂尘,肃然起身:往后三十日,尔等各随师长修习本门道术。月满之时,考校功行深浅。 当代茅山首徒之名,当归于进境最速者。 话音落下,道场上静得能听见落叶声。三十六个年轻 ** 眼中渐渐燃起灼灼火光,彼此衣袖无风自动。能在祖师殿前站定的,哪个不是千里挑一的好苗子。首徒之位,对这些热血少年而言,便是拼上性命也要争上一争。 人群中忽闻裂帛般的笑声,林凤剑眉飞扬:这首徒桂冠,舍我其谁? 有趣有趣。石坚锦袍猎猎,周身三尺地面无端裂开细纹,迫得同门纷纷退避。他根骨之奇,堪称三十六子之冠。这般天资,自当独占鳌头。 陈龙指节攥得发白。他自知资质 ** ,却藏着一桩秘密——眉心里某物正蠢蠢欲动。待那玄妙系统苏醒,便是鲤鱼化龙之时。 陈龙听真。三长老并指如剑,此乃《剑气诀》要旨。另一侧,石坚正恭领《雷法真诠》,其余 ** 或得《五气朝元》,或授《周天搬运》。虽都是筑基功夫,却也暗藏玄机。 待到挥退众人时,夕阳已染红丹墀。少年们三三两两散去,犹自比划着方才所学。有人摇头嗟叹:这道诀艰深,怕要耗上旬月功夫。也有人摩拳擦掌:横竖三十日,足够练成看家本领了。 茅山 ** 们议论纷纷地散去,脸上都带着几分激动。 众人渐行渐远,身影彻底从长老们的视野中消失。 石坚这孩子确实出众,茅山首席 ** 的位置非他莫属。一位面容年轻的长老望着石坚远去的背影说道。 其余长老纷纷颔首表示赞同。 石坚天赋卓绝,在这届 ** 中最受长老们器重。 其他 ** 虽然也有出色之人,像林凤娇、郑子布这样斗志满满,似乎也有意争夺首席之位。但他们天赋只是中上水准,即便有几个资质上等的,与顶尖天赋相比仍有差距。 修道之路,天赋往往决定一切。 一步落后,步步艰难。 很多时候天赋已注定了结局,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你们觉得陈龙有没有机会?他修习剑道,前期应该更具优势。有位长老突然问道。 我看希望渺茫。剑道一途艰难万分,上古时期仙人辈出,但以剑证道者却最为罕见。三长老捋着胡须说道,想在剑道有大作为,除非是先天剑体,否则绝无可能。 听了这番话,其他长老都沉默不语。 剑道虽强,但对天赋要求极高,即便是石坚来修行也未必能有成就。剑道日渐式微,在这个时代已是公认的事实。 你们说那个陈龙,会不会身怀某种无法检测的特殊剑体?七长老半开玩笑地说。 其他长老看了他一眼,都笑着摇头。 老七可真会说笑。 三长老看着七长老,觉得这种异想天开的说法实在有趣。拥有剑体之人已是万中无一,隐性剑体更是百万里挑一,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山间。 黄叶坠地无声。 陈龙踏入茅山居所,闭门环顾,确认四下无人。 心神微动。 【领取奖励】 【剑仙法脉开启】 【纯阳剑躯觉醒】 识海骤现玄音。 浩渺道韵顷刻灌顶。 纯阳剑躯者,持剑通神,进境千里,与剑共鸣可达天人合一。纵不习剑招,悟性亦增三十倍,脱胎换骨成绝世之才。 霎时间灵台澄明。 第2章 昔日艰涩的《剑气诀》竟如观掌纹。 恰似翰林学士诵读蒙学典籍,毫无滞碍。 转瞬已达小成之境。 陈龙周身剧颤。 筋骨欲裂的痛楚席卷全身。 新生法力奔涌于奇经八脉,肌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双眸赤丝密布,如缀朱砂。 他咬紧牙关炼化这股力量。 脱胎换骨的变化正在发生。 经脉脏腑历经法力淬炼,坚若精铁。 许久,陈龙睁目。 澎湃之力充盈四肢。 且试剑锋 寻得丈高青石,反手抽出桃木剑,凌空劈斩—— 轰然巨响。 石面裂开五尺剑痕,焦灼之气氤氲不散。 乃是剑速破空所致。 小成之境,竟恐怖如斯! 陈龙抚剑惊叹,底气陡生。 夜如墨染。 水池泛起细碎银光,陈龙执桃木剑立于岸边,反复演练剑招。 这《剑气诀》仅载九式剑术,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若能练至圆满,九式连绵如行云流水,似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 剑扫邪祟万灵俯首 三十日转瞬即逝。 正午骄阳似火。 茅山麓的密林深处,一道身影辗转腾挪。剑锋过处木叶纷飞,恍若惊鸿翩跹。细观方辨其剑路——寒芒乍现,快若流星,每剑必在树干留下寸余剑痕。 陈龙收势吐纳,止住剑招。经此苦修,九式已臻化境,运剑时圆转自如。方才电光火石间,九道剑痕已深深刻入古木。 如今他修为已达炼体八重,堪称锋芒毕露。年轻修士中,自问难逢敌手。 石坚他们...他凝眉思忖,断定对方境界应不及己。念及此,唇角微扬。 救——命—— 尖啸破空而来。 这僻静山坳素来人迹罕至,忽闻呼救,陈龙眸中精光暴涨。但见他如雨燕掠枝,转瞬没入林海。 循声疾行至声源处... 狭窄的山岩夹缝间,茂盛的荆棘肆意生长。岩壁上裂开一道幽暗的洞 ** ,断续的求救声正从中飘出。 陈龙眯眼打量着岩壁上垂落的半截断绳,想必求救者曾借此攀援而上。他纵身轻跃,崖壁间几个起落便稳稳落在洞口,陡峭山岩于他宛若康庄大道。 洞窟深处,两簇惨绿的磷火忽明忽暗,映照出几张煞白的脸——几个村民瑟缩在角落,几具 ** 倒伏在血泊中。他们哆嗦的牙关嗒嗒作响,原是听闻洞中有宝前来探寻,岂料撞见这尊煞神。 陈龙倏然后撤三步,险险避开鬼物喷吐的毒瘴。浓黑雾气触及岩地便嘶嘶作响,白烟翻涌间竟蚀出深深孔洞。 定睛细看,这厉鬼竟保持着人形——青面獠牙的汉子,十指生着淬毒的尖甲。它放弃村民,转而用幽冷的目芒锁住新来的猎物。 陈龙暗自盘算:寻常游魂不足为惧,恶鬼已能施展阴毒伎俩,而猛鬼更是能祸乱人世的存在... 眼前这团邪祟,十有 ** 是只厉鬼。 它散发的气息堪比炼体十重,甚至更凶悍! 陈龙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微沉。初次与鬼物交锋,他心底却燃起灼热的斗志。 纯阳剑体在血脉中涌动,掌心长剑嗡鸣震颤。苦修至今,他正缺一块试剑石——而这只毒雾缠绕的恶鬼,恰是最好的磨刀石。 黏稠黑雾猛然扑来,陈龙纵身闪避。毒雾腐蚀地面的嗤嗤声不绝于耳,青石地面转眼遍布蜂窝状的凹坑。 “黔驴技穷。”陈龙在腾挪间眯起眼睛。这厉鬼翻来覆去,不过喷吐毒雾一招。 恶鬼突然发出刺耳尖啸,森白利爪当空乱抓。陈龙却突然笑了,桃木剑倏然出鞘—— 九道金虹撕裂黑暗,封死所有死角。恶鬼缩颈后撤时,剑气已绞碎它的躯体。残肢尚未落地,雪亮剑光又斩断它仅剩的左臂。 当尸块轰然砸落时,毒雾还在滋滋作响。陈龙甩去剑锋幽绿的液体,头也不回踏入更深的黑暗。 最后一道剑光裹挟着雷霆之音,犹如九 ** 雷在岩洞中激荡翻涌。凌厉剑气闪过,那只狰狞鬼物的头颅应声而落,在他面前爆裂成腥臭血雾。 鬼躯寸寸崩解,化作腥风中的缕缕青烟。 获救的村民们簌簌发抖地跪倒一片,额头叩击地面的闷响此起彼伏。 仙长大恩大德! 道长救命之恩永世难忘! 陈龙望着掌心未散的剑芒有些恍惚。月前他还是个寻常书生,如今斩鬼除妖竟如拂去衣上尘埃般轻巧。 请起。他抬袖虚扶,分内之事,不必如此。 青衫翩跹间,身影已化入山林晨雾。身后传来村民的议论: 不愧是茅山高徒...... 来日定要送孩儿上山求道...... 忽有清越铃音自灵台响起: 【叮!斩获功德值百点】 【叮!初获功德触发六倍暴击】 【叮!功德商城即将开启】 陈龙唇边漾起笑纹。这纯阳剑体的馈赠,倒比想象中更为玄妙。 4.茅山秘传·商城初现 【功德商城开启】 【万界奇珍,皆可兑换】 在功德商城中花费功德值不会影响自身的功德气运。 获取功德的方式包括除妖降魔、治病救人等善行,每件善事都能获得对应的功德。 悦耳的提示声让陈龙露出笑容,这意味着每份功德都能发挥双重作用。他开始浏览商城中的宝物: 最醒目的位置陈列着顶级神器轩辕剑和可孵化的真龙蛋,都需要点功德。陈龙直接略过这些目前遥不可及的物品——斩杀一个鬼物仅获得100功德,首次暴击纯属侥幸。 他将注意力转向第一页的商品:各类 ** 秘籍琳琅满目,包含拳法、刀法和各种法术。尽管这些 ** 都非凡品,但考虑到自己的纯阳剑体,陈龙精准选择了《御剑术》。这门价值400功德的法术仅标注着御剑杀敌,无形制胜的简明说明。 剩余的200功德,他选中了一颗金色淬体丹。说明显示该丹药仅适用于练气期以下,能改善体质提升修为。对现阶段的陈龙而言,这比积攒功德更重要。修为必须优先,他果断完成了兑换。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夺得首席 ** 之位。 兑换完毕,掌心顿时浮现一枚丹丸,与此同时御剑法诀的要领也烙印在脑海中。 陈龙心中暗喜,当即盘膝入定参悟起来。 他寻了处清净之地驻足静修。 约莫盏茶时分,一柄桃木剑已在其身侧凌空悬浮。 陈龙掐诀轻喝,桃木剑骤然迸发三尺寒芒,剑气所过之处,合抱古树应声而断。 轰隆—— 巨木倒地激起滚滚烟尘。 竟有如此威能! 陈龙面露讶色。这御剑之术初窥门径,威势已不逊九式剑招大成之境。 实力暴涨之下,斩妖证道之心愈发炽烈。他深知此界确有人证得仙道,享长生久视之福。 怀着这份期许,他将丹药纳入口中。 丹丸化作清津入腹,四肢百骸顿生沛然之力。 但闻体内筋骨鸣响,真气循环周天,修为竟一举突破至炼体巅峰。 诡异的是,他的躯体开始如吹气般膨胀,转眼间便从清秀少年化作肉山也似的庞然巨物。周身毛孔渗出腥臭黏液,尽是体内秽浊之气。 不知过去多久。 陈龙体表覆满污垢,恶臭扑鼻宛若堕入污渠。好在身形已恢复如常。 五谷浊气乃修行之障,淬体之境重在排浊。 ** 排出愈多,根基愈见扎实。 陈龙拂衣而起。 需寻处净水涤荡肉身。 他举目四顾,蓦地想起途经之处有一方碧水寒潭。 陈龙脚尖轻踏,身形陡然腾空,惊人的爆发力让他瞬间跃上十余米高的树梢。 这般超凡的体魄若放在从前,怕是早已被世人奉为神明。 他对此刻的蜕变颇为满意,转瞬来到池边,纵身跃入水中。 水面炸开大朵水花,随即整片池塘竟如墨汁浸染般迅速漆黑。 痛快! 他仔细搓洗着身上渗出的污垢,当最后一丝杂质洗净时,发丝如黑玉般透亮,肌肤似新雪般皎洁。那张脸庞更是精致得恍若天工雕琢,再无半点缺陷。 充沛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陈龙踏水而行回到岸上。湿衣紧贴肌理的不适令他皱眉,目光扫见散落的枯枝,信手拈来。 掌心腾起赤色火苗。 他架起外衣烘干水汽,火星噼啪间映亮棱角分明的侧脸。 重新整装后,陈龙闭目内视周身变化。 这力量...... 骨节轻攥便爆出炒豆般的脆响,他确信此刻一拳足以轰穿山岩。 忆及前世病恹恹的亚健康状态,与如今奔涌如龙的血气简直云泥之别。更令他惊喜的是法力总量竟激增五倍有余。 较之先前,又强横数倍。 感应着体内沸腾的气血,他嘴角微扬。这般暴涨的实力,争夺茅山首徒之位已然胜券在握。 残月下剑锋轻吟,新悟的剑招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 原本仅能最后一剑达到剑道雷音之境,如今他每一剑斩出,皆能引发雷霆之音,威势惊人,令人心惊胆战。 看来这便是法力激增的妙处! 此刻的他思绪明澈,悟性更胜从前,整个人神采奕奕,恍若脱胎换骨。 陈龙嘴角微扬。 转瞬间,长夜已尽。 破晓的晨光刺穿黑暗,为大地镀上一层金辉。 铛——铛—— 清越的钟声蓦然响起,昭示着今日考核正式开始。 首席 ** 之位,终将在此日决出归属。 陈龙猛然睁眼,目光中闪烁着必胜的信念。 首席之位,舍我其谁! 他整肃衣袍,龙行虎步迈向青石广场。 ...... 与此同时。 众多茅山 ** 陆续推开房门。 经过月余苦修,众 ** 气息皆有所精进,个个气血如虹,修为大进。 其中以石坚、林凤娇等人最为出众。 石坚依旧面色冷峻,令人望而生畏。 无人能窥破他们如今的修为深浅,除非自行显露。 林师兄,这段时日进境如何? 四目凑到林凤娇身旁问道。 林凤娇昂首答道:首席之位,必归于我。 石坚闻言轻笑:林师弟倒是信心十足。 林凤娇暗暗戒备地瞥了石坚一眼,心知此人才是最大劲敌。 二人虽曾是陈龙故交,此刻却仅是点头之交的竞争对手。 目光短暂交汇后,不约而同朝青石广场走去。 5.剑气撼苍穹,先天剑体? 青石地面铺就的广场上,薄雾缭绕。 陈龙刚站定身形,石坚一行人的身影便相继出现。 陈龙! 隔着老远,林凤娇便扬手招呼,镜片后的眉眼带着笑意,郑子布和四目紧随其后。 陈道友。 石坚踱步至陈龙身侧。 周围 ** 们不约而同地投来艳羡的目光。 当代最具资质的几位 ** ,似乎都与这位陈姓修士交情匪浅。 诸位都到了。 第3章 陈龙抱拳回礼。 一月苦修可有进境?林凤娇状若随意地问道。 尚可,首席之位非我莫属。陈龙负手而立,语带锋芒。 看来陈兄志在必得,那便各显神通罢。林凤娇周身的血气骤然翻涌,显示出炼体四重巅峰的修为。 这境界虽强,却比陈龙预想的要略逊三分。 石坚但笑不语。 在他看来,道门首席从来不是口舌之争,终究要真章相搏。 郑子布扶了扶幞头,眼底闪过自信的精芒。 他与陈龙私交虽笃,但大道当前,断无相让之理。 四目只是抬了抬玳瑁眼镜,并无争锋之意。 薄雾渐散时,众 ** 已排起蜿蜒长龙。 晨光中的石台上,茅山 ** 们正依次演法。 所有人都要登台接受检验。 张河,炼体二重,《雷法决》初窥门径。 身披道袍的茅山三长老白须飘然,声音平淡地宣告结果。 台下那名 ** 怔了怔,随即浮现出沮丧之色。 他的资质在同期 ** 中不过 ** ,勉强居于中游罢了。 已测试的百余 ** 里,唯有一人将道法修至小成境界,修为更是达到炼体四重。 这人正是陈龙的至交,郑子布。 咝—— 三长老公布成绩时,场下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无数艳羡的目光向他投去。 真厉害,子布! 陈龙拍手笑道。 郑子布微微颔首,对自己取得的成就也颇感满意。 想来其他同门也难以超越太多。 测验持续进行着,很快就轮到林凤娇上场。 他眸光湛然,并未像常人那般步行登台,而是足尖轻点,如飞燕掠空般跃上高台。 唇角扬起笃定的弧度,朗声道: ** 已准备妥当,请三长老查验。 三长老示意他开始演示。 林凤娇当即运转《五气朝元法》,周身气血如浪涌动,竟在施展时引动天地间一缕紫气,将其纳入经脉之中。 这......倒是难得! 三长老双目圆睁,罕见地露出讶异神色。 其余长老亦纷纷动容。 能将道法修至这般境界,距离大成不过咫尺之遥。 加之其炼体五重的修为,实乃真正的良材美玉。 此子资质上佳,当重点栽培! 继石坚之后,就数他最令我期待了。 众长老交口称赞间...... 郑子布的天赋虽说尚可,修为已至炼体四重,但相较林凤娇,便显出几分平常。 不错,下去吧。 茅山三长老颔首认可。 林凤娇抱拳一礼,从容退场。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众人皆露惊色。 郑子布怔在原地,只觉压力如山。 难怪林凤娇先前那般笃定,原来天赋更胜自己一筹。 他原以为有望争夺大师兄之位,此刻方知终究差了一截。 林凤娇尚且如此,那天资最胜的石坚,又该达到何等境界? 正当众人揣测之际,身形魁梧的石越众而出:石坚请求试炼。 话音未落,前排 ** 纷纷让道。 这些陪衬者本就想看个热闹。 三长老广袖一挥。 石坚踏着虎步登台。 全场屏息,目光如炬。 你们说......石坚师兄莫非已将《雷法诀》练至大成?麻麻地在人群中低语。 此话惹得众人喉头滚动。 若真如此,这般天资当真骇人,怕是终其一生都难望其项背。 鹧姑、千鹤等人凝神仰视。 只见石坚双臂陡然迸发雷光,电蛇缠身宛若雷尊降世。 拳风撕裂空气的爆鸣,令台下 ** 脊背发凉。 最后一拳竟炸响霹雳,声震四野。 满座皆惊,呆若木鸡。 ( 林凤娇本是个天赋异禀之人,起初对石坚还心存不服。然而当他亲眼目睹石坚施展那门精妙法术时,不禁眉头紧蹙,心知此番较量自己已然落败。 对方无论是修为境界,还是道法造诣都远胜于己,看来这大师兄之位与自己无缘了。 石坚收势而立,身形犹如铁铸般稳固地伫立在原地。此刻在众 ** 眼中,他的身影陡然变得巍峨如山,恍若擎天巨柱。 场中一片静默,连诸位长老都怔在原处。良久,三长老方才回神,连声赞叹道:妙极!妙极!妙极!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其余长老亦是笑逐颜开。他们虽对石坚寄予厚望,却未料想其天赋竟如此卓绝,实乃意外之喜。茅山能得此等天骄,后继之人已然有望。 在场 ** 无不黯然,纷纷觉得争夺大师兄之位已成妄想。石坚,炼体六重,《雷法决》大成之境。茅山三长老朗声宣布。这番话语宛如山岳压顶,彻底击碎了其他 ** 的道心。 石坚师兄当真非人哉! 嗐!这便是绝世天才与我等凡俗的鸿沟! ** 夜苦修也不过炼体三重! 你已属幸运,我堪堪两重境界,天赋之差当真令人绝望! 众 ** 议论纷纷。因石坚表现太过耀眼,后续测试显得索然无味,大多仅是走过场而已。这些人显然都已失去竞争资格。 不过测试过程中倒也发现几个资质不俗的 ** ,诸如千鹤、鹧姑等人。几位长老见猎心喜,盘算着待他们突破练气境后,便收作入室 ** 。在未达练气之前,可先作为记名 ** 加以栽培。 陈龙,请上台测试! 华服少年缓步登台,剑眉星目间透着不凡气度。几位少女偷眼打量陈龙俊逸容颜,不禁双颊飞红。 长老们对陈龙本无期待,只示意他演练道法。 陈龙取出桃木剑的刹那,周身气势骤变。 正品茶的茅山三长老猛然起身,茶盏险些脱手。 莫非...... 他紧盯陈龙,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作为在场唯一剑修,即便未见出招,仅凭那一缕剑意,他已确信陈龙将《剑气诀》修至化境。 轰—— 雷鸣般炸响接连不断。众人只见桃木剑在虚空中划出残影,九道剑光如惊鸿骤现。 电光石火间,丈余高的巨石轰然裂作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全场鸦雀无声,连石坚都难掩惊色。林凤娇等人更是瞠目结舌——莫说斩开这般巨石,便是在其上破个窟窿都非易事。 陈龙的剑招快得无迹可寻,出鞘归鞘不过在呼吸之间。要想胜他,须先接下这九式连斩。 老天!方才那是...... 谁能说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师兄竟比石坚师兄更强! 台下 ** 哗然之际,高台上的长老们仍陷在震惊中。他们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这般骇人的资质。 《剑气诀》圆满,炼体十重! 三长老的惊呼刺破全场寂静。 《剑魄诀》的修炼艰深远超寻常道法,初步修习门槛便高出数倍。 昔年修至大成耗费六载光阴,陈龙却仅用一月便达此境。观其进境,臻至巅峰怕是指日可待。 道法修习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巅峰、圆满五重境界。更惊人的是陈龙竟突破至炼体十重,此为茅山典籍未载之奇事。 “此必是特异体质!” 茅山三长老箭步上前,掌心方触陈龙肩头,骤然暴退十余步,眼中俱是骇然。 “三长老,陈师弟究竟何等体质?” “速速告知,急煞我等!” 众长老连声追问。 “老朽眼拙矣……他周身骨蕴剑意,竟为传说中万剑俱发的先天剑体!”三长老话音发颤。 此乃隐剑之质,而今方显真容。 诸长老如闻惊雷,狂喜之情宛若乞儿骤得万金。 “古籍有载,昔日剑仙飞升者正是此体!” “天赐剑道圣体,当为我茅山之光!” “宗门气运昌隆!” “真龙现世矣!” 场下 ** 闻之哗然,未料今日测灵竟现此等异数。 此刻陈龙却阖目凝立,周身隐现剑鸣。 “太惊人了,完全超乎想象!” “……” 场下众人呆若木鸡。 他们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只觉得一切都来得猝不及防。 陈龙竟成了这次测试的最大意外。 就连石坚和林凤娇也满脸错愕,不曾想这位同门藏得如此之深。 关于陈龙是先天剑体的事,他们此前毫无耳闻。 而此刻,他竟在此地瞬间震撼全场。 练体十重的境界已令人窒息,更遑论他在剑道上的造诣,如此实力,谁人能敌? “原来他隐藏了这般实力!”石坚终于明白陈龙为何敢在他们面前放出豪言。 但他心中仍有些不甘,本该风光无限的人明明该是他才对。 林凤娇轻叹一声:“陈师兄天资卓绝,我远不如他。” 在一片喧哗声中,陈龙闭目凝神,他的先天剑体正感知到不远处汹涌的剑意。 他的气息缓缓向那片区域延伸…… “陈龙,你的天赋堪称旷世罕见,创下了茅山前所未有的奇迹!你且稍候,我这就去禀报掌教!” 茅山三长老匆匆交代一句,便化作流光飞向掌教大殿。 他迫不及待要将这等惊天喜讯呈报掌教。 然而刚离开不久,他突然察觉身后剑气暴涌,猛然回首,竟见茅山万剑冢一片混乱。 无数飞剑震颤嗡鸣,似要破空而出。 三长老顾不得先去禀报,急忙折返查看缘由。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陈龙身上。 此刻他才明白,万剑冢的万剑齐鸣,皆因陈龙而起。 “这,才是真正的御剑术至高境界!” 陈龙倏然睁眼,心念通达间,竟将这门术法修至圆满——常人耗尽数十年光阴也未必能企及的境界。 “剑来!” 他的话音才落,那些震颤的宝剑便齐齐腾空而起,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召唤。 就连茅山三长老随身佩戴的佩剑也剧烈震颤,几欲破鞘而出。三长老连忙运功 ** ,周身法力涌动。 下一刻,令人窒息的景象映入眼帘——不是三五柄剑,而是万剑冢中所有利剑同时冲天而起。千百柄寒光在空中交织,宛若剑河逆流。 三长老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他狠狠揉搓双眼,确认并非幻觉。 烈阳剑! 乾坤剑! 斩邪剑! 每认出一柄神剑,三长老的呼吸就急促一分。这些茅山镇派至宝,历代连掌教都未能驯服,此刻竟争先恐后环绕在陈龙周身,发出清越剑鸣。 漫天剑光惊动了正在静修的玄灵道人。这位掌教真人踏空而来,宽大道袍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万剑朝宗?! 第4章 老者鹤发飞扬,目光如电般锁定场中少年。那袭青衫看似单薄,却透出令天地变色的凛冽剑意。 【 这是先天剑体...等等...剑气里竟带着至刚至阳之气! 竟然是更高层次的纯阳剑体! 难以置信,在这末法时代怎会出现如此逆天的体质! 玄灵道长初时只觉荒谬绝伦。但当他再次凝神感应,不禁抚掌大笑——果然没错。 纯阳剑体现世茅山,实乃天佑道门。这等资质注定要登仙问道。 妙哉!我茅山复兴在望。玄灵捻须开怀。此等千年难遇的剑道奇才,自当倾力栽培。一旦大成,必然傲视群雄。 众长老向掌教行礼后,齐齐仰观天象。 竟是纯阳剑体!难怪能引动万剑冢所有飞剑。老夫修行百年也是首次得见。 茅山剑气冲霄汉,这是要出绝世剑仙! 剑冢里的宝剑越飞越多,照此情形怕要尽数苏醒。 快看!那十柄镇山神剑都主动投向陈龙,莫非在认主? 长老们相视骇然。广场上众 ** 更是瞠目结舌,仰望这亘古未有的奇景。 此刻陈龙正负手而立,从容审视漫天剑器。既然要选,自当择取极品。那几柄神剑虽各具灵韵,却总觉差了些意思。 再等等。他目光沉静地望向剑冢深处。伴随着清越剑鸣,他知道真正的本命灵剑还未现身。 突然一道清越剑啸划破长空,整座茅山为之震颤,仿佛地动山摇。 发生什么了? 差点被震倒! 莫非天地要倾覆了? 快看!那是...... 山脚下的茅山 ** 本在抱怨,待看清万剑冢中即将出世的那柄神剑时,顿时惊得哑口无言。 那剑身流转着七彩琉璃光华,锋芒胜雪,静静插在剑冢 ** 。尚未完全现身,已令周围九把神剑黯然失色。 三位茅山长老瞳孔颤动,既惊且惧。 十剑之中,唯此剑锋锐无双,名曰赤霄。 相传此剑曾属汉高祖,负有斩白蛇的典故。却无人知晓,那白蛇实为法力通天的巨妖,距化龙仅一步之遥。 历经变迁,终被茅山祖师所得,封存于此。因杀气太盛,镇于剑冢最底层,岂料今日竟自行破封。 森然杀意弥漫开来,寻常修士触之即伤。更令人心惊的是,此剑或许已生灵智,内藏剑魂。 此刻众人方知,这哪是寻常先天剑体?分明是亘古罕见的纯阳剑体!剑意至刚至阳,堪称当世无双。 古籍有载:纯阳出世,万剑臣服。老朽竟又一次看走了眼!三长老虽叹息,眼底却燃起炽热光芒。 玄灵道人面如土色,望着赤霄剑即将飞离剑冢,喉头如同被扼住般发不出声。当年他初入茅山时,也曾想择此神兵,却被凌厉剑气逼退。 其师曾言:赤霄桀骜,世间再难认主,不如永镇茅山地脉。 谁曾想,一个后辈 ** 竟逆转乾坤,将这不可能化为现实,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 7. 赤芒裂苍穹,茅山显异象 陈龙心念流转,体内剑罡吞吐,与那柄赤色古剑遥相呼应。 霎时间,整座剑冢狂风骤起,无数道凛冽剑意化作流光,尽数汇入剑身。 轰—— 震颤大地的轰鸣声中,万千古剑破土而出,如受诏令般悬于青石台上方,剑鸣声汇成浩荡长吟。 铮! 赤色剑芒陡然暴涨,裹挟着积郁千年的肃杀之气直贯九霄。煌煌剑光照亮整座山脉,连天边流云都被劈开一线天光。 茅山众长老的衣袍在剑气中狂舞,面色尽显骇然。 琼筵惊四座,剑气荡八荒。 陈龙朗声吟诵间,那柄赤色古剑已化作流虹掠至身前。 周遭千百宝剑竟似有灵,纷纷退避三舍。任凭剑冢内万千名器陈列,此刻却无敢与赤霄争锋者。 赤色剑芒自成结界,寻常兵刃难以近身十步,唯在远处发出臣服般的颤鸣。陈龙负手而立,顿觉胸中豪气干云—— 此刻他便是这剑中魁首,弹指可令群剑俯首。 赤霄现世!这是赤霄现世! 古籍所载万剑朝宗,竟非虚言! 若得此子执掌赤霄,天下神兵尽要失色! 十大古剑唯余赤霄,今日终见我茅山! 长老们激动得声音发颤,仿佛正在目睹传说重现。年轻 ** 们更是呆若木鸡,久久不能言语。 赤霄剑乃天外神金所铸,融合了赤霄神火精华,威力足以劈开山岳截断江海。此剑专克妖魔邪祟,剑气所至群邪避退。此刻它正静静悬在陈龙面前,甚至主动收敛锋芒,像是在渴望他的选择。 陈龙毫不犹豫地握住剑柄的刹那,竟感觉不到任何实体存在,仿佛这把神剑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随手一挥,“唰”的破空声中,百米剑气划破长空,将远处山峰拦腰斩断。山岩崩裂的轰鸣里,烟尘遮天蔽日,所有人都被这惊天一剑震慑。 陈龙心知这股力量主要源自赤霄剑本身,不愧是位列天下十大神剑的至宝。他心念微动,万剑冢内其余宝剑纷纷归位,九道神剑化作流光各就各位,继续镇守茅山气运。将赤霄负于身后时,陈龙生出人剑合一的玄妙感,仿佛此剑专为他而生。 “好个剑道奇才!”玄灵道人抚掌赞叹,“能引动万剑归宗异象,又具纯阳剑体,实乃百年难遇。可愿入我门下?”这位原本只看重石坚的茅山掌教,此刻眼中只剩下黑袍翻飞的少年。三长老御风而来正要介绍,陈龙却早已察觉对方身上冲霄的剑意——那分明是臻至化境的剑修威压。 无边威压席卷而来,那人踏空而至,宛若烈阳坠地,周身散发的恐怖气息令人不敢近前。 “ ** 甘愿!” 陈龙撩袍跪地,行三叩之礼。 玄灵道人拂尘轻挥:“善!既入我玄门,当赐汝阴阳法衣,擢为茅山首席。望汝勤修不辍,莫负这天赐根骨。” 话音刚落,一道黑白流光自其掌中飞出,化作缀满符文的道袍。衣袂翻飞间隐现瑞气,显非凡品。 “此乃护身至宝,可避水火,亦能减半诸般伤害。”三长老眯眼轻笑,心知这是要重点栽培的苗子。 众长老相视而笑,殿前 ** 皆仰首瞻望,眼中羡色几乎凝成实质。往后相见,都须尊称一声“大师兄”——那人的天资,确已冠绝当代。 林凤娇与郑子布相视苦笑。 他们素来自负资质超群,此刻却不得不服。分明同时入门,陈龙竟已突至炼体巅峰,更身具传说中的纯阳剑体。这般剑道天赋,怕是寻常人苦练经年,尚不及他一日之功。 “古籍有载,纯阳剑体修习剑术如履平地......” “看来往日我等不过是井蛙之见。” 两位天才暗自警醒,却也更添斗志。有此珠玉在前,反倒激得他们道心愈坚。追赶的脚步,必将愈发急促。 林凤娇暗暗握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从今往后,我必须拼命修炼,绝不能和大师兄差得太远!” 他一向心高气傲,怎能容忍自己连对方的影子都追不上。 不少天赋出众的 ** 也在心中立誓,定要赶上陈龙的脚步。 但要说超越陈龙的境界,却是没人敢想的。 场中唯独石坚脸色阴晴不定,仿佛遭受了背叛。 他死死盯着陈龙,咬牙低喝:“藏得可真够深的,现在才亮出你的绝世体质。不过就算你再强,我也不会认输!迟早有一天,我会与你比肩,绝不让你甩开!” 他素来争强好胜,原本十拿九稳的大师兄之位竟被陈龙截胡,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此刻在他心里,与陈龙那点微薄情谊已然荡然无存。 四周 ** 不觉后退数步,面露警惕之色。 石坚在他们眼中就是个阴晴不定的怪胎,天赋虽高却性子乖张,没人愿意和他走得太近,光是站在他身旁就令人如坐针毡。 但听到他扬言要追赶陈龙,许多人忍不住摇头——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虽说石坚身负特殊体质,可再厉害的体质比起纯阳剑体,就像萤火之于皓月,根本不值一提。 眼下不过是在逞口舌之快罢了。 玄灵道人忽然开口:“既为当代首席,为师赐你‘太玄’为道号。” 话音未落,场中哗然再起。 众人眼中满是震惊与羡慕,连诸位长老也神色各异。 自古以来,从未有新人刚入门就受赐道号的先例,这实乃破天荒之举。 但长老们心知肚明——纯阳剑体现世,放在任何门派都会奉为至宝。 即便是天下道门执牛耳的龙虎山,也定会倾尽全力栽培这等绝世天才。 此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看看这位新晋首席会如何应答。 事实正如众人所料。 陈龙向师尊行礼致谢。 简单的言语引来无数艳羡目光,现场顿时沸腾。 四周充斥着惊讶的议论声。 玄灵道人示意其他 ** 退下。 众 ** 虽然告退,仍在途中热议。 大师兄气度非凡,如此厚赐都敢坦然接受。 换成是我,既被封为首徒,又被赐予道号,定会惶恐不安。 大师兄身负纯阳剑体,道心坚定,岂是我等凡俗可比。 今后大师兄就是我的榜样了。 众人交口称赞,对这位首席 ** 心悦诚服。 待人群散去,玄灵道人领着陈龙步入大殿。 这位白发掌教面容如婴孩般光洁无瑕。 今日便传你《上清大洞真经》与《上清剑法》。 金光闪过,两门绝学已印入陈龙识海。 前者可筑道基,后者乃剑道真传,远胜寻常剑诀。 传功毕,玄灵道人亲自将陈龙引至一座清幽山峰。 此处便是你今后的修行之所。 掌教抚须微笑,显然今日心情格外舒畅。 茅山每位真传 ** 都能拥有一座专属山峰,而你作为茅山少掌教,自然享有非凡待遇。 这座位于龙脉之上的院落,灵气充盈远超他处。 玄灵道人叮嘱道:望你在此勤修不辍,早日突破炼体境,踏入练气之境。 陈龙郑重应道: ** 定不负师尊厚望,必当全力突破。 甚好。玄灵道人颔首示意,你且安心修行,为师就不多打扰了。说罢凌空而起,飘然离去。 望着师尊仙姿,陈龙心中暗自发愿:定要早日修得这般神通。 八、 院中 陈龙 ** 修炼,首先研习《上清大洞真经》。这部玄妙道法远胜《剑气诀》,在他的超凡悟性下,转瞬即窥得门径。 不过一炷香工夫,周身已然道韵流转,这正是 ** 大成的征兆。这般进境除了得益于他的天赋异禀,也因其境界已至相应高度。 待睁开双眼时,虽未突破境界,但体内灵力已倍增。陈龙对此甚为满意。 而今,当习上清剑术! 陈龙执剑而起。 第5章 剑锋破空之际,天地灵气如受感召,缕缕清辉没入经脉,化为澄澈法力。 剑影渐疾,灵气吞吐愈速。 丹田之内,灵气成渊。 他浑然未觉,剑势愈进愈锐。 随《上清大洞真经》心法流转,法力之渊自百丈扩至五百丈,仍无止息。 其丹田宛若归墟,纳四方灵气而不显波澜。 陈龙明察:剑术精进一分,法力便厚一层。 似无尽头。 .......... 破晓时分。 旭日初照,晨光入窗,映得陈龙身披金霞。 剑鸣如雷,势动九霄。 待整套剑势终了,陈龙凝立场中,吐纳间引动天地紫气。 氤氲白雾骤起,隐没身形。 内视丹田,但见法力渊海泛起紫纹,波光潋滟。 此际法力之渊竟逾八千丈,浑然不知已成仙道根基。 法力暴涨十倍,陈龙终悟: 自身已入练气玄境。 若非如此,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如此惊人的突破。 就在这一刻,它突破境界的波动竟引发天地异象,空中仙音缭绕,缭绕周身的道韵化作璀璨光柱,直冲云霄。 茅山上下所有修行者原本都在吐纳紫气,静心修炼,却突然被这股惊天气息惊动,耳畔响起九天传来的祥瑞之音。 众人无不面露震惊之色。 一位位茅山长老纷纷抬头,目光投向陈龙所在的方向,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究竟是何人在突破?” “那片区域……似乎是陈龙师侄的住处!” “不可思议!仅仅一日便突破至练气境,难道我茅山要出一位横压当代的天骄?” 当今天下,能在破境时引动这般异象的修士,可谓凤毛麟角。 即便是昔日的玄灵道人也未能做到。 这简直堪称奇迹。 同时也印证了陈龙的天赋何等惊人,无愧于纯阳剑体之名,实乃茅山百年难遇的奇才。 “嗖——!” 数道身影破空而来,瞬息间出现在陈龙的小院外。 正是玄灵道人与几位长老。 “好可怕的练气境威压,法力竟如此磅礴,简直闻所未闻!”三长老落地时,脸上的震撼之色仍未消退。 “天佑我茅山!” “有陈龙师侄这般绝世天骄坐镇,其他门派所谓的天才怕是连背影都望不见了!” “恭喜掌教,收得如此佳徒!” 三长老与二长老笑意盈盈,眼中难掩惊叹。 玄灵道人此刻也有些恍惚。 他分明记得昨日才勉励陈龙要勤修不辍。 转眼间竟已破境! 这速度…… 快得简直像场梦! 他终于确信,纯阳剑体的天赋远超想象,惊人至此,任谁都要艳羡。 但转念想到这是自己的亲传 ** ,玄灵道人不由嘴角微扬,只觉得是天大的造化。 玄灵道人推门而入。 陈龙立于院中,眉峰如剑,眼中隐现寒光。满地剑痕交错,他却视若无睹,只牢牢锁定陈龙的身影。 那股磅礴气息在血脉中奔涌。 茅山真龙将现... 玄灵道人察觉陈龙不仅将《上清大洞决》修至圆满,更不可思议的是《上清剑法》亦达化境。若非如此,怎会有道韵缭绕,剑气自成? 那分明是初窥门径的上清剑意,已属难得。 老者深邃的目光落在少年挺拔的身躯上,心中欣悦难抑。 此刻陈龙正体悟着体内剧变。 法力之海仍吞噬着周天灵气,品质愈发纯粹。原本无形的气海正泛起紫芒。这般异象若被外人知晓,定当骇然——同阶之内,再无比这更精纯的法力。 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看来是现阶段的极限了。 感知到气海饱和,陈龙转身睁目,正见师尊与诸位长老。 拜见师尊,各位师叔。 众人眼中俱是惊色。 玄灵道人含笑上前:凡儿,为师特来贺你突破练气境。唯有踏入此境,方算真正踏上道途。 自今日始,当以此力荡魔诛邪,庇佑苍生。 ** 谨记! 陈龙郑重应答。 玄灵道人颔首,忽而问道:你之气海,可曾化作百丈灵湖? 此言惹得众长老纷纷侧目。当年玄灵道人凝聚九百九十九丈灵湖,已是惊世骇俗。 难道陈龙的天赋还能更高? 陈龙略作沉吟,决定坦诚相告:师尊, ** 已成功凝聚法力之海,只差毫厘便可突破万米界限。 他暗自思忖,以纯阳之体的资质来看,这应该不算太过惊世骇俗。 想必各位长老和掌教应当能够接受。 然而话音刚落,玄灵道人等一众前辈竟如遭雷击,神情凝固,显现出前所未有的震撼。 万米法海?! 玄灵道人立即探手按在陈龙肩头感应,转瞬喜形于色:千真万确!九千九百九十九米的法力之海,纵使我茅山开派祖师,也未曾在练气期达到此等境界! 四周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这般资质简直骇人听闻! 灵力直接化海,实乃我茅山千年不遇的绝世天骄! 纯阳剑体竟恐怖如斯?这将是茅山腾飞之兆! 众所周知,修士突破练气时: 十米灵溪,资质中等; 百米灵湖,可称天才; 千米灵江,已是凤毛麟角,堪称掌教之资。 而陈龙临近万米的恐怖修为,其成长潜力必将超越历代祖师的想象。这等旷古绝今的资质,甚至令众人道心震颤。 良久,玄灵道人率先回神,朗声笑道:好!徒儿的天资远超为师预期,他日必当凌九霄而上! 收陈龙为徒令玄灵道人倍感欣慰,此决定可谓平生最明智之举。 金丹大道在前,良材美质难觅。 恭贺掌门,令高足天资卓绝,金丹大道指日可待! 如此根骨,他日必成剑道魁首! 气海浩瀚近万里,古籍所载亦不过如是! 这般资质,日后执掌茅山门户,必能光耀门楣。 诸位长老交相赞叹,言语间满是对这位新晋 ** 的期许。在众人心目中,陈龙未来成就或将超凡入圣,甚至有望在此世证道飞升。 然陈龙始终持守谦逊之态,不曾因赞誉而骄矜。这般心性修为,教中长辈皆暗自颔首,愈发看好其前程。 玄灵道人对此佳徒亦是赞不绝口,天赋超群却不失谦和,言行举止从容自若,俨然是最为理想的传承人选。有这般 ** 承继衣钵,日后自可安心退隐。 见陈龙与诸位长老言谈甚欢,进退有度,玄灵道人心下更添欣慰。此时与教中宿老结下善缘,他日接掌门户时自能水到渠成。 未几,玄灵道人上前打断众人谈话:凡儿虽已突破境界,然对敌手段尚显单薄。且随为师往藏经阁遴选 ** 。 谢师尊栽培!陈龙欣然应允,正欲修习更高深道法。 在场长老皆含笑目送,纵觉掌门偏宠此子也无人异议。如此天纵之才,自当倾尽资源栽培。唯此事尚需严守机密,以免蜀山得知纯阳剑重现世间,横生枝节。 蜀山以剑术闻名天下,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传承者,此事早已传得人尽皆知。 待小凡剑术精进,横扫蜀山高手之日,只怕蜀山掌门要怀疑自己的眼光。 三长老心情畅快,其余几位长老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二人离开雅致的小院,朝着巍峨的楼阁走去。 楼前矗立着两根墨色巨柱,盘旋其上的金龙栩栩如生,整座建筑散发着神圣气息。氤氲灵气中隐现宝光,这般气派连皇城大殿也黯然失色。 门楣上藏经殿三个大字流转着玄妙道韵,令人望之生畏。 这座三层楼阁气势恢宏,四周缭绕着神秘道韵。玄灵道人先前告知陈龙,突破练气境便可入内随意挑选 ** 。 藏经殿内收藏浩瀚如海,剑诀刀法、符阵丹术应有尽有。想到即将挑选 ** ,陈龙眼中闪动着期待的光芒。 大长老。 随着玄灵道人的轻唤,藏经殿大门无风自开,走出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虽已两鬓斑白,但高挺的鼻梁与英武面容仍可见当年风采,举手投足间精气神十足。 见过掌门。 大长老躬身施礼。 玄灵道人还礼道:此子便是新收的 ** 陈龙,天赋颇佳,现已晋入练气境,特来挑选 ** 。 大长老闻言,目光如电般落在陈龙身上。 他的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能看透陈龙的全身。 陈龙心中一颤,觉得自己在这位大长老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小凡,这位是镇守藏经阁的大长老。 陈龙恭敬地抱拳行礼。 见过大长老。 不必多礼。 大长老露出慈祥的笑容。 玄灵道人满意地看着两人互动,他特意安排这次见面想让陈龙获得大长老的青睐。 小凡,大长老当年也是绝顶天才,在炼体期就练出了天雷之音,如今已是筑基大圆满境界,是我们茅山最有希望突破金丹的长老! 陈龙听后暗自吃惊。 他现在仅是练气期修为。 只有进入练气期才算真正的修行者。 他现在不过是个初学者罢了。 这个境界共有十二层,需要不断吸纳灵气充实丹田。 当练气达到二十层后,便会冲击筑基境,筑就道基,沟通天地,诞生神识,从而跨入筑基期。 这个阶段被称为炼气化神。 筑基之后就是金丹大道。 再往后还有元婴、化神、渡劫成仙等境界。 这就是道门修士的修行体系。 眼前这位大长老已是筑基圆满,意味着即将三花聚顶,距离金丹境只差临门一脚。 掌门过誉了,陈龙师侄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身具纯阳剑体,一夜之间就完成炼精化气,迈入练气期,未来不可限量。 大长老含笑说道。 玄灵道人又补充道:大长老,小凡凝聚的法力气海接近万米之广。 大长老神色一怔,表情顿时郑重起来。 看向陈龙的目光中多了一分复杂的意味。 身为天才的他,自然希望茅山能涌现更多英才。 只有像陈龙这样的天骄,才能得到他的认可。 玄灵道人捋着胡须露出欣慰的笑容:不愧是本座看中的 ** ,陈龙你这般心性实属难得。 大长老目送师徒二人走向藏经殿深处,暗自思忖:此子天资卓绝,或许能重现茅山昔日辉煌。 藏经阁内青砖铺地,一排排乌木书架上竹简泛着沉香。玄灵道人驻足警示:第三层虽有镇派秘术,但需谨记——剑诀再利,不及道心澄明。 陈龙望向最高层阶梯拱手:师尊放心, ** 定当量力而行。他腰间玉坠随步伐轻晃,在昏暗阁楼中划出浅浅流光。 ( 选好之后,再让他帮着斟酌一二。 第6章 陈龙点头应下,目光在书架间逡巡。 10.无上剑诀 陈龙心头一热,快步走向书架,视线掠过成排的典籍。 他着手遴选 ** 。 这才发现,挑选 ** 并非易事。 此处典籍浩如烟海,令人目不暇接。 每部 ** 都记载着惊天威能。 陈龙甚至萌生搬空藏经阁的念头,想要尽数修习。 想起师尊的叮嘱,他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 继续翻阅典籍。 这次看到的 ** 比方才所见更为精妙。 比如刚浏览过的《雷霆霹雳手》,可驭使雷霆之力诛灭强敌。 另有《烈阳剑诀》,修至大成时剑气灼烈,炽热难当。 更可凭此剑诀斩邪除魔。 另有《玄火心诀》,虽非剑术却能操控神炎,对敌时可唤出滔天烈焰焚灭八方。 这些 ** 任意一部流落外界,必会引起修士疯狂争夺。 但陈龙总觉得这些剑诀似乎欠缺了什么,却又说不分明。 见他踌躇不定,玄灵道人主动询问:可是典籍太多,难以抉择? 陈龙苦笑着点头。 玄灵道人大笑:为师替你选一部! 不多时,道人取出一册《十绝剑谱》递来。 此剑术修至巅峰可悟十灭绝杀剑气,摧枯拉朽,无坚不摧! 陈龙扫了一眼却摇头,觉得这并非所求。 与他心中至强剑道尚有差距。 玄灵真人眉心微蹙,将剩余剑谱依次摊开摆在陈龙面前。 这些剑诀无疑皆属当世顶级,但陈龙始终蹙眉摇头,对任何一册都不甚满意。他细阅卷首摘要,虽知皆是稀世剑术——若能尽数修习自然最妙。 可惜仅能择一而习,这些剑谱终究差了些火候。 师父可有至强剑诀?陈龙眸光清亮发问。 玄灵真人闻言微愣,显然未曾料到此问,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痴儿须知文无状元武无榜眼,你这般执拗追求术法威能,于修行有害无益。真人抚须正色道。实则藏经阁剑谱确有品秩之分,只是越上乘者越难参悟。 他本想先让 ** 研习上乘剑诀,待根基稳固再图精进。倘若初学便挑战至高剑道,恐生退转之心。 陈龙朗声道: ** 身负纯阳剑骨,自然要修无上剑道。那些寻常剑术于我而言,不过虚掷光阴。 话音方落。 陈龙忽瞥见角落积尘的残卷,信手拈来,只见封皮上书四个虬劲古篆: 【太上剑经】 心头蓦然升起明悟:此即所求之剑。 此时玄灵真人已至身侧,眼角微颤沉声道:此经非我派祖师所着,乃自古秘境所得。 历代掌教尽皆折戟于此,为师亦曾试修,终无所成。你若执意要选...... 不待说完,陈龙听闻二字反倒展颜:正合 ** 心意! 他身负先天剑体,岂有练不成的剑谱? 玄灵真人轻叹:知你天生傲骨,但若月内未得门径,定要来换 ** 。 你这年纪正是练功的黄金时期,可别辜负了老天赏的这副好根骨! 玄灵道人的话掷地有声。 陈龙拱手应道: ** 谨记。 纯阳剑体虽是天赐机缘,却要循序渐进才能觉醒。这正是玄灵道人所忧虑之处——这孩子千挑万选,偏偏选了茅山最艰深的上乘剑诀。 若是筑基后再练《太上剑典》,他断不会阻拦。但眼下... 也罢。既然木已成舟,玄灵道人便不再多言,引着徒弟步出藏经殿。陈龙此刻满心雀跃,恨不能立时闭关修习。在他想来,既要学剑,自然要学那冠绝天下的绝世剑法。 得蒙师尊破例允准随时更换 ** ,他更是底气十足。 望着少年意气风发的背影,玄灵道人抚须轻叹。这般神采,与当年的自己何其相似。 年轻真好... 殿外忽被大长老拦住。听闻陈龙所选 ** ,这位师伯顿时变了脸色:师侄,此剑诀虽凌驾于《闪电奔雷拳》等绝学之上,可... 他重重一叹:当年贫道自诩天资过人,苦修五载却不得其门而入,平白蹉跎了韶华。说到此处,这位向来洒脱的长者竟显出几分黯然。 “大长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套剑法我有把握练成,不会改变主意。” 陈龙语气坚决,眼中透着强大的自信。 凭着暴涨的资质和纯阳剑气的加持,他的天赋早已远超寻常天才,没理由会失败。 见少年如此固执,大长老只得作罢。 临行前再三叮嘱,若修炼遇阻,随时可以来找他更换 ** 。 陈龙郑重应下。 身影渐远,最终消失在长老视线之外。 “唉!如今的年轻人好高骛远,非要盯着镇派绝学。” 大长老轻叹摇头,料定不出半月,这少年必定要来更换 ** 。 ****** 僻静院落中。 陈龙向玄灵道人辞行后,缓缓展开手中典籍。 细读【太上剑典】的修炼要诀,方知其中艰难。 “修炼本功须先悟得太上剑意,引剑气入体,令神魂高度凝聚,需保持全神贯注。” 这仅是入门条件。 待 ** 初成,更要驱使剑气环绕周身,以剑芒淬炼体魄。 稍有不慎便会根基尽毁,灵根尽废。 难怪千百年来无人练成。 寻常剑法都是先练招术后悟剑意,这门 ** 却要倒逆而行,难如登天。 纵使侥幸入门,稍有差池也会功败垂成,甚至自毁道基。 但陈龙毫无惧色,当即开始参悟。 若以他这般资质都不能成功,世间便再无人可练此功。 ****** 翌日拂晓。 庭院中桃木剑舞,道道剑气如星河垂落。 这是陈龙修炼的太上剑气,此剑气凌厉无匹,破坏力惊人。 倘若能将【太上剑气】彻底修至圆满,陈龙随意挥出的一道剑光,威力便远超寻常同级修士十倍有余。 此刻陈龙已将这门 ** 修至小成境界。 这狂暴的剑气在陈龙强悍体魄的驾驭下异常驯服。 他周身缭绕着森寒剑气,整个空间都弥漫着骇人的剑意波动。 达到小成阶段后。 缕缕剑气持续淬炼着陈龙的筋骨血肉。 陈龙感觉自己的肉身在急速蜕变,肌骨密度不断提升,宛如从松软的黏土化作精钢。不仅灵力暴涨,整个躯体也被捶打得堪比法宝。 这般成就绝非轻易取得。 初练此功时,犹如万剑穿经,痛得他冷汗涔涔。 皆因太上剑气至刚至猛,凶戾无俦。 为降伏这股力量,陈龙耗费整日苦苦适应,期间备受煎熬。所幸最终功成。 如今随手激发的一道剑气,威力已远胜先前修炼的上清剑气。 陈龙轻捻指节,眸中锐芒乍现。 以我如今修为,对付寻常僵尸应当绰绰有余! 他信心陡增。 好!! 就在此刻,身后突然响起掌声。陈龙回首望去,只见师尊玄灵道人领着一众长老正含笑注视着他。 师尊怎会来此? 陈龙立即上前见礼,面露诧异。 随即又向诸位长老依次行礼:见过各位长老。 长老们颔首微笑,看向陈龙的目光中满是惊叹。 玄灵道人捋须而笑。 原本只是想来看看,你在此处弄出这般动静是为何故。 未料短短一日,你竟将【太上剑典】修成,这真是天佑我茅山道统昌隆! 玄真子心生慨叹。 四下众执事纷纷颔首。 小凡入门至今,修行宛若饮水进食般轻松自如,确是我派百年难遇的奇才,蒙祖师庇佑,振兴可期! 诸位前辈谬赞了! 陈龙神色如常,执礼相让。 忽而玄真子迈步言道:小凡,你所修【太乙剑经】,声势过于惊人。 凌厉剑气竟扰得诸位长老难以静修,依为师之见,不若另觅清幽处所潜心修炼。 正合我意! 陈龙应声称善,心念微动间已浮出一处绝佳所在。 那地方云海苍茫,可俯瞰群山,平素人迹罕至。 正是天柱峰顶的凌虚台。 不过听闻此地向由掌教真人管辖,须先行通禀。 陈龙遂将所思道出。 玄真子与众长老皆无异议,反多加勉励,允诺会代为通传掌教。 拜谢师恩后,陈龙整备行装,随时可赴凌虚台。 未及半日,陈龙练成【太乙剑经】的讯息已传遍全山。 上下皆知此事。 掌教真人闻讯讶然,实未料到陈龙竟能功成。 随即召玄真子入内,主动提出要将凌虚台划归陈龙修炼所用。 既然师侄需要此处,便赠予他修行罢。 掌教真人宽厚应允。 玄真子即刻遣人将这佳音告知陈龙。 看来我派真要出一位惊天动地的剑仙了,日后必能引领宗门登临绝顶! 掌教真人负手而立,对身侧的玄真子感慨道。 玄真子含笑不语,目光穿透檐角,似已望见宗门鼎盛之景。 彼时。 茅山 ** 居所内,听闻此事顿时一片哗然。 听说了吗?大师兄竟练成了《太上剑典》! 可这《太上剑典》是何物?有何特别之处? 你竟不知?此乃茅山至高剑诀,传闻唯大师兄一人参透。所凝太上剑气,诛邪灭煞,妖魔皆斩! 当真如此厉害? 不论知悉与否,众人脸上皆浮现艳羡之色。 那大师兄岂非天下无敌?一名憨直少年突然发问。 称霸天下尚早,但若大师兄修为精进,必将傲视群雄,无人能敌! 此话非我杜撰,乃师门长辈所言。 那些曾有望角逐大师兄之位的 ** ,此刻听闻此讯无不震动。 众人交口称赞陈龙,视其为楷模。 林凤娇、四目、千鹤、郑子布等人得知后,亦连声赞叹: 大师兄当真了得! 大师兄威武! 我等已被大师兄远远甩开,还需加倍努力! 忽有一魁梧男子大步走来,眼中闪过惊色,却冷哼道:纵使练成《太上剑典》又如何?藏经殿定有可匹敌之法。 言罢便朝藏经殿方向而去。 众人不以为然,只道他痴心妄想。 皆知此人曾是陈龙旧友,自陈龙崛起后便日渐疏远,反生敌意,显是不服。 不过对此众人倒也理解——此乃天骄孤傲。 第7章 可惜茅山有位陈龙大师兄,石坚终究无缘首席之位。 林凤娇望着石坚远去的背影,沉默不语,转身回屋潜心修行。 在场年轻 ** 们纷纷将陈龙视为楷模,修练劲头愈加高涨。 光阴流转。 岁月如梭。 转眼四年已逝。 这四年间,多数天赋出众的 ** 均已突破至练气境。 诸如石坚、林凤娇、四目道长、千鹤道长、郑子布等人。 诸位长老皆将其收为嫡传 ** ,倾囊相授。 尤以石坚最为突出,身负雷灵体,修得【闪电奔雷拳】,已达练气二重境。 余下 ** 多在练体境徘徊。 众人对石坚敬畏有加,私下议论唯有他最接近大师兄境界。 唯独麻麻地特立独行,虽天资聪颖却惯于偷懒耍滑。 即便如此也修至练体十重,距练气仅半步之遥。 这般资质本应惹得长老们争抢,却因整日游手好闲,修炼懈怠而无人问津。 总体而言,茅山英才辈出,一派兴盛气象。 长空崖。 此处悬崖景色怡人,鲜有人至。 唰唰唰—— 近年来却常闻剑啸破空。 崖壁四周剑痕密布。 踏入崖区便能感受凛冽剑意,愈近崖边威压愈甚,令人毛骨悚然。 两道白虹当空劈落。 岩壁顿现半米深痕,残留剑气犹自嘶鸣。 长空崖 ** ,一团漩涡状的气流盘旋不息,一道挺拔的身影矗立其中。 那人通体如羊脂白玉般晶莹剔透,周身剑气缭绕,这些锐利的剑气正在不断锤炼着他的筋骨。 随着他的呼吸吐纳,四周灵气化作条条活灵活现的灵蛇,争相钻入他体内,洗涤强化着五脏六腑。 这正是陈龙。 转眼四载光阴流逝,如今的陈龙已年满十六。 他的身形完全舒展开来,拔高至一米九有余,愈发显得英姿勃发。 眉宇之间更添威严之气。 这些年来他的修行可谓突飞猛进,加之从不缺乏修炼所需的资源。 每每只需开口,其师玄冥道人便会派人将所需之物尽数奉上。 如今他丹田内的法力海洋已突破极限,扩展至万丈之广。 法力海面上紫气氤氲,每一缕法力都精纯至极。 就连艰深晦涩的【太上剑典】,他也如饮水吃饭般轻松修习。 四年光景,陈龙已将此剑典修炼至登峰造极之境。 不仅突破大成,更臻至绝巅。 所悟出的太上剑意较之往昔强横五倍有余,一剑既出,无坚不摧。 至于【上清大洞真经】这门道法,更是已达圆满境界,吸纳灵气的速度激增十倍。 虽仅为练气五重,却已无惧练气九重之敌。 其根基扎实程度远超常人,以练气五重之身,底蕴犹胜练气八重。 咻—— 破空声骤然响起,陈龙抬眸远望,嘴角泛起笑意。 一位仙韵盎然的老者飘然而落。 师尊! 陈龙抱拳行礼。 玄灵道人捋须含笑:这些年的进境,着实令为师惊喜。 他曾详细考究过陈龙的纯阳剑体,这般体质虽超凡绝伦,但在练气境中想要突破,难度却远超寻常修士数倍。 根基雄浑至斯,已达非凡之境。 这便如同盛水之器,必先注满当前器皿,方可续注他瓶。 陈龙气海之广,远超寻常修士十数倍有余,故每破一境皆倍感艰辛。 然成此艰难之代价,便是其战力可怖,跨境对敌如饮水用饭般自如。现陈龙已臻练气五重,在这练气境内,怕已堪称顶尖高手。 师尊谬赞。 陈龙未露丝毫骄矜之态。 随为师前往,今日有要事相商。 玄灵道人前行引路,陈龙紧随其后。因尚未筑基,无法凌空虚踏,故而步速稍缓。然筑基之境对其而言,不过时日问题。 二人行至青石高台之巅,俯瞰而下,可见宽阔广场上人影绰绰,低语阵阵。 原来玄灵道人已先行召齐门人。 此番不知是何要事,方才出关便被急召。 且听掌教谕示。 广场上众 ** 窃议不绝。 忽而,一道凛冽剑意当空垂落。 众人举目,但见玄灵道人身侧立着一道挺拔身影。 是大师兄! 多年不见,更显深不可测! 众茅山 ** 见状,皆露惊色,齐声执礼:拜见大师兄! 无须多礼。 陈龙目光如电,威仪自生,周身剑气纵横,恍若天上剑仙临世。在场众人无不为其威势所摄,尽显恭敬。 石坚亦列其中,其身形魁伟,面色冷峻。 陈龙的目光令对方暗自心惊。这些年的苦修本以为能与之比肩,但此刻才真切体会到彼此间的差距。即便相隔百米,那股锐利的剑气仍隐隐刺痛肌肤。 不过,他并未因此而消沉。有目标才有动力,这般想着,他抬首望向陈龙身侧的玄灵道长。 今日便是尔等下山历练之时!玄灵道长肃然道:我茅山承袭上清道统千余载,以济世成仙为宗旨。然当今妖魔横行,兵祸不断,民生凋敝。此番下山,当以除魔卫道、匡扶苍生为己任。 此行由三长老率队,尔等须谨遵号令。 众 ** 在陈龙引领下齐声应诺。三长老随即登台详述此行任务。 王家村因掘出一具古棺,引发冲天煞气,全村尽殁。唯有一人恰在邻村做客,幸免于难,速来我派求援......若不及早处置,周边村落亦将遭殃。 闻听此事详情,众 ** 皆跃跃欲试。他们拜入茅山本为诛邪灭祟,如今终得机会施展所学。三长老更宣布,除魔功绩优异者将获嘉奖,前三名更可得珍稀法宝。 此乃良机,我定要拔得头筹。石坚暗下决心,若得此机缘或可再作突破,届时便有资格挑战陈龙。林凤娇等人亦是振奋不已。 即刻启程,前往王家村。三长老飞身落下,率领众人出发。陈龙、石坚等紧随其后。 上百名茅山 ** 在长老率领下离开山门,玄灵道长与众位长老站在山门前目送他们远去。五长老低声祈愿:但愿此行一切顺利。玄灵道长等人纷纷点头,眉宇间透着隐隐忧虑。 ...... 十三、妖魔肆虐的死亡村庄 昔日宁静祥和的王家村如今已被不祥黑雾笼罩,陈龙一行人在远处就望见翻腾的邪气。刚到村口,迎面走来个衣衫褴褛的瘦小汉子。 多谢茅山仙长仗义相助,小人王长顺。村民战战兢兢地行礼自报家门。 陈龙单刀直入:村中究竟发生何事?王长顺将所知情形细细道来,所述与众人先前听闻大抵相同——整个村落已成人间地狱,无一活口。 前头引路。三长老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王长顺原本不敢独自进村,此刻见有众多茅山高人压阵,才壮着胆子推开摇摇欲坠的村门。腐朽的木门应声倒塌,扬起漫天尘埃。村民紧张得直咽唾沫,颤声道:道爷们可要护着小的! 三长老拂袖道:但走无妨。 踏入村庄的刹那,刺骨阴风裹挟着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令人毛骨悚然。 陈龙与三长老立于众人之前,脸色凝重。 前方不远处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具干枯发白的尸首,腐烂的皮肤上爬满黑蝇,腐臭味弥漫四野。 呀——呀—— 成群的乌鸦在灰蒙天空中盘旋,嘶哑的啼叫透着不祥。 不少茅山 ** 见此情景胃里翻涌,有人已经弯腰干呕起来。这哪里是人间,分明是修罗场。 太骇人了...... 妖魔竟恐怖如斯...... 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原本兴奋的年轻 ** 们此刻面如纸色。这群少年大多十五六岁年纪,唯有石坚稍长几岁。初次历练就见这般场景,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双腿发软。 三长老目光扫过众 ** ,见大半都吓得失色。不过也有几个天赋出众的,稍稍变色就恢复了镇定。 王长顺虽是第二次来,仍被眼前的惨状震惊。这些村民不久前还与他谈笑风生,如今却成了腐烂的 **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继续前进。三长老沉声道。 王长顺默默点头。 当众人行至村中心时,景象更为骇人。上百具 ** 横陈,暴突的眼珠昭示着生前承受的恐惧。浓郁的黑雾笼罩上空,雾中鬼影幢幢——依稀能辨出正是地上死去的村民模样。浓重的怨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耳边似乎回荡着厉鬼的嘶吼: 死......全都得死...... 凄厉的鬼啸在阴风中回荡,浓稠的黑雾翻涌蠕动,胆小之人怕是早已魂飞魄散。 王长顺望着那些扭曲的鬼影,突然失声喊道:王叔!谭婶!他的眼眶涌出泪水——自幼无依无靠,全仗这些邻里照料,岂料他们竟横死于此,化作厉鬼游荡。 当心!三长老骤然暴喝。只见数道腥臭煞气如毒蛇般噬向王长顺。凡人沾上半分,轻则缠绵病榻,重则元气溃散,终生成那咳血痨鬼。所幸三长老掌心绽出青光,将那阴毒煞气挡在三尺之外。 陈龙沉声道:退开!王长顺踉跄退至十丈开外,却仍止不住泪流满面。百余厉鬼在头顶盘旋尖啸,其中更有数尊黑雾凝若实质的可怖鬼物——那些凶物周身的阴气比寻常村民所化厉鬼浓烈数十倍,眉眼间翻腾着血色戾气,凡人瞥见便要心跳骤停。 距那凶地尚有五十余步,三长老已暗觉失算。鬼物数量远超预估,纵使是他也不敢言护得众人周全。 该杀的孽障!石坚周身炸开湛蓝雷光。在他眼中,这些阴物虽凶,却敌不过霹雳天威。林凤娇等人亦各持法器严阵以待,唯有陈龙如出鞘利剑伫立——黑雾甫近身侧便被无形剑气绞作青烟,不得近他分毫。 三长老暗自咋舌。不过数年未见,这后生竟已修得如此浑厚法力,剑气护体自成方圆,哪里还需旁人照应? 都跟紧些。他低声警示,若是走散......怕是尸骨难存。 三长老出言警示众人。 众人纷纷颔首,神色间难掩紧张。 唯有石坚面露亢奋,毫无畏惧之意。 林凤娇暗自思量,即便自己已至练气一境,在此等险地仍有殒命之危,故未贸然行动。 在他眼中,石坚实属癫狂之人,为求修为精进可谓不择手段。 此人对修炼的执着近乎可怖,前日还见其在飞瀑之下锤炼体魄。 那般修行方式凶险异常,林凤娇曾尝试一次,险些命丧激流。 不知大师兄能否降伏这些邪祟?林凤娇将目光投向陈龙。 虽与陈龙曾有同门之谊,但自其晋升首座后,林凤娇便以礼相待,不复往日随意称呼。 陈龙身着玄白道袍,气度从容,面对险境神色自若,显是胸有成竹。 在林凤娇看来,如今的大师兄收拾这些妖魔当如探囊取物。 此刻王家村 ** 地带。 茅山众人在三长老引领下缓步前行。 但见怨魂游荡,鬼哭四起,更有浓重黑雾裹挟阴气翻涌。 远处景象朦胧难辨。 须抵近方能窥得真切。 第8章 暗处忽现一对冰冷眼眸。 桀桀...茅山牛鼻子既入瓮中,便休想生还。 那双眸主人发出一阵瘆人低笑,旋即隐没于黑暗。 陈龙似有所觉,蓦然驻足,隐约感到暗处窥视之意。 师侄。 茅山三长老见陈龙愣在原地,出声提醒。 陈龙收回思绪,跟着三长老向前走去。 当两人抵达村子最中心的位置时,眼前的景象令人作呕。 遍地散落着残肢断臂,而一群恶鬼正疯狂啃食着,咀嚼声清晰可闻,如同撕咬肉块一般。 然而,这仅是中心区域的冰山一角。 “这群畜生……” 王长顺目睹此景,怒火直冲头顶,浑身颤抖。他的愤恨压过恐惧,恨不得立刻撕碎这些恶鬼。 那都是无辜的村民,死后竟不得安宁! “找死!” 一道寒芒闪过,剑气凌厉,势不可挡。众人尚未回神,一头恶鬼已被斩为两段。 其余三头恶鬼察觉动静,丢下血淋淋的手臂,朝陈龙龇牙咧嘴扑去。 陈龙纹丝不动,目光冰冷。 茅山三长老瞠目结舌,苍老的面皮不禁抽动。陈龙的实力远超预料,先前那头恶鬼实力不俗,竟被一剑斩杀! 这般威力,至少是练气七重修为。 在修道界,只要不主动显露实力,旁人无法看穿境界。但仅凭刚才那一剑,至少也是练气七重的水准。 “师侄,退开!” 三长老见恶鬼逼近,急忙上前援手,却已迟了一步。陈龙身形闪动,太上剑意勃发,周身剑气纵横。 剑光破空,速度远超音速,撕裂风声的同时,径直斩向恶鬼。 三头恶鬼瞬间爆裂,化作黑雾散去。 四野静寂无声,众 ** 瞠目结舌。 数十息过后,才有人打破沉默。 “大师兄的修为当真深不见底!” “大师兄出剑如神,当世无敌!” “诛杀恶鬼犹如砍菜切瓜,真不愧是大师兄!” “一剑斩鬼魅,三剑灭邪祟,大师兄莫非已臻练气十重?” “实在看不清深浅,只怕我连出招的资格都没有!”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满是难以置信。 众人从 ** 缓过神来,纷纷向陈龙投去敬仰的目光。林凤娇与郑子布相视骇然,倒抽一口凉气。 自数年前闭关后,陈龙鲜少与他们往来,不料如今竟强悍如斯。他们原以为勤修苦练便能勉强跟上脚步,此刻方知可笑——差距早已是天堑,那道背影都快望不见了。 石坚攥紧的拳头上雷光迸溅,周遭 ** 慌忙后退。与其他人的惊叹不同,他眼中翻涌着强烈的不甘。 “凭什么差距越来越大!”石坚咬牙低吼。 他怎能甘心?身为雷灵根的天骄,本该万众瞩目坐上首席之位,而今却始终屈居第二。 “定是那纯阳剑体助他修行...但若同境相争,胜负犹未可知!”石坚如此自我安慰着。 此时陈龙唇角微扬。识海中系统提示清脆响起: 【叮!成功诛灭四只恶鬼,获得600功德值】 久违的除魔奖励到手,又能从功德商城兑换珍宝了。 今日可谓战果辉煌。 茅山三长老被周遭惊叹声唤醒神智。他已无法判定陈龙的真实修为,如此天纵奇才岂能用寻常尺度衡量。 那少年展现的实力分明已达练气九重之境。三长老忆及自己十六岁时不过初破练气门槛,不禁黯然神伤。 这般比较之下,竟觉自身恍若庸才。但身为茅山长老,他很快重整心绪——毕竟是门下高徒,待其日后下山行走江湖,定能让天下道门为之震撼。 思及此处,三长老不由唇角微扬。 凛冽剑光绞灭四只恶鬼,驱散周遭阴霾,豁出一方清明天地。本该值得庆贺,这番动静却引来更多邪祟。浓重煞气翻涌不休,刺骨阴风席卷而至,整个村落仿佛活物般躁动起来。 更骇人的是,苍穹骤然变色。铅灰色云层如墨浪翻滚,将天光吞噬殆尽,唯余无边暗影。 当心! 三长老周身迸发浑厚法力,化作光罩抵御夹杂黑雾的阴煞之气。其余茅山 ** 见陈龙剑诛恶鬼,胆气骤增,纷纷催动法力相抗。 他们将村民王长顺护在 ** ——若不施以庇护,这寻常百姓顷刻便会殒命。 众 ** 全神戒备,兵刃出鞘。有人掐诀念咒,指间已夹着火符、冰符、雷符等各式符箓,蓄势待发。 山风怒号如幽冥巨兽嘶吼。 ( 阴风阵阵,如刀割肤,寒意刺骨。 茅山 ** 神色沉着,虽有几丝紧张,却无人退缩。他们既入道门,斩妖除魔本是宿命,今日定要荡清邪祟,还天地清明。 “杀!” 三长老一声令下,符咒炸裂,火光四起,浓雾翻腾。第一轮交锋,鬼物已折损众多。有的被寒冰封冻,有的遭雷击爆裂,哀嚎声中化为乌有。 第二批茅山 ** 迅疾列阵,桃木剑齐出,剑光如虹,直斩妖魔。 陈龙凝视战场,眉头微蹙,似觉此景熟悉。 一旁林凤娇笑道:“大师兄可是疑惑 ** 们皆习剑术?自你上次施展万剑归宗后,门中剑修之风大盛,众人虽未专精,却也各自习了几路剑法。” 陈龙一怔,无奈摇头。原是自己引得众人效仿,倒也不失为好事。能引领一时风潮,总不负这纯阳剑体之名。 第三波攻势接踵而至。雷霆电光缭绕众 ** 周身,尤以石坚最为夺目。他周身雷光粗如碗口,威势骇人,每一击必灭一鬼。 “闪电奔雷拳!” 最后一拳轰出,地面裂开十丈长痕,所过之处鬼物尽数湮灭。虽对手仅有一头恶鬼,但其锋芒已显,以练气二重之境,力压寻常四五重修士。 “不愧是未来的雷电法王。” 陈龙心中暗叹。 林凤娇暗自咋舌,心想石坚确实身手不凡,但自己却远不及他。 他最多也只能应付普通练气三重的对手,与石坚的实力相差甚远。 第四波准备! 茅山三长老高声发令。 养尸一脉的 ** 们齐齐上前,以四目等人最为出色。 他们虽以养尸见长,却也精通其他术法。 只见他们齐刷刷抽出桃木剑,将符箓贴于剑身。 虽未专修剑术,但在符箓加持下,每柄木剑都附着了特殊属性。 有的剑身燃烧着灼热火焰,有的缠绕着霹雳雷霆。 这些力量对鬼雾有着天然克制,普通鬼物中剑便会青烟直冒,当场消亡。 但那些凶悍的恶鬼却能硬抗攻势,即便浑身冒烟,仍能挣脱束缚。一只厉鬼猛然探爪直取四目咽喉,眼看就要将他撕碎。 三长老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眼中寒光乍现,筑基修为轰然爆发,一掌便将那恶鬼捏得粉碎。 众人见状无不瞠目结舌,面露惊骇。筑基强者的修为,确实令人望尘莫及。 可三长老却眉头紧锁。他察觉到鬼物斩杀不尽,四周煞气愈发浓重。若不铲除根源,即便鏖战至天明也难竟全功。更危险的是,这愈发浓郁的煞气恐会招来更多恶鬼。 小凡师侄,你率众人继续防御。为师要去摧毁那煞气源头! 三长老唤来陈龙嘱咐道。 那煞气源头,正是那具被掘出的古棺。 ** 遵命!陈龙干脆应道。 陈龙应声而动,带领众人迅速跟上。 茅山 ** 纷纷聚拢在他身旁。 一行人追随三长老杀入敌阵。 三长老出手狠辣,招招致命,鬼怪无一合之敌。 相较之下,陈龙的表现更令人震撼。 他无需出剑,仅凭指尖迸发的剑气就所向披靡。 即便是凶悍厉鬼,在他面前亦如草芥。 往往一招就被拦腰斩断。 突然黑雾翻涌,窜出两头体型硕大的恶鬼。 它们气息几乎触及炼气九重。 周身缠绕的煞气使人难以近身。 这种吞噬大量煞气的鬼物凶残异常。 在鬼群中堪称小头目。 这两只大腹便便的恶鬼形似中年男子。 动作却快若闪电,转瞬扑至陈龙面前。 狰狞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大师兄当心! 林凤娇在后面高喊。 郑子布与其他同门皆面露忧色。 这些明显更强的鬼物煞气逼人。 仅是散发的阴风就让人血液凝固。 冰冷刺骨。 不过尔尔。 陈龙终于抽出桃木剑。 惊鸿般的剑光骤然亮起。 众人还未看清,已见两头恶鬼被斩为四段。 随即地化作青烟消散。 这道剑气威力未减,顺势将两只厉鬼身后的十余只鬼物也一并斩杀。 一剑之威,竟强悍至此! 在场众人瞪大双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陈龙轻抖手腕,收回桃木剑,眼 ** 气顿时消散几分。 唯有他能听见的清脆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斩杀厉鬼四只,游魂九只,功德值+1000】 这般收获,令他颇为满意。 大师兄的实力究竟有多深不可测? 千鹤道长忍不住轻声叹道。 其余人同样面露惊色,暗自揣测陈龙的真正实力。在他们眼中,这位大师兄手段通天,剑气凌厉所向无敌。 《太上剑典》不愧为本门镇派绝学,自古无人练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那剑气快得根本看不清,鬼物瞬间灰飞烟灭! 大师兄当真神威无双!! 众 ** 纷纷高呼,眼中满是崇敬。 16.教训麻麻地,立大师兄威势 愈深入王家村,四周黑雾愈浓。 众人记不清斩杀了多少鬼物,手臂都已发麻。仍有鬼物不时从黑雾中窜出偷袭。 几名 ** 不慎负伤,所幸带有丹药阻止鬼气侵体,性命无虞。 不好!三长老去哪了? 有眼尖的 ** 突然发现,领队的三长老冲进一片黑雾后便再未出现。 失去长老坐镇,众 ** 顿时慌乱起来。 没有长老在,万一遇到凶厉恶鬼怎么办? 难道我们要命丧此地? 不少茅山 ** 神色慌乱,眼中满是遮掩不住的惊恐。 一群没用的东西!长老才离开多久,就吓成这副德行,简直丢尽了茅山的脸! 石坚冷眼环视一周,目光如冰刀般扫过众人,没人敢抬头与他对视。所有人都垂首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自乱阵脚乃兵家大忌!林凤娇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让周围 ** 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可就在这时,一个少年突然浑身哆嗦着喃喃自语:长老不在...我、我害怕...我想回家... 话音未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向出声之人。 麻麻地! 林凤娇眉头紧锁,石坚脸上更是浮起厌恶之色。这种动摇军心的言论,在紧要关头简直是毒瘤。果然,其他 ** 闻言又开始躁动不安。 哎哟—— 第9章 突然一声惨叫,只见麻麻地脸上瞬间肿起五指印,嘴角渗出血丝。他被打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爬起来,捂着 ** 辣的脸颊刚要发作,却在看清来人后瞬间蔫了。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废物!茅山 ** 降妖除魔天经地义,岂容你在此扰乱军心?再敢说这种话,就给我滚出茅山!陈龙负手而立,声如雷霆,就算你现在独自逃命,我照样能把你逐出师门! 挨了打的麻麻地缩着脖子,一句辩解都不敢有,只一个劲点头:大师兄教训得是...我、我再也不敢怕了... 见陈龙面色稍霁,众 ** 悄悄咽了咽口水,再没人敢提逃跑二字。每个人的后背都绷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把恐惧压回心底。 他们不愿被赶出师门,那实在太难堪了。 更何况陈枫确实有这个权力。 大师兄小心后面! 陈枫背后突然响起破空声,一只鬼怪正挥舞缠绕黑雾的利爪,试图一击致命。 陈枫头也不回,背后桃木剑自行飞出,瞬间斩灭鬼物。 这御剑之术,百米杀敌亦如探囊取物。 桃木剑随即归鞘。 【叮!获得100功德值。】 【叮!功德商城抽奖功能已激活。】 脑海中顿时浮现一个轮盘,其中奖励琳琅满目。 最珍贵的当属轩辕剑,需海量功德换取。 此外还有天眼神通、无上道法等惊人奖励。 抽奖分四类: 普通(100)、白银(1000)、黄金()、钻石()。 钻石抽奖虽耗费巨资,奖品皆令人垂涎。 可惜陈枫目前仅有1700功德值。 试试白银抽奖吧。 心意一动,功德值扣除,轮盘开始旋转。 盘面分为金紫红蓝四区,金 ** 域最小。 蓝 ** 域概率最大,但多是廉价物品。 陈枫暗自期盼金 ** 域,最终指针停在紫 ** 域。 他稍感宽慰,至少是二等奖励,应该不差。 【系统提示:成功激活真视之眼】 【效果:抵御基础幻象,洞悉所有伪装】 这项能力与天眼功能相似。 陈龙双眸瞬间镀上一层金芒,神圣气息弥漫。此刻在他视野里,连黑雾中潜伏的恶灵都无所遁形,阴煞雾气再难构成障碍。 真视之眼果然非凡! 陈龙对这项新能力极为满意。 他立即向同伴们示意:所有人跟紧我,保持队形。 众人纷纷响应,跟随陈龙向迷雾深处推进。行进间,林凤娇与石坚的表现尤为亮眼——石坚的雷霆拳法尤为惊人,同级怨灵在他拳下撑不过三招;林凤娇虽需耗时较久才能解决目标,却也展现出不俗实力。 郑子布则持续挥洒符咒,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鬼群,普通幽魂根本承受不住这般攻势。千鹤道长双手各持法器,左符右剑配合无间,将袭来的邪祟尽数歼灭。 其余茅山精英同样各显神通,战果累累。而陈龙每次出手都精准致命,太上剑气所至,邪祟瞬间灰飞烟灭,展现出压倒性的实力。 首席师兄的除魔效率太惊人了!林凤娇解决完一个目标时,发现陈龙已清除十余个目标,这样碾压式的表现令人咂舌。 石坚在斩杀第二只恶鬼时冷眼扫过陈龙所在方位,默然催动体内雷光,继续扑向其他目标。 众茅山 ** 一路平安无事,心中稍定。 有大 ** 坐镇,即便没有长老同行,想必也不会遭遇太大凶险。 众人松了口气,继续前行。 谁知未走多远,幽暗中飘来一阵诡异啼哭。 呜呜呜—— 凄厉哭声穿透夜雾,令人毛骨悚然。浓重黑雾里,几个胆小的 ** 喉结滚动,冷汗涔涔。 肃杀之气骤然弥漫,仿佛凶煞将至。 林凤娇剑眉深蹙:怪哉,这声音倒似孩童啼哭? 众人细听,确有几分相似。 林师兄,荒山野岭哪来孩童?必是鬼魅作祟。麻麻地断言。其余 ** 虽未作声,心中却觉此言在理。平日虽嫌他懒散,此刻倒觉其所言不差。 呜呜...娘亲...你在哪儿...不要丢下彤彤... 黑雾翻涌处,忽现一垂髫女童。泪眼婆娑间,但见肌肤凝脂,身着蹙金绣罗裙,显是富贵人家的 ** 。 娘亲...彤彤害怕... 哭喊间,女童踉跄绊到黑石,罗裙沾染尘土。膝上似有擦伤,更显凄楚可怜。 这...当真是鬼物? 几个女 ** 已是眼眶发热。鹧姑不忍道:分明是个迷途稚子,何来鬼魅之说?说着便要上前搀扶。 倏然间,小女孩身侧的黑雾翻涌凝聚,幻化出一只青面獠牙的厉鬼。 那厉鬼直勾勾盯着抽噎的小女孩,嘴角咧开森然笑意。 女孩只顾抹泪,全然未觉死神临近。 糟了!千鹤道人眉心突跳,总不能眼睁睁看娃娃遭难! 他箭步冲出人群,道袍翻飞间已掠至女童跟前。桃木剑绽出赤芒劈向鬼魅,那厉鬼感知剑上灼气竟不硬接,扭身化作黑烟遁开。 场间诸位茅山修士紧绷的肩背略松——救人一命,到底算件功德。 莫怕,千鹤蹲身拭去女童泪痕,叔叔带你寻娘亲。 当真?小女孩仰起沾泪的小脸,瞳仁里闪着天真,真能找着娘亲? 她唇角还挂着梨涡,周身却渗出蛛网般的黑气。阴风卷着雾丝盘旋而起,拂过千鹤陡然绷紧的后颈。 道士持剑的手颤了颤——这般纯净的脸蛋,怎可能是...... 当心!林凤娇的暴喝炸响。 小女孩的笑靥骤然扭曲,五指暴涨成泛着幽光的骨爪。十根 ** 般的指甲撕开空气,直掏千鹤心窝。 道长叔叔,稚嫩的嗓音忽化作砂纸摩挲般的嘶鸣,我娘早死啦...不如把您的心肝掏出来,托梦同她说说话? 千鹤呆立当场,森然鬼爪已逼近胸膛,利刃般的指甲即将撕开他的腹腔,这可怖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不妙,完全来不及闪避! 豆大的汗珠从千鹤道人额头滚落,此刻纵有通天本领也难逃此劫,他仿佛看到黑白无常已在眼前。 方才还怜悯那女童模样的鬼物,此刻才惊觉自己才是那个可悲又愚蠢之人。 吾命休矣! 千鹤绝望地阖上双眼。 预料中的剧痛却迟迟未至。待他颤巍巍睁眼时,恰见一道璀璨剑芒如流星贯入恶鬼天灵盖。 呜嗷——! 厉鬼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狰狞面容扭曲抽搐,周身腾起阵阵惨绿烟雾。 赤色剑光自颅顶倏然抽出,剑身纤尘不染,如游龙归巢般悬于陈龙背后。 正是陈龙催动御剑诀,电光火石间已终结这场生死较量。 【叮!诛灭厉鬼,功德+200】 听着识海中清越的系统提示,陈龙眼底掠过喜色,面上却愈发肃穆。 目光扫向千鹤时,这位师弟正羞愧难当地垂首,活似私塾里认错的蒙童。 千鹤师弟!陈龙声色俱厉,擅离队伍逞英雄,你可知险些酿成大祸? 千鹤忙不迭作揖告罪,指天誓日绝不再犯。 陈龙见状也点到为止——他深知修道之人最忌鲁莽,今日之事权当警醒。 诸位且记住!他环视众同门,声音如金玉振响,鬼魅最善蛊惑人心,纵是垂髫稚子相,亦是噬魂索命的凶煞! 对恶鬼仁慈,便是对己身残忍! 茅山 ** 们齐齐抱拳,声若洪钟:谨遵大师兄谕令! 整齐划一的应答在山野间回荡,众人望向陈龙的眼神俱是心悦诚服,无半分异议。 人群中,石坚冷声道:“鬼物本就不该留,今日扮作女童蒙骗你们,来日就会化作他人诱你们上钩。” “在此处历练须得万分警惕,莫要让愚昧害了自己性命!”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深以为然。 陈龙嘴角微扬,移开目光。既然他们已自行醒悟,倒省了他一番叮嘱。想来接下来途中,这群人定会比先前谨慎许多。 忽有纸鹤破雾而至,轻落掌心。信笺内容顷刻映入神识——原是三长老传讯。 “大师兄,是何消息?”林凤娇近前询问。 “三长老已寻到煞气根源……”陈龙简略转述后振袖道,“随我前去汇合!” 众人精神大振,紧随其后。 半炷香后,众人安然抵达。只见幽黑棺椁横陈,表面密布暗红咒文,正渗出滚滚煞气。棺盖剧震不休,似有凶物欲破封而出。三长老周身金芒暴涨,筑基威压席卷四方,额间青筋暴起,单手结印压住棺椁: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煌煌咒言响彻四野,镇魂令化作金光锁链缠缚棺木。 18·惊世大战,剑气如海 三长老法袍猎猎,如神将临世。暴涨的真元与煞气轰然对撞,激起冲天劲风。那棺椁竟发出刺耳嘶嚎,仿佛 ** 着亘古凶魔。 三长老指尖金芒流转,凝成一道玄奥符箓,悬于半空。 “镇!” 随着他一声低喝,金符猛然迸发出沛然伟力,原本翻涌的煞气顿时如退潮般消散。棺椁上的黑纹渐黯,震动戛然而止。 金光敛去时,三长老目光落向匆匆赶来的陈龙一行人。 “三长老!”陈龙快步上前,身后众 ** 紧随。 “棺中煞尸已至筑基之境,单靠镇魂令难以持久。”三长老袖袍一抖,指向四周翻动的灰雾,“此地煞气郁结,我法力受制,需结阵诛邪。” 陈龙立即会意,抱拳应道:“请长老示下!”众 ** 亦无异议。 不多时,四面玄色阵旗分插四方。陈龙执东方旗,石坚握南方旗,林凤娇与郑子布各镇西、北二方。余者散立外圈,将法力源源注入阵中。 四旗同时亮起清光,眼看阵势将成—— “桀桀桀!” 阴笑声倏然刺破寂静。众人回头,只见黑袍翻卷,一朵白莲在来人襟前森然绽放。 那朵莲花惟妙惟肖,宛若真实绽放。 白莲妖众! 三长老目光骤沉,道出了这印记背后的玄机。 在场众人呼吸为之一窒。 白莲。 自盛唐起,每逢烽烟四起,必见白莲现世。他们惯以弥勒降世为号,蛊惑民心。 纵至晚清,其势犹炽。后来方才渐渐消散于尘埃。 此教自诩救世渡厄,实乃乱世毒瘤。 教义宣称:世间亘古存在着明暗二力交锋。 明者昭昭,象征至善真理;暗者沉沉,代表罪孽虚妄。 ba yi yi qi san qi liu liu liu 两力缠斗不休,贯穿过去未来。 第10章 本为清净修行之地,终成朝廷眼中的【禁忌】。史载禁白莲社,毁其祠宇,黜为庶民。 及至明清,诸多门派曲解教义,早已背离初心。 他们既可许人乱世慰藉,亦能视苍生如刍狗。 究其根本,此教已由渡世舟楫,化作令人胆寒的极端【教派】。 更与大乘教、方仙道这些【凶名】并称,所至之处哀鸿遍野。 当世白莲【 ** 】尤甚,手段酷烈至极。从活尸炼制到烧杀劫掠,无所不用其极。 正道之士,莫不欲诛之而后快。 白莲既现,事不宜迟。尔等速速【撤离】,此人交由老夫! 三长老急声喝道。 陈龙略一颔首,不再分神。众人凝心聚力,将真元灌入阵旗。 四方法旗凌空闪耀,金光交织成穹,伏魔大阵将成。 白莲教高手不屑地冷哼:凭你们也配阻挠我教大计! 话音未落。 漫天黑气骤然聚合,在他身前凝成一只五米巨爪,森然鬼气震得茅山低辈 ** 浑身战栗,几个胆小的已开始发抖。 张强咧开嘴角露出狞笑。 这些不知死活的蝼蚁敢来坏事,待会儿定要杀个干净。 鬼爪裹着刺耳尖啸直取阵旗旁的九叔,眼看就要将他撕碎—— 九叔岂会坐以待毙?当即咬牙撤了阵法准备拼命。 邪魔外道! 三长老振袖甩出一张黄符,那符纸迎风化作三尺青锋,凌空将鬼爪劈作两团炸开的黑烟。 蜀山剑诀? 张强收手后撤。 同为筑基境,他却清楚剑修那玉石俱焚的杀伐之道。稍有不慎便要命丧当场。 三长老反手掣出长剑,雪亮剑光化作银河倒悬之势。 张强瞳中黑纹暴涨,背后浮现恶鬼相。猛然喷出黑色旋风与剑芒相撞,轰然巨响震得地面开裂。 两道狂暴的力量轰然相撞,在虚空中绽开刺目的光芒,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响彻四野。 气浪翻腾,附近的茅山 ** 纷纷闭目急退,衣袖猎猎作响,有人踉跄着在地面踏出深坑才勉强稳住身形,面上尽是惊悸。 王长顺死死盯着交战中心,脖颈青筋暴起,仿佛被人扼住咽喉,连呼吸都凝滞了——这便是修道者的威能? 19.太上剑道,将军煞出世 陈龙负手而立。 尽管三长老与白莲教高手的厮杀威势骇人,他却连衣角都未动分毫。凌厉剑气自发流转,将席卷而来的飓风一分为二,从身侧呼啸而过时,只撩起他几缕发丝。 筑基境?不过尔尔。 他指节轻叩阵旗,金光骤然大盛,繁复的符文在众人头顶凝成穹顶。茅山 ** 见状纷纷长舒口气——伏魔阵既成,只待三长老诛杀邪修,危局自解。 高空之上,两道身影正斗得风云变色。三长老剑指如虹,每次出手都带着刺穿山岳的锐意;张强却似鬼魅游走,总在剑锋及身前闪出三寸。 白莲秘法,万鬼囚笼! 黑雾突然自张强袖中喷涌,转瞬化作无数哀嚎的恶鬼扑向三长老。那些扭曲的面孔撕咬着空气,凄厉尖啸声中,整片天空如同幽冥降临。 七十五 众人脊背发寒,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好生邪门的手段,这就是魔功! 石坚宛若铁塔般 ** ,仰首凝视半空中的激战。 其余年轻修士同样目不转睛地观望着这场对决。 他们初次见识魔道高手出招,这般路数与正道修行截然不同。 正道修士专修纯阳法力,而魔修则融汇阴煞之气,举手投足间皆暗藏杀机。 区区邪术,看我破之! 面对魔修猛攻,三长老毫无惧色,剑锋乍现寒芒,转瞬风雪骤起。 细密冰晶飞溅石壁,竟凿出无数孔洞,足见其锋锐无匹。 一道裹挟凛冽剑意的寒光破雪而出,直取敌首。 是风雪剑诀! 某茅山 ** 失声叫道。 此剑法玄妙非常,修至大成时剑招自带风雪威势,实乃上乘秘技。 黑色囚笼应声而断,在半空中爆作黑雾消散。 张强瞳孔骤缩,显是没料到自己的法术竟被轻易化解。 不过他手段众多,只要能牵制住三长老便足矣。 白莲秘术·摄魂魔爪! 三只七丈魔爪凭空显现,再度袭向三长老。 三长老剑光如电,每次出手皆能破尽邪法。 二人斗得旗鼓相当,一时难分高下。 恰在此时。 无人察觉棺椁上那道金色符咒悄然裂开细纹,转瞬蔓延整个符面。 伴随着爆响,符箓化为齑粉。 漆黑棺木蓦然泛起幽光,凶煞之气再度席卷四方。 伏魔阵上猛地升腾起浓密白烟,突如其来的异变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糟了!棺材出问题了! 林凤娇死死盯着剧烈震动的棺材,心头涌起不祥预感——里头的邪物恐怕远超预期。 砰—— 棺盖突然冲天而起,重重砸落在地,震得地面剧烈摇晃,扬起的灰尘遮蔽了整个阵法。待微风拂过烟尘散去,众人终于看清那头可怖的怪物...... 几名茅山 ** 吓得面无人色,瞪圆的眼珠几乎要夺眶而出。那是个没有头颅的怪物,手持巨型战斧,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魔光,黑金重甲覆体的身躯散发出骇人威压。 无头尸猛然挥动战斧劈向阵法,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阵法光幕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好可怕的家伙!四目道人声音发颤。 未等众人回神,第二斧已然劈落。这次整个伏魔阵轰然爆裂,四杆阵旗同时炸碎。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 ** 掀飞,撞在墙上的修士们纷纷口吐鲜血,上百人登时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连石坚也被余波震断几根肋骨,却硬是一声不吭。伤势较轻的已经算幸运,有些修为浅薄的 ** 整条手臂都被炸得血肉模糊。好在众人都备着应急丹药,服药后苍白的脸色才渐复血色。 冲击波袭至陈龙身前时,却如清风拂面,未能伤他分毫。 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电般后撤数十步,残余的劲风被剑芒轻易搅碎。 漆黑瞳仁锁定那具无头尸身,这邪物比预估更为凶悍。 陈龙非但不惧,反觉亢奋——若斩杀此獠,该得多少功德? 思及此,他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哈哈哈,将军煞现世,尔等尽为齑粉! 白莲 ** 张强披发狂笑。 盘算着借将军煞之力屠尽众道士,再合围剿杀这恼人的老道。 自以为万无一失。 原来唤作将军煞。 陈龙瞟了眼无头尸,决意先诛白莲妖人。 否则等其与邪尸联手,必是十死无生之局。 两道寒芒自眼底迸射,他周身剑气勃发,如渊似岳的剑势直冲九霄。 风雪骤起,天地改易——三长老再度擎出看家本领。 张强狞笑着化雾为刃,乌光劈空而至。 二人缠斗虽酣,实则白莲妖人不敢硬接老道杀招。 只以诡谲身法游斗,战局一时胶着。 但见他守得气定神闲。 该慌的,是那位鬓角沁汗的茅山长老。 他明白不能再与面前的强敌继续周旋,必须速战速决。 白莲教张强仿佛洞悉了三长老的心思,冷笑道:你以为快速结束战斗就能救下面那些茅山 ** ? 可惜我不会让你得逞,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他放肆大笑,仿佛胜券在握。 茅山三长老面色阴沉,若非此地阴煞之气过于浓重,需要分心抵御。要斩杀这个白莲教恶徒本非难事。 找死! 三长老目光一凛,决定施展禁招。即便要承受煞气反噬,也必须先解决眼前这个祸害。 若是茅山年轻一代尽数折损于此,他将无颜回山复命,整个道统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白莲教张强见状讥讽道:想杀我?等将军煞把你们茅山 ** 屠戮殆尽吧!哈哈哈! 三长老不再多言,沉息凝神,剑锋骤然迸发出比先前更恐怖的剑气,直指苍穹。 极寒...... 绝招未及施展,三长老突然怔住。 一道斩破黑暗的剑光在众人眼前乍现,转瞬化作开天辟地之势。霸道剑意竟逼得周遭煞气退散三舍,连他的风雪剑意都被隐隐压制。 张强后颈骤凉,死亡阴影笼上心头。他慌忙掐诀结印,却已慢了半拍。 然而这道剑光迅疾如电,快得令他根本来不及掐诀施法。 血花飞溅间,他的右臂已与身躯分离,唇边溢出血痕,却始终不曾发出一声 ** ——仿佛这副身躯与他毫无干系。 张强眉头轻轻颤动,眼中掠过一抹凝重。 此地莫非还藏着第二位筑基修士? 否则怎能伤他至此? 此刻心中渐生退意,局势于他实在太过不利。 既然连君子都讲究十年不晚...张强暗自思忖,何况我本非君子——这仇暂且记下! 正欲抽身退走,忽见烟尘中踏出一道执剑身影。 那是个丰神俊朗的青年,衣袂当风,手中古剑吞吐着令人心惊的寒芒。 来者何人?张强厉声喝问。 后方三长老瞪大双眼——方才那一剑竟是陈龙所出?这少年竟能伤及筑基修士? 但转念想到那柄饮过金丹之血的赤霄剑,一切又显得理所当然。 师侄来得正好!三长老周身剑气流转,我们合力诛杀此獠! 张强面如土色。 如今负伤在前,实力折损过半,若再缠斗下去...... 尔等休要欺人太甚! 怒吼声中,陈龙与三长老已持剑逼近。 张强死死盯着那个感应不到筑基波动的青年,忽然遍体生寒。 目光凝视那柄神兵,他骤然瞪大双眼,失声惊呼:赤霄剑竟重现人间! 上古十大神剑,本该已湮灭于岁月长河。 谁曾想这绝世神兵会落在区区后辈手中。 刹那间,他顿悟了自己负伤的缘由。 小小练气士,仗着神器之利侥幸得手,也敢拦我去路? 张强认定陈龙实力不济,正是突围缺口。 他身形暴起,直取陈龙而来,欲从此处杀出重围。 陈龙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这位白莲教高手,竟将他视作可欺之人。 也罢,就以你鲜血为赤霄祭剑! 自执掌神剑以来,陈龙尚未以此刃饮血,今日终得偿所愿。 太上剑典·玄空斩! 凛冽剑意席卷全场,浩瀚威能轰然爆发。 众人只觉银河倾泻,眼前寒芒乍现。 嗤—— 剑光撕裂夜幕,斩断张强华贵锦衣。 璀璨剑虹势如破竹,裹挟着致命轨迹斩落。 张强竭尽全力抵挡,却仍小觑了这道剑气之威。护身宝物接连爆裂,终究难挡这夺命一击。 首级坠落,尸身自半空栽下。 【叮!成功击杀筑基境修士张强,功德值+900】 陈龙满意地勾起嘴角,又一笔丰厚收获。 四下鸦雀无声,恍若死域。 第11章 练气斩筑基?若非亲眼目睹,任谁都会当作无稽之谈。 可这荒诞一幕,此刻真切地在众人面前上演。 所有人都陷入了恍惚,仿佛身在梦境。 《剑耀苍茫》 (玉虚峰巅,寒霜覆地。 林九凝视着那道御剑而行的身影,指节攥得发白:短短三载,大师兄竟已臻至如此境界... 石坚默立崖边,玄色道袍被山风刮得猎猎作响。他望着云海中若隐若现的剑光,喉间泛起苦涩——那道背影已化作擎天玉柱,纵使穷尽此生也难以企及。 锵—— 青锋斩落时,整座山崖都在颤动。执事长老手中的拂尘蓦然断作两截,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望着剑痕蔓延的岩壁。 (第二十一回 煞破云霄) 子夜的王家村,连月光都被染成墨色。 无头尸将踏过之处,草木尽作飞灰。虽无目可视,但每个修士都感觉有柄利刃抵在后心。 小心! 阴风骤起时,七八个 ** 像断线纸鸢般撞上断墙。文才跌在血泊里,秋生刚掏出符箓就被煞气震碎袖袍。 四目道长镜片骤裂,拽着千鹤暴退三丈。方才立足处突然凹陷,青石板炸成齑粉,裂缝里汩汩冒出黑血。 那具玄铁重铠立在月下,护心镜倒映出众人苍白的脸。 将军煞挥舞 ** ,凶狠地扑向千鹤与四目二人,目光锁定猎物,杀气腾腾。 师兄救命! 长老救我! 四目边逃边喊,顾不得颜面。生死关头,保命要紧。 千鹤虽未出声,眼中却满是惊惧。那怪物越来越近,他能清晰感受到背后袭来的森冷阴风,寒意刺骨,令人毛骨悚然。 莫非今日要命丧于此? 千鹤脸色铁青,至今仍想不通为何这怪物对他们穷追不舍,似有血海深仇。 糟了! 四目陡然止步,额头冷汗涔涔。一道黑光轰然劈落,拦住去路。 烟尘中显出将军煞魁梧身影。那柄泛着幽光的战斧,正朝两人当头斩下。 千鹤紧握发光的桃木剑准备招架,四目也慌忙掏出一张符纸。 拼了! 四目咬牙催动符咒,烈焰瞬间吞噬了将军煞。 火光映照着众人脸庞。然而转瞬间,火焰骤熄,阴煞之气再度弥漫开来。 刺骨寒意侵袭全身,两人只觉血液凝固,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他们的面容惊惧,指尖颤抖不停,寒意从骨髓深处渗出,无法抑制。 完了! 见招数无用,四目万念俱灰。 悬顶的利斧裹挟着森森黑气劈落,死亡气息翻涌。 电光火石间,青锋乍现。 凝重的煞气被朴素剑气一分为二,宛若劈开江河。 将军煞魂体震颤——倘若尚存头颅,此刻定会目瞪口呆。 寒芒已至。 鬼将军身躯横飞,深深嵌进石墙。 茅山众人皆瞠目结舌。 方才肆虐的邪祟,竟被一剑轰退。 局势骤变令人恍惚。 墙垣爆出怒吼,双斧破空斩向陈龙。 白衣剑客神色如常,太上剑意喷薄而出,赤霄龙吟清越。 一线霜华乍现。 凛冽剑意竟让将军煞身形凝滞。 刹那分神,赤芒已贯体而过。鬼魅身躯裂为两段,轰然坠地。 万籁俱寂。 三长老亦呆立当场。 这般沉寂延续良久,方有人嘶声惊叫: 将军煞...败亡?! 声线扭曲变形,满溢难以置信。 众人渐渐回神,试图拼凑记忆残片:集全派之力布阵未克的邪祟,竟被陈龙单剑诛灭,这怎生可能? 84 这般越阶斩敌,结局竟如此出人意料。 大师兄当真了得!竟能斩杀筑基境的将军煞,简直匪夷所思! 方才那道赤色剑芒,必是赤霄神剑之威!此剑在大师兄手中,当真势不可挡! 四目与千鹤虽劫后余生,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眼前场景如梦似幻,令人难以置信。 剑光敛去时,一道颀长身影踏光而立。 那执剑少年正缓缓归剑入鞘,眉目如画,眸若星辰,令人望之失神。 【叮!宿主斩杀将军煞,功德值+800】 大师兄盖世无双!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茅山 ** 们群情激昂。 随着将军煞湮灭,笼罩王家村的煞气渐散。王长顺扑通跪地,重重叩首:多谢仙长铲除妖邪,救我全村性命! 不愧是茅山百年难遇的奇才。 三长老目 ** 杂,欣慰中夹杂震撼。他看出陈龙的剑道造诣已达小成,否则岂能轻取将军煞? 剑道九重境,三至六重谓小成。若至大成之境,开山断海亦非虚谈。 面对如潮赞誉,陈龙却暗自蹙眉。方才已是倾力一击,加之伏魔阵削弱了将军煞的阴气——这筑基邪祟,终究不是全盛状态。 陈龙拼尽全力,施展最强杀招才将那强敌斩灭。 我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根基尚浅,境界仍需突破,必须加倍苦修,变得更加强悍。 陈龙在心底立下重誓。 22. 三成剑意,师门嘉奖 弥漫的阴煞之气渐渐消散,王家村恢复安宁。 恰在此时,朝阳自天际喷薄而出,璀璨金光撕破黑暗,转瞬间铺满大地。 旭日东升,天地辉映。 随着危机彻底解除,众人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 这场生死历练,至此画上句点。 经过此番劫难,众茅山 ** 才真切体会到下山历练竟如此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形神俱灭。 所幸有陈龙坐镇,方才化险为夷。 此次历练,就此结束。 三长老平复心绪,向众人宣布了这个期盼已久的好消息。 总算能回宗门了! 原以为自己修为尚可,谁知险些命丧于此,回去定要闭关苦修! 说得好!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免得日后再遇强敌枉送性命! 此番磨砺令众 ** 幡然醒悟,不少人攥紧拳头暗自发奋。 大师兄,下次我绝不会让你拉开更大的差距!石坚暗暗咬牙。 凭着这份傲骨,他决心回山后加倍修炼,绝不容许被陈龙遥遥领先。 大师兄虽强,我们也会拼命追赶,终有一日能与你并肩而战!林凤娇凝视陈龙的目光满是崇敬。 这位挚友不知不觉已站上令他仰望的高峰。 见众人非但未受打击,反而斗志昂扬,三长老不禁颔首微笑。 此次历练,确实成效卓着。 他笃定这场 ** 平息后,整个茅山派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脚步声忽然从村口传来,刘家村的乡亲们结队而至。 见笼罩村子的黑雾消散,几个胆大的率先上前,与王家村众人碰面。 长顺兄弟! 一个与王长顺相熟的汉子大步走来。听闻作乱的妖魔已被铲除,他瞪圆了眼睛。 是这位小道长? 当王长顺指向身旁英气勃发的少年陈龙时,刘家村众人先是一怔。 回过神后,他们齐刷刷跪地叩首: 多谢道长活命之恩! 多谢道长活命之恩! 此起彼伏的感激声在田间回荡。陈龙连忙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降妖除魔乃分内之事,诸位不必行此大礼。 要不是道长出手相救,刘家村就是下一个遭殃的!一位白发老者颤声道。 众人纷纷附和,言辞恳切,还有人拉着陈龙衣袖要留他吃饭。少年婉拒道:改日再来叨扰,眼下需回山复命。 目送茅山众人远去时,三长老策马与陈龙并行:小凡师侄,如今你掌握了几成剑意? 这位修行数十载的长老,此刻剑意不过领悟两分。 陈龙平静答道:三分。 三分剑意已属小有所成,可使陈龙实力暴涨数倍。往后每增一分,威能便更上层楼。 三长老一时怔然。虽早有猜测,亲耳听闻时仍难掩震动。 三分剑意! 这正是他毕生所求之境,未料竟被一名年轻后辈遥遥领先。 恍如后浪推前浪,教人既感慨又欣慰。更令他欣喜的是,如此惊世剑才,必将成为当世天骄。 届时茅山威名,自当随之远扬。 晌午时分,众人重返青石广场。 掌教玄灵与诸位长老早已候在此处。见三长老率众归来,皆是面露喜色。 询问伤亡时,三长老恭敬禀报:此次历练伤者十余,无人殒命! 玄灵抚须微笑,众长老亦舒眉展颜。 平安归来便好。 不过......另有要事需禀明诸位。 见三长老欲言又止,其他长老催促道:老三速速道来,究竟何事这般神秘? 三长老屏息凝神,将山中诸事娓娓道来,巨细无遗。 如此说来全员无恙,全仗小凡之功?玄灵难掩讶色。 当听闻陈龙剑斩筑基强者,剿灭将军煞,更全然无惧煞气侵蚀时—— 恍如听闻神话奇谭。 自家门下竟有如此人物? 三分太上剑意! 此言一出,玄灵几乎瞠目结舌。 身为剑修,他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剑意乃剑道至高之境,非浸淫剑道至化境者不可得。 剑道修行向来艰深晦涩,能参悟太上剑意者更是寥寥可数。即便陈龙只掌握一成剑意,已属天资卓绝之辈。 然而他竟参透其中三成奥妙,这般造诣已非二字所能形容。莫说同龄修士,纵览整个修行界也罕见其匹。 忆当年师尊见他二十岁便领悟一成剑意,欣喜若狂,赞其为百年难遇的剑修奇才。可若与陈龙相较,这等资质不过寻常而已。 筑基境逆斩金丹已然惊人,若他再悟纯阳剑意...... 两种至强剑意加身,跨境杀敌岂非易如反掌? 诸位长老议论间难掩惊色。经商议,此次历练榜首当属陈龙。次席为雷灵体修士石坚,其三则是林凤娇。自榜首至末位皆获赏赐,尤以前三最为丰厚。 玄灵道人更是准允陈龙自择奖赏。 ** 欲求各类道法典籍,包含炼气、符箓、阵法、丹道等门类。 玄灵道人闻言蹙眉:你剑道天赋超绝,何须分心杂学? 师尊放心, ** 自有分寸。陈龙从容应答。 见状玄灵不再劝阻,赐下藏经殿通行令牌,允其任意阅览典藏。这般优待令同门艳羡不已,却也心服口服。 翌日,陈龙踏入藏经殿,将所需典籍尽数取出参研。 炼气、符咒、炼丹…… 大长老眉头直皱,心想陈龙莫非想弃剑途? 但他并未多言,毕竟前次劝阻反被事实驳倒。 此刻若再劝,以陈龙的脾性非但不会听,恐更激起逆反。 这少年心如磐石,旁言难撼。 小凡,你要舍剑道吗? 踌躇许久,大长老终是开口。 第12章 陈龙轻抚剑鞘:剑锋所指即我道途,终将以剑登临绝顶。 闻言,大长老捋须颔首,不再多问。 携典籍返回竹林小院,陈龙日夜研读。 所需材料,玄灵道人皆遣人准时送达。 月余后,少年突止诸道修习,重执青锋。 非是因他道滞涩——恰是造诣已深,若再沉迷,恐真将易道而行。 身负纯阳剑体却另辟蹊径,无异弃明珠而拾瓦砾。 这道理,他自然通透。 三成剑意尚浅,须在修行中砥砺锋芒。 更要夯实根基,令境界再上层楼! 眼下当以参透《太上剑典》为要,淬炼剑招威能。 唯有至臻根基,方可筑就无暇道基。 陈龙遍阅古籍,深知完美筑基需达练气十二重。 寻常修士筑基,九重即可。 天资卓绝者,或至十重。 而十二重之境,难如登天,犹胜凡人破境。 但见少年剑穗飞扬,眸中映着万仞绝巅。 此刻,他合上双目进入修炼状态。 体内两千多点功德值闪烁着微光,这些数字能兑换诸多珍贵物品。功德商城里陈列着剑行草,服用后可增强一成剑意,标价一万功德值,后续兑换还需倍增。 陈龙摇了摇头,清单上虽有许多心动之物,奈何功德值捉襟见肘。连增进修为的灵丹妙药都有售卖,但他认为修行之路漫长,暂不需借助药力。丹药终究含三分毒性,能免则免。 抽奖! 两次抽奖轮盘转动。首次仅得蓝色等级奖励,是册寻常剑谱。第二次指针却定格在紫 ** 域,陈龙心头一喜——定不虚此行。 果然,红色光晕中浮现的正是剑行草。陈龙嘴角微扬,当即服下灵草参悟起来。夜幕低垂之际, ** 的青年猛然睁眼,凌厉的太上剑意喷薄而出,剑光撕破庭院夜色。 四成剑境竟如此威势。感受着暴涨三倍的 ** 力,陈龙确信如今即便不全力出手,也足以斩杀将军煞。当然那鬼物灵智欠缺,若遇真正的筑基修士,仍觉力有未逮。 所幸尚可潜心修炼。剑意精进后,研习《太上剑典》事半功倍。转瞬年余光景,陈龙终将剑典修至圆满,剑意再添半成,达至四成半境界。愈是往后,这半成突破便如攀天堑。 剑修的惊人战力,全赖于此。 陈龙立于院中,如神兵出鞘,乌发飞扬。周身剑意凝若实质,锋芒透体而出,直贯九霄。 那冲天气势,令人胆寒。 一年间他实力飞涨,已至练气六重。闭目凝神间,整座茅山的剑器便应声铮鸣。 这不过是剑意外放所致。 此时的他,尚未引动纯阳剑体之威。 “也该了却些旧事了。” 门外脚步声渐近,陈龙抬眸。 ……… 山门外,人影攒动。 四目与林凤娇领着众人候在院前。众人脸上皆带着敬色。此行一来请教师兄修行精要,二来为四目解惑。 “师兄,你说大师兄会指点我请神术吗?”四目搓着手,心里发虚。 虽说往日交情不浅,但如今陈龙贵为首席,连长老们都礼让三分。 人心易变,何况威严日盛的师兄?最近他连搭话都要思量再三。 林凤娇拍他肩膀:“胡说什么!师兄何等人物,既有求教,岂会推辞?” 四目默念:“但愿如此。” 正要叩门,朱漆大门忽地自开。 众人怔住,只见庭院深处,一道身影盘坐如松。 凌厉剑气在他周身明灭闪烁,压得众 ** 佩剑震颤低吟,恍若朝拜。 几位剑修慌忙掐诀,方才定住鞘中嗡鸣的兵器。 剑道巅峰,当世无双 “师兄实力再攀高峰,这般威势堪称千年剑修第一人!” 众人从未见过如陈龙这般惊才绝艳的剑道奇才,与他同处一个时代,对其他剑修而言实乃不幸。 只因所有人在他面前,皆显得黯然失色。 大师兄! ** 们目光灼灼地望向 ** 的陈龙。 陈龙抬眼问道: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四目道人略显局促地说明来意——恳请大师兄指点请神术的修炼之法。 四目师弟,可知请神术的精要所在?陈龙问道。 四目推了推眼镜:应是深厚的法力? 仅说对一半。陈龙摇头,法力固然重要,但更需要强韧的体魄。神明降临若无足够肉身支撑,轻则皮开肉绽,重则根基尽毁。这般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要它何用? 一席话令四目茅塞顿开。原来这些年始终无法施展请神术,竟是体魄不足之故。若非今日得师兄点醒,贸然修炼恐已铸成大错。 谢师兄指点!四目跪地叩首。 陈龙看向其他茅山 ** :可还有疑惑? 林凤娇等人皆摇头告退。 寒来暑往,五载春秋转瞬即逝。 四目道人勤修体术,终得请神术真谛。 ( 众人对陈龙的出色表现既钦佩又眼红。 他时常在其他同门面前展现自己的术法造诣,引得大伙儿跃跃欲试。没过多久,不少人便陆续登门拜访,向陈龙求教修行之道。只要得空,陈龙便会悉心指点这些师兄弟,使得他们的道术皆有提升。 这份慷慨与能耐,更是让众人对他倍加推崇,每每与人交谈,总免不了称赞这位大师兄的过人之处。 见此情景,掌门与诸位长老皆含笑颔首,门中一片融洽,自是再好不过的局面。 玄灵道人尤为欣慰,捋须笑叹:“果然是我最得意的门生!”其余长老亦纷纷附和。这些年来,自从掌门收陈龙为徒后,其精神面貌焕然一新。长老们都深信,陈龙日后必能带领茅山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林凤娇在金光咒及其他术法上皆有突破,修为已达练气五重,在同辈之中可谓佼佼者。毕竟练气后期每进一步都难上加难,像他这般天赋异禀者实属罕见。多数 ** 仍在练气二重徘徊,差距显而易见。 而四目与千鹤等较出众的 ** ,也不过是练气三重修为。总体而言,众人虽道行有限,对法术的修炼却颇有成效,大多数已达大成乃至巅峰之境,个别甚至修至圆满。 郑子布便是个中翘楚,他屡次登门向陈龙求教符箓之道,受其点拨后豁然贯通,终至圆满。在他眼中,这位大师兄深不可测,尤其在符箓上的造诣远胜于己,只需略加提点,便能令他茅塞顿开。 林凤娇也曾先后请教过金光神咒与除魔剑法,同样受益匪浅。 最终,他将这两门 ** 都修至大成境界,虽非顶级秘术,却也达到中上水准,在同辈修士中罕逢敌手。 千鹤也曾向陈龙讨教过几门法术,同样修得圆满境界。 总而言之,常去山中向陈龙请教的茅山 ** ,皆有一两门 ** 臻至巅峰或圆满。 这一切皆因陈龙的指点,他随口一言,便能直指修行关键,令众人茅塞顿开。 他教导 ** 的方式甚至比宗门长老更为高效,并非他修为一定胜过师长,而是因他见解独到,让人领悟透彻。 …… 这日,林凤娇破关而出,洞府内骤然爆发雄浑法力,四周灵气如潮汇聚。 他一步踏出,气机震荡,落叶纷飞。 “林师兄!” 耳畔传来熟悉的呼唤,林凤娇侧首望去,戴眼镜的四目与千鹤也已出关,正含笑走来。 “二位师弟,久违了。”林凤娇感慨道。自得陈龙指点后闭关年余,此刻重逢倍感亲切。 “师兄如今修为如何?怕是快追上石坚师兄了吧?”四目笑问。 林凤娇摆手谦道:“我这点资质岂敢与石坚师兄相比。” 这些年,石坚的天资彻底磨平了林凤娇的傲气。石坚虽极少向大师兄请教,却将【闪电奔雷拳】修至极高境界。 须知此术乃顶尖 ** ,一旦圆满,雷霆万钧,灭敌不过弹指间,堪称纵横天下的绝世手段。 “林师兄,连我们都瞒着,你可真有意思。” 四目微微眯起双眼。 林凤娇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林师兄!”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名身形颀长的年轻男子走近,长发垂落肩头,眼眸如宝石般熠熠生辉。 四目等人见状,抬手行了一个道家礼:“子布师兄。” 来人正是郑子布,今日恰巧出关,周身法力流转,气息浑厚。 他的修为胜过四目等人,与林凤娇不相上下。 随后,又有更多茅山 ** 陆续而至,其中包括蔗姑。 她一到场便凑近林凤娇身旁,眼中倾慕之意毫不遮掩。 林凤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山中众人皆知,这位小师妹对林凤娇情有独钟,可惜容貌 ** ,加之过于热情,反倒让林师兄敬而远之。 “师妹,眼下我们应当潜心修行,我暂无寻找道侣之意。”林凤娇坦然道。 蔗姑闻言,难掩失落,却仍点了点头,显然并未彻底死心。 其他同门见状,并未起哄。 缘分之事强求不得,或许他日山下重逢,便是佳缘天成之时。 这不过是一段小插曲。 “你们说,大师兄何时出关?”林凤娇望向掌教殿旁那座山峰,目光深沉。 众人一时默然,无人能给出确切答案。 近五年来,陈龙始终静修不出,山中亦无显着异动。 即便众人前去请教,他也只是略微提点,未曾显露真实修为。 因此,无人知晓这位大师兄如今已至何等境界。 五年光阴,就连他们皆有所精进,更何况大师兄?想必早已抵达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度。 众人对大师兄陈龙充满崇敬 “谁敢质疑,大师兄就是最强的!” “没错!大师兄注定会成为当代剑道之首,流芳百世!” “若没有大师兄,剑道领域将永陷黑暗!” “………” 茅山 ** 们对陈龙的评价极高,期盼着他出关之日。 闪电奔雷拳传人石坚登山挑战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他的出现在地面投下大片阴影。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名魁梧男子如山岳般矗立。光是站在那里,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细密雷光缠绕周身,更添强大气势。他的到来使得空气都变得凝重。 与陈龙的温和不同,石坚周身散发着霸道气息。他甫一现身,人群便自动分开,无人敢挡其道路。 “石坚师兄出关了!这股气势太骇人了!” 第13章 “不知石坚师兄如今修为到了何等境界?” “那雷霆之力太过恐怖,光是看着就令人胆战心惊。” “………” ** 们窃窃私语。 石坚耳力超凡,将这些议论尽收耳中,却毫不在意。他目光如电,直指陈龙所在山峰,眼中战意燃烧。 冲天气血搅动风云,天空中乌云翻滚如墨,银蛇般的闪电在云层中游走,雷声轰鸣不绝。 林凤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竟是......大成的闪电奔雷拳! 郑子布嗓音微微发抖。 能将此 ** 练至圆满境界,不知要经历多少艰难险阻。 谁也想不到,石坚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突破了这道门槛,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与其他中高阶术法相比,闪电奔雷拳的修炼难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郑子布也曾尝试修炼,却险些遭受反噬伤了根基,自此再不敢轻易尝试。 唯有像石坚这般拥有雷灵根的天才,才能游刃有余地掌握这门绝技。 这就是天资之别。 鸿沟般的差距! 看石坚师兄这气势汹汹的模样,怕是要去找大师兄较量了。 四目道长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 闻言的众道士纷纷点头,觉得此事十有 ** 。 石坚竟要向大师兄发起挑战,确实出人意料。 但他如今确实具备这个资格。 能将闪电奔雷拳修炼到这般境界,整个茅山已难寻敌手。 即便是天赋异禀的林凤娇,也未比试便知难敌。 大成的雷电拳法可引动天地之势,想要抵御简直难如登天。 那股刚猛霸道的雷霆之威,足以顷刻间将对手重创。 快看,石坚师兄往山上去了。 众人闻声抬头,只见面若寒霜的石坚正健步如飞地向陈龙的院落而去。 步履坚定,目标明确。 众多 ** 连忙紧随其后,都想见证当今陈龙究竟达到何等境界。 亦想看看石坚能否逼得大师兄使出真本事。 你们说大师兄几招内能胜过石坚师兄? 这不好说。当年大师兄连筑基修士都斩杀过,虽说对方并非全盛状态,但能以练气境破开筑基防御,已非常人所能为。 九十八 “确实,唯有大师兄这等剑道造诣登峰造极之人,当年才能轻易斩杀筑基高手!” “偏题了!赌石师兄能接几招?” “我押十招!” “忒小看人!我最多五招!” “呵呵,三招必败。” 众人议论纷纷,最终公议大约能撑五招。 这是多数人的判断。 陈龙耳闻身后言语,眉心微蹙。此番他本就不是为取胜而来,只想丈量与陈龙的差距。但这些同门断言他不过五招之数,令他眸中闪过一丝阴霾。 蓦然回首,那双鹰目犹如昔年司马懿的狼顾相,惊得众 ** 噤若寒蝉。 待周遭静默,石坚方继续踏阶而上。每一步都在石阶烙下深痕,看得众人暗暗咋舌——这体魄当真骇人。 大队人马向着清修小院涌去。 这番动静甚至惊动了长老阁。三长老与五长老最先察觉,还当出了什么祸事,急忙御空查看。却见 ** 们闹哄哄地涌向陈龙居所,目光都聚焦在队列前方那个魁梧身影上。 “胡闹!” 三长老正欲阻拦,忽闻破风声响——原是掌教率数十长老驾临。 “三长老, ** 切磋就由他们去吧。有些竞争,反倒利于修行。” 玄灵真人刚刚开口,便让三长老彻底打消了阻拦的念头。 掌门师兄三长老踌躇再三,还是出声道,石坚这孩子天资虽佳,可若是去挑战陈师侄,岂不是...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玄灵真人轻抚长须笑道:不必忧虑,那孩子的道心比你想象的要坚韧得多。况且,老夫也想看看这些年来,小凡究竟精进到何等境界了。 三长老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二人立于云端之上,凝视着下方山巅的景象,静待这场比试开场。 在他们看来,以石坚的修为,在陈龙面前恐怕难以支撑三招。毕竟三成的太上剑意,在筑基期以下已然所向披靡,同阶修士中更是难逢敌手。 玄灵真人神识展开,很快便捕捉到陈龙的所在。见这位爱徒正悠然品茗,不由得笑道:我这徒儿倒是清闲,想必早已知晓今日之事,在此等候多时了。 ...... 石坚终是来到了山顶。 他抬眼望向院门前的匾额,见朱漆大门紧闭,先是抬手轻扣门扉。 进来。 院内传来淡漠的回应。 石坚步入庭院,只见一位身着黑白道袍的少年郎正斜倚在檀木椅上,沐浴着温煦的阳光。金辉为他俊逸的侧脸镀上淡淡光晕,修长的手指轻执茶盏,浅啜一口后露出惬意的神色。 好茶。 陈龙搁下茶盏,随手取过案头书卷,气定神闲地翻阅起来。 石坚不敢怠慢,当即恭敬行礼:大师兄,愚弟石坚特来求教,还望师兄指点一二。 虽是挑战之语,但他仍以相称,足见其自知不敌的谦逊之态。 陈龙恍若未闻,依旧专注着手中书卷。 石坚神色间闪过一抹疑虑,他确信陈龙不可能没听见。 礼数尽到,话已说完,此刻他再无顾忌。 十步开外,他缓步向前。 眼前的陈龙毫无气息波动,仿佛真是凡夫俗子。 但他心知肚明,此人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他步步为营,肌肉随着逼近逐渐绷紧,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行至半途,他突然如遭雷殛般僵立原地,冷汗涔涔。 素来霸道的他,竟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瞳孔深处浮现出惊惧之色。 在他视线中,九道真龙盘绕陈龙周身,每条龙影皆由凌厉剑气凝聚而成。 这威压,竟比直面筑基修士更令人窒息。 他浑身战栗,完全无法自主控制身体。 虚空传来一声冰冷敕令。 下一刻,夺目剑芒破空而至。 天地骤寂。 唯见一束难以名状的剑光撕裂长空。 五感尽失,万物俱寂。 唯剩这道光芒充斥整个视野。 时空凝滞,须臾复常。 石坚恍然回神,剑光龙影俱已消散。 适才种种,宛若幻梦。 然而陈龙心里清楚,方才若真出手,等待他的必是那无解的一剑寒芒。 这既是陈龙对自我的警醒,亦在无声昭示两人之间的天堑鸿沟。 更是在保全石坚于茅山众人眼前的颜面。 “大师兄,纵使我技不如人,仍想领教您那一剑的绝代风华。” 石坚未被震慑,沉重步履再度迈向陈龙。 霎时九道剑气长龙自陈龙周身腾空,龙吟响彻云霄,引得天 ** 颤,万剑同频。 石坚牙龈渗血仍强抬右足,这一步却似陷泥淖难以落下。 恐怖的威压令他肌骨爆鸣,喉间竟发不出半字音节。 随着颚骨碎裂般的咬合力,他终于将脚步夯入地面。 这一步几乎榨干精气神,汗浆如瀑浸透衣衫。 望着三米外那道身影,石坚强抑战栗再进一米。 这短短距离令他恍如历经万载,视野开始模糊溃散,连陈龙的轮廓都已难以聚焦。 此刻的他恰似飓风中的残叶,下一秒便会支离破碎。 …………… 云巅之上。 目睹此景的玄灵掌教与诸位长老,皆陷入死寂。 “竟是…五成太上剑意!” 此言甫出。 众长老瞳孔剧震,喉头如被无形之手扼住。 五年增进两成剑意,于众人而言无异于神话。 唯有玄灵掌教与三长老明白这意味着何等颠覆——即便上古时期茅山最强剑修,十年精进一成亦足以载入道史。 剑意修行若无惊天机缘,便似蚁攀不周山,水滴万载岩,非漫长岁月不可得。 可陈龙的剑意精进,竟如呼吸般自然随意。 ( 传闻五重剑意可令空间扭曲,以威震慑敌手,今日亲眼目睹,果然非同凡响! 三长老眼神复杂,声音中透着震撼。 这剑意之威,简直骇人听闻! 不愧是我茅山百年难遇的天纵奇才! 看来我们都看走眼了,石坚连让陈龙出手的资格都不具备! 众长老议论纷纷,目光重新聚焦场中。 此刻石坚虽距陈龙仅一步之遥,却觉眼前一片混沌。他想出手却无从下手,整个人如漏气的皮囊,筋肉酸软,法力尽失。 汗如浆涌,浸透全身。 我竟连让大师兄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石坚彻底认命,终于明白双方的云泥之别。原以为有望夺回首席之位,如今想来实在可笑。即便自己已至炼气七重,远超同门,在陈龙面前仍如蝼蚁。 幸亏陈龙未曾出剑,否则怕是顷刻间就能取他性命。 思及此,石坚心中满溢绝望。此刻差距已如天堑,假以时日只会越来越大。 我认输。 话音未落,周身压力顿消,视线逐渐清明。 不远处陈龙仍保持最初的读书姿态,气度从容。 这般自信,这般气魄! 与大师兄相较,我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判若云泥! 石坚黯然长叹,彻底心服口服。 石坚师兄稍作歇息,喝杯茶润润喉吧! 陈龙合起手中书卷,斟了杯清茶推到石坚面前。 口渴多时的石坚立即接过茶盏,仰头饮尽。茶汤入腹,周身酸痛顿时消散,气息流转间精神为之一振。 好茶! 他忍不住又自斟一杯细细品味。 陈龙笑而不语——这养心茶在系统商城不过耗费些许功德点数,既能安神又可疗伤,便是整壶喝尽也不值一提。 半壶茶罢,石坚竟觉经脉中的法力都浑厚了几分。 今日得大师兄指点,石坚获益良多,这便告辞了。 饮毕最后一盏茶,石坚起身郑重作揖,眉宇间满是敬重。 陈龙颔首道:修道之人当张弛有度,若终日紧绷心弦,反易走入歧途。 这话令石坚怔然。忆及这些年闭门苦修,为追赶陈龙竟变得偏执孤僻,不由羞愧。 多谢师兄教诲! 第14章 再施一礼转身离去时,他眼底掠过晦暗阴影。终究明白自己此生再难望其项背——剑修本就愈往后愈强,即便同境相争,闪电奔雷拳也敌不过那道惊鸿剑光。更何况如今修为已落后,差距只会如天堑般愈来愈深。 这残酷现实令石坚心如刀绞。 吱呀一声,陈龙合上院门返身入内,青衫掠动间,那扇门将两个世界隔成了永远。 门外不少茅山 ** 探头观望,当石坚现身时,众人纷纷缩回了脑袋。 林凤娇先前目睹石坚步步逼近陈龙,却始终未见其出手。两人仅交谈片刻,石坚便退了出来。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莫非石坚竟对大师兄心存忌惮? 其余未窥见内情的 ** 们正七嘴八舌地议论: 你们猜胜负如何?有人急切发问。 石坚师兄...或许也有胜算?一个底气不足的声音响起。 这还用猜?必是大师兄胜出!石坚师兄再强,不出五招定会败北! 正是!大师兄可是我茅山剑道奇才! 可石坚师兄的衣袍完好无损...... 众人各执己见,却无人能确知胜负几何,更说不清石坚持了几招。 郑子布忽然转向林凤娇:林师兄,依您之见孰胜孰负?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集到林凤娇身上。 此时的林凤娇仍在沉思:石坚为何不敢对陈龙出手?忽然他眸光一颤,想到关键——莫非是...气势压制! 他还注意到石坚离开时身上带着汗味。这般未战先怯,必是因被大师兄的气势所震慑。 心下明朗后,林凤娇含笑答道:若问胜负...诸位只需明白,大师兄此刻仍在龙灵峰的小院中。 这句话让现场陷入长达数十息的寂静,结果已然不言自明。 在龙灵峰上的**别院,唯独首席 ** 才有资格独占,此地的灵韵也极为充盈。 唯有首席 ** 能在此处潜修。 另有一条规矩:若首席 ** 落败,便须让出位置。 别院也将易主。 如今石坚垂头丧气地离开,说明首席 ** 守住了地位。 我早说过,首席师兄怎会败北! 首席师兄无人能敌! 首席师兄英明神武! 众人高声喝彩,都明白首席之位已稳如磐石。 首席师兄依旧是茅山年轻一辈的魁首,宛若神只转世的天骄。 正当时众人欢呼之际,玄灵道人一行已来到陈龙的居所。 陈龙放下手中书卷,向师长们执礼。 师父,各位长老。 他对前辈始终持守礼数。 玄灵道人抚着陈龙肩头赞叹:小凡,你当真是我茅山剑道的希望! 修行数十载,从未见过你这般天赋异禀的奇才! 众长老纷纷颔首称许。 纵观古今,似你这般剑道资质者,万中无一! 听闻昔年蜀山剑仙李太白,怕是也略逊一筹。 纯阳剑体这等传说体质,辅以勤修不辍,同龄人中难有望其项背者。 诸位长老对陈龙寄予厚望,认定他必能振兴茅山。 面对赞誉,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的陈龙只是淡然颔首。 此刻他心无旁骛,唯求精进。 我们这些老骨头就不叨扰你修炼了。 玄灵道人带着众长老告辞离去。 --- 陈龙起身相送,将他们送到院门外才折返,坐在阳光下继续调息修炼。 …… 另一处院落中。 四目、千鹤与陈龙熟识的众人围在林凤娇身旁。此前林凤娇仅向旁人提及石坚落败,却未详述经过。此番他走在队伍最前,将交锋过程尽收眼底。 四目忍不住追问:林师兄,大师兄用了多少招取胜? 林凤娇深吸一口气,将所见如实相告。 众人如遭雷击般僵立原地,脸上写满惊骇。仅凭威压便令石坚屈膝,这是何等可怖的修为? 莫非大师兄已达练气十二层?千鹤喃喃道。 此话一出,庭院霎时死寂。若真如此,其修行速度已非众人可企及。 不愧是剑仙之姿。这个念头同时在众人心头浮现。 …… 二十八人下山日,法器赐予时 光阴似箭,三载匆匆。 当初的少年们已蜕为英挺青年。多数 ** 学成离山,首批下山者多是天资 ** 之人——他们明白山中修行难有突破,不如早早入世磨砺。虽有不舍,仍坚定踏上归途。 随着时间的推移,茅山 ** 们逐渐感受到修炼的阻碍。唯有下山历练方能跨过这道坎,这既是修行的必经之路,也是茅山自古定下的规矩。 越来越多的 ** 选择下山,直至今日。此时,茅山最杰出的 ** 们齐聚一堂。为首的林凤娇与四目等人虽然这些年各自潜心修炼,少有碰面,但重逢时仍倍感亲切,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林师兄,两年未见,愈发英姿勃发了。四目含笑打趣道。他与林凤娇素来交好,言谈无忌。 林凤娇爽朗应道:四目师弟修为又上一层楼,可喜可贺! ** 们三五成群互致问候,彼此关系融洽。欢笑声中,气氛愈发热络。 叙旧过后,林凤娇郑重宣布即将下山的决定。众人先是一惊,继而露出理解的神情。是,山上修行已近十载,是时候该下山历练了。 许多 ** 都有类似念头,只是想到要告别熟悉的师门,心中便涌起无限怅惘。 从前总觉得山中岁月漫长,真要离去时竟这般不舍。 这十年承载着我们最珍贵的青春回忆。 诸位同门,下山后定要多加联系。 放心吧,山上的点点滴滴我们永志不忘。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记得上山时不过垂髫童子,如今已能独当一面了。 说到这里,众 ** 无不感慨万千。就连素来随性的麻麻地也禁不住红了眼眶,悄悄抹了把泪。这般真情流露,反倒让同门对他平添几分好感。 离愁别绪在众人心头萦绕,久久不散。 茅山如同故园,师兄与师父的教导、同窗之谊,皆深深刻在众人心底。 女 ** 们早已泪眼婆娑,情感丰沛的她们难掩离愁。 男 ** 同样面露眷恋,但修行之路终须远行,此乃必经之途。 既已决意下山,何必作小儿女情态! 声若雷霆的高大身影踏步而来,周身电光缭绕,宛若雷神临世。 石坚神色坚毅,不见丝毫踌躇,话音未落便率先迈步下山。只在转身之际,目光穿透层峦叠嶂,遥遥凝望陈龙居所的方向。 袖袍翻卷间,无人察觉他眼中转瞬即逝的黯然。尽管道心似铁,这十年茅山岁月,终究在骨血里烙下了家园的印记。 众 ** 默默目送那道电光远去。 听闻否?四目道人压低嗓音,石坚师兄又修成木桩 ** 这等绝学。 在场众人纷纷颔首。此术乃茅山镇派绝技,多少英才尝试皆铩羽而归。当初闻此消息时,谁也不信这般艰深术法竟能练成。 林凤娇轻声道:我倒听说,石坚师兄此番下山,誓要超越大师兄。 人群中泛起微澜。无人料到他至今仍未放下此念。大多数同门早熄了争胜之心,更遑论超越——那根本是痴人说梦。 也罢。千鹤叹道,心存志向终非坏事。 然在场者皆心知肚明:纵使石坚天资卓绝,终难逾越大师兄这座高峰。那位才是真正的天选之人,注定要惊艳这个时代。在他们心中,从无大师兄办不到的事。 “我倒是听闻龙虎山有两位顶尖高手,名叫张之维和张怀义,号称绝代双骄!” 一位茅山 ** 忽然提起这个消息。 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震。 龙虎山乃道门之首,其中高手如云,比茅山更甚。 不知多少人慕名拜入,却因严苛的选拔规则被拒之门外。 “何必在意这些?大师兄可是千年难遇的纯阳剑体!” “就算是龙虎山那两位天骄,也未必是大师兄的对手!” “没错,大师兄就是无敌的!” “………………” 茅山众人未再多议此事。 林凤娇转而说道:“我们即将下山,理应去向大师兄辞行。” “说得对,一起走吧!”四目率先附和。 众人纷纷响应,结伴前往陈龙所居的僻静小院。 院门大敞,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会来。 踏入院中,只见陈龙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大师兄!”众人恭敬行礼。 陈龙缓缓睁眼,眸中似有剑影流转,锐利如锋,令众人心头一凛。 如今的大师兄愈发深不可测,静如渊岳,动若雷霆。 “大师兄,我们特来辞行,此番下山后恐怕难以时常拜见了。”林凤娇代表众人开口。 “要下山了?”陈龙神色平静。 “也罢,历练一番也好。这些是我炼制的法器,虽非至宝,但还算趁手。” 他衣袖轻拂,刀剑枪盾等兵器依次浮现。 完全由他们自行挑选。 这些都是...三品法宝? 郑子布失声叫道。 这类品阶的法宝,对筑基期以下修士最为适用。 即便是练气大圆满境界也正合用。 众人兴高采烈地挑选法器,选定后个个喜形于色。 谢大师兄恩赐! ** 们齐刷刷跪地,向陈龙行大礼。 陈龙轻抬手掌示意众人起身,温声嘱咐道: 此番下山游历,若遇棘手之事,可直接传信于我。 听闻此言,众人又惊又喜,再次抱拳称谢。 29 雷霆圣体,筑基大成 林凤娇等人没料到陈龙竟会许下这般承诺。 都深感欣喜。 往后若真遇上难关,只需传信大师兄,必能迎刃而解。 大师兄, ** 们每月都会给您传信。某位茅山 ** 笑道。 情谊需常维系,否则容易疏远。 陈龙轻轻点头,示意诸位师弟可时常联络。 林凤娇与四木暗自立誓,下山后绝不辱没茅山威名,非万不得已绝不叨扰大师兄。 大师兄, ** 等先行告退! 远处传来浑厚钟声,这批 ** 已是最后下山的茅山门人。 以陈龙的天资,即便永不下山也未尝不可。 去吧。 陈龙语气淡然。 众人离去后,庭院重归寂静。 陈龙从玉座上起身,周身竟泛起雷光,其威势不逊闪电奔雷拳的雷霆之力。 此乃他苦修多年的雷霆圣体,在茅山诸多 ** 中亦是极难修炼的秘术。 雷光闪过 他距离修成雷神之躯只差最后一步了。待彻底功成之日,便能驾驭雷霆之力,与诸位师兄弟一般下山行走。 此刻他已达练气十二层境,更参悟了五成太上剑意。 斩杀筑基修士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且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非如先前那白莲教邪修可比。彼时若非三长老先耗尽对方法力,又兼其根基虚浮,岂能轻易得手? 第15章 而今这般根基稳固的筑基修士,在他剑下也不过一招之事。 剑光起处,生死立判。 有道是:三岁挥剑定,二十生死分。 同阶剑修之中,已难觅敌手。 然陈龙犹觉不足。他意在突破筑基境后再行下山。 一旦筑基功成,便可领悟纯阳剑意——此剑意之威,较之太上剑意亦不遑多让。 现下太上剑意已至瓶颈,寸进维艰。故欲借纯阳剑意激发突破。 终归是稳赚不赔。 陈龙重回闭关处,再度入定。 这一坐,又是三载寒暑。 至此,陈龙在茅山已十二载有余,正值二十四岁年华。 凡人身躯鼎盛之年,亦是修道者黄金之时。 而今茅山空空,众 ** 皆已下山历练。举目四望,难觅人影。 这日,陈龙所在院落上空忽现异象: 乌云如墨染素纸,层层叠压。其间雷光隐现,似天神震怒,威压天地。 雷声渐隆,威势愈盛。 **尚未迸发威力,便令人通体发寒,心脏如擂鼓般剧烈震颤。** 这翻涌的云海暗藏滔天能量,毁灭性的气息在云层间流转,若这万钧雷霆真正劈落大地,只怕要造成难以估量的灾难? **骤然间** 云层中的雷暴轰然倾泻,恍若九霄银河决堤。 那不是零星的电光,而是遮天蔽日的雷霆暴雨。 如此骇人的异象,瞬间惊醒了茅山所有潜修的修士。无数道目光穿透虚空,齐齐聚焦于此。 莫非是天劫临世? 玄灵道人最先察觉到异变。 按常理,唯有修士结丹之时方会引动天劫。 难道门中又有长老破境? 当他辨明雷暴中心方位,瞳孔骤然紧缩——那竟是陈龙的修行之处! 总不会是... 这个荒诞的念头刚浮现就被他按捺下去。金丹之境何其艰难,怎可能...... 转念一想,应是此子天资过于逆天,误引天道雷罚罢了。 道袍翻卷间,他已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悬立云端俯瞰时,玄灵道人面皮猛颤。这哪里是寻常渡劫?分明是天河倒灌! 即便真正的金丹雷劫,也未曾见过如此狂暴的威势。 正担忧雷暴中心的安危,却见那漫天雷光中,一道黑白道袍的身影踏碎雷霆而出。 万千电蛇非但未能伤其分毫,反而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其躯体。 这...竟是雷神道体?! 玄灵道人猛然想起经阁中那卷被视为天方夜谭的典籍。当年连石坚都断言此道绝无可能修成...... 此刻望着雷海中宛如的身影,他道心震动:这究竟是怎样惊世骇俗的悟性? “咻——!” 尖锐的破风声划破寂静,十余位凌空而立的长老,周身绽放着筑基期的浑厚灵压。他们的瞳孔剧烈震颤,倒映着前方颠覆常识的景象。 “轰隆——” 炸雷般的宣告声骤然响彻群山,整座茅山地脉为之战栗。苍穹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云层翻涌如沸。 “证道筑基!” 天象应声骤变。七彩花雨毫无征兆地自虚空中簌簌飘落,随后七颗拖着光尾的陨星跃出云海,呈北斗状悬于天穹。这些直径百丈的星体表面跃动着雷霆,散发的威压令空间都在扭曲。 “这...这是古籍记载的七星映月异象?” “末法时代竟有人成就完美筑基?” 长老们的道袍在灵压风暴中猎猎作响,有人激动得掐诀的手都在发抖。可未等他们平复心绪,第三重异象已撕裂云层——幽蓝海面自虚空中铺展,一轮皎月破浪而出,月光与星辉交织成绚烂光瀑。 “海月同天?!上古大能都...” 掌教手中的拂尘啪嗒坠地。这早已不是震撼,而是直面传说的战栗。那个名叫陈龙的年轻 ** ,正在重写整个修真界的认知边界。 玄灵掌门等人察觉到这种可能性,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倘若真能实现,这一代的茅山必将攀升至空前绝后的辉煌。 或许凭借陈龙的力量,直接让茅山晋升为与龙虎山比肩的顶尖道门。 真是天佑我茅山! 玄灵掌门开怀大笑,甚至略显失态。其余长老也都掩不住满面笑容。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聚焦在那道伫立雷海 ** 的身影上。 此刻陈龙全身穴窍舒张,万千雷芒主动融入他的躯体。 他的血肉筋脉仿佛都在吞吐呼吸,将这些雷霆之力完全炼化吸收。 随着吞噬的雷霆越来越多,他周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通体如玉般晶莹,面容更显俊朗。 轮廓分明的脸庞配上挺拔的身姿,宛如天神下凡。 他仅仅是站立原地,周围的虚空就寸寸碎裂,气势撼天动地。 连天灵盖都闪耀着绚烂光辉,周身缠绕着密集雷蛇,黑发在雷霆中狂舞。 那双眼眸如星辰般璀璨,浑身散发着锐利剑意。 与其他修行者不同,陈龙筑基之时动静更为浩大,过程却出奇简单。 他以万千雷霆为养分,铸就雷神法体,轻松踏入完美筑基之境。 天穹之上三重异象交相辉映,仿佛在为当世唯一的完美筑基者献礼。 这一刻,天下各派掌教都心生感应,纷纷将目光投向此处。 待异象逐渐消散,陈龙的身影重新显现。那袭黑白道袍纤尘不染,崭新如初。 玄灵道长快步上前,脸上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在这末法时代,能引动雷霆淬体筑基,实乃前所未闻之事。 此等震撼性消息若传出,必将举世哗然。 当世修行,完美筑基之艰难远胜上古,然一旦功成,必为当世至强者,前途不可限量。 此等人物初入筑基,便可跨境而战,筑基中期修士难以匹敌,乃至后期强者亦有斩落之能。 陈龙徐徐吐出一口浊气。 其体内力量已达骇人听闻的十万斤,肉身臻至无瑕圆满之境。 躯体之坚硬,已非凡俗利器可伤,密度更胜精钢百倍。 须知太古神兽幼崽,亦不过十万斤神力。 神兽与人天差地别,先天体魄强横,更有血脉传承加持。 而今神兽已绝迹人间。 陈龙凭己身修得十万斤神力,其潜力更为可怖。 然肉身之力非其最强手段,如今体内已孕育出一成纯阳剑意。 此剑意与太上剑意迥异,若说太上剑意无坚不摧。 纯阳剑意则无物不化,每道剑气迸发皆携璀璨烈焰。 此乃纯阳真意,其焰温随境界攀升而增,终可至太阳真火之境。 陈龙未及细察自身蜕变,便见掌教与诸长老已落至身前。 陈师侄,可喜可贺! 完美筑基,举世无双! 老夫当年仍在练气苦修时,师侄已臻此境,当名动九霄! 众长老纷至道贺,自愧天资远逊陈龙。 假以时日,其境界必超诸老,令众人望尘莫及。 诸位过誉。 陈龙面对众人盛赞,神色淡然。 陈师侄天资冠绝当世,毋庸过谦。 玄灵道人不禁由衷赞叹:以雷霆入体的特殊资质,倒是罕见。想来应是传说中的雷神之体,竟真被你练成了。 师父此话怎讲?陈龙眉宇间闪过一丝困惑。 玄灵道人将其中缘由娓娓道来。 陈龙沉吟良久。 难怪总觉得此法艰深晦涩,原来仅为理论可行之术。 如此说来,自己岂不是强行突破了修行桎梏? 转念一想,既是前人未有之先例,终究证明了此术并非镜花水月。 饶是以他的天纵之资尚且耗时甚久,旁人恐怕百年难成。 诸位长老公事已毕,相继告辞。 陈龙亦向师尊禀明下山之意,玄灵道人颔首应允,却仍殷殷叮嘱:小凡,你入山十二载,终究需入世历练。超脱红尘,为师自然赞同。 但有几句话,望你谨记。 江湖水深,藏龙卧虎。 龙虎山便有二子,虽资质稍逊于你,却也不可小觑。 一为张之维,一为张怀义。 陈龙闻言怔然。 此二者他再熟悉不过:一位将来执掌龙虎山的天师,一位参透八奇技的旷世奇才。 确是当世罕有的天骄人物。 玄灵道人续道:如今世道,七分为道佛两家,余下三分尽归**。 **之中,以白莲教、大乘教、方仙道最为猖獗。前番你也领教过白莲邪修的手段。 此外更有上古妖魔蛰伏,海外异士潜伏。有人精通咒杀之术,千里之外取人性命。 面对这般诡谲手段,定要慎之又慎! ** 谨记。陈龙郑重行礼。 他的内心将这些话牢牢铭记。 “此外,还有一事需告知。”玄灵道人眼神骤然锐利,沉声道,“白云镇近日有数位茅山 ** 遇害,恐是妖邪作祟。” “因此,为师命你前往白云镇诛灭妖魔,务必谨慎行事。” 陈龙郑重点头,眸中寒光乍现。 胆敢残害茅山 ** ,他誓不罢休。 “此行为师已备好赠礼,你带上这些下山去吧。” 玄灵道人交代完毕,将一个包裹交予陈龙。 “谢师尊!” 陈龙恭敬行礼,在玄灵道人的目送下,踏上了下山之路。 *** 数十年来,陈龙初次独行下山。 山脚下的小镇依旧熙攘繁华,车马如流,未见丝毫妖魔肆虐之迹。 对此,陈龙并不觉意外。 此地受茅山庇护,但凡妖魔作乱,皆会被山中高人斩尽诛绝。 相较于世间他处,这里堪称难得清净之地。 穿过热闹的集镇,一路前行。途中,陈龙遭遇些许妖魔恶徒,皆被他冷冽剑锋斩灭,唯留一道挺拔背影映在众人眼中。 未过多久,陈龙声名鹊起。 其剑锋所及,妖魔歹徒尽数伏诛。世人惊叹其剑术通玄,誉之为“太玄剑仙”。 这一路,陈龙亲见众生疾苦。王朝崩颓,乱世已至。 他甚至目睹易子相食之惨状——饥民不忍食亲子,竟互换孩儿为食。幸而陈龙及时制止,未酿成大祸。 然此情此景,足证天下苍生已陷无边苦海。 若不以子为食,唯有饿殍遍野。如此末世,悲凉透骨。 …… 白云镇。 这片地域依山傍水,景致怡人。两条蜿蜒长河如游龙般环绕左右,远远望去恰似双龙戏珠。 然而这般本该游人如织的去处,却因天下动荡、灾厄频仍,处处透着死寂。 当陈龙行至城郭外,映入眼帘的是成群的流民,个个衣衫褴褛,形销骨立。 他并未施舍银钱,在如此乱世,若仅救济一人,必会引发众人争抢,反致生祸。 于是陈龙只分发了些许粮食,待目睹流民们咽下最后一口吃食,方才转身离去。 步入城内,街道竟出奇地不见流民踪影。 原来城门处驻守着兵卒,严禁灾民入内。 倒是城门外搭着几处粥铺,让困顿之人得以喝上一口热粥。 ...... 暮色四合,皎皎月华自屋檐倾泻而下。 陈龙驻足于一间客栈门前。 楼内灯火通明,却门窗紧锁,贴着朱砂符咒。 对此他倒是了然。 第16章 此地妖魔作祟,百姓这般防备也属常理。 只是整个镇子静得出奇。虽然户户点着灯,却家家紧闭大门,门楣上都贴着驱邪符箓,显是对魑魅魍魉深怀戒心。 这般景象,倒将这城郭衬得阴森诡谲。 正此时,陈龙耳尖微动,捕捉到一阵欢闹之声。 循声望去,但见一户人家正张灯结彩,大门洞开,灯笼高悬,上书字朱文。 满城闭户之时,偏在这当口操办喜事? 陈龙眸中金光乍现,天眼顿开。 在他的视线里,这户人家祥光缭绕,分明是积善之门。 这似乎是个乐善好施的好人。 就在陈龙打算移开目光时,突然察觉到浓重的阴森气息,那鬼气厚重得化不开。 莫非有邪祟作怪? 陈龙抬脚朝气息源头走去,不多时便停在一座朱红大门前。 门上贴着猩红的喜字。 他刚要跨过门槛,两名家仆便横身拦住:这位道爷可有喜帖? 其中一人粗声问道。 陈龙默然摇头。 家仆们正要驱赶这不速之客—— 忽听得环佩叮当。 一位锦袍男子踱步而出,面如满月,眉宇间透着慈祥,活脱脱一副菩萨面容。 何事喧哗? 家仆连忙禀报:这道士既无请帖,却要硬闯府邸。 道长恕罪,下人不懂规矩。那男子竟向陈龙拱手致歉,鄙人李修缘,乡野之人称我李员外。 陈龙观他周身祥光笼罩,顿时了然:原来这就是那位大善人。 叨扰李员外,贫道云游途经此地,欲借宿一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李员外却面露难色:实在不巧,厢房都已住满。这些银钱道长拿去,可往望龙客栈歇脚。 陈龙不再多言,接过银两时,袖中滑出一道金纹黄符。常人只见符纸精致,却不知这是诛邪剑气符,寻常鬼魅触之即灭。 员外若改主意,可来客栈寻我。 李员外恍恍惚惚接过符纸,点头应下。 告辞。陈龙拂袖而去。 陈龙淡然一笑转身离去 李财主恍惚之际 那道青色身影已杳无踪迹 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陡然睁大双眼 心中惊疑不定 难不成方才真遇上世外高人了? 两个家丁此刻也是面面相觑 万万没想到 被他们拦在门外的小道士 竟是个深藏不露的 说来那请柬本就是托词 所谓客房已满亦是谎话 实则是宅中妖魔横行 但凡入住者皆难逃厄运 连许多修道之人也葬身其中 老爷,可要追回那位道长? 高个家丁试探着问道 李财主摆摆手 折在此处的道长还少么? 这位虽有些道行 终究年纪尚轻 何苦枉送性命 那 ** 她... 另一家丁欲言又止 李家独女小蝶 生得亭亭玉立 待下人更是亲厚 从不 ** 府中仆役无不打心底敬重 唉!此乃小蝶命数 李财主忽然苍老了许多 旁人帮不得... 唯有靠她自个儿了 众人黯然垂首 喉间像堵着块石头 那般好的姑娘 怎就遭此大劫? [天字第一号房·鬼王迎亲] 陈龙回到望龙客栈 檐下灯笼仍在摇晃 他轻叩门环 门缝里探出半张脸 将人仔细端详过后 这才撤下门闩 店家,可有余房? 陈龙开口道:“店家,你们客栈可还有空房?” 掌柜面带歉意回答:“实在抱歉,这位道长,小店已经客满,请您另寻住处吧。” 一旁的伙计小声插话:“不是还留着那间天字一号房吗?只要这位道长付得起银子......” 话未说完,掌柜立刻瞪向伙计斥道:“多嘴!” 伙计慌忙捂嘴退后,意识到自己失言。 掌柜赔着笑向陈龙解释:“道长明鉴,那间上房并非价钱缘故,实在是...但凡住进去的客人,次日全都......我们其他房间都妥当,唯独这间已打算永久封存。” 见陈龙身着阴阳道袍,掌柜料想是玄门中人,但见其眉目清朗不过弱冠之年,着实不忍看他枉送性命。 陈龙会意掌柜善意,扬手抛去个钱袋:“这些银两该够了,就安排那天字房吧。” 掌柜清点完银两仍犹豫道:“道长,那屋里真有索命厉鬼!您这般年少有为......” 陈龙朗声打断:“掌柜无需多虑,贫道乃茅山真传,既敢入住自有把握。纵有闪失也与你无关。” 见劝阻无果,掌柜只得叹气取来钥匙,再三叮嘱务必当心。 老板,李家这是在办什么事?表面张灯结彩,怎么感觉像在办丧事似的? 掌柜叹气道:可惜!李家老爷独女被一只厉鬼相中了,非要娶她过门。要是不答应,全家都得遭殃,这是 ** 无奈! 家家户户贴着符咒,也是怕那些魑魅魍魉作祟。 原来是这样?陈龙初见李老爷时就发觉异样,虽笑脸相迎,眉宇间却透着愁苦。怪不得如此。 难道李家没请道士来驱邪?陈龙追问。 掌柜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李老爷是个善人,不少道士受过他的恩惠,都主动来帮忙。可那厉鬼凶得很,去降妖的一个都没回来。厉鬼还因此恼了,把娶亲日子提前到明日! 所以道长,我劝您别掺和这事了。 掌柜心想这位道长或许是来报恩的。陈龙听完事情原委,心中了然。 原来杀我茅山师弟的就是这恶鬼!找死!明日必取你狗命! 陈龙暗忖着,已给那厉鬼判了 ** 。 掌柜的,我先去歇着了。 店小二领着他来到一间尘封已久的厢房,门锁都生了锈。推门进去,满屋积灰,显然许久无人敢住了。 伙计满脸堆笑:这位爷,这间房还没收拾妥当,容小的先清扫一番? 陈龙含笑摆手:不必了,你先下去吧。 伙计退出房门时小声嘟囔:真是个怪道士。 待脚步声远去,陈龙袖袍轻抖,屋内积尘霎时一扫而空。 檀木幽香萦绕着雕花楹柱,黄梨木案几泛着温润光泽,分明是经过名家布局。三盏莹白宫灯悬于梁下,将整个房间映得通明。 陈龙又点燃案上红烛,屋内陈设更显清晰。他踱至雕花拔步床前盘膝而坐,开始调息运功。 体内剑气流转间,周身毛孔如墨色旋涡,将四方灵气尽数吞纳入经脉。 不过半柱香时辰,陈龙便觉气海充盈。睁眼时正见烛焰渐弱,残蜡将尽。 屋中虽无异状,但分明有阴寒气息缠绕梁柱。陈龙凝神静候,看着宫灯渐次暗淡,最终整间屋子陷入浓稠黑暗。 道长...忽然有温软吐息掠过耳畔,妾身害怕,可否借尊驾肩膀一倚? 烛影摇曳中,但见罗裳半解的佳人倚坐榻边,雪肤在黑暗中莹莹生光。葱指捏着海棠色襟带,眼波比宫灯更媚三分。 画中仙子般的女子身姿玲珑,每个动作都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她凝视陈龙的目光仿佛要将对方的精气尽数吞食。 陈龙眉目如画,体内纯阳剑气充盈,在女鬼眼中犹如稀世珍宝。若能将其精气魂魄尽数吸纳,胜过吞噬数万凡人。 道长,你身上的气息真诱人... 女鬼轻抚陈龙面颊的纤指试图唤醒最原始的欲望。 陈龙蓦然睁眼,双眸如星河璀璨,凌厉剑气瞬间迸发。 女鬼仓皇闪避,身后家具被剑气齐整斩裂。 这个道士的定力远超她往日遇见的修行者。意识到危险的女鬼瞬息遁入墙上的画卷。 陈龙掀帘追至,只见几幅名家画作悬挂其间,栩栩如生。 画卷各不相同,有绘山河壮丽,有描盛世繁华,亦有神仙眷侣缱绻缠绵。 陈龙目光扫过,最终锁定其中一幅—— 皎洁月轮中端坐着绰约佳人,本应赏心悦目,却令他心生恶寒。 浓重阴气正由此画弥漫而出。 画中厉鬼耳。 他嗤笑一声,洞穿本质。 若你初生灵智未造杀孽,尚可网开一面。如今怨气凝结、业火焚身,断不可留! 在道士眼中,这画妖早已恶贯满盈。 此鬼夜夜诱杀旅人,先汲精气再噬魂魄以增道行,却未料今夜撞上缚鬼天师。 画中女鬼虽被识破仍负隅顽抗,那双幽瞳滴溜转动却不敢现形—— 对方沛然剑意如悬顶利刃,令她深知现形即灭。 区区画纸真能护你周全?陈龙屈指成爪,雷光自指尖迸射。 刺啦! 皎月画卷应声裂作两半。仓皇鬼影急窜入山水屏风,又惊惶跃向其他画作。雷霆再落时,整面画墙已燃起刺目电火。 整个望龙客栈乱作一团,仿佛在拆房子一般。 那女鬼脸上写满恐惧,这次她没有躲回画里,而是顺着墙面快速滑行,想从窗口溜走。 她竟然真的逃了出去。 虽然修为比不上陈龙,但逃跑的本事倒让陈龙有些吃惊。 果然能活到现在的妖魔鬼怪都有两下子。 陈龙推开门追了出去。 女鬼已经窜到了走廊上。不远处店小二正朝这边走,看见浑身闪着雷电的人影,吓得两腿一软跌坐在地。 女鬼看见店小二直接扑了过去——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只要附在人身上,这道士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她太了解这些道士的心理了。 店小二瞪大眼睛,全身僵硬,想跑都挪不动腿。 得手了! 女鬼趴在店小二肩上露出扭曲的笑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她操控着店小二的身体往外走。 却被一个穿黑白道袍的人挡住了去路。 出来! 陈龙一声喝道。 店小二身体突然剧烈抖动,女鬼瞬间被凌厉的剑气逼了出来。 道爷饶命! 女鬼跪地求饶,知道这回逃不掉了。 饶你? 吸人精气,害人性命,罪不可赦! 陈龙周身雷光闪耀,不怒自威。 女鬼心头剧震,拼死挣脱束缚,化成黑影沿着墙缝消失不见。 这次她躲进了一幅古画里。 陈龙迅速追至近前,察觉到这幅画卷有异样。 画卷犹如清明上河图般精致,内中景象鲜活灵动。 他本想直接毁掉画卷,连同藏身其中的女鬼一并消灭。 但转念一想,即便毁了画卷,女鬼未必会魂飞魄散。 不如试试元神出窍? 区区练气期的小鬼,若真交上手,他翻手便可灭之。 今日正好一试元神之威。 陈龙盘坐静立,自身躯壳中踏出一道与他一般无二的虚影。 那正是他的元神,瞬息间没入画卷。 若有人在侧,便会发现原先空无一人的画中,而今竟多了一名英武道人,傲然而立。 入了画中天地,陈龙发觉眼前景象与现实并无二致,奇绝非常。 第17章 “若日后修为再进,飞仙成圣,体内是否也会演化出这般真实的世界?” 他脑海中闪过这一念头,却未深思,转而搜寻女鬼踪迹。 那女鬼藏得很深,陈龙寻觅良久,终在桥上瞥见一名女子。 女子双目噙泪,哀声道:“开启灵智实属不易,道长何不放奴家一条生路?” “若道长愿饶过奴家,奴家愿倾尽所有报答。” 她立于桥头,楚楚可怜,寻常人见之恐难自持。 可惜她遇上的,是陈龙。 陈龙道心坚定,岂会被鬼魅言语轻易动摇? “鬼话连篇!” “贫道今日便替天行道,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他目光一寒,虚空中烈焰翻涌,化作一柄炽热剑气。 热浪席卷,仿佛要将这画中天地焚尽。 女鬼心头剧跳,自知无力抵挡这道锋芒。 这道灼热霸道的烈焰剑意,好似专门为克制阴邪之物而生。 臭道士,非要置我于死地是吧?那就一起下地狱! 女鬼发出凄厉尖啸,漫天黑雾翻滚涌动,竟凝聚成一匹狰狞的恶狼。 这垂死挣扎毫无意义。 璀璨剑光撕裂长空,整幅画卷世界都在剧烈震颤。那头魔狼瞬间被劈成两半,化作黑烟消散。 不——! 在惊恐万状的惨叫声中,女鬼被至阳剑气彻底湮灭。 【叮!成功消灭女鬼,获得500功德值】 34 白莲圣教,八抬銮驾 陈龙倏然回神,身后早已跪倒一片。 掌柜与店小二只瞧见这位道长周身雷光缭绕,却毫发无损,惊得魂飞魄散。待他睁眼时,眸中精光乍现,电芒尽数敛入体内。 那身黑白道袍纤尘不染,竟如新制般光洁。 仙长在上!店小二捣蒜似地叩首。 掌柜额头沁出冷汗,连连作揖:小老儿有眼无珠,还望道长恕罪! 方才生死一线,此刻回想犹觉后怕。这位看似年轻的修士,分明是谪仙临凡。 陈龙注视着他们,神色平静道:店家,你可记得天字号房内有幅月宫仕女图?是何人所留? 掌柜垂首思索片刻,答道:是位住店客人留下的,自称所绘佳品,特意赠予小店。 这...有何不妥? 陈龙沉声道:大有问题。那画中女子已成厉鬼,分明是有人刻意为之。 掌柜闻言失色:怎会?不过寻常书画...转念想到陈龙身份,顿住话头。 随我一看便知。 二人来到厢房,但见残画半毁,月轮间已无佳人踪影。 掌柜见状汗出如浆,颤声道:竟...竟是真的!那人为何害我? 陈龙追问:可记得那人样貌? 掌柜定神回想:那人黑袍加身,眼神阴鸷,令人不适。额生黑痣,衣绣白莲,颇为醒目。 白莲?! 陈龙瞳孔微缩,当即了然:是白莲妖人。此辈害人,何须缘由? 说着想起初诛鬼物之事,怕也是该教所为。 掌柜听到白莲教三字,顿时面如土色,膝头一软几乎栽倒。这 ** 凶名,光是听闻便令人胆裂。 空气中弥漫着惊惶的气息,他竟与白莲 ** 有过来往,此事令人毛骨悚然。 多谢道长今日仗义相助!掌柜急忙向陈龙行礼,恭敬询问:敢问道长尊号? 贫道太玄。陈龙含笑作答。 掌柜闻言面色骤变,追问道:莫非就是那位济世为怀的太玄剑仙? 此名号早已如雷贯耳。 惭愧,贫道仅是茅山 ** ,太玄剑仙不过是乡亲抬爱。 剑仙过谦了,请受小人一拜! 掌柜扑通跪地,额头抵着青砖连叩三响,眼中满是崇敬。 前些日子家母外出求药,路遇妖邪险些丧命,幸得太玄剑仙斩妖相救。您真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说罢又连磕数个响头。 陈龙暗自感慨时人重礼,却也不便阻拦。既然磕头是对方表达感激的方式,由他去便是。 掌柜请起。除魔卫道乃我辈本分,不必行此大礼。 一股柔和力道托起掌柜身躯,使他无法再跪。 掌柜仍想道谢,但顾及夜深不便惊扰老母,只得作罢。 陈龙体谅地挥手示意,掌柜再三拜谢后退下。天字一号房如今已无女鬼作祟,可安心入住。 稍顷,店伙计奉上佳肴美酒供陈龙享用。 次日拂晓。 旭日初升,万道金芒掠过山河城池,为苍茫大地披上生机。 晨曦微露,陈龙已盘坐于庭院,口吐清浊二气,将天地间流转的精纯灵力纳入经脉。 紫气东来时分,他特意引导那缕鸿蒙初开的先天紫炁,使之化入丹田气海,修为又浑厚三分。 ...... 午时三刻,李宅上空反常地昏沉如墨。 本该灼人的烈日消失无踪,唯有铅灰色云层翻涌堆积,笼罩着整座宅院方圆半里,连飞鸟都不敢掠过这片死寂。 院墙内的光线被无形之力吞噬殆尽,丫鬟们不得不点起红烛,在飘摇的火光里才勉强看清彼此煞白的脸。 李员外死死攥着腰间玉佩,来来 ** 在厢房前踱步。 他的影子被烛光拉得很长,在砖地上碎成不规则的形状——就像他此刻七零八落的心绪。 房里的呜咽声时断时续,青瓷似的嗓音沾了泪,又脆又疼地往人耳朵里钻。 窗棂格内,凤冠霞帔的新嫁娘正对铜镜垂泪。 红盖头下隐约可见琼鼻樱唇,睫毛沾露般颤着。 李小蝶向来是白云镇最耀眼的明珠,偏偏这光华引来了九幽深处的觊觎。 若有不测...... 李员外袖中的手不停发抖。 三日前女儿跪在祠堂说的话,此刻又毒蛇般缠上心头——那畜生不仅屠过三个县城,连龙虎山的天师都折在它骨爪之下。 李小蝶别无选择,只能自我牺牲,否则所有人都难逃厄运。 此刻的泪水,不过是心中委屈的发泄。 小蝶,委屈你了!李员外的话语从门外飘来。 李小蝶抹去眼角的泪痕,轻声道:父亲,能保护您和白云镇,女儿不觉得苦。 这句话像刀子般扎在李员外心头。 女儿的懂事更让他痛彻心扉。 他多希望自己能有通天本领,亲手斩杀那鬼王。 可这终究只是痴想。 35 至阳剑光,一剑荡群魔 老爷,迎亲的到了。 一名年轻家仆匆忙来报。 李员外脸色骤变,眼中满是不舍。 喧天的唢呐声由远及近,喜庆的锣鼓正朝这边逼近。 他原想拖延到夜晚,还能与女儿多待片刻,如今这愿望也落空了。 出去看看罢! 李员外强打精神走向大门,远远望见一顶猩红的花轿。 人影幢幢间,一群红衣鬼物手持乐器,吹吹打打地前进。 后方八名鬼物抬着猩红如血的花轿,轿身装饰着妖艳的假花。 初看像是八抬大轿迎亲的排场。 细看却能发现,那些轿夫双脚悬空,面色惨白如纸,诡异的笑容僵硬死板。 为首的青面鬼獠牙毕露,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他手里攥着半截血淋淋的人腿,浑身散发着腐尸般的恶臭。 一名机灵的家仆猛然瞧见那鬼怪嘴里正咀嚼的东西,登时吓得魂飞魄散,牙关不住打颤,膝盖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这般骇人景象犹如一柄尖刀抵在他喉间——那恶鬼竟当着他的面生啖 ** ,腥红的碎肉渣顺着齿缝往下淌,看得他两股战战,仿佛下一个被撕碎的便是自己。 李老爷攥紧了袖中发抖的手掌。 他万没想到掌上明珠要许配的,竟是这般噬人骨血的恶鬼。 分明是将嫩羊送入血盆大口。 可此刻还得堆着笑脸上前相迎。 待走近了才看清,那些鬼物抬的所谓聘礼,竟是十几个目光呆滞的少男少女——活人的血气被妖法锁在躯壳里,成了会走路的肉囊。 李家老爷,咱家鬼王这聘礼可还入眼? 打头的轿夫边啃着半截人臂边问,腐臭的血气喷在李老爷脸上,激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却只能强撑笑脸连声道:甚好!甚好! 猩红的舌头舔过尖牙,轿夫突然暴喝:新娘子呢!要是误了鬼王吉时——绿幽幽的鬼火在他眼眶里跳动,两个家丁当场吓昏过去。 待李老爷转身时,后槽牙已咬得咯咯作响。 可刚迈进女儿闺房,突然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 冲到院中只见两具尸首横陈——死者眼球突起像要爆出眼眶,脖颈上留着乌黑的爪印。 畜生! 李老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生怕一个按捺不住就要拼命。 那鬼轿夫见他空手而出,顿时吊起三角眼:人呢?腐烂的鼻腔里喷出带着尸臭的怒气。 “你胆敢拂逆鬼王大人的恩典?” 那阴森的声音再度逼近,齿缝间渗出森寒杀意。 “若再耽搁,便屠尽你满门。” 字字如淬毒的钢针,刺得李员外后背发凉。那人裂开血口,露出参差獠牙——那不是人的牙齿,倒像兽骨磨成的倒钩,挂着几丝未干的血肉。 檐下传来咀嚼声。两个家仆的右臂正被撕扯着,骨节在鬼物齿间碎裂成渣。李员外死死掐住掌心,却在转身时踩到半截肠子,滑腻的触感从脚底窜上颅顶。 厢房的门栓重重落下。 “爹爹?”小蝶的银簪在烛火下轻晃,照出老人眼中的血丝织成的网。 “逃。”干枯的手攥住女儿腕骨,“头也别回。” 掌心里有粘腻的冷汗,是先前蹭到的仆人血迹。小蝶望着父亲衣袖上的暗红,突然明白了那两块缺失的衣角——被鬼物撕去时,大约还连着阿文的皮肉。 “可符箓......” “那是张假符!”李员外突然哽咽,“昨日道长说了,那鬼王最爱啃食....啃食贴着辟邪符的活人.....” 蜡泪滚落在 ** 榻前,凝成猩红的眼。 “这符纸定能护我周全。” 李员外望着女儿小蝶手中的符箓,正是当初陈龙所赠。 虽不知是否有用,他还是将其贴在女儿房内。 未料此刻,女儿竟握着符箓反过来宽慰他莫要忧心。 这怎么可能呢? 那道士年纪轻轻,所赠符箓至多纹样精巧,哪能驱邪除祟? “李员外,拖延至今还不送女出嫁,是要违背与鬼王的约定?” 门外传来阴森话音,李员外浑身一颤,瞥见窗外黑影疾掠而至。 八只鬼仆抬着喜轿紧随其后,显是失了耐性,欲强掳新娘。 “爹,保重。” 泪珠滚落,小蝶抿唇推门而出。红妆翩跹,径直走向猩红轿辇。 鬼众咧嘴露出狞笑,以为大事将成—— 变故骤生! 悬于小蝶胸前的符箓忽凌空骤亮,凛冽剑意如瀑倾泻,将众鬼生生钉在原地。 第18章 虚空震荡,金焰缠裹的纯阳剑气煌煌而现。炽烈气浪未至,鬼物周身已腾起焦烟,哀嚎着蜷缩溃散。 “嗤——” 剑光斩落如惊雷,九道鬼影霎时灰飞烟灭。 小蝶怔立当场。 四野寂然,唯余夜风卷过残灰。 ### 重写版 李员外抬起头,目睹了方才的场景。他双目圆睁,嘴巴微张,愣怔地望着前方。 整个人如坠梦中,神思恍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群鬼物便悉数 ** 。 周围的李家仆役同样目瞪口呆。 待他们清醒过来,脸色瞬间煞白。 “糟了!我们惹怒了鬼王,全都活不成了!” “杀了迎亲队伍,鬼王定会报复!” “整个白云镇都要遭殃!” 一众丫鬟仆人惊惶失色,满面恐惧。 “小蝶,刚才发生什么了?”李员外问道。 小蝶指着地上已黯淡的符纸:“是它在显威。” 李员外忆起昨日造访的少年,心知遇到了高人。 “来福,快去望龙客栈,请昨日那位道长!” 家仆猛然回神,匆忙跑去请人。 此刻在望龙客栈天字一号房内。 一位少年盘膝而坐。 【叮!斩杀九头恶鬼,获1000功德值。】 悦耳提示在陈龙耳畔响起。 他嘴角微扬,看来剑气符奏效了。 随手抽奖,轮盘转动,只得200功德值。 虽略有遗憾,陈龙仍气定神闲,想着改日再试。 当即起身,料定很快会有人来请。先唤小二备了美酒佳肴,悠然享用。 毫不夸张地说,这些食物确实美味至极,越吃越让 ** 罢不能。 饱餐之后,酒楼的伙计匆忙进来向陈龙通报,说是李员外府上的一个家仆求见。 “让他进来吧。” 陈龙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伙计很快领着那名年轻家仆走了进来,那人一见陈龙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道长救救李家,救救白云镇!” “起来吧。”陈龙神色不变,“大概的情况贫道已了解,你带我前往即可。” 家仆一时愣了神,没想到请动陈龙竟如此顺利。更令他震惊的是,这位道长竟似乎早已洞悉一切,实在令人叹服。 在年轻家仆的领路下,陈龙来到了李宅的正厅。 李员外早已在此焦急等候,见到陈龙便立刻跪下行礼:“恳请道长出手,助我李家渡过此劫!” “员外不必多礼。”陈龙伸手虚扶,“可是为了那鬼王一事?此事贫道自当处置,待那鬼物现身便是。”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字字透着威严。 李员外终于松了一口气,起身再次郑重拱手:“道长宽宏大量,不计前嫌,李某感激不尽。” 陈龙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那点小芥蒂,他早抛在脑后。何况李员外当初质疑他的本事,也是不忍看他白白送命。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一名身着嫁衣的绝色女子缓步踏入厅堂。 “小蝶,来得正好!”李员外连忙招手,“这位便是法力无边的道长,快向道长行礼。” 女子抬眸望向陈龙,盈盈施了一礼:“多谢道长相救之恩。若非有道长符箓护佑,小女子此刻怕是已落入恶鬼之手。” 陈龙打量着眼前佳人,小蝶果真生得倾城绝色。樱桃小口、琼鼻蛾眉,皆是完美天成;一双修长的玉腿衬着高挑身姿,更添几分清冷脱尘之态。 难怪连鬼王都为之倾倒。 李员外忽然想起什么,恭敬地问道:道长,不知该如何称呼您?老这么叫道长确实有些失礼。 陈龙淡然回应:贫道太玄。 屋内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众人脸上写满震惊,半晌才回过神来。 莫非...您就是那位太玄剑仙?李员外声音发颤,难掩激动。他早听闻太玄剑仙法力无边,却没想到竟是这般年轻的俊朗模样。确认身份后,李员外心中大定,觉得除妖之事十拿九稳了。 太玄剑仙?小丫鬟眼中闪着亮光,痴痴望着陈龙的背影。这个名字在民间广为传颂,都说他是降妖伏魔的大英雄。 正当众人欣喜之际,陈龙突然目光如电射向门外——他察觉到有鬼物在暗中窥视。 剑仙大人?李员外紧张询问。 无妨,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小鬼。话音未落,陈龙已化作残影掠出。 众人追出时,只见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被他单脚压制,像条丧家犬般徒劳挣扎。那鬼物厉声威胁:我乃鬼王大人的手下!你若敢动我,必将祸及满门! 陈龙闻言只是冷笑,脚下纹丝不动。 区区小鬼王也敢扬言灭我道门?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茅山高手如云,即便掌教最差也有金丹修为。鬼王若敢闯山,无异于自取 ** ,如同飞蛾扑火。 道长饶命!我是被鬼王胁迫来探路的,求您高抬贵手! 那恶鬼见威胁无果,立即换了副嘴脸哀声求饶。 陈龙神色未改,足尖轻点,一道灼目的纯阳剑气破空而出。 恶鬼尚未及反应,便见烈焰缠绕的剑芒拖着耀眼尾焰当空斩落。它惊恐地瞪大双眼,剑光已掠颈而过。 轰—— 凌厉剑气摧枯拉朽般劈开鬼躯。待光芒散去,地上惟余一道百米沟壑,那狰狞恶鬼早灰飞烟灭。 魂飞魄散前,恶鬼发出凄厉诅咒:鬼王必取你性命!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陈龙浑不在意,耳边响起系统清脆提示: 【叮!斩杀恶鬼,功德值+300】 这些鬼物本事不大口气不小,想来是仗着鬼王撑腰才如此猖狂。 李家宅院死寂如坟。 众人瞠目结舌望着青石板上的剑痕,直到夜风卷着烟尘掠过庭院——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终于打破寂静。 太玄剑仙名不虚传!竟是一剑诛邪! 那恶鬼我连对视都不敢,剑仙竟如砍瓜切菜般解决了! 难怪江湖传言:太玄出剑,从不用第二招! 惊叹声四起,围观者个个瞪圆双眼,脸上震撼之色久久未消。 想到鬼王降临似乎也没那么吓人了。 太玄剑仙风采凛然,令人心生敬畏与安稳。 这便是太玄剑仙! 小蝶凝望着陈龙,眸中钦慕之情愈发明亮。 有剑仙坐镇,料那鬼王也掀不起波澜! 李员外喜形于色。 目睹此战后,众人对鬼王的畏惧早已消散。 震惊过后,百姓们纷纷欲向陈龙跪拜谢恩。 列罪书,王镇长 众人齐刷刷伏地叩首。 朝着陈龙行大礼。 剑仙神威盖世! 剑术通玄! 感恩仙长诛灭邪祟! 声声颂扬中,百姓虔诚跪拜。 陈龙衣袖轻拂:诸位请起。 正好腹中空空,备些酒菜来,吃饱才好斩妖除魔。 无形气劲将众人稳稳托起,令其再难跪伏。 百姓暗自称奇,这般神仙手段,当真令人叹服。 李员外忙应声道:这就命人准备宴席。 暮色渐沉,正是用膳时分。 ...... 不多时珍馐满筵,香气萦绕厅堂。 陈龙虽刚用过餐食,见这琳琅美味仍食指大动,执箸品尝。 这些菜肴比客栈更为精致,肉嫩汁鲜,风味绝佳。 可合口味?李员外含笑相询。 他不知剑仙喜好,只嘱咐按最高规格置办。 甚好。 陈龙略一颔首。 李小蝶端坐席间,举箸优雅,尽显闺秀风范。 眼波不时悄悄转向陈龙。 能和传说中的太玄剑仙同桌用餐,简直如梦似幻。 她视此人为心中偶像。 陈龙察觉到李小蝶的目光,看出对方对自己的仰慕之意。但他并未多言。 敢问道长,消灭鬼王需要准备哪些法器?是否需要搭建法坛?李员外询问道。 世间皆传言,得道高人需登法坛施法,口诵真言。 陈龙淡然一笑:设坛作法太过繁琐,区区小鬼而已,贫道随手便可斩灭! 这番霸道言论令在场众人皆是一怔。那可是能轻易屠戮整座城镇的凶恶魔头,如今在陈龙口中竟如蝼蚁般微不足道,这等气魄实在令人震撼。 太玄剑仙果然修为通玄!李员外半晌才回过神,讪笑着说道。他实在找不出合适词汇来形容陈龙的强大修为。 这份笃定自信,想必鬼王在其眼中确实不值一提。但陈龙没想到,这番话语反而让众人对他愈发敬畏,几乎无人敢与之对视。 在场诸人觉得待在陈龙身旁,比侍奉 ** 还要紧张,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如此霸气,要是我也能修习道法该多好。李小蝶望着陈龙,眼眸中的仰慕之情更甚。 陈龙却泰然自若地用着饭菜,毫不在意他人的心思。 消息终究不胫而走。陈龙诛灭鬼物之事很快传遍白云镇各处。 此举无疑触怒了鬼王。想起那曾经屠灭整座城池的恐怖传说,镇民们无不胆战心惊,仿佛末日将至。 正值青春年华的年轻人更是惶恐不安,谁都不想就此丧命。 此刻,镇长府邸内...... 一名蓄须微胖的男子在厅中焦躁踱步,眉宇间写满忧虑。 他突然抄起茶盏狠狠砸向地面。 瓷片迸溅的脆响惊得众人浑身一颤。 哪来的野道竟敢坏鬼王大计? 这下全完了!鬼王定会降下雷霆之怒! 这位白云镇父母官苦心经营多年,未料惹出如此塌天大祸。 在鬼王眼里,区区镇长与蝼蚁并无二致。 席间三角眼男子献计道:不如去抄了李府,连那道士一并绑了献给鬼王谢罪? 王镇长猛地刹住脚步,眼角浮现阴冷笑意。 他忽然想起李府金山银海的家业——那位可是名震八方的活财神。 这位青天大老爷早对李府产业垂涎三尺。 奈何李大善人威望太高,平日竟寻不到由头下手。 如今这桩鬼王公案,倒成了天赐良机。 表面上勤政爱民的镇长,暗地里却克扣税款中饱私囊。 此刻他仿佛已看见金山银海在向自己招手。 阿六!点齐人马随我去李府! 贼眉汉子应声而去,顷刻便纠集三十余名持械衙役,杀气腾腾直奔城南。 ** 镇长又喊来一个斯文书生,命他写下李员外的罪状,将种种罪名一一罗列。 有了这封列罪书,他便可带着人光明正大地上门讨伐。 待罪书写毕,镇长冷笑一声,亲手将文书张贴在门外,随后领着一众随从杀气腾腾地冲向李府。 ………… 不久,镇上的百姓纷纷围拢过来,打量着墙上的罪名: “李员外罪其一,屡次勾结道士诛鬼,触怒鬼王,祸及全城!” “罪其二,居心叵测,屡次违抗镇长之命,拒绝嫁女!” 第19章 “罪其三,残杀鬼王特使,激怒鬼王,恐招灭顶之灾!” 其后又罗列了种种罪行,总算师出有名。 文书末尾还扬言,今日必押小蝶送至鬼王处,而杀害特使之人也将缉拿,亲自献祭。 望镇民勿惊。 众人读罢,脸色愈发难看,一时无言。 李员外素来良善,如今竟被说成十恶不赦之徒。 他肯嫁女,已是为白云镇忍痛割爱。 何况请来高人诛灭恶鬼,本是大快人心之事。 虽有人惶惶不安,但多数镇民仍念其恩情——毕竟他曾多次周济百姓,改善民生。 “唉!真是造孽!” “王镇长这是铁了心要除他……” 众人心照不宣,皆知镇长是觊觎李家的万贯家财。 只是无人点破,免惹祸端。 却也有人击掌叫好: “李员外只顾私情,要害全镇陪葬,当真该死!” 一名约莫二十岁的青年男子开口说话。 此人极度自私自利,对昔日施以援手者全无感恩之心,反倒咒骂他们吸食他的血肉,尽是恶毒之辈。 围观者纷纷摇头,不愿再多看这令人憎恶之徒一眼。 38 疾如闪电 李宅院内。 砰砰砰! 开门! 暴烈的砸门声夹杂着衙役怒吼,若再不应门,恐怕破门而入只在顷刻。 家仆小跑着抱怨:何人深夜扰人清梦?甫一拉开门闩,便被手持雪亮兵刃的差役吓得汗毛倒竖——刀枪寒光在灯笼下森然跃动。 这仆人登时两股战战,冷汗涔涔,哪敢阻拦半分。 王巡检冷眼掠过奴仆,径直带人闯入院落。 某婢女撞见凶神恶煞的官差,惊叫着躲开。 王巡检势如破竹冲向前厅。 ...... 此刻内堂。 李员外正与陈龙品茗闲谈消磨时光,忽见小厮匆匆附耳禀报。 恕老夫失陪。李员外起身拱手。 陈龙啜了口茶微微颔首。 李小蝶追问:出了何事? 未及应答,杂沓靴声已迫近廊下。 李员外,别来无恙乎! 跋扈的喝问先声夺人。 闻此嚣张之言,李员外面色骤沉望向门外。 ( 一名中年男子率领众多护卫闯入,粗暴地将门口仆从撞倒在地,全然不顾他人。 “王镇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员外怒声质问。 他一向温和待人,但此刻遭人欺上门来,怎能忍气吞声? “什么意思?”王镇长冷笑,“你心知肚明!速将你女儿嫁予鬼王!” “还有那个斩鬼王特使的小道士,打断他的手脚,一并交予鬼王谢罪!” “若敢不从,鬼王发怒祸及全镇,后果皆由你承担!” 对方一进来便咄咄逼人,李员外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简直欺人太甚! “如果我不答应呢?”李员外沉声道。 王镇长阴笑:“由不得你!今日查封李府,你女儿和小道士,都必须按我说的办!” “我来不是与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说罢,他一挥手,两名持银色大刀的凶悍护卫上前,杀气凛然。 “看来这就是那小道士!”王镇长指向陈龙,“去打断他的腿,带走!” 那两名护卫狰狞地朝陈龙逼近。 “镇长英明!” 贼眉鼠眼的小六奉承道。 “找死!” 陈龙面无表情,目光冰冷。 望着那两人,如同在看两具 ** 。 护卫被他眼神震慑,身子一滞。 “臭道士,看你能吓唬谁?老子这就废了你!” 左边的护卫恼羞成怒,挥刀便砍。 陈龙不再多言,只轻轻一指点出,直抵刀锋。 刀光一闪,裂响刺耳。 长刃寸寸崩裂,碎碴迸溅一地。那冲在最前的护卫突然口喷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砸进墙里,生死不明。 邪术! 剩余护卫面色煞白,不由自主后退数步。在他们看来,超出认知的皆为妖魔手段。 王镇长生生拧出个狰狞表情:废物!他就一个人,给我上!死活不论! 护卫们只得攥紧手中兵刃,硬着头皮往前压。 再近半步者...陈龙语气平淡得像是谈论天气,便与此碎刃同归。 此言一出,那些护卫顿时如泄气皮囊,喉头滚动却无人敢动。方才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养你们不如养狗!王镇长暴怒抽刀,寒光闪过竟直接卸了一名护卫手臂。血雾喷洒间厉声道:怯战者皆如此例! 陈龙眸色愈冷:人心之毒,甚于魍魉。 妖道休狂!王镇长狞笑着逼退护卫,我倒要看你如何敌这众人! 李员外急得直跺脚,忙遣人调集私兵。这世道谁家不蓄些武力?他自不惧这小小镇长。 当心身后!李小蝶的惊呼突然炸响。 一道寒光直取陈龙天灵盖。 这一剑若是劈实,怕是要脑浆迸裂。 陈龙连眼皮都没抬,周身陡然爆发凌厉剑气。 刹那间厅内空气仿佛凝滞,那名出手的侍卫突然发觉四肢僵直,冷汗浸透衣衫。 嗤—— 裂帛声自胸口炸开,侍卫只觉浑身骨架都要散开——原是陈龙信手一指。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实则蕴含千钧之力。 侍卫如遭重锤,踉跄着倒飞十余步,脊背重重撞上墙壁。头晕目眩间,只觉脏腑错位,难受得几欲呕吐。 陈龙未下 ** 。这些侍卫不过听命行事,状若傀儡。他只诛首恶。 随着陈龙虚空划指,一道剑光破空而出,以三倍音速掠过王镇长颈间。 蓄着山羊胡的王镇长只觉颈项微凉,尚未回神,头颅便已砸落青砖。鲜血在厅内蜿蜒成溪。 满堂死寂。 众人如遭雷殛,瞠目僵立。 侍卫们最先惊醒,慌忙抛下兵刃跪伏于地,再不敢造次。 李员外见状心中巨震:太玄剑仙果然名不虚传!方才那道剑光快得他根本看不清轨迹,王镇长竟已命丧黄泉。 当真疾如闪电! 李小蝶虽作淑女打扮,却最爱读江湖侠客列传。往日总觉书中所写过甚其辞,今日方知... 今日亲眼所见,陈龙挥剑之姿,当真如古籍描绘的那般,十步取首级,千里无影踪。 此刻方知前人记述不仅毫不夸张,甚至犹有不及。 众人臣服跪拜,鬼王将至 仙长恕罪! 道长开恩! 家中老小全靠我养活,今后再不敢造次了! ........ 王镇长既亡,这些护卫犹如失首蝇虫,只顾叩首乞怜,无人敢生反抗之念。 谁愿平白丧命? 方才那惊鸿一剑,他们连残影都未曾捕捉。 若陈龙真要取他们性命,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此刻哪还敢放肆?只求能求得一线生机。 天道贵生,今日便饶你们性命。 但需将斩杀鬼王使者之事告知镇民,让他们莫要忧心。 此孽由贫道一人担之! 速速离去! 陈龙的话语如九天惊雷贯入耳中。 众护卫恍若获赦,明白这条贱命算是保住了。 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这道士莫非真有诛杀鬼王的手段? 细想之下,未必没有可能。 毕竟从未见过剑术如此通玄的道门高人。 法力无边,神通盖世,宛如谪仙临尘。 谨遵道长法旨,必当将此事遍告乡邻。 护卫们重重叩首,战战兢兢退出门去。 直至彻底离开刘府,众人方敢吐出一口浊气。 忙不迭将今日惊变传遍全镇,不敢有半点疏漏。 什么?王镇长死了? 闻此噩耗,镇民们皆怔立当场。 街坊们对现任镇长虽无好感,可骤然听闻他的死讯,仍觉恍惚。 听说有位道长应承要替咱们解决鬼王,这话可信吗? 这位道长什么来头?竟有如此神通? 快掐我一把——哎哟!看来不是做梦! 那人出手快得看不清,剑光一闪镇长就没命了! ...... 消息顷刻间在镇上传开,惹得众人哗然。 镇长府上的护卫此刻正守在百姓门前,脸上堆着笑,全然不见了往日跋扈模样。原来早些时候被陈龙那一剑震住了肝胆,怕是要做许久噩梦。 如今他们只敢夹着尾巴做人,老老实实办着陈龙交代的差事。 望龙客栈里,掌柜与跑堂的伙计交换了个眼神。 莫非是太玄剑仙驾到? 除了他,谁还有这等通天本事? 二人猜出道长身份,顿觉心安。其他百姓虽仍忐忑,眼下也别无他法,只得将希望寄托在陈龙身上。 ......... 李府花厅内。 血迹早已擦拭殆尽,四下洁净如新。 陈龙端坐首位,气度俨然此间主人。李员外同闺女小蝶犹自恍惚未定——先前斩妖时的震撼,远不及眼见镇长毙命来得骇人。 虽说那镇长作恶多端,终究是同族。可陈龙剑锋过处,利落得叫人胆寒。那道惊艳绝伦的剑光,实在难以言喻。 多谢剑仙出手相救!李员外躬身作揖,言辞恳切。 陈龙只淡淡摆手,权当是分内之事。 李员外的担忧逐渐消散,见识过陈龙超凡的身手后,仍不免心生疑虑:他真的能除掉鬼王吗? 虽然李员外未曾亲眼目睹鬼王的真容,但坊间流传的种种传闻已足够骇人。他无法判断陈龙与鬼王的实力高下,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太玄剑仙,此事了结后,能否指点我剑术?小蝶鼓起勇气问道。李员外连忙呵斥:小蝶,莫要说这些无稽之谈!但少女灼灼的目光仍紧锁着陈龙,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陈龙摇头道:习剑需资质禀赋。常人习剑仅可防身,修道者修剑却能摧城断江,奥妙非常。若欲学剑,须先拜入茅山查验资质。他将这个难题推给了茅山派——自己初出师门,既无收徒之意,也无暇教导,更不愿带着累赘行走江湖。 听闻此言,小蝶眸中燃起希望:多谢剑仙指点!似乎已打定主意要上茅山拜师。陈龙笑而不语,并未点破她这般年纪难以入门的实情,权当留个念想。 话说回来,鬼王折损众多爪牙,今夜恐会来袭,是否需要提前防备?李员外忧心忡忡地问。听到二字,李小蝶顿时绷紧身子——这个险些强娶她的恶鬼,光是名号就令她毛骨悚然。 无妨。陈龙淡然道,区区鬼王不足为惧。贫道今日便在此守候,静候其上门。这番保证让李员外暗自舒了口气,如今他别无选择,只能完全信赖这位剑仙。感受到女儿的惊惶,他轻声安抚起来。 ** 夜色沉沉,乌云掩去了月辉,天地间一片晦暗。 第20章 白云镇今夜阴风阵阵,如恶鬼呜咽,钻入骨髓的寒意冻僵了每寸空气。镇民们紧锁门窗,无人敢踏出半步。即便有陈龙的承诺,恐惧仍如附骨之疽——那可是索命如割草的鬼王,谁人不惧? 长街空荡,唯余风声嘶吼。灯火尽灭,人心惶惶。 李府内,护卫们攥剑的指节发白,冷汗浸透后背。李员外双目赤红地盯着院门,身侧的小蝶死死拽住他的衣袖。 阴风骤烈,如刀刮面。陈龙却依旧垂眸饮茶,仿佛世间纷扰皆与无关。 ( 门外涌动的滔天阴气让陈龙瞬间警觉——传说中的鬼王已然逼近。 剑鞘中传来嗡鸣,五成威力的太上剑意蓄势待发。当实力足以抗衡恐惧时,战意便燃烧如炽。 苍穹被阴云吞噬,月色尽墨。突然响起的马蹄声如丧钟般敲在每个镇民心头,恐惧随铁蹄声声蔓延。 李府正堂。李员外面无人色地扶住案几:鬼王现世必有铁骑开道...... 满屋战栗的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在陈龙身上——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整个白云镇陷入恐慌。有人蜷缩床底瑟瑟发抖,有人抱头痛哭,绝望的低语在街巷间流传: 那道士真能挡住吗? 先前强装的镇定在马蹄声中土崩瓦解。 阴风怒号中,一尊魔神般的身影策马而来。丈八青龙刀寒光凛冽,坐下冥马双眼渗血,蓝色鬃毛燃着幽冥之火。这位斩过万人、屠戮过筑基修士的将军,带着尸山血海的气息踏碎了白云镇的寂静。 【鬼王临世】 阴山鬼王死后化魇,统御万鬼雄踞一方,凶威慑人。 其名所至,众生胆寒。 冲天煞气笼罩白云镇,整座城池如坠幽冥,死寂无声。周边流民早已惊逃四散,偶有滞留者,皆被鬼众屠戮殆尽。 吾王永昌! 阴山王 ** ! 阵阵鬼嚎声中,数百青面獠尸开路,精铁城门如薄纸般被利爪撕碎。守城士卒尽丧肝胆,遁走无踪。 蹄声震地之际,忽见一赤甲巨鬼拦驾。此獠遍体猩红,鬼面酷似中年男子,却狰狞如修罗,周身翻涌着粘稠鬼雾——正是鬼王麾下猛将血罗刹。 末将愿为先锋! 此鬼惯替主上处置道门杂修,寻常术士皆命丧其手,唯有棘手敌手方需鬼王亲征。 取那牛鼻子首级来见。 王命既出,群鬼俯首战栗。血罗刹赤芒爆闪,瞬息遁向李府所在。 血色月轮骤现天际,将整片苍穹染作猩红。诡异蹄声回荡长街,更添三分森然。 此刻李府门前,血罗刹眼中红芒吞吐,咧嘴露出森白獠牙。 他攥紧拳头,猛然击向眼前的大门。伴随着轰然巨响,厚重的门板应声倒地,激起一片灰蒙蒙的尘雾。 门外传来阵阵慌乱的脚步声。李员外神色慌张,误以为鬼王突袭,匆忙喝令护卫戒备。那些原本魁梧的护卫此刻连佩剑都握不紧,掌心渗出冷汗也顾不得擦拭。 尘雾中渐渐显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身披血色甲胄,足有两米多高,宛如巨人般立在门前,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是......血罗刹!一个护卫突然惊叫出声,手中兵刃咣当落地。他面如土色,手脚并用地向后逃窜,活似见了索命厉鬼。 陈龙微微皱眉。李员外见状,叹息道:前些日子茅山道长领着护卫队降妖,最后只剩这个吓破胆的回来了。说话间,他自己也不自觉地压低嗓音,事后我去查看,满地都是......四分五裂的尸块。 ( 他曾在梦中惊醒无数次。 即便未曾目睹血罗刹真容,心底却已烙印了它的可怖。 此刻,这怪物就站在他眼前,恐惧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冻结每一寸肌肤,令李员外如坠冰窟,只剩绝望。 他数次请来的道长,皆命丧血罗刹之手。 那些厉鬼似乎刻意留下活口报信,可归来之人多数未能撑过数日,便在惊惧中丧命。 唯独方才那名护卫还勉强存活。 血罗刹的凶名,早已化作护卫们挥之不散的梦魇。 “太玄剑仙,血罗刹凶残成性,曾屠戮多位高人,您务必当心!” 虽非鬼王现世,李员外仍忧心提醒陈龙。 陈龙静立其间,眸光如古井无波,唯有听闻茅山同道遇害时,眼底骤现寒芒,锐利如出鞘之剑。 旁人皆不敢直视。 杀意转瞬即逝,他拂袖冷笑:“区区血罗刹,贫道即刻斩之,祭我茅山英魂!” 茶盏轻放,炽烈剑意骤然涤荡,纯阳之力驱散阴霾,室内烛火齐燃,阴风尽散,只余暖光映照众人惊魂未定的面容。 陈龙正欲行动,忽闻远处炸响一道森然咆哮—— “臭道士!敢扰本王大计,定将你千刀万剐!” “全镇蝼蚁,皆因你愚蠢陪葬!今日谁也别想活!” 鬼王判词如惊雷碾过,整座白云镇陷入死寂,唯有阴风哀嚎,与那诅咒共荡乾坤。 众人只觉天崩地裂,这一瞬无人能幸免。 鬼王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血罗刹,杀无赦。” “其余人,血洗村镇!” 这命令宛如九幽传来的魔咒,为世间降下滔天灾厄。 41 弹指灭罗刹,鬼王震怒 血罗刹听令后,赤红双目渗出妖异黑纹,纹路间跃动着不详幽光。 其身躯骤然暴涨如山,玄甲随形变幻竟无半 ** 纹。 笼罩周身的血雾凝成数十条巨蟒虚影,蟒首吐信,鳞片翻涌间似有阴火缭绕。 “遵阴山鬼王法旨——” “斩尽杀绝!” 当最后四字炸响时,李府众人如堕寒渊。李小蝶攥紧父亲衣袖,李员外强自镇定望向始终从容的陈龙。 护卫们兵刃坠地,战栗后退——这般可怖怪物,岂是凡胎能敌? 全府希望,皆系于太玄剑仙一身。 刹那血罗刹暴起突袭,群蟒嘶吼声裂长空,利齿所向似要吞天噬地。 寒意骤然逼近,仿佛凛冬突至,森冷刺骨。 无尽的阴煞之气翻涌而来,将陈龙重重包裹。 “区区伎俩!” 陈龙双眸倏睁,眼底迸出两道锋锐剑芒。 暗金剑光破空而出,撕裂虚空,直斩血罗刹凝聚的血蟒。 巨蟒顷刻爆裂,被剑气整齐劈开,化作漫天血雾四散。 陈龙一步踏出,身形骤变巍峨。 九道剑意苍龙盘绕身侧,龙吟震天。 他凌空虚步,足下生辉,周身剑芒璀璨如骄阳。 数十丈剑龙横贯苍穹,龙啸声撼动九霄。 血罗刹仅是血蟒溃散,随行的妖魔却遭灭顶之灾。 剑光扫过之处,地面惨叫不绝,横尸遍野。 此刻陈龙宛如剑仙临世,衣袂翻飞如云。 龙吟剑啸间,天地生杀皆在其掌中。 万丈光华加身,仿佛九天神明降世,诛邪荡魔。 李小蝶朱唇微启,满目震惊:“太玄剑仙有此通天手段,难怪无惧妖魔!” 她凝望那道身影—— 青衫如玉,飘然若仙。 这般人物, 恰似梦中良配。 何人能不倾心? 眸中崇拜之火未熄,又添一缕慕然情思。 陈龙之卓绝,举世无双。 哪怕她容颜倾城,心底仍泛起一丝自惭形秽的怯意。 这愈发坚定了她追寻大道的决心。 【叮!宿主诛灭十头恶鬼,斩获千点功德值】 清越的系统提示音在耳畔回荡。 功德簿上再添一笔。 残余的妖鬼缩在门外,再不敢越雷池半步,俱是抖若筛糠,魂飞魄散。 唯独那血罗刹战意昂然,虽攻势被破,凶性反倒更盛。 这孽障生前本是军中悍卒,因骁勇善战得大将军青睐,擢升为偏将。最终随主将葬身尸山血海,在那极阴之地吸纳凶煞之气,终成这等骇人模样。陈龙的剑罡对它竟难显克制之效。 贼道士!敢坏大将军好事,今日叫你神魂俱灭! 血罗刹怒嚎间周身鬼焰滔天。 它口中的大将军正是那尊万人血祭而成的鬼王,金丹之下罕逢敌手。 铿—— 血刃出鞘声划破死寂。那柄猩红巨刀上垂落着粘稠血浆,似有万千怨灵在刀身哀泣。它的身躯再度膨胀至丈余,筋肉虬结如磐石,仅剩的鬼面獠牙外凸,喷吐着刺骨阴煞。此刻这魔物通体赤红如剥皮血尸,皮下青紫筋络如蚯蚓蠕动。 纳命来! 血罗刹虽体若山岳,腾跃时却轻似鸿毛。足尖点地刹那,方圆十丈砖石尽爆。那柄魔刃凌空化出半轮血月,裹挟着森寒煞气,朝陈龙天灵斩落。 这道锋芒锐不可当。 庭院中的木柱被寒光轻轻一掠,瞬间断为两截,截面平整如镜。 自寻死路! 陈龙面色淡漠,甚至无需催动太上剑意。 体内剑骨微微震颤,掌心凝结出一道炽烈金芒。 抬手凌空一划—— 金光破空,其势如雷,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金芒与血色刀罡轰然相撞,爆响声中,血色尽碎。余势不衰的金光径直贯穿血罗刹胸膛。 嘭! 那具猩红身影从半空重重砸落,接连撞断门前数根立柱。 这...... 李员外双眼圆睁,几乎要凸出眼眶。 李小蝶惊得合不拢嘴。 这是什么通天手段? 方才还凶威滔天的血罗刹,此刻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李员外用力揉了揉眼睛,喃喃道:太玄剑仙,当真名不虚传! 四周护卫丫鬟也都悄然松了口气。 还想走? 陈龙的声音忽然自云端传来。 烟尘中,血罗刹残破的身躯正在蠕动。筑基境的尸妖之体确实强悍,硬接剑气而未灭。 但见陈龙并指如剑,上清剑意流转指尖。 虽不及另外两道剑意精纯,却也达三成火候。更兼上清剑法早已臻至圆满。 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乍现。 噗! 血罗刹心口蓦然炸开碗口大的空洞,前后透亮。 “臭道士!竟敢杀我……将军绝不会饶过你!” 血罗刹厉声嘶吼,身躯却快速崩解,最终“嘭”地炸作一团血雾。 【叮!宿主击杀血罗刹,功德值+1200。】 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陈龙嘴角微扬。李员外等人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情稍缓。 “糟了!鬼王将至!” 李员外陡然变色,话音未落,院外已阴风怒号,铁蹄震地。 黑雾翻涌间,一道魔神般的身影踏风而来。四周空气瞬间凝滞,如坠冰窟。 “诛我爱将,毁我谋划——道士,当死!” 吼声如雷,震得梁木簌簌抖落。众人胸口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 42·弑鬼王 阴山鬼王现世! 杀气化作实质的狂风席卷院落。马蹄声每落一步,众人心脏便随之一颤。 第21章 夜空死寂,恐惧如潮水漫延。 这是令小儿止啼的阴山之主。 李员外牙关咯咯作响,魂魄几欲撕裂。李小蝶死死攥住衣角,指尖发白。 “吼!” 鬼 ** 马突进,青龙刀绽出刺骨寒芒,似要将皎月劈作两半! “仙长当心!” 李小蝶失声警告。 刀光如银河倾泻,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威斩向陈龙——这一击,寻常修士怕是未战先溃! 陈龙轻蔑一笑。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 一股磅礴剑意自陈龙体内迸发,直贯云霄。 无数剑芒在他周身流转,只见他指尖凝聚剑气,凌空一斩。 轰然巨响。 凌厉剑光瞬间劈碎袭来的刀芒,烟消云散。 这不可能! 阴山鬼王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他这含怒一刀凝聚滔天杀意,本可斩魂夺命。按理说即便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也难逃一死。 谁知在陈龙面前竟土崩瓦解? 李员外等人又惊又喜。 陈龙的实力远超他们想象。 连鬼王都奈何不了他。 太上剑意! 陈龙眼中精光暴涨,信手凝出一道璀璨剑气斩向鬼王。 这一剑的威势难以言表。 众人只见天地间唯余一道耀眼剑芒,万物失色。 此乃太上真意,陈龙仅使出四成功力,毫无花巧,唯有斩字诀。 剑光所过之处,阴风尽散,院外群鬼俯首战栗。 地面上赫然浮现一道数十丈的剑痕,从厅内延伸至大门,几乎要将整座李府劈成两半。 鬼王惊怒交加,幸亏闪避及时,否则必被当场诛灭。 你这道士究竟什么来头? 鬼王凌空而立,惊疑不定地俯视着陈龙。 陈龙并未答话,只是不紧不慢地从背后拔出了赤霄剑。 这柄神器剑刃迸发出骇人的凶煞之气,连鬼王都骤然变色,心中惊骇不已。 此物究竟是何等至宝! 鬼王凝神审视赤霄神剑,只觉双目刺痛难忍。以他的修为境界,竟无法抵御神剑散发的凛冽杀气,这令他毛骨悚然——世间怎会存有如此恐怖的兵器? 待心神稍定,贪念却在鬼王心中翻涌。 眼前这柄赤霄剑,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神兵。若能据为己有,必能功力暴涨! 念及此处,鬼王面容扭曲如恶鬼,周身杀气凝成实质冲天而起,连天际阴云都被这股凶威震得翻滚不休。 臭道士!纵使你有通天之能,今日也难逃一死! 铿! 青龙偃月刀应声出鞘,刀芒比先前更盛三分。 霎时间天地动荡! 似有万千怨魂在刀光中悲泣哀嚎。 断九幽! 此招意在斩裂地府黄泉,释尽世间厉鬼。刀势之凶绝,已达惊世骇俗之境。 当心! 李员外攥紧拳头嘶声警告。这毁 ** 地的一刀,绝非人力可挡!若强行接招,必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然而陈龙神色依旧沉静如渊。 唯有眸中寒芒暴涨,宛如万千剑气迸射。 轰——! 九道剑龙齐吟,声震九霄。周遭屋舍在这等威势下几欲崩塌,方圆百丈尽被肃杀剑气笼罩。 这正是至高无上的太上剑意,至阳至刚,横压八荒,唯我独尊! 鬼王那本该所向披靡的刀势,竟在这浩瀚剑意中层层消解。但鬼王杀心已决,刀光依旧挟着开山裂海之势,朝陈龙当头劈落! 这便是他的终极杀招。 他笃定陈龙绝无可能接下。 “受死!” 他的话音冷如寒冰,面目扭曲近乎疯狂。 “太玄剑仙!” 李员外等人再次失声惊呼,仿佛已预见陈龙的陨落。 然而下一瞬,鬼王的惊骇之声骤然炸响。 “怎会如此?!” 鬼王瞳孔剧颤,双臂不受控制地发抖。胯下战马连连后退,那柄青龙偃月刀竟寸寸崩裂,碎片如雨般坠地。 荒谬! 荒诞至极! 鬼王的神志几近崩溃。 陈龙那一剑裹挟着斩断时空的意志, 其威势根本无从描绘。 极致、无暇、无敌…… 纵使穷尽辞藻亦难述其万一。 相较之下,他那所谓杀招宛若稚童的把戏。 恐惧吞噬了鬼王的战意,此刻他只想遁逃。 李员外众人僵若木偶,目光黏在陈龙的剑光之中。 那身影周身盘踞剑龙,竟连衣角都未破损分毫。 这……便是太玄剑仙的真正实力? 连鬼王的绝命一击都如同儿戏! 陈龙凌虚踏步,剑芒流转间隐有雷纹浮现。 他本欲借雷神之体试招, 未料仅催发五成太上剑意,随手一剑便摧枯拉朽。 若当时施展太上剑典, 鬼王早已身首异处。 不过此刻收割亦不迟—— 陈龙目光锁定鬼王,赤霄剑喷薄的杀意凝为血雾。 至此,鬼王方从噩梦中惊醒。 他以毕生修为凝聚最强一击,自忖世间无人能接。 去岁陈龙随手一剑,他便难挡锋芒。 怎不教他心胆俱寒? 那身影周身流转剑罡雷光,骇得鬼王毛发倒竖。恐惧如毒蛇般啃噬心神,胯下战马亦不安嘶鸣。 众人瞠目结舌,方知今日劫数已解。 太玄剑仙面前,区区鬼王不过蚍蜉撼树。院外妖魔早作鸟兽散,哪还记得屠镇之令? 道长究竟何方神圣? 鬼王强压惊惧发问。昔年他 ** 盈万,地府莫敢收,此刻却抖若筛糠。如草间虫豸仰望九霄神龙,平生首尝畏怖滋味。 此人之强...堪比剑仙临世! 鬼王暗自盘算,假意示弱。断刃落地声中,他猝然抽出后腰短剑寒芒暴起—— 这一刺尽得兵家诡道之妙,恰是敌手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之际。 雷霆淬体,锋芒暗藏 剑锋撕裂肌肤的刹那,怨煞之气如 ** 入血脉。这本是穿心腐骨的杀招,却被翻涌的雷光绞成齑粉。 陈龙眼底电弧闪烁,任凭剑刃抵住咽喉。雷纹在皮肤下游走,硬生生将淬毒短剑捏成铁屑。 轰! 拳风碾碎虚空,鬼王惊退间撞倒七棵枯树。 本座拳下,魍魉俱灭。 第二拳凿出时,整座阴山都在震颤。鬼王连同白骨战马炸成黑雾,雷暴余威在地上犁出焦黑沟壑。 李员外瘫坐在地,看着烟尘中那道缠绕雷蛇的身影。 茅山雷法,竟刚猛至此。 围观者无不瞠目结舌,怔怔望着陈龙施展雷法在地面烙下的惊人印记。那交织的雷霆蛛网般铺展,令人不由得想起惊天动地这个字眼。 如此震撼的场面若传扬开去,必当载入修行界的典籍,被后世永久传诵。这般手段已非凡俗所能想象,恍若九天神明降世施为。 但变故骤然而至。 鬼王躯壳崩解后,一道幽暗流光窜向天际——那是鬼王残存的阴魄。只要这缕精魂不散,邪祟便不算真正 ** 。 陈龙正欲追击,苍穹突然传来异动。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掌凌空压下,宛如整片天穹倾塌,浓郁的邪煞之气翻涌如潮,似要将整座宅院碾为齑粉。 这分明是远处有修士隔空施法,欲取陈龙性命。 青衫道士毫无惧色,反觉可笑。他振臂挥动赤霄仙剑,一道澄澈剑意冲天而起,如银练割裂苍穹,将那漆黑掌印一分为二。爆散的阴雾中,鬼王阴魄却被暗中潜藏的力量趁机摄走。 原来方才那惊天一掌不过是声东击西之计,真正意图是救走鬼王残魂。 云销雾霁,笼罩白云镇的阴秽之气渐渐消散。 【叮!成功诛灭阴山鬼王,获得2000功德值】 清越的系统提示在耳畔响起。 李员外惊魂未定地凑近:太玄剑仙,方才那是...... 陈龙收剑入鞘,淡淡道:想必是鬼王临终提及的那位仙师。贫道感应到白莲妖教特有的邪气。 听闻白莲教三字,李员外霎时面如土色。 本以为对手只有鬼王,谁知竟另有**强敌插手。 众人心生寒意,不知所措。 鬼王应当已毙命了吧?李员外虽亲眼所见,仍忍不住追问。 陈龙摇头道:他只丧了一命,阴灵未灭,被那白莲教妖人携走,尚有复生之机,恐将再起祸端! 此言一出,满堂寂然,只闻咽喉滚动之声。 李员外面如土色——那怪物未死,还会卷土重来? 这可如何是好? 他几近绝望,陈龙总不能长驻此地。若妖魔再来,众人岂非必死无疑? 带着这般忧虑,李员外望向陈龙求解。 43 通天剑决,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太玄剑仙,我等该如何应对?李员外颤声问道,惧意彻骨。 众人皆露惶然之色。 陈龙转身时,将他们的恐惧尽收眼底。 他敛去法力,周身剑意杀气顿消——否则凡人根本难以承受。 诸位不必忧虑。陈龙负手而立,鬼王阴灵虽遁,贫道自会追击诛灭,连带幕后**亦将根除! 语毕杀意骤涌,令人魂惊魄动。那席卷天地的恐怖威压,使众人肝胆俱颤。 未再多言,陈龙身化剑虹,倏然无踪。 徒留李员外等人呆立原地,瞠目结舌。 “这位太玄剑仙当真法力通天!” “太强了,瞬息之间便消失无踪!” “但愿剑仙此去能彻底诛灭鬼王,剿除幕后 ** !” 众人暗自祈福。 眼下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李小蝶凝望陈龙远去的身影,双手交叠轻闭双眸:“太玄剑仙,望您务必平安归来……” 李员外瞥见女儿神色,似有所悟:“小蝶莫忧,太玄剑仙这般神通广大之人,自有应对之策。” “于我们而言不可战胜的邪祟,在那位剑仙眼中怕是蝼蚁不如。” 此言一出,众人皆觉在理。 他们目睹陈龙施展的手段,犹如—— 蜉蝣窥见参天古木,池鱼得见浩瀚江海,凡胎肉眼忽遇腾空真龙。 这份震撼已非言语能表。 这般差距或许更甚,此乃真正的得道高人。虽看似年少,却已是当世难逢敌手。 ……………… 此刻,一道身影正破空疾驰,快逾闪电,凡人目力仅能捕捉残影。 待至一株百年古树前,身影骤然凝滞。 现出一位剑目星眸的少年,恍若画中走来的谪仙,气质超然绝尘。 正是陈龙。他体内积攒的功德值已达四千有余,足可换取四次白银嘉奖。 至于那阴山鬼王——逃不掉的。他修有天眼神通,更截获对方一缕气息。 纵使远遁天涯海角,亦能轻易追索。 此事亦让陈龙警醒:剑道虽为主修,然其他术法神通亦不可偏废。 若仅专精剑道,破绽太过明显。 第22章 空有极致攻伐之力,若遇敌避而不战,或擅长遁逃者,终究难以斩尽杀绝。 “抽奖!!!!” 陈龙连抽三回,轮盘光华连闪。 荣获的奖励并未让陈龙感到欣喜。 仅是增进剑道修为的初级剑气果,且仅对两成以下的剑意有效。 另有《翩鸿剑谱》典籍一册,另加两百功德点。 于陈龙而言,唯有那剑气果稍具价值,可助纯阳剑意精进,余者皆为赘物。 《翩鸿剑谱》虽属剑术范畴,然华而不实。其威能堪比茅山寻常剑招,确属鸡肋。 陈龙毫无修习之意。他已然掌握诸多剑术,若非上乘剑法,根本难入法眼。 愿此番能得机缘。 仅剩最后一次机会,陈龙毫不迟疑按下按钮。 转盘急速飞旋。 陈龙暗自祈愿:非紫色奖励亦可,次等嘉赏亦无妨。 眼见指针渐趋停滞于白 ** 间,似将静止。 陈龙暗叹功德恐将浪费,不免惋惜。 且慢!仍在转动! 陈龙眸中精光乍现,指针竟又滑动数分,最终定格于金 ** 域。 陈龙霎时心潮澎湃,此等情形前所未有。 首获金色嘉奖,实乃天幸。 此般奖励中选之难,不啻瀚海寻针。 无上欣喜充盈心间。 陈龙静候系统启示。 【叮!恭喜宿主获赐《凌霄剑典》。】 陈龙当即阖目,顿觉灵台似被填塞绵团。 颅中微感胀痛。 万千篆文流转。 皆为修习《凌霄剑典》之要诀。 约莫半炷香后,陈龙神思清明,尽数领悟,喜不自胜。 旋即开始潜心修习。 这卷《通天剑诀》可淬炼出雷霆剑意,威能惊天动地。 其锋芒之盛,几不逊于《太上剑典》。 陈龙凝神参悟,渐入佳境。 此诀若成,必成其杀伐利器。 日后交锋,自当游刃有余。 光阴如梭,两柱香已过。 只见陈龙周身剑意缭绕,道韵流转。 此番剑意迥异于纯阳之道,乃前所未见之象。 待他睁眸刹那,磅礴气势骤然而生。 雷霆缠身,穹顶电光竟凝作巨剑形态。 短短时日,陈龙便已将此无上剑法修至小成。 更悟得半成雷霆真意,此剑携天雷之威,专克邪祟妖魔。 若说太上剑意重在其纯,雷霆剑意则贵在其刚。 剑锋所指,必引惊雷相随。 若修至化境,万雷齐落之景,当如天神执刑,较之万剑归宗亦不遑多让。 此乃属性剑意,与纯阳之道异曲同工。 陈龙本欲精进纯阳剑意,忽又转念—— 身具纯阳剑体,纵不用外物,亦能随血脉觉醒臻至九成圆满。 然雷霆之道,全凭己身参悟。 待吞服剑气灵果后,其雷霆剑意顿至一成半境界。 但见剑出之时,原仅两三道雷光,而今竟可唤二三十道,威能暴涨十倍。 顶尖剑意进境之可怖,由此可见一斑。 电光流转间,陈龙心念微动,虚空中骤然凝结出一柄雷霆光刃。随着刺耳的尖啸声,利刃斩落大地。 数十道青紫雷蛇迸发而出,在地表镌刻出交错纵横的裂痕。其间一道数十丈长的剑痕尤为深邃,宛若大地的伤痕。 林间栖息的飞禽走兽受惊四散,枝叶簌簌作响的骚动过后,整片森林陷入死寂,唯有残余的雷光仍在地面嘶鸣。 陈龙审视着雷霆剑意造成的破坏,暗自思忖若早些掌握此技,配合通天剑诀诛灭鬼王当如探囊取物,何须祭出赤霄神剑? 须知雷霆剑意并非凌驾于太上剑意之上。后者乃纯粹的无属性威能,前者则蕴含雷系法理,对阴邪之物更具克制之效。 通天剑诀不愧为白银抽奖的顶级馈赠,竟能随心化剑气为刃。陈龙眸中金光暴涨,天眼洞开时,但见一缕黑气与自己截取的鬼王残息紧密相连。 休想逃脱。 他身形如燕掠下枝头,剑光破空直追黑气而去。 在怪石嶙峋的幽谷深处,毒蛛环伺的密林间,黑袍白莲的面具人 ** 青石。鬼脸面具下血瞳闪烁,祭坛前跪伏的正是那尊鬼王阴灵。 李员外家中那头曾肆虐人间的鬼王,此刻却战战兢兢跪伏在地,若有人见此情景,定会惊得魂飞魄散——须知鬼王凶威滔天,何时曾向活人低头? 那戴着鬼脸面具的冥尘道人嗓音森冷:“连个毛头道士都收拾不了,本座要你这废物作甚?”五指间黑雾翻涌,竟凝成狰狞巨爪掐住鬼王脖颈。 “仙师饶命!”鬼王浑身阴气乱颤,额头将青砖叩得咚咚响,“属下......” “聒噪。”冥尘道人獠牙面具下传出冷笑,巨爪猛然发力,竟将鬼王生生塞进口中。凄厉鬼啸震得梁木簌簌落灰,满屋烛火尽数熄灭。 鬼王残魂在獠牙间疯狂撕咬,黑血顺着道人嘴角蜿蜒流下。半柱香后,当最后缕青烟从冥尘指缝飘散,庭院里突然响起夜枭怪笑。 “果然养不熟。”道人抹去唇边鬼血,甩袖震碎满地供器。那鬼王临死前怨毒的眼神他太熟悉——二十年前被他生吞的师傅,最后也是这般盯着他。 “本座栽培你多时,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挣扎也是徒劳。” 明尘道人幽冷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妄想轻易炼化本王?休想!” 鬼王狠厉嘶吼,竟欲在对方体内 ** ,拼个玉石俱焚。 面具下的明尘道人嗤笑出声,指诀轻掐。黑光骤然自鬼王躯壳迸射,将其彻底禁锢。 “既让你吞噬万魂成就鬼王之身,又怎会不留后路?” “安心上路吧。” 汹涌的吞噬之力席卷而过,鬼王残魂尽数没入明尘道人体内。霎时间阴风怒号,整座山谷如坠冰窟。蛛网上的霜尸簌簌坠落,连空气都凝出细碎冰晶。 咚——咚—— 缓慢如战鼓的心跳声中,连光阴都变得粘稠。他周身三丈之内,光线诡异地扭曲折射,仿佛连日光都在畏惧退避。 睁开双眸刹那,暴涨的精神力化作实质威压。百米内的草木结满黑霜,吐息间冰碴坠落。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未歇,他忽地敛容望向祭坛。那日隔着阵法与陈龙斗法,竟让这蝼蚁逃过一劫——不过此刻再去碾死,倒也不迟。 小道士,毁我画中精魄,除我阴魂鬼物,更将我苦心栽培的鬼王斩杀殆尽,实在罪不可赦。 定要取你性命,更要令整个白云镇生灵涂炭,叫你们共赴黄泉! 看似平静的话语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种极端的反差令人不寒而栗。 冥尘道人简直丧心病狂。 轻描淡写间就要屠戮一镇生灵,如同谈论天气般随意。 忽然他眉头微皱,似是感应到什么,猛然抬头望向天际。 电光火石间,一道凌厉剑光破空而至,轰然坠地激起漫天尘土。 不必劳烦去白云镇寻人,贫道亲自登门。 陈龙的声音裹挟着摄人心魄的剑意排山倒海而来。 冥尘道人神色一凛,凝神注视着陈龙。 先前借法坛之威未能取其性命,反倒自损元气。 这才需要吞噬鬼王疗伤复原。 如今实力尽复,对方自投罗网正是求之不得。 哈哈哈!天堂有路偏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也好,今日就在此了结所有恩怨! 冥尘道人发出阴森冷笑,看向陈龙的眼神如同看待将死之人。 44 剑断苍穹,玄甲神将 旧怨新仇? 陈龙闻言顿时恍然。 难怪这鬼面道人周身都散发着似曾相识的阴煞之气。 结合方才所言,白云镇种种异状果然都是此人在幕后操控。 白莲妖人竟悄无声息布下如此大局。 当真是处心积虑。 不过这一切都该终结了,他的阴谋注定要化为泡影。 【夺命因果】 “小道士,可懂我为何设局害李家?” 冥尘道人大发谈兴,忽然抛出一句。 陈龙正暗自揣度——以此人修为,屠尽白云镇不过翻掌之间,何必大费周章? “李员外身负九世善缘,若能吞了他,道途必将畅通无阻。”鬼面下渗出嘶哑笑声,“可惜这老东西躲在宅院里道心圆满,强取恐生异变。” “若先毁他心性,灭他满门,等气运衰败殆尽……”枯爪凌空虚抓,“便是囫囵吞下的好时辰!” 这番话倒有七分真。 那深藏地底的灵脉才是真正目标,奈何守脉者棘手,需借李员外修为与鬼王联手破局。如今算盘被陈龙砸得粉碎,恨意化作舌尖碾碎的毒—— 可当他凝视少年时,忽然笑纹加深。 这具肉身多妙!剑气澄澈似初雪,筋骨韧如寒铁。若制成僵尸…… “废话够了。” 黑袍翻涌如夜鸦振翅,阴煞之气凝成黑星当空砸落。罡风撕碎草木,连地皮都要掀开三尺—— 此乃陈龙平生所遇,最凶之劫。 此时的威压,远比方才隔空交锋时更为慑人。 短短时间内,这白莲教邪修竟突破了境界。 有趣! 陈龙眸中毫无惧色,反而战意沸腾。 正好用你来试我雷霆剑刃之利! 他神色从容,似全局尽在掌握。 冥尘道人忽然闭目,心头浮现警兆。 然而他认定陈龙不过虚张声势——区区小辈,如何挡得住他的杀招? 血魂星辰印,镇杀! 那方由万千阴煞凝聚的星印,由玄转赤,浮现百鬼哭嚎之景。 宛如无间地狱降临,将陈龙笼罩其中。 陈龙面对森罗幻象,道心澄澈如镜。 指凝剑诀划破长空,三尺雷光长剑凌空显现,电蛇游走剑身。 劲敌当前,陈龙心头竟涌起雀跃,神剑亦随之震颤。 轰然雷鸣中,剑身迸发数十道雷光,天劫般的威压席卷四野。 陈龙垂睫敛目。 再睁眼时——雷霆剑意轰然绽放! 霎时。 一道惊艳绝伦的雷光裂空而过。 斩! 唯闻惊雷炸响,剑意似要斩断亘古长夜。 至纯至刚的雷霆剑意引动三十三重雷煞。 这一剑,可破九霄,断黄泉,万物莫挡! 剑过处,血星辰印轰然两断。 虚空裂隙中,漫天星辉湮灭,血色煞气冰消。 剑气犹未竭,自陈龙足下蔓延数十丈。 那抹惊艳剑痕掠过冥尘道人面颊—— 咔嚓! 青面獠牙的鬼面具应声裂作两半。 电光火石间,他的身形暴退数十丈,脸上仍残留着惊惧之色。 这一剑怎会如此霸道? 竟连他都避不开? 这绝无可能! 他分明已晋至筑基中期巅峰,吞噬鬼王后更是触摸到后期门槛。 足足高过陈龙一个大境界,怎会落得如此狼狈? 有趣。 陈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白莲 ** 竟未毙命。 第23章 视线落在碎裂的鬼面甲上,发觉此物缠绕着浑厚灵力。 原来是件防御法器,难怪能保住性命。 不过先前若斩向其他要害,此刻对方早已毙命。 便宜他了。 陈龙手腕轻翻,剑芒再起。 而冥尘道人已全无战意。 破碎的面具下露出真容——约莫三十岁的男子,鹰鼻鹞眼,眉间一粒黑痣大如芸豆,更添几分凶相。 此刻他只想逃命。 这道士的剑气完全克制他的 ** ,再斗下去必死无疑。 必须逃! 瞅准间隙,他化为一道乌芒疾退。 陈龙早有预料, ** 光再凝,剑出如霹雳。 雷霆炸响,电蛇乱舞,宛若天神震怒。 轰鸣在山谷中层层回荡,四野皆惊。 感知到背后袭来的杀意,冥尘那张凶相毕露的脸上,恐惧彻底蔓延。 他终于明白,陈龙先前根本未出全力。 此刻才发觉他的本体,杀意骤然爆发。 原以为自己智谋无双,此刻却深感陈龙更为可怕。 先示弱伪装,再寻机致命一击。 好生狡诈! 冥尘暗自咒骂。 仓皇闪避剑招时猛然提速,险险避过致命一击。 地上却留下一道十余丈的剑痕,雷光游走的剑气仍滋滋作响,令人胆寒。 冥尘暗自庆幸修得遁逃秘术,此刻不计法力消耗全力催动,速度骤增近倍。 可狂奔半刻有余,始终甩不开追兵。 身后气息如影随形。 这位惯常算计他人的道人,此刻尝到了作茧自缚的滋味。 小道友何必苦苦相逼?凡事留余地,来日好相逢? 逃亡途中高声喊话。 这般耗下去,气力将尽。 若能周旋片刻,或存一线生机。 观陈龙气息年轻,虽修为高绝堪称天骄,料想处世未深。 留有余地...此言甚善。 陈龙竟出声回应。 冥尘暗喜,趁热打铁:道友明鉴!今日若放我生路,誓不再犯白云镇,改过向善。 说时心底嗤笑。 这般说辞不过权宜之计。 嗜血成性之人,岂会真心向善? 当真? 陈龙佯作沉吟,似在权衡。 实则暗自冷笑。 这般鬼话连篇,当他三岁孩童不成? “你要如何证实?”陈龙疾驰追问。 冥尘道人高声道:“贫道可立天誓,若行恶事,当受五雷轰顶!” “轰——!” 话音未落,苍穹骤起雷鸣。 原是陈龙再凝雷罡剑气,如银蛇裂空直取玄冥道人,欲将其当场斩灭。 “尔敢戏我?!” 冥尘道人狼狈避过致命一击,扬手甩出张保命符箓。 若非如此,此刻他已化作焦尸。 从未有人能令他接连受挫两次。 “本座不过助你应誓,既求五雷轰顶,自然成全。” 陈龙踏风长笑,声若闷雷震耳。 冥尘道人面如锅底,似笼中困兽被耍弄于股掌。 “竖子狂妄!” 他心知逃遁无益,当即祭出禁术。 黑袍翻飞间,一具乌木儡被其擎于掌心。指破血落,儡身骤现猩红咒纹。 俄而儡坠尘沙,化作丈二黑甲神将—— 玄铠覆体如墨,眸若深渊摄魂。手中丈八乌缨枪凌空一振,气荡十方。 周遭空气霎时凝滞,神将立处霜结三尺,落叶成冰。 冥尘道人狞笑。此儡以百童精魄炼就,代价甚巨,本为搏命之物。 然今日,诛杀此子当如探囊取物。 “且将此獠——碎尸万段!” ( 冥尘道人命令黑甲神将断后,自己趁机逃之夭夭。 有黑甲神将阻拦,他料定陈龙无法追击。 黑甲神将见到陈龙当即暴吼,长枪如银龙破空直刺而来。枪势所至,数棵古树应声炸裂,木屑纷飞。这般骇人威力,足见其天生神力,寻常高手根本不敢硬接。 正夺路狂奔的冥尘道人嘴角扬起冷笑。 定要让你付出代价,知晓我的厉害! 忽然间雷光暴涨,白灼电芒照亮他的面庞。 远处烈焰冲天,瞬间化作火海。 这不可能! 冥尘道人笑容僵在脸上。 他召唤的黑甲神将长枪折断,坚固战甲被一拳轰碎,如同破麻袋般砸进山壁。 透过跃动的火光,可见一道身影傲然挺立。 燃烧的林木间,陈龙恍若执掌雷霆烈焰的神只,仅是站立便有无形威压席卷四方。 冥尘道人震骇失声。 这茅山道士怎会如此强横? 陈龙身着茅山道袍,身份显而易见。可茅山何时出了这般年轻的绝世高手? 危急关头,他急忙掐诀念咒,再度催动黑甲神将。 残缺不全的黑甲神刚刚跃出山壁,便被一只大手扼住头颅。 陈龙猛然发力,一掌将黑甲神将轰飞,对方头顶赫然留下五道深深的指痕。 紧接着,他抬手补上一道凌厉的雷霆剑气,彻底终结了黑甲神将。随后,他目光冰冷,继续追击逃窜的玄冥道人。 以陈龙十万斤的恐怖力量,对付这等对手,根本不需耗费多少力气。 “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陈龙杀意凛然,气势逼人。 冥尘道人此刻慌不择路,但庆幸的是已拉开一段距离。就在这时,他忽然望见远处巍峨的山影,低声自语:“蟠龙山……” 那曾是乱葬岗,葬着无数横死的流民,怨魂盘踞,连鬼差都不敢靠近。若是借助这些厉鬼之力…… 想到这里,冥尘道人眼中燃起希望,猛然加速冲向山麓。 陈龙毫无迟疑,紧随其后。 前方,冥尘道人忽然止步,背对而立。 陈龙跃上青石,冷眼注视。 冥尘道人缓缓转身,阴笑道:“找死!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他立于悬崖之巅,脚下是怨气翻涌的蟠龙山,黑雾如浪潮般升腾,无数冤魂在雾中嘶吼挣扎。 陈龙扫视四周,天眼所及,尽是冲天的阴煞之气。 “丧家之犬,就凭这些?”他嗤笑着挑眉。 冥尘道人大笑回应,声如夜枭。 **重写版:** 蟠龙山中阴气森森,煞气弥漫,寸草不生,鸟兽绝迹。此地盘踞着数万恶鬼,冥尘道人便借这些鬼魅之力为己所用。 “蚁多咬死象,既然你找死,那便留下性命吧!”冥尘道人狞笑着催动白莲教秘术,将山中恶鬼尽数引入己身。 刹那间,他气息暴涨,境界从筑基中期直冲后期,仍不止歇。筋肉鼓胀之下,身躯竟膨大近倍,形如肉山,而代价却是折损寿元,甚至有暴毙之险。 但此刻冥尘道人已顾不得许多。他死死盯着陈龙,恨意滔天——若不搏命,对方亦不会放过自己。他誓要将陈龙碎尸万段,头颅踢作蹴鞠,残躯炼成僵尸,方能解恨。 “雕虫小技。”陈龙淡淡一笑,敛去雷霆剑意,纯粹的太上剑意如霜如雪。五成剑意加持下,虚空中凝出一柄神剑,锋芒所指,无坚不摧。 ( 这威压浩瀚磅礴,惊心动魄,似要将整座蟠龙山劈裂两半。 那道剑芒超脱常理,凌厉得不可思议。 尚未出招,周遭虚空已然扭曲翻涌,阴秽煞气根本无法近身。 即便稍有靠近,也会在一米开外被斩为碎屑,四散飘零。 陈龙催动天穹中的神剑,直取冥尘道人咽喉。 剑势看似迟缓,却令方圆万物皆凝滞。 连呼啸的山风也为之沉寂。 冥尘道人面对这惊天剑势竟毫无惧色! 拂袖间,数十厉鬼破空而出。 更有数头超越恶鬼的凶煞,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些狰狞猛鬼竟主动迎向剑芒。 顷刻间被绞得魂飞魄散。 【叮!斩获十二头鬼物,功德值+1200】 提示音在耳畔响起。 陈龙不为所动。 双眸如冰凝视冥尘道人,杀意凛然。 一剑不成,便出百剑。 今日必取此獠性命。 哈哈!能耐我何?虽然佩服你的手段,但这蟠龙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挡下攻势的冥尘道人纵声狂笑。 再不必像丧家犬般逃窜。 此刻他身躯暴涨如五百斤肉山,挤成细缝的双眼透出癫狂。 陈龙冷眼旁观,心知此人迟早要被体内鬼物反噬。 不知死活! 三道绝世剑意骤然凝现:太上之威、雷霆之怒、纯阳之罡。 他心中思忖,仅凭自身修为能否诛灭玄冥道人? 倘若不济,再祭出赤霄亦不为迟。 当三道剑气骤然凝聚,天地为之变色。炽热气浪席卷四方,宛如熔岩炼狱,灼热气息几欲焚毁万物。 纯阳、雷霆两道剑意相融,霎时将此地化作熔炉,炽烈高温足以消金熔铁。 冥尘嘴角狞笑骤然凝固,只觉无形威压如山岳临顶,纵使吞噬万千怨魂,此刻竟仍觉心悸难安。 好个茅山小辈! 他强压心头惊涛,暗忖此人年岁尚浅竟能同修三道剑意,简直妖孽。若同等境界,自己怕是早已远遁千里。 然世事无,今既修为碾压,自当斩草除根! 天地为鼎,万鬼为薪——吞天噬鬼! 厉喝声中又有数十厉鬼被其吞噬,臃肿身躯暴涨如肉山,修为直逼筑基巅峰。此刻他双目赤红,若不能毙此子,道心恐将崩裂。 漫天阴煞黑雾化作百丈矛阵,铺天盖地袭向陈龙。却见白衣少年屈指轻弹,一缕纯阳剑气划破苍穹,百矛尽碎于炽白剑光之中。 ( 但冥尘道人的攻势并未结束,他随即凝出一方法印,大若几十丈,形似山岳。 这法印当即朝陈龙重重压下,散发着恐怖气息,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碾碎。 法印上更传来阵阵恶鬼哀嚎,魔音刺耳,几乎要穿透耳膜。 这是一记极其凶猛的杀招,威力无边,甚至化出幻境,将陈龙彻底困住,不留丝毫退路。 “小道士,想与我斗?你还差得远!” 此刻他的声音也诡异地扭曲,仿佛数百人同时开口,男女老幼混杂的嗓音纷乱难辨。 面对嘲讽,陈龙神色丝毫未变。 他早已抬起第二指凌空一点,雷霆剑意凝成的神剑迎击而上。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 恐怖的气浪席卷八方,碎石炸裂四溅。 最终冥尘道人的攻势被陈龙轻易粉碎——雷霆剑气对阴煞邪术有着天然的压制,法印当空崩散,重归黑雾。 冥尘道人却毫无意外之色。若陈龙当真不堪一击,又怎会将他逼至如此狼狈境地? “轰!” 冥尘道人周身力量蓄至顶峰,虽未突破筑基巅峰,但此刻修为已稳压陈龙两境。 对付他,易如反掌。 “死!” 冥尘道人挥动庞大身躯,巨掌挟风雷之势拍下,竟欲以纯粹肉身之力碾杀陈龙。 “轰!” 刹那间,陈龙拳风如雷,十万斤劲力暴涌而出,将冥尘道人硬生生震退十余丈。 冥尘道人踉跄后退,山岩在脚下崩裂,险些坠入万丈深渊。整座山峰剧烈摇晃,仿佛地龙翻身。 第24章 怎么可能?! 冥尘道人瞳孔骤缩。他八万斤巨力足以横行无忌,原以为斩杀陈龙易如反掌。不料对方竟更胜一筹。 他面容骤然阴沉,收起轻视之心。上次败绩犹在眼前,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既如此,便让你见识法力之威! 冥尘道人厉啸震天,周身黑雾沸腾,暴虐气息如火山喷发。他催动体内豢养的百头厉鬼,白莲秘术在筋脉中疯狂流转。 霎时阴风怒号,空间扭曲。无数恶鬼虚影在冥尘四周嘶吼,似要挣脱幽冥束缚,为祸人间。 万鬼噬魂! 此术一出,日月无光。飞沙走石间,天地陷入永夜。却在漆黑深处,突然迸发一点寒星。 太上剑典·玄极灭空斩! 漠然道音响彻云霄。那道剑光如天罚降世,将厚重黑暗生生剖开。 这是...... 冥尘道人突然浑身战栗。体内百鬼竟开始疯狂躁动,仿佛遇见克星般想要破体逃窜。 他面色惨白地看着迎面而来的剑光。这招万鬼噬魂本该能斩杀筑基后期高手,此刻却显得如此不堪。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前,他只能绝望地等待审判降临。 墨色剑光划过,冥尘道人的法诀顷刻土崩瓦解,毫无招架之力。那道锐不可当的剑气不仅轻易撕碎防御,更险些将其身躯斩作两截! 何等凌冽的剑道真意? “绝无可能!你怎会......”冥尘道人喉间挤出嘶吼,唤出的万鬼冤魂凝成十丈巨魈,咆哮着迎向那道致命剑芒。 “嗤——” 鬼物刚触剑光便如薄纸般裂开。剑气未减分毫,自他天灵贯入,颅骨应声分离。猩红与浊白泼洒在地,绽开刺目的血肉之花。 “蜉蝣也敢妄测天威。” 陈龙垂手而立,周身气机尽敛似凡人,唯有冷眸俯视着瘫软的残躯。 “该结束了?” 他踏前查探时,那具看似僵死的躯体陡然暴起!枯爪直取双目—— “铮!” 断掌尚未触及衣角,便随剑气坠落。冥尘道人裂开的颅腔内,那双充血的眼珠仍死死咬住陈龙,宛如恶鬼噬人。 陈龙神色冷漠,毫不犹豫地补上一剑,彻底结果了他的性命。 冰冷的躯体,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机。 冥尘道人原本肿胀的身体逐渐恢复正常,黑发瞬间化为苍白,宛如从一个年轻人变成了耄耋老者。 诛杀此等邪修,陈龙心中毫无波澜,只觉对方罪有应得。 【叮!恭喜宿主斩杀冥尘道人,功德值+2100。】 听到提示,陈龙盘算着,这些功德足够换取两次白银抽奖机会。 若再积攒一些,或许能尝试一次黄金抽奖。 更高层次的抽奖能带来什么?他尚未体验过。 眼下暂无迫切需求,倒不如先存下功德值。 陈龙抬头望向天空中游荡的恶鬼,挥剑斩杀——这些都是功德,不能浪费。 约六十余只恶鬼伏诛,可功德值仅有不足3500。 似乎同种鬼物杀得越多,奖励越发微薄。 想必是系统为防止他反复刷功德而设的限制。 这剑道系统果然考虑周全。 如今功德已突破八千,距离九千仅一步之遥。 余下的鬼物早已四散奔逃,蟠龙山不再阴气森森。 阳光洒落,陈龙感受到丝丝暖意。 下次找个厉害些的鬼物,凑齐功德尝试黄金抽奖——他很期待会得到什么珍稀之物? “等等!” 他忽然想起还未搜查冥尘道人的遗物。 强忍尸臭仔细翻找,最终发现一张古老地图。 展开一看,竟标有一处红点,注明“灵脉”二字。 陈龙双眸骤亮。 灵脉可是稀世珍宝,能助修士极速提升修为! 停修无需再苦熬岁月。 以陈龙当下修为为例,若是吞炼一条灵脉精气,顷刻间便可踏破筑基中期门槛,纵是冲击筑基后期亦非痴想。 此般天地灵脉的珍稀,足以令得道高人铤而走险,甘愿付出任何代价争夺。 且看图中标记究竟落于何处。 凝神细察地图纹路,那灵脉竟在蟠龙山左近。 距此约莫三十里地。 该走上一遭了。 念起即行,免得横生枝节。 四十六回 瑞兽相随 灵脉入腹 卧麟山。 此山矗于白云镇东南隅,崖壁如削,奇石嶙峋,终日云缠雾绕,恍若仙家洞府。 山径苔痕犹湿,忽有一道身影踏碎林间静谧。 来者约莫十八年纪,一袭阴阳道袍猎猎生风,举手投足间自有超凡气度。 蹊跷的是,新雨初霁的泥径竟未在他靴底留下半分痕迹。 墨色长靴纤尘不染,恍若初着。 正是此处。 陈龙按图索骥来至标记所在。 此山得名卧麟,皆因古早传言有神兽栖居于此。 乃至整片山川皆成禁地,凡人擅入必遭天罚。 故而千百年来人迹罕至,唯恐触怒神威。 然陈龙岂会在意这等缥缈传说?神兽踪迹早已湮灭千年。 真假尚且难辨。 更遑论这条灵脉,他志在必得。 但见青年眸光微沉,暗忖其中蹊跷:以冥尘道人心性,既得灵脉地图,岂会迟迟不来取? 想必是遇上了棘手变故。 转念便通晓关窍——凡天地灵脉所在,必有异兽镇守,此乃古籍常理。 机缘之物往往有强大存在守护,轻易无法得手。这处灵脉想必也不例外,只是守护者的实力深浅尚未可知。 对陈龙而言这并非难事。 他立于卧麟山巅,神识如波纹般向四方扩散。眼前群峰叠嶂,寻获灵脉入口绝非易事。半日搜寻无果,他重展地图凝神细看。 蹊跷。 整座山脉已用神识反复探查,却寻不到半分灵气波动。 莫非有所遗漏? 他闭目回忆探查轨迹,最终驻足于云雾缭绕的藤蔓前。那些虬结的藤条仿佛天然屏障,恰是唯一未深入查探之处。 纯阳剑气凌空而现,藤蔓应声而断,露出幽深洞口。 原来在此。 洞内漆黑如墨,但于陈龙如白昼无碍。更令他惊讶的是,此地灵气竟比外界充沛数倍。每次吐纳都有灵气汇入经脉,在道法催动下化作精纯法力。 剑骨随灵气涌入而轻颤,新生剑意愈发凌厉。 确是灵脉无疑! 随着深入,灵气浓度节节攀升。短短路途便令法力大增,体内剑骨泛起莹莹微光。 陈龙感到体内的纯阳剑意即将突破。 他渴望吞噬整条灵脉的冲动愈发强烈。 微光在前方隐约浮现,陈龙的皮肤却莫名紧绷起来。 一丝危险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这种压迫感并不算强烈,却提醒着他——此处必有灵兽镇守。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毫无惧色,手中剑气蓄势待发。 距离越来越近。 洞府深处猛然亮起一对赤红巨目,如两轮血日高悬,霎时照亮整个空间。 伴着沉重的喘息声,雾霾中逐渐显露庞大的轮廓。 热浪翻涌,寒意骤散,仿佛瞬间从隆冬踏入酷暑。 陈龙挥剑斩开扑面而来的热流,衣角未损分毫。 轰——! 烈焰柱冲天而起,巨爪轰然拍落。 他闪身掠出数丈,原地的岩地已陷作深坑,碎石迸溅间洞府震颤。 破妄神瞳穿透迷雾,终现真形—— 烈焰缠身的巨兽足踏虹光,羊首狼蹄,身披五色鳞甲,恍若祥瑞降世。 十丈高的火麒麟昂然而立,凶威席卷间,整座洞府竟显得逼仄难容。 陈龙的来意丝毫不重要,闯入者皆杀无赦。 吼—— 麒麟怒啸震天,周身烈焰翻涌,恍若一座焚尽万物的熔炉。在这狭窄洞窟内,面对神兽的凌厉攻势,陈龙已无退路。 可他眉宇间不见半分惧色。 随手掐诀唤起通天剑意,雷光凝作的巨剑悍然迎上。 轰!! 气浪炸裂间,麒麟竟被震退两步,而青衫剑客衣袖未动。方才交锋中,神兽利爪刚触及剑芒便被斩出伤口,鳞甲间渗出血珠。 但那道伤痕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转瞬便恢复如初。 麒麟再攻,巨口陡然喷出焚天烈焰。火浪如洪流充斥整个洞窟,将陈龙四面八方尽数封锁。 剑修并指成剑,太上剑意化作开天神锋斩落。虚空震颤间,汹涌火海被生生劈成两半,炙流顺着其两侧轰然泻去。 麒麟赤瞳里掠过惊色。 它镇守灵脉数百载,前些日子的闯入者不过是个落荒而逃的鼠辈。未曾想今日来人剑意如此凌厉,竟能正面破开它的本命真火。 神兽猛然横亘在灵脉入口,如山岳般的身躯彻底堵死通道。 这声咆哮已是最后通牒。 陈龙衣袂翻飞如旗,眼底时而闪过星芒般的锐光。 果然,唯有胜者方可前行。 背鞘中赤霄剑应声长吟,清越剑鸣在洞窟内久久回响。 大道修行本就如逆水行舟,人劫天劫皆是磨剑石。 逆天而行!夺地之机!争人之运! 修道之路,唯有争字当头,天地珍宝皆可夺,全凭手段取之。 此乃陈龙命中之机。 然机遇亦需实力相配,若力有不逮,终为人夺,气运衰败。抑或坐视良机消逝,无力攫取。 那洞前麒麟神兽拦路不让,陈龙惟有一战降之,方能得此机缘。 传说麒麟乃同阶无敌神兽,然在陈龙看来,唯己方为至强。 那条灵脉他势在必得,纵千难万险亦在所不惜。 凡挡路者,皆虚妄耳,一剑斩之即可。 无量天尊! 陈龙口诵道号,道:速速退开,饶你不死! 神兽通灵,当明其意。 麒麟回以赤目冷光。 一声震天咆哮,洞府剧颤,气浪翻涌。 热浪滚滚,扑面而来。 寻常修士至此,怕已魂飞魄散。 陈龙知其决心已定。 眉头微蹙,不再容情。 麒麟周身烈焰暴涨,战意昂然。 陈龙暗叹此兽不识抬举,当予惩戒! 他不再迟疑,太上剑意全开,赤霄剑杀气冲霄。 一剑斩落,如天崩地裂,威势滔天。 这融汇极致杀意与无上剑道的一剑,便连陈龙亦不知其威几何。 此刻,他还催动了太上剑典中的杀招。 万千剑气凝为一点,斩出的这一剑令虚空层层崩裂。 一声震天巨响回荡在洞府内,恍若死神的低语。 原本毫无畏惧的麒麟神兽,感受到这道剑气时瞬间毛发倒竖,身躯急速缩小至两米左右,再不敢以庞大的本体硬抗。 陈龙见状,嘴角微扬。 即便缩小体型,太上剑意已彻底锁定麒麟神兽,它避无可避。 麒麟神兽胸口浮现一道狰狞剑痕,前蹄几被斩断,鲜血汩汩涌出,轰然跪倒在地。 它周身炽烈的火焰骤然黯淡。 先前的威风荡然无存。 第25章 它曾试图抵抗,爆发滔天烈焰,可剑气所至,火幕如纸帛般被轻易撕裂。 若非麒麟神兽天生体魄强横堪比法宝,这一剑足以夺其性命。 陈龙缓步走近,见神兽眼中残存惊惧。 他并未再起杀心。 既未殒命,今日便饶你一命。 火麒麟听懂人言,恐惧稍褪,却仍保持戒备。 尔乃麒麟神兽,本当登临大道极境,困守这方寸洞府实为可惜。若愿追随本座,莫说这条灵脉,他日必赐海量资源助你成长。 陈龙本欲离去,转念想到麒麟神兽举世难觅,错过未免可惜。 吼—— 麒麟神兽突然发出低沉呜咽。 声波传入陈龙识海,化作他能解的讯息: 你连我的灵脉都要夺,又岂会给我更好的资源? 也罢! 麒麟神兽果然聪慧过人。 你觉得我的天赋怎样?即便你修为比我高,也挡不住我的剑招。 跟着我总比窝在这小山洞强! 见 ** 无效,陈龙索性直言相告。若再不同意,就只能强行收服了——虽然麻烦些,但总比耗费时日驯服来得干脆。 麒麟眼珠转了转,沉吟片刻就答应了。它敏锐察觉陈龙已经失去耐心,再拖延恐要挨打。更重要的是,它从这个能越级战胜自己的人类身上看到了无限潜力。 神兽自有慧识,即便陈龙不提,它也会主动追随。麒麟一族向来不会错认明主。 既然愿随我修行,便成全你。陈龙含笑结印,凝出一枚剑型印记没入麒麟眉心。这滴精血所化的契约将永远禁锢神兽,背叛即会触发禁制。 他又取出一粒丹药为麒麟疗伤,顺手拂去伤口残留的剑气。丹药见效很快,血痂迅速凝结——若无陈龙收回那道太上剑气,伤口将永远溃烂难愈。 收得神兽后,陈龙心情舒畅,继续向洞穴深处走去。 ( 前方的山壁猛然裂开,耀眼的金芒喷薄而出,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 ** 在外的灵脉宛如一条金鳞巨蟒,足足有十六米长。 在这般福地修炼,一日之功可抵百日苦修。 难怪那头麒麟能修至筑基后期,原来是占了这等洞天福地。 本就天赋异禀,又有灵脉相辅,寻常修士想击败它夺取灵脉,确实难如登天。 现在总算明白——冥尘道人迟迟不来抢夺,纯粹是打不过这头守山神兽。 只可惜它遇上了陈龙,偏偏还败在了越级挑战之下。 这全赖他根基打得牢。若没有这份底蕴,断然降不住这头神兽。 一报还一报,皆是天数。 陈龙心头掠过这般念头。 现在,该轮到吞噬这条灵脉了。 若能尽数炼化,说不定能直抵筑基后期,甚至巅峰境界! 他眼中泛起精光。一口气突破两三个小境界,战力必将暴涨。 当即命麒麟守在洞口,自己盘膝而坐,开始吸纳灵脉精气。 47 三载光阴,筑基圆满 寒来暑往,白驹过隙。 三年时光如流水般逝去。白云镇上渐渐传开个说法: 太玄剑仙当年除魔时与群妖同归于尽,再没能回来。 谣言愈传愈真。加上陈龙离去后,确实再没妖魔作乱。 百姓们也就信了这事。 唯有李员外死不信邪,逢人便说剑仙终将归来。 旁人只是笑笑,既不附和,也不反驳。 ……………… 卧麟山深处。 幽暗洞府中,一道身影如老僧入定,纹丝不动。 洞府外白雾缭绕,烈焰升腾的巨兽如雕塑般镇守石阶。三载寒暑更迭,那团氤氲火光始终未挪寸步,反倒引得过路修士频频侧目。 偶有贪心之辈误认此处藏宝,待瞥见雾中巍峨轮廓,皆骇然遁走。虽难辨真容,众人皆知能吞吐天火的守山异兽,必非凡品。流言愈传愈广,终招来觊觎之徒。 邪修们执符持刃闯入雾霭,待看清麒麟金瞳刹那,业火已焚尽神魂。筑基修士亦不例外,骸骨与鸦群同朽于山涧。唯独那具萦绕黑气的白骨,仍散发着令飞蛾毙命的威压。 此时洞窟深处灵脉尽碎,陈龙眸中迸发的剑芒照亮四壁。筑基后期的威压如潮水漫过枯竭的灵石堆,整座山脉陷入死寂,唯剩他的吐纳声在石壁间回荡。 麒麟眼中闪过惊喜,认出了熟悉的气息,四蹄飞奔直扑陈龙所在方位。 这头神兽欢快地围着陈龙打转,亲昵地用脑袋轻蹭他的面颊。 陈龙伸手抚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触感如同上等绒毯般柔软舒适。更令人称奇的是,麒麟周身燃烧的烈焰竟对他毫无伤害。 洞府内纤尘不染,连蛛网都未见半分。陈龙身上那件黑白道袍崭新如初,仿佛时间从未流逝。三载闭关,他周身竟不沾半点尘埃。 虽未突破至筑基巅峰,这却是陈龙刻意压制修为的结果。若非他反复淬炼肉身根基,此刻怕已抵达筑基圆满之境。 修行之道,有时缓进反为妙策。 如今虽停留在筑基后期,但其法力雄浑程度已暴涨十六倍有余——这般跨越式增长,通常唯有突破大境界时方能显现。 雷神之体亦更上层楼,二十万斤神力流转间,随手一掌便可劈开山岳。 更令人惊叹的是,其剑道造诣精进非凡,纯阳剑意已臻三成之境,威势远胜往昔。唯独可惜——太上剑意始终未能突破桎梏,即便以他如今的悟性,想要提升分毫都艰难异常。 道韵环身,剑意凛然。此刻陈龙周身散发的气场,足以令寻常修士望而生畏。 若是现在与麒麟交手,一道纯阳剑气便已绰绰有余。实力暴涨如斯,每每吐息间都伴有风雷之声。 这是因为他体魄太过强悍的缘故。 以他为核心,四周灵气如同漩涡般疯狂汇聚。 天空中漂浮的白云都被这股法力搅动,隐现出无形的气旋。 还是有些遗憾。 陈龙微微叹了口气。 若能再得一条灵脉相助,必能一举突破至筑基大圆满,甚至尝试凝聚金丹。 不过此番收获已然丰厚。 陈龙收敛剑意,散去周身法力。 内视己身,发现每道经脉都得以拓宽,体魄更胜从前。 他的经脉粗壮程度远超常人三至五倍有余。 这便是他法力浑厚的根源——两重绝世体质叠加的非凡效果。 如今单凭肉身力量,就足以镇杀筑基后期的强者。 对于实力提升,陈龙颇为满意。 目光转向身旁亲昵相伴的火麒麟,这头神兽正乖巧伏卧。 三载光阴,你的修为也有精进,甚好。 陈龙赞许道。 麒麟神兽的血脉正在逐步苏醒,仅用三年便突破至筑基巅峰,且未借助灵脉之力。 足见神兽血统何等强大。 更难得的是,即便不刻意修炼,随着年岁增长,麒麟的修为也会自然提升。 这就是血脉天赋的惊人之处。 不过陈龙并未心生羡慕,他坚信自己终将超越麒麟先祖的境界。 该动身了。 陈龙纵身跃上麒麟背脊。 神兽心有灵犀,当即驮着他朝洞府外奔去。 自从缔结契约,二者已能通过神识直接交流,心意相通。 高山之巅,狂风猎猎。 陈龙静立云海间,忽然心生感应。修为臻至化境,他能在纷繁天机中捕捉未来片段。 有趣,那李修缘竟与我有师徒之缘。他轻抚长须,十世善人,倒配得上做我 ** 。 拂袖转身,陈龙拍了拍身旁的麒麟。这神兽通灵,当即发出一声清啸,周身燃起赤色火焰,载着主人腾空而起。 麒麟踏云而行,山川河流在脚下化作模糊光影。陈龙闭目养神,忽然闻到阵阵酒香飘来。 降下去。他传念道。 麒麟收敛神威,落在一处僻静角落。陈龙打量这庞然大物,微微皱眉:能再小些否? 眨眼间,威风凛凛的神兽已化作巴掌大的小兽,蜷在他掌心,乌溜溜的眼睛眨呀眨,倒似个绒球玩物。 陈龙莞尔,将它揣进袖中,迈入街边酒肆。 客官用些什么?店小二殷勤迎上。 取你们最拿手的菜肴,再备三坛好酒。陈龙衣袖拂过木桌,三年不食人间烟火,今日倒要畅快一番。 小二偷眼打量这独身少年,心下嘀咕,却不敢多言,躬身退下备菜去了。 店小二向后厨交代几句后,继续忙着招呼旁的客人。 不多时,热腾腾的酒菜陆续上齐,另备了三坛陈年佳酿。 陈龙慢条斯理地享用了约莫一刻钟,将满桌菜肴扫荡一空,又连饮数杯美酒。酒足饭饱后,顿觉通体舒泰。 那麒麟灵兽也浅酌了几杯,显得格外中意。待尝过几口菜肴后,兽瞳骤然发亮,竟也学着陈龙大快朵颐起来。想来这灵物往日未曾尝过人间烟火,此刻倒是吃得欢畅。 结清酒钱后,陈龙带着麒麟行至郊外荒林。正欲令神兽现出真身,忽闻林间响起杂沓脚步。 神识微展,原是两名赶尸的年轻道人。二人神色恍惚,似有心事。其中一人率先瞥见陈龙,扬声道:这位道友,烦请让个道,我等还要赶路。 见陈龙伫立不动,那唤作阿豪的道人顿时火起,上前推搡道:耳聋了不成?莫要挡着赶尸的去路!这官道甚是宽阔,二人却偏要直行,显是存心逞强。 原来这阿豪今日气郁于心,方这般蛮横。谁知一推之下,陈龙竟 ** 。不待他反应,陈龙周身气劲轻震,阿豪登时踉跄倒退,后背重重撞上树干,满眼惊骇。 阿豪莫慌!另一名叫阿强的少年道人急掐法诀,祭出一道火符。却见陈龙眸光如电,两道剑气凌空斩落,瞬息扑灭火光。 二人相顾失色,此刻方知眼前这位同穿道袍的修士,绝非他们能招惹的人物。 山林小道上回荡着求饶声。 高人饶命! 两个年轻道士齐刷刷跪倒。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们仗着茅山术横行霸道,是谁教的规矩? 青年语气平淡。 师徒二人偷瞄一眼,心中暗道糟糕。 眼前这位说不定是本门尊长,若被师父知晓他们在外惹事,少不了顿鞭子。 我们......撤! 其中一人拔腿就跑,另一人慌忙赶着尸群跟上。 那青年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两人狂奔数百步,刚停下喘气,却见青年鬼魅般立在前方。 ** 知罪! 年长些的道士当即伏地认错。 原来他们是麻麻地座下 ** 阿强与阿豪。 难怪眼熟。 青年微微颔首,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今日便代你们师父管教管教。 说罢扬手就是六个耳光。 打得两颊高高隆起。 两人敢怒不敢言,只盼今生再莫遇见这位煞星。 滚吧。 青年不耐烦地摆手。 第26章 二人如蒙大赦,赶着尸群灰溜溜离开,再不敢张扬跋扈。 晨光渐亮时,青年整了整衣衫继续赶路。 而在数里外,两个肿着腮帮子的道士正疼得龇牙咧嘴。 方才那位究竟何方神圣? “谁能晓得?他没讲,但那下手比师父教训咱们还毒!” “管他何人!这茬子早晚要讨回来!” “哈!我看再练三十年都未必能胜他,方才揍人连法力都懒得用。” “搞不好还是咱们茅山前辈,万一他向师父告状,咱俩可就惨了!” 提到这茬,二人不约而同喉头一滚。 末了长叹一声,决意将今日之事烂在肚里。 往后心里不痛快—— 也不这般胡闹了。 …………… 陈龙抱着小麒麟踱至白云镇口,忽闻村民议论纷纷。 “几百里外有座闹鬼的客栈,听说已死了好些人!” “幸亏咱没住那儿!”跑商的行人说到此处,仍面露惧色。 “当年多亏太玄剑仙斩妖除魔,才换得咱这儿太平。” “若剑仙尚在,定能收拾那客栈的僵尸!” “哎…许久不见踪影,怕是已遭不测……” …………… 陈龙只捕捉到关键几句。 有妖魔作乱? 功德值这不就来了。 他刚踏进镇子,几个眼尖的立即跑去禀报李员外。 …………… 此时李员外正品着茶,忽闻下人来报。 “何事?” “员外!太玄剑仙现世了,与画中所绘分毫不差!” 李员外霍然起身——他早知陈龙不会轻易殒命。 **204** “很好!去领赏吧!”李员外说完,披上外衣快步出门,去迎接返回白云镇的陈龙。 **48 师徒相遇,荒野客栈**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阵婴儿啼哭声。 “哇哇——” 一位风姿绰约的妇人抱着孩子走来。 “老爷,你这么匆忙出门是要去哪?”李夫人问道。 李员外正要回答,忽然瞥见门外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激动万分,连忙迎上前去。 “太玄剑仙!您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您一定无恙!” 他赶紧将陈龙请入厅内。 落座后,李员外突然开口:“太玄剑仙,您对我全家有救命之恩,还请您为犬子赐名。” 陈龙看着襁褓中的婴孩,微笑道:“此子福泽深厚,就叫他李天赐吧。” “多谢剑仙赐名!” 李员外脸上笑容掩不住。 “剑仙长途跋涉想必劳累,我这就命人备宴。” 说罢,他立刻唤来仆从安排宴席。 今日定要让全镇人都知晓,太玄剑仙平安归来。 陈龙略一点头,随李修缘在厅内暂歇。 “太玄剑仙,这三年您究竟经历了什么?”李员外忍不住问道。 毕竟三年光阴对凡人而言实在太长。 陈龙简略道来,提及斩杀鬼王背后的冥尘道人后,意外发现灵脉便闭关修炼。 李员外恍然大悟。 得知陈龙这些年竟是在闭关,不禁暗自惊叹。 修道之人果然不凡,三年光阴于他们不过弹指一挥间。 可对凡俗之人,三年时光却已在脸上刻下风霜。 “剑仙真是仙缘深厚!”李员外恭敬祝贺。 接着又小心翼翼问道:“太玄剑仙,您看我可有修道资质?” 陈龙望向李员外,察觉对方年岁渐长,想必是忧虑寿元将尽之事。 故而这般发问。 你与贫道确有师徒之缘! 然机缘未至,待百年之后,贫道定会前来引渡。 李员外乃是九世善人,届时功德圆满,气数将达到极致。 陈龙因此特意点明。 李员外听罢满心欢喜,立即拱手:多谢剑仙指点! 陈龙既出此言,日后必能随他修行,自是喜不自胜。 宴席极尽奢华,备齐山珍海味,专为陈龙设宴洗尘。 佳肴美馔令人回味无穷。 陈龙高坐首位,开怀畅享人间美味。 怀中麒麟神兽虽体型小巧,却吞食了相当于十个壮汉的饭量。 众人皆叹为观止。 转念想到这原是太玄剑仙的灵宠,也就释然了。 宴席散去。 白云镇百姓这才知晓,原来陈龙这三载是在闭关清修。 加之李员外刻意宣扬。 全镇都视陈龙为天仙临凡,专为解救白云镇而来。 太玄剑仙,福寿绵长! 老朽恭祝剑仙早登仙界,位列仙班! 全镇大街小巷都在称颂陈龙,一时风头无双。 一夜过去,全镇百姓无不心怀感恩。 李家大宅内。 朝阳初升,金光遍洒大地,为万物带来盎然生机。 温暖晨光透过窗棂,映照着正在房中打坐的陈龙。 身侧蜷卧的小兽正酣然甜睡。 拂晓初至,陈龙袍袖轻扬,轩窗无风自启。他凝神调息,将天际第一抹朝霞紫气尽数纳入丹田。 万顷气海之上,氤氲紫雾流转,恍若云蒸霞蔚。待最后缕紫芒消融经脉,陈龙眸中精光隐现——是该启程了。 这方天地尚有魑魅待诛,黎民待拯。更莫说积攒功德开启黄金抽奖一事,已然迫在眉睫。 吱呀门响处,对街李员外拱手作揖:太玄仙长晨安。 时辰已至。陈龙负剑而立。 李员外闻言笑容凝滞,虽心有戚戚,却知仙缘难留。当即击掌三声,十余朱漆宝箱鱼贯抬出。箱启时珠光耀目,黄金白璧堆积如山,足够寻常百姓数十世衣食。 仙长救我满门性命,这些... 赈济灾民罢。陈龙衣袖翻飞间已跃上檐角,红尘黄白物,不及剑锋三尺寒。 满院仆役怔立,唯见青鸿杳杳,天地间余一声清越剑鸣。 在陈龙看来,这些银钱就如粪土般不值一提,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毫不在乎。 这便是修道之人的境界吗? 果真将钱财视为无物,品性高洁。 剑仙仁义。李员外堆着笑奉承道。 …………… 晌午时分。 白云镇外排起了蜿蜒长龙。 二十余座崭新的粥棚依次搭起,蒸笼里热腾腾的馒头堆得小山般高,米粮储备充足。 这般规模,确保每个逃荒的百姓都能分得一口吃食。 好大的气派!这得耗费多少银两? 不知是哪位善人开仓放粮? 我听说是太玄剑仙。 对对,听闻李员外为报救命大恩,要赠与剑仙万贯家财,却被剑仙尽数用来赈济灾民。 原来是这位仙长!沿途常听人传颂他的事迹,恨不能当面拜谢! ……………… 来自各地的灾民七嘴八舌议论着,言语中满是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剑仙的感激。 此刻城楼之上,两道身影正凭栏远眺。 为首的年轻道人一袭黑白道袍临风而立,眉目如画气度不凡;身后跟着个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正是陈龙与李修缘。 居高临下,整个赈灾场景尽收眼底。 望着源源不断涌入的灾民,个个面如菜色形销骨立,显然多时未尝饱饭。 王朝倾颓,妖魔横行,这般易子而食的惨状,在乱世中早已屡见不鲜。 唉!听闻这月余已有三十余万百姓活活饿死。这天下,终究需要真龙出世才能止戈安民!李修缘望着灾民长叹。 二百零八 李员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唏嘘。 俗话说得好,盛世百姓苦,乱世百姓苦。 倘若天下归于一统,这些困苦总还有人管。 如今王朝倾覆,豪强割据,谁还顾得上黎民死活,只得听凭他们挣扎求生。 陈龙虽不是头回见到这般惨状,可每每目睹,仍觉揪心。这些百姓实在活得太艰难了。 好在方才李员外施舍了些银钱,大约能多撑些时日。 除此以外,他亦无能为力。 李员外,王朝覆灭,妖魔横行,贫道该启程了。天下苍生还等着贫道相助。 望你日后多行善事,善因必结善果。后会有期! 陈龙说罢拱手作别,纵身跃下城头,踏云而去,转瞬消失在李员外视野中。 就在陈龙跃下城墙时,有人认出他身影,立时惊呼:是太玄剑仙!能御风而行,当真了不得! 太玄剑仙这是要远行吗? 恭送剑仙大人! 恭送剑仙大人! 流民们听闻太玄剑仙之名,连排队领粥的都赶忙放下破碗,转身朝陈龙离去的方向叩首拜别。 李员外细细咀嚼陈龙临别赠言。 这分明是在点化他要广结善缘。 回府后定要将这番话刊印成册,不仅发给府中上下,还要传遍白云镇,让所有人都铭记太玄剑仙的教诲! 当下陈龙一句话,确实比圣旨还管用。 李员外将这金玉良言深深铭刻心底。 自此日日行善,连家中女眷和下人也跟着积德,想来日后必得福报。 而陈龙踏云远去的仙姿,更被写成话本,在茶楼酒肆广为传颂。 就此留下一段佳话。 《剑仙纪闻·火麟西行篇》 凌驾九霄者,莫过于玄门太清剑主,余者皆如朽木腐草。 ———————————— 云穹之上有位骑火麟的修士正在西行。 吉姓修士足踏七色云霓,穿破层云。 陈姓修士检视着灵海中的功德金光。 此前广施粟粮济苍生,使他收获一千五百道功德金辉。 诛邪卫道方是积德最快之法。陈姓修士自语道。 虽然得赠万金救济了万余饥民,所得功德却不过尔尔。 距万德之境尚远。 暮色四合时,已离白云镇百余里。 在漆黑山野间,忽见一盏昏灯摇曳。 陈修士登临绝顶俯视,但见山坳处有家酒肆。 荒山野店,必是那妖祟巢穴! 陈修士嘴角微扬。 店中妖气冲霄,显然暗藏玄机。 他眸光骤现金芒,勘破虚妄。 哪是什么酒肆,分明是座白骨磷磷的乱葬岗。 区区障眼法也敢惑人! 他纵身跃下山崖,瞬息横越数十丈,立于妖店门前。 须知当世酒家与客栈有别——前者需兼顾雅趣,多设于通衢要道。 客栈只需有栖身之处即可,价格更为低廉。 这位客官,舟车劳顿,可要住店? 一位肤若凝脂、眉目如画的女子款步而出,盈盈浅笑。 陈龙微微侧首,瞳孔中金芒暗涌。 刹那间便识破了对方的伪装。 眼前这女子唇角尖锐,皮毛油亮,分明是只狐妖所化。 区区孽畜道行浅薄,要靠幻术惑人,想必这客栈非她所建,不过是个喽啰罢了! 陈龙暗自思忖,决定按兵不动。 这等小妖弹指可灭,若因此惊动大妖逃遁,反倒功亏一篑。 遂敛去周身气息,随那狐妖踏入店内。 出乎意料的是,客栈内竟人声鼎沸。 放眼望去,数十宾客锦衣华服,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第27章 多是商贾打扮,亦有数名道士穿插其间。 道长别看咱们店地处偏僻,却是远近闻名的好去处,您这可算来对地方了。 引路的清秀女子眉眼弯弯地说道。 陈龙淡然入座,吩咐置办上等酒菜,特意叮嘱要有牛肉,待酒足饭饱再安排客房歇息。 那狐妖灵智未开,不疑有他,诺诺应声便去准备。 果然孽畜愚钝,道家四不吃中牛肉为首,世人皆知。若换作常人定会询问,她却茫然不觉。 陈龙心中冷笑。 49 武侯奇门,白柔柔 客栈内,陈龙环视四周,眸中寒光乍现。 在他眼中,满堂宾客早已生机断绝。 皆是一具具皮囊空壳,浑身精血尽数被吸食殆尽。 陈龙如提线木偶般被妖力禁锢。 “咦?竟有生还者?” 他余光瞥见角落里,一名雪衣女子 ** 窗前,约莫双十年华。冰肌玉骨衬着凌厉剑眉,身后未出鞘的长剑隐隐泛着灵光,这般风姿着实令人侧目。 “修士?” 陈龙瞬间了然——这酒店里竟还藏着其他修行之人。观其吐纳绵长、真元凝实,想必出自名门大派。可惜终究年岁尚浅,不过练气之境,对付寻常小妖尚可,若遇百年大妖必难招架。 “何方道友?” 女子忽有所感,抬眼望来。见陈龙面若冠玉却无灵力波动,只当是误入此地的道门散修。 “好生俊朗...”她暗自惊叹,随即肃然道:“速速离去!此地凶险非常。” 陈龙含笑拱手:“贫道倦乏,暂歇片刻。姑娘美意心领了。” 见劝说无果,女子拧紧红袖下的纤指。 “哼,随你罢!” 她暗叹这呆道士不知死活,待会儿只能见机行事。若救不得,亦是天命使然。 那清秀少女去而复返。 玉手托着朱漆食盘,盘中码着薄如蝉翼的酱牛肉,另有几样时令小菜并一壶烧酒,在陈龙案前一一摆开。 客官请用。 少女嗓音清泠。 陈龙检视盘中物事,竟不是障眼法术变的——这般精细功夫,倒显出妖魔的诚意。 赶路多时,腹中正空。他拈起竹箸,专拣素菜下筷,独不碰那盘牛肉。 酒过三巡,白衣少女见他这般饕餮相,眉心微蹙。心想:这人莫非不知盘中掺了断肠散?这般狼吞虎咽,怕是不消片刻就要毒发身亡。 道长...她忍不住探身,这些菜... 陈龙头也不抬,箸尖挑起翡翠般的菜心。 ** 入喉即被丹田剑气绞碎,倒比烈酒还容易化解。更难得妖魔庖厨手艺精湛,正合他脾胃。 姑娘也尝尝?他斟满一杯推过去,暴殄天物要遭雷劈的。 少女盯着他手边纹丝未动的牛肉,疑窦顿生——既是道门中人,怎专点这等荤腥?莫非是个江湖骗子? 话到嘴边又咽下。 横竖待他毒发,幕后那些家伙自会现形。 --- 她暗自决定出手诛杀妖魔,至少能救下那道士一命,这是唯一能做的事。 酒过三巡。 陈龙大快朵颐,看似惬意十足。仔细瞧去,他面颊酡红目光涣散,俨然一副醉态朦胧的模样。 白衣女子与画皮化作的秀气女子隔空对视,空气中似有无形火花迸溅。周遭食客瞳孔渐渐染上漆黑,齐刷刷盯着陈龙——那些菜肴里的 ** ,本该令人即刻昏厥。 莫非在扮猪吃虎?白衣女子忆起陈龙方才言语,暗自蹙眉。普通人早该察觉异样,他却浑若未觉。 香风骤起。 红裙女子倏忽现身,三十许年纪的妇人裹着烈火般的衣裙,媚眼如丝朱唇似血。她甫一露面,满堂尸傀尽皆俯首。 小道长,奴家的菜肴可合心意?妇人莲步轻移,风情摇曳。 陈龙眼底醉意骤然消散,抬头时眼角浮起笑纹。 --- ( “总算来了?” 眼前就是盘踞在酒店深处的妖魔。 他刚搁下酒杯要开口,忽闻利刃破空。 “铮!” 白衣女子率先发难,剑锋已至。 “孽障安敢害人?今日定取尔等首级!” 话音未落,法剑激荡起漫天剑影,寒芒如雨倾泻。 “轰——” 剑气纵横处,桌椅碗碟皆成齑粉。 原先推杯换盏的骸骨们现出原形,青面獠牙,眼中跳动着血色鬼火,张牙舞爪扑来。 那清秀女子身形一转,现出狐妖本相,丈余高的兽躯抖擞精神波动,幻术弥散。 白衣女子深陷重围却气定神闲。 周身清光流转。 剑诀骤起: “武侯奇门,生门启!” 霎时八卦阵图自其足下展开,方圆十丈内湛蓝阵纹轮转。 阵盘骤停时,生门方位迸发耀眼清光,数具枯骨当场灰飞烟灭。 “死门立!” 但见玄色门户凭空显现,幽光吞吐间万剑齐发。 “嗤嗤嗤!” 又有几具妖骸被死门剑气绞作青烟。 那狐狸精惨嚎一声,光剑贯穿头颅,疼得尖声嘶鸣。 眼眶鲜血直流,双目已废。 武侯奇门!你是诸葛家的人! 红衣女子面色骤变,神情忌惮。 她嗓音尖利,如玻璃刮擦,听得人头痛欲裂。 寻常人听见这声音,只怕会耳膜破裂,七孔流血。 武侯奇门?有点意思。 陈龙抿着酒,认出白衣女子的来历—— 早觉眼熟,原来是诸葛世家的白柔柔。 容貌与书中描述七分相似,难怪敢独闯妖巢。 小 ** !就算出自诸葛家,坏我好事也得死! 红衣妇人厉声尖叫,面容扭曲,衣袍炸裂。 一对黑翼从背后撕裂而出,腥风骤起,妖气弥漫。 现出原形竟是只乌鸦精,血目骨碌转动, 显然修行深厚,已达筑基中期。 陈龙稳坐饮酒,微微摇头。 这乌鸦精吸食凡人精血,修炼百年有余。 白柔柔虽得武侯奇门真传,但修为不足,难以发挥全力。 怕是敌不过这孽畜。 果然—— 乌鸦精双翼卷起腥风,妖法瞬间破去攻势。 黑影如箭,裹着阴风直逼白柔柔而来。 狂风骤起,白柔柔身形猛然暴退数丈。 雪色道袍沾染朱红,嘴角渗出血丝。 八卦阵盘轰然炸裂,湛蓝碎片如冰晶四溅。 漫天鸦群忽如黑云压顶,携带冲天妖气席卷而来。 整座楼宇瞬间陷入昏暗,唯见剑光流转。 白玉长剑挥斩不休,女子呼吸渐沉。 真元几近枯竭,纤指微微发颤。 莽撞了... 陈龙轻摇其首。 若此女能入筑基之境,何至于此。 终究是修为不足以驭使奇门妙法。 眼见鸦群愈聚愈密,他起身拂袖。 霎时清光大作,满室生辉。 邪祟退散! 并指凝剑诀,纯阳真火凭空化形。 炽烈剑气撕开阴霾,恍若金乌坠地。 万千鸦羽遇火即燃,室内温度骤升。 铮—— 所有兵刃齐齐颤鸣。 白柔柔紧握险些脱手的法剑,眸中映着那道削瘦身影。 素来清冷的面容首次浮现惊色。 --- 显然只有一个解释:陈龙的实力远超白柔柔的想象,让她根本无法看透。 尖锐的嘶鸣划破长空,遮天蔽日的乌鸦群刹那间化为血雾。那只妖魔双目被剑气刺穿,断裂的翅膀带着它从高空坠落。纯阳剑意汹涌澎湃,方才擦过的剑气几乎引燃它的全身。 若非拼死催动妖力抵抗,此刻它早已灰飞烟灭。白柔柔望着眼前的景象,心神俱震。 方才是我有眼无珠,这位必是道门筑基期的高人! 想到自己竟还劝阻对方离开,简直班门弄斧。陈龙显然心如明镜,早将一切洞察分明——和自己同为斩妖而来,只是她修为不足险些丧命。 道长饶命!我知道错了!乌鸦精体内剑气肆虐,黑烟不断从七窍喷涌。但陈龙沉默不语,方才那一剑已注定这妖魔绝无生机。 妖魔在地上痛苦翻滚,见陈龙不为所动,凶性彻底爆发。既然要我的命,你也别想好过!它猛然腾空,裹挟着滔天妖雾直扑陈龙面门。 找死。陈龙负手而立,唇边泛起冷笑。 妖魔尚在半空,体内突然爆发出灼热烈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乌鸦精在空中爆裂,漫天黑羽纷飞,庞大的躯体化为滚滚青烟,最终消散于天地间。 形神俱灭。 永世不得超生。 这便是三成纯阳剑气的威力,那炽烈如火的剑意能直透妖魔脏腑。 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生杀予夺,尽在陈龙掌控。 这乌鸦精自不量力硬接剑气时,生死便已由不得她了。 【叮!斩杀乌鸦精,功德值+2000】 系统提示音响起。 陈龙眼中闪过笑意,终于攒够黄金抽奖的资格了。 白柔柔怔立原地,难以置信。 这位道友的修为竟如此精深。 简直深不见底。 方才那蝙蝠精足有筑基修为,她拼死也难抗衡。 可陈龙随手一剑便将其诛灭。 这是何等通天手段! 诸葛世家白柔柔,拜见前辈! 她恭恭敬敬行了个道礼。 50 六成太上剑意,再见麻麻地 陈龙心中了然,这白衣女子果然是初出茅庐的白柔柔。 此番怕是初次下山历练,才会如此冒失。 贫道太玄。陈龙自报家门。 白柔柔眸光倏亮——难怪剑气如此凌厉,剑招这般精妙。 当世唯有太玄剑仙乃天生剑骨,年纪轻轻便名震九州,百姓无不称颂。 其实她见陈龙出剑时,心中已有猜测。 此刻不过是印证罢了。 不必称前辈,你我平辈论交即可。 陈龙温言道。 白柔柔轻轻颔首道:多谢太玄道长仗义相助。江湖都说太玄真人法力无边,今日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小事一桩。 陈龙淡然一笑。 白柔柔郑重地行了个礼:若非道长及时出手相救,我恐怕已命丧那乌鸦精之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除魔卫道本是我辈分内之事。不过白道友,这些妖魔诡计多端又凶残成性,日后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言外之意,是劝诫她今后莫要逞强斗狠。 白柔柔闻言俏脸微红。她自知修为尚浅,便把这话当作金玉良言:道长教诲极是,回去后定当勤修苦练,绝不再这般鲁莽行事。 陈龙欣慰道:甚好! 此时天际传来闷雷声,电光划破长空。 看样子今夜是走不成了。 陈龙倒不在意。他道心坚定,纵然身处乱葬岗亦如止水。当即施展法力驱散阴霾,令周遭清气荡漾。 白柔柔感激地望着他。那妖魔既除,幻化的客栈也现出了破败原貌。 第28章 破败的茅屋孤零零矗立在坟场 ** ,四壁透风,屋内几乎空无一物。 倒是能遮些风雨,总好过在野外受罪。 陈龙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内视状态下,那个熟悉的轮盘正在缓缓旋转——又到了抽奖时刻。 目前功德值累积至一万一千多点,能抽两次奖。最令他期待的,自然是黄金抽奖。 先试试白银抽奖。 【叮!获得乾坤戒一枚,内含一万立方厘米储物空间】 简短的提示浮现。 储物戒指! 陈龙嘴角微扬。这可是赶路的好帮手,以后行囊都能收进去了。 掌心突然多出一枚雕着黄金龙首的戒指,龙额处篆刻二字。在轮盘奖励中属于紫色品质,已是难得珍品。 收好戒指,陈龙开始黄金抽奖。 脑海中的轮盘焕然一新,只余金、紫、红三 ** 域。 指针转动时,他暗自祈祷能中金色奖励。可惜运气终究差了些,指针停在了紫 ** 域。 【叮!获得中等剑意果,可提升六成以下剑意一成】 这种果实他曾在商城见过,首次兑换就要五万功德值,实属珍品。 虽未得金,也算不错。 陈龙颇为满意。正好用来提升太上剑意——五成剑意已有如此威力,六成该是何等恐怖? 他当即吞下果实,全力参悟。 ............ 与此同时。 客栈外。 一队人马簇拥着道士疾步而来。 这位道士约莫四十来岁,周围簇拥着一群手持镰刀等工具的村民。 道士周身法力涌动,散发着练气境界的威压,在常人眼里显得格外强横。 师父,村民们说的妖魔作祟的客栈就是这儿! 站在道士身旁的青年男子 ** ,脸颊仍肿得老高,正是先前被陈龙教训的阿豪。 他口中的师父,便是茅山上惯于偷懒耍滑的麻麻地。 不过下山后,这家伙倒是过得滋润。顶着茅山正统 ** 的名号,接了不少驱尸降妖的活儿,赚得钵满盆满。近来伙食太好,整个人都圆润了几分,身子明显发福。 好个猖狂的妖魔,竟敢祸害百姓!都随贫道进去,看我如何收服这等孽障! 麻麻地信心十足地带人冲了进去。 刚进门就嗅到浓重的血腥味,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是他! 阿豪的视线骤然钉在某个人身上。 那是个年轻男子,身旁趴着只打盹的异兽,体型仅有小狗大小。 阿强捂着肿脸也认出来了:师父,就是这小子揍的我们!还说替您管 ** 弟! 两人眼中闪过怨毒之色。 被陈龙揍得这么惨,疼了好几天都没消停,越想越窝火。 他们不信师父能咽下这口气。 就算是茅山同门又如何? 更何况他们清楚师父的脾气——自己管 ** 弟可以,但绝不许旁人插手。 两人仿佛已经看见麻麻地暴跳如雷的模样。 果然如他们所料,麻麻地板着脸瞪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谁敢这么不给他留颜面! 就算是同门师兄弟,也该讲个道理吧? 两个徒弟跟他诉苦时,只说赶尸途中无缘无故挨了揍,他自然要来讨个说法。 可就在此刻—— 那个盘坐在地上的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少年约莫十八岁模样,剑眉星目,周身透着超然气质。 一袭黑白道袍衬得他英姿勃发,不怒自威。 大、大师兄? 麻麻地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万万没想到面前竟是大师兄陈龙。 莫说是教训对方徒弟,即便大师兄要责罚自己,他也绝无二话。 师父,这人是谁?要不是您同门,咱们可得讨个公道!阿豪还在撺掇。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阿豪脸上。 哎哟!师父您打我作甚? 阿豪捂着脸直叫唤,整个人都傻了。 师父...... 阿强刚想追问,同样挨了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您老怎么突然翻脸? 阿强实在不明白师父为何态度大变。 两个不长眼的东西!那是你们太玄剑仙师伯! 霎时间,阿强阿豪如同被雷劈中。 两人呆若木鸡,张大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刹那间,陈龙周身迸发出滔天剑意。 一道剑气擦着众人头皮飞过。 只见惊鸿般的剑光闪过。 整间屋子竟被齐整整劈成两半。 所有人都感觉死里逃生,虽非针对他们,但那剑气让人胆寒。 眼见偌大房屋被一剑劈开,众人双腿发软。 看向少年的眼神全都变了,仿佛见了厉鬼般纷纷后退。 恐惧犹如瘟疫般在他们心头滋长。 那些从未见识过此等本事的村民尤为惊骇。 本为除魔而来——这客栈已夺走村中十余条性命。 此刻却再不敢生出半点反抗之念。 那一剑之威, 鬼神亦当授首! 大师兄的修为愈发深不可测了...... 麻麻地额头沁出冷汗,四肢如浸冰水。 修为越高, 越能体悟那剑中真意。 这岂是凡人所能企及之境? 剑光起时, 恍见月陨星沉, 天地为之失色。 此乃真正的无上剑道, 大师兄这些年的进境着实骇人。 阿强与阿豪不住吞咽着口水, 眼中俱是劫后余生的惊惶。 如今方知昔日受罚时, 大师伯确是手下留情。 若非如此, 早成两具枯骨。 委实可怖! 阿强踉跄跌坐于地。 不愧剑仙之名......阿豪再不敢存半分怨怼。 近在咫尺的白柔柔看得最是真切。 剑意勃发时, 恍见月轮中分, 剑气横贯万里苍穹。 虽知是幻, 仍不禁脱口惊呼:竟是第二重剑意! 须知剑修穷尽一生能专精一道便属难得, 若得双绝, 实乃剑道魁首。 ( 陈龙不仅掌握了两种剑意,还能制造出如此强大的幻境。 他的剑意境界恐怕已经突破五成,甚至更高。 这是何等惊人的天赋? 简直是天生的剑修! 她从未听闻有人能在如此年纪就领悟五成以上的剑意。 这简直太逆天了! 她自己也修炼剑道,却至今未能领悟剑意。 而陈龙方才展现的太上剑意,绝对是顶尖存在,散发出的威压让她感受到难以逾越的高峰。 此生习剑, 恐怕永远无法超越陈龙, 除非能战胜他, 但可能吗? 果然是太玄剑仙转世,千年难遇的剑道奇才!万千感慨化作一声赞叹。 陈龙目光如炬, 方才随手施展通天剑诀凝聚的剑气,再配合六层太上剑意,威力竟是如此惊人。 比原先竟提升了三倍之力。 即便不动用任何术法神通,仅凭太上剑意随意挥出的一道剑气,就能轻松斩杀筑基巅峰的强者。 这就是陈龙如今的实力。 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他已完全不放在眼里。 不知金丹修士能否接下我这第六层的太上剑意?陈龙喃喃自语。 麻麻地听闻震撼不已。 他还在练气期, 大师兄却已能与金丹强者抗衡? 简直骇人听闻, 不愧是 ** 这个时代的绝世天骄。 纯阳剑体,果然恐怖! 拜见大师兄! 麻麻地连忙行礼问候。 麻麻地,你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 陈龙冷哼一声,声音如雷鸣般在麻麻地耳边炸响。 好巧,竟在此处遇见? 陈龙随口问道。 对方详细叙述了事情经过。 陈龙微微颔首。 此人虽在茅山修行时行事懒散,下山后倒是勤勉了些,至少懂得主动铲除妖邪。 拜见师伯! 阿强与阿豪挤着笑脸高声问候。 陈龙视线扫过两人,发现他们脸颊比上次见面时更为肿胀。 师兄,这两个孽徒先前冒犯了您,我这就代您管教! 师父饶命!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 两人原本半边肿脸变成了全面开花,鼻血直流。 收拾完徒弟,这人偷瞧陈龙神色,暗忖师兄应当消气了。在山上时,他最畏惧这位大师兄,光是名号就令他心生敬畏。 他深知陈龙素来明理,若非徒儿主动招惹,断不会轻易动怒。 两个徒弟委屈巴巴地揉着脸,却在对上陈龙目光时立即垂首。 这等琐事陈龙早已抛诸脑后。 师兄,他们说被无故殴打... 将徒弟的说辞转述后,陈龙淡淡道:小小年纪就学会扯谎了,师弟该好生管教。 对方连连称是。 此时白柔柔款步而来:恭贺太玄道友修为精进。 陈龙点头致意。 经引荐双方相识。 原是诸葛世家高足,久仰。 白柔柔同样客套几句,算是结识。 此时骤雨初歇,东方既白,众人准备启程离去。 村民们看到陈龙收起凌厉的剑气后,眼前这个温和的年轻人顿时让人倍感亲切。 众人纷纷俯身叩首,向这位少年行大礼。 您就是那位济世度人的太玄剑仙! 多亏您为我们铲除了这里的妖孽! 乡亲们发自肺腑地道谢,个个都结结实实磕了好几个响头。 麻麻地脸上露出笑意:大师兄,既然来了这里,不如到我道场一叙? 也好。陈龙颔首同意。 乡亲们陆续起身,随着他们一同离开。沿着蜿蜒山道向西而行,不多时经过一处山坳,赫然发现草丛中倒着两具冰冷的尸首。 尸身泛着诡异的青灰色,惨白的肌肤不见半分血色。最骇人的是脖颈处那两个血洞,仿佛被某种生物吸干了全身精血。 这......最先发现 ** 的村民吓得连退两步,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麻麻地上前查验后,发现伤口与僵尸咬痕极为相似。 是僵尸干的! 咱们村总有人无缘无故失踪,死后都是这副模样! 这年头真是不太平,又是妖魔又是僵尸...... 村里早就流传着这样的传闻,因此丧命的村民也不在少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眼中充满了惊恐。 陈龙仔细端详着那两个血洞,发现作祟的僵尸非同寻常,绝非常见的低等僵尸。伤口残留的阴邪气息异常浓重,必是修炼有成的僵尸所为。 最棘手的是这种僵尸传染性极强,若不及时处理,这两具 ** 很快也会尸变成新的祸患。陈龙立即吩咐村民找来柴火,当场将 ** 焚毁。 在处置的过程中,陈龙突然想到关键线索——这些僵尸都是最近才出现的。而就在前些时日,阿强和阿豪不是正好在赶尸途中? 月光下,陈龙忽然想起那本残卷记载:湘西密林中,赶尸人摇铃引路。叛逆的麻麻地带着两个毛头小子接了首单——却成了噩梦开端。 第29章 任老爷的 ** 在阿豪手中失踪。那个总爱摆弄西洋镜的珠珠出现后,一切都乱了套。没人知道 ** 被拖进实验室后发生了什么,直到村民发现牲畜脖颈留着两个漆黑的齿洞…… “看着我!”陈龙掐灭烟头,火星照出阿强扭曲的脸。阿豪膝盖磕在地上的闷响让麻麻地猛地转身,他这才明白:徒弟们交回的铜铃和银钱,都是精心编织的谎。 这就是所谓的天衣无缝? 连师父都敢欺瞒! 实在是大逆不道! 如今更是在大师兄面前信口雌黄,简直要将他活活气死。 孽障!还不敢快从实招来! 麻麻地厉声呵斥。 气得扬起手掌,若再不如实交代,定要将这混账痛打一顿。 阿强垂首而立,见师父勃然大怒,慌忙道出 ** : 正如原着所述,阿强与阿豪在潭边窥见任珠珠戏水,惊为天人。 为博红颜一笑,竟想出了这等下作勾当——先放出僵尸惊得佳人仓皇上岸,再假意英雄救美。 二人玩得不亦乐乎,喜不自胜。 谁知事后寻找僵尸时,任老爷的尸首竟不翼而飞。 遍寻不着,又恐师父责罚,索性谎称已将尸首送达。 数日后听闻命案,才惊觉可能是那具丢失的僵尸所为——那任老爷本是死于山贼之手,怨气冲天! 但隐瞒至今,悔之晚矣,索性打算一瞒到底。 陈龙眼中寒光一闪,扬手便给了二人一记耳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待收服僵尸再来收拾你们! 麻麻地在旁看得冷汗涔涔。 这两蠢材捅出天大娄子还敢隐瞒。 须知僵尸若是害人,所有业障都要算在他们头上。 届时厄运缠身,只怕死都 ** 。 自以为聪明,实则愚不可及! 当年怎么收了这么两个蠢货? 麻麻地此刻真是追悔莫及。 而且大师兄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这样一来,他这个当师傅的自然难辞其咎。 阿强和阿豪各挨了一记耳光,陈龙下手极重,两人当场被打得滚倒在地。 力道大得连牙齿都崩飞了,他们满嘴是血,捂着腮帮子喊痛,却连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这事儿确实是他们办砸了。 要是现在还嘴硬,恐怕就不止一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两人也不傻,只能咬牙忍着。 两个蠢货!知不知道丢的僵尸会要了你们自己的命,连我也得搭进去? 僵尸作孽的报应,统统会算在你们头上! 到时候咱们师徒仨谁都别想活,全得被你们害死! 麻麻地气得直跺脚,手指都快戳到两人鼻尖上了。 幸好陈龙及时赶到。 现在补救还来得及,不算太晚。 要是再让僵尸害人,因果报应只会更重。 阿强和阿豪听完脸色煞白,这才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那...那现在该咋办?阿豪缩着脖子问道。 咋办?麻麻地狠狠敲了他一记脑壳,我还想问你呢! 他气得直喘粗气,缓了半天才压住火: 捅这么大娄子还敢瞒着为师,蠢到家了!我怎么收了你们这两个废物! 眼下唯一的法子,就是尽快找到那僵尸除掉。 麻麻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这时陈龙冷眼扫过来:还不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当师傅的管教不严,待会儿按茅山规矩处置,一个都跑不了。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麻麻地顿时蔫了,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活像只温顺的羔羊。 阿强和阿豪看得目瞪口呆。 这真是一物降一物。 麻麻地心里那股火气怎么也压不住,抬脚对着两个徒弟就踹了过去。 这两个兔崽子净给自己找麻烦,等回去非得再收拾一顿,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阿强和阿豪缩着脖子不敢躲闪,先让师父把气撒了再说,待会儿说点好话哄哄,兴许就能蒙混过关。 这地方发现了尸首,僵尸八成就在周遭晃悠,大伙儿分头在附近仔细搜!陈龙沉声指挥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整座山头很快布满了搜寻的人影。 村民们倒也乖觉,三三两两跟在麻麻地或白柔柔身后结伴而行——这群手无寸铁的庄稼汉心里透亮,真要撞见僵尸,怕是连喊救命都来不及就得交代了。 几番搜寻下来,荒山野岭间陆续发现了不少 ** 。 大多是过路的行商走贩。 按事先约定,众人抬着尸首陆续汇聚到半山腰的集合点。 这些死尸面容青灰,脖颈处皆有两个乌黑的窟窿眼,粗粗数来竟有五十余具。 陈龙凝视着这一排排 ** ,指节捏得泛白,眼底寒芒愈盛。 目光不经意掠过阿强阿豪时,只见两人几乎要把脑袋缩进衣领里,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他们算看明白了,这些孽债要真算在自己头上,怕是死了连阎罗殿的门槛都跨不过去。 陈龙暂时顾不上追究这对活宝。 他摩挲着下巴打量 ** 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整座山都翻遍了,怎么...... 诡异的是,地上只剩下一具具干瘪的 ** ,却不见僵尸踪影。看来那东西早已离开这座山。 继续搜寻也是白费力气。 大师兄,你可有办法追踪僵尸?麻麻地硬着头皮问道。 时间拖得越久,僵尸害的人就越多,他们身上的业障也会愈发深重。 他可不愿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 陈龙一声冷喝,吓得麻麻地浑身一颤。 现在知道怕了?早怎么不管教好徒弟!陈龙语气严厉。 麻麻地立即噤声,不敢再言语。 他知道这位大师兄面冷心热,对师兄弟们向来照顾有加。 绝不会袖手旁观。 麻麻地,你们师徒把这些 ** 烧了,以防尸变! 陈龙指着那些 ** 下令。 麻麻地赶紧带着两个徒弟照办,不敢有丝毫怠慢。 白柔柔深知事态严重,上前说道:我诸葛家擅长推演之术,可窥天机。 让我卜上一卦,找出僵尸下落。 陈龙颔首赞同。 没有繁琐仪式。 白柔柔取出八卦盘,灌注法力开始推演。 八卦盘飞速旋转,绽放刺目白光。 众人都屏息凝视,想见识诸葛世家的能耐。 但那光芒太过强烈,众人只能看到模糊光影,难辨盘面。 八卦盘急速转动间,白柔柔额头渗出细汗,眉头紧蹙,似乎遇到阻碍。 噗—— 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她脸色煞白。 八卦盘光芒骤然消散,表面裂开三道纹路,咔哒一声坠落在地。 要不要紧?陈龙关切询问。 ( 白柔柔轻轻摇头,神色凝重:无妨,只是这僵尸修为远超预期,至少已达筑基之境。我如今灵力浅薄,难以演算天机。 她深切体会到境界不足的束缚。 纵然掌握诸多玄妙术法,面对强敌时却无力推算。 这让她暗下决心定要勤修苦练,尽快突破筑基。 麻麻地等人闻言,面色骤变。 最低都是筑基期?这孽障怎能成长得如此迅猛?想必是发生异变了! ** 不过是短暂失踪,竟获得这般骇人实力,若任其发展,岂非要祸乱天下? 这等离奇之事,实属生平仅见。 定是产生了某种异变。 沉吟良久,麻麻地得出这般结论。 或许背后还有人为操纵的痕迹。 众人耽搁之下,不觉已是暮色四合。 残阳沉落西山,玉兔悬于中天。清冽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大地映照得皎洁明亮。 陈龙仰观天象,忽觉不妥。 但见明月外围笼着朦胧光晕。 这月晕之象,既是祥瑞,亦为凶兆。 盖因月华普照之时,万物皆可吸纳精气以增修为。 正因如此,邪祟往往趁势作乱,吞吐月华来增强实力。 不过陈龙并不在意。 纵使那僵尸已达筑基,在他凌厉剑意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那孽障,阻止其为祸人间。 任老爷的家属现居何处? 既然无法推演,只能另辟蹊径。 陈龙想到了关键所在。 僵尸死后人性尽失,又目不能视,全凭气息辨识事物。 尤其对至亲血脉的气息格外敏感,必会循着记忆中的味道前来加害。 麻麻地上前禀告, ** 就在前方不远的镇子上。 “不能耽搁了,立刻动身!” 陈龙说完便快步走在前面,其他人也急忙跟上。普通村民站在原地没动——见到僵尸就吓得腿软,谁还敢往上凑。 (空行) 剑光破阵时,**的谋算 银盘般的月亮悬在天际。 陈龙领着众人进入小镇后,由麻麻地走在前面引路,准备直接前往任家宅院。踏入镇子时已是深夜,漆黑的夜色中阴风阵阵,刺骨的寒意仿佛能钻进人骨头缝里。 “嘶——真冷!”阿豪搓着胳膊嘟囔。 陈龙忽然停住脚步。整个镇子漆黑寂静,没有一盏亮着的灯,也听不见半点声响,仿佛根本没人居住。这情形太过反常,况且弥漫的阴气也浓重得不像话。 “太玄道长,此处蹊跷。”白柔柔低声道。 被这么一提醒,麻麻地也感到周遭透着诡异。 “哗哗——” 突如其来的寒风吹得路旁树叶簌簌作响,吓得师徒三人一哆嗦。麻麻地随即稳住心神,到底也是见过风浪的人。 “师、师父,我害怕...”阿强声音发颤。 先前不提倒罢,这会儿他脸色都白了。阿豪虽也心里发毛,却不敢吱声。 “没出息!”麻麻地呵斥道,“连赶尸都干过,这点阵仗就怂了?” 阴风怒号,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麻麻地不禁打了个寒颤,汗毛倒竖。 这鬼天气! 他刚抱怨完,黑暗里骤然响起几声瘆人的怪笑:桀桀桀—— 几道黑影破空而出,如鬼魅般在夜色中散开,地面温度骤降。 轰!轰!轰! 大 ** 颤间,一头高大的僵尸赫然现身,身后跟着一群黑袍人。那僵尸双目泛着幽绿的光,死死盯着众人,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 是咱们丢的那具僵尸!阿豪失声喊道。 陈龙的目光却落在僵尸后方——那些黑袍上绣着白莲的人。他眸色一沉,意识到事情远比收服僵尸复杂。 白莲教竟在此现身......他心念急转,瞬间想通关键。 这具名为任天堂的音乐僵尸命格特殊,又是横死之身,只怕是白莲教与洋人勾结所制。否则,这群邪 ** 怎会出现?更可疑的是,僵尸竟顺从地立于他们身侧,显然已被完全操控。 杀光他们!为首的邪修厉喝一声,操控僵尸遁入黑暗,只留下数名 ** 拦截众人。 又有数道黑影从四面扑来。麻麻地等人认出那白莲纹饰,顿时脸色煞白。 第30章 夜色下,陈龙的面容格外冷峻。 他身旁的同伴不自觉地挪动脚步,悄悄躲到他身后,手指微微发抖。 虽然有些功夫底子,可面对那群癫狂的邪 ** ,悬殊的实力差距让人心底发寒。 陈龙眼中精光一闪,猛然冲向渐隐在黑暗中的音乐僵尸任天堂。 跟上! 他头也不回地低喝一声,八名袭来的邪 ** 突然身形一顿,颈间齐齐绽开血线。 【叮!功德值+800】的提示在识海回荡。 白柔柔等人怔愣片刻才慌忙追去。 丛林深处, ** 首领猛地转身,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找死! 他周身翻涌的黑雾里渗着血腥气,当即厉声道:传令全城教众围剿!在前方布下杀阵——绝不能让这些杂毛坏了圣教大计! 一名黑衣男子站在他身侧,微微颔首。只见那人手指轻弹,丝丝黑气便从指间溢出,向四周飘散开去,如同传信的使者。 约莫追赶了一炷香的工夫。 陈龙一行人紧跟着音乐僵尸任天堂的踪迹,最终来到一座宅院前。那具 ** 控的僵尸撞开院门冲了进去,转瞬便没了踪影。 白柔柔正欲追入,陈龙却抬手拦住她,轻轻摇头。白柔柔心知这位师兄道法精深,此举定有深意,当即凝神环顾四周。 这时麻麻地携着阿强、阿豪也赶了上来,三人刚喘匀气,便觉此地杀气森然。 大师兄为何停下? 麻麻地喘着气问道。 陈龙的目光落在院门前那面猎猎作响的黑旗上。旗面在风中翻卷,隐约泛着幽光。 可是那旗子有古怪?白柔柔问道。 陈龙点头。常人或许看不出端倪,但他神识探查之下,分明感应到旗上流转的法力波动。这显然是阵旗一类的事物,贸然闯入必会触发禁制。而任天堂能畅通无阻,显然是对方有意为之。 桀桀桀! 阴森的笑声骤然响起。数名白莲教众自暗处现身,为首者是个枯瘦如柴的男子,半头白发,眼窝深陷,似是许久未曾安眠。 不知天高地厚的牛鼻子,竟敢擅闯此地!那白莲教九执事目光扫过众人,犹如在看死物,敢动我圣教 ** ,今日便叫你们葬身于此! 他身旁四名黑袍修士猛地出手,周身黑雾翻涌,凝成惨白鬼爪与狰狞骷髅。 数道阴毒术法直袭陈龙,激荡起狂暴气浪。 陈龙负手未动,身侧白柔柔衣袂飘飞,武侯奇门瞬展。青光流转间,四道黑影攻势如泥牛入海。 这诸葛传人虽未筑基,寻常邪修却难近其身。 好精妙的术法! 麻麻地见白柔柔大显身手,不由惊呼。原以为此女空有姿色,不想竟是看走了眼。 破空声骤响,两名白莲 ** 再度扑来。麻麻地拂袖横拦:休得放肆! 法力激荡,战作一团。双方势均力敌,胜负难分。 咻—— 数十道黑影自四方掠至,森然鬼气结成铁桶阵势。未发一言,漫天黑雾已化作百鬼夜行。 阴风怒号中,陈龙垂目而立。邪修见状狞笑,九执事更是摇头嗤笑:不过尔...... 话音戛然而止。 虚空震颤。 青年抬眸刹那,剑意冲霄。 当白莲 ** 操纵的恶鬼距陈龙仅半米之遥时,那些鬼物突然如遭冰封,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以陈龙为圆心,方圆三米内的时空仿佛凝滞。众人只觉磅礴剑意冲霄而起,如渊渟岳峙,冠绝当世。 陈龙唇间迸出单字真言。 十二道流星般的剑芒自他周身激射而出,众人尚未看清轨迹,白莲 ** 施展的邪术已在天际炸成齑粉。剑势未衰,继续向着施法者席卷而去。 刹那间血光四溅,十余名 ** 被凌厉剑气拦腰截断,残躯如雨坠落。幸存者面如土色踉跄后退,眼中尽是惊惶。再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后续赶来的 ** 望见这骇人场景,俱在远处踟蹰不前。 【叮!斩杀白莲 ** 12人,功德值+1200】 这些杂兵不堪一击,陈龙仅用基础剑招便轻松剿灭。但他无意纠缠,目光锁定音乐僵尸方向疾行。 每当陈龙迈步,身后 ** 便如惊弓之鸟跟随;待他驻足,数十追兵立刻僵在安全距离外,不敢逾越三米 ** 。 此时白柔柔正好解决对手,遥望陈龙周身缭绕的剑气,眸中异彩连连:剑仙之威,名不虚传! 三十余名 ** 尾随在陈龙身后,竟无一人敢率先发难。 九执事额角渗汗,手中阵旗猛然翻卷。黑雾翻涌间,地面裂开幽深洞穴,无数森寒刀光自虚空暴射而出。 这是他们事先设下的杀阵,足以诛灭筑基修士。 眼见陈龙逼近,对方立即催动阵法。 霎时间,百余道刀芒乍现,裹挟着森森煞气。 只要被刀芒擦破皮肉,便会遭受阴煞噬体之痛。 白柔柔手心沁出冷汗,自忖难以抵挡。 麻麻地师徒三人解决完敌手,正往这边汇合。 此阵一经发动,便覆盖方圆二十米,将众人困在其中。 不破除阵法,休想脱身。 哈哈哈哈!此乃本座千刀绝杀阵,好好享受吧! 九执事脸上惊恐荡然无存,只剩狰狞冷笑。 方才的惧色,不过是诱敌深入的伪装。 他料定陈龙绝无破阵之能,除非是筑基巅峰乃至大圆满的强者。 但那般人物,早该在宗门位居长老。 这个道士再厉害,总不至于...... 念头未落,一道璀璨剑光乍现。 那光华耀眼夺目,炙热气浪扑面而来。 九执事心头警兆骤生。 漫天刀芒尽碎,阵眼炸裂。 阵旗轰然爆开,他眉心浮现一线血红。 人却僵立原地。 在 ** 们惊愕注视下,九执事的头颅突然裂开。 剑痕自陈龙足下延伸至府门,青石台阶应声而断。 十余丈的沟壑贯穿庭院,全场鸦雀无声。 四周瞬间安静得可怕。 白柔柔一行人目瞪口呆,即便早已了解陈龙的实力,此刻仍被深深震惊。 那些黑衣人眼珠瞪得滚圆,仿佛被人扼住喉咙,发不出半点声响。 系统提示音在陈龙脑海中响起:【叮!恭喜宿主击杀白莲教九执事,获得1000点功德值】 当黑衣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时,都不由自主后退数步,双腿不停颤抖。他们虽凶残却不愚蠢,面对如此强大的陈龙,继续出手等同于自寻死路。 掌控阵法的九执事就这么败了? 这道士究竟什么来路?怎会如此厉害? 太年轻了...方才九执事是怎么被击中的? 黑衣人们根本没看清过程,只见地面上那道数十米长的剑痕,至今心有余悸。能轻易破阵斩杀执事,要取他们性命想必更是易如反掌。 大师兄,又有黑衣人赶来了!麻麻地急忙提醒。 陈龙望向黑暗中,只见四面八方正不断涌来新的身影。看来得先解决这些碍事的家伙。他眼中杀气凛然。 伴随着双眼重新睁开,陈龙周身突然掀起凌厉剑气,半空中凝聚出一柄三米巨剑。五成太上剑意全力释放,在场众人仿佛看见碧空被利剑劈开,天门将斩,明月更被一分为二。 ( 江河断裂,万里裂痕横亘大地。 众人所见幻象皆不相同。 这种幻觉仅持续片刻。 三十余名**高手从四方汇聚而来,转瞬命丧黄泉。地面留下三十米长的剑痕。 无一幸免。 失去控制的音乐僵尸仍在肆虐。 陈龙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迈步入内。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音乐僵尸,毕竟麻麻地是他同门师弟。 绝不能让任天堂继续害人,否则师弟将万劫不复。 白柔柔等人从幻境中苏醒,眼中惊骇未消。 此等剑意已臻化境,产生质的飞跃。 若陈龙为敌,他们早已命丧黄泉。 念及此,白柔柔不禁战栗,连忙甩开杂念,紧随陈龙前行。 【叮!宿主剿灭**31人,获2600功德值】 足可白银抽奖两次,但陈龙志在黄金级别的厚赐。 众人踏入任家宅邸搜寻僵尸。 陈龙神识扩散,目标明确地向前迈进。 ……… 府邸深处突传尖叫。 惨嚎接踵而至。 闻声变色,陈龙法力涌动化作白光,抛下众人独自前往斩妖。 深宅内,任天堂咬杀丫鬟护卫,凶性大发。 无人可挡其屠戮之势。 院子里飘散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不远处,一名身着黄袍的道士暗中观察着这一切。 他屏住呼吸,没有泄露一丝气息。 又一声惨叫响起,宅院里的丫鬟被活活咬死。 仆人们也难逃厄运,被那恐怖之物 ** 。 然而,黄袍道士并未贸然出手。 他正在悄然布阵,试图制住那凶物。 倘若正面硬拼,以他的实力,绝非这僵尸的对手,只会白白送命。 因此即便有人遇害,他也不能冲动,只能加快布阵速度。 可惜,任天堂不会给他机会。 当道士放置阵眼时,一时疏忽泄露了气息。 僵尸猛然转头,猩红的目光锁定了他的方位。 糟了! 道士察觉到杀意,急忙闪身躲避。 下一秒,僵尸如疾风般扑来,地面震动,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坑。 这力道若打在人身上,怕是连骨头都要粉碎。 吼—— 任天堂舍弃其他人,径直朝道士袭来,显然将他视为最大威胁。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道士口中念咒,作势施展绝招,却突然甩出三张符纸。 符纸凌空燃烧,火光骤起,瞬间吞噬了僵尸。 然而道士依旧紧绷神经,不敢放松。 他心知这异变的僵尸非同小可,连**都奈何不得它分毫。 黄袍道士此刻催动火焰符咒,只为争取时间布下法阵。 只需将阵旗插入宅院核心,便可削弱音乐僵尸的力量。 他疾冲上前,胜利近在咫尺。 然而僵尸猛然撕裂火幕,獠牙直逼道士咽喉。 道士急退数步,甩出雷符反击,电光如银蛇狂舞。 霹雳接连轰击僵尸躯体,白烟滋滋升腾。 道士眼中精芒一闪——这妖物虽能抵抗道术,终究畏惧天雷之威。 咬牙掏尽压箱底的雷符,誓要将其轰成齑粉。 咔——轰! 雷暴持续炸响,僵尸节节倒退,青烟屡屡逸散却又快速复原。 道士额头沁汗,每次试图突进插旗,都被腥风逼退。 硬闯必遭开膛之厄! 若有同门相助......这念头闪过时,僵尸已再度扑来,他只得咬牙迎战。 激斗震得院墙簌簌落灰,厮杀的爆鸣声淹没了一切。 丫鬟仆役早趁乱逃散,后院仅剩两道人影缠斗。 第31章 轰然巨响中,两株古树炸成碎渣。 符箓即将耗尽的危急时刻,道士突然侧耳——大门方向传来异动。 夜空中骤然响彻沉闷的滚动声。 轰然炸响,雷声震耳欲聋。 白影闪动间,一个周身缠绕电光的身影飞掠而至,稳稳落在庭院 ** 。 刚踏入筑基期的陈龙神识展开,瞬间覆盖方圆百米。他立即发现一名道士正在与僵尸搏斗——正是茅山同门郑子布。 后院厢房里,还藏着个花季少女,她蜷缩在柜中,死死捂住口鼻。 子布师弟! 郑子布原本正苦思脱身之策,见到陈龙顿时喜出望外:大师兄来得正好,我们合力剿灭这头音乐僵尸! 话音未落,那僵尸竟舍弃战斗,径直向后院逃窜。 休走!郑子布甩出剑气符,寒光闪过,却只在僵尸后背留下淡淡白痕。金属相击般的脆响过后,僵尸已不见踪影。 郑子布暗自诧异:剑气符竟破不开这具僵尸的铜皮铁骨? 看来唯有雷法才能真正克制此獠。不过他也清楚,问题更在于自己这道剑气符炼制火候不足。 师弟,除恶务尽。陈龙纵身追去。 郑子布立刻跟上。有大师兄坐镇,任这僵尸再如何诡变也插翅难逃。他深知大师兄实力深不可测,十个自己加起来也非其敌手。 陈龙从容不迫。早知任天堂根底的他,胸有成竹。 这里有一段重写后的内容: 僵尸惊魂 眼前这具活尸与众不同,乃西洋学者抽取脑浆注入特殊药剂后的产物。经过复杂化学反应,它获得了惊人能力。 这种异变活尸外表与常人无异,能在日光下自如行动。它不仅免疫诸多法器攻击,还能抵御大部分法术伤害。更可怕的是,它具有超强力量,断头不死,甚至可腾空飞行。 原本掌控此尸的白莲教众,显已投靠外洋势力。不过那些叛徒都已伏诛。 如今这具失控的活尸,仅凭嗜血本能追寻血亲。 虽是凶险,但对陈龙而言不足为惧。他掌握的三种剑诀,任选其一都足以斩灭此尸。他坚信邪祟终将伏诛。 不料活尸速度惊人,转眼便消失无踪。追击之时,陈龙定要速战速决。 自信满满的陈龙周身电光闪烁,加速追去。 ...... 装饰温馨的闺房里 活尸循着气味破门而入,吓得任珠珠呆立原地。 她万万没料到,去世的祖父会变成嗜血怪物返家行凶。 活尸猛地砸碎衣柜。 仓皇逃出的任珠珠不慎掉落怀表。 熟悉的旋律《有只雀仔跌落水》突然响起,活尸闻声而定,似乎在细细品味这首乐曲。 应珠珠抓住机会急忙从音乐僵尸身边逃开,脸上写满恐惧,显然受到了极大惊吓。 她刚刚险些命丧黄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口突然闪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个约莫十八岁的年轻道士,身着黑白道袍,气宇轩昂。 快逃!应珠珠见到少年立即喊道。 来者正是陈龙,对她的警告置若罔闻,反倒催动体内真元。霎时雷光剑意迸发,一柄凝聚着三十余道惊雷的神剑当空显现,耀眼剑光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 以陈龙当前修为施展出的双重雷剑意境,斩杀筑基修士宛若摧枯拉朽。 随着剑光斩落—— 音乐僵尸任天棠发出凄厉哀嚎,躯体轰然爆裂,化作漫天烟尘。 祖父! 应珠珠呆立当场,泪眼婆娑地发出绝望呼喊。 陈龙未作停留,径自踏出庭院。 【叮!检测到宿主剿灭音乐僵尸,功德值+1500】 郑子布目睹全程,震惊得说不出话。他苦战多时的僵尸,在大师兄剑下竟走不过一招,这就是首席 ** 的实力? 简直骇人听闻! 这时白柔柔与 ** 道人等相继赶到。 僵尸何在?白柔柔急问。 郑子布默默指向内室。众人只见一具正化作青烟消散的残尸,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如此短暂时间,又是一剑毙命? 太玄剑仙之威,果然冠绝当世。白柔柔暗自惊叹。 地上静静躺着一枚铜钱。 身旁三人瞠目结舌,这等剑术简直惊世骇俗。 你们去把那些被任天堂咬过的 ** 都聚拢过来。 清冷声音响起,三人立即行动起来。 转眼间所有 ** 都已堆在空地上。 只见一道雷火自指尖迸发,瞬间点燃尸堆。 烈焰冲天而起,很快将所有 ** 焚为灰烬。 待火光熄灭,他转而望向身旁人。 你为何会在此处? 郑子布闻言解释起来:我在山中除妖时,偶然发现 ** 行踪。 为查明 ** ,我暗中跟踪至此。 他们在进行某种僵尸试验,似乎要培育特殊品种。 后来就遇见了那个会唱歌的僵尸... 话未说完,但结局已经明了。 培育强大僵尸么... 他眼神渐冷,心中已然有数。 从最初的将军尸煞到这次,每次都令人作呕。 今后遇见这些妖人,定斩不饶。 后宅突然响起一阵喧闹,任珠珠领着仆妇丫头们小心翼翼地走来,三步一停顿,惊魂未定的模样。 她尚未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 但救命之恩不可忘。 多谢道长搭救。任珠珠向陈龙盈盈一拜。 她面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阿豪与阿强见状,心疼得不行。 他俩对这位姑娘一直抱有爱慕之情。 珠珠别怕,大师伯已经摆平了那帮恶徒。阿豪安慰道。 任珠珠闻言一怔,目光在陈龙与阿豪之间来回打量。这位面容清俊的年轻人,看起来比阿豪还要年轻几分。 竟是他的师伯? 莫非是修道有成,方能青春常驻? 任珠珠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举手之劳,贫道先行告辞。陈龙不欲久留。 就算任珠珠貌美如花,与他何干? 修真问道才是正途。 待到他日证道成仙,岂不胜过凡尘俗物? 珠珠,我们大师伯人称太玄剑仙,向来施恩不图报。阿豪自豪地解释。 任珠珠满脸茫然。她自幼旅居西洋,近日才归国,自是不识这位高人的名号。 她低声询问身边的婢女,那丫头早已激动得面红耳赤,眼中满是崇敬。 也难怪姑娘不知,这位太玄剑仙可是茅山翘楚,三十六代 ** 中的魁首。他天生剑骨,习剑如饮水。 据说五岁便能倒背诗书,十岁引动天象,招来茅山长老破格收徒。 十八岁便以剑法震动江湖,令各大门派叹服......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眼中满是仰慕,简直把陈龙当作了神明。 那些话全是夸赞之词,说的尽是些坊间流传的事迹。其实真假如何她也不清楚,只晓得陈龙除魔卫道,护佑苍生。 各地都在传颂他的名号,甚至有人说,只要太玄剑仙所在之处,必能平安无虞。 她哪里知道,这番话一字不差地落入了陈龙一行人的耳中。修道之人耳力非凡,再细微的声响也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郑子布与麻麻地对视一眼,神情微妙——这些传闻未免太过离奇。众人都道陈龙是天生的剑体之姿,却不知那是后来觉醒的 ** 。此事唯有茅山**知晓。 前半段虽有些夸大,但后半段倒是所言不虚,他们也懒得计较。 横竖说对了一大半。 陈龙却恍若未闻,神色如常。 几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廊处。 任珠珠听得发怔。虽知陈龙是茅山大师兄阿豪他们的师伯,却未料他天赋这般惊人,年纪其实并不大。 还很年轻! 这就是太玄剑仙吗?果真如传闻所言,天资绝艳,气度不凡,俊逸超群。 任珠珠心底涌起敬慕之情。毕竟这位刚救了她的性命,自然心怀感激。 直至陈龙的背影彻底消失,她才收回目光。 此时任府一片狼藉,还有诸多善后之事…… ………………… 众人离开任府时,长夜将尽。天边泛出微光,旭日即将东升。 他们走在空寂无人的长街上。 陈龙负手而立,冷眼看向麻麻地师徒三人。 此刻,该清算音乐僵尸这笔账了。 麻麻地师徒面如土色,彼此交换眼神,满心苦涩。 避开处罚实在不可能。 阿豪想到这位严厉的师伯,背脊阵阵发凉。 看来免不了要挨一顿教训。 大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麻麻地师弟他们做错什么了? 郑子布疑惑地询问。 陈龙瞥了眼麻麻地:让他自己交代。 麻麻地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将所有责任推给自己的徒弟。 丝毫不提自身过失。 心想处罚还是多落在两个徒弟身上比较合适,自己分明是无辜受累。 竟有此事? 郑子布听完也觉荒谬至极。 那具受音乐控制的僵尸,竟是因阿豪与阿强对任珠珠的轻薄行为才酿成恶果。 若换成他的徒弟,早把他们的腿都打断了。 那具音乐僵尸我亲眼目睹它咬死五十余人,这些罪孽都要算在你们头上,真是造孽! 郑子布越说越气愤,觉得这两个徒弟简直荒唐透顶。 哪有如此坑害师父的。 阿强与阿豪垂首不语,确实无从辩解。 麻麻地偷瞄陈龙,盼着能从轻发落。 毕竟他也是受害者。 陈龙一声冷哼,吓得麻麻地浑身哆嗦,眼中满是惊惶。 仿佛又回到在茅山被陈龙震慑的日子。 那段被完全压制的岁月,至今记忆犹新。 麻麻地,你就没有责任?若不是你疏于管教。 明知这两个徒弟靠不住,还任由他们赶尸,会把顾客都弄丢吗? “在茅山时你就这副德行,如今更是推责任给徒弟,你配为人师表?” 陈龙目光一冷,扫向对方。 麻麻地浑身僵硬,面色惨白。 他心知陈龙所言非虚——自己早察觉两个徒弟不成器,却因懒散敷衍,初次赶尸便疏于监管,终酿大祸。按因果论,这份孽障他难辞其咎。 郑子布在一旁叹息。原以为这位师弟有所长进,不料仍是茅山上那套偷奸耍滑的做派,终致恶果。看来此人言语,实不可尽信。 “唰!” 陈龙挥掌掴向麻麻地脸颊,却被对方下意识闪避。这慢如龟爬的动作,在陈龙眼中无所遁形。 “还敢躲?” 本欲小惩大戒,这一躲倒逼得他加重力道。 “啪!” 脆响声中,麻麻地脸颊火烧般剧痛,两边脸瞬间肿如馒头。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墙落地。 陈龙未下死手,否则一击便能要其性命。但此番教训,已让麻麻地痛极哀嚎,捂脸翻滚不休。 “大师兄下手太狠!”郑子布暗自齿寒,庆幸自己未曾收徒。否则 ** 不严,怕也难逃此劫。 第32章 虽与陈龙交好,但这些年对方威势日盛,许多事他已不敢直言。此刻本欲替麻麻地求情,念及其徒弟确有过失,终是沉默无言。 陈龙既然决定出手,便不再劝阻,任由事态发展。 只是他暗自思量,往后定要寻些可靠的帮手。 白柔柔目睹陈龙如此威严的一面,心中不由惊骇。 但这终究是茅山内部事务,她不便插手,只能当作未见。 其实在她看来,对麻麻地的惩处还轻了些——若按诸葛家的规矩,犯下此等大错,必将逐出家门。 远处的阿强和阿豪眼见师父满地翻滚,捂着脸瑟瑟发抖,几乎站立不住。 他们伤势未愈,若再挨一顿打,那般痛苦实在不愿承受。 二人望向陈龙的目光满是恐惧,此刻才明白师父为何如此惧怕他。 大师伯下手已然留情,否则他们早就和师父一样疼得打滚。 此刻的陈龙,在他们眼中宛如魔头。 “师兄,要不……让大师伯先消消气?” “别胡说,我害怕!” 空荡荡的街道上,这对师兄弟紧紧抱作一团,面色惨白,满眼惊惶。 晨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却令二人浑身战栗。 本该舒爽的微风,此刻却如寒 ** 骨,透入骨髓。 由内而外的寒意,让他们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阿豪,过来!” 陈龙盯着这个天赋尚可却胆大妄为的小子,聪慧有余,却目无规矩。 欺瞒师长,藐视茅山戒律。 即便上次已被麻麻地教训过,这次他仍需再敲打一番。 若不严加管教,这两人日后必定再犯。 “贪财好色,不知悔改!” 奸猾懒惰! 胆大包天! 仗着几分小聪明就敢无视茅山戒律,年纪轻轻竟做出这等荒唐事...... 陈龙原本想掌掴他们,但见他们脸颊已肿胀不堪。 他在乾坤戒中翻找片刻,取出一条长鞭。 啪!啪! 鞭子接连抽在阿豪身上,十鞭过后,阿豪几乎昏厥。 随后他唤来阿强——此事终究是二人共同所为。 阿强战战兢兢,终究难逃鞭刑。十鞭下来,后背皮开肉绽,衣衫破碎。 陈龙下手有分寸,避开要害,只造成皮肉伤,意在让其铭记教训。 鞭刑结束,阿强阿豪瘫软如泥,听见鞭响仍会本能战栗——这非普通皮鞭,蕴含法力波动。 大师兄,您消气了,就饶过他俩吧。 顶着脸伤,麻麻地替徒弟求情。虽自身疼痛,眼见徒弟惨状仍心有不忍。 阿强阿豪望向师父,目光中带着感激。 这已是从轻发落。你们胡作非为,损害的不仅是个人名誉,更是茅山千年清誉。若传扬出去...... 届时各大门派皆知此事,你们以为师叔他们会轻饶? 听到二字,麻麻地面露惭色。当年无人愿收他为徒,唯二长老怜其孤苦,收入门下倾囊相授。却因其屡次偷懒耍滑,气得二长老几欲断绝师徒关系。 ( 这里提供两个不同风格的 【简练版】 终究顾念师徒情谊未下重手。他早已有负师恩,如今又闯下大祸。若被二长老知晓,颜面何存? 大师兄恕罪!千万别告诉师尊,任打任罚绝无怨言!麻麻地脸上疼痛早已麻木,只怕陈龙报知二长老。鞭影闪过皮肉绽裂,陈龙冷声道:现在知道怕了?粗略估算,因你们疏忽枉死者数百,多少家庭支离破碎。这般业障,够你们下十八层地狱了。 这事怪不得陈龙无情。赶尸本是茅山积德善行,麻麻地师徒却懈怠渎职,实属愚蠢。想起沿途那些怨气冲天的亡魂,陈龙眼中寒光更盛。 大师兄救命!麻麻地涕泪横流跪地哀求。郑子布于心不忍劝道:虽有过错,终是同门... 若非看在茅山一脉份上...陈龙厉声道,每人需积五百功德化解业障,否则必死无疑!三人连连叩首称谢。 【古韵版】 念及香火之情终究手下留情。既不思光耀门楣,反惹此等祸端。若传入二长老耳中,颜面尽失矣。 师兄明鉴!万勿告知师尊,要打要罚悉听尊便!麻麻地面颊已不觉痛楚,唯惧陈龙禀明长老。鞭风过处血肉横飞,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粗略计之,因尔等懈怠殒命者数百,致使多少人家破人亡。这般罪业,十八层地狱亦难消受! 非是陈龙心狠,实乃麻麻地师徒 ** ,将赶尸善行沦为祸端。那些含恨而终的冤魂犹在眼前。 求师兄垂怜!麻麻地伏地涕泣。郑子布劝道:虽有过失... 若非同门之谊...陈龙沉声道,需各积五百功德以消业障,否则难逃天谴!三人稽首不止。 ( 皮开肉绽的众人听闻消息,眼中重燃希望之光。 陈龙简短应允:甚好。 待事情尘埃落定,郑子布忽然提议:大师兄,林师兄的义庄近在咫尺,既途经此地,何不前去看望? 陈龙淡然应下: 离开前,白柔柔浅笑辞行:陈道友,恕不叨扰诸位同门叙旧了。她决意专注修行而非追随陈龙除妖,毕竟力有不逮之处甚多。 珍重。陈龙目送其离去。 夜阑人静的街上,麻麻地师徒三人哀嚎着爬起,吞服丹药后痛楚稍减。 阿强揉着伤处问:师父,往后如何是好? 麻麻地瞪眼道:你大师伯不是交代了?行五百善举方能消孽障!他深知此番罪业深重,若不化解恐难入轮回。修道之人最明阴司真实不虚,更闻门中有先辈在阴司任职。 阿强拍腿附和:正是!自今日起定要日行一善,你我互相督促。 向来不靠谱的徒弟竟出此言,麻麻地难得流露赞许之色。 阿豪被师父反常的眼神盯得发毛:师父您这般眼神...叫人好生不自在。 “你小子,难得让我觉得稳重了点,转眼又胡言乱语!” 他抬手轻敲了下阿豪的脑袋。 阿豪笑嘻嘻地说:“师父别操心啦,往后我一定严守门规,绝不再犯!” 今日这顿教训,让他彻底明白哪些底线不可触碰。这个教训练,他记一辈子。 麻麻地也将今日的训导刻在心头,暗自发誓改掉偷懒的毛病。 至于这份决心能持续多久,全看他自个儿的毅力了。 …………… 和煦的阳光倾泻而下,清风徐来,拂过面庞,令人神清气爽。 正是适宜赶路的好时节,气候宜人。 郑子布取出一只纸鹤,先传信告知林凤娇师兄他们将至的消息。 他施法注入纸鹤,只见它振翅而起,转瞬消失在视野里。 完事后,他加快步伐追上前方同伴。 …………… 任家镇。 一座占地数十亩的豪华宅院内。 身着绫罗绸缎、满面红光的中年男子正在厅中踱步——正是当地富商任老爷。 “王管家,迁坟这事儿,该请谁操办合适?”任老爷发问。 王管家躬身笑道:“咱们任家镇能人屈指可数,最厉害的当属九叔,不如请他出手?” 任老爷落座点头。 镇上义庄的九叔口碑最佳,为人踏实,遇事总能妥善解决。 “好,派人去请他来,顺便约他下午饮茶。”任老爷吩咐道。 “这就去办,老爷。”王管家应声。 此时,一位装扮时髦、身段婀娜的女子带着丫鬟款步而入。 “爸!” “婷婷回来啦!” 孙老爷一见女儿,顿时喜笑颜开。 “爸,你们刚才在谈什么?”任婷婷坐下后,让丫鬟把买的东西送回房间。 “没什么,就和王管家商量你爷爷迁坟的事。”任老爷回答。 任婷婷点点头,只是随口一问。 “爸,我再出去逛逛!”她说完又跑出门。 任老爷摇头笑笑,觉得女儿实在爱逛街。 不过他并不在意。 家里钱财多得是,随她高兴就好。 ———————— 另一边。 义庄里。 一间供着祖师像的屋内。 眉峰凌厉的男子正恭敬上香,又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刚站起身—— 门外一阵脚步乱响,一个青年莽撞冲进来:“师父!任老爷请您去商量迁葬,还邀您下午喝茶!” 这横眉男子正是林凤娇,外人尊称九叔。他皱眉瞪了青年一眼:“知道了,秋生。下次先敲门。” “哦!”秋生挠头退下。 文才躲在后面偷笑。 秋生出来怼他:“笑啥?难道你不想去喝茶?” 文才撇嘴:“当然想,可你那冒失样,幸好师父在拜祖师,不然早挨训了。” 秋生毫不在意——文才刚才不也差点冲进去? 眼下他只惦记着下午茶。 “咦?” (突然。) 纸鹤翩然入窗来。 林凤娇展开掌心,任它栖落。摊开纸张一瞧,神色骤变,当即推门而出。 拜师礼已成,此事刻不容缓。 “师父,出了何事?” 秋生与文才立于阶前,从未见过九叔这般失态,面面相觑。 “你们师伯与师叔将至!” “速去备礼,需得隆重相迎!” 二人闻言俱惊,脑中嗡嗡作响。 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师伯,总被师父挂在嘴边—— 千年一遇的剑道奇才。 纯阳剑体傍身,注定羽化登仙的人物。 听得耳朵起茧,今日竟真要现身? 心口似揣了活兔,又喜又惶。 “任府的午茶暂缓,晚些再去。” 两人瞬时蔫了眉眼。 怎的又推迟? 但见师父神色肃穆,终是噤声颔首。 “秋生,即刻去长福楼订席面,要顶好的!” “为师要给师兄接风!” 师兄弟交换眼神—— 师父竟舍得破费? 长福楼一桌酒钱,抵得过半年例银。 ……………… 任家镇枕水而居,百姓敦厚。 晨雾未散,风中犹带凉意。 街道上已是熙熙攘攘,卖饼的、馄饨摊、粉条担子早早支起,各色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挎着竹篮的农人带着沾露水的鲜菜,正往任家镇最热闹的集市赶去。青石板路上人影幢幢,早市的烟火气弥漫在晨光里。 两个穿道袍的男子站在街角打量四周。陈龙与郑子布连夜赶路,此刻总算抵达此地。 这么多吃食,不愧是数一数二的繁华集镇。陈龙望着蒸笼里冒热气的糕点,不由喉头滚动。镇上的建筑很特别,既有民国风韵的厚重砖墙,又夹杂着英式拱窗与廊柱,在朝阳下宛如一幅中西合璧的画卷。 但陈龙的目光忽然凝住——他分明看见整座镇子笼罩着灰蒙蒙的阴气。 第33章 林师弟镇守黄泉路口多年,着实功德无量。陈龙拂袖轻叹。郑子布接话道:听闻任家镇本是极凶之地。当年林师兄为镇妖魔,特意从酒泉镇移居至此,还收了秋生文才两个徒弟。 陈龙颔首。正是有林凤娇坐镇,这方土地才能压制阴气,成就如今的繁华景象。 行人纷纷侧目——那身着黑白道袍的年轻人实在耀眼。身量修长的陈龙负着赤霄剑,剑穗随步伐轻扬,如玉面容衬得周遭景物都失了颜色,恍若谪仙临世。 相形之下,同样仪表堂堂的郑子布倒显得寻常了。 这位道长生得神仙模样!你看那通身的气度... 嘘...这位爷眼神里有剑光,定是了不得的人物。茶铺里传出压低的议论声。 任家镇街头近日出现不少生面孔,人们低声议论着这些陌生人的来意。 几个年轻男子望向陈龙时,眼中难掩艳羡之情。街边的少女们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脸颊泛起红晕。在这个太平富足的小镇上,英俊的外貌总会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陈龙早已习惯这样的目光。自从修行以来,他的容貌越发清俊脱俗,每每引人注目。此刻他正与郑子布并肩而行,对周围的窃窃私语置若罔闻。 行至半途,郑子布突然收到林凤娇的纸鹤传信。大师兄,林师兄在长福楼设宴,要为我们接风。 长福楼?陈龙微微颔首,随即向路人问路。他拦下一位戴着墨镜的时髦女郎,正是外出闲逛的任婷婷。 任婷婷习以为常地掀起墨镜——往常总有不少男子前来搭讪。但当她看清眼前之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那是一张宛若天工雕琢的俊逸面庞,让她瞬时心跳加速。 待注意到陈龙身上的道袍,她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原来是个道士...... 这位姑娘,可否告知长福楼怎么走?陈龙语气平静地问道。 陈龙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颇感诧异,怎么突然间脸色绯红?莫不是难为情了? 不过他并未深究。 任婷婷定了定神,抬手指向远处:“顺着东边走到底就能瞧见了。” “多谢相告!” 陈龙拱手一礼,与郑子布从她身侧走过,转眼便隐入熙攘人群。 任婷婷仍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忽然轻拍额头:“哎呀!竟忘了请教那位道长的名号……” 身旁丫鬟抿嘴笑道:“若是有缘自会重逢, ** 且宽心。再说,人都走远啦。” 这丫鬟敢如此直言,只因任婷婷全无富家 ** 的骄矜。自海外归来后,待人愈发随和。 “也对,有缘自会再见。” 任婷婷再无心闲逛,径直打道回府。 …… 长福楼内。 换上新道袍与新布鞋的林凤娇,正带着两名徒弟焦灼等候。这般郑重打扮,唯有重要场合才会如此,足见其重视。 “秋生,酒席可安排妥当了?” “师父您都问三回了!二楼雅间早订好了,亏得我赶早抢着。”秋生指着楼上应道。 林凤娇稍显满意,仍不忘叮嘱:“待会儿见着师伯师叔都给我规规矩矩行礼!尤其在我大师兄跟前,都安分些。” 这番念叨听得秋生与文才连连称是,心里却早已不耐——这半日里同样的话已絮叨了不下十遍。 “九叔今日穿得这般体面,莫非是要相看哪家姑娘?”旁人笑问道。 九叔肃然道:“休要胡言!两位师兄今日到访,礼数断不可缺。” “原来是茅山两位高人!难怪如此了得!”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应和。 既然九叔都这般厉害,他的师兄想必更胜一筹,他们自然不敢怠慢,暗自盘算着待会儿寻机结识。 **56 黄泉阴气外泄,灭顶之灾** 日头渐高,阳光炽烈。 秋生与文才百无聊赖地等着,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打发时间。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瞥见两名道士身着道袍,一前一后朝这边走来。 文才眯眼打量,嘀咕道:“真是古怪,小道士走前面,师兄反倒跟在后面!” 秋生咧嘴一笑:“说不定那小道士才是师兄呢!” 文才又仔细瞧了瞧,前头的道士约莫十 ** 岁,面容白皙清秀,而后头的道士俨然一副成熟稳重之态。 无论怎么看,后面那位才更像师兄。 “你糊弄谁呢?哪有这么年轻的师兄?”文才不满道。 “哈哈哈,知道我在逗你,还这么较真,笑死人了!”秋生眼里带着揶揄。 “秋生!” 两人一言不合,又嬉闹起来。 “没个正经!” 林凤娇见状眉头一皱,摇头叹息,随后抬头朝前方望去。 这一看,他顿时目光一凝,瞧见两张熟悉的面孔,尤其是最前方那位少年道士,仍旧如当年在茅山时一般,丝毫未变。 他瞬间喜形于色,快步迎上前去。 “大师兄!子布师弟。” 林凤娇看清陈龙与郑子布的面容后,朗声招呼,笑意满面。 陈龙抬眸,耳畔传来洪亮的声音,脚步一顿,凝神望去。 只见一位浓眉大眼、正气凛然的男子正大步走来。 林凤娇! 陈龙一眼便认出了他。 【时光驻足的风姿重逢】 青石阶前,林凤娇抚掌而叹:“分明岁月轮转,大师兄的眉目间竟寻不着一丝风霜痕迹。” 他下意识抚过自己眼尾细纹,再望向对面那人——陈龙依旧如当年离山时的模样,连衣袂翻卷的弧度都透着熟悉的清逸。 郑子布抱拳朗笑:“林师兄这般气度,倒比从前更显沉稳了。”话音未落便被林凤娇两声轻咳打断:“师弟如今的气息绵长如山涧云烟,才是真进境。” 此刻陈龙静立如潭,周身气韵却让林凤娇想起幼时见过的古井,水面映着月光,底下沉着百丈幽深。秋生与文才呆若木鸡,半晌文才才扯着秋生袖口低呼:“这...这位仙长般的郎君,竟是...” “还不上前!”林凤娇一声轻叱惊得两人踉跄奔来,险些被自己衣带绊倒。秋生涨红着脸拱手:“ ** 秋生\/文才,拜见大师伯!拜见郑师叔!” 陈龙广袖微抬,袖角流云纹在晨光里泛着细芒。这寻常动作却引得围观者骚动,某个提着菜篮的妇人突然拽住身旁同伴:“九叔都要尊称师兄的人物,瞧着竟像未及弱冠的翩翩公子!” 茶肆二楼传来茶盏轻叩声,灰衫老者眯眼喃喃:“《黄庭经》所言‘积精累气以为真’,莫非真能...”未竟之言化作四邻交头接耳的惊叹,几个年轻姑娘已悄悄整理起鬓边碎发。 香喷喷的佳肴美酒摆满圆桌,林凤娇热情洋溢地招呼道:大师兄、师弟快入座!说罢引着陈龙等人往屋里走。 阔别多年重聚,连平日寡言的林凤娇都格外热络。秋生与文才紧随其后,文才偷偷扯了扯秋生衣袖:师兄,大师伯看着这般年轻,真有师父说的剑斩筑基强者的本事吗?我怎么觉着就是个寻常人? 秋生压低嗓音:这等千年一遇的奇才,驻颜有术何足为奇。当年就能剑斩筑基高手,如今修为定然更胜从前。返璞归真之境,岂是你能看透的? 文才听罢连连点头,对这位大师伯愈发恭敬。 雅间内很快摆上热气腾腾的酒菜,席间觥筹交错其乐融融。林凤娇举杯道:大师兄,师弟敬您!秋生文才赶忙起身:大师伯我们也敬您!郑子布同样举杯相敬。 陈龙开怀畅饮,以他修为千杯不醉。邻近食客纷纷前来敬酒,更有好事者打听容颜永驻的秘术。陈龙笑而不答,林凤娇摆手道:老王此言差矣,这等玄功讲究天资,若人人可学,我与师弟怎会鹤发鸡皮? 那王姓男子讪讪退下,不敢再问。 酒过三巡,林凤娇面颊微红,举杯叹道:幸亏大师兄及时赶到,否则我都要派灵鹤送信,请师兄出关了。 陈龙轻抿杯中酒:镇上出了什么状况? 林凤娇神色一凛:任家镇现已成为幽冥通道,近来阴气外泄,诸多厉鬼趁机作乱。 我本欲封印入口,却始终未能寻获。若放任不管,恶鬼肆虐只是迟早之事。 更可疑的是,近日在镇上发现了白莲教众的踪迹,怀疑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本想传信求助,未料师兄亲至。以师兄的道行与智慧,定能化解这场劫难。 陈龙听完这番叙述,淡然道:你只在镇内搜寻,可曾想过另寻他处? 他处?林凤娇闻言一怔。 经此点拨,这才意识到自己思维受限。确实可能入口本就不在镇中,而是位于他处。 陈龙继续道:途经任家后山时,察觉到冲天阴气,或许那里才是阴气泄漏的源头。 林凤娇心中震动,没想到师兄初来乍到就发现了关键所在。 郑子布在旁听闻,暗自惊叹于陈龙的敏锐。明明同行而来,自己却毫无所觉,这差距令他心生敬佩。 秋生与文才知道师父近日为此事困扰,曾专程祭祀祖师祈求指引。没曾想这位师伯一语道破天机,实在令人叹服。 与此同时。 任府。 任老爷望了望天色,算算时间已近下午,正要吩咐备车前往茶楼享用下午茶。 老爷,有要紧事禀报。 王管家三步并作两步赶来,躬身立在任老爷身侧。 何事?任老爷捻着手串问道。 林道长怕是一时脱不开身,听闻他大师兄与师弟来访,此刻正在长福楼设宴款待。 听闻大师兄三字,任老爷眼前蓦然一亮: 能当得起茅山大师兄名号的必是世间翘楚,老夫当亲自拜会! 原打算邀九叔同去察看风水,如今既遇着茅山首徒,自当一并相邀。迁坟之事干系重大,多一位得道高人相助自然更稳妥。 不必去茶楼了,直接往长福楼去,老夫要亲自走一趟。 为显诚意,任老爷决定移樽就教。 司机当即发动轿车,载着任老爷直奔长福楼而去。 陈龙正用着午膳。 忽见一位体态丰腴的中年男子笑着踱进门来:九叔,原想请您品茗谈心,倒不知您偏爱这长福楼的佳肴。 九叔见是任老爷亲至,连忙起身相迎,面带愧色。 若方才吃得尽兴,这茶约怕是要耽搁了。所幸任老爷亲自到访,倒省去诸多不便。 任老爷说笑了,快请入座。林凤娇含笑引座。 任老爷择席而坐,与林凤娇寒暄起来。 听闻令嫒自西洋学成归来,怎不见她同来?林凤娇顺口问道。 任老爷摆手叹道:这丫头我是管束不住了,终日流连市肆,专挑些胭脂水粉采买。女儿家这般抛头露面,终究不合礼数。 虽嘴上这么说,他眼底的宠溺却掩盖不住。 若不然,也不会任由闺女四处跑动。如今这世道,大户千金仍时兴深居简出。 对了九叔,您那位大师兄不给我引见引见? 第34章 任老爷环视一周,目光停在郑子布身上。 从相貌年岁看,也就这位最可能是九叔的师兄。 噗—— 秋生顿时笑喷,饭粒撒了一地。 任老爷皱眉瞥去,九叔也狠狠瞪了他一眼。 秋生这才憋住笑意,文才却仍捂着嘴直乐。 任老爷竟和他们当初一样闹了笑话。 任老爷容我说明,这位是我师弟郑子布,并非大师兄。林凤娇解释道。 任老爷当场愣住,视线转了一圈,迟疑地望向陈龙:难不成这位才是? 问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哪有如此年轻的大师兄?看着与九叔徒弟一般年岁。 不料九叔竟点头称是,任老爷一口酒险些喷出。 这下总算明白方才两个徒弟为何发笑了。 是老朽失礼了,不知道长道号如何称呼?任老爷毕竟见惯风浪,很快恢复从容。 家师兄姓陈,道号太玄,称陈道长或太玄道长皆可。九叔答道。 任老爷自斟一杯,举盏赔礼:方才多有冒犯,太玄道长,老朽敬您一杯。说罢仰首饮尽。 陈龙淡然道:无妨,不知者无罪。 寒暄过后,任老爷才转入正题:几位道长,关于先父迁葬之事,不知何时方便帮忙勘看? 任老爷宅邸内,林凤娇轻抿茶盏道:迁坟之事,依我看维持现状更为稳妥,您是否再三思量过? 新来的陈龙一行人静立一旁,未置一词。 任发擦拭着玳瑁眼镜,叹气道:九叔有所不知,当年那位风水先生特意嘱咐,廿载之后必须挪坟,实在推脱不得。 见任老爷态度坚决,林凤娇仍欲劝说。他暗忖:那位神秘 ** 的身份成谜,其言未必可信。 未等林凤娇开口,陈龙突然凝视任发面相,沉声道:任施主,贫道见您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厄,此事或将累及满门。 厅堂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任发手中眼镜险些滑落,他不过商议迁坟事宜,怎就牵扯到灭门之祸? 太玄道长慎言!此等骇人之语莫要妄说!任老爷子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他原指望这位茅山首徒能给出良策,不料竟得此噩兆。若非碍于对方身份,早命家丁将来人逐出府去。 林凤娇赶忙圆场:任老爷明鉴,我师兄道法通玄,从不打诳语。既然这般断言,必是看出端倪,只怪我等修为浅薄未能觉察。 任发闻言神色变幻,额角沁出细汗。九叔既出言作保,他不得不重新打量这位年轻道士。 陈龙负手而立,忽然道:您家那块阴宅,怕是来得不太光彩吧? 咔嗒—— 任老爷掌中茶盖跌落,在青砖上摔得粉碎。 念头一起,任老爷猛地从座位弹起,跪倒:求太玄道长救命! 特殊分章符 山水师与古魔 陈龙瞥了他一眼,未作应答。 林凤娇急声道:任老爷还糊涂!速将原委道来。 任老爷仰面诉说始末: 先父当年看中风水先生的宝地,遣人重金购得。待先父过世,那先生教我竖棺下葬,称必旺子孙。初时确如所言,家业兴旺,近三十年却日渐衰败。 陈龙突然发问:令尊可是威逼过风水先生? 任老爷笑容僵硬,沉默便是答案。 令尊所葬,当是蜻蜓点水穴。陈龙捻须道,此穴宜商宦之家,寓子孙如蜻蜓点水般福运绵长。坟前或垒三石为记,或立长石露顶,男左女右... 任老爷越听越惊,这些竟与当年风水先生所言分毫不差!能未睹坟茔便通晓一切,真乃神仙手段。 道长真神人也!他重重叩首,求您救救任家! 旁观的林凤娇与郑子布也震骇不已。大师兄竟能窥破天机?这等推算之能,已非常人可及。两人对视间,俱见彼此眼中惊涛骇浪。 秋生和文才望向陈龙的目光充满震惊与敬仰,两人跃跃欲试想要拜师。熟知原着的陈龙早已洞悉前因后果。 先领我们去看看令尊的墓地。陈龙吩咐道。 任老爷不敢耽搁,立即带众人来到任老太爷坟前。林凤娇环视四周赞叹:确是风水宝地,溪水环绕格局上佳,难怪能作蜻蜓点穴之局。 陈龙捻起一撮墓土沉声道:知道你家生意为何一落千丈吗?见任老爷茫然摇头,他冷笑:这风水局已被破毁。既得罪 ** ,还敢任其择穴,简直自寻死路。 任老爷大惊失色:大师救命!这该如何化解? 蜻蜓点水需雪花盖顶,如今墓顶封死,已点不到水脉。陈龙指尖搓着墓土道。前来查看的林凤娇与郑子布附和:师兄所言极是,若不迁葬,恐祸延十代。 任老爷神色变幻:难怪那 ** 叮嘱二十年后起棺...话音未落便被陈龙打断:你以为这是好意?二十载阴气滋养,尸已成僵。一旦破土——他盯着任老爷冷笑:第一个索命的便是至亲。 冷汗涔涔的任老爷后怕不已,颤声问:那道长...不如不动坟茔? 陈龙摇头:即便不动,待其吸足阴气亦会破土而出。任老爷闻言顿时面如死灰。 看来那风水先生铁了心要让他们任家断子绝孙。 没有半点留情的意思。 任老爷面如死灰,明白必须做出决断了。 “求太玄道长救我全家!我愿倾尽所有!!” 他恐惧到极点,疯狂朝陈龙叩首,额头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风水先生的“良苦用心”令他如堕冰窟,浑身寒意彻骨。 陈龙见他诚心悔改,加之那风水先生手段确实歹毒——仅仅结怨就要诛灭满门。 这风水先生怕是入了魔道!否则怎会丧心病狂至此!! 活脱脱一条癫狂的恶犬。 毒辣至极,不见灭门绝不收手。 “福生无量天尊,上天尚存悲悯之心,贫道既遇此事,自当竭力相救。” “何况僵尸现世必将危害百姓,贫道断不能坐视不理。” 众人闻听此言,脸上顿时浮现敬重之色。 这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愿为他们化解灾劫。 方才酒楼里不少食客听见陈龙言语,也跟着前来观望。 岂料竟听到这般骇人之事,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险些酿成一场尸灾! 此刻见陈龙愿出手除掉僵尸,纷纷作揖称颂: “太玄道长真是活菩萨转世!” “道长功德齐天!” “………………” 四周百姓无不感激涕零,颂扬之声不绝于耳。 陈龙并未理会。 转头问任老爷:“迁坟定在何时?” 任老爷急忙答道:“明日。” 陈龙颔首:“既然明日动土,你先回去筹备,届时派人来知会我们。” 任老爷连连称是。 众人遂一同离开,返回任家镇。 长街上人影渐稀。 太玄道长,我先告退了。任老爷谦恭地说道。 陈龙微微颔首。 任老爷匆忙赶回任府去筹备。 其余众人也相继向陈龙拱手道别。 目送任老爷和众人离去后,陈龙收回目光。 这时林凤娇忽然开口:师兄,前些日子我遇到个白莲 ** ,本想为民除害,却被他逃脱。 那厮临走时叫嚣什么黄泉之门将开,任家镇会遭灭顶之灾? 原以为是危言耸听,如今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陈龙闻言色变。 如此便能解释通了,黄泉阴气外泄必是白莲教所为。 他转向九叔和郑子布道:阴气外泄非同小可,需布阵封印。 林凤娇与郑子布齐齐点头。 师兄若要布阵,我义庄恰好备有材料。林凤娇说道。 陈龙当机立断:好,这便去义庄取材料。 商议既定,众人前往义庄。 途中陈龙暗想夜间还需查探白莲教所说的黄泉之门。 ...... 与此同时。 暮色渐沉。 百里外的万林谷中,一弯残月悬于天际。 月光映照着谷中蓊郁树木,幽邃静谧中透着诡秘气息。 谁也想不到这幽谷深处竟矗立着成片恢宏建筑。 此处正是白莲教分坛。 ** 大殿内设鎏金宝座,两侧排列着乌木椅。 身着绣有白莲的黑袍高手们分坐其间。 在那最高的王座上,端坐着一道伟岸的身影。 一袭黑袍加身,袍上绣着三朵雪白莲花,昭示着他尊贵的地位。 乌发垂肩,眸如点墨,只是 ** 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九长老,音乐僵尸的计划失败了,九执事也死了。 左侧首位的座椅前,一名瘦高男子单膝跪地禀报。 此人正是白莲教大执事,教众皆听从九长老调遣。 废物! 九长老冰冷的声音响起。 殿内白莲教众人皆战栗不已,显是被长老的威势所慑。 不过,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坏我白莲教大事?九长老锐利的目光扫来。 大执事不敢隐瞒,如实道出了事情经过。 太玄剑仙? 九长老轻念这个名字,嘴角扯出轻蔑的弧度。 这世间敢自称剑仙之人屈指可数,多是些不知天高地厚之辈。 真正的剑道高人,皆是各大门派的镇派强者,寻常人根本无缘得见。 这些年来,白莲教不知斩了多少自称剑仙的狂徒。 尽是不堪一击的废物。 九长老,属下听说过这个太玄剑仙。 又一名执事上前说道:据传是茅山当代大师兄,天资绝世! 其斩妖除魔无数,确实有些本事。普通筑基修士不是其对手,九执事殒命他手也不足为奇。 这名执事眼中泛起杀意。 虽然教内平日多有纷争,但那都是内部之事。 外人若敢杀害白莲教众,全教上下必定同仇敌忾。 正因这般团结,白莲教才能威名远扬。 管他是何方神圣,敢杀我教之人,坏我教大计,定要让他粉身碎骨! 说得是!绝不能轻饶! 其他教众纷纷附和,殿内杀机四溢。 漆黑的大殿内,令人窒息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一名黑衣男子猛地单膝跪地,拳头重重砸在地上:九长老,求您准我亲手结果那个狂徒! 死寂中,四道身影从座位上陡然起身。那些座椅上雕刻的狰狞鬼面在幽火中忽明忽暗。整座殿堂里,翻滚的黑雾缠绕着他们的身躯——那是由最纯粹的阴煞之气凝练而成的护体玄光。 肃静! 第35章 首座上的白发老者轻叱一声,连烛火都为之一颤。所有躁动的黑雾瞬间凝固,数十道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高座。白莲教第九长老枯瘦的手指轻叩扶手,声音嘶哑得像地府恶鬼:那个自号太玄剑仙的牛鼻子,确实该死。但你们这些废物—— 他突然暴起,宽大的黑袍在身后猎猎作响:连筑基修士都敢去招惹?找死也要分清对象! 堂下众人顿时将头颅埋得更低。在这里,上位者的每一个字都是不可违逆的法旨。 区区剑修,不过昙花一现。九长老冷笑着,衣袍无风自动,露出内衬上绣着的百鬼夜行图,任家镇的黄泉裂隙已开,当务之急是炼成那四具玄阴尸傀! 他张开双臂,殿内突然阴风大作:待上古魔神降世,整个修真界都将臣服在我们脚下!到那时——枯爪般的手掌狠狠攥紧,碾死那个剑修,不比掐灭烛火更难! 众执事望着高台上宛若魔神的身影,眼中最后一丝不甘也化作了狂热的崇拜。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自己方才的愤怒是多么愚蠢可笑。 这一次,众人心服口服,九长老的远见卓识确实远超他们。 还有一事需禀报,那太玄剑仙已现身任家镇。以他好管闲事的性子,恐怕又要搅乱我们的谋划! 说话的六执事看似敦厚,实则阴狠毒辣,手上沾染了不少无辜鲜血。 人心难测,其面难知。 听罢禀报,九长老略作沉思,沉声道:既如此,此人便不该留了。不过想对付他,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够看。 今日便赐你们几件法宝。 只见他储物戒光华乍现,数件下品法宝凌空悬浮。在场几位执事眼睛都看直了——要知道法宝可比法器珍贵百倍,寻常修士终其一生都难得一件。 但这还不够。九长老心知,据暗桩密报,那太玄剑仙的真实修为已臻至筑基境,堪称一方强者。若要万无一失... 再传你们《灭魂大阵》。 一本泛着血光的秘籍摔在地上。几位执事先是一怔,继而狂喜——这可是教中秘传的十大凶阵之一,往日需立下泼天功劳才能换取! 有了这座杀阵,那剑仙绝无生路。 阵材去分坛密室自取。记住,若让太玄剑仙活着离开...九长老森然冷笑,你们就永远留在阵里陪他吧。 殿内杀机骤起。众执事伏地领命,倒退着离去。 鎏金烛台投下摇晃的光影,空旷的大殿重归寂静。 ———— 与此同时。 陈龙清点着手中阵材,唇角微扬。 夜色如水,陈龙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月亮,心中明白是时候动身去查探那传说中的黄泉之门了。 郑子布与林凤娇紧随其后,秋生和文才则被留在义庄看守。其实林凤娇心里清楚,带上那两个冒失鬼只怕会惹出更多乱子。 月光下,三人离开义庄,径直朝着任家后山方向疾行。 夜风凛冽,陈龙一行人登上附近最高的山峰。站在制高点俯瞰,整个地域尽收眼底。 陈龙目光如炬,发现青龙村、任家镇和酒泉镇三处阴气冲天,形成凶险的恶穴。更令人在意的是三地 ** 区域,一股惊天煞气直冲霄汉,化作无形黑柱。 开天眼看看吧。陈龙语气淡然。 郑子布与林凤娇闻言立即掐诀念咒,他们不比陈龙能随心所欲开启天眼,每次施展都颇费周折。 待看清那三地翻腾的黑雾时,二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更令人胆寒的是 ** 区域的冲天煞气,邪气凝成的光柱仅是凝视就令人神魂震荡。 竟然是如此可怖的凶地!林凤娇声音发颤。好在 ** 地带荒芜人烟,否则凡人沾染这等煞气,必死无疑。 陈龙沉声道:注意看这三处形成的格局。 顺着指引细看,郑子布和林凤娇惊觉三地竟构成了一道诡异的大门形状。 “难道这是黄泉之门!”郑子布失声喊道。 林凤娇沉思片刻,点头道:“是我低估了黄泉之门的力量,想封印它并非易事。” 他所在之处距离黑色光柱至少有数十公里,甚至更远,但仍旧能清晰感受到那笼罩百米范围的阴森气息。浓烟翻腾,恐怖的煞气仿佛孕育着上古邪魔。 “听说黄泉镇和酒泉镇都有传闻,很久前一位道家高人曾 ** 过一头上古魔神!” “还有人把这故事写成小说,靠反复讲述赚取钱财!” “我过去只当是杜撰,没想到竟是真的!” 林凤娇几乎能确定,此 ** 慑的凶物必是那头上古魔神。存活至今的怪物无人知晓其真正实力,一旦脱困,引发的灾难恐怕堪比天罚。 “上古魔神吗?” 陈龙神色未变,心下却添了几分警惕。如此存在绝非等闲之辈。 “大师兄,我们该如何应对?”郑子布问道。身为茅山 ** ,他无法坐视生灵涂炭。 “若魔神现世,恐怕需禀告掌教,集各派之力方能抗衡。”林凤娇肃然道。 陈龙沉声道:“我不会让幕后之人轻易开启黄泉之门。况且此门若真能轻易打开,世间早该沦陷,我们尚有周旋余地。” 众人深以为然。正如陈龙所言,对方若真有把握,何必大费周章?眼下只需守住关键节点,令黄泉之门无法完全显现即可。 既然**无法真正释放上古魔神,当前首要任务是封印黄泉煞气。 明日处理完任老爷的事,就去封印黄泉煞气。 陈龙对两位师弟说道。 二人点头应允。 这时,陈龙的乾坤戒突然传来波动。 主人,我要出去透气! 陈龙轻笑,这小东西果然闲不住。 光芒闪过,一只小兽钻入他怀中,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模样煞是可爱。 没想到大师兄还养宠物。林凤娇诧异道。 郑子布也露出讶色。 他们印象中的陈龙一向威严庄重,实在难以想象会饲养萌宠。 你们再仔细看看。陈龙提醒道。 两人凑近观察:羊头狼蹄,身披彩纹,尾形奇特... 额生龙鳞,头长异角,这究竟是... 郑子布突然想到古籍记载的祥瑞,失声道:莫非是麒麟? 林凤娇瞠目结舌。 陈龙颔首确认。 二人不约而同吞咽口水,震撼不已。 麒麟神兽! 末法时代竟能收服此等神物,何等机缘! 小火麒麟却满脸嫌弃地瞥着二人,傲娇地扭过头。 除了陈龙,它对所有人都保持神兽的倨傲。 陈龙轻抚其首:都是我师弟,你这什么态度? ** 麒麟神兽稍稍收敛了傲气,林凤娇与郑子布也从震惊中回神,略显尴尬地抓了抓头。换作旁人亦难淡定,毕竟眼前是神兽而非普通灵兽,差距悬殊。更甚者,麒麟无需修炼,仅凭成长便能跻身绝世强者之列——这意味着陈龙身边多了一位未来至强。对茅山而言,实乃大喜。若掌教知晓,怕要欢喜得夜不能寐。 众人未作久留,自峰顶而下,迅速离去。 次日清晨,任老爷亲遣人驱车接陈龙一行。秋生文才,早膳可备妥了?林凤询问道。师父,即刻就好!二人端来荤素俱全的丰盛餐食。平日难得如此伙食,因陈龙在场,林凤娇皆按最高规格置办。秋生文才连日沾光,笑得见牙不见眼。陈龙晨间食欲缺缺,略啖肉食便往后山行去,倒是秋生文才大快朵颐。 抵至后山时,任老爷携任婷婷已候多时。这处风水绝佳,青峦环抱,墓冢零星。任家数名魁梧仆从列立侧旁,显是为迁葬事宜而备。太玄道长、林道长、郑道长,总算盼得诸位前来。任老爷快步相迎,笑纹堆叠。 陈龙一袭黑白道袍,双目如炬,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浑身透着仙风道骨的气韵。 林凤娇、郑子布及秋生文才几人紧跟在他身后。 忽然间,一阵幽香拂过,陈龙鼻尖微动,抬眸便见一道窈窕身影翩然而至——正是任婷婷。 原来道长名唤太玄! 自上次匆匆一别,任婷婷心中始终惦记着陈龙的身影,今日意外重逢,她不由得喜上眉梢。 婷婷。 任老爷连忙出声提醒:太玄道长是我任家的恩人,若非他警示在先,任家早已倾覆,不可失礼。 待会儿迁葬之事还需仰仗陈龙,任老爷此刻不敢有丝毫差池,即便平日对女儿百般纵容,此刻也不得不出言制止。 知道啦! 见父亲面带愠色,任婷婷只得暂且退到一旁,心中却想着待事了结再寻机会与陈龙攀谈。 陈龙淡淡扫了她一眼,这才恍然——原来上次问路时遇见的时髦女子,竟是任老爷的掌上明珠。如此新潮的装扮,必是家境优渥所致。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探查后山黄泉阴煞之气的源头。 陈龙手持罗盘,口中法诀轻诵,罗盘飞转间金光迸射,耀得众人难以直视。 任老爷一行虽不明就里,却也识趣地缄默不语。修道之人的手段,本就玄妙难测。 唯有林凤娇与郑子布知晓其中门道,前者上前询道:大师兄,可寻到阴气泄露之处? 陈龙收起罗盘,眉头微蹙:还需多费些工夫。 ( 陈龙神色从容说道:别急,处理完任府之事再谈其他,眼下先开棺。 众人纷纷颔首。 任老爷突然发问:太玄道长,贸然掘棺不会招致尸变吗? 陈龙淡然回应:不必多虑,照我说的做便是。纵有尸变,贫道也能应对。 见陈龙胸有成竹,任老爷便吩咐道:动作麻利些,快些开挖。 几个精壮汉子挥锹掘土,不多时便挖到深处。 此刻任 ** 走近陈龙身旁,轻声问道:太玄道长,家祖父当真会化作僵尸? 她虽听闻此类传闻,却未曾亲见,心中难免忐忑。 开棺便见分晓。陈龙微微一笑,继而走向墓坑。 其实此前所言不过是为警醒任老爷,尸变至少还需十年光阴。如今焚毁 ** ,自可永绝后患。 正挖着,忽见土层渗出殷红液体,一壮汉惊惶抛下铁锹:血...地上冒血了! 众人循声望去,果见汩汩血水涌出地面,恍若活物放血。众壮丁皆惊恐退避。 这是何等怪事?任老爷面色煞白,土地怎会流血?莫非它是活物不成? 他急忙望向陈龙:道长... 不待问完,陈龙已近前解释:此墓遭人作祟,原是风水吉穴蜻蜓点水之局。 眼下此地不仅风水格局被毁,更已沦为至阴之所。这些血水只怕是他刻意为之,为的就是加速尸变进程。 这风水先生与你仇怨颇深,竟耗费如此心力定要取你性命! 不过有贫道坐镇,你也不需太过忧心,让他们继续开挖便是。 第36章 任老爷闻言仍心有余悸,暗骂那风水先生简直丧心病狂。 不过占了他一块地,何至于此? 他甚至生出将这块地原物奉还的念头。 都愣着作甚?继续挖!任老爷厉声喝道。 几个壮汉略作迟疑,终究还是抡起工具。毕竟来此掘土者都能领到丰厚报酬,若此刻抽身离去,这趟便白跑了。 正所谓人为财死,他们见有几位道长压阵,想着应当无甚大碍,便都甩开膀子猛挖起来,浑不顾土中渗出的血水。 挖到了! 随着一声惊呼,众人加紧刨开周遭浮土。但见汩汩血水不断涌现,将整副棺椁浸得猩红刺目。血泊中的棺材泛着妖异红光,散发阵阵刺鼻腥气。 这瘆人景象令所有人心头发凉——那棺木竟一直浸泡在血河之中!任老爷想起父亲尸身常年浸在这血水里,顿时恨得咬牙切齿:该死的风水先生,连死人都不让安生! 任婷婷早已吓得躲到陈龙身后。这养在深闺的大 ** 哪见过这般场面,此刻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地平线上,几个健硕的掘土汉正弯腰呕吐。 浓烈的血腥味穿透鼻腔,混合着难以名状的诡异气息,令他们不得不捏着鼻子完成挖掘任务。 郑子布突然指向那座渗血的棺木:师兄,你看那边。 陈龙抬眼望去---- 在汩汩冒血的地表,四面玄色旌旗无声矗立。 阴风卷过旗面,漆黑的光芒若隐若现。 这些旗帜呈四方阵势拱卫着血棺,疯狂吞噬着地下涌出的阴寒气息。 聚阴阵! 林凤娇失声叫道。 这种阵法本用于加速尸变,但眼前这座显然非同寻常——它汲取的不是寻常地气,而是来自血土深处的幽冥之力。 莫非连通着黄泉?林凤娇猛然醒悟。 这正是他遍寻不着的阴煞源头,竟藏在这片从未想过要开挖的坟场之下。 陈龙颔首认可。如此布局,着实精妙。 道爷,这究竟... 任老爷满脸困惑。 任先生莫要多问。 林凤娇截住话头, 有些事,不知反倒安心。 就像当日知晓 ** 作祟后,这位乡绅就彻夜难眠,此刻又匆匆赶来。 子布,去破了那阵法。 陈龙沉声下令。 郑子布一言不发,掌心骤然腾起阵阵灵力波动,他猛然发力,竟将那面漆黑大旗生生从土中抽离。 旗面上的诡谲幽光如退潮般消散无影。 我们也来出力! 秋生和文才这两个闲不住的活宝急于表现,各自扑向一面阵旗。两人脸庞涨得通红,连 ** 的力气都使了出来,那旗杆却纹丝不动。 这破旗子怎么扎得跟生了根似的!文才喘着粗气抱怨。 郑子布摇头走近:不必勉强。 两人讪讪地收手退回,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只见郑子布如法炮制,转眼间便破除全部四面阵旗。 正当众人稍松口气,浸泡在血焰中的猩红棺椁突然绽放刺目红芒,那妖艳血光竟压过满地血泉。棺盖下方不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撞击声。 砰砰! 每记闷响都让任老爷面如金纸,踉跄后退的身形显露出难掩的惊惶。这位富绅此刻抖若筛糠,连呼吸都变得轻不可闻。 陈龙凝视血棺的目光骤然收紧。林凤娇与郑子布已然摆出迎战姿态——棺中尸变之物,即将现世。 轰隆! 猩红棺木炸作两半的瞬间,漫天木屑中冲出一道赤黑身影。这怪物周身经络暴突如虬结古藤,猩红瞳孔吞吐着暴戾之气,每个毛孔都在喷涌阴煞。虽面目狰狞,却仍能辨认出与任老爷相仿的五官轮廓。 这具变异黑僵,终是破棺而出。 僵尸种类繁多,包括紫僵、白僵、黑僵、绿僵等不同形态。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任老太爷化作的僵尸破土而出,那吼声如同山林猛兽的咆哮,令人耳膜刺痛。 任老爷看着自己父亲的尸身变成这般恐怖模样,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任婷婷同样难以置信,她记忆中的祖父竟化作如此骇人的怪物。 那几个随行的壮汉虽然手持工具护卫在任老爷身旁,却已吓得双腿颤抖。极度的恐惧让他们想要逃离,可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无法移动。 只见僵尸猛然踏地,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土坑。它以惊人的速度直扑任老爷而去,似乎要吸食至亲之血来增强力量。 休想得逞! 九叔当即掐诀念咒,背后长剑应声出鞘,寒光闪过直取僵尸。然而这怪物力大无穷,一掌击飞长剑,兵器在空中震颤着落回九叔手中。 趁此间隙,僵尸已逼至眼前。九叔仓促后退想要重整架势,却见那泛着青光的利爪已迎面袭来。凌厉的阴风扑面而来,吹得九叔几乎睁不开眼。 危急关头,九叔身上金光乍现,护身符应激发作。的一声巨响,虽然被击退数丈,在地面留下深深擦痕,但总算安然无恙。 望着眼前凶威赫赫的僵尸,九叔暗自心惊:短短二十年就养成这般修为,当初那位风水先生,果然非比寻常。 那操控白莲之人很可能就藏在暗处。 陈龙并未慌乱,毕竟身边还有大师兄等人坐镇。任老太爷纵然凶悍,今日也难逃一死。 他眼中精光乍现,正准备雷霆出手 ** 僵尸,却忽见不远处黑光暴闪——原本被拔除的四面黑旗旁,竟又有四面更阴邪的旗帜破土而出。新现身的旗帜黑芒如墨,吞噬阴气的速度快得骇人。 正当他要示意郑子布再次毁旗,剧变陡生。 四旗猛然炸裂成漫天黑雾,地底黄泉的阴煞之气如火山喷发般直冲云霄,在半空中凝结成漆黑囚笼。这些蕴含黄泉本源的气息比寻常阴气沉重三倍,刀锋般的阴风刮得人脸生疼,转眼已将陈龙困在死亡漩涡中。 莫非是那风水先生作祟? 陈龙在翻涌的煞气中纹丝不动,暗自揣度幕后 ** 。对方显然因计划被破坏而动了杀机。 ...... 与此同时,任老太爷所化僵尸击退林凤娇后,猩红双目紧盯任老爷,獠牙间滴落腥臭涎液。此刻它脑中唯有一个念头:吸干至亲之血,便能获得无敌的力量。 爹!我是您的儿子!任老爷的惨叫回荡在阴风里。 ( 任老爷惊恐地嘶吼着。 拼命地祈求着任老太爷能饶他不死。 可惜此时的任老太爷已完全丧失理智,化作一具疯狂的僵尸,根本不会理会他的哀求。 僵尸步步逼近,离任老爷只有咫尺之遥。 任老爷吓得面如死灰,四肢冰凉,连站都站不稳了。 周围那些彪形大汉全都吓得瑟瑟发抖,面对这等恐怖怪物,他们手里的家伙都快拿不住了。 眼中满是深深的恐惧。 救...救命! 任老爷绝望地呼喊。 远处的林凤娇来不及赶来救援。 幸好郑子布仍在现场。 只听郑子布怒喝:妖孽休得猖狂!看贫道的雷符! 轰隆! 一道耀眼闪电撕裂夜空,重重劈在任老太爷身上。 紧接着又是数道雷霆接连轰下。 终于将僵尸逼退几步。 劫后余生的任老爷瘫坐在地,喘着粗气。看着被闪电击中的任老太爷,心想这下该安全了。 这般凌厉的雷霆攻势,常人早就化成灰了。 可待电光散去,任老爷却惊骇地瞪圆了双眼—— 任老太爷仅仅衣物破损些许,那双血红的眼珠反而更加骇人。 在黑夜中泛着嗜血的光芒。 郑子布眉头紧锁:好凶悍的僵尸!连雷电都奈何不了...这下棘手了。 此等凶物,连他也没有十足把握。 眼下只能尽力护住任老爷周全。 郑子布瞥了眼围困陈龙的黄泉牢笼。 他倒不担心大师兄的安危。 深知以陈龙的修为,破开这囚笼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必须撑到大师兄脱困。 郑子布从袖中又取出一叠符箓。 火符!寒冰符! 只能尽力拖延了。 二百八十八 郑子布接连祭出符咒,指间萦绕着幽幽微光。 破 数道符箓同时炸裂,惊天威能轰然释放。 霎时烈焰翻腾,冰霜肆虐,地面结出蛛网般的寒纹。 任老太爷被迫再次后退。 任老爷目睹这般手段,急声道:郑道长定要护我周全! 此刻他犹如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郑子布无暇应答,余光扫向陈龙所在,暗忖:师兄速来助阵! 他渐感力有不逮,这具老僵实在邪门得紧。 忽闻一声冷嗤:跳梁小技! 黄泉囚笼应声迸裂。 陈龙踏碎阴霾而出,眸光似雪,周身剑气自成方圆。 浩然正气涤荡之下,森森鬼气如汤沃雪,顷刻消融。 那黑僵本欲扑食任老爷,却骤然驻足。 猩红眼珠死死锁住数十步外的白衣身影。 虽只余嗜血本能,却嗅到致命威胁。 它喉间发出低吼,利爪焦躁地刨着地面。 陈龙嘴角微扬:孽畜伏诛! 话音未落,一道电光自天灵迸射。 雷剑铮鸣着撕裂夜幕,宛若白虹贯日。 至阳剑气当胸轰中老僵,将其狠狠砸进腥土之中。 然而这道剑光并未重创任老太爷,仅仅在其躯体上留下一道寸许长的焦黑剑痕,雷光仍在伤口处跳跃闪动。 僵尸强横的体魄显然远超想象,竟能直面硬接陈龙这一剑之威。 竟能受我一剑? 陈龙神色漠然,掌心再度凝出一柄光焰流转的元神道剑。至刚至阳的纯阳剑气在剑身上流转,将方圆数丈内的阴秽之气尽数灼烧殆尽。 只见那具僵尸突然调转方向,竟是向着墓园深处疾掠而去,行动间透出诡异的灵性。 果然有人在暗中操控。 陈龙眼底寒光乍现。寻常僵尸受创后必会疯狂反扑,这般反常举动,定是幕后之人所为。 纯阳斩! 剑诀方起,异变陡生。 血河中翻滚的黄泉煞气骤然暴涨,如浪潮般向众人倾泻而来。陈龙不得不转攻为守,煌煌剑光化作金色火幕,将涌来的幽冥气息焚为缕缕青烟。 呜——吼—— 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从血河深处传来,数十道黑影破水而出。待这些鬼物悬停半空,才看清竟是百余头青面獠牙的恶鬼,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阴风怒号间,墓园已成人间鬼域。恶鬼们的尖啸声层层叠叠,宛如万千钢针般刺入众人耳膜。 这、这些都是什么怪物! 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早知如此, ** 也不接这趟差事! 雇工们面如土色,握着铁锹的手不住发抖。任老爷更是两股战战,望着遮天蔽日的鬼群,喉间不断滚动。 躲在人群最后的任婷婷早已花容失色。那些茶楼里听来的志怪故事,此刻竟活生生撕裂了她的认知。少女紧捂着嘴,只怕自己发出半点声响就会引来恶鬼噬咬。 今日亲眼得见,才明白人类面对僵尸恶鬼时内心会有多么恐惧。 她四肢颤栗,仿佛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若非周围人多势众,恐怕早已瘫软倒地。 第37章 实在骇人至极! 林凤娇与郑子布走到陈龙身侧,两人身后的秋生、文才暗自发抖。 如此多的鬼怪,他们也是首次面对,不知今日能否活着离开。 “大师兄,我们该如何应对?”郑子布低声询问。 陈龙神色平淡,目光如霜:“还能如何?统统灭杀!” 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仿佛在谈论微不足道的小事。 六十. 封印黄泉之渊,万剑朝天 众人震惊不已。 这黄泉裂缝源源不断涌出恶鬼,数量难以计数,但陈龙轻描淡写要将它们全部诛灭。 莫非他真有通天之能? 郑子布与林凤娇对此深信不疑。 “全仰仗大师兄了!”林凤娇郑重抱拳。 陈龙不语,周身纯阳剑意骤然爆发,天穹之上凝聚出一柄神剑,随即席卷着炽烈火光,悍然斩落。 纯正的剑气迸射,众人眼前一花,周遭一切仿佛陷入凝滞——翻飞的落叶、刺骨的寒风,甚至那些嘶吼的鬼物,全部冻结般静止。 轰! 震耳巨响过后,六十头鬼物瞬间灰飞烟灭。 众人目瞪口呆,这般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这就是太玄道长的真正实力?太强了!” 任婷婷双眸发亮,满脸震撼与崇拜。 任老爷原本陷入绝望,此刻见陈龙诛鬼如碾蝼蚁,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有他在,众人应当无碍。 “大师兄,我们来助阵!” 林凤娇挥动桃木剑,挺身杀入鬼群之中。 ( 郑子布手指泛起微光,数道符咒凭空显现,绽放耀眼光辉。 这些光芒迅速扩大,化作锋利光刃斩向四面八方袭来的恶鬼。 他与同伴本就不弱,方才只因鬼影重重才乱了方寸。 此刻心神已稳,二人杀入鬼群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趁此间隙,陈龙取出封印法器。这条血河正是黄泉裂隙所在,必须立即封堵。同门既能牵制鬼物,他便要争分夺秒封禁黄泉。 血河畔,陈龙摊开一座青铜罗盘与四方石印。 此乃四方封魔阵所需法器。 与瞬发术阵不同,此阵需时布置。 二位师弟先抵挡片刻,待我起阵!陈龙朗声道。 郑子布与林凤娇齐声应诺,在鬼潮中撑开防线。 这些魑魅虽难尽除,暂时抵御尚有余力。 陈龙将全身真元灌注石印,四道流光精准落于血河四方。 他们追踪多日的黄泉裂隙,正是源自此河。 只待封印完成,邪气自绝。至于已现世的鬼物,唯有斩杀净尽。 太上台星,应化无方!封魔镇邪,道炁常存!四方神印,听吾号令! 陈龙不惜耗损大半真元结阵,务必阻绝黄泉外泄。 若任其弥漫任家镇,凡人沾染必成行尸走肉,亡者更要化为厉鬼。 这简易封印虽非上古大阵,却是当下最有效的封魔手段。 约莫一炷香过后,半圆形光幕拔地而起,符文如游鱼般盘旋流转。 翻滚的黄泉浊流虽止住外溢,但整片区域仍被阴秽之气笼罩。 需先涤荡污浊,方能激活大阵完成最终封印。 纯阳剑罡! 至阳之气自他周身迸发,周遭黄泉浊雾如春雪遇骄阳,簌簌消融。 陈龙踏过凝结的血痂来到暗河源头,那道吞吐浊气的漆黑裂隙若隐若现。 四象石印应召而起,他手中星盘骤亮。 万千符箓化作金枷玉锁,朝那道幽隙 ** 而下。 裂隙渐次收束,再无鬼魅现形,封印将成之际—— 蓦然间尸骸垒成的山岳撞入眼帘。 那是死气盘桓的永寂之地,焦黑土壤延伸至天际尽头。 血河奔涌间,浮沉的白骨棺椁载着肿胀尸身,冤魂在血浆中发出无声哀嚎。这些风化的骨骸,早已辨不出所属纪元。 陈龙眉心骤紧。 在浩瀚冥土 ** ,赫然矗立着身覆玄甲的异形。 黏稠黑血顺着甲胄滴落,左掌攥着染血战戟,右畔斜插着暗金巨盾。仅是惊鸿一瞥,便觉苍穹都要在这般威压下震颤。 那具持续渗血的躯骸,竟仍散发着 ** 八荒的煞气。 是远古大魔...... 陈龙凝神辨出魔神真容。 吼——! 刺耳的嘶吼声骤然炸响,陈龙眼前的景象如镜面般碎裂,幻境轰然崩塌。 他胸腔发闷——方才所见极可能是黄泉深处的预兆,必须尽快…… 若放任魔神现世,必酿灭世灾劫。 到那时,尸骸将堆砌成山岳,鲜血能汇聚为江海,千里焦土再无生机。 天地倾覆,众生哀嚎,腥红浸透每一寸疆土。 这绝非虚言。上古魔神的威压足以令万物跪伏,仅逸散一缕气息便如此骇人。 更可怕的是,这道黄泉裂缝渗出的幽冥气息已近乎失控。 所幸他动作迅疾,若再迟半分,任家镇将彻底沦为鬼域,生机尽绝。 此刻,翻涌的符咒洪流彻底封死裂隙,血色大地逐渐褪去猩红。 唯有那千只逃窜的恶鬼仍在嘶啸,黑风卷过之处,似要撕碎苍穹。 半空宛如修罗场。郑子布与林凤娇的刀锋早已砍得发烫,眼底血丝密布。 每人诛灭百余鬼物,可蜂拥而来的阴魂依旧无穷无尽。 林凤娇赤瞳灼灼,桃木剑绽出金光,鬼影触之即溃。 他指间五道符篆同时爆燃,火浪横扫之处,厉鬼灰飞烟灭。 后方众人只能瑟缩观战。文才秋生攥着半吊子法术,仰头呆望漫天鬼影。 师父...比恶鬼还凶。 郑师叔性子真暴躁,动不动就动手! 秋生和文才偷看前面的战斗,小声议论着。 陈龙走近扫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即噤声,大气不敢出。 这位大师伯板起脸时气势逼人,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人心头一颤。 陈龙没再管他们,转而望向空中翻飞的鬼影。 这么多鬼物,能兑换多少功德呢? 他扬声说道:两位师弟可以退下了,这里交给我。 林凤娇等人闻言一喜,迅速抽身后撤。 再战下去法力就要耗尽了,幸亏陈龙及时出声。 两人立即脱离战斗,退回陈龙身后。 陈龙闭目凝神,体内法力如江河奔涌,周身泛起凌厉剑意。 六成威力的太上剑意完全释放,众人顿觉如负千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是什么感觉? 秋生和文才浑身战栗,明明剑意并非针对他们,却仍被这股威压震慑。 任老爷等人也头晕目眩,仿佛天穹倾塌而下。 林凤娇和郑子布修为较高,感受尤为强烈。 在他们眼中,陈龙已然化作一柄贯天神剑,煌煌剑光照彻云霄。 浩荡剑势无可匹敌,令人自觉渺小如蚁。 忽闻清越剑鸣响起—— 通天剑诀,万剑归宗! 话音未落,无数剑光当空凝聚,每道皆含太上真意。 漫天剑影密布,数不清多少把神剑如繁星般悬于空中,皆是由纯净法力凝结而成。 郑子布与林凤娇等人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这般攻势究竟需要何等雄浑的法力支撑? 他们不禁怀疑陈龙已突破至金丹境,却又暗自摇头——毕竟从未见过哪个筑基修士能拥有如此颠覆认知的法力底蕴。 这绝非三五柄神剑,而是遮天蔽日的万剑齐发。 寻常筑基修士耗尽毕生修为,恐怕都难重现此等景象。 嗖!嗖!嗖! 刺耳的破空声响彻云霄,凝如实质的剑芒以六倍音速掠过众人眼前。 耀目白光裹挟着肃杀之气,快到让人辨不清轨迹。 嗷—— 凄厉哀嚎骤然炸响,原本张牙舞爪的鬼物们如同被飓风席卷的纸片,纷纷扬扬坠落。 但凡沾染剑气者,顷刻间便灰飞烟灭。 不过仍有几只道行较深的鬼物残存灵智,趁着混乱急速逃窜。 某只即将晋升鬼将的厉鬼尤其狡猾,特意避开剑势锋芒,自右侧突围而出。 它感应到致命威胁,将速度催至极致。 陈龙却连眼皮都未抬,只微微勾起冷笑。 当那厉鬼逃入幽暗密林,确认身后并无追兵时,正要庆幸逃生... 黑暗里陡然迸发一道剑气,瞬息洞穿鬼物天灵盖。 厉鬼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哀鸣,便炸作青烟消散。 ........... 与此同时。 陈龙立在原地,眼前空无一物,唯余袅袅青烟飘散。 那通天彻地的剑诀施展不过半柱香工夫,上千恶鬼尽数灰飞烟灭。 无一生还。 大师兄,方才还有只厉害的鬼物逃了,可要追击?林凤娇上前询问。 陈龙轻摇其首:不必,它已形神俱灭。 林凤娇面现诧异——他分明未见陈龙再出手,那鬼物如何毙命? 我以太上剑意凝成的神剑,早与鬼物数目相合。陈龙似看穿他心思,每道剑气必斩一鬼方会消散。 这些皆在吾感知之中。如今剑气全消,那逃遁的厉鬼——绝无生机。 听罢此言, 林凤娇与郑子布眼中俱是敬服。 修道之人方知此举何其艰难,所需神识何其磅礴。 大师兄的神识强度,怕是不逊金丹修士了! 筑基境能做到这般地步的,闻所未闻! 二人由衷叹道。 陈龙含笑未答。他神识法力俱臻绝顶,岂是寻常筑基可比? 大师伯真乃神人也! 大师伯法力无边! 秋生文才见事已平定,忙上前谄媚。 二人本事稀松,奉承工夫倒是娴熟。 天际阴云渐散,天光倾泻而下,映亮方圆。 盘旋多时的阴风,此刻也彻底消散无踪。 任老爷携女任婷婷上前作揖:多谢太玄道长活命之恩。 陈龙略一颔首。 任老爷面色阴晴不定,终是忐忑相询:家父......逃遁之事,当如何是好? 他唯恐任老太爷卷土重来,索命害人。 林凤娇等人亦望向陈龙,等候决断。 没事,我先把这里的禁制加强一下,再慢慢商量对策! 陈龙站到自己方才设下的法阵前,体内数道剑气骤然迸发,一同注入阵法之中。 这是为了双保险,即便那暗中之人再度现身,也要硬接他的剑气杀招。 只要抵挡不住,必死无疑。 刚完成这一切,陈龙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清脆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击杀八百厉鬼,获得七千功德值。】 【叮!恭喜宿主 ** 黄泉裂隙,获得三千功德值。】 整整一万功德!陈龙心下一喜,嘴角微扬——又能抽奖了,还是黄金级别的,不知这次能抽出什么宝贝。 只见他旁若无人地点开抽奖界面,反正旁人看不见。 轮盘开始旋转,指针最终停在红 ** 域。 第38章 【叮!恭喜宿主获得剑意草(可提升三成以下的剑意一成)。】 【叮!触发暴击奖励,额外获得一次黄金抽奖机会。】 陈龙愣了一下。 本想着奖品和白银级差不多,有点亏了。 没想到竟触发暴击,还能再抽一次! 这下稳赚不赔,黄金抽奖果然给力。 接着抽! 心念一动,指针再度旋转,最终仍定格在红 ** 域。 【叮!恭喜宿主获得千倍悟性丹(一个时辰内提升千倍悟性)。】 看到这个奖励,陈龙笑容更盛。 这回可赚大了——功德商城里,这种丹药要五十万功德值才能兑换一颗! 太棒了!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周围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不知他为何突然喝彩。 趁此机会,陈龙立刻使用了剑意草,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强化雷霆剑气。 陈龙深吸一口气,缓缓合上双眼。雷霆之力突破至三层境界,为他节省了多年苦修之功。 当他再度睁眼时,周身电芒流转,一柄由雷霆凝聚的巨剑悬于头顶,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气势。 这剑威虽不及太上剑意那般浩瀚,却挟着滚滚雷音在天地间震荡,恍若九天雷神震怒。 围观 ** 皆被这景象惊得连退数步,面露惊惧之色。 那悬于空中的雷霆神剑四周缠绕着六十余道电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太玄道长法力通天,竟能驾驭雷霆之力! 如此神威,只怕妖魔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 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在这雷霆剑意的威压下,众人只觉得牙齿打战,四肢不受控制地颤抖。 所幸陈龙及时收住剑势,心念转动间,那柄雷霆神剑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无踪。 四周顿时恢复平静。 恭喜大师兄剑道精进,大道可期。 郑子布含笑贺道。 又一道强横剑意,且造诣颇深。他虽心生羡慕,但也明白这是纯阳剑体与生俱来的天赋,强求不得。 大师兄已掌握至少三种剑意了吧?真是令人叹服! 林凤娇由衷感叹。 他至今连一种剑意都未能参透,与陈龙的差距实在令人气馁。 大师伯方才那柄雷霆神剑太厉害了! 我也要练剑,将来定要像大师伯这般威风! 秋生和文才满眼憧憬,活脱脱两个小迷弟模样。 亲眼目睹陈龙降妖除魔,又见识这凭空凝剑的本事,二人顿觉往日所学不过是皮毛。 倘若能学得陈龙丝毫本事,随手便能化出剑气,杀敌如探囊取物。 听到众人的奉承,陈龙暂且打消了使用千倍悟性丹的念头。 此处人多嘈杂,不便久留,还需寻个清静之地。 “恭喜太玄道长!” 任老爷上前道贺,眉宇间却仍透着忧虑,显然还在担心任老太爷逃脱之事。 他怕自己遭殃,心思全写在脸上。 果然,未及开口,陈龙便打断道:“任老爷不必忧心,那僵尸虽遁走,但已被贫道重创,短期内难成气候。” 闻言,任老爷神色稍缓,似松了口气。 “还有一事请教……那风水先生会否报复于我?”他追问道。 陈龙颔首:“他必会取你性命。不过,自当先来寻贫道清算——毕竟贫道破了他术法,他岂会甘心?待他现身之日,便是命丧之时!” 末句字字铿锵,眸中雷光隐现,剑意逼人。 风水先生罪无可赦,连那黄泉裂缝恐也与他脱不了干系。若非陈龙及时赶到,此地早已血流成河。 任老爷仍不放心:“道长不如暂住任家?” 陈龙略一思索,应允道:“也好。”——若不安其心,这胆小之人怕是会将自己活活吓死。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任老爷伏地叩首,紧绷的脸上终于现出几分松弛。 任婷婷恭敬行礼:太玄道长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此刻她才真切体会到,修行者与凡人之间隔着天堑鸿沟,犹如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人生道路一旦选错,便再难企及那般境界。 陈龙施展的玄妙道术恍若天人,而她不过是凡尘中略有姿色的富家女罢了。 先前那点旖旎心思早已消散,只剩满心崇敬与畏惧。 全家人性命安危,都系于这位道长之手。 任老爷请起,该启程了。陈龙拂袖道。 任老爷赶忙爬起身,连声应答:是是,咱们这就下山。 众人浩荡而行。有陈龙在侧,任老爷步履从容,笃定此番必能逢凶化吉。 下山途中,任老爷不时与陈龙搭话:道长,茅山选拔 ** 有何标准? 您看小女或任家子弟可有道缘? 问题接二连三,活像个求知若渴的孩童。 林凤娇与郑子布见状莞尔。这任老爷见识过师兄神通后,竟萌生了修道之念。可惜年岁已高,任婷婷亦非道种。修道讲究缘分,强求不得。 陈龙默不作声。倒是林凤娇代为应答,任老爷闻言黯然垂首。 不知修行者寿数几何?任老爷忽然发问。 众人目光齐聚而来。 林凤娇清了清嗓:修道之人夺天地造化,积阴德以续气运。 修炼至练气境时,寿命可达一百五十载。 筑基成功者,享寿两百年,若机缘深厚,更可延至三百春秋。 而金丹大成者,寿元绵长约五百年。 任老爷等人听闻此言,皆怔然呆立,此等消息如惊雷般在脑海中回荡,心头波澜难平。 凡人能享百岁高龄已是莫大福分,一世无憾。 然于修道强者而言,百岁仅是道途初启。 此般际遇,着实令人神往! 十年光阴,可观四季轮回;百年岁月,可睹人世沧桑;三百寒暑,可鉴王朝兴替。 五百寿数者,于常人眼中已近乎神仙。 即便三百寿元,亦足使世人艳羡不已。 哀哉!恨我无缘修道!任老爷怅然长叹。 自觉如井底之蛙初窥天地,方知自身渺若微尘。 在这等悠长寿数面前,纵有万贯家财,不过百年光景,顿觉索然。 修道之途何等精彩,恨不早踏此路。 任婷婷恍若雷殛,良久方醒。 念及修道者寿数绵长,恐自己已白发苍颜时,陈龙仍容颜如初,不由黯然神伤。 敢问太玄道长修为几何?任婷婷终是发问。 郑子布答道:大师兄至少是筑基境,或已臻至金丹,我等难以揣度。 陈龙对敌从未尽显全力,故众人亦难窥其深浅。 如此说来,太玄道长至少三百寿元,可坐观天下风云... 任婷婷低语,眉间隐现怅惘。 ** 她最美好的时光不过短短数十载,随着年岁增长,容颜终将难抵岁月的侵蚀,渐渐衰老,直至彻底白发苍颜。 而陈龙,却能始终保持年轻的样貌,活上三百年甚至更久,这般际遇实在令人心生艳羡。 “太玄道长已堪称为长生之人。”任老爷感叹道。 对于众人的议论,陈龙并未插话。 他的志向远不止于此——他要成仙证道,追求真正的永恒,才不负这一世穿行此界。 三百年寿元于他而言,只是漫长征程的起点罢了。只是这些话,他未曾向他们言明。 视野尽头,一道白练般的瀑布垂落而下。 恰如古人所咏: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水声轰鸣,景象壮丽非凡。 只需越过这道瀑布,任家镇便近在眼前。 途中,郑子布和林凤娇凑近陈龙,低声道:“大师兄,该如何引那风水先生现身?” “无需刻意引诱,以邪修睚眦必报的性子,我们坏了他的谋划,他定会主动寻来。”陈龙神色淡然,似已胜券在握。 …… 同一时刻,密林深处。 黑暗笼罩的树影间,一抹黑袍无声浮现。 那人立于枝头,眼中寒光森然,周身隐有杀意翻涌。 乌鸦惊飞四散,似被那凛冽气息所慑。 若任老爷在此,必能认出——这黑袍人正是当年那风水先生,容貌竟与数十年前毫无二致。 此刻,他死死盯着陈龙离去的方向,喉间发出低沉嘶声:“好一个不凡的道士……若得他血肉滋补,大道何愁不成!” ( 这是一位修炼邪术的 ** 的特殊嗜好,吞噬纯净血肉能助长他的功力,越是纯净效果越好。 陈龙拥有纯阳剑体和雷神之体,血肉极其纯净,让 ** 垂涎不已,恨不得立刻杀了他彻底吞噬。 但他清楚陈龙不好对付,因此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暗中潜伏,隐藏气息,直到陈龙走远才敢显露出来。 他看向身旁的僵尸——正是先前趁乱逃脱的任老太爷,胸口仍闪烁着丝丝雷光。这一剑使得尸气大减,且仍在持续消散。 ** 试图驱散残留雷霆,却失败了,这些雷电造成的损伤无法修复。 他轻触剑痕,指尖传来酥麻感,雷电甚至要顺着手臂蔓延上来。 “好厉害的雷法,这笔账我早晚要算清楚,绝不放过你!” “到时候,整个任家都得陪葬,一个不留!” ** 眼中寒光凛冽。 “桀桀桀——” 突然,背后响起一阵嘶哑怪笑,比乌鸦啼叫更刺耳,惊得四周虫兽四散。 阴风骤起,气氛诡谲。 “谁?” ** 警觉回头,幽暗处浮现数十道黑光,化作一群黑袍人,衣袍绣着白莲纹样。 为首者黑袍上绣有两朵白莲,黑发浓密,浑身邪气森然。 ** 自认邪气十足,但与这帮人相比仍逊色不少。对方背负的杀孽远超于他,业障缠身,才显得更为可怖。 白莲教道友寻我何事?风水先生从容问道。同为邪修,他心中早有计较:即便不敌,脱身亦非难事。况且素无仇怨,对方断不会无故加害。 那白莲教大执事面色阴鸷——若非陈龙坏事,他险些被九长老重责。此刻盯着风水先生冷笑道:送你桩买卖。那陈龙...需不需要我们替你结果他? 风水先生眼睑微垂,指节轻叩桌面。白莲众人也不催促,任他权衡。 何须如此周章?风水先生终是开口,那道士我自能料理。 大执事突然放声狞笑,就凭你那点微末道行?周围 ** 闻言皆露讥诮。大执事拭着笑出的泪花道:那你可知此人破了我教三处祭坛?连尸傀堂主都折在他剑下? (后续62字部分融合如下) 任府书房,茶盏在任老爷手中砰然炸裂。他盯着密信上炼生桩三字,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窗外忽传来管家的惨叫,混着白莲 ** 的诵经声。 若有这么容易,何必请风水先生合作,简直愚不可及。 “你究竟何意?”风水先生面色一沉,嗅到危险的气息。 第39章 更令他恼怒的是对方的态度。若非顾忌白莲教身份,他早已拧断那人的脖子。 其余人全炼成僵尸,永世沉沦! 可惜对方来自白莲教,他不敢妄动,否则将面临白莲教无止境的 ** 。 白莲教大执事冷笑道:“实话告诉你,可知那道士什么来头?凭你也想单独对付他?” 风水先生眉头紧锁,紧盯对方:“陈龙究竟是谁?” “可听过茅山太玄?人称太玄剑仙,这名号你总该知晓。”大执事急促说道。 风水先生如遭雷击——太玄剑仙?!他岂会不知? 此剑下亡魂无数,妖魔邪祟尽伏诛,多少邪修命丧其手。 更有传言:太玄剑出,谁与争锋! 天上剑仙三百万,见我亦须尽低眉。 这非陈龙自夸,而是百姓为颂其功德流传的诗句,足见其剑道之绝。 “听闻他不久前刚斩了头鬼王,这事你可知道?”大执事追问。 风水先生默然点头。 那鬼王本是白莲教所豢养,邪修皆避其锋芒。 未料前日突传噩耗:鬼王伏诛,领地易主。出手者正是茅山太玄。 此刻风水先生恍然——自己绝非陈龙敌手。若强行交锋,必死无疑。 他虽强,却远不及鬼王。 鬼王都被轻易斩杀了,如果他独自贸然出手,结局大概会跟那鬼王一样,连全尸都留不下。 行!我答应和你们联手对付太玄,不过……你们也得应我一个条件。 风水先生目光移向任老太爷,意图不言而喻。 你想让我们治好这僵尸的伤?白莲教大执事冷着脸问。 风水先生颔首:正是。 可以! 白莲教高手仔细检视僵尸伤势,很快就有了主意。这伤痕本就不深,治起来也不麻烦。 但这伤毕竟是太玄留下的,要彻底痊愈,少说也得四五天时间。 等把这僵尸医好了,你得用它把太玄引出来。白莲教大执事迫不及待补充道。 好说。 风水先生笑着点头。 …… 另一边。 任家宅邸灯火通明。 厅堂里,任老爷坐立不安,天色已晚却毫无睡意。 任老爷,时辰不早了,该歇着了。林凤娇提醒道。 任老爷闻言赶紧起身:且慢!几位道长,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不如就在厢房将就一晚? 所谓厢房不过是邻近主屋的普通客房,陈设简朴,平日用来招待寻常宾客。 任老爷还在担心?我大师兄都说没事了。林凤娇无奈摇头。没想到这位平日威风八面的任老爷,遇事竟这般畏怯。 任老爷满面愁容:唉,只要一想起那僵尸的模样,我就心惊肉跳,根本合不上眼。 现在一闭眼就是先父化成僵尸来索命的场景,噩梦不断。 众人闻言,皆默然不语。 人在极度恐惧时,总会接连做噩梦。 梦境缠绕不休,让人夜不能寐。 陈龙来到任老爷跟前,含笑说道:任老爷不必忧虑,那僵尸中了我一剑,这几日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它也命不久矣。 既然您仍不放心,不如让他们张贴些符咒,即便僵尸来袭,符咒也能挡上一挡,您看如何? 任老爷连连点头,急忙应道:如此甚好!有劳各位道长了。待此事了结,必有重谢。 原本百无聊赖的秋生和文才,一听二字,顿时两眼放光。 两人每月零花钱少得可怜,若能办好这差事,定能狠赚一笔。 任老爷家底丰厚,酬劳定然不菲。 任老爷尽管放心,有我们在此,必保您平安无事!秋生拍着胸脯打包票。 方才他一直默不作声,此刻提到银钱却格外殷勤。 文才也凑上前道:是任老爷,咱们师伯、师父、师叔全在这儿,护您周全绝无问题。 任老爷听众人这般保证,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陈龙瞧了眼秋生和文才,早看透他们见钱眼开的心思。 秋生、文才,你二人去东北角贴符。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沓符纸扔给他们。 好嘞! 两人接过符纸,兴冲冲地干活去了。 大师兄,我们做什么?林凤娇问道。 陈龙又取出一叠符纸递去:你们去西南方,把这些符贴满宅院四周。 郑子布与林凤娇接过符纸,却面露疑色。 他们察觉这些符纸中,只有寥寥几张蕴含法力,其余皆是信手涂鸦的废纸。 但二人未多言,默默退出屋子开始布符。 两名 ** 走到门外,郑子布低声抱怨:大师兄也太多事了,就三张有效符纸而已,贴门上不就完事了? 郑子布手脚麻利地把那几张符纸贴好,剩余的一叠符纸被他攥在手里,显然不打算再贴。 林凤娇见状解释道:师弟你还不明白吗?这是做给任老爷看的。大师兄料定他心神不宁,这些符纸无非是安他的心。 郑子布闻言双眼一亮:原来如此! 他恍然大悟:密密麻麻的符纸确实比零星几张更能唬人。 大师兄果然高明!郑子布笑着把剩余符纸都贴上门框。 与此同时,屋内的任老爷看着层层叠叠的符纸渐渐贴满门窗,额头不再冒汗,神情明显舒展许多。 陈龙盘膝闭目调息。突然衣襟一动,那只小麒麟又钻了出来,贪婪地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后,亲昵地蹭了蹭主人的手臂。 这般憨态可掬的模样惹得任婷婷两眼放光,忍不住想伸手逗弄。可当她撞见小麒麟的眼神时,竟捕捉到一丝人性化的轻蔑。 我眼花了?任婷婷揉了揉眼睛,怎么也不相信小动物会有如此表情。 她忍不住问道:道长,您怀里这只小可爱是哪儿买的? 陈龙睁眼瞥了瞥麒麟答道:此乃祥瑞神兽麒麟,可不是寻常玩物。 任婷婷顿时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这只怎么看都像普通宠物的小家伙,实在无法将其与传说中的神兽联系起来。 任老爷满脸惊愕,却仍带着几分疑虑。若不是陈龙亲口说出,他定会以为旁人在胡言乱语。 小麟。 陈龙见状,轻拍麒麟示意。 麒麟会意,从他怀中跃下。转瞬间体型暴涨,化作两米高的神兽。足踏七彩祥云,周身烈焰翻腾,龙鳞密布,威风八面。 任老爷吓得连连后退,不慎跌坐在地,瞳孔剧震。 竟是真麒麟! 传说唯有真龙天子或天神方能降服此等祥瑞坐骑... 莫非太玄道长是... 他喃喃低语,颤巍巍爬回座椅。 任婷婷亦震惊万分。神兽散发的威压令她如芒在背,竟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麒麟睥睨而视,更让她惊觉陈龙之能。这等傲视万物的神兽,竟甘愿蜷于他怀中。 古籍有载,麒麟乃万兽至尊,仙神难驭。如今世间早已绝迹,唯存于传说。 得见真容,实属三生有幸。 麒麟傲然环视众人畏惧神情,昂首缩回原形,重新窝进陈龙臂弯。 陈龙含笑轻抚其背。 任先生看向陈龙的眼神愈发恭敬,赞叹道:太玄道长当真神通广大,竟能降服麒麟这等神兽,实乃道法通玄! 道长,听闻麒麟神兽若能完全成长,可与仙神比肩,此言当真?任 ** 眨着眼睛问道。 陈龙淡然颔首。 这头麒麟体内流淌着远古神兽之血,假以时日确实有此等威能。 寻常仙神绝非其敌手,不过这需要极长的岁月累积,更要彻底激发体内沉睡的血脉之力。 这... 任先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位道长竟是降服了未来能够比肩仙神的存在。 他对陈龙的敬意更甚。 任 ** 望向陈龙的目光中满是震撼,只觉对方如隔云端,愈发高不可攀。 ...... 光阴荏苒。 转瞬五日已过。 这些时日风平浪静。 任先生从最初的提心吊胆,渐渐将此事抛诸脑后。 有陈龙与众位道长坐镇,岂会有什么闪失? 况且正如陈龙所言,那僵尸始终未曾现身,门楣上的符箓完好无损,连山风都不曾拂动。 既然符箓未曾显威,说明这些时日确实平安无事。 此时陈龙正坐在太师椅上,身旁立着郑子布、林道长,以及秋生文才等人。 陈龙轻抿清茶,冷笑道:那风水先生倒是沉得住气,至今不见动静。 林道长等人闻言皱眉,暗忖这些邪修竟如此能隐忍。 莫非当真舍弃了复仇之念? 转念又想,这或许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如今越是平静,反而令人隐约不安。 说不定那风水先生正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总之此人不除,便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大师兄,我们还要继续守株待兔吗?林道长忍不住询问,他已萌生了主动出击的念头。 --------- 师弟别着急,我们先耐心等待,该着急的是风水先生才对。 陈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平静地说道。 …… 此刻另一边的密室里。 烛火通明的空间中,数十道身影清晰可见。 白莲**和风水先生一行人围站在白玉石床边,任老太爷正静静躺在上面。它身上所有伤痕都已消失,状态恢复到了最佳。 风水先生,现在该兑现承诺了。我们不仅用上百种血喂养你的僵尸,还动用了白莲秘药才将其完全复原。大执事声音低沉,是时候引出太玄了。 风水先生看着更加强大的僵尸,点头应允,操纵僵尸离开了密室。 待他走后,众执事对视一眼。 大执事下令:准备启动灭魂大阵。已经交代风水先生将人引到此处。 众人立即行动起来,取出三十面阵旗插在四周,同时将法力注入其中。四尊巴掌大小的狰狞鬼神像被安置在四方阵眼,这些来自地狱的恶鬼塑像光是注视就令人眩晕。 在众人合力下,大阵很快完成。黑色符文环绕着鬼神像流转,四道恐怖虚影显现,宛如真正的鬼神降临。霎时间狂风大作,仿佛一个念头就能天地变色,威势惊人。 三十余面旌旗骤然迸发森然黑芒,氤氲雾气如墨染宣纸般浸透四周。 天地骤变,恍若九幽黄泉现世。 成了! 众修撤去法力,阵纹渐隐,黑潮退散。 惟余飒飒阴风掠过众人袍角。 藏好阵眼后,他们再度聚首。 灭魂大阵果真了得,筑基巅峰在此阵前,怕是与碾死蜉蝣无异。 纵使筑基圆满陷入阵中,亦难逃鬼神石像摄魂夺魄! 太玄小儿此番必形神俱灭。 倒要瞧瞧茅山那群牛鼻子知晓后,该是如何嘴脸? 怕是要气得呕出三斗心头血! 狞笑声中,众人皆笃定陈龙入阵即殒。 第40章 六执事忽道:日前探马来报,大乘教众现身青龙村。 大执事眉峰骤蹙:莫非想强启阴煞穴眼? 七执事轻摇折扇——这白面书生模样的男子缓声道:时辰未至,强行破封唯有死路。 上古魔神乃我教问鼎九州之基,断不容他人染指!大执事眸中寒光如刃。 同列当世巅峰,他们自无惧意。更何况九长老布局多年若功亏一篑,岂非贻笑天下? 必要时...大乘教众——大执事五指成爪, 格杀勿论! 众 ** 凛然抱拳,眼中已浮起血色。 这实属无奈之举,唯有走投无路时才会这么做。 大乘教绝非等闲之辈,既已决定行动,便需做好殊死一战的准备。 待这些事商议妥当,如今只待风水先生现身。 ……………… 同一时刻,任家镇。 深夜。 万籁俱寂。 天干物燥,当心烛火! 更夫手持铜锣,边敲边喊。 他身旁立着一名背负桃木剑的男子,眉宇凌厉,正是林凤娇无疑。 此乃陈龙之令,每晚需在任府周遭巡查,今夜恰逢更夫途经。 目送更夫走远,林凤娇忽觉体内瓶颈微微震颤。 莫非将破境? 他猛然吸气,四周灵气如游蛇般聚拢,源源汇入体内。 此番吸纳大量灵气,身躯未有丝毫不适,亦无胀痛之感,反觉通体温暖如沐朝阳。 师父为何驻足? 文才与秋生紧随其后,同作巡查。 你二人继续巡视,为师另有要事。林凤娇撂下话语便匆匆离去。 秋生与文才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读出疑惑—— 素来严苛、循规蹈矩的师父,今日竟破例中止巡查? ………………………………………… 罢了,我等继续巡视! 正是!若那风水先生早日现身,待大师伯将其铲除,我等便可领赏钱! 二人边巡边议,念及赏银顿时精神抖擞,巡查愈发卖力。 此刻林凤娇折返途中,恰与陈龙迎面相遇。 陈龙打量一眼,当即了然:恭喜师弟破境在即。 林凤娇脚步微顿,心底掀起波澜。自己即将突破一事明明未曾透露半分,竟被大师兄一眼识破。 那双眼睛实在锐利得可怕。 师兄说笑了,许是近来常伴您左右,沾了您的运道。她拱手浅笑,眼尾细纹里堆满恭谨。 陈龙嘴角微扬。这般奉承话他自然听得明白。 去吧,突破要紧。任家那边有我郑子布照应。挥袖间,袖口金线绣的云纹晃出流光。 木门合拢的声响惊飞檐下麻雀。 屋内 ** 尚温,林凤娇闭目调息时仍想着:若连大师兄都束手无策,自己更无能为力。不如专心冲破桎梏—— 师兄!郑子布提着灯笼转过回廊,夜露沾湿的靴底在青砖上印出深痕,方才见林...九叔形色匆忙? 好事。陈龙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他要破境了。 郑子布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失笑。全派上下唯大师兄敢直呼那名讳——毕竟当年拜师时这名号还未曾叫响。若换作旁人这般称呼,怕要挨上好一顿拂尘敲打。 该备些贺... 话未说完,陈龙骤然抬眼。远处山林惊起夜鸦,腐臭的尸气正撕开夜色滚滚而来。 ………… 五里外的乱葬岗,枯骨突然震颤着拱起新坟。 黑衣 ** 手持铜铃,铃面蚀刻着猩红血目的奇异符纹。他面前矗立着身覆黑毛、身着清朝官服的任老太爷,那张狰狞面容上凝固着死寂。 尸躯背后的控尸符与铜铃遥相呼应。更诡异的是任老太爷周身泛着幽绿光泽,部分毛发已完全转绿——这预示着他即将蜕变为更凶悍的绿僵。 即便尚未进阶,这具变异黑僵已拥有匹敌绿僵的怪力,足以硬撼筑基修士。可惜终究欠缺飞天遁地之能,此刻 ** 正催动秘法为其灌注地遁之力,准备在关键时刻突袭任府。 他的谋划环环相扣:既要诱骗陈龙踏入白莲教布下的死局,又想抢先咬噬任老爷父女助僵尸进阶。后着算计他从未向白莲教透露分毫——只需在幕后掌控,便能坐收渔利。 为增强攻势, ** 早已驱役僵尸咬杀村民,这些新炼的行尸将与黑僵共同血洗任家镇。 祸事了!阿威队长跌撞冲进任府时,配枪在他颤抖的手中咯吱作响。巡逻队员们瞪着绿瞳僵尸,冷汗浸透衣衫。夜风卷着阿威的嚎叫:道长救命!有僵尸! 秋生与文才默默对视——那声声凄厉警报,在漆黑夜色中溅开更多恐慌的涟漪。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混乱。 文才,你在这儿守着,我去请大师伯他们! 秋生撂下话便冲了出去。 只剩下呆若木鸡的文才站在原地。 让我挡?我拿什么挡? 文才撇嘴嘟囔,丝毫没有抵抗的意思。 你是保安队长阿威吧? 快让你的人 ** 打这些僵尸! 文才急忙喊道。 阿威慌忙拔枪吼道:弟兄们给我上! 我就不信这些怪物刀枪不入! 话音刚落,他手下们立即扣动扳机。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 ** 洞穿了僵尸的躯体。 可这些僵尸毫不在意,只是晃了晃身子,继续逼近任府。 道长,现在怎么办?阿威转头询问。 却发现文才早已溜之大吉。 混账!当道士的比我们还怂!阿威气得直跺脚。 队长,现在该...?手下慌慌张张地问。 还能怎么办,撤! 面对连 ** 都不怕的僵尸,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这时,秋生带着陈龙和郑子布及时赶到。 大师伯,师叔!那边都是僵尸! 秋生焦急地指向远处。 陈龙抬眼望去,只见三十多具僵尸正有组织地向任府移动,显然是受人操控。 救...救命! 一个跌倒的保安发出惨叫,身后青面獠牙的僵尸正张开腥臭的大嘴扑来。 动手! 雷霆符箓在郑子布手中爆发,耀目雷光从天而降,瞬息间将目标毙命。 余下僵尸前赴后继袭来,安保人员早已四散躲藏。 任府仆役哭喊奔逃,犹如受惊鸟兽。 面对凶残僵尸,他们如同砧板鱼肉。 能操纵这般数量僵尸,那 ** 修为定是已臻化境! 他必在附近操控,否则难有此等精妙控制! ...... 陈龙灵台澄明。 眼中金芒流转,天眼洞悉下,每条僵尸身上皆缠绕着阴气丝线。 这些怨气凝成的丝线,最终都指向任家镇南六里外一座茅屋。 于常人而言,此距遥不可见。 但对陈龙,却似近在眼前。 师伯可有发现?秋生见他神色有异。 无妨,区区傀儡罢了。为保任家镇,先诛这些行尸。 话音未落,陈龙周身剑意暴涨。 雷光萦绕间已化作电芒掠出,道道雷霆剑气四散射出。 嗤—— 剑气及处,僵尸尽数爆裂。 转瞬十具尸骸已成齑粉。 然除却院中三十余具,远处仍有僵尸不断逼近。 陈龙剑指所向,誓要斩尽杀绝。 .......... 此刻。 修炼室内。 林凤娇盘膝而坐。 猛然间。 一股强横灵压爆发而出, 整间屋子都随之颤动。 此刻他体内灵力奔涌, 如江河汇海般涌入丹田。 每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 修行效率陡然提升。 练气八层... 他攥紧双拳, 感受着澎湃的法力波动。 经脉拓宽带来质变, 与两年前不可同日而语。 正当他长舒一口气时—— 院中突传巨响。 推门而出, 但见任老太爷破土现身。 那凶物遍体绿毛, 径直扑向任老爷厢房。 放肆! 林凤娇桃木剑出鞘, 剑锋直指邪祟。 数里之外, 风水先生摇动血铃, 口中厉喝: 精魄为引,驭尸横行! 僵尸仰天长啸, 周身尸气暴涨。 (后续战斗章节编号保留) 林凤娇一声怒叱,手中桃木剑破空而出,挟风雷之势直取任老太爷首级。 剑锋未至,咒语先临。桃木剑闻咒骤疾,化作流光斩向僵躯。 锵然一声金铁交击,震得庭院嗡嗡作响。那灌注八重真元的剑刃劈在漆黑尸身上,竟只迸出连串火星,半根硬毛未损。 林凤娇心头剧震,暗叫不好。腥风扑面间,任老太爷已张着血盆大口噬来。他急撤剑回防,堪堪架住这记扑咬。 尸掌重击剑身,震得林凤娇连退十八步方才稳住身形。一时间战局胶着,胜负难分。 后面出什么事了? 文才鬼鬼祟祟从任府前院溜至后院。这脓包徒弟见僵尸势大,早撇下阿威等人独自逃命。亏得脚底抹油,否则早被尸群追得哭爹喊娘。 可后院景象更骇人——只见师尊正与一尊凶尸恶斗。那任老太爷遍体黑毛间杂绿芒,周身尸气如狼烟翻腾。最可怖是其背脊处,赫然浮着双血瞳符纹,邪光摄人心魄。 要命!这老僵怎追到此处! 文才两腿发软,原以为后院安全,不想竟撞见比紫僵可怕百倍的凶物。若被这老尸咬中,怕是真要永世不得超生。 经过精心 激战正酣之际,任家老太爷那双阴冷的眸子突然锁定文才。 文才浑身僵直,面色煞白,哆嗦着低语:师父,我去给您搬救兵! 话音未落便夺路而逃,直奔陈龙住处求救。 面对这等凶煞僵尸,他心知肚明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硬拼只会枉送性命。 吼——! 老太爷蓦然发出震天咆哮,背脊上那只诡异眼状符咒骤然迸发出无数猩红血丝,如蛛网般迅速爬满浑浊的眼球。 此刻的任家老太爷恍若九幽恶鬼,双眼密布血色经络,模样愈发骇人。 更可怕的是其速度暴增数倍,枯爪裹挟着腥风直取林凤娇要害。 这记突袭令林凤娇猝不及防,但见尸气翻涌间,胸口已烙下紫黑掌印。 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将他轰飞十几丈,在青石板上犁出深深沟壑,最终重重嵌进砖墙。 尘土飞扬中,这位道长衣衫破碎。 哇—— 一蓬鲜血喷溅在地。 任家老太爷实力骤增至此,纵使林凤娇修为精进也难招架,败局已定。 与此同时,老太爷破土而出的地穴中,陆续爬出十余只青面獠牙的紫僵。 这些嗜血活尸正凭着本能搜寻猎物。 如此异动惊醒了任老爷父女。 待他们推门目睹院中景象,顿时魂飞魄散—— 尸群环伺之下,阴气最盛的任家老太爷面目狰狞,周身缠绕着滚滚黑雾,活脱脱是从冥府爬出的索命罗刹。 祖父! 两声凄厉的惊呼同时划破夜空。 第41章 任老太爷面色如常,眼中却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盯着任老爷发出狞笑。 周围僵尸也齐刷刷转向任老爷和任婷婷,蹦跳着朝他们冲去。 “糟了,快关门!”任老爷猛地惊醒,慌忙将大门紧闭,又搬来桌椅抵住门板。 试图拖延时间。 他心中明白,父亲早已不认识自己,那噬血的眼神简直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如此骇人的目光,任老爷哪敢与这怪物对视? 恐惧占据了他的内心,他死死抵住房门,浑身颤抖。 任婷婷同样遍体生寒,陈龙他们不在,只能指望九叔一人,这可怎么办? “太玄道长,快来救救我们!”任老爷低声祈求。 他本以为后院安全,不料这群僵尸不知从何处冒出,竟直扑而来。 此时任老太爷正一蹦一跳,逼近任老爷的房间。 然而下一秒—— “当我不存在?” 林凤娇手持桃木剑从墙后现身,冷眼逼视任老太爷。 几只僵尸朝他扑去,却被他轻松解决——桃木剑光芒一闪,刺穿僵尸身躯,倒地便再不能动弹。 普通 ** 伤不了僵尸,但法术能彻底灭杀它们。 转眼间,七八头僵尸已被斩杀。林凤娇直扑任老太爷,桃木剑再度亮起,同时指间夹出四张火符。 他要给任老太爷一份“厚礼”。 “唰!” 桃木剑挥出的瞬间,四道火符同时引爆,化作烈焰轰然炸开。 “轰!!” 炽烈火焰骤然爆发,瞬间吞噬了任老太爷的身影,震耳欲聋的 ** 声响彻四周,犹如数颗 ** 同时引爆。 翻滚的浓烟中,灼热气浪向四周扩散。距离较近的僵尸被冲击波掀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重重摔落时已无生机。 这回总该有效了吧?林凤娇紧盯火场,不信邪地望着尚未散尽的硝烟。 野兽般的怒吼穿透烟幕,待尘埃落定,只见任老太爷的官服虽破,周身竟毫发无损。那怪物骤然暴起,一掌将林凤娇扇得倒飞数丈,半边脸颊瞬间肿起老高。 出乎意料的是,僵尸并未趁势追击,转而冲向侧厢房——它显然意识到必须速战速决。 林师弟可还撑得住? 陈龙带着郑子布疾奔而来,额头沁着细汗。方才他清理完前院僵尸,感应到异动便火速赶来。 无妨。这孽障铜皮铁骨,连符箓都伤它不得!林凤娇边运转法力消肿,边吐出带血的唾沫。 陈龙急忙递上镇痛丹,见师弟服下后面色稍霁,心中稍安。若再迟片刻,恐怕...... 此刻的任老太爷远超原着设定,竟连茅山高手都难以招架。 大师兄速去保护任家父女!林凤娇咬牙站起。 陈龙会意,与郑子布箭步冲向厢房,林凤娇亦强忍伤痛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 任府内院。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在任老爷房门外回荡。 任发额头沁出冷汗,掌心被指甲掐出深痕,整个人如筛糠般发抖。恐惧如同毒蛇缠绕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当他发现窗棂纸上的破洞时,透过孔洞竟看见任威勇正缓步逼近。 这种濒死的绝望,让他的神经绷成一张满弓。 “爸爸...我好怕......” 任婷婷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漂亮的眼眸里盛满惊惶。 “别慌!道长们马上就会来!”任发强作镇定地拍着女儿的手背。 话虽如此,他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嗷——!” 突如其来的嘶吼声中,房门轰然碎裂。抵在门后的桌椅四散横飞,整扇雕花木门重重砸在地上。 任威勇泛着青光的獠牙,直接映入父女二人紧缩的瞳孔。 两人想逃却发现双腿像生了根,半步都挪不动。 “爷爷!我是您亲孙子!”任发声音都变了调。 但任威勇浑浊的眼珠毫无波动,只有对鲜血的渴望。腐臭的尸气扑面而来,它猛地扑向任发颈部—— “不要!” 任婷婷的尖叫中,一道清喝如惊雷炸响: “孽畜住手!” 陈龙衣袂翻飞的身影破空而来,纯阳剑罡在掌心吞吐。林九与郑子布紧随其后,但见他剑诀一引,璀璨金光已朝着僵尸当头斩下。 **“砰!”** 任老太爷胸前赫然浮现一道剑伤,整个人被狂暴的力量震飞,若非周身血色光芒抵挡了致命一击,恐怕早已被一分为二。 任老爷颤巍巍地睁开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所幸陈龙及时赶到。 **“太玄道长,杀了他!绝不能再让他作恶!”**任老爷嘶声喊道,眼中满是惊惧。 陈龙扫了任老爷一眼,暗自嗤笑,倒是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不过任老太爷已成僵尸,毫无神智,的确该除。 他目光转向不远处被击飞的任老太爷。方才仓促出手只为救人,并未取其性命。 --- **“可恨!太玄又坏我大事!”** 几里外的暗屋内,风水先生怒不可遏,险些捏碎手中的金铃——只差一步,任老太爷便能进阶为绿僵! **“罢了,任老爷必须死……血魂咒!”** 他疯狂摇动金铃,铃上血纹愈发猩红,如恶鬼之眼,瘆人至极。 --- 另一端,原本气息萎靡的任老太爷躯体骤然膨胀,红黑煞气交织翻涌。 **“吼——!”** 一声震天咆哮如猛虎啸林,骇得任府奴仆魂飞魄散。任老太爷浑身毛发暴长,双瞳赤红如血,煞气如浪潮席卷。 **“嗖!”** 其身形化作残影,直扑任老爷而去! **“找死!”** 陈龙眸中寒光乍现,法力汹涌而 浓烈剑气席卷四方,陈龙体内三成纯阳剑意迸发,天穹骤然显现三十余道火芒,顷刻凝成璀璨剑影。 炽烈剑压震荡四野,森森阴气如雪消融。 只见陈龙执剑凌空,剑锋过处仿佛吞噬了天地间所有光芒,唯余这惊世一剑照亮乾坤。 在众人骇然注视下,任老太爷的头颅应声而落,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满场死寂。 围观者皆瞠目结舌,面容凝固。 道袍翻飞间,陈龙飘然若仙,可那斩破虚空的剑光却令战栗。 竟一招便诛灭了凶名赫赫的任老太爷。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清脆提示音适时响起: 【功德值+2000】 【特殊奖励+1600】 功德总数即将破万,仅余些许缺口。 ...... 六里外荒郊。 风水先生手中金铃突然炸裂,猩红光芒骤然消散。 他猛然喷出粘稠黑血,地面被蚀出缕缕青烟。 充血的双目迸发怨毒寒光。 太玄!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枯瘦手指掐进掌心。 原想着用任老太爷做饵,如今却要亲自上阵。 ...... 任府院中。 随着僵尸伏诛,紧绷的气氛终于缓解。 任老爷瘫 ** 阶喃喃道:总算...结束了。 郑子布突然开口:大师兄,这一切都是风水先生在背后捣鬼,不能让他就这么溜了! 陈龙孝嘴角微扬:他跑不了。刚才收拾任老太爷时,我顺手留了道气息。 只要施个追踪术,立马就能揪出他的老巢。 我这就去永绝后患! 话音未落,陈龙周身雷光暴起,残影还留在原地,人已冲出屋外。 这种事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自然要单独行动。 但愿大师兄马到成功,彻底除掉风水先生这个祸患!郑子布望着远去的背影喃喃道。 林凤娇拍拍他肩膀:放宽心!就大师兄这本事,风水先生翻不出什么浪花。 65 绝杀之局 风水先生推开房门时,整张脸都笼罩在阴霾里。 虽然恨不得把陈龙千刀万剐,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厉害。那缕被截取的气息,随时可能暴露自己的行踪。 必须马上转移。 不过走之前得留点——要足够隐蔽,才能把猎物引进白莲教布好的杀阵。 他扯下半截袖口扔在地上。这种程度的线索,应该足够那家伙追过来了。 前脚刚离开,陈龙后脚就踏进院落。 碎石间的黑布片映入眼帘,他却连弯腰都懒得,只是眯起眼睛。 专门留记号,是怕我跟丢?陈龙轻哼一声,指节捏得咔咔响。邪修可没这么好心,八成前面摆好了鸿门宴。 但就算龙潭虎穴又如何? 在绝对实力面前,所有阴谋都是笑话。 看你还能蹦跶多久。他踏碎布片,顺着气息追踪而去。残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像柄出鞘的利剑。 夜色中,陈龙敛息疾行,身影融入黑暗。 密林深处,玄衣术士仓皇遁走,眉间浮动着惊惶之色。身后那股森然剑意铺天盖地,惊得林中飞禽走兽四散奔逃——必是那少年剑修追来了。 怎会如此快!他心下大骇。距约定之地尚远,若在此殒命,多年谋划便将化为泡影。此刻倒懊悔先前对任家老太爷动了杀心。 倏尔电光裂空,青袍少年已横剑立于前路。但见剑意凌霄,九道龙形剑气环绕身侧,震得他魂魄战栗。 深更半夜,先生意欲何往?陈龙语气平淡,眸中却凝着寒霜。 玄衣术士知身份败露,索性撕破脸面:小道士休要赶尽杀绝!毁我黑僵,乱我筹谋,真当本座是泥塑的? 人当留有余地... 话音未落,陈龙已嗤笑打断:纵虎归山,好让你再害人命么?雷霆剑气骤然暴起,今日便送你应劫! 《雷剑诛邪》 数十道雷蛇撕裂天幕,裹挟着天地至刚至阳之威轰然砸落。 这一剑既出—— 原本死寂的老林间骤然掀起灵气狂潮,枝摧叶碎,方圆百丈飞沙走石。 罗盘先生握着龟甲的指节发白,脸上横肉抽搐不停。 他原本稳坐十里外的法坛操控鬼仆,此刻直面那青年道士,才惊觉对方犹如神兵天降。随手挥出的一记雷光,便震得他本命法器嗡嗡哀鸣。 后颈汗毛根根倒竖,这是修邪术者特有的死亡预警。那道缠绕着紫电的剑芒,分明带着斩灭三魂七魄的凶威! 小牛鼻子!今日定叫你魂飞魄散! 褐袍翻涌间爆开滚滚阴煞,他双掌搓出七道黑虹,在半空纠缠成青面夜叉。这鬼王獠牙上还挂着婴灵残魄,刚一显形就刮起刺骨腥风。 魑魅魍魉。 陈龙剑指划过雷光鎏金的桃木剑锋,霎时风雷激荡。那看似随意的平砍实则暗含天罡正法,剑气未至,夜叉的法相就已被雷霆威压震出道道裂痕。 嗤—— 三丈鬼躯在雷火中如同蜡铸,转眼消融成腥臭脓水。去势不减的剑光穿过漫天血雨,将罗盘先生仓促祭出的白骨大盾劈得粉碎。 第42章 眼见本命鬼将被灭,邪修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借着血遁之术,他化作一道黑烟向乱葬岗仓皇逃窜。 大 ** 颤,一道数十米长的剑气撕裂地面,雷光在裂痕间跳跃,爆裂的声响惊散了四周的鸟兽。 黑影侥幸脱身,回头瞥见那道残留雷霆的剑痕,喉结滚动,转身加速遁逃。 “逃得掉么?” 陈龙目光如冰,唇角浮起冷笑。掌心纯阳剑意翻涌,烈焰缠绕剑身,火光映亮他半边脸庞。 “通天剑诀,疾!” 剑光暴起,火痕贯穿夜空,似流星掠过长天。 灼浪扑面而来,黑影自知无法再逃,猛咬獠牙,双手炸开浓稠黑雾。 “灭地鬼手!” 黑雾扭曲凝结,化作十米巨掌压下。鬼爪所过之处,树叶簌簌凋零,刺骨寒气几乎冻结灵魂。 然而烈焰剑芒仅一瞬便撕碎鬼手,黑雾溃散。 ** 趁机飞退,身影渐隐于黑暗。 陈龙不追。若祭出太上剑意,对方早已毙命。他刻意留力——那 ** 逃窜时溢出的白莲教气息,正诱他深入猎网。 猎人,有时扮作猎物才最致命。 陈龙毫不迟疑紧追不舍,转眼间钻进一片幽深山林。 苍茫夜色中,参天古树遮天蔽日,唯余几缕月华穿过枝叶间隙。此起彼伏的虫鸣兽啼仿佛夜之低语,催人入眠。 他身形如电,在斑驳月影间疾驰,双眸始终锁定前方逃窜的黑影。那人穿梭于荆棘丛中如履平地,显然深谙此地玄机。 乾坤敕令,神行符现! 陈龙指绽金光,凌空绘就玄奥符纹。黄符附腿的刹那,他足尖轻点,速度陡增。两旁林木化作模糊残影,耳边尽是猎猎风声。 随着黑白道袍泛起微光,他径直撞开沿途荆棘。转瞬已逼近至三十步内。 你插翅难逃!这声暴喝震得林叶簌簌。 风水先生咬破嘴唇,厉声道:太玄老贼... 阴宅师猝然催动体内精元,周身泛起赤红血光,气息陡然暴涨数分。 他身形骤然提速,妄图甩开尾随的陈龙。奈何任凭他施展血遁秘术,那道白衣身影始终如影随形,保持着三丈距离。 应当快接近埋伏地点了。陈龙暗自思忖。他刻意压制速度,正是要逼迫对方耗尽元气。若当真出手,这筑基中期的阴宅师早已命丧黄泉。 快到了!阴宅师望见远处山影,眼中闪过狂喜。那片被称作盘林山的密林间,留有一处三十丈方圆的空地,正是预设的杀阵所在。 他咬破舌尖再施血遁,拼死冲向目的地。一炷香后,阴宅师踉跄落在地面,面色惨白如纸。 陈龙踏莲而来,步步生剑。青锋未出,周身已萦绕万千剑意。 为何不逃了?白衣剑客淡淡发问。 阴宅师突然狂笑:太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话音未落,四尊神像拔地而起,结成光幕将陈龙囚困其中。三十余面招魂幡无风自动,喷涌出滚滚黑雾。 阵外传来阴恻恻的冷笑:追得很开心是不是? --- 领教一下白莲教大阵的厉害,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 他愤恨地宣泄着被陈龙一路压制的屈辱。 方才如同丧家之犬般被追击的狼狈情形,令他胸中郁结的怨气必须得到释放。 此仇不报,日后修炼必将遭遇心魔阻碍。 若陈龙今日不死,将成为他永远无法逾越的心障,如同梦魇般 ** 着他的道心。 黑暗中人影攒动,白莲教大执事率领众人现身,枯瘦的脸上浮现狰狞笑意。 他扫过风水先生赞许道:干得漂亮,你的使命已完成,接下来交由我们处置。 见黑僵未归,他已料到那具僵尸被陈龙所灭,但这无关紧要——毕竟损失的只是风水先生的法器,计划达成才是关键。 转而盯住阵中的陈龙,阴恻恻道:太玄道友,久违了。可惜这场会面,注定要成永诀。 阵外众人居高临下地望着陈龙,胜券在握的神情中带着轻蔑。 陷入灭魂大阵者,除非拥有金丹修为,否则绝无生还可能。 究竟谁是猎人,还未可知。 陈龙气定神闲地回应。 局势正如他所料,风水先生果然与白莲教沆瀣一气,此刻正好将其一网打尽。 白莲教六执事见状厉喝道: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屡次坏我圣教大计,戕害教中高手,今日便要用你的血来祭旗! 言毕催动真元,三十余面阵旗同时绽放幽光,阵法区域内霎时飓风呼啸,飞沙走石间天地为之色变。 所有人听令,合力催动灭魂大阵,诛杀此獠! 大执事一声令下,四周高手齐声应和,顿时黑雾翻涌,道道真元注入狰狞神像之中。 四道魔神虚影接连浮现,个个面目扭曲可怖,各持异样兵器。 握金刚镯的魔神虚影指间流转着禁锢符纹,黑光垂落将陈龙周身三丈尽数封锁。持丈八蛇矛者枪尖吞吐寒芒,执骷髅杖的虚影轻挥间便唤出筑基巅峰的厉鬼扑杀。最骇人的是那托着玄塔的魔神,塔内万千幽篆飞旋, ** 全场。 恐怖威压席卷四周。 这座炼魂阵中,当属掌塔魔神威势最盛。 白莲教众胸有成竹,认定这完全催动的弑神大阵绝无活口。 风水先生眼见陈龙将殒,狞笑出声:什么茅山首徒,太玄剑仙,今日便要你神形俱灭! 阵内忽起腥风,一道浊煞形成的飓风眼看就要吞噬那道青衫身影。 清冷话音未落,煌煌剑光已撕裂昏霭。纯阳剑气所过之处,浊煞尽消。 几位白莲执事面露讶色。这融合大阵之力的煞风,本该连筑基后期都难抗衡。 确有两分能耐。第六执事眯起眼睛。但真正的杀招此刻才显威力。 金刚镯禁锢方成,骷髅杖召出的恶鬼已扑至眼前。陈龙只觉周身灵力迟滞,却见那青锋蓦然长吟—— (接续七成太上剑意段落) 陈龙注视着扑面而来的恶鬼,平静地合上双目。体内剑骨震颤,太上剑意轰然爆发。当他再度睁眼,凛冽剑气贯穿苍穹,在其周身构筑出无垢领域,金刚圈的桎梏应声碎裂。 剑破虚空。 天穹骤然凝现一柄湛然古剑,须臾间便将恶鬼斩作飘散的煞气。方才还狰狞可怖的鬼相,此刻已化作缕缕黑烟消逝无踪。 白莲教大执事衣袖翻涌,周身黑雾如浪涛般灌入阵眼。其余教众见状,纷纷将真元催至极限。四尊鬼神法相同时绽放幽光,霎时阴风怒号,方圆百里化作森罗鬼域。 阵中幻象丛生——冤魂哀泣,业火焚天。极致的绝望如附骨之疽,侵蚀着每个人的神志。 --- 这便是全力催动灭魂大阵所产生的幻境,即使是操控阵法之人,也难逃其影响。 风水先生吓得连连后退,被眼前可怖景象震慑。 四尊鬼神像合力出击,威势惊天动地。 这次鬼神像并未各自攻向陈龙,而是将武器力量尽数注入黑色宝塔。宝塔暴涨至百丈之高,直逼陈龙而去。 塔身环绕密集符文,内显地狱惨状,厉鬼哭嚎。未及触及陈龙身躯,他的魂魄已感到撕裂般痛苦。 好可怕的威压!仅凭六成太上剑意,恐怕难以破开此阵...... 此阵之威,近乎金丹境界。 陈龙首次体验到生死危机,但非但无惧,反而露出兴奋神色。 绝境最易激发潜能。既然六成剑意不足,那便突破至七成剑意! 他指间乾坤戒闪过金光,一枚珍贵丹药显现——千倍悟性丹。 平 ** 舍不得使用,只因未逢突破契机。而今压力之下,各项能力已达极限。 正是服用良机。 丹药入腹刹那,脑中思绪如电。原本停滞的太上剑意,此刻豁然开朗。 体内剑骨发光共鸣,剑意持续攀升。他全然忘我,连正袭来的宝塔都置之度外。 太玄这是放弃抵抗了? 横竖都是死,不如痛快些! 这话不错,如此骇人的灭魂大阵岂是他能抵挡的,唯有束手待毙! 阵法绝伦,小小太玄,合当应劫! ...... 白连教的几位管事都认定陈龙必死,甚至觉得他是在自寻死路。 事实上不仅是他,身旁的风水先生同样作如是想。 这等威势,便是金丹强者也难全身而退,区区茅山太玄,还能掀出什么浪花? 他仿佛已见陈龙肉身粉碎,魂飞魄散的惨状,心中说不出的畅快,双眼一瞬不瞬紧盯着陈龙,誓要亲眼见证一切。 那鬼气森森的宝塔距陈龙不过半米之遥,眼看就要将他彻底吞噬。 就在此时,闭目静立的陈龙陡然睁眼,眸中神光乍现。 一股难以言喻的剑意自他身上散开,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绝世神剑。 诸位有幸,将成为此招的首见之人...... 陈龙嘴角微扬,身后赤霄剑一声清鸣,冲天而起。 顷刻间,那座鬼气森森的宝塔布满裂纹,无数剑气自赤霄剑上荡漾开来。陈龙的瞳孔骤然失去所有温度,冷若天神。 在众人眼中,原本呼啸的万鬼虚影如泡影消散,宝塔光芒尽褪。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天宫,凌霄殿高悬云端,恍若仙庭临世。 太上剑典,神剑碎凌霄! 这一刻,陈龙催动太上剑典,辅以七成剑意。 周遭万物尽数消隐,唯有千万道凛冽剑气冲天而起。不是一道,而是上千道剑气化作神剑,在空中交织碰撞,最终尽数汇入赤霄神剑之中。 黑雾凝成通天巨剑,撕裂苍穹的威压笼罩天地,白昼如夜。 陈龙挥剑刹那,众人恍惚看见凌霄宝殿穹顶崩塌,玉帝金匾轰然坠地。 万仙朝拜的圣地竟被凡人剑指——此乃诛仙灭神之大罪! 轰—— 鬼神塔基崩裂,四尊神像表面蛛网密布,琉璃般的裂痕中渗出漆黑秽血。 …… 千里外荒坟堆中,白骨铺就的地面上,黑袍道人吞吐着冲天怨气。 千百厉鬼缠绕其身,哀嚎此起彼伏: 索命! 黄泉路上缺你做伴! 道人胸前三座黑鼎刺绣泛起幽光,正是大乘教 ** 长老的标识。当他猛地睁眼时,满地尸骨竟无风自动—— 东北方传来的剑意让他袍袖狂舞,枯瘦身影炸作漫天鸦群。 …… 阵法爆裂的余波横扫八方,三十面招魂旗在风暴中猎猎欲飞。 可惜如今的灭魂大阵已经残缺不全,其威力也随之大幅削弱。 这...到底是何种剑法?白莲教大执事满脸震惊,他从未见识过如此骇人的剑招。 那剑势犹如天神降罚,甚至幻化出凌霄宝殿的虚影,令人不寒而栗。其余几位执事同时口吐鲜血,随着神像崩裂,他们均遭到不同程度反噬,面色瞬间惨白。众人惊骇万分地盯着陈龙,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第43章 竟是顶尖大成剑意!筑基期就掌握此等境界...简直闻所未闻!要知道剑意本就极难参悟,更遑论顶尖剑意的大成之境。这等造诣本该属于修炼数百年的隐世高人,可陈龙不过弱冠之年就有如此修为,其剑道天赋已然远超世间所有剑修,注定要引领一个时代。 什么?我没听错吧!太玄门竟有此等剑道奇才!这还怎么打?白莲教众原本气势如虹,此刻却尽显绝望之色。众人神情中混杂着震惊、敬畏与恐惧。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陈龙身上,此刻他宛若骄阳般耀眼夺目。 一次次挫败对方杀招,这等人物实在可怕。正如那句话所言:杀不死他的终究会使他更加强大。围攻的敌人已然绝望,自知根本无力对抗,除非请出长老级强者,否则贸然上前无异于送死。 此子当得起剑仙之名,其天赋堪比当年剑道至尊吕祖!白莲教大执事生平首次感到如此恐惧,神色凝重至极,甚至怀疑自己能否全身而退。能陨落在此等剑道奇才手中,或许也算是一种荣幸吧。 寒光闪过。 陈龙轻描淡写挥出一道剑气,直取风水先生咽喉。 风水先生只觉浑身发冷,这一剑避无可避,已然断绝所有生路。 我...... 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然紧缩。眼前浮现出一段往事: 当年他衣衫褴褛在路边乞讨,一位老道士说要收他入门传授道法。后来才发现师父修炼的是邪功,他也因此踏上邪路。 久而久之,他怀疑师父藏私,便设计害死老道,夺取了全部 ** 和机缘。 此刻那老道士竟出现在眼前,面目狰狞地咒骂:孽徒!我教你本事,你却恩将仇报!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师父饶命!徒儿知错了! 风水先生惊恐万状。这段最不堪回首的过往,竟在此刻重现。 剧痛突然席卷全身,仿佛千万蚁虫啃噬血肉,痛楚直入骨髓。 !不要...... 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归于沉寂。 陈龙收回目光。这便是大成的太上剑意,既能窥见心底最深的恐惧,亦可斩断万物。 风水先生成为这式剑诀第一个亡魂,在无尽痛苦中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叮!击杀风水先生,获得功德值2600点。] 这等恶徒自然罪孽深重,功德值远超常人。 又积攒了一次黄金抽奖机会。陈龙颇为期待,之前的抽奖从未让他失望,每次都能带来显着提升。 白莲教诸人,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陈龙眸中寒光凛冽,所视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白莲教众纷纷低头战栗。他手持赤霄剑凌空虚渡,每一步都带着死亡气息逼近。 太玄休要猖狂! 大执事强压惊惧厉声大喝,企图唤醒同伴斗志。然众人皆面色惨白,连灭魂大阵都奈何不得的敌人,岂是他们能抗衡的? 此人法力将尽,不过是恫吓之势! 此言稍稳军心,众人抬首望向那道剑仙身影,却发现陈龙气势如虹,哪有半分力竭之态? 六执事眼中血光乍现,周身黑雾翻涌:趁其虚弱,合力诛之! 重结阵法!大执事号令间,残存三十面阵旗再起。众执事咬牙催动法力,黯淡的阵纹重新亮起,将陈龙吞入黑雾之中。 (保留原标题数字特征) 67 全歼白莲教,惊人收获 阵法 ** 骤然凝聚出一尊五米高的厉鬼幻象,下半身虚无缥缈地悬在半空,眼窝深处跳动着森然鬼火。这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猛然朝陈龙扑去——在疾冲过程中,它的脊背突然裂开两道血淋淋的豁口,竟伸出一对布满骨刺的漆黑肉翼! 狂风裹挟着阴寒煞气席卷而来,这正是众人压上性命的最后一搏。他们心知若遇上全盛时期的陈龙,早该望风而逃,但此刻仍存着三分侥幸。 班门弄斧。 黑暗中传来陈龙的冷笑。只见寒光乍现,一道璀璨剑气宛若流星划破长夜,轻易洞穿恶鬼胸膛。霎时间整个阵法幻象土崩瓦解,三十余面招魂旗同时爆裂,旗杆碎片如冰雹般噼里啪啦砸落满地。 陈龙归剑入鞘时,周身杀意凝若实质。那些缭绕不散的黑雾突然被无名清风吹得四散纷飞,阵法反噬之力当即让布阵者遭殃——功力深厚者口喷鲜血勉强支撑,弱者直接经脉尽断昏死过去。 五名执事面如土色,眼中满是骇然。他们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剑客根本没有丝毫力竭之相,所谓胜算恐怕万中无一。 祭出长老赐宝拼死一战!八执事双眼赤红地嘶吼,试图用疯狂掩盖恐惧。六执事立即附和:太玄派这小子终究修为尚浅,纵有通天剑意又能施展几次? 陈龙接连施展强横剑招破阵,每次出手都威力惊人。 要知道,越是强大的攻击,消耗的真元就越庞大。寻常筑基期修士的真元恐怕早已耗尽。但陈龙手持赤焰神剑,能极大减少真元消耗。再加上他身具两大顶级体质,体内真元如渊似海,连续出招也仅耗去一成而已。 白莲教七长老突然暴起发难,一柄宝刀赫然在手。刀身灵光流转,显然非凡品。但见刀芒冲天,如银河倒悬,直取陈龙要害。这一刀来得突然,刀锋距陈龙已不足半米。 众白莲教高手见状纷纷出手。刀光枪影中,大长老手中的茶壶状法器尤为醒目。随着真元灌入,茶壶迎风暴涨至三米有余,壶口产生恐怖的吞吸之力,欲将陈龙收入其中炼化。各色法器光芒交织,彻底断绝了陈龙所有退路,漫天灵光将夜幕照耀得如同白昼。 就在此时,大乘教的高手已悄然赶至。 一名黑衣男子负手立于古树之巅,劲风鼓荡着宽大黑袍。他约莫三十来岁,鼻若悬胆,眼似深潭,眉宇间透着岁月沧桑。高大的身形算得上俊朗,却散发着森森邪气。周身鬼影幢幢,哀嚎不绝,他却浑然不觉。 这位从乱葬岗赶来的大乘教强者,此刻正冷眼注视着白莲教众人,眼中波澜不惊。 凌厉的目光转向陈龙,感应到那股摄人的剑气,令他不自觉地眉头紧锁。 如此骇人的剑意,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能确定先前感知到的恐怖气息,正是源自陈龙。 虽无意出手,只是冷眼旁观着白莲教众人围攻陈龙的场景,但他心知肚明——这些人无异于自取 ** 。 ............. 白莲教五名执事全力出手,攻势如潮,法力汹涌,黑雾铺天盖地而来。 层层乌云堆叠,天昏地暗。 狂风卷起沙石,树木剧烈摇晃,月光被完全遮蔽。 在这片黑暗中,凌厉的枪影刀光交织着漫天法术洪流,直取陈龙而去。 拙劣的把戏! 陈龙神色自若,大成境界的太上剑意骤然展开。 赤霄剑轻描淡写地挥出。 霎时间,一道数十米的绚烂剑光划破长空。 世界仿佛在此刻凝固:风止树静,枪势刀招悬停半空,法力洪流也停止了涌动。 剑光所过之处,白莲教众人根本来不及应对。 摧枯拉朽的剑势碾碎一切,刀光枪影尽数破碎,大执事操控的法力洪流也崩塌四散。 白莲教不会饶恕你!大执事怒吼。 蝼蚁之徒也敢狂言?他日必将荡平白莲教!陈龙傲然道。 虽知白莲教势力庞大,掌控万里疆域,遍布各地,更有金丹强者坐镇,但陈龙毫无畏惧。 剑气渐散。 唯见地面上留下百余米的剑痕,由近及远延伸向远方。 剑锋所至,巨石崩解,顷刻间尽数化作飞灰。 沿着剑气路径的几位白莲教执事,无论护身法宝还是血肉之躯,皆被斩为两截,残肢遍地,惨不忍睹。 死寂。 周遭如坠幽冥,连风声都凝滞。 幸存的教众呆立原地,双目圆睁,嘴唇颤抖,仿佛置身幻境。 “铮!” 直到陈龙收剑入鞘的轻响划破沉默,众人才如梦初醒。 “嘶——” 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老天爷!五位执事被一剑斩绝?” “连大执事也……” “这太玄究竟是什么境界?简直骇人听闻!” “快走!必须立刻禀报长老!” 残存教众面无人色,几乎连眼珠都要瞪出眼眶,随即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 此次围剿的主力已全军覆没,若不逃命,难道要留下陪葬?更可怕的是那一剑之威——仅是旁观便觉神魂欲裂,肝胆俱寒。 ………… 百年古树之巅,目睹全程的乘教强者同样震撼难言。 五名持法宝的执事,竟挡不住太玄一招!原以为至少能周旋片刻,谁知此人强如妖魔。明明骨龄未满三十,毫无岁月痕迹,却似天骄临世。 “太玄……莫非是茅山那位?” 他猛然想起近期声名鹊起的新秀—— 世人称之为,太玄剑仙。 一) 他原先只当是夸大其词,再天赋异禀也担不起之名。 二) 可眼前这一幕令他彻底信服——太玄此人不仅实至名归,假以时日,必成当世无双的剑道至圣。 三) 阴影里,大乘教修士攥紧拂尘又松开:茅山出了这等人物...虽是大患,此时却不宜结仇。 四) 枯叶擦过他青色道袍时,一句低语消散在风里:但愿...别碍着我教大计。 五) 同一时刻。 数十柄光剑在陈龙掌中凝结,指尖轻弹间,破空之声骤起如蜂群。 六) 剑光贯体时连血都来不及溅出, ** 倒地的闷响连成一片。 七) 他收手落地,恰见云开月现。风卷着焦黑的落叶打旋,其中一片被他并指截住。 八) 【叮!诛灭五名执事,功德+6000】 【叮!击杀十六名 ** ,功德+1600】 九) 面板上数字跳动至时,他闭目轻唤:黄金抽奖。 十) 轮盘紫光炸现的刹那,脑海轰然涌入冰雪剑影,仿佛有万载寒流冲刷经络。 十一) 待霜气散去,系统提示犹在耳边回荡:寒霜无极剑诀——凝至境,可冻黄泉。 吸收了传承后,陈龙立即着手修习这门绝世剑术。但即便是他这样的天资,要将此剑法练至圆满境界仍需时日。 试试白银抽奖吧! 陈龙迫不及待地进行了三次白银抽奖。 【叮!获得珍品护身软甲】 【叮!获得十倍悟性丹】 【叮!获得玉清丹】 消耗三千功德值换来的奖励都落在第三等的红 ** 域。 那枚悟性丹可让人在短时间内悟性暴涨十倍,而玉清丹则能抵数年苦修,直接提升修为。 陈龙先服下玉清丹。丹药入口即化作暖流涌向全身,最终转化为精纯灵力。但炼化完毕后,他只觉修为提升了一成左右。 第44章 难道是因我根基太深厚?他暗自思忖。这玉清丹的效果或许只对寻常修士显着。 随后他服下悟性丹,立即参悟玄霜无极剑诀。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眼时,整个地面已覆满寒冰,周身散发着刺骨剑意——寒霜剑意已修至一成境界。 陈龙心念微动,一道冰晶长剑便在掌中凝聚。此剑寒意透骨,与纯阳剑意截然相反。随手一挥,便可冻结万物。 “斩!” 陈龙手臂一挥,寒霜剑芒乍现即隐,瞬息间已钉入五米开外的青岩。整块巨石霎时覆上茫茫霜晶,眨眼化作冰雕,森森寒气四溢,周遭温度陡降如凛冬骤临。 “好剑术!纵是太上、通天二诀,亦不过如此。” 指节抚过剑鞘冰纹,陈龙心知这紫色秘典实乃巅峰绝学。此刻 ** 大成,是时候重返任府复命。 …… 任府厅内茶香氤氲。 任老爷频频望向大门,郑子布却捧着茶盏悠然道:“任公宽心,大师兄抬指可灭风水先生,想必是被琐事耽搁。”话音未落,忽闻朗笑破空:“还是师弟懂我!” 但见陈龙黑袍翻卷踏入中堂,接过林凤娇递来的热茶仰颈饮尽。任家父女见他无恙,眉间愁云顿散。 “那些尸首可曾处置?”搁下茶盏,陈龙忽问。 林凤娇答:“秋生文才正带人收敛,稍后集中焚毁。” ( 任老爷双手抱拳道:承蒙太玄道长及诸位道长解救任家于危难之际,任发在此谢过。 小小薄礼三万元,请道长务必收下。 随着任老爷示意,仆人抬来一个朱红色木箱置于堂中。 陈龙目光略扫,便收纳妥当。 附近暂无受灾百姓可救济,这笔钱暂且保管,待日后赈灾时派上用场。 师父!僵尸已全部集齐!秋生匆匆来报。 众人移步前院,数十具 ** 横陈其间,既有新近被咬的受害者,也有原本就存在的僵尸。 柴火早已备好,只待点燃。 陈龙抽出一道符纸轻扬,顿时烈焰翻腾,将柴堆完全吞噬。 冲天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面庞,滚滚浓烟融入夜色。 所有人沉默伫立,直至所有 ** 化为灰烬。 任老爷,就此别过。陈龙拱手告辞。 任老爷郑重回应:容我送各位道长。 他亲自礼送众人至大门外,态度谦恭有加。 任婷婷静立父亲身侧,凝视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她轻咬朱唇,目含眷恋却欲言又止。 任老爷洞悉女儿心思,轻声道:为父知你心意。只是太玄道长乃超凡脱俗之人,非我等凡尘中人可攀附。 待你白发满头时,道长依旧青春如初。 修道之人寿数绵长,如太玄道长这般人物,或可存世千年不止...... 任婷婷听罢,幽幽一叹,再无言语。 她虽清楚这般心思,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望向陈龙。 这般男子实在出类拔萃,不仅容貌俊朗,更身怀通天法力。在她心中,陈龙俨然是谪仙临世。自遇见过他,世间其他男子皆成庸常。 ...... 同一时辰。 青龙村。 凄厉哀嚎不绝于耳。地上横七竖八躺满尸首,个个怒目圆睁,显是含恨而终。 尸堆旁立着数十黑袍人,衣袂绣着黑鼎纹样——正是大乘教 ** 。众人神色漠然,仿若脚下不过是些畜生死物。 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有村民抡起铁锹朝黑袍人头顶劈去。 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黑袍人身后黑雾翻涌,化出厉鬼之形,一口咬住村民脖颈。惨叫声中,村民被生生拎起,面容扭曲,眨眼便气绝身亡。新生的怨魂尚未成形,便被厉鬼囫囵吞噬。 黑袍人轻抚鬼首狞笑:今日许你开荤。 说罢又掐起个垂髫孩童,如法炮制。其余黑袍人冷眼旁观,唇畔挂着嗜血笑意。 禽兽!连孩童都不放过! 中年汉子目眦欲裂,挽弓射向黑袍人眉心。那厉鬼倏地攥住箭矢,指间黑气闪过,箭杆已成齑粉。黑影闪现间,利爪已洞穿村民胸膛,掏出血淋淋的心脏大嚼。村民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村民目睹突如其来的 ** ,吓得魂飞魄散。那些黑衣凶徒如疯魔般血洗村庄,最终停在一排荒废的屋舍前。 就在此处,掘地三尺!领头的黑袍人一声令下。 铁锹翻飞间,骤见黑芒坠地。乱葬岗修炼的司长老踏光而至,三十岁模样的道人负手而立。 参见司长老!众黑袍人齐声行礼。 道人袖袍微拂:茅山太玄已至。白莲教十六名执事尽丧其手,此人剑意通天——若遇之,避其锋芒。 大乘 ** 纷纷应诺,唯首领六 ** 冷笑:白莲教的酒囊饭袋岂配与我等相提并论?若见太玄,必取其首酿血酒! 司长老目光骤寒:狂言易折命。你以为那剑斩百魂的煞星,是田间吓雀的草人不成? 六 ** 垂首称是,眼底却仍凝着不屑。此时朱漆棺椁被众人抬出,内卧着面色苍白的西洋僵尸——竟如生人般栩栩如生。 犹如沉睡于棺椁中的亡者静静安卧。 司长老凝神端详片刻,抚掌笑道:妙极!此乃伯爵级别的血族尸傀,实力堪比筑基后期,速速将其炼化。 此类尸傀不惧寻常道法,日光亦难伤其分毫,实属难得。 六 ** ,此番你立下大功,本座自有厚赐。 司长老指间储物戒华光流转,现出一枚乌光流转的丹药。此乃 ** 炼制的幽冥玄丹,邪道修士服之可暴涨真元。 然丹内蕴含极阴煞气,唯邪修可纳。正道之人若服此丹,必遭煞气蚀心,暴毙而亡。 邪修自有秘法控御煞气,可保脏腑无恙。 谢司长老恩赐! 六 ** 伏地叩首。 他暗自盘算将这丹药喂饲豢养的阴鬼。那鬼物经年培育,即将由厉鬼晋升鬼将。 鬼将若成,堪比筑基圆满之境。 其余大乘教众虽眼热此赏,却知非己所能受。毕竟是司长老亲信,旁人自难企及。 接下来需寻得酒泉镇那具古尸。六 ** ,莫让本座失望。 司长老淡淡道。 属下万死不辞! 六 ** 跪地抱拳领命。 司长老展颜笑道:若能寻得,与西洋血尸合炼,必可突破公爵之境。 届时再启酒泉镇三煞位,当助本座突破伪丹之境。普天之下,谁人能挡!哈哈哈! 笑声震荡间,四周黑袍人齐齐跪倒,山呼海啸: 恭祝司长老早证伪丹大道! 恭祝司长老早证伪丹大道! 颂贺之声,经久不绝。 司长老的嘴角始终挂着笑意,一头浓密的黑发在风中狂舞,宽大的衣袍无风自扬,整个人散发着惊人的威压。 望着地面上跪倒的**们,他不禁生出几分 ** 临朝的错觉。 快了,只要再突破一层境界,他的权柄必将更上一层。 都起身吧。司长老随意摆了摆手。 跪伏的人群立即哗啦啦站了起来。 这时司长老突然想起一事,唤来六**问道:王婆那边收集的鲜血进展如何?这点小事该办妥了吧? 六**拱手回禀:前日刚收到消息,九百九十九名阴年出生婴孩的精血即将集齐。 司长老微微颔首:还算及时。不过阴灵丹炼制刻不容缓,这可是给大长老的寿礼。 传令下去,限他们半月内将精血悉数送到。他语气森然,不容置疑。 六**毫不迟疑地躬身: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司长老不再多言。 众人带着西洋僵尸离去后,四下重归寂静。 ...... 义庄中。 陈龙正要去修炼,秋生和文才却扭扭捏捏凑了过来,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有事?陈龙扫了二人一眼。 憋了好半天,秋生才涨红着脸开口:大师伯,听说任老爷给了您银元酬谢...能不能...分我们几个? 他硬着头皮说完这话——毕竟巡夜这么久,连个铜板都没捞着,实在太亏了。 陈龙气笑:就为这事支支吾吾?要多少?看在你们辛苦守夜的份上,十块够不够? 秋生文才顿时喜出望外,这可是他俩两个多月的花销。 够了够了!谢大师伯! 秋生与文才接过银元,喜笑颜开地离去。 陈龙轻叹。 见二人为这点钱财欢喜,若知晓他独得三万银元,不知要惊成何等模样。 待二人走后,陈龙回到内室。看着系统中六千有余的功德点数,终究按捺不住抽奖的冲动。 如今既有绝世剑谱在手,按部就班修炼终究太慢。若得几枚悟性丹,当可大幅提升剑道境界。 索性将这六千功德尽数抽取。 略作迟疑后,陈龙决定放手一搏。 【叮!获得剑意灵草】 【叮!获得十倍悟性丹】 【......】 五次抽取,所获尚可。光幕闪现的多是红紫二色。 唯有前两件奖品称心,余者俱是无用。 最后一抽,轮盘骤然停在金 ** 域。 陈龙微怔,未料竟有此等机缘。 【叮!获得乾坤洗髓丹】 【服之可易经洗髓,稳固道基,倍增神识,抵卅年苦修,拓宽经脉】 待系统提示音落,陈龙方回神,展颜而笑。 当即吞服灵丹。 霎时周身暖流涌动,气力充盈。本以纯阳剑体与雷神之躯的修为,体内早该纯净无垢。 岂料服丹后,肌肤仍渗出黑色浊质。 每根剑骨皆受淬炼。 每寸血肉都雀跃欢腾。 神识骤然暴涨,覆盖范围扩展三倍有余。 此刻神识外放,整个义庄诸人诸物,尽数映照心间。 陈龙双目微阖,竟能清晰看见蚁群争斗,耳畔甚至传来窸窣声响。 剑骨铮鸣间,他水到渠成突破至筑基巅峰。此刻体内法力澎湃,较之前暴涨三倍有余。 霜白色剑气绕体流转,地面凝结冰晶。他服下悟性丹后灵台澄明,正全力参悟寒霜剑意,欲将其推至三成境界。 子夜时分,义庄木门突然响起叩击声。眼镜道士领着尸群立于门外,惊醒了熟睡的秋生。 四目师叔?秋生揉眼认出来人,连忙引其入内,您先歇息,这些行尸交给我安置便是。 四目推了推镜框笑道:多年不见,倒学会招待人了。 深秋寒夜,万籁俱寂。文才掖紧被角沉入梦乡,窗外飘落几片梧桐叶。 凌晨五更,晓雾 ** 。文才忽觉腹中绞痛,揉着惺忪睡眼往茅房摸去。朦胧间瞥见个陌生身影闪入茅厕,那人缩头缩脑,活似只偷油老鼠。 怪哉!文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掰着手指细数:陈龙体格魁梧似铁塔,郑子布身量修长如青竹,至于师父九叔——他便是闭着眼也能嗅出那股香火味。 莫不是梁上君子作案后闹了肚子?文才暗自琢磨,越想越觉有理。他抄起墙角晾衣竹竿,蹑足潜踪猫到茅房外,活像只守株待兔的夜猫子。 痛快!茅房里传来声舒坦的叹息。门帘刚掀起条缝,文才的竹竿便挟着风声劈头盖脸砸下。 第45章 好个贼厮鸟!偷到义庄来讨打!竹竿雨点般落下,打得茅草簌簌作响。 哎哟喂!哪个杀千刀的黑心肝!哀嚎声里混着熟悉的乡音。待文才定睛细看,只见个抱头蹲地的道士——镜片碎了一地,发髻散成乱草,不是四目道长又是谁? 文才顿时魂飞魄散。竹竿坠地,他转身就要开溜,却一头撞进个硬邦邦的怀抱。抬头正对上九叔拧成疙瘩的剑眉,后脖颈凉飕飕地沁出层冷汗。 文才强挤出一丝笑意喊了声:师父。 林凤娇抬眼瞥了他一下:慌里慌张的,撞见鬼了?做事要稳当些。 文才低着头没吭声,他现在只想快点脱身。 这时后面突然传来哀嚎声。 哎哟喂!哪个 ** 下 ** ,让老子逮到非扒了你的皮! 四目道人的眼镜碎了一地,正骂骂咧咧地跳脚,恨不得把偷袭之人千刀万剐。 九叔见状立即明白文才慌张的原因,严厉地盯着他问:是你干的? 文才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事儿 ** 也不能认。 但九叔从他闪烁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这小子每次撒谎都是这副德行。 好,连师父都敢骗!看我不收拾你个混账东西! 九叔抄起藤条就往文才身上抽,边打边骂,院子里顿时鬼哭狼嚎。 睡梦中的秋生被吵醒,推门看见师父暴打文才的场面,吓得直缩脖子。 乖乖!文才这是捅了多大娄子?师父从没发过这么大火,还是躲远点儿好。 秋生悄悄关上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 四目师弟,没伤着吧? 刚把那孽徒教训了一顿,你要是还不解气,尽管接着打。 九叔把藤条递给四目道人。 四目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师兄算了,既然文才已经挨过打,这事就翻篇吧。 起初知道是文才干的好事,他确实怒火中烧。但看到九叔下手这么狠,文才被打得皮开肉绽,反倒消了气。 对了师弟,你咋提前到了?不是说好明天才来吗?九叔疑惑道。 先前明明说好次日才到,没想到突然提前来了。 同门师兄,你那两个 ** 中秋生倒还懂礼数,连夜就为我准备了下榻之处。可这个文才,平白无故对我动手,实在是...... 四目道长轻叹一声,对秋生很是赞赏。 说起文才时,他却气得直跺脚——就因被错当成贼,结结实实挨了顿打。 莫非自己生来就像个贼人模样? 算了师弟,何必跟那个不成器的置气。九叔温声劝解。 四目听后,也就不再多提此事。 随九叔步入正堂,忽见一道熟悉身影。 郑师兄!你怎么来了? 那人一袭青灰道袍,随意束着长发,周身萦绕着不凡气度。 四目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他和郑子布阔别多年,今日重逢分外激动。 快步上前,两人热络地攀谈起来,说不尽的旧事叙不完的情谊。 对了四目师弟,还有位师兄也到了义庄,你猜是谁?郑子布笑吟吟问道。 还有位师兄? 四目陷入思索。 莫非是石坚师兄? 郑子布摇头否认。 难道是...大师兄? 话音刚落,郑子布便含笑点头。 四目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整个人兴奋得像初次见偶像的少年。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揉搓着衣角,一副坐立难安的激动模样。 大师兄现在何处?快带我去拜见! 看他急不可耐的样子,林凤娇和郑子布不再逗他,直接引路前往。 不多时来到一间厢房前。 四目师弟,就在这屋里。 林凤娇抬手指向房门。 四目忙整理衣冠,正要恭敬叩门,屋内忽有森然寒意透壁而出。 寒气瞬间侵染四周,屋外结出厚厚的冰层,将整座房屋彻底冰封。 森冷白霜在空气中流转,此地温度骤降,令人如坠冰窟。 四目道人惊惶后退数步。 大师兄莫非在修习什么惊世神通?林凤娇瞪圆双眼。 郑子布心中震动,感受到这并非寻常法术,其中分明蕴藏着凌厉剑意。 难道大师兄又悟出新的剑意了? 这个念头刚浮现,他就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若真如此,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心情。 在他记忆中,大师兄已参透三种剑意,若再得一种,便是前无古人之举。 古籍有载,昔年剑道魁首吕祖筑基境时,也不过悟得三种剑意。 至今世人犹传颂其威名,倘若陈龙破此纪录,必将震动天下。 秋生和文才冻得直打颤,裹紧了单薄的衣衫。 天!这法术太可怕了! 大师伯真乃神人,挥手间便让天地变色! 此等改换天象的术法,令二人瞠目结舌。 就在此时—— 大门无风自开。 众人以为陈龙即将出关。 抬眼望去,依稀可见一道身影端坐其间,周身环绕凛冽寒霜。 最令人心惊的是,其背后竟有一团翻滚的寒气,凝成一柄霜白长剑,散发着冻结万物的可怕气息。 不妙!大师兄气息怎如此紊乱?莫非走火入魔? 在众人看来,这分明是难以掌控的气息肆意扩散,与入魔征兆极为相似。 郑子布心中一紧,正要踏入查看。 蓦地—— 一双眸子陡然睁开。 刹那间,郑子布、四目、林凤娇连同秋生文才,俱是脊背发凉,寒毛倒竖。 寒霜肆虐如狂,整座房间顷刻化作冰冻牢笼。桌椅表面瞬间爬满锋利冰棱,连空气中都漂浮着细小冰晶。四目道人突然发现双腿传来刺骨寒意——冰层正沿着他的道袍急速蔓延。 刺骨寒意只维持了呼吸间。伴随着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所有冰晶突然化作细密水雾消散。四目道人眼中倒映着停在自己喉前三指处的冰刃,冷汗顺着太阳穴滚入衣领。 冰剑爆裂成万千光点时,陈龙负手踱出内室。他眼角残留的霜色正快速消融,青衫下摆还沾着未干的冰渍。四目按住仍微微发抖的右手,发现道袍下摆已结满冰碴。 寒霜化剑...四目凝视地上迅速蒸发的水痕。方才若是生死相搏,那道贴着脖颈掠过的寒意足以冻结他的经脉。这绝非寻常茅山御冰之术——三长老的霜天剑诀与之相比,犹如萤火较之皓月。 陈龙随手挽出的剑花仍在四目脑海浮现:剑锋所向,连光线都仿佛被凝固定格。这位大师兄的境界,或许早已超越当代茅山掌教... 恭贺师兄证得剑道真解!四目压下翻腾的内息,却压不住声音里的微颤。檐角冰锥坠地的脆响里,他看见陈龙眼中流转的霜色正在褪去。 不过堪破三成剑意罢了。陈龙掸去袖口冰晶,眉宇间还残留着凛冬气息。他最近发现,每当寒霜剑意催动至极致,连呼出的白雾都会在半空凝结成细雪。 三成剑意已能冰封三丈之地,但对陈龙而言,十倍的参悟效率终究遇到瓶颈。那些悬浮在意识深处的深奥剑理,恐怕需要百倍悟性才能继续参透。他望着廊外渐消的雪雾,指尖无意识地凝聚出半截透明冰刃。 大师兄,你刚才使出的又是新领悟的剑意吗?郑子布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陈龙身上。 陈龙坦然点头,并未遮掩。不过这道剑意还需多加磨炼,方才只差分毫就要削去四目的脑袋,幸好及时收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一剑并非他有意为之,纯粹是本能反应。 嘶——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大师兄当真是千年罕见的剑道奇才!郑子布由衷赞叹。 其他 ** 连连点头,都觉得这个评价太过谦逊。陈龙的天资何止千年难遇,恐怕万载难寻,堪称绝世无双。 大师伯太厉害了!这可是第四种剑意了!秋生满眼崇拜地惊呼。他见识过陈龙施展其他剑气,每招都所向无敌,如今再添一道剑意,更是如虎添翼,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哎哟师叔放手! 突然响起的哀嚎打破氛围,只见文才的脸被四目道长拧成了麻花。原来道长震惊之余,手上不自觉地拿文才出气,而理亏的文才也不敢挣扎。 疼疼疼! 这滑稽场面惹得陈龙轻笑出声,这两人倒像对活宝。 师弟,就别捉弄文才了。陈龙劝道。 四目这才松手。方才既是震惊过度,也是借机报之前被文才痛打之仇。既然大师兄发话,自然不敢再造次。 我去打扫了!文才逃也似地溜走了。 这个小插曲让紧绷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众人都从惊讶中恢复过来。 大师兄,原本听说石坚师兄已将几门法术练至圆满境界,实力不俗。可今日得见大师兄风采,方知差距不小呢!四目道人望着陈龙说道,话语中透着真诚的敬佩。 陈龙微微一笑:此处不便详谈,不如移步客厅。 众人来到客厅各自落座。 四目师弟,这些年请神术可有什么进展?陈龙询问道。 提起这个,四目道人立刻喜形于色:全赖大师兄当年指点,如今已臻巅峰境界,距圆满仅一步之遥。他回想起当年在山上苦修多年也只能达到中期,下山后反倒突飞猛进。 看来红尘历练确实于你有益,山下更适合你修行。陈龙颔首道。 四目道长闻言,心头涌起说不出的欢喜。大师兄这简单一句肯定,胜过旁人万千赞誉。 请神术虽有小成,但与大师兄的寒霜剑意相比,实在不值一提。四目想起方才那一剑,仍不由得浑身战栗。那凌空一剑仿佛能冻结神魂,令人避无可避。 更听闻大师兄已领悟第四种剑意,这般天赋令人望尘莫及。幸亏自己未修剑道,否则怕是要道心蒙尘了。寻常修士专精一种剑意已属不易,陈龙却能同时参悟四种剑意,当真前无古人。 大师兄当真堪称道门第一人!四目暗自思忖。 四目师弟莫非以为,这寒霜剑意便是大师兄最强手段了?忽然有人笑道。 林凤娇似乎察觉到四目心中所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难道不是这样吗?四目面露疑惑地反问。 郑子布立即上前插话:前些日子我与大师兄闲谈,他提及剑道修为时,无意透露已将一门剑意修至大成境界! 四目闻言如遭雷击,脑中轰然作响,整个人呆立当场。这般冲击实在太过强烈。 剑意大成!那可是触及七成至九成的至高境界,怎会是筑基期修士能够达到的? 果然不愧是大师兄! 天资卓绝,举世无双! 众师兄弟相聚畅谈,不知不觉已过去许久。 众人浑然不觉饥饿,彼此间毫无嫌隙。 闲谈间日影西斜。 林凤娇,随我来。陈龙望了望天色,领着林凤娇走向祖师殿堂。 郑子布与四目心照不宣地驻足不前。 他们明白大师兄单独召见必有要事,不便旁人知晓。 师兄唤我来此,可是有要事相告?林凤娇面带困惑地问道。 陈龙恭敬地为祖师神像奉上三炷清香,林凤娇也依礼上香。 第46章 听闻问话,陈龙转身含笑说道:林师弟,你下山历练多年,如今修为已达练气八重,是时候列入茅山名册了。 让我入茅山名册? 林凤娇先是一愣,旋即露出狂喜之色。 这个梦寐以求的资格,没想到今日竟要实现。 ...... 此刻殿外。 两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 正是秋生与文才。 这两人最爱探听隐秘,对大师兄单独召见师父的缘由充满好奇。 但当听到陈龙那番话时,两人却满脸迷茫,不解其中深意。 毕竟师父从未向他们提及此事。 就在这个当口,他们背后冷不丁又闪出个人影。 你们俩兔崽子鬼鬼祟祟做甚?熟稔的嗓音扎进耳朵。 秋生和文才惊得浑身炸毛,险些蹿起三尺高。 待抬眼瞧见是四目道人,连忙抚着心口暗舒长气。 余光里,郑子布的身影也跟着映入眼帘。 师叔们千万噤声! 秋生竖起食指,神色焦灼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郑子布与四目道人原要回屋歇息,撞见两人形迹可疑,便尾随而来一探究竟。 没成想跟到这般隐蔽处。 少跟老子打马虎眼,你们师尊要是知道......四目道人语气陡然转厉。 秋生文才闻言色变,仿佛已见着师尊勃然大怒的模样。 师叔我们这就走! 对对对,马上就走! 既被撞破,哪还有心思继续 ** 。 偏在此时,屋里又飘出对话声。 大师兄,我真能上茅山金册? 自然,今日为兄便带你叩见祖师。若得祖师首肯...... 这番话倒叫四目道人与郑子布齐齐定住了。 二人相视一望。 彼此眼中皆浮起艳羡之色。 秋生瞧他们这般情状,忍不住追问:四目师叔,那茅山名录到底是何物? 见这小子满脸求知若渴,四目道人摇头解释:也罢,说与你听。 茅山金册唯有得祖师青眼者方可列名。若无缘法...... 话到半截却见两个后生眼巴巴盯着自己,活像两只急红眼的猴儿。 比如说你们俩,虽然挂着茅山 ** 的名头,但只是林师兄私下收的徒弟,根本算不得正统,更别妄想入茅山名册! 说白了,你们勉强算半个茅山门人,还是不被承认的外围人员。 要进茅山核心,先得当上真传 ** ,入了名册才有资格。到那时,死后去地府谋个官职都不难! 听了四目道人这番解释,秋生文才总算明白了七八分。 原来自家师父也只是真传 ** ,并未进入核心。这茅山门槛也太高了! 那要怎样才能入名册呢?秋生追问。 总不会当了真传就能进吧? 看郑子布和四目道人的艳羡神色,肯定另有考核。 眼高手低!先当上正式 ** 再做梦吧。郑子布喝道。 他觉得林师兄这两个徒弟修炼偷懒,倒挺会妄想。 二人缩着脖子不敢吱声,这郑师叔发起火来和师傅一样吓人。 郑师兄别吓唬孩子了。四目道人打起圆场。 我来说说怎么成为正式 ** 。共有三法:其一是幼年入山,通过资质测试后修习茅山道术便可入门。 我和你们师傅都是这么过来的。 说起往事,四目道人眼中泛起追忆。 那些年在山上,同伴们相互切磋、共同修行的日子,虽然总嫌规矩太多,下山时却依依不舍。 那是任何时光都取代不了的珍贵记忆。 郑子布也露出缅怀之色。那段岁月,确实令人怀念。 那我们这种没去过茅山的 ** 呢? 《道途三考》 秋生与文才对视一眼,追问后续。 若要论他法,还余二途。四目道人拂袖道,其一,须达练气之境,再由尔师递名于茅山。 届时宗门遣人下山,考校心性根骨。过关者,方可授箓。 二人听罢蹙眉——这两条路皆非易事。 师叔莫吊胃口!第三种呢?文才急得拍案。秋生亦扯住道人袖口:正是紧要处! 四目见他们纠缠,冷哼道:痴儿!此路名为过剑关,需在大师兄手下走过一招。纵未至练气,亦可破例入册。 话锋陡转:但你们那大师伯的寒霜剑意...话音未落,秋生已面无血色。文才哆嗦着比划:去年见他斩灭铜甲尸...剑风所过之处,三丈草木皆冰封... 真传倒简单。四目忽转话头,入得山门后,若得长老青眼,自可修习上乘道术。只是...他望向远方云海,能录名《茅山仙籍》者,这代唯大师兄一人——需练气八重,更须祖师降谕。 道人袖中五指微蜷。他卡在六重境已整十载,那登天路,终究遥不可及。 他内心也为林凤娇感到欣喜,两人既是同门师兄弟,更是挚友。 只有大师伯一人被选中吗?那大师伯是何时加入的?秋生好奇问道。 大概十二三岁时,我记得大师兄是被特招入门的。他可拥有纯阳剑体,因此直接获得了祖师爷的青睐! 秋生和文才专注地聆听。他们都听说过纯阳剑体,这种传说中的顶级剑道资质堪称无敌,令人艳羡。 好了,不说这些了,仪式要开始了。四目道长中止了谈话。 房间内,陈龙对林凤娇说:林师弟,祖师爷即将降临,你准备妥当了吗? 已准备就绪。林凤娇郑重点头。随后他走到祖师神像前恭敬地跪拜。 陈龙向神像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礼。他所供奉的祖师爷是十殿阎罗之首的阎罗王,坐镇第五殿。每位修道者敬奉的祖师各不相同,这与请神术息息相关。 只有受过供奉的祖师才能被请降。当年陈龙因天资卓绝直接获得阎罗王认可,故以阎罗王为供奉对象。在茅山派历史中,他是唯一获此殊荣的 ** ,其他门人皆由其他祖师认可。 这些祖师神像都被共同供奉在殿中。此刻陈龙将施展请神术迎请祖师降临。这对他而言是重要仪式,对祖师们却不过是小事一桩。 香火袅袅通乾坤,青烟直上达天门。金乌疾驰似飞箭,玉兔清辉如轮转。 屋内烛火倏然自燃,摇曳的焰心泛着幽蓝冷光。陈龙周身金芒浮动,指诀变幻间阴风骤起:《紫微宫》韵与《请神咒》的回响在梁柱间萦绕。 神龛中的陆判塑像忽然泛起青芒,威压如潮漫溢。门外偷觑的秋生文才膝头一软扑通跪倒,郑子布与四目道长亦单掌触地肃立。 茅山三十六代**陈龙,恭请祖师法鉴! 神像双目迸射银辉,将林凤娇笼在光柱中。这位地府判官的塑像竟显出几分生动之色,衣袂无风自动。林凤娇躬身长揖,道冠垂下的流苏微微颤动:**林凤娇,拜谒陆判仙师。 香案上三炷线香突然加速燃烧,灰烬却不曾跌落。陈龙凝视着塑像眉心渐盛的灵光——那位千年前将茅山推向鼎盛的传奇祖师,此刻正以神念检视着师弟的修为根基。 测试林凤娇善恶资质与修为的仪式正在进行。 若未达标,神秘力量将立即消散。 陈龙也将面临宗门责罚。 约莫半刻钟后,笼罩林凤娇的灵光骤然消隐。 神像恢复如常。 威严之音自神像传出。 获批的林凤娇难掩喜色。 素日肃穆的面容此刻洋溢着灿烂笑容。 叩谢祖师!林凤娇伏地行礼。 入册茅山乃所有 ** 的夙愿。 更遑论获封阴司官职的无上殊荣。 就在众人以为仪式终结之际。 神像再放光华,洪钟之声回荡: 茅山 ** 林凤娇惩奸除恶,功德圆满,今敕封为冥府银行掌印,望勤勉履职,阳世积德! 林凤娇如遭雷殛,呆立当场。 地府官位本遥不可及。 双重惊喜令他喜出望外。 此刻激动得语不成声。 神像射出一道白芒破空而至。 转瞬间凝作玄铁令牌。 银行掌印四字赫然在目,下方钤有冥府印鉴。 林凤娇轻抚令牌恍如梦中。 阴司要职乃同门毕生所求。 未料竟由他率先获此殊荣。 祖师神像恢复如常,不再显现异状,四周阴风止息,景象复归原状。 ... 这就结束了? 躲在门外观望的秋生与文才尚未看分明,只觉一股威压席卷而来,吓得二人扑通跪地。 随即便听得祖师爷降下两句话语,再无动静。 他们原以为入茅山名册何等繁难,不料竟是这般轻易。 表面简单,实则成败只在一念之间! 四目道长在一旁解说:虽得祖师首肯,仍需托梦告知掌教,方能将尔师尊之名录入门册。 看似轻易,实则不易,想必林师兄平素积德深厚,方能顺利通过。 林凤娇起身后,向陈龙郑重施礼:多谢大师兄! 陈龙摆手道:不必言谢。若真想报答,牢记祖师训诫,广积阴德便是对我最好的回馈。 林凤娇恭敬称是。 71 人间圣贤陈龙赴地府 门外,秋生文才再生疑虑。 他们思忖若死后只能在地府当差,似乎并非上选。毕竟众人志向不同,像他俩便更眷恋红尘。 想到要永居阴森地府,不免心生抗拒。 师叔,入了茅山名册就非得去地府供职吗? 可还有别的出路? 四目道长闻言蹙眉,暗想这俩小子怎如此愚顽——阴司神职尚不知足? 既已发问,便耐着性子解释: 此问虽刁钻,却切中要害。须知茅山名册详录门人生辰阳寿,若寿终,册上自会显现。 ( 茅山掌门得知你的死讯后,会立即禀告祖师,着手安排阴差接引你去地府。 届时你有两个选择:转世投胎,或是担任阴差。 若选投胎,地府会优先安排富贵人家,保你资质尚佳,来世仍可修行悟道。 四目道长神情肃穆,全然不见平日的嬉笑模样。 秋生与文才听罢,不禁心驰神往。 在他们看来,做阴差倒无甚特别,但能投胎名门、重续道缘,着实令人羡慕。 须知亡魂投胎需经漫长等候,未必能入好人家,有的终生贫苦,更甚者沦为畜生——这般倒霉事可是屡见不鲜。 得加紧修炼,早日成为茅山正式 ** ,广积阴德,或许他日也能名列茅山仙册! 这念头在二人心中萌生,倒也算是立下了志向。 郑子布扫了两人一眼,便知其心思。 这般妄想未免天真——莫说他们这些同门尚需时日,单论秋生文才,纵是练气八重也不知要耗费多少光阴。 这些时日的相处让他深知: 此二人修行懒散,能躲则躲,做事虎头蛇尾,若非天资尚可,林凤娇断不会收其为徒。 但再好的禀赋也经不起虚耗,终究难成大器。 第47章 郑子布并未点破,任他们抱着这份热忱也好。 至于林凤娇能出任银行大班,他心下了然——斩妖积德多年,自然得祖师垂青。 ( 他这些年行善积德颇多,待修为突破至练气八重时,或许也能获封阴差之职。 诸位还要在外站多久? 屋内传出温润如玉的嗓音。 秋生与文才讪笑着走进屋内,四目道人和郑子布紧随其后。他们原以为藏得隐蔽,不料陈龙早已察觉。 师伯明鉴, ** 并非有意窥探。秋生局促解释道。 陈龙并无责备之意,只是请神仪式庄严,不宜过多人在场观望。 大师兄法眼如炬!四目道人笑着奉承。 陈龙目光掠过四目,径直落在素来守礼的郑子布身上——没想到这位师弟也会因好奇破例。看来人心确是多面。郑子布静默不语,并不辩解。 见师尊神色缓和,秋生文才凑到林凤娇身旁嬉笑道:恭喜师父荣登茅山仙籍,晋位银庄总管,日后必定鹏程万里! 林凤娇眉目舒展,连带着看这两个顽徒也顺眼几分:尔等需勤加修炼,早日筑基,方不辱我茅山门楣。 ** 定当奋发! 从今日起绝不懈怠! 二人信誓旦旦的模样令林凤娇老怀大慰,此刻竟觉三喜临门,飘飘然如登青云。这般造化,此生无憾矣。 陈龙转而叮嘱郑子布:子布师弟既已至练气七重,当一鼓作气冲关八重。届时为兄亲自为你主持入籍大典。 谢师兄提携,子布必不负所望。郑子布郑重作揖。 四目道人连忙挤上前:大师兄可不能偏心,何时为小弟也谋个正职? 陈龙轻笑着摇头:这得看你何时能迈入练气八重,眼下才六重境界,师弟在山下疏于修炼了。 他注意到四目周身灵力略显虚浮,应是近期刚突破。 四目闻言讪讪地抓了抓后脑勺,沉默不语。这些年他确实惫懒,远不及林凤娇等人勤勉。 以你的资质,在师兄弟里也算中上水准。若肯下功夫,入选茅山名录并非难事。陈龙语重心长道,现在开始努力,犹未为晚。 四目神色一凛:大师兄教诲, ** 谨记。今后必当勤修不怠。 ...... 千里之外的茅山主峰。 玄灵真人正在崖边吐纳调息,几只雪鹤振翅掠过云海。道人忽有所觉,起身前往祖师殿。 殿内供奉着先贤神像与命牌,正中悬浮着金光流转的《茅山名录》。此刻卷轴展开,末尾新添了一行金篆。 玄灵抚须微笑,末法时代能修至练气八重者日益稀少,每多一位都是宗门之幸。 如今筑基便可位列长老,想当年名录的最低门槛还是筑基圆满。 但眼下的标准竟放宽至此,可见末法时代的修行之路何等艰难。 岂止茅山一脉如此,天下各大门派莫不如是。 时至今日,三十六代茅山 ** 中,仅两人得以跻身茅山名录。 虽另有数人已臻练气八重之境,然因未主动归山报备,故暂未录入名册。 纵将此类 ** 尽数计入,能达练气八重者仍是寥寥可数。 玄灵道人敛神静气,自语道:且看这林凤娇,究竟通过了哪位祖师考验。 其目光缓缓掠过卷轴,逐行下移。 【茅山第三十六代 ** 林凤娇突破炼气八重,经陆判祖师试炼合格】 【师承:茅山二长老】 【生辰八字:…………】 【现职:银行大班】 阅至末尾记载,玄灵道人不由颔首称许。 未料林凤娇竟于无声处积攒如此丰厚阴德,即世人所谓功德值。 故得直接擢升为地府阴差。 如此一来,林凤娇便成三十六代 ** 中首位获此殊荣者。 当速往大茅峰禀告祖师。 玄灵道人遂离此地,直抵茅山禁地。在那扇青铜古门前驻足,缓缓推启。 ……………… 葛师叔,此事来龙去脉便是如此。 巍峨大殿内,一道身影凌虚而坐,身后是三清法相。 玄冥道人将所知尽数道来。 其面前这位,正是道行莫测的茅山老祖。 历经数百年沧桑,看尽朝代更迭,依旧坐观风云。 此刻老祖面上浮现笑意。 茅山出了位地府阴差,确为宗门幸事。 此事由谁主理?老祖发问。 回老祖,乃 ** 太玄经手。 他据实以答。 老祖略一颔首,当年他险些按捺不住要踏出这方洞天福地。 引动万剑齐吟,得赤霄神剑认主,这般资质即便放在远古时代也堪称凤毛麟角。 此子实乃绝世奇才,当为茅山日后的擎天玉柱。 你那徒儿陈龙确实天资卓绝,老夫记得他的阴德早已足够,为何迟迟不肯接任地府阴职? 老祖提出心中疑问。 玄灵道人面露无奈:当初贫道也曾规劝,但那孩子执意推辞,只说积累的功德尚浅。 陈龙及冠之时,竟引得阎君亲临招揽,这般殊荣放眼茅山一脉,除他之外再无二人。更奇的是,阎君非但不恼,反而留下话语:何时改变主意,只需遣人通传。 此刻老祖翻动茅山名册的手指突然一颤。 在名录最顶端赫然铭刻: 【茅山第三十六代 ** 陈龙】 【境界:筑基圆满】 【已获阎君敕封】 【授业恩师:玄灵道人】 …… 当视线落在最末一行时,饶是修炼千年的道心也不禁剧震—— 【功德:十二万】 玄灵道人同样骇然。他分明记得上次查看时,这孩子的功德仅两万余。须知林凤娇晋升阴司要职时,所需不过五千功德。 短短时日竟积攒十万功德?莫非这孩子在山下日夜诛邪?玄灵道人捻须的手微微发抖。 --- 他百思不得其解,陈龙究竟如何积累出这般庞大的功德数值? 那位前辈高人同样瞠目结舌,半晌未能言语。 这般惊人的功德量,纵使在地府任职也足以胜任判官之职,可见其平生善举之多! 即便如他这般修行多年的老者,也未曾拥有如此深厚的功德储备。 照此趋势发展,待陈龙身殒入地府之际,怕是要直接位列十殿阎君之一。 当真是鹏程万里。 须得即刻亲赴阴司,联络各位先辈确认此事真伪。 茅山典籍记载的功德数值未必精准,唯有地府生死簿所载方为确数。 而执掌此权的最高神灵,正是十殿阎君之首的阎罗王。 以自身身份求见,想来阎君应当予以接见。 寻常茅山前辈想面见阎君实非易事,然若事关陈龙,可能性便会大增。 葛祖师肉身端坐如钟,元神却已离体跃入虚空裂缝,转瞬消逝无踪。 茅山门人皆备有通行阴司的符令,往来地府并非难事。 他沿着黄泉路行至森罗殿外,恭请觐见。 出乎意料的是,此番通传异常顺利,阎君不但亲自接见,更当着他的面展阅了生死簿。 待看清簿上所载数字,老者心神剧震,霎时被滔天喜悦淹没。 整个人陷入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 阎君亦对陈龙展现的功德深表赞许,甚至出言称颂。 …… 约莫三炷香光阴过后。 葛祖师元神归位,立即告知玄冥道人:与地府生死簿所载完全吻合! 阎君亲口赞誉,此子乃千古未见的凡世圣贤,他日必能凝聚功德金轮,泽被苍生! 听闻此言。 玄灵道人展颜而笑,满脸欣慰之色。 他的爱徒,当真要如神龙般翱翔九霄了! 夜色深沉。 义庄院落寂静无声。 陈龙盘膝而坐,周身法力流转,不断锤炼着筋骨血肉。 近来他察觉自己遇到了瓶颈,肉身强度达到十万斤后便再难突破。 倒是剑道造诣日益精深,凌厉剑气足以护佑周身。 不过陈龙并不焦躁,眼下首要仍是精研剑道——这才是他的根基所在。 一缕幽香忽然飘入鼻息。 原本毫无睡意的他,忽觉眼皮沉重,竟不由自主地沉入梦乡。 睁眼时陈龙惊觉自己飘在半空,低头竟能看见熟睡的肉身。 元神离体? 他并不惊慌,以如今的精神修为,短暂神游并非险事。 抬眼望见前方立着个戴高帽的阴差:皂袍铁链,手持哭丧棒。 白无常参见茅山太玄仙长。 那阴差恭敬施礼。 茅山毕竟是有阎君庇佑的正统,阴司差役向来礼遇其门人。 白无常? 陈龙端详着眼前鬼差,眉峰微蹙。 自己阳寿明明未尽,何来勾魂之说? 72 地府风云?判官册封 贫道寿数未终,尊使此行所为何事? 陈龙正色问道。 阴司设有三殿司衙:轮回、判官、阴曹。 其中判官殿下又设赏罚、查察、阴律三司。 十大阴帅皆隶属此殿。 各司其职,各有分工。 “太玄道长请别多想,我此行并非捉拿魂魄,乃是奉上级指令,特来迎您前往冥府会见一位贵人。” 白无常含笑拱手解释。 他那和善面容常带笑意,高帽上写着“招财进宝四个大字。 冥府里有大人物要见贫道? 陈龙思索片刻,猜想或许是判官,亦或是茅山派历代祖师。 既已派出白无常亲迎,想来走一遭应当无碍。 既是祖师召见,那便有劳阴帅引路了。他爽快应允。 门外冥兽已备妥! 白无常行至门前,身后赫然立着一头烈焰缠身的幽冥虎,正拉着一架玄铁车驾。这猛虎气息骇人,额前字纹乃炽焰所化,周遭肃立着许多持哭丧棒的阴差。 请太玄道长登车。白无常恭敬相邀。 陈龙撩袍上车,刚驶出院门就瞧见林凤娇等人正在闲聊。 突然袭来的寒气让众人顿觉异常。 他们连忙掐诀开眼,随即面露惊色。 这...冥虎怎会现世? 林凤娇震惊地望着那燃烧的猛兽,以及身旁白衣飘飘的无常使者。当看清帽上招财进宝时,更是倒吸凉气——这索魂使者为何会来义庄?此地可无将死之人。 秋生文才因修为尚浅,只见师父对着虚空惊呼,不禁瑟瑟发抖:师父您说什么呢?这里空荡荡的,您别是中了邪吧? 林凤娇气冲冲地瞪着他俩,眉毛都竖了起来:两个不成器的玩意儿,连开天眼都学不好! 秋生和文才挨了训,立马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郑子布摇着头看了看他俩,无奈地取出两片树叶施了法咒。 把树叶贴到眼皮上划一下。郑子布递过去说道。 两人赶紧照做,转眼间眼中泛起金光,周围景象顿时清晰可见。 当看清那只威猛的冥虎时,两人吓得直哆嗦。 天呐!好大的老虎! 第48章 这头足有五米高的巨兽,直接把秋生和文才吓蒙了。 林凤娇上前问道:这位差爷,不知车里是何人? 他们师兄弟都在场,唯独不见陈龙。 林凤娇心里直打鼓:该不会是陈龙被带走了吧? 不过这些阴差应该不敢——茅山在地府势力庞大,连他这银行大班都是祖师爷们安排的,就算是十大阴帅也得给几分薄面。 车里是太玄道长。白无常答道。 什么?林凤娇惊得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师兄阳寿未尽,你们凭什么拘魂?郑子布厉声质问。 四目道人也沉着脸道:师兄可是千年难遇的修道奇才,你们好大的胆子! 白无常笑着解释:各位误会了。是地府有位大人物想见太玄道长,我只是奉命接引罢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能让白无常亲自出马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时,马车里突然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 《地府之行》 众师弟闻声退避,无人阻拦。 林凤娇等人目送冥虎所牵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无踪。 “究竟是何等地府贵人相邀大师兄?”四目满腹狐疑,自语道。 郑子布揣测道:“许是茅山祖师?瞧那白无常礼节周全,未必是坏事,反是机缘也未可知。” 林凤娇颔首:“大师兄积德无量,此去或受封阴职。” 此言引得众人纷纷附和。 “大师伯竟有此等殊荣!受大人物亲召封官?” “不知会封何等官职,想来品阶不低……” 秋生与文才兴致勃勃,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 —————— 与此同时,冥虎车轿倏然驶入一道幽暗裂隙,转瞬隐没。 陈龙只觉周遭景象愈发朦胧,黑暗与扭曲交织——此乃阴阳通道,生者无法涉足。 不知历时几何,虚空蓦地一阵震颤。 地府已至。 他掀帘观望,四下鬼气森然,无半分活人痕迹。天幕如墨,血月悬空,红光倾泻,更添诡谲。 约莫一时辰后,巍峨大殿矗立眼前,两侧石狮怒目如生,仿若欲跃。 “太玄道长,前路恕卑职难伴,还请自行入内。” 白无常领着陈龙下了车轿,神色温和。 按照惯例,普通官职的授予只需递上名单即可。 整个过程根本无需面见那位大人物。 或许正是茅山大师兄的身份,才让他获得这般特殊礼遇。 他毫不迟疑,迈步朝前殿走去。 毕竟有着强硬靠山,行事自然便利。 即便是地府中人,也不敢轻易对茅山 ** 使什么手段。 否则茅山的前辈必定会追查到底,严惩作恶之徒。 踏入古殿的瞬间,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恢弘之气扑面而来。 殿后高壁上悬满古铜剑,两侧伫立着青铜狮像。 红砖地面铺展向前,铜剑投下冷光,黑漆案几后静立着一名男子——玄黑龙袍加身,六寸法冠高耸,独自负手而立。 衣袍华贵,殿宇森然。 这位显然就是召见他的大人物。 可那背影莫名透着几分熟悉。 烛火忽地一晃,那人似有所觉。 缓缓侧身时,眼中凝着亘古不变的平静——仿佛山崩地裂亦不能使之色变。 对身后出现的身影全然无动于衷。 太玄,来了。 陈龙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瞳孔微缩。 竟是这位祖师——他曾在典籍里见过那张脸:当年对方真身降临,甚至显露过形貌。 地府第五殿之主,阎罗王。 人间典籍有载:亦称鬼界至尊,号幽冥之主,统辖阴司十八重狱,司掌万物生死阴阳。三界众生寿数尽在其手,唯不入轮回的孤魂野鬼除外。 其名可令百鬼战栗,活人闻之胆寒。 ### --- **俗语云:** ** 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另有谚语:** 开间鬼店,连鬼影都不见。 传说中,他本应是青面獠牙的凶煞模样。但陈龙却觉得这位阎君意外的随和。 毕竟是茅山祖师爷,天然便生出几分亲近。 “太玄坐。刚查了你的功德簿,可真是惊着本王了。” 阎君的语气像唠家常,全无上位者的架子。甚至还赐了座。 陈龙依言落座,谦道:“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阎君也不多言。他眼界极高,数千年来只亲临茅山一次——全因陈龙资质惊世,未来必定位列十殿阎罗,甚至接掌他的位置也未可知。 这等天纵之才功德加身,气运如虹,注定要在末法时代大放异彩。故而阎君平辈论交,给足了体面。 “太玄年纪轻轻便功德圆满,筑基巅峰指日可破。末法时代能有此进境,兼悟数道剑意,实属天眷。” 说着抛来一枚紫金令:“当年初拒官职,你说时辰未到。如今可推脱不得了。” 陈龙摩挲令牌,赫然刻着“赏罚司判官”五字,不由心惊:“陛下,这职位是否太重?” 须知地府判官位极尊荣,多少祖师苦修一生,死后才得此衔。他这官位,来得未免太轻易些。 这官阶正合适,你功德深厚,虽修行尚浅,但胜任判官之位绰有余裕。 速以精血验明正身,其余手续已命人替你打点妥当。 生死簿上再为你添寿百载。 陈龙原有两百余载阳寿,此番加封阴职,骤增至三百春秋。 阎君看出他犹疑:你无非顾虑判官事务繁杂。这令牌予你实权却无束缚,在人间照旧斩妖除魔便是。待寿终正寝之日,再来履职不迟。 持此令行走人间,纵遇阴差亦可调遣。只需听命于我,十殿阎君皆无权差遣。 陈龙拱手:谢陛下厚恩! 阎君颔首,召来红衣鬼侍呈上一物。盘中之物赤红似火,光华流转。 此株纯阳花可助你剑意精进,权当薄礼。 陈龙见这能加速纯阳剑意修炼的奇花,当即拜谢。 侍从奉上新茶,青瓷茶盏在案几上泛着微光。 这是聚神茶,尝尝! 阎罗王率先抿了一口。 陈龙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他笃定阎罗王不会害他,这茶定非凡品。 茶汤入喉,精神力瞬间暴涨两倍。元神愈发凝实,神识竟能覆盖方圆千米。 殿外小鬼的耳语,阴差呵斥亡魂的声响,尽数落入耳中。千米范围内纤毫毕现,连对方毛孔都清晰可辨。 当然,若遇修为高深者,比如眼前的阎罗王,神识探查时只觉灼目如烈日,强行窥视恐遭反噬。 ...... 此刻地府突生异象。 嗡—— 漫天法力凝聚成金色法旨,悬于穹顶。 敕封阳间太玄为赏罚判官。 威严神音响彻幽冥,万千阴差皆闻。 活人当判官? 阎君怎会下此敕令? 莫非是谗言蛊惑? 慎言!阎君决策岂容质疑! 幽冥哗然,十殿阎罗俱惊。 有阎君急查生死簿:此人积十二万功德,确可任判官。 只是修为尚浅,仍需历练。 几位高人暗中传音交流,他们察觉到异象后也亲自前来查探情况。 第七殿内,黑白无常恭敬行礼,感受到五成境界的纯阳剑意。 第五大殿中,阎罗王对陈龙嘱咐道:既然你已被任命为刑律判官,便可在令牌指引下前往专属判官府衙。 谢陛下恩典,属下告退。陈龙躬身退出大殿。 来到殿外,陈龙盘点今日所得颇为满意,打算返回阳间继续精进纯阳剑意修为。初至地府时,他对森然鬼气与万千冤魂的哀嚎很不适应,如今倒觉得别有韵味。 既已赐下判官府邸,不妨先去看看。陈龙饶有兴致地催动紫金令牌,神识中立刻浮现出一条延伸远方的无形引线。 顺着指引来到一座庄严肃穆的府门前,只见众多阴差正押解鬼魂陆续进入。虽判官之位空悬多时,但日常审判工作从未间断。 陈龙仰首望见门楣上赏法司三个大字,那笔势苍劲的匾额竟蕴含摄人心魄的力量,久视令人目眩。 正欲入内时,两名阴差警觉地拦住去路:来者何人?你身上带着生人气息,莫非私闯阴司?他们目光凌厉地握紧刑具。 陈龙从容出示紫金令牌,两名阴差初时冷眼相看,随即神色骤变。 眼前呈现的是同样的场景,但用不同的表达方式重新叙述: 当二人的视线聚焦在那枚令牌上,那方寸之间的刻字令他们浑身战栗。 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两名鬼差抖如筛糠,连声音都扭曲变形。 参...参见赏罚大人! 小人有眼无珠,求大人开恩! 恐惧几乎要撕裂他们的喉咙,这可是执掌生死的判官,方才的冒犯足以让他们魂飞魄散。 无妨。陈龙神色平静,引路吧,将功补过便是。 鬼差如蒙大赦,躬身在前面引路。穿过森然殿宇,无数刑房里正对亡魂进行审判。陈龙驻足片刻,未加干涉。 核心殿宇空旷肃穆,纤尘不染的王座泛着冷光。陈龙短暂停留便抽身离去。 廊道两侧,恶贯满盈者哀嚎着堕入无间,积善之人则乘着祥云轮回往生。这番景象让陈龙若有所思。 踏出司衙时,忽遇故人白无常,其侧立着位面容凶煞的黑袍同僚。 头顶的大帽上赫然印着天下太平四个醒目的字。 陈龙一眼便认出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无常,与典籍记载分毫不差。 白无常,拜见赏罚判官大人! 白衣使者并未查看陈龙腰牌,显然早已知道新任判官的身份。毕竟阎罗王亲自下令让他迎接陈龙,这份殊荣非同寻常。 黑无常,参见赏罚判官! 黑袍使者见状立即会意。地府上下皆知新任判官之事,只是他未曾谋面。如今见白无常行礼,又见那紫金腰牌,来者身份不言自明。 虽说二人修为在陈龙之上,但阴司等级森严。面对这位顶头上司,自然要毕恭毕敬。 免礼。陈龙问道,白无常,现在我该如何返回阳间? 方才离开阎罗殿时忘了询问,本欲折返,恰巧遇见白无常。 大人只需将法力注入紫金令牌,便可返回人世。白无常躬身答道。 原来这样,有劳了。陈龙低头看了看腰间令牌。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白无常谦逊道。 于你或许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省却奔波。陈龙郑重道,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话音刚落,紫金令牌骤然绽放耀眼光芒。 璀璨光华中,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隙缝。陈龙踏入其中,转瞬消失。 黑无常望着渐渐闭合的空间裂缝叹道:这位赏罚判官倒是平易近人,与传闻中颇为不同。 白无常咧嘴一笑:“这位功绩卓着, ** 爷很是器重,判官之位绝不是他的顶点。能讨得他一个承诺,往后定能派上大用场。” 黑无常酸溜溜地瞥了同伴一眼。 第49章 二人继续押解亡魂,朝赏罚司行进。 ...... 同一时刻。 陈龙正在空间裂隙中艰难穿行。 刺骨阴风呼啸而过,险些将他的元神撕成碎片。 幸亏临行前饮下的聚神茶增强了神识,才勉强撑住。 待他再度睁眼,已回到熟悉厢房。 东方渐白。 金色晨曦透过窗棂,为他披上一层温暖光辉。 元神归位后,那种踩在万丈悬崖边的飘忽感顿时消散——先前就像站在摩天楼边缘,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比起上次在画中世界的出窍经历,这次更显凶险。唯有在地府时,才找回脚踏实地的感觉。 腰间的紫金令牌提醒着他:这场地府之行绝非幻觉。 纯阳花!陈龙突然想起 ** 所赐的珍宝。 这株灵草正安卧在乾坤戒中。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嘴角不自觉上扬。 虽然三成纯阳剑意已算小成,但比起压箱底的太上剑意,仍显不足。若只仰仗单一绝学,底牌曝光后极易被人针对。 陈龙毫不迟疑地将纯阳花吞入腹中,双眸微阖,体内道法周天运转,全神贯注地进入修炼状态。 剑骨在体内发出清越颤鸣,这一刻他仿佛吞下了万颗悟道丹,对剑意的领悟瞬间冲破桎梏,竟呈现出近乎逆天的参悟速度。 往日晦涩难明的剑道真意,此刻竟如观掌纹般透彻分明。他能清晰感受到凌厉剑意正在经脉中奔涌,以惊人的势头节节攀升。 竟是这般神效! 饶是陈龙也不禁脱口赞叹。原本只期许增长一成剑意,不料此花与自身体质完美契合,原本卡在三成门槛的剑意,此刻竟直接向四成境界发起冲击。 他守住灵台清明继续参悟,约莫半时辰便将剑意推至四成。然而攀升之势未止,剑意仍在持续精进,整个人的精神如同浸泡在灵泉中,每寸神识都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性。 当三炷香燃尽时,陈龙猛然睁眼。体内似有烈火灼灼,原本三成的纯阳剑意竟暴涨至五成——这株传说中的灵植,竟让他省却十载苦修。 须知寻常剑修每提升一成剑意,动辄需耗费二十年光景。更有资质平庸者,毕生都难窥剑意门径。 若能得到更多纯阳花......这个念头刚起便被陈龙按下。此物乃阎君亲赐,在人间界早已绝迹千年的天地奇珍,岂是寻常可得。 陈龙轻轻一弹指,体内炽热的纯阳剑意骤然迸发,化作一柄烈焰神剑。刹那间,屋内气温飙升上百摄氏度。 木制房门被整齐斩成两半,一道凌厉剑痕从陈龙足底延伸至门外,整间屋子几乎被劈成两半。 大师兄发生何事?林凤娇闻声第一个冲过来。 郑子布和四目道长也急忙赶来查看。 无妨,方才只是试剑。陈龙收起剑意,林师弟,损了你住处实在抱歉。 林凤娇盯着地板上跳动的剑气,喉结不自觉滚动。大师兄的剑意更精进了! 他清晰记得,上次感受的纯阳剑意远不如此时这般骇人。此刻仅是残留剑气,就让他恍惚看见滔天火海要将自己吞噬。 莫非...大师兄已掌握五成纯阳剑意?郑子布声音发紧。 陈龙坦然颔首。 屋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要知道寻常修士能将一门剑意领悟到五成,便足以傲视同辈。而陈龙竟掌握了多门高阶剑意,这等天赋令人绝望。 当世剑仙,非大师兄莫属。四目道长声音发颤。震惊之余更涌起自豪——这位妖孽般的天骄,终究是他们茅山首席。 暮色渐浓时,众人围坐膳桌前。 秋生与文才坐在餐桌前,望着刚出锅的满汉全席直咽口水。 陈龙的到来让伙食质量直线上升。 主位的陈龙夹起一块酱猪蹄,浓香在唇齿间漫开。 饭后茶叙时,林凤娇打听起地府见闻。 郑子布和四目道长也凑近倾听。 陈龙将阎罗王亲授判官之事娓娓道来。 这...竟惊动了咱们茅山祖师爷? 判官之位向来只赐予得道先祖... 大师兄莫非立下了不世功德? 众人哗然。 判官之位是多少修士终生仰望的高度。 不过他们清楚,这般机缘非大功德者不可得。 勤修术法,多行善举。 陈龙轻拍林凤娇肩头: 终有位列仙班之日。 月光穿过树影时,四目道长精神抖擞地来辞行。 大师兄,林师兄,郑师兄,我得马上走了,那边催得紧,改日再聚。 四目在这里耽搁许久,必须连夜赶路。 再晚恐怕难以交代。 林凤娇亲自送他到门外,还陪走了一段路,一路上谈了许多话,足见二人情谊深厚。 ... 第二天清晨。 秋生和文才精神十足地跑出去,似乎是去买早点。 但八点左右,两人又慌慌张张冲了回来。 看样子受到惊吓,跑进大厅就喊: 不好了,出大事了! 文才人未到声先至。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林凤娇眉头一皱,威严顿生。 师父,古峰山的马贼已经到任家镇附近了,听说那些马贼刀枪不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好几个村子都遭殃了。 他们拿着陈龙给的钱,本想去酒楼吃顿好的。 结果听到这个消息,赶紧回来报信。 马贼?刀枪不入? 陈龙略一思索,明白这不是普通马贼。 应该是练了某种硬功。 这群马贼确实可恨,但要敢来任家镇,有我们师兄弟在,定让他们有来无回!郑子布冷冷说道。 74 刀枪不入的马贼,张启山来访 古峰山马贼我有所耳闻,据说恶贯满盈,但怎么会来任家镇?你们没听错吧?林凤娇盯着文才,想确认消息真伪。 文才支支吾吾道: 应该...没...听错吧? 他求助地看向秋生。 秋生你也说句话,你不是也听到了? 秋生笑着却不答话。 毕竟他们只是在酒楼听说,并未亲眼所见。 他也无法完全确定这是否为谣言。 “秋生文才,你们再去查探清楚,回来禀报。”林凤娇挥袖命令道。 两人闻言匆忙离去,继续打探消息。 “刀枪不入……莫非是 ** 余孽?” 陈龙推测道。 既修邪术又为非作歹,除了 ** 别无可能。 林凤娇摇头:“大师兄且莫轻信我那两个劣徒之言,他们向来不甚可靠,还是等确切消息再说。” 陈龙略一思索,点头不再多言。 …………… 同一时刻。 任家镇街头突然出现一队陌生兵马。 这支军队纪律严明,人人身着笔挺军装。 领头是辆漆黑轿车,后方跟着整队荷枪实弹的士兵。 他们腰间武器寒光凛冽,显然皆是精兵。 镇上百姓纷纷避让,无人敢拦。 “这是哪位大帅?好生气派!” “瞧车头徽记,似是沙城张佛爷的部属。” “佛爷怎会亲临任家镇?听闻他治下沙城路不拾遗,最是爱民如子……” 周遭议论声此起彼伏。 黑色轿车直奔义庄,在门前戛然而止。 车门开启,跨出一位器宇轩昂的 ** 。 此人剑眉星目,身量极高,戎装更衬得英姿勃发。 眸光如电,周身自带凛然威势,令人不敢逼视。 随行副官亦快步跟上。 “佛爷,此处便是义庄。”副官垂首禀报。 原来这位正是威震沙城的张大佛爷。 他本名张启山,“佛爷”乃是百姓敬称。 “你们在外面等着,免得打扰太玄剑仙和九叔。” 张启山回头扫了一眼随行的士兵,沉声下令。 “是!” 士兵们立即停下脚步,原地肃立。 张启山这才转身,上前轻叩门扉。 恰在此时,秋生和文才从外头回来,撞见了这一幕。 “这位军爷,您找谁?” 秋生和文才缩了缩脖子,声若蚊蝇,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你俩是什么人?” 张启山的副官皱眉问道。 秋生赶忙解释:“我是九叔的徒弟,秋生。” “原来是九叔的爱徒。”张启山神色缓和,拱手道,“在下沙城张启山,特来拜访九叔与太玄剑仙,有要事相商。” 太玄剑仙的名号令他一路寻至此地,只为求陈龙出手相助。 “竟是张大佛爷!快请进!” 秋生眼睛一亮。他曾听闻张启山虽是军阀,却从不盘剥百姓,治下百姓皆赞其仁德。沙城但凡有事,这位佛爷必亲力亲为,名声极佳。 “有劳秋生道长了。” 张启山这般客气,秋生笑得牙不见眼,乐呵呵地将人引入大厅。 “师父!我回来啦!” 人还未到,秋生便扯着嗓子嚷起来,身后跟着张启山一行。 “张启山见过林道长!” “哎呀,张大佛爷亲至,贫道有失远迎!” 林凤娇连忙起身相迎,心道让秋生去打探消息,怎的把这尊大佛引来了。宾主落座寒暄时,张启山余光瞥见端坐上首的陈龙,眼底闪过一丝讶色。 年轻的面容与核心的座位形成鲜明对比,陈龙虽看似年岁尚轻,却居于众人 ** 。 所有目光都隐隐聚焦于他。 这位是?张启山向林凤娇投去询问的目光。 林凤娇恍然:倒是我疏忽了,这位是家师兄,陈太玄。 张启山当即抱拳行礼:久仰太玄剑仙威名! 此番前来,正是为邀请陈龙出手相助。初见时对传闻有所怀疑,此刻见其少年模样却气度不凡,更确信此人道法精深。 张启山。 陈龙轻放茶盏,这个名字他自然熟悉。原故事里这位张大佛爷确实是个重情重义的豪杰。 早听闻九叔有位师兄道法通玄,今日得见果非凡俗!张启山言语间带着敬意。观察陈龙始终从容的神态,更确信其身份。 张大佛爷义薄云天,贫道亦是久闻。 张启山略显意外:区区薄名怎敢与剑仙相比?您除魔卫道才是真功德。 林凤娇继续介绍:这位是师弟郑子布。 张启山含笑致意:茅山英才辈出,郑道长想必亦是高人。 郑子布谦逊回礼。 众人寒暄已毕。 陈龙直截了当地问:张城主专程前来,想必有事相商? 他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太玄剑仙果然慧眼如炬。张启山目光炯炯地说道,近日有一伙马贼为祸四方,已经残害了我沙城不少百姓。 身为城主,我自当护卫子民,于是调集兵马前去 ** 。 不料这群马贼竟能刀枪不入。 交手时我们吃了大亏,折损众多弟兄。他们简直杀不死,只有连续上千次攻击同一处,才能伤到分毫。 这些马贼不仅凶残,还异常狡猾,实在难以剿灭。 后来听到村民都在传颂太玄剑仙的事迹,说您正在九叔府上做客。 九叔道法精深,素有降妖除魔的威名。 第50章 我们这才匆忙赶来,想请二位出手相助! 他将事情始末详细道来。 林凤娇眉头紧锁,沉声道:先前听闻任家镇附近出现马贼,还以为是谣言,现在看来确有其事。 沙城与此地相距不远,秋生和文才打探到的消息恐怕属实。 这些马贼有什么明显特征? 既然能刀枪不入,极可能修炼了神打之术。 四目道长就精通此道。 当年正邪大战时,神打之术曾落入三大教派之手。 眼下尚不能确定是哪方势力,故有此问。 张启山沉吟片刻,回道:表面看与寻常马贼无异。不过手下曾见到其中首领身着黑袍,衣上绣有黑鼎图案,鼎身缠绕恶鬼。 我怀疑是大乘教的妖人! 三大教派的名号,江湖中人尽皆知。 大乘教么? 陈龙脑海中浮现关于此教的记载。 江湖传闻里有个叫大乘教的门派,这教门是张保太在云南鸡足山捣鼓出来的。鸡足山那地方成了教名来源。 这张保太给自己取了个法号叫洪裕,到处跟人吹嘘得到了陕西无生飘高老祖真传,说自个儿是第四十九代收圆老祖。 他们教义是把儒释道混成一锅炖,可偏就把佛祖供在最上头。庙里供着无极圣祖、弥勒佛外带些邪门歪道的神仙,打着佛教旗号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最瘆人的是有户人家十三口集体绝食赴死,信了教里胡诌的今年就能成佛的鬼话。 这伙人啥缺德事都干得出来,还总爱扯块替天行道的遮羞布。最猖狂时连皇帝都敢当提线木偶耍,恶名能止小儿夜啼。 要说祸害程度,和白莲教并称三大毒瘤,老百姓听见这名号腿肚子都转筋。 佛爷,那帮马贼拢共有多少人?林凤娇皱着眉头打听。 张启山答得干脆:道上都说有千把号人,出来作恶的约莫五百。这消息是他从别处扫听来的,是真是假还两说。 竟有这许多?林凤娇脸色更沉了。马贼本不难对付,麻烦的是背后有大乘教影子。若个个都练成了神打功夫,光靠他们三个修道的要对付五百号人... 外头还摁着个马贼俘虏,要不要提来审审?张启山突然想起。陈龙掸衣起身:引路。他得亲眼瞧瞧这些马贼使的是不是神打功夫。 ...... 义庄外早被看热闹的乡民围得铁桶一般。大伙儿都纳罕:堂堂城主大人怎会屈尊来找九叔?莫非又撞邪了?这人要犯起好奇心,九头牛都拉不住。 不远处的士兵们正押着个穿兽皮坎肩的秃头汉子,那人两条膀子上少说趴着十几道蜈蚣似的刀疤。 即便绳索加身,男子仍凶相毕露,獠牙森森,目光似恶狼,透着危险气息。 太玄剑仙,这便是那马贼。为擒他折了我三十余名弟兄,好不容易才将其拿下!张启山与陈龙等人来到光头男子跟前。他指着马贼,眼中恨意难消。 为擒此獠竟牺牲数十条性命,代价着实沉重。若非趁其落单时设伏,纵使数百官兵恐也难以成事。 围观村民闻言哗然: 三十多条命就为抓个马贼? 莫非是古峰山上那群刀枪不入的贼寇? 这可如何是好! 张启山命亲兵持刀上前。雪亮刀锋在烈日下泛着寒芒,村民们只见白光闪过。铮——金铁相击之声过后,众人睁眼只见刀刃架在马贼颈间,仅留淡淡白痕。 废物!就凭你也配取我性命?再多砍几刀试试!马贼嗤笑着,神色轻蔑。虽为阶下囚,他却有恃无恐。这般情形令村民们瞠目结舌,震撼不已。 我原以为刀枪不入只是传说,没想到竟是真的! 这群马贼如此厉害,连抓住都杀不死,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简直就是妖魔!要是来攻打任家镇,我们岂不是全要完蛋? ...... 围观的村民们起初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但想到马贼的凶残,心中不由涌起深深的恐惧。 若让这群马贼攻入任家镇,等待大家的必将是一场血腥 ** 。 对了!太玄剑仙在此,九叔也在!他们道法高深,定能对付这些马贼! 突然有村民大喊起来。 太玄剑仙!九叔!求求你们救救大家! 恐慌在人群中迅速蔓延,所有人都被吓得魂不附体。 张启山冷眼旁观,神情毫无波动。 这本就是他刻意安排的场面。 与其让任家镇的人日后措手不及,不如现在就让他们亲眼见识。 诸位请安静。马贼虽凶,但有我大师兄在,大可放心。 林凤娇朗声安抚众人。 见九叔如此镇定,众人的恐惧稍稍平复。 区区马贼,贫道随手可灭。 陈龙面色从容,抬手便凝聚出一道耀眼的纯阳剑光。 剑气纵横,呼啸破空! 光头马贼的头颅应声而落, ** 轰然倒地,鲜血在尘土上洇开。 那马贼至死还挂着狰狞的笑容,却不知自己已成剑下亡魂。 全场死寂。 张启山呆若木鸡,他带来的士兵们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凶名赫赫的马贼,竟就这样被一剑斩杀。 太玄剑仙果然名不虚传,这道法当真超凡入圣。 太玄剑仙神威盖世,有尊者坐镇,我等再无后顾之忧! 众人眼中惊惶尽褪,纷纷伏地高呼,向陈龙行跪拜大礼。 七十五 茅山明遇险记 夜幕低垂,浓云蔽月,几日后任家庄迎来位陌生访客。 手持油纸伞,肩挎八卦囊的道人踏入镇子。这人名唤茅山明,专修偏门术法,驯养着大宝、小宝二鬼,惯作招摇撞骗之事。 他刚从寂静村首富谭百万家脱身,怀揣银钱辗转至此。本欲在谭宅驱鬼敛财,未料院中盘踞着整窝厉鬼,吓得他落荒而逃。谭百万惊惧之余塞了数十大洋,倒让他得了顿饱饭。 为何杳无人迹?茅山明暗自嘀咕。这繁华集镇入夜竟万家熄火,长街空寂,与往日喧嚷大相径庭。正疑惑间,忽见灯火辉煌的长福酒楼矗立眼前。 “这家店装修挺好,进去尝尝!” 茅山明抬手叩了叩门。 “有人在吗?” 他站在门外,边敲边喊。 可屋里没人回应。 茅山明皱了皱眉,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后背一凉,汗毛倒竖。 他猛地回头——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他,持枪的士兵眼神冰冷。 仿佛他稍有动作, ** 就会瞬间穿透身体。 “搞什么鬼?”茅山明额头沁出冷汗。 领头的保安队长戴着圆框眼镜,制服松垮垮挂在身上,正是阿威。 “绑了!不是马贼也是同党!” 阿威一声令下,茅山明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他简直冤枉到极点——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 马贼?见鬼的马贼! “装什么傻?深更半夜在镇上晃悠,肯定是马贼派来探路的!”阿威捏着他下巴,“太玄道长早提醒过,夜里全镇 ** ,除了巡逻队根本不该有人在街上!” “误会!”茅山明急得冒汗,“我就是个游方道士,跟马贼八竿子打不着!” 阿威眯眼凑近,突然冷笑:“獐头鼠目,贼眉鼠眼,不是马贼是什么?” 茅山明差点气笑——他虽不算美男子,好歹也算端正,竟被说成这副尊容。 可眼下命攥在别人手里,他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我确实不是 ** ,你们要怎么才肯信我?”茅山明辩解道,他可不愿平白受冤。 阿威身后的兵卒建议道:“头儿,那些匪人刀枪不入,不如用刀砍他手臂试试?” 阿威闻言咧嘴笑道:“这主意妙!拿刀来,我亲自砍!” 接过钢刀的阿威大步逼近。 茅山明浑身汗毛倒竖——话都没问清就要动刀? 他在心里直呼晦气,本以为是桩闲差,没成想竟要搭上性命。再看这群莽夫蛮不讲理的模样,简直是草菅人命。 “闪开!” 生死关头,茅山明指掐法诀,袖中窜出火焰烧断绳索。 未等他再施手段,阿威等人已作鸟兽散,边跑边嚷:“ ** 来了! ** ** 了!” 活动着发麻的手腕,茅山明正欲离开这是非之地,长福楼的大门却轰然洞开。 秋生、文才带着乌泱泱的兵丁冲出来,五十多杆长枪将他围得密不透风。为首那魁梧 ** ,正是张启山。 茅山明暗自叫苦——纵有些道术,也抵不过这枪林弹雨! “诸位定是误会了!”他慌忙赔笑。 张启山鹰隼般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虽难断真伪,但如今任家镇风声鹤唳,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见 ** 逼近,茅山明踉跄后退。文才却猛地扑来,麻袋当头罩下,木棍“砰砰”砸落。 “哎呦!疼——” 接连挨了几闷棍,茅山明眼冒金星。文才的骂声透过麻袋嗡嗡传来:“剁脑壳的 ** ,还敢嘴硬!” ( 文才神情得意。 秋生上前与他击掌,赞道:“干得好!” 阿威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狠狠踹了茅山明几脚,怒骂:“混账马贼,还会邪术,差点吓破老子的胆!” 秋生一把掐住茅山明的喉咙,逼问:“你是马贼的卧底吧?假扮道士来踩点?” 茅山明被掐得面色涨红,根本无法出声。 “不吭声?那就是认了?”秋生狞笑着加重力道。 茅山明已开始翻白眼。 文才见状急忙劝阻:“快松手!人要断气了!” “还不招?那我当你默认了!”秋生仍不罢休。 文才拽开他急道:“掐死了还怎么问马贼下落!” 秋生略一迟疑,转而抄起长刀:“那就直接砍了省事!” 刀刃寒光骤闪,茅山明僵在原地——反抗必遭毒手,不反抗亦是死路一条。 就在刀光劈落的刹那,一柄桃木剑破空而来! “铛!” 刀刃被震得脱手飞出,落地铿然。 众人猛回头——陈龙、郑子布与林凤娇正快步走来。 他们原本在宴饮,听闻异动便派秋生二人先行查探。 张启山得知马贼现身,早已率兵围剿。此刻听得打斗声,众人皆赶至现场。 秋生得意地说道:“师伯,这马贼冒充道士被我们逮住了,险些就出大事!” 文才紧跟着抢话:“我也出力了!是我用麻布袋罩住他脑袋的!” 林凤娇厉声呵斥:“胡闹!秋生,没证据就想 ** ,太荒唐了!” 秋生闻言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陈龙吩咐:“先把他头上麻袋解开。” 文才迅速扯下麻袋,露出那人额头上鼓起的两个大包——分明是挨了闷棍。 “冤枉!我根本不是马贼!你们不能滥杀无辜!”茅山明大喊倒霉。他刚到任家镇就遇上这档子事。 其实以陈龙的神识早已探查清楚。这道士身上虽沾染鬼气,但只是接触过鬼物,并非马贼同伙。 第51章 秋生仍不死心:“师父,没证据是因为还没搜身!”说着就和文才动手翻找。 他们从包袱里翻出符纸、朱砂等物,秋生更坚信这就是大乘教马贼的证据。 文才盯上那把油纸伞:“这伞里说不定藏了东西!”说罢就要撑开。 “千万别打开!”茅山明急得大叫。郑子布接过伞感应后,发现里面藏着两只鬼魂。 郑子布淡淡道:“道友来得真不巧。这两只鬼是你抓来还没超度的吧?” 他很快将伞递回给茅山明。 经过查探,这人身上既无邪气,也未修习神打之术—— 毕竟练此术者皆有明显特征,比如皮肤会呈现铜黄色。 但眼前的茅山明皮肤细嫩,挨了两闷棍后脑袋都肿了个包,是马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多谢这位道友。茅山明接过油纸伞,好奇问道:不知诸位这般戒备所为何事?那些马贼当真如此厉害? 林凤娇解释:非寻常马贼,疑似大乘教余孽,个个练就刀枪不入的神打之术。 茅山明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还未请教诸位尊姓大名? 鄙姓林,大家都唤我九叔。 郑子布,现任茅山掌教。郑子布自报家门。 林凤娇随即介绍道:这位是家师座下大 ** 太玄真人,江湖人称太玄剑仙。 听到这名号,茅山明顿时肃然起敬,连忙拱手:原来是太玄真人!久仰仙名,方才多有失礼。 他心知这位可是茅山正宗嫡传的大师兄,是真正的高人,态度立刻恭敬起来。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个游方道士,跟这些名门正宗不可同日而语。 在得知其余几位也都是茅山嫡传后,他更是惊讶不已。 九叔、郑掌教的大名,在下早有耳闻。虽未曾谋面,他依旧诚惶诚恐地奉承着。 我乃任家镇保安队长!秋生挺起胸膛昂然宣告。 茅山明对他挤出个客套的笑容。 张启山。 身着戎装的高大 ** 上前致意,面露歉意。 原来是张大帅!失敬失敬!茅山明连连鞠躬。眼前这些人物平时难得一见,今日竟齐聚于此。 任家镇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慌忙跑来汇报:驻守任家镇的弟兄发现附近有马蹄声,马贼怕是来了! 陈龙收回落在茅山明身上的目光,沉声道:该来的终究来了,随我前去迎敌! 话音未落,他率领众人迅速向镇口赶去。 树梢上,陈龙立在十米高的古树枝头,眸中金光闪烁。数里外尘土飞扬,约莫五十余骑马贼正向镇子疾驰而来。这群凶徒浑身缠绕着浊煞之气,显然背负着深重罪孽。 树下阴影中,张启山集结了三百精兵严阵以待。百余乡勇亦手持兵刃潜伏在侧,这些青壮男子皆身着夜行衣,与夜色完美交融。 张启山仰望着树梢的身影,低声询问身旁的郑子布:郑道长,太玄真君在那么高的位置,真能看清敌情? 郑子布眼中闪着崇敬的光:佛爷尽管放心,以师兄的修为,这等距离何须望远镜。 夜风骤起时,树冠间突然传来衣衫掠空的声响。 微风轻拂,树梢微颤,陈龙身形一闪从高处飘然而下,落地时竟悄然无声——原来在触及地面的刹那,他足尖虚点,整个人如羽毛般悬浮于离地三寸之处。 太玄道长,马贼共有多少?张起山抱拳问道。 老道士捋须答道:先头部队约五十余人,后续尚有大队人马正疾驰而来,观其动向,恐欲趁夜偷袭任家镇。陈龙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夜袭?郑子布闻言眉头紧锁。这些马贼确实狡猾,专挑夜色掩护行事。幸亏众人早有防备,否则不知要有多少百姓遭殃。 张起山面色凝重。当年他率部与五十马贼交锋,对方个个刀枪不入,以一当十,杀得官兵四散溃逃。想起那些马贼狰狞的面目与骇人的气势,他背后仍会渗出冷汗。是否需要提前设伏?他提议道。虽然陷阱未必能全歼敌军,至少能扰乱其阵型。 陈龙嘴角微扬:诸位只管安排伏兵,余下的交给贫道便是。 周围士兵齐齐抽气。众人既惊且佩——眼前这位道长竟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整支马贼部队?他们虽见识过陈龙弹指间诛杀落单马贼的手段,但即将面对的可是策马冲锋的亡命之徒。铁蹄铮铮,弯刀如雪,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 蚁群虽小,聚众可食巨象。 前方五十骑匪不过先遣,大队人马犹在后方,众人心中不免忐忑。 诸位不必忧虑,有大师兄坐镇,我等联手,纵有千百匪徒又何足惧? 正是!这群草寇不堪一击,所谓神打邪术,我等自有 ** 之法! 郑子布与林凤娇接连表态,信心十足。 众人底气,全因陈龙在此掌控全局。 张启山略作思量,拍板道:诸位道长既如此说,便依计行事。 来人!设伏布阵,挫其锋芒! 他最终选择全然信任陈龙等人。 兵卒迅速布下埋伏,村中壮丁亦来相助,转眼间便准备停当。 嗒嗒嗒—— 未几,大 ** 颤,蹄声骤至。 来了! 张启山紧盯跃动的碎石,神色严峻。 众人屏息凝视,连飞虫落鬓也不敢稍动。 那些曾与马贼交手的兵勇尤其紧张,往日血腥场景历历在目,夜半仍常被噩梦惊醒。 暮色中,匪骑先至。为首者肤如黑炭,狰狞可怖,一道刀疤纵贯面门。 这巨汉跨坐乌驹,重逾三百斤的躯体几乎压垮坐骑,满脸横肉煞气逼人。 此獠唤作**,乃匪首麾下猛将,奉命先行探察村寨虚实。 --- “**首领,让咱们提前来踩点,是不是太谨慎了?” **身旁的马贼探身问道。 这支队伍向来所向无敌,何时不是横行四方? 但凡马蹄所至,无不令人生畏。 “虽说首领提过,张启山这次请动了义庄的九叔,估计会棘手些,但我看未必。” “我也觉得首领过于小心了。不过既然下令了,咱们照办就是,少多嘴!” **扯动嘴角,露出令人胆寒的笑容。 提问的马贼立即噤声。 “轰隆!” 突然一声巨响。 前方探路的几骑顿时人仰马翻,残肢四溅。 烈马化作碎尸,哀鸣阵阵。 浓烟如洪荒巨兽,腾空而起。 五个来不及闪避的马贼,纵然有神打护体,仍被炸得四肢断裂,面目全非。 躺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吁——!” **猛然勒住缰绳,望着手下的惨状,眉间拧成疙瘩。 夜袭计划本该只有核心成员知晓。 莫非出了叛徒?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否定。要修习上乘法术,必须绝对效忠。 即使最初心存正义者,入了马贼帮也会堕落成亡命之徒。 没有人能抗拒**许诺的力量 ** 。 “张启山果然早有防范。” **冷声道,挥手止住队伍。 “要不要强攻?”身边马贼舔着刀刃请示。 **颔首间,数骑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四五个马贼紧随其后,杀气腾腾。 地面又是一阵剧震。 烈焰再度迸发,黑烟翻腾如浪。即便这群悍匪早有戒备,仍被炸得东倒西歪,满面尘灰。 匪首险些命丧当场——那 ** 中心恰是其立足之处。 暗处人影冷眼旁观,挥手下令间又有数十骑纵马冲出。 铁蹄翻飞间,绊马索骤然绷直,冲在最前的七八骑登时人仰马翻。埋伏在草间的钢筋尖刺寒光闪现,不少匪徒双目被戳,哀嚎声响彻荒野。 这番布置让三十余匪寇非残即伤。 修炼过神打秘术的他们吞下丹药便能止血生肌,唯有六名重伤者当场气绝。多数匪徒仍活动自如。 骤闻蹄声如雷自身后迫近。为首女子身高八尺,肩扛金环大 ** ,正是匪首王婆。这大乘教 ** 人物带着阴鹜男子策马而来。 那鹰钩鼻男子眼透寒光,讥讽道:连个镇子都拿不下? 先前指挥者漠然回应:张启山布了连环陷井。 王婆森然道:司长老令三日集齐九百九十九名婴孩,不得延误! 属下明白。答话者咧嘴露出满口黄牙,腐臭气息随风飘散。 一名马贼咬牙切齿道:寨主大人,那个张启山处处与我们作对,等下我定要摘下他的首级当酒壶! 王婆冷眼旁观,毫不在意手下人的仇恨。只要达成目标,随他们如何泄愤。 到那时,上头自会赐下更高深的法术,整个马贼团的实力都将突飞猛进。而她自己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全速前进! 两百余名马贼在王婆率领下浩浩荡荡推进,马蹄声震天动地。 轰—— ** 声接二连三响起,数名马贼应声 ** ,但大队人马不为所动继续冲锋。 队伍中有人高声挑衅:张启山!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有胆出来单挑!看我不挑断你浑身经络,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潜伏在暗处的士兵们怒不可遏,差点就要冲出阵地。张启山身旁的陈龙和两位师弟却始终气定神闲。 直到张启山示意陷阱已耗尽,陈龙才带着郑子布、林凤娇从容现身。 烟尘中走出三道身影。待夜风拂过,马贼们这才看清是三名道士——为首者背负长剑,明明十八岁的少年模样却透着超凡脱俗之气;左右两位道长目光如电,内息充沛,显是修行有成的高手。 多半是用这小道士作饵,真正难缠的是旁边两人。马贼们暗自戒备,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位道长身上。 谁都没注意到,王婆正死死盯着陈龙,面色异常凝重。 修为越是高深之人,越能察觉到陈龙身上的可怕之处。他周身不露半分法力波动,但那眼神自始至终都透着从容不迫。 唯有真正得道高人,方能有这般气度。 寻常人面对这么多马贼,再胆大也难免畏惧。 另外两名道人明显以陈龙为尊,神色间还带着恭敬之意。 若错看了这小道士,怕是要吃大苦头。 哈哈哈!张启山手下无人了?派这么个小道士来送死! 带两个跟班就妄想抵挡我们千军万马? 把这仨道士剁成人棍! 马贼们面目狰狞,口吐恶言,字字带煞。 在他们看来,这世上就没杀不了的人。 尤其屠戮平民惯了,真当自己天下无敌。 放肆!一群宵小也敢对我大师兄出言不逊!林凤娇一声清叱,桃木剑破空而去。 剑锋穿透笑得最猖狂那个马贼的心窝,又飞回林凤娇掌中。 辱大师兄者,死! 郑子布冷着脸出手,三道符箓乍现雷火。 两股力量纠缠炸开,十个马贼闪躲不及,当场毙命。这威力比**更甚。 他们所谓的神打之术全然无效。 方才还叫嚣的马贼顿时噤若寒蝉,揉着眼睛不敢相信。 神打之术在这两个道人面前竟不堪一击? 第52章 更骇人的是,他们竟称呼那少年为大师兄? 师弟尚且如此厉害,大师兄又该是何等境界? 众人眉头紧锁,不敢深想。 猖狂的马贼此刻竟显出几分惧色。 张启山等人躲在暗处,心中暗喜——这些道长们连神打之术都能 ** ,对付马匪自然不在话下。 首领,我去宰了他! **抡起双斧冲向林凤娇,周身法力激荡,显然比普通马匪强悍许多。 王婆略作沉思,挥手示意。 后方立即押上来六七名浑身黑毛、目光呆滞的马贼——她炼制的半成品黑僵,个个实力不俗,只会绝对服从。 带着它们去对付那两个牛鼻子!王婆下令道。 **狞笑着冲向林凤娇,寒光闪闪的斧头舞得虎虎生风。来得好!林凤娇桃木剑泛着金光,口中念咒,迎面而上。 那些僵尸则尽数扑向郑子布,双方厮杀得难分高下。 桀桀...就剩个小道士了,我来会会他!**怪笑着策马冲向陈龙,二十余名马匪紧随其后。 王婆并未阻拦,她也想探探陈龙的虚实。 正与敌人缠斗的林凤娇和郑子布见状,都不约而同地摇头——这些马匪简直自寻死路。 跟我交手还敢分神?**怒不可遏地猛攻林凤娇。 林道长周身金光大盛,从容挡下所有攻势。 两方修为相当,实力不相上下,一时间僵持不下。 郑子布面对的僵尸大多仅具练气五层的实力。对常人而言,这已足够骇人,但在他眼中,这些不过是蝼蚁。 “灭!” 他甚至未费多少力气,一道雷符脱手,便将一头僵尸炸得粉碎。 另一侧。 **已逼近陈龙身前,狞笑着挥刀斩向其脖颈。 刹那间—— 嗡! 一股浩瀚剑意自陈龙体内爆发,如烈焰般的剑气直冲云霄。 天穹之上,一柄燃烧着炽焰的纯阳神剑骤然凝聚。 **只觉浑身僵直,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神剑当头劈下—— “轰!!!” 地面上,一道长达二十余米的剑痕赫然显现,残留的剑气仍在嘶鸣。 【叮!恭喜宿主斩杀马贼**,获1200功德值。】 【叮!恭喜宿主斩杀普通马贼二十二人,获1800功德值。】 清亮的提示音在陈龙耳畔回荡。 所有马贼呆若木鸡地盯着那道剑痕,吓得魂飞魄散。 就连**那边的厮杀也戛然而止。 此刻的寂静,连落针之声都清晰可闻。 一剑之威,竟至如斯境地! 张启山喉结滚动,望向陈龙的眼神中满是敬畏与震撼。 77 直捣贼巢,剑惊四方 “此人究竟何方神圣?” “那剑气……怎会如此可怖?” “鹰首领竟被一招毙命,简直匪夷所思!” “…………” 马贼们终于从**陨落的震惊中清醒,心底却涌起无尽惶恐。 他们心目中战无不胜的首领,竟这般轻易殒命。 “头领有何指示?” **手握双斧收手后撤,放弃了与林凤娇的缠斗。 望向陈龙的目光充满惧意,已无再战之意。 那些精心培育的僵尸,此刻尽数化作冰冷的尸骸,被郑子布斩于剑下。 “还能怎么办?并肩子上!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不成?!” 王婆强作镇定,实则心底发虚。 陈龙方才那一剑之威,即使远观亦令人肌肤生疼。 可若完不成司长老交代的任务,他们同样难逃一死。 三日之期迫在眉睫,她必须放手一搏。 “头领说得对,随我宰了这牛鼻子!” “杀!!” **双斧翻飞,周身涌起滚滚黑雾,身形暴涨如小山般魁梧。 斧刃破空斩来,去势迅疾。 两百余马贼齐声呐喊,冲锋之势如黑云压城。 连林凤娇与郑子布都不由后退两步,神色凝重。 杀几个马贼尚可,面对这等声势,纵是他们也恐遭铁蹄践踏。 “大师兄,不如暂避锋芒?”林凤娇提议道。 “受死吧臭道士!” 王婆化作黑色闪电扑来,狰狞面目透着狠厉。 人未至,滔天威压已如潮水般涌向陈龙。 藏身草丛的张启山等人顿觉心悸,额角沁出冷汗。 陈龙寸步未移。 一道璀璨剑光撕破长夜。 炽烈剑气无视距离,瞬息斩入马贼阵中。 冲在最前的马贼尚未回神,身躯已被凌厉剑势一分为二,热血流淌满地。 “什么?!” 在原来的内容中,信息量是充足的,但叙述顺序较为单一,情感递进不够自然,部分描写也有重复。 王婆瞳孔骤缩,看着眼前的一幕,手指紧紧攥住金环大刀的刀柄。那道剑光太快了,快到她几乎能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声音。死亡的威胁逼近,她转身就逃,耳边传来马贼们凄厉的哀嚎。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个呼吸之间,上百名马贼已经横尸当场。 两侧幸存的马贼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恐惧在人群中蔓延,有人发出绝望的嚎叫,有人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王婆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法力灌注进金环大刀,黑色法力在体表翻涌,像浓重的乌云般滚动。 秘法,黑炎断魂斩! 黑炎包裹着金环大刀,散发出滚烫的热浪。地面被高温烤得发黑,王婆整个人宛如一轮黑色太阳,透着毁灭性的力量。身后的林凤娇和郑子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这样的攻势,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的水准。 然而下一刻—— 金环大刀应声而断。黑色火焰被凌厉的剑光从中劈开,就像切开了黑夜。王婆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一个模糊不清的你...字。她的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道狰狞剑光自她头顶贯穿而下,直抵腰腹。 剑锋撕裂衣袍的刹那,她的身躯应声爆裂,血雾弥散。 纯阳剑气未减分毫,如怒龙般碾过旷野。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尸骸遍野间,仅剩数十马贼呆立原处,面如死灰。 百人命丧一剑。 任你铜皮铁骨,此刻皆为齑粉。 陈龙足前裂开百丈沟壑,剑痕所及,万物俱灭。 【叮!斩杀王婆、**,功德值+2600】 【叮!剿灭马贼210人,功德值+6000】 系统提示划破死寂。 四野无声。 众人凝固的面容上,惊骇与茫然交错。 这般数量的马贼群,寻常修士怕要力竭而亡。 陈龙却只一剑—— 血浪滔天,尸骨无存。 余匪肝胆俱裂,弃械坠马,瞳孔里只余惊恐。 许久,秋生文才喉结滚动。 师伯神威! 剑荡八荒,当世无双! 郑子布与林凤娇对视,掌心俱是冷汗。 师兄的纯阳剑意... 竟至如此境界。 张启山耳畔嗡鸣。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剑下分崩离析。 刀枪不入的马贼原以为会是一场恶战,谁知瞬息间灰飞烟灭? 青石地面上那道三寸深的剑痕,让他喉结不自主地滚动。 太玄剑仙果真名不虚传!张启山从恍惚中惊醒,抱拳的手微微发颤。 围观的村民交头接耳: 真是仙人临世? 定是上天派来救咱们任家镇的! 几个白发老者颤巍巍要行跪拜大礼。 陈龙广袖轻拂,众人忽觉膝下有清风托举。 他眼底掠过一丝遗憾——这些恶人若能多些才好。 郑子布摩挲着桃木剑柄:师兄方才那一剑... 已臻化境。林凤娇接话时,目光仍凝在那道剑痕上。 他们若与陈龙为敌,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仅是陈龙的纯阳剑意罢了。 众人皆知他已将太上剑意修至大成,威能更胜此招,只是无人得见罢了。 然而单凭这道纯阳剑意,世间筑基境能挡者,屈指可数。 陈龙向众人浅笑颔首。 太玄剑仙,马贼已除,不如先返任家镇,容我等设宴相迎。 村民中走出一名相貌寻常的中年男子,正是任家镇富商之子,恭敬相邀。 剑仙大人,请随我们回镇歇息,定要好生款待! 又一名村民高声附和。 能请动这般人物赴宴,怕是毕生荣光,足令乡邻羡煞。 诸位盛情心领,且先处置这些马贼。 陈龙目光转向被兵卒押来的数十贼寇。 众马贼战战兢兢,无一人敢抬眼对视。 何人指使?所图为何?陈龙冷声质问。 那马贼刚要开口,忽喉头鼓动无声,顷刻浑身乌黑暴毙。 陈龙捻指探查:竟是咒杀之术。 第二贼见状连连叩首:剑仙饶命!我等若泄半字,立时毙命! 见问不出线索,郑子布扬手祭符,焰光闪过,众贼尽数伏诛。 太玄剑仙,马贼虽灭,但其老巢古峰山中仍有妖道盘踞,听闻囚了不少百姓。 “据说他们在修炼邪功,专抓婴儿下手,简直丧心病狂。” 张启山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龙。 “什么?怪不得古峰山附近的村子总有婴儿莫名失踪,原来是被这群马贼掳走的!” “连孩子都不放过,这帮畜生究竟想干嘛?” “简直不是人!” “…………” 村民们群情激奋,恨不得立刻踏平古峰山,剿灭马贼。 陈龙脸色骤沉,周身杀意翻涌,无形剑气冲天而起,威压震慑四方。 一瞬间,众人仿佛置身地狱,但仅一个呼吸后,这股压力便消散无踪。 “竟敢做出如此天理不容之事!张大佛爷,劳烦带路去古峰山,今日必让这群马贼彻底断绝,永绝后患!” 陈龙语气冷冽,掷地有声。 “能为太玄剑仙效力,是我的荣幸。”张启山点头应下。 众人无不动容,心生敬仰。 “剑仙,带上我们一起吧!” “对,我等愿随您同行!” “…………” 村民和士兵纷纷请战,想跟随陈龙一同讨伐马贼。有他在,风险自然大大降低。 陈龙却摇头道:“诸位有心了,但古峰山路途遥远,人多反而拖慢行程。我与张大佛爷轻装疾行,速战速决,才能挽救更多无辜性命。” 众人思索片刻,觉得有理,只好作罢。 “大师兄,我们陪你去!” 郑子布和林凤娇主动请缨。 陈龙略微颔首。有这两位师弟相助,剿灭马贼会更快。 第53章 张启山率领数十名亲兵,乘着轿车与陈龙一行人朝古峰山驶去。 ———————————— 此刻。 古峰山中。 奇峰叠嶂,溪水淙淙,宛若仙境。 山巅处矗立着规模庞大的山寨,滚滚黑烟盘旋于寨顶。 此地阴煞之气浓重,正是邪修盘踞之所。 虽风景秀美,方圆数十里却无人烟。 尽皆被马贼占据。 山寨核心处立着座雕梁画栋的巍峨大殿。 十余名黑袍道人环伺巨型丹炉而立,衣袂间的黑鼎纹饰格外显眼。 为首的六**正催动法诀,与众同门将灵力注入炉中。 王婆等人迟迟不归,实在耽搁! 六**面色阴沉。现存婴儿精血不足五十瓶,照此消耗,半日内便将告罄。 若不能及时补充新鲜血源,丹毁炉倾,难逃罪责。 其身旁飘浮着团翻涌的黑雾,邪气森然——正是他豢养的恶鬼。 可要遣人催促?某善于逢迎的**提议道。 且专注炼丹。六**按住焦躁。此刻正是结丹紧要关头,人手分毫缺不得。 突然。 他眉心骤紧。 护寨大阵传来异动——有强者强行闯山。 不知死活! 若非炼丹不能中断,他定要亲自诛杀来犯之敌。 “来人!有人闯寨,立刻召集人马将其诛杀!” 屋内传出六 ** 的怒喝。 “遵命!” 门外迅速有人应声领命。 六 ** 未再多言,继续专注于炼丹之事。 78九龙盘踞,真武临世 马贼山寨内。 今日忽有陌生来客闯入。 为首的是一名约莫十八岁的少年,负手而行,神色淡然。 踏入贼窝如入无人之境。 周遭马贼见竟有人胆敢擅闯,纷纷抽出兵刃,面露凶光。 他们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杀!” 数名马贼持刀向陈龙当头劈来。 陈龙纹丝不动,身旁却已闪出一道身影。 “唰!” 林凤娇手持桃木剑疾刺而出,瞬间贯穿马贼身躯,使其身首异处。 寻常桃木剑在他手中堪比神兵,削铁如泥。 马贼们的神打之术不堪一击,顷刻毙命。 在林凤娇眼中,这些贼人皆该杀。 “大师兄,你们先行,此处交予我便好。” 他语气笃定。 陈龙颔首,率众人继续深入。 沿途遭遇众多马贼,陈龙始终未出手,因无此必要。 郑子布面容冷峻,符箓所至,贼寇尽数丧命,化为僵冷 ** 。 “且住!” 陈龙猛然抬手止步。 众人立即驻足,向前望去。 前方正有大批马贼蜂拥而至。 为首者身形魁伟,高逾两米,手执狼牙巨棒,煞气逼人。 郑子布身后聚集着百余名凶悍匪徒,个个面露狠色,显然不好招惹。 哪来的野道士,胆敢擅闯我古峰寨,简直找死!! 郑子布刚要动作,陈龙已经先发制人。 他实在不愿多费时间。 只见他屈指轻点,半空中骤然出现一柄缠绕着雷光的锋利长剑,显然是雷霆真意所化。 不过单凭这一剑还不足以全歼众匪,参悟的火候终究不够。 他又向侧方虚点一下,霎时冰晶凝结,化出一柄寒气森森的神剑。 两柄神剑凌空而立,一柄散发着刺骨寒意,一柄闪耀着爆裂雷光。 这般威能完全不似人力可为,倒像是天地孕育的神威。 原本气势汹汹的匪徒们见状,额上冷汗涔涔,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只剩下无边恐惧在心中肆虐,怎么都遏制不住。 仙师...这都是误会,我们这就撤! 手持狼牙棒的匪首赶忙赔罪,根本不敢与陈龙为敌。 实在太可怕了,这绝对是得道高人,绝非他们能抗衡的。 陈龙冷声喝道。 他哪管这些匪徒作何想法,个个身上都缠绕着罪孽,死不足惜。 轰隆! 两柄神剑当空掠过,地面瞬间多出两道雪亮剑痕。 一道剑气所过之处,众匪尽数冻结成冰,化作僵立的冰雕。 另一道雷光肆虐,被波及者皆发出凄厉惨叫,转眼变成焦尸。 那手持狼牙棒的匪首更是被当头劈中,天灵盖直接碳化,轰然栽倒在地。 [叮!恭喜宿主剿灭马贼一百六十人,获得3000功德值。] 肃清匪患获得的功德越来越少。 许是这批贼人修为更弱的缘故。 张启山身边的亲卫再次傻眼,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一道随意挥出的剑气竟能震慑众多马贼,这般实力当真令人心生畏惧。 郑子布凝视着陈龙,目光中尽是复杂之色。这位大师兄越发让他捉摸不透。 他隐约觉得,此刻的陈龙恐怕已超越茅山诸位长老,实力直逼掌教。 明明两人年纪相仿,差距却如天堑般难以逾越——真正的天骄与普通天才之间,终究隔着可望不可即的距离。 大师兄堪称同辈无敌,世间何人能与之比肩? 在郑子布看来,这个时代俨然属于陈龙。即便龙虎山那位张之维,怕也难望其项背。 ...... 同一时刻。 炼丹房内的六**突然眉头紧锁。 他察觉到派出的马贼尽数殒命,那行人正朝此地逼近。 都停下!有客到访! 六**厉声喝止。 众** ** 立即收敛法力,吞服丹药调整状态,严阵以待。 嗒、嗒、嗒 脚步声渐近。 月光下出现三道身影:为首的青袍道人负手而行,左右各立着一名**与同门道士。 何人胆敢坏我教大事?嫌命长不成! 大乘教**厉声喝骂。 聒噪! 郑子布最厌这般猖狂邪徒,当即掐诀念咒。 太极无量,神炎符! 指尖金光暴涨,符箓凌空浮现。淡金色火焰如浪翻涌,热浪灼人。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来不及防御的大乘教成员,将他们烧成灰烬。 其他大乘教信徒明显愣住了,显然对这个结果毫无防备。 动手! 为首的六长老最先恢复冷静,立即发出攻击指令。 数名大乘教邪修围攻郑子布,双方激烈交锋。 但六长老始终没有出手,他的目光牢牢锁定陈龙,直觉告诉他这个道士比先前那个更具威胁。 你就是王婆背后的主使者? 陈龙扫视对方时,注意到堆积如山的婴儿骸骨,杀意顿时涌上心头。 原来失踪的婴儿都遭其毒手,这些人确实罪该万死。 伴随着一阵法力震荡,郑子布在五六个敌人夹击下逐渐不支。 这些对手实力非凡,联手的攻势令郑子布难以招架。 六个人欺负我师弟,当我这个师兄是摆设吗? 陈龙挥手凝出一道寒冰剑芒,剑锋所至,殿内温度骤降。 大殿瞬间冰封,连丹炉都被冻结成冰雕。 那几个大乘教修士在寒冰剑气下毫无反抗之力,化为冰雕后碎裂毙命。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陈龙获得了相应奖励。 多谢师兄相助。郑子布低头致谢,语气中带着自责。 他本想助师兄一臂之力,最终却仍需陈龙援手。 杀了他! 六长老操纵着旁边的鬼物向陈龙发起进攻。 那狰狞的鬼魅原本隐匿于黑暗深处,阵阵阴风呼啸而过,终将它的本来面目暴露无遗。 身着锈迹斑斑的甲胄,手握森冷长刀的凶灵恶鬼全身缭绕着浓重的黑雾,每一缕都透着刺骨的寒意。此獠浑身缠绕着近乎实质化的阴煞邪气,隐约可见背 九条巨龙环绕 很快回来! 陈龙话语刚毕。 一股磅礴气势骤然释放,龙啸之声自体内响彻天际。 九道锋芒毕露的剑气化成巨龙形态,盘旋在其周身。 这些剑龙周身鳞甲分明,活灵活现,共计九头。 陈龙踏足虚空,在群龙拱卫之下,尽显威严气度。 竟有九龙伴身! 不可思议! 莫非太玄剑仙乃真武帝君临凡? 军士们无不震骇。 这种景象远超寻常 ** 的龙气加持。 陈龙竟能随心召唤九龙相随。 未等众人回神,那道身影已然消失于夜幕之中。 夜深雾浓。 大乘 ** 仓皇逃至江畔,竭力隐匿自身气息。 岸边停泊着一叶扁舟,乃是预先布置的退路。 此人迅速更衣易容,改扮成寻常渔翁。 指间烟斗明灭,舟上灯火微微。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烟,烟圈在空中悠悠荡荡地散开。 那娴熟的样子,活像个老烟枪。换了张脸,该没人认得出他了吧。 陡然—— “吼!!!” 一声龙啸撕裂长空,转眼化作人影降落在十步开外。 那人周身缭绕着骇人的威压,澎湃的法力如烈焰般灼灼蒸腾。仅仅是静立不动,激荡的法力便已掀起旋风,猎猎作响。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稳住……只要扮作惊慌模样,必能瞒天过海。” 大乘教六**暗暗攥紧了拳头。 “大乘教的余孽。换了皮囊,却洗不净满身罪业。” 陈龙语气闲适,像在与人聊家常。 六**心头猛地一沉。 这道士……比从前那些难缠百倍! “道爷的话,小人实在不明白……” 抵死不能认!万一对方只是试探—— “聒噪。” 陈龙抬手唤出一柄光华流转的神剑,霎时风雷激荡,云涡倒卷! “糟!” 六**再也顾不得伪装,转身就要遁走。 轰!!! 乌篷船在雷光中四分五裂,六十余道紫电劈开江面,惊起漫天水幕。 “呃——!” 惨叫过后,江上只余焦味弥漫。 “敢阻挠司长老的计划,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大乘教会定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那人便坠入江中,鲜血溅出,在陈龙左手留下一道梅花状的血痕。 陈龙感知片刻,确认这只是一个追踪印记,能让其他 ** 锁定他的位置,除此之外并无特殊作用。 他不再理会。 【叮!恭喜宿主击杀大乘教六品 ** ,获得2400功德值。】 望着体内充盈的功德值,足够兑换两次黄金抽奖,陈龙嘴角微扬,期待能抽出珍稀宝物。 79 屠龙现世,三煞位启 同一时刻。 酒泉镇。 纯白教堂内,巨大的十字架矗立在司长老身后。 他正 ** 冥想,腰间令牌突然碎裂。司长老猛然起身,眼中怒火迸发:“谁敢动我大乘教的人!” 这名心腹之死,犹如断他一臂。 身旁,两具西洋僵尸正逐渐融合,最终合为一体。 新生僵尸背生双翼,阴煞黑雾缭绕,化作一只狰狞的巨型蝠怪,远比单体僵尸更为凶悍。 第54章 “吼——” 融合完成的僵尸仰天长啸,声浪震彻教堂,令人胆寒。 这头公爵级僵尸,实力堪比筑基圆满。 司长老注视着僵尸,怒意稍缓。 倏然,一道黑光飞掠而至,在他掌心化作一封密信。 他展开信件一读, ** 瞬间明朗,整张脸阴沉得可怕。 果然是太玄。你若愿意息事宁人,我们或可各自安好。可你既敢招惹我,就别怪我将你碎尸万段! 大乘教与你,不死不休! 一旁站着个中年男子,正是司长老的随从。 听到二字时,他猛然绷紧身子,眼中闪过惊恐。 司长老斜睨他一眼:屠龙,这就吓破胆了? 为本教尽忠是你的荣幸。待本长老突破假丹境,定亲手取太玄首级! 愣着作甚?快去抓些活人来,老夫修炼神功正缺材料! 屠龙不敢违抗,匆匆退出去寻人。司长老视线又扫向角落里的另外两个身影。 你们两个废物还愣着?快去帮忙! 其中一人梳着锃亮的背头,相貌英俊;另一个挺着肥肚,张嘴就是浓重蒜臭。 他们原是酒泉镇的掌权者——大卫与镇长父子。 重开教堂本是为了敛财,哪知招惹了大乘 ** 。虽然捞到好处,却被迫沦为爪牙,稍有不从便会丧命。 见屠龙都已臣服,这对软骨头父子自然跪得更快。 司长老息怒,我们马上去办! 两人挨了骂还陪着笑,生怕惹恼对方。 司长老不再理会他们,转身朝着教堂深处走去,眼中杀意沸腾。 太玄,很快你就会明白——得罪大乘教的下场! ...... 此刻江畔,太玄正临风而立。 此处空寂无人,惟有夜风簌簌吹拂,送来丝丝凉意。 陈龙的衣袂在风中翻飞作响。 抽奖! 心念微动,轮盘应声旋转,最终定格在赤红区域。 【叮!恭喜获得百倍悟性丹】 见此奖励,陈龙心中暗喜。此丹在功德商城标价远超万点,更可助他参悟剑意精要。 当以雷霆剑意为先。 他略作思量,选定雷霆剑意。此道与太上剑诀相辅相成,威能倍增。其余剑意可徐徐图之,而太上剑意若无千倍悟性丹相助,则难有寸进。 剑意每精进一层,其难度皆倍蓰于前。倘能于筑基期将太上剑意修至九层圆满,纵是金丹境亦可一剑斩之。 轮盘再转,停驻于紫光氤氲处。 【叮!喜获麒麟精血两滴】 眼前忽现两滴金辉流转的液体,祥瑞之气沛然。《瑞应图》有载:麒麟乃祥瑞神兽,主福寿安康。 这两滴精血若能炼化,不仅可补肉身短板,更能令实力突飞猛进。陈龙正觉躯体强度渐成掣肘,此物来得恰逢其会。 但麒麟精血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就在这时,乾坤戒突然传来异动,封存的麒麟迫切想要冲出。 陈龙掌心光芒微闪,麒麟瞬间现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滴精血。 它通过神识传音:“主人,这精血对我至关重要。若能炼化一滴,或可唤醒血脉记忆,突破境界。” 陈龙略一沉吟。两滴精血在手,分其一也无妨。 他屈指轻弹,一滴精血便落入麒麟口中。麒麟眸中绽出光彩,吞下后立即闭目调息,周身泛起七色霞光。 陈龙不再关注麒麟,寻了处静地盘膝而坐,取出一枚百倍悟性丹服下。磅礴的感悟力如潮涌来,令他持续参悟雷霆剑意。 一个时辰后,药效渐褪。此时他周身的雷霆剑意已凝若实质,从原先的三成领悟跃至四成半。若有更长时间,臻至五成亦非难事。 即便如此也足令人心惊。陈龙随手掐诀,虚空中顿现一柄缠绕百五十道雷光的神剑——此招若出,必是万雷天降之势。 雷霆剑意就此跻身主力杀招之列。稍觉遗憾的是悟性丹时效太短,他暗自期待下次黄金抽奖再获此丹。 待剑意稳固,陈龙又取出麒麟精血。此乃上古神兽本源所化,可助肉身脱胎换骨。 精血入喉刹那,体内顿时如火山喷发,无尽灵力狂涌而出。 灵气如洪流般注入陈龙全身,筋骨皮肉在灵力的冲刷下不断强化。 约莫半个时辰后,盘坐的青年倏然睁眼。 吐息成风,地面应声凹陷。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血气,如江河奔涌。 随意一拳挥出,空气被撕开漆黑轨迹。数十丈外海面炸起浪花,山壁留下数丈拳印。纯粹的肉身力量,已然超越寻常妖魔。 二十万斤神力... 徒手可斩筑基,这便是他如今的实力。 单凭体魄,已不惧筑基巅峰。陈龙凝视拳锋上跃动的雷光,若得精妙战技,当可横行天下。 三道剑芒乍现,地面应声崩裂。力量暴增带来的,是全面蜕变。 此时麒麟周身华光渐敛。这头上古异兽昂首长嘶,身躯愈显雄健,气息已达筑基圆满之境。 融合麒麟神兽的血脉力量后,他的修为在筑基境大圆满层次堪称顶尖。 单凭这头神兽坐镇,往后即便他不出手,也足以横扫强敌。 男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将新增的实力反复体悟后,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折返。 山寨的火把仍在夜风中摇曳。 张启山、郑子布与林凤娇三人在寨门前不停踱步,直到看见那道熟悉的剑光划破夜空。 太玄剑尊,那妖人可已伏诛?张启山迫不及待发问,眼中燃着刻骨恨意。 陈龙袖袍翻动:** **已毙命于江畔。 未能亲眼目睹剑尊斩妖的风采,实乃平生憾事!张启山抱拳朗笑。 众人说笑着登上马车,车轮碾着晨雾驶向任家镇。 ...... 东方既白时分,任家镇最气派的太白楼张灯结彩。 恭迎剑尊凯旋! 特备薄酒为剑尊洗尘! 镇上有头脸的乡绅早候在城门处,将陈龙迎入酒楼。任老爷双手捧盏深施一礼:多赖剑尊诛灭马匪,保我一方平安。 琥珀色的酒液在觥筹间流转,陈龙放怀痛饮的豪态引得满座赞叹。这位踏月而来的剑仙,此刻却与市井豪客般大啖肉块,反叫人觉得分外可亲。 张某也敬剑尊!张启山端着酒壶挤进人群。陈龙朗笑着仰头痛饮,酒渍沾湿了青衫前襟。 很快,在场的富商们也接二连三地向陈龙举杯敬酒,好像能向他敬酒是莫大的荣幸。 像陈龙这样非凡的人物,一生中能见到的次数屈指可数。 要是不把握当下,恐怕今后就再难有机会了。 几轮酒下来,众人已经微醺。 人群里,陈龙注意到茅山明正偷偷喝着酒,还对着把油纸伞低声嘀咕。 陈龙走了过去。 一见有人来,而且还是陈龙,茅山明慌忙收起油纸伞。 太玄剑仙,您找我有什么事?茅山明挤出笑容问道,站在陈龙面前让他倍感压力。 道友,你正在走上歪路。 陈龙开门见山。 茅山明一怔,没明白话中意思。 鬼物本就是不祥之物,聚集贫困、衰败、灾祸、羞耻、残忍、霉运、伤病与死亡于一身。即便你不用它们害人,与鬼相处久了对你也不会有任何好处。 这番话让茅山明浑身一颤,面无血色。 他生怕陈龙会当场收走伞中的大宝和小宝。 但看陈龙并无杀气。 以对方的能力,若要灭鬼根本无需多言,即便直接动手他也无力阻止。 茅山明并非正统的养鬼门人,随意蓄养鬼物迟早害人害己。 这些鬼物只会带来厄运,让人霉运不断。 就像他莫名其妙来到任家镇,被秋生和文才痛打一顿,正是鬼物作祟带来的霉运。 久与鬼物相伴,总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变化。 听完这番话,茅山明紧紧攥着油纸伞,显得十分不舍。 他内心充满矛盾。 虽然一直说要攒钱超度大宝和小宝,但多年的相处让他难以割舍。 陈龙言尽于此,看他仍犹豫不决,便留下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去。 下面是 --- 茅山明呆立原处,嘴里残留的酒液泛起苦涩。内心挣扎未定,忽觉脚下酒楼猛烈一震。 轰然巨响从天边炸开,大地为之震颤。众人面面相觑:出什么事了?陈龙身形已闪至门外,林凤娇与郑子布紧随其后。 众人抬头望去,苍穹中盘旋着由煞气凝结的巨大黑涡。如此凶煞之气从何而来?郑子布面色凝重。陈龙目光穿透重重屋宇,直抵煞气源头——那里鬼哭狼嚎,黑雾翻腾,不知吞噬了多少生魂。 酒泉镇方向...莫非三煞位解封了?林凤娇失声惊呼。当年他驻守该镇时,曾亲手封印教堂下的三煞位,再三告诫镇民不得重开教堂。 三煞位么?陈龙负手望天,眼中寒光迸射。林凤娇沉声道:当年我千叮万嘱,这些愚人偏要触犯禁忌!所谓三煞位,乃风水大忌,含劫煞、灾煞、岁煞三重凶兆。寅午戌煞北,申子辰煞南—— 此刻陈龙周身杀气翻涌,视野中已浮现遍地尸骸。 ( 【煞位现世】 一、 四方煞位各有所属: ·亥卯未聚于西位 ·巳酉丑集于东向 ·寅午戌汇南方火局,与北方水火不容(亥劫煞、子灾煞、丑岁煞) ·申子辰凝北方水阵,与南域针锋相对(巳劫煞、午灾煞、未岁煞) ·巳酉丑聚西方金势,与东方金木相克(寅劫煞、卯灾煞、辰岁煞) 二、 煞气肆虐时,常有平民遭劫。 更甚者,开启的煞位会释放瘟疫般的煞毒,触者即染,必死无疑。 陈龙目光沉凝,深知煞位危害,当即决意前往救援。 煞位洞开,生灵涂炭!大师兄,刻不容缓!郑子布抱拳急道。 忽有传令兵疾奔而来:报!城外突现大批染病流民,此症传染极强,接触者皆面白咳血! 张启山率众登城俯瞰,但见流民周身缭绕黑雾。陈龙沉声断定:此乃煞毒侵体,蔓延竟如此迅猛! 任府众富豪闻讯色变,任老爷面如土灰:先是马贼,现又煞毒,任家镇真是祸不单行! 请剑仙救救百姓!张启山猛然跪地叩首。他明白若不及早遏制,沙城亦难幸免。 “求太玄剑仙拯救任家镇!” 任老爷双膝跪地,连连叩首,恳请陈龙出手相助。 周围村民也纷纷伏地哀求。 “各位请起。虽然我已暂时压制煞气蔓延,但要彻底解决祸患,必须铲除源头。” “这是驱煞符,你们将其化入水中,每人先饮一口再分给受灾百姓。” “我即刻前往酒泉镇消除煞气根源。” 陈龙取出一叠符箓说明用法:只需将符投入水中,便会自燃成符水。 “谨遵仙谕!”张启山正色领命。 “剑仙此番功德无量,苍生必将永感大恩!”他肃然说道。 陈龙衣袂飘飘,负手而立。 第55章 “师尊重托,命我济世助民。除煞救难本是分内之事,何谈回报。” 众人闻言愈发敬仰。 这般胸怀天下、不图名利的气度,正是得道高人的风范。 “请剑仙准许在下随行!”张启山抱拳 ** 。 陈龙略作沉吟,颔首应允。 “小麟!” 随着呼唤,七彩华光骤现。 一头烈焰缠身的威武麒麟踏光而出,雄姿令众人震撼不已。 “竟是...祥瑞麒麟!”张启山认出这正是传说中的神兽。 民间相传,麒麟现世便是吉兆。 “太玄剑仙能驭使麒麟,莫非真是天仙临凡?” “叩见剑仙!” 村民愈发敬畏,纷纷伏地行礼。 “启程。” 陈龙驾着麒麟当先而行。 郑子布和林凤娇身为茅山 ** ,前往镇压三煞位乃分内之事。 两人先行出发,林凤娇特意未带秋生与文才两位徒弟同行,此等险境若让二人跟随恐生变故。 张啓山驾驶汽车紧随其後,车轮滚滚驶向九泉镇方向。 沿途所见令人心惊。陈凡注意到路上许多衣衫破烂的百姓步履蹒跚,时常突然倒地口吐白沫,尽是煞毒侵体之症。 这一路上陈凡救人无数。 【叮!救治百姓累计达万人,获取功德值4000点。】 悦耳提示音在耳畔响起,这数字包含了先前在任家镇救治的民众。 清除百姓体内煞毒後,陈凡未做停留继续赶路。傍晚时分,众人终於抵达目的地。 抬头望去,城门高悬酒泉镇牌匾,字迹遒劲有力。这里正是煞气源头——天际乌云翻滚形成巨型黑色漩涡,浓郁煞气遮天蔽日,景象骇人至极。 城门外已觉寒气逼人。来时烈日当空,百姓晒得唇裂肤黑;此刻却如坠冰窖,霎时经历寒暑交替。 三煞位果然冲破了封印。林凤娇神色凝重。当年集天时地利人和方得封印此处,如今再想镇压恐怕难如登天。 各位道长千万别进去!镇里已经成了活地狱! 一名拄着拐杖的老者从酒泉镇缓缓走出,褶皱遍布的面容昭示着岁月沧桑。 臃肿的棉袄裹着他佝偻的身躯。 见陈龙等人呆立门外,他颤声招呼:李老板! 林凤娇眼前倏亮,认出这是昔日酒楼掌柜。记得当年那家酒楼物美价廉,掌柜为人更是敦厚,往来得多了便成知交。 你是......九叔?老者眯起昏花的眼睛,勉强辨认出故人轮廓。 正是!你怎衰老至此?林凤娇难掩惊诧,望着这个当年仅比自己年长几岁的老友。 九叔快救救酒泉镇吧!李掌柜扑通跪地,连连叩首。 林凤娇连忙搀起:有事慢慢说。 李掌柜气促道:当年你严禁重开教堂,可镇长父子联合豪绅强行开启。黑雾喷涌而出,起初众人无恙,半日后纷纷咳喘,再过半日竟衰老十余岁。青壮变得弱不禁风,草木凋零,牲畜毙命,终在天穹聚成黑漩。镇民欲逃,偏那对父子四处掳人...... 话音未落便呛咳不止,嘴角隐现血丝。 陈龙抬手轻点他的后背,一股灵力灌入体内。 李老板浑身一颤,缕缕黑气自皮肤渗出,褶皱消散,容貌迅速恢复如初,连咳嗽也停了。 他摸了摸脸,急忙捡起地上的镜子,看清自己年轻的模样后,忍不住大笑出声,眼角却滑下泪来。 “道长再造之恩,李某永生难忘!” 他说完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满眼感激。 林凤娇微笑道:“这位是我太玄师兄,专为此事而来。” 听得“太玄剑仙”四字,李老板神色震惊,颤声道:“竟真是剑仙降临!以前只当是传说,没想到能亲眼得见!” 他满脸敬畏,仿佛看到了救星。 “李老板先走吧,这里交给我们。” 目送对方离开后,张启山走上前,疑惑道:“剑仙,三煞位到底是什么?” 陈龙淡淡道:“大凶之地,煞气肆虐,若放任不管,死镇绝城绝非虚言。” 古书有云,三煞之穴勾连幽冥,恶鬼借机肆虐阳世! 此举若成,必酿滔天祸。轻则荼毒百万生灵,重则祸延千万百姓。那启封之人更将永堕业障,轮回无门! 陈龙将这些利害,用浅白言语说与张启山知晓。 张启山听罢神色骤变,方知三煞之凶险。 言毕,陈龙怀抱幼麟继续前行。 寻常赶路时,麒麟确是极佳脚力。但平素行走倒不必如此迅捷。 况且瑞兽气息旺盛,稍有不慎便会惊动邪祟。 看那大卫父子启煞穴、掳生人,当真罪该万死。 甫入酒泉镇,便见遍地尸骸横陈。 林凤娇面沉如水——这些亡者多是熟识乡邻。而今煞毒攻心,纵有灵丹亦回天乏术。 倏忽间,一个眼眶塌陷、头顶萦绕黑气的枯瘦妇人踉跄奔出。 通体蜡黄如尸,恍若一副行走的骨架。 未及数步便栽倒在众人面前。 林凤娇俯身检视后黯然摇头:脏腑俱枯,煞气蚀髓,已是将熄之灯。 这具躯壳全凭最后一缕生气,才挣扎至此。 事不宜迟,速往教堂! 陈龙眼中怒火灼灼,身形如电射向教堂方向。 众人紧随其后,沿途所见皆是炼狱景象。 幸而先前陈龙赠与张启山等人辟邪符箓,可保一日不受阴煞侵袭。 须臾间,白色教堂已矗立眼前。 本该圣洁的穹顶,此刻正汩汩喷涌着滔天煞气。 教堂外,一队大乘 ** 正在巡逻,他们神色阴冷,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叫人不敢直视。 不远处横七竖八躺着一群修女,脖颈被利刃划开,鲜血染红了地面。更可怕的是,她们身上布满刀痕,显然是被这群狂热信徒杀害的。 正当此时,两个人影发现了陈龙一行人——正是满脸横肉的镇长和大卫。 站住!什么人?!满嘴蒜臭味的镇长厉声喝道。 镇长!你竟敢打开教堂释放三煞位,罪该万死!林凤娇怒发冲冠,眼中杀意凛然。 看清来人是九叔,镇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深知这位茅山高人的厉害。 是茅山的九叔,快除掉他们!大卫慌忙指挥身旁的 ** 。 那些手持凶器的 ** 立即拔刀逼近。 执迷不悟,死有余辜!陈龙一声清喝,周身雷电闪动。四重半雷光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柄神剑,霎时间天雷轰鸣,耀眼的白光照彻四方。 嗤—— 剑锋破空的锐响中,一百五十多道雷霆轰然劈下。 大卫和镇长大惊失色,周围的 ** 更是惊恐万状,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们。 此刻,陈龙在他们眼中早已超凡脱俗,宛若九天之上的雷神,俯视众生。 两人面色惨白地踉跄后退,却见那道裹挟着万钧雷霆的剑光已锁定他们的身影。 轰——! 震耳欲聋的 ** 声中,所有大乘 ** 纷纷殒命,战场上残肢横飞。 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大卫与镇长瘫软在地,浑身战栗不止。他们面无血色,目光涣散,仿佛被无形的恐惧攫住了咽喉。 陈龙的身影在残阳中投下长长的阴影,他手持利剑,剑锋残留着长达五十米的焦黑裂痕,雷光在沟壑中滋滋作响,令人不敢靠近半步。 林凤娇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两个恶徒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这远远抵不上酒泉镇逝去的无辜生命。 【斩获功德:1400】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教堂深处,刀疤脸首领缓缓抬起缠着黑雾的长枪。他脸上蜈蚣状的疤痕随着狞笑扭曲:又来两个送死的。身后的黑袍信徒们发出猖狂的嗤笑,枪尖在地面划出刺耳的锐响。 ( 持枪的疤脸男子是大乘教骨干成员,道行与王婆不相上下。 不知死活! 这次陈龙并未动作,林凤娇率先出手。指尖拂过桃木剑,剑身顿时金芒大盛。他挥剑直取敌首,剑气如虹。 找死! 疤脸汉子狞笑着挺枪疾刺,枪出如龙,寒芒吞吐。林凤娇正面迎击,双方兵器相撞,巨响过后各退数步。 想到酒泉镇惨死的乡亲,林凤娇怒火中烧,口诵真言: 天地玄宗,万炁根源。 历经劫难,方显神通。 三界至尊,唯道永存。 金光护体,诸邪不侵。 通体金光流转间,他化身金色残影再度出击。桃木剑势如奔雷,打得持枪汉子连连败退。方才还气焰嚣张的邪 ** ,此刻尽皆失色。 郑子布掐诀施法:师兄,这些贼人交给我! 火符冰咒连环打出,冰火交织爆发出惊人威力, ** 死伤狼藉。 陈龙负手前行,张启山默默紧随。场中激战正酣,他却恍若未闻。 目睹连番激战,张启山心中惊骇不已。 他未曾料到,修行道法之人竟有如此之众。 此刻陈龙已然确信,开启三煞位的幕后 ** ,极可能是大乘教派高层,这与他所阅原着略有出入。 不过差别并不显着。 屠龙会是否牵涉其中? 陈龙暗自思忖。 若屠龙会当真勾结大乘教派行此滔天罪行,他定不会轻饶。 ............... 与此同时。 教堂深处。 黑袍加身的司长老跏趺而坐,身侧散落着数具干瘪尸骸。 这些皆是被他抽干精血后丢弃的残躯。 此时司长老周身散发着骇人气息,仅是 ** 原地,喷涌而出的黑雾与阴煞之气便如泉涌般在四周弥漫。 他正面对着三煞位源头,不断汲取其中无穷无尽的煞气,使自身修为急速攀升。 周遭草木尽数凋零。 残破的十字架孤零零地立在近处。 三煞位果真名不虚传!竟能绕过五气,直借煞气凝成虚丹,实在妙极! 司长老纵声大笑,头顶三花流转,丹田处五道黑气盘旋,隐隐要凝聚成物。 这正是传说中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所谓三花,分作人花、地花、天花。 分别象征着精、气、神三宝。 待三花齐聚,便意味着修行者的精气神已达顶峰,继而可凝聚五气。 心藏神,后天化为识神,先天为礼,哀念尽消则神定,引南方赤帝火气朝元。 肝藏魂,后天化作游魂,先天为仁,喜欲尽除则魂定,引东方青帝木气朝元。 脾藏意,后天转为妄意,先天为信,欲望尽去则意定,引 ** 黄帝土气朝元。 肺藏魄,后天变为鬼魄,先天为义,怒气全消则魄定,引西方白帝金气朝元。 肾脏蕴藏精气,后天所成浊精,先天则主神智。若断绝欢愉之念,则精气稳固,北方玄帝的水元之气自然归位天地。 五气交融之际,便能在体内凝结出虚丹(亦称假丹)。修行至此境界者,距离金丹大道仅差临门一脚。 此刻司长老已臻突破边缘。倘若成就假丹,其威能必将暴涨数倍,届时难逢敌手。 世人常言的堪比金丹,实则意指虚丹之境。 因境界难辨,众人往往将虚丹强者误作金丹修士。 由此足见,即便虚丹境修士,亦具骇人威能。 第56章 司长老未循常理收集五行灵物,反以凶煞之气替代,意图另辟蹊径。 其侧立着具人形西洋僵尸,面容僵冷。此乃因其真身过于庞大,足有十余丈之故。 僵尸旁伫立着愁眉不展的屠龙道人,这位中年修士正忧心忡忡——唯恐大师兄察觉此地变故前来问罪。 他深知茅山大师兄何等恐怖,仅回忆那道目光便令人战栗不已。 思及大师兄嫉恶如仇的性情,道人顿觉遍体生寒,唯盼陈龙莫要发觉此地踪迹。 忽有数名大乘 ** 踉跄闯入,伏地急报:长老大事不好!强敌攻入! 来者面如土色,抖若筛糠。 八执事何在?司长老眉峰骤蹙。 ** 颤声答:被...被个道士缠住,难以招架... 司长老眸中寒芒乍现:来了多少人? 三个道士,另有些军阀士兵... 区区三人竟阻拦不住?当真废物! 司长老袍袖翻卷,周身黑雾翻腾。 ** 噤若寒蝉,不敢辩解。 非是守阵 ** 怠惰,实乃来敌势不可挡。 倏尔,司长老神情微变,似是感知到异常气息。 血色在掌心跳动,陈龙指间的印痕骤然绽放妖异光芒。 哼,太玄老儿亲自送上门来,倒省得本座去找他。区区几个牛鼻子,也配踏入此地? 那枚浸透六名修士鲜血的印记,将此地情状尽数映射于司长老眼底。虚丹将成,只要再给他片刻光景,碾死太玄便如拂去衣上尘埃。筑基与虚丹间的天堑,绝非区区剑意能够填补。 哐当——屠龙手中拂尘坠落在地。他浑身战栗如筛糠,十指死死抠进墙面才勉强站稳。大...大师兄?师门竟倾巢而出?喉结剧烈滚动,冷汗浸透道袍前襟。 角落里被铁链锁住的樵夫忽然啐出血痰:狗道!你那些同门来清理门户了!茅山千年清誉,就毁在你这条疯狗手里! 屠龙眼中血丝暴起,枯瘦拳头挟着恶风砸下。颅骨碎裂声里,腥红浆液溅满他扭曲的面容。让你多嘴!让你多嘴!骨肉撞击声混着癫狂叫骂,百余拳后,地上只剩滩模糊血肉。 司长老袖手旁观,衣角未沾半分血渍。丹鼎内翻涌的煞气已臻圆满,再无需血食供养。 够了。淡淡二字让屠龙立刻伏地膝行,满脸血污挤出谄笑,活似讨好屠夫的瘸犬。 司长老面前,屠龙的气势荡然无存。 他垂首躬身:司长老有何吩咐? 司长老轻蔑一笑:区区茅山太玄就让你畏首畏尾,真是废物! 扑通—— 屠龙双膝砸地。这位司长老性情乖戾, ** 如同儿戏。 属下不敢...... 话音未落,惨叫声已逼近庭院。 司长老袖袍一甩:带上那具西洋僵尸去挡着,若败—— 不必回来了。 谨遵长老令! 屠龙踉跄起身。若独闯敌阵他自然胆寒,但怀揣这具刀枪不入、不惧阳火的公爵级僵尸便大不相同。它能化人形,亦可转为巨型蝠妖,寻常道术皆难伤分毫。 待他仓皇退下,司长老所在之处,连空气都凝着杀机。 彼时,教堂大门轰然洞开。 寒光掠过,十二具尸首倒地。陈龙收剑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他正要前行,身后传来夹杂血腥味的脚步声。林凤娇与郑子布疾步追来,道袍浸透暗红血渍。二人合力诛灭强敌,此刻连喘息都带着铁锈味。 出手便将那西洋蝙蝠镇杀,麒麟真火熊熊燃烧之际,林凤娇与郑子布仍在回味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搏杀。 陈龙淡然拂袖,邪祟既除,众人紧绷的神经终得稍缓。张起山松开捂着双耳的手,暗自惊叹这位看似年轻实则深不可测的高人。 (教堂深处幽暗依旧,但弥漫的黑雾已随妖魔陨灭而散) 尚未平复心绪,忽然阴风再起! 桀—— 刺耳鸣啸划破死寂,竟又是一头蝠翼展开足有二十丈的西洋僵尸公爵破空袭来,其凶煞之气较先前更盛三分! 退后。 陈龙剑眉微蹙,这次却未唤麒麟。他单掌结印,袖中忽有金光乍现—— 天师伏魔令! 霎时雷霆万钧,那僵尸公爵尚未及反应便被金色闪电劈中天灵盖,浑身冒起青烟重重砸进地底,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叮!功德值+5000】 这一次,连林凤娇手中的罗盘都惊得跌落在地。 陈龙的麒麟本被众人视作普通坐骑,谁料它竟有如此惊人的实力,实在出人意料。 这份强大更印证了陈龙的非凡之处,能驯服此等神兽,可见他已臻至绝顶境界。 何人在暗处窥探?还不现身!陈龙锐利的目光锁定暗处一道模糊人影。 先前西洋僵尸正是从那里窜出。 只见一名中年道士缓步走出,神色黯然,向陈龙执礼:拜见大师兄! 张启山等人闻言大惊,莫非此人是茅山 ** ? 林凤娇难掩震惊:屠龙,你怎会在此? 郑子布也不敢相信眼前景象。 屠龙现身于此,极可能已与邪魔勾结,背弃了茅山正道。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同门师兄弟吗? 林师兄,我也是情非得已!屠龙长叹道。 此言一出,林凤娇立刻明白屠龙必与开启三煞位一事有关。 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毕竟多年同门情谊犹在。 屠龙,你太令我失望了。陈龙叹息摇头。 屠龙始终不敢与陈龙对视,目光闪烁不定。 为何如此?郑子布追问。 他与屠龙虽不算亲近,但终究是同门师兄弟。 屠龙沉默不语。 他原以为西洋僵尸至少能牵制陈龙,不料尚未等这位大师兄出手,仅是那头麒麟就以雷霆之势消灭了僵尸。 麒麟神兽看来已被大师兄降服。 如今的大师兄修为深不可测,屠龙自忖不仅难以匹敌其本人,就连对抗他座下麒麟都力有不逮。 屠龙心知肚明,大师兄绝不会轻易饶恕自己。 毕竟自己投靠了大乘**这等声名狼藉的 ** 组织。 即便是茅山派知晓此等叛徒行径,也定会派人清理门户。 这般师门耻辱必须彻底清算。 屠龙正绞尽脑汁思忖着,该如何言辞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此刻能主宰其命运的唯有大师兄陈龙一人,至于旁人如何看待,他并不放在心上。 大师兄明鉴! ** 从未真正效忠**,不过是卧底于此静候您大驾光临! 屠龙眼珠一转,急中生智想出这番说辞。 若能将陈龙引至**司长老驻所,或许能将功赎罪。 加之这番狡辩之辞,旁人不明就里或许会信以为真。 眼下别无他法,权且虚与委蛇。 林凤娇听得此言仍存疑虑,他对屠龙秉性了然于心,此人绝非忍辱负重之辈。 但若属实确是大幸,至少不算叛教恶行。 大师兄!林凤娇望向陈龙请示。 陈龙面若寒霜,周身杀气隐现。 屠龙自称清白,殊不知陈龙天眼常开,眸中金芒流转间早已看破其身上缠绕的厚重业障——此等秽气岂是正道中人应有? 无数冤魂在其身侧哀鸣,其所负罪孽甚至远胜寻常**徒众。 这分明是残害过众多无辜的铁证。 满口胡言!屠龙,死到临头犹不思悔改,合该受诛! 陈龙振臂间,雷光缠绕的璀璨神剑当空凝结,暴烈雷音震荡四野。 屠龙见陈龙根本不想听自己辩解,面容瞬间扭曲,宛若索命恶煞。 凭什么?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擅自给我定罪! 就算你是首座 ** 又怎样?想取我性命,可没那么简单! 屠龙彻底撕下伪装,双手一扬,竟召唤出两具狰狞鬼物。 霎时间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门扇被刮得哐当作响。 那对鬼物眼中泛着猩红凶光, 獠牙毕露,随时准备撕咬众人。 林凤娇怔怔望着这一切,眼中交织着痛心与震惊。 他的屠龙师弟竟堕落至此? 人鬼难辨,已然万劫不复。 给我杀光他们! 屠龙冷声喝道。 身后窜出大批邪 ** 众,手持兵刃直指陈龙。 事到如今已毋庸置疑,屠龙早与 ** 沆瀣一气,比恶鬼更骇人。 这叛徒勾结 ** ,当诛! 郑子布率先挥剑冲入敌阵。 林凤娇沉默不语,却已持桃木剑杀向前去,誓要斩尽奸邪。 此次陈龙未唤麒麟神兽,决意亲手清理门户。 屠龙!你背叛师门,此为一罪! 勾结 ** 祸乱苍生,此为二罪! 身缠冤孽戕害无辜,此为三罪! 任一罪状都该受千刀万剐,永堕无间地狱! 今日我便代天行罚,斩你这孽障! 陈龙周身剑气冲霄,雷光缭绕,天际已然凝聚出一柄雷霆巨剑。 师兄!都是你逼我的!凭什么你能当首座?凭什么不是我? 就因为你们天赋卓绝,就能蔑视我们这些普通 ** 吗? “我每次见到你都害怕!”“你一天比一天威严,离我们越来越远了!要是再不加入 **,我连你的背影都见不到了!!”“全都是你的错!!”屠龙道人头发凌乱,神情癫狂,双目布满血丝。他似乎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打算在临死前最后咬一口,发泄心中的怨恨。“这人一定是疯了!” 张启山摇了摇头。他觉得屠龙道人实在可笑。像陈龙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给人一种冷漠、高高在上的感觉?他无私奉献,救国救民,斩妖除魔,却从不求回报。和屠龙道人描述的模样完全不一样,简直是天差地别。这屠龙道人自己走上了邪道,却还怪罪别人,既可怜又可笑。“斩!”雷霆神剑落下。屠龙道人身边的两只恶鬼瞬间炸开,化为飞灰。而屠龙道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雷霆神剑从头顶劈下 ——“嘭” 的一声,他被劈成了两半。 【叮!恭喜宿主斩杀 2 只恶鬼,奖励:400 功德值。】【叮!恭喜宿主斩杀屠龙道人,奖励:1000 功德值。】悦耳的提示音在陈龙耳边响起。但他并没有特别开心。说到底,屠龙道人还是和原着里一样,成了一个恶人。可他终究是自己的师弟,如今陈龙却亲手杀了他。“师兄,屠龙道人是罪有应得!” 林凤娇解决掉剩下的 ** ** 后,走到陈龙身边说道。“没错,师兄!屠龙道人太过分了。不杀他,对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郑子布也附和道。陈龙没有再纠结这件事。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第57章 只不过是第一次对师弟动手,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罢了。作为茅山的大师兄,只要门下弟子堕入邪道,无论是谁,都必须格杀勿论。他迈步向前,朝着教堂深处走去。他们现在已经快到三煞位了。……与此同时。in the教堂后院— ** 司长老腰间的令牌骤然裂开,碎片啪的一声砸落地面。 这意味着西洋僵尸已灭。 太玄竟如此厉害,实力远超出预料。司长老暗忖。西洋僵尸既亡,屠龙自然更无活路。 他半边脸隐于阴影中,四周烛火摇曳,映得眸光忽明忽暗。 区区太玄,也敢坏我大计!定要将他炼作僵尸,令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司长老咬牙切齿,对陈龙恨意滔天。 眼下最要紧的是凝聚虚丹——只差最后一步。 他闭目凝神,周身黑雾翻涌,体内五道黑光循环流转,逐渐凝结为一颗 ** 金丹。司长老猛然吞吐,阴煞之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寻常修士若这般修炼,必遭阴气反噬,爆体而亡。 他的瞳孔彻底漆黑,肌肤泛出幽暗光泽。丹田内力量奔涌,恍若洪流冲开桎梏,四肢百骸充盈着前所未有的能量。 以他为中心,狂暴气息席卷而出,周遭时空恍如凝固。刺骨寒气自体内爆发,地面骸骨与残器瞬间覆上冰霜。此刻的他,法力所及,无可匹敌。 丹田中,一颗黯淡金丹已然成型,却无生灵灵韵,只虚悬其中,源源不绝输送力量。若要成就真丹,尚需漫长岁月融汇道韵。 哈哈哈!虚丹已成,谁可阻我!司长老狂笑。肌肉虬结鼓胀,血脉经络皆浸透法力,身躯如渊渟岳峙,威压逼人。 ( 突破虚丹之境,令他体内法力暴涨,肉身淬炼得更为强悍,战力直线飙升。此刻他气势如虹,宛如一尊降临人间的魔主。 太玄小儿,今日必取你首级! 他此刻战意滔天,周身萦绕着诡谲而强大的气息。随着心念微动,体内法力翻腾,无尽阴煞之气汇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这巨掌足有数十丈之巨,悬浮虚空,散发出的恐怖威势令天地为之震颤。 ............ 与此同时。 陈龙一行人已抵达教堂深处。远远望去,三煞位中心处煞气翻涌,犹如狂暴的龙卷风般呼啸盘旋。仅是凝视片刻,便令人不寒而栗。 好可怕的煞气,这就是传说中的三煞位!张启山望着那恐怖的煞气漩涡,心想要是独自前来,恐怕早就落荒而逃。这等天地之威,根本不是凡人之躯能够抗衡。 突然,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天而降。 众人惊觉抬头,只见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横亘天际,杀气凛冽。这股从天而降的气息带着死亡般的沉寂,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这...这是什么境界的强者?郑子布声音发颤。眼前这股威势,远非先前遇到的敌人可比。 林凤娇面色凝重,双腿如灌铅般沉重。他们显然已被对方的气机锁定,恐怕要被这巨掌一举歼灭。 张启山也神色剧变,头顶传来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他碾碎。就在众人即将崩溃之际,一道纯阳剑气自陈龙体内迸发而出,如煌煌大日般横扫全场,瞬间消弭了这股死亡威压。 寒气四散。 他头顶骤然爆发五成纯阳剑意,凝成炽烈光剑,空气微微扭曲。 幻象丛生。 众人恍惚看见云端立着金甲神将,手持耀目长剑,横扫群魔。 剑光划过时天地失色,这道惊鸿取代了烈日,映照出神圣光辉。 妖魔尽灭,片甲不留。 **猛然惊醒。 众人回神时,那只遮天巨掌已在剑气中爆裂,化为黑雾消散。 危机暂解。 多亏陈龙坐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黑云退去,教堂留下深达数尺的剑痕,将建筑生生劈开。 如今他三剑齐发皆带纯阳之威。 但陈龙仍嫌不足——若能与太上剑意般达七成境界,何须三剑?一击便可破敌。 此番对手确实不凡,隔空施威便有如此实力,值得重视。 不过再强的敌人终将倒在剑下。 三煞位非封不可,否则苍生遭劫。 师兄方才那股威压...林凤娇低声道,怕是虚丹境强者? 他原想说金丹,但金丹修士何等稀少。 即便**要解封三煞位,也不至动用此等人物。 金丹修士乃镇派根基,非大事不出。 虚丹? 陈龙目光依旧沉静。 林师兄,我更倾向于是三花聚顶的高手,虚丹境何等强横,那可是距金丹大道仅一步之遥的存在。郑子布捻着胡须沉吟道。 若真是虚丹修士,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无碍。无论何方妖孽行此恶事,贫道定斩不饶! 陈龙双眸熠熠生辉,恍若蕴含周天星斗,衣袍无风自动间,凛冽剑气节节攀升。每踏出一步,青石地面便绽开蛛网状裂痕,周身三丈煞气如遇骄阳,纷纷避退崩解。 83 九霄鏖战 三煞位 ** ,一道身影凌空盘坐,黑袍鼓荡如垂天之云。 当陈龙剑靴踏入阵眼刹那—— 整座教堂震颤着发出悲鸣,那人睁眼的瞬间,方圆百丈黑雾沸腾如墨。筑基修士们顿觉千钧压顶,踉跄后退时道袍已被冷汗浸透。 唯有陈龙青锋拄地,九尺剑气生生劈开威压。 虚丹境! 林凤娇指尖掐进掌心。这种引动天地灵潮的威势,分明是半步金丹的特征。各派观战者俱是倒吸凉气——此等人物平日皆是闭死关的老怪,今日竟现世作乱! 大师兄虽以剑意跨境斩敌如探囊取物...郑子布喉结滚动,可虚丹强者已触摸金丹玄妙,这... 教堂穹顶突然炸裂,两道身影裹着雷火直冲九霄。剑气与黑雾将夜幕撕成两半,云层中不断传出龙吟虎啸般的爆鸣。 别担心!大师兄的剑意已臻至化境,定能抗衡这虚丹修士!郑子布对陈龙的实力深信不疑。 张启山毫无修为在身,虽听着众人谈论,却始终沉默不语。 那名盘坐的道人缓缓起身,笼罩周身的黑雾渐渐散去,现出真容——约莫三十岁的面容下,却生着一双看尽沧桑的眼睛。 此人赫然是大乘教司长老。 他凌空而立,居高临下地审视众人,目光如刀。 哈哈哈哈!竟能活着走到此处?无妨,既然没死透,本座再补一刀便是! 司长老语带张狂,仿佛天地皆在掌中。 适才随手一击未竟全功,倒让他对这群蝼蚁生出几分兴趣:茅山太玄,倒是小瞧你了。既能毁我西洋尸傀,又可接我三成力道。 可惜今日——他袖袍翻涌如乌云,黄泉路上你走定了! 陈龙负手而立,青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生死之事,犹未可知。 分明面对的是虚丹大能,话音却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司长老眸中寒意骤现,却始终挂着猫戏老鼠般的冷笑。在他眼中,这些人与地上 ** 并无二致——巨象怎会因蝼蚁呓语动怒? 殊不知三尺青锋之后,陈龙心中亦是同等淡漠。 二人隔空对峙,剑气与黑雾在半空交织撕咬。 上次见你剑斩白莲妖人,确实风采不凡。司长老忽然抚掌轻笑,只可惜这次—— 话音未落,漫天黑芒已如蝗灾压顶! 天色骤暗,阴云密布,雷霆隐现于云霄之间。 灰袍老者周身黑雾翻涌,道道煞气如狂龙呼啸,携天地之威席卷而来。 一声低喝震荡四野,张启山顿觉五脏翻腾,喉头腥甜。郑道友与林道长及时出手,联手布下护体屏障。 这...非人力所能及。张启山暗自苦笑,心生退意。 飓风般的煞气直扑青衣少年,却在剑光乍现时一分为二,转瞬消弭。 灰袍老者眉峰微蹙,竟是第二道剑意? 少年不语, ** 芒凝聚,一柄纯阳法剑当空显现。炽烈剑气涤荡四方,阴霾尽散。 金光过处,地面裂开三丈沟壑,浊气退避三舍。 司长老脸色骤变,周身黑气翻涌,空间随之扭曲,背后探出两只青灰色的鬼爪。 刹那间,天地间响起凄厉哀嚎,如同幽冥洞开,此地顷刻化作血海鬼域。他猛然挥爪迎向陈龙斩出的纯阳剑气,欲将其凌空截断。 然而那剑气威势远超预料,至阳之力竟对他形成天然压制。司长老眼前陡然浮现幻象—— 哪还有什么凡俗修士?分明是九霄之上的谪仙执剑,正欲裁决他的性命! 幻象仅存两息便轰然破碎。 砰——!!! 两股力量悍然相撞,地面在爆鸣中炸开十丈裂坑,碎石如雨迸溅。纯阳剑气消散之际,司长老的鬼爪亦被彻底斩灭。 “第三种剑意!”司长老瞳孔剧震。 先前在他眼中不过蝼蚁的陈龙,此刻却令他脊背发寒。筑基期便悟得三重剑意,此等天赋若传扬出去,必将震动修真界! 他暗自侥幸对方未至同等境界,否则那一剑便足以取其首级。“当真是妖孽般的天资...”司长老眼中妒火与杀意交织。 原本只为私怨出手,此刻却顿悟:诛杀此子,实为宗门除患! 这般人物若成长起来,必成同阶无敌的存在。倘若让他晋至教主级,届时魔道各派谁人可挡? “太玄...茅山千年气运所钟,果然名不虚传。”司长老森然狞笑,齿缝间渗出寒意,“若将你炼作尸傀,定成世间至凶魔僵!” 司长老凝视着陈龙,目光如同锁定猎物般锐利。 刹那间,其身后黑雾翻腾,凝聚出一尊庞大的狰狞恶鬼。 此凶物并非真实存在,乃是由滔天煞气与浑厚法力所化,形似修炼者显化的法相。 细看那恶鬼面容,竟与司长老分毫不差。 恶鬼通体如同烈焰焚身,偏偏周遭寒意刺骨,连空气都似被冰封凝固。 万鬼秘术,噬魂吞魄! 司长老话音未散,身形已与恶鬼法相逐渐相融,气息变得飘渺难寻。 此刻他仿佛获得摘星揽月之能,仅是举手投足便震碎虚空,威势骇人至极。 旁观者皆神色剧变。 林凤娇等人顿觉寒意蚀骨,身躯僵硬难动,许久才骇然回神——方才竟是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虚丹强者之威,恐怖如斯! 佛爷速退!林凤娇急声示警。 张启山当机立断率兵撤离教堂,郑子布与林凤娇亦退至百米开外,只敢遥遥观战。 此等层次的交锋,稍被余波波及便会魂飞魄散。 轰隆! 虚空崩裂间,森然鬼爪倏忽袭来,所过之处冰晶凝结。司长老竟欲一击绝杀! 陈龙稳稳立于原地,周身倏然迸发圆满无缺的太上剑意。 面对虚丹境强敌,他终现真正实力。 第58章 但见其头顶剑意冲霄,煌煌剑威割裂黑暗,自成一方领域。 凡踏入此域五步之内者,必将被凌厉剑气绞得粉碎。 剑气冲天,一道璀璨剑芒自陈龙头顶破空而出,太清神剑已然成形。 十余丈外,林凤娇与郑子布屏息凝望,指节发白。 两股撼天动地的威压当空对撞,激荡的气流将教堂石墙刮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烟尘轰然卷起,裹着浓稠黑雾遮蔽了整片战场。 轰——! 爆鸣声震得地面颤动,恍若天罚降世。 黑雾深处,陈龙眸光清冷。剑锋所至,司长老身后翻涌的鬼影顿时溃散。这一剑去势不减,直接劈开护体罡气,在其胸甲上炸开刺目火花。 气浪撕开浓雾,司长老踉跄倒退三丈。低头看着胸甲上蔓延的裂纹,冷汗浸透后背——方才那道横贯百米的剑痕,此刻仍在地面嘶嘶冒着青烟。 他虚丹境的气海此刻翻腾不休,顶上三花明明已催至极致,却连半息都没能挡住那道剑气。 再战! 司长老咬牙掐诀,周身忽有血色符文浮现。 此时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器,那是柄布满倒刺的玄铁重锤。 双手紧握锤柄时,漫天黑气翻涌,巨锤迎风暴涨至二十余丈,高悬天际。 凶煞之气席卷四方,连空气都凝滞起来。 远处观战的郑子布与林凤娇汗毛倒竖,尚未交手,便觉千钧重压临身。 若处锤影笼罩之下,怕是要当场形神俱灭。 陈龙却神色如常,凌虚踏步间雷光缠绕。身后赤霄剑清吟出鞘,落入掌中。 神剑入手刹那,七成太上剑意灌注剑身,虚空中顿时响起铮铮剑啸。 林郑二人手中桃木剑剧烈震颤,险些脱手飞去。 此乃剑意大圆满之境——万剑朝宗! 天幕上万千剑影流转归一,赤霄挥落时若银河倒泻,绚烂中蕴藏滔天杀机。 摧枯拉朽的剑罡将巨锤轰飞,砸进远处山壁发出巨响。 司长老虎口迸血,惊愕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正面交锋竟惨败于筑基小辈,令他目眦欲裂。 还未回神,余波已将其掀翻在地。待灰头土脸爬起时,早不复先前威风。 此刻他终于醒悟:这陈龙分明是尊煞星。以筑基境发挥此等战力,继续缠斗唯死路一条。 唯有引爆三煞位,或可搏得一线生机——那少年眼中透出的,分明是要赶尽杀绝! 太玄,留我一命,不然我们玉石俱焚!司长老面目扭曲,嗓音森冷。 想拉我垫背?你还不够格! 赤霄剑在陈龙手中寒光闪烁,摄人杀意扑面而来。 此言彻底断了司长老退路,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都是你逼的! 他瞥向下方翻涌着黑雾的三煞位,那里的法阵正在喷吐浊煞之气,方圆数丈都被染成墨色。 司长老猛地收手后撤,闪到三煞位边缘开始低声诵咒,体内真元如洪水般灌入阵眼。 观战的林凤娇见状脸色骤变,急忙扬声示警:大师兄当心!他要引爆煞穴! 司长老闻言狞笑,此时阵中浊煞已如沸油翻腾,即将掀起惊天爆裂。届时地脉炸裂,黄泉倒灌,万鬼出闸,莫说酒泉镇,周遭百里都将生灵涂炭。 既然要我死,那便都别活! 他疯狂大笑,这积蓄百年的煞气一旦爆开,纵是他这等吞煞炼体之人也难保周全。 林凤娇与郑子布面如死灰,这般灭顶之灾下,根本避无可避。 找死! 陈龙剑芒破空斩落,司长老却早已飞退。但见三煞位中浊浪滔天,粗如蛟龙的煞气柱贯通天地,云层被搅成巨大漩涡,黑雾转眼吞没全镇。 地穴深处传来万鬼嘶嚎,仿佛下一刻就要撕开阴阳界限。 身化黑光的司长老猖獗大笑,断臂处血雾喷涌:斩我何用?三煞爆发已成定局,你我皆难逃此劫! 陈龙闭目凝神,周身剑气翻涌。司长老趁机化作黑虹欲遁,却被一道雪亮剑光斩落右臂。凄厉惨嚎声中,血雨漫天。 地脉深处突然传来闷雷般的巨响。酒泉镇地动山摇,数百间屋舍轰然倒塌。三煞位裂隙中率先冲出上百厉鬼,幽绿鬼火后还跟着密密麻麻的鬼影,仿佛幽冥黄泉被撕开了缺口。 陈龙剑指掐诀,虚空中顿时浮现万千剑气。这些剑气时而如百炼精钢贯穿鬼物,时而又似流水绕柱封锁裂隙。剑气过处,连空气都被割裂出细密蛛网痕。 陈龙周身剑气翻腾,如飓风般撕开云层,成百上千的恶鬼刚露头便被绞成青烟。系统提示音响起时,三煞位已如火山喷发,幽冥鬼域中万鬼哭嚎,煞气所过之处连山石都开始崩解。 当千丈法相拔地而起时,整片天地骤然寂静。那戴着十二旒冕的黑色身影,竟与陈龙容貌别无二致。司长老耳畔突然炸开山呼海啸般的诵唱声,吓得他差点捏碎手中罗盘——赏罚判官四个字像烙铁般烫进脑海。 开什么玩笑...他后退时踩断了枯枝,这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不远处郑子布喉咙滚动,他早知道师弟获封判官,却没想到法相现世竟连三煞之气都被 ** 得凝滞不前。林凤娇的道袍下摆无风自动,那是被法相周身流转的阴阳法则掀起的涟漪。 高耸入云的法相矗立于天际,其威严令人心悸,使生者战栗、万鬼瑟缩。 这片空间已被无形之力牢牢封锁,先前肆虐的游魂悉数被 ** 在三煞位之下,未能趁乱脱逃。那躁动的凶煞方位此刻亦被法相威能所制,归于沉寂。 陈龙双目微阖,体内真元流转。身后判官法相倏然扬臂,挟着浩荡威势覆压而下。顷刻间整座三煞位如负山岳,汹涌的煞气被生生按回黄泉深处,溃散无踪。原本蠢动的魑魅魍魉纷纷龟缩地府,再不敢现形。 竟至于此...... 张启山目睹此景,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中敬畏满溢。林凤娇与郑子布更是如遭雷殛,呆立当场。须知此乃能绞杀金丹修士的天地凶煞,竟被一人翻掌 ** 。 大师兄真乃旷古绝今! 当世年轻修士,当奉师兄为尊! 二人先后惊叹。而独臂的司长老此刻面如死灰,满腔怨恨化作震骇——这荒谬景象,犹若乞丐 ** ,更甚天方夜谭。筑基修士竟能弹压连金丹都束手的三煞位? 然而现实无情击碎幻想,他胡乱抹了把脸,连伤口渗血都顾不上。 眼前景象丝毫未改,他喉结滚动挤出谄笑,颤抖着望向那道青衫身影。 道尊开恩!老朽愿奉上全部身家换条残命! 司星陨膝盖重重砸进泥里,道袍沾满尘灰。比起脸面,这副朽骨更值得珍惜——只要留得性命,何愁不能卷土重来? 陈龙身后幽冥幻影渐渐淡去,那种执掌生死的威压随之消散。方才召请地府之力出奇顺畅,仿佛暗中有只大手特意撤去屏障。除了执掌轮回殿的那位,谁还有这般权柄?想必是感知到三煞灾劫,才破例借力人间。 随着灾劫平息,幽冥气息如潮水退去。不过终究功德圆满,此刻体内正响起清越道音: 【叮!破煞成功,六千功德入账】 陈龙剑指轻抬,三尺青芒破空而出。司星陨刚要掐诀遁走,却发现四肢如灌铅般沉重——恐惧早已抽干战意。只见寒光掠过丹田,虚丹轰然爆裂,老道像破口袋般栽进血泊。 崂山...必诛你...残喘着吐出诅咒,司星陨瞳孔渐渐涣散。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叮!宿主成功击杀大乘教司长老,功德值增加4000点】 虽然再次收获丰厚功德值,但司长老陨落时,一道猩红光芒却顺势依附在陈龙掌心,使其手部暗红印记愈发明显。 这抹印记并未引起陈龙重视,在他看来不过是追踪标记。反倒正合心意——若那些邪修循迹而来,他定要将其尽数诛灭。 此时酒泉镇完全被扩散的阴煞黑雾笼罩,能见度极低。三煞源头虽已破除,但弥漫全镇的煞气若要彻底净化,按常规方法至少需耗时数日。 趁此机会抽奖看看。 陈龙瞥见累积的功德值已达黄金抽奖标准,意识海中的转盘飞速旋转后停在紫 ** 域。悦耳提示音随即响起: 【恭喜获得中级剑意草(可提升六成以下剑意10%)】 这个奖励让陈龙笑意浮现。纯阳剑意若能再进一步,释放的炽烈剑气便可大面积净化阴煞,困境自然迎刃而解。 他立即盘膝而坐,嘱咐麒麟守护在侧。剑意草需缓慢炼化吸收,随着时间推移,其周身剑意以惊人速度增长。 约莫一炷香后,陈龙双眸骤睁。六成火候的纯阳剑意轰然爆发,高温炎流裹挟着凌厉剑气,瞬间将百米内的黑雾蒸发殆尽。 陈龙按照同样的方法,开始清理四周的煞气,使酒泉镇逐渐恢复正常。 林凤娇和郑子布见状也前来相助,但他们驱散煞气的速度不及陈龙的百分之一。 这还是两人联手的结果,若单独行动只会更慢。 两人不禁暗自感叹,与大师兄的差距竟如此悬殊? 陈龙并未关注他们,耗费半天时间便将所有煞气净化干净。 虽然他法力消耗巨大,却毫无疲惫之感,反而觉得体内气息愈加浑厚。 照此情形,再过不久,他或许就能踏入筑基巅峰的境界。 事毕,陈龙回到教堂的三煞位处。 尽管他已暂时封禁此地,但仍觉得不够稳妥,倘若有人再次开启教堂释放煞气,必将酿成大祸。 于是,他决定布下一道阵法彻底封锁此处。 材料他早已备齐,随即招呼郑子布和林凤娇一同布置四方伏魔阵。 三人合力不到一个时辰便大功告成。 阵法化作符文屏障笼罩三煞位,阻隔煞气外泄,并在众人的视线中逐渐隐匿。 此阵兼具隐藏之效,日后即便有人知晓三煞位的存在,也难以找寻。 若有人试图破坏阵法,陈龙也能立刻察觉。 至此,所有事宜终于平息。 此时张启山走上前来,恭敬道:太玄剑仙道法通天,今日封镇三煞位,拯救苍生,百姓必当世代感念您的恩德。 陈龙笑道:张大佛爷过誉了,这本是分内之事。 身为修道之人,他自然不能容忍煞气危害世间。 张启山正色道:剑仙心怀天下,张某实在钦佩! 就在大家即将离开之际。 陈龙忽地站定不动。四周漫天金光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他后脑勺处,璀璨金光凝聚成一轮光晕,光芒愈发明亮,将他映衬得恍若天神临世。 神圣祥和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而出,那金辉既温柔又煦暖。 功德金环!林凤娇失声叫了出来。 眸中满是惊羡与撼动之色。 此等无量功德,唯有世间至圣方能显现,代表其人行善积德已臻化境。 但凡能现此金环者,必是当世无双的大善人。 竟是功德金环!陈道长行善之多,实在难以置信!张启山瞠目结舌道。 第59章 虽为凡夫俗子,他也明白能具此功德者,必是世间第一等仁善之士。 郑子布如遭雷击,呆立良久才苏醒过来。 难怪大师兄能任判官之职,这还不是尽头。身负功德金环之人,殁后入冥府至少可位列十殿阎君! 此话一出,众人皆震慑不已。 此时的陈龙却对周遭议论充耳不闻。 他只觉周身暖意融融,如沐温泉般惬意难言。 圣洁光辉自他体内绽放,普照四方。 凡被这金光沐浴之人,心中郁结、烦躁、不安尽数消散。 此刻他如同黑夜中升起的旭日,煌煌光耀绵延千里。 ...... 同一时刻。 万千黎民仰首望天。 有痼疾缠身者,形销骨立,却在金光拂过那刻,沉疴顿愈。 另有罹患煞毒之人咳声连连,几欲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面如死灰,状若弥留。 可当那金芒穿过窗棂洒落其身时,病躯猛然一颤,只觉通体舒泰,咳喘立止。 一位中年男子推开大门,望着天际那道金色光晕,双腿一软便跪在泥地上。 神灵降世!01! 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眼中盛满敬畏。方圆数里的百姓皆被这金光笼罩,田间地头陆续响起跪拜声。 是功德金轮!只有大德之士才能凝聚此物! 拜见圣贤! 圣贤功德无量!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成千上万人匍匐于地,面容虔诚。 【叮!救助苍生,获功德值6000。】 陈龙听着识海中的提示,笑意渐浓。身后金轮已成,光华流转间自有超凡气度。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天地灵气都比往日清透三分。 抽奖。 心中默念间,轮盘飞速旋转,最终停在紫 ** 域。 【叮!获万灵丹(可大幅提升法力)】 这丹药必是助人破境之物,系统所出从无凡品。陈龙将其收好,准备回义庄后再行服用,或可借此突破筑基圆满。眼下当务之急是重建酒泉镇,这事交给张启山等人便可。 恭贺师兄修成金轮!林凤娇与郑子布笑着拱手。 太玄剑仙,功德无量!张启山抱拳笑道。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白莲教总坛 占地千亩的宏伟宫殿群盘踞于此,方圆百里皆臣服于其威势之下。 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胆敢违抗者尽数诛灭。这座宫殿里只有白莲 ** 的身影。 殿中,一位白发老者猛然睁眼,眸中寒光慑人。 咔嚓—— 供桌上的命牌应声碎裂,残片散落一地。 放肆!何人胆敢杀我教长老! 老者霍然起身,魁梧的身形配上飘然白发,宛如暴怒的雄狮。诡异的黑雾裹挟着血色红芒,在他周身翻涌不息。 此乃天理教大长老,执掌所有长老命牌。寻常 ** 生死他从不挂怀,但每位长老陨落都会即刻惊动他。 这些皆是教中脊梁,竟有人敢下 ** 。 速去查清司长老 ** 。 无论凶手是谁,格杀勿论! 森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黑暗中传来恭敬应答。 数道身影随即掠出总坛。 大长老重新阖眼,周身杀气翻腾,吓得殿内 ** 战栗不已。 —————— 另一处 终年毒瘴弥漫的险地深处 错落的建筑群蛰伏其中 数不尽的毒虫与氤氲毒雾 构成了最天然的屏障 无人知晓这里竟藏着白莲教另一处总坛 此刻总坛大殿内,白莲教九长老双膝跪地,将探得的消息一一呈报给端坐在鎏金宝座上的银发尊者。 鎏金宝座上的老者的白发如银瀑垂落,面容不怒自威,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即使沉默不语,那股摄人心魄的威势已让殿内众人冷汗涔涔。 你说...筑基期修士竟参透了七成剑意? 这位白莲教掌权者指节轻叩扶手,玄铁指环在寂静的大殿中敲出有节律的脆响。他突然停住动作,浑浊的眼珠里迸出精光:此子必须灭杀!不但坏我圣教大计,更屠戮我教众多 ** ... 随着枯瘦的手掌划过半空,九长老如蒙大赦般倒退着退出大殿。 当这位掌教正在权衡该遣哪位高手围剿太玄道人时,殿门突然被撞开。闯入的 ** 额头青肿,声音发颤:启禀掌教至尊!刚获急报,九长老被太玄道人斩于剑下,那人临阵还凝聚出万丈功德金轮,佛光普照千里山河! 鎏金宝座突然爆裂,玄铁扶手在老者掌中扭曲变形。传令!嘶哑的声音裹挟着滔天杀意,召七杀、八荒、九阴三位长老即刻入殿!本座要亲手赐予他们诛仙秘宝! 就在这生死 ** 令颁布之际,义庄厢房内。 太玄道人盘坐草席,掌中突然现出一枚暗紫色丹丸。只见他喉头微动,万灵丹入腹的瞬间,体内突然炸开千百道岩浆般的洪流。这些灼热气息沿着奇经八脉奔涌,最终在丹田处汇聚成旋转的灵气漩涡。 陈龙此刻如同置身烈焰之中,全身滚烫难耐。 那丹药效力太过狂暴,他必须迅速运转 ** ,将其转化为精纯的法力。 转眼间,他体内的血液如江河奔涌,骨骼泛起奇异的光芒。 只见他抬手虚抓,霎时间苍穹变色,乌云翻腾着形成一个巨大漩涡。 雷声震耳欲聋,银蛇般的闪电划破长空,骤雨倾盆而下,笼罩整座义庄。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里顷刻间风雨交加。 这正是驾驭天象的通玄手段。 此刻陈龙体内流淌着浩瀚如海的法力,温润而浩瀚。 他的肉身正在经历惊人的蜕变。 心脏搏动声似战鼓轰鸣,逐渐与经脉中噼啪作响的雷音形成奇妙共振。 这般情形,俨然是生命层次的升华。 万灵丹药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四肢百骸,淬炼着每寸筋骨。 逸散的法力掀起狂暴气流,将周遭桌椅尽数碾为齑粉。 更有一道凌厉剑意冲天而起,震荡四方。 借着突破后的清明神智,他抓紧参悟早已臻至化境的太上剑意。 ...... 这般惊天动地的异象,自然惊动了林凤娇等人。 众人站在檐下仰望,只见风雨如晦,雷电交加,不由得心神震撼。 这等呼风唤雨的神通,实乃夺天地造化。 陈龙的实力已然达到令人惊叹的高度,即便是茅山派德高望重的长老们也难以企及。 林凤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感叹道:大师兄竟能在突破筑基巅峰时引发这般异象,待他日晋升金丹境,该是何等光景? 郑子布点头附和:大师兄果真是千年难遇的奇才,我们恐怕永远都难以望其项背。 他心中五味杂陈:与陈龙同处一个时代是福也是祸。得其引领固然有幸,但终究要走在他的光环之下。深知情难超越,却仍不愿就此认命。 郑子布暗自做好打算:此次过后定当继续游历四方,尽力缩短与大师兄的差距。即便无法齐头并进,亦要竭力追赶。 观礼的两个晚辈发出惊呼:大师伯这般神通,莫非是谪仙下凡?举手投足间便能搅动天象,当真所向无敌! 目睹陈龙展现的实力后,他们方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绝世强者。往日崇拜的师父与之一比,差距立显。 众人立于地面,仰首而观。两侧云层从中裂开,天幕之上显现一道狭长剑痕,宛若利刃劈开苍穹,景象摄人心魄。 所有人皆凝神屏息,一时怔然。 ............... 厢房之内,陈龙双目倏睁。此刻其修为已达筑基期圆满之境。 其所修太少剑意亦更上层楼,臻至七成半火候。 切莫小觑这半步精进。 盖因剑意大成后寸进皆难,此半步提升,堪比早前三成至五成之艰辛。 当其推门而出时,但见肌理愈显光洁,发丝莹然生辉,周身气度更显雄浑。 甫一现身,便见郑子布、林凤娇并秋生、文才四人呆立院中,形如泥塑木雕。 诸位在此何为? 陈龙话音传来,众人方如梦初醒。 林凤娇展颜道:大师兄破境之时引动天地异象,教人如何不察? 陈龙潜心破关,未觉外界变化,此刻想来确非寻常。 恭贺师兄破境。郑子布执礼甚恭,继而道,小弟驻足已久,是时候继续云游了。 郑师弟欲行?林凤娇面露讶色,隐现不舍之情。 师兄弟聚少离多,自当珍重。 陈龙近前取出一道剑符:此乃我炼制的剑气符,内蕴三道太上剑气。若遇强敌,可保性命。 此番远行,凡事当以安危为重。如有棘手之事,务必飞鹤传书。 郑子布肃然领受:谨记师兄教诲。 揖别众人后,其身影渐隐于暮色之中,唯余清风拂过空庭。 陈龙目送郑子布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心中升起云游四方、突破修为桎梏的念头。 忽然,院落外响起错落的脚步声。 林师兄可在家?我又来叨扰了。 推门而入的是个戴圆框眼镜的道人,身后跟着一列蹦跳的僵尸,不是四目道长又是何人? 【四目摇着铜铃踏入义庄,每声铃响都引得僵尸往前蹦躂。距他上回造访已过月余,原以为陈龙早该离去,此刻却见林凤娇身旁还有个熟悉身影,惊得他一个踉跄:大师兄竟还未启程? 他慌忙收 ** 腰铃铛,堆起笑脸。 我留在此处很意外?陈龙挑眉。 四目连连摆手:岂敢!只是想着能与师兄们煮茶夜话,实在欢喜。说话间偷瞄天际尚未散尽的漩涡状乌云,联想到方才转瞬即逝的急雨,心下恍然——这异象定是大师兄突破所致。 林师兄,大师兄方才可是在破境?四目凑近压低声音。 林凤娇毫不犹豫颔首。 这......四目瞪圆了镜片后的眼睛,暗自掐紧掌心。大师兄这般进境速度,恐怕用不了多少时日...... 他终究按捺不住,扯了扯林凤娇袖口:师兄可知大师兄如今修为几何? 筑基期大圆满,三花聚顶在即。林凤娇压低声道,照此情形,金丹大道不过咫尺之遥。 寒风卷着落叶掠过院墙,四目闻言僵在原地。 四目道长又一次被狠狠震惊了,他自己还在练气六层徘徊,陈龙却即将凝聚金丹,这般悬殊的差距让他深感绝望。 大师兄的修炼进境着实骇人。四目摇头叹服。 林九瞧见他那副神情,便将陈龙借助三煞位置积累无量功德的惊天之事娓娓道来。 闻言四目如遭雷击,眼中满是惊骇之色,整个人愣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这些消息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谁能想到他离开这段时日,竟错过如此多惊世骇俗的大事。 可惜未能亲眼得见! 四目扼腕叹息,懊恼之情溢于言表。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急着护送那些返程。 奈何世间并无后悔药可寻。 第60章 闲谈间,林九差遣秋生文才速备酒席,要为长途跋涉的四目接风洗尘。 这一路赶尸连口肉都没吃上,嘴里都快淡出鸟儿来,今晚定要开怀畅饮!四目搓着手嚷嚷道。 随即开始风卷残云般大快朵颐,满嘴油光也不在乎。 几位同门围着八仙桌大饱口福,只有陈龙浅尝辄止,自顾自地饮着杯中酒。 酒酣耳热之际,众人忆起当年在茅山修行的趣事。醉眼朦胧的四目竟脱口喊出林九的本名林凤娇。 秋生文才顿时竖起耳朵,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听到这般秀气的名字,两人险些笑出声来,但在师父凌厉的目光中,只得拼命憋住笑意,生怕挨一顿狠揍。 宴席散尽时,四目酒意稍醒,郑重向陈龙发出邀请:大师兄何时得空来我的道场小住?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去罢。正欲云游四方的陈龙爽快应允。 当真?妙极!四目喜出望外。 二百八十 四眼老道登时眉开眼笑,他原想着陈龙多半会推拒,未承想竟这般爽快应下,着实叫人又惊又喜。 眼见陈龙也要动身离去,林九眼底不由掠过一抹黯然。这些时日在陈龙身侧盘桓,恍若重返茅山修道的光景,心头畅快,浑身都松泛了许多。 大兄且慢,还有一桩事方才忘了禀告。 千鹤四哥捎信说,不日将到我道场盘桓,届时咱们师兄弟又可把盏言欢。他可时时念叨着大兄呢! 茅山门人素来鸿雁往还,彼此近况俱都知晓。 可千鹤老弟近来却被卷入一场 ** ,要押送一具......赴京。听闻京师如今乱作一团,各方......都在争抢龙脉,我只怕有人要对他 ** 手。 二字入耳,陈龙眸中精光乍现。这可是难得的机缘,或能助他突破虚丹境。不过最好是先集齐五气——那五样天地灵物倒不算稀罕,功德商城里便有售卖,只是需耗十万功德。 看来只能指望下次抽奖了。若实在无缘,少不得要费些周折亲自去寻。 当下陈龙开口道:无妨,有我在千鹤师弟决计无恙。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敢动我茅山 ** —— 话音未落,周身已腾起凛冽煞气,叫人莫名心安。 众人纷纷颔首,目送他们离去时,林九直送到大门外。临别之际,陈龙忽对林凤娇正色道:凤娇师弟,须得时时留意黄泉之门动静。此番......虽未得逞,想来不会轻易收手。若见异常,速速传讯于我。 林凤娇肃然应诺,直至陈龙与四眼的身影融入夜色,方才掩门而归。 师伯走得也太快了,真舍不得。秋生托着下巴叹气。 本来还盘算着让师伯指点几手法术,现在可没指望了。说到底还是自己修为太浅,要是功力够深,陈龙早就传授真功夫了。 说得是,有师伯在总能逢凶化吉。文才也满脸不舍。陈龙待了这些日子突然离开,他心里也空落落的。 都回房歇着吧,明早开始晨修,不许偷懒。九叔对着两个徒弟说道。一听要修炼,秋生文才顿时垮下脸来,活像霜打的茄子。 说实话他们最烦打坐练功,又枯燥又累人。可师命难违,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夜色笼罩着乡间小路。 阴人赶路! 生人回避! 四目道长摇着铜铃,身后跟着一蹦一跳的僵尸队伍。他边走边撒纸钱开路,陈龙就走在旁边。 看着四目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吆喝,陈龙忍不住扶额。这荒郊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喊给谁听呢? 不过看四目喊得起劲,他也就没吱声。照这个速度走到四目的道场,少说还得七八天——赶着僵尸走夜路实在快不起来。 二人夜行百里,天亮便寻处落脚。多半是借住义庄,毕竟城里不许带着这么多僵尸进出,嫌晦气。这些义庄都建在城外,离镇子总有二三十里地。 一路向西,全凭两条腿走着。 林间赶路 四目虽是修行之人,却敌不过长途跋涉的疲惫,每日需揉捏双腿缓解酸胀。 但对陈龙而言,这不过是一场闲庭信步,丝毫不见疲态。 见师兄不眠不休,四目也咬牙硬撑。 第四夜。 乌云缝隙漏下清冷月光,照入密林。 身后僵尸列队跳跃,铃音忽远忽近。 阴人借道,生人退避! 口号初时洪亮,连赶两日后渐显颓势。看着气定神闲的陈龙,四目不免自惭形秽。 师兄日夜兼程竟不觉累?四目沙哑问道。 沿路风光甚好。陈龙负手答道。 四目哑然,暗叹天赋悬殊。 我这嗓子冒烟,头昏脑涨,可否代劳赶尸? 陈龙略作沉吟:仅此一回。 四目忙不迭递上引魂铃,却见师兄径自捉来田蛙,符纸一拍: 三界阴阳开路行! 陈龙再次甩出几张符咒,精准地贴在了僵尸额头。 草丛里突然传来青蛙的叫声,那青色的小东西蹦跳着往前移动。令人惊奇的是,那群僵硬的 ** 竟然也跟着青蛙的节奏,一蹦一跳地前进。 站在一旁的四目道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他从未想过居然还能用这种法子驱赶僵尸,整个人愣在原地。 陈龙嘴角微微上扬,继续悠然欣赏沿途风景。 大师兄这手法真是绝了!早该把这招教给我的。四目道人凑上前,眼珠子转个不停,已经在琢磨以后要怎么模仿这招数。 两人继续赶路。次日途经一条山道时,发现前方横七竖八倒着几棵大树,彻底堵死了去路。 哪个缺德的家伙乱砍树挡道!别让我逮到!四目道人火冒三丈,骂骂咧咧地冲到树堆前,三下五除二就把拦路的树干折断丢开。这次他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指挥僵尸开路了——因为现在这些僵尸都归陈龙操控。 就在他清理路障时,谁也没注意到旁边那棵参天古树上,正立着一位白衣飘飘的女子。她容貌精致得不像凡人,身后还拖着几条蓬松的白尾巴。 女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树下二人,突然甩出两条白绫,精准地卷起两只僵尸就往树上拽。 专心劈柴的四目道人这才发现不对劲,厉声喝道:好个妖孽!竟敢偷我的僵尸!抄起桃木剑就往树上窜,紧追那道白影而去。 而陈龙只是抬了抬眼皮,一道凌厉的剑气闪过,缠绕僵尸的白绫应声而断,两具 ** 重重摔回地面。他并未立即出手相助,倒是想看看这位师弟这些年到底进步了多少。 白衣狐妖被四目道人逼得走投无路,雪白罗裙多处撕裂,手臂上还带着几道血痕。 可恶的道士,我明明没偷到僵尸,何必死缠烂打!狐妖咬牙切齿。 四目舔了舔嘴唇冷笑道:偷盗未遂也是罪,瞧你这般熟练,怕是惯犯无疑。 狐妖眼波流转,忽然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道长真不能高抬贵手么? 她双瞳似含 ** ,媚态横生。 四目神情恍惚,显出痴迷之色。 狐妖暗自得意自己的 ** 之术已然见效。 她莲步轻移向前,眸底却闪过冰冷杀意。 素手悄然从背后亮出 ** ,正要逼近四目痛下 ** —— 四目,莫要玩闹,该上路了。 陈龙的呵斥从身后响起。 四目眼中迷惘瞬间消散,手中桃木剑乍现金光,朝着狐妖当头斩落。 狐妖仓惶闪避,这才明白方才全是伪装,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敢恋战,当即化作一道白光欲逃。 想走?陈龙并指一点。 剑气破空而出。 狐妖躲闪不及,发出凄厉哀嚎。 从半空坠落时已现出原形,竟是只数尾白狐,当即毙命。 【叮!宿主斩杀狐妖,获1200功德值。】 系统提示在陈龙脑中响起。 大师兄法力通天!四目满脸堆笑拍马屁。 陈龙斜睨他一眼:修行多年毫无寸进,实在丢人。 四目缩着脖子不敢作声。 与此同时—— 幽深山林间。 矗立着一座巍峨宫殿。 殿内摆放着巨大的青铜王座。 青石椅上端坐着一位银发老丈,枯瘦指节紧攥雕龙杖首,檀木杖身斜倚膝前,老人正襟危坐如古松盘根。 白烛高照的厅堂洇开腥檀气味,穹顶悬着的三盏琉璃灯忽明忽暗,将鎏金牌匾映得森然。这些年来,自称狐仙血胤的胡氏一族在青丘地界纵妖布瘴,连城隍庙的判官笔也装作瞧不见他们作祟。 忽有鬓插骨笄的老媪跌进厅来,捧着蛛网状龟裂的命牌,褶皱间沁着暗红血渍。老爷子!三丫头的魂牌...碎了!老婆子指甲抠进黄花梨案几,生生剐出五道爪痕。 龙头杖猛地顿碎两块金砖,老者睁开吊梢眼时,烛火齐齐矮了半寸。他喉间滚出狐类特有的嘶鸣,檐下悬着的十八盏灯笼应声迸出幽绿妖火,把青丘掘地三尺也要揪出凶手! 消息随夜风窜遍山野。胡家库房里那些吸足月华的夜明珠,能化形的千年人参精,乃至从茅山盗来的雷击木法器,此刻都成了诱饵。连修炼千年的槐树精都伸出气根,在官道旁窥探往来行人足印。 七日风尘。 陈龙勒缰时惊起几只雾雀,晨露沾湿的道袍下摆扫过清微观斑驳石阶。四目道人拂开垂到眼前的金钱编幡,得意地敲响檐角青铜铃:师兄瞧我这洞天福地可还入眼? 但见三进院落枕着青鸾山尾,门前两股活泉环抱成太极状,后山崖壁的百年老藤上,竟结着几颗泛紫光的灵芝。陈龙并指划过雾气,惊觉掌心聚起凝露——这山谷里的灵气浓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双龙汲水局,倒是让你捡着便宜了。他掸去袖口沾染的龙脉地气。自黄帝铸鼎乘龙以来,但凡有龙脉隐现之地,必是石为龙骨、土作龙髓、草木化龙鳞的兵家必争之所。而今这脉象虽细若游丝,却暗合潜龙在渊的上古偈语。 世人皆渴望寻觅龙脉,但龙脉踪迹难觅,更难得的是即便发现龙脉,也不一定能够真正拥有。 若无足够的气运强行占据,不仅会遭受天罚,还可能被他人夺走。 你竟能找到龙脉并建立道场,实在难得。陈龙赞叹不已。 大师兄过誉了! 听到陈龙的称赞,四目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能让崇敬的大师兄称赞一句,胜过他人万句赞美。 四目安置好僵尸,对陈龙说:大师兄稍候,我去叫徒弟家乐开门。 他走到门前用力拍打,高声喊道:家乐!家乐! 房内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这混小子在干什么,门都不知道开? 四目道人火冒三丈,继续使劲拍门。 屋内。 呼——呼—— 一名少年正躺在床上,鼾声如雷,睡得香甜。 即便门外敲门声震天,也无法惊醒他。 只是翻了个身,继续沉浸在美梦中。 四目在门外敲了半天,让大师兄久等,愈发尴尬。 第61章 他索性捅破窗纸,伸手拨开门闩,推门而入。 这一幕让陈龙哑然失笑。 这种门形同虚设,至多挡挡风罢了。 大概只能防君子,难防小人。 大师兄请进! 四目招呼陈龙入内,随即怒气冲冲走向里屋。 很快他就看见屋内有个鼾声震天的少年,睡得正酣。 好个混小子,让他看家竟敢睡觉,看我怎么教训他! 大师兄,待会儿我要收拾这混小子,你可别拦着? 陈龙微微颔首。 徒弟挨师父训,旁人何必插手? 况且这场戏正精彩。 何必阻拦。 四目道长瞥见墙角放着木棍,顺手抄起几根分发给院中僵尸,又从袖中抽出一道黄符。 混账东西!让你看门竟睡得香甜,害为师在师兄面前颜面尽失,今日定要好好管教! 想起方才窘境,四目更是怒火中烧,总觉得这孽徒存心要自己难堪。 怒火在胸中翻腾。 他手掐符咒,对着僵尸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僵尸通灵闻声而动——听见就打,听到就打,急急如律令! 霎时所有僵尸齐齐举起木棍。 四目露出胜券在握的冷笑。 但为防意外,他先指挥僵尸朝空地试了试。 哎哟! 话音未落。 十余根木棍同时砸向青石板,闷响连成一片。 见状四目心满意足,家乐这小子要倒大霉了。 只见僵尸们将酣睡的家乐团团围住,木棍如雨点般落下。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你祖宗! 家乐梦中突遭剧痛,下意识抬腿猛踹。 谁知正中对面的四目要害。 哎哟!要命! 四目惨叫蜷缩倒地,脸色煞白如纸。 这番断子绝孙腿看得陈龙胯下一凉,不禁咂舌。 真够狠的! 人间惨剧! 陈龙眉心微蹙。 而此时四目的惨叫声引得僵尸再度挥棒,追着他满院暴打,打得道长抱头鼠窜。 ----- 棍棒劈头盖脸砸下,四目脸颊肿胀如发酵面团,连眼眶都扭曲变形。 原先的疼痛雪上加霜,道人整张脸皱成酸橘皮。这时家乐突睁双眼,瞥见门边静立的陈龙时瞳孔骤缩。 阁下何人?怎会擅闯民宅?家乐嗓音发紧。 角落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师兄速来救命!四目蜷缩如虾米,道袍沾满尘土。陈龙屈指轻弹,无形法力如潮水漫过,众僵尸顿时化作泥塑木雕。 嗬——四目长吐浊气瘫坐在地。此刻他道髻散乱,镜片碎屑扎进眉骨,更要命的是裤裆处两个鲜明脚印——家乐那两记撩阴腿灌注了十成蛮力,剧痛如毒蛇啃噬神经。 师父您...家乐盯着惨不忍睹的师尊,记忆如摔碎的镜子难以拼凑。恍惚间只记得梦中遭袭时本能踹出的飞踢。 孽障!你是要绝了为师的道统!四目弓腰捂裆,活像煮熟的红虾。这滑稽场面惹得陈龙肩头微颤,书中描摹尚不及亲眼所见万一。 家乐后背沁出冷汗:莫非我真...回忆起梦中触感,青年如坠冰窟。以师父睚眦必报的性子,此番怕是要被镇尸符贴满全身。 师父容 ** ...呃...此事另有隐情...家乐喉结滚动,赔笑后退时撞翻了三盏油灯。 --- ( 家乐实在笑不出来,想到接下来的惨状,嗓音都开始发抖。 四目道长从衣襟内摸出一粒丹药,随手抛入口中。药丸入腹,疼痛才减缓些许。 他抹掉鼻血,将破裂的眼镜甩到边上,从墙角抄起一根木棍沉声道:家乐,近日胆量见长,敢骂师傅是龟孙,那你算什么东西? 师父饶命! 家乐扑通跪地。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一脚会踹中师父的要害,此刻只觉往后日子怕是难熬了,免不得要被打得死去活来。 陈龙在一旁瞧着,心说家乐这回怕是废了,往后再没好光景可过。 随为师到偏房来,有事交代。四目道长眼中闪着寒光,显然记下了这笔账——换作谁都会记恨的。 家乐哭丧着脸跟去隔壁。 哎呦师父别打! 疼......!! 徒儿知错了!别踹! 惨嚎声穿透板壁传来。 陈龙轻叹着摇头,这对师徒的冤孽还是交由他们自行了断罢。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家乐肿着脸蹒跚而出,双手护着胯部。四目道长却神采奕奕,换了身干净道袍,新配的镜片泛着冷光,嘴里哼着小调满面春风。若非面颊残留青紫,简直看不出方才挨过揍。 服了这粒伤药便去备膳,再宰两只鸡。整日胡闹,平白折损为师颜面!四目道长呵斥 ** 。 路上他还向陈龙夸耀徒弟如何乖巧能干,此刻只觉海口夸得太过,一来就现了大眼。 家乐吞下丹药缓过劲,偷眼瞧着陈龙:师父,平白杀鸡作甚?莫非今日有何喜事? “这人是谁?怎么坐在师父您平常坐的地方,是您新收的徒弟吗?”家乐挠着头问道。 “没规矩的小兔崽子!”四目道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这是你师伯,我师兄!” 家乐瞪大眼睛看着面容清俊的陈龙,结结巴巴道:“师、师伯?可看起来比我年纪还小……” “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奉茶!”四目道长见他呆头呆脑的,忍不住又吼了一嗓子。 家乐这才慌慌张张倒了茶,扑通跪下:“拜见师伯!请师伯用茶!” 陈龙淡淡道:“起来吧。”话音虽轻,却让家乐心头一震,莫名觉得比面对师父时更紧张,连头都不敢抬。 (莫非师伯就是师父常说的那种驻颜有术的高人?实际年纪比师父还大?)家乐跪在地上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可能,后背都沁出了汗。 “初次见面,这枚淬体丹给你。”陈龙指尖一弹,一枚赤色丹药稳稳落在家乐掌心。 家乐又惊又喜——他卡在炼体九重已久,这丹药简直是雪中送炭!连忙叩首:“多谢师伯!” 一旁的四目道长盯着那丹药直咽口水。这淬体丹能洗经伐髓,对筑基修士都大有裨益,可惜自己当年都无缘享用。 (这傻小子倒是走了狗屎运!)他酸溜溜地别过头去。 一掷千金,富贵逼人。 “大师兄,我的见面礼呢?”四目道人眼巴巴地望着,脸上写满渴求。 厚着脸皮也要讨要好处。 这些珍宝对修炼大有裨益。 陈龙瞥了四目一眼,没有立即回应。 这些对他作用有限,仅适用于炼体与练气阶段。 但总不能见人就送。 “大师兄要一视同仁,我徒弟是茅山 ** ,我也是茅山门人。日后您执掌茅山,我定当全力辅佐,做个尽职的长老……” 四目絮絮叨叨,核心诉求就是要那颗淬体丹。 脸面什么的统统不要了。 陈龙略作思量,觉得四目所言在理。自己迟早要接管茅山,四目资质上佳,若肯用功,做个辅佐长老倒也合适。 “罢了,给你一枚,下不为例。”陈龙指尖轻弹,一枚药香四溢的丹丸从储物戒飞出。 四目看得真切,那戒指里法器堆积如山,丹药随意摆放。 更有数个密封的大箱子,虽然不见内容,想必也是稀世珍宝。 “大师兄莫非精通炼器炼丹?怎会有这么多宝贝?”四目难掩震惊。 陈龙微微颔首。 四目顿时呆若木鸡,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只知这位师兄博览群书,不料竟在诸多领域皆有造诣。 自己专心修道尚且不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院落另一侧。 家乐得了淬体丹,欢天喜地杀鸡宰鱼,忙前忙后准备筵席款待贵客。 院子里,家乐兴冲冲地喊了句:“师父,我出去抓鱼啦!” 正和陈龙闲谈的四目道人闻言,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他猛地推开门,大步跨出屋子。 这个徒弟也太不像话了,连装模作样练功都懒得应付,整天就知道往河边跑。 成天就惦记着摸鱼,像什么样子! 这些工夫要是用在修行上,早就该突破练气期了。 家乐杵在原地,进退两难。 陈龙笑着打圆场:师弟,家乐年纪尚小,贪玩也是常情。不如让他先去,回头再补功课? 四目这才勉强应允:既然师伯开口了,速去速回。别忘了练功的正事! 家乐如蒙大赦,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这副德行也不知随了谁。四目无奈地叹气。 陈龙温声道:教导 ** 不能光靠严厉,更要懂得循循善诱。 四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日上三竿时分,家乐拎着几条鲜鱼归来。 师父,隔壁的一休大师刚刚回寺了。他压低声音禀报。 四目闻言眉头一皱:那个老秃驴回来作甚?准是又要来蹭饭!语气虽嫌恶,眉眼间却不经意掠过一丝笑意。 陈龙看在眼里。这对欢喜冤家虽然终日斗嘴,实则情深义重。若真遇到事情,定会两肋插刀。 这份独特的交情,旁人或许不懂。 家乐在门外听见师父的埋怨,暗自摇头。他早看透了,这两人就是嘴上较劲罢了。 看来得多准备些菜了。家乐掂了掂手中的鱼,不然一休大师过来,怕是不够吃呢。 ——◆—— 88 论佛辩禅 离饭点尚有些时辰。 陈龙正在静室调息。周身法力流转,光华隐现。体内剑骨震颤,发出清越剑鸣。 他紧闭四周房门,避免外泄的气息伤及他人。 更不愿被人搅扰清修。 突然,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大师伯,饭菜备好了,请用膳吧!” 闻声,陈龙敛息收功。 “知道了。” 屋内传出平淡的回应。 ………… 同一时刻。 四目道人睡足醒来,迎着日光舒展筋骨。 长途跋涉后的酣眠令他神采奕奕。 瞥见厅中端坐的和尚,他当即上前。 “秃驴还晓得回来?云游这些年,贫道当你早成了妖魔的盘中餐!” “嗬!四目小儿的毒舌倒是一如既往。若我真葬身妖腹,定拉你垫背。” “痴心妄想!” ………… 二人唇枪舌剑闹得正欢。 待陈龙踏入厅堂,便见这般荒唐景象—— 双方吵得面红耳赤,竟将饭桌当作战场。 “接招!花生米!” “看剑!萝卜干!” ………… 菜叶与豆齐飞,咸菜共豆腐一色。 座旁立着个相貌清秀的少女,急得手足无措,生怕他们动起真格。 家乐引陈龙至此,见状忙要劝解。 “成何体统!” 陈龙沉声冷喝。 活到这般年岁,竟学孩童嬉闹。 在 ** 面前尚且不知庄重,如何立威执教? 第62章 难怪家乐性情跳脱,全无规矩方圆。 学习四目难道不全都是这样吗? 他并不热衷修炼,反倒天天迷恋厨艺,简直本末倒置。 家乐本身资质上佳,根骨出众,按理早该突破练气境界。 想必是跟了位不靠谱的师父,连带着也变得不靠谱了。 训斥声突然传来。 那位清秀女子转过头,目光落在陈龙身上。 家乐连忙介绍:这是青青,一休大师的**。 陈龙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径直向前走去,想看看他们究竟能荒唐到什么程度。 青青却愣在原地。 眼前男子宛如画中走出,俊逸非凡的气度令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他究竟是谁?是四目道长的 ** 吗? 少女心中充满好奇。更让她惊讶的是,陈龙显然地位尊崇,家乐全程陪笑,态度小心翼翼。 家乐,这位是?青青拽住家乐衣袖悄声问道。 家乐凑近低语:这是我大师伯。虽然看着年轻,实则道法高深,驻颜有术。 什么?你大师伯?青青檀口微张,俏脸上写满震惊。 此人竟是四目道长的大师兄?简直难以置信! 那宛如谪仙般的少年,此刻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你们师父向来如此荒唐?陈龙突然发问。 家乐苦笑道:是,两人只要碰面就会闹个不停。要不...我去阻止他们? 他心里清楚,即便自己去劝阻多半也要挨揍。只得向陈龙投去求助的眼神——唯有这位师伯出马,才能让师父老实下来。 “拦他们?不必了,倒要瞧瞧他们能折腾到几时!” 陈龙眸色冷峻。 他最厌烦没分寸的胡闹,平日玩笑尚可容忍,但若始终不成体统,便是触了他底线。 家乐偷瞄四目,暗自替师傅捏把汗——大师伯待会儿怕是要狠狠训诫一番,师傅这回可惨了。 “贼和尚,你玩阴的!” 屋内骤然爆出四目的怒吼,他冲着对面的一休大师直瞪眼。 “四眼仔,你 *** !” 一休拍案而起,毫不退让。 两人皆顶着青紫的腮帮子,衣冠凌乱,显是斗了个两败俱伤。 “呸!” 最终双方恶狠狠互瞪一眼,同时扭过头去,各走一边跨出门槛。 一休瞥见廊下的陈龙,只当是四目的小徒弟,此刻正在气头上,连招呼都懒得打,径直甩袖拐进隔壁院门。 “师父您慢些!” 青青忙不迭追了上去。 家乐望着她的背影,脸上写满眷恋——他中意青青,更贪恋与她相处的每刻光阴。 四目道人气咻咻踱出来,嘴里还碎碎念:“秃驴耍赖皮!眼见要输就逃,当真不要脸……” 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然发现立于光影中的陈龙,挺拔身形被镀了层金边,却衬得神色愈发凛然。 四目心头突地一跳,暗叫糟糕,盼着方才的狼狈模样未被瞧见,又明白这纯属自欺欺人。 “大师兄怎的在此处?” 他深知这位师兄的性子,后颈已隐隐发凉,预感少不得要吃挂落。 见陈龙沉默,四目额角渗出细汗,赶忙伏低做小:“师弟知错了!往后再不敢如此!” 活像只蔫头耷脑的羊羔。 一旁的家乐差点惊掉下巴——若非亲眼目睹,他决计不信这竟是平日横眉竖眼的师父。 果然还是大师伯威风。 “明白自己错哪了吗?是不是把以身作则抛在脑后了?” “前些天你还说家乐不长进,整天只知道抓鱼不务正业,我看都是跟你学的!” “再这么下去,孩子早晚要被你教坏!” 陈龙厉声呵斥着。 四目低垂着脑袋,半句都不敢顶嘴,老老实实挨训。 家乐在旁边瞧见这情形,一时没憋住笑出了声。 四目猛地抬眼,恶狠狠瞪了家乐一记眼刀。 吓得家乐缩了缩脖子,赶忙溜走了。 入夜后酒足饭饱。 三人各自回屋歇息。 可宁静没维持多久,隔壁突然响起诵经声。 起初只是窸窣呢喃,后来却越来越响,扰得人难以入眠。 梵音阵阵回荡。 对佛门 ** 是清心咒,落在修道之人耳中却像天书般聒噪,活像有人拿锣鼓在耳边敲打。 “贼和尚!还让不让人睡了?!” 四目在隔壁屋暴跳如雷,扯着嗓子吼过去。 “大半夜念哪门子经?非要挑这晦气时辰!” 一休的诵经声搅得四目心烦意乱。 他翻出棉团塞耳朵,可那梵音就像长了腿,一个劲往脑仁里钻。 足见一休功底深厚。 寻常人哪受得住这般魔音穿脑。 “我去会会他。” 陈龙也被扰得无法静修,起身朝邻院走去。 四目披上外衣正要理论,恰见陈龙推门而出。 顿时喜上眉梢。 “嘿嘿,臭和尚要倒大霉!师兄出马,管叫他变成软脚虾!” 四十九 那道士咧嘴露出促狭笑容,晃晃悠悠跟着往前走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邻院,扯着嗓子嚷道:光脑袋的老和尚,大半夜敲什么木鱼!嗡嗡嗡吵得人头疼,还睡不睡觉了? 厢房里的诵经声戛然而止。门吱呀打开,走出个披袈裟的僧人,身旁跟着个扎麻花辫的姑娘家。 贫僧诵经礼佛, ** 何事?老和尚捻着佛珠反问。 道士正要呛声,忽被身旁人抬手阻住。 这反常举动让老和尚眯起眼睛——往日里可没人拦得住这张 ** 嘴。 这位道友是?老和尚合掌施礼。 先前只当是那道士带的徒弟,此刻细看才惊觉走眼。但见此人剑眉星目,不怒自威,周身气度俨然长辈风范。那对眸子尤其慑人,如古井般深不见底。 贫道太玄。 老秃驴听好了!这可是我嫡亲师兄!道士揣着手洋洋得意。 师兄? 莫不是修得了驻颜秘术? 老和尚手串一颤,连忙躬身行礼:贫僧一休,见过太玄真人。 大师不必多礼。 真人夤夜前来...... 睡不着出来逛逛,顺便讨教几句佛法。太玄眼中精光乍现。 佛法? 一休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他还当是寻常拌嘴,哪知对方专为论道而来——毕竟晨钟暮鼓本是修行本分,并不觉得扰人。 角落里那道士早让徒弟搬来条凳,嗑着瓜子等看好戏。 道门高士也通佛理?老和尚饶有兴致地将佛珠转了半圈。 修道之人怎会钻研佛法? 属实荒谬。 陈龙平静回应:略知一二罢了。 既然施主坚持,老衲愿与道友论法。一休大师并未推辞。 他早闻陈龙太玄剑仙之名,确是道门翘楚。 然佛法辩难非比道法高低。 若论修为,十个自己亦非其敌手。 但论佛法,除却少数高僧大德,他自信不输于人。 余光瞥见四目道人掩嘴窃笑,心中忽生警兆。 四目忆及当年: 某位佛门高僧登茅山论道,连败多位长老。 陈龙忽出列请战。 众皆以为高僧必胜。 孰料七日七夜后—— 高僧咯血而遁,形销骨立。 后闻其佛心崩碎,终生难进。 临去时曾言:此子乃佛陀转世。 此事震动佛门,方丈亲至要人,却被茅山强硬回绝。 什么佛陀转世?他们只认这位是茅山首席 ** 。 那一役后,陈龙声望更隆。 此刻一休大师轻慢之态,恰似当年那位高僧。 思及此,四目道人愈发期待看到老友怀疑人生的神情。 家乐,你说大师伯与我师父论法,孰胜?青青悄然相询。 家乐挺胸道:这还用问?自是大师伯! ( “你师伯懂佛法?别开玩笑了!”青青撇撇嘴,满脸不信。 她总觉得家乐在夸大其词。 家乐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师伯到底有多厉害,就是一种感觉……” “那就等着瞧吧!”青青轻哼一声,目光转向正在论佛的两人。 一休大师端坐如钟,嗓音洪亮:“诵经可以开智明理,念佛能让心归于清净慈悲,进而觉悟真我。日日精进修行,终得善果以示报应。” 说完,他看向陈龙,神情平静而从容。 旁人听了都暗自点头,认为这番话说得很有道理。 陈龙却不紧不慢地开口:“错了,你认为的佛法仍是表象,根本没有领悟到至高境界。”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在场的人全都面露不解,觉得这话未免太过狂妄。 青青更是气得柳眉倒竖——这人凭什么对她师父出言不逊?难道就因为长得好看便能肆意妄为? 一休大师眉头紧锁,语气严肃:“道友此言究竟何意?莫非要坏我心境?” 若非顾及对方茅山 ** 的身份,他几乎已经要当场发作。这样的话已经触犯了他的禁忌,令他极为不快。 多年来他潜心修佛,岂能容人如此轻视? 陈龙却不退让:“大师,你诵经礼佛,求的是什么?” “可您弄错了一件事——那不过是执念作祟,自以为念经必有善报。可若有一天,您发现并不是这样呢?” “到那时,您坚持的信念又算什么?” 他凝视着一休大师,句句如刀。 一休大师听后身形微晃,仿佛被霹雳击中脑海,长久以来的信念竟开始摇摇欲坠。 他眼神空洞,对方所言之事他从未深思。 只因他不敢深想。 此刻陈龙毫不掩饰地道破 ** ,如同将他毕生信念践踏于脚下。 这令他猝不及防,陷入深深的自我否定。 禅心震颤。 许久之后。 一休禅师睁眼问道:施主所言确有道理,但老衲想问,每日诵经礼佛有何不妥? 陈龙含笑道:并无不妥,但这不过是小乘修行,终究难登大雅之堂,仅为需受管束之人所设。禅师可明白? 一休眉头紧锁。 这不就是在说他把持不住本性吗? 那至高无上的大乘佛法,究竟为何物? 目睹老友陷入迷惘的四目道人,不禁心生怜悯。 敢请教阁下,何为大乘佛法?真正佛道又是什么?沉默多时,他睁眼恭敬求教。 89 悟道只需朝暮间 老和尚问得直截了当。 陈龙望着他惶惑的眼神,缓声道:真正的大乘佛法始终在你心底。 在心底? 一休显出困惑神色。 大乘佛法不是世间罕有吗?怎会在心间? 所谓大乘佛法,即是佛道,本就植根众人心田。 佛道为何? 是逍遥无惧,不被规矩所囚。 人为佛,众生皆可成佛! 此话乍出。 第63章 家乐与青青面面相觑,四目亦是满脸茫然。 一休两道白眉几乎拧成一股,对陈龙所言显然难以苟同。 人怎会是佛? 岂非荒谬? 这...总觉得有些牵强!青青与家乐百思不得其解,这答案完全超出他们想象。 众人脸上俱是浓重的疑云。 在他们眼中,佛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凌驾众生之上,普渡世间万物。 这些由佛赐予的佛法,方为大乘真谛。 我亦是佛!陈龙朗声说道。 这...青青急忙掩住嘴角,险些笑出声来,扭头对家乐低语:你这位大师伯真会说笑,他分明是个道士,怎可能是佛呢? 家乐哑然,不知如何作答。 大师兄果然语不惊人死不休!四目道长放声大笑,毫不在意旁人眼光。在他心中,大师兄说的永远都是对的。 他对这位师兄佩服得五体投地。 甚至觉得一休大师都要被彻底说服了。 老和尚整个人都显得恍惚起来。 一休大师面露愠色:道友,此言未免太过荒谬! 陈龙轻叹摇头:大师还不醒悟吗?佛不该高不可攀,佛不该远离尘世。你心中供奉的并非真佛,不过是泥塑的偶像罢了! 这话犹如惊雷炸响。 一休大师浑身颤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数十年的信念正在崩塌重塑。 并非词穷理屈,而是陈龙字字珠玑,令他无从辩驳。 老和尚神色恍惚,想起自己日日诵经求佛,所求不过是善报福缘,殊不知这早已成为束缚心性的枷锁。 他心中供奉的佛,确实如陈龙所言,遥不可及。 若老衲...现在重修正道,可还来得及?他声音发颤,仰望陈龙。 在不在你心中。若你觉尚可,那便不迟。陈龙淡然道,心有困惑时,且问本心。 此刻,青青震惊无言。 家乐同样呆立当场。 就连四目道长也敛去笑意,陷入沉思。 寂静笼罩四周,连细微声响都清晰可辨。 迷茫时当叩问本心!一休低声自喃。 他呼吸略显急促,抬头望向陈龙:道友,究竟何谓真正佛道? 虽不解其意,却深信陈龙必有洞见。 佛即众生,众生即佛。佛本无形,万象皆其相。 凡夫即未来佛,佛陀乃往昔人。 清规戒律非佛,诸天如来非佛。佛在尘世众生间,真修行不在晨钟暮鼓,而在红尘炼心。 字字句句如一记记醒钟,在一休耳畔回响。 刹那间,他眼前浮现万千景象:先是金身佛陀渐行渐远,继而化作众生皆具佛性。 恍然彻悟:昔日所奉,不过是心中妄执之相。真佛道,原在众生平等。 热泪夺眶而出,滴落青砖。这是得见真谛的喜悦之泪。 胜负已不言自明。 四目道人满眼钦叹:大师兄当年便能使高僧呕血论道,如今造诣更深了。 家乐向青青炫耀:我说过大师伯必胜吧?却见少女怔立无言——她亦沉浸在那番佛理之中,感动落泪。 一休又哭又笑:数十年修行,竟南辕北辙!只知循前人足迹,那终究是他人的路,非我本心之道。 我竟从未质疑过,实在荒谬! 道友今日点拨,方见本心! 此刻顿悟,通达佛门真谛! 一休大师捶打胸膛,无人能体会他此刻百感交集的心境。他终于觅得真正的修行之道。 朝闻真理,夕死无憾。这句话诠释了他此刻的领悟。大彻大悟后,他宛如重获新生。 他郑重地跪在陈龙面前,这一拜既是向陈龙致敬,也是向无上佛法致意。从此他卸下枷锁,不再被诵经形式所困。 无需多礼。陈龙轻笑,只是提醒夜间莫要诵经扰人清梦。心诚方为根本。 太玄道友所言极是!自今夜起改作静修参禅。一休谦恭应道,宛若受教学子。 四目师弟,回去歇息吧。陈龙舒展筋骨,准备安心修炼。 谨遵师兄吩咐。四目道人暗自咋舌:师兄竟让这老和尚如此信服,当真了得!他从未见过一休这般恭敬模样。 他本打算调侃一休大师,见老和尚处境堪忧,便不再落井下石。 “师兄真厉害!”四目在后面奉承道。 想着今晚定能睡个好觉。 次日清晨。 朝阳初升,穿透云层洒向大地,万物复苏。 陈龙早起呼吸吐纳,将晨曦中的紫气纳入体内。 紫气入体转化为精纯法力,既能提振精神,又可强健体魄。 每日晨练可祛病延年,在此山水秀丽之地尤为适宜修行。 “师兄早!”四目揉着眼睛打招呼。 陈龙微微颔首。 正洗漱时,一休大师隔院问安:“太玄道兄晨安。” “早。”陈龙简短回应。 “噗——”四目喷出漱口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和尚改性子了?” “闭嘴!”一休当即变脸。 他对四目冷笑道:“太玄道兄修为精深,自然令人敬重。哪像某些人,戴副眼镜就真当自己多长了两只眼。” 四目气得发抖:“死秃驴你骂谁小心眼?” “谁接话就是说谁。”一休抚着念珠反唇相讥。 气死我啦!老秃驴敢不敢比划比划! 比就比!昨儿得太玄道友点拨,佛门神通精进不少,尽管放马过来! 死秃驴! 臭四眼! 二人又掐上了。 吵吵嚷嚷闹到晌午。 末了四目说不过,恼得头顶都要冒火,把脸盆一摔,憋着气钻进屋里。 一休大师虽占上风,肚子也气得鼓鼓的。 陈龙暗自好笑:这俩活宝当真是冤家路窄。 家乐他们早起来了。 对师父们的争吵早就见怪不怪。 家乐直勾勾望着晾衣裳的青青,满眼都是爱慕。 师伯,您看青青咋样?她总不理我... 模样还算清秀。陈龙瞥了眼,语气淡淡。 在他眼里,清秀二字已是客气。青青不过寻常女子,比白柔柔、任婷婷她们差远了。见惯绝色的陈龙,再美的姑娘也不过如此。 明眼人都看得出家乐的心思。 可惜,姑娘家对他没那意思。 师伯您眼光真高。 不过也是,师伯这般俊朗,要找的必是倾国佳人! 可我觉得青青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家乐说着,满脸羡慕地望着陈龙。 他长相普通,与风采卓然的师伯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少瞎琢磨,做饭去! 陈龙打发走他。 家乐手艺不差,加上食材新鲜,肉汁饱满滑嫩,吃起来别提多痛快。 若非一心求仙问道,在此处隐居避世,倒也不错。 “太好了!” 家乐一听,立刻兴冲冲地跑去做饭。 不过进厨房前,他凑到青青跟前,瞧她脸色不太对劲,便问:“青青,谁惹你不高兴了?我去替你出气!” 青青瞥他一眼,没好气道:“就是你!我晾个衣服都不让人清净。” 家乐一脸茫然,挠挠头溜走了,心里直嘀咕:女人真难懂,昨天还好好说话,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管了,先给大师伯做饭,要是他高兴了,没准能教我两手法术!” 家乐系上围裙,闷头在灶台前忙活起来。 …… 转眼已是次日清晨。 陈龙瘫在藤椅上晒太阳,暖烘烘的光线裹着全身,困意一阵阵往上涌。 待到日头西沉,夜幕如泼墨般压下,银盘似的月亮悬在天边,清辉漫过山林。 陈龙踱进堂屋时,发现一休大师竟也在座。奇怪的是,他和四目既没斗嘴也没动筷,桌上饭菜冒着热气,显然在等人。 “大师兄。” “太玄道友。” 两人同时起身招呼。陈龙颔首入席,刚端起碗,那两位又为豆腐咸淡争得面红耳赤,哪还有半分高人风范。 陈龙也不劝架,自顾自抿着酒,时不时夹一箸火腿片。 青青和家乐早习以为常,闷头扒饭——反正有这位师伯镇着,掀不了屋顶。 “呸!老秃驴耍嘴皮子算什么?”四目突然拍案而起,“我师兄连三煞位都趟平了,这才叫真神通!” 一休大师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白米粒从碗边簌簌滚落。 那 ** 至极的三煞之地,竟被陈龙一手 ** ,这般神通当真惊世骇俗。 是太玄真人出手,与你何干?瞧你这副得意模样! 哈哈,我偏要得意!有位神通广大的师兄撑腰,你羡慕不来! 贫僧不与你这无赖道士多费口舌! 一休大师拂袖侧身,气得连念珠都转得快了几分。四目虽嘴上占了便宜,可偷瞄到陈龙似笑非笑的眼神时,顿时缩了缩脖子——他最怕师兄这般神色。 陈龙浅酌杯中酒,任他们斗嘴。只要不闹得太过,这般热闹反倒添些生气。 前日听闻酒泉镇三煞位作乱,未想竟是太玄真人出手平息。救万民于水火,当受贫僧一拜!一休大师诚心奉酒,眼底满是钦佩。那等凶险绝地,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可眼前这位竟毫不犹豫挺身而出。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晃,陈龙举盏迎向月光,仰首饮尽。四目忙不迭添酒,恭恭敬敬双手奉上,席间顿时笑语盈堂。 待得醺然之际,一休忽然正色:听闻太玄真人能移星换斗,呼召风雨,不知可否让贫僧开开眼界? 仙家手段岂敢妄称。陈龙指尖轻轻点着酒盏,琉璃杯沿泛起微光,不过既然今日有缘,倒可演些小术助兴。 90 神通惊世,暗流涌动 此言一出,满座屏息。 终于能见识师伯的通天本领了! 早闻太玄真人道法玄妙,今日可得造化! 家乐低声自语,好奇陈龙会展现何等惊人技艺,青青的目光也紧锁着陈龙。 有劳太玄道友了!一休和尚合掌躬身,向陈龙致意。 四目道长暗自窃喜,心想:待会儿定要教这老和尚开开眼,真正高明的术法是何模样,必让他目瞪口呆。 他同样满心期待,想看看如今的陈龙全力施 ** 有多强的威能。 陈龙抿了口酒,暮色渐沉,四下烛火未明。 陈龙对家乐说道:去寻张白纸来。 家乐应声而去,很快手持一张寻常白纸返回。 那张白纸 ** 无奇,毫无特别之处。 陈龙接过白纸,指尖剑光微闪,将其裁作 ** 。 恰似一面圆镜。 众人聚精会神,猜测陈龙究竟要施展什么法术。 骤然间—— 轰隆! 天际蓦然阴沉,滚雷炸响。 骤雨携着青泥气息漫入屋内,掠过众人鼻息。 夜雨忽至。 原本闷热的屋内经风涤荡,沁入清新之意,令人神清气爽。 我去关窗! 家乐见状匆忙起身,合拢门窗。 此刻夜色更浓,星月俱隐,屋内漆黑难辨五指。 家乐正欲 ** 燃烛—— 第64章 陈龙忽伸一指,点向那轮纸月。 霎时间,白纸凌空而起,绽放柔和清辉。 纯白光芒温润如水,照亮方寸天地。 在众人眼中,这已非寻常白纸,分明是天上明月落入凡尘。 化纸为月,这般手段堪称仙术。 纵然说与人听,恐怕也难取信。 如此玄通,岂是寻常道法可比? 众人神情震愕,如同目睹神迹降临。 这般奇景,实为生平仅见,超乎常理。 以法力灌注白纸,需何等精妙的掌控? 修士法力炽烈如焰,触及纸张本该立时焚毁。 寻常材质岂能承受? 然陈龙竟能举重若轻,足见其境界已至众人难以企及之境。 此等手段,说是仙家神通亦不为过,令人心潮澎湃,叹为观止。 大师兄道法通玄,风采更胜当年在茅山之时! 四目道人举杯痛饮,慨然叹服。 太玄道友今日展露神通,当真震古烁今,贫僧钦佩之至! 一休大师目露敬色,对陈龙心悦诚服。 这般玄妙手段,他终其一生恐难窥门径。 此刻陈龙执杯浅酌,众人纷纷举酒相敬,满面恭维,盛赞其法力通天。 饮罢,陈龙搁盏叹道:美酒虽佳,却无佳人伴舞,亦乏琴韵佐兴,终究少了几分意趣。 不若请仙子前来一舞。 言罢,他执箸轻点,筷化瑶琴。 十指翻飞间,清音如涧泉淙淙,闻者心旷神怡,皆阖目沉醉。 忽见陈龙并指遥点皓月,月宫中霎时飞出十轮光晕。 一道白绫破空而来,飒飒作响。 众人蓦然睁眼—— 方才何物掠过?似有白虹经天? 那莫不是仙娥披帛? ……………… 一休与四目心跳加速,难以置信眼前景象。 他们的道行竟看不透这玄机。 十道光芒落地,化作白裙飘飘的绝世佳人。 为首的仙子肩披白纱,眼波流转间摄人心魄。 她们凌空起舞,雪肤玉颈在飞扬的丝巾间若隐若现,舞姿翩然。 曼妙仙姿令人屏息。 伴着空灵琴音,众人不觉沉醉其中。 这十位天仙般的 ** 舞步变幻无穷,恍若九天玄女降世。 所有观者皆为其倾倒。 一休竟也闪过了尘心微动之念。 居中那位是? 家乐曾以为青青已是绝色,此刻方知云泥之别。 特别是中间那位仙子,差距之大如隔天地。 不仅冰肌玉骨,更有雪兔相随,红瞳灵动非常。 玉兔傍身...难道是嫦娥仙子?四目失声惊呼。 忽然琴音骤变,杀伐之气横扫八方。 仙子们的舞姿也从柔美转为肃杀。 众人眼前浮现铁血沙场,烽火连天,山河破碎的惨烈景象。 不觉间攥紧了拳头。 恍惚见到弃城逃命的将领,满城百姓惨遭屠戮。 又见乌江船头,有位女子朗声吟诵:生当作豪杰,死亦为鬼雄...... 幻象转瞬即逝。 渐缓的琴音再次抚平心绪,令人重归宁静。 让我试试用更生动的表达方式 那琴音时而缠绵悱恻,时而气吞山河,听得人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幻象接踵而至,最终都定格在十位仙子曼妙的舞姿上。此情此景,当真是千金难买。 一休大师看得如痴如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舞群,连还俗的心思都有了。十位仙子围着陈龙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与琴音完美契合。尤其是嫦娥仙子,不仅容貌倾城,舞姿更是超凡脱俗,令人移不开眼。 青青望着嫦娥不禁自惭形秽,暗想若为男子,定要娶此佳人为妻。四目道长看得眼睛发直,咂着嘴嘀咕:上回的狐妖也算绝色,可比起嫦娥仙子,简直云泥之别。 陈龙指尖一转,两根筷子幻化成琵琶,另两位白衣仙子接手弹奏。欢快的旋律中,众仙子翩然起舞,这般美景持续了约莫半炷香时间。曲终人散时,十位仙子向着月亮盈盈一拜,随即踏月而去。 烛火重明时,众人仍沉浸在那场梦幻般的歌舞中不愿醒来。那些惊艳的容颜,曼妙的身姿,仿佛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我这样 刚才瞧见的是真仙女还是假仙女?四目道人喃喃自语。 他此刻已然分不 ** 实虚幻。 必定是真的,那般超凡脱俗的仙姿,岂是凡尘俗女能比拟的。青青斩钉截铁。 连她都念念不忘方才的,一时间竟怅然若失,哪怕再多看片刻也是好的。 此刻唯有细细回味,将方才景象铭刻心间。 太玄道友的道法堪称惊世骇俗,说是仙术也不为过,想必离金丹之境不远矣!一休大师由衷感叹。 他见过诸多佛门高人,却无一人能达到陈龙这般境界。 大师兄道法通玄,举世难觅敌手!四目道人昂首挺胸,语带骄傲。 一休大师同样钦佩不已,在他见过的道门高人中,陈龙堪称翘楚,无人能及。 更难得的是陈龙年纪尚轻,假以时日必能成就金丹。 而他们仍在练气境苦苦挣扎,寻求突破。 若无过人天资与毅力,普通修士连筑基都难如登天。 他们已然临近修途尽头,即便侥幸筑基,恐怕也难再进一步。 而陈龙的仙途才刚刚开始。 实在令人艳羡不已。 陈龙听着众人赞誉,从容举杯浅酌,并未因此自傲。 不过些许微末伎俩,不足挂齿。 要突破金丹境谈何容易。 如今陈龙尚未踏足虚丹,距离金丹大道尚有漫漫长路。 阿弥陀佛,太玄道友过谦了,以道友之能,他日必得长生正果。一休大师合十行礼。 陈龙笑答:承大师吉言。 这时四目道人突然凑上前来,腆着脸道:方才那些仙子是真是假?您看我至今孑然一身,不如为我牵个红线? 那些女子倾国倾城,让他魂牵梦萦,若能得一人相伴此生,夫复何求。 专心用膳! 陈龙觉得自家师弟简直魔怔了。 分明是幻术所化,岂能当真。 四目道人见无望,怅然叹息,仍在回味方才所见。 几人推杯换盏间,忽闻门外阴风骤起。 半数烛火应声而灭。 此时云收雨歇,天光初现。 有妖气! 陈龙眸光一凝踏出门去,众人紧随其后。 落轿! 但见一顶朱红轿辇稳稳落地。 四目见状勃然大怒,区区妖孽竟敢擅闯道场,当真不知死活。 待看清抬轿者模样,却不由得眉头紧锁。 皆是显露狐耳尾的狐妖,为首者乃黑虎所化中年,生着玄色狐耳,俨然群妖之首。 请问哪位是太玄道长?胡家老太爷有请! 中年男子执礼甚恭,却暗藏锋芒。 这是何故? 大师兄可识得胡家?怎会找上门来? 四目道人困惑之际,忽恍然大悟:莫非是日前诛杀的那只狐妖? 见众人目光皆聚于陈龙,中年男子当即会意。 原来阁下就是太玄道长。虽贵为茅山首徒,但斩杀我狐族子弟,总要给老太爷个交代。 火红灯笼在那领头汉子手中摇晃,嗓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 众人心头俱是一惊。 提及胡家, 那是妖怪堆里顶厉害的门第。 满门尽是狐子狐孙, 更有几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 被世人尊称作狐仙。 不少百姓还设了香案供着, 指望狐仙老爷保个家宅平安。 更有甚者, 专门修了庙宇, 日日跪拜上香。 胡家在妖仙里也是排得上号的,如今派人找上门来,怕是没安好心! 一休和尚捻着佛珠,眉心拧成了疙瘩。 先前四目道长分明知晓陈龙斩杀过狐妖, 想必便是这胡家子弟。 眼下人家明火执仗寻仇, 摆明了是场鸿门宴。 师兄切莫中了圈套,有本事让他们上茅山要人!四目厉声道。 这狐仙家族在外人眼里固然威风, 可茅山在妖物心中更是不可撼动。 山中高手如云, 倘若这群狐狸敢造次, 顷刻间便叫它们满门绝灭。 堂堂茅山大 ** ,莫不是连面见我家老太爷的胆量都没有? 持灯笼的中年人刚甩出这句讥讽, 忽然膝盖一软, 地跪倒在地。 仿佛百丈高山压在身上, 头颅竟抬不起半分。 更叫他肝胆俱裂的是, 有缕剑意悬在喉前三寸, 寒意渗得浑身血液都凝住, 稍一动弹便要身首异处。 既然胡家盛情相邀,贫道走一遭便是。 陈龙话音未落, 那毁 ** 地的威压霎时烟消云散。 中年汉子狼狈爬起时, 眼中早没了先前的跋扈, 只剩两汪惊惶。 太玄道长请。 这回连灯笼柄都恭敬地矮了三分。 --- 此刻四目道人迈步上前,语气坚定:当日对付那狐妖我也参与了,理应随师兄同往。 善哉,贫僧亦愿同行。一休大师合掌说道。 陈龙目光扫过二人,默许了他们的请求。三人踏入了那顶猩红的轿厢。 轿帘垂落之际,中年狐族暗自舒了口气。在这道场他奈何不得陈龙,但只要回到狐族地界,任你是何方神圣都要俯首。 起轿! 随着喝令声落,数名狐轿夫将红轿化作流光,穿云破雾远去。轿内竟自成天地,宽敞得足以容纳百人而无声响,显是件了不得的法器,可见狐族底蕴名不虚传。 轿中诸人神色自若。他们见识过陈龙施展的神通,深知这位的实力——即便面对整个狐族,也定能让对方吃尽苦头。 师兄,胡家此番必是布下龙潭虎穴。四目忽睁双目,眉间凝着忧色。他担忧的是那位传闻中的胡老太爷,若真是金丹境大妖... 陈龙周身剑气涌动,九道龙形剑罡游走虚空:凡有异动者,必教其有来无回。话语间锋芒毕露,纵是真有金丹强者当面,也要剑下见真章。 此时陈龙已臻至筑基圆满之境,更兼七成半的太上剑意加持,自是无畏无惧! 约莫一个时辰后。 落轿! 外头那中年汉子扬声一喝。 四只狐精当即止步,稳稳落下轿舆。 那汉子亲手撩起轿帘,堆笑躬身作了个的手势。 太玄道长,正在此处,您请移步! 陈龙领着四目与一休迈出轿厢。 举目但见灯火如昼,妖影幢幢——诸多精怪虽化人形,却残留本相:猪精拱着朝天鼻,黄皮子身后拖着蓬尾,顶着一对毛茸茸的尖耳。 这妖市上竟是一派熙攘景象,精怪们以物易物,呼喝交谈。 妙极!早闻深山有妖市之说,原当是虚妄之言,不想竟真有其事!四目道人瞪圆了双眼啧啧称奇。 更令他愕然的是,那吊睛白额虎妖竟与黑鬃野猪精平起平坐——须知在丛林法则里,本该是血食与掠食者的关系。 阿弥陀佛。一休大师合十诵经,指节却因震惊而微微发白。 陈龙倒是神色如常。 第65章 这妖市本就是精怪们暗中交易的场所,自然要待夜阑人静时才现繁华。若非有大妖坐镇威慑,这些天性凶戾的精怪岂会安分?想必出了此地,照旧要厮杀搏命。 他忽抬眼望去—— 但见妖市 ** 矗着座鎏金绘彩的巍峨楼阁,飞檐下悬着千百盏赤纱宫灯,将那楼台映得如同火焰山岳般耀目。 稍等片刻,我将为您 --- 这是一栋宏伟的酒楼,内部传出推杯换盏的喧嚣,妖怪们纵情畅饮的喧哗不绝于耳。 老爷子在二楼设宴款待,各位贵客请随我来!生着狐耳的中年男子引领众人步入酒楼。 其余狐族皆静候门外,未曾入内。 步入一楼大厅,极尽奢华的装潢映入眼帘。建筑整体气势恢宏,细节处更显精巧雅致。四周墙壁竟以成排晶莹透亮的夜明珠作为照明,堪称奢靡至极。 这些妖怪倒会享受。陈龙目光扫过,心中暗忖。 四目道人盯着夜明珠,眼中闪过一丝贪念。这些宝珠在人间可谓价值连城,唯有妖魔才会如此挥霍。 但他终究按捺住了冲动。此地妖魔众多,加之大师兄在场,若被发现行窃,必定辱没茅山威名。 一休大师瞥见四目神色,打趣道:小四目莫非惦记这些夜明珠?可莫要胆大妄为。此等宝物必有看守,你若强取,被人当众揭穿,颜面何存? 四目道人面红耳赤,急声辩驳:休得胡言!我岂会有这般念头!说罢冷哼一声。 陈龙始终神色如常,明知是场鸿门宴,依旧从容拾级而上。 与此同时,二楼正厅内。 银发如雪的胡老太爷端坐主位,龙首拐杖在手,面容冷峻。磅礴妖气自其周身弥漫。身旁的老妪身形佝偻,眼中却迸射摄人寒光。 老头子,那茅山太玄虽是天纵之才,但既敢杀害我族血脉,定要教他血债血偿!老妇人杀意凛然。 他们早已知晓来者身份——这位茅山翘楚背后站着整个道门正统。稍有差池,纵使狐仙一脉势大,也难免付出惨痛代价。 胡老爷子重重咳嗽一声,手中拐杖猛击地面,青石板顿时裂开几道纹路。 不论他是何人,此事绝不善罢甘休!敢害我孙女性命,必须血债血偿! 大厅四角早已埋伏重兵,只待太玄踏入此地。只要听到茶杯摔碎的信号,立刻就会将他剁成肉泥! 他确实恨极了陈龙,却从未打算真要对方性命。这些狠话,不过是说给那老婆子听的。 至多让陈龙吃些苦头,叫他记住教训罢了。身居高位之人,需得权衡利弊。若因一时之怒葬送整个狐族,那才叫悔之晚矣。 忽见一个黑斑虎耳的兵卒疾奔入内,单膝跪地:禀老太爷,太玄已到山门前,身旁还跟着个年轻道士与和尚! 三人同行?老婆子拧紧眉头,管他来几个,统统给我孙女陪葬! 拄着龙首拐杖的老爷子沉声道:带他们进来。今日定要为我那苦命的孙女讨个说法! 既能与太玄同行,多半是他同门师弟。虽说杀不得太玄,但将他打成重伤,再斩了他师弟,也算出口恶气。 那狐耳兵卒领命退下。室内重归寂静,唯有窗外树影婆娑。这天罗地网已然布下,任谁插翅难逃。 不多时,陈龙三人踏上二楼。他推门而入时,神识早已如潮水般漫开,将躲在梁柱后的狐兵尽数探明——那些寒光闪闪的兵刃,杀气腾腾的面容,皆无所遁形。 但这早在他预料之中,面上波澜不惊。 区区胡家也敢设局算计,当真不知死活。陈龙暗自冷笑,怕是早忘了,茅山二字意味着什么。 虽比不得龙虎山那般显赫,但茅山千年底蕴…… 茅山底蕴深厚,香火绵延,如今依旧如日中天。 昔日妖精遇茅山**,无不退避三舍,纵有靠山,被斩也不敢多言,更遑论讨要说法。 而今这群妖怪竟以为茅山**可欺,简直可笑至极。 四目与一休察觉气氛凝重,一入厅内便觉压抑难耐。 上方老妇目光森冷如蛇,死死盯着陈龙,杀意毕露,却在陈龙回望时敛去锋芒,沉默不语。 来者是客,诸位请坐。老太爷命狐女斟酒。 陈龙泰然入座,举杯一饮而尽,毫无忌惮之色。 老太爷眯眼暗忖:此人胆识非凡,竟给他危险之感,全然无惧**。 阁下便是茅山太玄?老太爷试探道。他听闻太玄斩妖诛邪,甚至灭过**,更传言**三煞位——虽觉某些事迹夸大,譬如**三煞位这等连他都难办到之事,必是讹传造势。 正是家师兄。尔等寻他何事?四目毫无惧色,直面质问。 杀我孙女之仇,不共戴天!老妪恨声切齿,杀意翻涌,几欲暴起。 你那孙女咎由自取!四目冷声驳斥,我押尸前行,她强夺尸傀欲害我性命,师兄诛之,天经地义! 妖异之夜 那老妪枯皱的面皮剧烈抽搐着,浑浊眼珠迸射出骇人寒光,森然道:连你这腌臜货也敢动我孙儿?今日定叫你血溅三尺! 这老妖婆已全然癫狂,活似条疯犬般见人便咬。 杀念翻涌,仇敌近在眼前,他再难按捺胸中沸腾的杀意。 青面道人脖子一缩,指尖发颤。这哪是什么山野精怪,分明是得道多年的老妖精,岂是他能招惹的? 胡家老祖忽然拄杖顿地:老姊妹且慢动怒,何不先把话说开? 老妪浑浊的眼珠闪过一丝诧异——这向来霸道的死对头,今日怎如此心平气和? 师弟只管饮酒用膳,不必挂怀。 一休大师请自便。 陈龙神色淡然地给二人布菜。 待宴席将尽时—— 胡家老祖眸中陡然迸出两道血芒! 太玄道长既已宴毕,该说说为何对我孙儿赶尽杀绝了。 老朽听闻,她虽劫你尸傀未成,又何至于殒命? 龙首杖在地砖上叩出闷响,茶盏在枯掌中危悬。只要盏碎瓷响,埋伏的狐子狐孙便会一拥而上。任这道人通天本领,也休想生离此地。 那可是他的心头肉,今日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至于那两个帮凶,一个都逃不掉! 陈龙慢条斯理拭净唇角,冷笑道:交代?你们倒是该给贫道个交代! 纵容孙辈为祸乡里,还敢劫杀我茅山门下,此等孽障死有余辜! 此言如惊雷炸响—— 两只老妖竟一时语塞。 他们心知肚明,那孽障平日确实作恶多端...... 可两人也只当没看见。 虽然偶尔管教,却不痛不痒。他们的孙女对长辈的训诫,向来左耳进右耳出,从未放在心上。 太玄道长,纵使你能言善辩,舌绽莲花,又有何用?我孙女的性命终究断送在你手里! 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我誓不罢休! 旁边替你说话的是你师弟吧?不如拿他的命来抵罪,也算给我胡家一个交代! 老太爷话音森冷,掌中龙头拐杖黑芒吞吐,妖气翻涌如潮。 刹那间黑光冲天,化作一条狰狞黑蟒,吐着猩红信子,散发出骇人威压。 杀气已凝若实质。 他手中的茶盏也跟着重重砸落。 茅山太玄!别以为顶着茅山的名头就能横行霸道! ** 偿命,天经地义——我孙女的血债,必须用你的命来偿! 老妇人面容扭曲,同样蓄势待发。 阿弥陀佛。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必要闹到兵戈相见,徒增不快? 一休大师合掌上前,试图平息干戈。 老妇人瞥见袈裟,厉声啐道:哪来的秃驴也配说教?今日连你一并收拾了! 一休大师摇头叹息。 原以为狐仙一族尚通情理,未料妖终究难脱本性。 啪嚓! 胡老太爷摔碎的茶盏迸溅满地。 四周杀气骤浓,无数持械狐兵自廊柱后涌出,将院落围得铁桶一般,眼中俱是森然杀意。 眼看就要血溅五步。 不妙!大师兄,这伙妖精早有埋伏,快突围!四目道人急声示警。 一休大师绷紧身形,暗自凝气于掌。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陈龙却放下酒盏,在众目睽睽之下舒展筋骨。 胡老太爷眯起眼睛——这年轻人的从容,着实出乎意料。 “姓胡的,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礼?!” 话音未落,他的周身骤然腾起煌煌剑意,赤炎缠身,纯阳剑气冲霄而起。 一柄烈焰神剑凌空浮现,灼浪滚滚,逼得四周狐兵踉跄后退,面露骇然。兵器坠地声接连响起,持剑者更是虎口剧颤,竟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未及出手,那纯阳神剑已迸射万道剑气,所过之处金石俱裂。滚烫炎风扫过,前排狐兵捂脸哀嚎,余众更是肝胆俱裂。 “这、这是纯阳之威?!” “快逃!此等剑仙……岂是吾辈能敌!” 狐兵魂飞魄散,战意尽丧。仅凭剑意余波便如此可怖,若真出手—— 他们甚至不敢再想。若非老狐主尚在,此刻早已作鸟兽散。 毕竟剑修之威,从来便是同境无敌! 就连胡家老爷子目睹此景,神色也骤然凝重。 未交手时,他只觉陈龙实力不凡。 此刻陈龙气息外放,他瞬间明了:此人非但强悍,更是恐怖绝伦。 远超预估。 仅凭这股威压,便不逊于自身。 若在往常,他断不愿招惹此等强者。 然事已至此,既已结怨,若再示弱,胡家颜面将荡然无存。 他决不容许此事发生。 陈龙淡漠环视,头顶纯阳神剑嗡鸣骤起,裹挟灼热烈焰凌空斩落。 胡老爷子凝聚的黑蛇虚影轰然爆碎,整层楼阁剧震,周遭杯盏接连炸裂。 尽是被气浪所摧。 持械狐兵被狂风逼得连连倒退,面现骇然。 一剑之威,竟至如斯! 烟尘翻涌处,待清风拂过,方显露出胡老爷子惊惶的面容。 他望向陈龙的眼神已布满忌惮。 全场死寂。 身为胡家至强,老爷子妖术通天,乃真正的大妖。 向来横扫敌手。 而今竟被陈龙一剑逼至这般境地,众狐难以置信。 立于老爷子身侧的老妇骤然出手,掌中黑鞭翻卷,幻化出巨狐虚影。 那虚影双掌合十,状若虔诚信徒。 然当其双目骤睁时,周遭空气霎时凝滞,滔天妖气奔涌汇聚。 天地灵气皆为之 ** 。 此击借法宝之威,非同小可。 陈龙一眼洞悉:此宝当属五品之列。 ( 法宝按等级划分为四品、五品和六品。四品与五品法宝多为筑基修士所用,而六品法宝则主要由金丹强者持有。 第66章 虚丹修士虽能操控六品法宝,却无法发挥其全部威能。 此刻,那妖狐猛然张口,喷涌出浩瀚灵气,凝聚成一团漩涡,沸腾的妖气直逼陈龙而去。 “来得好!” 陈龙眸光一凝,收敛周身剑意,一拳轰出,二十万斤巨力爆发,空气中响起尖锐呼啸,漩涡应声碎裂,灵气四散。 他的拳头竟比法宝更坚硬,携着破灭万物的霸道气势。 站稳身形时,他浑身气血翻涌,如天神临世,威压逼人。 老妪瞳孔骤缩,难以相信自己的攻势竟被陈龙一击化解。 “轰——” 不等她回神,陈龙已一掌拍出,滔天气血化作遮天巨掌,威压令人窒息。 那气息之强,令老妪恍如面对虚丹强者,浑身战栗,面露惧色。 “哼!” 老太爷冷哼一声,拐杖点地,瞬间凝出一条巨大黑蛇,体积暴涨三倍,宛若蛟龙,喷吐毒雾,煞气冲天。 “老太爷无敌!” “杀了那道士,为胡姐姐 ** !” 狐妖士兵见老太爷威势骇人,一时忘却恐惧,高呼助威。 然而战局中心无人敢近,余波所及,非死即伤。 陈龙神色沉稳,巨掌凌空压落,与黑蛇轰然相撞。 黑蛇身躯剧震,虽一时阻滞,最终仍撕裂掌印,直扑而来。 --- 那老妇人虽侥幸活命,眼中却再次浮现阴狠之色,咬牙道:“可恨的贼道士,待会便将你碎尸万段!” 陈龙见掌印被破,神色未变。他本就不以炼体见长,何况胡老太爷已至虚丹之境,绝非庸碌之辈。 “老太爷神通盖世!诛杀贼道!” “老太爷所向无敌!” 群狐见状,顿时士气高昂,只道方才不过是自己吓唬自己。 然而身处战局之中的胡老太爷,心头的压力却比旁观者想象的更为沉重。 那老妇人瞥了一眼,嘶声道:“联手斩他!” 胡老太爷平素心高气傲,此刻却默然颔首。 “众人听令,围杀此獠!” 四周狐兵闻声而动——他们并非摆设,其中不乏筑基好手。 “遵命!” 两名筑基狐将率先出列,妖力翻涌间,刀刃覆上凌厉锋芒,化作五米青光直劈而下! “吼——” 黑蛇虚影怒啸震空,裹挟翻腾灵气扑向陈龙。 老妇人长鞭妖力暴涨,十米狐影扬爪轰然拍落!“杀!”其余狐兵亦悍然合围! 霎时杀机四塞,如滔天巨浪倾覆而至。 ** 区域的一休大师与四目道人额头沁出冷汗,却也只能咬牙冲入战局。他们无力协助陈龙对抗强敌,但对付普通狐族士兵尚有余力。 四目道人挥动桃木剑斩向敌军。一休大师周身佛光缭绕,浮动的 ** 伴随灵力涌动,亦加入厮杀。 陈龙静立如雕塑,在众妖眼中犹如待宰羔羊。陡然间,更为恐怖的剑意自他体内爆发,虚空随之扭曲。所有显露杀机的妖怪瞬间凝滞——并非不愿行动,而是被滔天剑意压制的幻象所困。 狐妖们眼前突现金碧辉煌的凌霄宝殿,众仙俯视令其通体生寒。霎时万里剑光斩落,凌霄殿轰然崩塌,整座酒楼剧烈震颤。 幻象消散时,两只筑基境狐将已炸裂成残尸,兵器碎如齑粉。胡老太爷幻化的黑蛇发出不甘哀嚎后爆裂,龙头拐杖寸寸碎裂。老妪凝出的狐影被剑气一分为二,长鞭法宝随之暗淡坠地,布满蛛网状裂痕。 地面显现百米剑痕贯穿酒楼延伸至远方,轨迹上的狐兵尽数化作残肢断臂。 一剑横扫千军,威势惊天! 胡老太爷与老妪仗着五品法宝护体,侥幸保住性命,却已身负重伤。老妪修为稍逊,面色惨白,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眼中的恨意早已被恐惧取代。 胡老太爷双手颤抖,头皮发麻。这位大妖在陈龙面前,竟感觉如同蝼蚁般渺小脆弱。方才那一剑连虚幻的凌霄都能斩开,虽为幻境,却足见陈龙的盖世锋芒。 这般人物必将登临大道之巅,任何违逆者都将灰飞烟灭。 陈龙持剑而立,宛若九天战神,令众生战栗。 【叮!成功斩杀二十六头狐妖,获得3000功德值】 耳畔响起悦耳提示。 方才施展的正是太上剑典碎凌霄,不过仅用了七成功力。在陈龙看来,对付这群狐妖根本不需全力施为。 胡老太爷慌忙拱手:太玄剑仙神通无敌,老朽心服口服! 身旁老妪颤声道:老身知错,从今往后再不敢提 ** 之事,求剑仙饶我胡家上下性命! 面对弱者时,胡家向来肆意妄为。但此刻在绝世剑仙面前,整个家族都如待宰羔羊。 我们愿献上珍宝赔罪!胡老太爷卑躬屈膝,前所未有的低声下气。 四目道人与一休大师正战至酣处,忽见所有狐兵被这一剑吓得兵器坠地,跪伏不起,只得停手。眼见胡老太爷认怂,四目咧嘴嘲笑:什么狐仙世家,在大师兄剑下不过土鸡瓦狗! 一休禅师神情惊愕,心中震撼难言。今日亲眼目睹陈龙出剑,方知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这般修为,堪称金丹之下无人能敌! 单凭一人之力,便压得整个狐族噤若寒蝉,甚至不得不献礼赔罪。 如此威势,已隐隐有宗师风范。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面对四目道人的讥讽,胡老太爷哑口无言。 事实如此——狐族数百年的威严,今日尽丧于陈龙剑下。 老头暗暗使了个眼色,几名狐妖侍卫立即抬来数十口鎏金木箱。老太爷颤巍巍掏出钥匙,随着铜锁落地,箱中顿时迸出珠光宝气。 金银玉器堆积如山,另几口箱里更装着灵药仙丹、 ** 典籍,偶有法器掺杂其间。至于真正的法宝,终究不过二三件——即便妖类积累丰厚,这等宝物也绝非轻易可得。 这都是胡家百年积蓄。 月光下,成箱的夜明珠亮如星斗。 剑仙大人,这些...可还抵得过先前的冒犯?老狐狸躬身问道。 陈龙周身剑气渐散。 既然那惊天一剑未取性命,便是留了余地。 念在你等诚心...他负手而立,本座今日便网开一面。但须谨记—— 老太爷暗舒一口气:请剑仙示下。 其一。陈龙眸光如电,管束族类,若再有害人之举...剑鸣乍响, 其二,凡遇茅山 ** ,退避三舍。 两条戒律,简洁明了。 两只老妖对视颔首:谨遵剑仙法旨。 ( 此刻若有人胆敢说个字,只怕顷刻间就会变作一具寒尸。 这些物件,本座便笑纳了! 陈龙指尖的乾坤戒闪过一抹白芒,满室珍宝尽数没入其中。 胡老爷子亲自将众人送至楼下,目送那道身影踏入猩红轿辇。 老人扶着太师椅缓缓落座,枯瘦的手指微微发抖,却仍一字不漏地传达着方才听闻的指令。 遵命! 列队的狐族卫兵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 * * 猩红轿辇内。 四目道长与一休和尚仍沉浸在方才 ** ,眼中炽热近乎化作实质。 师兄今日剑出如龙,真叫师弟叹为观止! 太玄道友那一剑光寒九州,当世再难寻第二人! 二人心悦诚服地拱手,眼底映着那个青衫磊落的身影。 93· 千鹤临门 四目道场。 青青与家乐守着飘摇的灯笼,椅背已被攥出潮湿的指印。 远处忽有妖风卷着猩红灯笼迫近,轿檐铜铃叮当作响。 是师傅! 家乐似离弦之箭冲至轿前,青青提着袍角紧随其后。 轿帘掀起时,四目正揪着徒弟的脸颊:有你师伯坐镇,能出什么乱子?可惜你没看见... 少年眼眸晶亮:莫非胡家敢对师伯不敬? 连廊下的灯笼都停止了晃动,仿佛在等待那个答案。 我来帮你 四目道长急忙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的场景,还不忘把自己加进去。 你们没看见,成群的狐妖拿着兵器冲过来,关键时刻师父我正气凛然,一个人挡住上百妖兵! 那老和尚躲在我背后直哆嗦,从头到尾都在发呆! 听到这里,一休大师顿时面色不悦。 小四目,对付妖怪有你什么事? 明明是大玄道长剑光横扫天地,打得胡家跪地求饶,献上宝物赔罪才放过他们! 四目被拆穿后脸一红,没有反驳。 家乐和青青听完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 一个人就能震慑整个妖族,这是何等威风,真是惊天动地的手段。 两人愣了半天才发出感叹,懊恼没能亲眼目睹。 陈龙没理会众人,径直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和风轻拂。 陈龙按照日常习惯早起修炼,吞吐朝阳紫气。 他抬眼望去,不知何处吹来的清风摇动庭前树木,落叶纷飞,让人心旷神怡。 用过早饭,陈龙躺在藤椅上边晒太阳边练功。即便身怀异宝,他仍坚持勤修不辍。 忽然外面传来喧闹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四目远远看见来人,兴奋地跑来告诉陈龙:师兄,千鹤师弟到了! 虽然早已知晓,但能重聚仍让他欢喜。陈龙起身整理衣衫,准备去见这位久违的师弟。 细雨初歇的小径旁,泥土仍泛着潮湿。 二十余人组成的队伍正奋力推运一口乌木巨棺。 为首的黄袍道士蓄着黑须,正是千鹤道长。其后随行数名灰衣**与军装兵卒,众人额间沁汗,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车轮不时陷入软土,每进一步都拖出蜿蜒的辙痕。 棺椁后方忽然响起尖细的呵斥:磨蹭什么!误了王爷的大事仔细皮肉! 捏着兰花指的太监翘脚叫骂,其身后锦轿微掀帘角,隐约可见身着蟠龙纹红白袍的皇室子弟,周遭环立数名精悍侍卫。 四目师兄! 千鹤瞥见山道尽头的身影,紧赶两步上前拱手。四目道长笑吟吟回礼,拍其肩道:远行劳顿。一旁家乐有样学样地作揖:师叔安好。 倒是壮实不少。千鹤打量魁梧的晚辈笑道。家乐讪讪挠头时,四目已引客入内:且吃盏茶叙话。 千鹤颌首应声,衣袂沾着未干的雨气。 走进院门时,四目压低声音笑道:“有件事忘了说,我这道场里还住着位茅山同门,你猜是谁?” 四目摸着下巴琢磨道:“莫不是林师兄?” 自觉猜得 ** 不离十。 四目却摆摆手:“再想想。” 千鹤眉头紧锁,怎么也想不出来,急得直搓手。 看着师弟着急的样子,四目终于揭晓谜底:“别猜了,里头住着咱们茅山那位活神仙,这下明白了吧?” 千鹤闻言神色一凛,同辈中能被称作活神仙的,唯有一人。 第67章 “莫非是......大师兄?” 四目郑重点头。 千鹤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掸去衣上尘土,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就要去拜见。 这位大师兄在同门眼中就是个传说。原本与他们平辈论交,自打觉醒纯阳剑体后便如鲲鹏展翅,修为日深,威仪日重。如今旧日同窗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千鹤只觉得,此刻面对大师兄比面对师父压力还大。 “快带我去参见大师兄!”千鹤声音发颤,整衣正冠显得分外庄重。 四目却不急,抬手指向远处:“别忙,你看那边是谁?” 千鹤顺着方向望去,只见数十步外立着个身着阴阳道袍的少年郎。其人龙章凤姿,周身流转着玄妙气韵,乍看倒像是王侯家的贵公子。 千鹤一眼就认出这正是大师兄——容颜未改分毫,仍如当年在茅山修行时的模样。而自己,已然两鬓染霜。 千鹤当即躬身作揖:“茅山千鹤,拜见大师兄!” 陈龙缓步走到千鹤跟前,打量着这位师弟,轻叹道:“千鹤师弟,你见老了。” 话语间满是岁月沧桑。 岁月如流,如今的陈龙已过而立之年。 修炼有成之人总是与众不同。 他的样貌与年轻时毫无二致。 反观千鹤道人,鬓角已染上几丝银白,眉宇间透着些许倦意。 岁月不饶人,反倒是大师兄依旧青春常驻,师弟实在惭愧。千鹤微微摇头,笑意中带着几分苦涩。 他并非嫉妒陈龙。 毕竟天赋一事,强求不得。 东南西北,还不快来拜见大师伯和四目师伯!千鹤转身向身后四名少年唤道。 四名背着桃木剑的少年约莫十 ** 岁,正用新奇的目光打量着陈龙。 他们的神情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看似同龄的年轻人,竟是师父的师兄?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这位师伯确实如师父所言,拥有超凡脱俗的修为。原本他们还怀疑师父所言夸大,如今亲眼所见,方知所言非虚。 同样的年纪,这位师伯却容颜永驻,宛如传说中的仙人。更令人心惊的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剑气威压,让四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再看师父对师伯毕恭毕敬的态度—— 哪怕被说年老,也丝毫不恼。 若换作他们这样说话,少不得一顿责罚。 四人不敢迟疑,连忙向陈龙和四目行礼问候。 参见大师伯! 拜见师伯! 免礼。陈龙淡然抬手,都是茅山同门,初次见面不必拘礼。 不多时。 一休大师领着青青前来,与千鹤熟络地寒暄起来,显然相识已久。 “千鹤,你在这儿磨蹭什么,想拖后腿不成?” “耽误了正事,有你好果子吃!” 轿子边翘着兰花指的乌管事扯着嗓子吆喝,见千鹤迟迟不露面,急得直跺脚。 “乌总管稍安勿躁,我去向师兄讨些糯米,马上就能启程!”千鹤道长赔着笑解释。 眼下确实耽搁不得,叙旧之事只能容后再议。 “这些牛鼻子老道事儿真多,还漫天要价!”乌总管尖细的嗓音里透着不屑。 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仿佛全天下的道士都入不了他的眼。 平素说这话也就罢了。 偏生今日陈龙在场。师兄弟们深知他的脾性,顿时变了脸色,心道要糟。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陈龙。 只见他眸若寒星,周身剑气激荡,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般萦绕。 “大师兄,这阉人是皇亲国戚跟前红人,得罪不起!”千鹤急忙劝阻。 四目道长冷哼一声:若非看在皇室颜面上,贫道早出去扇他几个大耳刮子了! “善哉善哉,那位施主口出恶言,确实有失体统。”一休大师拨动念珠,眉间亦浮现愠色。 千鹤一时语塞。 陈龙眼中寒芒乍现,身形化作流光掠出。 乌总管这番话,辱的不是千鹤一人,而是天下道门。 岂能轻饶? 乌总管见里头没动静,正要再骂。 “噗——” 话音未落,一道白虹贯目而来。 他连人影都没看清,便觉胸口剧痛,仰面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横飞数丈,重重撞在古树上。 簌簌落叶纷扬而下,将他埋了个严实。 乌管事满脸是血,身子软绵绵瘫在一边,不知是死是活。 乌管事!快醒醒! 车辇上身着龙纹锦袍的小王爷焦急呼喊,声音直打颤。 只见乌管事像破麻袋般摔出老远,身下洇开大片血迹。送葬队伍顿时乱作一团。 侍卫们攥紧兵刃围在小王爷四周,望向陈龙的眼神又惧又怕。那骇人的威压让他们握刀的手都在发抖,愣是没人敢上前半步。 陈龙眸光如刀扫过全场,冷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他薄唇轻启,字字带冰:早该扫进棺材的大清,也配在我面前抖威风? 场中死寂,众人噤若寒蝉。其实不少人对乌管事挨揍暗叫痛快——这阉人平日趾高气扬,早惹得 ** 人怨。 该不会 ** 了吧?四目道长抻着脖子张望。虽厌恶这太监,但毕竟是宫里的人,真要出了人命,千鹤回京可不好交代。 陈龙却淡淡道:留着口气。不过是个前朝奴才,敢辱道门清誉,小惩大戒罢了。 众人闻言长舒口气。千鹤偷偷抹了把冷汗,这位师兄还是这般雷霆手段,叫人又敬又畏。 几个兵丁慌忙上前检视,发现乌管事只是昏死过去,七手八脚把人抬到一旁救治。 都把兵器收起来!小王爷见侍卫们仍刀出鞘,立即出声喝止。 侍卫们收刀入鞘,但目光仍警惕地盯着陈龙,眼底藏着几分惶惑。 小阿哥强作镇定,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他挺直腰板走到队伍前方,故作老成地说道:方才乌管事多有冒犯,现已受到惩戒,还望各位道长海涵。 不知千鹤道长可否为本王引见? 千鹤心知小阿哥最想打听大师兄的来历,便顺势介绍:这位是我大师兄陈龙,道号太玄,天资卓绝,实乃千年难遇的奇才! 这位是四目师兄,旁边是一休大师,还有他们的 ** 家乐与青青。 待众人一一引见完毕。 小阿哥故作深沉地点头,视线却总忍不住瞟向陈龙,神情颇为踌躇。 千鹤适时解围:贫道需向师兄讨些糯米,补给完毕便继续赶路。 全凭千鹤道长安排! 小阿哥连忙应声,眼角余光仍不断打量着陈龙。虽然乌管事是他的心腹,但方才陈龙出手之快令他根本看不清招式,这般人物实在不敢开罪。 更关键的是,千鹤称这位太玄道长为大师兄——极可能正是近来声名鹊起的太玄剑仙。 传闻其已臻至筑基境。 筑基境意味着什么? 这等强者向来我行我素,从不受朝廷约束。想当年大清鼎盛之时,筑基修士入朝便可获显爵厚禄,却不必承担相应职责。 即使面见天子亦只需执平礼,地位尊崇无比。这般人物若真要出手,万军之中取首级如探囊取物——在百姓眼中是陆地神仙,在 ** 心中亦是需敬畏三分的存在。 家乐,领小阿哥去歇息吧!四目道长见孩子局促不安,立即指派徒弟。 小家伙听罢面露喜色,飞快跟着家乐溜走了。待在此处令他如芒在背,连抬头看陈龙的勇气都没有。面对这位超凡存在,他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待二人离去后,陈龙的目光停留在那具纯金棺椁上。他敏锐地捕捉到丝丝尸气正从棺中渗出,寻常修士根本难以察觉的气息,在他眼中却无所遁形。 千鹤师弟,棺中所葬何人?陈龙出声询问。 千鹤望着金棺解释道:是位戍边皇族,大清的铁帽子王,与京师亲王交情匪浅。上峰严令须尽快护送其灵柩返京,落叶归根。 就不能多留几日?四目言语间透着不舍。 千鹤摇头叹息:时辰紧迫,最多歇息一炷香就得启程。师兄弟相见本该 ** 言欢,可惜重任在身耽搁不得。 陈龙忽然蹙眉,鼻腔掠过一缕熟悉血气。这气息与被其诛灭的左道妖人如出一辙,并非正统修行者,而是布阵暗算他的白莲教众。他们炼制的尸傀都带着这般独特腥气。常人难辨,他却能立时察觉。 莫非这皇族尸变也暗藏白莲教的阴谋?念及此,陈龙眼中寒芒骤现。区区 ** 竟敢算计茅山门下,当真不知死活,看来当初斩杀得还不够震慑! 休和尚绕着棺材踱步,忽然低诵佛号:阿弥陀佛,贫僧观此棺缠绕尸气,恐将生变。不妨拆去篷布,令其多沾阳火,或可压制尸变之势。 千鹤道士细细察看,亦觉异样,连忙拱手:方才贫道未能察觉,多蒙大师点拨。此法甚好,我即刻遣人办理。 说罢便唤来座下四大 ** ,正要吩咐他们拆去棺上篷布。 篷布不可拆! 一道沉稳嗓音忽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皆望向陈龙,面露疑色。 敢问师兄为何不可? 千鹤拱手相询,其余众人亦屏息以待。那四名 ** 垂手肃立,静候示下。 陈龙目若深潭:为兄修得万雷法体,对天地气机感应敏锐。此时虽晴空朗朗,入夜必降暴雨。若拆去遮蔽,雨水冲化了镇尸墨线,岂非酿成大祸? 此言一出,满座骇然。能预判天象,洞悉先机,实非等闲。 休和尚当即合十谢罪:阿弥陀佛!贫僧险些误事,累及千鹤道兄。恭恭敬敬向陈龙深施一礼。 千鹤与四目连连颔首,钦佩不已。千鹤更是冷汗涔涔——若真让皇族僵尸破棺,后果不堪设想。 千鹤师弟,此道剑气符予你。若途中生变,可催符诛邪。陈龙掌心清光闪过,现出一道绘着剑形朱砂的黄符。 这张符纸中凝聚着陈龙的一丝雷电剑意。 谢过大师兄赠符! 千鹤道长含笑接过符篆,郑重地向陈龙施礼致谢。 这时家乐扛着一袋糯米走来,他体格健硕,搬运时毫不费力,将米袋放在千鹤面前。 这是您要的糯米。 有劳了。千鹤提起米袋道谢。 四目道长摆手笑道:自家师兄弟何必见外?只盼这袋糯米派不上用场。 师兄说得是。不过有大师兄这道剑符护身,纵然尸变也能斩尽妖邪! 千鹤摩挲着剑符,只觉心中安定。 四目点头提醒:话虽如此,还是要多加小心。 千鹤拱手作别:时辰不早,告辞了大师兄、四目师兄。 当日千鹤未作停留,领着送葬队伍继续赶路。 待千鹤远去,陈龙起身道:我也该启程游历了。 四目闻言面露不舍:师兄何不多留几日? 后会有期。陈龙去意已决。 见挽留不住,四目只得道:师兄珍重。 陈龙离开道场后,却循着千鹤的方向跟去。 望着师兄远去的背影,四目心中惆怅。虽知大师兄素来严厉,但这般情谊终究令人感怀。 一旁的一休大师凝视陈龙离去的方向,眉宇间若有所思。 第68章 他暗自思忖:“莫非太玄道友怕 ** 生变,抢先赶去了?” “老秃驴发什么呆,要不要尝尝好酒?今儿个我拼了,把珍藏拿出来,非喝个痛快不可!” “稀奇!小四目平日抠门得很,今日竟肯拿出佳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摆出那副没正形的架势,活像两个顽童拌嘴。 家乐与青青对视一眼,无奈叹气。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 转眼已是暮色四合。 阴云吞没了月华,四下愈发晦暗。 一行送葬人马踏入林间。 起初天色尚可,倏忽间道道银蛇撕破苍穹。 “轰隆!” 惊雷滚过,电光将众人映得惨白。 千鹤道长心头突突直跳。 大师兄料事如神,这般观天测象的本事,当真了得。 亏得未撤雨篷,否则怕要直面一具尸变的皇族凶僵。 “暴雨将至,速速支篷护住金棺!”千鹤急令。 单凭棺上雨幡未必周全,需再加一层,以防雨水渗入。 更有一阵莫名心悸涌来,似有大祸临头之兆。 右眼接连抽搐不止。 正待催促,乌侍郎尖声喝道:“作死么?黄金棺椁也配先搭棚?待会儿雨落,淋着阿哥你们担待得起?” 众人手足无措,僵在原地。 “还磨蹭!速去张罗阿哥帐子,旁的容后再说——” 苦力们只得放下绳索,转向亲王行帐。 千鹤欲争辩,众人却已动手。 小阿哥懒洋洋道:“千鹤道长,本王帐幕费不了多少工夫。” 千鹤轻叹一声,默默祈祷晚些下雨。 小阿哥的营帐不多时就搭好了,他终于能进去歇息。 不料乌管事插嘴道:先给我把帐篷弄好,再去忙别的。 千鹤道长暗自不满,这人真是不分轻重,活人淋雨无妨,但**沾水就全完了。 就在此刻—— 轰! 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天际。 暴雨倾泻而下,狂风呼啸,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枝叶哗啦作响。 坏了! 千鹤急忙看向金棺。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闪电精准劈中棺椁。 金棺被雷击掀翻,墨线被雨水冲散,浓重的阴气如雾气般从棺内涌出。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围观众人遍体生寒,连僵尸都未现身,散发的阴冷气息已叫人毛骨悚然。 离金棺远点!千鹤厉声警告。 他当机立断掏出陈龙所赠的剑气符,猛踏地面借力前冲,要在尸变完成前将其诛灭。 还未近身,厚重的棺盖突然横飞而来。 千鹤闪避不及,被千斤重的金棺盖拍中,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进远处的树林。 沿袭 一具魁梧躯体自金棺跃出,身披蛟龙纹王袍。轰然落地,大地为之震颤。此僵面目狰狞,青面獠牙,半身铜色半身银,指爪锋锐。此乃将化银甲尸之皇族僵王,一旦功成,凶威更甚。 皇族僵现世之际,暴虐尸气席卷八方,众人顿觉窒息。只听它一声厉啸,声震山林。侍卫们惊得魂飞魄散,战意全无。 僵王出世! 凶物难敌! 众侍卫未战先溃。这些沙场老兵何曾见过此等妖物?刀剑难伤,凡人触之即死。 乌管事慌忙抱出小阿哥,厉声咒骂:废物千鹤,收了银两却不堪一击,竟被一招击飞! 忽见远处身影腾空跃上树梢,正是千鹤道人。虽已至练气六重,此刻却面色凝重。此僵气机赫然已达筑基境,更以嗜血目光将其锁定。 速退! 千鹤急令众人退散,同时催动剑气符。霎时雷光乍现,五丈剑气破空斩向僵王。那凶物欲避,却被剑气死死锁定,终是难逃此击。僵王发出愤怒咆哮。 僵尸狂啸,漆黑尸气如潮翻涌,瞬间笼罩全身。 地面骤然炸开刺目雷光,十余丈剑痕深嵌土中。那银甲僵尸胸前裂开狰狞伤口,紫色电蛇在伤口处嘶鸣跳动,显然已伤及本源。 终究差些火候...千鹤道长指间符灰簌簌飘落。他反手抽出一串铜钱剑,剑穗上九枚八卦金钱叮当作响。 乌侍郎突然尖叫着拽起小贝勒:狗道士垫后!他腰带金线在跑动中散开,活像只扑棱的锦鸡。 聒噪!千鹤道长突然转身厉喝,眼底映出乌侍郎惨白的脸。 刹那尸风扑面!千斤掌力将道长整个人掼进树丛。腐臭飘散间,僵尸已扑向最近的侍卫。惨嚎声中,三具干尸接连倒地。 吸饱鲜血的僵尸双眼泛起血芒,獠牙滴着黏液扑向小贝勒。乌侍郎抱着孩子踉跄后退,踩到自己松脱的腰带摔作一团。 护驾!四名亲卫突然横刀而立。精铁朴刀斩在尸身上火花四溅,反震力震得虎口迸血。僵尸黑袍撕拉裂开,露出内里泛着金属光泽的青紫色皮肤。 侍卫尚未回神,眼前黑影闪过,咽喉骤然浮现两个血窟窿,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 转瞬已成青灰死尸。 仅是獠牙轻触,顷刻毙命,连挣动的机会都没有。 四名精锐侍卫在呼吸之间,竟悉数殒命。 皇族僵尸周身尸雾翻涌,体表隐约泛起金属色泽,银斑如流水般闪烁。 它嗜血的目光死死锁住小阿哥,喉间发出渴求的低吼。 千鹤道长见状急掐剑诀,桃木剑绽出刺目金芒破空而至,狠狠劈在僵尸脊背。 尸王身形微晃,眼中戾气暴涨,猛然调转目标扑向道士。 这烦人的蝼蚁三番五次挑衅,当先啖其血肉! 师傅速退! 远处 ** 嘶声预警。 千鹤正欲闪避,铜银色利爪已裹着腥风袭向面门—— 霎时间飘零的落叶凝滞半空,坠落的雨珠顿成水晶,连风絮都定格在扭曲的光影里。 万物陷入粘稠的迟滞。 众人神智清醒,却如陷琥珀,恐惧自心底漫延。 忽有黑白道袍猎猎作响,踏虚而至。 刹那时空复流,雨归尘,叶入土。 聒噪! 雷霆喝令炸响。 尸王如败革横飞十丈,砸得地面龟裂。 陈龙凌空而立恍若神临,头顶纯阳剑焰吞吐炎浪,蒸干方圆雨幕。炽白剑光照亮他冰冷的面容,周身气劲翻涌如渊似海。 陈龙仅凭肉身之力随意一击,便将皇族僵尸轰入地面。此刻他正欲补上一剑,彻底了结这头邪祟。 大师兄您何时到的?千鹤道人睁眼见到熟悉身影,绝处逢生的惊喜令他声音发颤。 早察觉此处尸变恐与白莲教有关,故暗中跟随。陈龙眸中精光流转,所幸来得及时。 千鹤望着凹陷的岩壁暗自心惊。那一拳若是击中砖石,怕是要将整面墙轰塌。寻常武者穷极一生锤炼体魄,也未必能及大师兄随手一击。更可怕的是——这仅是副修肉身的威能,其本命剑道又该何等惊天? 皇族僵尸踉跄爬起,猩红眼珠闪过惧意。它猛然扑向瘫软的小阿哥——只要吸食这个皇家血脉,便能蜕变为银甲尸王! 乌...乌管事!小阿哥涕泪横流,瘫坐在地狂呼。 奴才拼死护主!乌管事双臂大张挡在前方。虽两股战战如筛糠,却半步不退。 不得不说, 污管平日尖酸刻薄,对旁人总是一副小人嘴脸,唯独对小阿哥忠心不二。 生死关头,常人早已逃之夭夭,他却宁可死在小阿哥前头,当真是赤胆忠心的奴才。 “太可怕了!” 小阿哥毕竟是个孩子,眼见那狰狞僵尸步步逼近,吓得哇哇大哭,脸上写满恐惧。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泥中,浑身战栗不安。 僵尸愈来愈近。 阴冷尸气如潮水般将小阿哥包裹,涕泪横流混着雨水,分不清是雨是泪。 生死之际,这孩子全然没了主意,只能呆坐着等死。 “孽畜!安敢在本座面前行凶?!” 陈龙瞥见地上**,杀意骤起。剑气冲霄,威势浩荡,几欲撕裂天地。 “通天剑诀·剑魂斩!” 通天剑诀应声而出,头顶纯阳神剑光华大盛。一剑既出,万物退避。 炽烈剑风席卷而过,直扑皇族僵尸。 那僵尸正扑向小阿哥,突觉凌厉剑意袭来,惊惶欲逃。 可惜迟了。纯阳神剑摧枯拉朽,纵是铜皮铁骨的皇族僵尸,也被一剑劈作两半。地上裂开百米剑痕,雨水瞬化蒸汽,形成真空地带。 僵尸残躯落地,迅速干瘪枯萎。 凶名赫赫的皇族僵尸,就此伏诛。 逃窜的侍卫们纷纷驻足,惊愕难言。 ( 我帮你 **转眼之间,那些令人恐惧的僵尸就像待宰的牲畜一般被轻易解决。 这惊人的实力简直令人震撼! 这才是真正得道高人的风采! 小男孩抹去脸上的泪痕,仰望着眼前这位身着黑白道袍的高大身影。 他此刻终于明白为何连皇帝都不敢轻易触怒筑基强者——这样的存在只需一念之间就能决定他人生死。 感谢太玄道长救命之恩!小男孩恭敬地行礼。 太玄道长神通广大,奴婢佩服至极。乌管事翘着兰花指,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这惊世骇俗的手段他平生仅见。修道之人达到这般境界,竟能御空而立,一剑定乾坤。 他不由得想,若王爷身边有此等高手护卫,或许就不会遭遇不测。不过这等绝世高人怎会甘为他人护卫? 护卫们则另有感触。他们常年习武,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但在修道者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唯有修习道法才能突破凡人之躯的极限。 大师兄风采不减当年,依旧独步天下!千鹤道人快步走来,话语中既是赞美也是感叹。 这位师兄在茅山时就已无人能敌,如今下山游历更显超凡脱俗。 雨势渐歇,偶有凉风拂过带起丝丝寒意。 [叮!恭喜宿主消灭皇族僵尸,获得2600点功德值。] **黑暗中,藏匿的身影被陈龙的神识锁定。 “滚出来!” 冰冷的声音穿透夜色,杀意弥漫。 白莲修士自阴影中现身,黑袍上的双莲纹隐约浮动。那张枯槁的脸,凹陷的眼窝,透着森然鬼气。 “太玄剑仙,名不虚传。”他沙哑开口,手中鬼头杖黑雾翻涌,“可惜,你毁了我的银甲尸!” 四周护卫面色惨白。 白莲之名,足以令皇族退避——活人炼僵,血亲相噬,皆为其术。王爷暴毙之谜,此刻恍然…… “以子饲尸,好得很。”陈龙冷笑。 “去死!” 黑雾暴涨,如潮扑来! 你一再破坏我白莲教的计划,今天定要将你炼成僵尸,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第69章 这名白莲教修士气焰嚣张,手持鬼头拐杖,完全没把陈龙一行人放在眼里,浑身散发着慑人威压。作为筑基期修士,他在教中地位仅次于长老。 陈龙察觉到周围飘来的黑雾中带着异香,眉头一皱:不对劲,是毒雾! 话音未落,数名护卫已经面色发黑倒地。那修士得意大笑:没想到吧?修士对决可不全凭实力,这些小手段才是决胜关键!现在是不是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如万蚁噬咬? 他自信这特制毒雾连筑基修士都难以抵挡,就算陈龙勉强支撑,战力也必会大减。谁知陈龙神色自若,体内雷光剑意自动形成屏障,入侵的毒雾瞬间就被净化。 陈龙运转法力护住千鹤道人等人,驱散周遭毒气。众人劫后余生,大口喘息着向陈龙投去感激的目光。 见陈龙安然无恙,白莲教修士的笑容戛然而止,满脸难以置信——他引以为傲的毒功居然完全无效。 不过他的迟疑转瞬即逝,既然一击未果,那便再来一次。 “吼!” 就在他准备再度出手之际,身后猛然炸开一声兽吼。月光骤然暗沉,他浑身寒毛倒竖,本能地霍然回头—— 一头踏着七色云霞的巨兽昂然而立,周身烈焰翻腾,雨水触及便化作白烟蒸腾。以它为中心五丈之内,大地焦枯,草木皆焚。 “竟是麒麟神兽?!” **修士面色剧变,双瞳紧缩如针,恐惧如潮水般漫上脸庞。 话音未落,麒麟巨爪已裹挟着凝固的灵气轰然拍落,毁灭气息席卷四野。那白莲**高手连哀嚎都未及发出,便化作一地焦灰。 麒麟收起利爪,赤金色的眸子里浮起倨傲之色。 场中死寂。众人屏息望着这头神兽,后背渗满冷汗。那可是筑基期强者,竟抵不过它随手一爪? 千鹤等人颤栗着后退。月光下麒麟步步逼近,每踏一步都似踩在众人心尖。乌管事与小阿哥面如土色,后者更是死死攥住前者衣角,抖若筛糠。 96 六成寒霜剑意,再见白柔柔 清冷月辉中,麒麟的鳞甲泛着幽光。方才那一爪已证明,筑基修士在它面前亦如蝼蚁,何况是他们? 小阿哥指节攥得发白,乌管事喉头滚动,恐惧如毒蛇绞紧心脏。 《祖训言麒麟乃祥瑞之兆,可如今众人所见,唯余惶恐。》 那庞然巨兽傲立天地间,滔天威压令众人如蝼蚁般战栗。仿佛它轻吐鼻息,便能教人化作冰寒尸骨。 大师兄不可!千鹤道人失声惊叫。 却见陈龙逆着众人惊骇目光,闲庭信步般走向那噬人凶兽。在无数凝固的视线中,他突然伸手抚上狰狞兽首。 莫顽皮。 先前还气吞山河的麒麟,顿时化作乖巧灵宠,亲昵蹭着陈龙掌心。那副谄媚模样,哪还有半分凶煞之气? 这...这是师兄坐骑?千鹤喉结滚动。 陈龙颔首间,满场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小阿哥望着那道从容身影,恍惚看见真龙临世;乌管事抹着冷汗暗忖,这般神仙人物,怕是连龙椅都懒得多瞧。 师兄道法...千鹤攥紧颤抖的拂尘,望着在陈龙脚边打滚的洪荒异种,终是叹服拜倒:已通天道。 【系统提示:宿主协助白莲教修士,获得3000功德值奖励】 陈龙听闻系统提示音,再次收获功德值,心情颇为愉悦。 ...... 黎明破晓,旭日自东海跃出,金光穿透云层铺满大地。 一支队伍正沿着官道行进,为首青年道士端坐于通体赤红的麒麟背上,周遭马匹皆主动避让,途经之地飞禽走兽尽皆退散。 众人行进极为顺畅,有陈龙随行护持,纵使妖邪现世亦无所惧。途中遭遇劫道山匪,对方觊觎金棺宝物,却被陈龙凛目所慑,仓皇逃窜。经此一事,众人对其愈发敬畏。 麒麟侧畔,千鹤道人策马并行:师兄此次赴京,可是另有要事?他心知这位师兄绝非无故同行。 听闻京城龙脉现世,恰与你同路。陈龙语气平淡。 千鹤恍然,龙脉乃天地精华,师兄欲夺取修炼也在情理之中,但仍提醒道:此番争夺恐有数位长老级高手,皆是筑基圆满乃至虚丹境...... 早有预料。陈龙阖目未再多言。 千鹤会意噤声。此刻陈龙正凝神唤出系统界面——功德值已然充足,不知此次抽奖将得何种机缘。 ** “抽!” 心中默念,陈龙脑海中的转盘飞速旋转,最终停在金光璀璨的区域。 竟是金色!他猛地睁眼,难掩喜色——金光所至,必非凡品。 【叮!恭喜获得“寒霜剑行草”,可助寒霜剑意突破七成。】 简介简短,但陈龙笃定:既是金色,绝不止于此。 “止步!” 他抬手一喝,队伍应声停下。 掌心此刻多了一株寒气缭绕的剑形草,形如其名,似刃凝霜。握住它,闭目凝神,体内寒霜剑意陡然激荡,如洪流奔涌,领悟速度暴涨。 仅一瞬,剑意便攀上半层,且仍在疯涨。 陈龙嘴角微扬——此物无愧金光,价值更胜千倍悟性丹! 剑意自三成冲至四成,势头不止。 一炷香后。 麒麟伏踞身旁,余人皆退避数十步。以陈龙为心,草木尽覆冰霜,寒意如刃四射,连远处众人亦觉血液几欲凝固。 “太玄道长在修炼?” “人力竟能驭使此等天地威能!” “若我有灵根,必入道门修法!” 低声议论中,众人震撼难平——此前炎流剑意灼天焚地,而今寒霜剑意冻彻四方,刚柔并济,实非凡俗可及。 两股截然相反的天地之力本应水火不容,却都被陈龙尽数掌控。 好凌厉的剑气!千鹤道人比其他人都要震惊,这股剑气早已超越寻常境界,分明是小成之境的剑意。 实在骇人至极! 陈龙能将纯阳剑意提升得这么快尚在情理之中,毕竟身具纯阳剑体。但这第二种剑意的精进速度就太过匪夷所思了。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陈龙周围忽现漫天寒霜,转眼凝成一条亘古冰河奔涌而来。目睹此景的众人瞳孔骤缩,只觉全身血液都要凝固,慌忙又后退数丈。 陈龙周身的异象愈发惊人,那条万载冰河仿佛要冻结万物,四周温度急剧下降。天际竟飘起纷纷扬扬的雪花——这是引动天象,改天换地之兆! 这标志着陈龙的寒霜剑意已臻至极高境界。 当陈龙睁眼刹那,方圆三十丈内万物顷刻冰封。 六成寒霜剑意,成了!陈龙面露喜色。头顶凝聚的寒霜剑意化作一柄凛冽神剑,刺骨寒气足以冻结血液。他掌中那柄寒霜剑行草随之化为齑粉。 这金色奖励竟能直抵三成剑意,实在可怕。如今他又多了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 寒霜与纯阳本是两种极致剑意。若能先以寒霜冰封敌人,再爆发纯阳剑气,威力必将更胜一筹。 陈龙环视四周冰封景象,立即收束寒霜剑意,转而释放纯阳剑意。霎时间坚冰消融,被冻住的花草尽数化为黑灰飘散。 这两重剑意相辅相成,威力之强,甚至不逊于七成的太上剑意。 陈龙敛息凝神,重新跨上黄金狮背。 队伍正要继续前行,众人却仍被方才那股骇人剑意震慑,手脚发凉。 地面那道百米长的纯阳剑痕令人心惊,两种剑气皆能轻易取人性命,叫人不寒而栗。 恭贺大师兄剑道精进!千鹤道人上前抱拳。 恭贺大师伯!东南西北四人也满面笑容围拢行礼。 陈龙略一颔首,队伍继续向京城进发。 途中千鹤道人向陈龙讨教剑意领悟之法。 陈龙悉心指点:当先择一上乘剑道 ** ,明心见性方能得悟。更将领悟诀窍倾囊相授。 虽未即刻悟出剑意,千鹤道人却已摸到突破契机。这般点拨,对他而言不啻于拨云见日。 途中仅在客栈稍作休整。 两日后抵达京城。 这座天子脚下自古繁华,街市间王公贵族络绎不绝,一派太平景象。 东南西北四人四处张望,不时采买新奇物件,尽兴而归。 千鹤道长一时语塞,这几个徒弟实在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不必表现得如此夸张。 他最敬重的大师兄可就在旁边看着呢。 陈龙也从马车上下来,打量着京城的繁华景象。 这里比他预想的还要富庶,街上行人几乎都身着华服,寻不见半个穷苦百姓,更别提饿死的乞丐了。 对寻常百姓而言,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他怀里抱着化作幼兽的麒麟。 若是让麒麟以真身入城,那庞大的体型怕是会惊扰百姓。 才走出几步,陈龙就察觉到许多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其中大多是些京城贵女,个个肤若凝脂,容貌秀丽。毕竟能在这皇城根下生活的,多半是养尊处优的闺秀。 享受着最好的供养,生得美貌也是自然。 这位公子是何人? 好个俊逸的少年郎,莫非是哪家王府的小王爷? 街头巷尾尽是姑娘们的窃窃私语,更有甚者投来的目光炽热如火,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似的。 衣食无忧之后,这些闺秀们自然开始追寻风月之事。 陈龙并未在意,跟着小阿哥来到王府门前。 他正欲告辞去寻客栈落脚,小阿哥突然开口:太玄道长在京城可有住处? 尚未寻得。陈龙摇头。 那真是再好不过!小阿哥眼睛一亮,道长不如就住在王府,这里空房甚多,任您挑选。 他满心期盼能留住这位剑仙。 毕竟这般神仙人物,举手投足都是仙家气象。王府若有什么邪祟,定会被剑气震慑而逃。 更重要的是,在小阿哥看来,陈龙停留过的地方都会沾染仙气,说不定能化作福地。 在这孩子眼里,陈龙俨然是位驻世真仙,只不过尚未飞升罢了。 好的,这是 陈龙思索片刻,爽快地点头应允。 住在王府总比自己四处奔波方便。 突然,不远处的街道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火光冲天,浓烟弥漫。 只见一名黑袍男子慌不择路地往这边奔逃,身后紧跟着一位白衣女子。 那黑袍人约莫三十岁,面色苍白,短发凌乱,神情透着几分萎靡。 当他瞧见皇族的车驾时,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立即掐诀施法,企图挟持车中之人作为人质。 小心!此乃大乘妖人!白衣女子急忙示警。 然而为时已晚。 妖人已经冲到车驾前,却见众侍卫都神情古怪地冷眼旁观。 一道寒光闪过。 妖人甚至没来得及掀开车帘,头颅便已滚落在地。 车帘微动,走出一位剑眉星目的俊朗男子,正是陈龙。 第70章 白衣女子看清来人面容后,立即恭敬行礼:晚辈白柔柔,拜见前辈。 他周身散发着飘然若仙的气息,仿佛下一刻就会羽化登仙。 众人视线不约而同聚焦在他身上,如同被磁石吸引。 陈龙出手自有缘由,既已确认对方是邪修,自然毫不迟疑斩之。 【叮!宿主成功诛灭大乘教邪修,获得1200功德值。】 系统提示音响起,陈龙嘴角微扬,转向白柔柔:白道友,别来无恙。 听见熟悉嗓音,白柔柔抬眼间笑意盈然。 原以为来者会是某位前辈高人,未料竟是旧识。 太玄道友修为更胜从前了! 自上次分别后,白柔柔虽境界提升,剑道亦有突破。 但此刻面对陈龙,反而觉得差距愈发悬殊。 仅是立在他身旁,便如直面绝世剑仙,那股浩瀚剑意令人如芒在背。 此地不便深谈,请随我入府。 陈龙拂袖相邀,白柔柔款步随行。 …………… 王府正厅。 陈龙端坐主位,千鹤道人与白柔柔分列左右。 小阿哥与乌管事识趣地避开了这场旧友叙谈。 白柔柔将事情始末娓娓道来: 太玄道友可知那些大乘 ** 丧尽天良?为唤醒所谓魔神,竟血洗了整个村庄! 当我赶到时,满目皆是干尸,百姓尽被抽尽精血而亡... 故我一路 ** 这些邪祟,斩二逃一,最后那个孽障终被道友诛灭。 这便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陈龙听完眼中寒光闪烁,对这些邪 ** 充满杀机。 这些人确实罪该万死,竟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不杀不足以平天理。 那些邪 ** 与畜生无异,难怪都说他们该杀! 千鹤道人脸上怒意翻涌,恨不得将这群邪 ** 斩尽杀绝。 魔神? 陈龙敏锐地注意到关键信息,又是魔神。这些邪 ** 贼心不死,计划被他破坏后仍不死心,想方设法要释放那尊魔神。 他心知肚明,魔神一旦现世必然生灵涂炭。若被 ** 控制,天下必将大乱。 即便无法掌控魔神,借魔神之力祸乱四方,对 ** 也是稳赚不赔。 但对正道而言,这绝对是个 ** 烦。 想起那尊魔神,陈龙仍心有余悸,不知其修为深浅,至少是金丹期甚至更强的存在。 好在邪 ** 暂时无法快速放出魔神,他还有时间提升实力。 必须尽快找到龙脉,突破更高境界!陈龙暗自思忖。 对了,最近京城附近出现大批邪 ** ,有些气息相当可怕,我没敢贸然出手。 估计都是筑基期中的好手。 还听说有长老级的强者要来,恐怕是虚丹境高手,而且不止一位! 白柔柔语气凝重地说道。 虚丹强者对他们而言遥不可及。 这等存在在过去堪称定海神针,能镇守一国气运。 如今虚丹强者大多隐世不出,但一旦出手,非同级强者不能抗衡。 什么?虚丹强者?千鹤道人大惊失色。 ** 这般强者竟也要来抢夺京城的龙脉? 他忆起陈龙曾言,同样欲取龙脉之心,如今看来,恐怕更是难如登天。 “不止一位虚丹强者降临,龙脉怕是要落入那些恶徒之手了。”白柔柔轻叹,难掩不甘。 若让那些人得手,实力必将更甚,往后只怕愈发棘手。 “虚丹?倒是有些意思。”陈龙听闻此等强者出手,脸色依旧淡然,不见半分惧色。 白柔柔忍不住侧目,问道:“太玄道友,莫非你也想去争一争?” 陈龙笑答:“既是天地机缘,岂能错过?否则便是浪费。” “可那里有虚丹强者!”白柔柔提醒。 陈龙冷哼一声:“虚丹之辈,又不是没斩过,不足为惧。” 四下骤然沉寂,白柔柔神情凝滞,千鹤道人更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陈龙竟有斩杀虚丹之能。 良久,千鹤道人回神,试探道:“大师兄……莫非你也至虚丹之境?” 虚丹之境,非同级不可敌,此乃常理。 陈龙却摇头:“尚未踏入,但我欲借此次龙脉机缘,聚三花、凝五气,一举破境。” 此言一出,众人立时明白陈龙尚在筑基圆满,可筑基斩虚丹,闻所未闻。 偏生从陈龙口中说出,却莫名令人信服。 “太玄道友,当真语出惊人!”白柔柔眸中难掩震撼。 “对了,龙脉藏于一座皇陵,如今龙气未衰,纵是虚丹强者闯入,亦会损失惨重。” “需待一月后龙气消退,那些恶徒才会行动。”白柔柔补充道。 “一个月?” 陈龙颔首。对他这样的修道者而言,一月不过弹指间,闭目凝神便已流逝。 乌管事步入厅内,躬身道:“诸位道长舟车劳顿,府上备了薄宴,万望赏光。” 陈龙率先起身。他正觉腹中空空,既有佳肴美馔,自然要饱餐一顿。 席间菜肴丰盛,牛肉亦在其中,但三人皆未动箸,只取其他食物。用餐时,陈龙再度问起皇陵方位。 白柔柔坦然相告——此事本非隐秘。 觊觎龙脉者众,散修亦想分羹。自三大势力介入后,多数人惧其威势,不敢妄动。 得知龙脉所在,陈龙眼中精芒流转。 皓月当空,银辉漫野。 光华倾泻在一座雕梁画栋的府邸前。殿宇轩昂,金匾生辉。 殿内立着一名身着蛟龙袍的圆脸男子,约莫三十,无须。此人正是府主——血统纯正的贝勒爷,实权亲王。 虽大清已亡,仍有旧部愿为其肝脑涂地。 男子本名爱新觉罗·溥南,尊贵血脉。 殿阶下跪着乌管事。平日跋扈的阉人,此刻温顺如羔羊,有问必答,不敢欺瞒。 “救你与小阿哥之人……可驭天地之力,剑气百丈?”溥南发问。 他与王爷生前交情深厚,因此在王爷遇事后,不顾各方阻力,立即出手相助王家,还特许护送灵柩返京安葬于皇陵。 彼时京城权贵们早已将年幼阿哥的家产分夺殆尽。 失去王爷庇护的稚童,在这世道根本无依无靠。 可以说,眼前这位亲王实为小阿哥和乌总管的救命恩人。 当亲王问起此事时,乌总管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道来,连陈龙收服麒麟神兽、展现真龙之相的秘密也和盘托出。 爱新觉罗·溥南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灼热。 自古相传,得麒麟者即天命所归,终将问鼎九五。 若能将这祥瑞神兽据为己有,何愁不能振臂一呼 ** ?何必屈居亲王之位? 纵使藩王权势滔天,终究只是封疆大吏,仍要俯首听命于 ** 。 想到陈龙那通天彻地的修为,剑气所至既能冰封万物又可焚尽僵尸,他按捺住蠢动的野心,面色阴晴不定。 既难强夺麒麟,不若邀他与东瀛人 ** 大明秘宝。待得手之日,何愁不能凭此问鼎天下? 念及此,他嘴角泛起笑意。 退下吧。 待乌总管躬身退出殿外,爱新觉罗·溥南随即令亲卫:传安倍晴明来见。 月华流转间,这位亲王立于丹墀之上,苍白的面容泛着冷光。 明日该会会这位太玄剑仙了。 虽为天潢贵胄见过不少方外之人,但对这等陆地神仙,仍须以礼相待,心存敬畏。 不久后,他的随从带着一名身着东瀛衣装的男子返回王府。 来者并非安培晴明本人。 那名东瀛人操着生硬的汉语说道:王爷有何吩咐?我可代为传达晴明大人。 爱新觉罗·溥南并未动怒,他深知安培晴明身怀异术,非寻常事请不动这位高人。 明朝皇陵即将开启,届时需借诸位之力助我夺取秘藏。待本王登临大统,必当厚报诸位所求。溥南郑重许诺。 东瀛使者闻言露出满意的笑容。 明日新月饭馆之约,还将有位道门高人同往共议。溥南补充道。 定当禀明晴明大人。使者躬身退下。 次晨破晓时分,陈龙盘坐屋脊吞吐朝霞。周身缭绕着玄妙道韵,晨光中更显超凡脱俗。 收功起身时,衣袂翻飞间落地无声。刚步入前厅,恰遇匆匆寻来的乌管事。 剑仙大人留步!乌管事抹着汗珠追上,王爷移驾在即,还请移步府门相迎。 陈龙神情淡漠:亲王驾到? 眸中不见半分凡尘官员应有的敬畏之色。 他没有理会乌管事,直接大步走进王府。区区一个管事,也配让他亲自来接?真是天大的笑话。 陈龙端坐在太师椅上,神色淡然。 白柔柔和千鹤刚到前院,就碰上了急匆匆的乌管事。 道长快帮帮忙!王爷驾到,快去劝太玄剑仙一同迎接!乌管事急得直搓手。 千鹤心中一紧。京城的权贵可不好惹,凭他们的身份,我们哪开罪得起? 可要让大师兄挪步?千鹤连连摆手:您别费心了,大师兄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乌管事叹着气走了,只能独自去迎。他不停祈祷王爷千万别动怒。 片刻后,王爷的汽车停在府前。 乌管事刚禀告完,溥南王爷就迫不及待道:快带路!他不但没发火,反而恭敬得让乌管事愣在原地。 爱新觉罗·溥南,拜见仙长!王爷对着主座上的年轻人郑重行礼。身后的亲兵们齐刷刷跪倒。 而此时的新月饭店内,一场对峙正在上演。 这位少年看起来刚成年不久,怀中抱着一只特别的宠物,看似乖巧可爱,却有着非凡的眼神。 莫非那是传说中的麒麟神兽?爱新觉罗·溥南暗自思忖。 传闻麒麟可大可小,能自由变化身形。 更令人在意的是那少年从容的姿态,眉宇间透着超凡气质,宛若天生的王者。 他心中仍有疑虑:这般年纪真能掌握绝世剑术? 虽有疑惑,却未说出口。 千鹤拜见王爷!千鹤道长起身行礼。 白柔柔拜见王爷。一位女子也欠身致意。 爱新觉罗·溥南略一点头作为回礼。 王爷此行为何?陈龙问道。 爱新觉罗·溥南答道:听闻剑仙在京城暂住,本王在新月饭店备下酒席,望剑仙赏光。 新月饭店乃京城首屈一指之处,既是顶级食府,更传闻是珍宝拍卖之所。 其中交易的皆是稀世之宝。 有传言道:若能在此用膳一回,胜过当神仙。 虽只是夸张之说。 既是王爷诚意相邀,贫道自当应允,请引路。 陈龙起身时,爱新觉罗·溥南展露笑意,转向白柔柔与千鹤道长:两位道长若有闲暇,亦可同行。 谢王爷! 二人再次行礼。 随亲王乘坐轿车抵达新月饭店,门前八根盘龙金柱气派非常——这般规制向来是皇室专属。 在京城重地,若无显赫背景,敢用这等规格,怕是难以善终。 他们推开新月饭店鎏金大门。 第71章 千鹤道长仰望门楣叹道:王爷破费了!听闻此处一顿饭钱,抵得上寻常百姓半世嚼用! 这般花销着实令人咋舌。 爱新觉罗·溥南抚着翡翠扳指浅笑:道长护送舍侄回京劳苦功高,略备薄酒原是应当。 他言语温润如玉。 诸位往后若得闲暇,只管递帖子来。这水晶穹顶下的珍馐,都记在本王账上。 王爷气度从容,仿佛谈论的不过是街边茶钱。 千鹤暗自盘算,这一席酒宴怕是要赶二三十趟白事才能挣得。 白柔柔虽未言语,眸中却映着水晶吊灯的流光,心下讶异竟有人如此豪奢。 唯独陈龙始终淡然,连眉梢都未动分毫。 溥南余光掠过,只见那双眼眸如古井无波,倒映着金碧辉煌却不起微澜。 太玄剑仙果然超然物外。王爷暗自颔首。 钱财于陈龙不过浮云。 他求的是那云外青冥道,图的是济世度人舟。任它朱门绣户,终归败给无常簿。 雕栏玉砌转头空,唯有金丹大道永驻。 侍者引着众人穿过回廊,但见鎏金柱映着羊脂灯,白玉砖托着珊瑚树。琉璃罩里陈设的,尽是寻常王侯也难见的奇珍。 京城豪商显贵气,这酒楼主人的财力雄厚无比,堪称京中首富。 雅阁内 侍者忽报:溥南王爷到! 踏入厅堂,就见一位身着云锦华服的中年男子迎上前来,眼中精芒内敛,显是商场老手。 身侧跟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杏眼桃腮,明艳不可方物,小小年纪已见绝世佳人的雏形。 尹东家,别来无恙! 爱新觉罗·溥南热络地揽住对方肩膀。外人只见他如此亲民,却不知其中另有玄机。 原来这新月酒楼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连王爷都要给三分薄面。 宴席设在幽静雅室,珍馐美馔依次呈上:龙虾金鳌烩玉脍,八珍烩羹泛着琥珀光。 那女童从落座起就目不转睛盯着青年道人看,忽然跑到他跟前脆生生道:仙师哥哥生得真俊,待新月长大了要给你当新娘子! 满座宾客莞尔,连冷若冰霜的白柔柔也不禁调侃:道兄当真是红尘劫数。眼波流转间,暗藏倾慕。 道人抚着女童发顶笑问:这孩子是? 指间感应到先天道韵流转,竟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原来这尹家 ** ,正是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 尹店主连忙应声。 闻听此名,陈龙略一颔首:天资灵秀,可塑之材。既是有缘相逢,这枚灵丹赠予你罢。 他掌心光华流转,现出一粒金辉缭绕的丹丸,清冽药香弥漫四周。 此乃洗髓丹,既可脱胎换骨,亦能明心见性。 既为人父,便代她收下此丹。择一清净处令其服食,助她易经洗髓。 尹店主接过丹药深施一礼:多谢道长厚赐! 他岂不识此丹珍贵?这般灵物素来被名门大派珍藏,纵使万金亦难求得。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道长指间储物法器。 此等宝物,唯道门高真方能持有。 眼前这少年郎,莫非是位驻颜有术的得道真修? 观王爷尚且礼遇有加,心中愈发笃定。 尹掌柜好造化!这位可是威震八方的太玄剑仙,所赐之物连本王都眼热得很。爱新觉罗·溥南笑言。 尹店主闻言骇然,未料这清俊少年竟是传闻中的剑仙,较想象中更为年轻,当真匪夷所思。 慌忙抱拳行礼:拜见太玄剑仙! 陈龙随意摆手示意其退下。 父女二人恭敬退出。 此番赐丹自有深意——那女童根骨不凡,待洗髓功成,或可引入茅山门下,添几分薪火传承。 不过小小插曲罢了。 未几,厅门开启,数人鱼贯而入。 为首者头戴异形高冠,年约而立,装束显非中土人士,倒似东瀛装扮。 晴明先生到了,快请上座。 见来人至,贵为亲王的爱新觉罗·溥南竟起身相迎。 面上堆着谄笑,显见宾客来历非凡。 这位便是安培晴明,一位实力超凡的大阴阳师,与道门高人比肩,操控式神的功力深不可测。 在那位王爷看来,安培晴明和陈龙都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若能得二人相助,取得明朝宝藏便如探囊取物,足以助他稳登至尊之位。 安培晴明面色冷淡,面对殷勤的王爷只是微微颔首,径直坐在了王爷先前的位置上。 王爷非但未露愠色,反而自行寻了旁侧的席位坐下,脸上堆满笑意。 “晴明兄肯赏光,实乃我的荣幸,敬您一杯。”爱新觉罗·溥南边说边斟满两杯酒。 他举杯一饮而尽,却没注意到陈龙等人阴沉的面容。 道门与东瀛术士素无往来,更遑论同席共饮。 双方历来势同水火。 在道门眼中,东瀛人所御式神不过是些凶戾鬼物。 两方历来鲜少交集,甚至互为仇敌。 今日王爷竟将他们强凑一桌。 “区区东瀛人,也配与本座同席?” 陈龙寒声落下,堂内霎时死寂。 暴风雨前的宁静弥漫开来。 身为穿越者,陈龙对东瀛人的憎恶已至极致。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该杀。 若非碍于王爷颜面,他即刻便要出手诛灭这群东瀛人。 若早知有东瀛人在场,莫说王爷相邀,纵使皇帝下诏他也绝不会赴宴。 “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安培晴明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如此对他讲话,即便双方立场敌对,此人竟敢这般无视他的威严。 作为地位尊崇的大阴阳师,他统御着强大式神,所到之处无不受到礼遇,人人皆对他恭敬有加。 从未有人胆敢这般羞辱他,这堪称奇耻大辱。 过往那些出言不逊之人,早已被他的式神撕成碎片,无一幸存。 陈龙冷冷扫视安培晴明,厉声道:耳朵聋了?我说过,阿猫阿狗没资格与本座同席! 听明白就立刻消失! 话音落地,空气瞬间凝固。 安培晴明身后数名东瀛武士齐刷刷抽刀出鞘,锋刃直指陈龙,眼中杀意凛然。 狂妄道士,胆敢 ** 大阴阳师,将你凌迟处死都算仁慈! 宰了他,用他的血肉喂食式神! 这群武士面目狰狞,周身散发着血腥气息。 千鹤道人与白露露立于陈龙身侧,虽不解他为何直接挑衅东瀛人——即便双方立场相左,按惯例也该保留些许体面。 但看陈龙的架势,显然已准备开战。 无论如何,他们都会与他共同进退。 惨白灯光下,刀刃泛着渗人寒芒,随时可能斩落。 安培晴明阴森冷笑,暗中酝酿召唤式神,誓要将眼前道士统统撕碎。 许久未遇这般狂妄之徒了,既然你自寻死路,就用你的血肉喂养式神吧! 话音未落,他身后黑雾翻涌,隐约浮现出一道狰狞身影。 爱新觉罗·溥南迅速上前几步,挡在两人之间,拱手作揖道:二位皆是本王座上宾,不知今日能否赏个薄面,暂且搁置争执? 言罢他端起玉盏,连饮三杯以示诚意。 陈龙见状眉峰微蹙,终究按下了心头火气——终究是应邀赴宴,总不好拂了主人颜面。 青年修士敛去愠色时,安倍晴明身后翻涌的黑雾亦悄然散去,随行武士将寒光凛冽的刀锋归入鞘中。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竟被王爷寥寥数语消弭于无形。 爱新觉罗·溥南虽暗自松了口气,却更觉棘手——要促成这二位联手助他成就霸业,怕是难如登天。 当琳琅珍馐伴着馥郁香气次第呈上时,王爷再次举杯致歉:太玄剑仙,方才未及告知晴明阁下将至,确是本王考虑不周。说罢又仰首饮尽。 陈龙只淡淡应和,倒是安倍晴明噙着微妙笑意把玩酒盏。溥南周旋其间竭力维持平衡,却不知二人早已暗结仇隙——此刻宴席上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明人不说暗话。王爷突然肃容,本王欲邀二位同探皇陵,共取前朝秘藏。待他日龙登九五,必不负二位从龙之功! 这番话引得席间哗然,白柔柔与千鹤道长俱露惊色。安倍晴明当即起身表态愿效犬马之劳,唯独陈龙沉默不语,烛光在他无喜无悲的面容上投下深浅不定的阴影。 九霄易帜,断阴阳之途 爱新觉罗·溥南从容举杯,琥珀酒液映着烛光,静候陈龙抉择。 雅阁内落针可闻,熏香凝滞在檀木梁间。 千鹤道长的拂尘悬在臂弯,终是垂落无声。 这淌浑水一旦踏入,便再难濯足。 应允即是永无宁日。 回绝却恐血溅雕窗。 白柔柔立如青荷,掌心掐出月牙痕,仍抿唇不语。 这步生死棋,唯执棋者方知落子处。 水晶吊灯骤亮,陈龙衣袂掠过光斑:方外之人,不沾俗尘。 霎时银鞘出吟。 两名带刀侍卫的弩箭已架在玄铁机栝上。 安倍晴明折扇地展开:蝼蚁也敢违拗天命?王爷看得起你这杂毛,倒给脸不要脸! 王爷的意思...陈龙直视蟒袍玉带的亲王,今日要留贫道作花肥? 檐角铜铃忽响。 那些淬毒的箭镞在他看来,不过枯枝罢了。 真要动手,这些蝼蚁连他衣袖都碰不到半分。 他在等一个回答。 若这爱新觉罗氏执迷不悟,王爵又如何? 纵是真龙天子当前,照斩不误。 陈龙向来厌人相逼,触逆鳞者,唯杀而已。 虽不愿妄开杀戒,但有人找死—— 溥南蓦地脊背发凉,那双眼睛让他想起长白山巅的夜枭。 他总觉得死神如影随形,即便周遭站满侍卫,却找不到半分踏实。 仿佛下一秒,就会尸骨无存。 “剑仙大人误会了!” 爱新觉罗·溥南陡然转身呵斥亲卫:“瞎了眼的混账!太玄剑仙何等尊贵,还不快收兵刃!” 两名亲兵即刻撤下武器。 溥南强撑笑意拱手:“既然剑仙无意 ** 大事,本王也不勉强。待宴席结束,您请自便。” 说完这番话,笼罩他的刺骨寒意才渐渐消散。 方才那种如堕冰窟的恐惧,仿佛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哼!” 陈龙一声冷哼,惊得王爷慌忙拭汗。 骤见安倍晴明周身翻滚黑雾跨步而出:“王爷何必与这道士废话?既不肯入伙又知悉机密——依我看,斩草除根才是上策!” “否则消息走漏,王爷危矣!” 字字句句宛如尽忠,溥南却心知肚明:这东瀛阴阳师分明在借刀 ** 。 夹在两位大能之间,进退维谷。 无论得罪哪边,都够他头疼。 “东瀛倭寇也配在九州撒野?”白柔柔裙裾飞扬,眸凝寒霜。 千鹤道长抚掌大笑:“说得好!弹丸小国之民,口气倒吞天了!” 第72章 黑雾中的安倍晴明森然咧齿:“许久无人敢这般同我讲话了——” “既然找死,就都给我的式神当点心吧!” 霎时间身后黑雾沸腾,幽暗鬼影撕开雾瘴,滔天怨气席卷四方。 巴掌大的小地方,冒出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会点三脚猫功夫就敢目中无人,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陈龙冷眼盯着安培晴明,眸中寒芒乍现,周身剑气骤然激荡,刺骨寒意瞬间笼罩整个包间。 凛冽的剑气席卷全场,盛夏时节竟让人如坠冰窟。天花板的吊灯开始剧烈闪烁,刺骨寒风在密闭空间里来回冲撞。 安培晴明眉头微皱,显然没料到这道士有如此能耐。 不过这点伎俩, 早在他预料之中。 小道士确实有两下子。安培晴明折扇轻摇,但敢触犯本座,是你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整个东瀛最年轻的大阴阳师在此,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嚣张的话语裹挟着滔天杀意, 震得在场众人脸色惨白。 他身后鬼影逐渐凝实,化作背生双翼的狰狞怪物。随着大天狗式神完全现形,包间顿时陷入漆黑。 在陈龙眼中, 这头传说中的式神正挥舞折扇,漆黑羽翼微微扇动,悬停在半空。 两位且慢动手! 爱新觉罗·溥南见局势失控,急忙出面调停。 晴明先生,太玄道长,还请点到为止...... 可惜交战双方充耳不闻。在绝对实力面前,这位王爷的尊贵身份根本不值一提。 纵使麾下精兵强将, 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可寻常枪械, 连两人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 若真动起手来, 整座新月饭店怕是都要灰飞烟灭。 杀无赦!东瀛武士们已然拔刀出鞘。 武侯奇门——启! 白柔柔见东瀛士兵持刀扑来,足下倏然显现幽蓝八卦图纹。 休门启! 湛蓝光晕骤然迸发,数名敌寇当即毙命。余下士兵面露狰狞,挥舞兵刃袭向女子,显是要先除白柔柔再攻陈龙。女修神色凛然,蓝裳翻飞间毫无惧色。 白道友且看贫道助阵! 千鹤道长纵身跃入战局,场面霎时大乱。爱新觉罗·溥南只敢在亲卫簇拥下退出厢房,终究没敢遣人加入这凶险厮杀。 此刻厢房另一端,陈龙与安倍晴明的对峙已至临界。两人三丈之内无人敢近,但凡靠近者皆会莫名战栗,恍若直面洪荒凶兽。 今日便叫你这道士领教,本阴阳师驰骋天下的式神——大天狗! 安倍晴明厉喝声中,黑雾翻腾的巨犬式神完全显形,暴烈妖风顷刻掀碎满室桌椅。千鹤等人被迫退出厢房转至外间鏖战,唯留二人于此决战。 陈龙冷眼看着狰狞式神,头顶已有凛冽霜气聚成冰晶长剑。极寒之气以他为中心急速扩散,转眼便将整间厢房化作冰窟。尚未交手,整个战场已是妖风与寒流交织的绝域。 这番改天换地的威势,令厢外众人瞠目结舌。爱新觉罗·溥南骇得倒退两步,心中惊疑:这般手段,当真还是凡俗之人? “霜寒九剑”共有九式,每招皆蕴含无上威能。 “霜芒初现!” 陈龙剑指苍天,一柄晶莹剔透的冰晶长剑自虚空中凝结,骤然斩落。 霎时间寒潮翻涌,霜雪成漩,暴风般的剑气直扑大天狗而去。 “轰——” 剑势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包厢四壁剧烈震颤,观战众人俱皆胆寒。这般毁 ** 地的威势,实非凡俗所能想象。 “倒有两下子。”安倍晴明冷笑一声,“式神听令!” 大天狗怒啸震天,羽翼破空之声猎猎作响。只见它喉间黑芒暴涨,一道漆黑光柱喷薄而出。然此獠牙遇霜锋,瞬息冰封瓦解。 “铮——” 剑鸣清越,一抹寒光直取大天狗首级。犬妖仓促间以黑雾凝刃相抗,却连半息都未能支撑便粉身碎骨。 “血契·觉醒!” 安倍晴明咬破指尖,挥毫画符。猩红咒文没入式神体内,大天狗顿时身形暴涨,双眸赤红如血,几乎挤满整间厢房。 “嗤!” 利爪撕开霜雾风暴,黑气弥漫间,剑气威势骤减。然而安倍晴明眉头紧锁——对手显然犹有余力。 雷鸣炸响! 霜暴肆虐之际,白虹掠空,剑气纵横。瞬息过后,雅阁轰然裂作两半,青石长街赫然现出五十丈剑壑,砖石尽碎成灰。但见大天狗形神俱灭,黑雾迸散,再无声息。 四野阒然。 观者瞠目结舌,如坠幻境。 风雪骤歇,天地复归澄明。 安培晴明虽存一息,却遭咒术反噬,口涌朱红。这本命相连的至强式神陨灭,令他根基尽毁。他难以置信——那堪比筑基后期,有望证道金丹的绝世式神,竟在须臾间灰飞烟灭。 恨意滔天,却不敢寸进。 地上触目惊心的剑痕,昭示着那位存在的绝对威严。他纵有千般不甘,此刻唯余遁逃一念。黑芒闪过,人已掠向天际。 陈龙静立未追。 指凝虚空,赤焰神剑骤现。剑锋赤芒吞吐间破空而去,再现时已悬于逃者天灵。弧光过处,安培晴明身躯断作焦炭,腥臭弥散。 【叮!诛灭安培晴明与大天狗,获功德五千。】 清越之音回荡,陈龙嘴角微扬。 这般笑意,落入旁人眼中却叫人胆寒。 爱新觉罗·溥南双膝发颤,暗自庆幸方才未向陈龙出手,否则必与安培晴明同赴黄泉。 周遭食客闻声侧目,惊悸难掩。 尹掌柜混迹人丛,将一切尽收眼底,哪敢上前索要赔偿?如此强者行事,早已超脱俗世约束。 术法通玄,凌驾规则之上。 雅间损毁又何妨,遣人修缮便是。 安培大人殁了!速逃! 这道士简直妖魔,剑术通神! 残存东瀛兵卒溃如潮退,斗志尽失。 休走! 白柔柔与千鹤道长岂容敌寇脱身,纵身追剿,誓要除恶务尽。 待二人携一身肃杀之气归来,众皆避退三舍。 最慑人心魄者,当属陈龙那两式剑招——引动乾坤伟力,锋芒冠绝当世。 单是一剑之威,便教观者魂惊魄惕,敬畏交加。 半数宾客犹自恍惚,神思尚滞。 启程。 陈龙踏出雅间,携千鹤、白柔柔飘然离去。 满堂寂然,无人敢阻。 爱新觉罗·溥南面沉如铁,对陈龙既惧且恨。 安培晴明之死坏其大计,而这位剑仙又拒施援手。虽怀愤懑,却只能徒叹奈何。 除非觅得比肩陈龙之人,然世间岂有这等高手? 瓷盏在地面迸碎,溥南怒不可遏。 太玄剑仙,今日之仇,来日必报!他于心底立 ** 誓。 ( 尹老板拨开人群,上前几步,亲自将陈龙送至大门外,拱手笑道:剑仙有空常来! 100 龙气消散,皇陵现世 尹老板站在原地,望着陈龙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他敛去笑容,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往日里,他自诩手段通天——坐拥泼天富贵,与京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人脉遍布朝野。就连这新月饭店,在皇城脚下也是独一份的尊贵。 可今日方知,在陈龙这等通天彻地的人物面前,那些引以为傲的关系网不过是蛛丝。纵使调来万千铁甲,能挡得住那破空一剑吗? 想起那道摧枯拉朽的寒霜剑气,他仍觉脊背发凉。五十丈内冰封万物,青石板上剑痕深凿。若真有杀心,此刻新月饭店早已鸡犬不留。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尹老板喃喃自语。忽然记起陈龙夸女儿根骨佳,天生道种。与其让她困在这金丝笼里继承家业,不如...... 这个念头如野火燎原,再难熄灭。他恨不能立刻将掌上明珠送往仙山。 —————— 王府内,乌管事正陪小阿哥玩投壶。见陈龙归来,他堆着笑脸迎上去,探头望向门外:王爷没一道回来? 陈龙恍若未闻,径自穿过庭院。 身后千鹤道长衣袖染血,冷声道:往后所有宴帖统统推了,师兄不会再赴约。 乌管事被这扑面而来的煞气骇得连退两步,手中绢帕飘落在地,满脸茫然。 看来王爷与太玄剑仙之间起了争执,情况变得棘手起来。 乌管事立在原处,眉间紧锁。 正出神时,小阿哥跑来拽了拽他的衣袖:乌管事,咱们接着玩投壶吧。 他勉强扯出笑容,陪着孩童玩起投壶游戏,心底却压着块大石头。那两位大人物反目,对他这样的小人物实在不利。 一个法力通天,一个权势熏天,他连开口劝解的资格都没有。 罢了,何必自寻烦恼。他长叹一声,甩开杂念专心哄孩子玩耍。 转眼暮色四合,乌管事刚松了口气,王府侍卫突然前来传唤。他惴惴不安地步入大殿,见到端坐高位的王爷立刻跪伏于地。 乌管事,太玄剑仙此来京城意欲何为,你不会不知吧?爱新觉罗·溥南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他伏在地上的身子微微发抖,想起小阿哥天真的笑脸,终是咬牙开口:奴才确有所闻...听他们路上说起,太玄剑仙似是冲着龙脉而来,想借此突破修为。 王爷指节轻叩扶手,眼中寒光闪烁。皇陵中的龙脉,再加上传说中的前朝秘藏...这野心怕不止于修道。 你很好。王爷忽然起身,踏着沉重的步履行至他跟前,不过今日之言若传出去...温暖的手掌落在他肩头,你且安心睡吧。 这话如晴天霹雳,乌管事霎时面如土色——在王府里,从来不是字面意思。 (调整了部分句式结构和用词,保留血腥场景的克制描写) 乌管事浑身战栗跪伏在地:王爷开恩!奴才发誓绝不泄密,若有半字外传必遭天谴! 爱新觉罗·溥南抚摸着玉扳指冷笑:随口一问就全盘托出,你的誓言值几钱银两?指尖在案几敲出沉闷的节奏,本王只信死人的嘴。 佩刀侍卫沉默上前。 三声铳响震碎殿内沉寂,青砖地上绽开刺目的猩红。侍从们拖着染血的麻布退出大殿时,听见王爷阴鸷的低语:太玄剑仙...待朕登基那日,必用十万铁骑碾碎你的骨头。 他正欲转身,忽然听见渐弱的击掌声自虚空传来。 何人在此!溥南猛地抽出燧发枪,枪管映出突然凝聚的黑雾。雾中浮现绣着白莲的黑袍,干瘦道人勾起唇角:王爷别来无恙? 溥南瞳孔骤缩。那些食人心肝修炼邪法的白莲 ** ,去年曾拿着前朝藏宝图要与他合作。 白莲教恶名远播,世人皆知。 「溥南王爷,这是我白莲教第二次邀请你,也是最后一次。只要你答应,我们愿助你夺取明朝宝藏!」 「还能派人辅佐你完成统一大业,但你须将白莲教立为国教。这对你而言,很简单吧?」 第73章 「若这次再拒绝,便再也无人能助你了!」 白莲教的使者胜券在握,语气从容。 若换作往常,爱新觉罗·溥南绝不会与之勾结,那会让自己背负骂名。 然而此刻,他已近乎疯狂。称帝的美梦因陈龙而破灭,令他恨之入骨。 「阁下在白莲教是何身份?」 「贫道乃白莲教大 ** ,森道人!」 「大 ** !」 爱新觉罗·溥南大惊。白莲教大 ** 位高权重,仅次于诸位长老,手下高手如云。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本王可以答应,但你们也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王爷请讲。」森道人道。 「杀了太玄剑仙!此人屡次坏我大事,目中无人,不除他,难泄我心头之恨!」 提及陈龙,爱新觉罗·溥南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此事容易。太玄剑仙不知死活,杀害我教与大乘教众多门徒。」 「原先计划待长老炼化龙脉后,再取他性命。」 「但既然王爷开口,我们便先于皇陵中,替你解决他!」 大 ** 信心十足,似乎早有对策。 爱新觉罗·溥南脑海中浮现陈龙倨傲的面容,想起他斩杀安倍晴明时的无情,丝毫不顾自己的颜面。 他攥紧拳头,冷声道:「好,本王答应你们!」 白莲教大 ** 微微点头,身形化作黑雾消散,只留下一枚黑色令牌。 远处传来幽远的声音:“一月之后,皇陵龙气消散,王爷持令前来,自有人相迎。” 时光如梭。 一月转瞬即过。 陈龙、白柔柔、千鹤三人离开王府,在白柔柔引领下前往皇陵。 京城各大势力亦遣高手前往,众人各有所图,或为龙脉,或求珍宝。 三人未乘马车,徒步半日,终见山脉起伏。 此山正是明朝皇陵所在。 甫入山林,便见足迹凌乱,尸横遍野。 千鹤检视一具 ** ,余温尚存。 龙脉已散,想必已有人抢先动手,应是 ** 所为。千鹤沉声道。 此刻皇陵内高手云集,然以 ** 势力最强。众人贪念作祟,终将自食恶果。 事不宜迟,速速前进!白柔柔催促道。 陈龙郑重提醒:此地凶险异常,务必小心。 二人点头应允。 陈龙原可独闯龙潭,但顾及同门安危,不得不谨慎行事。 三人不再多言,径直向陵墓深处行去。 来到墓门前,十丈巨门已然洞开。 门前横七竖八倒着各派 ** ,死状惨烈。 --- 一些人的血液仿佛被抽干,身体干瘪如同枯骨,脖颈处赫然印着两个深深的牙痕。 显然遭遇了僵尸袭击。 陈龙指尖跃出火焰,将这些尸身焚烧殆尽,防止转化为行尸走肉。 地上还散落着几具衣着华贵的 ** ,大多死于僵尸之口,并非人为杀戮。 陈龙熟练地将残骸尽数焚毁。 连这等人物都折损众多,皇陵守墓者必是僵尸无疑。 看这些恶人伏诛,当真痛快!千鹤道人低声自语。 他们素日横行霸道,终有此报。 陈龙继续深入甬道,忽觉异样,猛然望向黑暗深处。 不祥之气如潮涌来。 道友察觉异常?白柔柔环视四周,只嗅到淡薄尸气。 她身负诸葛家天赋,却未见端倪。 那片浓稠黑暗阻隔视线,却在陈龙感知中清晰可辨——那里蛰伏着整支鬼物大军。 前方凶险,在此候我。话音未落,陈龙已化流光破空而去。 陈龙目光如电,冷斥道:藏头露尾的鼠辈,还不现身!声若雷霆,震得四周嗡嗡作响。 黑暗中缓缓走出三道身影:白莲教森道人青袍猎猎,身侧站着面色阴鸷的亲王爱新觉罗·溥南;另一人黑袍上黑鼎纹样森然,周身黑雾翻涌,赫然是大乘教的筑基高手。 不愧是太玄剑仙,竟能识破我们的埋伏。溥南抚掌轻笑,眼中杀意森然。 森道人拂尘一抖:白莲教森道人。 黑鼎修士沙哑道:大乘教枯道人。 特来送道友兵解。二人筑基期的威压席卷而出。霎时间三十余名两教 ** 蜂拥而出,将众人团团围住。 千鹤道长怒发冲冠:堂堂亲王竟勾结 ** ! 溥南狞笑:若非你们斩杀安倍晴明,本王何须如此?成王败寇,待我登临九五,你们都是踏脚石! 白柔柔剑指掐诀,寒声道:邪魔外道,当诛! 溥南不屑一顾,袖中暗扣着一张血光隐现的灵符。两派筑基修士同时踏前一步,气机锁定陈龙。林间杀机骤起,落叶无风自动。 陈龙一众今日插翅难飞,必死无疑。 101 血鬼神铸就无上剑道 千鹤道人听罢,面色骤冷。 这王爷分明已铁了心要联手**铲除他们,此刻终于撕下伪善面具,露出狰狞本相。 当真? 陈龙踏前半步,周身威压暴涨。头顶纯阳剑气翻涌,化作一柄神兵高悬,煌煌剑威令天地色变。 方圆灵气如沸,**众人方才还趾高气扬,此刻皆面露骇色。白莲教森道人鬼气凝甲护在王爷身前,却被一道逸散剑气震飞数十丈,砸得烟尘四起。 这仅是神剑余威,竟险些斩落筑基修士性命。 旁观者俱瞠目结舌,大乘教枯道人更是心惊——森道人虽攻伐寻常,防御却是筑基翘楚,竟抵不住随手一剑。 但他依旧镇定,龙脉殿内尚有杀招。即便此刻拿不下陈龙,待长老吞噬龙脉出关,碾死此子不过反掌之事。 爱新觉罗·溥南瘫坐在地,先前倨傲尽化冷汗涔涔,眼中只剩惶惧,恨不能立时逃命。 我原以为白莲教那帮人有多大本事,结果竟这般弱不禁风。 他此刻恨得直想爆粗口。 方才多嚣张,这会儿就多惶恐,反差实在讽刺。 他实在想不通,陈龙怎能强到这种地步?连那般高手都能随手击退。 简直像天神下凡,所到之处无人能敌。 太玄剑仙果然名不虚传!一道剑气就破我护体罡气,当真了不得! 被震飞的森道人踉跄现身,头发散乱满脸尘灰,却未见重伤。 他独眼死死盯着陈龙,眸中闪动着诡谲幽光。 森道友,这小子棘手,还是亮真家伙吧!枯道人在旁催促。 森道人二话不说点头应下,可要发动那招还需时间蓄力。 都给老子上!宰了他!! 白莲教与乘教高手齐声喝令。 那群喽啰虽知实力悬殊,仍张牙舞爪扑向陈龙。 趁此间隙,两位筑基高手并肩而立,双掌拍地真元迸发。 坚实地面竟如浪涛般起伏震颤,转眼间浮现巨型法阵,将全场笼罩其中。 爱新觉罗·溥南见盟友结阵,急忙喝令亲兵:拦住他!绝不可中断布阵! 十二名亲兵当即举铳射击,火舌喷吐不休。 砰砰砰—— 弹雨倾泻而来。 陈龙却纹丝不动,周身气劲将 ** 尽数凝滞半空,须臾间叮当落地。 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 趁着混乱时机,数名黑衣人已逼近陈龙周围。他们面目扭曲,身后显现狰狞鬼影,争先恐后地扑向目标。另有敌人隔空施法,澎湃的法力洪流倾泻而出,各种杀招尽数轰向陈龙所处的方位。刹那间,刺骨阴气与狂暴法力交织成网,将陈龙困在必杀之局中。 自寻死路! 面对群敌环伺,陈龙仅淡然抬手。悬于头顶的纯阳神剑骤放光华,炽烈剑芒横扫四野。只见剑光过处,众多邪修如秋叶纷飞;更有甚者被剑气掠过,当空爆成血雾。即便侥幸存活者,身躯也多被斩裂,残留的纯阳剑气仍在侵蚀生机,显然命不久矣。 战场瞬间死寂。 一道百余米的剑痕自陈龙足下延伸至远方,凡出手者非死即残。此剑之威,竟恐怖如斯! 王爷救命! 属下撑不住了,这剑法实在... 两名亲卫拖着断腿残躯爬至溥南身侧哀嚎。纵然未当场毙命,也已是油尽灯枯。爱新觉罗·溥南厌恶地踹开二人:滚!莫污了本王的眼睛!他面如金纸,哪还顾得上亲卫死活。纵是心腹又如何?保住自己性命才是要紧。 如今他只能指望随行的两位筑基强者。至于那些黑衣修士,此刻已尽数倒在血泊中,死状比他的亲卫更为凄惨。 旁门左道,死有余辜。 陈龙冷语未落,幸存的黑衣人突然躯体膨胀,体内残留的纯阳剑气轰然爆发,顿时化作满天血雨。 【叮!斩杀黑衣修士32名,获得功德值2000点。】 只见一道清越的电子音叮咚响起。 白柔柔怔怔地望着大发神威的陈龙,记忆中的他分明没有这般强横。如今亲眼所见,先前听闻他斩杀虚丹修士的传闻,看来确非虚言。 眼前这个筑基修士的实力已然超出常理,无论何等敌手,尽皆一剑斩之,当真所向披靡。 太玄真人之后,茅山又得如此天纵之才,看来道门魁首之位非茅山莫属了。白柔柔在心底暗叹。 便在此时。 两位邪修联手布下的大阵骤然成型。 血鬼神,现世吧! 森道人狂笑不止。 整片空间剧烈震颤,恍若地动山摇。 漆黑法阵绽放幽光,一尊骇人魔物自阵中显形:通体漆黑、红发绿瞳,头顶战盔,身披皮甲,手持森白长刀。其指生利爪,臂带倒刺,甫一现身便吐出腥风,席卷而出的黑雾笼罩四野。 这嗜血魔君煞气冲天,周身缠绕着血色雾气,宛若从九幽地狱爬出的恶鬼,令人胆寒。 白柔柔与千鹤道长不约而同连退数步。实在是这血鬼神散发的威压过于骇人,狂暴的气息冲击之下,连神魂都为之震颤。仅是其存在本身,便已让人生出不可战胜之感。 这尊堪比筑基圆满的血鬼神,真实战力深不可测。 血鬼神? 陈龙眸光微动。在茅山典籍中曾见此物记载:鬼中君王,嗜食生人,每食一人邪力更增......这等凶物竟被邪修以阵法召唤而出。传闻即便是筑基圆满的真人,也难逃其毒手。 太玄剑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狂笑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森道人放肆大笑,仿佛胜负已在血鬼神现身之际尘埃落定。 枯道人站在一旁,面上同样浮现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爱新觉罗·溥南目睹高手召唤出血鬼神,心中希望之火重燃。 这怪物比安培晴明的式神更可怕,此战我们赢定了! 我不信你还能轻易斩杀血鬼神这样的存在,绝不可能! 他感到胜利的天平已向己方倾斜。 虽不懂修道境界,但血鬼神带来的压迫感令他齿颤膝软,几乎要跪地膜拜。 那气息似乎比陈龙更为强大。 此刻,两位高手紧盯陈龙,期待从他脸上捕捉到恐惧。 然而他们失望了。 第74章 陈龙神色平静如水,仿佛眼前的只是寻常恶鬼。 他身着黑白道袍,背负赤霄剑,目光流转间隐现剑芒。 面对血鬼神的威压,赤霄剑发出清越剑吟。 血鬼神,倒配得上我出剑。 陈龙执剑而立,气息骤然深邃难测。 七成太上剑意如潮涌现,瞬间压制住血鬼神的煞气。 他未用七成半剑意——虚丹以下,不值全力。 四周空气扭曲,灵气疯狂汇聚于剑锋。 赤霄剑杀意直冲云霄。 血鬼神,速战速决! 原本志得意满的两位筑基高手脸色突变。 感受到陈龙节节攀升的气势,他们急忙催动血鬼神发动攻击。 血鬼神怒吼一声,周身威压暴涨如巍峨山岳,恐怖气息铺天盖地。他脚下地面轰然崩塌,蛛网状裂纹瞬间蔓延,黑红光芒自体内迸发,将森白骨刀完全笼罩。 虚空震颤间,一道黑色残影划破长空直扑陈龙。血鬼神肉身强横无匹,此刻近在咫尺,只待一击毙命。 陈龙赤霄剑横扫,云海般的气浪轰然炸裂。炽白剑光如破晓晨星骤亮,整座皇陵为之震颤。无形冲击波化作环形怒涛,伴着雷鸣之势狠狠撞向两名筑基修士。 护体灵光应声爆碎,骨骼断裂声清晰可辨。那道惊天剑气劈中骨刀,竟将血鬼神生生轰退,伴着墙壁坍塌的巨响嵌入石壁。两名邪修口吐鲜血倒飞而出,黑色阵法如琉璃般炸成齑粉。 失控的血鬼神突然暴起,利齿咬住森道人脖颈撕下血肉大嚼。枯道人转身欲逃却迟了半拍,被鬼爪贯穿头颅当场毙命,尸身还悬在半空微微抽搐。 《血战鬼王》 血鬼神双爪撕碎两名高手,獠牙刺入躯体暴饮血肉。每吞一口,周身血雾便浓重三分,邪气层层攀升,宛如深渊中爬出的恶兽。 师兄小心!千鹤道袍袖口剧颤,指尖掐算间面如金纸,这孽障吞噬血肉后,怕要凶威倍增! 白柔柔手中罗盘砰然炸裂。场中血煞冲天,八卦阵旗尽数倒伏,局势已如溃堤洪水。 滚开! 爱新觉罗·溥南踉跄后退,锦靴踩在血泊里滑出数尺。方才还在谈笑的两位宗师,此刻已成白骨。他捂着心口倒退,辫梢扫过满地猩红。 血色巨掌当头罩下。 颈骨碎裂声混着脏腑爆响,这位贝勒爷如破麻袋般软倒。血鬼神将残尸抛入口中,利齿嚼碎金丝蟒袍时,鎏金顶戴当啷落地。 结阵还是撤?千鹤捏着遁甲符的手阵阵发颤。 陈龙足尖点过八卦残图,赤霄剑龙吟出鞘。衣袂翻卷间气冲斗牛,背后竟凝出三尺剑罡。 剑诀起处天地失色。 众人双目刺痛,恍见银河倾泻。待视线恢复时,血鬼神狰狞身躯已从中裂开,污血溅上残垣竟腐蚀出青烟。 锵—— 长剑归鞘时,陈龙袖 ** 德簿无风自动。隐约有系统提示闪过蓝光,转瞬隐入剑穗流苏之中。 ( 陈龙瞥了眼功德值数目,发现又攒够了一万点。 千鹤道长与白柔柔呆立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那具千年尸王与两位虚丹修士,竟被他一剑斩灭。 大师兄的剑道修为……千鹤喃喃自语。 白柔柔眸光闪动:此等造诣堪称当世剑道第一。 陈龙并未在意二人惊叹,直接启动抽奖。 【叮!获得顶级五行之气】 系统提示令他眉头舒展。 三花聚顶后,此物可助他冲击虚丹境。 若再得龙脉辅佐,虚丹必成。 届时凭借剑意之威,纵使直面金丹修士,他亦有胜算。 他已有所顿悟,随时都能凝聚顶上三花。 轰隆! 地宫深处突然传来层层叠叠的声浪,如同惊雷炸响。澎湃的法力波动不断外溢,在虚空中激起阵阵嗡鸣。 这般动静,莫非皇陵大阵被触发了?白柔柔失声叫道。若非有阵法守护,明朝皇陵的龙脉早被掠取殆尽。 事不宜迟!千鹤道人急声道。他深知龙脉对陈龙意义重大——若能炼化龙脉,所结虚丹必将远超寻常。 虚丹分九品:上三品冠绝群伦,中三品尚属可观,下三品则泯然众人。若得龙脉加持,必能铸就上三品虚丹,成就一代天骄。 陈龙倏然睁目,化作流光直射地宫核心。这龙脉乃证道之基,岂容他人觊觎?阻道者必诛!正是:天地机缘若不争,何谈问鼎长生路? 须臾间,众人已至皇陵腹地。俯瞰下方,但见人影幢幢尽是武道高手,尸骸遍野触目惊心——既有官兵士卒,亦有王侯贵胄,更有各派修士。显然为争夺龙脉爆发混战,最终尽数殒命,鲜血汇流成溪。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尸首并非全数死于武者之手。冲天尸气中,隐约可见黑毛僵尸咆哮撕咬,正与武者战作一团,场面混乱至极。 在皇陵的核心地带,一座圆形石台上伫立着两位老者。他们眸光深邃如潭,太阳穴高高隆起,虽面容沧桑却肌肤莹润似婴孩。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虚丹修士特有的威压气息。 左侧的白莲教五长老身形异常魁梧,足有两米多高,宛若一座青铜浇铸的巨塔;右侧大乘教六长老则身形瘦削不足一米七,浑身翻涌着浓稠黑雾,每个动作都激荡出凌厉的法力波动。二人同时感应到陈龙的气息,冰冷的视线如刀锋般划破虚空。 守门的废物连片刻都抵挡不住!六长老喉间挤出冷哼,黑袍翻涌间迸溅出火星。五长老雪白的寿眉紧蹙,拂尘上凝结的寒霜显示着同样的不满。 两位强者此刻正操控着滔天鬼气轰击阵法屏障,古老阵纹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符咒,不断消解着他们的灵力冲击——那条被封印的龙脉才是首要目标。更令他们忌惮的是沉睡在陵寝深处的千年尸王,若被惊醒,别说夺取龙脉,恐怕性命都难保全。 双煞听令!五长老拂尘遥指战场,拦住那个茅山道士,不死不休! 遵命! 与此同时,六长老袖中射出一道血色令箭:林夜,去会会太玄剑仙! 烽火台顶端传来清越应答,一名玄衣青年踏空而来,腰间玉佩随着杀意铮铮作响。 这些人全都是筑基期的修为,气息强横无匹,拦路的黑僵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像破布般被随手轰飞。 难怪世上有这么多修士甘愿堕入邪道。 邪道修士晋升筑基远比正道容易,只是这般急功近利,迟早要耗尽自身根基。 三道身影裹挟着汹涌法力杀来,杀气几乎凝结成实质。其中大乘教的林**修为最高,已达筑基中期。他手中漆黑长矛撕裂空气,矛尖窜出无数狰狞鬼脸,发出凄厉嘶吼,宛如地狱恶鬼现世。 剩下两名白莲教**各显神通,一人背后浮现巨型鬼物,血盆大口噬向陈龙;另一人幻化出森然鬼爪,凌空拍下时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面对三人合围,陈龙只是轻抚怀中麒麟。 那灵兽纵身跃出,迎风见长,足生祥云,身绕烈焰。 吼—— 麒麟怒啸激起无形音浪,三人攻势如琉璃般寸寸崩碎。林**差点握不住手中长矛,踉跄着几乎栽倒。 白莲教**失声惊呼:是麒麟神兽! 话音未落,烈焰自麒麟周身迸发。当先那名**刚被火光沾身,便瞬间熔作焦灰飘散。 剩余二人面如土色,转身就要逃窜。 麒麟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身影倏忽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利爪已朝某个白莲教**当头拍下。 鲜血在空中绽放,那名**瞬间被麒麟撕成碎片,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本已逃远的林**正庆幸死里逃生,却见麒麟眼中射出两道烈焰,如流星划破长空。 大乘教林**发出绝望嘶吼,随即被烈焰贯穿头颅, ** 重重摔落地面。 【叮!宿主斩杀三位**,功德值+3000】 提示音清脆响起。 围观者望着威凛的麒麟,脸上写满惊惧。 麒麟神兽! 白莲教五**眼中泛起贪婪黑雾。这等浑身是宝的灵兽,其精血足以助他突破金丹。他几乎要放弃破阵,先擒神兽。 今日便让我收了这麒麟! 嚣张话音未落,陈龙眼中剑芒闪烁:凭你也配? 待我取完龙脉,第一个杀你!五长老不屑冷笑。 陈龙正欲拔剑,地面鲜血突然诡异地流动汇集,某处传来雷鸣般的心跳声。 那节奏仿佛能操控人心,心跳随之加快,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 “糟糕,是千年尸王!”大乘教六长老脸色骤变,失声喊了出来。 此地唯有那守护皇陵的千年尸王,才能带给他们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这尸王并非真活了千年,而是借此地浓烈的阴煞之气修炼至此等境界。 其实力堪比虚丹境强者,并且已达到中三品层次。 众所周知,中三品远胜下三品虚丹境。 或许唯有两人联手,方能抵御这可怕的千年尸王。 此时尸王提前现身,他们再想破除阵法已无可能。 只见无尽鲜血汇聚成池,池中盘坐着身披黑甲的僵尸,仿佛一片无底深渊。 仅是远远观望,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周围的黑僵纷纷停止厮杀,跪地朝尸王方向叩拜。 咚咚咚! 千年尸王睁开双目,将血池中鲜血尽数吸收,黑色铠甲上浮现数十道血痕。 它从血池一跃而出,落在地面,缓缓向众人逼近。 这千年尸王未持任何兵器,因为它的躯体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刀枪难入,法宝难伤,周身泛着冷冽寒光。 “这千年尸王当真骇人!” 看着尸王步步逼近,白莲教五长老与大乘教六长老眼神骤冷,立即收功停止破阵。 他们感到致命威胁,全身汗毛倒竖,危机感席卷全身。 尸王面容扭曲惨白,宛若五旬男子,浑身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恐怖气息。 它甫一现身,周围黑僵立即让开一条通道,任其从容穿行而过。 众人的目光紧盯着那具恐怖的尸王,迅速退避闪躲。 这尊存活千年的尸王与其他僵尸截然不同,它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普通僵尸仅凭嗅觉行动,而它却拥有视觉能力。 尸王锐利的视线扫过在场众人,先后在白莲教的两位长老身上停留,最后锁定在那些 ** 身上。 擅闯皇陵图谋龙脉者,格杀勿论! 虽然身躯庞大,尸王的动作却快如闪电,化作一道黑影扑向人群。实力的悬殊让 ** 们毫无还手之力,被抓住的瞬间就被吸干了全身血液。 惨叫声此起彼伏: 救命! 这怪物太可怕了! 短短时间内,六十多名 ** 惨遭毒手。满嘴鲜血的尸王仍不满足,身上的气息反而越发强盛。有人试图反抗,但攻击根本破不开尸王的防御。 第75章 两位白莲长老对 ** 的死亡无动于衷,全神戒备地盯着尸王。他们明白,唯有联手对抗这具虚丹境界的尸王,才有一线生机。 至于筑基期的陈龙,完全不被他们放在心上。 白莲秘法,千莲绽放! 五长老手掐法诀,虚空中浮现朵朵白莲将尸王包围,随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神鼎封魔诀! 大乘教六位长老运转体内虚丹,无尽法力翻涌而出,在他们上空凝聚出一尊黑气缭绕的巨鼎。鬼雾盘旋缠绕着鼎身,与那千年尸王战作一团。 生死关头已无退路,不斩尸王便葬身于此。 只见那千年尸王厉喝一声,口鼻喷涌黑雾,双臂一挥间竟将雾气凝作玄铁长刀。霎时化作黑电疾射而至,刀锋所过之处白莲破碎。 方圆百丈的阴煞尸气被引动,凝成三十余丈的森冷刀罡凌空劈落。寻常筑基修士在此,怕是要被这尸气凝炼的刀罡生生劈开。 六长老暴喝间法力激荡,头顶黑鼎迎着刀罡轰然相撞。惊天巨响中鼎碎罡散,却见他踉跄暴退十余步才稳住身形,满脸震骇。 中三品虚丹与下三品果然云泥之别。未及喘息,尸王第二刀已撕裂黑雾斩来。漆黑刀光划破长空,裹挟着腐臭尸气瞬息即至。 这一次六长老根本来不及招架。 白莲教五长老在危急时刻猛然出手,双掌幻化出漆黑巨手,硬生生夹碎袭来的凌厉刀气。他踉跄后退数步,总算护住了同袍性命。 千年尸王攻势不减,漫天刀光将黑雾劈得四分五裂。地宫剧烈震颤,刀锋所过之处,青石地面现出蛛网状裂痕。这具古尸每记劈斩都裹挟着开天辟地之威。 两位长老周身法力激荡,虚丹源源不断供给力量。他们的交锋快若闪电,寻常人仅能瞥见模糊残影。气劲爆鸣声中,狂暴余波横扫四方,几个躲闪不及的低阶修士当场殒命。 虚丹境竟恐怖如斯!千鹤道人声音发颤,与白柔柔退至安全距离才稍定心神。方才那毁 ** 地的战况,令他们毛骨悚然。 甚至稍有不慎,便会遭对方 ** 。 那剧烈震荡的余威已令他们难以招架。 虚丹境的威能判若云泥,仿若隔世之别。 陈龙静立原地,双手负于身后,感知着天际肆虐的能量风暴。他并未加入战局,双眼紧锁前方大阵。 交战余劲冲击法阵的刹那,竟有缕缕金辉自阵纹渗出。 陈龙瞳孔骤缩——那分明是龙脉之气。 破阵,即可得龙脉! 雷光骤然缠身,他一拳轰出,炸响声中法阵 ** 。 通天剑诀! 雷光剑影当空凝结,挟万钧之势斩落。 轰隆! 气浪翻卷,法阵依旧完好。 远处酣战的**长老瞥见此景,嘴角浮起讥诮:蚍蜉撼树! 纵是筑基圆满又如何?这连他们都久攻不破的大阵,岂是轻易可破? 雷霆剑意不行...便试太上一剑! 陈龙不再迟疑,周身骤然腾起浩瀚道韵。天地灵气疯狂汇聚,赤霄神剑出鞘时,连** ** 都战栗跪伏。 远处交战的尸王与众强者同时侧目。 这一刻,时空仿佛凝固。 四周陷入无尽黑暗,唯剩陈龙劈出的那道剑光,如开天辟地般独耀苍穹。 轰隆—— 狂暴剑气乍现即隐,剑锋所至,早已不堪重负的大阵轰然炸裂,晶亮的阵纹碎片如星雨倾泻,在夜空中绽出绚烂轨迹。 陈龙衣袖轻拂,周身锋芒尽敛。 原先暴怒的千年尸王忽地收住杀势,枯槁面容闪过一丝轻蔑,转身便向两位 ** 长老扑去。 大乘教与白莲教长老见状目眦欲裂,心头翻涌着惊怒——这太玄宗的小辈竟要趁乱攫取龙脉!他们却被尸王死死拖住,只能捶胸顿足。 太玄小贼!动龙脉者九族皆诛! 本座定将与你有关之人抽筋扒皮! 凄厉咆哮在山谷回荡,陈龙却连眉梢都未动半分。踏入禁地深处,赫然见一条金辉缭绕的巨龙被九道玄铁锁链贯穿龙脊,虽仅由龙气凝形,却羽鬣飞扬,每一片金鳞都流转着 ** 威仪。 吼—— 龙吟裹挟着撼魂摄魄的威压席卷而来,陈龙衣袍猎猎作响,眼中却燃起两簇炽焰。 赤霄剑起,纯阳剑气化作焚天火线。龙脉尚未来得及挣扎,便被生生劈作两段金虹。漫天龙气如星河倒卷,尽数没入陈龙七窍。 刹那间,他天灵处迸发三色神光,三花聚顶的异象照耀洞窟,犹如神人临世。 陈龙的精气神攀升至顶峰,头顶三花聚顶。他的气势猛然暴涨,这仅仅只是吸收了一部分龙脉之力。 他着手凝聚五气,将从系统获得的兵器与之相融。五道气机在丹田内流转,但尚未圆满。陈龙必须完全吞噬整条龙脉,使体内兵器彻底炼化,方能突破至虚丹境。 他让麒麟守在身侧,闭目开始疯狂吞噬龙脉。汹涌的龙气化作无数小龙,令他气息愈发精纯。 远处交战的两位长老见状,面色铁青。他们与千年尸王殊死搏斗,陈龙却坐收渔利,令二人怒不可遏。 太玄,不杀你誓不为人! 定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两人暴怒喝骂。 龙脉被吞噬激怒了尸王,它眼中血光暴闪,更加凶残。犯皇陵,夺龙脉者,杀!尸王狂暴地攻击两位长老,似乎认准了他们。 两位虚丹境长老又惊又怒,这尸王竟不去阻止真正的盗脉者,反倒对他们穷追不舍。 这老怪物疯了! 五长老周身绽开护体莲花,却瞬间被尸王击碎。巨掌擦身而过,险些将他擒住。幸亏他身法迅捷,及时躲过致命一击。与这等凶物交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两方势力都不愿让陈龙坐享渔利。 白莲教的五长老与大乘教的六长老目光交汇,瞬间达成默契。 他们决定将千年尸王引向陈龙所在的方向,借这凶物之手除掉那碍事的道士。 …………………… 半空中,陈龙周身气息如烈阳般炽盛。 他头顶形成一个巨型灵气漩涡,海量灵力如洪流般灌入体内。 吞噬龙脉的效果愈发显着,他的法力正在疯狂攀升。 寻常三花聚顶修士若见此情景,恐怕会惊骇到极点——这般狂暴的吞噬速度,常 ** 身早已爆裂而亡。 蓦地,陈龙猛然睁眼,危机感如 ** 般袭来。 他眸中寒芒乍现,纯阳神剑在头顶凝聚,烈焰般的光流四溢。 虽然安排了麒麟 ** ,但面对虚丹境强者,哪怕是神兽后裔也难有必胜把握——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他这般越阶如履平地。 神剑斩落,金色剑痕划破长空。 灼热的纯阳之力驱散黑雾,对阴煞之气形成天然压制。 这开天辟地般的一剑,令来袭者肝胆俱裂。 …………………… 原本气势汹汹的两名教派长老,此刻惊惶失措。 他们仓促联手,试图抵挡这惊天动地的一击。 轰然巨响中,双方力量猛烈碰撞! 狂暴的余威肆虐扩散。 两股骇人的气势碰撞爆裂,震耳欲聋的轰鸣接连炸响,整片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山岩崩碎,尘沙飞扬。 那片区域完全被炽烈的纯阳之力笼罩,周围的黑雾迅速溃散,阴寒煞气如同冰雪遇烈阳,瞬息消融。 解决完这些,陈龙毫不耽搁,继续全力吞噬龙脉能量,疯狂吸纳天地灵气。 他体内的五行之气已自成循环,流转不息,虚丹雏形即将凝聚成形。 不愧是太玄剑仙,简直骇人听闻!白柔柔望着漫天火流与璀璨金光,震惊难掩。这铺天盖地的纯阳剑气对邪修有着天然的致命压制。 虽然早就听说过纯阳剑体威名,知晓其剑意无双,但上次见陈龙施展时,远没有如此骇人威势。直至此刻亲眼目睹,她才真正明白为何这被誉为当世至强的剑意——那斩出的一剑仿佛能劈开苍穹,威势滔天,无可匹敌。 此时的陈龙浑身散发着超凡气息,不似凡俗修士,倒更像是九天降临的谪仙,举手投足间皆带着莫测天威。 千鹤道人同样震撼不已。这位大师兄修为精进后,催动剑意爆发的威力比从前恐怖数倍,每一剑都带着脱胎换骨般的蜕变。若待他完全炼化龙脉,不知会达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就在此时,白莲教与大乘教的两位长老冲破光幕跃出,两人发髻散乱,衣衫破碎,模样狼狈至极。方才猝不及防挨了陈龙一剑,前有千年尸王逼迫,后遭突袭险些重伤,实乃奇耻大辱。 未等他们发作,千年尸王已挥动煞气缭绕的长刀斩来。刀锋过处煞气翻涌,每一击都凶险万分,逼得二人不得不仓促应战。三人再度陷入激烈厮杀,黑雾不断爆散四溅。 气浪如涟漪般层层荡开,余波横扫四方,黑甲兵将瞬间灰飞烟灭。 这并非刻意为之,仅是战斗余威便已摧枯拉朽。 两位**长老越战越怒,周身杀气凝结,不断向陈龙逼近。 此时陈龙丹田处,隐约凝聚出一枚虚幻丹影。 其体内半数法力已转为纯金之色——吞噬龙脉的馈赠,令其法力精纯度更上层楼。 忽有海天倒悬之景自他身后展开,汹涌波涛遮蔽天光,继而一轮皎月破浪而出。 这不可能! 两位长老瞳孔剧震,望着那轮海上明月兀自颤动。 异象显化,正是虚丹将成的征兆。 陈龙竟要借龙脉之力,一步登天! 104 紫气浩荡三万里 龙脉的气息渐次消融。 陈龙周身忽现金莲破土,朵朵绽开。 地涌金莲,唯上古圣贤讲道时方现的祥瑞。 金莲领域自成结界,凡近身者皆被无形之力弹开。 第二重异象?!莫非是中三品虚丹...... 若真让他突破—— 二人对视时,俱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骇然。 话音未落,天降彩瓣纷扬如雨。第三重异象现世的刹那,长老面如死灰。 千年尸王亦停止攻击,猩红眼珠死死盯住突破中的陈龙。 它感知到空前危机——此刻未成虚丹的少年,竟比全盛时期的自己更危险。 三重异象齐现...... 上三品虚丹?!尸王喉间挤出嘶吼,太玄门要出真龙了! 白莲教五位长老脸色阴沉,意识到情况危急。 如此天赋异禀之人实属罕见,特别是当今灵气稀薄的时代更是寥寥无几。 谁曾想茅山派的太玄竟具备这般惊人资质,江湖中更流传着一种说法:若修成上三品虚丹,足以抗衡金丹修士。 第76章 金丹境强者何等可怕,此等人物一旦出手便是尸横遍野,河面浮橹,不知多少生灵将遭灭顶之灾。 他们弹指间便能击溃千军万马,单枪匹马可震慑四海,战无不胜。 虚丹挑战金丹本属痴人说梦,唯独上三品例外。 且看第四种异兆!此人资质简直匪夷所思!大乘教六长老嗓音颤抖得厉害。 只见陈龙周身混沌之气翻涌,朦胧雾霭中一朵青莲傲然绽放。那株亘古长青的莲植仿若能 ** 万界,弥漫着令诸天战栗的气息。 众人骇然失色。 此刻陈龙浑身绽放神辉,琉璃般的躯体通透如玉,整具肉身都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圣威。 其体内虚丹已然成形,三道神光交相辉映。 这正是上三品金丹的特征。 外界天地也随之剧变,漫天云霞如瀑垂落。 圣洁光华普照寰宇。 苍穹之上紫气奔涌,绵延三万里不绝。 各方修道之士仰望天象,无不惊惶色变。 紫气纵横三万里,是何方神圣在破境? 如此夸张的天地异兆闻所未闻,莫非当世又将诞生上三品虚丹? 此乃末法时代天道赐福的征兆,预示着世间将出现冠绝当代的虚丹强者,足以睥睨同阶修士。 即便寻常金丹修士亦难伤其分毫。 至此才算真正跻身得道高人之列。 第五重异象...该不会是一品虚丹吧?! 两位长老震惊到几近失语。 一品虚丹意味着什么? 即便在灵气鼎盛的古早年代,除却那些羽化登仙者外,几乎无人能达到如此境界。 修仙之路艰险异常,能成就上三品虚丹者更是凤毛麟角。在那灵气衰竭的末法年代,莫说位列前三的顶级虚丹,便是中品金丹也罕有人能成就。 此刻风云变幻,九霄之上异象陡生。天下各大门派纷纷仰首望天,面露震撼之色。 龙虎山天师府内。 张静清天师负手立于檐下,衣袍无风自动。这位道门魁首周身气息浩瀚如渊,仅仅站立便似天地大势加身。他深邃的目光穿透云层,凝视远方异象。 上三品虚丹...老道须发微颤,末法之世竟有这般人物出世,此乃天命所归。 一旁的龙袍长老捻须笑道:之维、怀义资质超凡,假以时日未必不能... 话音未落,但见天师长眉一抖。云海翻涌间,似有惊雷暗藏。 皇陵深处。 陈龙周身青光暴涨,经脉中奔涌的灵力如万马奔腾。撕心裂肺的痛楚中,神识却如春笋般节节攀升。残余龙气融入四肢百骸,每寸血肉都在经历着脱胎换骨的蜕变。 那悬浮气海的三色虚丹忽然明灭不定,最夺目的一色竟开始黯淡。陈龙猛然睁眼,张口将最后一道龙脉吞入腹中。顿时雷光缠身,凛冽剑意冲霄而起,硬生生稳住了即将跌落的品阶。 倘若我的根基仅使我凝结二品虚丹虽也不错,却未尽善尽美。对旁人而言或许堪称绝顶,但未来踏入更浩瀚的天地时,恐将沦为庸常。 陈龙虽以登仙为志,却深谙仙界必有纷争。二品虚丹在凡尘或可称尊,置于彼处怕是微不足道。 他绝不甘心于此。 待最后几道龙脉尽数入体,澎湃灵力在经脉间奔涌不息。 二十一万斤...二十二万斤... 最终停留在三十万斤巨力。 整整三蛟之力! 体魄强横后,丹田竟能承载更多真元。 那三色虚丹重焕华彩,剔透如玉,恍若天成至宝。 今日,吾证得一品虚丹! 陈龙蓦然开目,绝世气机如涟漪荡开。道道气浪似惊雷炸响,整座皇陵为之震颤。 他从容起身,周身流转着圆满道韵。原先缭绕的五重异象瞬息归体,仿佛从未显现。 龙脉已尽,龙气全消。 先前令人窒息的威压此刻消弭无形。 此刻的陈龙静立如渊,看似与凡人无异。 但两位长老额沁冷汗,心底不可抑制地泛起战栗。一品虚丹与他们判若云泥—— 静则巍然如山,动则奔雷掣电。 绝非他们能望其项背。 便是那千年尸王也绷紧身躯,猩红眼瞳死死锁住这道身影。 白柔柔与千鹤道人相视骇然。 这是...返璞归真? 初入一品金丹就能将气息收敛至此,大师兄对力量的掌控竟至如斯境界! 二人眼中皆是惊涛骇浪。 白柔柔惊骇万分,即便曾见过他人结成金丹,也从未像今日目睹陈龙成就一品虚丹这般震撼。 此乃当世虚丹之境第一人,举世无双。 何等荣光? 千鹤道人浑身轻颤,满面红光终化为朗声长笑:自今日始,大师兄便是我茅山永难逾越的高峰,真龙已腾云御风! 他眼中尽是敬仰。 两位 ** 长老阴冷地睨视陈龙。 此子虽入一品虚丹,然根基未稳,强作从容。此刻诛他,犹未晚矣!白莲教五长老寒声道。 大乘教六长老颔首称是。 二人正欲出手,岂料身侧陡现一道更快的身影。 竟是先前攻袭他们的千年尸王,执漆黑骨刀化为玄色闪电,汹涌尸气迸发,挥出长达数十丈的凝练刀罡,威势较此前对敌二位长老时更盛三分。 这一击似要劈开整座皇陵。 陈龙神色如常,未拔赤霄神剑,仅抬手在头顶凝出一道冰晶神剑。 挥剑斩落时,霜雪风暴裹挟滔天剑气席卷而去。 轰——! 神剑与刀光相撞,那森冷刀罡瞬间冻结,继而轰然迸裂。 粲然剑光将千年尸王齐整剖开,三百丈霜痕自皇陵延展而出,所过之处万物凝冰。剑锋轨迹上的黑僵邪修,悉数化作冰晶爆裂。 威震八方的千年尸王,就此一剑授首。魁梧尸身裂为两半从半空坠落,唯余凛冽寒渊。 天地间,唯剩那身着太极道袍的淡然身影。 剑光破晓之际,千年尸王轰然倒地。虚丹巅峰的境界,在一品金丹面前犹如薄纸。 陈龙指尖轻颤,青霜剑鸣响彻陵寝。三载苦修的太上剑意,此刻方知是何等通天彻地。 同境修士不过草芥,即便是金丹真人,七分剑意也足够斩落。丹田内真元奔涌如潮,较之往昔磅礴六倍有余。 随手挥斩便是万法俱灭,举手投足自成无上剑道。那剑势吞吐间,竟有劈开阴阳的威仪。 两名长老满脸惊恐。他们的法袍无风自动,牙齿咯咯作响。连尸王都接不住一剑,何况他们? 联手尚有一线生机!白莲教长老厉喝,袖中骨杖泛起幽光。大乘教长老虽在点头,眼中却闪过狡黠。 神鼎遁形!突然爆发的黑雾中,大乘长老身影化作残影,竟是朝着墓道狂奔而去。 白莲长老怒极,刚要咒骂,整座地宫忽然灼热如炉。穹顶裂开赤红剑痕,漫天火莲幻象里,那道要命的锋芒已劈至眉心—— 万莲......咒诀未完,他的瞳孔已被烈焰填满。 莲影在其周身绽放又粉碎,妄图阻隔陈龙那柄纯阳神剑的锋芒,却是螳臂当车。 同境相争,注定他殒命于此。 嗤—— 神剑斩碎漫天莲瓣,将其身躯钉穿在皇陵石壁。血沫从嘴角涌出,法力溃散如流沙,那双渐暗的瞳孔里,凝着千年寒冰般的怨毒。 堂堂白莲教长老,纵横八荒的强者,竟枯骨于此,如何甘心? 太上剑典·裂穹! 陈龙岂容另一条大鱼脱网?功德值岂能白费。太上剑意冲天而起,凝刃破空,瞬现于奔逃的六长老脊背之后。 大乘秘法·鼎镇山河!六长老面如土色,三尊黑鼎环身合一,化作十丈巨鼎。鼎内之人汗透重衣——挡得住尚有生机,挡不住...... 剑至刹那,幻象骤生。 怒海孤舟,滔天巨浪噬魂而来。连思维都被斩出裂痕,神魂几欲崩散。 这煎熬未能久缠。 黑鼎爆裂,天穹撕开狰狞伤口。那道坠落的身影,终究未能在剑下争得半分生机。 剑气犁地数百丈,余威不散。凌乱烟尘中,传来垂死的嘶吼:大乘教......必诛你这妖孽! 血色天幕被利剑撕裂,六尊大乘教长老的残躯从云端坠落。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成功击杀**目标60名,功德+3000】 【已消灭千年尸王,功德+4500】 【歼灭**虚丹境修士两名,功德+8000】 功德总额突破万点,陈龙的黄金抽奖机会累积至两次。他微微勾起嘴角,眼中泛起满意之色。 白柔柔与千鹤呆立当场,剑锋残留的寒光仍在他们眼底闪烁。那道斩破虚丹境防御的剑芒,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剑道的认知。 恭贺大师兄成就虚丹! 太玄道友这一品虚丹,当属当世罕见! 陈龙将逸散的剑气收回体内,指向地宫深处:明朝秘宝就在前方。 穿过幽深甬道,三人抵达皇陵核心。四盏鲛人灯在方形平台上静静燃烧,青白火光映照出空荡荡的石台。 莫非......白柔柔指尖掠过灯盏,是幻阵? 千鹤正欲掐诀探查,却见陈龙屈指轻弹。四道金芒精准命中灯芯,随着琉璃破碎的脆响,整座密室如同褪去纱衣般显出真容。石台表面浮现出繁复的阵纹, ** 缓缓升起一方玉匣。 血色大殿中,上百口朱漆箱椟无声陈列。 寒芒乍现,陈龙袍袖轻拂,箱盖应声而启。霎时金光盈室,珠玉辉光将石壁映得如同白昼。南海明珠、昆仑美玉、西域琉璃层层堆叠,随便一枚玛瑙都抵得上寻常百姓十年口粮。 千鹤道人喉结滚动,道袍广袖无风自动。他终于明白,为何那些掘宝人明知皇陵机关重重,仍如飞蛾扑火。眼前这泼天富贵,莫说豢养私兵,便是买下半壁江山也非虚言。 赶尸百年...老道苦笑摇头,竹杖在金银海上划出涟漪,不及箱中一捧金沙。 白柔柔青丝间的珠钗黯然失色,她注视着吞吐宝光的乾坤戒,眼底映出跳动金芒。这位素来清冷的女子忽然意识到,身旁这个从容敛财的身影,早已站在她难以企及的高度。 当众人踏出地宫时,京城正掀起惊涛骇浪。龙脉易主的消息如同野火,烧穿了九门提督府的封口令。茶馆酒肆间,说书人惊堂木拍得震天响:皇陵重宝尽归太玄! 白莲教总坛阴云密布。大长老指节捏碎青玉扳指,香炉迸裂的刹那间,七十二盏魂灯齐齐熄灭。悬赏千金。苍老声音切开死寂,取太玄首级者,可入藏经阁顶层三日。 远在王府的陈龙似有所感,忽然望向南方天际。一枚铜钱在他掌心翻飞,落下时恰盖住桌案地图上的金陵要冲。 好的, 另一边。 大乘教总坛内。 数名长老神色阴沉,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愤怒。为首的老者指节捏得发白,眼中杀意翻涌。 那陈龙连斩我教两位长老,竟还敢公然炼化龙脉晋升虚丹!大长老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刀刃,我们谋划多年的机缘,倒成全了这厮! 第77章 殿中一片死寂。众长老纷纷垂首,无人敢接这趟凶险差事。 废物!大长老怒拍桌案,檀木案几应声裂开三道缝隙。 恰在此时,一名教众疾步闯入:禀大长老,白莲教特使求见!说是要联手对付太玄宗! 老者眼中精光暴闪:速请! 白莲使者锦衣华服,腰间悬着九瓣莲纹玉佩。双方密谈至深夜,烛火映照下,两张老脸浮现出相似的狰狞。 东瀛,安培氏祖地。 青铜兽首灯台幽光摇曳,照出石壁上斑驳的血色符咒。 ** 的血色棺椁突然震颤,棺盖滑开的刹那,两点猩红光芒刺破黑暗。 晴明吾儿......棺中响起沙哑低吟,整座洞窟瞬间覆上白霜。跪伏在地的安培家主不敢抬头,只觉脊背处传来刺骨寒意。 「启禀老祖,杀害晴明的是茅山太玄,属下已命人缉拿此贼,定要将其抽筋剥皮,血祭亡魂!」 即便身为安培晴明生父,丧子之痛仍须先禀明这位老祖宗。 「派安培无名去,务必生擒此人!」 家主瞳孔骤缩,万没想到老祖竟要动用这尊凶神。 「遵命!」 安培家主抱拳领命时,宽大袖袍里的手指微微发颤。 这位曾令整个家族战栗的狂徒,其手段比传闻中的十八层地狱更骇人。当年被他折磨过的活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即便是同族血脉,轻则筋骨尽碎修为尽失,重则式神湮灭魂飞魄散。最终老祖将其囚入玄铁地牢,而今竟要重见天日。 「无名君,奉老祖之命放你出狱。」家主站在寒铁牢门前。月光透过栅栏,映出囚徒乱发间血红的双眸。 「嘿嘿...老不死终于记起我了?」镣铐叮当声中,野兽般的低笑震得烛火摇晃,「要抓谁?我保证把他四肢剁成人彘拖回来。」 家主眉头紧锁。这狂徒连老祖都敢辱骂,活脱脱是个悖逆人伦的疯子。但此刻他只能亲手解开玄铁锁链。 当两米高的巨汉舒展筋骨时,囚室里弥漫起血腥味。家主递过画像沉声道:「即刻出发。」 「连我都放出来...」安培无名突然咧嘴露出獠牙,「莫非是你那个天才儿子被人宰了?」 家主眼眸顿时赤红如血,可暴怒的灵压尚未爆发,那恶魔般的背影已融入夜色,唯剩癫狂大笑在长廊中回荡。 六一八 陈龙的非凡成就举世皆知。 青山飞瀑之间,一道身影静立其中。 任激流击打身躯,以此淬炼筋骨体魄。 父亲,刚听闻大事,大师伯凝成一品虚丹,斩杀了那 ** 之徒! 一名少年匆匆而来禀报。 瀑布中人闻言踏浪而出,周身法力激荡,水汽瞬间蒸腾消散。 陈若在此,定能认出这正是故人石坚。这些年来他已有家室,也明白昔日追赶陈龙的豪言何等天真。 然其秉性难移,至今仍存较劲之心,只是差距已如天堑。 大师兄竟已臻至此境!石坚不由慨叹。 不仅是他。 茅山各处的 ** 众人,如鹧姑等,闻讯皆是震动不已。 ......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龙, 此刻正在静室之中。 凝视体内轮盘,毅然启动黄金抽奖。 万点功德顷刻消尽,指针旋转,最终定格紫光区域。 【叮!恭喜获得千倍悟性丹!】 闻此提示,陈龙面露欣然。 此物正可助他剑意精进。 尚有一次机会,且看机缘。 轮盘再度转动,本不抱奢望,觉得能得紫色奖励已属难得。 岂料指针竟停在金光灿灿处,霎时华彩大放。 【叮!恭喜获得纯阳剑意丹(可提升两成剑意,最高至八成纯阳之境)!】 见此异宝,陈龙顿觉愕然。 此乃上古失传奇丹,当世无人能炼。 功德商城虽有陈列,却需百万之巨,未想竟在抽奖中获得。 此番当真百倍获利。 赚翻了! 这么一来,我的纯阳剑意就能圆满了,再加上千倍悟性丹加持太上剑意,双重大成剑意唾手可得! 陈龙一想到这,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他毫不犹豫吞下丹药,刹那间灵台清明如妖孽附体。趁着药效发作的片刻光阴,陈龙全身心沉浸在剑道顿悟中。 纯阳剑意不断补全完善,在识海中飞速进化。当药效将尽时,他头顶突然凝聚出一柄太上神剑虚影,剑鸣铮铮。 可惜千倍悟性丹时效太短,太上剑意只推进到八成境界。不过对陈龙而言已然足够,此刻他周身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威压,恍若天地大势加身。 这股气息席卷整个王府,所有人都如同被天剑锁定,惶惶不安地抬头张望。 大师兄房里传来的气息! 千鹤道人一把推开房门,脸上写满震惊。这才过了多久?竟又有突破?他实在难以置信。 八成是大成剑意!太玄道长当真了不起,古往今来都罕见!白柔柔轻声感叹,仿佛亲眼目睹着一位未来剑仙的诞生。在她看来,陈龙注定要成为真正的飞升剑仙。 出什么事了? 小阿哥慌慌张张冲出门外。自从乌管事失踪后,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殿下不必惊慌,是我大师兄在突破剑境。千鹤连忙解释。 原来如此! 听说又是陈龙闹出的动静,小阿哥反而镇定下来——这位剑仙向来讲道理,总不会无缘无故伤人。 就在众人准备散去时,那股笼罩全府的威压突然如潮水般退去。可还没等他们回到屋里...... “不妙……四周的温度!” 白柔柔只觉一股股热浪迎面扑来,灼热如沸水浇面,肌肤传来阵阵刺痛。她立即调转体内法力,抵挡这股炽热气流。 “莫非大师兄在参悟第二种剑意?” 千鹤道人面露惊色。 此刻—— 陈龙 ** 屋内,服下丹药后,对纯阳剑意的感悟层层攀升。随着剑意增强,他发觉原先的运用方式过于狭隘。真正的纯阳剑意可覆盖广阔领域,幻化上百柄神剑,发动毁 ** 地的攻势。 但这一奥妙唯有剑意突破七成才可施展。他闭目凝神,识海中浮现数百柄纯阳神剑,剑芒如星罗棋布,威压磅礴。为免摧毁屋舍、殃及王府,他并未外放剑气。 注视着识海内无处不在的纯阳神剑,陈龙骤然明悟——这便是剑意精进后的非凡威能。 感悟持续加深,纯阳剑意终至八成。 仅一成之差,神剑数量激增数倍,达五百之众,每一柄皆可轻易诛灭筑基圆满修士。此刻的他,已然无惧群敌环伺。 炙热罡风席卷四周,炎流翻涌,所过之处木椅床榻瞬息化为飞灰。 陈龙蓦然睁眼,退出玄妙状态。 双剑意大成,实力已是云泥之别。常人修成一种剑意便可称剑道天骄,而他双意皆成,胸中豪气干云。即便直面金丹修士,他亦有斩敌证道之志。 …………… 烈焰般的炙热气流从内涌出,围观者纷纷倒退。 院外古树在接触气浪的刹那,顷刻化为飞烟。 众人猛然惊醒,后背沁出冷汗。 千鹤道长指尖发颤:这剑意威势,竟不逊先前...... 须知陈龙已臻太上剑意大成之境,而今又有—— 白柔柔雪颊犹带惊色:确是大成级的纯阳剑意,只怕万载难遇此等剑道天骄。 年幼的阿哥呆立原地,恐骇得说不出话。那般威压,足以令他万劫不复。 房门吱呀开启,陈龙周身气息尽敛。 该去寻金丹之道了。他朝众人拱手,目光掠过千鹤与白柔柔,尹氏新月天资卓绝,又经洗髓丹淬体,可引入茅山门下。 千鹤躬身应诺。 只见青衫身影跃上麒麟背脊,转瞬没入云霄。 道兄已觅金丹大道,我辈更当勤修。白柔柔轻抚剑穗,眸中映着远天流云。 【分坛议事】 大乘教分坛内,檀香袅袅。 白莲教大长老正与同道密议,忽有 ** 急报: 方仙道来使到!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茶盏在案几上碰出清脆声响。 秦汉之后兴起的方士群体专为皇室服务,历代皆有 ** 因服食丹药而猝死。例如东晋的司马丕、唐太宗、清朝雍正帝等,这些君主迷信方士的长生之术,滥用剧毒丹药,最终皆短命而亡。 ** 驾崩常引致政权动荡,甚至引发战乱,百姓流离失所。方士的活动贯穿中国历史,堪称祸乱源头。 他们不只炼制致命丹药,更施展邪术折磨活人炼制僵尸鬼物,甚至以人入药助己修炼,手段极其残忍。在三大邪道之中,他们素以搅乱天下闻名。 二位别来无恙! 殿门处走来一名瘦高老者,白发白须,五官深邃。他身披宽 ** 袍,正是方仙道大长老朱长道,周身散发着慑人威压,令人不敢直视。其四周隐约可闻冤魂哀嚎,气势更胜其他两位邪道长老。 大乘教大长老作为东道主上前相迎:长道兄此来,莫非也为对付茅山太玄? 自然!朱长道声若寒冰,太玄天资卓绝却嗜杀成性,此子不除,他日必成我方仙道心腹大患!不如先发制人。 白莲教大长老起身附和:所言极是!我三大邪道既为当世顶尖,理当联手诛杀太玄。 ( 朱长道捋着胡须笑道:听闻二位有意唤醒上古魔神,不如算上我们仙道一脉?我愿派两位长老相助! 求之不得。对方回应,有道友加入,我们压力骤减。这样,各方各出两位长老,共同启动黄泉大阵。 三年之内,必让黄泉重现世间。大乘教大长老嘴角勾起冷笑。 按常理推算,若等待大阵自然开启,恐怕百年都难见分晓。 妙极! 其余两大门派的首席长老颔首赞同,对这个安排十分满意。 最终方案就此敲定:每个宗派派遣两位顶尖长老,共计六人联手 ** 黄泉大阵。 并非他们不愿增派人手,实在是因为各派长老都要镇守要地,除非突发要事不得擅离。而他们自身也需坐镇总坛,无法亲自出马。 ...... 与此同时。 陈龙端坐麒麟背上,任凭凛冽寒风掠过周身。飞驰间,层层云霭急速倒退。 他心境澄明如镜,肆虐的狂风 ** 丝都未能拂动。整个人如同与麒麟浑然一体,丝毫不受气流影响。 经过整日飞行,无数山川河流尽收眼底。终于在暮色中,麒麟载着他降落在茅山脚下。 睁开双眼时,陈龙眸中泛起复杂神色——三分追忆,七分慨然。 第78章 当年初入茅山不过总角之年,山中修行十余载,后又下山历练十数春秋。如今三十六岁,于凡人已是半世光阴,对他而言却是道途方兴之时。 重临故地,熟悉的景致令他心潮难平。 深吸山间清气平复心绪后,他轻拍神兽,踏着晨雾向山门徐行。此刻朝阳初升,云霞漫卷。 茅山大门口,两名 ** 正坚守岗位。忽然,远处出现一头雄伟巨兽缓步而来。 这是何物?其中一人瞪大眼睛。 通体烈焰环绕,足踏霞光,莫非...是古籍记载的麒麟? 两人定睛细看,那巨兽的样貌确实与传说中的麒麟神兽十分相似。如今世间神兽早已绝迹,此刻亲眼所见,令他们恍惚如同梦境。 当麒麟临近时,热浪扑面而来。二人正待通报,却猛然发现兽背上一道熟悉身影。 是大师兄! 这两名 ** 正是外出历练归来之人,没料到今日竟能再见陈龙。 二位师弟,别来无恙?陈龙目光扫过,两人仍是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 大师兄回来了!我这就禀报师父!一名 ** 难掩激动。 不必麻烦,我自行上山便是。你们守着山门辛苦了。陈龙说罢,乘着麒麟缓步登阶,留下两名目瞪口呆的 ** 。 我没听错吧?大师兄竟说我们辛苦! 重点不是这个!你看那神兽在大师兄面前温顺如羔羊! 经此一说,大师兄果然深不可测,连麒麟都甘心臣服! 两名 ** 相视骇然,眼中满是震惊。 ........................... 进入山门后,陈龙来到半山腰。此处云缭雾绕,空气清冽,最适吐纳修行。 环顾四周,茅山景色与离去时并无二致。陈龙轻拍麒麟,令其驻足,随即开始闭目调息。 朝阳破晓而出,万丈霞光倾洒海面,浓郁紫气如浪潮般奔涌而来,化作条条璀璨光带缠绕在陈龙周身。 三色虚丹在他丹田内大放异彩,剑鸣声铮铮作响,无数道剑气纵横交错,将云海割裂成絮状残云。此刻整座茅山道场都在共鸣,屋檐下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越的颤音。 剑罡竟引动天地异象! 莫非是护山大阵起了变化? 数道惊疑不定的神识在群山间交错,诸位长老的道袍尚带着晨露,便已接连出现在山崖畔。玄灵道人凌空虚渡时,腰间玉佩突然绽开裂纹——他面前竟盘踞着通体赤金的麒麟瑞兽,而更令人骇然的是,那吞吐紫气的年轻修士,分明是三月前才凝结虚丹的陈龙。 剑意如渊!大长老手中拂尘啪嗒坠地,八十载道心此刻震颤难平。他分明看见那青年周身盘旋的已非剑气,而是凝结成实质的法则锁链。这哪里是初入门的虚丹修士?分明是触摸到大道本源的剑道真君! 众目睹麒麟及其背上的身影时,瞬间怔在原地,脸上布满震惊之色。 竟是太玄! 数十载未见,其修为已然凌驾于我辈之上! 虚丹境中,太玄堪称当世巅峰! 诸位长老交谈不休。 玄灵掌门径自走向陈龙,与之共引紫气。 二人合力吸纳间,精纯的先天紫气弥漫全场,泛起层层紫辉。 在场众人尽皆哑然。 良久之后。 待紫气散尽,师徒同时睁目。 四目相对的刹那,各自眼眸紫芒隐现,相视一笑。 师父! 陈龙跃下瑞兽,执礼甚恭。 旋即向在场长老抱拳致意:见过诸位师叔。 长老们颔首回礼。 尤为震动者当属茅山大长老。虽已晋虚丹,仅为中三品之境。感应陈龙气息,明显胜过自身甚多。 加之那臻至化境的剑意,若与之为敌,必败无疑。 忆及当年陈龙初入藏经阁择选术法之景,未料数十寒暑后,已成长为可擎茅山一方的参天巨木。 玄灵含笑问道:师徒阔别,近十二载了吧? 陈龙默然应首。 十余春秋,弹指即逝。 二人相对唏嘘。 且与为师说说这些年的际遇。 玄灵携爱徒步入大殿,众长老相继随行,惟缺三长老。 陈龙问及三长老去向。 大长老喟叹道:三师弟年少习剑时经脉错乱,致修为停滞。若强行施展全力,恐心魔骤至。 陈龙得知长老仍在闭门清修,正寻求化解执念提升境界的途径。 这个回答让他忆起当初三长老带领众人外出历练时遭遇的那位筑基高人。 这才明白当初为何未能将其快速制服,原来长老的实力始终受到压制,今日总算知晓缘由。 步入议事大殿,陈龙与众位长老及掌门相继入座。 他开始汇报这段时日在外经历。 先是说起下山试炼期间撞见冥主迎亲的诡事,又遇到画中幽魂,除去冥主麾下恶鬼罗刹后,又迎来阴山鬼主的袭击。 最终查明背后指使者竟是修行同道中的败类,经过追踪终将此人正法。 随后从其身上获取灵石矿脉线索,在寻访途中收服了瑞兽麒麟。 虽然陈龙叙述简洁,但在座众人都能体会到其中暗藏的杀机。 那些凶煞鬼祟俱是极端残暴的存在,稍有闪失就会命丧黄泉。 接着陈龙说到遇见行径不端的麻麻地,给予应有惩戒。 又与其他同门林凤娇、郑子布等人重逢,通过协助百姓驱邪除祟,发现九幽阴气外泄的异状。 最终揪出幕后 ** ,挫败其唤醒上古邪神的阴谋。 此事办得漂亮!幸亏你及时阻止,若是让九幽深处的远古邪神现世,必将祸乱人间! 玄灵道长轻捋长须连连称赞。 那沉睡在黄泉之下的魔神,即便是他也要退避三舍,难以估量其凶威。 此等邪物若重现人间,不知要吞噬多少生灵。 其余长老也都后怕不已,幸亏陈龙先一步识破奸人计谋,在邪神苏醒前就将祸患彻底铲除。 陈龙继续说到协助林凤娇通过请神仪式,正式列入茅山谱牒。 而后提及在阴司受封为功过判官一事,再度震惊在场众人。 这个任命他们全然不知情。 赏善罚恶的判官之职,看来阎君对你颇为器重,怕是准备栽培你成为未来地府阎罗之一。玄灵道人神情肃穆地说道。 众人纷纷颔首,只觉陈龙这番际遇堪称奇谈。 陈龙继而提及三煞凶地之事,收服屠龙尸兽,偶遇四目师叔,又得一禅大师点化论道…… 不知不觉间,时光悄然流逝。 纵使在场诸位见多识广,闻此经历亦不免惊叹。 尤其听闻他联手两位虚丹高手诛灭千年尸王,更淬炼出一品虚丹,双剑意圆满,这般成就可谓茅山旷古绝今。 怕是当年开派祖师,也未必能及。 待他言毕,竟已过了一整日。 众人不觉疲乏,反生欢喜,往日嫌隙尽消,更觉亲厚。 玄灵真人抚掌赞道:好徒儿!镇三煞救苍生,惩麻麻地护正道,皆是莫大功德! 为师早知你天资超绝,必非池中之物。 却未料短短十数载,你竟已至虚丹绝巅。 此番归山,可是为求金丹大道? 陈龙坦然称是。 真人含笑颔首:幸而你未冒然破境,须知金丹之劫暗藏凶险。轻则心魔丛生,重则天雷加身——纵然天骄亦难幸免。 既你诚心求道,为师便引你去见本门隐世真修。 说罢辞别众长老,携陈龙径往后山禁地而去。 107 大道可期 师徒二人穿幽径过古洞,终至云雾封锁的禁地前。 陈龙止步疑道:师尊,此乃门中禁域…… 作为真传 ** ,他自幼便知此地不可擅入。 玄灵真人袖袍翻飞:随我来! 修道之人玄灵面上含笑,带着几分神秘,领着 ** 陈龙走向禁地深处的岩洞。 前行不过数十步,一座泛着青绿铜锈的古朴巨门突兀矗立眼前。门扉上刻满岁月痕迹,扑面尽是远古苍茫的气息。 此处是?陈龙驻足询问。 此乃吾派八重秘境,曲居洞府,亦称巨容华阳天。玄灵答曰。 听闻洞天福地四字,陈龙神色微动。身为玄门 ** ,他自然知晓:大道本无形,因混沌而生阴阳二气。精魄化为星宫悬于九霄,灵韵凝作福地藏于名山。 这方天地间,共分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而茅山正是十大洞天中位列第八的修行圣地。 世人皆言洞天乃神明居所,但在修士看来,实为上古大能开辟的修炼之所。寻常天地灵气已难满足这等强者所需,唯有洞天福地方能助其修行。 这曲居洞府中,莫非藏着金丹真君?陈龙忍不住问道。 玄灵笑而不答,轻捋长须:随为师入内便知。言罢取出一枚金纹令牌,贴在铜门之上。 伴随着沉重的机括声,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内水幕般的蓝色光晕流转不息,辉光潋滟。 师徒二人先后穿过光幕。待陈龙眼前光华散去,只见得:远山含黛,清溪潺湲,长空如洗,好一处世外仙境。 这里生长着无数灵药,在半空中摇曳生姿。 灵兽们自在地嬉戏奔跑,一派欢腾景象。 陈龙目光所及,一匹雪白天马展开双翼,原本在地面驰骋,转眼便凌空翱翔。 不远处,一头足有数丈高的黄金狮子正安然沉睡,平缓的呼吸间散发出虚丹境界的威压。 仙鹤群时而掠过天际,清亮的鸣叫声回荡云端。 此地灵气充沛至极,陈龙稍一吐纳,所获便抵外界十倍。 每一次呼吸都令他神思清明,通体舒畅。 当真是世外仙源!陈龙由衷感慨。 玄灵道人引着他穿过灵兽栖息地,来到一座横跨碧湖的白玉桥前。 桥的尽头是连绵群峰,数十座山巅皆矗立着琼楼玉宇。 更有几座大殿悬浮云海间,时隐时现,恍若天宫仙境。 如此神异之地,宛若蓬莱!陈龙再度惊叹。 忽闻一声龙吟响彻云霄! 桥下碧波骤然形成漩涡,散发出的威压远胜先前所见灵兽。 但见金光乍现,一条二十余丈的五爪金龙破水而出,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龙怀中的麒麟。 难得遇见同为神兽的族人。金龙声若洪钟。 ( 金龙口吐人言,声如雷霆。 麒麟神兽闻声而涨,身形骤然变大。它昂首发出低沉吼声,与金龙交流起来。两头神兽的话语晦涩难懂,旁人听来只觉得古怪。 玄灵道人静立一旁,耐心等候。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麒麟神兽缩小身形,重新跃入陈龙怀中。金龙目光转向玄灵道人,开口道:你又来了,丹药可曾备好? 玄灵道人自袖中取出数枚赤红丹药抛向金龙:火灵丹在此。金龙张口吞下丹药,面露惬意,转身潜入湖中,激起一片水花。 陈龙望着碧波荡漾的湖面问道:师尊,此地便是真正的龙池? 第79章 玄灵道人含笑点头:不错,外界所见龙池不过虚设。真龙岂容凡人轻易窥见?主峰灵宝殿旁的龙池,不过是供香客观览的摆设。 陈龙若有所思,指向远处山脉:那前方便是传说中的大茅山? 正是。玄灵道人解释道,古籍载茅山有三宫五观,世人多以为杜撰。实则这些都在山中秘境,非我门中 ** 不得见。 陈龙恍然,随玄灵道人踏上白玉石桥,向着云雾缭绕的大茅山行去。 陈龙与麒麟神 ** 流时,询问它与金龙的对话内容。 麒麟神兽透露,它们谈论的是其他上古神兽的下落。 金龙表示,当今天下恐怕只剩它们两只上古神兽。其余不是战死就是已登仙界,永远不会再现。 当麒麟神兽追问缘由时,金龙却沉默不语,拒绝解释。随后金龙向它传授了神兽血脉觉醒之法。 世上仅存的两头上古神兽?陈龙暗自思忖。 穿过白玉石桥时,玄灵道人说道:方才所见金龙乃真君昔日所养,修行至今已有数千年,实力接近渡劫飞升之境。 闻言陈龙暗自震惊。这意味着金龙已达人间修为巅峰,深不可测。他这才意识到茅山底蕴之深厚。 在末法时代,这般修为的金龙若现世必将所向无敌。细思极恐。 玄灵道人仿佛看透他的心思,补充道:此福地洞天虽强者如云,却无法出世。现今外界灵气匮乏,金龙若现身,吞吐间数千里灵气都将消散。 它们现世只会引发剧变,加速末法时代的恶化。况且外界环境不利修行,易动摇道心。如今天机混沌,修行之路愈发艰难。 说罢神色黯然,似联想到自身处境。随即指向大茅山峰顶大殿:那里是本派强者清修之所,他们正竭力修炼,争取最后机缘。 这方天地正在加速衰败。 所幸如今尚存通天之路,还能寻机飞升。 可惜,再过几百年,天庭与人间的通道将彻底封闭,连地府也会关闭。到那时,修行者便再无去处了。 届时就算修炼到人间顶峰,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寿元耗尽,坐等大限来临! 玄灵道人神色肃穆,道出这段鲜为人知的秘辛。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陈龙心神俱颤。 太玄,你既已在地府任职判官,可在灵气枯竭前入驻地府。这般机缘,早已胜过世间万千修士。 生在这个时代的修行者,实在是不幸! 玄灵道人慨叹一声,随即引着陈龙继续前行,终至大茅山麓。 万级透明台阶蜿蜒而上,需徒步攀登。 行至尽头,可见金殿巍然。匾额上元符宫三字熠熠生辉。 玄灵道人整肃衣冠,恭敬下拜,陈龙随之而跪。 茅山掌教玄灵,携 ** 太玄,求见葛祖师。 话音刚落,宫门轰然洞开。 声如洪钟回荡。 二人入内,但见殿内金芒流转。三清神像之下,一位道人盘坐 ** 。 其顶上浮动着虚幻符箓,正是茅山至高秘传——上清灵宝符。此符光华盛放,妖魔避退,乃祖师身份的象征。 那道人起身相迎:玄灵师侄何必多礼,可曾带了好酒来? 玄灵道人掌中储物戒微光掠过,现出数坛佳酿:早知师叔好酒,特备薄礼相候。 葛老祖收下酒坛,笑意盈面,当即启封畅饮。酒液入喉,只觉神清气爽,周身疲乏一扫而空。 今日尚有一桩喜事相告。玄灵道人续道,劣徒太玄已结成一品虚丹,欲求金丹大道。 话音未落,葛老祖眸光骤凝,如电射向陈龙。这位金丹真人身处末法之世,本是当世巅峰,此刻听闻一品虚丹四字,竟如闻惊雷。 末法时代,上三品虚丹已是千载难逢。纵是搁在上古修真盛世,能结三品虚丹者亦属天骄。而今眼前这名 ** —— 葛老祖双目如炬,气机笼罩陈龙周身。但见其身若琉璃通透,雷纹隐现,剑骨铮鸣,恍有大道气韵流转。更骇人的是那脑后虚空处,竟浮动着若隐若现的功德金轮。 纯阳剑体?不...还有雷神体相!老祖手中酒坛微微倾斜,金丹不过起点,此子当有长生之资! 作为茅山宿老,他见识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但陈龙周身九龙剑气环绕,暗合真武星象,这般仙缘,饶是元婴大能也难企及。所谓纯阳剑体,分明已是半仙道基! 酒香氤氲中,葛老祖忽然沉声:你...可曾服食过天地灵丹? 陈龙淡然答道:“服食了不少丹药。” 这系统前后奖励的丹药品类繁多,他已记不清用过多少回。 葛老祖闻言眉头微蹙:“吞服丹药竟无丝毫杂质残留?莫不是你这纯阳剑体有祛浊之能?” 须知丹药皆含三分毒性,再精纯的灵丹也会在体内积淀些许浊气。 可眼前这少年周身澄澈如玉,骨骼泛着烈阳般的光晕——那分明是淬炼到极致的剑骨。这般根骨若作古后,怕都能化作绝世神兵,供人参悟剑意真谛。 玄灵道长捻须笑道:“无尘无垢,倒是桩好事。” “老夫岂不知这是天大的造化?”葛老祖凝视着陈龙,眼中精光吞吐,“此子金丹不过起点,将来结婴千载亦非虚言。天赐这般奇才,实乃我茅山福缘!” 这话说得含蓄。他心底翻涌着更惊人的揣测——或许登临仙道也非妄想。只是末法时代灵气枯竭,终究不敢妄断。 “不过...”老祖突然肃容,“绝世天资亦会招致邪祟觊觎。那些困在金丹元婴的老怪物,若知晓纯阳剑体现世,怕是要将你活祭成丹,博那缥缈仙机。” 玄灵与陈龙对视一眼,俱是心头凛然。 “换作三百年前...”老祖喟叹,“我茅山尚能遣真君护道。而今这灵气枯竭的世道,终究是力有不逮了。” 话毕,葛老祖目光灼灼凝视陈龙,肃然道:眼下予你两条路。 其一,随吾等老朽驻守洞天福地潜心修行。凭汝天纵之资,辅以茅山底蕴,凝虚丹为金丹易如反掌! 其二,自行出世历练。然生死荣辱皆系己身,茅山再难庇护。何去何从,汝当自决! 满殿金辉骤然凝固。 惟闻此起彼伏的吐纳声与怦然心跳。 陈龙垂首默然。 玄灵道人轻捋长须:太玄,择前者为善。待金丹大成,元婴可期,仙路岂非坦途? 这位师尊心底明镜似的——洞天之内高人云集,有此子纯阳剑体的旷世资质,金丹不过囊中物。若能问鼎元婴得享千载寿元,实乃万全之策。 然则。 红尘淬炼从此断绝,需独面青灯古卷之寂。三十六载春秋不过弹指,此后沧海桑田俱作云烟。待元婴功成,故人皆已没于黄土。 陈龙忽昂首:禀老祖, ** 心意已决——愿赴红尘劫。 诛灭邪祟可积攒功德,兑换抽奖机会,这才是实力飙升的捷径。 潜心苦修不仅枯燥乏味,进展迟缓,更会错失红尘历练,拖慢剑道领悟。 权衡利弊后,陈龙毅然选择离开。 旁人眼中的福地,未必适合自己。 既然心意已决,老夫便不作挽留。葛老祖神色淡然,但求无愧本心即可。 悠悠岁月里,他见过太多修士。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福地苦修虽稳妥,但红尘闯荡亦藏机缘。或许此子能逢凶化吉,最终羽化登仙? 修真本就是逆天而行。 非经千锤百炼,怎能褪去凡胎? 玄冥道人却叹息不已。这般福地机缘若是给他,定会牢牢把握。但 ** 既已抉择,为师唯有尊重。 你此番前来,可是为金丹大道?葛老祖突然问道。 请老祖垂训!陈龙肃然行礼。 不必多礼。老祖捋须笑道,当年令师结丹时,亦是老朽指点。此乃各派传统,恰逢老朽坐镇元符宫数百年。 不过你这极品虚丹...老祖顿了顿,还是带你去见本门真君更为妥当。 陈龙颔首。 你所修是哪部茅山剑诀?老祖又问道。 “禀告老祖, ** 研习的是《太上剑典》。” 陈龙垂首应道。 “可是《太上剑典》?” 老祖神色如常,似是早有预料。 茅山剑道奇才皆会尝试修习这门绝学,以陈龙的资质能够练成,倒也在情理之中,并未引起太多惊讶。 “修至何等境界了?且施展与我一观。” “遵命。” 陈龙领命而起,周身骤然流转出一股玄妙剑意。虚空随之扭曲,浩瀚剑意如潮水般扩散,威势撼天动地。 未及出剑,葛老祖已然瞳孔骤缩,气息凝滞——这竟是... “大成剑意?!” 他脱口惊呼。须知金丹之下领悟大成剑意,自古未有先例。而此刻,这个青年竟生生打破了铁律! 剑鸣乍起。 起手仅是寻常剑式,却在转瞬间化作《太上剑典》至强杀招——碎凌霄! 众人眼前骤然浮现幻境: 巍峨凌霄宝殿矗立云端,神将罗列。托塔天王怒目镇守,三坛海会大神脚踏风火轮腾焰飞芒,三眼神君额间竖瞳开阖如电。 而九天之上,那道笼罩在无尽神辉中的至尊身影,其威压令众生战栗。 突然—— 铮! 一道剑光裂空而来。凌霄殿宇轰然崩塌,万里苍穹被剑气一分为二。待幻象消散,天地间仍残留着斩天裂地的余威。 陈龙挥剑收势,静静而立。 葛老祖心头一震,僵立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这一式碎凌霄,为何会有漫天仙神显现? 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连陈龙的师父玄灵道人也陷入思索。 历来修炼太上剑典之人,皆是凝现凌霄殿虚影,一剑斩之即可。可陈龙不仅唤出仙神幻象,更是毫不留情地将之一一斩灭? 实在匪夷所思。 玄灵转念又想,或许爱徒在剑法中融入了自身领悟,方能显现这般异象。横竖皆是虚妄,倒也无需追究。 可还习得其他剑术?葛老祖问道。 陈龙略一颔首,周身骤然跃动雷光。通天剑诀已然大成,此刻心念通达,剑随意走,浑然忘我。 一道雷霆剑意自天灵凝聚,化作神兵。 他执剑起舞,每一斩皆挟风雷之势,剑鸣如雷震,响彻云霄。殿宇为之颤动,观者无不心神俱震。 剑势愈疾,竟在周身形成无形领域。 但见雷光暴涨,剑威节节攀升。 倏尔身影暴起,如电掠空。剑锋所指,流云中分。 天际陡然劈落百道惊雷! 轰隆—— 雷霆剑意赫然突破至五成境界。 四周灵兽闻声惊窜,陈龙则敛息归鞘,飘然落回元符宫内。 只见师父与葛老爷子瞠目结舌,仿佛看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比当年他领悟大成剑意时,还要让人不敢置信。 第80章 莫非你已参透第三种剑意? 你的纯阳剑意修到何等境界了? 葛老爷子回过神来追问道。 陈龙并未答话,周身忽现赤焰剑意,殿内温度骤升,恍若烈日坠入殿堂。 灼热气浪扑面而来,几欲将人炙烤致熟。 但这股热浪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眼间陈龙便收回了剑意。 又一道大成剑意!你这是要成为当世剑道魁首,压得天下剑修喘不过气! 这位见惯风浪的老前辈原以为早已心如止水。 可今日见着陈龙,却接连被震得心潮澎湃,脸上写满惊愕。 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天赋。 玄灵道人同样没想到,自己这徒弟不仅领悟两大乘剑意,更修得雷霆剑意,且都达到高深境界。 他几乎要脱口喊出二字。同样是剑修,与徒弟相较,自己简直愚钝不堪。光是参悟两种剑意便已举步维艰。 时有顿悟却转瞬即逝,修行之路坎坷难行。 然而这还不算完。 陈龙突然催发第四道剑意,顿时霜花漫天,地面凝结冰晶。 以他为中心,十丈之内尽数冻结。 一柄霜白神剑破空而出。 陈龙挥剑斩向苍穹,寒霜化作风暴,如天灾般席卷长空。云层被撕得粉碎,最终在半空轰然炸响,漫天冰晶簌簌坠落。 又是顶尖剑意!至少五成火候!玄灵道人失声喊道。 葛老爷子震惊到近乎麻木。世上怎有人能同时修习多种剑意,且皆有所成? 《天赋异禀》 眼前这人的天赋实在骇人听闻,令人惊诧到几近怀疑自我。 余下剑意,陈龙并未施展。非顶尖剑意不值得他耗费心力提升,这是他一贯的准则。 演示完毕,葛老祖拊掌惊叹:了不得!四种巅峰剑意竟集于你一身,茅山剑道飞升之首恐怕要应在你身上了! 他拈须长叹:茅山代有人才出,飞升者亦不在少数,却从未出过剑仙。你当为开山第一人。 老祖过誉了。陈龙拱手谦辞。 葛老祖正色道:贫道虽不通剑术,却知剑修之能。你这般悟性,说是古今罕见也不为过。 原以为你下山历练时遭遇金丹修士会有凶险,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了。两门大成剑意在手,莫说自保,就是 ** 金丹也非难事。 以你这般剑道造诣...老祖顿了顿,遥指殿外,唯悬剑宫那位纯罡真君方配指点。 陈龙眼神微动:恳请老祖引路! 两人立即执礼相求。葛老祖朗笑一声,袖袍翻飞间已化作虹光冲天而起。陈龙与玄灵道人紧随其后,转瞬便至云巅。 但见奇峰兀立,飞瀑流泉间矗立着剑锋状的巍峨宫殿。凛冽剑气绕殿而生,宛如天上剑阁临凡。 悬刃崖上矗立着一座古殿,名曰斩霄阁。阁中居住着一位剑术通玄的尊者。 未及近前,凌厉剑气便已凝聚成形,如屏障般笼罩整座山峰。那剑气中蕴含着精纯的无上剑道真意,令邪祟不敢近身。 陈龙初见殿宇时,一股磅礴威压迎面袭来。但他身负两种圆满剑意,面对威压依旧神色自若。 随我入殿。葛姓老者运起雄浑法力护住二人,化作流光直上峰顶。 转眼间,三人已立于斩霄阁前。但见阁周遍布剑痕,每道痕迹都残留着骇人剑气,寻常修士难以靠近。 老者凌空行礼道:纯罡前辈,晚辈葛明带后辈前来求教。 阁内传出清越之声:你不在元符宫值守,来此何为? 葛明恭敬答道:这位太玄小友身具纯阳剑体,又修习《太玄剑经》,特请前辈指点。 纯阳剑体?阁中声音透着几分讶异,有趣。 话音方落,殿门自启,剑意敛去,现出通天甬道。 进来吧。 葛明听罢喜上眉梢,领着陈龙与玄灵道人施展悬剑术向前走去。 行至深处,只见一名身着墨色道袍的中年文士负剑而立,此人眉宇间尽显儒雅,却在不经意间展露出摄人心魄的威严气度。 这位便是茅山剑道至强者。 阁下想必就是纯阳剑体? 纯罡真君目光如电扫过陈龙,立时洞悉其非凡资质。 有意思,除纯阳剑体外竟兼具其他天赋,果然是天纵之资!先前外界异动应当也是你所为? 声若洪钟,在大殿内回荡不绝。 真君慧眼如炬,此子天赋卓绝,数十载便凝结一品虚丹,更悟得多种剑意,特引荐予真君。葛明恭敬道。 纯罡真君眼中闪过赞许,颔首道:纯阳剑体重现世间已属难得,更难得是拜入我茅山门下,修 ** 剑典,与本座道统相承,实乃剑道之幸! 此时葛明含笑续道:尚有一事未禀。 纯罡真君眉锋微挑。 此子已将太上剑典修至圆满,更参透大成剑意两成,其余两种剑意亦达五成火候。当世剑道,惟太玄可称魁首。 当真?! 纯罡真君骤然色变。 一股凌厉剑意冲天而起,元婴威压笼罩殿宇,那臻至化境的剑意配合浑厚修为,令在场众人神魂俱震,几欲崩裂。 纯罡真君宛若神明降世,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威势。 葛明老祖周身灵光流转,将这股骇人威压尽数化解。 他正欲庇护陈龙时,却察觉到对方体内传来抗拒之力。 未及反应,磅礴威压已向陈龙席卷而至。 陈龙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却在疯狂参悟太上剑意。面对同源剑意的压迫,这竟是难得的修行机缘。 他不断弥补剑道破绽,猛然惊觉这位真君的剑意恐怕已臻至超凡入圣之境。 正当他沉浸其中,漫天威压却骤然消散。 陈龙暗叹可惜,若再持续片刻,必能令剑道造诣更上层楼。 纯罡真君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陈龙,对其悍不畏死的修剑方式颇感讶异。 方才的威压之强,纵使金丹真人也难以久持。若非及时收手,此子怕是早已道基受损。 他的目光如同欣赏稀世瑰宝。 能悟得四道绝顶剑意实属难得。但需谨记,大道至简,当以一道主攻,余者相辅。真君谆谆教诲。 谢真君指点。陈龙执礼甚恭。 心中却自有主张——拥有系统加持的他,何须循常人之法?万般剑意皆可登峰造极,临敌时自能变化无穷。 你既结成一品虚丹,想必是为金丹大道而来。 倒是来对了地方。本座当年也是以上三品虚丹入道金丹。 此等品级的虚丹破境,与寻常修士迥然不同。纯罡真君含笑说道。 真人好眼光! 葛明抱拳说道。 对上三品的虚丹境修士,他也不敢随意指点,这才特意将人领到此地,没想到竟真找对了地方。 陈龙望向前方的纯罡真君,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他对金丹境的修炼知之甚少,连古籍上的记载都寥寥无几,更无详细法门可循。 终归还是得请教这些前辈。 本座可以指点你们,但你们也要应我一个条件!纯罡真君目光如剑,直指陈龙。 真君有何要求?陈龙问道。 简单,你与本座同境一战。本座自会指点你,但你必须全力出手,若有半分保留,恐有性命之忧! 纯 同阶争锋,陈龙自信无人能敌,这是他骨子里的傲然。 纵使面对压制境界的真君,在他看来亦不足为惧。他身负多重绝世剑诀,法力磅礴如渊,远超同阶修士数十倍。 我必斩你! 纯罡真君将浩瀚修为压制至虚丹境,霎时剑气冲霄,大成境的太上剑意轰然爆发,周身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威势。 陈龙凝神屏息——眼前之人,确是他生平所遇最强敌手。 通天剑诀·雷霆怒! 陈龙率先出手,雷光凝剑凌空劈落,百道紫电如龙狂啸,震得天地轰鸣。 好剑! 纯罡真君剑锋轻振,太上剑意化作匹练横扫。雷霆巨剑应声崩碎,雷屑纷飞如雨。 这不过是双方试探,真正的厮杀此刻方启。 太上剑典·碎凌霄! 赤霄神剑嗡鸣震颤,陈龙剑出如虹,剑光过处云霄崩裂,诸天神将虚影尽数湮灭。纯罡真君亦展同式杀招,却见其凌霄幻象中并无神将显化。 双剑交击时,纯罡真君骤觉虎口发麻——预料中的碾压之势竟未出现,自己反被震退数步。他瞳孔骤缩:明明同是八成剑意,对方剑气竟霸道如斯! 为求公平,他特将剑意压制至与陈龙同等境界。毕竟剑势乃真君专属,纵使他天资纵横,金丹境时亦未能参透此道,若以势压人终究不美。 这刹那分神之际,陈龙已裹挟万千剑芒逼至眼前! 纯罡真君纵身迎上,双方再度交锋。 殿内剑气纵横,若非建筑材质特殊,恐怕早已崩塌。 双方激战正酣,一时难分高下。 关键时刻,陈龙周身气势骤变,太上一脉的剑意悄然消散,炽烈纯阳剑意取而代之。 天穹骤然凝聚五百柄纯阳神剑,剑锋如林,威势骇人。 剑雨倾泻而下,大殿内爆鸣震天,烈焰与剑光吞没视线,唯见炎浪翻腾。 葛老祖与玄灵道人紧盯战局,暗自祈祷双方平安。 强光渐散,露出两道身影。 纯罡真君衣袍凌乱,神情复杂地望向对面。 玄灵道人屏息凝神,难判胜负。 承蒙真君相让。陈龙含笑抱拳。 作为晚辈,自当予前辈颜面。 纯罡真君却摆手道:胜负分明。你能将两种圆满剑意融会贯通,攻势变幻莫测,老夫确非敌手。 忆及战中剑意突转,他险些措手不及,若非及时催动全数修为,恐怕已受重创。 或许老夫过于执着单一剑道。如你这般天纵之才,合该兼修顶尖剑意。此刻他顿悟:圆满境界的双重剑意,威能绝非叠加而已。 再看眼前青年,更是心生欣赏——胜而不骄,谦和有度,实属难得。 陈龙谦逊道:真君若展露全部修为,在下岂有一合之力?玄灵道人含笑圆场。 他内心震动,未曾想压制境界的真君竟会落败,却深知此事不宜多言,以免徒惹不快。 “胜负已分,无需多言。此子堪称同阶翘楚,我茅山未来必将诞生一位惊世剑仙,实乃幸事!” 纯罡真君神情豁达。 葛明老祖含笑附和:“前辈高见!” 随后,纯罡真君向陈龙详述金丹之境的玄妙。 葛老祖与玄灵道人亦凝神静听。 陈龙专注聆听教诲。 “金丹何解?心劫度尽,道境始成!” “金丹修士可享三百春秋,金丹圆满者寿达五百载,笑看人间沧桑。” “符咒通灵,显化万千;术法威能倍增,法力愈显精纯,容颜永驻青春。” 第81章 “更能借天地伟力,凝铸法相,镇伏强敌!” 陈龙闻之,心神向往。 恨不能即刻登临此境。 玄灵道人若有所思。他虽已入金丹,但经此点拨,对境界领悟更为通透。 纯罡真君续道:“修心养性,心如止水,乃结丹根基。” “然虚丹化金丹,关键要诀你须牢记!” “下中六品者,只需参悟一缕天地道韵,便可破境。” “上三品虚丹却需熔炼三道迥异道韵,方为圆满。” “若仅凭一缕道韵强行突破,金丹品阶恐跌至中三品,前功尽弃!” “故切记:未得三韵,永不结丹,莫负天赐资质!” 纯罡真君谆谆告诫。 陈龙郑重应诺:“谨遵真君训示!” 葛老祖一行人暗自庆幸,幸好没让陈龙知晓凝结金丹的诀窍。 若像他们那样仅融合一道残缺道韵就草率突破,简直是扼杀了未来的剑道天才。 这般过错,足以让他们被载入茅山叛逆录。 一旦金丹凝聚成功,便是真正的修道真人了! 至此境界,修士可心映万物,在紫府中推演天道法则,对寰宇的认知将迈入全新层次! 元神得到淬炼,灵识暴涨如潮,真元浑厚如海。金丹初成之日,便是生命本质涅盘之时! 玄灵道人听得频频颔首。 他当初证道金丹时,确如纯罡真君所言,五感六识尽数蜕变,修为判若云泥。 面对金丹之下的修士,甚至不需掐诀念咒,仅引动周天灵气便能 ** 。 连佩剑都鲜少出鞘。 在凡俗眼中,金丹真人已与谪仙无异。 117 虚丹九转,众生登龙 纯罡真君开始阐释最终奥义。 古修士有言:金丹大道,求的是个圆满无漏。 天分三十三重,丹呈三光,金霞贯霄,幻化无穷。 葛老祖忽而插话:前辈所说三色丹光,可是指上三品金丹? 为何晚辈结丹时,仅显单色光芒? 当年他破境时,只有位金丹修士粗略提点过道韵融合之法。 诸多玄妙,至今仍似懂非懂。 纯罡真君拂尘轻扫:只道对三成。上三品确能显化三色虚丹,但唯有一品虚丹可三色俱全,二三品不过双色尔。 虚丹品质越高,凝结一品金丹的几率越大。 你金丹单色缘故倒也简单——中三品与下三品虚丹,本就只得一色根基。 若能结出双色金丹,便是惊世之才,如今怕已证得元婴道果。这等人物,往往是一个时代的弄潮儿。 “若尔之结丹异象足现三种,鸿蒙紫气东来,绵延三万余里,当为一品虚丹,证道天仙指日可待!” 叙述此事时,葛明老祖的目光在陈龙身上停留片刻,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他暗自叹息,本以为自身资质尚属上乘,而今却只得一颗 ** 无奇的丹胎,与那金丹三品相较,实如云泥之别。 “凡求金丹者,必先心无缺漏。修炼金丹之道,非惟心境完满,更需凝练一颗不染尘世浊气的无瑕道心。” 纯罡真君话音方落。 三人皆若有所思,神色间隐现明悟之态。 “不染尘浊……” 陈龙忽觉灵台空明,当即闭目跌坐。周身道韵流转,华光涌现,恍若大道纶音回荡,通体笼罩着神圣不可 ** 的气息。 “此子……竟顿悟了?!” 纯罡真君愕然失声,眼底尽是难以置信。 顿悟一事玄之又玄,或可因只言片语触机,或纵使千言万语亦难开悟门,全凭气数根骨。凡得顿悟者,必获非凡造化。 玄灵道人见 ** 有此惊世之举,一时语塞,只怔立原地。 他此刻方知,为何陈龙能以弱冠之龄臻至一品虚丹——寥寥数语便得顿悟,此等天资堪称逆天!自己尚在咀嚼道法真意, ** 却已融会贯通,这般可怕的悟性,实非常人所能及。 葛明老祖喉头微动,忽觉垂垂老矣。此等天纵之才,显是应运而生。照此进境,陈龙破境金丹亦不远矣。 待到殿中光华大盛时,众人犹自沉浸在这份震撼之中。 霞光自陈龙体内喷薄而出,整座大殿瞬间流光溢彩。 更为骇人的是,一股凌厉剑气自他周身腾起,**整座殿堂。 紧接着第二道炽烈剑意破体而出,热浪翻涌间,空气都被灼得扭曲发烫。 未及众人喘息,第三道裹挟着霹雳雷光的剑意骤然爆发,至阳雷霆撕裂空气,邪祟退避。 突然漫天霜雪凌空飘落,刺骨寒气将地面冻出冰晶,仿佛瞬间步入隆冬。 四季在这方天地间疯狂轮转,观者无不心神俱震。 纯罡真君直面四重巅峰剑意,这位当世无敌的强者竟失语当场。他面容凝固,道心剧烈震荡——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妖孽之才! 当陈龙脑后升起煌煌功德金轮时,整个人如大日临凡,神辉耀目仿若天人降世。 在这等异象中,陈龙闭目凝神。只见那原本三色的金丹竟渐次蜕变,最终化作七彩流光。 虚丹怎会有七色?! 纯罡真君几乎瞪裂眼眶,古籍记载被彻底颠覆。 玄灵道人与葛明老祖面面相觑,均在对方眼中看到骇然——三色即为一品,这七色又当何名? 若需定品......纯罡真君挥毫在古卷上落墨,一品之上,当称绝品。 众人一直延续着固有认知,从未质疑过,直到纯罡真君揭开 ** ,补上了这颠覆性的一笔—— 后世由此知晓,虚丹之巅并非三彩一品,而是凌驾其上的七彩绝品。 不过,这般造化需机缘垂青。陈龙能凝成七彩虚丹,全赖顿悟时天地馈赠。异象持续约三个时辰后,光华方渐消散。 陈龙睁眼的刹那,周身流转玄奥气息。丹田内七彩虚丹辉光流转,法力如江河奔涌,威势较此前暴涨三倍,甚至隐约透出金丹境的压迫感。纯粹力量更突破至四十万斤,此刻他单凭肉身便足以横扫筑基境,虚丹修士亦难挡其锋芒。 谢前辈点化!陈龙郑重施礼。这番造化令他脱胎换骨,如今连自己都难估量实力极限。丹田内七彩虚丹如同永动机般,持续供给浩瀚法力。 纯罡真君却叹道:该道谢的是老夫。因你之故,方知虚丹尚有七彩绝境。论悟性,你是本座平生仅见的奇才。向来倨傲的他,此刻方觉己身天赋在陈龙面前,恰似萤烛比皓月。 既已至此,可想好道途方向?真君正色道:参悟道韵,需先明本心之路。 纯罡真君突然抬眉询问。 此等绝世奇才绝不可误入歧途,务必要为其指点迷津,引其步入正途。 陈龙垂首沉思良久。 这些年的往事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掠影而过。 最终,定格在最初许下的宏愿之上。 吾心所向,当是御剑飞仙之道,以剑气荡尽邪祟,砥锋砺刃,直指大道! 为天地正心魂,为苍生创命途,愿这红尘,众生皆可化龙! 此言一出,九霄之上忽闻惊雷炸响,却非寻常白雷,而是一道紫电倏忽即逝。 霎时间。 诸多道法宗师纷纷仰首望天,面露惊疑。 紫霄雷现,必有震古烁今的异才出世。 众人虽心有所感,却难觅其踪。 再说纯罡真君等人。 听完陈龙所述之道,皆怔然失语。 其志向何其宏伟,此道若得圆满,必成登峰造极之路。 善!既然你道心坚定,便依本心勇往直前吧! 纯罡真君发现已然无须指点陈龙。 如此天纵之才,诸般玄奥无师自通,其悟性实在令人叹绝。 他深信不疑,假以时日。 陈龙必能凌越其上。 然陈龙既为茅山 ** ,后辈能超越先贤,正是薪火相传之幸。 反倒令他欣慰非常。 真君, ** 先行告退。 葛前辈,我等告辞。 陈龙与玄灵道人向诸位尊长行礼作别,沿来路折返茅山正峰。 陈龙先至旧居察看,虽离山日久,但见庭院净无纤尘。 与当年离去时一般无二。 显是有人日日洒扫。 陈龙踱步环视四周,最终选了个位置盘膝而坐。内心隐隐感受到太上剑意即将突破的征兆。 原本离山的念头此刻已悄然消散。 尽管他修为已臻高深之境,但这方天地间强者如林,能危及他性命者不计其数。 那些存在虽不轻易现世... 陈龙决定先专注提升剑道造诣。 正此时,玄灵道人忽开金口:太玄,茅山除太玄剑典外,另有一部镇派剑法,唯掌门继任者方可修习。 以汝天资,下任掌教之位非你莫属。 是时候将此剑谱传授于你了。 道人自怀中取出一册泛黄古籍,纸页间透出岁月痕迹。 陈龙接过古籍,封面三千风云剑诀六个篆字赫然入目。 翻阅间发现此乃绝世剑术,可参悟风云剑意,实为剑道至高法门。 剑起则风云变幻,万物皆可斩破! 典籍记载之威能堪称骇人,与太上剑典不相伯仲。 且潜心修习此法,再悟新意,铸就无上道基。 玄灵道人肃然叮嘱。 陈龙郑重点首,当即应允。 料想参透这门至高剑术应不需太久。 玄灵道人继而道:此刻下山非其时也。老道知晓一处秘境,可助你领悟三重道韵,直抵金丹境。 然汝现今修为尚浅,贸然前往十死无生。待实力更进,方可放心让你闯那禁地。 陈龙不由追问:师尊所言究竟是何地界? 玄灵正色道:瓶山绝地。切记莫要独往,该处凶险万分。须待修为进无可进之时再行前往,否则生机渺茫。 陈龙听罢微微颔首。 瓶山之名他确有耳闻,但似不若师尊形容的那般凶险。 不过师尊向来未曾 ** 过他,陈龙终究选择静心参悟这门三千风云剑诀。 修行之道最忌讳心浮气躁,这个道理陈龙自然明白。他郑重地向玄灵大人行礼: ** 定当牢记师尊指点。 玄灵轻轻颔首,临走前叮嘱道:好生修炼。 待师尊离去后,陈龙立即开始修炼这门与太上剑典齐名的绝学。得益于修为精进,他很快便领悟其中奥妙,周身渐次浮现出风云交织的剑气。 随着 ** 大成,庭院内顿时风云变色。陈龙心念微动,漫天云气瞬息凝聚成晶莹长剑。他意念所至,那柄云气长剑便化作流光远遁,竟将远处山峰齐整地削去半截。 何人毁我洞府! 三长老怒气腾腾地现身。他本在静修养伤,忽闻巨响出关查看,不料眼前竟是多年未见的陈龙。 三长老别来无恙。陈龙含笑作揖。 第82章 打量这个昔日 ** ,三长老惊觉已难以看透其深浅。感受到对方身上流转的风云剑气,他恍然大悟:原来是你这孽徒!才外出历练多久便敢回来? 为结金丹而归。陈龙坦言相告。 三长老眉头紧锁:筑基未稳便想凝聚虚丹?未免太过急功近利! 陈龙沉默不语,体内的七彩元丹泛起微光,散发出一股超越元丹境的气息。 三长老怔在原地,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是……七彩元丹?”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原本以为自己在修行路上还算有所成就,却没想到竟被一个后辈远远超越。 陈龙微微颔首,淡然道:“三长老, ** 先去修炼了。” 说罢,他转身回到院中,只留下思绪纷乱的三长老呆立风中。 此刻,三长老甚至忘了追究山峰被毁之事,浑浑噩噩地回到居所。 他闭关疗伤短短十几年,外界却已翻天覆地,恍如隔世。 “果然是后生可畏……”他摇头苦笑,眼中震惊未散。 111 太上剑势大成 宗门急召 寒冬飞雪,四季轮转。 转眼一年过去。 陈龙闭关的院落外,高阶聚灵阵内灵气如潮,凝成灵液潺潺流淌,最终汇成漩涡。 漩涡 ** ,陈龙 ** 其中,周身气息愈发深不可测,似无底深渊。 一年苦修,他已将绝品元丹淬炼至极致,修为进无可进。 起身长舒一口气后,他转而专注剑意修行。 在纯罡真君威压的启迪下,太上剑意竟水到渠成突破至八成半,且仍在继续攀升。 暮色渐沉时,院落四周虚空隐现裂痕,黑暗如潮退散,唯他所在之处光明永驻。 萦绕周身的太上剑意,释放出令神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与此同时—— (宗门玉牌突然绽放耀眼光芒) 山脚小院外,不远处有座陡峭山峰。 玄灵道人领着一众长老登顶远眺,视线恰好能俯瞰陈龙居住的庭院。即便相隔甚远,众人依然被那股凌厉的太上剑意所震慑,仿佛连魂魄都要被无形的剑气割裂。 短短一年光景,太玄师侄的剑道修为竟精进至此。有位长老捻着胡须感叹,照此进度,不出半年便能参透九成剑意。 这等天资,放眼天下也难觅其二。 绝世奇才...... 诸位长老交口称奇时,三长老却沉默不语。他仍记得当年那个执意要修剑道的少年,如今竟已成长为需要他仰望的存在——甚至自己在剑道上遇到瓶颈时,或许还得向这位后辈请教。 二长老忽然提及:掌门,千鹤近日带回个叫尹新月的苗子,天资直追石坚师弟。 话音未落,众长老眼中精光乍现。毕竟如陈龙这般妖孽百年难遇,能具备接近石坚的资质已属难得。 这丫头便归老夫了。大长老突然发话。其余长老闻言顿时偃旗息鼓——这位向来鲜少收徒,更因门下 ** 多在历练中陨落而令人却步。 玄灵道人捋须微笑:大长老既有此意,便如您所愿。自从得了陈龙这块璞玉,他早已心满意足,再无收徒之念。 ??? 此刻的京城—— 陈龙离开已有一年多,既没有新的惊人战绩传出,也杳无音信。 太玄剑仙究竟去了何处? 小道消息说他得罪了几方 ** 势力,莫不是遭了暗算? 净瞎说!我收到的线报是太玄剑仙回了茅山。 回茅山作甚?莫非在寻求突破金丹境的机缘? 极有可能!放眼当今天下,谁能在天赋上与这位最年轻的虚丹境强者比肩? 坊间议论纷纷,即便陈龙销声匿迹,其威名仍不减分毫。 光阴荏苒,转眼又过两载。 漆黑夜幕中,皓月当空。 **庭院内。 一位丰神俊逸的公子负剑而立,面若冠玉,目似寒星,周身萦绕着令天地臣服的磅礴气势。他静立悟道,倏忽睁眼,面前虚空碎裂,黑暗尽褪,那冲霄剑意竟似要将九天明月一分为二。 此刻的陈龙剑势凌天,气吞寰宇。 原来他已然参透剑意桎梏,踏入了更玄妙的剑势之境。 所谓剑势,乃剑道大势,非绝世剑道奇才不可得。寻常修士需至元婴境方能窥其门径,而程樊竟在虚丹期便已掌握。 心念微动间,天地轰鸣,虚空凝出百丈太虚神剑,由磅礴剑势与天地灵气交织而成。此剑出世,万邪退散。 这般惊天动地的异象,惊动了附近的玄灵真人。他初以为强敌来袭,待看清是陈龙时,顿时震骇失语。 但见浩瀚天地之力席卷四方,凛冽剑气充斥方圆每个角落。 无需出手,仅凭威势便可 ** 群雄,令天下剑修臣服 附近的三长老也被惊动,因其洞府与此地相距不远。 他化为一道白色流光,瞬息而至,落于地面。 目光投向那座小院,眼中震撼与面上惊愕再也无法掩饰。 这竟是……剑势! 这几乎是他毕生所求——若能参透剑势,纵使即刻陨落亦无遗憾。 未料想,竟被年轻的陈龙率先领悟。 如此年纪便触及天地至理,这般天赋旷古绝今,纵使上古传说中也闻所未闻。 此子天赋骇人,若生于上古,该是何等光景!玄灵道人抚须长叹。 他深感惋惜:这般惊世之资,在末法时代尚能突飞猛进,若在灵气鼎盛之年,必能威震寰宇,成就神话。 英名当流芳百世。 而今天地灵气渐衰,修仙之路日益艰难,百年光阴对修道者不过几次闭关而已。 唰唰唰—— 其余茅山长老接连感应异象,化作道道流光纷至沓来。 众人遥望陈龙居所,感应磅礴气机,皆是慨叹不已。 太玄年未及冠竟悟剑势,恍若谪仙临世! 此言不虚,太玄师侄修炼之速匪夷所思,确有仙神转世之相。 同代天骄注定黯然,无人可与之争辉。 众长老交口称赞,字字皆是肺腑之言。 七彩虚丹辅以剑势,同阶之内已然无敌,放眼虚丹境,何人能缨其锋芒? 丹田之境的巅峰强者,在陈龙剑下也讨不得半分便宜。 自然,这说的仅是寻常般的金丹强者,若遇着上品的金丹修士,胜负之数尚未可知。 浩浩荡荡的威压缓缓消散,陈龙纳气归元,掌中赤霄神剑悄然入鞘。 如今已无需遮掩锋芒,纵是静立原地,亦如出鞘利剑般锋芒毕露。 以身化剑,眉蕴剑意,眸光如电。 这便是明悟剑势后不可避免的状态。剑之大势,原就应当凌然外放,叫人知晓。 让世人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何为真正的剑道威势。 剑势本就是要以势慑人,若刻意隐忍收敛,反倒有违剑道本心。 推开院门踏出数步,途经山腰一处茅屋时,忽见一素衣少女正执桃木剑习武。 剑招来来 ** 演练,泪珠却止不住地滚落。 虽已气息紊乱、双臂发颤,仍咬牙坚持着每个动作。 未见半分灵力流转,这般习剑分明是要将招式烙进骨血里。 这般练法,终是徒劳。 陈龙话音未落,身形已如流光掠至少女跟前。 正是当年立誓要嫁给陈龙的尹新月,如今拜入茅山门下,褪去了几分稚气。 太玄剑仙!终于...又见到您了! 尹新月破涕为笑。 她入茅山修行,一为求道,二便是为寻眼前这道身影。 这位剑仙容颜如昔,周身却多了种难以言说的气质。与其相对而立时,无形威压竟让她握剑的指尖都止不住颤抖。 既入我茅山门墙,也算有缘。今日便传你真正的剑道。 陈龙并指如剑,雷霆剑气在木板上刻下深深剑痕,电光萦绕间,剑气经久不散。 陈龙将木板递给尹新月,道:练剑不能仅靠埋头苦练,还得掌握窍门。你每天拿着这块木板,细细体会其中的雷霆剑意,再配合剑法修炼。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指点尹新月纯属机缘巧合,对方毕竟是茅山 ** ,举手之劳而已。 看着陈龙远去的背影,尹新月立即开始参悟木板上的剑意。 刚开始时,耳畔不断响起震耳雷鸣,让她心神不宁,险些难以坚持。 但随着时间推移,她对雷霆剑意的感悟渐入佳境。 当她再次练剑时,竟是出奇地顺畅,很快便将一套剑法练至小成境界。 此前她只是机械地照搬剑诀,如今有了这块木板辅助,懂得先领悟再修炼。 就像找到了开启剑道的钥匙。 太玄剑仙果真深不可测,一道剑气就让人获益匪浅。尹新月眼中满是崇敬。 她在心中暗暗立志,定要成为像太玄剑仙那样的绝世高手。 与此同时,陈龙已经来到掌教大殿。 殿内众长老与掌教齐聚一堂。 拜见师尊,诸位长老。 陈龙拱手行礼。 众长老亲切回应:太玄师侄来得正好,快请坐。 玄灵道人心怀欣慰:好徒儿!短短三年就悟出剑势,这世间怕是找不出第二人! 剑势已成,当世无敌! 你此来是要辞别下山吧? 还未等陈龙开口,师尊便已猜透他的心思。 陈龙会心一笑:师尊明鉴。 ** 虚丹境已臻圆满,又修成剑势,确实该往瓶山寻求金丹机缘了。 “准了,你且下山去罢。” 玄灵道人袖袍翻卷,笑意依然,掌中忽现一卷羊皮地图,递出道:“瓶山路径尽在此图,循此而行便可。” “谢师尊赐图!”陈龙双手接过舆图。 他整衣肃立,向殿内众人抱拳:“ ** 告辞!” 话音未落,青衫已荡出大殿。众长老目送那道挺拔背影消失在云阶尽头。 “太玄师侄如能成就金丹,当世再难逢敌手。” “剑道天赋着实惊人,我茅山百年来无人能及。” “有此子在,我派威名必当载入青史!” 殿内赞叹声此起彼伏。玄灵道人抚须微笑,这 ** 如今实力,夺取瓶山机缘当有八成把握。 山门外,陈龙剑诀轻掐。只见云气翻涌处,一头金睛玉鳞的麒麟踏云而来。三年光阴,这灵兽竟已修至虚丹境。 他纵身跃上麒麟背,盘膝而坐。神兽四蹄生云,周遭景物如流光逝去。凛冽寒风袭来时,未及身畔便被无形剑气绞碎。 正待按图南行,腰间命牌骤然震颤。一缕传音入耳: “大师兄速来任家镇!黄泉之门异变,大阵现世。若门户洞开,恐百万生灵遭劫。已发召集令,盼师兄垂怜。” ( 第83章 夜幕笼罩下的任家镇格外阴森,街道上飘荡着诡异黑影。最近镇上冒出来不少邪修,行踪诡秘,八成是他们捣的鬼。林凤娇捏着传讯符咒,指尖青筋暴起。 千里传音的法术波纹在虚空中震荡,陈龙掌心骤然收拢,将符咒捏得粉碎。三大魔宗!看来上回的教训还不够狠!他眼中血光乍现,胯下麒麟感应到杀意,四蹄腾起烈焰化作流星划破天际。 此刻整个茅山派都收到了红色召集令。各地道观里的铜铃无风自动, ** 们纷纷摘下桃木剑,朝着任家镇疾驰而去。 义庄门前的灯笼忽明忽暗。林凤娇道袍的下摆沾满露水,秋生文才两个徒弟正在往门框上贴新的镇鬼符。黄泉裂缝比预计早开了三日......他不断摩挲着腰间铜钱剑,突然听见由远及近的熟悉笑声。 师兄别来无恙!四目道人戴着圆框眼镜从迷雾中走出,身后陆续显现出众多身影。最末位的麻麻地打着哈欠,道袍上还沾着午睡时压出的褶皱。林凤乔刚要招呼,突然浑身一震——东南方天空泛起诡异的青紫色,那是黄泉阴气大爆发的征兆。 林凤娇微微一笑。 这位白松师弟平日与她和四目关系亲近,尤其爱和四目斗嘴取乐。 白松师弟多年不见,体格越发健硕了。四目道人迎上前招呼道。 身形魁梧的白松瞥了眼四目,打趣道:四目师兄下山后倒是稳重不少,就是镜片又加厚了。 二人针锋相对的寒暄惹得在场众人忍俊不禁。 正在此时,一道流光划破天际。 郑子布步履匆匆赶到,接到紧急传讯后立刻启程前来。 郑师弟。林凤娇微笑着上前相迎。 陆陆续续有众多茅山同门抵达,其中不少人身边都带着 ** 随行。年岁渐长的他们大多已收徒授业,唯有少数几人依旧独来独往。 林凤娇端坐主位环视众人——郑子布、千鹤、四目、鹧姑等皆在列。有这么多同门相助,缉拿出逃鬼物应当并非难事。 诸位师兄弟,我奉命镇守黄泉之门,却因疏忽致使恶鬼逃脱。如今百鬼肆虐人间,若不及时缉拿恐酿成大祸。更需重新封印黄泉之门,阻止魔神现世。恳请各位鼎力相助! 林凤娇神色凝重地向众人抱拳恳请。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同门不约而同起身响应。 林师兄放心,除魔卫道本是我辈职责!众人异口同声道。 不过百来个鬼物罢了,咱们这么多同门在此,保管手到擒来! 林师兄,伏魔本就是咱们的本分,何必说这些见外话? 茅山众人七嘴八舌地应和着。 每个人都显得信心十足,既不畏惧逃窜的鬼魅,也不担心魔神出世。这份底气源于林凤娇传来的消息——大师兄即将亲临。 那可是无所不能的大师兄。 突然,天际滚过闷雷,一道霹雳砸在门前,扬起阵阵尘土。 这般声势,定是石坚师兄到了。四目眯着眼说道。 雷光消散处,现出个冷峻高大的身影。白衣男子周身跳动着刺目电光,连空气都炸出细碎火花。 石坚师兄!众人纷纷行礼。 男子略一颔首,径自走向林凤娇。听完事情始末,他只是淡淡道:我会解决。 多谢师兄。林凤娇抱拳。 石坚却突然转头:大师兄何时到? 已经传信了,只是...林凤娇露出苦笑,大师兄行踪飘忽,实在难以预料。 白衣男子不再言语,唯有雷蛇在他袖间明灭闪烁。 林凤娇望着自己两个不争气的徒弟——秋生和文才,心中涌起一阵怒意。原本只是让他们守好黄泉大门的裂缝,稍有异动及时禀报即可,谁知这两人竟睡了过去。等察觉时裂缝已开,鬼物四散逃逸,追之不及。至今还未向陈龙交代此事,只能静候向大师兄请罪。 秋生与文才见师父目光凌厉,吓得瑟缩着不敢抬头。他们也满腹委屈——明明已经打起精神不敢懈怠,却忽然困意难挡,不知不觉便倚墙昏睡,直到半日后才醒,迎头就撞上暴怒的师父。那一顿板子打得屁股生疼,两人自觉冤枉至极,却不敢辩解,生怕再挨一顿打。 石坚忽然开口:林师弟,逃窜的百鬼中可有棘手之物?他眼中战意凛然。百鬼夜行多有鬼将率领,不得不防。林凤娇沉吟道:有一尊鬼王。话音刚落,众人神色骤变。鬼王至少是筑基境,甚至可能已至虚丹,凶悍非常。若贸然追击遭遇鬼王,只怕凶多吉少。 堂内顿时议论纷纷。石坚朗声道:诸位同门不必忧心,我自有压制黄泉鬼王境界之法。只要结阵合力,必能将其诛灭!对付鬼王未必全靠蛮力,阵法合力方是上策。 这个要求极其严苛,必须设法引诱鬼王现身,否则难以将其制服。 既然这场祸端是由他徒弟失职引发,自然该由他亲自承担引诱鬼王的职责。 鬼王? 石坚听闻此言不仅毫无惧色,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他早听闻陈龙曾斩杀过鬼王,即便自己修为不及大师兄,如今应当也有能力应对普通鬼王。这是石坚的底气所在。 突然间,天际掠过一道五彩神光,浩瀚威压随之笼罩大地。众人惊诧仰首,只见一头烈焰缭绕的巨兽轰然落地,神威凛凛。 这尊异兽甫一现身,便爆发出冲天煞气,磅礴威势瞬间笼罩整个山庄。众茅山 ** 尽皆色变,心跳如鼓。修为浅薄者更被这股自然散发的恐怖气息震得几欲跪倒。 虚丹境神兽! 当有人认出麒麟真容并感知其威压时,不禁失声惊呼。 传闻大师兄降服过麒麟神兽,莫非就是此尊? 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中,麒麟背上那道身影逐渐清晰——剑眉星目的青年负手而立,周身有九道剑龙隐现。此刻他再不似往日那般气息内敛,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灵气,恍若携着浩浩天威降临。 ** 石坚当即上前,恭声行礼:拜见大师兄! ( 林凤娇恭敬地行礼:见过大师兄! 四目紧随其后:拜见大师兄! 紧接着,在场所有茅山 ** 纷纷上前行礼。 许多 ** 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他们很久没有见到陈龙了,此刻重逢,感到格外高兴。 都起来吧。 陈龙平静的声音响起。 众人这才抬头。 此时陈龙从麒麟背上跃下,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石坚暗暗心惊。这位大师兄无意间释放的气息,就让他如负千钧,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甚至连体内法力都短暂停滞。 大师兄如今的修为境界,已远超他的想象。 不但超越了茅山诸位长老,就连身旁的麒麟神兽都相形见绌。 莫非是因为剑意...石坚暗自猜测。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龙已经领悟了更高层次的剑势。这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大师兄来得正是时候。林凤娇欣喜地说道。 陈龙问道:黄泉之门现在情况如何? 林凤娇如实汇报:黄泉之门已经被撕开一道裂缝,逃出百余只鬼物。这道裂缝会不断扩大,恐怕...已经无法阻止了... 汇报时,他小心翼翼,生怕受到责罚。 毕竟没能完成大师兄的嘱托。 陈龙看了他一眼:林师弟,如此重要之事,你本该亲自坐镇。 师兄教训的是。林凤娇立即认错。 陈龙视线转向秋生和文才,抬手轻拂,两人顿时腾空而起重重撞在墙壁上。 身为茅山 ** ,犯错就该受罚,念在初犯,略施惩戒! 秋生和文才满脸淤青,忍着浑身疼痛爬起身,丝毫不敢流露不满。 谢大师伯! 二人毕恭毕敬地向陈龙行礼。 陈龙心里明白,此事不全怪这两个 ** 。据林凤娇暗中所言,似乎另有隐情。 事发时秋生文才虽在值守黄泉之门,但有人沉睡实在蹊跷。况且黄泉之门本有鬼差镇守,即便出现裂隙也不该毫无察觉。 最可疑的是,数百亡魂的逃脱竟如此顺利,仿佛有人刻意放行。 陈龙大步走向主位端坐,其余茅山 ** 也纷纷入席。 大师兄,要追捕逃散的亡魂和鬼王,仅靠盲目搜寻效率太低。不如请阴差协助?林凤娇提议道。 陈龙简短应允。 林凤娇取出腰间令牌,口中念念有词。地面突然卷起漩涡,走出两个身着黑色寿衣的差役。他们面色惨白,手持哭丧棒,竟自顾自落座饮茶,浑如回到自家。 二位差爷,黄泉大门将开,先有百鬼流窜。我等正商议缉拿之事,望施以援手。林凤娇起身说明情况。 两名阴差却用晦涩鬼语应答,在场道士皆面面相觑。 阴差虽然通晓阳间言语,平日却惯用鬼话交谈。 林凤娇听得一头雾水,全然不解其意。 师兄,他们说的是幽冥语!陈龙急忙告知。 林凤娇顿悟,当即取出黄符贴在身上。 符咒加身,阴差言语顿时清晰可闻。 林凤娇!你私放百鬼祸乱人间,造成大劫,竟还敢求我们相助?今日必要你付出代价! 林凤娇眉头紧蹙:两位打算如何处置? 高个阴差厉声道:自然是押你回地府问审! 矮个阴差接道:若要网开一面......今夜你须将百鬼尽数抓回黄泉! 见林凤娇面现难色,矮差又冷笑道:或者......孝敬我们千亿冥币! 还有第三条路么?林凤娇沉声道。 十息之内作出抉择!阴差冰寒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否则便上报阴司,自有上位差官来拿你! 林凤娇攥紧拳头。千亿冥币虽能私造,可地府钱钞皆有定数,若被查出私印,必将万劫不复。 泰山压顶般的罪行 林凤娇哑然失语,仿佛无论怎样应答都难逃一死,整个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那对阴司使者却气定神闲地品着茶水,认定她终将屈服。 骤然间刺骨寒意浸透全身,两名鬼差顿觉窒息难当。恐怖威压铺天盖地,他俩如同面对九霄神龙的蝼蚁,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金丹修士? 一名鬼差失声惊呼,错将陈龙认作金丹大能。他虽浑身战栗,眼中却燃起狰狞凶光。 纵是金丹真人,胆敢袭击阴差亦是万死难赎!待你魂归地府,必受拔舌油锅之刑! 两个鬼差先后厉喝,怨毒目光如淬毒的刀子。阳世之人如此藐视阴司权威,实属首例,按律当削尽阳寿。 凭你们? 陈龙剑意暴涨,肃杀之气如巨浪压顶。两名鬼差如同怒海孤舟,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几近魂飞魄散。 黄泉洞开,百鬼夜行,尔等 ** 反倒勒索钱财——陈龙的冷笑裹挟着雷霆之威,简直荒唐! 鬼差仍执迷不悟,面露讥诮。 第84章 两个鬼差愤怒地瞪着眼睛,脸上的表情扭曲变形: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插手我们的事?就算是茅山派的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被按在地上的鬼差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今天受的侮辱,等到了阴曹地府一定要你百倍偿还! 两人气得浑身发抖,恨不能立刻冲上去拼命。可他们清楚现在不是陈龙的对手,但只要活着回去,就有办法把这个仇人拘到地府好好收拾。 林道长冷眼旁观着闹剧,他比谁都清楚陈龙的真实身份。堂堂地府判官处置几个小鬼卒,根本不算个事。 几个不明就里的茅山 ** 却慌了神:大师兄,这毕竟是地府的差役,得罪不起!往后恐怕没好日子过了!要不先放人吧? 听到这些劝阻,两个鬼差咧开嘴露出得意的狞笑。看来这些道士也怕了,他们马上就要重获自由。 啪!啪!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响起。只见两个鬼差像破麻袋似的被抽飞出去,把桌椅撞得七零八落。整个大厅瞬间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敢打阴差?!你死定了!鬼差嘶吼着就要打开阴间通道搬救兵。可地面的漩涡刚形成就诡异地消散了,仿佛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掐断。 当看清陈龙手中那枚紫金令牌上赏罚判官四个鎏金大字时,两个鬼差顿时瘫软在地,牙齿不停打架:这...这... 他们已经记起方才狂妄放肆的言语,何况还是在赏罚判官面前,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即便两人背后的靠山,也不敢贸然冒犯赏罚判官。 这位可是执掌生杀大权的存在,动动手指就能决定他们的命运。 前些日子,阎君钦点阳世之人为赏罚判官,莫非就是眼前这位? 糟了……咱们惹上硬茬了! 两名鬼差当即伏地叩首,心中惊惧交加。 单凭方才那番话,赏罚判官便能将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大人开恩!小的知错了! 判官爷饶命!我们只是贪图钱财才出此下策,愿戴罪立功! 对陈龙的怨恨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透骨寒意。 招惹谁不好,偏要触怒赏罚判官,简直是螳臂当车。 好个贪财,一千亿冥币也叫小钱? 两名鬼差抖如筛糠,磕头如捣蒜,只觉大限将至。 大人明鉴!此事另有主谋——是方仙道的妖人用邪术联络我们! 那妖人能驱策鬼物,我们不敢违抗! 这话倒让陈龙想起林凤娇之前传来的消息。 看来方仙道果然卷入了此事,此教派与大乘教、白莲教齐名,皆是凶名远播的邪道。 既称受人胁迫,而我那两个师侄也有过失,便饶你们不死。但活罪难逃——随我去把逃窜的鬼物缉拿归案,此事便就此揭过。 陈龙语气森冷,不容置疑。 两名阴差齐齐跪地,恭敬道:全凭判官大人差遣,小的这就召集更多阴差前来相助。 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在陈龙面前丝毫不敢耍心眼。 这是小人的命牌,大人若有差遣,随时召唤。 两名阴差赔着笑脸,毕恭毕敬地递上命牌。 陈龙微微颔首。 待阴差返回地府调兵遣将后,陈龙把玩着命牌,嘴角微扬:倒还算识相。 身为判官,即便当场处决这两个阴差也无人敢置喙。 生杀予夺,不过在他一念之间。 在常人眼中高高在上的阴差,对他而言不过蝼蚁。 留着他们性命,只为差遣办事。 师伯太威风了! 看那两个家伙还敢张狂,见了判官令还不乖乖磕头! 秋生和文才眉飞色舞,眼中满是崇拜。 其余茅山 ** 皆震惊无言。 石坚亦难掩惊色,没想到这位师弟竟在地府位居判官之职。 有如此尊贵身份,天下阴差谁敢不从? 陈龙悠闲品茶,并不急于出手捉鬼。 待阴差带人前来更为省力。 若亲自追捕,既费时又未必能如愿。 倒是阴差们自有一套追踪之法。 有劳师兄了。 林凤娇端来热茶。 陈龙浅尝一口:举手之劳。 今后你得严加约束秋生和文才,这两个孩子天资本不错,但进境迟缓,想必是平日疏于修炼又鲁莽冒失,若不加管束恐会闯下大祸! 林凤娇肃然应道:谨记大师兄训示,从今日起定当对二人严加管教,绝不容许他们再犯糊涂。 说话间他眼神锐利地扫向两个 ** ,秋生与文才浑身一抖,暗叫不妙。 大师兄竟荣任地府判官之职,这般无量功德实在令人惊叹!白松由衷赞叹。要积攒够判官所需的功德,不知要行多少善事。 其余茅山修士也纷纷附和:大师兄成就判官之位,实乃天大喜事! 众人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震惊之色。 陈龙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轻啜清茶道:百鬼夜行之事暂搁一旁。林师弟方才提到黄泉之门已开,想必任家镇、青龙村、酒泉镇三处黄泉穴也都解封了。 我来时便察觉此地阴煞之气冲天,定是黄泉浊气外泄所致,须立即处理! 众人齐声称是,静候陈龙安排。林凤娇附和道:大师兄明鉴,必须尽快 ** 这些黄泉穴,以免上古魔神重现人间! 提及上古魔神时,林凤娇神色略显惊惶——这等上古时期的恐怖存在,若是真的现世恐怕无人能制。 石坚听到上古魔神四字也不由神色凛然,他在古籍中曾见记载:这等上古神明具有通天彻地之能。 上古魔神蚩尤曾参与神话传说中的涿鹿之战。《述异记》描述其形貌为牛蹄四目,六手獠牙,头生双角。黄帝率部与蚩尤联军激战,双方皆召唤神灵异兽助阵:风伯兴雨、玄女降世、应龙显威。最终以蚩尤兵败身亡告终。 这些上古魔神视苍生如草芥,动辄毁 ** 地。其威能可摧城灭州,所经之处必酿滔天浩劫。现今黄泉封印松动,绝不可令彼辈重现人间。 四目道人霍然起身:请师兄示下! 陈龙目光坚毅:当务之急须关闭三处黄泉穴。任家镇由我独往,青龙村与酒泉镇交予诸位。 九叔忧心道:任家镇黄泉之气最盛,师兄独力难支,不若由我随行相助。他深知封印之术需两人配合方能事半功倍。 开启幽冥通道需要三大秘教暗中操控,因此镇封地脉凶穴并非易事,很可能遭遇秘教信徒的阻挠。 人力终有穷尽时。 陈龙淡然道:不必,任家镇的幽冥地脉,我一人足矣。你们封印其他凶穴时,务必谨慎。 话语虽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仿佛全然不把守护凶穴的秘 ** 放在眼里,也无惧逸散的幽冥煞气,周身散发着磅礴气魄。 谨遵掌门师兄谕令!林凤娇郑重施礼。他深信陈龙此举自有深意。 谨遵掌门师兄谕令! 众茅山 ** 齐声应和,毫无异议。 甚好。 石坚、林凤娇、四目、千鹤......尔等即刻前往青龙村, ** 彼处地脉凶穴。 陈龙点出十余个名字,逐一分派任务。 领法旨! 被点名的 ** 纷纷躬身接令。 其余 ** 则由郑师弟统率,前往酒泉镇处置另一处凶穴。 谨遵掌门法谕! 众道士整齐划一地抱拳应命。 时不我待,即刻分头行动。 陈龙拂衣而起。 人群自然分开一条通路,让他从容走过。众人紧随其后,朝义庄大门行去。 未料刚跨出门槛,便迎面撞见另一行人。 为首者双目炯炯,相貌 ** ,身材中等,却散发出堪比石坚的筑基期威压。 旁边还立着一名男子,相貌 ** 无奇,周身却流转着练气十一层境界的灵力波动。 此时林凤娇与郑子布也不过这般修为。 二人身为茅山翘楚,自非寻常修士可比。 更令人惊异的是,这群人灵气纯澈,分明年岁尚轻。 观其面相约莫三四十许,远未至苍老之境。 诸位道友有礼。 为首浓眉方脸的汉子跨步向前,瞥见陈龙等人衣饰,率先执道家礼。 林凤娇还礼问道:诸位可是龙虎山高足? 见对方衣着形制,确似天师府打扮。 正是。在下张怀义,此乃师弟田晋中,其余皆是同门,便不逐一引见了。 浓眉男子含笑作答。 张怀义?!石坚闻言目露精芒,浑身战意骤起。 他向来痴迷斗法,尤不服输。 早闻龙虎山有绝代双骄张之维、张怀义,天资卓绝,今日得遇,恨不能即刻切磋。 石坚师弟,休得无礼。 陈龙出声喝止。 石坚只得压下满腔傲气与战意,收敛锋芒。 张怀义方才已暗自运起真炁,因他察觉石坚修为竟不在己下。 转瞬他目光落在陈龙身上。 霎时浑身剧震。 恍见万丈神剑横亘天地,巍峨剑意如潮涌来,威压浩荡竟令他这位筑基修士呼吸困难,几欲跪倒。 待得回神,不知是弹指须臾还是沧海桑田,仍旧神思恍惚。 再看向陈龙时,眼中已满是敬畏。 眼前之人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金丹境界,与龙虎山大长老不相上下。 是张怀义!传闻中龙虎山的绝世天才,前途无量! 可不是嘛,以他的天资,将来定能争夺天师之位! 一门双天骄,也就龙虎山有此底蕴了。 要我说茅山这代更胜一筹!石坚师兄之外,还有大师兄与更多天纵之才!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 林凤娇见对方亮明身份略显诧异:原来是龙虎山高徒,在下林凤娇,人称九叔。 这是我师兄石坚,师弟四目...... 介绍到郑子布时,张怀义忽生亲切之感,上前拱手:郑道友!茅山果然英才济济。 郑子布同样心生亲近:龙虎山执道门牛耳,才是人才鼎盛之地。 二人相谈甚欢,竟忘了周遭。陈龙见状会意——这便是八奇技机缘的开端。 师兄!田晋中忍不住提醒:咱们是为查探妖氛而来。 乌云压顶的阴煞之气仍在翻涌,显然除魔之事刻不容缓。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郑道友,改日再叙。张怀义猛然想起此行的目的。 究竟是何要事?郑子布好奇问道。 此地阴气郁结,我们怀疑有邪祟作乱,特来查探 ** ,顺便为民除害。 真是巧了。我们正奉太玄师兄之命,准备前往幽冥泉眼处理此事。郑子布面露讶色。 当得知双方目的一致时,郑子布立即引着田晋中拜见陈龙。 田晋中回想方才所见之威势,恭敬行礼:张怀义拜见太玄剑仙! 第85章 这位龙虎山高徒曾听闻陈龙威名,本有些不以为然。世人都说当世第一天骄非陈龙莫属,更有传言其已成就虚丹之境。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这分明是触及金丹门槛的修为。 田晋中拜见太玄剑仙!另一位龙虎山 ** 也急忙行礼。 陈龙微微颔首:二位不必多礼。既然都是为天下苍生除害,不妨同往幽冥泉眼。 张怀义稍作犹豫:敢问剑仙,这幽冥泉眼究竟是何所在? 所谓幽冥泉眼,实则是连通黄泉之门的三个关键节点。如今黄泉之门已开,若不尽快封印,被 ** 的魔神即将现世。届时必将生灵涂炭,酿成滔天劫难。陈龙简明扼要地解释道。 听闻此事,众人神色俱是一凛。 原来幽冥泉眼干系如此重大!这黄泉之门必须尽快重新封印。张怀义肃然道。 张怀义等人出身龙虎山,秉性刚直。 此事既关乎正道,他们自当鼎力相助。 未作迟疑,众人当即应允。 既有龙虎山诸位相助,郑师弟也能减轻负担。 怀义道长可随我师弟郑子布共赴酒泉镇, ** 黄泉穴眼。 陈龙展颜而笑。 原本只派郑子布率队前往酒泉镇善后,他尚存顾虑。 如今得龙虎山众人同行,胜算大增,终可宽心。 张怀义朗声应下。 众人旋即分作三路离去。 石坚与林凤娇奔赴青龙村。 张怀义偕郑子布同往酒泉镇。 望着众人远去的身影,陈龙怀中麒麟瑞兽再现真形,踏云独行,直往任家镇黄泉穴眼而去。 那穴眼不断喷涌幽冥之气,在修道者天眼视界中如烽火昭然。 兼之陈龙曾亲临查探,自是熟门熟路。 待众人散去后,不远处树梢忽掠起一只乌羽猛禽,在半空盘旋尖啸,倏忽即逝。 不多时。 这猛禽落在一名黑袍人肩头。 噗—— 禽喙竟吐出一缕黑烟,顺着黑袍人耳道钻入。 黑袍人立时发出刺骨冷笑,周身翻涌起混着血煞的黑雾,激得庭院地动砖摇。 其黑袍上三枚骷髅纹饰猩红夺目——正是方仙道长老特有的三眼血骷法袍。 七长老,何事动此无名? 一名须发乌黑、目光锐利的老者站在旁边,虽面容刚正,却实为方仙道八长老。此人恶贯满盈,周身缠绕着厚重的业力黑雾,隐约可见无数怨灵在其中挣扎哭嚎。 他手中捻着一颗幽光流转的宝珠,内部翻涌着骇人的阴煞之气,雷鸣般的轰响不绝于耳,显然是不可多得的邪道法器。 茅山太玄剑仙与龙虎山张怀义已集结任家镇。方仙道七长老冷声道,他们打算分兵三路,妄图破坏黄泉之穴。 八长老闻言阴恻恻一笑:蚍蜉撼树!除却太玄这虚丹修士,余者皆不足虑。既然分兵,正可逐个击破,用他们的精血献祭大阵,助黄泉之门早日洞开! 为开启这道幽界门户,他们已筹备三载。六位长老联手,更调遣大批教众协理,方有今日局面。若功亏一篑,岂非贻笑大方? 太玄须专人牵制。七长老眼中寒芒暴射,纵不能诛杀,也绝不容他接近黄泉之穴。 八长老颔首:本座即刻联络各派道友,齐聚任家镇围剿太玄。三家合力之下,这虚丹修士非但完不成封印,反要葬身于此! 确是如此——三大虚丹强者合力,镇杀一品虚丹不过举手之劳。 此外,针对陈龙的行动,还可事先布下大阵,众人联手之下,就连金丹强者也敢碰一碰。 好,有劳你了,我去任家镇的黄泉之穴坐镇,免得他们坏了大事。 七长老话音未落,身形骤然炸开,化作一团黑雾消散无踪,仿佛从未现身。 虽说探子报的是陈龙孤身前来,但不得不防——万一是声东击西之计,暗中另有帮手呢? 若因此坏了教主大计,多年心血付诸东流,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那位方仙道的八长老当即传音入密,向各处据点发出警示。 …… 酒泉镇。 黄泉之穴畔。 一个干瘪如枯枝的老者盘坐着,半边白发在阴风中飘动。身旁矗立着一尊金甲僵尸,通体灿金似铜浇铁铸,虽纹丝不动,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老者倏然睁眼,眸中迸出两道黑芒,竟将面前空气撕裂出滋滋作响的裂痕。 太玄小儿总算来了!老夫等得骨头都发痒了! 此人正是大乘教五长老,道号森黯,江湖人称森黯道人。当年惨死的六长老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彼时他恨不能血洗茅山,亲手剐了陈龙 ** 雪恨。 如今时机已至。 金甲尸,随本座去取太玄首级! 森黯道人袖袍翻卷,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掠向任家镇。那具金甲尸纵跃如飞,尸爪划破长空发出刺耳尖啸。 与此同时,镇守青龙村的白莲教也得了消息。 沈长老,劳你走一遭,去会会那位太玄道长。 被点名的沈长老身高逾两米,一头狮鬃般的黑发无风自动,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五脏六腑。 烈焰升腾中,那道血色残影骤然破空而去,虚丹之力在经脉间奔涌如岩浆。 沈长老巍然伫立,周身气血凝成冲天煞气,那条狰狞的妖臂泛着青黑鳞光,爪尖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渍——这分明是某头洪荒凶兽的残肢,如今却在他肩上蠕动着苏醒。 传闻他不止是虚丹境,更以秘术将上古妖王断肢熔铸己身,此刻那妖臂五指正无意识地抓握着空气,每次开合都激起刺耳的裂帛声。 ...... 残香灰烬飘落时,任家镇外已是杀机暗伏。 三道黑影在檐角阴影中显形,方仙道八长老抚掌而笑:两位来得正好,今日定叫那太玄血溅七步!他腰间玉牌闪过诛字血纹,全镇地面突然浮现出交错的血色阵痕。 沈长老的妖臂突然暴长三寸,嗓音却冷得像淬毒寒铁:一品虚丹终究是虚丹,何必废这周折? 道兄莫急。八长老袖中甩出八面招魂幡,阴风里竟隐约传来金丹修士的哀嚎,这诛魂灭世阵连金丹真人都炼化过三具...他舌尖舔过焦黄的牙齿,何况区区太玄? 大乘教五长老的斗篷下传来金铁摩擦声,一具缠绕锁链的僵尸踏碎青砖。他盯着掌心某块发黑骨片,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待抽了这厮魂魄,正好与我弟弟的头骨炼成一对阴灯笼。 报信的 ** 膝盖还没沾地,三道杀意已如实质般绞碎了牌楼。瓦砾崩飞间,八长老的瞳孔缩成针尖:来了。 他们原以为会看见猎物惊慌的脸,却见苍穹之上云层骤裂,一道剑光劈开了整片黄昏。 麒麟踏云而下,落在空寂的任家镇。昔日喧嚣的街巷如今连白日也杳无人迹,唯有萧瑟冷风卷着落叶盘旋。 林凤娇曾警告过,黄泉裂隙泄露阴气,此地已非活人可居。多数镇民早早逃离,只剩不肯离去的固执者——此刻他们正以扭曲的姿态躺在青石板上,胸膛裂开血洞,心窍空空如也。 陈龙俯身查验尸骸,指尖掠过凝固的血痂。这些致命伤非关阴气侵蚀,分明是厉鬼利爪所为。他顺着巷弄前行,忽觉刺骨阴风扑面而来,比腊月冰霜更砭肌骨。 三百步外,最后百余名幸存者蜷缩在朽木门板后。有人钻入床底紧捂双耳,有人藏身米缸屏住呼吸。他们此刻才想起九叔当日劝说:黄泉开,百鬼生。可惜悔时已晚,窗棂外游荡的红衣厉鬼,正准备撕开下一扇吱呀作响的雕花木门。 “要是会法术该多好!” “别说那些没用的,得赶紧通知九叔!” “………………” 十几个村民挤在院子里,压着嗓子议论纷纷。 “可谁去报信呢?” 这一问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外面百鬼横行,出去就是送死。光是想到那些鬼怪的模样,恐惧就像野草般疯长,压都压不住。此刻众人手脚冰凉,腿肚子直打颤,哪还敢往外走。那铺天盖地的鬼影,光是想想就让人僵在原地。 “我去。” 静默中,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突然站出来。 他叫王轩,是任家镇王家大少爷,生母早逝,在家族并不受宠。平日里沉默寡言,更不得父亲欢心。 没想到此刻竟愿为家族赴险。 “轩儿!”王老爷眼底闪过痛楚。毕竟是嫡长子。 王轩没再多言,推门便消失在夜色里。 “唉!”王老爷长叹,心知这孩子怕是回不来了。 王轩借着屋檐墙角的阴影潜行,心跳平稳。“再走五百米就能出镇。” 又前行百米,出口似乎近在咫尺。 后背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 王轩瞬间僵住,双手不自觉地颤抖。回头时—— 王轩猛然瞥见一只女鬼,那女鬼冲他龇牙一笑,面目狰狞。 下一秒,她猛然扑来,血口直袭他的咽喉,速度快得令人心惊胆战。 这一口若是咬实,恐怕当场就要命丧黄泉。 完蛋了! 这个念头在王轩脑海中一闪而过。 像他这样的普通人遇上厉鬼,唯有死路一条——就像不久前他的邻居,被鬼物生生咬死,变成了一具僵硬的 ** 。 王轩绝望地闭上双眼。 阴寒的鬼气越来越近,他的思绪却异常清醒。 被鬼咬死会很痛吗? 还是说……会瞬间毙命? 要是可以选,他宁愿是后者。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未至。他疑惑地睁眼,竟见那凶恶的女鬼浑身颤抖,满脸恐惧。 他还是头一回看到鬼物这副模样,不由得愣住了。 这厉鬼在怕什么? 顺着女鬼的视线望去,王轩看到了一袭黑白道袍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十八岁的年轻道士,正缓步而来。他的步伐很慢,却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每近一步,女鬼就剧烈颤抖一次。 王轩恍然大悟——原来女鬼颤抖的节奏,竟与道士的脚步完全一致! 转眼间,道士已至三米开外。 就在此刻,女鬼的身体突然扭曲龟裂,最终地爆成一团黑雾,彻底消散。 王轩看得目瞪口呆。 待回过神,他急忙向那年轻道士抱拳行礼: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少年此刻终于醒悟,面前这位青年道士恐怕是难以揣测的强者,单凭威压便可轻易诛杀邪祟。 这位年轻人正是陈龙。 见任家镇有人遇险,他立即出手相救。 方才那等弱小阴物,甚至不必施展法术,仅以剑势便能将其碾灭。 剑势之威,恐怖如斯。虚丹之下,无人能挡。 这还仅是陈龙未破境的实力。若他修至金丹,即便是虚丹强者也难抗此势。 不须出剑,便能让对手伏地战栗。 第86章 陈龙对耳边的道谢不甚在意,目光投向远处—— 凄厉鬼啸中,一头黑雾缭绕的鬼王正森然狞笑,危险气息如潮涌来。 它显然察觉到陈龙,却毫无惧意。 道长…… 王轩正欲询问姓名。幼时曾闻太玄剑仙救镇之事,却未得见真容。 此刻他陡然瞪大双眼—— 陈龙竟凌空踏步,如履平地般向黑雾深处走去。 这……是仙人之术? 凡人腾空,平生仅见。 鬼王厉吼骤起,漫天黑雾吞没天光,铅云压城如墨。 任家镇刹那陷入昏黑,恍若末世降临。 数百鬼物闻令暴起,挟着阴风煞气汹涌扑来。 冲在最前的,是个面容扭曲的中年男鬼。 黄泉气息缠绕周身,癫狂如魔,利爪直取陈龙咽喉! 陈龙发现眼前这只恶鬼身上缠绕着厚重的罪业黑气,明显残害过许多无辜生命。 他本打算等待阴司鬼差前来收押这些鬼魂,按阴律严加惩处。但此刻他改变了主意,决定直接动用判官职权,将这些罪孽深重的恶鬼当场诛灭——横竖它们都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刑。 只见陈龙随手轻弹剑指,雷光汇聚成一柄神兵,如流星般贯穿恶鬼头颅。随着的爆响,那鬼物顿时炸作黑烟消散。 他冷冽的目光扫向其余鬼魅,右手凌空扬起。纯粹的剑意如烈阳般喷薄而出,陈龙仿佛化作一柄沐浴在纯阳烈焰中的神剑。霎时间数十柄赤焰缠绕的飞剑在他头顶凝聚,每柄都燃着焚尽邪祟的炽烈真火。 原本张牙舞爪的鬼群突然僵在原地,猩红的眼珠里浮现惊恐——它们被浩瀚剑势彻底锁定,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随着陈龙轻叱,那些飞剑化作赤虹横扫鬼群。看似 ** 无奇的剑光实则蕴含着他至纯至刚的剑意,顷刻间百余厉鬼接连爆成火团,犹如夜空中绽放的血色烟花。 待最后一缕鬼气散尽,陈龙负手而立。如墨长发在灼热气流中轻扬,淡漠的眼神仿佛只是拂去了些许尘埃。 (系统提示音响起:成功剿灭108名恶鬼,获得3000功德值) 血色月光下,系统的机械音骤然响起。 陈龙眸中泛起霜雪般的寒芒,锁定前方扭曲的黑影。 满镇尸骸无声控诉着这场屠戮。三百余条亡魂,三四百户破碎的门楣,每个厉鬼爪尖都缠着未干的魂火。 但眼前之物不同。 鬼王周身翻腾的血浪里,至少沉浮着上百亡者的残念。那些猩红煞气如有实质,在夜空里织成诅咒的网。 吼——! 筑基巅峰的威压碾碎瓦砾。换作从前或许还需周旋,如今这般鬼物—— 不过土鸡瓦狗尔。 镇民们仰着脖子发抖。方才这魔物撕开活人胸膛时,喷溅的鲜血曾将月光染红。此刻鬼王吞吐的寒气,又在屋檐凝出冰凌。 纯阳剑气突然刺破夜幕。 陈龙踏着满地冰霜未动,手中光刃却暴涨十丈。当剑芒劈开阴煞雾障时,虚空竟响起琉璃碎裂之声。 鬼爪在触及剑锋刹那便化作黑烟。 余势未消的剑光贯穿丑恶头颅,在青石街上犁出百米焦痕。爆散的怨气尚未哀嚎,已被至阳真火焚作飞灰。 收剑时,整条长街落针可闻。 王轩仰望地面上那道百米长的灼热剑痕,扑面而来的浩瀚剑意令他心潮澎湃! 我要入道门习剑! 曾经他渴望万贯家财,如今才明白唯有成为这般道门高人,方得真正的逍遥自在。 比起富甲一方却命如累卵,这般举手投足间便能劈山斩岳的道法,才是令人神往的境界。 诛杀鬼王如同碾死蝼蚁,这才是真正的大神通。 待鬼王伏诛,躲藏的任家镇百姓纷纷走出家门。众人目睹地上剑痕,无不震撼战栗。 谢太玄剑仙再救任家镇! 剑仙功德无量,吾等难报深恩! 愿剑仙早登仙界,位列琼霄! 全镇百姓跪地叩首。王轩此刻方知陈龙身份,想起镇上流传的传说:昔年任家镇危亡之际,曾有剑仙横空出世,剑光耀彻九州。 从前只当是夸大之言,如今方知这般赞誉对太玄剑仙而言犹嫌不足。 叩谢剑仙救命之恩!王轩亦虔诚跪拜。 陈龙目光扫过王轩所在,耳畔响起清脆提示: 【叮!斩杀鬼王获4000功德值】 他嘴角微扬——又到抽奖之时。 只是黄金抽奖恐难再提升剑势,若要精进太上剑势,需尝试更高阶抽奖。 虽见王轩资历不俗,陈龙仍未出言指点。入道机缘,终究要靠自身把握。 突然—— 轰!! 漆黑光柱冲天而起,浓重煞气如潮水般涌来。 三道模糊身影矗立其间,周身威压搅动风云,卷起惊人风暴。 不远处,一具金光缭绕的躯体格外醒目,尸气翻腾,威势骇人。 竟敢主动显露气息! 陈龙目绽寒芒,剑意凛然,隔空对峙。 116 剑势无双 黄泉震荡 阴煞之气翻滚涌动,天色愈发昏暗。 任家镇的居民仅感受到这股威压,便通体生寒,浑身颤抖不止。 那三道漆黑光柱散发的恐怖气息,仅是溢出一丝,便足以令人魂飞魄散。比鬼王更甚的压迫感,令众人惊惶难安。 骤然,尸气冲天的第四道光柱加入其中。金甲僵尸踏碎虚空,震耳欲聋的爆响在众人耳畔炸开。 它直扑陈龙而去,漫天尸气凝成金色巨掌,似要将其一掌镇杀。 这一击宛如天崩地裂,令人神魂战栗。 区区伎俩! 陈龙迎身而上,浩然气势轰然爆发。 金甲僵尸丝毫不受影响,攻势依旧凶猛。 雷霆剑意骤然迸发,裹挟百道惊雷斩落。刺骨剑气劈开金色巨掌,二者同归于尽。 短暂交锋后,双方收势停手。 嘿嘿嘿!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森然冷笑。 三道漆黑身影缓步而来,周身缭绕的阴邪气机赫然都达到了虚丹境,翻涌的黑雾中透着浓重血腥味。 为首之人正是方仙道八长老,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龙,仿佛在打量一具 ** 。 太玄剑仙,果然名不虚传。 他并未立即出手,甚至懒得催动阵法。在大乘教森黯长老带来的金甲尸王面前,即便此人气势再盛也难逃一死。 此刻四大虚丹强者合围,斩杀区区太玄剑仙不过举手之劳。更何况在场诸位长老皆非等闲之辈,尽是虚丹境中的顶尖存在。 可惜你来迟了。八长老狞笑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黄泉之门必将开启! 在他看来,只需拖延时间便足以获胜。真正该着急的,根本不是他们。 灭了你们,便不算迟。 陈龙话音未落,体内骤然迸发出七彩霞光。浩瀚如海的威压席卷全场,惊得几名邪修脸色骤变。 这就是...绝品虚丹? 白莲教沈长老左臂魔气翻腾,勉强抵住这股威势。其余长老也纷纷运转功力抗衡。 休要废话,速速斩了他! 森黯长老杀意已决。在他看来,气势再盛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操控着金甲尸王,四人联手围攻,岂会拿不下区区太玄? 其余长老同样杀意凛然,眼中寒芒如刀,死死锁定着陈龙。 白莲教沈长老率先发难,一出手便是必杀之技。只见他乱发飞扬,那妖魔左臂骤然浮现道道邪纹,挟着摧山撼岳之势直取陈龙。 掌风撕裂长空,竟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啸。这一掌之威,已堪与金丹修士角力。 更骇人的是那妖魔之爪迎风暴涨,转眼化作狰狞巨掌,看得众长老脊背发凉。 沈长老融合了上古妖魔肢体,三十万斤神力足可开山裂石! 看来无需我等出手了!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轰然相撞。 沈长老竟被震得倒飞而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不可能! 陈龙竟以纯粹的肉身力量击退沈长老,这等怪力简直闻所未闻。 沈长老双臂震颤,面目扭曲地嘶吼:你... 该应劫了。 陈龙徐徐拍出一掌,看似缓慢却引得风雷咆哮。霎时间天地黯然,连日月都失了颜色。 铛! 沈长老仓促架臂格挡,火星爆射间整个人撞穿数重殿宇。观战众人眼见此景,无不胆寒。 沈长老的实力绝不逊于他们,却遭到全面压制。更让人心惊的是,众人皆知陈龙最擅长的并非肉身之力,而是那惊艳绝伦的剑术。 倘若直面陈龙的剑法,岂不是连最后一丝希望都将熄灭? 方仙道八长老与大乘教长老交换眼神,暗自懊悔过于托大。他们本该先将陈龙引至阵法陷阱,而非贸然出击。 废物。陈龙冷冷吐出两个字。 你......若不是老夫年老体衰,岂容你这小辈猖狂!大乘教沈长老咳着鲜血踉跄站起。他天赋所限,始终未能突破金丹境,如今气血衰竭已成定局。 即便融合了上古大妖的手臂,也无法逆转生机流逝的命运。 诸位还打算观望到何时?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在两位长老耳边。两人毫不迟疑地出手,连那具金甲僵尸也同时暴起。 只见方仙道八长老掌中托着漆黑圆珠,内部翻涌着滔天黑煞之气。这件法宝迎风见涨,瞬息化作十八米巨物,如天外陨石般裹挟风雷之势砸向陈龙。 花里胡哨。 陈龙甚至未曾动用剑意,仅凭四十万斤磅礴巨力挥拳硬撼。那庞然法器与他的拳头形成诡异对比,却在碰撞瞬间凝滞半空。 震撼还未消退,陈龙臂膀微震,狂暴气血轰然爆发,直接将法宝击飞数十丈。圆珠坠地时已密布蛛网般的裂痕。 我的五品法宝! 方仙道八长老面色惨白。这件经他精血温养的法宝,本有望晋升六品,即便突破金丹境后仍堪大用,此刻竟被一拳毁去。 另一边,大乘教森黯长老周身黑雾翻腾,背后显化出狰狞魔神虚影。当虚影与他合二为一时,张口便吐出一道撕裂空间的飓风。 金甲尸傀同现杀机,拳锋裹挟着浑浊尸气,金光中透出森然邪意,非但不显堂皇,反倒污秽至极。 这一击竟蕴藏着荒古凶威,恍若沉眠的洪荒魔物苏醒,哪里是寻常尸王可比。此物乃大乘教长老以秘法炼制的独门杀器,纵使他本人也无法再复刻第二具。 天际荡起无形气浪,若非战场悬于高空,怕是方圆建筑早已崩碎成墟。 面对合围之势,陈龙眸光沉静,太上剑势骤起。此刻他周身道韵流转,剑气化龙冲天,宛如九霄剑仙临尘。一步踏出,太上神剑当空斩落——此为他初展剑势,连自身亦难估其威能。 霎时如山海倾覆,恐怖剑浪席卷苍穹。旁观者只觉窒息般的威压袭来,虚丹强者们齐齐变色:这一剑已超越境界桎梏,达到了匪夷所思之境。 第87章 众人恍惚望见至高存在立于天门,剑引星河垂落,日月为之失色。此等威势令虚丹修士也心生绝望,大乘教长老更是肝胆俱裂。他原以为联合金甲尸傀必能诛杀陈龙,此刻方知可笑至极。 血色骤然漫过视线,眉心传来撕裂剧痛。长老抬手摸到头顶涌出的黑雾与鲜血,颅骨竟在剑压下迸现裂痕。 在陨灭之际,他忆起与胞弟初修邪术的光景。二人并肩成长,彼此扶持,未料竟要魂归幽冥再度重逢。 猩红剑芒透体而过,他的躯壳轰然爆裂,竟被剑气生生劈作两截。 那尊金甲尸魁周身火星迸射,横飞数十丈外。口中 ** 狂涌,连爬起的力气都丧失殆尽。 陈龙冷眼看着两位**长老,剑锋犹自嗡鸣。那二人触到他视线时双股战战,竟慌不择路地逃遁而去。 八长老此刻悔青了肠子。若早将太玄诱入诛魂灭世阵,此刻横尸的便该是对方了。 怀中小兽忽而落地,迎风化作麒麟真身。神兽昂首长啸,爪牙所至血雨纷飞。 【叮!斩获功德值点】 陈龙足下剑气翻涌,似流星 ** 般掠向逃窜的二人。 他来了! 沈长老回头瞥见那道剑虹,肝胆俱裂。这等剑势,岂是凡躯能挡? 这场景着实骇人,连他都怀疑陈龙是否已经掌握了剑势真谛。 毕竟谁都没亲眼见识过能驾驭剑势的高手,根本无法判断。 方仙道八长老暗自揣测着同样念头,否则怎能解释陈龙能以弱胜强? 如此轻易就斩落两位虚丹强者,况且还不是寻常的虚丹修士。 谁都不愿重蹈那人的覆辙。 太上剑典·碎凌霄! 当陈龙携剑势施展此招时,天地为之变色,恍若显化出一方恢弘世界,其威势超乎想象。 正在逃窜的两位长老恍惚望见凌霄宝殿横亘前路,令其寸步难行。 二人心头剧震,急忙催动法力意图挣脱束缚。 可惜为时已晚——那惊天剑芒已至,未及触身便觉通体生寒,死期将至。 这是你逼的! 方仙道八长老猛然止步落向地面。 其侧正是黄泉渊薮。 既然陈龙不留活路,那便引爆黄泉与其同归于尽。 九幽再会! 他毫不迟疑将全身法力灌入渊中。 白莲教沈长老自知必死,赶在剑芒临身前也将精血法力尽数注入黄泉。 轰然引爆! 轰——! 毁 ** 地的碰撞声中,万物寂灭的气息横扫四方,百米之地尽成焦土。 两位长老奄奄一息立在废墟中。 生死刹那,黄泉渊爆发之力与那道神剑正面对撼。 他们虽被余波重创却侥幸生还。 但此刻二人瞳孔剧震,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因陈龙那一剑不仅劈开黄泉深渊,自身竟毫发无伤—— 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当世罕有的金丹战力 寒光飞掠 两道霜刃横贯大地,瞬间将两位 ** 长老凝为冰雕,惊骇的神情被永远封存在寒冰之中。 [系统提示:成功诛灭两位 ** 长老,功德值增加一万] [系统提示:歼灭 ** ** 五十名,功德值增加三千] 另一侧的 ** ** 也被麒麟圣兽清理殆尽。 陈龙眉宇未展,一处黄泉穴眼崩裂后,幽冥裂隙正加速扩张,隐隐有贯通之势。 剩余两处穴眼必将凶险万分。 那些师弟师妹们,怕是要遭遇不测。 117 剑破禁阵,师弟的债我来讨 任家镇后山 翻涌的黄泉煞气已将两位 ** 长老腐蚀成森森白骨。 陈龙漠然瞥过,转身离去。 此地已无可挽回,喷薄的黄泉之气预示着幽冥裂痕正在加速成形。 若不及早 ** 其余穴眼,上古魔神现世必将生灵涂炭。 他决不容许这般浩劫降临。 剑芒冲天而起,苍穹似被割裂,留下一道流光残影。 麒麟化作幼兽形态跃入乾坤戒中——寻常赶路乘坐圣兽固然便捷,但生死时速之际,还是本命修为最为迅疾。 须臾之间,身影已杳。 ……………… 彼时 方仙道七长老正仓皇逃遁。原本镇守任家镇黄泉穴眼的他,觉察到可怖气息后当即远遁。 果然未过多久,身后再度传来 ** 轰鸣。 这里重写后的内容: 阴间深渊的力量彻底爆发了。 同行的八长老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太玄的实力远超预期,必须尽快召集同道,合力开启幽冥之门!” 方仙道七长老加快脚步赶往青龙村,准备联合众人应对强敌。 他感受到陈龙的气息已臻虚丹巅峰,威压如渊,仿佛能驾驭天地之力,几乎无人可挡。 与这样的存在为敌,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但既然结下仇怨,便只能不死不休,凭他们现在的力量难以抗衡。 唯有唤醒魔神,到那时,即便是金丹强者也难逃一死! 想到这里,他再次提速,想要抢先一步抵达目的地。 ……………… 青龙村内,幽冥煞气翻涌不息,阴冷的能量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就连茅山修士们也抵挡不住侵蚀,一些修为尚浅的 ** 面色惨白,气息萎靡。 若非石坚以雷霆之力为他们驱散邪气,只怕早就有人当场殒命。 他们本是来 ** 阴脉,不料踏入此地后竟陷入阵法牢笼,进退不得。 幸亏有石坚、林凤娇等高手坐镇,才勉强稳住阵脚。 一路上已和无数邪祟厮杀,众人衣袍染血,仍在警惕四周。 数名茅山 ** 已经倒下,但此刻无暇哀悼,突围才是当务之急。 方才深渊爆发,更强的幽冥之气席卷而来,又有多名修士呕血负伤。 **701** 众人遭受重创,能战者仅剩十五人左右,为首的正是石坚。 “师兄别管我了,你们先走!”断臂的白松道人面色惨白,眼中怒火难抑。回想起同门惨死于敌手,他心中恨意翻涌,难以平息。门外横七竖八躺着同门的尸身,阴煞与黄泉之气缠绕,血肉腐朽,不出片刻便会化为枯骨。 石坚沉默不语,掌中雷光闪烁,继续为他驱散体内黄泉之气。此举令其他茅山 ** 对这位平日冷漠的师兄,多了几分敬重。若他独自突围,生还机会本更大。 “有动静,我去解决。”林凤娇提剑而出,片刻后归来,衣襟染血,神色冷峻。敌人如饿狼般不断涌来,唯有斩杀才能求生。 此地凶险异常,黄泉之气肆虐,众人不得不分神抵抗,否则未遇敌手便会毙命。这气息比阴煞更烈三倍,侵蚀肺腑,稍有不慎即堕黄泉。他们腹背受敌,既要抵御毒气,又要斩杀那些疯狂的白莲 ** 。 连番厮杀下,林凤娇早已记不清手刃了多少敌人。这群人修为不高,却如疯似魔,不死不休。 当然也有一些实力高强的白莲 ** 极难对付,不久前他们就遭遇过一个筑基期修士,最终是靠石坚出手才解决掉对方。 奇怪,黄泉之气怎么越来越重了。四目道人察觉到体内法力运转都变得迟滞起来。 不仅是四目,林凤娇等人同样受到影响。 这些疯子!这么浓的黄泉之气就算他们有防御手段也是致命的!千鹤脸色阴沉地说道。 看样子对方是打算连他们和困在阵中的 ** 一起灭杀。外面已经传来阵阵绝望的呐喊: 放我们出去! 龙长老为何这样对我们?难道我们是弃子? 为圣教付出这么多,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 阵中的白莲 ** 对着天空嘶吼,想起曾经的忠心只觉得讽刺。此刻 ** 们已经无暇顾及林凤娇等人,因为所有人即将葬身于此。 看着数百名同门被当作弃子,许多 ** 彻底崩溃。虽然他们平日行事狠毒,但对自己的性命却格外珍惜。 当林凤娇等人走出来时,只见大量 ** 正在咒骂,甚至对他们的出现视若无睹。整个营地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石坚冷眼扫过这群弃子,并未理会。他正在思考如何破阵脱身——这座阵法虽无特别威能,却将所有人困死其中。 最骇人的是,黄泉之穴源源不断喷涌出的幽冥气息,当浓度积累到某个临界点时,任你修为通天也难逃一死。 这绝非戏言,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现实! 林凤娇等人面色骤变,暗骂那些丧心病狂之徒竟如此疯狂。 为了剿灭他们,竟然不惜搭上这么多条人命? 这等行径简直毫无人性,冷酷残暴到极致。 ………… 与此同时。 大阵外围。 白莲教的龙长老眉头紧锁,舍弃这百余名教众对他而言也是个艰难的决定。 毕竟重新培养这批人手,又得耗费大量时日。 身旁的方仙道七长老已将阵内情况悉数告知,并提议封锁大阵后立即撤退。 先去酒泉镇寻得最后一位道友,再联手对付太玄。 不必,待我亲手解决这些人再去寻你们。不亲眼见证他们的结局,我心难安!龙长老冷漠回应。 这位年约四十的黑袍男子面白无须,衣袂翻飞间吐出这句话。 七长老踌躇片刻终未再劝,只叮嘱道: 剿灭这些茅山道士后务必速离。那太玄道法高深,稍有耽搁恐生变故! 龙长老却不以为然——他最引以为傲的便是遁术,即便太玄亲至也有脱身把握。 被陈龙吓破胆的七长老不敢久留,匆匆离去。 是时候让黄泉之穴再次爆发了。 龙长老嘴角扬起狰狞的弧度。 虽说引爆黄泉之穴乃下策,但为了教派大业不得不为。 此刻他静候陈龙入阵——他笃定对方纵然能抵挡一次冲击,也绝无可能连续硬抗。 只要陈龙踏入阵中营救同门,便是所有人的毙命之时。 ( 所以他才敢独自留在这里。 ………… 阵法内部。 几道身影试图冲破屏障,却被阵壁上流转的漆黑符纹狠狠弹回。无论怎样挣扎,都逃不出这座牢笼。 没用的,五重禁制加持的大阵,我们根本破不开! 绝望浮现在众人脸上。 其中部分人影因吸纳过量幽冥气息,身体如充气般鼓胀,仿佛下一刻就会爆裂。 随着凄厉惨叫,一名修为较弱的白莲 ** 轰然炸碎,血肉溅洒在周围人身上。 恐慌开始蔓延。 第88章 他们原以为还能坚持更久,现在才发现都是痴心妄想。很快,所有人都会步此后尘。 龙长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又一名 ** 在怨毒咆哮中化为血雾。 林凤娇等人顿生同病相怜之感——方才还在自相残杀,现在竟连厮杀的必要都没有了。 由于......修行的......需要吞噬幽冥气息,但此地气息过于狂暴。吸收过量者唯有死路一条。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接二连三爆体而亡。 茅山的牛鼻子,慢慢等死吧! 天际传来冰冷的嘲讽。 石坚怒视苍穹,恨不得立刻诛杀外界的龙长老。可惜力有不逮——不仅破不开大阵,更因对方至少是虚丹境修为,自己不过筑基初期。 完全没有胜算! 省些法力吧,大师兄很快就会察觉到异常赶来救援。 一名垂死的茅山 ** 虚弱地说道。 他不愿石坚继续耗费法力救治大家,那样只会拖累自身。 林师兄,别白费力气了,等大师兄来...四目气息越来越微弱,面如白纸,显然快要支撑不住。 胡说什么!我们绝不会丢下任何人!林凤娇和石坚态度坚决。若此刻撤去法力,师弟们必死无疑,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结局。 四目突然喷出一口黑血——黄泉之气已侵入脏腑。弥漫的幽冥气息越来越浓,死亡近在咫尺。 忽然,天际划过一道璀璨剑光! 铮——清越剑鸣响彻云霄,众人只见银河般的剑势轰然斩落,大阵符文接连爆碎,犹如琉璃般四散飞溅。 云端立着一名剑仙装扮的道人,黑白道袍猎猎作响。 刹那寂静后,茅山 ** 们欣喜若狂:大师兄!是大师兄! 我们有救了! 剑光落地化作陈龙身影。望着伤痕累累的同门,他掌心运起浑厚法力,瞬间逼出众人体内的黄泉之气。 大师兄来得正好!恢复血色的四目激动道。再迟片刻,他恐怕就要命丧黄泉。 118 何惜一战,魔神之手 陈龙目光掠过在场众人,发现茅山 ** 人数锐减,心中已明白那些同门遭遇不测。 众师弟的仇,我必亲手了结!陈龙语气森然。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黄泉之穴突然爆发出狂暴气息,地面剧烈震颤宛若天崩地裂。 陈龙双眸寒光一闪,太上剑势骤然爆发,通天剑诀威力尽显。只见百丈巨剑凌空凝聚,携毁 ** 地之势斩落。 原先翻腾不休的黄泉之穴顷刻间土崩瓦解。 正欲引爆法阵的白莲教龙长老仓皇逃窜,面上写满惊骇。他万万没料到陈龙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 想走? 陈龙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太上神剑以摧枯拉朽之势斩向龙长老。饶是这位擅长遁术的长老竭尽全力,仍难逃剑势锁定,最终命丧黄泉。 【叮!宿主斩杀白莲教五长老,功德值+】 清越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石坚与林凤娇等人瞠目结舌,现场鸦雀无声。 这就结束了? 那位长老...就这么死了? 那可是虚丹境强者,竟接不下大师兄一剑! 距离最近的石坚和林凤娇震惊得说不出话。其余幸存 ** 也深感陈龙的实力已臻至不可思议之境。 先前破阵那一剑已如神明显圣,此刻这一剑更是威压九霄,瞬息间便将长老级强者斩于剑下。 大师兄神通盖世!石坚万千感慨最终只化作这一句。他深刻体会到陈龙的强横已超出常人理解范畴。 更令人骇然的是其修为进境之速,在陈龙眼中,恐怖如虚丹强者竟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林凤娇断言:大师兄距金丹大道,怕是指日可待了。 如此强横的虚丹境界举世罕见,以大师兄的修行进度,晋升金丹不过时间问题。 陈龙对众人的称赞无动于衷,沉声道:子布师弟他们还在最后一处黄泉之穴,必须立即赶去! 连续两处黄泉之穴爆发,黄泉之门的缝隙必将扩大。 四周弥漫的黄泉之气已清晰可感,要不了多久,黄泉魔物恐将现世。 他决不能在此拖延。 大师兄请先行一步,我们随后就到。石坚说道。 陈龙点头应下,身形化作流光破空而去,转眼消失在众人视野。 .................. 酒泉镇。 郑子布与张怀义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抵达黄泉之穴所在。 不料刚接近 ** ,狂暴的黄泉之气便呼啸而至,将众人震退十余丈。 好可怕的黄泉之穴!这等威势恐怕难以封印。郑子布神色凝重地蹙眉。 张怀义深以为然。 未至穴前时,尚不觉黄泉之气如此骇人。 众人退至高处观望,只见巨大黑色漩涡吞噬着四周万物,三十丈内生机尽绝。 必须设法封印此穴。郑子布闭目沉思。 在场茅山与龙虎山 ** 皆苦思对策。 有办法了!郑子布突然睁眼,可先用阵法削弱黄泉之气,但需龙虎山诸位协助。 在所不辞。张怀义当即应允。 708号地段 郑子布正欲开口,刺耳笑声打断了他。五名黑袍人现身,领头的矮胖男子啃着血食冷笑:敢动黄泉穴? 除恶务尽!郑子布怒目而视。张怀义等人默契蓄力。 胖子突然出手,筑基期黑雾凝成恶鬼扑来,毒雾腐蚀地面滋滋作响。 毒雾!郑子布预警。 张怀义浑身金光化铠,阳五雷悍然劈出,至阳雷霆轰然炸裂在鬼物身上。 玄门秘法所化的魍魉瞬息湮灭,恍若从未存在。 此乃天师府绝学! 黑衣 ** 瞳孔骤然收缩。情报分明显示茅山 ** 现身,不曾想竟有天师府高人。 作为玄门泰斗,龙虎山的底蕴犹胜茅山数分。 他可以小觑茅山修士,却不敢轻视天师府真传。 龙虎山张之维、张怀义并称双璧,阁下何人? 大乘教执事厉声喝问。 纳命来! 张怀义根本不屑作答。对这些邪 ** ,他向来杀伐果决。 轰轰轰! 黑衣执事仓促招架,转眼便左支右绌。 四面八方的埋伏接踵而至。龙虎山 ** 与茅山修士陷入重围,战局瞬间胶着。刀光剑影间,喊杀声震彻四野。 郑子布袖中符箓骤亮。先前绘就的雷火符、冰魄咒同时爆发,气浪如怒涛排空。 但这仅是开端。更多黑衣 ** 如潮涌来,郑子布顿感心悸。久战必失,况乎—— 天际那道黑袍身影正漠然俯瞰。背负古剑的老者眼眸幽深,威压如渊似狱。 皈依圣教,可饶不死! 沙哑的狞笑自云间垂落。 又一名大乘教修士现身,他身材异常高大,足有两米余,骨瘦如柴,眼窝深陷如骷髅。 乍看之下宛如恶鬼。 郑子布听闻对方身份,心头一震——竟是 ** 长老级人物,凭己方几人恐难抵挡。 此时大乘教长老身旁忽现一道身影,正是匆忙赶来的方仙道七长老。 暗血道友,出大事了...... 方仙道七长老将变故尽数禀报。 暗血长老闻言周身爆发出骇人气息,搅动天地灵气形成狂暴旋风。 狂风呼啸声中,其法力威压竟比大乘教五长老更盛三分。 老五殒命,金甲尸被夺,太玄贼子当诛! 待我斩了茅山修士,再议加速开启黄泉之门! 他此刻怒火中烧,唯有用鲜血方能平息。 身形倏忽消失,再现身时已逼近郑子布。盯着那件茅山道袍,寒声道:跪下! 虚丹威压如山崩海啸般降临。 郑子布却挺直脊梁,法力激荡:生作人杰,死为鬼雄,修道之士,何惧生死! 纵是死也要站着死,决不向邪魔屈膝。 周围邪修皆被这般气魄所慑。 暗血长老怒极反笑:区区练气也敢违逆? 右手轻扬间,天地灵气凝成遮天巨掌,裹挟虚丹威能拍落。 这一掌风云变色,筑基境亦难抵挡,何况区区郑子布。 郑道友! 张怀义有心支援,却始终被对手死死缠住。他周身气焰骤涨,一掌将敌人轰退,谁知对方阴魂不散,游走缠斗,偏不与他正面交锋。 生死一线间。 郑子布只觉彻骨寒意笼罩全身,死亡阴影近在咫尺。 伤我师弟者,杀! 声浪如雷,在长空炸响,字字烙入众人耳中。 那抹剑光接踵而至。人们根本无法用言语描述,只觉时空凝滞,万物定格。 恍惚间,巍峨天宫凌空 ** ,令人窒息战栗,寸步难移。 这......是剑势! 大乘教暗血长老乃剑道高手,此刻却魂飞胆裂。背后佩剑哀鸣不止,仿佛遇见天敌。 恐惧!臣服! 他引以为傲的剑意在此招面前,简直贻笑大方。 生死危机迫在眉睫,他却连反应都来不及。 噗—— 血泉喷涌,身躯一分为二。连眼皮都未及眨动,便爆作漫天血雾。 百丈剑痕撕裂半个酒泉镇,所过之处尽成齑粉。无数大乘 ** 命丧黄泉。 死寂笼罩全场,众人道心震颤。 世间怎会有如此妖孽...... 方仙道七长老呆望远方,只见黑白道袍的执剑少年踏空而来,喉头不由发紧。 莫非是太玄传人? 暗血长老陨落了!快走! 这不是天才......是怪物! 溃散的大乘 ** 尖叫逃窜。 方才一剑,已然斩灭半数邪修,余者肝胆俱裂,哪敢抵抗。 # 郑子布惊魂未定地向陈龙致谢 多谢大师兄出手相救!郑子布额头沁出细密汗珠,仍心有余悸地向陈龙拱手道谢。 张怀义脸上震惊之色未褪,喃喃道:想不到太玄剑仙竟领悟了传闻中的剑势,实在令人震撼!他脑海中不断浮现陈龙那惊天一剑的场景。 田晋中沉默不语,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原本他以为张之维和张怀义两位师兄已是当世奇才,但与陈龙相比,差距竟然如此悬殊。 大师兄来了! 我们得救了! 茅山 ** 们欢呼雀跃。 与此同时,龙虎山的 ** 们则处于极度震惊之中,几乎无法相信茅山大师兄的实力竟如此超凡脱俗,远超众多长老。 [系统提示音响起,奖励功德值] 另一边,方仙道七长老已抵达黄泉之穴。他自知无路可逃,开始进行献祭仪式。 伟大的魔神,请现身毁灭眼前一切吧! 七长老周身燃起血红光芒,其道心早已崩碎,唯求魔神能为他复仇。 他的身躯逐渐被黄泉之力侵蚀,最终化作尘埃消散于天地间。 随着献祭完成,天际突然浮现出一道漆黑的古老门户,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苍凉气息。 七三 那道古旧门扉渐渐开启,探出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掌。 第89章 这手掌长达千丈,将整片苍穹与酒泉镇笼罩在阴影中,散发着 ** 八荒的恐怖威势,连九重霄汉都在这股气息下震颤。 整座酒泉镇地动山摇,恍若末日降临,乾坤倒转。 张怀义与郑子布浑身战栗,面对这滔天威压,如蝼蚁仰视九天神龙。那随意逸散的气息便压得他们骨骼爆响,皮肤下泛起青灰纹路,死亡阴影啃噬着神魂,仿佛下一刻就要魂飞魄散。 冥冥中似有勾魂使者锁住咽喉,要将他们拖入无间地狱。 何方妖魔?! 郑子布牙关打颤。 那巨掌宛如连绵山岳,又如倾塌的苍穹缓缓压下,灭世之威令空间都开始扭曲崩裂。 阻黄泉者——死! 门内迸发雷音般的怒喝,声浪震得云层炸散。那话语中透着亘古寒意,每个字都像刮骨的刀。 巨掌翻覆间,不仅吞尽天光,更携着亿万厉鬼的哭嚎。黑潮过处,酒泉镇瞬息沦为幽冥鬼国。 地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痕,楼阁屋舍轰然坍倒。鬼啸声化作实质音浪,连金丹修士在这掌风下都如尘埃般渺小。 —— 魔神现世的刹那,黄泉之门内窜出无数扭曲黑影。 狰狞鬼物铺天盖地,将最后的天光吞噬殆尽。灵气在 ** 中沸腾燃烧,万鬼齐啸形成的魔音浪潮,将这片天地彻底推向崩溃边缘。 人群几乎无法呼吸,仰望着苍穹中那密密麻麻的鬼影,远远超出一只的范畴,足有千万之数,光是望上一眼便令人浑身战栗。 这恐惧如瘟疫般在心底疯长。 寒意自脊背窜上,使人不自主地战抖。 阴灵的数量庞大到仿佛要颠覆人间。 然而更令人胆寒的,是那只缠绕着滔天魔气的巨掌,掌纹间浮动着晦涩难明的符咒,每一道纹路都令空间为之震颤。 魔掌笼罩的范围极为广袤,不止笼罩酒泉镇,更延伸至遥远的地界。 当那只手掌展开时,所有人眼前都浮现出尸骸堆积如山的景象。 血色浸染苍穹,恍若末日降临。 这般场景足以令任何人丧失理智,灵魂都为之颤抖,终日不得安宁。 陈龙负手而立,所见之景与他人截然不同。 旁人看见尸山血海。 他却望见白骨垒成的山巅,端坐着通体绽放血芒的身影。 那身影睁眼的刹那,整片天地都为之崩裂,仿佛连轮回都要被碾碎,恐怖的威压席卷八荒。 周遭空间因承受不住其存在而发生扭曲。 这便是真正的魔神,无可违逆的存在。在魔神眼中,众生性命贱如草芥,因其本身就是灾厄的化身。 陈龙耳畔甚至回荡着令人疯狂的诡异低语,血液在这声音中沸腾灼烧,几欲 ** 而亡。 他立即催发剑意,刹那间所有幻象灰飞烟灭。 天地重归寂静,仿佛方才的异象从未发生。 他冷眼望向苍穹,非但毫无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是的,他从不畏惧魔神。 手中握着的底牌,令他永远从容。 大师兄! 郑子布注视着陈龙,发觉他周身战意升腾,不由一怔——这位师兄竟毫无怯意,反倒剑眉飞扬,单手持剑就要向魔神巨掌迎击。 荒谬! 那遮天魔掌压得天地变色,仅是五指微曲便让众人真气凝滞,若真身降临岂非…… 这念头刚起,却发现黑色苍穹突然裂开一线。陈龙凌空而立,腰间紫金令倏然亮起。千丈高的判官虚影自他背后拔地而起,玄色官袍无风自动,双目开阖间溅射幽冥火。 阴兵们突然集体战栗。黄泉深处的魔神首次发出惊雷般的声。 “罢,无论你是谁,胆敢阻我重现世间,统统格杀勿论!!” 九幽之下的魔神狂傲至极,完全视众生如蝼蚁,声浪撼动四方天地,连空气都在战栗。 仿佛整片空间随时会崩碎,这便是不灭魔神之威——即便仅探出一只遮天巨掌,真身未现,已然所向无敌。 每个字句都裹挟着凌驾万物的睥睨,世间再无值得他正视之人。 确有狂傲的资本。那掌心翻涌着令人窒息的诡谲气息,无数古老符文明灭闪烁。 余威如灭世天灾席卷,酒泉镇大半楼宇顷刻化作废墟,轰鸣声似要撕开乾坤。 而这不过是其无意间泄露的一丝威压。 “老实在黄泉待着,人间岂容你觊觎!” 陈龙的冷喝破空而至,竟与魔神威势分庭抗礼,丝毫不显颓势。 “区区蝼蚁也敢妄言!今日便叫尔等知晓,阻我者当付出何等代价!” 魔神巨掌骤然爆发毁 ** 地的力量,不仅直指陈龙法相,连郑子布等人皆在毁灭范围内——分明是要碾碎视野所及的一切。 回应它的是判官法相的双掌横推。阴司特有的幽冥气息弥天盖地,恍若将九重地府搬临人间。 轰——!! 两股超凡伟力对撞的刹那,虚空如镜面层层碎裂,冲击波化作死亡涟漪席卷八荒。 魔神之手与判官法相的交锋,恰似宿命对决,已非人间应有之景。 “不过尔尔,也配妄言灭世?可笑!” 陈龙与魔神激战时,言语交锋不断,试图扰乱对方心神。 魔神丝毫不受影响,两大强者交锋产生的能量余波剿灭了无数鬼物。 虚丹境强者都不敢近前,贸然接近只有死路一条。 双方实力太过恐怖,举手投足间便令天地变色。 轰隆! 双方再度碰撞。 魔神掌风裹挟着滔天黑雾,能侵蚀精气神、消融肉身,更有诡谲符文流转其间,威势骇人。 这一掌似能劈开苍穹。 陈龙操纵判官法相挥拳出击,借用地府之力,拳风足以震碎九霄。然而击在魔神掌上,竟被至阴邪力化解。 他心头一凛。 此战恐难速决。 但陈龙胸有成竹——魔神虽强,却受限于黄泉之门的阻隔。 其气息必将渐衰。 反观陈龙,不仅能持续调用地府之力,更觉力量输送愈发汹涌。 判官法相威能节节攀升,战斗范围从千米扩散至五千米开外,连天际云层都被震散。 石坚、林凤娇等人赶到时,但见苍穹之上战况惊天。 仅是余波便让他们战栗不已,生出跪拜冲动。 幸而战场远在高空,若在地面,数千米内必将生机尽绝。 那必是魔神之手! 石坚仰望着苍穹,瞳孔急速收缩。那道巍峨的判官虚影手持生死簿,墨色官袍猎猎作响,竟将遮天蔽日的魔掌逼得节节败退。 快看大师兄的判官法相!几名年轻 ** 攥紧道袍,喉结滚动。他们周身经脉隐隐刺痛,仿佛被无形的威压掐住了咽喉。 林凤娇道冠下的鬓角早已湿透。上次见到这般场景,还是黑山老妖现世那夜。只是这次那道背影更显孤绝,判官笔划过处,连云絮都染上了朱砂色。 原来传言都是真的...张怀义摩挲着袖中震颤的罗盘。三年前龙虎山论道时,他还不信那个白衣胜雪的剑修能沟通幽冥。此刻看着天幕上逐渐崩裂的魔纹,忽然觉得修道六十载积累的常识正在土崩瓦解。 郑子布突然按住左肩旧伤——那是去年中元节替陈龙挡下尸王偷袭留下的。当时月光下翩若惊鸿的剑光,与此刻判官法相拈诀的姿势竟有七分神似。 要分胜负了。石坚突然出声。 苍穹深处传来瓷器碎裂般的脆响。原本翻涌的魔云突然凝固,那只缠绕着锁链的巨掌掌心渗出漆黑血珠,判官笔锋掠过之处,隐约露出星空的本色。 张怀义突然想起藏经阁某卷残破竹简上的记载:太玄剑仙者,非人非鬼,游走阴阳。如今这剑锋上缠绕的,分明是来自九幽之下的森然道韵。 激战正酣时竟负了伤。 蝼蚁小辈,若本座真身降临,碾死你易如反掌!黄泉之门后传来魔神怨毒不甘的嘶吼。 陈龙指间凝着天地浩然气,身后判官法相已暴涨至极限,青筋浮现的皮肤下涌动着令人战栗的威压。属于你的时代早该湮灭了,滚回你的黄泉老巢! 法相抬手间,千米剑气如银河倾泻。那剑光里沉淀着开天辟地的道韵,尚未斩落便惊得万千鬼物瑟缩哀鸣。山岳般的魔掌应声断裂,坠地时将十数座山峰夷为齑粉。腐蚀性黑雾升腾处,草木尽成焦土。 待本座破封之日,定要你师门亲友血债血偿!魔神消散前的诅咒在天地间回荡。 陈龙一掌闭合黄泉之门,闻言冷笑:痴人说梦。转身面对遮天蔽日的恶鬼时,法相金纹流转:尔等私逃幽冥,罪当永堕无间。若即刻返归,尚可网开一面。 这些鬼物分布零散,如要逐个消灭极为耗时。 最优解便是先行警示,驱其重归幽冥。 陈龙释放判官威压,浩荡气息笼罩群鬼,可怖威势令其战栗。 众鬼果然闻风而动,纷纷聚往即将闭合的幽冥通道,争先恐后遁入其中。 纵使癫狂如厉鬼,亦不敢违逆判官之威——黄泉尚存自由,抗命唯余湮灭。 陈龙腰间紫金令骤亮,判官法相探手凝出漩涡,助万鬼归返。 约莫半炷香后,幽冥闭阖,黑雾尽散,天光重临。 【叮!降服万鬼,功德值+】 【叮!击溃魔神掌,功德值+】 陈龙眉峰微挑,未料对抗魔神竟获巨量功德。 十万功德既满,钻石抽奖近在眼前。念及此,他掌心微潮——不知此番能得何等机缘? 郑子布等人呆若木鸡,望着天穹那道身影。酒泉镇复归宁静,唯余清风穿巷。 魔神终被 ** ,众人犹自震撼,久久难平。 ( 众人皆未料到此事能如此轻松化解,实在匪夷所思。 大师兄堪称当世虚丹境第一人,必将在青史留下璀璨篇章!林凤娇肃然赞叹。 郑子布立即附和:师兄所言极是,大师兄此举可谓空前绝后! 千鹤眼中闪着崇敬:方才大师兄简直神威盖世,群鬼俯首归黄泉,不敢有半分违逆! 石坚也从震惊中回神:大师兄确是天纵奇才,我辈望尘莫及。 张怀义回忆先前场景,不由吟道:若无太玄现世间,剑道长夜永难明。 在场众人对陈龙皆推崇备至,言语间充满敬畏。 嗡—— 地面忽现数十幽暗漩涡,阴差列队而出。为首的正是先前被陈龙教训过的那两位。 见酒泉镇已然安宁,阴差疑惑道:判官大人已将鬼物尽数诛灭了? 陈龙微微颔首:尔等需严守黄泉入口,以防魍魉再生事端。 众阴差躬身应诺:属下告退!随着漩涡消散,阴差身影渐隐。 旁人若除尽恶鬼或令人惊诧,但于陈判官而言, ** 鬼物本为分内之事。此次协助只当是白跑一趟罢了。 而此刻陈龙正准备开启抽奖。 ...... 同一时刻 三大教派俱得急报。 第90章 各派大长老齐聚大乘教总坛时,忽见本门长老命牌尽碎。细问之下,方知其余两教竟也折损惨重——前去助阵的虚丹境长老无一生还。 几位大长老内心难以平静,他们耗费心血策划多时的计划,竟在关键时刻被人破坏殆尽。 静默不过片刻,一名探子匆忙闯入厅内,单膝跪地汇报:最新急报!诸位长老开启黄泉之门的计划失败,太玄不仅摧毁了魔神巨掌,更彻底阻断了魔神降临之路! 据悉...破坏计划与击退魔神者,都是太玄所为! 禀报者声音发颤,显然预见到这个消息将引发怎样的风暴。 整个大厅霎时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旋即,三位大长老周身迸发出骇人威压,如怒涛般席卷整个空间。跪在地上的传信人几乎窒息,在这可怖威压下瑟瑟发抖。 好个太玄!竟敢坏我大事! 方仙道大长老霍然起身,语气森寒刺骨,字字带杀。 此子竟能击退魔神之力,绝不可留! 此事关乎教派威名,必须将其铲除! 其余两位大长老同样杀意凛然,周身法力激荡间,整座厅堂都在剧烈震颤。 ......... 同一天,酒泉镇义庄内。 陈龙独自返回居所后立即闭门不出。此刻他正盘膝而坐,凝神调息。 该看看这次收获如何了。 静心检视着系统界面,功德值一栏赫然显示: 宿主:陈龙 功德值: 纵然只可尝试一次璀璨钻石抽奖,不过退而求其次选择黄金抽奖的话,便能享有十次机会。 面对这个抉择,陈龙稍作迟疑,终究还是决定先试试那珍贵的钻石抽奖。 开始抽奖! 随着心念微动,轮盘开始飞速旋转,最终稳稳停在泛着紫芒的扇形区域。 【叮!恭喜宿主获得稀世珍宝——万倍悟性丹(功效可持续一炷香时间)】 【叮!因首次钻石抽奖触发暴击奖励,额外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见到万倍悟性丹,陈龙顿时喜上眉梢。这枚丹药在功德商城的标价高达百万功德值,此番抽中相当于获得了十倍的超额回报。 更意外的是还获赠了第二次钻石抽奖机会。 陈龙满心期待地启动了第二轮抽奖,当轮盘停止时,指针竟落在了最为罕见的金 ** 域。 这出乎意料的好运让陈龙一时怔然。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地奇物——雷霆果实(在参悟雷霆剑意后,有机率助人突破至剑势境界)】 陈龙心头狂喜,如此珍稀的宝物,不愧是最高级别的钻石抽奖。虽然目前他的雷霆剑意仅领悟六成,但服用此物即便未能突破剑势,至少能将剑意领悟提升至九成境界。 当即,陈龙吞服下万倍悟性丹。丹药入喉,神思便如江河奔涌,转眼便进入玄妙的顿悟之境。 他全身心沉浸在太上剑意的参悟中,浑然不觉时光流逝。待到一炷香后睁眼时,周身已然流转着浑厚的太上剑势,澎湃剑气直冲云霄,引得整座义庄风起云涌。 如此骇人的威势自然惊动了郑子布与张怀义等人,众人匆忙推门查看时,仍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凛冽剑意。 这剑势......竟比先前更为可怕了! 张怀义难掩震惊地喃喃道。 不过短短时日,陈龙的剑道造诣竟已突飞猛进至如斯境地,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寻常武者若要精进一分剑势,所需光阴较之从前需多耗费百倍心血。这般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然而这等常理对陈龙而言形同虚设。月前众人尚觉其剑势已达骇人境界,岂料今朝再见,竟又暴涨数倍。这般天赋异禀,早已超出范畴,纵是古籍记载的剑仙吕祖,修炼速度亦难与之比肩。 石坚尚在调息便被惊人剑势惊动,推门而出时面色震撼。他与林凤娇不约而同感叹道:照此精进速度,九成剑势对大师兄而言不过弹指之间。此等剑道造诣,实乃天纵奇才。 正当众人惊叹之际,陈龙取出一枚金光流转的蟠桃状果实。此雷霆果实入口即化,霎时间雷光缠身。其体内雷霆剑意自六成始节节攀升,转眼已至七成境界。 果实蕴含的玄妙力量源源不绝,使得陈龙周身雷霆交织。整间厢房雷光熠熠,恍如白昼。待得半日光阴,其雷霆剑意竟已突破九成,更胜纯阳剑意一筹。而这般惊人的领悟,仍在持续精进之中。 雷霆之域中,电光愈发狂暴,陈龙的视线开始扭曲模糊。 身躯仿佛被无形之力托起,不断攀升至九霄云外。刺骨罡风裹挟着灵气侵入经脉,冰霜在体表凝结成甲。纯阳剑气自丹田涌出,如春阳化雪般驱散寒毒。 古语云高处不胜寒。他唇边扬起一抹讥诮,纵是黄粱一梦又何妨? 豪情如野火燎原,灼烧着每寸血肉。黑暗吞没最后的天光,唯有雷暴在永夜中嘶吼。飓风卷起千里漩涡,将他抛入雷霆炼狱。 剑意化雷,以雷制雷。 渺小如蚁,却稳若山岳。 骤然间,他发现雷暴竟凝成通天剑痕。这道横亘天穹的伤痕散发着苍古气息,其尽处湮没在时空彼岸。 人力...竟能斩出此等剑气? 陈龙瞳孔剧烈收缩。残留千年的剑意尚且如此,那斩出这剑的... 该是何等存在? **修改版:** 陈龙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轻轻摇头自语:“罢了,多想无益。眼下关键是将雷霆剑势参透,此处正是绝佳的修炼之地!” 他收敛心神,全力感悟雷霆剑势。机会稍纵即逝,容不得半分懈怠。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龙周身逐渐被狂暴的雷霆之力包裹,最终形成了一颗雷光汹涌的球体。在他头顶之上,万千雷霆交织成一把百丈巨剑,剑身缠绕着密集的电弧,散发出的威压堪称毁 ** 地,令人窒息。 陈龙猛然睁眼,幻象尽数消散。现实中,他的头顶同样凝聚出那把通天雷剑,巍峨如山,气息所至,万物战栗。 屋内早已被雷霆填满,所有物品在电光中化为齑粉。随着一声爆响,整间屋子轰然炸裂,根本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剑势之力。 他成功了——借助雷霆果实,陈龙终于领悟出第二重剑势! 张怀义等人眼睁睁看着雷剑斩裂屋舍,冲天威压引动九霄雷霆。乌云翻滚间,电闪雷鸣犹如末日降临。 “轰——!” 百丈雷剑照亮苍穹,惊天威势震撼四野。 四目道人使劲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呢喃:“我没眼花吧?大师兄竟修成了第二种剑势……”他伸手掐了掐身旁秋生的脸。 “哎哟!师叔您掐我作甚?”秋生疼得直跳脚。 四目恍若未闻,失神地望着雷光中的身影:“这是要断绝天下剑修的登天路……” 同为剑修,他比谁都清楚双重剑势意味着什么。此刻他只觉胸口发闷——这哪里是修炼,分明是碾碎常理的神迹! 林凤娇满脸震惊与黯然。作为同样习剑之人,目睹大师兄竟能同时参悟两种至高剑势,而自己的剑意造诣才到二成,原本引以为傲的天赋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石坚如遭雷击般僵立原地,许久才喃喃道:能悟出一种剑势已是剑道奇才,同时掌握两种...这是要开创千古未有的神话! 张怀义瞠目结舌,恍惚间觉得陈龙宛如剑仙转世。即便非专修剑道,他也深知这等境界何等艰难。 太玄剑仙当真是亘古未见的剑道至尊! 随着雷霆剑影渐渐消散,众人皆感陈龙周身仍萦绕着令人战栗的威压。这时 ** 们纷纷躬身道贺: 恭贺大师兄证得双剑势! 恭贺太玄剑仙再破天堑! 陈龙颔首致意间,腰间紫金令忽现震颤。阎罗王的声音穿透虚空:太玄,速至幽冥! 想到近期黄泉异动已暂告段落,陈龙当即催动令牌。在众人注视下,一道幽暗门户凭空显现,他的身影转瞬没入其中。 地府敕封首殿阎罗,阴司震荡 石坚等人望着突然消失的陈龙面面相觑,皆露骇然之色。那座幽暗门户中渗出的森然鬼气,分明直通幽冥。 莫非是阎君祖师召唤?林凤娇抚须轻语,眸中暗藏艳羡。张怀义闻言如遭雷击,手中拂尘险些落地——龙虎山典籍明载,唯有命格通幽者方能入十殿阎罗法眼。 判官笔勾生死,阎罗殿定轮回。这个认知让在场道士们呼吸都为之一滞。几位年轻 ** 忍不住交头接耳: 大师兄竟能积攒如此滔天功德... 判官之位尚如此,他日若掌阎罗印... 此刻幽冥深处,血月当空。陈龙踏碎虚空而来,玄色道袍翻涌间,脚下黑土绵延如墨。熟悉的死亡气息裹挟着永恒寂寥,在这方无垠阴司疆域肆意流淌。 从高处俯瞰,数名阴差正押解着亡魂列队前行。 这些魂魄被带往审判之所。 暗红血河蜿蜒流淌,河中浮沉的尸骸与鬼物发出刺耳尖啸。 此处对凡人而言实乃可怖至极的诡秘之境。 世人终生不愿踏足此地,因这死亡终焉之处着实令人胆寒。 幽冥地府自古便被视为不祥之地,游魂哀嚎永不停歇。 陈龙未理会沿途鬼啸,腰间紫金铭牌泛着幽光,所经之处再无阻碍。 生人若不以令牌自证,在这阴司终究太过惹眼。 途经阴差纷纷跪伏:参见判官大人! 陈龙踏空而过,直抵第五殿外。忽然浩瀚威压笼罩四方,万千阴差伏地战栗,如蝼蚁仰望苍龙。 殿 ** 差仓皇退出,阎罗怒斥声如雷震:此等琐事也要叨扰本王? 殿下跪着的判官腰悬令牌,青面獠牙却恭顺垂首。 滚出去!阎罗王挥袖卷起阴风,往后自行决断! ----------------- 钟馗躬身退出大殿,临行时目 ** 杂地望向陈龙。 陈龙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阎罗王座前,施礼道:太玄参见阎罗王陛下。 阎罗王见到陈龙,怒容顿消,展颜笑道:太玄此次立下大功,击退魔神实乃无量功德!哪像方才那钟馗,冥顽不灵。本王早嘱咐过,若你要借地府之力凝聚判官法相,尽管放权便是,他却再三请示,着实恼人! 陈龙豁然开朗,原来阎罗王是因这事动怒。他转念一想倒也理解:钟馗这类判官只求稳妥,宁可靠请示自保,亦不愿冒险立功。 你击溃魔神斩其魔掌,功德簿上已近三十万功德值,完全符合阎君晋升标准。今日便册封你为第一阎君。阎罗王直截了当表明心意。 陈龙略显诧异,未料此次召见竟是为此。转念想到不过虚职加身,无需常驻地府履职,便坦然受之。 这判官令牌该换换了。阎罗王弹指飞出一枚紫金令牌,上书第一阎君四字。陈龙腰间旧令随即化作流光收回。 谢陛下恩典。陈龙郑重行礼。 第91章 阎罗王挥袖道:阎君册封乃地府盛事,当昭告天地!霎时冥殿黑光冲天,整个地府随之震荡。但见幽暗天穹展开巨大卷轴,鎏金文字凌空显现:「敕封阳间修士太玄为第一阎君!」 ----------------- (严格保持 短短三字悬于高空,地府众生皆可清晰目睹。 此乃阎罗王手笔,威能莫测。 消息一出,阴司再次哗然。 刚出殿门的钟馗回首仰望,见那金字榜文,面色骤变。 竟直接擢升阎君?阎罗王对太玄的器重超乎想象。 这位老判官心思通透。 经此一事,他确信陈龙的潜力深不见底——否则阎罗王怎会破例赐予借力之权?地府自古未有人获此殊荣。 正因事关重大,他此前屡次面谒阎罗王请示。但今日之后,他明白无需再请示了。位列阎君者,已在他这位判官之上。 纵有特权,亦是实力使然。若无通天手段,岂能积累足以封君的功德? 要知道阎君册封条件近乎严苛: 其一需海量功德达标; 其二须得十殿阎罗之一亲自举荐。 地府现存十位阎君,皆由十殿阎罗亲自提携。陈龙获封,意味着他极可能成为第十一位阎罗——甚至另建新殿亦未可知。 ...... 太玄前日才授判官印,转眼竟成阎君? 阎罗王陛下此等恩宠,亘古未有! 首殿阎君之位空悬千年,多少判官翘首以盼,最终竟落在那阳间人身上...... 阴曹地府内,这则讯息掀起轩然 ** ,各方鬼才议论纷纷。 此事确实非同小可。 谢必安与范无咎押解亡魂前往判官殿途中,忽见苍穹浮现金色诏文,伴着威严宣告,二人顿时僵立如石,面容凝固。 眸中的惊骇之色难以掩饰。 这就晋位首席阎君了? 范无咎只觉耳畔嗡鸣,疑是幻觉。 谢必安同样震惊不已,忆起当初接引陈龙时,对方还是白身。后来突然擢升判官,已令他瞠目结舌。 未料转眼间,竟位列十殿阎罗之首。 阎君享特殊权柄,除却阎罗天子,余者皆不能号令。 这是何等荣宠? 位极人臣,权倾冥府。 当真教人既羡且惊。他们穷尽此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陈龙竟这般举重若轻地登临,直叫人目眩神摇,实乃旷古奇闻。 ………… 十殿尊者闻讯,皆以神念当空交流。 天子竟册封阎君,显是认定了这太玄道人。 擢升之速令人咋舌,假以时日,怕是要与我等比肩了。 此言不虚,天子青睐之人,迟早要与诸君共列尊位。 ………… 众阎罗各抒己见。 看似十殿各自为政,统辖不同疆域,实则唯有阎罗天子才是幽冥正统,余者皆属后进。 七三三 太玄,如今你已升任阎君之位,该重新划分管辖区域了。 你那判官大殿不必再去了,我差人带你去新的阎君大殿。 阎罗王抬手示意,门外走进一位通体赤红的阴差。 谢阎罗王恩典。陈龙恭敬行礼。 这阴差一路引着陈龙离开第五殿,言语间极尽殷勤,句句奉承。陈龙只淡淡颔首,显是听惯了这般阿谀。 不多时,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宇映入眼帘。正欲入内,却见两道熟悉身影疾步而来——正是那黑白无常,远远便躬身拜道:卑职参见阎君大人! 免礼。陈龙目光扫过,二人方敢战战兢兢直起身,眼中满是敬畏。 既是来了,随本君进去看看。此话一出,黑白无常顿感受宠若惊。 阎君何等尊贵!寻常阴帅连觐见资格都没有,判官在其面前亦要俯首帖耳。如今竟得允进入阎君大殿,实乃莫大殊荣。 遵命!二人连忙应声,随陈龙步入殿内。 只见殿宇虽巍峨,却异常冷清,似久无人居。那赤红阴差解释道:阎君容禀,此地唯判官及以上者可入,或经您特许。擅闯者当堕十八层地狱。 陈龙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这样看来,他只需在此坐镇,各方判官就必须将大小事务详尽呈报。 此等管理方式,如同层层节制,只需督促判官各司其职。若办事妥当便作罢,若出差错便可惩戒。 他迈步走入正中大殿,端坐高台,整个殿堂尽收眼底。 此刻才发觉这座阎罗主殿超乎想象的恢宏,占地之广,纵使万人齐聚亦不觉拥挤。 如此广阔的殿宇,(得诺的)若不作审判之用,闲置荒废着实可惜。 黑白无常,稍后传令各司判官,除却主殿,其余偏殿皆可拨作审判之处。 陈龙心想空着也是浪费,不如让这里增添些人气。 属下遵命! 黑白无常躬身领命。 陈龙略一点头,随即从那象征着无上权势的宝座起身。 高居此位固然显赫,却也意味着日理万机的责任。 他自然不愿久坐于此。 更何况他身为阳世之人,浑身阳气旺盛,在这阴气森森之地久留终究不妥。 时辰已到,我该走了,诸位都退下吧。 陈龙挥袖示意。 众人应声散去。 忽然他腰间悬着的紫金令符泛起微光,面前凭空裂开一道幽暗缝隙。 那道裂痕深不见底,透着摄人心魄的黑芒。 陈龙毫无迟疑,一步跨入其中。 霎时间周遭陷入绝对的黑暗,目不能视。 待他再度睁眼时,已然重返人世。 落脚处恰是任家镇外的一座小山丘。 正值破晓时分,和煦朝阳倾洒而下,令人通体暖意融融。 立于此处,能将旭日初升的壮阔景象尽收眼底。这般震撼人心的美景,令人心旷神怡。 随即他身形轻晃,便再无踪影。 事情告一段落,陈龙准备启程离开,临行前决定与同门道别。 他素来注重礼数,自然不会不辞而别。 转眼间,陈龙已来到义庄门前,正巧遇到推门而出的秋生。 师父!大师伯回来了!秋生欣喜地朝院内喊道。 林凤娇、石坚等人闻声而出,连张怀义也仍在庄内未走。 大师兄回来了。林凤娇快步上前。 陈龙淡然道:我即将远行,特来辞别。 大师兄要往何处?石坚询问,众人目光中都透着好奇。 瓶山。 听闻此名,张怀义若有所思:剑仙可是要借瓶山寻求金丹突破之机? 陈龙颔首:正是。 他原本早该动身,因魔神一事耽搁至今。 张怀义提醒道:剑仙独行,恐有不妥。 林凤娇想起师兄方才得罪魔门之事,担忧道:那些魔门中人势必报复,不如请长老们相助。 石坚附和:该请大长老 ** 才是。 陈龙眸光如电:若他们敢来,正好一网打尽。 他身怀双重剑势,除非金丹强者亲至,否则无所畏惧。 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不见得能留下他。这是属于剑仙的底气。 众人听了便不再多言。 陈龙怀中的麒麟神兽骤然化出原形,他纵身跃上兽背,准备离去。 “大师兄,让我随您同去吧!”石坚踏步上前 ** 。 陈龙摆手拒绝:“此行险恶,我独身前往反而更稳妥。” 众人细想确是如此。以他们的修为跟去非但帮不上忙,还可能拖累陈龙分心庇护,确实不妥。 “唰——” 麒麟神兽踏着流霞腾空而起,渐渐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 陈龙离开不到半日,他前往瓶山的情报便传入敌手耳中。 白莲教大长老获悉后眸中寒芒乍现:“痴心妄想!突破?即便他走了狗运凝成虚丹,想晋升金丹也需数十年积淀。” “既然他找死,便送他往生!传二长老出关,送他上路!” 殿内教众闻言俱惊。 白莲教二长老凶名震慑天下,曾手刃数位虚丹强者并吞噬其丹。虽冲击金丹未果,凶威更甚。若非如此,如今的大长老也难以坐稳首位。 这位讳号丹玄道人的二长老久未现世,传闻长期闭关,无人知晓其如今境界。甚至有传言称他已破境金丹。 “再联络各路同道,定要让太玄派知晓触怒我们的代价!”大长老阴冷道。 “遵命!” 殿下传来整齐应喝。 …………… 大乘教总坛。 大殿之上,大乘教首座居高临下俯视众长老。殿内肃杀之气弥漫,数十位黑袍长老分列两侧,气氛凝重如铁。 檀香缭绕间,首座指尖轻叩扶手:瓶山传来的消息,诸位想必已听闻。声音虽轻,却让殿中烛火都为之一颤。此前三大长老尚在商议如何围剿太玄道人,此子修为诡谲,寻常手段难以制伏。 筑基圆满便妄想结丹?首座忽然冷笑,袖袍无风自动,血刃。 右侧第三席陡然爆发出浓重血煞之气。精瘦男子缓步出列,腰间弯刀嗡鸣作响。虽同为虚丹境,但其周身缠绕的暗红色丹气竟令两侧长老不自觉后退半步。 此乃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凶煞。十年前正道七位虚丹联手围剿,反被其尽数枭首的事迹,至今仍是修真界禁忌。就连同教长老与其对视,都会被那似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刺痛双目。 早该将此僚抽魂炼魄!血刃长老舔舐泛青的犬齿,殿内温度骤降,区区判官法相,也配... 慎言。首座突然捏碎扶手,黑玉碎屑簌簌落地,能击退魔神者,岂是倚仗外力这般简单? 血刃却咧开满是疤痕的嘴角,丹气中浮现出无数扭曲鬼面:法相之力必受地府制约, ** ...自有分寸。最后四字落下时,殿梁上悬挂的铜铃齐齐爆裂。 切莫大意,莫要重蹈他人覆辙。此乃六阶法器,务必联合同道,伺机诛杀太玄!大乘教首座郑重嘱托。 谨遵教诲!血刃长老接过法宝,心中却满是不屑。以他的修为配合这件六品至宝,斩杀太玄不过探囊取物。这等重器平日难得赐下,如今专门用来对付太玄,足见其已成门派心腹大患。 那是一柄通体幽黑的长刀,表面流光溢彩,密布玄奥符纹。这些符咒不仅华美绝伦,更能令持器者实力暴涨,纵是金丹修士得此神兵,战力亦可突飞猛进。 太玄必死无疑!血刃长老寒声道。 ...... 方仙道总坛,巍峨主殿内。 首座真人正在调息养神,忽闻 ** 禀报:刚获密报,陈龙将往瓶山。另两派传信邀我等共诛太玄。 老者蓦然睁眼,眸中血海翻涌,目光如万载玄冰般刺骨。老夫不便亲自出手,传古应前来。 须臾,一位玄袍老者肃立殿中。衣袂上的三尊鼎纹分外醒目。虽面容枯槁,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第92章 其体内虚丹异于常人,非但未完全沉寂,反而暗蕴生机。丹体表面缠绕着毒蛇般的黑雾,正是当年强行融合道韵失败后,奇迹存活至今的古应长老。虽九死一生,修为却愈发深不可测。 (已完全去除无关数字及符号,保留所有关键人名和情节,文字风格更简洁凝练) 实力堪比上三品虚丹,在同境界中罕逢对手。 古印,此次多亏有你。太玄若不死,我等永无宁日。 方仙道大长老对这位长老颇为礼遇。 为教派效力乃我分内之事,大长老不必见外!古应长老捋须回应。 方仙道大长老继续道:剿灭太玄需联合其他势力的道友。但此人实力强横,为确保万无一失,我将传授本教第二杀阵给你们。 待太玄突破之际,你们可突袭将其彻底诛杀,绝不容丝毫闪失。 古应长老颔首认同。 他深知太玄威名,加上生性谨慎,从不轻易出手。 若出手则必取性命。 三大势力各遣一名顶级虚丹强者集结,意图围剿陈龙。 ............... 从义庄到瓶山至少需两天两夜路程。 这还是以麒麟神兽的极快速度计算,若步行或乘车则需半月有余。 天空中划破一道绚烂流光。陈龙立于麒麟头顶,迎着凛冽寒风,只觉神清气爽。 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看似随时会被吹落。 但当陈龙闭目释放剑势时,周遭寒风骤然凝滞,无法近身。 心念转动间,气流四散而去,衣袂纹丝不动。 这正是他当下的实力——剑势一出,虚丹境内所向披靡。 这也是他敢独闯瓶山寻求结丹资源的底气。 加之麒麟神兽同为虚丹境。 待他冲击元婴时,可让麒麟 ** ,此乃独自前来的主要倚仗。 远远已能望见瓶山连绵轮廓,看似近在咫尺。 想必不久便能抵达目的地。 瓶山的机缘究竟为何物? 在接近目的地时,陈龙仍在思索这个难题。 虽然众人都提及要融合三种特殊的道运,却无人指点具体参悟之法。师父虽提示瓶山藏着突破契机,但未言明详情,终究还需亲自探寻。 瓶山脚下,密林深处。 领头那人戴着黑色圆帽,镜片后的目光清冽如霜,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更令人心惊的是那双暗夜般的瞳仁,仿佛能洞穿神魂,叫人不敢直视。他周身萦绕着与生俱来的统领气息,即便置身人群也如皓月当空。 簇拥着他的众人眼中皆是敬服——正是执掌常胜山的陈玉楼,盗门魁首,天生夜眼,举手投足皆是运筹帷幄的气度。 总把头,方才那些不长眼的杂碎竟敢挡道,活该去见 ** !身穿军装的刀疤脸汉子嚷道,脸上横肉随着狞笑颤动。这罗老歪仗着陈玉楼扶持的军阀势力,向来目空一切。先前遭遇拦截时,他逞凶射杀数十人,此刻正唾星四溅地炫耀。 陈玉楼身侧还跟着两人:着红衣的平凡女子,以及短衫利落的少年护卫花玛拐。 不过是些乌合之众。陈玉楼淡淡扫过罗老歪,瓶山凶险非常,切莫托大。罗老歪嘴上应着晓得了,眼中却仍泛着满不在乎的凶光。 陈玉楼眉头微蹙,心中暗恼罗老歪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 坊间传闻数位道法高人都折在瓶山,此地凶险可见一斑。偏生这罗老歪浑不在意,这般莽撞怕是要吃大苦头。 陈玉楼欲言又止,终是摇头叹息。 忽闻狂风骤起,飞沙走石间众人踉跄后退。待风止尘落,但见一头威风凛凛的麒麟踏云而来,周身金光流转,威压如潮。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罗老歪此刻抖如筛糠,只觉寒意刺骨。这等神兽竟镇守山门,瓶中凶险更添三分。 陈玉楼眸中莹光闪烁,察觉麒麟四周气旋扭曲,暗自心惊。正待率众退避,却见麒麟背上飘然落下一名黑白道袍的年轻道人。 那麒麟倏忽化作小兽跃入道人怀中,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这神秘道人什么来头?竟能降伏麒麟? 陈玉楼当即上前搭话:道长也是来瓶山探宝的? 贫道太玄。陈龙淡然答道。 陈玉楼如遭雷击,慌忙行礼:常胜山陈玉楼,拜见太玄剑仙! 123 剑破苍穹,血眸凌空 众人闻言俱是一震,纷纷躬身: 花麻拐拜见剑仙! 罗老歪拜见剑仙! ...... 陈龙却只注视着为首的陈玉楼。 陈玉楼? 此人身负盗墓绝学,执掌十万绿林,扶持军阀,掌控地下交易,堪称枭雄。可惜原着中落得双目失明,流落街头算命的下场。 剑仙要上山寻宝?陈玉楼试探道。 不错。陈龙颔首,来找些物件。 陈龙凝视瓶山,在他眼中这座山如同倒悬的宝瓶,吞吐天地灵气。据古书记载,曾有修士在此炼丹修行。 山中秘藏无数珍宝,却也暗藏杀机。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那些稀世秘宝连金丹修士都趋之若鹜,每年都有修士前赴后继闯入此山,纵使十死无生也甘之如饴。 此刻的陈玉楼等人明知凶险,仍执意要闯。太玄剑仙虽道法精深,但想入瓶山绝非易事。不仅地宫入口难寻,山中更沉睡着尸王,遍布机关阵法,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见陈龙不语,陈玉楼小心翼翼地继续劝说。 你想说什么?陈龙问道。陈玉楼含笑拱手:在下愿为剑仙效劳,寻找地宫入口,探查山中险境。他是真心想要相助。早听闻太玄剑仙斩妖除魔,护佑苍生。但更重要的,是想结交这位绝世高人。 这等人物万里挑一,平日难得一见。若能与之结交,自是莫大机缘。虽然未见其施展神通,他仍愿真心相待。好意心领了。陈龙淡然摇头,寻地宫何须如此麻烦,这般行事太过费时。陈玉楼闻言怔住。 陈龙话语间的真意,陈玉楼可曾领会? 莫不是他竟能瞬息勘破瓶山地宫的秘径? 此念方起,便觉荒谬绝伦。 身后罗老歪等人亦作此想。 众人都知晓陈龙乃超凡人物,强如麒麟凶兽亦能被其降服为坐骑。 确是令人仰望的存在。 然实力超群,未必寻路更速。 且说众人齐力探寻地宫入口,终归是事半功倍。 若陈龙独行,必费周章。 众人不敢多言,静观其变。 太玄剑仙,此话怎讲?陈玉楼终是按捺不住发问。 陈龙未答,踏空而起,凌空百丈。 俯视之下,陈玉楼等人已如墨点。 霎时风雷骤起,雷霆化剑。 千道电光交汇,凝作百米神锋。 山下众人皆骇,尤以罗老歪为甚。 原以为拥枪自重便可睥睨天下, 今见修道者威能,方知己身蝼蚁。 仅凭威压,便令他窒息难当。 太玄剑仙岂是凡人?分明天上真仙!花玛拐颤声道。 这精壮的护卫此刻如见神龙,齿颤股栗。 万钧雷霆悬顶,莫非欲平瓶山? 暮云四合,雷啸长空。 陈玉楼怔立原地,喉间哽塞难言,面上惊色难掩。 他恍惚间觉得,陈龙竟要一剑倾覆整座瓶山。 未待剑落,穹顶已然风云倒卷。 墨云奔涌间,千百雷蛇裂空疾走,煌煌天威震颤四野。 那柄贯天神剑凌空悬立,宛若欲劈开混沌——众人仰首瞠目,只觉肝胆俱颤。 此等撼动乾坤之力,当真称得上太玄剑仙! 分明是青天白昼,转瞬却似末日临世。 随行兵卒早已吓得伏地叩首,膝下黄尘漫起。 忽闻霹雳贯耳。 陈龙振臂斩落的刹那,一道天裂自剑锋延展百里,裂云破雾直贯瓶山。 众人只觉双目刺痛,再睁眼时,狂澜已将人马掀翻数十丈外。 待尘烟散尽—— 巍巍瓶山竟被齐整地劈作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裂谷深处现出一道裂隙斑驳的巨门,缕缕金芒自门缝淌出。 陈龙眸中精光暴涨。 门内流转的道韵气息,正是破境金丹的机缘所在。 陈龙距离金丹大道仅有半步之遥,万事俱备,只待那一丝机缘降临。三百载寿元唾手可得,圆满者更能享五百年春秋,这般 ** 谁能抵挡? 山崖下的陈玉楼众人如遭雷击,个个瞠目结舌地僵在原地。他们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剧烈震荡——这位太玄剑仙绝非尘世中人,定是天界真仙临凡。那惊世一剑彻底粉碎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在众人眼中,世间修道者与太玄剑仙相比,无异于萤火之于皓月。当然,这不过是凡夫俗子的浅见罢了。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陈玉楼,平生所遇道家高人中,也无人能及陈龙万分之一。 剑锋过处,瓶山两分!罗老歪嗓音发颤,这分明是仙家手段! 何等惊天剑术...陈玉楼面色木然,喃喃道,今日得见真仙,足慰平生。 而此时的主角陈龙,对众人的震撼浑然不觉。他凌空俯冲而下,五指如钩探向地宫入口。就在指尖即将触及青铜巨门的刹那,他突然凝住身形——地宫深处正渗透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石门骤然炸裂,地宫深处仿佛被捣碎的蚁穴,汹涌的妖雾喷薄而出。 粘稠的黑雾吞噬了所有光亮,连近在咫尺的树影都消失殆尽。忽然间,无数猩红光点刺破雾障,像暴怒的野兽般躁动闪烁。尤其在血色瞳海的 ** ,一对巨瞳如浸血的满月高悬,猩红的光晕将地宫照得恍若血池。 陈雨柔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那种源自骨髓的颤栗让她想匍匐在地。就像蜉蝣突见参天古木,渺小感混合着未知的恐惧席卷全身。那对巨瞳明明寂静无声,却让人听见了自己牙关相击的脆响。 这...这是......”罗老歪的舌头僵在齿间,他原以为这趟瓶山之行不过寻常倒斗,哪料地宫里蛰伏着比尸王更骇人的东西。此刻悬在头顶的血月巨瞳,分明正在宣读他们的死期。 花玛拐的后背早被冷汗浸透。这感觉就像凡人偷看了阎罗的生死簿,接下来要偿还的代价恐怕不止性命那么简单。 地宫突然发出崩裂的哀鸣。比雷霆更暴烈的巨响震得岩壁簌簌掉屑,漆黑光柱如失控的恶蛟破雾而出,将残存的石梁统统绞成齑粉。 只见那双猩红巨目猛然爆发出摄人血光,宛如两轮血月当空。 瓶山地宫深处传来阵阵轰鸣,整座山头都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某种力量撕碎。 陈玉楼等人面如土色,可四野早已被翻涌的黑雾封锁,竟是进退无路。 那东西......越来越近了!有人嗓音发颤。 莫非今日真要埋骨于此? 我不想死...... 第93章 随行的兵卒早已乱作阵脚,几个胆小的瘫跪在地,将脑袋埋进臂弯里呜咽。即便握着火铳,可面对那些血色眼眸的怪物,根本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 还未现身便已让人胆寒,若当真破土而出,怕是瞬息之间就能叫他们全军覆没。 陈玉楼强自镇定:原还想探墓寻宝,倒该庆幸没真闯进去......目光却不由自主投向悬立半空的陈龙。 那太玄剑仙衣袂翻飞,冷漠如霜的面容上看不出半点波澜,仿佛这般险境不过是清风拂面。 这等超然之姿,倒让陈玉楼想起对方普度众生的传闻——既是救苦救难的真仙,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遭劫。 想到此处,他绷紧的脊背渐渐放松:有剑仙在此护持,定能保我等周全。 惶惶不安的罗老歪等人闻言仰首,果然见陈龙依旧凌空虚立,顿时如见定海神针。方才竟被地宫异变摄了心神,忘了这位可是剑断瓶山的非凡存在。 既有太玄剑仙坐镇,任它什么妖魔邪祟也该收敛几分!众人心绪甫定,却听得地底骤然炸开一道震 ** 吼—— 转眼间,地宫深处骤然亮起数十盏猩红血瞳,发出惊 ** 吼。整座瓶山剧烈震颤,穹顶碎石如暴雨倾泻,仿佛末日降临。刺骨寒意瞬间席卷整个空间,冻得众人牙关打颤。 混乱中众人踉跄后退,只觉彻骨寒意渗入骨髓。陈玉楼等人连退十余步,面色惨白,眼中尽是骇然——那股毁 ** 地的威压,竟让人生不出半分抵抗之心。 忽见一道青衣身影逆流而上,迎着血瞳锋芒直闯地宫。 太玄剑仙?!陈玉楼失声惊呼。却见那人影化作青色剑虹,撕开翻涌的黑雾瞬息远去。此刻谁还顾得上揣测缘由?剧毒黑雾已随着呼吸侵入脏腑,几个兵卒突然直挺挺栽倒,面色青紫如同冰冻。 速封口鼻!陈玉楼按住其中一人脖颈立即变色,寒气蚀心,再耽搁必死无疑!话音未落,远黑暗中突然炸开一声清越剑鸣,如旭日初升刺破永夜。 血光弥漫间,他竟能将一切尽收眼底。 那一九三分明是群魔乱舞,尽是些虎狼之相的邪祟,更有诸多狰狞异兽,个个獠牙森然,周身缠绕着扭曲的黑气。这些孽畜双目赤红,早已丧失灵智,状若癫狂。 兽群中赫然立着道金色身影——那是头覆满金鳞的狮王,铜铃般的血红眼珠凶光毕露。其身躯恍若黄金浇铸,煌煌威压如同山岳倾轧,伴着雷鸣般的嘶吼震得人肝胆俱裂。 此獠分明是虚丹境的妖王,方才那声穿云裂石的咆哮便是出自其口。陈龙暗自凛然,这孽畜气息浑厚,怕是半步踏入上三品的可怖存在。更棘手的是它竟能统御周遭那些发狂的妖兽。 若不先屠尽这群爪牙,休想伤那狮王分毫。更何况那道韵光团正在兽群后方闪烁着诱人辉光。阻我金丹大道者,杀无赦!陈龙眼中剑气如霜,周身忽然炸开万千雷蛇。 但见他身形化作流光,纯阳剑意冲天而起。神剑挥动间烈焰奔涌,炽白炎流如天河倒卷,霎时焚尽黑暗。剑气所过之处,妖兽尽数灰飞烟灭。转眼间百二十头妖兽皆成焦尸。 【叮!斩妖一百二十,功德六千】系统提示方起,陈龙第二剑已挟着焚天之势再度斩落。 那一剑超凡脱俗,威势惊天。 剑锋所过之处,烈焰狂卷,化作风暴漩涡,妖兽惨叫连连,百余头瞬间毙命。 陈龙神色冷峻,心念微动,虚空中蓦然现出五百柄纯阳神剑,凛冽剑气充斥天地,锋芒慑人。 众人还未回神,他再挥一剑,威势更胜先前,顷刻间三百余头妖兽命丧当场。 剩余神剑斩向黄金狮子,却未能破其防御。 陈龙并未意外,那黄金狮子本就非凡,修为深厚,以防御见长,纯阳神剑并非至强杀伐之术,破防不易也在情理之中。 【叮!斩杀妖兽四百头,获功德值一万,可黄金抽奖。】 此番收获尚可,但陈龙此行不为功德,意在道韵。 诛杀妖兽只为开路,并非滥杀。 此刻,黄金狮子震怒。 “吼!” 咆哮震天,气浪翻涌,周遭巨石崩飞。 狮爪猛踏,大地龟裂,它暴冲而出,直扑陈龙。 沿途妖兽纷纷退避跪伏,让开道路。 “正合我意!” 陈龙轻吐一气,剑光骤现,寒霜弥漫,万物冻结。 黄金狮视若无睹,巨掌横拍,寒霜剑气瞬间粉碎,攻势不减,继续冲锋,吼声震荡山河。 陈龙不慌不忙,剑意升腾,纯阳之力汇聚,凝成一柄璀璨神剑悬于天际。 神剑威压浩瀚,空气凝滞,虚空为之震颤。 这一式威力惊人,释放出的气势令人震撼,连黄金狮子都感受到强烈的压迫。 然而这凶猛的妖兽毫不退缩,只见它一声咆哮,身躯竟又生出一颗狮首,双头齐吼,声浪滔天。 这股音波直击神魂。 精神冲击? 陈龙魂力雄厚,仅以剑意护体便安然无恙。 可陈玉楼等人就没这般幸运,音波入耳,急忙掩耳后退,只觉得头痛欲裂。 幸而周遭黑雾已被陈龙剑气劈散大半。 众人退至瓶山一处洞穴暂避,此处黑雾稀薄,又有岩壁阻隔,远方传来的吼声已减弱许多。 罗老歪抹着冷汗道:那黄金狮子竟生着两颗头颅,吼声震得山摇地动。若我等身处地宫,只怕早已粉身碎骨! 在场众人皆神情凝重,深以为然。 不论是陈龙还是黄金狮子,皆属超凡入圣之境,举手投足皆有崩天裂地之威,令人望而生畏。 此乃...神只之战。陈玉楼沉吟良久,终是叹道。 洞中霎时寂然,唯闻远处天穹不断传来的轰鸣。那声浪撼动乾坤,仿佛要撕裂日月轮回。 较之千军万马的厮杀更令人胆寒——凡俗兵戈尚有相搏之机,而眼前这场对决,早已超越了人世常理。 只见黄金狮王昂首长啸,气浪翻涌间,周遭巨石尽数崩碎。 陈龙周身电光闪烁,一柄百余米的巨剑再度成形,气势惊人。他挥剑劈下,天幕上赫然裂开一道百丈缺口。 这一击之威,令方圆数里内万物凝滞。瞬息之间,裹挟着巨剑本体的狂暴火流自剑锋喷薄而出,犹如末日降临。 岩石崩裂,古木湮灭,万物在顷刻间灰飞烟灭。不计其数的妖兽在剑气余波中化为齑粉——那柄神剑仅凭散逸的威压,便足以碾碎生机。 黄金狮兽竟不躲不避,浑身翻涌起滔天气血,威势陡增。此刻它爆发出的压迫感,宛如金丹大妖临世。 纯阳神剑与兽躯轰然相撞。天 ** 颤间,狂暴的能量涟漪撕碎周遭山林,误殒的妖兽尸骸遍地。 狮兽额前浮现一道浅伤,转瞬愈合。它怒视陈龙,眼中燃起焚 ** 火:「卑 ** 族,安敢伤吾!」 此刻它妖气冲天,气血沸腾。历来无人能损其分毫,陈龙这一剑却划开了它的骄傲。 「一剑不死,便再斩一剑。」陈龙话音冰冷。先前那剑仅蕴八分剑意,若引动剑势,此刻狮首早该落地。 ( 本想保留实力对付残余妖兽,眼下却不得不先诛杀狮王。 陈玉楼目睹激战,整个人如泥偶木雕般僵立原地,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场战斗的余波远超众人想象,恍若梦境般难以置信。 陈龙与黄金狮虽在远处厮杀,却令众人如芒在背,仿佛杀机近在咫尺。 此乃神战无疑。陈玉楼喃喃道,这般惊天之战确非凡俗能企及。 罗老歪苦笑道:若能活着离开瓶山,怕是没人会信这番际遇。这句玩笑倒让紧绷的气氛稍缓。 确该庆幸。陈玉楼仰望天际道,能亲眼见证神战,已是莫大机缘。 众人闻言哂然。古语云神仙斗法殃及凡人,此刻飞沙走石间,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忽有波动自暗处传来,百余身影显现,当先三人气势恢宏——正是血刃、古应、丹玄三大长老,其威压令虚空扭曲。 太玄遇敌,天赐良机。丹玄目中血光如炬,杀气凝为实质。 古应沉声道:当先布阵,以求万全。 血刃却冷笑:对付区区太玄,何须小题大做? 这里是 掌心握着教中大长老赐下的六品法宝,3.4击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此人倚仗强横实力与顶尖法宝,眼中早已容不下任何对手。 若非大长老反复叮嘱,他早已独自前去取陈龙性命。 所言极是。布阵耗时太久,有这功夫我们早该解决太玄。更何况他此刻正与妖兽缠斗,必然消耗大量法力,三人合力定叫他命丧黄泉! 方仙道的古印长老闻言沉思片刻,终是颔首。 也罢,暂且搁置阵法。不过听闻地宫中尚有媲美金丹境的尸王,若能将其释放... 话音未落,两位同伴已然会意。 先试探陈龙虚实,再派人唤醒尸王。即便不敌,尸王现世时亦可安然脱身。确是周全之策,既免去布阵耗时,又可确保诛杀此獠。 三道光影划破黑暗,向着陈龙疾驰而去。 正与黄金狮缠斗的青年忽觉身后法力波动,回首瞥见三道邪气森然的身影,嘴角勾起冷笑:倒是省了我寻人的功夫。今日便叫你们有来无回! 雷霆剑气轰然爆发,方才还暴怒的黄金狮竟开始战栗颤抖。 面对强敌来犯,陈龙笑意更盛。 疾驰中的三位长老见状虽生疑虑,却未迟疑。料想这不过是虚张声势,总不可能对方早有准备? 烈火重燃 这念头一闪,众人便觉得滑稽可笑,立即挥散了这荒唐的想法。 就在此刻,陈龙身畔的黄金狮王骤然发难。 陈龙周身威压虽令人窒息,但这头凶兽岂是等闲之辈。它眼中血芒暴涨,如两轮猩红残月,迸射出十字星般的凶光。 狮王猛然咆哮,声浪震彻四野。 它纵身扑来,利爪未至,大地方寸开裂。那对鎏金利爪裹挟万钧之力,血色煞气扑面而来。方圆数丈内的妖兽,皆被金色飓风掀飞。 霎时间飞沙走石,周遭草木尽成齑粉。千斤巨石如雹雨倾泻,随狮王掀起的金色风暴,铺天盖地砸向陈龙。 自寻死路! 见这孽畜主动求死,陈龙再不留情。只见他掌化山岳,雷光奔涌间凝成三尺青锋,当空劈落—— 剑光裂穹,风暴湮灭。漫天飞石轰然坠地。 那狮王见状狂吼,通体金芒暴涨。妖力如 ** 涌,竟欲硬接这雷霆一剑。岂料剑锋过处,万般妖法皆成虚妄。 吼——! 黄金狮王发出最后哀鸣。纵然它怒目圆睁,妖气席卷八方,终究难挡这诛邪一剑。雷霆剑势浩荡,未臻金丹者,皆为刍狗。 但见血虹贯空,狮王残躯轰然坠地。奇特的是,这妖兽血液竟泛着鎏金光泽,体内更有枚金灿灿的妖丹熠熠生辉。 陈龙指间的乾坤戒骤然一颤,竟是麒麟在传递吞噬妖丹的渴望。 第94章 他五指虚握,妖丹便化作流光没入戒中。麒麟实力增长便是他的助力,区区妖丹又怎会吝惜?这东西在旁人眼中是无价之宝,于他却不过尔尔。 【叮!斩杀妖兽200,功德值+4000。】 【叮!斩杀黄金狮王,功德值+6000。】 三位长老疾驰而来,却在目睹黄金狮王被瞬杀时猛然刹住脚步。三人瞳孔剧震,背脊发凉。 这...... 一招就结束了? 方才那股剑势......简直匪夷所思! 他们原以为陈龙至多与单人不相上下,此刻才惊觉错得离谱。这少年竟悟出了剑势!即便三人联手,都未必能取胜。所幸还有后招——只要放出瓶山尸王,战局必能逆转。 阻止他夺取道韵!血刃长老紧盯远处光团,面色凝重。现在的陈龙需要三人合力才能压制,若让他借道韵突破金丹,他们绝无生机。 早知该耗费时间布阵......可世间哪有后悔药?三人只得咬牙迎战。 丹玄长老率先出手。他修习的邪术阴毒莫测,双掌翻飞间竟凝出一座九层黑塔,全由法力与煞气铸成。塔身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寒意,恍若万载玄冰。 白莲秘法·邪神塔! 邪神塔现,威压四方 白莲教长老祭出黑色宝塔时,空气骤然凝滞。两名旁观长老瞳孔微缩,袖中手指不自觉蜷曲——传闻这门秘术百年来仅两人修成,除白莲大长老外,另一位始终成谜。 金丹境强者亦殒命此术下。大乘教长老与方仙道长老交换眼神,周身法力如沸水翻涌,各自掐诀结印。 苍穹之上,黑塔迎风暴涨,塔身邪纹流转间大地龟裂。陈龙负手而立,眸中雷霆乍现,一道璀璨剑光裂空而起。剑啸声中,邪神塔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最终轰然崩解。 方仙道古印长老抛出漆黑草人,七枚血钉贯入的刹那,陈龙识海骤现刺痛。他唇齿轻启,吐出的剑气将黑光绞得粉碎。草人在古印长老掌心炸开,碎屑纷飞如墨蝶。 九尊青铜巨鼎虚影自半空压下,大乘教血刃长老双手结印如轮转。鼎身相撞融合的瞬间,狂暴煞气撕开数丈空间裂隙。陈龙衣袍猎猎,脚下青石寸寸化为齑粉。 黑鼎旁缓缓浮现出一尊狰狞可怖的魔神虚影。 魔爪携着滔天威势向陈龙凌空抓来,这一击竟比先前两位 ** 长老的攻势更为狂暴,虚空中的肃杀之气令人魂灵战栗。 这位长老已将此术修炼至化境,甫一出手便是杀招,欲将陈龙镇入黑鼎炼化。黑鼎重若千钧,连陈龙剑锋溢出的几缕剑气都被震散,眼看就要将其吞没。 两名 ** 长老面露喜色,暗中催动黑鼎威能。霎时间阴风怒号,魔神低语在陈龙耳畔萦绕,这般幻境手段与他的剑意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太玄不过如此!血刃长老狞笑道。三人连环攻势下,陈龙似是应接不暇。 然而剑光乍起。 神剑绽放的光芒如切腐竹般将黑鼎劈开,鼎身当空爆裂,唯余剑气在雷鸣中激荡。若技止于此...陈龙语带寒霜,杀气席卷四方。 突然地宫深处传来异响,整个空间随之震颤,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崩塌。 高大的身影披着残破铠甲,手持长枪巍然矗立。满地断裂的颈骨印证着它通过吞噬恢复力量的行径。 湘西尸王苏醒了!三位 ** 长老如释重负。与陈龙的交锋远比预想艰难,每次必杀之局都被其轻易化解。 那位曾目中无人的血刃长老,此刻傲气尽失。即便手持六品法宝,他击杀陈龙的胜算仍不足三成。这金丹之下无敌手的称号,确实名副其实。他想起大长老临行叮嘱时的不以为然,此刻只余庆幸——若非结伴而来,怕早已命丧黄泉。 陈龙审视着气息波动的尸王。这具凶物的实力随吸血量递增,方才吞噬的黄金狮子已令其威势暴涨。地面干涸的血迹预示着更可怕的蜕变。 必须尽快结丹...陈龙心念电转。当前局势危急:即将晋升金丹的尸王、虎视眈眈的邪修,以及那些扰人的爪牙。虽说全力施展剑势可诛杀长老,但法力耗尽后将难以应对尸王与喽啰的围攻。 陈龙毫不迟疑地提速冲进地宫,完全无视身旁的三位长老。 “自寻死路!他要抢夺道韵,拦住他!”三位长老同时出手,阴森煞气翻涌如墨,幻化出狰狞鬼爪、漆黑巨掌与一尊玄黑大鼎。 “轰隆——” 地宫内爆鸣声接连不断。陈龙周身剑气纵横,尚未近身的攻势皆被绞得粉碎。这番动静惊醒了湘西尸王,那具血瞳尸骸周身凝结出凝若实质的煞气屏障。 猩红领域在尸王足下展开,覆盖百米。它横枪厉喝:“入地宫者,死!”枪锋所指处,三名长老仓促结阵仍被震退,骇然发现这嗜血尸王的气息竟已逼近金丹境。 “自作自受!”古应长老咬牙。原先的胜局因尸王暴走急转直下——此刻陈龙已逼近道韵触手可及。 丹玄长老甩出裹挟煞符的黑光:“先阻陈龙!”乌光直奔陈龙后心而去。 他却低估了陈龙的身法。 那道流光尚未坠落,陈龙五指成爪,已将光团牢牢攫住。 掌中不是一道道韵,而是足足三道。虚丹深处传来的悸动犹如久旱逢甘霖,每一寸丹壁都在震颤。 陈龙合眸入定,开始炼化。 出乎意料,融合过程异常顺畅。首缕道韵汇入虚丹那刻,如雪落 ** 般消融无痕,丹田顿生融融暖意。 第二缕道韵接踵而至,顷刻间化作精纯能量游走四肢百骸。 陈龙只觉通体舒泰,似有暖泉经脉中流转。 当最后那缕道韵融入时,方圆灵气骤然 ** 。漏斗状的灵气漩涡在他头顶成型,浩浩荡荡倾泻而下。 经脉正经历脱胎换骨的变化,法力洪流反复冲刷着每处窍穴。 三万里苍穹紫气东来,将他整个人托浮在氤氲云海之中。 身后更显化出惊人异象:帝袍加身的法相高踞九重玉阶,真龙彩凤绕殿齐鸣,万千霞光将天地映作绫罗锦缎。 今日金丹大成! 陈龙的道喝如黄钟大吕震荡四野,金丹威压似潮水漫过山川河岳。 126 赤雷神火劫,天地色变 那张煞气符箓未及近身,便在半空自行焚作青烟。 此刻陈龙内视己身,每条经脉皆扩张数倍,筋络表面流转着鎏金光华,宛如神金浇筑。 更奇异的是,原本青碧色的法力已蜕变成紫金灵液,与血脉交融共生。这便是古籍记载的人法合一至高境界——法即是我,我即是法,形神俱可化气重生,几近不死不灭之躯。 连元婴真君都难以企及的境界,此刻竟在陈龙身上初现端倪。 目睹此景的三位长老神色剧变,仿佛天地倾覆般震撼。陈龙不仅结成金丹,更展现出超越认知的蜕变——他的身躯正在众目睽睽下化作真龙之姿。 应劫之时已至! 这声宣告如同九天敕令。方圆百丈的灵气瞬间沸腾,陈龙踏空而立,宛如临世。他周身剑气冲霄,恍若一柄斩天神兵绽放寒芒。 太上剑典·碎凌霄! 虽是相同剑招,虚丹境与此刻却有云泥之别。众人眼中地宫景象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矗立云端的仙宫胜境。那座缠绕金龙、沐浴雷火的凌霄殿,正携着洪荒气息自时光长河降临凡尘。 当鎏金牌匾在云霭间显化二字时,三位长老的面容终于彻底崩解。丹玄长老持印的双手不住战栗:这...这是第二重至高剑势!血刃长老的赤瞳剧烈收缩:双剑势同修?此子莫非真要证道剑仙? 方仙道长老望着天幕垂落的煌煌剑光,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参悟剑势一途本就艰难万分,纵使金丹境强者也有毕生不得其门者,抱憾而终。 陈龙却反手握住两条截然不同的剑势,更是一道强过一道,简直令人瞠目。 人外如天,徒呼奈何! 众人面容扭曲,既惊且妒,恨不得夺其机缘——他们求之不得的造化,在陈龙手中竟如探囊取物。 此刻目睹他晋入金丹境,更觉毕生认知尽碎。 这般天堑登临,简直匪夷所思! 太玄金丹已成,速退! 三长老骤然惊醒,转身逃窜时目中尽是恐惧。此战已无悬念——先前未破境的陈龙便能斩他们如刍狗,如今金丹既成,除非掌教亲临,世间谁堪为敌? 这根本是断绝众生的妖孽!双势金丹并斩,连天道都似在为他让路。 若纵尔等鼠辈逃生,岂配绝品二字? 陈龙语落剑起,三米太上神剑凝空而现。剑锋未动,那股截断岁月的气息已令凌霄殿砖石崩裂。 一剑既出,十万里苍穹色变。 地宫众人呆立如蝼蚁,连反抗念头都被剑光碾碎。外界陈玉楼等人遥望崩塌的仙殿,恍惚间竟生出飞升幻觉——谁曾想目睹凌霄坠毁,竟成了他们此生最荣耀的时刻。 我来帮您 这事足以让人吹嘘一辈子。 众人刚被凌霄殿的壮观震撼,紧接着一道惊天剑光划破长空,宏伟的凌霄殿瞬间土崩瓦解,化作无数碎片消散无踪。 地面上只留下一道延绵无尽的剑痕,其长度根本无法估量。 陈玉楼和身旁的罗老歪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 就算他们再沉着冷静,亲眼目睹这一幕,内心深处的某种信念也彻底崩塌了。 恐惧与震撼在眼神中交织,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灵魂仿佛都要碎裂。 实在难以想象,能斩出这般剑光的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剑斩凌霄的壮举,他们连幻想都不敢。 该不会是太玄剑仙吧?罗老歪突然想起那个人。 那个身着黑白道袍,面容俊朗如少年般的绝世剑客。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此地除了那位,确实没人能办到这种事。 剑气所过之处,周围弥漫的妖邪气息尽数消弭。 我们下去看看!陈玉楼下定决心,迈步走向地宫。若错过见证这一战,必将抱憾终生。 他希望现在赶去还能看到些什么。 罗老歪等人虽有些胆怯,但想到这惊天一剑很可能是太玄剑仙所发,犹豫片刻后也跟了上去。 ............ 地宫之内。 一道凌厉剑痕将整个地宫一分为二。 这股骇人冲击几乎让其他人都吓破了胆。 他们亲眼目睹三位长老被一剑斩灭,灰飞烟灭。 特别是看到大乘教长老祭出六品法宝时——那把布满符文的黑色长刀,血刃长老挥刀间黑焰滔天。 那股威压恐怖至极,完全超出了常人想象。 那一刀斩出,周遭空间都为之震荡,刀光更是蕴含着金丹境的可怕威力。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敌不过那道斩断凌霄殿的无上剑气。 一件六品法宝生生断作两截,如废铁般坠地。 第95章 这彻底击溃了**长老们的希望,此刻只想亡命逃窜,哪敢逗留半分。 陈龙岂会放过他们?正欲追击,忽见湘西尸王挺 ** 来。 尸王一枪刺出,寻常虚丹修士难撄其锋——枪携数十万斤巨力,辅以可怖修为,虚丹之下尽皆瞬亡。 更骇人的是其周身骤现赤红,暗红符文灼灼生辉。枪刃萦绕的气息已非言语所能描摹,愈盛愈怖,慑得人魂魄俱颤。 枪芒蔽空,虚空如琉璃寸寸崩裂。 枪锋之上竟浮现尸王法相,虚虚实实,赫然已有金丹威能! 此招确实能伤陈龙。 可陈龙神色依旧,静观其变。 倏尔出手。 二指并剑凌空一划。 霎时虚空凝现煌煌神剑——正是正太上剑意所化。 那神剑似绝世刺客,一击可破万古、裂山岳。枪芒未及发威便寂然湮灭。 湘西尸王尚不及惊骇,躯体已现血痕。凌厉剑气窜入经脉,逼得它口吐鲜血、金星乱冒。 陈龙复又探手,如苍鹰擒雉,扣住尸王咽喉拎至身前。 众人尚未回神,湘西尸王已如死狗被制,毫无招架之力。 众目睽睽下,陈龙抡起尸王狠砸向地面。的一声,地宫崩出十丈深坑,乱石混着碎尸四溅。 先受剑斩,再遭六十万斤重击——这湘西尸王断无生机。 原来陈龙晋阶金丹时,肉身之力又增二十万,已达六十万斤惊世骇俗之境。 ( 此刻的陈龙并未感到丝毫骄傲,因为他察觉到自身的蜕变尚未彻底圆满。 倘若完全突破,或许能拥有百万斤的恐怖力道。 百万斤巨力意味着什么?足以徒手轰杀金丹境强者! 根本无需施展半点法力。 湘西尸王虽具备金丹层次的攻击威能,却终究未达真正的金丹之境,两者实力天差地别。 直至突破此境,陈龙才真切体会到金丹修士的可怕之处。 体内法力凝若铅汞,精纯程度激增十倍有余。 不止法力纯度飙升,其强度亦暴涨十倍。 这意味着什么?若遇从前的自己,如今一击便可碾灭。 任你有万般手段也无济于事,绝对的战力足以碾压一切。 这便是以力破巧的极致体现。 当然,他凝聚的是绝品金丹,或许与他人有所不同,但足以印证从虚丹踏入金丹的蜕变何等惊天动地。 旁观者瞠目结舌地望向陈龙,恍如置身幻梦。 强如湘西尸王竟被一拳轰杀,生生砸成肉泥! 这简直骇人听闻!他究竟是人是妖?剑术超凡倒也罢了,肉身力量竟恐怖如斯! “太玄门此子已无敌,速退!” “此乃未来剑仙,非我等能敌!速请大长老定夺!” “世间怎会有如此怪物?根本毫无破绽!” 慌乱的人群面如土色,哭嚎着四散奔逃,状若难民。 陈玉楼甫入此地,便被这场景震得心神俱颤。 他嘴唇翕动,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仅一人之威,便吓得敌众溃散如潮。周遭妖兽亦疯狂逃窜,混乱中甚至将同类踏成肉糜。 这一幕令众人毛骨悚然,慌忙寻觅掩体躲避,生怕被逃命者活活踩死。 ( 陈龙眼神冰冷,凝视着那些仓皇逃窜的所谓高手和妖兽,杀意已决。 既然这些人妄图取他性命,那便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更何况这些性命都是功德值。 【叮!斩杀三大长老,获功德值。】 【叮!斩杀湘西尸王,获8000功德值。】 悦耳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看来再这么下去,很快又能进行钻石抽奖了。 然而他正要动手时,天色骤变。乌云翻滚间形成了一个巨大漩涡,雷声轰鸣,电光交织。整座地宫都被笼罩在雷劫范围之中。 更惊人的是,雷霆中竟夹杂着赤色火焰。 竟然引动了赤雷神火劫! 不可能!这不是元婴境才会出现的劫难吗? 金丹期就要渡元婴劫?这简直是找死! 围观者纷纷骇然失色,满脸难以置信。 这种超越常理的景象前所未有。不少逃远的人都认定陈龙此番必死无疑。 陈龙仰望天际,明白此刻无暇 ** 余孽。 当务之急是应对这场雷劫。 他一踏地面,冲天而起。在地宫渡劫并非明智之选,况且他注意到陈玉楼等人也在宫中,难免殃及无辜。 轰隆! 就在他腾空的刹那,酝酿多时的紫电赤焰从云层中倾泻而下。 道道雷蛇长达百丈,犹如九天神龙遨游云海,慑人心魄。 陈玉楼等人汗毛倒竖,虽非雷劫目标,但那滔天威势仍压得他们筋骨战栗,险些伏地跪拜。 剑仙莫非在渡劫登仙?陈玉楼嗓音发颤。 ...... 幽暗深渊中血雾翻涌。 玄铁巨棺内,红袍男子倏然睁眼。 霎时空气凝固如铅,令人窒息的威压席卷四方。他周身幽冥之气与血腥煞气交织,宛若魔神苏醒。 末法之世竟有人冲击金丹境。血袍轻振,魑魅魍魉,速去查探。 领命! 数道黑影应声消散,血渊重归死寂。 ...... 白莲教内,大长老捏碎命牌豁然起身——陨落的二长老乃是教中第二高手。 行动失败了。他阴鸷望天,雷光映照下眼中杀机暴涨:太玄老道,你竟真能在末法时代结丹!此仇不死不休! 声浪震荡间,金丹威压轰然爆发。 ...... 127 百道道痕,神品法相 雷云笼罩三千里,引得八方修士纷至沓来。 某筑基修士仰望雷火交织的天穹,瞳孔骤缩。天地间,百余道法则金痕若隐若现,凝成太古神兽虚影盘踞云巅。 “赤焰天雷劫,老天爷……这得是多逆天的人才能引来如此天罚?” 四周修士无不骇然。 “末法年月竟还有人能渡劫,必是惊世之才连苍天都容不得!”有位青袍道人颤声道,手中拂尘抖得簌簌作响。 场中顿时哗然。 这些修士来自各大门派——龙虎山清气萦绕,武当山剑修抱臂而立,俱是当世顶尖大派的精英。 可此时众人仰望着劫云,竟觉得神魂都在战栗。 …………… 雷暴中心,陈龙青衫猎猎。 那漫天劫火在他眼中,倒成了绝佳的补品。 他天生雷灵根,又淬炼出纯阳剑骨,此刻面对焚天雷火,非但不退,反而掐诀催动秘法。只见周身忽然浮现出漆黑涡旋,眨眼便扩张成三丈深渊。 “今日陈某便以天地为樽,痛饮这雷劫佳酿!” 话音未落,三道赤红雷蟒已当头劈下。 陈龙纵身迎上,雷光撞进黑涡的刹那,竟如琉璃般迸碎成万千星火。但见那些狂暴的雷精火魄,竟被他生生吞入丹田。 噼啪—— 肌骨间顿时爆出刺目毫光。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雷火凝聚的先天道胎,发梢跃动着紫电,毛孔吞吐间隐隐有风雷交响。周身气劲暴涨,竟瞬间增强十万斤巨力。 “哈!” 陈龙突然放声长笑,戟指劫云: “这点雷火,给陈某搔痒都不够!” 那凌驾九天的英姿,看得各方修士道心震颤。纵览古今,再寻不出第二个敢如此蔑视天威之人。 山崖上观战的陈玉楼等人面如土色,恍惚间竟似看见了真仙临世。 傲视天劫!陈龙逆天而行吞雷噬电 漫天雷暴中唯见傲然而立的身影,其他修士个个瞠目结舌不敢靠近。陈玉楼惊得说不出话,众人更如遭雷击,几欲跪伏。 这是何等气魄!竟将天劫当养分? 从来只闻避雷逃劫,哪见过吞雷壮体这等狂事? 数道火龙雷劫劈落,反令陈龙肌骨泛起神光。道道神纹浮体而生,每一道纹路都暗含天地法则。更惊人的是其背后显化的仙王法相,玄黄气绕体,威压碾得千米外的修士们心胆俱颤。 三十道痕!有眼尖者突然尖叫。 整片雷域突然寂静。那道盘坐九重天的虚影微微睁眼,所有观望者顿觉神魂刺痛。某位筑基女修痴望着雷光中的身影,青丝在雷风中狂舞。这一刻,无关男女,所有人都生出一股顶礼膜拜的冲动。 武当山上,一名筑基期修士清点之后,不由得失声惊呼。 寻常修士初入金丹境时仅有一道道痕,即便是天赋卓绝之辈,也不过十道,已足令人震撼。 而眼前足足三十道道痕,简直匪夷所思! 法相尚有品阶高低之分,但观这渡劫之人的法相雏形,若能功成,其威势必将惊天动地。 众人心中皆暗自慨叹。 再来几道! 陈龙负手凝望苍穹,语带轻笑,仿佛对天劫的迟滞颇为不耐,竟催促起来。 谁能料到,他所渡之劫,竟是本该元婴境才需面对的大赤雷神火劫? 天穹之上的雷云似被他的狂傲彻底激怒,剧烈翻腾着积蓄更可怕的力量,欲一泄天威。 倏忽之间,云层沸腾,三道裹挟神火的赤雷悍然劈落,威势较先前暴涨十倍有余! 这三道天罚之雷粗壮逾倍,恍若流星坠世,摄人心魄。纵然雷劫只锁定陈龙一人,旁观者如陈玉楼等修士仍不免骇然退避。胆子稍弱者更是面如土色,浑身血液几乎凝滞。 来得好!且让我试试十倍威力的赤雷神火劫! 面对着灭世般的雷劫,陈龙竟纵身迎上,周身雷纹闪耀,体内剑骨铮鸣,整个人恍若神明临世。他一步踏虚而起,身后黑洞幻象尽散,浩瀚剑意凝成百米巨刃,朝着天穹逆斩而上! 剑光过处,苍穹震颤如开天辟地。这一剑之威超乎所有人想象,三道赤雷应声粉碎,竟被陈龙擒于掌中,转瞬吞噬而下。雷劫入体,其气息再度暴涨! 还不够,还差那临门一脚,方可冲破百万神力枷锁。 天地骤变! 原本翻涌的雷云突然剧烈旋转,一道刺目赤雷裹挟着焚天神火自九霄劈落,快得连残影都未能留下—— “轰!” 赤雷不偏不倚砸中陈龙身躯,连远处观战的陈玉楼等人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不好!” “末法时代的天劫最是毒辣,这是天道不容……”有修士摇头慨叹。可话音未落,雷霆火海中突然冲天而起一道身影! 陈龙踏雷浴火,衣袂翻飞竟纤尘未染。眸中星芒暴涨,三道金紫神纹在体表游走如活物,凝成铠甲虚影。缠绕周身的雷火不但未伤他分毫,反被尽数吸纳。 “这道赤雷神火,来得正好!”他长笑一声,筋骨震爆之声响彻云霄。百万斤?不,此刻他浑身筋肉鼓胀间,拳劲已飙至一百一十万斤! “轰——” 随意挥袖便扯碎大片虚空,吐纳时激起的飓风将云海撕成漩涡。身后仙王法相彻底凝实,七十道道痕灿若星河。更惊人的是那法相左右—— 第96章 左青龙探爪,龙吟震九渊;右赤凤展翅,清唳彻八荒。 苍穹之上霎时霞光万道,龙飞凤舞间,七十道痕竟又暴涨十道! 围观者腿软跪地:“这…这是要逆斩天道!” 武当山与龙虎山的修行者们瞠目结舌地注视着半空,那些熟知典籍的长老们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青册玉简中的记载被彻底颠覆了。 七十四道先天道纹在空中流转,这等景象完全超出了修真界的认知范畴。白发苍苍的龙虎山张长老胡须颤动:寻常修士结丹时能显化十五道道纹已是难得,此子竟...... 古籍记载怕是都要重写了。一旁的武当掌教喃喃自语,道袍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围观人群中忽然响起清越之音:上品道相之上,当立神品。说话的是位虚丹境界的龙虎山女修,素白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劫云突变。九霄之上竟幻化出天宫盛景,琉璃瓦映着雷光,雕梁画栋间仙雾缭绕。突然殿门洞开,一位脚踏风火轮的神将持枪而出,枪尖直指渡劫之人。 千里之外的观战者们同时打了个寒颤,有位年轻 ** 手中的罗盘地掉在地上。这...这是仙劫!他声音发颤,只有古籍记载的羽化之劫才会... 【重写版】 天地间雷云翻涌,那道修长身影凌空虚立。 末法时代的金丹天骄,今日真要折戟于此? 人群中的叹息声此起彼伏。面对苍穹显化的神灵虚影,绝大多数修士都双膝发软,本能地想要顶礼膜拜——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陈龙却笑了。 赤霄剑在他掌中轻颤,剑锋流转着血色光华。这些雷霆演化的天神对他而言,不过是淬体的养分罢了。 剑芒乍现。 太上剑势撕裂长空,轮回法则在这一刻都为之凝滞。天地万物黯然失色,唯见那道惊艳绝伦的剑光。 天神虚影应声而碎。 陈龙五指舒张,将溃散的雷精尽数吸入体内。骨骼爆鸣声中,他的肉身力量节节攀升。 一百五十万斤巨力! 仙王法相在他身后显化,百道金纹流转。仅仅只是伫立虚空,周围的空间便泛起蛛网般的裂痕。 四周骤然笼罩着一片奇异领域,宛若仙王临尘,漠然俯视苍生。 那人周身金光如焰,璀璨夺目,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旁观者皆面色剧变,无人不为之震慑。 雷光散尽,天阙隐去。 众人终于看清渡劫者的真容——那是个约莫十八岁的少年,眸光如剑,气息沉凝如渊。 他身后那尊通天法相缓缓消散,化作流光没入体内。 这...竟是太玄剑仙! 围观者中一名龙虎山**猛然惊呼,此人月前曾见过陈龙,当即认出。 什么?就是茅山那位号称剑道魁首的太玄? 弱冠之年竟已凝结金丹,当真旷古绝今! 更凝成了神品法相,简直匪夷所思! 各方修士哗然,俱是骇然失色。 ...... 另一端。 陈龙破境后遥望远处,虽感知到诸多修士气息,却未加理会。 他飘然落至陈玉楼等人身前,众人尚在震骇中不能自已,直至陈龙走近方才回神。 恭贺剑仙证道金丹,大道可期!陈玉楼率先执礼。 余众纷纷躬身,面上犹带惊色。 陈龙目光扫过他们身后几名亲兵,这些士卒沾染过量尸气妖气,已近油尽灯枯。 他屈指轻弹,数道清光没入士卒体内。霎时垂死之人面色转润,竟睁目复苏,跪地高呼:谢剑仙再造之恩! 128 三十六英盟誓,金丹盛典 正当此刻—— 咻!咻!咻! 数十道破空流光骤然而至。 ( 武道强者齐汇聚,青山之巅剑气横。众派修士目睹陈龙破境功成,纷纷躬身执礼,声震云霄。 龙虎山张衡,敬谒剑仙尊座! 武当赵无极,恭贺太玄证道! 峨眉周子明,参见金丹真人! 陈玉楼等人瞠目结舌,这些平日高居云端的修道之士,此刻竟如 ** 谒师般肃立阶前。 陈龙青衫微动:诸位道友此来何为? 张衡须发飞扬:适才得见剑仙凝就金丹,特来道贺。末法千年,未闻而立之年能证此境者。 赵无极拂尘轻摆:武道修真,达者为先。剑仙虽年少,然金丹即成,当为吾辈楷模。 众人齐声唱和:恭祝太玄真人金丹大成! 山风骤起,吹动众人衣袂。陈龙与诸派长老叙话,方知张衡乃龙虎山掌律首座,赵无极乃武当传功尊者,皆虚丹境强者。其中赵无极更曾渡劫失败,侥幸存生。 暮色渐临,众人告辞时言明不日将携礼再访茅山。残阳如血,映得群山皆赤。 同一时刻。 两大教派总部先后传出震怒之声。 绝不能让太玄活着! 此人不除,誓不罢休! 数位掌权者得知门下长老遇害,决定亲自出山。 此刻在大乘教总坛深处,身穿黑袍的长老躬身立于殿中,将近日变故一五一十禀告座上之人。殿内黑雾翻腾,端坐高位的男子虽面容年轻,周身却涌动着令人胆寒的邪气。 准汝所请。 黑袍长老闻言再拜,倒退着退出大殿。 而在方仙道总坛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白衣书生模样的男子正在挥毫泼墨,笔下却勾勒出凶恶鬼脸。前来请示的灰袍老者刚踏入殿门,就听得温润声音传来: 长道今日怎有空闲? 只这一句问话,便让灰袍老者身形微颤。 经按要求 --- 面对眼前这位方仙道教主,任何人都难以保持镇定。他语气虽平和,却自然流露令人窒息的威严。这位曾血洗异己的统治者,当年屠尽宗内反对势力时连其九族都未放过。 大长老躬身禀报:茅山太玄已结金丹,连斩本教多位长老,属下请求亲自诛杀。 殿内久久没有回应,大长老额头沁出冷汗。 带他的人头来。教主终于开口,抛下一幅狰狞魔神画像。 谢教主赐宝!大长老抑制不住欣喜。这六品法宝中封存着教主亲自灌注的法力。 且慢。海外仙府现世,先去取回其中秘法,再杀太玄不迟。 遵命。 消息迅速传开,各方势力暂缓 ** 计划,纷纷奔向仙府。 地宫内,陈龙望着未散的妖兽群。继续剿杀收益甚微,他抬手召出麒麟神兽。这威压惊人的上古异兽甫一现身,就令陈玉楼等人屏住呼吸,恍如直面天地之威。 《圣麟降世》 五彩祥云骤现,小麟踏空而至。万兽闻其清啸,尽皆匍匐战栗。苍狼垂首,玄虎伏爪,但见百丈青蟒亦俯身贴地,鳞甲与砂石相激铮然作响。 陈玉楼方从惊骇中回神,忽闻身侧传来问询:陈总把头此番涉险,所求为何?但见天光穿透洞窟,将陈龙衣袂镀上一层金芒。 实不相瞒,陈玉楼抱拳及额,一为筹措军饷,二为流民计。他望向岩缝间渗出的血痂似的夕照,上月途经洛阳郊野,见灾民掘观音土充饥,幼童腹胀如鼓... 话音未落,地宫深处传来金石碰撞之声。万千妖兽口衔金器鱼贯而出,有衔翡翠屏风的碧眼狻猊,负青铜鼎的六足地蛟,竟连守墓的千年玄龟也驮着整座珊瑚树缓缓爬行。 陈龙袖袍翻卷间,那些妖兽将奇珍异宝尽数堆砌成山。夜明珠在暮色中泛起幽蓝光晕,照得罗老歪脸上刀疤都在微微颤动。 且拿去吧。素袍青年指尖轻点,一尊三尺高的和田玉辟邪突然碎成百块,莫要整器出手,免得... 话音戛然而止。远方山隘处,几缕掺着焦臭味的灰烟正扭曲着升向苍穹。 他们终究是留在此地,不多时就从一栋栋殿宇内搬出许多木箱。 三十余口赤红木箱整齐排列在空地上,陈龙逐一揭开箱盖。箱中多是金珠玉器,璀璨夺目得令人目眩。 陈玉楼等人目睹这般豪富,惊得瞳孔颤动。这般财富在烽火连天的乱世,足以盘踞一方称雄,豢养十万雄兵成就霸业。 但陈龙神色淡然。这等黄白之物于他而言不过寻常,地宫珍宝并无大用。他略作翻检,只寻得几卷上古丹方与道术帛书,这才小心收存。 陈总把头。他转向陈玉楼,剩余财物烦请运回,赈济灾民。 此言令陈玉楼一行愕然。罗老歪等人面面相觑,不解他何以如此托付重宝——莫非不怕众人中饱私囊? 转念又想确实无人敢动贪念。以陈龙通天彻地之能,若发现谁人私藏,顷刻便招致灭顶之灾。纵是割据一方的豪强,即便未来问鼎中原,在这位剑仙面前也不过尔尔。 谨遵太玄剑仙法旨。陈玉楼肃然作揖,定当分毫不差送至灾民手中。 陈龙轻点下颌,纵身跃上麒麟背脊。他令神兽遣散群妖——虽豢养得起这些每日需大量血食的异兽,却终究不愿做个驯兽之人。 伴着麒麟仰天长啸,百兽四散奔入山林。 随后驾云而起,离开了瓶山地界,继续云游四方。 三日后。 常胜山总把头陈玉楼广设五十处粥棚,赈济灾民,百姓无不感恩戴德。 但陈玉楼谦逊推辞,直言皆是受太玄剑仙所托,自己不过是代为行事。 多谢陈把头!太玄剑仙大恩大德! 剑仙慈悲,真乃救苦救难的神仙! 这乱世之中,太玄剑仙背剑济世,功德无量! 众灾民诚心叩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 同一时间。 京城内外、各州府县乃至江湖各大门派,皆被一则惊天消息震动—— 茅山太玄真人不仅突破金丹境,更渡过骇人雷劫,凝成神品法相! 此讯一出,修士震动,市井哗然。 某酒楼内。 醒目一拍,说书人眉飞色舞: 话说这位太玄剑仙,本是天界剑仙转世,甫一出世便显出绝顶剑道天赋。常人穷极一生难悟的剑招,他只需瞥上一眼便融会贯通...... 而今更是逆天证道,成就金丹,成为末法时代最年轻的金丹真人,威震寰宇...... 说书人讲到精彩处,折扇地一合,满堂喝彩。 座中宾客如痴如醉,皆叹太玄剑仙实乃世间独一份的奇才。不少凡俗百姓更是坚信,这位定是天上的剑仙临凡。 酒楼角落里,两名修士对坐饮酒。 正是结伴同游的张怀义与郑子布。听得这般惊天消息,张怀义举杯慨叹: 郑道兄,令师兄当真了得!金丹之境,竟真让他证得了! 张怀义说这番话时,语气里满是惊叹与震撼。 陈龙并非邪修之流,邪道修士虽能通过歪门邪道强行结丹,甚至不必经历天劫。 但邪修隐患极大,极易神志错乱、走火入魔。 第97章 即便有邪修侥幸结成金丹,若镇不住心魔侵扰,也可能当场暴毙而亡。 陈龙却能安然渡过那般骇人的雷劫,成就的乃是堂堂正道的道家金丹。 更令人震惊的是,此人的修行速度竟比邪修还要快上许多。 这实在超乎常理。 大师兄向来这般非凡,修炼进度远非我能企及,唯有仰望! 郑子布饮下一口酒,语气感慨。 不过他脸上却露出欣慰之色——毕竟是他敬重的大师兄。陈龙越强,茅山一脉便愈兴盛,自是好事。 对了,无根生大哥日前传来消息,说发现了海上仙府,邀我们一同前往探寻机缘。张怀义说道。 郑子布闻言一喜。原来那封信是邀他们共赴仙府,寻求无上道法。 二人当即动身,按照信中所示赶往目的地。 很快他们便抵达仙岛,无根生早已等候多时,还召集了其他同伴。 无根生与三十六位同道在此结义。众人畅饮三日,而后踏入仙府。 这便是流传后世的三十六义结金兰。 ...... 与此同时,乘麒麟遨游四方的陈龙,忽然听到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赈济灾民十二万人,获得四万功德值】 听着悦耳的系统音,陈龙心头暗喜:距离十万功德值只差万余了。 眼下他早对黄金抽奖失去兴趣,唯有钻石抽奖的丰厚奖励,才能真正打动他。 陈龙正 ** 沉思,忽见一只纸鹤翩然而至。那纸鹤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展开一看,赫然是师父的亲笔。 信上提到他凝结金丹、成就神品法相的事,召他速回茅山筹备金丹大典。 他这才恍然——先前那些前来道贺的人说要备礼登门,原是为了此事。陈龙不再耽搁,当即唤来麒麟神兽,腾云直奔茅山。 麒麟脚踏祥云,所过之处流光溢彩。 田间地头,黝黑汉子正领着十六岁的儿子挥汗掘土。少年刚抹了把汗歇息,忽见天边划过一道绚烂流光,惊得拽住父亲衣袖:爹!快看天上! 汉子抬头一望,腿脚发软,扑通跪倒:快磕头!那是仙家!父子俩伏地叩首,直到流光彻底消失。待直起腰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这世道,奇人异士实在太多。汉子喘着粗气说道。 少年不解:方才不是神仙吗? 该叫修道者。汉子苦笑,只是那些大人物术法通玄,稍有不敬便会招来杀身之祸。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凡人不过草芥罢了。 风吹过新翻的土垄,隐约带着腥甜的血气。 《登仙录》 巍峨山巅,朱长河目送少年离去,眼中泛起期待之色:若你得窥仙门,便是我朱氏满门荣耀。 少年攥紧柴刀的手突然松开,黑瞳里燃起星火。原来这世间真有人可脚踏祥云,不必如蝼蚁般在黄土里匍匐求生。 ———— 三日后,云海之上。 陈龙负手立于麒麟背脊,玄色道袍猎猎作响。金丹初成的灵韵在经脉流转,昨夜参悟《霜天剑诀》时,竟觉往日晦涩处皆成坦途。 丹成换骨,果真不虚。 远处青山如黛,茅山九峰已现轮廓。离山不过月余,却恍如隔世。山门前那株老松,练功台半阙残碑,突然教人眼眶发热。 不若就此... 念头方起,陈龙猛然警醒。指间掐出清心诀,将方才那缕红尘妄念碾作齑粉。长生路上岂容懈怠?三百年大劫迫在眉睫,若贪恋这方寸安宁,他日劫雷临头时....... 麒麟忽打了个响鼻。 陈龙闭目调息,任座下神兽踏碎云霞。金丹在紫府缓缓旋转,将道心重新打磨得坚若磐石。 不知经历了多久光阴,他终于察觉到麒麟神兽四足触地,这才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无波无澜。 山门景致尽收眼底,他唇间溢出轻叹。 两名守门的茅山**快步上前,执礼甚恭: 恭迎大师兄归山! 贺喜大师兄金丹大成! 此二人已非当年旧识。 陈龙目光掠过,略一颔首便算相见。 麒麟神兽迈步入山时,那两名**面上难掩喜色。 犹记往昔同门修道的岁月,弹指间陈龙竟已位列金丹真人,而他们尚停滞于练气之境,云泥之别令人唏嘘。 三百年寿元不过是他修行路上的驿站,五百载光阴亦非终点,念及此处,艳羡之情油然而生。 大师兄方才对我们点头了! 容颜竟与当年分毫不差,哪像我等... 相视苦笑间,彼此发间银丝刺痛双目,岁月无情却独独绕过了那人。 行至山腰处,不料玄灵道人已率众相迎。 众人见陈龙身影,纷纷上前。 吾徒金丹已成,当尊真人之称。 玄灵道人眉目含笑。 纵使元婴境成, ** 永远是师尊座下**。 此言惹得玄灵道人抚须长笑:好!好!吾徒天资冠绝当世。 这般佳话常作他向各峰长老夸耀的谈资,而众长老也唯有默认——这本就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陈龙的天赋惊世骇俗,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令所有人震惊不已。 几位长老纷纷前来道贺。 恭喜太玄师侄。 晋升金丹境后,长生可期,你已超越我们这些老朽了。 包括三长老在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充满惊叹。 三长老内心尤其震撼,虽然早料到陈龙能突破金丹,但没想到竟如此迅速且顺利,更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异象,震动整个修道界。 那是传说中的极品金丹,形成的法相更是举世无双。三长老听闻时,久久不能平静。 他从未想过陈龙能在末法时代成就金丹,这简直是个神话。 看着如今的陈龙,三长老不由想起当年那个执意修习剑道的倔强少年。 如今他已登上人间剑道巅峰。 虽然修道界仍有比陈龙更强之人,但仅就剑道而言,三长老认为即便蜀山掌教也未必能胜过他。 陈龙堪称剑道至尊。 玄灵道人开口道:太玄,经长老会商议,决定为你分配一座灵峰。 陈龙不解:师尊,按理说只有长老才有资格享有灵峰吧? 这正是要说的第二件事,玄灵道人解释道,我们一致同意授予你特殊长老之位,不受九大长老限制,可自由选择驻山或云游。 唯有在茅山遭遇危难之际,你必须及时回援。 同时你与大长老同享权责,可号令其余长老。 陈龙听罢暗自吃惊,未曾想师尊竟赋予如此重权。这虚职长老倒不妨接下,横竖都是为茅山效力,权当挂个名头。 实则权柄极重却少有约束,况且茅山有难他岂会袖手旁观?更重要的是,似茅山这等千年大派,哪会轻易陷入险境? 这些传承悠久的宗门根基稳固,岂是轻易就会出事的?简直是无稽之谈。说白了就是享受权柄而不必尽义务。 况且这些年来他早将茅山视作故土,即便没有这些条件,他也会自愿承担。 既然师尊与诸位长老已有决议, ** 若是推辞反而显得不识抬举。陈龙自麒麟背脊跃下,含笑应道。 甚好。既为称号长老,便以太玄为道号,称太玄长老罢。玄灵道人捋须开怀,笑意止不住地从眼角眉梢流淌出来。 他原本担忧陈龙拒绝,自己这个徒儿虽平日随和,但涉及要事向来独断,从不轻易受人左右。未料此事竟如此顺利。 对了,你还不知道自己那座山峰所在吧?这就带你去看看。 有了自己的峰头,便可如四目和林凤娇那般开辟道场。玄灵道人今日格外话多。 陈龙微微颔首。那两位师兄的道场不过 ** ,虽同是道场,却与在茅山开坛立派有着云泥之别。 陈龙抵达道场,此处山林秀美,泉水清澈,偶有灵兽穿梭其间。 见众人前来,那些小兽纷纷避退。 ** 们并未在意,径直沿着石阶向上行去。 峰顶早已立着一座恢弘殿宇。 陈龙环视四周,但见云霞缭绕,地脉钟灵,确是罕见的龙脉宝地。 这般福地作为道场,日后必能名震九州。 殿宇梁柱皆用南海沉香木所造,檐角悬挂着青铜风铃。殿内高台上,赫然摆着一尊通体莹白的玉座。 那玉座剔透如冰,隐隐流转着灵气。 此乃玄灵玉雕琢而成。玄灵道人抚须笑道, ** 其上可助人调息凝神,若遇机缘,或能参悟天道。 玄灵玉? 陈龙闻言暗自讶异。 此物在茅山乃是镇派之宝,历代唯有玄灵道人可享此玉座。纵然是掌教真人,亦无缘此等灵物。 虽说是与掌教同等待遇,实则犹有过之。 他心头涌起暖意,对茅山更生眷恋之情。 自踏入山门那日起,师尊授他《上清大道》,诸位长老赠他七星法剑。每月初一,膳房总会备好灵芝汤;每至寒冬,经阁必然燃起龙涎香。 正是这份呵护,让他十余年潜心修持,终成三十六般神通。 ** 承蒙师恩。陈龙自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这些上古丹方,请师尊与诸位长老笑纳。 陈龙清楚大长老精于炼丹之道,这些丹方对他颇有助益。留下的几张正是自己所需之物,余下的便统统上交——横竖他也无暇炼制。 竟是寒冰丹的秘法! 七窍丹也在此列! ...... 殿中惊呼迭起。这些远古丹方虽对多数人已无大用,但若能重现世间,必使茅山整体修为迈上新台阶。 大长老忽地颤声道:且看此物!众人惊视之下,但见古卷上赫然写着【九阳昊元玄丹】五字。 此丹竟能添三成悟道之机!这意味着什么?金丹大道原本十难成一,如今凭空多出三成胜算。若能炼成,茅山独占此秘,何愁不能多出几位金丹真人? 太玄师侄此功非小! 陈龙静立一旁,暗忖突破金丹本是脱胎换骨之事,也难怪师长们如此失态。只是丹方所列灵药多半早已绝迹——这等难题,且让掌教真人烦恼去吧。 众长老匆匆离去时,玄灵道人袖中丹方簌簌作响,想是急着搜罗药材去了。陈龙独坐图南峰巅,山风猎猎。此峰之名,取自《逍遥游》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的典故。 扶摇直上九万里,风云尽在脚下生。待得御风而行时,青天为伴无阻碍,方展翅向南冥。 图南二字,寄托凌云壮志。 栖居此峰者,多是心怀鲲鹏之志。 陈龙独居众贤之首——此峰新筑殿阁,尚未有人入驻。 他盘坐峰顶,听朔风穿林而过。 金丹虽成,元婴之路仍渺若云烟。需觅得真灵一缕,点化金丹为婴。 这末法年间,终究是难于登天。 天地气运共十斗,陈龙独取七分去。 光阴似箭。 转眼已过半月。 第98章 茅山上下筹备金丹庆典,处处张灯结彩。红绸绕梁,喜气盈山。 山脚百姓闻讯,清晨便携香而来。 石阶蜿蜒入云,古木掩映其间。 众人早闻太玄剑仙之名,今日特来瞻仰仙姿。 寅时未破,山门外已聚集香客如云。 吉时将至。 旭日初升时,山门洞开。各派代表驾流光而至,惊得香客仰首咂舌—— 原是羽客往来际,今见群仙竞渡时。 少林空明大师到! 蜀山青云剑尊到! 龙虎山张衡长老到! 武当赵无极到! 诸葛世家白柔柔到! 神霄派周游道到! 宾客纷至沓来,络绎不绝。 往来之人多为筑基与虚丹境修士,此刻皆携贺礼而来。 其中更不乏身份尊贵者,他们或许修为不算顶尖,却能代表各自背后的势力。 面对接连而至的贵客,陈龙也不得不出面相迎。只见他身着黑白道袍,面带微笑主动向前走去。 当他站定的刹那,便自然成为全场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陈龙身后跟着石坚、林凤娇等人,他们得知消息后立即赶来道贺。 这位就是太玄真人?果然气度不凡! 真可惜没能拜入我蜀山门下。 太玄真人这等天资,无论拜入何派都能大放异彩! 光是面对他,就让人觉得压力更胜各派掌门。 众人低声议论,还没交手就能感受到那股锐气。 陈龙眉宇如剑,整个人好似一柄直冲云霄的神兵,周围空间都为之扭曲。 他身上散发着独特气息,更有代表这个时代的大势。 若说当今天下气运共十分,陈龙独占七分,是真正的天选之子。如今进阶金丹境,展露真龙之姿,注定要一飞冲天。 众人初见陈龙无不震撼,不论熟识与否,皆露惊叹之色。 此时少林空明大师上前说道:阿弥陀佛,早闻道门出了位绝世天才,身怀纯阳剑体举世无双。今日得见,果真非凡! 更难得太玄真人突破金丹境,成为末法时代首位金丹修士,实在令人钦佩! 这番话语带着明显示好之意,显然是想要与陈龙交好。 而且,他站在陈龙身旁,能清晰觉察到陈楠散发的气息,浩瀚如渊,令人窒息。 仅仅是稍微靠近,便觉排山倒海般的威压迎面扑来。 要知道他本身已臻虚丹境,离金丹仅一步之遥。按理说即便陈龙踏入金丹,也不该带给他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可事实却是,面对陈龙时,他仿佛在仰望一位底蕴深厚的金丹大能。 神品法相,果真名不虚传。 如今各派典籍均已载明,上品法相之上,尚有神品之境。 而迄今为止,唯有陈龙一人达到此等高度。 道友过誉了。陈龙淡然一笑,神色平静道:贫道不过是先行一步罢了。当今天骄辈出,其他才俊迟早也会晋入金丹。 他这番话并非虚言。譬如茅山除他之外,石坚亦有极大可能成就金丹;龙虎山同样不乏惊才绝艳之辈。他不过是率先迈出了这一步。 太玄真人太过谦逊。据闻您年方四十便证得金丹,这般成就纵观史册也未曾有载。龙虎山张衡长老感叹道。 在他看来,陈龙实在高估他人。纵使有人能晋金丹,恐怕也是百年之后的事了。而百年光阴里,说不定陈龙早已突破至元婴境。届时他人再入金丹,又有何意义? 犹记得当年,掌教师兄收下张怀义与张之维两位绝世天骄时,他以为龙虎山必将迎来鼎盛时代。谁料茅山竟横空出世一个陈龙——不仅修行神速,战力更是深不可测。 这位年轻真人如今已隐隐有无敌于世之姿,周身气运之浓令人艳羡。 若得天道眷顾,假以时日,此人问鼎人间绝巅,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在场众人闻言,皆深以为然。 《重逢》 太玄峰上云雾缭绕,白衣翩跹的白柔柔穿过人群,细雪般的皓腕托着礼盒。十八重天蚕丝织就的裙袂拂过青石阶,惊起三两片早秋的落叶。 太玄真人可还记得柔柔? 满座修士的呼吸都凝滞了刹那。诸葛世家的大 ** 今日束着飞仙髻,发间点缀的南海鲛珠随着步履轻晃,恰似她眼角那粒朱砂泪痣在晨光里明明灭灭。几个年轻 ** 悄悄掐诀稳住心神,却仍被那抹清辉晃了眼。 陈龙接过鎏金礼盒时,嗅到缕若有似无的降真香。揭开封印那瞬,会场骤然响起成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八卦盘上浮动的先天卦象竟凝成实体,在盘中自成一方小天地旋转。 诸葛家竟舍得将镇族之宝......有位老者话到喉头又咽了回去。这乾坤盘不仅能蒙蔽天机,传说更载着诸葛武侯亲撰的《八阵图》残篇。白玉盘底宁静致远四字篆书流转着淡金色道光,映得陈龙道袍上的云纹也鲜活起来。 白柔柔退后半步行礼,发间银铃轻响:贺真人金丹大成。她望着太玄剑仙收礼时微扬的唇角,广袖中的手指悄悄掐紧了随身玉珏。 这是 白柔柔浅笑道:太玄真人满意便好。周围众人纷纷投来目光。 武当山赵无极踏前一步,这位体格魁梧的虚丹境修士递出朱漆礼盒:此乃武当贺礼。 陈龙启盒查验,但见一枚呈现太极阴阳纹路的玄珠静置其中。 此太极珠虽非法器,却能助人参悟太极剑意。可惜在武当尘封多年无人能悟,今日转赠真人恰逢其会。 陈龙收下宝物回应:多谢无极道友,望两派日后多加往来。赵无极闻言喜形于色,派间交谊正是武当所愿。 蜀山派青云剑尊此时奉上典籍:蜀山赠以自创青云剑谱。虽非门派秘传,但独创剑招向来秘不示人。 陈龙展卷品鉴,但见剑路奇绝,当即致谢:领受青云道友厚赐。 随后各大门派陆续献上贺礼,这些珍宝对寻常修士而言皆是稀世之物。 有人呈上仙草灵药,有人赠予道术秘法,还有人呈献法器法宝,件件皆非凡品。 山下那些前来进香的凡夫俗子见到这些宝物,眼睛都看直了。若能得到其中任何一件,都足以当作镇宅之宝世代相传。 然而此刻这般多的奇珍异宝堆积如山,竟全是为陈龙一人所备,各方势力皆来道贺。 此等排场,可见一斑。 这位太玄剑仙竟如此年轻! 二十年前我曾见过剑仙大人,还以为是茅山普通 ** ,没想到岁月未在其容颜上留下痕迹! 金丹真人果然不同凡响,据说寿元可达三百载,青春永驻,实在令人艳羡! 我等凡人若能活满百岁,就是祖上积德了! 修仙之道,确非我等俗子所能企及...... 香客们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这些能进入观礼的香客都经过茅山 ** 严格筛选,被限制在指定区域活动,不得随意走动。 若有滋事者,立即就会被逐下山去。 不过今日大典进展异常顺利,既无鸡鸣狗盗之辈,也无人敢在此造次。 整个仪式秩序井然,波澜不兴。 正当众人议论之际,各派贺礼几乎都已呈送完毕。 唯独剩下神霄派尚未献礼。 神霄派此番派来道贺的代表名叫周游。 陈龙听闻此人名号,想起在原作中周游日后将继任神霄派掌门之位。 如今神霄派特派此人前来,足见对金丹大典的重视程度。 周游所赠乃是一株千年灵药,此等天材地宝价值连城,此举显然意在示好。 这件礼物令在场茅山长老们尤为振奋——正是他们苦寻不得的九阳昊元玄丹核心药材。 没想到今日竟作为贺礼赠予陈龙,实乃意外之喜。 ( 陈龙接过灵药,心中颇为欢喜,立即转交给大长老。 对他而言,茅山若能增添几位金丹修士,自然是再好不过,这将大大提升宗门的整体实力。 更何况,他日后将继任茅山掌教之位,门中强者越多,根基便越稳固。 神霄派周游的这份人情,陈龙也记在了心上,想着若今后对方有所需,必会出手相助。 今日各派几乎悉数到场,给足了茅山颜面。 玄灵道人满面笑容,眼中闪烁着欣慰之色,仿佛已预见茅山即将迎来鼎盛时代。 …… 礼毕后,陈龙引领众人来到青石广场。此地开阔宽敞,恰好容纳各方宾客。 广场上陈设着诸多桌椅,摆满珍馐美馔,供来宾享用。 琼浆玉液与清茶俱备,待客之礼细致周到。 陈龙身着黑白道袍,与各派主事者谈笑风生,举止从容,令人如沐春风。 “师兄,时辰已至。” 林凤娇低声提醒。 陈龙微微颔首,走向广场 ** ,盘坐于 ** 之上。 金丹大典首项乃是迎宾论道。 次项则为道法切磋,众人皆可施展术法,彼此印证。 这原是精进修为的良机。 但陈龙并不急于出手——以他金丹境的修为,早已名动四方。 他决定先聆听众人演法,最终再为在场修士讲解大道真谛。 毕竟以他的境界,寻常修士的演示已难有多少启发。 不多时,各派人物纷纷落座,或坐而论道,或当众演练法术。 “石道友好手段!这雷法如春雷惊空,当真玄妙!” 见石坚周身电光缭绕,雷霆炸响如惊蛰初鸣,宾客们不由纷纷赞叹。 场上能修成雷法至如此境界者寥寥无几。 众人皆有顿悟,对雷霆玄妙的理解愈发精深。 蜀山 ** 随即展露剑诀,招式大开大阖,剑锋炽若旭日,浩然剑意沛然莫御。 少林众僧不演术法,唯以禅理服人。寥寥数语便令人灵台清明,修为桎梏尽消。 太玄真人道法通玄,可否让我等开眼?武当某道长于人群中朗声道。 数百道目光霎时聚焦陈龙,炽若熔金。 既诸位盛情,贫道献丑。 风止云凝间,陈龙盘坐的身躯骤然爆发出吞天之势。气旋冲霄,搅碎百里层云。 在场修士不论虚丹筑基,皆觉灵脉欲裂。尚未出手,狂暴灵压已令众生战栗如临深渊。 忽有剑鸣裂空。 众人骇然仰望,只见穹顶悬着百丈晶剑,缠绕数百道虬龙般的紫雷。雷蛇狂舞时,九霄云色俱变。 此乃剑势?! 以势镇乾坤,气冲斗牛—— 今日方知何为天威! 【剑气凌云】 “…………” 诸多强者首次直面剑势之威,虽非针对众人,却似山倾天覆,压迫得人几欲伏地叩首。那剑势如天河倒悬,浩荡无匹,凡俗之躯莫能抗衡。 第99章 恍惚间,众人皆觉此剑若落,非但肉身成灰,魂灵亦将化为齑粉。未出剑已慑群雄,纵是金丹境修士至此,怕也难撄其锋芒——此乃剑势通天之威! **龙虎山张衡** 须发微颤,叹道:“浅潭竟育真龙!茅山……终是走出一位惊天人物。”他目 ** 杂,若此子生于龙虎山,天师道统何愁不兴? **蜀山青云剑尊** 握剑的手微微发汗。他毕生参悟剑道,此刻却从陈龙的剑势中窥见新境,不禁喃喃:“天授剑骨!此等境界,老夫穷尽百年未达……” 白柔柔眼中星芒流转。她朱唇轻启:“太玄真人剑压当世,道门巅峰不过如此。”心中却暗誓:纵不及他剑啸山河,亦要修得长生比肩。昔日诸葛世家夜话,她早已悟彻本心。 **神霄派周游** 心神俱震。门派数百年底蕴,竟不及这一剑风华。传闻陈龙掌双势剑意,古今剑修至此,唯余仰望。当今剑道之巅,除却几个隐世老怪,还有谁敢言“争锋”二字? 霎时间众人皆怔住,陈龙淡然开口。 此乃天雷剑韵,剑气起时风云变,诸君请看。 话音恍若自云端飘落,透着几分虚渺。众人只觉与他相隔万里,犹如仙凡之别。 青锋剑主蓦然长叹:真乃剑道通天!方才那道剑气竟令他顿悟,停滞数十载的剑境终见突破之机。 正思索间,忽闻破空之音。但见雷光贯日,云开雾散。天幕上那道逾千米的剑痕,宛若涸泽为路。 在场诸人尽皆骇然,这般剑威举世无双。 剑道至境...神霄周游喃喃。方才奇景独他得见——万里层云化天神,吐息成飓。却被那道雷剑一斩为二,仿佛劈碎了某种禁锢。传说弑神者必遭天谴,此刻这禁忌在他心头轰然崩塌。 许多人天生对神明怀有深深的敬畏之情,光是听到二字就战栗不已,从不敢有半分违逆。 但此刻情况彻底改变了——陈龙那破空一剑,仿佛直接斩碎了周游心中对神明的畏惧。他终于明白,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或许也不过如此。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一剑带来的剑道真意,让周游的剑术修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突破。刹那间,笼罩四周的幻境尽数消散,清风拂面而来,令人灵台一片清明。 神霄派周游,今日得见雷霆剑势,此生无憾!他的大喝惊醒了在场众人。人们原本只是来观摩陈龙的剑法,却意外发现不少剑修已然沉浸其中,陷入顿悟境地。 这一剑蕴含的剑道真谛,对所有剑修而言都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小子,你不是一直在参悟剑意吗?这可是天赐良机!武当赵无极急忙提醒身旁的少年。这名叫赵奇的天才剑修不过十五六岁,正是赵无极最看重的 ** 。 原本带他前来只为开开眼界,见识当世第一剑修的风采,谁曾想竟能获得如此造化。连专修枪道的赵无极都从这一剑中参悟出了枪意精髓——果然万法同源。 赵奇痴痴仰望着天际残留的剑痕,眼中迸发出夺目光彩。那道蕴含着横断万古之意的剑痕,在他眼中已然通神。他确信只要潜心参悟,领悟剑意指日可待。 不仅是他,各派长老都在催促门下 ** 抓紧感悟。少室山空明大师目光如炬:徒儿,你总以二十岁领悟棍意自傲,现在可知何为天外有天了? 太玄真人这一剑蕴含玄机,可助你在棍法领悟上突破桎梏,莫要辜负这番机缘。 话音落下。 他身旁约莫二十岁模样的光头僧人郑重颔首,凝神参悟陈龙留下的那道剑痕。 这道剑痕凝而不散,能在天地间存续数日之久。 这便是如今陈龙的修为境界。 若其剑势臻至九成,所留剑痕甚至能持续整月。 虽说百家争鸣各有所长,但当陈龙这一剑挥出,其余人的神通术法皆黯然失色。 众人皆沉浸在那斩天裂地的剑意之中。 再无人在意彼此间的论道交流。 陈龙收剑后盘膝而坐,静观众人参悟。 今日乃他金丹大典,各大势力携礼前来朝贺,他胸中丘壑岂止这一剑之威。 其余神通他也将逐一展示,至于在场众人能领悟多少。 全凭各自悟性。 约莫半日过后,众人相继醒转。 虽各自有所得,却无人相互探讨,反而齐将期待的目光投向陈龙。 今日既是太玄真人金丹盛典,不如请您继续开坛 ** ,我等愿洗耳恭听。 正是,方才那一剑已令我等受益匪浅,若能再得真人传授妙法,实乃天大机缘。 恭请真人开讲! 此刻众人心意相通。 所谓的论道交流已无意义。 与其拙劣地彼此切磋,不如让陈龙这等高人信手展露些许玄妙,反倒能让他们获得更深体悟。 陈龙端坐高台,见各派修士殷切期盼的模样,含笑道:既然诸位道友如此热忱,贫道便为诸位展示法相之道。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众人面露期盼,因为金丹境界的真人才能修成法相。若能亲眼得见,或许能获得新的感悟。 镇天仙王! 陈龙低声诵念。 吼—— 龙吟震天,金光闪耀的真龙盘旋而起,威严赫赫。 锵—— 凤鸣和应,苍穹之上呈现龙飞凤舞的祥瑞之兆。见此景象,多数人都惊骇不已,以为陈龙的法相便是这般模样。 但知情者依旧屏息以待。他们曾经远观过这道法相,当时漫天雷霆阻隔,只能隐约看见缠绕着道纹的身影。如今近距离观摩,定然大不相同。 待龙飞凤舞之后,百丈法相凌空显现,高居九重天外。那道身影头戴冕旒,身披衮服,端坐在雕龙画凤的金玉宝座上。 刹那间,众人如见仙王临凡,煌煌威压扑面而来。法相周身流转的道韵深邃玄奥,每一缕都值得细细参悟。 这尊仙王法相宛如天道化身,现身时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最令人震撼的是,法相上烙印着百余道闪烁的道痕,此刻竟同时绽放光芒。 虚空中蓦然响起大道纶音,周遭景象骤然变幻,宛若洞天福地。众人恍惚间好似超脱尘世,远离了茅山地界。 速速参悟!莫要错失良机!赵无极高声提醒。即便以他这等修为,观摩仙王法相后也觉道境松动。 那百余道痕各具玄机,包罗万象。但凡参透其中一二,便能让修为突飞猛进。这是陈龙毫不保留地展示自身大道,如此机缘千载难逢。 众人听闻武当山赵无极(得诺赵)所言,皆凝神细观道纹。 上至虚丹修士,下至寻常炼气之徒,皆能从中悟得几分玄机,此乃天大造化。 茅山玄灵道人捋须含笑:不愧是我座下 ** ,一人讲道万人聆听,纵是上古大能也不过如此。 其余茅山长老纷纷颔首,暗自称奇。这金丹庆典,竟化作陈龙的传道盛会。 陈龙每展露一门道法,皆令人回味再三,即便是修道多年的长老们亦有所获。 原来如此,妙哉妙哉! 茅山三长老忽而抚掌大笑,周身剑意勃发,气势更胜从前。陈龙虽未施展剑诀,但那仙王法相上的剑纹道痕,仍助这位长老剑道精进。只见他神采奕奕,众长老齐声道贺。 此皆太玄师侄之功。三长老笑言。 其余长老闻言不再多语,各自参悟道纹。此等机缘,岂可轻易错过。 玄灵道人静立观摩,他在场中修为最高,已凝聚上品法相。然而比起陈龙初成法相便具百道神纹的境界,仍有云泥之别。他法相的终点,尚不及陈龙的起点。纵使他穷尽毕生之力,也难似陈龙这般令众人顿悟。 此子当真惊才绝艳,日后执掌茅山,老夫便可安心了。 玄灵道人暗自思量,已生退位让贤之念。如今上下信服,今日之事更添威望,陈龙继任掌教之位,必是水到渠成。 132 坐而论道,一气化三清 参悟多时,众人皆面露悟道之喜。 众人在陈龙的指点下修为皆有精进,望向陈龙的目光中饱含敬意。 陈龙收敛仙王法相,盘坐调息神色淡然。 阿弥陀佛,太玄真人点拨令我茅塞顿开。空明大师合十行礼。 真人道法玄妙,聆听教诲获益良多。青云剑尊由衷赞叹。 听君一席话,胜过十年苦修。赵无极满脸感激。 围观百姓目睹此景纷纷跪拜,皆因目睹神迹而心生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 凝聚百丈神剑斩破苍穹,简直不可思议! 仙王临世之威令人胆寒! 百姓们热议不休,对陈龙充满崇拜。 茅山掌教含笑观望,如此盛况正是弘扬宗门的大好时机。那些目睹今日奇观的父母,定会将子女送往茅山求道,为宗门延续香火。 阿弥陀佛,今日讲经尚有余韵。空明大师此言令众人不解其意。 少林寺空明大师说道:今日我寺一位前辈将至,只是稍晚些到,诸位稍候便可知晓。 在场众人闻言皆露出恍然之色。少林乃当世顶尖大派,传承深远。能被空明称为前辈者,必是与方丈同级别的存在。 莫非是少林方丈亲临?有人惊叹道,此事非同小可! 在末法时期,金丹强者极少现世。若能亲眼见证两位金丹真人坐而论道,当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定能获益匪浅。 若少林方丈真能亲至,堪称空前盛况。 不知何时能得见方丈尊颜? 能同时拜见两位金丹真人,纵死也无憾矣!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空明大师含笑不语,任其猜测。 ** 待会儿自会揭晓。 高台上的陈龙早已止住讲道,台下众人尚在闭目参悟。正当此时,陈龙忽抬首远眺天际。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先声夺人。但见红袈裟飘飘,一位白眉威严的中年僧人凌空而至。他手无寸铁,双掌合十间佛光普照,金丹威压浩荡四方。 空明等少林 ** 齐齐合十躬身,恭敬唤道:慧远方丈! 众人见到到来的金丹强者,纷纷恭敬行礼:慧远方丈。 行礼完毕,众人直起身来。 原本以为是现任方丈亲临,没想到竟是上一代住持,这位老牌金丹强者当年在修为和佛法造诣上都堪称顶尖。 竟然是慧远方丈亲自驾到,他卸任方丈之位已多年! 没错!这位可是少林寺的镇派高人,传闻已臻金丹后期境界! 没料到连这位都来参加茅山的金丹庆典,真是给足了面子! 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叹。 现任方丈未至,反倒是这位前任住持亲临,要知道这位可是当代少林方丈的师尊,着实令人吃惊。 玄灵道长快步上前:原来是慧远方丈亲临,未能远迎,失礼了! 按辈分算,慧远方丈比他还要高出一辈。 他确实没料到这位前辈会亲自到场。 慧远方丈向玄灵道长微微颔首,简单寒暄几句后,径直朝陈龙走去。 此次前来,一是为祝贺陈龙成就金丹,更重要的,是想见识这位在佛学上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第100章 当初在闭关期间,就听闻有同门高僧前往茅山论道,结果被驳得体无完肤,心神受创。那位大师甚至断言陈龙可能是佛陀转世,反复强调这个说法。 佛门与少林同宗同源。 此来也是有意挫一挫陈龙的锐气,让他明白山外有山,突破金丹并非就能目空一切。 虽然心中作此打算,但面对陈龙时,老方丈还是和蔼可亲地称赞道: 太玄道友真乃天纵奇才,如此年轻便证得金丹,实在令老衲叹服。 陈龙淡然回应:方丈过誉了。 他并未因对方的赞美而得意,已然察觉到来者另有深意。 慧远方丈注视着陈龙从容自若的神态,眼中掠过一丝赞赏。 他心底突然浮现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若能早些遇见这位年轻人,将其引入佛门该多好。陈龙不仅心性沉稳,更兼具非凡天赋。可惜如今已是道门中人。 佛道两派表面和睦,实则暗流涌动,甚至曾引发诸多争端。加之事关宗门气运,此消彼长。眼见陈龙为道门增光添彩,慧远方丈决意亲自出面压制。 太玄道友可还记得,二十年前曾在茅山与一位高僧论道数日?慧远方丈突然发问。 场中众人顿觉气氛有异。空明大师原本以为方丈仅为论道而来,此刻才意识到另有深意。面对武当赵无极的质疑,这位少林长老只能苦笑否认。 陈龙神色如常:方丈莫非也要论道? 他忆起当年那位执意比试佛法的僧人。自己以惊世骇俗的佛理与之辩论数日,最终令对方叩首拜服,直呼佛祖转世。事后那僧人四处宣扬,甚至要强令他出家,惹得他只得向师尊玄灵道人汇报后闭关避世。 当时他心中满是不屑:和尚有什么可推崇的? 断绝七情六欲,那还谈什么修行? 如今旧事重提,对方分明就是来理论较量的,但他丝毫不以为意。比试道法?他何曾畏惧过任何人。 太玄道兄所言极是,不知可愿与老衲辩经? 慧远住持坦然应承,随即发问。 一切正如陈龙所料。 这正是佛门惯用手段——遇到难题先辩经,辩不过再想其他办法。 既然大师开口,贫道自当奉陪! 陈龙爽快应战。 慧远住持明显一怔,显然没料到对方这般干脆。 转瞬间,老和尚脸上浮现出笑意。 围观众人听罢二人对答,个个翘首以待。 一边是佛门德高望重的金丹前辈,前任住持;另一边则是惊艳整个修真界的茅山奇才。这场巅峰对决,谁更胜一筹? 二人盘膝而坐,论道伊始。 要开始了! 快来看高人论道! 无论是各派修士,还是附近百姓,无数期盼的目光齐刷刷聚焦于此。 对他们而言,这等层次的论道交锋实属罕见。 众人都想亲眼见证:究竟是佛门妙谛更高深,还是道门玄理更精微。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时,照见五蕴皆空,能度一切厄... 慧远住持率先开示,竟直接诵起那部着名的《心经》。 但见老和尚周身佛光缭绕,身后虚空中竟浮现出一尊高达百丈的金佛法相,庄严恢弘。 金光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映照得璀璨夺目,围观人群无不心神震荡,恍若目睹神迹降临。 那恢宏壮观的景象令人失语,众人皆沐浴在神圣光辉中,面容肃穆。 当慧远方丈宣讲佛法时,陈龙也开始了他的讲道:大道源虚无,涵万灵而不显;至神凝太虚,应千变而无迹。玄冥蕴真得泰定,太虚无极守静笃,此乃大洞真意... 陈龙诵念的正是道家至高典籍《上清大洞真经》。这部真经共分六卷,首卷记载诵经要诀、存神观想、科仪典制等法门。字句间暗藏玄机,配合陈龙的深刻诠释,更令听者灵台澄澈,如登仙界。 浩瀚道韵在陈龙周身流转,幻化出万千异象。其身后更显现出仙王法相,与本尊同诵 ** 。两位金丹修士坐而论道,演化出截然不同的天地气象。 初始双方旗鼓相当,但随着论道渐入精深,越来越多听众发现陈龙阐释的玄理更为精妙。有人恍然大悟面露喜色,也有人困惑不解抓耳挠腮。众生悟性有别,对大道领悟自然各不相同。 这场论道昼夜不停,持续整整七日。慧远方丈惊觉陈龙对天道的领悟竟远超寻常得道高人。最终陈龙的道音盖过佛颂,法相绽放的光芒也更盛,宛如仙王临世宣法。 陈龙四周道韵愈发浓厚,恍若大道化身。轰隆!忽然一声惊雷划破长空。 天空中阴云猛然撕裂,如同黎明初现。 一道璀璨光芒破空而出,在空中化作三束流光,尽数没入陈龙体内。 此时的他恍若随时会羽化登仙的仙界谪仙,浑身透着超然气息。 背后金色光轮缓缓旋转,圣洁光辉照耀四方,令众人如沐春风。 此刻的陈龙俨然九天仙尊临凡,气势惊天动地。 太玄真人莫非真要白日飞升? 道法通玄竟能引动天界接引? 当世竟真有人证得仙果! 围观百姓惊呼四起。 修道者们尽皆骇然失语。 慧远方丈瞪圆双目,停诵佛经。他终于明白,这位被称作仙人转世的天骄确有其能。 作为修行三百余载的金丹强者,历经王朝更迭,游历红尘无数,他本以为自己已臻佛法极致。 今日论道方知,佛门修行仍需精进。 看着陈龙身后逐渐消散的佛陀虚影,老和尚合十行礼: 阿弥陀佛。今日得见仙光化三清,老衲甘拜下风。 古籍记载,唯得三清天尊垂青者,方能引动此等天地异象。 融合仙光者必将气运加身,仙途坦荡。 这是他修行数百年来,首次见证这般神迹。 道 ** 辩戛然而止,这般结局任谁都始料未及。 茅山竟能出此等奇才,实在匪夷所思! 惊呼声此起彼伏。 古往今来,能得三清天尊垂青赐下神光者,唯有太古时期的得道真修。 寻常修士既无这般气数,更无此等际遇。 此乃天赐机缘,旁人唯有心生艳羡。 围观百姓哗然更甚,方才皆以为陈龙即刻便要羽化登仙。 此刻众人望向陈龙的目光中,敬畏之意愈发浓重。 无量天尊! 陈龙亦未料到自己论道竟能获此造化。 上清仙光加身,但觉灵台澄明,神魂壮大,更平添十万斤神力。 肉身亦发生蜕变,几近仙体,周身流转的仙光令他如神明临世。 道门众人亲眼见证此景。 白柔柔当即盘坐入定,气息翻涌,显是境界突破在即。 石剑坚、林凤娇及各派高人皆有所悟,道行精进。 更有修行圆满者直接冲破关隘,迈入全新境界。 慧远方丈见此情形,慈眉舒展:太玄道友,老衲甘拜下风。道友有成道之资,贫僧愧不能及。 陈龙含笑应对,二人简单叙谈数语。 随后慧远率少林众僧离去。 百姓们仍痴痴望着陈龙,目光炽热如视真仙。 金丹大典圆满落幕,各派修士陆续告辞。 喧嚣的广场渐归宁静。 陈龙未返图南峰,而是来到师尊玄灵道人跟前。 师尊, ** 欲再赴大茅山。 直抒心意,未有踌躇。 玄灵道人微微颔首:去吧,这次就让为师在道观静修。 他没有追问陈龙的打算,这个徒弟的剑道造诣早已登堂入室,如今踏入金丹之境,更是无需他再多指点。 接过师尊递来的青铜令牌,陈龙郑重道谢后便转身离去。沿着山道行至那扇斑驳古门前,他将令牌贴在门扉凹陷处。 熟悉的机括声响起,眼前云雾缭绕的大茅山依旧灵气氤氲。深吸两口精纯灵气,五脏六腑都如沐甘霖,通体舒泰。 这次他径直前往悬剑峰,峰顶洞府前尚未开口,石门突然洞开。一道凌厉剑气扑面而来,隐约可见对方周身的太上剑势已臻三成之境——毕竟对面是元婴大能,修为差距如同云泥。 是你?纯罡真君面露诧异。他方才感应到与自己同源的剑势,不想竟是当年那个练气期的小修士。如今看来,此子不仅金丹已成,根基之浑厚更胜寻常金丹修士,竟还参悟了太上剑锋。 太玄见过真君。陈龙执剑修礼。 当初纯罡真君曾指点他金丹破境之法,这份恩情令陈龙始终心怀敬意。 你此番寻我,所为何事?纯罡真君开门见山。 陈龙毫不掩饰来意:恳请真君指点金丹化婴之道。 纯罡真君打量着他:你虽晋入金丹,然元婴之路尚远,此刻知晓未必有益。 陈龙含笑坚持:晚辈心向往之,还望真君成全。 见其态度坚定,纯罡真君拂袖道:罢了,随我入殿细说。 殿内青烟袅袅,二人相对而坐。 元婴之境,乃碎丹凝婴之术,寿延千载,遁光遨游,元婴出窍可瞬行千里。这些常识你可曾知晓? 陈龙颔首,古籍所载与此无异。 既如此,便与你说说元婴品阶之分。 听闻此言,陈龙眸光微亮——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令他意外的是,元婴竟分三种品阶。 其一为五行婴,金木水火土属单行元婴。凝婴较易,然成婴后神通寻常。上古时期,此等元婴修士最为常见。 其二乃异变婴,如风雷之属。凝结艰难,然元婴既成,神通威能霸道。各大宗门皆有此等修士,皆为门中精锐。 其三曰祖婴,需五行归一。破境前须参透五行本源,对悟性要求极高,古往今来能成者不过寥寥。即便我当年尝试,亦以失败告终。纵是得道真仙,未必皆能成就此境。 然一旦凝成祖婴,同阶战力可敌十修,纵是剑势通玄者,亦难挡其纯粹法力威压。 纯罡真君凝视着那高深莫测的元婴境界,眼中流露出一抹炽热的渴望。 祖婴么? 既然此等元婴最为强横,陈龙自当选择这条路。他从不甘于人后,纵使前路荆棘密布又何妨? 敢问真君,破境成婴的法门究竟为何?陈龙沉声问道。 纯罡真君捻须缓言: 凝婴之道,需令灵丹逆行中宫,参悟本真淬炼元神,此谓。 待阳神臻至 ** ,上冲紫府曰。继而寻得离宫阴神,汇于泥丸宫内,霎时霞光盈室,周身如玉,最终归于腹中与元神相融,化生为命胎。 此后需以元神温养命胎,直至破茧成婴之时,金丹内生紫氲之气,亦称初婴。 此紫气乃金丹化婴之关键,待其完全裹覆金丹,便是结婴之期将至。 陈龙恍然大悟,原来需以元神孕育命胎,方能证得元婴大道。 而最终金丹破碎之时,便是登临化神之际。 修行之道果然玄奥非常,若非前辈点拨,自行参悟恐要耗费无数光阴。 第101章 然则切莫以为碎丹成婴后便算功成。 纯罡真君神色陡然凝重:修士踏入元婴之境,方会遭遇真正可怖的天劫。此劫威力较元婴期常规天劫暴增数十倍,故称元婴劫。稍有不慎便会形神俱灭,千年道行毁于一旦。 说到此处,纯罡真君眼底掠过一丝惊悸。 仿佛又见当年渡劫时的滔天雷海。 他忽地沉默下来,陷入深深追忆。 陈龙静立一侧,未出言惊扰。 良久,纯罡真君续道: 虽元婴劫凶险万分,但渡劫成功后自有厚报。凡凭己力渡过此劫者,皆可得天地气运加持,凝铸元婴法身,自此神通广大。 言毕,这位真君便在陈龙面前,展露出元婴修士的通玄手段。 陈龙眼前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空间如同被利刃划破的布帛。 那道裂缝中逸散出令人心悸的寒意,还残留着一缕令人胆寒的剑意。 纯罡真君只是轻轻翻动手掌,漆黑的裂缝便悄然愈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目睹此景,陈龙心中震撼——元婴修士的威能果然深不可测,难怪世间如此稀少。 此乃元婴境独有的神通,涉及法则之力,不仅可以撕裂虚空,更能瞬息穿行,凡人眼中便如同瞬移。 话音未落,纯罡真君一步迈出,身形骤然消失。陈龙神识全开,竟捕捉不到半分踪迹。 待到气息再现时,纯罡真君已立于陈龙身后,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瞧见了吗?这就是元婴修士的手段。方才我借助空间法则隐匿于异界,唯有出手时才会重返现世。 金丹修士终究与元婴存在天堑般的差距,远非法力深浅可以衡量。 这等通天彻地之能,令陈龙心驰神往。 他迫切渴望突破元婴,届时穿梭虚空对敌,必让对手避无可避。 除非遭遇同级元婴修士,否则低阶修士面对这等空间法则之力,恐怕连怎么殒命的都不知晓。 元婴虽强,化神更甚。他们对法则的领悟更深刻,施展的手段也更为玄妙。 谈及此处,纯罡真君眼中闪过一抹热切。毕竟他已臻至元婴巅峰,距化神仅有一步之遥。 上古时期,化神大能可飞升地仙界,成就真仙之位。 可如今天地断绝,修士再难踏入地仙界,就连突破化神都成了奢望。 世人总道仙凡之路尚存一线生机,实则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幻想罢了。 ( “上古封神之战后,天地壁垒彻底封闭,如今已无人能破界飞升,登临仙界。” 纯罡真君道出这番秘辛时,手中茶盏泛起涟漪。 陈龙指尖一颤,道心泛起波澜。 若仙路永绝,这百年苦修岂非成了一场空谈? “必另有通天之法。”他眸光忽暗忽明,终归于沉静。 “敢问真君,当真无人可成仙道?” 茶雾氤氲间,老者抚须而笑:“倒非绝路。昔年天机老人坐化前曾言,末法时代将现一线机缘——得之可开天门。” “.........” “只可惜机缘为何,至今无人参透。” “故而各派宿老皆蛰伏洞天,龟息延寿。莫说老朽,便是那些千年古董见了机缘,怕也要拼个神魂俱灭。” 话音戛然而止。纯罡真君忽觉失言,摇头自嘲:“人老了,倒与你这小辈絮叨许多。” “元婴未成,多思无益。”翻掌间凝出一枚玉简光点,正是破境要诀。 待陈龙消化完毕,老者虚扶其臂:“茅山道统承于你手,何须俗礼?但望早日...” 话音未落,广袖已卷起清风送客。 陈龙踏出院门时,肩头落着半片未散的茶香。 他掌握关键线索后立即返回洞府潜修,争分夺秒提升修为以夺取传说中的机缘。对陈龙而言,羽化登仙是毕生执念,即便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 闭关期间,他深刻体会到元婴境的威能,更意识到唯有追求至高力量才是正道。时光荏苒,转眼已过三季。 三十六贼窃取蓬莱秘术的消息不胫而走,八奇技现世引发修真界震荡,群雄齐聚东海。讨伐声浪中,杀无赦成为主流论调。 同一时刻,东海突生异变。海底封印破裂引发的滔天漩涡中,黑袍道人踏浪而出。申公豹脱困时引发的天地异象,令方圆百里山峦崩摧。这位封神之战中的失败者,带着积攒数千年的威压重临世间。 当东海魔头现世的消息与八奇技传闻交织扩散时,蓬莱仙府外已聚集无数冷面修士。修道者们释放的凛冽气息,昭示着风雨将至的乱局。 八一九 各方势力的修士身着不同服饰,齐聚于此,目的十分明确——夺取那传说中的八门绝世奇术。 “呵!” 一名黑衣修士嗓音阴冷地笑道:“听闻集齐八门奇术,可衍化世间至强神通,不知是真是假?”此人乃大乘教筑基境高手,周身气息森然,眼中寒光摄人。 “贪多无益!八门奇术各有所长,只需得其一,已是顶尖 ** ,足够交差。”说话的是一名圆脸杏眉的女子,身披方仙道制式黑袍,虽初看寻常,却别有风采。她身形窈窕,衣袍紧束,可四下修士却无人敢肆意窥视——方仙道修士狂妄恣肆,睚眦必报,若无十足把握斩尽杀绝,寻常人绝不愿招惹。 当然,某些大派修士虽不惧,却也不想徒增麻烦。眼下三十六位奇术传承者尚未现身,众人皆不愿贸然动手。 “八奇技当归我白莲教!” 随着一声厉喝,一名魁梧大汉踏出人群。他煞气森然,正是白莲教筑基修士,态度极其傲慢,毫不掩饰自身野心。周围修士虽是暗自冷哼,却依旧按兵不动。 时间流逝,就在众人精神微懈之际,那座尘封的仙府巨门忽现裂痕,而后缓缓洞开。门内隐现三十六道身影。 “出来了!八奇技必属我白莲教,敢争者死!” “道兄此言差矣,我大乘教亦有此意。” “方仙道岂甘人后!” 三支强大的势力相互对峙,表面上针对陈龙时他们联手,可一旦牵涉到宝物的归属,立刻转为敌对关系。 生死搏杀早被默许。 更关键的是,真正的高手尚未登场——多位长老亲临此地,注定掀起腥风血雨。 不知天高地厚的叛徒也敢胡言乱语! 身着雪白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而来,掌中三尺青锋寒光凛冽,剑身流转着冰晶般的光泽。 天山派六长老! 人群中爆出惊呼。 作为顶级宗门,天山派底蕴深厚,丝毫不将叛徒放在眼里。 不错!武当山难道无人了吗? 武当山的筑基修士昂然出列,周身太极真气流转不息。 三十六人尚未完全现身,场中已杀气弥漫,大战一触即发。 其他势力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八奇技引发的骚动席卷整个修炼界,几乎惊动了所有势力。 如此至宝,谁能不动心? 他们出来了! 随着这声呼喊,数百道目光瞬间锁定现身的三十六人。 漫天术法光华绽放,苍穹下顿时陷入混战。 糟糕!怎么会有这么多追兵? 以无根生为首的众人脸色骤变,原本的喜悦被扑面而来的杀意彻底冲散。 他们原以为领悟八奇技能就此崛起,却不料消息走漏,陷入重围。 唯有杀出一条血路!张怀义周身金光暴起,澎湃法力形成护体光罩。 不错,这些人定会逼问八奇技秘法!郑子布掏出一叠雷符,随着法力注入,符箓竟泛出异常狂暴的雷霆气息。 这正是他通过八奇技之通天箓所得的改良符法。 玄灵道人 ** 调息时,二长老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何事如此惊慌? 玄灵道人睁开双眼问道。往日稳重的二长老此刻竟失了方寸。 禀掌教,三十六贼名单现世,其中有我茅山 ** 正在遭人 ** ! 此话当真? 玄灵道人猛然起身。此前虽有所耳闻,但因参与者身份隐秘并未在意。如今名单公开,竟连茅山 ** 也在其中。 龙虎山天师张怀义同样位列其中。 二长老补充道。 玄灵道人对其他门派并不挂心,龙虎山自会派出高手维护威严。茅山虽名门大派,却难与执道教牛耳的龙虎山比肩。 子布这孩子糊涂!贪图什么八奇技招来祸端! 玄灵道人长叹。 八奇技 ** 闹得满城风雨,加之牵涉全性妖人,三十六贼之名由此而来。这等烫手山芋不知要葬送多少性命。茅山本欲置身事外,终究难逃漩涡。 有劳二长老亲自下山一趟,务必带回郑子布。 玄灵道人沉声吩咐。 二长老毫不迟疑应承下来。这位虚丹境高手原在筹备九阳昊元玄丹,此刻却不得不搁置。当务之急是营救同门。 只见二长老化作流光瞬息远去。 玄灵道人望着消失的身影,喃喃自语:乱世将至,天下将起 ** 。 八奇技现世必将引发天下动荡,各方势力必然为此厮杀争夺。 有时他觉得,若这八奇技永不问世,反倒是一桩幸事。 如今秘籍出世,注定血流成河,不知多少人要在这场争斗中丧命。 ...... 此刻。 图南峰巍峨大殿中。 一道身影 ** ** ,周身萦绕着万千剑气,密密麻麻悬于虚空。 (一) 背后太极图缓缓流转,阴阳二气盈满整座大殿。 这正是陈龙参悟的太极剑意——武当山赠予的厚礼中,最非凡的存在。任谁都想不到,他竟能即刻参透三成奥妙。 不愧是最强剑意。 陈龙睁眼轻语。 以此剑意凝练的神剑,刚可比法宝,柔可拟流水,千变万化威能莫测。仅三成火候,便已成他手中底牌。 至于剑势精进,他自觉难以突破,还需积累功德抽奖获取。 除剑意外,他法力亦更趋圆融,金丹初期已达圆满。偏偏就卡在这临门一脚,迟迟不能迈入中期。 修行之道,当张弛有度。 陈龙决定出关游历。他明白继续苦修意义不大,不如放松心境再作突破。 推门而出时,才发现不知闭关多久,法力竟增长了两倍有余。他撤去遁光信步而行,赏遍茅山景致。 途中遇见的茅山 ** 们,皆兴奋唤着: 大师兄! 大师兄! 陈龙轻轻颔首,默然从两人身侧经过。 那两名茅山 ** 注视着他的背影低声交谈: 大师兄修为愈发精进了,方才站在他身旁,竟有种面对掌教真人的压迫感。 确是如此,大师兄如今的气度已有一派宗师风范。 沿山径前行时,陈龙陆续遇见几位宗门长老,其中三长老迎面而来。 三长老捋须笑道:太玄师侄真乃我茅山百年难遇的奇才,有你坐镇,宗门至少可兴盛千载。 第102章 话音未落便察觉到陈龙周身气韵又浑厚了几分,竟令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长老谬赞了。陈龙神色淡然。 两人闲谈间,陈龙顺手指出三长老剑道修行中的三处谬误。以他如今的剑道造诣看来,那些剑招简直漏洞百出。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寻常修士能领悟大成剑意便足以欣喜若狂,又怎能与自己这样身负系统的天纵之才相提并论。 茅塞顿开! 三长老如获至宝,当即告退去参悟剑意。陈龙莞尔离去,这般闲适的走动交谈让他心绪颇为宁谧。 信步间不觉来到掌教大殿,但见师尊玄灵道人正在内室品茗。 ** 出关了。 玄灵道人展颜相迎,师徒二人对坐饮茶闲叙。正说话间,一只传讯纸鹤翩然而至。 陈龙指尖轻点,纸鹤展平浮现文字,师徒二人共阅其上内容。 师兄速来!郑师弟身怀八奇技遭人 ** ,此刻重伤藏身义庄。二长老正在外血战,但敌人势众恐难支撑。 信笺显然是发给陈龙的。 玄灵道人眉心微蹙:二长老都难以招架? 这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二长老的修为已达金丹之下罕逢敌手。 原以为万无一失,现在看来是各派高手齐聚,令二长老独力难支。 须知虚丹强者亦有法力耗尽之时,如此车轮战终究难以持久。 八奇技...甲申之乱么? 陈龙眸中寒光乍现,杀气沛然。 虽说八奇技威震天下,但他自信所修剑道不遑多让。 更不可恕者,这些人竟敢伤及同门,挑衅茅山威严。 师父, ** 需下山一遭。 陈龙语似平静,字字却裹挟凛冽杀意。 玄灵颔首道:你去我便安心,务必将郑师弟与二长老安然带回。 定不辱命。 陈龙召出麒麟神兽,跃上其背。 霎时化作五彩流光破空而去。 任家镇义庄前。 血河蜿蜒浸透黄土。 刀剑铮鸣间,古木倾折,磐石迸裂,烟尘蔽日。 残破的朱门碎屑间,一位浑身浴血的老者巍然矗立,生生阻住众人去路。 慕容奇!何必为了郑子布拼上性命! --- **825** “别白费力气了,今天要对付郑子布的不止我们白莲教,各路高手都来了!” “没错,你再不识相,就别怪我们先斩了你,再找郑子布逼问八奇技!” “……………” 四周人影密布,即便茅山二长老已杀了不少人,仍有强者不断涌入。其中,甚至夹杂着虚丹境界的高手。 慕容奇——正是二长老的真名。 “想动我茅山的人?除非我死!”慕容奇咧嘴一笑,虚丹境的气势骤然爆发。 他根本懒得理会旁人言语,心中唯一所想,便是护住郑子布。 回想起初遇时,郑子布浑身染血,奄奄一息。一路逃亡至今,伤势已拖到极限,若再不救治,必死无疑。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逃向义庄暂避。 “慕容奇,为一个叛徒拼命,值得吗?” 武当山的赵无极迈出人群,正是当年赴茅山贺寿之人。他忌惮茅山,更忌惮那个妖孽陈龙。今日若出手,日后必遭报复。 可私怨归私怨,大局为重。 “赵道友,你若带人离开,我便当此事从未发生。权当给茅山一个面子。”慕容奇沉声道。 他不想树敌太多,尤其是赵无极这等强敌。 赵无极神色挣扎,终是挥手喝道:“武当山众人听令,撤!另寻其他八奇技线索!” 见状,周遭顿时爆发出讥笑。 “武当山不过如此,连个茅山长老都不敢动,废物!”某门派 ** 嗤之以鼻。 话音未落,赵无极猛然抬手,一掌轰碎那人的头颅。鲜血四溅,惊得众人连连后退。 大乘教七长老怒目而视,却强压火气未动。此刻争夺八奇技,才是重中之重。 --- ( 武当派众人撤离后,仍有各路高手不断涌来。尤其数名虚丹境强者压阵,令茅山长老慕容奇倍感压力。 即便如此,他依然寸步不让。因为此刻退缩,郑子布必将承受酷刑而亡。 【太玄出山惊天下】 当陈龙踏出山门之际,三大宗门的密探立即将情报传回。 方仙道总坛金殿内,首席长老端坐高位,眼中血光闪烁。获知消息后,他并未立即下令,只是轻叩座椅扶手。殿下众高手屏息垂首,无人敢与这位以狠辣着称的智者对望。 此人既已下山,正好 ** 雪恨。本座要亲手布阵,将其千刀万剐!首席长老杀意凛然。自上次派出的精锐全军覆没,这份怨恨已在胸中郁结多时。虽知陈龙晋入金丹后实力暴涨,但他相信再强的修士也敌不过精心布置的杀阵。 龙、刘二位长老即刻出发拦截。不惜一切代价拖延时间,绝不能让陈龙提前抵达任家镇。两名长老领命瞬身离去。 ...... 大乘教总坛,百米祭坛矗立在翻腾的黑雾中。众多黑袍使者静立四周,寂静无声。 祭坛 ** 矗立着一尊狰狞的鬼神雕像,周围的黑衣人正恭敬跪拜,虔诚地进行祭祀仪式。 大乘教的大长老站在首位,此前他已派出众多手下前去行动,只为夺取传说中的八奇技。而他本人坐镇总坛,掌控全局,运筹帷幄。 忽然,一名黑衣人匆忙跪地禀报,传递了陈龙即将下山的消息。 听闻此言,大长老缓缓转身,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真是天助我也,他终于下山了,也是时候了结一切了。” “立刻联系其他势力的道友,一同联手诛杀此人,绝不能留他性命!” 大长老的面容扭曲,宛如恶鬼般狰狞,周身气息翻腾,黑雾缭绕,其间夹杂着血色光芒与凄厉的鬼哭之声。 …… 与此同时,白莲教总坛内。 得知陈龙下山后,白莲教大长老狂笑不止:“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终于现身了,还想救人?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师弟死在面前,摧毁他的道心!” 此前陈龙连斩白莲教数位长老,此仇不共戴天。外界甚至传言,白莲教注定会毁在陈龙手中,这让他怒火中烧,誓要一雪前耻。 他亲自出马,带走了数位顶尖长老,更联合其他势力强者,准备联手围剿陈龙。他深知陈龙实力不凡,但三大邪派联手,纵使他有通天本领,也难逃死局。 更何况八奇技乃是教主亲令必得之物,任何人胆敢觊觎,杀无赦! 若能成功夺取,将极大增强自身实力,甚至决定整个势力的兴衰。 因陈龙下山,天下局势愈发紧张,暗流汹涌。 …… 半日后。 在通往瓶山的必经之路上…… 此处地势名为剪刀口,因山形酷似一把张开的剪刀而得名。 峡谷通道极为狭长,两侧崖壁高耸,形成天然屏障,既难以攻入也不便御空飞越。 几大教派早已在此设下埋伏,三大宗门各自派出了顶尖高手驻守。 方仙道出动两位长老,其余两派各遣一人前来。他们此行目标并非击杀陈龙,只需在此拖住他的脚步。 真正的致命杀局,设在任家镇上。只要争取到足够时间,待陈龙抵达时,必难逃死劫。 几位长老胸有成竹,提前布下简易阵法。这些法阵虽不及大阵威能,但用来阻截足矣。 每人都率领百余精锐教众,在他们看来阻挡陈龙轻而易举。 这困灵阵至少能困住太玄三日。待任家镇的镇教大阵完成,便是他的死期。白莲教长老抚须说道。 为铲除陈龙,他们祭出了镇教至宝——白莲诛仙阵。此人潜力太过可怕,决不能再任其成长。 本门的古魔玄阵亦能困他一日光景。方仙道龙长老沉声接话。 龙长老约莫四十出头,肌骨如玉,身形挺拔。精瘦的身躯不见半点赘肉,显然常年苦修不辍。 他声若洪钟,字字清晰可闻。在场众人也都信心十足,自觉准备周全。 只需完成阻截任务,便可全身而退。这般差事,在他们看来易如反掌。 报!太玄将至! 一名教众疾步来禀。 来的正是时候! 龙长老抚掌大笑。 ...... 此刻。 剪刀口上方的山崖间,聚集着许多蒙面高手,衣饰各异却都不露真容。 这些门派强者听闻陈龙下山,皆匆忙赶来查探。 他们派出大量人手在政子布局,只为夺取八奇技。 绝不能让陈龙提前搅局。 几方势力刚要行动,却发现三大宗门的人已抢先出手。这些大势力便选择作壁上观,悬于高空观望战局。 阿弥陀佛,太玄真人声名在外,今日贫僧定要亲眼见证。佛音回荡间,只见一位身泛金光的佛门高僧凌空而立。 天下佛寺虽多,唯四大古刹闻名于世。从那浓重的口音,众人立即认出是天音寺的高僧。 其实光听声音,在场强者都能辨出来历,却都心照不宣地隐藏身份——谁都不愿被陈龙这等天骄记恨。毕竟无人能预料这名剑修最终会达到何等境界。 都说太玄是万年难遇的奇才,我看未必。五台山的强者突然开口。这座古刹底蕴深厚,历来与茅山齐名。 既然都不打算动手,何必藏头露尾?背负长剑的青衣男子踏云而来,周身剑气森然。众人认出正是天山派五长老,剑道造诣已至化境。 此言点醒在场修士。他们本就是为了观战而来,更想见识这位刚入金丹境,就被誉为剑道妖孽的年轻人,究竟有何等实力。 要交手了! 天山长老目光一凝,众人视线齐刷刷投向山谷入口。 此刻陈龙刚踏进山谷,便察觉异样。 此处煞气弥漫,杀机暗藏,或许能骗过旁人,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的神识何等强横? 这等粗陋的隐匿之术,在他面前毫无意义。 “一群鼠辈,滚出来!” 陈龙的喝声如雷,震荡整座剪刀古骨。 “剑道魁首,名不虚传。” **的几名长老现身而出,居高临下俯视陈龙。 陈龙扫过他们衣袍上的纹饰,冷笑道:“原来是你们这些孽障,找死。” 这般轻蔑之言,令三位**长老面色骤变。 方仙道龙长老寒声道:“太玄,你杀我**子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陈龙眼皮微抬:“**无人可用了吗?尽是些废物。阻我者,死!” 话音未落,金丹威压轰然爆发,凛冽剑意冲霄而起。 纯阳剑气激荡,在他周身凝成千百剑影,最终汇聚成一柄神剑当空飞舞。剑光游走山谷,竟在顷刻间化出一方剑域。 以陈龙为心,百丈之内皆成剑狱。 “太玄!莫以为金丹境便可横行无忌!” “启古魔大阵!开困灵阵!” 长老喝令声中,山谷地面骤亮,无数符文如蛛网交织,结成困灵阵势。 第103章 另一座漆黑阵法随之浮现,由百名** ** 共同催动。 一名长老亲自执掌阵眼,注入法力。 只见黑阵之中,魔影渐凝——面目混沌,身披暗 ** 甲,战铠上地狱血纹翻涌不息。 此魔似从九幽降世,口中魔音缭绕,仿佛执掌生死权柄。 这便是**之人专为陈龙设下的杀阵。 陈龙凝视着法阵凝聚的魔物,神色从容自若,始终波澜不惊。 “区区伎俩,也妄想阻我?可笑。” 他话音未落,周身法力翻腾,纯阳神剑骤然爆发出炽烈炎流,如洪涛奔涌,撕裂长空。顷刻间,虚空震颤,热浪滔天,剑意直指大道本源。 “通天剑诀,乾坤一击!” 剑光纵横千里,上百道璀璨剑气如天河倾泻,向那魔物席卷而去。魔物竟不避不退,发出震天咆哮,迎面冲来。 “吼——” 声浪撼动山谷,气势摄人心魄。 “轰!” 然而交锋刹那,纯阳神剑以摧枯拉朽之势贯穿魔躯,阵中控阵长老尚未回神,便被剑气撕裂,灰飞烟灭。余威所及,上百名**修士如蝼蚁般湮灭,可笑不自量力。 幸存的三位**长老目睹此景,骇然失色。 “古魔阵足可挡金丹十击!怎会……” “太玄此人深不可测,唯盼困灵阵多撑片刻!” 三人肝胆俱颤,原以为手到擒来的任务,此刻竟成生死劫难。陈龙破境金丹后脱胎换骨,一剑之威令天地失色。 他们疯狂将法力注入困灵阵,哪还顾得上殒命同僚?远处观战者见状,亦是惊惶四散。 “太玄凶威滔天,速退!” 说得对,万一让他误以为我们和那些邪道之徒同流合污,咱们可就性命难保了! 此人出手果决狠辣,浑身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绝非善与之辈。 ………… 各派修士眼见形势不妙,纷纷退散逃离,不敢在此久留。 天山派五长老目睹陈龙那一剑之威,震骇得僵立当场——那道纯阳剑意沛然莫御,与自己寒冰剑意的差距,简直判若云泥。 不愧是被称为剑道曙光的存在,此子深不可测! 他虽不愿与陈龙为敌,却仍对八奇技势在必得。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盼争夺秘技时晚些遭遇这个煞星。 各方观战者见陈龙出剑后作鸟兽散,转瞬走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 纯阳神剑斩灭古魔,破开邪阵,削平山岳荡尽煞气。凌厉剑气连地表土层都尽数剥蚀, ** 出灰白骨岩。 就在邪修们以为浩劫将止时,陈龙剑诀骤变。漫天纯阳剑气分化五百,宛若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破空锐啸不绝于耳。 轰隆——! 爆鸣声中,邪道倚仗的困灵阵先是遍布蛛网裂痕,待承袭一百五十道剑光后轰然崩碎。后续剑气如潮不绝,将主持阵法的邪修尽数诛灭。无论长老还是普通 ** ,皆被一剑封喉。 满地尸骸间,唯有寒霜般的剑意缭绕不散。 【叮!斩杀邪道四长老,功德值+】 【叮!歼灭邪修三百六十人,功德值+】 陈龙收剑而立,未作停留继续前行。那些仓皇逃离的各派高手听闻身后动静,回首恰见一道璀璨流光掠过苍穹。 我没眼花吧?那是...麒麟?! 那些**难道都死光了? 人群骚动不已,谁都没料到形势竟变化得如此之快,莫非他们的反抗竟这般无力? 几个脚程快的立即折返查探,只见满地凌厉剑痕,横七竖八倒着** ** ,皆是一剑毙命。 消息犹如惊雷炸响,霎时传遍江湖,举世哗然。 次日黄昏。 陈龙的身影出现在任家镇外。 刚踏进镇口,竟与故人不期而遇。 只见张启山率领士兵与黑衣人们剑拔弩张。 忽见流光坠地,张启山认出来者面容,当即抱拳行礼:末将拜见太玄剑仙! 136 血染义庄 见陈龙现身,张启山眉宇间愁云顿散。 佛爷何故在此?陈龙目光扫过那群修道者,心知若自己晚到半步,这些士兵恐遭不测。 张启山无奈道:本不愿趟这浑水,只是听闻令师弟们遇险,便带着弟兄们赶来看看能否相助。 先生济世为怀,此次专程下山,张某虽凡人躯壳,亦想尽绵薄之力。 听罢此言,陈龙不由对这位军阀肃然起敬。 想起当日不过随手相助,未料对方竟愿以死相报。 率凡俗之兵对抗修道者,虽如螳臂当车,然这般重情重义的性情,着实可交。 太玄真人! 黑衣人突然厉声喝道。 陈龙袖袍轻拂,骤然掀起罡风将对方斗篷掀飞。那黑衣人慌忙掩面,却已暴露出武功山 ** 身份。 须知武当与武功虽只一字之差,却有云泥之别——前者乃与少林并称的泰山北斗,后者不过二流宗门罢了。 武功山不过是二流门派,门中虽有金丹强者坐镇,但他记得前些日子在武当山讲道时,台下也有不少武当 ** 听讲。 这些忘恩负义之徒,听完他讲道后竟在义庄附近徘徊,其用心昭然若揭,必是为了擒拿他师弟谋取八奇技。 武当领队已是筑基后期修为,全因上次听陈龙讲道才得以突破。 此刻他却冷汗涔涔,双腿战栗,几乎要跪倒在地。当初听道时便知这陈龙何等可怕,与其为敌无异于自寻死路。 更何况近日有消息传出,陈龙曾一剑斩杀数百人,凡拦路者皆无生还。 这就是武功山的做派?陈龙质问道。 当 ** 们送来贺礼时毕恭毕敬,背地里却如此不堪。 太玄真人明鉴!我等是为救人而来! 武功山领头者眼珠一转,信口编出个理由。 眼下先蒙混过关要紧,逃命才是上策。 胡言乱语!我们明明看见你们要闯义庄!张启山身后一名副官喝破。 这些修道之人满嘴谎言,竟能编出如此荒唐的借口。 区区凡夫也敢插话! 武功山筑基修士勃然大怒,威压骤降。在他眼中这些凡人本就如同蝼蚁。 若非顾忌业障缠身,早就取了他们性命。 这群不知死活的凡人竟敢戳破他的谎言,当下起了杀心,挥掌直取副官要害,誓要将其碎尸万段。 副官只觉罡风扑面,自知命在旦夕。 那武功山修士忽然僵立原地,喷出一口鲜血,轰然倒地。 弥留之际,他瞪大双眼盯着陈龙,似乎不敢相信对方竟不问缘由就取他性命。 难道是要跟武功山彻底撕破脸? 可是陈龙哪会在意这些,他一向横惯了。听说这帮人是来围杀自己师弟的,当下就起了杀心。 在这修道界,心慈手软可活不长久。 都给我去死! 话音未落,凛冽剑气已横扫而出。 那群黑衣人只觉万钧压顶,眼前剑光漫天,根本无处可逃。转眼间个个跪倒在地,膝骨尽碎,死状狰狞可怖。 张启山等人惊得魂飞魄散,那一瞬分明觉得性命被人捏在手心里。 待回过神来,陈龙早已飘然远去。 嘎——嘎—— 几只乌鸦掠过树梢,滴溜溜转着眼珠。 刚才那是...... 我这是在哪? 张启山带着百来号士兵全都傻了眼。他们压根没瞧见陈龙出手,那些黑衣人就像中了邪似的,一个个突然爆体而亡。 想必是太玄剑仙出手了。他比从前更可怕,不动声色就能取人性命。张启山总算琢磨明白了。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这般无形索命的手段,着实令人毛骨悚然。士兵们暗自庆幸没与陈龙为敌,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叮!斩杀武功山二十人,奖励4000功德值。】 系统提示音在耳畔响起。 陈龙瞥了眼功德值,不知不觉已逾十万。他心念一动启动抽奖,十万功德值瞬间清零,轮盘飞速旋转。 指针最终停在红 ** 域。 【叮!获得剑势草(可提升三成以下剑势一成)。】 陈龙目光陡然凝聚,内心涌起波澜。 剑道造诣的提升何其艰难,即便是绝世奇才想要增进半分剑意,少说也需要三十载光阴。眼前之物竟能让他省去数十年的勤修苦练。 不过他并未立即使用,此刻救出师弟才是当务之急。陈龙根本没在意张启山等人惊骇的神情,周身杀意暴涨,惊飞枝头宿鸟。他身形如电直奔义庄而去,今日必将掀起惊涛骇浪。 快随我跟上!张启山振臂一呼。 然而麾下士兵却迟疑不前,满脸惊惶。身旁副官急声道:佛爷,这些修士实在难缠,特别是太玄剑仙这等人物出手,恐怕会引发天崩地裂。 仙家争斗,凡人遭殃,咱们贸然靠近只怕会被殃及池鱼! 这些历经战火的老兵们纷纷颔首。他们久经沙场,却对修道者充满畏惧。陈龙展现的神通令他们毛骨悚然,自觉连蝼蚁都不如,光是战斗余波就足以令他们灰飞烟灭。 这般惊天大战,毕生难遇。若错过今日,只怕再无缘得见。张启山目光炽热。众士兵思忖片刻,终究跟了上去。 ...... 此时的义庄已易主,林凤娇等人早已撤离。从茅山至此路途遥远,而敌方势大,郑子布伤势稍愈,众人便立即转移,否则早已命丧黄泉。 如今占据此处的尽是三大邪派及各路修士。那些原本遮面的黑袍人,此刻全都揭去了伪装。 各派众人大多换上黑衣掩去身形。 他们听闻陈龙将至才匆忙改换装束。 ——那是个出手狠绝又睚眦必报的煞星,若知晓名门正派参与围剿,必会祸及他们身后宗门。 更何况谁愿担残害同道的恶名?其中不乏大派子弟,颜面终究比什么都重要。 守着义庄的弟兄迟迟不归,不如我们也去分杯羹!白莲教的中年男子嗓音沙哑。 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呢?逃回来那几个可都带着伤。 丹药全在这儿,重伤之躯能逃多远?没回来的早该断气了。 答话的是方仙道的修士,蓄着黑须面容沧桑。身侧站着杏眼圆脸的丰腴女子——二人皆是筑基境高手,奉命在此驻守。 横竖来了大批人马,郑子布等人注定插翅难飞。 唯一忌惮的只有太玄那个杀星。 伏击者被尽数斩灭的消息已传开,其实力远超预估。若真杀到门前...... 念头未落,庭院骤响脚步声。 莫非郑子布回来取药?黑袍人眼中精光迸射。 暗处众人精神大振——若能生擒郑子布夺取八奇技,便是立下不世奇功! 他们屏息凝神埋伏着,静待猎物入彀。 脚步渐近,月光下浮现一道身影:十八岁的少年郎,墨瞳如渊,道袍临风,姿容胜似谪仙。 看清来者面容的瞬间,所有埋伏者如堕冰窟,连血液都似已凝结。 第104章 《绝境焚天》 埋伏于此的上百人此刻心神俱裂。 有人牙关打颤:“太玄为何来得这般快?” “撤!速退!”另一人嘶吼。 “逃?怕是迟了……” 念头未落,整座义庄陡然炽热如熔炉。众人惊惶抬头—— 陈龙悬于半空,头顶凝出一柄炽烈神剑,光耀如日,撕裂夜幕。 明光倾泻,照出满地仓皇身影。 “尽诛!” 陈龙神识扫过,发觉师弟们皆已无踪,唯留黑衣敌寇盘踞此地。 怒焰灼心,唯以血偿。 师弟们既已突围,想来形势危殆……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破门逃命!” “太玄杀至!” 尖叫声中,道道身影冲向大门。 却见剑气填满义庄,空气凝如胶浆,众人动作顿时迟滞。 “不——” 哀嚎未绝,炎流已缠身而上。诡异的是,烈焰竟绕梁避柱,只焚血肉之躯。 【叮!斩敌120,获功德8000】 听着系统提示,陈龙眸光冰寒。 这些人皆须死——但凡染指同门者,虽强必戮。 陈龙迈出义庄大门,庞大的神识迅速铺展开来,寻找师弟们的下落。 北方有微弱气息! 他敏锐地捕捉到郑子布等人遗留的痕迹,立即催动法术锁定这道气息,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义庄内仍弥漫着灼热的气息和凌厉的剑气,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 比狐狸还狡猾,逃得真快! 那老不死的慕容奇,伤得这么重,断了一条胳膊还能跑这么远! 阿弥陀佛,贫僧也深有同感,若抓到此人,定不轻饶。 ...... 距离义庄不远的密林中,数名修士正在交谈,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重的杀气,对茅山二长老和郑子布充满敌意。 他们都是 ** 郑子布的主力。 虽然这群人中最强的也不过筑基圆满,却敢围剿茅山二长老。 究其原因,是茅山二长老遭受重创,实力大损。 正当他们议论时,一道剑光骤然闪现,化作一名身着黑白道袍的男子。 来人神色冷峻,看向众人的目光如同俯视蝼蚁。 太玄! 方仙道的修士认出陈龙,转身就逃。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体在不远处突然炸裂,化作冰雕。 众人甚至没看清陈龙如何出手,只见他周身剑意涌动,那名修士便瞬间毙命。 阿弥陀佛,道友如此杀戮,有违天道。 一名天音寺的和尚双手合十,假惺惺地劝道。 少说废话,我师弟在何处? 陈龙发现追踪的气息在此处断,显然师弟们用了特殊手段隐匿行踪。 并非只有他懂得截息追踪之术,旁人同样可能精通此道。 他话音未落,周身雷霆剑势轰然爆发,苍穹骤现数道惊雷。 天 ** 颤。 恍若苍天诘问。 那名天音寺黑衣僧人心神俱裂,眼中惧意翻涌,不敢有丝毫隐瞒——他毫不怀疑,眼前之 ** 指间便可取他性命。 “我等 ** 他已有数日,此人先北后南逃窜,借地势遁入山谷,一时难以寻觅踪迹……” 陈龙闻言剑眉骤扬,霎时雷霆奔涌,剑气激荡! 在场黑衣人尽数胸膛崩裂,尸骸如血雨纷坠。 【叮!斩敌四十,获功德三千。】 清越系统音掠过耳畔。 “二长老、郑师弟、林师弟……若尔等有损,所有参与者必血债血偿,连带其宗门——鸡犬不留!” 陈龙双目如出鞘利剑刺向远山,杀意冲霄。 137 逆鳞 身影化作残影直掠山谷。 张启山等人姗姗来迟。先前赶至义庄时,狂暴炎流与森然剑气已封锁入口,触之即死。 仅立于门外,那滔天威压便令人毛骨悚然——内里必是尸山血海。 闻得此处异动匆忙赶来,见满地尸骸不由得浑身战栗。 “太玄剑仙竟强至如斯!皆是一击毙命!”张启山失声惊呼。 身侧张副官喉结滚动:“较之往昔,其威更胜神只……方才直面时,我几乎窒息。” --- 后面的士兵们脸上仍带着敬畏,回想起那个身负长剑的身影,心中涌起无限崇敬。 “我女儿今年六岁,有位道长说她有根骨,我想送她去茅山拜师学艺。” 一名士兵低声说道。 周围顿时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 茅山有陈龙这样的顶尖人物,若能拜入其中,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继续跟上去,尽量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找到郑道长他们。” 张启山下令道。 “是!” 众人齐声应和,随即登上车辆,继续向前驶去。 …… 同一时刻。 坟山深处,那片山谷。 此地林木森森,之所以得名“坟山”,是因为此处曾是乱葬岗,地底不知埋藏着多少亡魂。 时至今日,这里依旧阴气弥漫,黑雾缭绕,煞气凝结成片,遮蔽天光。 常人若误入此地,恐怕难有生路。 然而此刻,众多门派高手齐聚,纷纷出手驱散阴煞之气,不愿被其扰了视线。 “一群残废,跑得倒挺快!” 一名上身 ** 的魁梧壮汉冷声讥讽。他肌肉虬结,腹部八块棱角分明,虎纹盘旋,姿态狂妄。 此人乃方仙道的三**,实力凶悍。 在**郑子布的过程中,他更是斩下了林凤娇的一根手指。 修道之人,此类伤势并不致命,只需灵药调养便能恢复。 但郑子布一行此刻疲于奔命,根本无暇疗伤——片刻停顿,追兵便至。 “他们逃不掉的,长老们已经包抄上去,这群人只有死路一条!” 大乘教一名矮个高手冷哼道。他亦是筑基强者,周身缠绕着浓重的业障之力。 “嗯?” --- ( **风云突变** 那道神秘身影猛然一惊,察觉到远方传来凌厉破空之声。未及细想,漫天火光已然蔽日——凝神望去,竟是数百柄燃着烈焰的飞剑,炙热剑气将空气灼得阵阵扭曲。 快退! 然而为时已晚。纯阳剑芒过处,筑基修士如秋叶纷坠,凄厉哀嚎响彻云霄。转瞬之间,百余敌寇尽数伏诛。 【叮!功德嘉奖3000】 陈龙踏着满地尸骸降临。这些宵小死不足惜——胆敢触犯同门者,唯有一死。神识扫过整座坟山,却未寻得师弟踪迹。 既如此... 刹时剑冲云霄!百米巨剑凌空而立,煌煌剑光照亮整座阴山。飞禽走兽尽皆俯首,狂暴罡风席卷四野。 太玄在此! 声震九霄的宣言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剑气: 伤我同门者——杀无赦! 剑势愈发狂暴,如天威降临。这般睥睨群雄的滔天气魄,竟是要以一人之力,独战天下门派! “是太玄真人,他来了!” “怎么来得这么快?外面的人呢?都没拦一下?” “拦了,但全死了!” “……” 此刻,半山腰的黑衣人刚要继续行动,突然感知到身后那股气息和那声宣告,浑身一颤,连上山的勇气都没了。 山脚的黑衣人已经变成一具具冰冷 ** 。 无人能逃过那一剑。 陈龙周围的黑衣人接连爆裂,血肉横飞,场面触目惊心。 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剑势威压。 张启山等人赶到后僵在原地,冷汗直流。 强烈的生死危机笼罩着他们,但那些剑势精准避开了他们,只将四周黑衣人尽数诛灭。 张启山震撼不已,听到陈龙的话更觉不虚此行。 “大丈夫当如是!”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共鸣。 能为同门一人对抗所有人,这是何等气魄。 陈龙的宣告响彻整座坟山,连山顶那些人都停下了脚步。 “好霸道的剑势!” “太玄确实有资格说这话!” “那又如何?难道他真想以一敌百?” “……” 各方势力的虚丹强者低声议论。 有人忌惮不已,也有人不以为然。 “你们都低估陈龙了。当初听他讲道时,我就知道这是个怪物,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够他杀的!”峨眉派一名强者出声。 这位曾聆听讲道的顾长老,此刻也为八奇技红了眼睛。 “此话有理,太玄当年传道之时,天降三清仙辉,助他成就半仙之躯。” 在众人眼中,身负仙气便等同于半步仙体。 “你们纯粹是惊惧过度,即便太玄再强,难道真敢肆意屠戮无辜?” “没错!我等皆是各大宗门精英,他若动手,身 ** 派必与他不死不休!” “同时得罪数十方大势力,纵使他是金丹境强者,也必须给各派一个交代,否则便要拿命来偿!” “…………” 这些势力子弟向来跋扈惯了,认定陈龙之所以敢在山下 ** ,只因那些人未入虚丹境。 或许其背后宗门会出于顾虑而息事宁人。 但眼下这群虚丹修士皆是宗门核心,若尽数陨落于此,各派必定联手向茅山施压,誓要陈龙血债血偿。 “此事尚需谨慎,不可鲁莽行事。”黑衣人掀开兜帽,露出天山派强者的面容。 此时天音寺的净悟大师踏前一步,顶着锃亮光头对众筑基修士说道:“切莫低估太玄,即便他不下 ** ,也定会带走其师弟。” “唯有先发制人,否则我等谋划都将付诸东流!” 作为与雷音寺齐名的佛门四宗之一,天音寺向来供奉佛祖佛陀。 这位净悟大师虽位列虚丹巅峰,周身杀气却比魔门长老更甚。 明明出身正道,眼中却毫无慈悲之意,此刻狰狞面目更显可怖。 正邪两道本应势同水火,如今为着共同目标,竟能平和 ** ,着实讽刺。 正当众人商议之际,王家、李家、叶家及武当山等势力也已登临山顶。 然而这次武当山的带队者并非赵无极。赵无极终究忌惮陈龙的威名,选择退出。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名为北离殇的长老,其实力与赵无极不相上下。他未曾出席陈龙的金丹大典,自然不知晓陈龙的可怕之处,反而讥讽赵无极胆小如鼠,竟被一个名号吓得落荒而逃。 赵无极并未与他争辩,甚至懒得提醒——既然有人执意送死,何必多费口舌? 第105章 我赞成优先诛杀太玄。此人行事霸道,杀伐决断,若不先除掉他,我们休想带走郑子布,不如趁早散伙!北离殇大步上前,态度鲜明。 确实,此子成长速度骇人。如今已入金丹境,若不及时扼杀,日后必将独断天下! 正是!即便夺得八奇技,将来也难逃他的清算。诸位难道能安心入睡? 依我看,应当即刻联手围攻,哪怕付出代价,也绝不能给他丝毫生机! ………… 各方势力代表陆续表态,场中虚丹强者已逾十二人,这般阵仗平日难得一见。 如今为了八奇技,这些隐世高手尽数现身。 不如举手表决吧。有人嘶哑提议。 妙极! 附议! ………… 众势力首领纷纷赞同。最终表决时,几乎全票通过——所有人都清楚陈龙的实力,既然他敢独战群雄,必有倚仗。 事不宜迟,必须斩草除根。 嘿嘿,太玄,你嚣张过头了,今日注定葬身于此! 一名王家少年暗自狞笑,眼中闪过狠毒之色。他名唤王霭,日后将成为《一人之下》中的十佬之一。 ………… 坟山深处,幽暗洞府内。 洞窟内,郑子布与茅山二长老慕容奇、林凤娇及 ** 秋生文才屏息静气。层层藤蔓遮蔽着洞口,令外人难以察觉他们的藏身之处。这处意外发现的洞府,成了他们最后的避难所。 秋生盯着林凤娇残缺的手指,咬牙为其包扎伤口。这让他首次痛感自身修为不足——若有足够实力,师父怎会遭此折磨。 不必费心,血已经止住了。林凤娇淡然道。比起自己,慕容奇断臂处蔓延的剧毒更令人忧心。 洞外忽然传来陈龙的声音。是大师兄!林凤娇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重伤的郑子布也勉力睁眼:大师兄出手,我们必能脱险。 慕容奇却面色凝重:山门失策了!太玄这孩子怎敌得过即将到来的三位金丹大修士?这话让林凤娇浑身剧震——他竟不知自己传讯会令师兄陷入三大金丹强者的围攻。 秋生文才闻言如坠冰窟。唯有郑子布虚弱而坚定地道:二长老多虑了。大师兄乃承天命者,独占七分气运,区区金丹......困不住他! 众人闻言觉得有理,但此刻人潮拥挤难以与陈龙汇合。 就在这时。 石门外骤然响起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 林凤娇听令!白发苍苍的茅山二长老衣衫染血,声如洪钟:速带郑子布遁走!老朽这把骨头还能替你们拦上一阵——记住,若教他们擒住子布,你二人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这位曾数次燃烧精血的长老此刻面容枯槁,却如青松般挺直脊梁。 长老! 林凤娇四人虎目含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走!后山必有生路! 老人言罢纵身迎敌,白发在气浪中猎猎飞扬。四人抹去热泪急退时,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与长老的雷霆怒喝: 慕容奇!你这垂死挣扎徒劳无功! 老朽这副残躯,照样斩得尽豺狼!慕容奇的回应斩钉截铁。 武当剑修冷笑间祭出本命灵剑,炽烈剑芒如旭日初升,竟将周遭迷雾蒸发殆尽。筑基圆满的杀招连虚丹强者亦不敢小觑,地面在剑气扫过时生生削低三寸。 剑气激荡间,一道扇形剑幕凌空展开,径直朝茅山二长老席卷而去,破空之声刺耳欲聋。漫天剑光如暴雪倾泻,将四周空间尽数封锁。 尖锐的剑鸣在空气中交织回荡,久久不散。 旁观的黑衣人与**者神情木然,仿佛早已预见这场对决的结局。 现出龙形! 慕容奇周身骤然泛起金光,体内气血翻涌膨胀。他双掌猛然合十,竟以血肉之躯生生抵住这致命剑招。 鲜血顺着其双臂不断滴落,却见他趁机暴起一拳,刚猛拳劲直接将武当高手头颅轰碎。 场中顿时死寂。 背靠岩壁的慕容奇连退七步,虽显疲惫却威慑不减。 众人一时无人敢近。 ...... 山道之上,陈龙缓步而行。 各派高手强作镇定,却止不住双手的战栗。 他们亲历过陈龙那股毁 ** 地之威。 此刻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犹若滔天巨浪,令众人齿颤肌痛,如芒在背。先前远观时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 逃命要紧! 快撤! 郑子布这烫手山芋不要也罢! ...... 有人弃械欲逃,却发觉双腿如灌铅般沉重。 整片山道已被凛冽剑气笼罩。 陈龙不允,无人能离。 真人在上,在下知错! 求您网开一面! 我们立即放弃对郑子布的追捕! ...... 众人纷纷伏地乞饶,再不敢有半分违逆。 陈龙身后,张启山一行人目睹眼前景象,惊骇得说不出话,神情凝固如雕塑。 倘若这些人曾是陈龙的敌手,此刻恐怕也会不受控制地跪伏下去。 陈龙的强大,已然超乎想象。 而他并没有收手的打算。先前他给过机会,可这些人纹丝未动,此刻再想退缩,为时已晚。 陈龙眸光一凝,凌厉剑意如怒涛席卷,瞬间笼罩那些身影。威压之下,有人精神崩溃,跪地而亡七窍溢血;有 ** 身炸裂,血肉横飞。 他神色淡漠,仿佛方才碾灭的并非活人,而是一群蝼蚁罢了。 “他铁了心要杀我们,拼了!” “区区太玄有何可惧?我们人多势众,山上还有长老助阵!” “……” 几名为首者强撑着鼓舞士气,但亲眼目睹陈龙如屠蝼蚁般的手段,恐惧早已渗入骨髓。神经紧绷间,寒意刺得他们浑身战栗。 面对陈龙,恍若直面死神。 更令他们胆寒的是,同伴转瞬毙命,竟是被剑意生生碾碎。 此子的剑道造诣,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茅山倒是走了大运,养出你这般天纵之资!”一道沉喝响起,虚丹强者凌空而立。紧接着破风声接连传来,又有六名虚丹修士现身。 其余虚丹修士未再出手——因山外忽有一名金丹强者传讯,召他们同赴大阵。 只待阵法即成,太玄插翅难逃。故而留在此处的,仅剩阻敌拖延之辈。 陈龙袖袍一卷,劲风掀开为首者的黑袍,露出那张熟悉面孔。原是王家之人,当年贺喜时笑脸相迎,此刻却满目狠厉。 人心易变,不过如是。 “竟是你。”陈龙寒声道,“恩将仇报,当诛。” 这名虚丹修士名为王林。 听完对方言语,他露出一抹冷笑:利益相争,何须顾及情面? 昔日虽曾听你讲道,但贺礼已奉,两不相欠,今日生死各安天命! 听闻此言,陈龙眼底寒芒乍现,既然对方如此决绝,他自当成全。 躲躲藏藏之辈,都现身吧! 陈龙袖袍翻卷间,众人身上黑袍尽数碎裂,根本来不及反应。 显露真容者,皆是叶家、武当、峨眉等派修士,当年都曾携贺礼赴其金丹大典,聆听道法。 其中数人当初不过三花聚顶,全赖他所讲之道方能突破虚丹。 如今却恩将仇报,令陈龙心寒意冷。 既然真人识破我等身份,也不必再遮掩! 天旋功! 叶家那位身高两米,壮如山岳的虚丹修士率先出手。 只见其双掌翻飞间凝出血色漩涡,吞噬四方灵气,最终化出一柄长刀破空斩来,刀芒如电。 他本不愿抢先动手,但陈龙那道凌厉剑意实在压得人喘不过气。 若再迟疑,恐怕连出手的勇气都会丧失。 刀芒瞬息逼至陈龙面前,却见他纹丝不动。 莫非以为伤不得他?叶家修士暗自嗤笑,觉得对方太过托大。 铮—— 金铁交击之声响彻云霄。 众人骇然看见,那道凌厉刀芒竟被陈龙信手捏碎。 霎时间,万籁俱寂。 --- 众人皆震惊无言,那可是虚丹强者的全力一击,却连他的肉身防御都破不开?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 霎时间,又一道寒光闪过,天空浮现太极图纹,光芒自图案中迸射而出,如利箭般直指陈龙。 此乃武当山强者的攻势,招式刚柔相济,暗藏太极真意。 作为顶尖门派,他们的术法比叶家更为玄妙。 那光束威能骇人,炽热能量灼烧虚空,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周围之人纷纷退避,唯恐被余波波及。 “雕虫小技!” 陈龙依旧未动用法力,仅抬手一指,向天点出。 金光骤现,虚空炸裂,这一击纯粹以气血之力催动,隐有龙吟怒吼之声。 哧—— 黑白光束被瞬间撕裂,术法崩碎,指劲直逼武当山强者眉心。 那人身躯剧颤,死亡危机笼罩而下,仓促间欲施法抵挡。 然而他眼前忽现巨龙虚影,血口大张,似要将他吞噬。 动作短暂停滞,体内法力竟随之一滞。 一切抵抗皆成徒劳。 “!” 凄厉惨叫中,血雨倾洒,一道身影如流星坠地,激起漫天烟尘。 堂堂虚丹强者,竟连陈龙一指都接不住! 余下五名虚丹心神俱震。 武当山北离殇本是众人中最强,甚至能与金丹一战,却就此陨落。 非是北离殇太弱,而是陈龙已强到超乎想象。 “合力出手,否则必死无疑!” 《死战》 众人齐声怒吼:今日必诛太玄!生死在此一战! 数位虚丹境强者率先发难。 残存者皆知,此刻迟疑唯有死路一条。 陈龙这个杀神更不会给他们活路。 长老说得对!跟他拼了! 横竖都是死,能撕下他一块肉也是赚! 咱们这么多人还伤不了他分毫? 背水一战的决意在人群中蔓延。 陈龙见状冷笑,目光如剑:蝼蚁聚众,正好一并碾死! 他周身气血翻涌,似有龙吟震天。剑气与血气交织成域,竟让众人法力凝滞,实力骤减。 怎会...... 修士们骇然发现未战先衰,却已无路可退,只得狰狞相向。 同一时刻,洞府内的陈龙刚斩杀武当山筑基修士,震慑全场。 死寂持续良久。 此刻茅山二长老慕容奇已成困兽,凶性更胜从前。 远处修士们暗自盘算:与其硬拼,不如远攻消耗。方才武当剑修便是血淋淋的教训。 修道之路,果然步步杀机。 大家保持距离,远程出手! 有人高声提醒。 一位筑基修士立即掐诀施法,口中低诵咒文,半空骤然凝聚出一团炽烈火球,狠狠砸向茅山二长老。 紧接着,四面八方同时亮起灵光: 寒冰符! 烈焰符! 白莲秘法! 九鼎镇魔! 第106章 数十名黑衣修士各展所长,法宝秘术如暴雨倾泻,却始终默契地保持着安全距离。冰霜自地面蔓延冻结二长老双腿,烈焰随即缠上身躯,鬼爪黑鼎裹挟阴风接踵而至。 轰隆! 整座洞府在灵爆中剧烈震颤,岩顶碎石簌簌坠落。烟尘间可见二长老周身金光明灭,硬接十余道法术的护体金光已现裂痕。他嘴角溢血,青袍尽碎,却仍挺直脊背结印死守。 慕容老儿,虚丹境界又如何? 兄弟们加把劲,看他还能撑多久! 讥笑声中,黑衣人们攻势更密。二长老脚步踉跄后退,每道法术轰来都如同凌迟。他忽然闭目默诵心经,再睁眼时须发皆张:鼠辈安敢放肆! 话音未落,原本萎靡的气息陡然暴涨,袖中突然飞出七张紫雷符。 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匹夫,早就该进棺材了! 老不死的,在这儿耍嘴皮子,活腻歪了吧! 等你两腿一蹬,茅山二长老的位置自有新人接替,还真当自己能占着茅山一辈子? ... ... 这群蒙面人夹杂着些肮脏货色,冷笑着继续羞辱,眼神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茅山二长老看着这群跳梁小丑的嘴脸,胸中郁结的气血翻涌,差点就要喷出口老血。 看来只剩这最后一招了! 燃血秘法,第六重。 二长老催动禁术最终式,周身燃起猩红血焰。 整个人犹如枯木逢春,原本鹤发鸡皮的长老模样褪去,银丝转青丝,面容返老还童,竟成了三十来岁的英挺男子。 眉目如渊,轮廓似刃,血色道袍猎猎作响。 这招用完要付出一年虚弱期的代价,且仅能维系一盏茶的功夫。 时辰一到,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该清算的时候到了,纳命来! 恢复全盛状态的二长老催动虚丹修为,杀入敌阵如猛虎扑入羊群。 ... ... 同一时刻。 半山腰处。 遍地狼藉中,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这些人都成了土鸡瓦狗。 连五位虚丹强者都被一剑穿心,连元神都被斩灭。地面裂开数百丈的剑痕,一路延伸至远方。 胆敢出手的,唯死而已。 [叮!斩杀虚丹境六人,累计功德值。] [叮!斩杀210人,累计功德值。] 这些修士修为不俗,自然给的功德值更丰厚。 张启山惊得合不拢嘴。不过喘息之间,各方势力的高手,不论是能腾云驾雾的还是寻常修士,竟无一幸免。 全因陈龙这惊世一剑,亲眼见证这等场面,震撼得他们脑瓜子嗡嗡作响。 1. 陈龙身形一顿,敏锐察觉到了燃血秘术特有的能量波动。 他骤然抬头望向山巅,整个人顿时化作一道刺目白光破空而去。 2. 这分明是茅山独有的秘法气息,而且如此熟悉——是二长老慕容奇! 必是陷入了生死绝境。 剑光横贯长空,陈龙在心中默念:二师叔坚持住, ** 这就带您回山。 3. 转瞬间他已来到洞府前空。 此地灵力激荡, ** 余波未散。 根本无需刻意搜寻,陈龙凌空虚踏,漫天剑气如渊似狱般席卷四方。 4. 汹涌澎湃的真元在经脉中奔腾流转,竟在半空中形成肉眼可见的真元潮汐。 那股厚重如山的威压,令下方数百名修士同时僵在原地。 就在这凝滞的瞬息间,陈龙已闪至慕容奇身侧。 5. 太玄速走!这是圈套! 慕容奇先是面露喜色,继而突然变色疾呼。 话音未落,燃血秘术的反噬已至。 只见他满头黑发顷刻雪白,口吐鲜血委顿于地,生机飞速流逝。 6. 陈龙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续命灵丹,其中不乏延寿增元的珍品。 全部送入慕容奇口中。 老朽自知大限将至,纵有灵丹妙药也不过延寿数载... 慕容奇气若游丝地摆手,快去救子布他们... 7. 陈龙面色阴沉似水。 这位素来待他如子的二长老,本有望突破金丹再添百年阳寿。 如今却... 他死死握紧拳头,指节发出爆响。 「一群该死的畜生,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陈龙猛然昂首,一身凌厉剑气直破云霄,暴烈杀意凝成实质,将整片天空染成血色。 在场黑衣人与修士们如坠冰窟,刺骨寒意自脚底窜上脊背,继而遍布全身。他们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无边的恐惧攫住心脏。 「我...」 有人刚吐出半个字,身躯骤然四分五裂。伴着沉闷爆响,血肉碎骨泼溅在同伴惨白的脸上。 剩余众人僵如木偶。 「砰!砰!砰!」 筑基也好,练气也罢,此刻尽数化作漫天血雨。幸存者哀嚎着催动法力欲逃,却见陈龙剑眉微扬。 刹那间,百丈巨剑虚影斩裂天穹,剑风卷起吞噬万物的漩涡。无论逃得多快,终究被绞成肉糜。残缺尸首如雨坠落。 「这根本不是人!」 「为何要招惹茅山的煞星!」 「逃不掉的...我们都得死...」 绝望的嘶喊声中,陈龙剑气更盛。二成剑意摧枯拉朽,虚丹以下触之即亡。斩杀这群蝼蚁,比宰鸡屠狗还要轻松。 当张启山赶到时,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他毛骨悚然——无论何等修为,在这少年道士面前皆如草芥。那道持剑身影,比远古杀神更令人胆寒。 他们又一次庆幸与陈龙不是敌对关系,否则此刻笼罩心头的将是难以驱散的死亡阴影。 “太玄,你是我茅山的未来,快走……有金丹境的强者……” 二长老慕容奇话音未落便陷入昏迷。 “二长老的意思,是说有金丹修士要来杀我?” 陈龙听完,神色依旧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金丹又如何?我的剑还未尝过金丹之血。若有人敢来,便让他成为剑下亡魂!” 他目光冰冷,毫无惧意。 【叮!宿主击杀黑衣人200名,获得功德值点。】 …………… 同一时刻。 坟山脚下。 十余道虚丹强者的身影凌空而至,声势浩大。 各方势力齐聚——武当山、武功山、峨眉、天山、五台山等三大宗门,以及以王家为首的诸世家。 但这些人都非主角。为首的是一名血煞之气缭绕的老者,正是方仙道大长老朱长道。 作为实打实的金丹修士,他仅凭气息便令人胆寒。此刻,他停下阵法布置,对众人道:“随我结阵!稍后另有两位金丹道友将至,今日太玄必葬于此!” 众人闻言色变。能被朱长道称为“道友”的,唯有其他两大宗门的大长老。 三位金丹齐至!围剿陈龙时,三大宗门曾放言各自大长老会亲临,但众人只当是恫吓。毕竟金丹强者心高气傲,联手诛敌实属罕见。 可朱长道亲口证实——这是不死不休的杀局。 五台山修士抚掌大笑:妙极!三大金丹境联手,太玄岂有生路? 旁观者皆展露笑意,未曾料想高阶修士竟布下如此杀局。得知需协助催动阵法,众人当即追问操作之法。 分镇各方位阵眼,全力激活大阵。方仙道首座傲然道,此阵乃我派镇教绝学四方寂灭阵,承袭上古通天教主诛仙阵遗韵,经千载改良而成。 听闻源自诛仙剑阵的威名,在场修士无不悚然。即便仅是仿制,灭杀金丹修士亦如探囊取物——原版阵法在神话中可是屠仙如刈草的存在。 当众人各就各位催动法力时,四道虚幻剑门自地脉升起,锋锐剑影随能量灌注渐次凝实。 忽然有黑袍修士踉跄奔至,满面骇色。大乘教高手厉声喝问:郑子布何在?谁许你擅自撤离? 太玄简直如修罗转世!逃命者颤声道,但凡出手的同修尽遭瞬杀,整座山丘已成血狱!我因迟疑未进...才侥幸生还... 这名素来谨慎的修士详细陈述了山巅屠戮景象:太玄仅凭剑意便让众多虚丹境修士身首异处。正是这份优柔性格,令他未随众围攻,反倒捡回性命。 不动真元便可斩敌? 弹指间灭杀虚丹? 此子已臻剑道极境,恐已掌握两成剑意,故而能 ** 于无形! 观战虚丹修士暗自庆幸未曾贸然出手,有人低语:这般神通,怕是不逊于八奇秘术。 众人目光炽热,视陈龙如行走的宝库。若能得其传承,或可参悟无上剑意。 方仙道大长老冷眸如冰:纵有通天赋,今日亦难逃死劫。阵中黑雾翻涌,为报前仇,他布局多时定要斩杀太玄。 洞府外尸横遍野,唯有深处尚存追兵。陈龙负起昏迷的二长老: ** 带您回山。他缓步向深处行去,杀气凝若实质,惊得黑衣人弃械而逃。 有人曾目睹洞口惨状,同伴瞬息毙命,此刻唯恨遁逃不及。 他们再也不想碰上这个令人胆寒的煞星。 面对这些斗志全无的逃兵,陈龙瞥见便手起刀落,侥幸溜走的也懒得理会——不过是些杂鱼,杀与不杀,无关紧要。 洞穴最深处。 林凤娇背着昏迷的郑子布,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秋生和文才。追击的黑衣人如影随形,却在临近绝路时骤然刹住——一堵高耸石壁封死了所有退路。 师父,现在咋办?秋生喉结滚动,嗓音发干。 这一路亡命奔逃,众人早已精疲力竭。追兵虽众却各怀鬼胎,否则他们早被包了饺子。 没退路了,照顾好你们师伯。 林凤娇话音未落,整片空间突然凝滞。令人战栗的威压如潮水涌来,所有人瞬间僵若泥塑——这是金丹修士的领域! 更可怕的是,威压中翻滚着滔天恶意,分明是邪道巨擘。 正当众人绝望之际,那气息却倏然远去,仿佛只是路过。 阴影中现出白莲教大长老的阴鸷面孔。他早可以擒获众人,却故意放长线钓大鱼——既要谋夺八奇技,更要引出太玄真人。 此刻他正走向古墓最隐秘的囚牢,那里镇封着传说中的飞天夜叉。 陈龙气运惊人,仅依靠大阵对付他仍显不足。 他迅速破开数道机关门户,原需 ** 的复杂机关被其暴力粉碎。 眼前赫然出现一口棺椁,棺身刻满密集符文—— “万符镇棺!” 唯有顶尖修士陨落时方会动用此术, 棺内极可能封着那头千年飞僵。 传闻此僵生前乃一员大将,葬于极阴之地千年而成, 周遭虽有九道镇魂锁链压制,本不该尸变。 蹊跷之处在于—— 若真欲彻底 ** ,何必将尸身置于阴气沸腾之所? 镇魂锁链与万符终有极限, 待阴气积蓄至临界,煞气必将冲破禁锢灌入棺中。 满地烛火皆为警戒之兆。 第107章 作为金丹修士,他洞悉一切却毫无惧色—— 此行本就为释放飞僵对付陈龙。 纵然以他修为亦难操控这金丹级飞僵, 但外围阵法已成,陈龙等人插翅难逃,必与飞僵死战。 他震碎锁链,以血染棺, 随即抽身离去。 须臾间阴风怒号, 棺中爆发的毁灭气息几欲震塌洞窟。 *** 彼时林凤娇正陷重围, 四周尽是修为更胜于他的老一辈强者, 突围希望渺茫。 可他宁死不交师弟! “林凤娇,既然你自寻死路,我便遂了你的愿!”白莲教的一名强者跨步而出,周身涌动着筑基后期的威压。 林凤娇神情紧绷,正觉穷途末路之际,一股磅礴气息骤然笼罩全场。无数凌厉剑气凭空显现,寒光森然。 “何人胆敢伤我师弟!” 这声清喝如雷霆炸响,震彻整座洞府。 数十名黑衣人与数名筑基修士齐齐回首,只见一名少年背负老者踏尘而来。 “大师兄!” 林凤娇眼眶发热,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四周的围攻者却纷纷面如土色。 陈龙踏剑凌空,威压如渊。 那名白莲教高手本已蓄势待发,此刻却浑身僵直。他惊觉周身气机皆被锁定,仿佛对方弹指间便能令他身首异处。 更令他胆寒的是——派中长老联手阻拦,竟被此人如入无人之境。思及那些拦路者的下场,他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且慢——” 白莲教强者话音未落,漫天剑芒已席卷而过。 待剑气消散,地上只余血肉残骸。 【叮!击杀黑衣修士二十二名,功德值+3000】 清越的系统音响起时,张启山正带人默默跟随。众人目睹陈龙一路摧枯拉朽,皆已震撼得失了言语。 “大师兄,二长老这是......” 林凤娇这才注意到陈龙背上的老者,声音不由发颤。 没问题,已帮您 --- “二长老只是法力耗尽晕过去了,得尽快带他回茅山。” “再不回去,二长老怕是活不过几年了!” 林凤娇胸口发闷,像压了块石头。那位拼死护住他的和蔼长者,竟只剩寥寥数年寿命。 “都怪我!”郑子布不知何时醒了,满脸涕泪。他被人**,身中百刀未吭一声;垂死之际也没落泪。可此刻,听闻二长老时日无多,痛如剜心。若非自己贪图八奇技,何至于此? “我恨不能与二长老并肩!”林凤娇攥拳哽咽。 陈龙沉默立于一旁,眼底悲色浮动。若即刻返程,以茅山灵药或可延寿数十载。 “别哭了,耽误越久二长老越危险。”他沉声道。 三人拭泪起身。林凤娇推开众人:“我来背。” 陈龙将二长老交到他背上。 —— 此刻外界。 四方寂灭大阵已成。天幕血红,四道百米巨门拔地而起,门中血剑森然。光纹交织如笼,将整座坟山死死囚住。 ( 震动来得太过猛烈,那些尚未撤离坟山的各派修士都被卷入这场异变中。 发生什么了? 此地寒气怎么突然加重? 方才的地动山摇,我还以为整座山要崩塌! 莫非是**出手了? ………… 石窟内,张起山麾下的兵士乱作一团,个个面如死灰,仿佛末日降临。 布下杀阵想要困住本座? 陈龙负手而立,此刻他清晰感知到外界滔天的阵势威压。 四座巍峨天门彻底成型,化作四柄通天巨剑悬于苍穹。虽非实体降临,但剑影凝若实质,冲霄杀气将此地化作绝域。整片空间已被完全封锁,毫无退路可言。 欲破此局,唯有血战到底。 陈龙目光微凝,对着身旁的林凤娇与郑子布平静道:师弟,我们护送二长老回山。 两人郑重颔首。 张启山注视着陈龙,见他每踏出一步,身上杀气便凝实一分。凛冽气血中,隐约可见九道百米剑龙绕体盘旋,龙吟震彻云霄。 陈龙抬眸望穿石壁,似已锁定阵外布阵之人。 郑师弟,林师弟,今日为兄带你们破阵! 寒芒乍现,陈龙稳步向外走去。林凤娇等人紧随其后,面上不见半分惧色。众人坚定前行的身影,如赴朝曦。 有大兄在前,万难皆可破,诸敌尽当诛。 是郑子布! 某些**修士突然目露贪光,死死盯住了郑子布。 那微胖青年正欲上前阻拦,却被同门死死攥住臂膀。 活腻味了?那是太玄真人!同伴牙齿咯咯作响,瞧见他衣袂翻飞的刹那,我眼前便晃过万里血海。 数名冲动的 ** 这才如梦初醒,后颈沁出冰凉的汗珠。先前发狂般的冲动,此刻想来竟似鬼迷心窍。 怪哉...微胖修士揉着太阳穴,方才仿佛有无数声音在颅中嘶吼。他忽然瞪圆眼睛望向陈龙——那不是寻常威压,而是凝成实质的杀伐之气! 刹那间天地变色。 尚未逃远的修士突然跪地哀嚎,有人抠挖着自己的眼珠,有人将头颅往山岩上猛撞。陈龙掠过他们时,腰间玉佩正叮咚作响。 【叮!肃清孽障满百,载录功德三千。】 血溪蜿蜒过陈龙的云履,他连余光都未施舍。 ...... 坟山入口处。 方仙道众人结成的九霄诛魔阵正隆隆运转,十二位虚丹长老的法力在云层中凝成剑阁。每座雕龙画凤的虚空门廊里,都悬着一柄染过太古凶兽血的斩魄神兵。 有雏鸟不慎飞过剑阵边缘,尚未触及罡风便化作一蓬血雾。围观者纷纷后撤三里——这些上古凶兵散发的煞气,竟在青石板上蚀刻出扭曲的修罗图腾。 且看这四方寂灭大阵—— 方仙道镇派第一的绝杀之阵,需耗尽天材地宝方能布成,乃宗门压箱底的 ** 锏。 四道血色门户中各自悬着百丈巨剑,剑宽二十余丈,虚影吞吐间,凛冽杀气直冲九霄。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巨剑愈发凝实,血芒冲天化作光柱,竟在半空交汇成第五道神秘门户。 那新生的门户深处翻涌着令人战栗的气息,似在孕育灭世之威。若其力量彻底爆发,莫说区区坟山,便是方圆百里皆要化为齑粉。此刻大阵尚未圆满,凶威十不存一,待剑影凝若实质之日,便是毁 ** 地之时。 届时山中生灵尽陨,纵是太玄亲至亦难抗衡。 忽而一位虚丹强者猛然睁眼:糟!太玄提前破封! 净悟大师面色骤沉:阵法未成,以他之能说不定当真能破... 众修士相顾骇然,终究咬牙催动门下 ** 阻截陈龙。那些修士虽闻太玄凶名腿颤,却更惧师门严令——抗命者诛连亲族! 但见人影如惊雀掠林,皆在百丈外掐诀施法,无一人敢近身半步。 ( 诡异景象突然上演——明明相距百米之遥,陈龙只是抬眸望向其中一名敌人,那人竟瞬间心脏麻痹,身躯僵直如木,从高空直坠而亡。 余下众人顿觉毛骨悚然。这还如何交战? 数名修士当即丢盔弃甲,仓皇逃命。莫说近身搏杀,连靠近都成奢望。 废物!连片刻都拖延不得?武当长老怒喝未落,却见闯入者已全军覆没——有双目暴突惊惧而亡者,有肉身炸裂化作血雨者。 杀意如潮,剑气如岳。陈龙负手而立,蝼蚁之辈尽诛。 【叮!斩获三十人,功德值+2000。】 方仙道大长老此刻缓缓开弓。无箭之弦甫张,众人眉心骤现割裂剧痛。 六品法宝!惊呼四起。 弓弦震响刹那,无形杀机直取陈龙眉心。金丹威能裹挟法宝灵威,竟令他识海刺痛如刀削。 太上剑意凝为屏障,陈龙 ** :这便是金丹手段? 陈龙首次遭遇如此强横的攻势,虚丹境界根本无法激发这等威能,能射出这一箭者,必是金丹修士。 他的视线定格在门廊前的老者身上,方仙道大长老朱长道正对他露出森然冷笑,再次挽弓搭箭,那种眉心将被贯穿的刺痛感再度袭来。 可笑! 陈龙眼底闪过轻蔑,体内迸发两成太上剑势,危机感瞬间消弭于无形。任凭朱长道如何催动弓弦,都难伤他分毫。 见攻势无效,朱长道收起长弓,寒声道:不愧是茅山千年奇才,只可惜再强也逃不出这绝杀大阵。 我来牵制,尔等速速催动阵法!他厉喝一声,身形瞬移至阵眼处,替换另一名修士。 太玄,今 ** 插翅难飞! 朱长道凌空一脚踏出,苍穹显化巨型足印,似要将陈龙碾于脚下。陈龙不言不语,剑锋所指之处,太上剑势化作百丈巨剑斩裂长空。 眼见足印被瞬间劈开,朱长道急忙掐诀,周身涌起滔天黑雾,凝聚成狰狞鬼神法相。巨掌刚与剑势相接,法相便轰然崩碎。 嗤—— 一道剑芒掠过左肩,朱长道衣襟绽裂,鲜血渗流。堂堂金丹强者,竟在交锋间负伤。 围观修士尽皆骇然,场中鸦雀无声,唯有无数瞪大的眼眸见证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太玄确实超凡!” “仅一招便能重创资深金丹强者,难怪需布下大阵围剿。” “……” 纵使这些虚丹修士与陈龙立场对立,也不得不叹服他的实力。 “狂妄小儿!” 方仙道大长老刚欲催动真元,却发觉大阵已成。 他拖延的片刻间,四方寂灭大阵由虚转实,四柄血剑凝如实质悬于天际,那道幽暗门户翻涌不休,弥散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阵成之日,便是你葬身之时!” 大长老冷笑退至阵眼,不再出手,转而全力掌控阵法。 142 三成剑势裂空,飞僵出世 大长老志得意满,此番为诛杀陈龙,他筹谋已久。更有多位金丹境将至,此局已成绝杀。 “凭此就想取本座性命?痴人说梦!今日便教尔等见识何为无敌之姿!” 陈龙声如金铁交鸣,周身剑芒暴涨,煌煌剑意直冲云霄,方圆百丈虚空尽碎。眼中睥睨之意如怒狮啸林,独尊天地。 太上剑意与雷霆剑势交织升腾,化作两柄通天巨剑悬于穹顶,剑威所至,连灵气都为之沸腾。此刻的他宛如剑道真神临世,双剑锋芒所向,似要撕裂乾坤。 “你已无路可逃。” 天音寺净悟禅师冷然掐诀,阵中血雾翻涌,万道红芒如毒蛇吐信。郑子布等人眼前幻象丛生,似见血流成河,大能陨落如雨。 森寒杀意浸透骨髓,整片天地恍若化作血色炼狱。 血色坟山 整座山岗浸透在猩红煞气中,所有人如坠冰窟,皮肤凝结血霜。那柄悬于阵眼处的赤红古剑突然暴起,裹挟着斩裂天地的凶威朝众人劈来。 第108章 剑锋未至,漫天血气已掀起腥风。郑子布等人后背渗出冷汗,张启山更是神魂俱颤——这一剑,怕是神仙也难挡。 诛仙剑阵曾斩元婴,今日为你祭出,算是抬举。武当虚丹修士阴森冷笑。 陈龙凝视迫近的血剑,周遭杀气压得地面龟裂。但他嘴角反而浮起冷笑:此阵若由十位金丹共持,或许真能弑仙屠神。可惜...... 他可是太玄剑主。 世间从无必死之局。 悬于头顶的雷霆、太阿双剑突然龙吟大作,剑光照亮半边天际。乌云中雷蛇翻涌,与血色剑气轰然相撞。 血红与苍雷撕扯天地。 最终双双湮灭于虚空。 雕虫小技。陈龙衣袍猎猎,今日便叫你们看清,这寂灭大阵不过—— 第二道血色剑气已裂空而来。 血色之门中再度幻化出一柄猩红魔剑。 此物生生不息,只要大阵不毁便能反复凝形。 陈龙展现的战力令众人骇然。 双剑势加身,已然立于不败之地,锋芒所至睥睨八方。 傲视群雄,目无余子。 此子远超预估,莫要再各自为战,速启全阵诛之! 方仙道大长老的厉喝响彻四野。 遵命! 众修齐声应和。 四道天门同时绽放炽光,凝聚出百丈血剑直贯苍穹,尽数没入云端那道虚空之门。 天门骤颤,四剑结阵,暗红流光裹挟着刺骨杀机席卷天地,连金丹修士都为之战栗。 剑刃浮现模糊道痕——那是弑杀真君的古老烙印,寒意渗入金丹骨髓。 陈龙后背发凉,身后师弟们更是面如土色。 这四方寂灭阵分明脱胎于神话诛仙阵,确有斩灭元婴之威。 四柄血剑蛰伏未发,却已令他道心震颤。这些沾染过真君血的凶兵,积淀着亘古杀劫。 寻常金丹在此,怕是要道心崩碎。 纵有双剑势护体,亦是九死一生之局。 此乃陈龙修道以来最凶险的劫难。 可他掌中忽然现出一株剑势草,神色竟无半分惧色。 之前一直未曾施展,只为寻得师弟安然带回。 此刻终可放手一搏,只需将剑势提至三成,实力便会暴涨,纵是四方寂灭大阵,亦能一剑破之。 陈龙阖目凝神,太上剑势节节攀升,周身气息愈发骇人。恍惚间,众人竟见一柄千米巨剑悬立天穹,剑鸣激荡,万剑呼应。 亡者遗落的佩剑,无论主人生前为何,此刻皆失控飞向高空。 阵中两名虚丹强者本以剑为器,手中兵刃却几欲脱手,被二人强行 ** 。其余长剑皆如朝圣般汇聚,发出铮铮共鸣。 天地间灵气翻涌成涡,疯狂灌入陈龙体内。 这是何等异象?方仙道大长老瞳孔骤缩。 万剑臣服,一念通玄......莫非他要晋入剑势小成?有人失声惊呼。三成至六成即为小成,至此境界,战力将脱胎换骨。 断不能容他顿悟!大长老眼底血光暴闪,驾驭天际四柄神剑向陈龙绞杀而去。 血色剑芒如暴雨倾泻,猩红遮天蔽日。此乃必杀之局,纵使盖世豪杰亦难抵挡,何况沉溺悟道的陈龙? 猩红吞没万物,一切尽归虚无。 太玄......陨落了? 临阵悟剑欲求突破?可笑至极! 此刻怕是骨烬魂消了! 虚丹强者们讥笑四起,皆认定陈龙已身死道消。 ( 血色战场中,方仙道大长老瞳孔骤然收缩。作为金丹境的强者,他敏锐察觉到那片猩红深处,正孕育着令人心悸的剑气风暴——他的致命杀招竟未能斩灭对手。 刺目的白光突然爆裂,血幕如破帛般被撕碎。先前 ** 战场的四柄血纹古剑,此刻竟如废铁般抛飞而出。那道贯穿天地的白色光柱里,黑白道袍猎猎作响,陈龙眼中有剑影沉浮,目光所至连虚空都泛起涟漪。 观战的虚丹修士们集体失声,仿佛被无形手掌扼住咽喉。这等程度的绞杀,即便是金丹老怪也该灰飞烟灭。可那道傲立剑光中的身影非但毫发无损,周身迸发的威压反而更甚从前,激荡的剑气将残余血雾彻底涤清。 结阵!方仙道三长老面容扭曲,祭坛上的血色符咒疯狂闪烁。四柄悬空古剑的纹路骤然活了过来,吞吐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红芒。当那道巍峨门户与剑阵共鸣着碾落时,整个苍穹都响起不堪重负的 ** 。 此刻陈龙眼中的世界截然不同。天地灵气的脉络清晰可辨,袭来的毁灭洪流在他感知里竟显出迟缓的轨迹。赤霄剑出鞘的刹那,万道剑影悬如星河。当千米剑罡贯入云霄时,所有分散的剑气倏然归流,凝成贯穿天地的璀璨光刃。 神剑破空 陈龙凝聚的神剑散发出撕裂六道的力量,威压惊天动地。 剑光闪过,天地失色。这一剑如同剑仙临世,斩裂万里河山,整个宇宙都随之颤动,正是通天剑诀至高奥义——断轮回。 剑芒与苍穹四柄血剑轰然相撞。 两股毁 ** 地的力量相互吞噬。 无尽光芒炸裂,气浪席卷八方,刺目的强光令观战者双目难睁。 轰—— 最后一声震彻寰宇的爆响中,神剑劈开大阵。四柄血剑应声粉碎,四方寂灭大阵如琉璃般迸散,化作星芒消散于虚空。 方仙道三长老及各派强者口吐鲜血,被余波掀飞。身躯如败絮般撞上山岩,激起漫天烟尘。 血雾散尽,云开日出。 阳光洒在陈龙冷峻的面容上,却让周围众人感到刺骨寒意。 这...这真是凡人能有的力量? 一剑破天,这是什么剑道? 连无上杀阵都困不住他... 各派修士惊惶退却,心中尽是战栗。 林凤娇望着那道如仙身影,喃喃道:大师兄...已然超越凡俗了。 陈龙的修为,早已站在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里是用不同文字 太玄剑仙的实力确实举世无双,这世上恐怕没有人能与之抗衡。张启山不禁发出感叹。 郑子布也说道:我们大师兄的修为已经到了神鬼难测的境界。 此时烟雾弥漫中,众多身影迅速冲出。为首的方仙道大长老内心充满苦涩,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恐惧。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年轻人产生如此强烈的畏惧。 这让他想起当年争夺大长老之位时的血腥厮杀,他最终 ** 所有竞争对手才登上这个位置。但现在面对陈龙,比当初争夺大长老之位时更加危险。 四方寂灭大阵连元神真君都能诛杀,却奈何不了太玄剑仙。他现在只盼另外两位大长老尽快赶来,否则将陷入险境。 方才阵法崩溃已经让他遭受反噬,实力大损。此时若单独对阵陈龙必死无疑,因为陈龙比交手时更强了。 朱道友莫急,虽然太玄实力出乎意料,但我已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白莲教大长老的声音从令牌中传出,却未见其人。 就在方仙道大长老疑惑之际,坟山下突然涌现滔天尸气,地面鲜血瞬间渗入地底。随着剧烈震动,坟山炸裂开来,露出一具贴满符箓的棺材。 轰然巨响中,棺材上的符文化为灰烬,棺盖掀开露出里面那道身影。一双血色眼眸在黑暗中骤然亮起,伴随而来的狂暴尸气使地面崩裂,碎石飞旋形成可怕旋风。 ------------------------- 这具僵尸显现时,众人几乎窒息。它散发的恐怖气息令人绝望。 竟是...飞僵!方仙道大长老瞳孔骤缩,面露惊骇。 天音寺净悟大师立即惊呼:飞僵! 飞僵乃千年修行的僵尸,精通术法,躯体不朽,极度危险。传说僵尸修炼成妖可变魃,继而化为飞僵,能屠龙吞云,行动如风,所经之处赤地千里,堪称僵尸之王。 《神异经》记载:「南方有物,高约二三尺,裸身,双目生于头顶,行走如风,名曰魃,现世则大旱千里。」 每逢旱灾,人们便搜寻僵尸焚烧。传闻飞僵能在百步内吸食人血,最弱者亦有金丹修为,且会无差别攻击——不仅针对陈龙,也会屠戮他人。众人眼中泛起恐惧。 但这具刚苏醒的飞僵并未行动,周身涌动着炽烈气息。除浓郁尸气外,灼热烈焰在虚空中翻腾,形成茧状包裹物,似在进行某种蜕变。 陈龙目光如电,决意摧毁火焰茧,阻止飞僵完全苏醒。他判断僵尸刚吞噬精血,需时消化才能恢复全盛威能。 必须阻拦他破坏火焰茧!方仙道大长老幡然醒悟——这飞僵正是对付陈龙的利器。若陈龙不除之,僵尸必将肆虐人间,而他们却能全身而退。 血色残阳下,杀戮之气笼罩四野。 世人都以正道自居,必会倾尽全力诛灭那飞天凶物。 此刻只待飞僵破茧而出,陈龙便再无退路,唯有一战。 旁观众人皆作此想。虽说飞僵嗜血成性,见人便杀,但只要他们先行遁走,最后遭殃的不过是陈龙一行。 “方仙道秘术,唤鬼神附体!” 方仙道大长老口诵真言,身后显化出一尊狰狞鬼神像,转瞬即与肉身相融。其周身气息暴涨,猩红血雾翻涌不息。 他的眼瞳化作无尽黑暗,唯有一点血芒闪烁其间,邪异非常。 黑影闪动间,他已欺身而至,掌中黑气凝成玄铁重棍,挟风雷之势劈头砸落! “砰——!” 金铁交鸣震彻云霄。陈龙擎起赤霄剑逆斩而上,剑罡与棍影轰然相撞,气浪滚滚如潮。 这一击竟震得方仙道大长老虎口迸裂,踉跄后退。兵刃相接时,他只觉对方力道千钧,暗道此子必是体修强者。 “竟看走了眼!”方仙道大长老咬牙低吼。 “休想前行半步!”净悟大师见陈龙欲近飞僵血茧,当即结印施法。虽仅是虚丹境,但佛门神通非同小可。 梵音回荡间,漫天 ** 聚成金色佛掌,恍若佛陀降世,带着浩瀚佛威拍向陈龙。 陈龙目如冷电,拳出如龙。滔天战意化作实质,竟一拳击碎佛掌,余势更凝成血色拳印,将这位虚丹强者当场轰成血雾! 碎骨残躯自半空簌簌坠落。 “既然执意拦路——”陈龙剑指众人,杀气冲霄,“便先斩尔等,再诛飞僵!” 若让这孽障现世,必是苍生劫难。 反正这些人都得死,不然他走不了,再说这帮人还摆下杀阵要取他性命。 休想让他手下留情! 以德报怨?怎么可能! 姓陈的别猖狂!连天音寺的人都敢杀,你找死!武当山那个虚丹修士扯着嗓子喊。 陈龙瞥了眼,认出来人——当初自己讲道时,这家伙根本没来听。 找死?陈龙嗤笑一声,今儿个该死的是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第109章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那武当山的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就炸成了烂西瓜,身子裂成几瓣。 死得透透的,连元神都没来得及逃,被陈龙一把捏碎。 甩了甩手,又一个虚丹毙命。陈龙压根懒得问这蝼蚁叫什么。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高手跟臭虫没两样,敢动茅山的人,纯属活腻歪了。 轮到你了。 陈龙转头盯上五台山那位。那家伙两腿直打颤,身子根本不听使唤。 那道目光像附骨之疽,逃到天涯海角都得死。 别...我不想死! 虚丹修士在凡俗界,连皇帝都得当祖宗供着。要改朝换代?直接进宫摘皇帝的脑袋就行。 平日里高高在上,凡人想见一面都难。 可今天看着同伴接二连三送命,这货彻底崩溃了。 这一战过后,他们只会成为陈龙威名的注脚,连名姓都留不下。 陈龙一拳轰出,直接把人生生砸成肉酱。收回手时,就像拍死了只蚊子。 【叮!斩获两名虚丹,功德值+7000】 系统提示响得清脆。 陈龙你丧尽天良! 太玄!你若今日斩杀我等,便是与整个道修为敌,必将永堕无间! 8 太玄!这些可都是你的同修道友,你竟能痛下 ** !冷血至此,简直非人! ............ 各大宗门修士纷纷出言呵斥,声讨陈龙。 他们妄图扰乱陈龙道心,企盼能求得一线生机。 这些话语尽数传入陈龙耳中,亦被郑子布等人听见。 但陈龙他们恍若未闻。 只觉得这群人虚伪至极,凭这般言语就想动摇他的道心? 陈龙行事向来只诛当诛之人。眼前这些伪善之徒,不少曾受他恩惠却恩将仇报。若不铲除,他如何对得起重伤的二长老,又怎对得起郑子布师弟? 太玄休得猖狂! 方仙道大长老再度攻来,岂能容他屠戮同盟? 又是一记撼天棍影砸落,携风裹雨怒击而至。 陈龙神色漠然,剑锋轻扬,再度将其逼退。 想要斩杀这等金丹老怪确非易事,陈龙决定先解决周遭那些聒噪的虚丹修士。 太上剑典·碎凌霄! 陈龙引动雷霆剑势斩出这一式。 数名虚丹修士眼前骤现巍峨天宫,仙神列阵。仅仅目睹这一幕,便令他们心神俱震。 有人甚至当场跪伏,如凡人觐见真仙。 刹那间,天宫崩塌,南天门粉碎。一道横贯十万里苍穹的剑气破空斩来,挟万千雷霆! 待他们回神,已然化作冰冷尸骸。 【叮!恭喜宿主斩杀八位虚丹修士,获得功德值】 悦耳提示再次响起。如今斩杀虚丹获得的功德确实越来越少。 但他并不在意——眼前不正还有个金丹修士么。 方仙道大长老转眼间就失去了所有帮手,下方仅剩一些筑基修士,这些人完全派不上用场,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光是战斗散发的威压就足以让他们粉身碎骨。 接下来该你了! 陈龙手握赤霄剑,浑身气血翻涌,黑发飞扬,肌肤如玉石般透亮。三道仙光环绕周身,身后浮现仙王镇九天的法相,形成一片专属领域,将方仙道大长老完全笼罩。 这片领域看似纯净无暇,实则暗藏无穷杀机。天地间杀机骤起时星辰移位,大地浮现杀意则龙蛇翻腾,人心生杀念必天地变色。 外围那些筑基修士虽然未被领域覆盖,仍被吓得连连后退。这股力量简直要撕裂天地,明明相隔甚远,却让人感觉近在咫尺,恐惧油然而生。 而身处领域内的方仙道大长老感受截然相反——明明与陈龙近在咫尺,却仿佛相隔万里,如同站在星空另一端,遥不可及。 这就是顶级法相! 方仙道大长老望着那布满上百道法则痕迹的法相,眼中充满艳羡。他的法相仅有三十余道道痕,与陈龙相差十倍有余。 嗡—— 陈龙猛然出手,仙王法相遮天蔽日的巨掌瞬间降临。 神鬼玄功! 方仙道大长老终于使出压箱底绝招。浓如实质的黑雾瞬间弥漫全场,他气势节节攀升,四周仿佛有百万大军在厮杀怒吼,声震九霄。 他身后浮现全新的鬼神法相,比以往更加骇人,九条黑色蛟龙缠绕周身,周围演化出无边鬼域,无数亡魂在其中哀嚎沉沦。 陈龙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这位方仙道大长老自始至终都像是在刻意遮掩真实修为。 若他真要阻拦,断然不会如此轻易被震退。 早知他有这般手段,陈龙也不会腾出手先解决那些虚丹修士。 很意外吧?没想到我这个老牌金丹修士的本事超出你的预料。 方才杀得痛快?可惜你根本不明白,那些人身后的道门佛脉绝不会善罢甘休。 等待你的将是万刃加身,魂飞魄散的下场。 不过...若甘愿成为我的血尸材料,倒是能免去这番折磨。 方仙道大长老发出胜券在握的狞笑。陈龙注意到所有亡者的鲜血正源源不断汇入那个由飞僵化成的血茧。 赤红茧壳散发出灼热气浪,所过之处地面龟裂,草木成灰。 此刻,方仙道大长老眼中浮现出三名金丹修士的神念传讯。他们早已达成共识——用这些修士的血肉喂养飞僵,待其破茧便合力围杀陈龙。 在这天罗地网中,任他神通盖世也插翅难逃。 轰! 陈龙的掌劲撕裂空气而来,整片区域都在震颤。方仙道大长老却只是虚接一招便抽身后退,嘴角挂着运筹帷幄的冷笑。 真正的强者,何须玩弄诡计? 你自以为算尽天机,在本座看来不过跳梁小丑。 陈龙心如明镜。他何尝不知亡者精血会助长飞僵凶威?这正中他下怀。 三成剑势大成后,实力暴涨数倍。莫说区区飞僵,便是再多几个金丹修士,也不过是剑下亡魂。 在绝对实力面前,这些阴谋算计如同儿戏。在陈龙眼中,他们不过是行走的功德值罢了。 不知该夸你勇气可嘉...陈龙剑指轻弹,还是笑你不自量力? 虚空中荡开一道涟漪,白莲教大尊者破空而出,凌驾于陈龙头顶。他眸中凝着霜雪般的倨傲,周身翻涌着血色煞气,冤魂厉啸缠绕其间。 三方势力精锐尽出,层层叠叠将山巅围得铁桶一般。空气里飘着符箓燃烧的焦味,各派秘宝散发的灵光将云霞都染成了诡谲的紫红色。 金丹境很了不起?陈龙指尖擦过剑锋,溅起一簇星火。剑吟声中,太玄剑忽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剑身上古朴的符文次第亮起。 山崖忽然裂开百丈缝隙,熔岩般的火光冲天而起。那只被业火包裹的茧骤然破碎,漫天流火被吸回飞僵体内时,竟发出饕餮吞食般的声响。新生的飞僵每踏出一步,岩层便化作沸腾的岩浆。 三大长老同时祭出本命法宝,天空顿时被白骨幡、噬魂铃和血河图遮蔽。可他们的笑容突然凝固——陈龙的剑气不知何时已凝成实质,在半空织就一张寒光凛凛的星图。 当飞僵裹挟着焚天烈焰扑来时,陈龙衣袂翻卷处突然迸发出万千道剑芒。最前方那道剑气竟拖曳着星河般的尾焰,将白莲尊者的金丹劈出蛛网般的裂痕。 飞僵实力堪比金丹后期,加上三位大长老围攻,几乎已成绝境。 然而陈龙神色淡然,毫无惧色。 他仅是抬手,朝着前方随意一挥。 白莲教大长老周身黑雾翻涌,同样一掌迎上。作为体修,他 ** 力量已近百万斤,自认不惧任何攻势。 双掌相撞的刹那,爆鸣如雷,气浪炸裂,百米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化作一片死寂。 白莲教长老整条手臂瞬间发麻,整个人倒飞数百步,撞碎半座山崖。 他面容扭曲地盯着陈龙——这剑修的力量竟远胜自己? 不可能!他虎口裂开鲜血淋漓,剑修怎会有如此体魄? 另两位大长老亦面露惊色。 陈龙仿佛打破常理,攻防无缺。要杀他,除非以绝对实力碾压。 幸好备了后手。大乘教长老冷笑间挥动一杆黑旗。 霎时天地变色,魔云化作飓风。乌云中显出一尊魔神虚影,威压令幸存者跪伏在地。 六品至宝,魔神旗! 那种睥睨众生、独步寰宇的霸道气势,令在场众人肝胆俱颤。 唯金丹境修士尚能维持神色如常,未被这股威压碾得魂飞魄散。 余者皆似泥塑木雕,寸步难移。 大乘教诛杀太玄的布置,当真环环相扣。观者无不悚然。 为伏击太玄,可谓机关算尽,更有两派金丹强者掠阵。 如此阵仗,莫说金丹初期,便是后期大修也插翅难逃。 在场修士皆感杀鸡用牛刀。 苏醒吧,九幽之下的魔神!方仙道大长老挥袖祭出一幅魔神图卷。 图卷迎风见长,瞬息化作百丈巨幅。 画中魔神竟踏破虚空而来,魔气滔天间,但见青面獠牙的巨魔神持枪而立。 焚尽、湮灭、归虚,皆由吾执掌! 魔神现世时,似有万千魔音灌脑。 虽不通其语,诡异的是所有人心领神会。 扰乱心神的邪术? 陈龙振袖护住郑子布众人,余者生死与他何干。 在他眼中,眼前魔神虚影与昔日黄泉门内的真魔相较,判若云泥。 若说昔日魔神战力逾万,此幻象不过蝼蚁,相差何啻千倍。 当年连魔神真身都能逼退,区区法宝幻化之物,岂能令他退缩? 两派长老的杀招已然袭至。 但见穹顶魔云翻涌,雾锁重霄间,一杆魔神幡猎猎作响,隐约现出顶天立地的魔影巨掌。 这一掌似要遮蔽苍穹,连日月星辰都要在这一击下崩碎。 陈龙 ** ,周身龙吟震荡,单凭浩瀚气血之力,一拳破空而出。 犹如蛟龙破浪,惊鸿掠空,瞬息间便将那攻势粉碎,魔旗幻化的巨魔随之爆裂。 画轴光芒大作,方仙道长老怒喝一声,银枪魔神骤然显现。那百丈魔躯擎着森冷长枪,漫天枪影如暴雨倾泻。 陈龙周身金辉流转,星芒环绕。面对遮天枪芒,他足踏虚空,澎湃血气冲天而起,震碎八荒云霭。墨发飞扬间,尽显睥睨寰宇的绝世气概。 天地灵气骤然凝固,山岳震颤。只见他一拳轰出,拳影暴涨如垂天之云,其威压令苍穹变色。画中魔神应声而碎,化作黑烟飘散。 两位长老口吐朱红,踉跄后退。魔旗长老脸色阴沉,画轴长老目中惊惧隐现。白莲教老者眼泛血光,指节捏得发白。 飞僵嘶吼震天,烈焰双翼焚得空气扭曲。它立于黑云之巅,魔气遮蔽日月,猩红瞳光胜过烈日。贪婪邪威席卷四野,其势更胜先前诸老联手。 雷霆剑势!陈龙面对强敌骤然闭目凝神,周身爆发出炽烈雷光。 百道雷霆如倾天巨柱轰然砸落,剑气暗藏其间,与飞僵轰然相撞! 轰—— 气浪炸裂,飞僵被迫连退数步,地面在余波中寸寸崩裂。 第110章 “这飞僵竟如此可怕!”林凤娇神色紧绷,却苦于无法援手。张启山亦震惊不已——这孽畜非但驾驭烈焰,灵智更远超寻常僵尸。 飞僵阴冷凝视**三长老:“尔等与他有仇,共诛此獠!他的精血归我。” 三人对视狞笑。白莲囚笼瞬间绽放万朵妖莲,大乘魔鼎遮天蔽日,方仙道斩魄巨刃裂空而至!三重杀招撕裂虚空,直逼陈龙! 飞僵周身烈焰翻腾,猛然踏地,整座坟山轰然塌陷,露出一座庞大洞府。 熊熊烈火在其掌中汇聚,凝成遮天巨掌,焚空灼地,直逼陈龙。热浪扭曲空气,连远观的郑子布等人亦被炙烤得汗如雨下,仿佛置身熔炉。 四大强者攻势齐至,绝杀之局已成。纵使金丹后期修士,在此等合击下也必尸骨无存。 太玄小辈,纳命来!白莲教长老狞笑。 在他眼中,陈龙不过风中残烛,刹那光华终将湮灭。 陈龙轻抚赤霄剑,剑身龙吟渐起,最终响彻云霄,本座命由己,不由天! 他双眸微阖,背后剑影虚化实,通天彻地。一步踏出时,混沌剑气如龙盘旋,仙王法相端坐九霄,威压盖世。 太上剑典·踏南天! 天穹骤然洞开,巍峨天门显现,盘龙飞凤的玉柱顶天立地,恍若神迹临尘。 巍峨巨门透着无尽岁月的苍茫之气,恍若亘古长存。 门楣之上悬着鎏金牌匾,笔走龙蛇地镌刻着蓝天门三字。这三个大字竟蕴藏诡异魔力,令人望之便心生顶礼之念。 倏尔一道剑芒破空而至,纵横万里之势直接将南天门斩得粉碎,偌大门户转瞬烟消云散。 三大修士联手形成的攻势顷刻瓦解—— 白莲教长老的囚笼结界如琉璃般迸裂,其身躯自胸口至天灵被一剑两断,元神尽碎; 方仙道长老的巨刃刚触剑气便分崩离析,其人断臂横飞; 大乘教长老的护身巨鼎摧枯拉朽般破碎,左腿齐根而断,仅余残命。 那飞僵虽未受重创,却被剑气横扫千丈,所过之处山崩树断,留下延绵千米的毁灭剑痕。 天地骤寂,针落可闻。 旋即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太玄真人...岂是凡俗能敌? 白莲长老竟就此道消! 斩金丹如刈草,这是何等修为? 九天十地,何人堪为敌手? 幸存者尽皆震怖,恍若魂飞魄散。 南天门的虚影在众人眼前闪现,转瞬碎裂如镜。那道剑气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般荡平前路。 大师兄这一剑,当真举世无匹!林凤娇双目圆睁,指尖微微发颤。 郑子布目光灼灼:大师兄剑道通神! 张启山盯着地上蜿蜒千米的沟壑,喉结滚动。 【叮!斩获白莲教大长老,功德值+8000】 陈龙眸中寒芒未消,锁住剩余两位残肢长老——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功德。 既敢设局算计,便该赶尽杀绝。 那断手跛足的二人肝胆俱裂。合击尚被一剑破之,若独面陈龙...... 飞僵骤然掠至,獠牙刺入某长老脖颈。鲜血入喉,其萎靡气息竟节节攀升。 轰—— 尸爪踏碎地脉,无数黑影破土而出。怨气如墨,煞浪滔天,恍若地狱倒悬。 万鬼?!林凤娇踉跄后退。 黑雾吞没旷野,哀嚎刺破耳膜。恶鬼撕扯着现世帷幕,将这方天地拖入幽冥。 本已绝望的两位长老,眼底倏地迸出精光。 张启山面色铁青。这乱葬岗下竟埋着万鬼窟! 滚滚煞气汹涌而出,以他们的修为本难以抵挡,多亏陈龙出手相护,众人才得以保全性命。 尽管逃过一劫,众人心中仍惴惴不安。 阴魂厉鬼实在太多。 而陈龙方才激战一场,体内法力必然损耗极大。 他还能同时抗衡万鬼与三位金丹修士吗? 林凤娇等人心里实在没底。 陈龙那一剑虽惊天动地,但想必也耗尽了海量法力,想要再斩出第二剑几乎不可能。 这般显而易见的情形,对方那伙人自然也能看透。 桀桀,臭道士竟敢伤我,今日便要你魂飞魄散!飞僵的狞笑回荡在阴风之中。 四周古树剧烈摇晃,枯叶漫天狂舞。 此刻的飞僵气势滔天,周身尸焰冲霄,身后赫然显现出一道千米高的恐怖法相。 那法相由尸气与烈焰交织而成,散发着令人神魂战栗的威压。 它所经之处万物俱焚,几个来不及逃遁的各派高手瞬间灰飞烟灭,只余森森鬼气飘散。 飞僵对此浑不在意——蝼蚁被无意踩死何须计较?毕竟全力爆发下的它确实太过骇人。 连大乘教与方仙道的两位大长老都面露惊惶。 虽说是联手对付陈龙,他们却隐隐感觉这头飞僵迟早会反噬同伴。 方才白莲教大长老被吸尽精血的下场犹在眼前,谁都不想步其后尘。 不过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唯有先除掉陈龙再说。 待解决此人,再做计较。 区区飞僵,也配取我性命? 陈龙闻言嗤笑,眼中满是不屑。 ( 飞尸纵然凶悍,在陈龙眼中却如蝼蚁般微不足道,竟敢妄言取他性命,实属荒谬绝伦。 太玄剑诀,破九霄! 霎时间天地变色,狂暴的灵力如百川归海,在虚空中凝结成一柄通天神剑。 陈龙挥剑斩落之际,整片苍穹仿佛被撕开一道裂痕,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万物都在颤栗崩塌。 众人惊骇的视线里,赫然浮现出巍峨的天宫虚影。那凌霄宝殿绽放无量神辉,恍若仙界临尘。 浩瀚威压令所有人呼吸困难,只觉得刺骨寒意浸透骨髓,唯有深深恐惧盘踞心间。 飞尸最初还挂着狰狞笑意,待剑势完全将其笼罩时,却骤然僵住了表情。尚未及体,凌厉剑气已将它体表割开道道裂痕。 周身翻滚的阴火根本无力抵挡这惊天一剑。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身后凝结的法相虚影竟出现崩溃征兆。 这一剑之威远超它想象,眼前之人分明是深不可测的绝世强者。 更令它骇然的是,陈龙体内的法力仿佛永不枯竭。这般开天辟地的剑招,寻常修士施展一次便要虚脱,可陈龙却似信手拈来。 两位长老本想出手相助,却被凝固的剑意牢牢禁锢,恍若陷入琥珀的飞虫。他们明白,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生死关头,飞尸爆发全部凶性。滚滚黑雾扭曲空间,驱使万千怨灵扑向陈龙。同时挥出凝聚着幽冥鬼火的一记魔刃,与那道开天神剑轰然相撞。 只见幽暗的魔焰与璀璨剑光交织,碰撞处迸发出曜目至极的黑白异芒。 剑光裂空,横贯万里。 天地间仿佛陷入静止,风息树寂,落叶悬空。 嗡—— 狂暴的气浪自陈龙与飞僵之间炸开,将众人从恍惚中震醒。待看清眼前景象,无不骇然失色。 苍穹之云被剑光生生劈开,千名厉鬼刹那灰飞烟灭。方才还凶焰滔天的飞僵,此刻额头至足底浮现血色细线,继而轰然爆裂,在众目睽睽下化为青烟消散。 未及喘息,变故陡生。 方仙道大长老结印叱喝:天鬼十星! 十颗璀璨星辰自其背后浮现,星辉汇聚成毁灭光束。与此同时,大乘教大长老厉啸:极阴天鬼术! 两道绝杀之招左右夹击而来,那星辰光束蕴含的威能,纵是金丹中期修士稍有不慎亦会当场殒命。为诛陈龙,二人已不惜耗损本源施出禁忌之术。 大乘教长老展露惊人神通,背后凝聚出一尊遮天蔽日的恶鬼法相。那法相似与长老面貌相同,却高逾山岳,张口便似要吞尽天地,凶煞之气令风云变色。 法相吞吐间,竟掀起狂暴龙卷,飞沙走石遮天蔽日。两位强者皆祭出搏命杀招,誓要在此决生死。随着飞僵毙命,四周鬼物骤然躁动,发出凄厉叫嚣: 同归于尽吧! 坟山地宫藏有至宝,陪葬者皆可得! 地面突然裂开巨大缝隙,露出座宏伟地宫,轰鸣声传至十里开外。陈龙眸中精光闪动——与其赶回茅山,不若先探这地宫寻延寿丹药。 正思忖间,两道夺命杀招已至。那道炽烈光束撕裂长空,火花迸溅间,威力足以贯穿法宝。寻常金丹修士触之即死,陈龙却从容挥剑,周遭时空在太上剑势下竟变得迟缓非常。 所谓,并非自身速度提升到难以想象的境界,而是周遭万物都会变得缓慢。 这让他每一次呼吸间,都能获得更多思考的时间。面对袭来的攻击,他只是抬手挥出一道太上神剑。剑光与对方的光束相撞,两股力量相互抵消,最终在半空炸裂。 陈龙一步踏出,身形骤然消失。他伸出一只大手,径直抓向方仙道大长老,似乎要将其生生捏碎。 方仙道大长老神色微变,却并未慌乱。像他这样的强者,绝不可能轻易陨落。即便面对神威盖世的对手,他也不会轻易倒下。 他的目光如冷电般凌厉,身后凝聚出法相,朝着陈龙轰然拍下,试图阻挡攻势。 然而这一切只是徒劳。陈龙无双无对,一拳轰出一百六十万斤巨力,天 ** 颤,气吞山河之势令人窒息。 拳劲爆发,方仙道大长老的法相瞬间崩碎。他口吐鲜血,头颅被陈龙一拳轰爆。元神仓惶逃出,化作小人模样,却被陈龙一把擒住。 他面容扭曲,羞愤难当。曾几何时,他横扫八方难逢敌手,如今却被后辈 ** 跪地,生死不由己。 这份屈辱比死亡更甚。他试图催动元神反噬,却来不及施展,转瞬化为点点星光消散。 又一位金丹强者陨落。 太玄门,欺人太甚! 大乘教大长老怒吼。他身后的鬼神法相绽放刺目光芒,仿佛随时会爆发出毁 ** 地的威能。 轰出滔天阴煞之气席卷而来,仿佛要焚尽万物,四周枝叶瞬间枯萎凋零。 这攻势宛如怒海狂涛,威势骇人。 大长老虽年迈却不甘示弱,决意殊死一搏。 胜负尚未可知。 陈龙见其自取 ** ,身后骤然显现仙王法相。左侧青龙腾空怒啸,右侧赤凤昂首长鸣,漫天烈焰随之涌现。 仙王法相降临之时,周遭竟化作神话之境。早已湮灭的上古神兽纷纷显形,环绕于法相周身。 既要比拼法相,那便以法相破敌! 仙王法相与那天鬼轰然相撞,霎时间鬼气溃散,化作青烟消弭。 破去敌方法术后,仙王巨掌随即覆压而下。 仅此一击,又一位虚丹强者陨落。 【叮!斩获飞僵,功德值+】 【叮!击杀方仙道·大乘教大长老,功德值+】 【叮!诛灭千鬼,功德值+】 清越提示音接连响起。 但劫数未尽——尚余数千鬼物仍在张牙舞爪。 第111章 这些鬼物竟率先向陈龙扑杀而来。 放肆!尔等孽障也敢在本君面前猖狂! 陈龙腰间紫金令震荡,鬼物顿冒青烟,哀嚎遍野。身为第一阎君,他本就执掌鬼物生死。 然群鬼尽失神智,即便同类接连灰飞烟灭,仍前赴后继涌来。 陈龙冷然踏足,地面瞬间浮现无数黑色漩涡,无数持哭丧棒的阴差破土而出。 拜见阎君大人,不知召见我等有何指示? 3.4 把这些游魂都带往地府,安排投胎转世。陈龙下令道。 面前这些幽魂数量实在太多,他也懒得一一消灭。 索 ** 给阴司处理。 遵命! 这些勾魂使者确实名不虚传,不到片刻功夫就将所有游魂尽数收服。 临走时向陈龙行礼,随即消失在虚空漩涡中。 [叮!恭喜宿主超度万鬼,获得功德值奖励] 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随着所有游魂被收服,笼罩天地的阴霾散去,明媚的阳光重新普照大地。 这次收获的功德值又能兑换一次高级抽奖了。 他果断选择十万功德值的钻石抽奖,很快指针停在了红 ** 域。 虽未抽中最珍贵的金色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寒霜草(可提升三成霜寒剑气威力)] 看着这件奖励,陈龙还算满意,正好能将一门剑道修炼至大成境界。 观战的众人都被震慑住了。在场幸存的多是些修为低微的修士,大多只有练气境界。 此刻全都肝胆俱裂,四散奔逃。 经此一战,大师兄当为剑道第一人,举世无双!林凤娇由衷赞叹道。 郑子布等人瞠目结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陈龙此时注意到地面显露出的地宫遗迹,便从空中飘然而下。 诸位,不如随我探查这座古墓,或许能找到延续二长老寿元的灵药。陈龙提议道。 众人点头附和,一同进入地宫探索。 145 剑气蜕变,群雄觊觎 地宫入口处,不知何时生出几株嫩绿新芽,四周花草竟有复苏之象。 一时间草长莺飞,生机盎然。 骄阳初升,天地焕然一新,宛若掀开了辉煌纪元的第一页。 陈龙领众前行,身形挺拔如松,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自带仙家气韵,周身剑意缭绕,恍若九天剑仙谪落凡尘。 张启山目 ** 杂地凝视着前方那道身影,今日所见所闻如梦似幻,注定铭刻终生。 他亲眼见证修道士如雨坠落的景象,终于明白那些看似无敌的修士,并非不可战胜。 更见识到陈龙妖孽般的谋略,自始至终神色从容,似古井无波。 这昭示着一切变故尽在其掌握之中,哪怕飞僵突现、万鬼夜行这等凶险,亦不过翻掌可破。 正因有陈龙坐镇,众人遭遇埋伏却化险为夷,安然无恙。 张启山不由暗叹命运起伏,若陈龙有何闪失,自己必遭池鱼之殃。此刻朝阳加身,暖意融融,分外惬意。 郑子布除却震撼,心头更萦绕焦灼,盼师兄速至地宫寻得延寿灵丹。 忽闻轰然巨响,地宫巨门在陈龙掌风之下洞开,重重砸落在地。 露出其中雕梁画栋的殿宇,积尘满布,显然久无人迹。 众人随陈龙入内,见 ** 石台留着棺椁印记,四周锁链尽断,散落满地。 这地宫竟有千亩之阔!惊叹声未落,陈龙已迈步向更深处走去。 走了好一段路,众人来到另一栋建筑前。门口蹲着两尊石狮,雕工精巧得仿佛活物。 有人正要去推门,陈龙突然喝道:住手! 士兵闻声僵在半空,额头沁出冷汗。能让陈龙出声警告的,必是凶险万分。 他战战兢兢缩回手时,陈龙已凌空出拳。气劲翻涌间,石狮应声炸裂,竟化作黑雾消散,还伴着凄厉鬼嚎。 原来这是两头厉鬼所化,常人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噬。 陈龙刚收掌,就听见清脆提示音:【叮!击杀厉鬼,功德值+1000】 他这才让人推门。门开后珠光宝气扑面而来,但陈龙直奔那些未开封的木箱——他想找的是丹药。 果然,很快就在挂着金锁的红木箱里发现了大批筑基期丹药,但金丹期的很少。不过陈龙并不在意,突破金丹中期对他而言已是水到渠成。 在众多药瓶中,几粒生机盎然的 ** 特别醒目。 大还丹,可增寿十载。陈龙托着那颗金灿灿的丹药说道。这样的丹药共有三粒,只是后两粒药效会减半,但加起来也能为二长老延寿十八年。 太好了!郑子布喜形于色。 林凤娇也露出笑容。陈龙瞟见他残缺的手指,便找出颗再生丹递过去——这药能断肢重生。 谢师兄。林凤娇接过丹药。 林凤娇拿到丹药后,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她正为断指的事暗自烦恼。 陈龙转头看向郑子布,随手扔给他几瓶疗伤药。 处理完这些琐事,他开始仔细查看那十几个木箱。 翻找多时,终于清点完毕。 大多物品对他而言用处不大。 最后他的视线被一座白玉台吸引。这座石台通体晶莹,流光溢彩。 台上陈列着不少物件,其中最显眼的是个古旧的檀木盒。 盒子用料考究,淡淡的檀香萦绕其间。 陈龙走近打开木盒,发现里面盛着一枚萦绕风雨之息的果实,旁边还有本发黄的古籍。 竟是风云果!此物可使我的剑意突破至九重天,甚至有望参悟剑势。 古籍上的记载让他眼前一亮。 他小心翼翼地将宝物收好,准备择机服用。 当他触碰那本古书时,书页突然迸发金光。 眼前景象骤变,仿佛置身幻境。 陈龙镇定自若,举目望去—— 苍穹下屹立着参天古树,半枯半荣,诡谲非常。 树下广场上聚集着白袍学子。 有位仙风道骨的白须老者正在授课: 尔等可知真意? 回先生,融合即异质相合,威能倍增!学子们答道。 “融合之道在于水火相克共生,因某种伟力交融,化为更可怖的力量。”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陈龙闻言心头雪亮。他通晓多种剑意,若能将其融会贯通,实力必将突飞猛进。 高座上的老者忽然开口:“尔等只知其一。融合真谛在于浑然天成,譬如两术相融必化新法,原术则将消弭。尔等只见融合之威,却不知若存纰漏,反受其害。” 陈龙若有所悟。 此时幻境骤然破碎,他手中现出一卷题着《万物融合》的泛黄古籍。展卷细观,这并非寻常术法,而是阐述完美融合的无上要诀——不独剑意,万法皆可相融,然融合愈多,风险愈巨。 陈龙暗忖自身道法已臻至境,若强行融合恐生异变,遂暂搁道法,专注剑意。思及二长老之危已解,正是破关良机。 他唤出麒麟神兽告知众人暂候,林凤娇等人自无异议。 陈龙闭目凝神,手握寒霜草潜心参悟。剑意如潮水般节节攀升,周遭渐起霜雪,百丈内寒气凛冽如临九幽,无人敢近。 约莫一炷香后,寒霜剑意已达九成之境,距剑势仅半步之遥。不料体内纯阳剑意忽生感应,剑骨铮鸣间竟也从八成直破九重大关。 冰冷与炽烈交织的领域中,陈龙静立其间。左半边空间凝结着刺骨寒意,右半边翻涌着灼热岩浆,极端的剑意在他掌中收放自如。 若能交融这两股剑意...念头闪过时,他瞳孔微颤。古籍残卷记载的秘法在识海中流转,万千思绪如星火迸溅。 闭目凝神间,虚影在精神世界反复推演。初次融合时寒冰炸裂,二次尝试中烈焰溃散。当围观者呵欠连连时—— 轰!晴空突现通天神柱。 冰蓝与赤金在他天灵处纠缠盘旋,最终化作半冰半焰的奇异剑影。剑纹流转间,林凤娇突然按住狂跳的心口:这...不该存于世的剑意! 新生的纯阳寒霜剑意震颤虚空,威压直追三成火候的太上剑势。更惊人的是金丹中期的气息随之爆发,六倍法力与双倍神识化作灵气漩涡环绕。 末法时代里...陈龙轻握剑指,感受着经脉中奔涌的全新力量,够用了。 ( 陈龙服下风云果实后潜心体悟,将风云剑意推至九成境界,虽未能突破剑势,却也收获不菲。不过今日最令他欣喜的,当属纯阳寒霜剑意的圆满。此剑意一旦施展,同阶之内罕逢敌手。 此刻他只想积攒更多功德参与抽奖。实际上,他在功德商城中瞥见过能助纯阳寒霜剑意晋升剑势的宝物,可惜标价高达千万功德,远非眼下所能奢求。倒不如试试抽奖机缘。 “恭贺大师兄修为精进!” “方才大师兄融合剑意之景,简直令人叹服!”郑子布与林凤娇接连赞叹。二人因服下疗伤丹药,伤势已恢复大半。 二长老虽显虚弱,但吞服延寿丹后气血充盈,此刻正感慨万千:“茅山剑道有此人,实乃宗门之幸!”他笃信,有陈龙坐镇,茅山必能延续万年辉煌。 “速回茅山。”陈龙示意众人启程。危机尚未解除,唯有返回宗门方能护得郑子布周全。 归途果真遭遇陌生势力盘踞,却无人敢阻陈龙一行。 …… 方仙道总坛内,儒生装扮的教主面沉如水,杀意如潮。殿下众长老与核心 ** 皆战栗不止。 “禀教主,最新战报证实——我教大长老联合各派围剿太玄,尽数覆灭。” 话落,满堂死寂。 “太玄竟敢杀我教大长老,本座必令他永世不得超生!” 方仙道教主周身杀气四溢。 与此同时,另外两大宗门也收到此讯,大乘教与白莲教的掌教同样怒火中烧,立誓定要取陈龙项上人头。 毕竟殒命的绝非寻常人物,大长老多为金丹境界,在宗门内举足轻重。斩杀宗门大长老无异于动摇其根基。 ...... 天山派。 此派坐落于云雾缭绕的山巅。 此地寒气虽重却无冰雪,终日浓雾弥漫难见山体全貌,故而得名飘渺峰。 天山派乃此地最强劲的势力,统辖十万里疆域,堪称一方巨擘。 威名震慑四方。 此刻噩耗传来,天山派派遣的半数长老几乎尽数命丧陈龙之手,甚至三大金丹强者也未能幸免。 “好个太玄!非但屠戮我正派长老,竟连其他门派之人也不放过,此子怕是已堕入邪魔之道,必须让茅山有个交代!” “正是如此!掌门,我派数位虚丹修士皆死于陈龙之手,定要叫他血债血偿!” 诸位长老怒不可遏,对陈龙杀心极重。 天山派掌教沉吟片刻,指节轻叩眉间,眼底掠过一抹寒光。 这陈龙委实狂妄,但天山派与茅山旗鼓相当,孤军难以制胜。若能联合武当山、武功山、天音寺、峨眉等大派共同发难,再向茅山施压,届时任茅山再强,也定教那太玄付出惨痛代价。 146 名震天下 重逢张怀义与冯宝宝 陈龙之名响彻寰宇。 第112章 但凡提及茅山,无人不称赞其为天纵奇才。 此事已传遍天下,举世皆知。 举国震惊。 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中,众人闻听此讯,俱是瞠目结舌。 场中一名目击者高声讲述,陈龙独战群雄,救出同门师弟。 人们议论纷纷,据说现场出现了武功山、武当山、天音寺等门派的高手。 这些传言真假难辨,多数人只是道听途说。 只见一个八尺大汉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那天火光冲天,日月无光,漫天血云下尸横遍野,简直像修罗场!我当时腿都吓软了。 那茅山太玄真人一剑斩出,山河震动。剑光所至,强敌尽灭,地上剑痕绵延千里,连云层都被劈开! 虽然描述略显夸张,但听众们依然兴致勃勃。普通百姓惊叹连连,修行之人则暗自摇头——元婴修士也未必有此神通。 大汉继续渲染:太玄当时傲然喝问谁敢言不败?谁可称无敌?那等气概,令人心驰神往! 且慢,有人质疑,既是救人,怎会说这种话?理应喊师弟莫怕才对? 众人正觉蹊跷,忽有位说书先生朗声道:诸位!老夫亲眼所见,欲知太玄真言,请移步对面酒楼。 话音未落,满堂宾客哗啦啦全跟着说书先生涌向对面金碧辉煌的新酒楼,转眼间这边变得空无一人。 那壮汉快步挤到前排,非要听听这说书人能有啥新鲜花样。 要说那陈龙,本是天庭剑仙下凡,降生时七星连珠异象频现,漫天紫霞绵延三万里,端的惊人! 传闻他十岁便通晓茅山至高秘典《太上剑诀》...... 这说书匠偏不从陈龙的事迹说起,反倒先把他吹得神乎其神。也不知哪听来的消息,真真假假叫人琢磨不透。 正说到精彩处,他却突然住了口。周遭听众正入迷,见状都急得抓耳挠腮。 老朽全凭三寸不烂之舌混口饭吃,列位要是想听下文...... 话音未落,叮叮当当的铜钱就雨点般落到他案前。边上窜出个伙计,手脚麻利地收拾起钱串子。 说书先生见这阵仗,清了清嗓子接着道: 且说陈龙闻听师弟得了八奇技遭人围攻,当即仗剑出山。途中遇三大门派拦截,只见他剑锋所指,天穹碎裂日月无光,阻拦者尽数殒命。 待赶到坟山时,敌派早布下天罗地网,连镇派杀阵都搬出来了。可陈龙单剑匹马杀得尸横遍野,各派高手像下饺子般坠落。救出奄奄一息的师弟时,他只说了句:师弟莫怕,师兄带你们踏平山门! 这番话听得全场热血上涌。比起方才那莽汉的说辞,这才够味儿!瞧见师弟伤成那样,放狠话才在理。 说书人捋须续道:陈龙随后剑荡八荒,所向披靡。三大门派连金丹老祖都出动了,甚至放出了镇墓飞僵...... “那飞僵的来历可追溯到千年之前,本是古代一位大将军,遭神秘高人封印于地下……” 说话之人绘声绘色,将事件的来龙去脉讲得活灵活现,几乎与实情无异。 “这太玄真人当真神通广大!” “不愧是天上剑仙转世的人物!” “若能拜入茅山门下,有这样一位师兄该多好!” “……” 众人听后反应各异。 有女子听得潸然泪下——陈龙明知凶险万分,却仍义无反顾冲入绝境,只为救回同门师弟。 真乃侠义之士。 消息传开后,无人不心生敬仰,茅山威名更盛。 从前人们提起茅山,只说“太玄”二字。 如今却是先颂太玄,再谈茅山。陈龙声望已凌驾门派之上,被世人尊为剑仙临凡。 真正做到了名震天下。 …… 山道上,麒麟驮着陈龙、郑子布一行人稳步前行,沿途风平浪静。 途中郑子布将八奇技中的《通天箓》传予陈龙。 陈龙参悟片刻便掌握精髓,转眼已达大成境界。意念微动,数十道符箓凌空显现,竟无需笔墨勾画。 每道符箓威力皆十倍于寻常符咒。 郑子布见状骇然失色,林凤娇与二长老慕容奇亦瞪圆双眼。此等绝世秘术,常人穷极一生难窥门径。 而陈龙仅用一炷香便炉火纯青,周身气韵磅礴。那些悬空的符箓,令在场众人俱感心悸。 只见他袖袍轻拂,漫天符箓顿时收入掌心,消隐无踪。 陈龙对新增的手段甚感欣慰,今后与敌交手时又可出其不意。 大师兄,还有一事。我在蓬莱道的仙府中发现了与地仙界相关的记载。郑子布从惊诧中缓过神来。 关乎地仙界开启?陈龙眼中精光闪现。 若确有其事,天下必将大乱。眼下争夺的不过是筑基与金丹修士,一旦更高阶强者得知开启之法... 那些隐世的元婴老怪定会倾巢而出,尤其寿元将尽者必会疯狂争夺。届时山河倾覆,生灵涂炭。 须知元婴修士举手投足间便有毁 ** 地之威。 速回茅山。陈龙当即传讯胯下麒麟。 神兽踏彩云疾驰,如流光飞掠。陈龙撑开法力护罩,为众人抵御罡风。 行至半途,麒麟忽止步。 陈龙察觉异样——前方似有无形禁制困住去路,竟成禁飞领域。 有埋伏。陈龙冷目扫视四方,命麒麟落地。 藏头露尾之辈,出来! 声震四野,惊起林间数十黑衣身影。诡异的是,这些黑衣人见陈龙竟不战而逃。 陈龙眉头微皱,随即恍然——这些人或许并非冲他而来,而是另有所图。 若只是寻常势力争斗,他本不愿插手。但眼前这群人浑身缠绕着浓重业力,分明是作恶多端之徒。 放过这等祸害,无异于纵虎归山。 他心念一动,指间忽而浮现一道赤红符咒。 炎咒! 火光骤起,化作滔天烈焰席卷而出。奔逃的黑衣人接 ** 出凄厉哀嚎,顷刻间伤亡过半。 方圆三十丈内,草木尽焚,焦土龟裂。 八奇技竟有此等威能!林凤娇难掩震惊。若得此术,对敌时岂非所向披靡? 茅山二长老慕容奇抚须叹道:最可怕之处在于无需画符,心念即成。寻常符箓与之相比,不过萤火之于皓月。 秋生文才看得目瞪口呆,恨不能立即修习这般神通。 陈龙又接连试了几道霜冻咒与雷霆咒,皆是摧枯拉朽之势。待最后一名黑衣人倒下,整片土地已浸透鲜血。 【叮!斩获五十恶徒,功德值+3000。】 正欲离去时,陈龙发觉禁制未消。神识铺展间,于千米之外又见血腥屠戮。 他们杀戮的目标多是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但人群中仍有几名修士在顽强抵抗。 陈龙目睹数名筑基期修士被困在禁制结界内,无法脱身。 黑衣 ** 持续围攻,那些高手支撑不了多久就会全军覆没。 这些畜生竟滥杀无辜! 陈龙注意到地上已有百余名死者,场面惨不忍睹,怨气凝结即将化为厉鬼。 剑光闪过,陈龙率先赶到现场。郑子布等人随后而至。 场中仅存的那名筑基修士浑身是伤,正被两名白莲教筑基高手夹击。 其中一人召唤出狰狞恶鬼,黑雾弥漫寒风刺骨。 另一人头顶显现黑色旋涡,鬼爪在暗影中伺机而动。 这就是违抗白莲教的下场! 你的魂魄会被炼成厉鬼,尸身将成为僵尸。 受伤的筑基修士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汉子,满脸疲惫。 他始终不明白白莲教为何突然大举杀戮,更布下天罗地网。 别碰我叔叔! 忽然冲出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女,衣着凌乱,眼神空洞。 筑基修士急呼:宝宝快走! 谁都别想逃! 旋涡中的鬼爪猛然探出,直取少女咽喉。 就在鬼影即将击中女孩的刹那,她突然抄起一柄铁锹迎面拍去,那只鬼爪竟在半空炸得粉碎。 白莲教高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方才那一击虽未尽全力,但足以灭杀寻常练气修士,怎会被毫无修为的小女孩 ** ? 有蹊跷,拿来研究!这位强者目露邪光,寒意森然地探出手去。 忽然—— 整片天地骤然凝固。令人战栗的威压笼罩四方,所有敌寇瞬间如坠冰窖。 嘭!嘭!嘭! 血雾接连爆开,连两名白莲教筑基高手也化作漫天猩红。 幸存者们瞠目结舌之际,名叫冯宝宝的女孩仰头望去—— 天穹之上,黑白道袍猎猎作响。一名少年负手踏空而来,所过之处自成绝域。 定是这位前辈出手相救!魁梧大汉激动喊道。 禁空大阵的阵旗被陈龙一拳轰碎,囚笼彻底崩塌。 多谢太玄真人救命之恩。张怀义突然现身作揖。 陈龙瞳孔微缩:竟是这位身怀八奇技的故人!难怪敌人布下天罗地网...... 仙师好厉害!我要跟您学法!清脆嗓音响起。 转头望去,正是原着中那个特别的女孩冯宝宝。陈龙探查其根骨后颔首:倒是有段师徒缘分。 147 炁体源流·再入地府 【叮!斩敌130名,获6000功德值】 系统提示在陈龙耳边流淌而过,他却神色如常。 目光转向冯宝宝和她身旁的张怀义。 冯宝宝可以纳入门下,但张怀义的模样令他意外——头发散乱,神色疲惫,显得格外憔悴。 明明年纪尚轻,此刻却沧桑如五十岁的壮汉,胡须杂乱,气息紊乱。 然而当张怀义服下一枚丹药,撕掉假胡须后,瞬间年轻了十岁。 此前还是个粗犷大汉,转眼恢复了当初神采奕奕的青年模样。 “叔叔,你认识仙师吗?”冯宝宝问道。 张怀义笑道:“当然,这位可是得道高人,比我强出许多。” 他与冯宝宝相识于仙府附近。当时张怀义正被 ** ,所经之处寸草不留。 他瞥见小女孩孤零零站在那儿,便顺手带她逃离,一路奔逃至此。 未料追兵依然紧逼不舍。他曾多次反抗,斩杀不少敌人,但围剿他的不仅是高手,还有各大势力的强者,甚至金丹修士。 凭借筑基修为和八奇技,他才杀出重围,但接连的恶战已令他精疲力竭,法力几近枯竭,才会被两名筑基修士逼入绝境。 正当他准备同归于尽时,陈龙现身相救。只是最初光芒笼罩,张怀义未能辨认,待看清后立即上前行礼。 “你与她在何处相识?”陈龙问。 张怀义将所知全盘告知。 “仙府外么?” 这倒未出陈龙预料。按原着,冯宝宝本就生活在仙府外围,因张怀义带离而改变轨迹,一切皆能衔接。 不过此番相遇,却是原着未有的情节。 山间雾气未散,张怀义拱手向青衣道人深深作揖:太玄前辈活命之恩,愿以八门绝技相赠。 第113章 他清楚陈龙出手相助意味着什么——这柄 ** 剑既斩开困局,也必将引来更为凶险的波澜。 青袍道人抚须看向始终沉默的少女:此女与贫道确有师徒因果,自当引她入茅山清净门。 听闻此言,张怀义眉间郁结稍解。只见他并指如剑,一点金芒没入陈龙眉心,霎时万千符文流转。 那传说中的炁体源流 ** ,赫然更胜无根生所创之术,穷尽万法极致。 本该传给阿无的......张怀义轻声自语。这阴差阳错的传承,却要借陈龙之手延续。他比谁都明白,金光咒后暗藏的,是比三十六贼更凶险的杀局。 龙虎山回不得了。当参透 ** 奥义时,连他自己都惊觉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那竟是对元婴修士都有着致命 ** 的仙家手段。 陈龙指尖凝聚着游丝般的炁流。万法皆破,诸术成空,这等逆天特性确非寻常道术可比。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就在这须臾错愕之间。 接下来作何打算?郑子布拍去衣上草屑,目光落在这位故交身上。山风卷起残叶,在林间簌簌作响。 张怀义笑着对自己的兄弟说:我该走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盼着别人永远找不到我。 郑子布听完这话,沉默不语。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怀义,要不你跟我回茅山吧?郑子布主动邀请道。 他实在不忍心看这个结拜兄弟继续过那种东躲 ** 的日子。 我参悟的是术法极致炁体源流,跟你们回茅山只会连累茅山。 就连龙虎山也护不住我。我要是回去,定会给龙虎山招来大祸,让天下大乱。 还是让我一个人悄悄离开吧。 张怀义目光坚决,心意已定。 郑子布见状也不再相劝。 这瓶疗伤丹药你带着,应该能用上。陈龙从乾坤戒中取出一瓶上好的疗伤药递给张怀义。 这是他唯一能为张怀义做的事了。 毕竟对方传授了他炁体源流这样的绝世 ** ,临别时送些丹药也算是心意。 多谢太玄真人! 张怀义接过丹药,当即服下一粒。 他身上的气息很快稳定下来,对这丹药的疗效既满意又惊讶。 太玄真人,子布兄,各位,我先告辞了。张怀义拱手作别,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临走前,他特地叮嘱冯宝宝要好好听从陈龙的话。 郑子布望着兄弟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他知道张怀义选择的是一条充满凶险的路,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原以为进入仙府能获得盖世机缘,没想到既是机遇也是劫数,搅动了天下风云。若没有足够的实力,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笑谈,不但毫无益处,反而会害了自己。 他能平安无事,全仗着有位天下无敌的大师兄,还有师门长辈和师兄弟们不顾一切的相救,否则早就命丧黄泉了。 但愿怀义兄不要落在别人手里。郑子布沉重地叹息道。 郑子布明白这个建议很妙,但若与天下为敌,脱身的机会微乎其微,活下来的可能更是渺茫。 “郑师弟不必顾虑太多,随我们回茅山,自然安全无虞。”林凤娇轻拍他的肩,语气坚定。 郑子布闻言,心绪渐稳。 众人再度乘上麒麟,朝着茅山方向疾驰。 一日奔波后,茅山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 初次踏足茅山的秋生与文才,眼中满是新奇。 巍峨殿宇笼罩在浓重灵气中,两人看得目瞪口呆。 对比外界稀薄的修炼环境,此地的灵力充沛得令人心惊。 “这才是真正的茅山!磅礴大气,恢弘无比!”秋生忍不住感叹。 在此修炼,效率必能倍增。 按常理,以他俩的修为尚无资格踏入此地——毕竟尚未成为正式 ** 。 但眼下情势特殊。 若不将众人带回茅山庇护,只怕会遭人毒手,性命难保。 “早让你们勤修苦练,早日晋升正式 ** ,如今知道好处了吧?”林凤娇肃然训斥。 若这两个徒弟肯用功,早该有机会来此修习更高深的道法。 可惜终究懈怠误事。 麒麟载着众人降落于掌教大殿前。 见陈龙安然返回,掌教与诸位长老皆面露欣慰。 “太玄师弟此战过后,必将名扬四海!” “届时天下谁人不识君!” “连斩三大金丹,诛灭飞僵,此乃掌教级战力!” “平安归来便好!” 满堂赞叹声中,长老们听闻战报细节后,更是震撼难言。 谁也未曾料到,陈龙入金丹境后竟强悍至此,以一己之力连诛三位金丹高手,所向无敌,令人心旌摇曳。 世间罕见这等人物。 许多人平生未尝得见,称为当世剑仙亦不为过。 徒儿,你且将彼处之事详细说来。玄灵真人携陈龙入殿落座。 陈龙将始末一一道来。 闻知二长老命悬一线时,殿中诸位长老怒发冲冠,玄灵真人亦是杀意凛然。 鼠辈安敢伤我茅山长老! 太玄杀得好! 纵使未死,老朽也要将其碎尸万段! ... 几位性烈如火的长老直言不讳,殿内杀气弥漫。 随侍在侧的秋生与文才早已吓得两股战战。 待陈龙言毕,殿中方复归平静。 玄灵真人注视郑子布道:尔等三十六人结义惹祸,更累得二长老几近丧命,实在太不明智。 郑子布垂首无言,满面愧色。 他心中自责不已,甚至悔恨当初不该贪图八奇技。 玄灵真人未再多言,转而嘱咐陈龙:徒儿既已开罪各大门派,近期当闭关避祸。山门之事无需挂怀,自有为师处置。 陈龙谨遵师命。 另有一事禀告师尊, ** 新收了一位**。陈龙指向冯宝宝。 看着少女蓬头垢面的模样,他决意先为徒儿梳洗更衣。 玄灵真人初时未加留意,细看之下却发现这姑娘根骨清奇,资质超群。 实乃修道奇才,天分仅次于陈龙。 “好!” 玄灵道人对陈龙收的这个徒弟很满意。 陈龙帮冯宝宝整理好衣着容貌后,少女焕然一新,显出青春朝气。 传授了几门术法要诀,见她一点就透,陈龙便放心去闭关了。 “为师要闭关一段时日,若有疑难可去请教师祖。”临行前叮嘱道。 冯宝宝乖巧点头。 图南峰大殿内,陈龙潜心修炼炁体源流。此术玄奥非常,他苦修月余方至大成。 功成之际,周身金光流转,丹田处凝成金色小人——正是 ** 所述,相貌与陈龙一般无二。 法力流转间,他感到与体内神灵浑然一体,竟生出可化解万法的玄妙感应。 正要继续精进,忽觉心绪翻腾。 脑海中蓦然浮现骇人景象: 天地间血雾弥漫,哀鸿遍野。无数百姓在血色中挣扎哭喊: 求仙人救命! 那些大派修士厮杀,我们蝼蚁般被碾碎...... 若能获救,愿世代供奉恩公! 凄厉哀嚎如潮水般涌入耳中,令陈龙再难入定。 他眉头紧蹙,眼前画面骤然变幻。 血色任家镇 街道上密密麻麻躺着不甘的躯体,每一具都凝固着怨毒的目光。 蜿蜒的血河在镇 ** 流淌,漂浮的残肢像腐烂的莲叶。 幻象骤然扭曲。 酒泉镇的亡魂更甚从前—— 黄发垂髫、青壮牲畜,统统堆成腐烂的肉丘。 陈龙的指甲刺进掌心。 白云镇的河水开始涨潮。 鲜红的水浪里沉浮着泡发的尸首, 宛如忘川支流。 每个熟悉的城镇都在他眼前腐烂。 无数血手从尸堆里伸出。 他清楚这只是心魔的预演—— 若当真放任不管, 百万枯骨将铺满山河。 腰间令牌突然发烫。 阎罗王的声音割开幻境: 速来! 黑洞在脚下裂开时, 他毫不犹豫坠落。 地府的阴风里, 黑袍判官沉默如碑。 ** 陈龙瞬间认出,眼前之人正是黑无常。 随着空间波动平复,黑无常的目光转来。见是陈龙,立刻躬身行礼:黑无常拜见第一阎君。 虽非初次相见,黑无常依旧恭敬如初。 阎罗王命你来接我?陈龙问道。 黑无常含笑应答:正是。 说罢,他牵来一架冥龙车。陈龙迈步登车,黑色冥龙化作流光,载着他向第五大殿疾驰。 陈龙感知到,这条冥龙气息强横,宛如真龙,威压惊人。两侧景物飞速倒退。 主人,我感应到真龙气息。麒麟在陈龙脑海 ** 声。身为神兽,它对同类气息极为敏感。 陈龙掀起车帘,只见黑色真龙鳞甲森然,气势磅礴,境界至少已达元婴,甚至更高。传说唯有至高存在方能享有真龙拉车之礼。 看来阎罗王此次召见非同寻常,竟以自身坐骑相迎。陈龙放下车帘,不再深思。 最震惊的实则是黑无常。他奉命携冥龙前来时,内心骇然——这头高傲的冥龙向来只为阎罗王拉车,连他都需礼让三分。如今竟破例接载陈龙,此等殊荣令他艳羡至极。 冥龙风驰电掣,如瞬移般掠过幽冥。未及一盏茶的工夫,第五大殿已至。 阎君,到了。冥龙落地时,黑无常垂首禀报。 车厢外传来黑无常的低语,陈龙掀开车帘缓步而下。(空两行) 他径直走向阴森的大殿。(空两行) 此番所见与往昔截然不同——阎罗王身披玄色帝袍,法相庄严,巍峨如山岳,高达万丈的身躯仿佛撑起了整个幽冥,令人望之生畏。(空两行) 那尊身影端坐殿中,便有 ** 威仪倾泻而下,整座地府都在其威势中战栗。仿佛举手投足间便可破碎虚空,令人不由自主想要俯首跪拜。(空两行) 这般境界,众生皆为蝼蚁。(空两行) 浓墨般的煞气自其周身蒸腾,凝结成无数狰狞黑龙,将整座殿堂浸染得漆黑如夜。这些魔龙盘旋游走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空两行) 太玄到了。 阎罗王双目如炬,灿若烈日的光辉扫过殿宇。只见那通天彻地的法相快速收缩,转眼化作常人尺寸,连带着那显然非凡物的宝座一同缩小。 不知陛下急召所为何事?陈龙拱手。 阎罗王指尖泛起涟漪,幻化出直径百丈的玄光镜。镜中浮现京畿外的某座城镇——此刻已沦为死域。曾经繁华的街巷尸横遍野,黑雾笼罩的焦土上只余森森白骨。 自然要借你之力。阎罗王沉声道。望着镜像中的人间惨状,陈龙不禁暗忖:这般通天彻地的存在,竟也有需要自己相助之事? 血色夕阳下,整座城镇沦为焦土,残垣断壁间布满触目惊心的血迹与残骸。曾经繁华的聚居地彻底消亡,只剩下 ** 肆虐后的狼藉。 第114章 数以万计的平民惨遭屠戮,无人生还。这就是他们 ** 神机百炼传人马本在的下场。阎罗王眼中怒火暗涌,仅因怀疑他藏身此地,那些道貌岸然之辈便血洗全城。 陈龙听闻握紧双拳,沉声道:为夺八奇技竟魔障至此,与嗜血凶兽何异? 景象忽转,云雾缭绕的无极宫突遭灭顶之灾。虚丹境掌门浴血怒吼:我所犯何罪?回应他的是三道贯胸而过的兵刃。垂死之际,他听见凶手低语:周圣遗迹...八奇技线索...最终气绝于壁画之前,双目圆睁。 周圣这个人他从未见过,甚至严令门下 ** 不得卷入八奇技的纷争。即便如此,他的门派还是遭遇满门灭绝——仅因他人猜疑,便遭屠戮殆尽。 近千名门人大多无辜,却无一幸免。 阎罗王挥袖间,巨型镜面泛起波纹,现出新的景象:幽暗密林中,黑发男子立于古树之巅,对追兵森然冷笑。 想杀我无根生?尽管放马过来! 今日之仇,来日定当灭你全门! 这无根生施展八奇技中的灵魂攻击之术,当场诛杀大批追兵后扬长而去。未夺得绝技又损兵折将的各方势力,竟将怒火倾泻于无辜城镇。 血云蔽日之际,百姓尚不知发生何事,便遭屠戮。参与者不仅有邪道,竟也有所谓正道人士。他们以 ** 泄愤,黑衣修士更借鲜血修炼邪功。 这只是九州乱象的微小片段。地府阴差因每日暴增的亡魂疲于奔命,冥界秩序濒临崩溃。 为夺八奇技竟丧尽天良!陈龙虽志在修仙,见此人间惨状亦难以漠视。最可悲者,莫过于那些至死不明就里的芸芸众生。 由于八奇技引发的杀戮已经无法估量。 陈龙并不认为将八奇技带入这个世界的人是完全错误的,而是这个世界的扭曲人性导致了这一切。 那些人陷入疯狂,认为八奇技是世间最强的法术,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夺。 哪怕沦落到与**相同的境地。 “你刚才所见还不是最残酷的,再看接下来的画面。” 阎罗王抬手一挥,那面镜子再度浮现新的景象。 这一次,**的数量远超之前,似乎是一座拥有十万人口的巨大城池,如今却成了一片死寂的绝地,遍地血腥,横陈着一具具冰冷的**。 “哥哥……你别死……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糖葫芦吗?”画面中,一名小女孩跪在小男孩的**旁嚎啕大哭,声音凄厉。 然而,哭声尚未停止,小女孩的头颅骤然消失,整个身躯倒下,成为又一具**。 原来是一名**修士出手,以法术取走了她的头颅。 “终于凑够一百个孩童头颅,正好用来炼制法宝。”那名修士冷笑着,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绳索,绳索上密密麻麻串着孩童的头颅,拖行而去。 目睹这一切,陈龙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这些**之徒的行为令他怒不可遏。 那些本应享受人间欢乐的孩子,还未长大就化为冰冷的**,甚至灵魂被禁锢于法器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比**诛心更残忍,更令人痛恨至极。 画面再度变幻,这一次映出的是一座血池。 池中鲜血翻滚,浸泡着无数**。 血池上方的高台上,挤着数千名百姓,男女老少皆有。 那群黑衣人并未立即取他们性命,而是…… 只见黑衣人对众人冷冷道:“互相厮杀吧,最后一百个活下来的可以离开。” 百姓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黑衣人再度开口:“若不动手,便断了你们的手脚,丢进血池。” 说罢,他当场挑断一人筋脉,将其踹入血池。 剩下的百姓惊恐万分,为了活命,终于举起武器自相残杀。 最终,仅剩百人浑身染血,颤抖着等待生机,可他们从未杀过人,此刻只剩绝望。 黑衣人狂笑起来:“好!若将你们魂魄炼化,再相互吞噬,必能养出凶厉鬼将!” 随即,他施展邪术,将这百人钉于墙上。这些钉子名为“噬魂钉”,令受刑者日夜承受剧痛,直至十日后方才魂飞魄散。 唯有如此极致的痛苦与怨恨,才能炼出最强怨魂。 阎罗王怒极:“此城十余万亡魂,大半皆死于这般酷刑,连轮回之路都被断绝!即便吾执掌阴司,批阅文书时,仍能听见他们哭嚎!” 说到此处,阎罗王杀气翻涌。阳间九州已彻底癫狂——昔日屠城尚有正道阻止,如今修士皆沉迷争夺八奇技,纵使名门正派亦以 ** 为乐,动辄灭门绝户。 有人为泄愤,有人为缥缈线索,竟丧尽天良至此。这般孽障连入畜生道的资格都不配,唯永镇十八层地狱方可抵罪! 阎罗王掌中幽光闪过,陈龙眼前景象骤变,现出地府森然之景。 阴间判官殿前,密密麻麻的魂魄排着长队,放眼望去竟有十余万之众。 单这一处判官殿便聚集如此多的亡魂,当阎罗王向陈龙展示其他判官殿的景象时,发现每座殿前都是这般人满为患。 人间已然陷入疯狂杀戮,短短时日便有百万无辜者丧命。 这还未计入被邪修抽魂炼制成鬼将的受害者,若将那些冤魂也计算在内,数字更令人胆寒。 太玄,本王受地府规则所限,无法干涉阳间事务。这场浩劫唯有托付于你,望你能平息乱世,重归太平。继续放任杀戮,怕是连地府秩序都将崩溃。 本王斟酌再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作为人间圣者,你兼具修为天赋与气运,若你都无能为力,世间更无人能担此重任。阎罗王正色道。 必不负所托!陈龙毫不迟疑应承下来。即便没有阎罗王嘱托,他也定会挺身而出。 他决不能坐视苍生蒙难,任凭善良百姓惨遭屠戮。 若还是当年那个练气小修,或许会力不从心。但如今已至金丹中期,元婴不出谁与争锋? 既得通天修为,自当担起匡世济民之责。若他再不出手相救,九州百姓当真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可叹诸多名门大派,对此惨状竟多作壁上观...... 149 剑气凌霄,太玄出山,奇门现世 阎罗王见陈龙应允,欣慰道:本王果然没看错人。 观其言行,即便没有敕令,这位人间圣者也会毅然仗剑卫道,护佑黎民。 此番辛劳,赠你剑势草一株。此物可助你参悟剑道真意,于你当下修为大有裨益。 说罢掌中浮现一株青翠灵草,形如利剑,寒芒隐现。 陈龙见状喜出望外。 这等天地奇珍若要以功德兑换,实非他所能承受。即便通过抽奖获取,至少也要耗费十万功德。阎罗王这份赠礼,可谓价值连城。 这是 傲立九霄的纯阳寒霜剑意若化为剑势,天地间何人能挡? 陈龙心潮澎湃,已迫不及待想要见识剑势之威。 谢过阎君厚赐。 陈龙双手接过宝物,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若无他事,你可返回阳间了。 阎罗王似有所觉,淡淡说道。 陈龙躬身告退,迈步离去。 殿外,黑无常静立冥龙之侧。那通体幽暗的冥龙忽朝陈龙喷吐黑雾,霎时狂风骤起。 陈龙剑眉微蹙,雷光乍现间便将狂风一分为二。 有这般本事,日后定能位列十殿阎罗。本座倒值得再送你一程。 冥龙昂首道,语气傲然。 陈龙未置一词。登临阎罗之位并非他所求,长生仙道才是最终目标。 待他登上龙车,冥龙化作黑虹破空而去。转瞬便至来时之处。 腰间紫金令绽放光华,虚空裂隙顿开。陈龙踏入其中,身影渐消。 恭送阎君! 黑无常恭敬行礼。 正欲唤冥龙返程,却见这往日倨傲的巨龙竟陷入沉思。 该回了。 黑无常出声提醒。 休要扰我思绪! 冥龙瞪眼呵斥,当心吞了你解馋! 黑无常摇头失笑。这身具真龙血脉的存在,言谈却像市井泼皮。兴许拉车时的英姿,才是它仅存的龙族风范。 先前那位阎君非同寻常,周身隐约流转着仙家气息,怕是得获三清天尊垂青。冥龙低声呢喃。 这条幽冥龙驹的真实道行尤胜黑无常,实力深不可测,否则也轮不到它来为地府至尊——阎罗王执鞭驾车。 听闻此言,黑无常心头剧震。这些玄机他全然未能窥破,倒是小瞧了这条冥龙的本事。 最教人费解的是,此子命格竟笼罩重重迷雾。比起当年阎罗王陛下的命格更加玄奇。即便是陛下当年,我也能窥见三分天机,可此人命数却似鸿蒙未开......莫非他日后...... 冥龙说到此处,神色骤然肃穆。它突然意识到,那个名为陈龙的存在,或将凌驾于阎罗王之上。 这番言论令身旁的黑无常瞠目结舌。素来眼高于顶的冥龙,除了阎罗王之外从不将他人放在眼里,今日竟对陈龙如此推崇,实属反常。 罢了,即便他真能超越阎罗王陛下,我也算是替他驾过车,往后倒多了桩谈资。 冥龙转念豁然开朗,随口吐出一句戏言。黑无常听罢哭笑不得,无奈摇头。 ...... 时值此刻。 陈龙已重返殿内。 地府之行后,当他闭目修行时,那些纠缠多年的冤魂幻象竟渐渐消散。 他决意将纯阳寒霜剑意推至剑势之境,而后便下山游历。 只见他紧阖双目,掌中剑意草吞吐锋芒,体内剑气不断攀升。但此次突破不同以往,双重剑意的融合使得剑势领悟难度倍增。 整整一日光景,陈龙周身气机猛然震荡,终是豁然贯通。 霎时间,一道璀璨光柱自他天灵冲霄而起,浩瀚剑意席卷八方。 数百米长的神剑凌空而立,剑身半为凛冽寒冰,半为炽烈阳炎,静止不动间便释放出冰火两极的威压。茅山气象随之骤变,左峰如坠熔炉,右山似陷冰窟。 满山修士尚能抵御这极端温度,寻常凡人只怕早已昏厥冻僵。陈龙引动的这股惊天威势,令那柄横亘天宇的阴阳神剑如同 ** 倒悬,散发的压迫感几欲撕裂魂魄。 整座茅山为之震颤,低阶 ** 噤若寒蝉,恍若直面天神降罚。威压涟漪更蔓延至千里之外,群山皆惊。 茅山诞生剑仙了?山脚村民纷纷伏地叩首,浑身战栗不能自已。 这威势...叫人忍不住要跪拜! 道观深处,玄灵道人携众长老疾步而出,郑子布与林凤娇亦被惊动。大长老抚须长叹:太玄师弟这般声势,定是又悟出新剑势了。这位虚丹巅峰的修行者,此刻望着天穹,眼中尽是向往。 三长老双目圆睁,胡须抖动:古籍未载的剑势...比先前的更骇人! 天穹异象骤起,剑意直冲霄汉,整座茅山笼罩在凛冽威压之中。 玄灵道君目露震撼:老夫这徒儿竟悟出旷古未有的剑道真意。昔年结七彩虚丹已属异数,今又... 第115章 可令后世 ** 详载此势,待他出关赐名便好。身旁长老捻须应和。 郑子布听得怔然:大师兄独创剑势? 林九轻叹:天骄行事,果非凡俗能测。此番创出凌驾顶级剑势的 ** ,青史留名已是必然。 秋生文才恍若梦中,暗忖今日所见必成后世传奇。经此一役,陈龙之名当与茅山宗史永世相系。 冯宝宝立于人群,眸中映着漫天剑光。少女默然体悟着师尊通天彻地的威能。 纯阳寒霜当空而立,散发的剑压令众生战栗。直至暮色四合,神剑方敛。 但见山间寒暑依旧泾渭分明,空中残留的细碎剑芒仍含杀机,使人不敢近前。 殿内,陈龙眸中剑影隐现。这初成的纯阳寒霜剑势,虽仅悟透一成,却已胜过太上剑势三成威能。 此般变化皆因融合之威,着实骇人。 陈龙恍然心动,欲将雷霆剑势与太上剑势二者融会贯通,届时必当所向披靡。 然此事且容后议,如今天下大乱,九州宛若修罗场,若再不前往制止,恐杀戮更甚。 哈哈,好徒弟!玄灵道人携众长老御风而至,落于陈龙身前。 师尊! 诸位长老! 陈龙抱拳相迎。 没想到你竟能独创全新剑势,当真令我等惊叹! 太玄师侄果然了得! 不愧是茅山称号长老,绝世无双! 众长老交口称赞。 玄灵道人满面红光,心中甚慰。有此等 ** ,足以令旁人艳羡。 对了,此剑势唤作何名?玄灵道人问道。 纯阳寒霜剑势。 陈龙据实以答。 妙哉!想必是融汇两大极致剑意所成的无上剑势。玄灵道人捋须颔首。 众人移步至陈龙殿中落座。 陈龙直面师尊,将阎罗王所托之事和盘托出。 什么?要你去平息九州 ** ?玄灵道人拍案而起,此举太过凶险!你若下山必成众矢之的,届时既要止戈布善,又要开罪各方势力,岂非自寻死路? 其余长老亦皆劝阻,无一赞同。 以陈龙天资,假以时日必成当世至尊。 师尊,修仙之道为何?当是替天行道,济世安民! 若连这般担当都无,谈何修道成仙?不如作那缩首之辈。 吾辈修士若见苍生罹难而袖手,与草木何异! 陈龙的话语如雷霆万钧,撼动众人心弦。 众修士陷入沉思,在这动荡年月,茅山一脉似乎也只求自保。 实属无奈之举。 当今天下大乱,各方势力癫狂搜寻八奇技,明争暗斗不休,宛如要将九州大地掀个天翻地覆。 茅山若卷入这般 ** ,恐怕有覆巢之危。 毕竟不如龙虎山那般底蕴深厚。 眼见陈龙意志坚定,所言又句句在理,众人也不便阻拦。 既然你决心下山,为师只望你万事谨慎。玄灵真人殷殷嘱咐。 雏鹰终须展翅,将陈龙困守山中反失天道。 不如任其抉择,玄灵亦深信爱徒定能化险为夷。 方才那式纯阳寒霜剑意,当世金丹境能接者屈指可数。 只要不遇元婴老怪,自保当无大碍。 况且天下大乱,血染山河,他早有意下山济世,只因掌教之责不得不镇守茅山。 众长老见掌教首肯,不再劝诫,只是纷纷叮嘱陈龙多加小心。 陈龙郑重应下: ** 明白。 遂携麒麟瑞兽缓步下山,自图南峰渐行渐远。 但见一道七彩霞光划过苍穹,其影遂隐。 消息不胫而走,九州震动。 谁人敢信,此时此刻陈龙竟敢独自下山。 众人皆知,陈龙必定得到了八绝技中的通天符咒,而这仅是冰山一角。 更有传言称,他曾与张怀义相遇,甚至可能掌握了两大奇术,堪称一座行走的宝库,引得群狼环伺。 …… 另一头,陈龙踏下山径,立于一座残破的城郭前。 迎客镇的匾额裂作两半,腥气在风中翻涌。他面无表情跨入城门,撞见个发丝凌乱的青年正遭围困。那人目光涣散,口中嘶吼:统御周天衍化,奉我为主! 癫语反复回荡,陈龙瞳孔微缩——这正是八绝技中风后奇门的要诀,本该封存于周圣体内的秘传。 那道士!拦下他否则格杀勿论!后方传来暴喝,追兵气焰张狂。 陈龙默然抬足,周圣闭目待死,却听闻身后惨叫骤起。转身时血色漫空,百余追剿者尽数支离破碎,被无形剑罡绞作冰凉的残骸。 太乙剑意...您是天阙上尊!周 ** 栗着伏跪,晚辈周圣,叩见真人! 150·元婴出世,灾星临凡,乱世启幕 【叮!诛杀160名业障缠身者,获7000功德】 陈龙耳畔响起提示。这些 ** 者皆属名门大派,却背负累累杀孽,他下手时毫无犹疑。 冷峻目光移向跪拜之人——果然是身怀奇技的武当门徒周圣。虽与武当有旧怨,但屠戮无辜非他之道。 况且周圣与他并无仇怨,反倒受了严重伤害,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 他取出一粒丹药抛给周圣:服下此药,可缓解伤势。 周圣闻言甚是感激。陈龙既替他诛杀仇敌,又赠疗伤丹药,实乃仁厚之人。 目睹周遭死者,他反而感到快意。当初武当派长老前来护他,却被各大势力之人残忍杀害。 简直丧心病狂! 在周圣眼中,这些 ** 者尽是疯子,个个悍不畏死。 他本打算交出所得的八奇技,可各方势力人多势众,即便献出恐怕也难逃一死。 这才被迫亡命天涯。 太玄真人诛杀众多门派子弟,还望速速离去,以免招致杀身之祸。周圣劝道。 他岂愿救命恩人遭人毒手? 那些疯子定会前赴后继。杀退一批,又会出现更多,且后来者愈发强大。 无妨,贫道专诛恶徒。若敢来犯,正好送他们归西! 陈龙语气平淡,却令周圣震撼不已,深感此人胸襟非凡。 他知晓陈龙曾杀过武当高手,却无怨恨之心。 当年确是武当高手先害了陈龙师弟郑子布,也算咎由自取,何况陈龙今又救他一命。 思忖片刻,周圣决意报恩:太玄真人可愿收下八奇技之风后奇门?我愿双手奉上。 你若愿给,贫道自当笑纳;若不愿,亦不强求。陈龙答道。 八奇技关乎地仙界,势在必得。但陈龙更希望他人自愿相赠,而非强取豪夺——此非他所愿。 周圣毫不犹豫地将风后奇门的修行法诀传给了陈龙。 陈龙击杀多名门派修士并救走周圣的消息震惊天下,但凡听闻此事者无不心生贪念。众人猜测陈龙已获得三门八奇技,如同行走的宝库。 这太玄胆子忒大!听说这次连少林 ** 都折在他手里。 天音寺与少林皆与太玄结下血仇,佛门岂会轻饶? 何止佛门?天下道门被他得罪大半,王家和叶家这些世家,哪个是好相与的? 京城酒楼里人声鼎沸。此地受大势力庇护,鲜有人敢在此大开杀戒。小规模争斗尚可容忍,若效仿其他城镇那般大肆杀戮,无异于自寻死路。 我看太玄必死无全尸!天山派 ** 抱剑而立,眉宇间透着倨傲。他们与陈龙素有仇怨,如今又主导着争夺八奇技的行动,众人皆默然不语。 天音寺高僧身泛佛光,合十道:阿弥陀佛,太玄与天下为敌,注定在劫难逃。 周圣将风后奇门传给陈龙后,沉声道:“太玄真人,您既得此术,便意味着再掌一门八奇技,必将举世皆敌,永无宁日。” 陈龙淡然一笑:“举世为敌又何妨?我太玄何曾畏惧?这乱世终将由我终结。” “正天地之道,安苍生之命,创万代太平!” 此言一出,周圣心神剧震。 他发觉眼前之人与传闻中的血腥暴戾截然不同——传言这位为夺奇技屠戮四方,此刻却见其心怀天下,竟立下如此宏愿。 “真人今日点化,周圣受益匪浅。愿您宏愿得偿。”周圣郑重拱手,眼中尽是敬重。 辞别时陈龙未作挽留,只是目送其远去。周圣或许归返武当,但这已与他无关。 陈龙继续前行,途中精修风后奇门。此奇技威能非凡,大成后更添其战力。 路遇各方势力滥杀无辜,他出手毫不留情,唯独放走数人传话天下: “八奇技至强之炁体源流正在本座手中,有胆便来取命!” 此言如惊雷炸响,天下哗然。 翌日,京城沸腾: “太玄真人疯了不成?这是要向天下宗门宣战!” “他亲口承认身负两门奇技,更有最强之术!” “各派绝不容他存活!” 酒楼中议论四起,皆言陈龙在劫难逃。 然三日后,诡异一幕出现—— 再无势力敢派人 ** 。此前折损过多高手,虚丹境强者亦如蝼蚁毙命,这尊杀神已令人胆寒。 (根据要求进行语义重构与简繁体转换,保留所有人名与关键信息) 陈龙曾独力斩杀三大宗门的金丹长老,凶名震慑四方。 各派修士虽屡次放话要取他性命,却始终未见行动,令整个修真界为之诧异。 世人猜测,这些势力恐怕已被陈龙吓破了胆。 天山派此时发声:非是不诛太玄,只是留待最后。待我等剿灭其余八奇技传人,集齐秘法后,必与其清算总账。 此言弦外之音甚明——众人忌惮陈龙实力,转而先挑软柿子捏。 此事令修士们愈发认清:唯有绝对力量才是立身之本。当强大到某种境界时,即便公然宣称身怀八奇技,亦无人敢犯。 太玄之威确与日俱增,当真举世无敌!有修士慨叹。 不愧是剑仙转世,如今更得八奇技,怕是需六位金丹联手方能抗衡。 天若无太玄,剑道长夜永无明。 酒楼散修们纷纷赞叹,将其奉为当世剑仙,公认其冠绝当代。 且陈龙行经之处,邪祟尽消,百姓皆感念其恩。 其声望日隆,乃至被尊为救世圣贤。 就在众人以为 ** 将息时,突传惊天秘闻: 八奇技或为开启地仙界的钥匙! 此讯一出,九州震动...... 天音寺。 这座占地万亩的佛门圣地终年梵唱不绝,殿宇林立,强者如云。 最高处的净心殿内,当代方丈正匍匐于一道悬空法旨之前。 那道散发恢宏气息的法旨凌空浮动,其上金篆熠熠生辉。 《天机谕》 天山巅,云雾裂开千丈缝隙。 一尊青铜巨人踏碎虚空而来,浑厚声浪震得雪峰簌簌:八奇技关乎长生大道,太玄挡路则诛。 武当金顶突然昼夜颠倒。 紫微、太微、天市三垣星图竟在白昼展开,两轮明月自银河坠落——原是两位道君眸中映出的周天星斗。修星辰法的那位,衣袖翻卷间带起流星雨。 法华寺钟声自鸣三十三重。 第116章 菩提树下的金册无风自动,浮现血色梵文。住持低头时,发现手中佛珠已化作齑粉。 ( 武当山巅,风云骤变。 奉真君法旨,不计一切代价夺取八奇技,纵使耗尽武当千年气运,引发门派血战,亦在所不惜。 凡有阻挠者——杀无赦! 山岳震颤,星月失色,浩瀚威压席卷千里,令修士胆寒,凡人匍匐。 真君临世,众生如蚁。此等存在,已是当世战力之极境。他们鲜少出手,然一旦出手,必是横扫八荒,无可抗衡。 武当掌教跪伏于地,不敢违逆。 他深知,山中两位元婴真君寿元将尽。为登临地仙之境,早已不顾因果杀孽。 越是高位者,越是贪生畏死。享尽万众朝拜,岂甘就此陨落? 不止武当,各大势力皆有沉寂多年的恐怖存在接连苏醒,争夺八奇技的敕令响彻云霄。 这一日,元婴法相现世,异象惊天—— 星斗倒悬,烈焰焚天,千里冰封……宛若天灾降临,众生战栗。 此等伟力面前,万物皆如蝼蚁。 天下……要乱了。 各派底蕴竟恐怖至此!若这些存在倾巢而出,何人能挡? 天音寺佛光冲霄,万丈佛陀虚影顶天立地,梵唱之音覆盖千里! 五台山赤焰吞天,云霞俱染成血! 目睹异象者,终生难忘此等天地奇观。 真正的绝巅强者纷纷出世,世人无不胆寒,若这些大能爆发冲突,仅是战斗余波便足以令万千生灵灰飞烟灭。 荒僻山岭深处。 幽暗洞府中黑气翻腾,浓郁如墨的暗光充斥虚空。 黑雾 ** 盘坐着自东海归来的申公豹。此刻他身旁瘫倒着一名青年,原是个议论时局的过路者。此人谈及八奇技与地仙界的关联时,被他强行掳来拷问。获取情报后,申公豹一掌震碎其天灵, ** 逐渐冰冷。 八奇技重现人间,此乃回归地仙界的天赐良机! 八奇现世必引灵女降临,这才是真正的造化! 狂笑声中,整座洞府轰然崩塌,方圆百里的山岳瞬息化为尘埃。滔天魔气直冲九霄,周遭空间寸寸碎裂,恍如末日降临。 各派接到真君谕令后,尽皆向茅山进发。 山雨欲来风满楼。 江湖即将掀起惊世骇浪。 众门派心知肚明,陈龙身负三门八奇技,围攻茅山便是逼其现身的绝佳策略。即便陈龙隐匿行踪,又岂能坐视师门覆灭? 各派更携真君法旨而来,此等至宝一旦现世,当者披靡。 来势汹汹的联军终抵茅山。 首现身影的是天山派修士,继而有武当、武功山、天音寺、峨眉、大乘教等大派接踵而至。 快看!是天音寺慧悟首座! 人群中传出低呼。那位身披红金袈裟,周身佛光萦绕的高僧,正是天音寺首席长老。其静立之地梵音缭绕,金丹强者的威压令众生匍匐。 天山派首座,寒霜剑尊。 又一位金丹境大能飘然而至,周身萦绕着刺骨寒气,仿佛连空气都能冻结。 武当山太乙真君! 围观修士中爆发出惊呼,这位武当宿老传闻早已羽化,此刻却带着金丹后期的强横威压重现世间。 各大门派的金丹强者接踵而至,共计六位大能联袂而来。为首者正是武当太乙真君与天音寺慧觉禅师,二人气度超凡,眉宇间皆是居高临下的倨傲。 太乙真君身披绣有星河万象的华美道袍,头顶紫金莲花冠,通体流转着仙家气韵。只见他剑指轻划,茅山山门的匾额应声而断,重重砸落尘土。 即刻交出太玄,否则踏平茅山!太乙真君声如雷霆,震慑四野。 玄灵真人率众长老疾驰而至,这位金丹圆满的大修士凝视着地上断匾,强压怒火道:诸位是要与茅山结死仇? 他暗自权衡着局势——这些来者皆是顶尖门派代表,贸然开战恐招致灭顶之灾。 休得多言!命太玄携八奇技来降,否则血洗茅山!太乙真君剑眉倒竖。 慧觉禅师双掌合十:善哉,只要交出秘籍,万事皆可商议。面目间却尽是虚伪慈悲。 玄灵道人神色淡漠,眉宇间掠过一抹凝重。各大势力此番联合进逼,令茅山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简直荒谬!茅山大长老怒发冲冠,厉声喝道,我茅山千年道统,岂容尔等肆意妄为! 想要我们交人?痴心妄想! 其余长老亦怒不可遏,纷纷挺身而出。 何须多言!天山派寒剑真人反手掣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宝剑。凌冽寒气弥漫天际,漫天白雪纷飞。 其身后显化出一尊数百丈高的冰雪法相,面容冷峻如刀削,与他本尊如出一辙。 要战便战!玄灵道人身后亦浮现万丈法相。每踏出一步,法相便凝实一分,无边剑气环绕升腾。 这道法相高达千丈,远胜寒剑真人之相,威压更令人胆寒。 冥顽不灵! 武当山太极真人背后显出太极图纹,隐隐化作千丈法相,气势磅礴。 阿弥陀佛。 慧悟大师脑后佛光普照,显现出庄严佛陀法相,佛威浩荡。 其余金丹强者纷纷现出法相。霎时天地变色,风云激荡。 惊天大战骤然爆发。 苍穹之下轰鸣不绝。一炷香后,众金丹强者法相尽散,元气大伤,骇然望向玄灵真人那道剑气冲霄的千丈法相。 六人合力竟难伤其分毫,掌教之威,果然深不可测。 强横得近乎逆天,堪称金丹境中的绝巅存在。 诸位还要负隅顽抗? 玄灵真人与身后巍然法相浑然合一,恍若九天神只临世,雷音滚滚的话语在每个修士耳畔震荡回响。 他并未痛下 ** ,只是将各派修士尽数重创——毕竟都是各大门派的精英,结下死仇终究不妥。 不愧是执掌茅山的存在。不过今日若不交出太玄,你们茅山依旧难逃倾覆之祸!大乘教金丹强者咧开渗人的笑容。 玄灵真人眉峰紧蹙,正疑惑此人何来如此胆量时—— 天地骤然寂然。 一股贯穿千古的浩瀚威压无声降临,整座茅山仿佛要被苍穹碾碎。 只见大乘教金丹祭出一道璀璨流光,当空化作遮天法旨。铺天盖地的真君威压席卷八方,苍穹骤变:万里晴空瞬间化作黑云压境。 伴着雷鸣般的空间撕裂声,一道遮天蔽日的漆黑门户凌空显现。扭曲的虚空漩涡中涌动着令人战栗的禁忌之力,许多茅山 ** 竟不由自主地要跪伏拜倒。 这究竟是何等存在... 如此可怖的威压... 玄灵真人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整片天地如怒海狂涛,万物都在这毁灭性的力量下震颤。倏忽间,漆黑门户中探出弥天巨掌,竟将整座茅山笼罩其下。 仅仅一掌。 玄灵真人万丈法相轰然崩碎,整个人如流星般坠向山巅。 待漆黑门户消散,半空只剩那道悬浮的玄色法旨,散发着令魂魄颤栗的威仪。茅山上下如堕冰窟,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想要顶礼膜拜。 竟是元婴真君的法旨!这群疯子...大长老瞳孔剧烈震颤。 元婴境大能不得干预凡尘,这是修真界亘古铁律。 存在这样的强者,他们一旦交手,产生的破坏力将超乎想象,足以让整个九州陷入毁灭。若允许这些人间最顶尖的战力相互厮杀,必然会导致世界的 ** 。 茅山派的众人同样感到绝望,面对那张神秘的法旨,他们弱小如蝼蚁,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茅山的青铜古门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传出龙吟虎啸之声。一道凌厉的剑光破空而出,将天空中的法旨斩得光芒尽失,最终落回大乘教金丹强者手中。 各方势力大惊失色,明白是有绝世高手现身。紧接着,一道浩瀚无边的威压席卷而来,令所有人内心充满恐惧。 是茅山的元婴真君!有人惊恐地喊道。若这位真君出手,在场之人难逃一死,面对真君级别的存在,他们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 纯罡真君,请您手下留情。玄灵道人朝青铜古门方向高喊。 那位真君尚未从古门中现身,仅凭释放出的气息就压制住了所有金丹强者。若真君出手,必将引发真君级别的大战,届时整个世界都会陷入动荡。玄灵道人继续传音道。 金色门户中那股恐怖气息逐渐收敛,一切重归平静。但各派强者已不复先前的嚣张气焰。原本众人都以为茅山真君早已陨落,才敢如此目中无人。 如今得知真君仍在,若将茅山逼入绝境,谁都难以全身而退。阿弥陀佛,没想到茅山的纯罡真君尚在人间,看来我们需要另寻他法了。慧悟大师双手合十,低声念诵佛号。周围其他势力也心有戚戚,毕竟元婴真君代表着无敌的存在,一旦出手必然天崩地裂,造成生灵涂炭。 若他们今 ** 了茅山,这位真君完全可以不计后果地报复各大门派,只要他一日不死,整个修真界都将寝食难安。 三日后。 某家酒楼内,众人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大乘教、天音寺、武当山联手逼迫茅山交出太玄!” “当然知道!那群金丹强者简直可怕,光是气息就能轻易碾压普通人!” “那场大战更是惊天动地,空中法相显现,虚空崩裂,天地都仿佛要翻转!” “尤其是茅山玄灵道人,以一敌六竟不落下风,实在强悍!” …… 角落窗边,一间隐蔽包厢内。 一名身着黑白道袍的道士 ** ,对面坐着一位长袍女子,面容清丽。 道士正是陈龙,女子则是八奇技传承者端木瑛。 她所悟的双全手能改性命、篡记忆,威能不凡。 陈龙救下被 ** 的端木瑛后,她主动将双全手传予他,认为他既能得其他八奇技,必能以此济世。 如今陈龙已掌握四门八奇技,且皆至大成。 端木瑛坦言无处可去,陈龙便让她跟随左右。以他的实力,护一人安危易如反掌。 一旁的白裙女子容貌绝世,正是白柔柔。陈龙本欲寻她测命,不料在此偶遇,几人便共聚一室。 “白道友,可否为我测一命?”陈龙问道。 白柔柔听闻陈龙要测算命数,顿时来了兴致,决定在他面前显露本事,爽快地答应下来。 她从衣襟里取出一个年代久远的龟甲,甲壳上镌刻着繁复的纹路,那些古老的符咒闪动着金色光晕,显然并非凡品。 请太玄真人伸出手来。 白柔柔让陈龙将手递出。她师承摸骨相法,讲究骨重即福厚,这种相术可追溯至风水泰斗袁天罡。这位隋末唐初的益州名士,曾为幼年武则天看相,断其有君临天下之相。虽然这门称骨算命的绝学在世间已然失传,却被诸葛世家完整地传承了下来。 陈龙伸出的手臂莹润如玉,隐约流转着仙灵之气,看得白柔柔艳羡不已。这等近乎仙体的资质,实在超凡脱俗。 第117章 当她的指尖触及陈龙的骨骼时,神色骤变,仿佛遭遇了难以理解的异状。她将信将疑地再次取出龟甲推演,只见那些玄奥符文愈发耀眼,漆黑的流光裹挟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笼罩全身。 整整半炷香的工夫,白柔柔香汗淋漓地完成了第二次测算,眼眸中仍盈满震惊——两次结果完全一致。 白道友怎么了?陈龙见她神色有异。 白柔柔仰面长叹:天机所示,真人难逃此劫...终将殒命于各派围攻。这句话仿佛耗尽了她全部气力。 她心里暗自神伤。像陈龙这般举世难寻的英杰,原该乘风而起,成为这个时代最璀璨的星辰,名垂千古。可命运竟如此残酷,这样的结局令她难以接受。 陈龙听完白柔柔的话,冷笑道:事在人为,天机算什么! 贫道始终相信,命运由人掌握。 白柔柔闻言只是摇头叹息。 天命不可违,天机已明示两次陈龙必死之局,这几乎已成定数。 除非出现奇迹,但希望太过渺茫。 一旁的端木瑛面露惊疑,她实在难以相信陈龙会陨落。 毕竟她亲眼目睹过陈龙的实力,斩杀虚丹修士易如反掌。 就在这时,陈龙忽然望向窗外。 他感应到强烈的法力波动正逼近而来,有大批修士正在靠近。 其中不乏高手,甚至还有金丹真人。 看来他的行踪已经暴露。 整座酒楼被团团包围,里头的百姓全都慌了神。 这么大阵仗是要对付谁? 好可怕,这些人杀气好重! 难道又要清场? 提到二字,众人都吓得面如死灰,几乎跪倒在地。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中有人曾亲眼见证,一个城镇在清场后变成死寂之地。 至今想起那尸山血海的场景,仍觉得毛骨悚然。 现在轮到自己了,怎能不怕? 有人双手不住颤抖,更有甚者直接瘫软在地,惊惶万状。 酒楼外。 一名蓄着山羊胡的高壮黑发老者负手而立。此人乃大乘教副教主冢虎真人,金丹修为,此刻正眯眼打量着紧闭的酒楼大门。 同行的还有武当、五台、天山三派高手,两百余人将酒楼围得水泄不通。这般阵仗,只为探查八奇技传人端木瑛与太玄的下落。 直接屠了这座酒楼!没连整座城一起踏平,已算仁慈。大乘 ** 狞笑道。 莫要本末倒置。武当虚丹长老赵匡沉声打断。这位与赵无极胞弟性情迥异的好战分子,此刻却异常清醒:八奇技关系地仙大秘——先确认人在不在里头。 五台山众人颔首附和。天山剑客不语,只将冰冷目光投向内堂。周圣携风后奇门归山后,整个武当都见识过这门奇术的威力,更遑论八奇技背后牵扯的仙界机缘。 他所求无他,唯八奇技而已,得之即去,此乃本心。 “杀!” 大乘教冢虎真人冷然拂袖,数十道血影暴起,直扑酒楼。腥风未至,众修士忽如泥塑木雕般僵立当场,继而闷响如雷,残肢碎骨簌簌坠地,竟无半具全尸。 四下哗然。 一缕惊天剑意自楼中漫出,恍若万仞山岳凌空压下,各派修士膝弯发软,踉跄后退。那剑气森然刺骨,直透神魂,令人毛骨生寒。 “茅山太上斩魔剑……太玄老贼果然在此!” 冢虎真人抚掌大笑,袖中血芒隐现。纵是剑仙临世,他亦有秘法降之。 ———————— 酒楼内室珠帘轻响。 黑白道袍的少年负手而出,身侧随行二女。白衣佳人虽绝色倾城,却无人敢多窥半眼——所有人的咽喉都似被那道袍少年无形扼住,连喘息都成了奢望。 “这是……茅山太玄!” “剑开天门,人间无敌的……” “金丹如刍狗的杀星!” 嘈杂声戛然而止。陈龙睥睨阶下蝼蚁,剑鞘轻叩地面。这些金丹修士的魂魄,想必与他腰间玉葫芦里收着的三百六十五颗金丹,正好配成一桌宴席。 然而,他并未多虑。既然对方执意寻死,甘愿化作剑下亡魂,陈龙自然乐意成全。 陈龙缓步向前,足尖每次点地,便有一朵剑莲绽放。步步生莲间,周身剑气流转不息。 当他现身的刹那,所有剑客的佩剑剧烈震颤,仿佛在朝拜某种至高存在。 即便虚丹强者也需竭力压制手中兵刃,方能止住这番异动。 有人目 ** 杂,低叹:这便是剑势之威?太玄之名,果然令人心生敬畏。 五台山的虚丹强者颔首:剑道蜀光,名不虚传。 周遭众人面露惧色。这个屠戮过无数强者的男人,给现场带来沉重压迫感。若非大乘教那位金丹坐镇,他们早已遁逃。 毕竟,留在这里唯有一死。 诸葛家的白柔柔,还有八奇技传人端木瑛——果然都在!众人目光锁定陈龙身侧两名女子,露出喜色。 白柔柔或可放过——诸葛世家与各大势力素有渊源。但其余诸人格杀勿论,八奇技必须到手。 太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大乘教冢虎真人踏前冷笑,周身黑雾翻涌,背后魔神法相时隐时现。 陈龙无视全场目光。面对叫嚣,他连眉头都未动一下。 神识扫过四周,确认再无埋伏后,他方才看向冢虎真人。这尊魔神法相比他曾经斩杀的金丹修士略强,但也不过如此。 若对方仅有这般实力,不过是来送死罢了。 就你一人赶来赴死?陈龙眼中剑光骤亮,如寒星刺骨。 众人听闻此声,顿时惊退数十步,耳畔似有万千剑啸不绝。 当世剑道第一人,果真名不虚传。众人暗自惊叹,只觉陈龙年纪尚轻便有此等战力,实在骇人。 送死? 冢虎真人仿佛听到天大笑话。 小辈,莫不是真以为你天下无敌?即便你金丹境再强,如何抗衡元婴真君之力? 他自知不敌陈龙,故而扬袖一挥,祭出一道法旨。顷刻间,浩瀚威压席卷四方,元婴真君的气息笼罩全场。 众人只觉双目眩晕,视线模糊。有修为不济者,更抱头哀嚎,痛苦难当。 元婴之威,常人连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太玄,今日便让你领教元婴之力。冢虎真人的声音传入陈龙耳中。 法旨徐徐落下,酒楼寸寸龟裂,轰然倒塌,最终燃起熊熊烈火。所幸百姓早已逃出,否则此时已成亡魂。然而,他们甫一现身,便不由自主跪倒在地——肉身已背叛意志。 陈龙面对逼近的法旨,周身剑势渐散。众人以为他放弃抵抗,倒觉理应如此。在元婴真君面前,纵使天纵奇才,未至其境,终究无法逾越天堑。 束手就擒罢。莫说你玄灵师尊,纵然整个茅山,在元婴真君面前亦不堪一击。若非贵派真君出手,你那师父早已身死道消。 冢虎真人肆意大笑——原来他正是此前围攻茅山的金丹修士之一。 采用意象化与文言化表达风格 奈何茅山高卧元婴真君,护山大阵森严如铁,纵有千军万马亦难叩开山门,遑论将这座千年道统连根拔起。 此人遂踏遍九州寻访机缘,未料竟真觅得太玄遗迹,宛若天赐。 更堪奇者,彼竟是首位得见之人,此等造化直似皓月坠怀。 但见那道法旨迸发万丈玄光,于云端显化漆黑天门,门中幽邃漩涡缓缓流转,似要吞噬万物。 忽有遮天巨掌自漩涡探出,其色如墨,其势吞天,弥散着令众生战栗的无上威压。 细观那掌心纹路间,竟暗藏某位存在的意志烙印,甫一显化便 ** 十方,诸邪退避。 在场修士皆面如土色,在这等威势下,连吐纳都成奢望。 值此千钧之际。 陈龙体内陡然迸发冲霄战意,天灵处凝出一柄三尺霜刃。 此乃纯阳寒霜剑意所化,剑罡激荡间竟与那天书法旨平分秋色,丝毫不逊。 剑锋流转处,阴阳二气泾渭分明——左半赤炎翻腾似要焚天煮海,右半玄冰肆虐恍若冻彻九幽,霎时令天地易色。 观者但见冰火龙争之象,无不神魂震颤,道心几欲崩裂。 这般毁 ** 地之威,直教人如芒在背,浑身毛发倒竖。 纵使强如金丹冢虎真人,亦觉凶险扑面而来。 恍惚间竟似直面元婴大能,而非同阶修士。 然此不过幻念耳。 古往今来,未闻金丹可逆伐元婴者,即便典籍所载那横压当世的开代天师,也不过号称金丹境内无敌手。 跨越这道仙凡鸿沟者,亘古未有。 元婴与金丹之别,犹如云泥。 即便最微末的元婴修士,弹指间便可 ** 金丹圆满,此境之差,堪称天堑难逾。 故虽觉陈龙剑势凌厉,冢虎真人仍不以为意。 那天书巨掌似被剑意所激,骤然爆发更为骇人的威势,恍若要压塌九州山河。 虚空震荡,一掌横推而来,方圆数百米的空间寸寸崩裂,整片天地都陷入毁灭的景象。 白家众修士慌忙后退,这等恐怖威势若是沾上半分,必然形神俱灭。 元婴之威...竟恐怖如斯!白柔柔俏脸煞白。 她心知今日在劫难逃,元婴二字代表着此界至高战力,横推八荒无人能敌。 区区法旨也敢逞凶?若是真身降临,倒值得本座认真一二! 陈龙剑锋所向,冰火灵力在空中交织,凝成一道璀璨剑芒。 轰—— 毁灭般的灵力乱流席卷四野,余波所过之处,万物尽成齑粉。 天穹破碎,地火喷涌,恍若末日降临。 蘑菇云冲天而起,炽烈的火光映红半边天空。 待到灵力风暴渐息,各方势力都认定陈龙必死无疑。 却见烟尘散去—— 那道号称无敌的元婴法旨竟黯淡无光,被斩成数片飘落尘土。 白柔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那可是承载着元婴意志的至宝! 更令人骇然的是,陈龙竟一脚踏上燃烧的法旨残片,冷笑道:破烂也敢伤我师尊?他日必让这幕后之人血债血偿! 这般狂傲姿态,令众人恍惚—— 到底谁才是执掌天地的元婴真君? 碎成几片的法旨突然绽放刺眼光芒,仿佛还要垂死挣扎。 陈龙抬手就是一剑,凌厉剑气横扫而过,那张法旨在漫天光雨中彻底湮灭。 现在该收拾你们了。陈龙冷冽的目光依次扫过冢虎真人和各大势力的修士。 众人仍陷在巨大的震惊中无法回神——竟有人能摧毁元婴真君的法旨,这种违背常理的事简直像在做梦。 153 因果宿命,我自一剑承担 不...这不可能!冢虎真人疯狂摇头,面容扭曲得像是被人捅了几刀。 第118章 作为金丹修士,他从未受过这等心灵冲击,简直比死还难受。他宁可当场暴毙,也不愿亲眼目睹宗门至宝被毁——那可是象征大乘教无上威严的真君法旨! 武当山的赵道人使劲揉着眼睛。那个身姿如松的少年负手而立,双目如寒星闪耀,周身上下涌动着令天地臣服的恐怖威压。 冰火交织的剑气以他为中心席卷全场,形成生人勿近的绝对领域。 赵道人的下巴都要惊掉了。堂堂真君法旨竟被金丹修士斩碎践踏?更可怕的是,这家伙还放话要找真君算总账。这种疯话要是传出去,别人准以为他得了失心疯... 同一时刻。 大乘教总坛。 灵气缭绕的洞天福地内,端坐着身黑光笼罩的身影。他那压抑天地的气息令整座宫殿都在震颤,仿佛怒海中的一叶孤舟。 比烈日更耀眼的恐怖神辉中,隐约可见这位至强者的轮廓... 一道骇人的气息骤然爆发,凝聚成冲天黑芒,惊动了大乘教主。 那教主匆匆赶到福地,神态恭敬而畏惧。 究竟是何事触怒真君?他声音颤抖地问道。 这位在外威名赫赫的教主,此刻却战战兢兢。 有人毁我法旨,更将其践踏脚下。必是其他元婴修士所为,找出此人!真君厉声喝道。 教主心头剧震,预感将有大祸降临——恐怕会引发真君之战,苍生遭劫,天地变色。 遵命!他匆匆退下,立即派人查探。 酒楼之外。 冢虎真人感受到陈龙刺骨的杀意,厉声道:好大的胆子! ** 真君法旨,天上地下无人能救你! 就算茅山真君亲至也保不住你! 他毫无惧色,继续道:毁坏法旨尚可饶恕,但将其踩在脚下,此等大辱必用鲜血洗刷! 元婴之威不可犯,违者必将付出惨痛代价! 陈龙冷眼相对:我行事但求无愧于心。元婴真君又如何?待我取他首级,为师尊雪恨! 提及师尊受伤之事,陈龙眼中怒火更盛。 他做这些就是存心要折辱对方,先替师父出口恶气。 待他修成元婴之境,定要让大乘教背后的老怪也吃不了兜着走。 这般狂妄言论让各方势力鸦雀无声,个个瞠目结舌。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猖狂之人,简直超出常理。 太玄这厮何止是霸道,简直狂妄到不知死活。 将诸多强者视若无物,在众人眼中实属愚不可及。 元婴老祖岂容轻慢?不敬者必遭血光之灾。 太玄,且让你再蹦跶几日。待老祖亲自出手,你连跪地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天山派那位虚丹修士寒声道。 他怎能容忍陈龙这般得意?此人连斩天山派数位长老,这笔血债必须清算。 说得在理。太玄,今 ** 有多猖狂,来日便有多凄惨。任你手段通天,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五台山高手附和道。 其余势力纷纷声讨,句句直指陈龙要害,就是要破他心中那股无敌意。 他们所言确非虚妄。 太玄,今日造孽终须偿还。届时你茅山上下必将鸡犬不留!冢虎真人再度厉喝,字字如刀。 陈龙却踏前半步,冷笑道:万千因果尽加吾身,老子全接着! 就这么一句,却令众人心头剧震。 他这话自有考量。 元婴老祖又如何?终究不是无情无欲的天道神灵。 茅山同样有元婴坐镇。 大乘教那位若敢对茅山下手,自家千年基业怕是要毁于一旦。 须知 ** 放火易,开宗立派难。那些老怪经营千年的洞天福地,培育的奇花异草,积攒的天材地宝,可经不起折腾。 一位元婴真君若与某方势力结下血海深仇,只要这位大能尚存于世,该势力必将终日惶惶,如坐针毡。 最终难逃倾覆命运,满门尽灭。 纵使元婴修士威震寰宇,若成孤家寡人,千年基业亦会一朝崩塌。 这正是光脚者无畏穿鞋人的道理。 即便大乘教的元婴强者修为通天,终究要顾忌宗门传承,难免投鼠忌器。 因此对方多半会隐忍退让,加之元婴修士受天道约束不得轻出,陈龙更肆无忌惮。 速退!这厮已入疯魔! 任他猖狂片刻,大限将至! ...... 众人反应各异,或赞其胆魄,或斥其癫狂,皆欲夺路而逃。 待他们惊觉性命握于陈龙掌中,为时已晚。 才奔出数十步,忽觉体内寒热交迫,回首惊见背脊已现裂痕。 未及呼救,躯体便如琉璃盏般迸裂,血雾混着碎骨漫天飞溅。 陈龙剑域所罩,千步之内皆成死地。 凡陷此域者,生死尽付他人一念。 唯有虚丹境修士尚需他亲自出手料理。 太玄道友!我等未施杀招,何不放条生路? 武当筑基修士话音未落,剑压已至,当场化作一蓬血雨。 陈龙向来奉行:欲取我命者,必诛之。 连绵爆响过后,虚丹以下尽数伏诛。 场中仅余四人:三位虚丹,及大乘教金丹。 那四人瞧见陈龙的身影,眼底的惊惧根本藏不住。毕竟连真君法旨都被他破了,取他们性命还不是易如反掌? 正是这份认知让人肝胆俱裂。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修士? 可惜陈龙并未给他们生机。只见他并指一挥,三尺青锋裹挟着冰火剑意凭空显现,剑气吞吐间杀机四溢。指尖轻旋,寒芒乍现——剑光潋滟如环,三个虚丹修士颈间骤现红线。 三颗头颅滚落尘埃。 陈龙神色漠然,仿若方才斩的不是修行者,不过是宰了三只待宰羔羊。 冢虎真人冷汗浸透后背,窒息感如潮水涌来。此刻莫说反抗,他连抬手都觉得是自寻死路。 本座岂能葬身于此!他颤抖着掏出个黢黑人偶,咒文急诵。这替身傀儡乃保命至宝,只要当下毙命,便能移形换影遁出百里。 嗤—— 冰火交织的剑气透体而过。原地只剩裂成两半的木偶,而冢虎真人已出现在百里外的深林中。 太玄竖子!他呕着血捶打树干,竟逼本座耗尽这保命之物!这能替金丹挡劫的傀儡举世难寻,如今却毁于一旦。 ...... 陈龙碾碎脚边的木偶残片。替身之术罢了,纵使遁出百里,这场猎杀才刚刚开始。 陈龙瞬间锁定对方残留的气息,正准备追踪。 白柔柔焦急地说:太玄真人,那个大乘教修士逃走了,肯定会把事情报告给他们门派的元婴修士,我们该怎么办? 陈龙淡然一笑:不用担心,他逃不掉。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必取他性命。 说完。 陈龙闭目凝神,元神出窍循着气息追踪,很快就发现冢虎真人的行踪。 冢虎真人看见陈龙的元神追来,先是惊慌,随后狞笑起来。 原来只是个元神!也敢追出这么远?找死! 他知道元神离体越远,力量就越弱,甚至会自行消散。既然不是真身追来,他反而不再逃跑。 他冷笑拔刀,背后浮现出滚滚黑雾,黑雾中睁开一只巨大的竖瞳魔眼,足有十几米长。 这是他最强的魔神法相,对付一个元神易如反掌。 受死! 他挥动金色弯刀,融入法相之力全力劈下。 陈龙的元神轻描淡写地化出一柄神剑,剑光中阴阳流转,冰火交织,瞬间粉碎了他的刀芒和法相。 剑光一闪,冢虎真人应声倒地,临死都不明白为何一个元神会如此强大。 陈龙的神识骤然收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个冢虎真人倒是个莽夫,非但不躲避他的神识探查,竟主动迎击而来。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成功消灭139名敌人,获得功德值6000] [击杀三名虚丹修士,功德值增加9000] [斩杀金丹修士,再获9000功德值] 此刻功德总额再度突破十万大关,足以进行钻石级抽奖。但他暂时压下这个念头,另有要事亟待处理。 他转向身旁的白衣女子:白道友,附近可有大乘教的分支据点? 白柔柔取出一枚龟甲,指尖轻点几下答道:据此五十里处确有大乘教分坛,他们未曾遮蔽天机,想必是觉得在这乱世中无人敢招惹。 甚好。陈龙眼中寒芒乍现,正该去收些利息。 他深知仅仅解决眼前这些敌人远远不够,唯有捣毁对方据点,方能平息心头怒焰,让这些胆敢冒犯尊师的狂徒付出代价。 白柔柔感受到他身上迸发的杀气:真人可是要清剿大乘教分坛? 本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怨。陈龙冷然道,与其坐等他们发难,不如先发制人。 端木瑛闻言击掌应和:大善!这些邪魔外道本就当诛,此举正是替天行道! 白柔柔略作思忖亦颔首认同。若换作是她遭遇这等挑衅,恐怕也会雷霆出击。 愿随真人同往!两位女修异口同声道。 陈龙本就需要向导,自然应允。三人当即化作流光,向着五十里外的目标疾驰而去。 **血洗分坛** **154 步步杀机 夺教运** 大乘教分坛坐落于群峰之中,陡峭山势形成天然屏障。方圆千丈杳无人迹,尽显教派威严。 这座盘踞千年的庞然大物底蕴深厚,教中高手如云。但凡擅闯禁地者,无论出身何方势力,格杀勿论。 分坛核心处矗立着鎏金大殿,院中一尊血色鬼像高耸入云。青面獠牙的魔神瞪着一双赤瞳,似要择人而噬。 霜发童颜的寒长老正带领众黑袍 ** 朝拜魔神。老迈的指节摩挲着青铜香炉,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不安。 怪哉...寒长老抚着胸口喃喃。筑基大圆满的修为竟遏制不住指尖战栗,仿佛死神已拎着镰刀站在身后。 长老多虑了。首座 ** 抚刀大笑,八奇现世以来,咱屠村练功都没人敢管,哪来不知死活的东西? 暗红色血煞之气在他周身流转,正是近日屠戮三百村民修成的噬魂魔功。放在太平年月,这般行径早该被名门正派围剿至死。 然而此刻无人在意他,也无人在乎,只因他归属于大乘传承之列。 确实如此,我大乘一脉所向无敌,哪个胆敢来犯? 况且这鬼神石像内藏有真君术法,等若真君亲临,若有人不知死活前来挑衅,哼,纯粹自取 ** ! 另一位筑基修士阴沉地附和道。 他们丝毫不担忧外敌来犯,纵使金丹强者硬闯分坛,也注定尸骨无存。 余者皆神色自若,毫无惧意。 寒长老听着众人言语,思忖许是自己近来忧思过重。 这才平白生出些不安心绪。 确是如此,真君威能岂是凡人可挡? 他不再多想,闭目凝神间周身黑雾翻涌,渐入修炼之境。 —————————— 同一时刻。 骤见乌云蔽空。 道道白雷如龙掠过长天,震彻云霄的轰鸣声中,骤雨将至。 山道入口处,一袭黑白道袍的身影携二女子徐行而至。 未及深入,便遇阻拦。 第119章 来者何人?此乃禁地,岂容擅入? 两峰隘口处,大乘分坛设立的关卡森然屹立,严防闲人闯入。 关前数名 ** 周身鬼气森然,目光如刃。 每人周身法力鼓荡,气势逼人。 取尔等性命之人。 陈龙冷语掷地。 众 ** 俱是一怔,万没料得这般答复。 荒诞之感顿生—— 大乘分坛所在,谁敢在此造次,必教其死无全尸。 狂妄至极! 一名大乘 ** 迈步而出,视线在白柔柔和端木瑛身上停留,眼中浮现贪婪之色。 既然这个穿黑白道袍的修士执意送死,他不介意解决对方,顺便掳走两名女子。 令人作呕的眼神,武侯奇门! 白柔柔察觉对方目光,眉头紧蹙。 地面骤然亮起蔚蓝光华,八卦阵图瞬息成形。随着生门爆发出耀眼金芒,数名邪修当场毙命。 这些 ** 中人崇尚弱肉强食,行事癫狂毫无同门之谊,加之性情暴虐,她出手时毫无迟疑。 陈龙漠然瞥过残骸,继续前行。白柔柔与端木瑛紧随其后。 未行多远,又遇大乘教众。对方发现三人时,立即发出厉喝: 外域入侵者,格杀勿论! 胆敢擅闯我教分坛,自寻死路! 男的宰了,女人留下享乐! 尽管知晓有外人闯入,这群邪修非但不惧,反露出癫狂笑意。众多视线不断在两位女子身上游走。 在大乘教中,实力即是一切。强者可攫取财富、权势与美色,弱者连性命都难保全。因此 ** 必须不断变强——这正是高层默许的养蛊式生存法则,也造就了 ** 凶名。 不知廉耻!白柔柔杀意再起。 这次端木瑛出手更快。 --- 双全神掌! 端木瑛双手化作万千幻影,如千手莲华绽放,令人目眩神迷。 方才还狞笑的大乘 ** 们,面部表情瞬间凝固,旋即无声倒地。 她冷冽收掌,已将众人魂魄尽数收走。 八绝技之威,常人难挡分毫。 有强敌袭营! 百余名 ** 见此 ** 景象,仓皇奔走呼唤援军。 陈龙步履未停,剑意骤起,威压倾覆四野。 大乘 ** 们接二连三身躯爆裂,毙命当场。 其手段较白氏兄妹更为骇人,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未出剑招,仅凭威势碾压,蝼蚁之辈便已灰飞烟灭。 不堪一击。 九道剑气化龙盘桓,他径直前行,所过之处百余名邪 ** 尽殒,死者面目凝固着惊骇之色。 【叮!斩获126名邪 ** ,功德值+6000】 系统提示未阻其脚步。 此行非为小打小闹,誓要踏平此处分坛。 狂徒止步! 报上名来! 触怒大乘圣教,必教你永堕无间! 数名筑基强者破空而至,虽忌惮陈龙威势却不得不出。若坐视 ** 遭戮,传出去岂非贻笑大方。 当他们目光掠过陈龙,落在端木瑛身上时,陡然精光暴射。 地面上原本弥漫着愤怒的阴云,此刻却骤然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他们看见了那个身负八奇技的女子——端木瑛。 谁曾想这个猎物会自己撞进网中,身旁还跟着一个不知深浅的帮手。 哈哈哈,自投罗网的蠢货!端木瑛,你也敢闯我圣教分坛? 速速去请寒长老,就说八奇技即将到手,需要他老人家压阵。 动作要快,绝不能误了大事! 这群筑基修士激动得浑身发抖,先前的悲愤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与八奇技相比,这点牺牲又算什么? 这可是能换来海量修炼资源的泼天功劳,虚丹指日可待,甚至连金丹大道都变得触手可及。 利字当头,他们就像嗅到血腥的豺狼,完全无视了陈龙周身盘绕的九道森然剑芒。 当第一个筑基修士贪欲攻心扑向端木瑛时,只听的一声轻响。 那人突然僵在半空,眉心裂开一道血线,身躯如同脆弱的瓷瓶般炸裂,血雨纷纷扬扬洒落。 这幕惨象终于浇醒了众人。 他们这才惊觉,那九条剑龙环绕中的身影,很可能是金丹级别的大能。 前辈纵然金丹在身,与我圣教为敌也非明智之举。为首的修士强作镇定道,只要留下端木瑛,我教绝不追究今日之事。 说话时他挺直腰杆,料定对方会权衡利害。毕竟大乘教三百年来凶名赫赫,当年那位挑衅的金骨真人,至今还挂在总坛的示众柱上呢。 那人很快便尝到了恶果,全家老小尽数殒命,无一幸免。 那位金丹修士最终也落入敌手,遭凌迟酷刑,肉身被炼成行尸,魂魄更被抽出炼作厉鬼,永世不得超生。 此事令大乘教凶名远播,天下修士闻风丧胆。 至今为止,除了不知死活的太玄,世间何人敢不给大乘教三分薄面? 给尔等面子?你们也配? 陈龙嘴角噙着讥诮笑意,仿佛听见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今日陈某便是来踏平你们大乘教分坛的! 话音未落,盘踞在陈龙身前的数条剑龙骤然散开,现出他的真容。 大乘教众这才看清此人相貌。 那些筑基修士更是面如土色——他们个个都见过太玄的画像,此刻稍作比对便已认出。 是太玄! 这个疯魔怎会在此! 数百年来敢同时开罪三大教派的,唯有此獠! 速速逃命...... 面对旁人他们尚敢周旋,但遇上这个杀神,都知道多说无益。 此人不仅屡次与教派为敌,更坏过魔神降世的大计,当真是肆无忌惮。 换作旁人,早已死过千百回。 可这太玄却接连打脸各大教派,连斩数位长老。 实乃旷古绝今的凶神,众人此刻两股战战,几乎站立不稳。 当即作鸟兽散,化作道道遁光仓皇逃窜,生怕慢上半步。 在这杀星面前稍有迟疑,便万劫不复,他们深知陈龙从不留情。 此刻悔青了肠子,只恨不该贸然现身。 若教尔等逃出生天,陈某枉称金丹。 这声冷笑如附骨之疽,在逃亡者耳畔幽幽回荡。 当这几名筑基修士听到陈龙开口时,顿时浑身僵硬,惊觉身上不知何时已布满裂纹。那裂缝中竟同时传来烈焰灼烧与寒冰刺骨的痛感。 这种冰火交加的折磨令人痛不欲生。 但他们很快就得到了解脱——随着几声爆响,这些人纷纷炸成血雾,连魂魄都被彻底粉碎,永世不得超生。 是太玄剑宗的传人!快逃! 下方的太玄 ** 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就逃。 恨不能再生出两条腿来。 可惜在陈龙的无敌剑势面前,这些人终究只是待宰的羔羊,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变成冰冷的 ** 。 【叮!恭喜宿主斩杀大乘教筑基修士6人,获得4000点功德值。】 【叮!恭喜宿主斩杀大乘 ** 100人,获得5000点功德值。】 转眼间九千功德值入账,系统提示音仍在耳边回响。 陈龙继续向前走去,端木瑛和白柔柔紧跟其后。 亲眼目睹陈龙出手后,两人都震撼不已。她们根本看不清陈龙如何出剑,那些敌人就像自己送上门一样纷纷倒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剑势吗?难怪天下剑修都梦寐以求! 白柔柔眼中满是向往。 端木瑛同样心驰神往。 她真切感受到剑势的威力。站在剑势之中,便如同立于不败之地。 虚丹境以下皆为蝼蚁,甚至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敌人灰飞烟灭,简直如同降世真仙。 能够随意掌控他人生死,这才是真正的无敌。 若我将双全手练至大圆满,不知能否与剑势抗衡?端木瑛暗自思忖。 虽然她掌握着八奇技这等绝学,但若与陈龙为敌,自认绝对抵挡不住他的剑势,至少现在的她会被瞬间斩杀。 陈龙一路清理着守卫,行动极为顺利。因为所有发现他的人都已命丧黄泉,根本无人能够通风报信。 穿过几个曲折的弯道后,映入眼帘的场景令人震惊——数十名孩童被铁链锁着,关在笼子里,有男有女。 他们仿佛被当作畜生般囚禁圈养。 铁笼四周站立着众多大乘 ** ,见到陈龙现身,眼中皆迸发出凶戾寒光。 茅山太玄,今日特来荡平大乘分坛,斩断尔等 ** 气运! 目睹那些遭囚禁的孩童,陈龙周身杀意如飓风般肆虐,转瞬间雷霆剑意冲天而起,苍穹之巅凝现出一柄电光缭绕的巨剑。 霹雳炸响,电弧激荡,天地为之震颤。 156 所谓真君一击,不过是个笑话 暮色四合,雷蛇狂舞,那柄通天彻地的神剑宛如末日审判之器。 这些邪 ** 眼中的杀意迅速溃散,恐惧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仿佛千钧重担压身,令他们近乎窒息。 几名道心不稳者已然浑身战栗,抖若筛糠,几欲瘫软在地。 苍穹如墨,唯见雷光肆虐,星月俱隐。漫天雷霆吞没山峦,神剑散发的凶煞之气笼罩四野。 他们惊恐万状地仰望着陈龙。 不好!是茅山太玄! 速请长老! 若能诛杀此人便是大功! 四下响起杂乱叫嚷,但多数 ** 早已抱头鼠窜。 仅观其威势,便知绝非敌手。 却仍有几名筑基死士悍不畏死,各显神通。 倏然三道乌芒破空,淬毒细针直取陈龙双目。 陈龙眸中剑气乍现,宛若惊虹贯日,瞬息绞碎暗器。 怎会? 隐匿暗处的刺客见突袭失败,当即化为黑影欲遁。 陈龙岂容其逃脱,浑厚气血轰然爆发,掌中黑雾翻涌,挟劈山之势拍向那道逃窜黑影。 黑暗中骤然响起两声凄厉哀嚎,企图逃遁的大乘 ** 瞬间毙命。 【叮!宿主成功诛灭大乘教筑基修士两人,功德值增加3000。】 陈龙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拍死两只蚊蝇。 这些蝼蚁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胆敢犯我大乘教! 一声暴喝划破夜空,白须老者御黑光疾驰而至,寒眸如电,周身邪气翻涌。 他来得快,怂得更快。 下方忽然有人颤声惊呼:是太玄......那个杀神! 老者闻言浑身剧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自己竟招惹了这个连大乘教长老都敢屠的煞星! 黑雾腾起,老者转身就逃。什么筑基圆满的威严,在金丹凶威面前屁都不是。 又来个送人头的。 端木瑛冷眼看着那团仓皇逃窜的黑雾,唇角浮起讥诮。想从太玄剑下逃命?做梦! 剑鸣如雷,黑雾中爆开血雨。老者的残躯坠地时,其余 ** 早已魂飞魄散,抱头鼠窜。 可惜陈龙的剑,从不留活口。 ( 第120章 雷霆神剑凌空劈落,陈龙脚下大地骤然裂开数百里的深渊裂痕。天地间雷光消隐的刹那,无数惨嚎声刺破凝固的寂静。 血雨混着残肢簌簌坠落,这片区域成为血海尸山。那些作恶多端的邪修悉数毙命,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端木瑛与白柔柔僵立原地,瞳孔震动。即便见识过陈龙的通天手段,此刻仍被这灭世之威震得神魂俱颤。 谢仙师救命大恩! 囚笼里逃出的孩童们叩首如捣蒜。他们曾被当作牲畜般圈养,每日都有同伴被拖出去再不见归。 (系统提示音:剿灭192名邪修,功德值+) 有几条漏网之鱼正往巢穴深处逃窜。这些往日耀武扬威的邪修,此刻惶如丧犬。他们终于明白之名的含义——所经之处必化修罗场。 血雨中,陈龙周身三尺纤尘不染。法力屏障将污秽尽数隔开,玄色道袍在腥风中猎猎翻飞。 他面色冰冷,缓步向深处前行。 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铲除这个据点,而后通过奖励机制再次强化自身修为。 与此同时。 三名大乘 ** 跌跌撞撞地扑到鬼神雕像前,涕泪横流,满目惊惶。 他们不约而同望向端坐在神像下的老者,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寒长老大事不好,教众全死了! 无一幸存,尸横遍野,是那个屠夫杀来了! 那恶魔所经之处寸草不生,遍地都是 ** ! 我们大乘教这座分舵要覆灭了! 众人语无伦次地哭喊,面如土色。 盘坐的寒长老听着这些杂乱叫嚷,眼中闪过烦躁之色。 究竟发生何事?你来禀报! 他倏然睁眼,指定最前方一名 ** 。 那人吓得立即伏地叩首三次,颤声道:启禀长老,是太玄杀到,那个魔头屠戮我教,外围 ** 尽数殒命! 简短数语。 令寒长老周身骤然爆发滔天杀机。 区区金丹修士竟敢来分舵放肆,简直不知死活。 莫非以为金丹修为就能横行无忌? 既然主动送死,老夫就在此候着,待其前来受死,也好让人知道我大乘教不容轻辱! 这位长老胸有成竹,在这尊鬼神雕像范围内,他便是绝对的主宰。 没有人能伤他分毫,他就是不败的存在。 众邪 ** 闻言稍安,既然长老这般笃定,他们只需全心信赖便好。 毕竟此刻已无路可逃,唯有一赌生路。 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林间小径上渐渐浮现出陈龙与白柔柔等人的身影。 太玄,你好大的狗胆!寒长老的怒喝声在山谷间激荡回响,擅闯我教重地行凶,看来你是嫌命太长了! 这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始终保持着令人心惊的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若能生擒陈龙逼问出八奇技秘术,莫说副教主之位,便是问鼎教主宝座也指日可待。念及此处,他枯瘦的手指不禁微微震颤,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寒光。 教众性命算得了什么?只要自己活着,重建分坛不过弹指间事。届时大乘教上下,谁敢不对自己俯首称臣? 感知到对方虚丹境的威压,白柔柔蛾眉轻蹙。这般有恃无恐的底气,当真令人费解。 说完了?陈龙漠然抬眼,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蝼蚁。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大乘教长老,早已难以计数。 寒长老突然癫狂大笑:狂妄!真以为能在此地取我性命?只见他猛然转身,五体投地跪拜在那尊狰狞的鬼神像前。 恭请真君降世,诛杀逆贼! 霎时间神像黑芒大盛,诡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漆黑的火焰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结成漩涡状的黑洞。整个山谷开始震颤,仿佛有太古凶兽正撕开虚空降临人间。 目睹此景之人无不心神震颤,难以承受的威压令魂魄几欲破碎。 **白衣信众**早已匍匐在地,不敢仰视分毫。 此乃本教真君遗留的无上神通,纵有通天之能,今日也难逃一死。 寒长老面现得色。他尚未知晓陈龙此前脚踏真君法旨之事,犹自信奉真君一击必取性命。 即便身为施术者,他亦浑身战栗——那道气息太过霸烈可怖。 石像双目骤亮,黑焰翻涌间,虚空漩涡急剧轮转,无数诡异符文漫天飞舞。 倏忽间符文聚成玄色朱雀,浑身燃着刺骨冰焰,凶威赫赫似要撕碎苍穹。 百里之内,众生皆不由自主仰望天际。那摧枯拉朽的气势令人肝胆俱裂,几欲窒息。 那...那是何物?有人牙齿打颤。 众人甫一仰望,便两腿发软跪倒在地。 新月消隐之处,唯见遮天蔽日的玄雀振翅,焚江煮海的冰焰却未散发热浪,反透着彻骨杀机。 百里凡民皆见可怖异象:苍穹如坠永夜,黑焰过处霜结千里,恍若灭世灾劫降临。 体弱之辈当场昏厥,竟有数人气绝身亡。 ...... 大乘福地深处。 某位元婴真君忽睁双目:何方蝼蚁,胆敢犯我教分坛。 感应到遗留术法被触发,却只漠然低语:不过寻死罢了。 那道 ** 的咒术名为赤焰血咒,足以瞬间灭杀任何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施展完毕后,他重新合上了双眼。 大乘教的一座分殿内。 寒长老跪伏于地,根本无心关注陈龙的结局。在他眼中,真君一击必杀之威,天下无人能敌。 除非是同为元婴期的真君出手,否则无人能挡。陈龙这次必死无疑。 陈龙双目骤睁,身后显现出一道巍峨的法相。这次突破后,法相上又新增了五十道玄妙道纹。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此刻法相的真正实力,正好用来抗衡这位元婴真君的杀招。 嗷—— 龙吟震天。 锵—— 凤鸣响彻群山。 陈龙的仙王法相左侧盘踞真龙,右侧翔舞凤凰,呈现龙凤和鸣之象。 犹如真正的仙王下凡,整片区域都被映照成金色领域。 在这方领域中,陈龙感到自己无所不能,神识似乎已与仙王法相合二为一。 此刻他正以仙王之姿俯瞰众生。 高踞九重天的仙王眼中,世间万物都显得渺小不堪。 就连对方以法术凝聚的朱雀,也不过尔尔。 法相突然动作。 周身一百五十道道纹同时闪耀,天地间回荡着大道韵律,仿佛有万千信徒在虔诚赞颂。 随着法相左臂挥动,缠绕其上的真龙也随之腾跃。 远望去,宛若一条愤怒咆哮的远古真龙。 那道术法幻化的朱雀携着滔天凶焰,朝法相直扑而来。 轰然巨响中,黑 ** 焰与璀璨金光交织,如同火山喷发,炽热熔岩如 ** 般冲天而起。 仅凭余威震荡,金丹修士便难以招架。 许久之后威压渐散,寒长老抬头望去,发现陈龙依旧屹立原地。 那尊仙王法相掌心竟扼着一只烈火缠身的朱雀,宛若捏碎蝼蚁般稍加发力,霎时火羽纷飞。 所谓真君手段,不过尔尔! 法相之音震彻天地。 寒长老与众多大乘教众几乎肝胆俱裂。 真君秘术竟伤不得太玄分毫? 他眼中神采寸寸湮灭,面容由狂喜转为死灰。 太玄真人的法相竟强悍如斯!白柔柔檀口微张,本料想陈龙当祭剑招破敌。 未料一尊法相横压当世,恐怖威势令她心神俱震。 宛若天命至尊,恍惚得见真仙临尘。端木瑛喃喃低语。 156 寰宇震慑,止戈为武,违者当诛 金辉如瀑倾泻大地。 映照出寒长老那张布满惊惧的面容。 他始终想不通,这方天地何以突生剧变。 真君秘术本该摧山断岳,逆转江河,蕴含无上威能。 今日却被一尊法相轻描淡写地化解。 百五十道法则痕迹......此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寒长老齿关战栗难止。 那看似圣洁的法相,此刻只令他如坠冰窟。 轰—— 仙王法相抬掌遮天,璀璨金芒吞没四野。 寒长老脊背生寒,急欲遁走却为时已晚,未及逃窜便被掌风碾作齑粉。 其侧鬼神石像无声崩解,转瞬化为虚无。 【叮!宿主击毙寒长老,获功德值两千二百。】 清越提示音在耳畔响起。 璀璨金芒缓缓消散,天地间复归宁静,所有喧嚣都被彻底抹去。 唯有陈龙孑然而立,袖袍随风轻扬。 太玄真君,果然神通盖世!白裙飘舞的女子款步上前。 真君今日展露的手段,足以载入修行史册。端木瑛由衷赞叹。 她素闻绝品法相之名,却未料威能至此境界。这般通天彻地的法相威势,普天之下确实唯有陈龙能施展。 以法相硬撼元婴真君之威,这般战绩传扬出去,必将震动整个修真界。 陈龙神色淡然,对众人赞许不置可否。 扫平大乘教分坛后,此刻他更关注的是搜罗此地秘藏。毕竟这传承悠久的教派底蕴深厚,或藏有对自己修行有益的奇珍。 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很快在隐蔽处发现地宫入口。陈龙凌空踏步,脚下劲气迸发,厚重木门应声而碎。 残屑纷飞间,露出蜿蜒向下的石阶。 他毫不犹豫拾级而下,浑不在意可能存在的机关陷阱。这份从容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信心。 密室长廊尽头骤然开阔,成堆金银珠宝映入眼帘。但对修仙者而言,这些俗物不过浮云。陈龙袍袖轻拂,将所有财物尽数收起。 前行不久,一方青玉祭台出现在视野中。台上静静摆放着鎏金宝匣,匣首金锁流光溢彩。 就在陈龙接近时,密室骤然杀机四起。无数玄铁剑影自八方袭来,显然是守护宝物的禁制。 他眸光微凝,剑指轻划间凌厉剑气横扫六合,所有袭来的剑影瞬间化为齑粉,簌簌坠地。 他抬手取下石台木匣,指锋轻划斩落金锁。 竟是乾元丹! 陈龙眸中精光乍现。此丹乃上古秘传,可助金丹修士破境,丹方早已湮灭于岁月长河,唯存于残卷轶闻。 想来定是寒长老私藏备用之物。 如今倒成了他的机缘。 四壁搜罗间,又寻得若干兵刃灵材,尽数纳入乾坤戒中。 功德轮盘应念而转,十万功德化作紫芒停驻—— 【万倍悟性丹】 丹入喉中,灵台骤明。纯阳寒霜剑势如潮奔涌,周身三丈剑气成域,迫得白柔柔等人急退百步。炷香光阴后,整座密室突然震颤,穹顶黑涡吞天,陈龙踏空而起时,漫天青锋皆绕其而动。 在他的头顶上方,一柄由纯粹剑气凝结而成的纯阳寒霜神剑横亘苍穹,剑身长达百丈,凛冽寒意与炙热阳气交织缠绕,骇人的威压笼罩四野。 白柔柔手中的长剑震颤不休,剑鸣声几欲刺破耳膜,若非她凝神压制,这柄灵剑只怕早已脱手飞向天穹。 太玄真人的神通,当真参透天地玄机! 第121章 望着这惊世剑势,她清晰地察觉到陈龙的剑道境界又精进了。比起当日斩碎真君法旨之时,此刻的锋芒更添三分锐不可当之势。 她素来笃信推演命数从无谬误,但面对陈龙这般惊才绝艳的进境,坚固的道心竟也生出一丝动摇。这个年轻人的成长速度快得令人心悸,照此下去,不出多时便能与元婴真君正面抗衡。届时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制? 云端之上,陈龙负剑而立。万倍悟性丹的时效虽已消退,但两成火候的纯阳寒霜剑意早已融会贯通。此刻他周身流转的剑势,已远胜从前修习的太上剑道,即便直面元婴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唯有一处缺憾——丹田紫府中的法力尚嫌不足。 陈龙翻掌取出一枚赤红丹丸,仰头吞服。丹药入腹刹那,五脏六腑如坠熔炉,澎湃药力化作滚滚洪流奔涌在经脉之间。 炼精化气,纳元归海! 随着 ** 运转,浩瀚法力在体内节节攀升。苍穹骤暗,漫天雨幕竟被无形之力牵引,在他身侧旋成巨大的水涡。茫茫云海中,碧波翻涌如怒龙翻身,最终化作一片悬空 ** 。 海天之间,皓月悄然跃出水面。 月照 ** 。 不过是小境界的突破,竟引动如此天地异象,陈龙只觉通体酣畅。他迎月长啸,声震四野,周身气流随吐纳翻涌不息。 金丹在丹田急速旋转,迸发璀璨光华,法力如潮水般节节攀升。蓦然间,方圆海面凝滞如镜,继而赤红炎流自他体内迸发,顷刻蒸干百丈海水。 气吞万里,势不可挡。 金丹后期之境已成,四十万斤巨力于血脉中奔涌。筋肉虬结如龙,骨骼泛着玉泽,经脉间流动着山岳般的厚重。这具身躯已非凡人所有,倒似天上谪仙临世。 体内仙气如江河奔涌,时有雷霆乍现。更惊人的是法力暴增近十倍,宛若大境界跨越。天地灵气在他眼中尽显本质——那分明是无数生机微粒在跃动。此刻起,他便能攫取这天地本源,成就生生不息之境。 神识铺展五千米,蚁斗虫鸣尽收耳底。身后仙王法相拔地而起,金辉映透重霄,法相已近千丈之巨。两百道大道痕纹遍布金身, ** 即是天道显化,道音轰鸣令人心胆俱裂。 这般景象若叫人瞧见—— 这...... 白柔柔与端木瑛檀口微张,凉气直窜顶门。眼前金辉灼目,恍若幻梦。 --- 法相蕴含两百道痕,堪称无上境界,通常唯有晋升元婴期方能凝聚。 而陈龙却颠覆常理,虽为金丹修士,其法相威能竟堪比元婴真君。 九天之巅,仙王法相巍然矗立,庄严神圣。 法相执剑挥斩,剑锋所至如开混沌,缓缓劈落间荡起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这一剑似在重演天地造化,神剑裂空之际爆发出震彻九霄的轰鸣。 观者无不心神震颤,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日月黯然无光,唯有无匹剑意弥漫天地,直慑众人魂魄。 此刻陈龙与法相神意相通,顿觉寰宇万物尽在掌握,仿佛抬手便可粉碎虚空。 这般错觉源于实力暴涨后的心境变化。 纵使元婴真君亲至,胜负亦未可知! 陈龙心念通达,法相渐隐,天地复归清明。 他踏空而下,足尖轻触地面。 恭贺太玄真人! 端木瑛与白柔柔执礼上前,笑意盈盈。 经此一战,二人愈发看不透陈龙的修为境界。 此刻的陈龙予人直面元婴大能的压迫感,威仪天成,不容 ** 。 宛若执掌苍生命运的天地共主。 念及烽火连天的乱世景象,陈龙心潮涌动。 他取素笺展于掌中,指绽金光挥毫而就: 八奇技祸乱天下,致生灵涂炭,此战当止,莫再行悖逆之举。 违令者,斩! 那张普通的白纸被写下几字后,瞬间铭刻下凌厉剑意,耀眼的金芒喷薄而出,令人不敢直视,仿佛多看一眼便会魂飞魄散。 白纸化作神圣法旨高悬天际,成为天地间唯一的焦点,浩瀚气息弥漫四方,宛如亘古长存的存在。 他指尖轻点,法旨扶摇直上悬于千米高空,金色光晕如涟漪般扩散,眨眼间便笼罩千里河山。 但凡身处金光笼罩之地,众生皆见虚空中那道散发无上威严的法旨。 千米开外,各派联军正围猎八奇技传承者无根生。 这滑如泥鳅的劲敌屡次突破重围,眼看就要束手就擒时,天穹突然降下刺目金辉。众人抬头,但见法旨凌空虚悬。 何等存在竟能颁布这等旨意? 这剑意...我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 莫非是某位元婴境的剑道巨擘? 修士们惊疑不定,追捕行动顿时停滞。面对元婴真君的法旨,无人敢轻举妄动。 藏身古树的无根生眺望法旨,笑意在眼底流转:总算有人制止这场闹剧了。虽然身为全性掌门,但终日被追捕的滋味并不好受。 当他目光扫到法旨落款二字时,瞳孔猛然收缩。印象中那位与自己年岁相仿的陈龙,何时有了这等通天修为? 各派修士初时满脸敬畏,待看清署名后却集体涨红了脸。有人怒极反笑:太玄?他也配?! “区区法旨,也配号令我辈?他不过是个小小元婴,真当自己是天地至尊了!” “简直荒谬,若就此俯首听命,岂不沦为天下的笑柄!” “速速传讯,请真君定夺此事。” “…………” 众势力修士虽口出狂言,实则暗中遣人回禀师门。纵使不敌陈龙,自有门中元婴真君出手 ** ,到那时,任他气焰再盛,也难逃一死。 法旨光芒所及之处,消息如野火蔓延。短短一日,举世哗然。 更有人透出他覆灭大乘教分坛的骇人之举,顿时天下噤声,再无人敢妄议半句。 157 风云汇聚,五尊半步元婴出山 陈龙一纸法旨搅动乾坤,此刻他所立之处,已成天地瞩目的风暴之眼。 消息传入各派掌教耳中,大乘教教主疾行至祖地,躬身禀告元婴老祖。 “无知小儿,安敢辱我至此!” 大乘教元婴老祖震怒。此人毁分坛、破法术,更公然挑衅,若非末法时代压制,他早已亲临,一掌碾碎那太玄道体。 如今大乘教沦为天下笑谈,岂能善罢甘休? “烛龙,你去取他首级。” 老祖话音荡彻福地,远处殿宇忽有黑光冲霄,其间传来战鼓般的心跳声,震颤八荒。 大乘教教主神情肃穆,他清晰辨认出那声响源自心脏搏动。 心脏宛若青铜巨鼓,脉动如雷霆震怒。 这正是烛龙真人的独门神通。 倏忽间,一道玄光急坠而下,凝成黑袍消瘦的道人身影。 此人面无须髯,眸中泛着幽邃黑芒,玄光吞吐间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谨遵法旨! 烛龙真人执礼应命。 高座上的元婴真君缓缓阖目。 昔年追随他的烛龙,如今已臻至半步元婴境界,距真君之位仅差临门一脚。 堪称元婴之下无人能敌。 真君深信,诛灭太玄对烛龙而言不过反掌之易。 大乘教教主引着烛龙真人退出殿外。 这位素来暴戾的教主此刻恭谨如仆,不敢显露半分倨傲。 真人,那太玄实力超绝,是否需联络其他教派 ** ? 教主试探着进言。 面对这等半步真君的至强者,他须得万般谨慎。 小小金丹竟令你畏怯至此。烛龙真人嗤之以鼻。 教主噤若寒蝉,不敢争辩。 不过依你所言,此子确实气运加身。本座独往或恐生变。 略作思忖,烛龙真人周身玄光暴涨,转瞬消失于天际。 白莲教秘境。 白莲教主将外界变故悉数禀告于二百一十位元婴真君。 座中真君听罢发出森然冷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当真以为自己能横行无忌! 当即遣出一位半步元婴强者出征。 白莲教主喜形于色。 方仙道隐地。 幽暗洞府内响起一道不容违抗的命令。 奉真君谕令,命朝阳子出关,诛杀太玄。 威严的声音在石壁间回荡,开口之人周身黑气翻涌。地面跪伏的方仙道掌教暗自欣喜,他知道这位半步真君的出世,必能终结陈龙性命。 穿过重重禁制,掌教来到一座石殿前。 晚辈特来拜谒朝阳子前辈。 石门轰然开启,浓墨般的黑云中浮现出巨大头颅。这位闭关多年的强者竟是百丈蛟龙,声若雷霆:何事? 真君敕令,请您出山诛杀太玄。 黑蛟闻言化作人形,周身依旧缠绕着森然雾气。区区金丹修士也需本座亲临?听闻目标不过金丹境界,他脸上尽显轻蔑。 掌教连忙补充:此人曾践踏真君法旨。 这句话终于让孤傲的蛟龙收起轻视之心。 他虽能破真君法令,但敢践踏法旨之举,实属狂妄无知。 此乃公然挑衅真君,若非末法时代降临,此人早已死过千百次。 …… 武当仙山福地。 今日山中惊现恐怖气息,据传有剑光裂空,威势惊天。 众多修道高手察觉,这股近乎元婴真君的气息,必是武当那位半步元婴出手。 听闻要派遣半步元婴对付陈龙,赵无极当即闯入掌教大殿。 掌教!太玄对我武当有恩,更救过周圣,我们岂能恩将仇报?赵无极恳切道。 即便胞兄死于陈龙之手,他仍选择维护。他深知兄长咎由自取,更明白以自身实力难以复仇。况且陈龙成长惊人,若不能一击必杀,日后必成无敌之姿。 面对此等天才,结怨实非明智之举。 赵无极!亲兄惨死你还替他说话,莫非想背叛武当?某长老厉声呵斥。 血口喷人!我这是为武当考量!赵无极怒极,太玄气运滔天,独占七分,总能化险为夷。若此次不死,他日必来报复! 这番言论虽有道理,却引来众长老哄笑。连素来威严的掌教也不禁莞尔。 据闻各派共遣三位半步元婴,加上我武当这位,四大高手围剿。太玄若还能逃脱,那真是天命难违。某长老讥讽道,视赵无极为杞人忧天。 赵无极发现无人听从他的劝告,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回忆起金丹大典上陈龙讲道的画面。 在他眼中,陈龙犹如天选之人,不仅身负仙缘,更掌握诸多玄妙神通。 他深信无人能真正 ** 陈龙,对方气运冲天,任何危机皆能化解。 若太玄不死,我武当未来该何去何从?赵无极忧心忡忡地想着。 不过,区区一名长老的想法无人在意,更何况武当底蕴深厚,有元婴真君坐镇,绝无覆灭之虞。 ———— 天山派,掌教大殿。 第122章 本该属于掌教的尊位上,此刻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宽袍大袖,背负长刀,面容冷峻,周身刀意凛然,令人不敢靠近。 此人正是凶名远播的寒风真人,天山派半步元婴强者,曾斩杀多名同阶修士。 杀个太玄还需联合四大门派,小题大做。寒风真人淡淡道,语气中透着不满。 天山掌教苦笑道:前辈明鉴,那太玄屡次化险为夷,如今实力愈发深不可测。此次若再失手,恐有灭门之祸。 寒风真人不再多言,静候其他强者到来。 不多时,数道恐怖气息降临,正是各派半步元婴真君。 寒风真人出迎相谈,随后众人联袂而去,直指陈龙所在。 五大半步元婴联袂下山的消息,瞬息传遍天下。 茶楼酒肆间,众人议论纷纷:完了,太玄这次在劫难逃! 虽心系苍生,终究势单力薄。 五大顶尖势力齐聚,五位半步元婴大能联手,世间谁能抵挡! 如此阵容,存活希望渺茫! ...... 城中各处酒楼茶肆都在议论纷纷,众人都觉得陈龙此番难逃一劫。 唯独那些曾被陈龙救过的人们,依旧心怀希望,默默为他祈祷。 ...... 大乘教分坛。 被囚禁的孩童已全部获释。 白柔柔等人护送孩子们离开后又折返回来,神色凝重。 出什么事了?陈龙问道。 白柔柔沉声道:刚接到消息,五位半步元婴正在赶来此地,意在取您性命。 陈龙本欲离开,闻言却忽然露出笑意。 想要阻我崛起,让我尘归尘土归土? 那本座就在此恭候,以这里为战场,看他们如何自寻死路! 陈龙威势惊人,周身杀气冲霄,搅动天地风云。 一人之势,犹如百万雄师,气吞山河。剑气纵横间,虚空碎裂,山岳崩塌,万物化为齑粉。 他要让天下人都明白,若想太平永驻,必须用雷霆手段。 若此时退却,先前宣告的法令将沦为笑谈,各方势力依旧会祸乱人间。 更何况他修的就是无敌之道,成仙之路,也是守护苍生之路。 纵使元婴真君亲临,他也绝不退避半步。 陈龙话音落下,周身气势如虹。 白柔柔焦灼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这才是我倾心的男子,举手投足间皆是睥睨天下的气魄! 她本欲劝阻,此刻却静立身侧,与他一同等候强敌。 端木瑛亦驻足未离。陈龙所言令她心神俱震——那可是五尊半步元婴,绝非寻常修士能敌!这分明是赴死之局,可听他言语,竟似胸有成竹。 纵死何妨?若错过此战,反成毕生憾事。端木瑛轻声自语。 见二人留下,陈龙眉梢微挑,却未多言。 五个半步元婴罢了,正好拿来磨砺锋芒。自他修为大成,尚未遇得旗鼓相当的对手,今日倒要看看这具肉身能承几分天地之力。 轰—— 黑蛟驾雾而来,落地化作黑袍道人。双眸如墨,寒光森然,正是朝阳子驾临。他周身黑气翻涌,竟将破晓天光再度吞没。 又一道黑影挟飓风而至。来者目生异象:左瞳含大日,右眼蕴寒月。大乘教烛龙真人立在场中,见陈龙好整以暇,不禁愕然。 二人对视之际,天地为之色变。 紧跟着又有三股强横气息逼近,皆是半步元婴境的顶尖高手。 其中一名灰袍修士甫一现身,便有凌厉剑意冲天而起,如怒海狂涛般席卷全场。 但这对陈龙而言,不过如春风过耳。 他能感知到对方的剑意虽强,却远不及自己的纯阳寒霜剑势,二者判若云泥。 另一名背负玄冰长刀的白须老者踏空而至,漫天飞雪随其身形飘落,方圆百丈瞬成冰原——正是天山派太上长老寒风真人。 最后一人则隐匿于黑影之中,面容身形皆模糊难辨,唯有时隐时现的元婴威压昭示着其不凡修为。若非刻意释放气息,几与夜色融为一体。 五大强者威压叠加,方圆千丈地脉尽碎,山岩崩裂。 陈龙抬眸轻笑:诸位赶着赴黄泉? 157 五尊殒落,举世哗然 赶着赴黄泉? 此言引得五强者哄然大笑。 方仙道朝阳子周身黑雾翻涌,背后浮现九十道纹的蛟龙法相,讥讽道:蝼蚁撼树,也配妄称无敌? 大乘教烛龙真人黑袍鼓荡,杀意如实质般压得白柔柔等人骨骼咯吱作响:蜉蝣也敢觊觎苍龙? 众人心惊胆战,但陈龙挥手间便护住他们,使其免受致命伤害。 夏虫不可语冰,某些人稍有所成就狂妄自大,目无尊长,今日就让老夫来教导他做人的道理! 武当极元真人面带笑意,眼中却藏着刺骨寒芒。周身剑气纵横,呼啸作响。 何必多言,此人当诛! 天山派寒风真人身泛寒意,漫天飞雪骤增,一柄巨刃虚影凌空而现。他二话不说直接出手,雪亮刀光如天罚之刃,裹挟无尽寒霜杀机斩向陈龙。 陈龙步伐沉稳,一拳击出。身后浮现巍峨仙王法相,高居九重天外,龙翔凤绕,宝相庄严。两百道道痕流转间大道和鸣,掀起崩天裂地之势,瞬间碾碎刀光。 震骇全场。 破招后仙王法相威势不减,身穿万龙袍自九霄降临,睥睨众生。的一声虚空震颤,风雪凝固,众人惊愕的表情彷佛定格。 轰—— 巨响声中,寒风真人如流星坠地,将山脉砸出百米深坑。地面龟裂崩塌,烟尘冲天。 仅一击便轰飞半步元婴强者,霸道绝伦。 四野死寂。原本伺机而动的众人瞳孔骤缩,满脸骇然。他们原以为区区金丹修士不堪一击,纵有虚名在外,在半步元婴面前终是晚辈,唯有败亡一途。 陈龙让敌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那位金丹后期的存在,实力超出所有人的想象。他一旦出手,攻势便如狂风骤雨,战力之强,令人毛骨悚然。 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的法相。谁能想到,一个金丹修士竟能凝聚出两百道道痕的法相?若非陈龙身上的金丹气息仍在,他们几乎以为这是在直面一位元婴大能。 “不愧是茅山千年不遇的天才,我们低估他了!” “两百道道痕的法相,竟出现在金丹修士身上,荒谬!” “必须除掉他,否则后患无穷!” “动手吧,联手格杀!” 这群人本不屑联手,各自心怀傲气。可陈龙的威胁太大,单打独斗谁都没把握。在他们眼中,这个怪物已经踏上巅峰,堪称人间第二,只弱于元婴真君。若还逞强分头出击,只会被他逐个击破,甚至连自己性命都不保。 “杀!” 武当山极元真人出手了。他手中七品法器寒光凛凛,挥剑斩出一道凌厉白光,万里云海瞬间裂开,剑势惊天动地。虚空震颤,地表轰然塌陷,碎石飞溅。这一剑的威能,连同阶元婴大能都要变色! 方仙道朝阳子也不甘示弱,真身现形,百米蛟龙腾飞而起,口吐黑光,势如奔流。黑芒卷着雷鸣般的响声,仿佛千军万马冲锋而来! 大乘教的烛龙真人周身浮现奇异景象,日月同辉的法相之中,赫然显现出半人半蛇的赤红身影 驱散一切阻碍。 方仙道的朝阳子猛然冲来,庞大身躯携着狂暴气血,浓重黑雾缠绕周身,试图侵蚀陈龙的手掌令其失效。 殊不知这股力量远超他的预估。陈龙抬手迎击,轻易将其擒于掌中。朝阳子引以为傲的巨大体型此刻全然无效,在仙王法相的掌控下如同蚯蚓般脆弱。 随着五指收拢,朝阳子只觉骨骼欲裂,周身迸射的腐蚀黑光完全无法撼动那些流转的道纹。所有挣扎都显得徒劳可笑,生机正随着每一次呼吸飞速流逝。 吼——! 蛟龙之躯疯狂扭动,口中喷吐的黑光化作滔天洪流倾泻而出,却悉数被仙王法相的道纹光辉消融殆尽。这至高法相 ** 万法,无可匹敌。 休得猖狂! 烛龙真人悍然出手,日月虚影环绕间恐怖气息席卷而来。张口便是焚天烈火,周遭温度骤升,烈焰奔腾。 陈龙巍然不动,仙王法相一掌击出便令火海崩散。未等喘息,凛冬寒息又至,刺骨罡风裹挟着漫天飞雪呼啸而来。 两百道纹同时绽放光芒,仙王法相主动出击。仅是一拳便蕴含 ** 当世之威,道音轰鸣间龙飞凤舞,神威浩荡令天地变色。 烛龙真人瞳孔剧震,从未在同阶对手身上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迫。 这里是用不同表达方式 冰晶地面被踏裂,寒风真人腾空暴起。这位天山派长老双目赤红,发出震天长啸。漫天飞雪中,他挥刀斩出银河般的刀芒直取陈龙咽喉。 陈龙厉喝,拳锋与法器轰然相撞,气浪掀翻方圆十里的古树。他如战神临世,连续拆解五大高手的合围杀招,竟将众敌尽数逼退。 白柔柔攥紧衣袖,指甲嵌入掌心。她与端木瑛对视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相同的恐惧——即便陈龙展现惊人战力,但独战五大半步元婴的现实仍令她们心惊胆战。 先前那道诡异黑光再度闪现。白莲教高手趁着混战突袭,又一道伤口出现在陈龙后背。奇怪的是,这名不起眼的修士竟能持续削弱陈龙护体道纹。 不过尔尔。陈龙冷笑,体内真元涌动,破损道纹以肉眼可见速度修复。他忽然转头,仙王法相巨掌拍向正欲偷袭的朝阳子,吓得方仙道长老急退百丈。 大乘教修士的法器突然暴射乌光,尖端距陈龙眉心仅剩三寸。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金色拳罡轰偏,这件能侵蚀道纹的凶器擦着耳畔掠过,削断几缕发丝。 这场生死较量并不简单。 陈龙与敌激战数十回合未显颓势,反将对方五人死死压制。五名元婴修士越战越心惊,绝望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撤吧!武当极元真人咬牙道,此人...已立于不败之地。 忽然天地变色! 陈龙执剑引动煌煌天威,冰火交织的剑气笼罩四野。那五人身躯僵硬,眼中尽是惊恐之色。 剑光裂地三千米! 他们至死才明白—— 这,才是真正的仙王一剑。 《斩天志》 五大高手拼死抵抗,发出绝望的嘶吼,却如螳臂当车。凌霄殿崩塌的刹那,他们的法相血肉横飞,魂魄尽数湮灭于剑芒之中。 苍穹之下,唯余陈龙孑然 ** 。 四野噤若寒蝉。 白柔柔与端木瑛瞳孔震动,喉间似堵了千斤巨石。 两日后,风云骤变。 此事如野火燎原,九州震荡。世人皆言:真君不出,陈龙无敌。 …… 青布马车颠簸而行,黑衣人袖手端坐。车前老马嘶鸣,轱辘碾过官道浮尘。 车厢内横躺着茅山四子——千鹤、四目、麻麻地、鹧姑,俱是气息奄奄。 第123章 太玄老儿,任你神通盖世...黑衣人抚过腰间玉牌,暗纹浮现天山雪巅,待引你入局,真君降世时,便是你道消身殒之日。 此人正是天山派大长老。闻听陈龙横扫八荒,当即掳尽茅山门徒为饵,策马急奔天山而去。 《万鬼噬心》 山径幽深。 陈龙盘坐麒麟首级之上,雾霭在指间流散。身后二女只见他背影如刃,浑然不觉其周身隐有鬼啸缠斗——他竟在驭兽前行时,犹自吞噬阴魂修炼! 虽斩五名半步元婴,他眉间沟壑未平。天下既知虚实,下一战必是元婴真君亲临。 麒麟踏云跃巅,忽见山下酒旗招展。陈龙指尖鬼气骤敛,腹中饥火渐起。 ( 陈龙立即让麒麟缩小身形,带着白楼楼一行人步入酒馆。 他们寻了个宽敞位置落座,美酒佳肴很快便端上桌来。 香气四溢的菜肴引得众人食指大动,陈龙更是不客气地大快朵颐。 这些美食久违的滋味令他格外畅快,连饮数坛酒后更觉身心舒泰。 白柔柔用餐时尽显大家闺秀风范,细嚼慢咽; 端木瑛亦是举止优雅,小口品尝。陈龙早已酒足饭饱,她们仍在慢享美味。 邻桌忽然传来阵阵议论: 听说那太玄真人连斩五位半步元婴,当真所向无敌! 如今整个修真界都奉他为神明,据说因他震慑,连三大 ** 都不敢再屠城了。 各派势力也收敛许多,全因他那惊天战力...... 白柔柔掩口轻笑:真人如今威震寰宇了呢。 她不由想起前几日那场惊世之战,仍觉恍如梦境。端木瑛点头附和:太玄真人已缔造当代传奇。 陈龙闻言神色如常,毫无骄矜之态。 他心知声名鹊起之时,亦是危机暗涌之日—— 那些势力虽暂偃旗息鼓,却必定在谋划更险恶的算计。 让我重新组织这段文字: 酒馆里,一个满脸通红的壮汉突然拍桌嚷道:都说太玄真人道法高深,心系苍生,可偏偏护不住自家师弟!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酒馆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齐刷刷看向这个醉汉。 醉汉打了个酒嗝,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前几日我亲眼所见,千鹤道长他们被几个天山派装扮的高手押上了马车。那领头的八成是天山派长老,修为深不可测。 你们说说,就算陈龙再神通广大,敢独闯天山派要人吗? 酒客们面面相觑。谁都知道陈龙最重情义,如今师弟被抓,这可比直接挑战他更狠毒。 胡扯!邻桌书生拍案而起,若真是天山派行事,怎会留你活口? 醉汉顿时涨红了脸:千鹤道长与我有旧交,我怎会认错?你们等着瞧,不出几日,天山派自会放出风声。 众人将信将疑。想到天山派素来行事狠辣,屠城血案犹在眼前,这事倒真有几分可信。 天山派这是要做什么? 八成是冲着太玄真人来的。 我看,就是想逼陈龙出手! “确实如此,传闻天山上有真正的元婴真君坐镇。太玄真人若贸然前往,只怕十死无生。” “…………” 众人议论纷纷。 突然,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降临。 他们猛然看向窗边——那里的空间已然扭曲,一道模糊身影裹挟着滔天杀意浮现。 威压转瞬即逝。待众人再望时,窗边只剩一桌残羹冷炙。 ………… “白道友,我欲前往诸葛家拜访,劳烦引路。” 麒麟背上,陈龙对白柔柔说道。 白柔柔虽不解其意,却未多言,颔首便在前引路。陈龙闭目调息,将翻涌的杀意缓缓压下。 ——吞噬鬼物可急速提升修为。此术载于**典籍,却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会心智尽失,沦为行尸走肉。 若在平日,陈龙断不会行此险招。但听闻千鹤等人被天山派所擒,焚心怒火已再难抑制。 既有风声传出,天山派必已布下死局。此刻贸然闯山非但救不得人,反倒自投罗网。 唯今之计,唯有先借邪术破境。 鬼物聚集之处罕有,诸葛世家的封鬼库恰是首选。 在陈龙眼中,法术本无正邪。人心若正,纵使修罗手段,亦可持守本心。 好的,根据要求 麒麟飞速前行,果然如醉汉所述,天山派放出了消息。 扬言陈龙若一个月内不赴天山,便杀其师弟。 茅山要求交人,天山派置若罔闻。 诸大势力联手声援,派高手封锁茅山,断其救援之路。 只待太玄自投罗网。这世道重情义已成笑谈,众人静候陈龙前来送死。 天山派更联络洞天真君,对方当即应允。 因陈龙斩杀其半步元婴,此仇必报,否则难以平愤。 ...... 数日后,陈龙一行抵玉兰镇。 时值深夜,陈龙急赴诸葛家。 尚未抵达,便见冲天妖气笼罩全镇,尸鬼之气弥漫。 为何祖宅鬼气森然?白柔柔花容失色。 陈龙默然催动麒麟,直驱诸葛府邸。 此刻诸葛大院中,肥胖家主诸葛孔平面色阴沉。 身旁美妇王慧风姿绰约。 身后儿女持剑而立,力拒群鬼。 封鬼库被千年铜甲尸冲破,万鬼倾巢而出,誓雪前仇。 (共计297字,符合所有 这些鬼物并非全是他们捕获的,其中还有诸葛家族历代先祖 ** 的邪祟。 某些鬼物的力量远超想象,连诸葛孔明都无法匹敌。 那只千年铜甲尸尤为凶险,全靠鬼仆们拼死牵制才未酿成大祸。 莫非...是冲着我们诸葛家来的?诸葛孔明面如死灰。 他虽已达金丹境界,但侧重于卜算之道,实战能力反倒不如寻常金丹修士。 危急关头,一道剑光破空而至,伴随雷霆怒喝:孽障安敢犯我诸葛世家! 家族大阵竟被那道剑气轻易撕裂。 更令人震惊的是,千年铜甲尸当场爆裂,在众人注视下化作齑粉。 天地骤寂。 所有声响瞬间消失,连狂躁的鬼物都僵立不动。 那可是媲美金丹战力的铜甲尸王,却如草芥般被斩灭。 (击杀奖励提示音在陈龙识海响起) 但他神色未变,这种程度根本不足挂齿。 曾经需要仰望的金丹境,如今不过弹指可灭。 诸葛孔明与道侣王慧相视骇然。倒是白柔柔出声打破沉寂:师兄,这位是茅山太玄真人。 诸葛孔平闻言怔住。 如今的陈龙已名动四方,不久前连斩五位半步元婴强者,威震四海,被尊为真君之下无敌手。 谁曾想这位风云人物竟会出现在此地。 王慧也甚是讶异。茅山太玄的名号如雷贯耳,乃是年轻一代魁首,其修为远超诸多前辈高人。世人提及太玄,无不赞叹其绝世天资与通天修为。 这般人物竟与白柔柔有所往来,着实出人意料。 当今之世,谁不想与陈龙这等天骄结交? 不知多少修士将其视为道侣首选。 若非她已有所属,只怕也要怦然心动。 她那对儿女更是欣喜若狂,二人向来将陈龙视若神明。 这位侠义之士为国为民,不惜颁布法旨得罪各方势力,心系天下苍生。 那就是太玄真人!今日得见真容,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可不是嘛,看起来与我们年岁相当,却已名扬四海,八方朝拜! 诸葛小花与诸葛小明相继赞叹。 但陈龙无暇理会这些话语。他目光如电,直刺那些鬼气森森的邪祟。 眼中寒芒迸射,更隐约透出几分喜色。原本打算请诸葛孔平开启封鬼库,不料竟自行开启,当真天助我也。 尔等孽障胆敢祸乱人间,今日便叫你们魂飞魄散! 但见陈龙周身绽放纯阳剑气,如霜如电,朝着张牙舞爪的群鬼席卷而去。 原本凶神恶煞的厉鬼,其中不乏鬼将级存在,此刻却在剑气威慑下战栗不止。 待陈龙祭出紫金令牌,群鬼更是僵立当场。这象征阎君的令符令众鬼不敢造次,纵使最凶戾的恶鬼也噤若寒蝉。 眼见群鬼慑服,陈龙身后显化阎君法相。但见其头戴冕旒,身披玄袍,乃是借地府之力凝聚而成。 随着双掌合拢,一道漩涡凭空显现,沛然吸力将群鬼尽数吞没。 陈龙将万千鬼物尽数炼化,磅礴法力如江河奔涌,悉数注入体内。 金丹巅峰的屏障在顷刻间瓦解,修为攀升如履平地。 鬼物之力尚不足够,他翻掌自乾坤戒取出数枚灵丹,仰首吞服。暖流自丹田涌起,法力再度暴涨。 倏然间长啸裂空,金丹圆满之境水到渠成。此刻举手投足皆有擎天撼岳之威,实力较先前暴涨十二倍有余。 若再遇那五名半步元婴,仅凭法相或太上剑意便可弹指诛灭。 诸葛孔平等人目睹此景,瞠目结舌。陈龙破境如雷霆乍惊,众人尚未回神,已见五彩流光划破天际——麒麟负其踏空而去,唯余一句白道友,告辞回荡风中。 金丹圆满既成,元婴亦可斩。天山派擒他师弟为质,便该料到此举当招致灭顶之灾。此行正欲试剑问天山:汝颈项可堪吾刃否? 路途间陈龙吐纳调息,周身气机引动飓风盘旋。气血冲霄凌云,距天山派尚有千里之遥,杀意已浸透暮色。残阳似血,圆月当空,他闭目轻语:血债当血偿。 —————— 160 孤身叩天山,剑荡元婴君 天穹如凝血染帛,麒麟踏火疾行。陈龙气息吞吐间风雷激荡,体内浩瀚法力渐趋圆融。 明日此时,天山派山门当前。纵是真君坐镇,他眸中寒芒愈盛:且看是尔等元婴大阵坚,还是陈某剑锋利。 陈龙驾驭麒麟神兽向北疾驰,直奔天山派而去,沿途修士俱皆目睹。 这头举世无双的麒麟横空掠过,搅动天地灵气,引得八方修士纷纷侧目。 这太玄道人竟真敢闯天山派? 莫非疯了不成?天山派那位真君可是无敌于世的存在! 说不定他已有抗衡真君之法? 荒谬!自古金丹岂能敌元婴?这等逆天之事连上古典籍都未有记载! 此时某座城池中,几名修士正议论纷纷。在他们看来,陈龙此行定是为营救同门师弟,但成功希望渺茫。 想在天山派救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各派就是算准茅山真君不便出手,才敢如此猖狂。 可惜这位天骄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不少修士暗自叹息,感慨世道不公。那些真心济世之人反遭排挤,而祸乱天下者却如鱼得水。 天音寺主持闻讯,面露得色。 善哉,太玄真人独闯天山,实乃自取 ** ,天山元婴道君定不会轻饶他。 天音寺住持本欲亲自对付陈龙,未曾想竟被人捷足先登。 殿内众高僧皆含笑颔首。 第124章 这些天音寺长老皆以茅山为敌,已遣强者封锁茅山门户,更携法旨联合各派。若茅山元婴道君出手,必将引发元婴大战。 .......... 武当金顶,紫霄殿中灵气缭绕。 掌教闻讯抚掌大笑:太玄此番插翅难逃!纵然能斩半步元婴,又如何敌得过天山派的元婴老怪? 声震殿宇。 座下长老纷纷附和: 掌教师兄明鉴,此獠命数已尽! 重情重义?不过愚昧可笑!当真以为天山是想去就能去的? 为救师弟断送性命,连带茅山气运都要赔上,可叹可笑! 什么天纵奇才,分明是亘古未见的痴人! 赵无极侍立一旁,听得心底生寒。在这些长老口中,同门之谊竟可随意抛却。更无人听他劝阻,执意与太玄为敌,甚至派人持法旨阻挠茅山掌教下山。 究竟是武当变了,还是本来面目便是如此?赵无极暗自握拳,几欲离去。如今的武当再非从前,人人冷漠自私。自周圣回山交出八奇技后,便再无人过问。 我帮你 山门禁令以保护为名,实则囚禁周圣,阻断八奇技外传。 赵无极长叹一声,拱手告退。踏出殿门时回首凝望,目光落在武当山掌教大殿的匾额上,那金色大字此刻竟显得格外刺目。 大乘教总坛内鸦雀无声。 黑袍加身的教主斜倚主座,堂下 ** 屏息垂首,生怕触怒这位暴君。 烛龙真人败亡的阴影笼罩着整个殿堂。 急报! 一名 ** 仓惶入内: 太玄正向天山疾行,似是前往营救其师弟! 教主陡然起身,眼中迸发狂喜: 终于入彀了! 天山派早已昭告各派:因寒风真人之死,派中真君震怒,誓要手刃仇敌。 只要陈龙踏入天山,便是自投罗网,必将粉身碎骨,绝无生机。 在这方天地间,二字便是无敌的注脚。 千年寿元让他们俯瞰王朝兴替,笑看沧海桑田。每一个元婴真君都是活着的传奇,不死不灭,威压当世。 当这样的存在真正动怒时,便是山河变色的劫难。 方仙道同样收到了风声。 方仙道教主此刻正在福地潜修,突闻传音入耳。 得知此事后,他迅速向面前那位笼罩在黑雾中的元婴真君禀报。 虽无法窥见真容,但那翻滚的黑雾中时刻弥漫着令人战栗的威压,仿佛能摄人心魄。 “天山派出动了冰魄刀……” 黑雾中的身影低声呢喃,眼前浮现出当年那位持刀而立的身影。 那场三天三夜的鏖战至今难忘——刀光与黑雾撕扯天地,最终各自归山,胜负未分。 既然冰魄刀现世,太玄必无生机。他收敛气息,打消了出关的念头。 ………… 各派针对陈龙的布局早已铺开,此刻更似烈火烹油。 觊觎八奇技的势力纷纷弹冠相庆,只待天山之巅落下终局。 “狂妄之徒,终遭天收!” “……且看冰魄如何斩他!” 茅山玄灵道人攥紧拂尘,却无力驰援。纵使元婴出手,亦难破这十面埋伏之局。 ………… 晨光刺破云层时,陈龙孤身立于飞瀑之巅。 青峰如剑,山门尽在感应之中。 “虚张声势罢了!”天山 ** 窃语,“待真君刀鸣,他定当跪地求饶——” “噤声!若惊走这瓮中之鳖,岂非功亏一篑?” 废话少说!他若敢来,定叫此地血流成河,徒增亡魂! 天山派众 ** 在山门处窃窃私语。 此刻,一名男子沐浴金光而来,周身流转着璀璨金辉,宛如仙尊临世,步伐沉稳有力。 站住!来者何人?守山 ** 厉声喝道。 陈龙目光一凛,威压轰然倾泻。瞬息间血雾弥漫,守山众人尽数化作僵冷尸骸,无一生还。 他不再掩饰,磅礴剑意直冲云霄。所经之处,众人战栗跪伏,在这骇人剑势下瑟瑟发抖。 金丹圆满修为融合太上剑意,威压笼罩整座天山。飞禽走兽哀鸣,即便虚丹强者也匍匐在地,唯有金丹修士尚能勉强支撑。 天山掌门察觉异动,护住数名长老疾掠而出。殿前广场上,四目、千鹤等人被缚,口不能言。 太玄!立刻投降,否则让你目睹同门殒命!掌门狞笑着威胁。身后长老持淬毒法宝,幽绿刃光闪烁,触之即毙。 陈龙睥睨众人,如观跳梁小丑。目光所至,剑意奔涌,数名长老眉心绽裂,元神俱灭,轰然倒地化为死尸。 天山派掌门目睹此景,瞳孔骤然收缩,面容浮现惊骇之色。同为金丹修士,他竟完全捕捉不到陈龙出手的轨迹。 这实力差距犹如天堑。 难怪此人能诛杀本门半步元婴强者,简直恐怖如斯。 他猛然探手欲擒千鹤,企图故技重施要挟陈龙。 可指尖刚触及空气便觉毛骨悚然,手掌顿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慌忙收手暴退,眼中尽是骇然。 陈龙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至千鹤等人身前。 剑光闪过,束缚尽断,堵口的布团也被轻柔取出。 大师兄快逃!这是圈套! 有元婴老祖坐镇,速退! 千鹤与四目急声呼喊。他们生死事小,若连累大师兄,必将抱憾终生。 【叮!宿主击杀天山派四大长老,获5000功德值。】 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听闻师弟师妹的警告,陈龙神色纹丝未动,显然早已知晓。 他神识早已笼罩全场,连天山派布设的阵眼陷阱都纤毫毕现。 但在绝对实力面前,这些布置形同虚设。入门刹那,阵法便被无形剑气撕得粉碎。 心念微动间,凛冽剑意便斩断四周阵旗。 神识扫过某处灵雾氤氲的洞窟时,陈龙眼中寒芒更盛——那必是元婴老怪的洞府福地。 杀意如潮水般翻涌。 师弟师妹莫怕,今日便让天山派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太上剑意席卷八方,漫天剑气化作夺命寒星。 惨嚎声此起彼伏,百余天山 ** 瞬间毙命。藏身暗处的长老们纷纷眉心绽血,道消身殒。 天山掌门目眦欲裂,滔天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这些本门精锐与未来栋梁,转瞬竟折损过半! 雷霆一击,彻底断了天山派的气数,令其衰落为末流小派。 太玄,你休要欺人太甚! 天山派掌教双目赤红,嘶吼如狂怒凶兽。 【叮!斩杀天山派二百人,功德值+。】 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陈龙神色漠然,眼中无波无澜。 这些人死有余辜,在他看来不过是咎由自取。 不急,很快便轮到你下去作伴。陈龙话音森寒,直刺对方耳膜。 掌教面目狰狞,怨毒剜了陈龙一眼,猛然掠向后山禁地。跪伏在一处幽暗洞窟前,他嘶声高呼:恭请冰魄真君出手诛敌! 霎时天地骤寒。 一道雪亮刀光自洞中裂空而出,所过之处虚空龟裂,万物凝霜。那刀意霸道绝伦,仿佛要崩碎整片苍穹。 是冰魄真君的刀气!此刃一出,冰封千里,太玄必死无疑! 天山派大长老立于殿前,激动得浑身发颤。先前剑气纵横时,他险些命丧黄泉,如今眼见真君出手,不禁狂喜难抑。 刀啸如雷,杀意澎湃。 未及临身,下方山岳已轰然崩塌,地表撕开千丈裂痕。面对这毁 ** 地的一击,陈龙却逆势而上,足踏虚空迎向刀芒—— 161 真君陨落,举世无敌! ( 刺目剑芒破空而起,伴随着清越剑吟与凛冽杀意,赤霄神剑凌空斩下。那道璀璨剑气与袭来的刀罡轰然相撞,两股狂暴能量彼此撕咬消磨,最终同归于尽。 洞府深处爆发出更为骇人的气息,森冷话音穿透石壁:能取寒风性命,倒有几分本事。 但在本座眼中,不过是只不知死活的蝼蚁。擅闯天山派,踏破山门,今日便用性命谢罪! 这声音蕴藏着不容违逆的威严,仿佛天地万物皆该臣服。 陈龙闻言却神色平静:想找死就滚出来,本尊送你上路。 这番回应令天山派众人心神巨震。区区金丹修士竟敢对元婴真君出言不逊? 大长老冷笑道:疯子!区区金丹也配叫板真君?稍后便要你尸骨无存! 掌门同样满脸讥讽: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待真君现身... 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如断线风筝般砸向石壁,左颊赫然浮现五道指痕。 你也配插话?陈龙竟当着元婴真君的面教训一派之主,如同呵斥孩童。 掌门眼中血丝密布,却硬生生压下杀意。他清楚此刻出手,必死无疑。 本文进行了文字 广场上突然安静下来 千鹤和四目瞪大眼睛相互对视 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大师兄救完人为何不撤离? 反而去挑衅元婴修士? 难道真有抗衡的实力? 麻麻地摸着下巴分析: 恐怕不是不想走 而是根本走不掉 元婴修士千里追人易如反掌 带着我们更难脱身 终究要正面对决 这番话让众人陷入沉思 面对顶尖强者 逃跑确实毫无意义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 陈龙已展开行动 背后显化巨大仙王虚影 如天神降临人间 黑色长发如瀑布垂落 眼中迸射电光 抬脚直踏天山派福地 如此强势姿态 仿佛在宣示绝对权威 即便面对元婴强者 依然霸气十足 洞天内灵气翻涌 紫霞缭绕间突然剧烈震荡 寒冰气息喷薄而出 放肆! 福地深处爆出愤怒吼声 一把冰晶长刀破空斩来 刀气撕裂天地 陈龙巍然不动 仙王法相三百道纹同时亮起 虚空中响起天道共鸣 气势磅礴惊天动地 两道磅礴之力轰然相撞,天地间炸开一声巨响,刀光如怒海翻腾,道音似雷霆贯耳,震得群山战栗,激起滔天气浪。 这一记交锋仍是不分伯仲,两道锋芒在苍穹之上相互撕扯,最终同时湮灭。 怎会如此? 福地洞天内传出一声惊疑。冰魄真君未曾料到,陈龙竟能硬接此招。天山派掌门与大长老僵立原地,几乎不敢相信双眼——真君含怒出手,竟仍未能撼动那青衫身影。 倒是本座小觑了你,确有资格令吾破关一战。 冰魄真君的评语如寒霜骤降,在场众人如遭雷殛。金丹境却具元婴战力,此等逆天之事若传扬出去,必当惊动九州。 若无此等能耐,何敢登门斩你?陈龙语带冰棱。神念扫过天山福地,已探明这冰魄真君便是对方最后底牌。此獠一死,道统必覆。 愚不可及!若你隐忍数十载,待破境元婴再来,本座或许真会败亡。洞天内响起金铁交鸣之声,可惜区区越阶战力,不过是往吾刀下多送一道亡魂。 第125章 似你这般短命天骄,老夫斩杀何止百数?不懂藏锋者,终将化为黄土!冰魄真君语带桀骜,俨然已视陈龙为冢中枯骨。 忽有乌光破开洞天迷雾,一件七品法器金刚镯当空显现,如黑洞般吞噬周遭灵机。 “你们茅山第三十代掌教,当年那老东西假惺惺放我生路,说什么要为玄门留颗火种。待我结成元婴道果那日,便寻他做了了断。” “那一战未在茅山地界,我诓他至孤峰,谎称报恩。谁曾想,那处成了他的葬身之所。” “垂垂老矣的元婴修士,怎敌得过我这般惊才绝艳之辈?” “待我镇杀他后,其骸骨尽数炼作了兵刃。” 此事本是秘辛,此刻冰魄真君刻意道破,只为了乱陈龙剑心。 须知巅峰对决时,道心若乱,必败无疑。 天山派掌门与首座闻言骇然——当年茅山三十代掌教无故失踪,修真界皆传其飞升地仙界,岂料竟是命丧自家祖师之手。 “ ** 老贼!” “当年祖师慈悲饶你性命,竟行此禽兽之举!” 四目道长与千鹤道长怒喝出声,这不仅是弑师之仇,更是将茅山尊严践踏殆尽。 陈龙眸中杀意凝若实质。 以祖师骸骨炼器?此等羞辱,唯有用天山派满门鲜血方能洗刷。 “纯阳寒霜·剑起!” “太上剑典·碎凌霄!” “踏破南天门!” 陈龙起手便是至高剑诀,天穹陡然幻化出凌霄宝殿虚影,观战众人恍惚间竟觉身临天宫,神魂俱震。 “竖子敢尔!” 洞天内传来暴喝,一道森寒刀光破空而至。 可惜真身不现,区区刀芒岂能阻他? 只见剑光过处,洞天结界轰然崩塌,连那凌霄幻境也寸寸碎裂。 隐匿千年的洞天福地终于暴露在青天之下——悬空殿阁错落,灵禽瑞兽盘桓,俨然仙家气象。 此刻,那道陡增的剑痕撕裂苍穹,云端殿宇轰然崩碎,坠落时激起惊天动地的震响。 围观众人目睹此景,恍若苍穹倾覆,末世降临般的恐怖景象令人胆寒。 殿中倏然掠出一道白影——冰魄真君执刀踏空,须发怒张。腰间金刚镯流转寒芒,手中冰魄刀迸发刺骨霜气。他目眦欲裂:天山福地被毁,非但折辱颜面,更斩断了他蛰伏修行的命脉。 未入地仙界前,离福地即折寿。虽一次仅损数十年阳元,但于这千岁老者而言,每载寿数皆关大道。正因此,他向来只在福地内诛杀来敌。 岂料陈龙修为远超预估! 衰老躯体迎战那抹年轻身影时,他竟恍惚看见千年前锋芒毕露的自己。冰魄真君怒啸挥刀,天地灵气随刃奔涌,恍若乾坤之势尽压敌身。那道冻结万物的刀光,似要斩断时空永恒。 陈龙身后三百道仙王法相金纹齐绽。赤霄剑冲霄直上,苍穹幻化南天门虚影——仙光喷薄间,仿佛登临天门便可羽化飞升。 幻象骤碎! 万丈剑芒裹挟冰火双极之力横扫天地,与冰魄刀轰然相撞。迸发的余波摧山裂地,福 ** 颤间,更多峰峦化为齑粉。 冰魄真君白发逆舞,染血双眸凶光迸射:今日老夫纵出福地,必斩汝首! 战斗持续下去的话,天山灵境必然崩塌,天地元气也将溃散殆尽。 他心知自己若继续缠斗,寿数恐将折损至仅余数载。在这方灵境中,他本可享百年阳寿,岂甘就此耗尽生机? 然若离开此域殊死相搏,对他这般寿元将尽之人亦是九死一生,恐怕难撑过十载光阴。最坏的结果,便是当场陨落。 移战九霄!冰魄真君纵身而起,直上云端。他唯恐两人激斗波及天山道统。 陈龙毫无惧色踏空相随,临行前却悄然留下一道剑符暗藏杀机,内含三道凛冽剑气,专为守护同门而设。 后生可畏,不过...老者冷笑间取出玉瓶,仰首饮尽瓶中猩红液体。刹那间白发转青,竟似重返鼎盛之年。那是以同阶强者精血炼制的秘药。 陈龙任由对方恢复巅峰,体内真元却不断攀升。此人竟敢弑他茅山先师,更将其骸骨炼器。今日必要在其最强状态时彻底击溃,令其道心崩裂,永堕深渊。 剑破轮回! 一道惊天剑虹撕开天幕,六道轮回虚影浮现当空。冰魄真君人刀合一,千丈法相拔地而起,两百余道道痕流转其间。那柄寒魄妖刀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巨刃被法相紧握。 刹那间一道凌厉攻势破空袭来,招式蕴含着惊天动地的威能,刃锋所至虚空寸寸崩裂,引发天 ** 荡。 刀光剑影相交之际,陈龙的剑气势如破竹,震得对手虎口发麻,兵器几乎脱手而出,护体法相也明显黯淡了几分。 未及回神,陈龙已展开连绵攻势。 攻势如潮水般汹涌,打得对方节节败退,道心尽毁。最终双臂齐断,冰魄刀碎成齑粉,金刚镯坠落尘土失去光华。 法相彻底消散。 陈龙衣袂染血,傲然睥睨。 竟败给金丹修士,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冰魄真君披头散发状若癫狂,道心完全崩溃。 陈龙一掌镇落,将其生生压跪。 面朝茅山方向长跪不起,宛若谢罪。 转瞬间冰魄真君生机尽失,化作一尊冰冷石雕。 【叮!斩获冰魄真君,功德值+】 清越系统音响起时,在场众人皆骇然失色。天山派掌教与大长老瘫软在地,眼中尽是不敢置信。 天山派气数已尽!掌教仰天长叹,满目苍凉。 暗处窥战的各派探子们,本欲见证陈龙陨落,却目睹了这场惊天逆伐。 消息如野火燎原,转瞬传遍九州。 金丹斩元婴!太玄真人问鼎天下第一。 所向披靡! 162 甲申之乱终局,三大元婴现世 【叮!诛灭天山派掌教与大长老,功德值+8000】 陈龙信手湮灭了这两位尚在震惊中的天山派魁首。 以他的实力收拾这两人,简直比踩死蚂蚁还容易。 “完了,天山派彻底完了!” “若是他在这里大开杀戒,谁能拦住他?” “我才刚加入天山派,不想就这么死!” “老天爷,为什么要让我摊上这种祸事!” “…………” 幸存的天山派 ** 全吓傻了,他们大多是练气期,连筑基的都寥寥无几。 许多人对天山派本就没多少归属感,只是慕名投靠这个威震北方的大宗门罢了。 毕竟天山派是北方赫赫有名的势力,不少人世居于此,便就近拜入门下。 谁知刚入门就遭此灭顶之灾,简直是祸从天降。 尤其看到陈龙这般凶悍,众人都以为必死无疑。 然而陈龙只是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并未出手。 他并非嗜杀之人。 先前所杀皆是该杀之徒,身上多少背负着罪孽。 剩下的天山派 ** 修为低微,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带我去你们天山派的藏宝阁。” 陈龙落在一名天山派 ** 跟前,语气平淡。 那 ** 腿一软,险些跪倒,声音发颤:“太玄真人,小人这就为您引路。” 他将陈龙领到一座大殿前。 殿外虽设有阵法,但因无人操控,在陈龙面前不堪一击,被他一掌轰破。 陈龙大步踏入殿中。 天山派作为千年大派,底蕴深厚,众多珍宝尽数被他收入囊中,其中还包括不少丹药。 这些丹药能助陈龙修为再进一步,此外他还发现了一部典籍。 典籍中记载了如何凝炼五行婴——即祖婴之法。 “须以雄厚法力击碎金丹,重塑元胎。据考证,欲凝五行婴,必先铸就无上根基,否则强行突破,必死无疑……” 其内诸多要诀,正是陈龙所需。 --- 陈龙先将五行之气领悟通透,元神化胎凝聚出初婴,达到半步元婴之境。唯有踏入此境,方有资格冲击真正的元婴。 但他刚突破不久,境界尚未完全稳固,需再沉淀一段时日才能继续突破。眼下危机已消弭大半,陈龙凝神聚气,掌中法力翻涌,一道金色法旨凌空而起,直贯云霄。 与此同时,某间客栈内聚集着众多散修。他们多是甲申之乱的受害者——原是小门派出身,只因短暂离山便遭灭门之祸。与大宗门相比,他们势单力薄,纵使对发动战乱的豪强深恶痛绝,却无力抗衡。 这乱世何时能终?有人捶桌怒吼。 听闻东方又现八奇技传人,那些大宗门便开始疯狂屠戮散修! 若我有足够实力,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正当群情激愤之际,一则消息轰然炸开:天山派满门覆灭,元婴真君竟也陨落。 天山派被灭?元婴强者怎会身亡? 究竟是谁所为? 带来消息的年轻散修被众人团团围住,每双眼睛里都燃着灼灼火光。 --- ( “此人乃茅山太玄,以金丹境逆斩元婴真君,如今外界已传得沸沸扬扬,更有传言称其天下无敌!” 男子话音刚落,在场散修皆面露震撼,一时哑然。 许久,众人方才回神。 “杀得好!茅山太玄实乃天下救星!” “有此人在,世间必将太平!” “这才是真正心系苍生之人!” “痛快!天山派当年灭我宗门,可曾料到今日?” 议论声四起,众人欣喜难抑。 忽而,天际光芒骤现。起初不过零星点点,转瞬便化作万丈辉光,映照山河。一股恢宏威严的气息席卷八方,令人悚然——莫非是元婴真君降下法旨? 众人骇然仰首。 “怎会如此?”惊呼声未落,更惊人的异象陡现: 穹顶绽开无数金莲,其光炽烈如日。莲瓣大若山岳,仿佛触手可及,竟将骄阳尽数遮蔽。 ** 骤化金芒世界,恍若梦境。 “必是真君法旨!他们又要祸乱人间!”有人怒斥。 历来法旨降临,必伴血雨腥风。 “奈何你我修为低微……终究无力抗衡。”叹息声中,金色莲海已笼罩四野。 这个身形魁梧的江湖散修,在甲申之乱中家破人亡,承受了巨大的伤痛。 他每时每刻都渴望复仇,却深知自己势单力薄。那些盘踞各方的豪门大派都有真君强者坐镇,以他的修为前去挑衅无异于自寻死路。 特别是当他看到真君法旨时,心中更是翻涌着滔天恨意,恨不得将其当场撕碎。 快看!法旨上的内容!有人突然激动地高喊。 万众瞩目之下,所有人都仰首屏息。那道散发天地威压的法旨让人灵魂战栗,仿佛直面苍天。隐约传来的龙吟凤鸣之声更添威势。 但当看清法旨内容时,众人几乎要将眼珠瞪出。 【如今天下大乱,甲申之乱荼毒苍生。各派肆意屠戮凡人,罪孽滔天。】 第126章 【本座身为茅山尊长,不忍生灵涂炭,特颁禁乱令。凡再祸乱天下者,杀无赦。】 【太玄!】 法旨左下角那两个苍劲大字,昭示着颁布者的身份。 看到这份法旨,散修们不禁热泪盈眶。 是太玄真人的法旨! 他斩杀过天山派元婴真君,已是当世顶尖存在。如今颁布此令,天下必将迎来久违的太平! 苍天有眼! 众人喜极而泣,似乎看到了乱世终结的曙光。 此刻京城上空金光冲天。 凡人只见天际异象,修士们却能清楚看到法旨内容。每个看清文字的人,都震撼于太玄真人的通天修为与济世胸怀。 太玄剑仙真乃苍生救星! 不愧剑仙威名,令人肃然起敬! (内容 (十二月初九) 修真界中不少向往太平的隐士对太玄此举大加赞赏,称其解了天下苍生之危局。 此事如野火燎原般席卷皇城,引得八方震动。街头巷尾皆在传颂陈龙功德,将其奉为济世英豪。 然亦不乏嗤之以鼻者。 天音寺高僧于醉仙楼上合掌怒斥:善哉!太玄造此杀业,血洗天山满门,实乃丧尽天良! 道兄所言极是。武当山某执事拍案而起,斩了个垂暮元婴就妄自尊大,不妨来我玄武山领教!言罢暗自盘算:门中坐镇的两尊元婴大能,任他神通盖世也必毙命当场。 更有方仙道长老大怒:黄口小儿初窥大道就目中无人,竟敢广发谕令!当即拂袖前往总坛禀报。 各派觊觎八奇技之辈皆愤然离席。陈龙接连颁布法谕之举,分明视群雄如无物。然众人虽口出狂言,眼底俱闪过忌惮——终究是能斩元婴的存在,只得匆匆返程禀告门中老祖。 ...... 白莲圣境忽现异象。 总坛主将消息呈报刹那,整座秘境剧烈震颤。苍穹裂隙密布,似有盖世魔尊即将破封而出。 冰魄老儿寿元将尽,本座出手亦能斩之。太玄小辈竟妄图阻挠甲申盛会,断我各派夺取八绝之路? 伴随着令虚空战栗的波动,森然之音响彻洞天: 本座今日便出关,取此子首级! **十月二十一** 白莲教总坛上空阴云密布,黑雾翻涌,天地为之震颤。 白莲教元婴真君不顾寿元损耗,破关而出。他本有数百载寿命可享,但陈龙阻挠其谋夺八奇技,断其前路,令他震怒至极,不惜提前出世。 …… 大乘教福地内灵气与黑雾交织,阴风呼啸。殿前,元婴真君威压浩荡,气息令天地战栗。 太玄狂妄至极!斩了冰魄真君,便妄想统领九州?当真以为我等可欺? 本座必令他血债血偿!纵有天资,如此嚣张者也该永堕深渊! 他肉身如龙,气血磅礴,同阶无敌。早年服下延寿灵药,比寻常真君多活百年。如今冰魄真君衰败,而他正值鼎盛,自诩斩杀陈龙易如反掌。 陈龙斩冰魄虽强,却未能慑服他。只是陈龙成长太快,必须除之。此子睚眦必报,若不铲除,终成祸患。更何况他尚未晋升真君,便敢号令群雄止戈,霸道至极。 简直荒谬至极! 刹那间,一股骇人的气息横扫四方,这位大乘教的元婴强者已然离去。 笼罩面容的黑雾渐渐消散,露出其真容。 那是一名约三十岁的男子,乌发如墨,眸中透出岁月积淀的智慧,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当他离开大乘教时,宛若苍龙破浪而出。 漫天风云为之变色,苍穹之上传来阵阵雷鸣。 ………… 方仙道秘境深处。 身为元婴强者的方仙道修士,正聆听着门下教主的禀报。 好个太玄!能斩杀冰魄真君确有过人之处,即便在上古时期也称得上绝代天骄! 可惜此人不知收敛,竟妄图插手我等事务,更欲与天下修真门派的元婴修士为敌。 听闻另外两大宗门亦有元婴强者出世,欲取其性命。不如本座也插上一手,正好凑足三人之数,彻底断绝太玄的气运! 这位方仙道元婴修士周身雾气翻涌不休。 这同样是一位实力恐怖的强者,今日破关而出,离开了修炼秘境。 相较早已作古的冰魄真君,这些强者正值壮年,即便离开秘境损耗数十载寿元也在所不惜。 若能铲除未来大敌,更可获得其掌握的八奇技,窥探地仙界之谜,这笔买卖实在划算。 这一日天下哗然,三大宗门元婴强者齐出围剿太玄的消息不胫而走。 原本满怀期待的散修们,此刻只觉得大势已去。 谁曾想各大宗门竟疯狂至此,同时出动三位元婴级存在,这世间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163 突破半步元婴,法旨镇茅山,举世皆惊! 天山。 残破的秘境之内。 这里虽然殿宇倾颓,灵气外泄,却仍比外界浓郁数倍。 陈龙正借此良机,尝试冲击半步元婴之境。 这一过程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干扰。 陈龙召唤出麒麟神兽 ** ,随即踏入一座洞府,静心盘坐,开始汲取天地灵气淬炼体魄。 他周身灵力激荡,丹田处光芒炽烈,宛若烈阳凌空。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肌肉痉挛不止,仿佛整个人都要被撕碎。 冲击半步元婴之境时,元神不断在胎形与元灵间转换。紫气翻涌间,四肢百骸如沐温泉,但随即又陷入更猛烈的痛楚。陈龙接连吞服数枚丹药,浩瀚法力在经脉中奔流,肌肤表面都泛起灵光。 这种撕裂般的痛感远超预期,但他始终紧咬牙关。感知着肉身不断蜕变的力量,金丹大圆满向着半步元婴迈进的过程,令他甘之如饴。 汗珠顺着眉骨滚落,幻象开始在眼前闪现。陈龙凝神守住丹田本源,任凭法力在奇经八脉中呼啸奔涌。越来越多的紫气从骨髓深处渗出,金丹旁悬浮的命胎正吸收着这些鸿蒙紫气。 那命胎渐渐凝实,隐约可见金色人形蜷卧其中。当紫金二气完全交融时,陈龙的识海突然天旋地转—— 恍惚间,他看见一座巍峨古城,空荡荡的街巷尽头,惟有白发虬髯的魁梧身影独坐高台。 那人周身流转着五行灵韵,循环往复,头顶悬着一尊紫气缭绕的元婴法相。 陈龙心念一动,认出这分明是传说中的祖婴真身。 此人威压之强,远非冰魄真君可比,仿若云泥之别。 “王仙芝,可敢受我一掌!” 声浪震颤九霄,虚空寸寸龟裂,无数披甲将士从裂缝中列阵而出,正是潜伏已久的数十万大军。 为首者银甲耀目,赫然是王仙芝。 他头顶同样悬着紫气元婴,五行之力环伺——又一位以祖婴证道的元婴大能。 两股威压当空相撞,气浪如潮,天地为之战栗。 “何惧之有!” 龙吟般的回应响彻四野。 陈龙凝神观想二人元婴,参悟五行玄机。 两大强者鏖战苍穹,山岳倾塌,城池灰飞。待到烟尘散尽,陈龙蓦然清醒,发觉周身燃起琉璃净火,体内血脉经络尽显,五脏六腑几近透明。 命胎中五行真炁奔涌,如万刃穿心。待剧痛褪去时,只觉灵台澄明,命胎已能御使五行如臂使指。 此刻金丹将碎未碎,只待与命胎相融,便可叩开元婴之门。 半步元婴,已成。 可惜药力耗尽,天地灵气亦被吸纳一空,终究差了临门一脚。 陈龙起身时气机森然,半步元婴的威压惊得飞禽走兽尽散,方圆十里生机断绝。 (共3段 在他头顶上方,一柄融合冰火之力的纯阳寒霜神剑凌空显现,散发出威压。 尽管只是突破了一个小境界,他却感受到自身力量发生了惊人的蜕变,实力暴涨数倍。 体内法力如渊如海,仙王法相的道痕再增五十道,千丈高的法相耸立天际,周身道音轰鸣,震荡四方。 此时的陈龙宛如烈日当空,法相与剑势之强令旁人难以直视,仅是威压便足以令人心生战栗。 他缓缓吐息,气劲掀起狂暴气流,竟将远处山峦夷为平地。 「如今肉身已达三百万斤巨力,蕴含三龙之威,足以徒手 ** 半步元婴修士。」陈龙活动筋骨,眼中精光闪烁。 他的修为堪称圆满,法力、法相、术法、体魄皆无懈可击,远胜同阶修士。 收敛气息后,陈龙踏出洞府。天山派的洞天福地已尽数崩塌——此处灵脉本就逊于茅山,仅能维持一位元婴真君修行,经此一战更是根基尽毁。 想要恢复洞天灵韵,或许需要万载光阴,甚至永远无法重现。 环顾天山派旧址,昔日门人早已散去:有人改投他派,有人成为散修。此情此景让陈龙心头微沉,不由思及茅山——若宗门遭劫,自己是否也会流离失所? 但这个念头刚起,他眼中便燃起滔天战意:「杞人忧天!」 「只要我在,茅山永世不灭!」 半步元婴的境界让他充满睥睨天下的底气,纵是元神真君亲至,他也无所畏惧。 任何敢犯茅山者,必将承受雷霆之怒。 ...... 此刻。 茅山境内。 大殿内,玄灵道人听闻陈龙击杀元婴真君并展现法相的消息,不由得心头一震,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众长老脸上皆洋溢着欣喜神色。 没人料到陈龙的成长速度如此惊人,区区金丹竟能斩杀元婴真君,这一战使其名扬四海。 茅山由此获得第二位堪比元婴真君的强大战力,未来定能大放异彩,即便在灵气枯竭的时代,也足以跻身顶尖行列。 一流势力与二流门派最根本的区别,就在于元婴真君的数量。 通常顶级宗门至少拥有两位以上的元婴真君,这些强者才是决定门派地位的根本力量。 更难得的是陈龙尚在金丹境界便具此等实力,若他日突破元婴,必将睥睨天下。 届时茅山或许能如龙虎山那般,成为修真界至高无上的存在。想到此处,诸位长老无不心潮澎湃。 太玄当真是我茅山的骄傲,山门振兴全赖此子! 吾辈何其有幸,能亲眼见证一位绝世强者的崛起! 假以时日,纵使强敌环伺,又有何惧? 众人议论纷纷。 端坐上首的玄灵道人轻抚长须,欣慰的笑容久久不散。 能得如此佳徒,此生复有何求? 他甚至萌生退位之意,论真实实力,陈龙早已远超于他,完全胜任掌教之位,足以统领茅山。 待太玄晋升元婴,便将掌教之位传于他吧。玄灵道人暗自思忖。 就在此时,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玄灵道人神色骤变,飞身掠出大殿。 只见天幕之上悬浮着一张金色法旨,散发出的可怕威势笼罩整座茅山,令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仅凭一张法旨散发的余威,便让人毛骨悚然、神魂战栗。 第127章 要知道他已是金丹巅峰的实力,竟也感到难以承受,遑论其他茅山门人与普通 ** 。 不少 ** 甚至直接跪伏于地——他们的肉身背叛了意志,完全不听使唤。 连玄灵道人也觉得脊柱像被碾碎般剧痛。 这竟是元婴真君的法旨?威压为何如此恐怖? 有长老震惊失声,此事超出常理。当年大乘教那位元婴真君散发的威压,与这卷法旨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完全不在同一层次,这法旨主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交出灵女,否则血洗山门! 法旨上仅有八字,却令众人魂灵战栗。 灵女何人? 众长老面面相觑,全然不解这位真君意图。别说交人,他们连灵女这个称谓都未曾听闻。 唯有玄灵道人眸光骤凝,似有所悟。 他突然想起陈龙带回的那个女子——冯宝宝。 此女周身萦绕灵韵,修行进境快得反常。较之当年的石坚尤胜一筹,往往稍加点拨便能顿悟破境,简直堪比太玄再世。 最诡异的是,她虽天赋卓绝却无特殊体质,唯有一缕仙气绕体不绝。而陈龙带回她时,对其来历始终讳莫如深。 真君所求灵女,可是此人?玄灵道人袖袍翻卷,幻化出冯宝宝影像。 法旨骤然迸发惊天波动,竟在虚空中凝结出千丈法相。那尊巨像开口时,声如雷霆炸响: 正是此女!速速交出! 法旨化形,显圣发声。这般通天手段,令众人瞠目结舌,恍若目睹神迹降临。 ( 玄灵道人面色沉肃,能做到这般程度的,唯有元婴后期之上的大能。如此强者,在灵气衰竭的当今世上近乎绝迹。 纵是名门大派中也屈指可数,唯有龙虎山那位天师,传闻或达此境。 但此气息与天师截然不同——癫狂凶戾,邪气森然。 显然,出手者绝非龙虎山天师。 究竟是何方神圣? 玄灵道人冥思苦想仍不得解。 何方宵小犯我茅山! 这股邪异气息霎时惊动了大茅山的纯罡真君。元婴威压浩荡展开,如穹庐般护住整座山门,众人顿觉窒息之感消散,面色渐复如常。 危机却未消弭。 悬空的法旨光华更盛,字迹灼目如燃,似在发出最后通牒。 凭一纸法旨便想逼茅山交人?狂妄!纯罡真君声若雷霆,洞天之内剑气冲天,与那法旨隔空对峙。 法旨倏然暴怒,原本朦胧的法相竟凝若实质。虚空中显出一道面容模糊的男子身影,眸中金芒乍现,所视之处虚空皲裂,威势骇人。 如神明临世,万丈光芒压得茅山地脉震颤。法相所在之处仿佛化作天地核心,威压涤荡八荒,连时间都似被冻结。 玄灵道人骇然发觉周身僵直——这绝对是元婴境中的巅峰存在,弹指可灭一派道统! 须知这仅是法旨显化,威能不过本体十之一二。若其本尊亲至...... 纯罡真君察觉对方意欲摧毁茅山,他无法坐视不理,身形化为流光疾射而出。 周身太上剑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四成功力催动下,身后显化千丈法相,神剑在手,剑招碎凌霄悍然斩出。 这一剑之威撼天动地,四周空间几近崩裂,连天光也被锋芒吞噬,天地间仅剩肃杀剑意。 “轰——” 那道法旨凝聚的巨手法相同步爆发,双掌如黑日轮转,裹挟毁灭之力直迎剑锋。 刹那间,刺目白光吞没万物。 半日后,修行界哗然——茅山纯罡真君竟被一纸法旨击溃道基,境界岌岌可危。 无人知晓出手者身份。仅凭法旨便能 ** 元婴,此人修为恐怖如斯。 ………… 天山派。 陈龙刚调息完毕,一只茅山纸鹤忽至。展开一看,林凤娇字迹潦草: “大师兄速归!纯罡师叔遭法旨重创闭关,对方强索冯宝宝,称其为灵女……” “欺我茅山至此?!”陈龙怒极,杀意凝成血色风暴,周遭楼阁瞬间崩塌,天山派主峰竟被逸散剑气削平。 他踏碎地面御剑冲天,直奔茅山。 半途骤停。 前方三道元婴威压如渊似海,业火缠身的黑影拦路。神识扫过便知,此三人皆是 ** 无数的魔道巨擘。 “三尊元婴,倒看得起我陈某人。” 我为太玄,当荡尽寰宇逆乱! 符文暗影在虚空中交织翻涌,天地灵气为之凝滞。 碎月尊者的九劫剑意如滔天巨浪般席卷而出,硬生生抵住三道元婴威压。玄铁剑匣在他背后嗡嗡震颤,隐约有龙吟之声透匣而出。 倒也有趣。 白骨老魔拄着鸠首杖踏空而来,枯瘦五指间缠绕着万千怨魂。那些扭曲的鬼面时而凝聚时而分散,将方圆十丈染成墨色。 直接镇杀便是! 伏龙上人掌中战戟划出虚空裂痕,额间魔纹明灭不定。三年前被当众踏碎法旨的耻辱,至今仍在道心上留下裂痕。 碎月尊者屈指弹在剑匣上,九重天阙虚影自周身展开。金色云霞中似有仙人执棋,每落一子便震得群山齐鸣。 区区元婴... 他左手捏剑诀,右手指向三人所在:也配与本尊论道? 青蝶仙子面颊上的灵纹突然绽放幽蓝光芒,身后的本命法器化作万千冰蝶。每只蝶翼都刻着古老的禁制符文。 这里女修极少能结婴成就真君之位,更何况是在**这等残酷之地。能以女子之身踏入元婴境,必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 女子容貌看似二十出头,肌肤胜雪。她未着惯常的黑袍,反而穿了件藕荷色短衫,裸着两截白玉般的腿。 陈龙却知这分明是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只是这道姑更懂如何用修为驻留青春,掩不住骨子里透出的沧桑气息。 老贱婢!你这把年纪还妄想返老还童? 此言犹如尖刀直插心窝,方仙道的元婴女修当场暴怒,胸脯剧烈起伏,眼中杀意滔天。 找死! 黑雾翻涌间,一道暗影长鞭破空抽来。陈龙不闪不避,眸中寒光乍现。身后九重天阙异象显化,仙王法相端坐云巅。 龙吟凤哕声中,拳芒碾碎长鞭,反手一掌将那道姑拍进地底,激起漫天烟尘。 余下两位真君瞳孔骤缩。谁曾想这陈龙凶悍如斯,竟能一招击退元婴修士?虽说方仙道那位未展法相,但境界做不得假...... 让本座会他! 大乘教天龙真君踏空而来,手中虚空战戟撕开天幕。千丈法相巍然耸立,三百道纹明灭闪烁,威势更胜冰魄真君。 陈龙突然战意狂涌——他嗅到了大乘教特有的气息。 此人多半就是那道法旨伤他师尊的幕后 ** 。原想着日后再清算这笔账,没想到对方竟自己送上门来。 赤霄神剑出鞘的刹那,太上剑典碎凌霄的绝学已然施展。苍穹之上显化出巍峨天宫,剑光斩落时连日月星辰都为之失色。这一剑之威,硬生生将虚空战戟震退数丈。 天龙真君握戟的手臂阵阵发麻,心中骇然。他身负一百五十万斤神力,气血如龙,竟在一个金丹修士手中吃了亏。若纯以蛮力相搏,只怕要被对方生生**。 这着实令他心惊。元婴修士本该睥睨同阶之下,哪个不是从血战中崛起的强者?可眼前这陈龙竟完全颠覆了常理。不过转念间又镇定下来——此番他们三大真君联袂而来,就算对方是元婴修士也插翅难逃。 倒是有些门道。白莲教的屠真君阴冷笑道。他手中那柄用万人魂魄炼制的鬼头法杖黑气翻涌,霎时间万鬼齐哭,无数怨魂化作黑潮向陈龙扑去。当年他血洗万人的凶名,此刻在这法杖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还我性命!” “我死得冤枉,我要复仇!”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 怨灵的嘶吼在空气中震荡,无数狰狞鬼影朝陈龙扑去,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骇人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 陈龙目露寒光,眼中满是鄙夷。 他察觉到这些冤魂在向他求助,似乎被囚禁折磨了无数岁月。 “今日便给你们解脱!” 赤霄剑凌空斩落,纯阳寒霜剑气迸发,冰火交织的剑光如天河倾泻,耀眼光华刹那间照亮苍穹。 这一剑之威惊天动地。 元婴以下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就会身首异处。陈龙虽仅为金丹境,实力却远超寻常元婴修士,甚至能破碎虚空。 百丈距离在他眼中不过咫尺。 厉鬼虚影接连爆裂,暗红血雾中绽放出刺目血光。 剑气精准斩中屠真君手臂,这位邪修惨叫一声,仓促撕裂空间暴退。握着鬼头拐杖的手臂不停颤抖,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伤口处呈现出诡异的金蓝双色。 这正是被纯阳剑气所伤的特征。 屠真君此刻才惊觉自己低估了陈龙,对方展现出的战力完全不像金丹修士,倒像是在与元婴真君对决。 “方才算你命大,下一剑取你性命。” 陈龙语气冰冷,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屠真君面色阴沉。 一招负伤的事实摆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强大远超预期。 ************** 大乘教的天龙真君望着溃败的同伴,心底升起阵阵寒意。 他们三人都单独败于陈龙之手,这年轻人竟已凌驾于众强者之上。 这般令人战栗的实力,已然远超他们想象。 这太玄真人实力骇人,若让他踏入元婴之境,怕是当真要天下无敌了! 天龙真君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忽见陈龙身后虚空破裂,一只雪白巨掌径直拍向他的天灵盖。 这一击势要粉碎他的道法真身。 区区小术! 陈龙面不改色,仙王法相抬手握住巨掌,五指收拢间将其碾为齑粉。 未及喘息,又见虚空裂缝中探出一条擎天巨腿,裹挟着元婴威能轰然踢来。 陈龙手中赤霄剑光一闪,雪白巨腿应声而断,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形。 黑暗虚空中,方仙道的元婴真君踉跄现身。她本想偷袭制敌,却不料反被破除法相。 必须合力诛杀此人!若等他更进一步,我们再无机会!她厉声喝道。 眼见陈龙这般威势,三位元婴真君终于达成共识。 白莲秘术·万鬼噬魂! 屠真君率先发难,鬼头杖黑芒暴涨,万道鬼影翻涌而出。 其身后法相骤然凝实,万千厉鬼附着其上,化作一副狰狞鬼甲。 大乘秘法·虚空断! 天龙真君战戟横扫,古朴戟芒化作百丈龙形,所过之处虚空尽碎。 那柄虚空战戟骤然绽放出璀璨光晕,流光溢彩中透着莫测玄机。 其身后法相绽放三百道铭文,漆黑光轮宛如烈日当空,似要焚尽万物。 所有威能尽数凝聚在破空一斩中,罡风呼啸间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倘若中招,必将生机断绝。 第128章 方仙道秘术·鬼神凭依! 方仙道那位元婴真君掐诀清喝。 其身后法相逐渐显现。那道窈窕身形却生着可怖鬼面,血泪横流,獠牙森然,观者无不胆寒。 三大强者攻势接续而至。 陈龙眸光如炬,双目迸发烈焰般的光华,映照苍穹分外夺目。 吾乃太玄剑仙,当破尽世间敌! 他挥拳迎击,招式变化间尽破来敌,仿佛要化身斗战圣者,横扫八荒。 战局骤烈,陈龙拳锋所至,三百五十道铭文齐齐闪耀。 周身自成 ** ,万物凝滞。 直至与敌手轰然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 轰隆—— 山峦崩摧,林木尽湮,余波激荡数里之遥,连天边流云都被震散。 白莲教屠真君的法相竟被一击贯穿,陈龙掌风所向,将其重重砸入地底,激起遮天尘暴。 本欲取其性命,奈何另两位真君攻势已至,只得转而应对。 此刻陈龙战意滔天,纯阳寒霜剑意催发十之二,轮回剑诀应声而出。 苍穹之上六道轮盘显化,似要倾轧万物。 轮回图纹骤然爆裂,剑光肆虐3.4方寸之地,整片空间开始坍塌。大乘教天龙真君那柄威震八方的虚空战戟,竟被生生斩作两截。这柄威力惊人的七品法宝,转瞬便沦为废铁。 先前与陈龙交锋时他已吃了暗亏,原来初次交手对方根本未尽全力。 此番陈龙气势暴涨,仅出一剑便洞穿其胸膛。 仓皇逃窜的元婴还未遁远,就被陈龙一把攥住,当场碾作齑粉。 方仙道那位元婴真君本欲偷袭,却见同伴瞬息间一死一伤,心头蓦然涌起惧意。 可她尚未回神,陈龙的杀招已至。碎南天轰然爆发,眼前陡然浮现巍峨的南天门虚影,下一秒法相崩解。 凛冽剑气将她肉身与元婴一同绞碎,化作冰冷却破碎的残躯。 天际绽开一团血雾,形神俱灭。 幸存的大乘屠真君面色惨白,撕开虚空欲逃。 谁知陈龙的仙王法相凌空一踏,整片空间如琉璃般炸裂,破碎的虚空碎片漫天飘散。 太玄道友饶命!屠真君哀嚎未落,无情剑光已将其劈成两半,元婴随之爆裂,血染苍穹。 【叮!功德值+】 清越提示音中,陈龙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这场惊天之战引来无数修士围观,消息如野火般传遍四方。 举世悚然! 165 茅山劫,纯罡陨 沙城。 暖阳微拂,清风正好。 城主张启山端坐校场高椅,不怒自威地检阅着麾下军阵。 天下纷乱不休,连修行高人都开始屠戮城池,张启山心中不禁蒙上一层忧虑。 唯有操练兵卒,壮大实力,方能驱散这份忐忑。 尽管不知此举是否有效,至少能让心头稍安。 近来修士屠城的传闻闹得人心浮动,尤以他们这类城池最易遭劫。 报——天大的消息! 一名兵卒跌跌撞撞冲进来。 何事如此惊慌?张启山神色自若地啜了口茶。 见训练多时的士卒仍这般冒失,暗自摇头。 回禀佛爷!江湖传来惊变,三大元婴真君围攻太玄剑仙,反被尽数诛灭! 如今百姓皆言剑仙举世无敌,更有立像供奉者! 茶汤突然喷溅而出。 忆及昔日与陈龙共度的岁月,荣耀之感油然而生。 元婴真君虽鲜有接触,但他如今已深知其可怕——这等存在举手投足间便可屠城灭邦。 若要对沙城出手,一人便足矣鸡犬不留。 失控的元婴修士,无异于行走的灾劫。 太玄剑仙果真是谪仙临世!连斩元婴,实乃苍生之幸! 当今天下,唯有陈龙敢言平息甲申之乱,已成万民寄望。 无数人将太平愿景系于其身,盼其涤荡乱世。 ...... 这阵风雷顷刻席卷八方——常胜山、酒泉镇、义庄、京都,天下震动。 太玄真人这等神通,世间还有敌手么? “哪是什么真人,分明是位剑仙!三大元婴真君联手都敌不过他,如今天下无敌,世道总算能太平一阵子了!” “没错!有这位的法旨在此,**天下间,谁敢再滥杀无辜?**” “…………” 人群议论纷纷,神情振奋。 不止一处,天下九州几乎都在谈论此事。各大门派听闻后竟无人出声反驳,仿佛默认了这些说法。 尤其是三大**的门人,往日嚣张的气焰全无。听说自家三位元婴真君尽数陨落,个个垂头丧气如斗败的公鸡。他们心中某种信仰彻底崩塌——原以为元婴真君无人能敌,如今却…… “阿弥陀佛。这太玄蹦跶不了几日。听闻**茅山那位仅凭一纸法旨便重创元婴真君,真实实力深不可测。这般存在至少是元婴巅峰,岂是初期可比?太玄若敢回山,必死无疑。” 说话的是位佛门高僧,周身佛光缭绕,宛如 ** 现世。佛门历来地位尊崇,虽未参与**之事,但因屡屡针对陈龙,惹得百姓厌恶。如今天下唯有一人真正为民征战,创下旷世战绩,这僧人却语带讥讽,似已迫不及待要看太玄剑仙陨落。 “什么天音寺,根本是藏污纳垢之地!”有人砸来一枚鸡蛋,黏糊糊的蛋液顺着僧人袈裟淌下。未触发护体佛光的僧人眼中凶光一闪,转瞬又被暴雨般袭来的烂菜叶、霉葡萄、腐苹果砸得狼狈不堪——这是整条街的愤怒。 “住口!”僧人终于厉喝出声。 佛光缭绕的他,此刻竟按捺不住杀意,要对这群人出手。 全然忘却此地乃是京城腹地。 就在杀机迸发的刹那,一只擎天巨掌撕破云层,裹挟着遮天蔽日的威势轰然落下。 这竟是真君手段! 那位佛门大师浑身战栗,未及遁走便被碾作齑粉。 可怖威压转瞬消散,围观百姓只觉心头畅快。 众人这才知晓,京城暗处竟有位真君坐镇,却不知出自何方洞天。 但那份庇佑苍生的善意,已足够令百姓心安。 宵小之徒噤若寒蝉,再不敢在此放肆。 不少心怀鬼胎者已灰溜溜遁走。 ———— 龙虎山巅。 天师张静清缓缓敛去眸光。 适才正是他显化法身,弹指灭杀那佛门狂徒。 当今天下敢与佛门交恶者寥寥,唯有几大顶尖势力方能无惧。 这世间,最好莫再有贪妄之辈,祸乱苍生者皆该伏诛! 虽有意 ** 天下乱局,他却不能轻易发声。 龙虎山虽为道门魁首, 如今八奇技引发的癫狂已令各方势力彻底疯狂。 若此刻表态,纵为道门之首也难免遭群起攻讦,更不知要有多少龙虎 ** 血染山河。 他只得沉默, 将自家辖境守作一方净土。 其余势力倒也识趣,在他的地界无人敢兴风作浪。 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贫道这副老骨头,早不复当年锐气。 数百载岁月消磨,若再年轻些,他或许会如陈龙那般与天下为敌。 可这天师重担压身,万般顾虑终是熄了那份少年意气。 ———— 翌日。 茅山。 一抹雪白剑芒撕裂长空,现出位身着阴阳道袍的俊逸男子。 这男子剑眉星目,整个人如出鞘利剑,周身流转着忽明忽暗的剑气。剑气明灭间,显露出登峰造极的剑道造诣。 正是陈龙。归山途中,他以功德值兑换了钻石奖励。不曾想竟爆出璀璨金芒——千年剑势草!此物可提升两成剑势,在功德商城标价数百万,竟被他以十万功德抽得。 但陈龙并未立即炼化,而是携宝而还。当他驻足山巅,望见天穹那道威压凛冽的法旨时,眼中杀意如海潮翻涌。 伤我茅山真君,今日便碎了这法旨! 陈龙踏地腾空,身后浮现仙王法相。那法相高居九重天,漠然俯瞰尘世,巨掌径直抓向天穹法相。 此刻茅山众 ** 皆见巨掌横空,竟要生生擒下元婴真君的法旨。 是大师兄的仙王法相! 大师兄归来了! 林凤娇与郑子布相继惊呼。玄灵道人闻声而动,率领众长老化光而出。但见陈龙法相已与法旨交锋,众人屏息凝神,期盼着那道压得茅山喘不过气的法旨,终将被碾作齑粉。 这篇剑破天穹的故事让人热血沸腾—— 众人皆惊愕于那道盘桓天际的法旨,却不曾听说陈龙沿途剑斩三名元婴大能的壮举。此刻苍穹之上那道法旨竟自行显化出一尊法相,双目骤然迸发出百丈虹芒,将方圆数十里的温度瞬间拔高。 然而陈龙的仙王法相不避不让,周身道纹尽数闪耀,竟硬生生震碎那焚 ** 地的光焰。虽道纹稍显黯淡,但随着他吞吐之间引动灵气漩涡,万千道纹再度绽放光华。 这场对决惊天动地,仅是震荡的余威便令金丹修士不敢近前。陈龙的法相头戴九龙冠冕,身披万龙圣袍,每一步都踏碎虚空。举手投足间似有千军万马践踏而过,震得天穹破碎,星月无光。 那法旨所化的法相亦非等闲,宛若真正的元婴大能亲临。双方激战十个回合后,陈龙法相突现神威,手持玄天神剑当空一斩,直接将那道法相劈作两半。漫天剑气搅碎云层,那张失去光泽的法旨颓然坠落。 陈龙信手收剑,顺势斩断地面法旨,却暗中收摄一缕气机。这道印记将成为他日追寻幕后之人的关键线索。 就在他刚要拦截的一瞬间,那道金色法旨骤然自行崩解,伴随着一声轰鸣,直接碎裂成无数光点。 日后必取你性命! 望着消散的法印残片,陈龙周身杀气凝如实质,在虚空中翻涌沸腾。 即便未能锁定对方气息,他确信那人迟早会再次现身——到那时,便是了结恩怨之际。 大师兄! 您方才实在太威风了,三两下就破了那道法旨! 郑子布与林凤娇快步上前,眼底跃动着崇敬的光芒。有这样堪比元婴真君的师兄坐镇,众人与有荣焉。 陈龙微微颔首示意。 玄灵道人随后而至,面色却异常凝重,不见半分喜色。 师父有何心事? 随我来。 老道声音低沉,似有千钧重担。二人穿过人群,径自来到大茅山悬剑峰。 古朴大殿内,纯罡真君独自跌坐 ** 。这位往日威严的元婴修士此刻唇色惨白,浑身战栗如坠冰窟,涣散的瞳孔已现浑浊之相。 见到二人步入,他刚欲开口,猛然呛出大口鲜血,将前襟染得猩红刺目。 陈龙眸光一暗。能将元婴修士伤至如此境地的,那道法旨背后的存在恐怕...... 第129章 他比谁都清楚纯罡真君的底蕴——其实力本该凌驾三大圣地真君之上。如今这般模样,想必那法旨已耗去大半威能,这才被自己归来时施展的仙王法相轻易击溃。 若非有这位元婴真君坐镇,茅山只怕早已倾覆。 他的师父们或许早已命丧黄泉。 更何况,元婴真君曾悉心指点他修行。人非铁石,岂能无动于衷? 陈龙早已将其视为至亲长辈,此刻心中痛楚难言。 玄灵道人亦黯然神伤。 莫要悲伤……纯罡真君气息微弱,老夫寿元本就所剩无几,不过是提前油尽灯枯罢了。 他拭去唇边血迹,长叹一声。 莫要为老夫寻仇。那道法旨背后的存在,极可能是上古封印的大妖。当世能与之抗衡者寥寥无几。 况且茅山已无其他元婴真君。此方福地只剩老夫独撑。待我去后,太玄你需扛起茅山重任。 他的目光落在陈龙身上。 太玄须早日突破元婴境。若不能成就元婴,纵有通天战力,寿元有限终究是空谈。 茅山千年道统需你来传承光大。此担虽重,老夫也只能托付于你。 说罢精神竟略见振作,言语也愈发流畅。 ** 领命!陈龙郑重应允。 听闻此言,纯罡真君面露欣慰:太玄……茅山就托付给你了。 七窍渗出鲜血,头颅缓缓低垂。 体内元婴骤然碎裂,似琉璃迸裂之音。周身浮现蛛网般裂痕,宛若即将支离的瓷俑。 玄灵道人悲恸不已。 陈龙后退一步,伏地叩首。 恭送真君! 玄灵道人也跪拜在地:恭送祖师! 待抬头时,纯罡真君法身已化作点点星辉消散道消。 恍惚间,陈龙瞥见那张苍老面庞上,最后带着未尽的不舍。 殿内烛火摇曳,将陈龙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陈龙眸中寒芒凛冽,那道法旨背后的神秘存在已列入必杀名单,纵使倾尽所有也要将其诛灭。 166 申公豹邀战,冯宝宝的法器 茅山深处。 铛——铛—— 十二记丧钟骤然撕裂山间云雾,诸位长老如遭雷击,门下 ** 皆僵立如石像。 十二声丧钟...大长老嗓音沙哑,是元婴老祖...陨落了。 殿内骤然死寂。诸位长老眼眶赤红,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位横扫八荒的元婴大能,竟因一道法旨道消身殒,此仇此恨,唯有用仇敌的血才能平息。 法旨幕后 ** !某长老突然暴起,道冠震落,我茅山与尔等——不死不休! 众人轰然跪地,吼声震得满山落叶簌簌:恭送老祖登天! 消息如野火燎原。 当世震动。茅山元婴陨落意味着什么,所有修士都清楚。但更令人胆寒的是——那道法旨竟能镇杀元婴! 各派密探疯狂打探: 少林哪位圣僧有此神通? 武当紫霄真人嫌疑最大! 说不定是峨眉那位剑仙... 龙虎山天师更有可能! 流言愈演愈烈,最后竟扯到海外散仙头上。整个修真界暗潮汹涌。 (余下内容系统自动折叠) 洞府深处骤然迸发漆黑光芒,瞬息间膨胀为通天彻地的巨 ** 相。这尊法相不断拔高,很快超越寻常山峰,最终化作擎天立地的巍峨巨人。其发出的怒吼震荡寰宇,连日月都为之黯然。蕴含的恐怖威能似乎连天地都难以承载。 法相威压所致之处,空间纷纷崩塌。目睹者无不骇然瞪目——那竟是名骑着黑豹的雄武男子所化。其座下黑豹眼眸泛着幽绿凶光,赫然也是元婴境界的妖兽。能以元婴真君为坐骑,此人真实修为简直深不可测。 茅山竟敢毁我法旨,拒交灵女。男子淡漠道,老伙计,随我诛杀太玄,灭其道统。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谈论碾碎蝼蚁。黑豹应声长啸,声浪撼动山河。 是申公豹!突然有人惊叫,古籍记载他被 ** 在东眼海底!这魔头当年造下滔天杀孽,陨落其手的元婴真君不下二十位! 恐慌迅速蔓延。这等上古凶魔现世要灭茅山道统,世间何人能阻? 消息如惊雷般迅速传遍各地。 最先收到风声的是龙虎山。 山顶道观内,当代天师张静清面色阴沉。这位向来从容的道门领袖少有的显露出凝重神态,手指紧攥着道袍衣袖。 师父! 殿门忽然洞开,行走间自带风雷之气的张之维大步踏入。这位龙虎山首徒虽然披头散发,却掩不住浑身凌厉气势。 为何事烦忧?张之维直截了当问道。 立于殿 ** 的张静清微微仰头,目光穿透殿顶望向苍穹:封神时期的遗老申公豹重现人间。此獠邪气冲霄,较之洪荒大妖更为凶戾。他若先灭了茅山,这乱世便算真正揭幕了。 说到此处,天师以指按压太阳穴,难得流露出疲态。 那我们驰援茅山如何?张之维抱拳 ** 。 不可。张静清摆手,茅山太玄已得罪各派,为师若出手必遭阻拦。更会触怒申公豹——以那魔头的性情,定会血洗龙虎山泄愤。 天师长叹一声。当年还是普通修士时,他行事何须如此顾忌。如今肩负天师重任,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 张之维静默片刻,忽然朗声道:师父是否过虑了?我龙虎山乃道门魁首,以您的通天修为,何人敢捋虎须? 你太年轻。张静清苦笑,与我比肩者不计其数,只是他们隐世不出罢了。这些年新兴势力涌动,多少人暗中觊觎道门之首的位置,不过缺个由头发难而已。 听罢师父剖白,张之维不再多言。但他心中暗忖:若他日继任天师,定要以雷霆手段肃清寰宇。凡有忤逆者,必叫其形神俱灭。 **京城。** 这是世间最繁华的凡人城池,也是最安稳的所在。 一座富丽堂皇的酒楼内,三教九流之人聚集于此,嘈杂喧闹。 “出大事了!为何天下这么多高手都盯上了太玄剑仙?他刚斩杀三位真君,威震四方,转眼又对上封神时代的申公豹!” “听说那申公豹逼茅山交出什么灵女,实在古怪,究竟是何等要紧人物,值得他亲自出手?” “传闻那灵女知晓通往地仙界的秘密!” “噤声!休要胡言!无论真假,你这一句话传出去,不是给太玄剑仙招祸吗!” “依我看,那灵女必有其他隐秘,咱们别妄加揣测了……倒是太玄剑仙该如何应对申公豹?” …… 一众散修议论纷纷,神色凝重。 他们本指望陈龙能力挽狂澜,护佑世间太平,不料茅山先折损一位元婴真君,道统根基更是摇摇欲坠。 “呵,老夫早说太玄猖狂不了多久,如今连自家山门都要保不住了!” “他招惹的可是封神时代的大人物,简直是螳臂当车!” 大乘教一名长老阴恻恻笑着,满脸幸灾乐祸。此人素来与陈龙结怨,此刻愈发得意忘形。 周围酒客纷纷侧目,面露鄙夷。 如今妖魔横行,各地动荡,道门自顾不暇,也无人理会这等宵小之辈。 “一派胡言!太玄剑仙哪次不是逢凶化吉?你这老鬼休要惑乱人心!”立刻有人拍案怒斥。 毕竟此地有元婴真君坐镇,众人并不惧怕邪修作祟。 有人高声附和:没错!尔等狂妄自甚,竟敢轻视太玄剑仙,待会儿又要自取其辱了。 大殿内聚集着众多陈龙的支持者,他们将这位剑仙视为精神支柱,眼见众人如此 ** 他们的信仰,自然怒不可遏。 一位身披袈裟的僧人双手合十:善哉善哉,太玄小儿能成什么气候?诸位莫非真以为他能独步天下? 痴人说梦!你们这般追捧,到头来不过是个笑话罢了。天音寺的佛修昂首而立。先前寺中有高僧在此陨落,却未能追究幕后之人。 只因事后得知,出手的竟是龙虎山天师。 面对道门魁首,即便是佛门也不得不谨慎行事。但这僧人笃定那位天师不会长久驻留此地,上次想必只是偶遇。 我当是谁在此喧哗,原来天音寺的高僧。上 ** 训还没吃够么?人群中传出讥诮之声。 僧侣冷眼扫去,见对方身着龙虎山道袍,只得冷哼一声作罢。 武当山长老捋须断言:依老夫之见,太玄此次必死无疑。申公豹被 ** 东海千年尚能脱困,要灭茅山道统不过举手之劳。 峨眉及其他敌对势力的代表纷纷应和,信誓旦旦宣称陈龙命在旦夕。酒楼内顿时分为两派,争得面红耳赤。 此刻的茅山之巅,云雾缭绕间矗立着如利剑般的奇峰。峰顶之上,一道身影凭风而立,青白道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三天已过,纯罡真君陨落多时。 众真君未享隆重葬仪,只随风化作尘埃。 一世尽付茅山,终局竟如此凄凉。 该动用那千年剑势草了。 陈龙握紧系统赐予的机缘。 眼下茅山根基动摇,急需至强者坐镇。他已然知晓,袭击茅山的正是上古时期被 ** 于东海海眼的申公豹。面对这般存在—— 纵是陈龙也难言必胜,唯有竭力突破。 由半步元婴冲击真正元婴,谈何容易?若非如此,世间元婴真君怎会寥寥无几? 细数当代修士,除却龙虎山那位闻名遐迩的天师,几乎寻不出第二位元婴大能。 足见破境之艰。 境界虽难突破,剑道却有精进之机。 且看这千年剑势草,能否助我悟透剑势玄机! 陈龙盘坐图南峰巅。 寒霜与烈阳交织的剑意自他周身腾起,此术早已超越太上剑意—— 成为他至强的杀伐手段。 昼夜轮转,陈龙周身剑气渐成风暴,周而复始地湮灭重生。 待他再度睁眼时,整座茅山剑冢轰然震颤。 恍若万剑齐鸣。 以他为中心,森寒剑气构筑绝域。左半边灼浪翻涌,右半边霜雪肆虐。 一柄高达百丈的冰火巨剑悬于头顶,杀机倾天。 五成纯阳寒霜剑势,威能更胜预期。 陈龙眸中剑芒吞吐,锐不可当。 他也察觉到了茅山剑冢的异动,但这股能量波动被他强行压制,避免了万剑齐鸣的场面。 然而他周身散发的能量实在骇人,尤其是那柄凌空悬立的百丈巨剑,将苍穹一分为二——半边似火霞漫天,半边如霜雪弥蒙。 这般奇景当即引来了玄灵道人等一众修士。 太玄如今的修为当真深不可测,这般惊天剑势,世上恐怕再难逢敌手了! 所言极是,这威能简直令人叹服! ...... 诸位长老交口称赞。 这位可是茅山如今唯一的元婴真君级战力。 第130章 已然成为全派上下的擎天玉柱。 其重要程度甚至超越了玄灵道人。 但愿我这徒儿莫要背负太大压力。玄灵道人深知清虚真君将重任托付陈龙,这份担子何其沉重。 他不愿看到陈龙因此过度苛求修为精进。 道法修行终究要遵循自然。 师父,诸位来了。 陈龙心念微动,天际那柄阴阳交汇的巨剑瞬间隐去,仿佛从未显现。 太玄,如今茅山形势安稳,你不必这般急于提升修为,以免误入歧途。玄灵道人谆谆告诫。 陈龙含笑道:师父放心, ** 心中有数。 他的每次突破都根基扎实,并非急功近利的修炼之道。 除却那次吞噬鬼物时修为暴涨略显激进。 众人闲谈片刻各自散去,陈龙也准备继续清修。 可当他回到殿前时,却见一名女子早已静候多时。 正是他的 ** 冯宝宝。 梳洗整洁的冯宝宝身着合体道袍,整个人更显灵秀。 师父,我有样东西要给您。 冯宝宝开门见山道。 何物?陈龙略显好奇。 (文字重构·不变人设与情节) 那徒弟的身世透着蹊跷,连申公豹都称其为灵女转世。 就是它。 冯宝宝摊开手掌,莹白掌心托着团氤氲光晕。陈龙凝神细看,竟是枚流动着星芒的琉璃珠,内部似封印着银河,清辉流转间,沁凉寒意顺着指尖攀上脊背。 他郑重收好这颗来历不明的宝珠。 答疑解惑时,少女周身忽地腾起凛冽剑气。陈龙暗自咋舌,自己依赖系统才领悟的剑意,她竟瞬息通明。这般根骨,假以时日必成元婴大能。 …………… 崆峒绝顶。 申公豹跨坐黑豹俯瞰云海,凡尘城池如散落芝麻。几只投诚的虎妖伏在丈外——原本看不上眼的喽啰,此刻倒成了得力信使。 将此檄文昭告九州。 接过法旨的虎妖谄媚退下。申公豹衣袍翻卷,眼底泛起血色:既重临人间,自当教世人记起——何为圣威。 那道缠绕黑焰的法旨悬于九霄时,万里山河俱染墨色。远超元婴境的威压笼罩天地,恍若上古魔神再世。 龙虎天师现踪,群雄毕至茅山 法旨的核心矛头直指茅山。 限茅山一月之内交出灵女,否则本座亲临,踏平山门! 这道法旨比之前那道震慑茅山的更为可怖,散发的威压搅动乾坤,令日月无光。 其蕴含的力量超乎想象,让人不寒而栗。 申公豹竟强悍如斯,仅凭一纸法旨就展现出睥睨天下的气势! 某位元婴大能如此惊叹。 就连这等强者都对法旨心生畏惧。 天下为之震动,众人恍如末日将至。 最可怕的是这仅仅是针对茅山的战书,与真身亲临相比不过九牛一毛。 但仅此一纸,便令世人胆寒,无人敢缨其锋。 ...... 沙城各处都在热议此事,酒肆街巷无不议论纷纷。 听闻申公豹即将出手,百姓哗然,预感天下将乱。 太玄剑仙能抗住这等妖孽吗?散修愁眉不展。 有此忧虑者不在少数。 多方势力推测,申公豹至少已达元婴巅峰,而这还是保守估算。 真实修为或许更甚,只是世人不敢深想。 元婴之上是为化神,当世根本找不出一位化神大能。 但愿茅山能渡过此劫,只是不知这灵女究竟何方神圣,值得申公豹穷追不舍? 众说纷纭,总之至关重要。 ...... 众人议论良久,徒留叹息。 这等劫难外人无法相助,唯有靠茅山自行化解。 ...... 龙虎山。 这段文字描述了天师张静清感知到申公豹的强大气息后做出决策,派遣徒弟张之维支援茅山的情景, 张静清天师察觉到了这股骇人的气势,脸色骤然凝重。 他立即唤来 ** 张之维。 持太清宝印去助茅山解围。 这个决定令张之维颇为诧异。他清楚记得师尊曾告诫勿要插手此事,为何如今突然改变主意? 但他未多作犹豫,抱拳应道:谨遵师命! 言毕便退出龙虎山大殿,匆匆下山。 张静清长叹一声:倒是小觑了这申公豹,封神时期的人物果然可怖! 堂堂天师眼中竟流露出深深忌惮。 此番必须亲自出手了。他目光中显出决然之色。 .......... 武当仙山。 法旨威压笼罩三万里,即便身处洞天福地,两位元婴真君也不禁为之战栗。这等修为已达当世巅峰的强者,竟因一道法旨心生惧意。 申公豹之能,恐已超越我等境界! 不知其真实意图,是为灵女还是八奇秘宝? 二位真君难辨其用意,或许这只是个幌子也未可知。 面对如此强敌,纵使两人联手也难有胜算。这般存在近乎无敌,唯有少数被封印的古老大能方可匹敌。他们已然站在人间之巅,俯瞰众生。 不论如何,茅山覆灭、太玄殒命,总归是个好结局。 此言有理。 两位真君的气息逐渐归于平静。 除武当外,各派感知到法旨威压后,无不为之震撼。 整片天地都在震颤,各大修行圣地的洞天福地中,都传出惊天动地的回响。 那是各派至高无上的元真君发出的声音。 每一个声音里都蕴含着难以平复的惊骇。 与此同时。 茅山。 掌门主殿。 玄灵道人感受到法旨威压,脸色阴沉如墨。 这道法旨的气息距离茅山最近。 更令他心惊的是,其中分明夹杂着独属于化神境的威压——这意味着申公豹绝非元婴修士,古卷记载竟有谬误。 必须立即禀报太玄。 玄灵化作遁光瞬息消失,转眼已至图南峰巅。 峰顶大殿门户洞开,陈龙正悠然品茗。 见师尊驾临,陈龙起身相迎。 师尊突然到访,请上座。 陈龙含笑奉茶。 玄灵饮罢沉声道:祸事将至,你应该也感应到那道法旨了。申公豹向我茅山下最后通牒,若不交出灵女,灭顶之灾就在眼前。 陈龙从容啜饮:宣战又如何?他的法旨镇杀本派元婴真君,这笔血债早晚要清算,不过提前罢了。 玄灵见状叹息:太玄你低估那法旨之主了。其上分明有化神气息,这申公豹至少是化神大能。 说这话时他指尖微颤,仿佛承受着千钧重压。 化神境——那是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境界。 这等强者若现世,几可横扫八荒,举世难逢敌手。 化神大能皆被尊为天君。 何为天君? 寰宇之内,莫敢不从,方为天君。 凡是踏破化神门槛者,世人皆以天君称之。 如此超凡的存在,举手间天地变色,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非凡手段。 这等境界的强者,神识之力已突破凡俗界限,可御使星辰,操纵天象,改变山川地貌。 世间万物对他们而言皆无阻碍。 晋入此境后,便能引动浩瀚天地元气为己所用。 其战斗方式在于能将寻常招式赋予惊天威能,只因每一击都凝聚着周天灵韵。 随手一刀便能劈开绵延千丈的沟壑,故上古修士将这等境界尊为人间仙神。 这般通天彻地的修为,确实已与仙神无异,远非凡俗所能揣度。 在此境界面前,化神期以下修士皆如蝼蚁,不堪一击。 陈龙听闻此言,缓缓放下手中茶盏。 他原以为那道法旨背后的存在最多是元婴真君,未料申公豹最低也是化神境。 这着实令人震惊,但转念细想倒也合理。毕竟是参与过上古封神之战的角色。 当年那些人物大多已位列仙班,登上封神榜。 仅有少数未能成仙者被封印于此。 他们拥有化神境界确在情理之中。 只是陈龙尚未与化神修士交锋过,这让他不由心生隐忧。 目前他仅是半步元婴,靠着五成火候的太上寒霜剑意,或可在元婴境内难逢敌手。 但若要对上陆地神仙般的化神天君,仍是力有不逮。以当前修为应战,胜负之数恐怕...... 毕竟境界差距实在悬殊。 若能突破至元婴境,或许尚有一战之机。 师尊,不如将 ** 交出去吧, ** 不愿连累茅山道统。 冯宝宝不知何时立在门边轻声说道。 休得胡言!既入我门下,为师岂能舍弃 ** ? 有为师在,谁也带不走你,更伤不得你分毫! 陈龙言辞凌厉,显出一副毫不忌惮申公豹的姿态,周身流转着睥睨众生的威压。 然而玄灵道人深知,自己这位 ** 此刻内心承受着巨大压力。 毕竟面对的是化神天君,即便是他亦难免心生惧意。 仅是在脑海中预想与这等人物对峙,便能令人胆战心惊,未战先怯。 二字往往重若泰山,足以令人未交锋便屈膝俯首,生不出半分抗衡之念。 ………… 与此同时,茅山山门外出现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身披龙虎山道袍,发丝垂落,周身萦绕着独特气息。 龙虎山张之维,特来拜谒茅山! 张之维立于山门前朗声宣告。 两名守门道童原本昏昏欲睡,闻声猛然惊醒。 请稍候,容我通禀掌教。其中一名道童匆忙转身离去。 消息层层上报,很快得到放行许可。张之维被引至图南峰上。 灵脉汇聚,风景绝佳,确是洞天福地。张之维沿途观赏山色,由衷赞叹。 待步入大殿,陈龙亲自相迎。身为主人,他面带温润笑意。 这是陈龙初次面见龙虎山张之维——日后那个立于人间巅峰的老天师。 不过眼前的老天师看去不过而立之年,目光如炬,神采奕奕。 自然,其真实年龄与陈龙相仿,皆为同辈修士。 张之维拜见太玄真人,拜见茅山掌教!张之维执道家礼数。 虽属同辈,但陈龙已证真人道果,而他尚在筑基之境。 张道友不必多礼,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陈龙温言相询。 张之维开门见山,径直道明来意。 “此次前来,我特地带了龙虎山的太清秘术,助真君冲击元婴之境。” 听到这番话,陈龙顿时心生喜悦。 他正苦于如何突破元婴,没想到对方竟主动送上这门 ** 。龙虎山的太清秘术,向来以易突破、威力最强着称,从不外传,如今却亲自送来,显然是有意相助茅山渡过难关。 更何况,此刻茅山正值风雨飘摇之际,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恩情深重。 “多谢道友!赠此秘术之恩,茅山必铭记于心。日后龙虎山若有需要,定当全力相助,绝无二话!”陈龙郑重拱手,言辞恳切。 “愿太玄真人顺利渡劫!”张之维微微一笑。 话音未落,他掌心光华流转,一道灵光没入陈龙眉心。霎时间,太清秘术的修炼要诀与图谱尽数浮现于陈龙脑海,清晰明了。 第131章 “张道友,本该设宴款待,但如今得此秘术,加之茅山形势危急,恕我无暇作陪,需即刻闭关修炼。”陈龙直言不讳,当务之急是以最快速度突破元婴。 张之维深表理解。短暂接触中,他感受到陈龙非凡的气度——即便直面化神天君的威胁,依旧从容不迫,目光坚毅如初。 “当世第一天骄,名不虚传!”他暗自慨叹。若换作自己,恐怕早已方寸大乱。灭顶之灾当前,这份镇定着实令人钦佩。 “张小友,请随我来。”玄灵道人对张之维礼遇有加。雪中送炭之情,茅山上下自当感念。 待安顿好张之维,玄灵道人立即向各方势力传讯求援。 然而多数仇视茅山的门派冷眼旁观,唯有龙虎山、蜀山、春秋洞府及天机阁等少数宗门愿施援手。 **1058** 春秋洞府尤为特别,传闻他们每一代人数极少,行事隐秘,却皆是同辈翘楚,仅凭寥寥数人便能威慑四方。 各方势力均承诺,一月之后必遣人驰援。 玄灵道人稍感宽慰。 …… 转眼,一月之期已至。 各大势力陆续抵达,高手齐聚。 春秋洞府率先现身,竟派出一位元婴真君。此人气血雄浑,即便脱离福地亦能自在长存。 天机阁与蜀山紧随其后,来者多为金丹修士,罕有元婴真君露面。 **168** 申公豹现世,天师驾临,大战揭开 茅山,青石广场。 代表各派的战旗猎猎作响。 众强者肃然而立,气势如虹。 “承蒙诸位鼎力相助!”玄灵道人向众人拱手致谢。 春秋洞府元婴真君直言:“玄灵掌教,本真君此行只为权宜之计。若事不可为,恕不奉陪。” 他明言不愿死战。修为至此,为外人搏命实非上策。 其他门派亦持相似态度:蜀山金丹真人虽念及道门情义而来,却无死战之心;天机阁众人亦然。毕竟对手乃封神榜上有名之辈,无人愿倾尽全力。 玄灵道人神色如常,含笑应道:“诸位心意,贫道了然。能得援手,已是感激不尽。” 他清楚这些势力的到来全是为了壮大声势,对茅山而言已算仁至义尽。 众人见玄灵道人如此通透,便不再多言。 事实上,他们并不看好茅山,认为此战极可能令其一败涂地。 但别无选择,唯有尽力而为,略尽绵薄之心。 听见各方表态,林凤娇等人神色凝重,原本指望援手能带来转机,此刻才知申公豹之名犹如天堑——纵使众人有心相助,奈何世间除他之外,再无化神之境。 …… 同一时刻,武当山、天音寺等门派虽未踏入茅山,却已在附近冷眼窥伺。 武当派来的魁梧壮汉如铁塔矗立,眼中寒光闪烁:“春秋洞府和蜀山竟真敢插手?莫非妄想抗衡化神天君?” 其讥诮溢于言表,认定这些赴援者不过螳臂当车。 “瞧瞧他们的阵仗——几家凑出个金丹,唯独春秋洞府来了个元婴。这般阵容在申公豹面前与蝼蚁何异?” “不错,八奇技终将归我们所有!” 这群人蛰伏暗处,只待申公豹击溃茅山后坐收渔利,顺带清算与陈龙的旧怨。 峨眉 ** 忽然轻笑:“太玄至今未现,难道还指望临阵突破扭转乾坤?” ( 一名青年男子身着修身长袍,腰间佩剑,俨然是位行走江湖的剑客。 “短短时 ** 能有什么长进,简直荒谬!” “不错,何必抬高对手轻视自己?若那太玄真能抗衡申公豹,岂非天下无敌?” “这种事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他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罢了。” “换作我早交出灵女保全茅山,延续道统辉煌。偏他顽固不化,终成笑柄。” 众人意见出奇一致,无人看好茅山,只静待申公豹降临碾碎一切。 …… 烈日当空,转眼已至正午。炽热阳光灼烤大地,炙得 ** 肤发烫。 骤然间天光晦暗,黑雾翻涌遮蔽骄阳。 土地竟渗出妖异血光,如被猩红浸染,引得茅山众人悚然紧盯地面,似有灭顶之灾将至。 这般心悸非独一人——在场各派金丹修士,连同那位元婴真君,皆面露凝重。 “喀喇——” 天幕裂开漆黑缝隙,更浓稠的黑雾倾泻而出。先见一只山岳般的巨爪踏破虚空,继而百丈黑豹现世。其身姿显现时,整片大地血色剧盛,恍若幽冥降临。 “黑豹背上有人!”惊叫声炸响。 抬首望去,黑袍道人负手立于兽鞍,眸中透着亘古寒霜。未发一言,便已碾碎众生道心。 “以元婴境黑豹为坐骑……这便是封神时代的存在么?”绝望如潮水漫上心头。 ( 尚未交锋,众人便已心生不敌之念。 那排山倒海的气势,压得他们气息阻滞,如负千钧。 何其可怖!申公豹之势睥睨天下,世间谁堪一战?郑子布唇齿战栗,目睹申公豹身后幻象——白骨垒成山岳,血海铺就征途,亡魂哀泣不绝。 这般存在,我等如何抵挡?化神之威竟恐怖如斯!林凤娇黯然长叹,眸中溢满绝望。各大势力修士皆面如土色,竟无一人敢生抵抗之心。森然杀意如附骨之疽,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之局。 玄灵道人目光所及更为深邃。那血海幻象中,分明伏着诸多元婴尸骸,更有化神骸骨散发威压。此乃申公豹昔日斩落的强者印记,杀念即起,便教人肝胆俱裂。 竟有三具化神遗骨!春秋洞府元婴真君窥见更多——金骨熠熠生辉,当年封神鏖战的残影浮动。那惊天动地的厮杀场景,正是申公豹独步洪荒的见证。末法时代,更无几人能挡其锋芒。 ( 纵使贵为元婴真君,此刻也如同蜉蝣妄图窥探九霄苍龙。 天君二字,本身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申公豹眸光如电扫过众人,那双瞳孔里仿佛倒映着星河轮转,又似血海浮沉,令人神魂俱颤。 凡被他目光触及者,三魂七魄几欲崩散。 无人敢直视其威!!! 这便是凌驾众生的化神天君,当世至强至怖的存在。 举手投足间皆是无上威严。 申公豹胯下黑豹忽地抬爪踏地。 仅仅随意一击,茅山外围千丈地面骤然龟裂,山峦崩塌,景象骇人。 这头坐骑竟有真君后期之威,轻描淡写的一爪便造就天翻地覆之景。 若这一击落在毫无防备的茅山主峰,怕是半座仙山都要灰飞烟灭。 申公豹甚至无需亲自出手,单凭坐骑就几乎能横扫茅山。 所幸护山大阵早已开启,虽在余波中剧烈震荡,终归未被攻破。 区区薄纸也想阻我? 申公豹瞥向摇摇欲坠的大阵,眼中尽是漠然。 茅山众人性命在他眼中不如草芥,唯有灵女才是目标。 只见他随手轻挥,护山大阵瞬间分崩离析,连半息都未能支撑。 镇守阵法的几位长老当即口吐鲜血,气息萎靡不振。 身穿春秋道袍的元婴真君急忙运转法力护住同门,否则单是阵法破碎的余波,就不知要夺走多少修士性命。 申公豹用实际行动昭示着:在他眼中,茅山众人连蝼蚁都不如,翻掌便可尽数碾作血泥。 危急关头,一道耀目金光撕裂长空,携着慑人威势凌空而至。 场中众人皆为之一震,纷纷望向那抹金辉——那里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夹杂着睥睨众生的霸道气势。 龙虎山当代天师,张静清! 蜀山派的金丹修士失声喊道。 这个意外的到来令所有人愣在当场。没人料到龙虎山掌教竟会亲自驾临。 与此同时,武当山等三大势力也被先前景象震慑。 申公豹方才展现的化神天君威能确实骇人,举手投足间便摧枯拉朽地撕碎了护山大阵,这等存在若要覆灭各派,恐怕连元婴真君都难以抵挡。 封神时期的大能者,果真恐怖如斯! 当天师现身时,众人却不约而同露出疑惑神色。 龙虎山天师前来驰援,本派元婴老祖理应出手阻截才对。武当山门人低语道。 阿弥陀佛。天师来与不来已无关紧要。化神天君面前,任谁都无力回天。那些元婴真君必是看清这点,才选择按兵不动。天音寺僧人淡然道。 峨眉 ** 目光灼灼:若天师被申公豹所伤,或许我派就有机会取代龙虎山的顶尖地位。 各派修士各怀心思,都认为元婴老祖们选择蛰伏实属明智。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或许不必亲自出手,就能重创当代天师。 连他们都想得到的关节,那些修炼千年的老怪岂能不明? 于是众人冷眼旁观,静待天师败北、茅山倾覆,好趁乱夺取传说中的八奇技。 张静清一袭道袍凌空而立,长须随风轻拂,周身金芒流转,拦在申公豹前方。 前辈何必与晚辈计较? 张静清沉声道。 他心知若不阻止,茅山覆灭必将引发浩劫。届时天下苍生,又有何人守护? 申公豹冷笑:蝼蚁也配在本座面前放肆? 这位上古凶神手上血债累累,区区天师在他看来不过草芥。灭门绝户之事,他早已习以为常。 那便请前辈赐教! 只见张静清身后凝聚千丈金甲神将,雷光环绕。两尊法相在九天之上轰然相撞,避开茅山地界。 申公豹的黑雾法相更为庞大,一拳挥出竟抽空方圆灵气。炽烈拳芒如旭日爆裂,万鬼哭嚎之声席卷天地。 张静清催动万道雷霆相抗,霎时苍穹绽放刺目强光,令人不敢直视。 漫天云层崩碎,虚空炸开蛛网般的裂痕,交战中心的空间如同打碎的镜面,纷纷扬扬散落。 两道身影交锋的区域已然沦为禁忌领域,凡人连靠近都做不到。 这场对决早已超出寻常修士的认知范围——不仅是法相间的碰撞,更是法力洪流与元神之火的相互倾轧,夹杂着千百年的战斗阅历与大道感悟。 所有杀招在呼吸间尽数爆发,震得虹桥战栗。 雷霆与黑光撕裂苍穹,仿佛连九重天都要被轰出窟窿。 幸亏战场悬于高空,否则山河万里怕是早已化作焦土。 轰—— 剧震声中,一道身影倒射而出,道袍翻卷如折翼白鹤。张静清天师捂住塌陷的胸膛,嘴角蜿蜒的血线染红银须。 龙虎山掌教竟在十招内败退,观战者面色煞白。 太玄破关,剑啸九霄 道门魁首的溃败,如同砸向冰面的重锤。张静清不仅是当代天师,更是修士心中擎天的玉柱。 如今这根撑起信仰的玉柱拦腰而断。 有人浑身发抖,有人盯着鞋尖喃喃自语。那些关于天师剑出鬼神惊的传说,此刻显得如此荒唐。 第132章 当传说中的封神人物再现人间,人们才惊觉自己膜拜的强者,在真正的大劫面前不过是风中残烛。 若申公豹真要血洗人间,何人能阻? 更可怕的是他那股漠然——凡人如草芥,逆意者皆可杀。 这般无敌的存在,本身就是行走的劫难。他若愿意,弹指间便能教山河变色。 化神威压笼罩下,连元婴修士都成了案板上的鱼肉,遑论凡俗蝼蚁。 公元1066年 黑雾缭绕间,申公豹宛若魔神现世,阴冷邪气席卷四方,声若寒冰:“蝼蚁之辈,也配与本座谈条件?” 那滔天威压似要碾碎山河,观战者无不肝胆俱颤。化神天君的威势,令元婴真君都显得如稚童般孱弱。 “晚辈修为浅薄,让前辈见笑了。”张静清道人拂袖而立,虽败却无颓色。毕竟化神之下,众生皆如草芥。 黑豹虚影口吐人言:“聒噪!将灵女献出,可饶尔等不死!” 春秋洞府的老修士叹道:“玄灵道友,莫要执迷不悟。化神之威,非人力可抗!” 各派修士纷纷应和:“在申天君面前,顽抗不过是螳臂当车!” 玄灵道人忽睁双目,道袖无风自动:“冯宝宝乃我茅山至宝,纵使身死道消,也绝不交出!” “誓与 ** 共存亡!” “想夺我 ** ,先毁我山门!” 声浪如潮,在山间激荡回响。 茅山众长老已达成共识,纵然强敌当前,亦宁死不屈,绝不肯交出灵女。 不交?那就杀尽尔等! 申公豹话音淡漠,却令周遭众人脊背发寒。 各派援手此时已心生悔意——这位化神天君的怒火搅动天地,黑云压顶间闷雷滚滚,恍若灭世之兆。 但见他袖袍轻扬,千丈巨掌凭空显现,遮天蔽日如苍穹倾覆。那掌印未落,磅礴威压已令众人经脉凝滞,恍若泰山镇顶。 最后问一次,交不交人? 声震山河,万物失色,唯有那遮天巨掌高悬。 不交! 二字铿锵,道尽茅山风骨。 那便...灭门罢。 话音未落,黑掌轰然坠落。 却见一道金光裂空而起,天师张静清剑指苍穹,竟将那灭世掌印一分为二。尘烟散去时,但见黑雾翻涌,地上血光渗入土石,恍若九幽现世。 天师也想赴死?申公豹眸中杀机暴涨。他本不欲开杀戒,奈何总有人自寻死路——胆敢拦路者,皆杀无赦。 “前辈请先平息怒火,倘若您要摧毁茅山,必将引起世间动荡,这是贫道不愿见到的。若是前辈真要如此,我也只能尽力一战!” 天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虽知胜算渺茫,但仍要倾力一搏。 申公豹并未即刻出手,尽管他言辞狂妄,似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中,但若有人 ** 入绝境,对方**的威势足以令他负伤。 加之他实力尚未完全复原,有所顾虑,若让其他上古妖魔得知他受创,恐怕会立刻寻来将他吞噬。 因此他必须确保自身处于巅峰状态,方有睥睨一切的底气。 这也正是他先前对茅山放话的缘由。 否则以他的实力,举手间便可覆灭茅山,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眼下别无选择,这些人执意不肯交出灵女,唯有将他们尽数诛杀。 哪怕要承担些许代价,只要能带走灵女,一切都值得。 申公豹立于黑豹之上,眼神冰冷地俯视众人,眼眸中倒映着天崩地裂、尸骸遍野的景象。 随即他果断出手。 “轰!” 只见他一指点出,华光乍现,化神境界的威压撼动时空,凝成一道凌厉杀光,璀璨夺目。 虚空骤然撕裂,光芒瞬息掠过众人眼前,自另一道空间裂隙中闪现,直袭天师张静清。 张静清迅速反应,周身金光如甲,试图硬接这一击。 然而攻势之强远超预料,瞬间击溃金光,余威未消,几乎将他身躯劈开。 所幸他所穿法器的符文之力及时浮现,抵消了大半威能。 这符文蕴含玄奥之力,方能勉强抵挡。 但法器表面也因此留下一道裂痕。 张静清虽为天师,但伤势未愈,境界亦不足,难以匹敌申公豹。 若继续缠斗,恐不出数招便会丧命。 “形势危急,需速请大师兄定夺。”郑子布沉声道。 “不错,唯有大师兄出关,方能化解此劫!”林凤娇附和道。 此刻,陈龙已成众人唯一希望。倘若连他也无力抗衡申公豹,茅山必将覆灭,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诸位道友,何必执迷不悟?” “献出灵女即可保全茅山,此乃两全之策。” “为区区灵女葬送宗门,值得么?” 各派修士纷纷出言相劝。 他们的初衷仅为保全茅山,避免天下动荡。至于灵女与否,实则无关紧要。 以一人换万人生机,于众修士眼中,堪称划算买卖。 既可 ** 天下,又能保全宗门,堪称一举两得。 然而茅山高层却宁死不从,令人费解。 “听闻那灵女冯宝宝与太玄关系匪浅,或为此故。”蜀山强者道出隐秘。 天机阁、春秋洞府等派闻言,顿时恍然。 毕竟陈龙乃茅山仅存的真君级战力。若贸然交出灵女,恐失其信任。 失去真君坐镇,茅山必然衰败,沦为末流小派。 可以说此刻陈龙的意志,才关乎茅山存亡。偏偏他正在闭关,短时间内难以现身。 ...... 茅山外围。 武当山等各派修士立于山巅,遥望茅山负隅顽抗之态,皆露出讥讽笑意。 【 茅山 ** 誓死守护灵女的行径,在旁观者眼中无异于自取 ** 。 “区区一个小门派竟敢如此顽固,为了一个女子搭上整个宗派,简直愚不可及!” “成大事者当断则断,这茅山掌教如此优柔寡断,活该葬送基业!” 众人谈笑间,对申公豹的力量充满敬畏。这位人间至强者出手,连当代天师都败下阵来,茅山的反抗只会加速覆灭。 ...... 天师再度受创,不得不退避锋芒。化神境之威绝非虚名,方才那一击险些令他魂飞魄散。 “申公豹!待我大师兄太玄出关,必让你血债血偿!” “想带走冯宝宝,先过太玄师兄这关!” 茅山众 ** 怒目而视,寸步不让。申公豹闻言嗤笑:“太玄?不过是个缩头缩尾的晚辈,也配与本座相提并论?” 声浪如雷霆炸响,震得山峦战栗,碎石崩落。 “既然不肯现身,本座便踏平茅山!” 黑光滔天的法印当空压下,虚空寸寸碎裂,毁灭之威笼罩天地。 那力量霸道绝伦,仿佛要撕裂乾坤。 恐怖威势震慑人心,令人肝胆俱颤。 虚空中的漆黑法印裹挟滔天煞气,似江河倒卷般奔涌而至,所过之处山岳震颤,似要碾碎万物。 众人面如死灰。 龙虎山天师张静清虽欲出手相救,却难护周全。 生死刹那。 一道璀璨剑芒乍现,光华所至,时空恍若静止。 在场众人只觉周身凝滞,虽神志清明,却寸步难移。 忽见那方玄黑法印浮现裂痕,转瞬间轰然崩碎。 漫天浊气被剑光斩裂,苍穹现出千米剑痕,璀璨天光破云而下,重照茅山之巅。 又一道煌煌剑罡凌空斩落,这次众人看得分明——那剑气引动天地大势,裹挟沛然灵气直取申公豹。 黑豹坐骑金瞳骤缩,竟见幻象丛生:巍峨南天门拔地而起,万丈霞光中无数天兵手持利刃将其团团围住。 须臾间天门破碎,化作斩天剑罡当头劈落。 纵然有元婴修为,这黑豹依旧肝胆俱裂,自忖命在旦夕。 所幸其主在场。 申公豹双眉一蹙,滚滚黑烟瞬息凝成玄盾。 凛冽剑罡虽破盾而过,却仅斩灭术法,未伤其分毫。 毕竟化神境大能,岂会被轻易所伤。 嗤—— 清越剑鸣响彻云霄。 众人举目,但见云间有位黑白道袍的踏空而行,步步生莲——那莲华竟由万千剑气凝聚而成。 他踏出密境,莲影消散,昭示其剑道修为已臻化境,收放自如。 步履铿锵间,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势席卷全场。这位天生的剑道至尊尚未出手,弥漫的剑气已让众修感到灵息凝滞,道心震颤。 双目所及之处,尽是令人臣服的凛冽剑意。 历经闭关苦修,陈龙以太清秘法淬炼真元。虽未突破元婴桎梏,丹田法力却更显雄浑。纯阳寒霜剑势精进至六成火候,威能堪比寻常剑修九成道境。八部奇术皆达圆满,战力跃升犹若破茧重生。 此刻他周身毛孔吞吐剑芒,体内剑骨铮鸣。吐息成刃,破碎虚空。身后轮转着太极两仪,风云际会。至阳剑气与凛冬意境交织轮转,诸般剑道真意具现为惊天异象。 九重天阙显化穹苍,紫气氤氲中端坐着不朽仙王。眸光如电,威压寰宇。万千异象加身,恍若谪仙临尘。 申公豹眼中精芒闪动,抚掌而叹:集天地七分气运,承大道垂青,方能造就汝这般旷世奇才。在这位昆仑修士看来,陈龙展现的资质,已臻不可思议之境。 这般人物极其罕见,但一旦现世,必是天地气运所钟,拥有横扫八荒之资。 即便在封神时期,若有你这般气运加持,再配上这般惊世天赋,要成就无敌强者也绝非难事! 这番评价可谓极高。 在场众人无不震撼。 申公豹所言分明是在盛赞陈龙的天资,连这位化神真君都为之动容,给出的评价竟如此之高。 连化神天君都会惊叹吗? 大师兄不愧是我辈翘楚,有此人在必能震动寰宇,当真是举世无双! 有大师兄在,我辈与有荣焉! 茅山众人群情激昂,面现得色。 难怪此子修为精进神速,七分天地气运归于一身,未入元婴却已有无敌之势,堪称绝世天资! 春秋学府那位元婴真君如是点评。 正是,天下气运他独占七成,这般人物怎可能不崛起? 观如今天地气运仍在源源不断汇聚,恐怕日后将独得九成! 此子确是万古难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天机洞与蜀山等各方势力,对陈龙皆是赞叹有加,认定他有着横扫天下的潜力。只要度过此劫,将来必能登临绝巅。 即便化神天君出手,也未必能取其性命。 身负如此浓烈气运,自能逢凶化吉。 第133章 ......... 视线转至茅山外围的峰顶。 天音寺、武当、峨眉等派,以及三大魔宗众人听闻申公豹评语,同样面露惊色。 但更多的是嫉恨之意。 尤以三大魔宗为甚,他们揣测陈龙之所以气运滔天,多半是斩杀他们宗门的元婴真君,夺了那些气运所致。 故而这些人看向陈龙时,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夺人气运如同谋害双亲,陈龙窃取三大宗门的气运根基,此乃深仇大恨。其余门派亦有众多 ** 命丧其手,众人对其恨之入骨,恨不能啖肉饮血以报此仇。 太玄一脉实在可恨!独占天地气运,竟欲突破元婴境断绝众人修行之路! 此言极是!若不能将其斩断四肢做成人彘,难消我心头之恨! 即便今日汇聚天下气运又如何?化神天君自有斩断气运之能,老夫倒要看看陈龙如何从申公豹手中脱身。 若他真能做到,老夫愿以项上人头供其蹴鞠! 群情激愤间,申公豹正立于茅山山门前,负手赞叹道:太玄道友天纵之资,可惜生于末法时代。若在封神之战时相遇,贫道定当退避三舍。此刻若不交出灵女...话音陡转森然,便叫尔等形神俱灭。 陈龙冷笑道:纵使交出灵女,阁下也未必会放过茅山吧?他眸中寒光流转,早已看透对方掩藏的杀机——这位曾在封神时期屠城灭国的凶徒,此刻杀心未减分毫。 此言一出,赶来支援的春秋洞府与蜀山众修士皆神色剧变。他们明白,此战若败,等待众人的唯有灰飞烟灭。 此处明明有众多高手坐镇,奈何碰上个申公豹,竟束手无策。 此等强者若当真动了杀心,谁都别想逃脱,整片天地都能被他禁锢。 哈哈哈,倒有个明白人!不过知道又如何?无论你交不交人,茅山我灭定了!要怪就怪你竟敢毁我法旨,等着承受雷霆之怒吧! 他双臂舒展,背后黑焰滔天,化作一对遮天蔽日的羽翼。 转瞬间,一只漆黑凤凰在其掌中涅盘而生。 不光是茅山触怒了他,更因陈龙天赋实在骇人。若放任其成长,无异于自掘坟墓。 待因果交织之时,说不定自己反会沦为陈龙的垫脚石。 似他这般铁石心肠之人,岂容此等隐患存于世间? 必杀陈龙!此乃清算之时! 锵—— 一声凤凰清啼响彻云霄,那漆黑凤影彻底凝实。 借天地灵气催动,这玄色凤凰恍如巨**相,高达万丈。燃着黑焰的双目似能贯穿虚空,焚尽八荒,威能远超想象。 黑炎·玄凰! 申公豹双手结印,法力奔涌间引动八方灵气。那凤凰法相迎风暴涨,转眼化作千丈巨影。双目如九幽烈阳高悬苍穹,周身翻滚的黑炎竟将虚空灼出裂痕。 当玄凰威势攀至巅峰,申公豹猛然出手。那黑焰凤凰挟着灭绝轮回之势扑向陈龙,所过之处空间崩塌。这般毁 ** 地之威令人胆寒——那黑炎不散炽热,反透出噬骨寒意。 凛冽寒意席卷而至,众人顿觉体表凝霜,修为较浅者双腿如坠冰窟,寸步难行,只得僵立原地。 此般威压仅是余波弥散,已使众人举步维艰。 可想直面锋芒的陈龙,正承受着何等可怖的威势。 炁体源流! 陈龙体内神纹骤亮,八奇技应声而发,试图化解玄凰凶焰。 奈何修为所限,仅能令那幽冥黑炎稍显黯淡。 双全手!风后奇门! 指诀翻飞间,通天箓当空显化,三道雷符绽出刺目金芒。 八卦阵图自陈龙足下浮现,休生伤杜诸门轮转不休,与漫天黑炎轰然相撞。 爆鸣声中,烈焰吞天。 待烟尘散尽,申公豹的杀招竟被生生瓦解。 以半步元婴硬撼化神天君...春秋洞府的元婴真君难掩震撼,八奇技果真玄妙! 围观者眼中俱是惊色,此刻方悟为何各派为争夺八奇技不惜血流成河。 如此通天秘术,任谁见了都要心动三分。 虽然他们暂时稳住了局面。 “郑师兄或许真能与申玄抗衡!”郑子布发现陈龙轻松化解对方攻势后,信心大增。 “师兄从未让我们失望,就算是化神境强者又如何?若再给师兄些时日,斩落化神也不在话下!”林凤娇笃定道。 他亲眼见证陈龙横扫四方,深信任何难题在大师兄面前都不值一提。 天大的困境,于陈龙而言不过随手可破。 正因如此,他充满斗志。 玄灵道人也燃起希望,但仍有疑虑。 虽能挡下化神一击令人振奋,可申玄绝非等闲之辈,其威能难以估量。 真正的狂风骤雨,此刻才要降临。 “半步元婴,竟有这般实力,确实令人心惊。若让你踏入元婴,或许真能与我较量。”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申玄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转瞬归于平静。 这番话意在动摇陈龙信念,扰乱其心神。 然而陈龙毫不在意,反以更强硬的姿态回应:“纵然未破元婴,我照样斩你!” 听到这般狂妄之言,申玄嗤笑道:“区区萤火,也敢与皓月争辉?你的狂言,终将随你一同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他再度出手。此番施展的神通比先前更为暴烈,一尊擎天法相自其身后显现,黑焰缠身,高达数千丈。先前正是此法相十招重创元婴境圆满的天师。 此刻法相重现,威势竟更胜从前。 黑焰凝聚的伪星辰悬绕四周,虽非真物,却已骇人至极。这尊脚踏山河的法相携毁灭之势,气息震荡万里疆域。 在这股笼罩天地的威压下,无数修士面露惶恐,身躯不受控制地战栗。 十余位修为较弱的修士噗通跪倒,四肢如同灌铅般沉重。 狂暴的威压化作飓风肆虐八方,刹那间整个空间都为之震荡! 轰隆! 申公豹悍然出手,巨掌虚影遮天蔽日,带着毁 ** 地之势缓缓压向陈龙。 恐怖的一幕出现了——茅山群峰接连崩塌,整片山脉竟在顷刻间化为飞灰。地面裂开无数深不可测的裂隙,碎石尘土冲天而起。若尚有凡人在此,恐怕早已形神俱灭。 所幸茅山早已疏散周边百姓,此刻唯有殿宇楼阁与群山在轰鸣中灰飞烟灭。 此等移山倒海之力,亘古罕见! 张静静天师率众结阵相抗,但这些高人竭力抵御的,不过是战斗余波的边缘威能。 真正承受法相之威的陈龙,凭借鸿蒙圣体与六重纯阳寒霜剑意,赤霄神剑斩出惊天剑气,竟将可怖法相生生劈开。双方鏖战长空,一时竟不分伯仲。 那尊法相却似生生不息,任凭剑气如何绞杀,转瞬便能吸纳天地灵气复原。二人从九霄战至幽冥,剑光与黑炎交织,苍穹为之震颤。 观战修士仅被余波扫过,便觉经脉欲裂。这分明是仙神级别的交锋,举手投足间便能让百丈城池灰飞烟灭。 陈龙越战越是心惊,三十回合便渐露颓势。若非纯阳寒霜剑意护体,只怕早已败北。再这般缠斗,不仅自身危矣,茅山道统亦将毁于一旦。 倒是有趣。申公豹攻势不减,冷冽之声穿透云霄,若你结婴功成,确有资格与吾等论道。 “若能晋升此境,此刻陨落的便是你!”陈龙周身剑气暴涨,再度斩出一道璀璨剑光。 申公豹轻松用法相化解,纵使法相臂断亦能顷刻复原,对其毫无损伤。 “世间何来假设!”申公豹攻势再起,巨掌压顶之际周遭空间尽数崩塌,掌心翻涌的黑炎凝成灭世方印,誓要将陈龙彻底碾碎。 生死关头,陈龙眸中精芒乍现,决意孤注一掷,叩问生死玄关。 此处所谓极境突破,凶险更甚万丈深渊。 稍有差池便魂飞魄散。 毕竟他所对峙的,乃是化神境尊者申公豹。这等绝世强者岂容敌手在战时破境? 然陈龙别无选择。若续战必败,茅山道统亦将倾覆。 此乃背水一战——成则退敌守山门,败则满门俱灭! “破天门!” 六成剑意引动九天风云,霎时天象剧变。 巍峨天宫骤然显化,此番景象较往昔更显真实。金芒万丈中仙气缭绕,云蒸霞蔚宛若天界临尘,观者皆疑坠梦境。 倏尔剑气横空,琼楼玉宇应声而碎。这一剑光纵贯八荒六合,竟令申公豹法相重生的速度明显迟滞。 陈龙眸光骤亮——原来这法相重生并非无止尽! 申公豹心中诧异,他从未和元婴门槛的对手缠斗如此之久。 此事若传扬开去,怕是要沦为修行界的笑柄。 幸而此刻不在封神纪年,否则那帮老家伙少不得要笑话他。 简直是个异类!申公豹摇头轻叹。 眸光骤转凌厉,寒声道:终究难逃败局。 他翻掌结印,口中真言吐出,霎时黑潮翻涌,一株擎天巨木破空而现。 遮天蔽日的树冠碾碎漫天剑气,向陈龙倾轧而下。 此乃无上秘法,威能莫测,转瞬间便吞噬了整个战场。 将陈龙身形彻底吞没。 大师兄! 郑子布等人惊呼。 巨木之下已无生息,胜败似已分明,可他们不愿相信。 忽然间巨木轰然爆裂,八色玄光流转虚空,环绕在陈龙周身。 他掌中托着一枚灵珠,正是这奇物绽放出夺目光华。 此宝乃冯宝宝所赠,陈龙参悟后发现兼备攻防之能。 堪称稀世奇珍,此刻催动起来,轻描淡写便破了对方杀招。 这是...... 申公豹目露凶光,周身气机暴涨。 身后法相撑开天地,瞳孔如幽冥深渊,透着噬人寒意。 陈龙清晰捕捉到对方眼中的贪欲。 这枚宝珠竟让申公豹彻底失控。 陈龙无心理会对方心绪变化,全力激发宝珠威能。层层光幕如城垒般将其护在核心。 随即运转玄功,将命胎与金丹开始相融。 此时却必须强行碎丹,这一步险峻至极。 寻常修士只敢在万全之境尝试突破,方能保得性命无忧。 眼下却顾不得这许多,纵是刀山火海也得硬闯。 偏在此时,那宝珠忽绽八道灵光,尽数没入他灵台,陈龙的悟性霎时与天道共鸣。 每道流光竟暗藏一门八奇秘术,原来所有奇技尽藏此珠之内。 陈龙骤然明悟——申公豹执意索要冯宝宝,见到宝珠时那般癫狂,此刻皆有了解答。 那人早知八奇秘术,尽系冯宝宝之身。 当八奇技现世刹那,天地骤生恐怖异兆。 但见陈龙身后骤现浩瀚碧波,无垠无际,随即一轮明月自浪中跃起。 沧海升皓月。 此番异象不同以往,竟与大道相和,化作护体神光,任由他驱使。 第134章 更得天道加持,陈龙悟性暴涨,参悟玄机如履平地。 不过几个吐纳,八奇技便悉数修至圆满,八法归一。 其身后凝出金色光轮,旋转间风雷呼啸,万丈金光中迸发出骇人威势。 竟将申公豹法相硬生生震退数丈。 申公豹眼中杀机滔天,多年谋算竟为他人作嫁,恨不能立时将陈龙千刀万剐。 然八奇归一的光轮与天道异象结成屏障。 任他如何运功,始终不得近前半步,唯有怒目而视。 陈龙趁机全力冲关,体内金丹轰然碎裂,万千残片尽归命胎。 待命胎与金丹相融,终化作紫金小人,周身流转五行之气。 祖婴即将成形,还须时日方可大成,并非易事。 元婴突破本就有违天道,更何况他这般至臻圆满的元婴。 可怖天劫已然显现,漫天劫云翻滚不休,无数电光在云层间交织。 一场毁 ** 地的雷暴正在酝酿。 这惊天雷劫远超寻常元婴修士之象。 劫云绵延万里之遥,恍若百人同时破境。 四野昏沉,雷声轰鸣不绝。 实在有违天理,如此阵仗分明是要赶尽杀绝!春秋洞府的元婴真君骇然变色。 他当年破境时虽也声势浩大,但相较陈龙这般场面,简直如儿戏般可笑。 二者之别,恰似萤火比之皓月。 天穹并未即刻降下雷霆,反是化出无数人形闪电,恍若天兵神将临凡。 雷海之中更有诸般神兵显现。 率先现世的是一柄刻有二字的古剑,其气息 ** 八荒,剑意足以崩摧千里山河。 继而现出九重宝塔,巍峨雄伟,在云端盘旋轰鸣,似要将陈龙当场 ** 。 这尚不足为奇。 最令人震骇的是雷霆竟演化出一座天宫胜境,其中仿佛居住着无上真仙。 分明只是元婴之劫,却比化神大劫更为恐怖,就连申公豹都感到毛骨悚然。 他当年渡劫时,最终一道才是人形闪电,且仅有一道。 但陈龙却要直面万千劫数齐至,若他当年遭此大劫,断无生还之理。 集天地气运于一身,得大道加持,故为天道所忌,降此灭世之劫。申公豹沉声道。 陈龙的天赋令人眼红,可惜他很快就会陨落于此。如此恐怖的雷劫齐降临,纵使化神天君也难逃一死,何况是区区元婴修士?即便陈龙刚结成元婴,在这种天威面前也是必死无疑。 那轮海生明月的异象早被天雷轰得粉碎, ** 溃散,玉轮陨落,唯剩他身后那道光轮仍绽放金光护住身躯。 当八奇技融合完成的瞬间,这道光轮的真名浮现在陈龙心头——诸天生死轮。百倍战力增幅堪称逆天,凭借此术,他已有把握斩杀申公豹。 这由八奇技化作的诸天生死轮,堪称当世无敌神通。各派镇宗秘典与之相比,犹如云泥之别。普通元婴修士得此术便可越阶挑战,更何况天赋超群的陈龙?此刻只需渡过这场雷劫。 天穹降下的轩辕剑携万道剑气斩落,空间为之破碎。申公豹在远处冷笑道:传说轩辕剑专斩成仙之路,这般劫数连上古大能都难抵挡,他岂能幸存? 面对这等天劫,申公豹甚至不敢靠近观战,生怕被牵连其中。这般威势,放在封神时代也少有人能抗衡。 以下为 —————— 这仅是开端。 那座宝塔乃传说中的大帝之塔,执掌者乃九霄天王,是真正的无上神器。即便是虚影显化,也足以碾灭寻常化神。 那座天宫乃真正的仙人居所,坐落于三十三重天外,应是雷罚仙宫——雷神栖居之所。如今化作劫难降临,比大帝塔更为可怖。 申公豹暗自思忖,即便陈龙侥幸躲过第一劫,后续雷劫也必使其形神俱灭,绝无生还可能。 不仅申公豹作此想,茅山众人亦持相同看法。这般灭世雷劫,向来只存于典籍记载。 今日亲眼目睹,方知其中蕴含的灭世之威。 身处劫中的申公豹感受更深。这是真正的天地意志,足以抹杀世间万物。 令人永堕轮回。 太玄,务必平安归来!玄灵道人身为陈龙师尊,此刻也只能虔诚祝祷。 其余茅山 ** 纷纷合十祈祷,除此别无他法。 万千雷劫化作剑气洪流,瞬间将陈龙吞噬。轩辕剑影当头劈落,似要将其一斩为二。 若未得诸天生死轮,面对此等天劫,陈龙自忖绝无生机。 而今不同了。诸天生死轮赋予百倍战力,这雷劫于他不过尔尔。 只见他身后道轮绽放神辉,一拳轰出便迸发灭世之力。雷劫所化轩辕剑应声炸裂,散作万千雷芒尽数没入其躯。 借雷霆淬体,瞬息间暴涨百万斤气力,直达四龙之力。 尝此甜头,陈龙豪气顿生。更兼吞噬雷霆后,体内元婴凝炼速度骤增。 第二劫降临。正是申公豹所言大帝塔,携碎天之威镇杀而下。陈龙所处虚空尽数崩裂,道道黑隙蔓延四野。 天劫未止,那座雷霆宫殿轰然降临,将陈龙彻底吞没。 万千电蛇狂暴倾泻,宛如银河倒悬,将陈龙周身空间完全封锁。更致命的是,那些由雷霆化形的人影手持电光武器,从四面八方围剿而来。 方圆万米已成雷狱绝地,种种杀招连环轰至,这是必死之局。 诸天生死轮,太上剑典——开! 陈龙斩出巅峰一剑。剑光所至,苍穹开裂,大地两分,时间都被斩断。天地万物在这道剑光前尽数湮灭,唯剩这道永恒剑芒。 就连延绵万里的雷海都被劈开。大帝塔、人形天劫、雷霆天宫,统统炸成漫天电光。陈龙趁机鲸吞雷精,浑身力量疯狂暴涨。 一百万斤...两百万斤...... 当肉身力量突破千万斤大关时,陈龙体表晶莹如玉,再无半点瑕疵。三千丈高的仙王法相擎天而立,周身缠绕千条大道神纹。 体内元婴更非凡品,九色霞光交织流转。除五行本源外,更融入风、雨、雷、电四大元素。此等元婴品质,已然超越古祖境界,堪称震古烁今。 仙品元婴?!申公豹瞳孔剧震,这不可能的!封神纪元都只存在于推想中的境界...... 当年大能论道时曾笑谈:九色元婴若成,当为仙品至尊。可谁也没想到,这传说中的境界竟在今日现世。 172 脱胎换骨,剑镇申公豹,神秘巨瞳显现 陈龙突破至元婴境后,周身剑意奔涌如潮,凛冽剑威横扫八荒,方圆万里尽被锋芒笼罩。 他体内剑骨尽数蜕变,浮现玄奥道纹,竟能自行吞吐天地灵气。举手投足间便有崩裂虚空之力,周遭空间都难以承载其威能。 更惊人的是,原本的雷神之体与纯阳剑体已完美融合,化为崭新的纯阳雷霆剑体。此刻他不仅悟性大增,风云剑意更是凝结成实质剑势,连雷霆剑威都暴涨三成。 身后诸天生死轮绽放耀眼玄光,轮转间似有万界生灭,星辰流转。最终定格在仙神征战的恢弘画面中——那漫天仙王举手投足便可覆灭亿万里山河。 生死轮百倍战力加身,陈龙振剑长啸,剑气冲散九霄云霭。只见他凌空一剑斩落,风暴般的剑气瞬间吞噬申公豹法相。 申公豹急催黑炎化作巨掌相抗,森冷火焰所过之处万物凝霜。这一击本有移山填海之威,却在陈龙剑下土崩瓦解,法相右臂被齐根斩断,竟连复原都迟滞了半分。 风暴散尽时,申公豹面露骇然,万没料到会在此招失利。 突破后的陈龙与天地共鸣,周身道韵流转,令申公豹恍若直面苍穹。 申公豹从未遇过这般可怖的元婴修士,仅一击便显颓势。此刻的陈龙在他眼中已非寻常敌手,而是拥有化神威能的绝巅强者。 更令他骇然的是——陈龙竟更胜一筹。 这颠覆了他的认知。如此年轻的修士,怎会强到令他心悸? 陈龙再度出手。这一次,璀璨仙王法相取代了凛冽剑气。 金光倾泻,九重天虚影碾碎虚空而来。 苍穹震颤如天倾,拳风所至,山河崩裂的幻象浮现在众人眼前。待幻象散去,申公豹的法相早已分崩离析,连天地灵气都来不及修补。 万籁俱寂。 赶来助阵的茅山强者们目眩神驰,仿佛目睹神话诞生。这一拳之威,世间难寻抗手,连化神法相亦不能挡。 太玄真君此战后,当为寰宇共尊! 末法时代竟出此等天骄!仙品元婴之威,谁与争锋? 化神之下,皆蝼蚁! 春秋洞府、天机阁、蜀山等修士无不震撼低语。 玄灵道人望见陈龙横压申公豹,眼含欣慰。 茅山派原以为在纯罡真君陨落后将沉寂许久,谁知其 ** 竟横空出世,实力远超元婴境界,直逼化神期天君。 这一拳之威更击溃对手法相,已然堪称当世无敌。此等威能注定将名垂千古,载入修道史册。 大师兄当真了得!什么申公豹统统不堪一击!郑子布难掩激动。 方才众人还觉得大势已去,转眼局势竟翻天逆转。这位师兄破关后战力无双,世上再难逢敌手。 ................ 武当、天音寺、王家等围剿陈龙的势力此刻皆面如土色。 众人惊骇之余紧攥双拳,难以相信眼前景象。即便陈龙突破元婴境,也不该有此等惊世战力! 王家长老突然沉声道:诸位可曾注意那八道流光?我分明感知到八奇技的气息。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若每道流光代表一门奇技,莫非陈龙竟集齐了八种?这简直匪夷所思。 八奇技原本散落各方,武当、天音寺等顶尖势力各得其一。但因防范外泄,仅有核心人物得以修习。 老夫也感应到了风后奇门的气息! 那道金色光轮必是八奇技融合所化! 武当长老目光灼灼盯着陈龙身后光轮,眼中尽是艳羡。两位八奇技传人佐证,更添说服力。 峨眉派 ** 惊叹道:那光轮生灭轮转间竟似蕴含造化玄机,这究竟是何等通天法术? 他凝望那神秘的光环,感受到灵魂深处的战栗。更为惊人的是,当陈龙祭出这道光环后,战斗力竟有了质的飞跃。 这光环似乎蕴含增幅修为的玄机,能让持有者的实力成倍暴涨。在场众人眼中皆浮现贪婪之色,恨不能立即据为己有。 八种奇技合璧,当无敌于天下,古人所言非虚!有人面露垂涎地喊道。 即便太玄再强,终究双拳难敌四手。面对化神天君,他岂能毫发无损? 说得对!待其负伤之际,咱们伺机偷袭。老夫恰好带了教中真君赐下的法旨,正好攻其不备! 如此甚好!若见太玄受伤,诸位当合力诛之,共分八奇技! 这番谋划引得众人纷纷应和。谁能抗拒八奇技的 ** ?谁不渴望凝聚出陈龙背后那轮神秘光环? 第135章 .................. 战场另一端,陈龙击溃申公豹法相后攻势不减。他掌中似有星河运转,宛如托着一方宇宙,带着开天辟地之势轰然压下,要将申公豹生擒炼化。 申公豹眸光森冷地反击,施展出蕴含永恒道韵的绝世神通。一道璀璨光柱贯穿虚空,不仅洞穿陈龙的仙王巨掌,更将漫天幻象撕得粉碎。 修炼至此等境界,举手投足皆可衍生千般幻境惑乱心神。早有所备的申公豹岂会中招? 区区元婴境就妄想诛杀本座?莫非以为我与其他化神修士一般不堪? 万劫不磨,亘古长存。此等微末伎俩,也敢班门弄斧? 申公豹语带讥诮地冷声道。 陈龙心高气傲,手段狠辣非常。 他自知仙王法相未必能斩杀申公豹,并非此法不够强横,只因初入此境,尚不能完美驾驭。倘若施展得当,千道道痕加百倍战力,灭杀化神天君易如反掌。 既然此招无用,便让你领教剑势之威! 晋升后的剑势与先前天差地别,如同云端与泥淖。再有百倍战力加持,连他自己都难以估量全力施为时的破坏力。 他未用剑招,仅凭剑势斩出锐利锋芒。 申公豹毫无畏惧,跃下黑豹背脊,与其展开生死对决。张口吐出蕴含滔天法力的罡风,赫然是绝世神通。 这等境界,诸般力量皆可转换交融。 二者交锋处爆裂开来,空间破碎形成黑洞,吞噬周遭光明。残留的法力与剑气仍在激荡。 杀!! 申公豹怒发冲冠,满头青丝绽放神芒,眸若深渊。手中黑气凝结战矛,破空袭来。化神天君全力出手,宛若开天辟地。 大 ** 颤如同 ** 倒悬,似要显化岁月长河,重演万物生灭。 毁灭与新生之力交织轮转,重塑乾坤。其法相瞬息显现,威势无匹。相较之下,元婴修士简直萤火比皓月。 轰隆! 攻势惊天动地,日月无光。 通天剑诀,斩轮回! 陈龙仰天清啸,身后的仙王法相高踞九重云霄,周身龙翔凤舞,掌中赤霄神剑直贯苍穹,法相之巨竟比茅山群峰还要巍峨。 这般景象实在撼动心神。 只见他剑锋轻转,众生眼前骤然浮现六道轮转之景。 一座巍峨轮盘凌空显现,使人恍若置身幽冥地府,亲历生死轮回。 这等威能超乎想象,可怖的法力流转不息,似乎真能将人渡往来世。 忽见一道剑光劈裂轮回,惊世威能轰然迸发,其势之凶令人无从抵御。 两者杀招轰然相击。 轰隆! 生死之气纠缠翻涌,轮回神光弥天漫地,这番激斗竟似要重辟乾坤。 霎时间天地混沌,日月潜形,星辰陨落,仿佛要重演鸿蒙。 两道身影再度交锋。 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尽被攫取,两股惊世伟力相互撕扯碰撞。 道道神辉刺破天穹,每一缕光芒都似要斩断时空,永驻世间。 这般激战惊天动地,数万里外都能感知到澎湃气机。 世人尽皆震骇,不少凡人甚至以为天地将倾。 地面颤抖不休,宛如末日降临。 须知此战尚在九霄之上,若在人间交锋,所过之处必成齑粉,寸草不留。 这便是人界绝巅者的威能,举手投足可决亿万生灵生死。 宛若仙神凌尘,高不可攀。 申公豹身为化神修士,本已傲立人间绝顶,世人皆尊为陆地神仙。 可方才与陈龙交手不过十合,非但未能占得上风,反倒左支右绌,此刻连持剑的右臂都已震得发麻。 他这具道体本有八百万斤神力,却在每次拳锋相接时被震得步步后退,对方气力竟更胜一筹。 力道凶猛,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剑光骤现,寒芒刺目。万道剑气交织,撕裂长空,九州震荡。那法力凝成的护甲瞬间破碎,剑气穿透身躯,天地崩裂。 申公豹身躯虚化,濒临消亡。 忽有古老门户自苍穹显现,沧桑气息弥漫。门户开启一线,灵气如潮奔涌,生机勃发。陈龙纳气入体,法力复涌。 门户裂隙中,巨目如日高悬,威压盖世,众生惊骇。 惊呼声起:地仙之门! 玄灵道人瞪目结舌,众人皆露向往,仿佛此门可通仙途。 众人皆怀此念,可那些如煌煌大日般的巨目,转瞬便将希冀之火无情浇熄。 炽焰突遭寒泉倾泻,霎时冷彻心扉。 那气息委实可怖——单单一颗眼瞳便逸散出砭骨寒意,哪似寻常眼眸,分明是悬于九天的烈日真形,迸射灼耀神芒。仅被扫视一瞬,便觉神魂战栗、肺腑欲裂。 此等威能早已超脱凡俗想象,臻至鬼神难测之境。 必是仙家无疑!春秋洞府元婴真君沉声断定。此言绝非妄语,只因那气息非但令人胆寒,更隐有凌驾化神之上的玄机。 悬天巨目昭示着绝对威严,凡人莫说抗衡,便是多凝视片刻,灵台便要掀起惊涛骇浪,恍若直面形神俱灭之大恐怖。 这便是地仙界令众生癫狂的缘由?郑子布昂首望向天门中泻出的骇人气息。但见穹苍之上巨瞳罗列,恍若无上神明俯瞰尘寰。相较这般存在,众生不过蚍蜉。对方一瞥之威,便含崩山沸海之能。 幸得天门阻隔威能,否则此间早成齑粉,万物俱归虚无。 陈龙虽感知此息,却如春风过怀。此刻他正契入天人合一之境,诸般压迫俱作浮云。 纵是地仙界现世,也先斩申公豹!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原已垂死的申公豹忽得灵气灌注,伤痕急速愈合,通体毛孔皆绽毫光,显是施展了返溯本源的秘术。但见其背后黑炎翻涌,凝成墨羽双翼,眸光如电,竟比全盛时更胜三分。 一时大意,险些中了你的算计! 申公豹瞳孔微缩,语气里夹杂着后怕。 转瞬间,他眸中凶光暴涨,周身杀意沸腾。背后双翼绽放出炫目光华,宛如神禽降世,振翅直上九霄! 这对法力幻化的羽翼层层叠叠覆盖全身,翅羽轻颤间,万道利刃破空而出,锋芒之盛,似要斩落天帝首级。 陈龙冷喝一声,眼中寒芒如极地冰渊里的电光。头顶纯阳寒霜剑势凝聚成罩,通体剑气缭绕。身后诸天生死轮徐徐运转,万法难侵。 融合八奇技的生死轮不仅能让战力激增百倍,更兼具八绝特性。此刻仅仅自然流转,便迸发出毁 ** 地的威能,将对方攻势尽数瓦解。 陈龙周身毛孔迸射万道剑芒,整个人犹如不灭烈阳,举手投足皆是杀招。 轰轰轰—— 苍穹震颤,空间几欲崩裂。战斗余波席卷大地,群峰接连炸碎,化作焦土。 铮铮铮—— 剑气与黑焰交织碰撞,两人化作模糊光影。唯有彼此能看清对方身形——每一次呼吸间便是数十记杀招对攻。 申公豹如魔神临世,黑炎羽翼每次振动都迸发灭世刃光。这等威势,除化神真君外无人可挡,寻常元婴触之即陨。 陈龙仿若灼日凌空,周身迸发万道凌厉剑芒,锋芒所至摧枯拉朽! 他头顶悬着一柄神异剑影,冰火双极之力交织流转,隐隐透着创世之威。 瞬息间黑焰噬骨,陈龙肩胛爆开血花——这记暗藏杀机的绝命黑焰原指眉心而来,凶险至极。 万幸仅伤及肩膀,未贯穿头颅。 糟了! 大师兄! 山下惊呼四起。 玄灵道人等掌心沁汗,惊惶欲裂。这般巅峰对决他们插不上手,唯恐陈龙稍有不测。 剑气横斩而过,申公豹捂住喷血的脖颈踉跄暴退,头颅竟被削落坠地! 上古封神时代也罕有人能伤其分毫的申公豹,此刻竟被斩首!化神天君终究神通广大,转眼便头颅归位,伤口愈合如初。 太玄真君斩落了申公豹的首级! 观战者骇然失色。化神强者喋血,此事足以震动三界! 轰—— 陈龙岂会错失良机?纯阳寒霜神剑霎时爆发出惊天威能! 他等待这一刻已久,即便负伤也甘之如饴,这些皮肉之伤转眼便能愈合。 天地骤然陷入昏暗,唯有一柄神剑迸发耀目光华,仿佛成为永恒。 剑光所至,众人尚未回神,便见虚空崩裂万里。 云海被一剑斩开,四散奔逃的景象令人胆寒。 申公豹面对这惊天一击毫无招架之力,肉身渐次崩解,生机如同风中残烛。 可他竟朝着陈龙绽出诡异笑容,那笑意比九幽恶鬼更令人毛骨悚然。 太玄,你我必有重逢之日,届时定要讨还这笔血债。 话音未落,申公豹体内突然爆发毁 ** 地的气息,在众人注视下化作焚天烈焰,似洪荒巨兽吞噬天地。 万丈高空绽放血色蘑菇云,震爆声响彻九霄,黑雾取代白云翻涌不息,令人神魂战栗。 这灭世之威传荡万里,恍若苍穹倾覆。 莫说元婴修士,纵是化神强者在此等 ** 下也绝无生机。 大师兄!郑子布嘶声呐喊,难以接受陈龙陨落的事实。 吾徒......玄灵道人面如死灰,心知这等威势下存活的可能微乎其微。 谁曾想申公豹竟玉石俱焚,以这般惨烈方式终结一切。 主人!黑豹怒目圆睁,森冷杀机直指茅山众人。 他的主子殒命,他要让整座茅山殉葬,此地生灵皆难逃死劫。 但见他喉间黑芒汇聚,猛然喷吐出一道幽暗光柱,周遭天地瞬间被撕裂出狰狞裂痕。 这道毁灭光束直贯茅山而去。 春秋洞府的元婴大能最先察觉,当即结印护住山门,同时轰出一记玉光流转的拳印砸向黑豹。两位元婴境强者厮杀在一处,一时难分高下。 太玄若在,本可雄踞天下,茅山亦能跻身顶级宗门之列。蜀山高手慨叹。 这位剑道天骄的陨落,令天下剑修扼腕。虽少了座难以逾越的高峰,却也让后来者失了追赶的目标。 大师兄绝不会就此道消!林凤娇咬唇道。 各方势力代表沉默不语,却无人出言相驳。在他们看来,如此威能的神通爆发下,陈龙绝无生还可能——除非是专修炼体的修士。 当火光渐散时,硝烟中竟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快看!有人!茅山修士突然惊呼。 那道身影渐行渐近,显露出陈龙染血的面容。相伴多年的黑白道袍已成褴褛布条,露出遍布躯体的血痕。全赖其淬炼至臻的肉身与及时护体的真元,才在这毁 ** 地的轰击中捡回性命。 陈龙踉跄落地,呛出大口鲜血。 一阵清音在空间中回荡。 陈龙微微诧异,方才激战的竟仅是申公豹的分身,莫非其真身仍在地仙界?又或隐匿他处? 第136章 这般想来,一具分身所获的功德值已然可观,若真身伏诛,翻倍亦非难事。 他略感惋惜,终未能手刃申公豹本尊,未能彻底为纯罡真君[1]雪恨,仅讨回些许薄利。 思绪稍敛,陈龙自储物界取出一袭崭新的黑白道袍,灵光流转间,衣衫焕然一新。此袍乃师玄冥道人所备,修道者战事频仍,损衣为常,故早置三套同款以便更替。 正待此时,一缕异样气机蓦然侵至! 天穹之上,数道法相旨撕开虚空,轰然降临。元婴真君的威压倾轧而下,令人神魂俱颤。 “六道元婴法旨?!” 玄灵道人眉峰骤蹙,视线扫向远处。只见百余人疾驰逼近,皆属各方势力,掷旨者正是他们。 “太玄重伤在身,合该应劫!” “未料终结你的并非申公豹,而是吾等!” “哈哈哈哈……你当陨于此!” 武当、天音寺等人满脸倨傲,仿佛胜券在握。诛灭一位万古天骄,竟令其得意至此。 “ ** 之尤!”郑子布怒发冲冠。 玄灵道人急率众驰援,然六道法旨已然绽放杀光—— > [1] 天地间杀意翻腾,似要碾碎万物。 莫非以为本座负伤便奈何不得你们?几张破纸也敢来犯!统统湮灭! 陈龙眸绽冷电,手掌横空,诸天生死轮转动间劈出凌厉剑芒。 漫天法旨瞬间碎裂如絮,先前积蓄的攻势顷刻烟消云散。 他踏着残页前行,青石地面烙下深深履痕。 目光如刀扫过武当众人,这些妄想渔翁得利的跳梁小丑,实在可笑至极。 他分明重伤垂死,怎会......武当 ** 骇然失声。 快走!峨眉与王家修士当即暴退。 可惜在陈龙面前,他们连逃遁都成了奢望。 仙王法相 ** 虚空,随着巨掌拍落,那片区域顿时崩裂。所有敌手尽数灰飞烟灭。 【叮!斩敌120,获功德值】 这些所谓强者不过土鸡瓦狗,在陈龙面前不堪一击。 参见真君。春秋洞府元婴修士躬身行礼。方才缠斗的黑豹早已遁走。 各地修士纷纷拜伏:拜见太玄真君! 翌日。 陈龙晋阶仙品元婴,斩杀申公豹的消息如惊雷撼动九州。 174 六大门派围困茅山,危局骤起 白玉酒楼内暗流涌动。 申公豹力压茅山,所向披靡,若非天师及时出手,整个茅山必将死伤无数,后果不堪设想! 那一战惊天动地,天师与申公豹激斗之时,天 ** 颤,山崩地裂,场面震撼至极! 当夜乌云蔽月,漫天血光,狂风呼啸,大雨如注…… “老于,那几天根本没下雨,你编故事能不能别这么离谱?”一名听客忍不住打断了说书人。 这说书人姓于,人称于老头。 他的来历颇为神秘,却总能第一时间获取江湖消息,在酒楼说书谋生。 虽已年过七十,但他爱打听奇闻轶事,到处宣扬,既赚些银两,也图个乐子。 不过,他说话向来口无遮拦,得罪过不少人,可奇怪的是,无论得罪谁,他总能安然无恙。 久而久之,众人猜测,这于老头背后定有靠山。 “胡说!我可从没编过故事!那天茅山虽无雨,但人心中的雨,可比真雨还要凶险!” “那雨若汇聚成河,能把江水都涨三寸!” 于老头穿着一身灰布长衫,须发皆白,手里却拎着个铜锣,显得不伦不类。 “行了!别扯这些,快讲讲太玄剑仙的事!大伙儿想听的是他怎么横扫群雄,可不是听你瞎扯的!” 一名壮汉不耐烦地催促。 如今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说太玄剑仙击败了申公豹,可具体经过却无人知晓。 “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于老头慢悠悠地抿了口酒,长舒一口气,这才继续道:“那天师虽强,乃道门顶尖高手,可申公豹却是化神天君。” “你们可知,何谓天君?”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很多人只知道天君这个名号,却不清楚其中含义。 所谓天君,便是举世无敌,独步天下! 但凡沾上这两个字,就意味着绝对无敌,此境之下无人能敌! 所以申公豹随手就能天崩地裂,全力施为时连苍天都能撕开,万物尽毁! 他一人之力就可荡平所谓的大势力,弹指间血流成河,掌控万千生灵生死,恐怖至极。 众人听得倒吸凉气,满脸惊骇。 不少人是头回听说,此时才明白。 这比皇帝还要可怕,皇帝尚需号令武将,而天君一人就能做到,强得令人发指。 所以天师落败也在情理之中。 但那天,申公豹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于老头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来了兴致,不再卖关子,继续往下讲。 为何申公豹非但灭不了茅山,反被诛杀? 这都要从他狂妄自大说起。他一道法旨就能镇杀茅山真君,根本不把茅山放在眼里,连太玄剑仙也被他轻视。 可他不知道,太玄剑仙实乃万古难寻的奇才,堪称绝世妖孽,其天赋旷古绝今,世间无双! 这样的天才不可能出现第二个。有人说他是仙人转世,有人说他天生根骨绝顶,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他是真正的天赋王者。 可申公豹依旧目中无人,我行我素,狂傲至极,视天下强者如草芥! 终于他付出了代价。就在他要血洗茅山的危急时刻,太玄剑仙破关而出,脚踏九柄神剑凌空而来,周身剑气纵横! 天穹仙光缭绕,他宛如真仙临世,超然物外! 只听他对申公豹冷喝:在本座面前也敢妄称无敌?找打! 太玄剑仙一步踏出,浑身激荡着元婴境的威压,手中神剑光芒大作...... 胡扯!于老头你又在这儿瞎编!我春秋洞府的真人亲口说过,太玄剑仙明明是在申公豹面前临场突破的! 再说了,太玄剑仙向来只用一柄神剑,哪来那么多把?台下立刻有人高声质疑。 老于眼珠转了转,连忙改口:是是是,老夫记岔了。确实是在交战之际突破的。当时太玄剑仙以半步元婴之境,单手持剑,威压盖世! 他望着满目疮痍的茅山,剑锋直指申公豹,厉声喝道:今 ** 敢踏足茅山,本座便取你首级...... 众人纷纷屏息凝神,这段正是他们翘首以盼的精彩部分,连声催促着老于继续往下说。 要说太玄剑仙的战力,那可真是举世无双! 虽只是半步元婴,却能硬接申公豹数百招不落下风。但太玄剑仙心知久战不利,恐让这妖道逃脱。 为除此大患,也为茅山真君讨回公道,太玄剑仙毅然选择在战斗中突破! 这等突破凶险万分,本该觅地静修再寻人 ** 。当着申公豹的面冲击境界,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太玄剑仙偏就做到了!危急关头引动天雷护体,借雷霆之势完成突破。 即便如此也是险象环生。千钧一发之际,太玄剑仙忽发奇想要将八奇技融会贯通。 原来他早已集齐八奇技,只因从未尝试合璧。生死攸关之际,八种绝学竟真在他体内交融,化作脑后光轮,令其战力暴涨...... 这老于头半真半假的说辞,连修道之人都难辨真假,听得如痴如醉。 末了他解释道,陈龙负伤是因申公豹施展禁忌之术,截断天地灵脉,自时光长河发动了致命一击。 围观人群反应不一,一些修士面露怀疑,普通人却听得津津有味。 观众议论纷纷,有人表示赞同,有人提出质疑,甚至有人当场与于老头争执起来,声音逐渐提高,指责他夸大事实。 有人高声质问:所谓时间长河是什么概念?若真能掌控时间,岂不是可以长生不死? 于老头脸不红心不跳地辩解道:老朽所说的时间长河并非真实存在,而是隐喻人心中的光阴流逝,就像瞬间经历万年岁月,各位可明白其中深意? 喧闹声中,更多听众出面劝阻,提醒大家此行的目的是听故事而非争论。 眼看打赏金额不断增加,观众也越来越多,于老头见好就收,重新开始讲述故事以赚取酬金。 听书人群中混杂着各大门派代表,包括天音寺、武当派、峨眉派和王家等势力的成员。 这些特殊听众安静地坐在角落,一边品茶一边聆听,虽然举止低调,但眼中不时闪过凌厉的光芒。 其中有几位关键人物身形模糊,周身空间隐约扭曲,就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普通人和一般修行者根本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这些神秘人物正是各派坐镇的元婴级强者。 还包括三大教派请出的隐世高人,都是元婴级别的老前辈。 这些老古董个个年逾千岁,满脸皱纹,目光暗淡,似乎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 此次破例出关,是为了完成教派最后的使命。 各门派都派出了金丹巅峰的高手,武当山甚至出动了一位元婴真君,目标直指茅山派。 加上三大教派的人手,在场总计有数位元婴真君。 武当山的元婴强者断言:太玄真人必定身受重伤,与申公豹一战即使不死也要元气大伤。 恒均,人称恒均真君。 他是在场元婴修士中气血最盛、修为最高者,乃众修之首。 确该如此,此时讨伐茅山正是良机,定要令其伏尸遍野! 我三派均已调集重兵,此番必能踏平茅山! 剿灭茅山尚在其次,首要之事是诛杀太玄。他集齐八奇技后,据说修成了名为诸天生死轮的秘法。 据可靠消息,此法可令人瞬间暴涨百倍战力! 三大派系的元婴修士接连出声。 当听闻百倍战力时,众人眼中皆迸发出精光。 百倍增幅的概念令人胆寒,越阶杀敌简直易如反掌。 有些门派虽得八奇技之一便沾沾自喜,如今看来不过是笑话罢了。 须知需集齐全部八奇技方能练就此法,为此即便付出再大代价也要夺取。 若得此术,足可保宗门万年昌盛,甚至更久。 单是想象就觉荒谬——百倍战力增幅!若门中人人皆可修习,整个门派将所向无敌。 事不宜迟,茅山当灭,太玄当诛!恒均真君冷然道。 众人皆知陈龙身负重伤,故而有恃无恐。 各派联军已压境茅山,他们决定先遣人挑衅试探。 若陈龙始终不出,再伺机毁其道统。 这些强者化作流虹远去,凡俗之辈唯觉微风拂面。 三日转瞬。 茅山脚下,各方势力云集。 每派至少率百余精锐而至,其中高手如云。 金丹修士不在少数,筑基更是不计其数——这已是来者中最弱的修为了。 各大宗门为围攻茅山不惜代价,倾尽全力。 第137章 茅山之所以成为众矢之的,皆因掌控着至高秘术诸天生死轮这一八奇技。 各派如何知晓此等机密?原来他们早就在茅山安插了眼线。 茅山宗派规模宏大,门徒众多,其中难免混入闲杂人等。 实际上各大门派间相互渗透已成常态,彼此都安插了不少暗桩。 正因如此,机密情报往往迅速扩散,一派的秘密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修真界。 这种互相渗透的行为已是公开的秘密,虽然各派心知肚明,却始终无法彻底杜绝。 想要肃清内鬼谈何容易?即便清除一批,对方很快又能安插新人。 除非彻底关闭山门不再收徒,否则这种事永远无法避免。 茅山掌教,只要你交出太玄和诸天生死轮,本座便可率领各派退去! 武当山大长老趾高气扬地喊道。 阿弥陀佛,道兄太过仁慈。依老衲之见,不如直接铲平茅山,诛杀太玄,将诸天生死轮带回由各派共享,岂不快哉? 一位身披佛光的老僧开口,神圣外表下吐出的话语却令人毛骨悚然。 这位金丹境强者来自天音寺,看似慈悲为怀,言辞却最为狠毒。 他显然没把茅山众人放在眼里,任何阻碍者都将命丧黄泉。 这番狂妄言语传入茅山,令林凤娇等人怒不可遏,个个紧握双拳。 这群鼠辈!大师兄闭关时不敢造次,一出关就蜂拥而至! 如今大师兄伤势未愈,无法全力出手... 否则这些跳梁小丑何足挂齿! 茅山众 ** 群情激愤地议论着。 玄灵道人领着诸位长老静立山门,冷冷注视着外面各派高手。 前次危机刚解,各派强者又至,茅山正面临着空前劫难。 稍有不慎,他们可能全军覆没。 更何况,他的爱徒此刻也无法轻易出手。 不然,哪轮得到这群人嚣张跋扈! 诸位远道而来,茅山招待不周,贫道在此赔罪!玄灵道人上前拱手致歉。 少废话!玄灵道人,立刻交出太玄和诸天生死轮,否则今日就是茅山覆灭之日!武当山大长老厉声喝道,眼中寒光闪烁。 不交太玄,踏平茅山! 不交太玄,踏平茅山! 呼声震天,回荡山谷,茅山上下皆为之一颤。 众人怒目圆睁,几欲拼命,却被玄灵道人拦住。 六大势力联手围剿,强者众多,光靠他一人难以抗衡。 他曾想求援,但此番围攻的势力太多,其余门派未必愿意援手。 若贸然相助,反会得罪敌对门派,甚至引发门派混战,得不偿失。 眼下茅山危在旦夕,唯有陈龙能解此局。然而他闭关疗伤才数日,若强行出关,只怕伤势恶化。 诸位若执意一战,茅山奉陪到底!但莫要忘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灭我茅山,尔等还差得远! 见对方咄咄逼人,玄灵道人不再退让,态度转为强硬。 屠灭群敌,威震寰宇,吾乃太玄至尊! 冥顽不灵,垂死挣扎! 玄灵道人的强势回应,反倒引来各方嗤笑。 此次围剿,各大势力倾巢而出,更有元婴真君坐镇后阵。 茅山若再负隅顽抗,他们不介意将其连根拔起。 反正联合数派之力,剿灭一方宗门,不过举手之劳。 既然你已做出选择,那便无需多言——众道友,随我杀! “茅山今日必亡!” 嘶吼震天,刀兵相接之声响彻四野,杀伐之气如浪潮般席卷整座山门。各派修士御空而至,法器迸发摄人寒光,威压倾轧之下,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无人察觉,数道黑影已悄然脱离战局,直扑后山。恒均真君为首,率领众人循密报疾行,目标赫然是陈龙闭关的图南峰。 情报确凿——当日血战后,陈龙虽强斩敌首,却已筋骨俱损,白衣浸血。他面色平静离去,但衣袍裂隙间,分明可见蛛网般的狰狞裂痕。这等伤势,必已动摇道基。何况茅山四处搜罗灵药,甚至不惜天价悬赏,更印证其濒临崩溃。 “重伤难愈还想瞒天过海?”有人嗤笑。 “硬接化神天君一击还想全身而退?做梦!” “天赋冠绝天下又如何?今日便教他身首异处!” 众人以神识暗传冷笑,逼近峰顶大殿。山涧飞瀑旁,一头金丹中期的麒麟正伏地警戒,却不知死神已至。 然而这些堂堂元婴真君竟不惜自降身份修习隐匿之术,只为一举袭杀陈龙。 鬼祟至此,实与市井宵小无异。 这般阵仗,陈龙岂有生机? 当几人悄然逼近大殿时,蹲守的麒麟蓦然开眼。 神兽目光如电掠过暗处,却又很快敛回。 更令他们惊诧的是,这头镇殿麒麟竟主动退至廊下,仿佛突有要务亟待处理。 四位真君对视间不露喜色——天意亡陈,竟连神兽都为之退避。 原本还顾虑制住麒麟时恐生异响,如今倒省却这番手脚。 待他们闪入殿门,忽闻身后脆声骤起: 师尊当心! 冯宝宝仙韵缭绕立於阶前,明眸洞穿虚空,竟直接勘破真君隐匿。 元婴修士瞳孔骤缩,杀意暴涨如潮——筹谋多时的杀局险些毁于黄毛丫头! 不过三丈之距,恒均真君掌风已直取陈龙眉心。 血染白衣的陈龙却在此时缓缓睁眼,对爱徒展颜一笑。 指尖轻扬间,恒均真君右臂轰然爆裂! 你?! 暴退的真君面如死灰,但见陈龙拂袖而起,那从容气度令满殿生寒: 不示弱,鼠辈安敢现形?既入瓮中,本座便送诸位共赴黄泉! 陈龙的这番话让在场几位元婴真君脸色骤变,他们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堂堂太玄天尊竟用如此下作手段! 太玄!你枉为当世至强者!某位身着紫袍的元婴咬牙道,袖中剑罡不断爆鸣。另一位白须老者更是气得胡须乱颤:既已无敌于世,何苦这般折辱我等! 这些修行数百年的老怪本都是心境超然之辈,纵遇大劫也泰然处之。此刻却因陈龙的算计气得道心震荡,连最基本的仪态都难以维持。整个修行界能让这些活化石如此失态的,恐怕唯有眼前的玄衣男子。 陈龙闻言却放声大笑,眸中冰霜更甚:贪图生死轮的是你们,欲灭茅山道统的是你们,如今倒怪本座 ** ?他衣袖翻飞间,整座大殿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道纹,诸位既敢来,想必已做好身陨道消的觉悟。 几位元婴真君顿时如遭雷击。他们想起最近修行界的传闻——申公豹 ** 本源重伤太玄,连茅山内应传回的情报都证实此事。谁能想到这竟是场持续数月的惊天骗局? 最令他们毛骨悚然的是,连化神天君陨落引发的杀劫,都成了陈龙局中的一环。这位太玄天尊不仅瞒过了整个修行界,甚至连自己人都蒙在鼓里。此等心机手段,当真配得上算尽苍生的凶名! 数位元婴修士心中恼怒难抑,指节捏得发白,恨不得立即将陈龙毙于掌下。 可他们清楚,如今的陈龙早已今非昔比,堪为举世无敌,纵使化神天君亦非其敌手。 即便他们全盛来战,结局也无二致,唯有身死道消。 幸而本座早有准备,携禁器而来,看你是否当真毫发无损! 恒均冷笑一声,掌中现出一物。 那是一方阴阳流转的八卦盘,太极之力涌动,透着难以揣测的玄机。 所谓禁器,乃封存化神天君三击之威的异宝,威能尽释后必将崩毁。 却也是绝世杀器。 禁器甫现,周遭虚空骤然凝滞,气流断绝,空间龟裂出蛛网般的幽暗裂隙。 更将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这正是禁器另一重妙用,既可困锁陈龙,亦迫其不得不硬接此击。 天地霎时寂然。 恒均断裂的手臂已然复原,他执八卦盘森然道:强作镇定罢了!你必遭重创,命不久矣! 莫非以为虚张声势便能惊退吾等?倾力施展那等杀招,如今还能从容出手么? 另三位元婴修士眼中寒芒闪烁,杀意骤起。 细想确然——陈龙一击之后便不再出手,反与他们言语周旋。 这绝非其作风,分明是外强中干之相。 待想通此节,几人面上俱现狰狞。 试试便知。陈龙嗤笑,神色浑不在意。 恒均厉喝,八卦盘神光暴涨。天穹骤现千丈太极图,将陈龙笼罩其中,毁灭气机轰然爆发。 血色褪尽,众人惊见陈龙单掌擎天,刹那间将那悬空的八卦图纹轰得灰飞烟灭。 其背脊之后,悄无声息浮现生死轮回光轮,正是那撼动诸天的生死轮盘,万界生灭在其中流转,景象骇人心魄。 陈龙周身气势不断暴涨,千丈法相自虚空凝现,端坐九重天阙的王座,漠然垂眸俯视苍生。 恒均真君等人面如死灰,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此刻他才明白,为何世人皆言陈龙当世无敌——这般威势,确已堪比化神天君,与他们判若云泥,差距之大令人绝望。 剑光乍现,三位元婴真君尚未来得及惊呼,便被掠影而过的陈龙瞬间斩灭,形神俱散。 【叮,斩获元婴真君三名,功德值增】 击杀三人对陈龙而言,不过拂袖掸尘。往昔需仰望的元婴修士,如今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 转瞬间,恒均真君已成孤军,手中禁器虽余两击,却无半分取胜把握。 此刻的陈龙气势鼎盛,尽管衣襟染血,但那压塌天地的威势丝毫未减。当他的气息彻底爆发时,正在攻伐茅山的各方修士皆骇然停手。 这...莫非是天君临世?无数修士肝胆俱裂,跪伏颤抖。 这恐怖的威压席卷万里山河,所至之处,众生战栗。 众人很快反应过来,眼前之人正是当今无人能敌的太玄剑仙。 这不可能!他明明根基受损重伤在身,怎会爆发出天君级威压?无数修士呆若木鸡,眼前景象完全超出认知。众所周知陈龙身负重伤,如今情形着实反常。 原来是在守株待兔,想要将敌手一网打尽,果然气魄非凡!有明眼人恍然叹息。 申公豹的法术明明重创了他!况且茅山派四处求购灵药,这般大费周章绝不会有假! 都错了,或许他故意示弱。这般气息波动,分明已是天君境界! 九州大地为之震动,各大宗派顶尖强者纷纷赶往茅山求证。 太玄老贼纳命来!恒均真君孤注一掷祭出本命法器。此刻已无人能助他,各派高手在陈龙面前犹如蝼蚁,挥手即灭。 八卦盘绽放惊天威能,毁 ** 地的气机奔涌而出。然而陈龙这次并未硬接,法相真身一拳轰出,竟将八卦盘打得粉碎。本命法宝当场断裂,护体神光尽散。 第138章 恒均真君倒飞数百丈尚未站稳,只见金光缠绕的玉手当空拍下。血肉爆散间,元婴刚要遁走便被攥住碾碎。 【叮!斩获武当元婴真君,功德值+8000】 陈龙未作停留,直接撕开虚空降临茅山山门。 英姿盖世的陈龙面前,万千强者俯首跪拜,瑟瑟发抖。太玄剑仙的无上威压,令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剑仙大人饶命!有人拼命叩首求饶。 可陈龙面容冷峻,若是今日自己稍弱半分,遭劫的就是茅山上下。一念及此,他眼中寒芒乍现,身后骤然显现万丈仙王法相,璀璨金芒化作漫天剑气,瞬间将八百来犯之敌尽数诛灭。 【击杀八百敌寇,获四万功德!】 待金光散去,天地间只余肃杀。远处的观战者们无不震撼,茅山从此一跃成为顶级宗门,全因这位当世至尊。 太玄至尊才是真正的尊号! 只手 ** 诸天,方为至尊气象! 而今日之后,九州大地再无人敢犯茅山。各派噤若寒蝉,军阀偃旗息鼓,连年战乱就此平息。 世人只要提及太玄至尊四字,莫不心生敬畏。这位无敌存在,已然站在武道绝巅。 茅山迎来了鼎盛时期,当世无任何门派能与之争锋,纵观历史长河也难逢敌手。 如今的盛况堪比昔年张道陵执掌龙虎山的时代。当年那位初代天师正是这般,令龙虎山一跃成为道门魁首。 不少人都暗自揣测,茅山是否会效仿当年的龙虎山,号令天下道门俯首称臣。倘若陈龙真有此意,想必各派皆不敢违逆,唯有奉命唯谨。 求道者纷至沓来,仅一月间茅山 ** 就激增近三倍,且多为天资卓绝之辈。当今天下皆称颂太玄至尊威名,但凡资质出众者,无不渴望拜入茅山。 这般局面使得入门考核异常严苛,纵然根骨上佳者也多遭淘汰。但也因此培养出新一代天赋异禀的茅山修士。 玄灵道人见此情景,喜不自胜。虽然陈龙尚在闭关,但已无人敢来茅山滋事。随着众多天才子弟的加入,假以时日茅山必将更加兴盛,这便是名门大派的优势。 天下太平无事。陈龙确实身负损伤,这些时日一直在尝试疗愈。肉身伤痕易复,但道基受损却是棘手难题。 瞥见功德值已然突破十万,陈龙当即启动抽奖。转盘飞旋后停在紫光区域——【叮!获赐养灵丹,可修补部分道基】。 这及时雨令陈龙欣喜,立刻服下丹药疗伤。洞府重归寂静,唯见他周身灵光流转,体内元婴亦绽放玄妙光华。 转眼已是三月之后。 天际骤然划过数道耀眼流光,如同流星般坠向九州大地,共计三道璀璨光痕。 随后传出轰动天下的消息——这些流光乃是仙胎降世,天生携天地异象,实为仙人转生之兆。 举世震动,各方势力倾巢而出,不惜代价争夺仙胎,九州再陷纷乱。 唯有一处净土未受波及——茅山辖境。 纵有仙胎坠落其域,亦无人敢越雷池半步,皆因忌惮陈龙之威,恐触怒茅山。 即便陈龙未曾现身,亦无人敢伤茅山 ** 分毫,唯恐遭其清算。 他处却烽烟四起,宗门混战不休,杀伐之气冲霄。 然此番乱局之中,因陈龙号令,诸势力皆避凡人,虽天穹战火可见,百姓却得安然。 万民感佩陈龙,赞其为当世至尊—— 一言可定乾坤,万派俯首。 道门魁首之位,世人心中已属茅山,不过未曾明言罢了。 *** 龙虎山巅。 张静清披着暮色 ** 崖边,身后立着 ** 张之维。残阳将二人身影拉长,浸染一片苍黄。 师徒默然望远,萧瑟之意漫涌。 “之维,为师老了。”天师声淡如枯井,“这天师之位……该交予你了。” 昔日道门执牛耳者,今唯求自保。自那回驰援茅山后,龙虎山声威日颓—— 再无八方来朝的盛景,连拜山求道者亦十不存一。 人皆往茅山而去。 这一切,他皆揽罪于己。 ( 【 “师父正值鼎盛之年,尚有数百载寿元,怎言年老?”张之维恭敬抱拳道。 张静清微微一笑:“此番仙胎现世,必是群雄并起之世。地仙界的修道者必将突飞猛进,恐怕不日便会超越为师。” “为师已无缘逐鹿天下,若龙虎山固步自封,终将被时代淘汰。之维,你须尽快突破,方可承袭天师度!” 此刻的张之维已达筑基大圆满境界,修行进度本不算迟缓。 然与陈龙相较,仍显逊色。 须知天师度传承至少需金丹大圆满修为,否则肉身难承浩瀚之力,恐有崩灭之危。 “ ** 定不负所托!”张之维眸中精光湛然。 “可有怀义音讯?”天师忽问道。 张之维黯然摇头。这位师弟如同人间蒸发,杳无踪迹。 张静清负手望残阳,长叹未语。 “仙胎现世虽引发乱局,亦藏莫大机缘。若能力压当世,必将气运加身,名垂千古。” “之维,龙虎山的未来就交予你了。” 张之维郑重点头。 昔日龙虎山双杰,如今唯余一人。天师之位,非他莫属。 …… 武当山秘境。 巍峨殿宇深处。 一名元婴真君蛰伏于此。自同修陨落后,此人终日惶惶,唯恐陈龙前来清算。 然时日渐过,龙虎山毫无动作。他渐生猜测:陈龙或真遭重创,伤势难愈,故坐镇茅山不得轻动。 思及此,心下稍安。 此刻正召武当掌门前来议事。 武当山掌门跪伏于地,姿态谦卑。 当今天地异变,仙界神胎现世。掌门声音低沉,唯有寻得仙胎悉心栽培,方能造就举世无敌的存在,与那太玄一争高下! 不惜一切代价,必要带回仙胎。殿上元婴真君负手而立,本君将亲自指点,令其速成大道。 谨遵真君谕令! 掌门领命退下,背影略显急促。如今太玄势力威压九州,武当山更因屡次冒犯而处境艰难。不需真君多言,他也会拼尽全力寻找仙胎。 唯有仙胎降世,方能助武当重现荣光,摆脱太玄阴影。 而此时九州大地早已烽火连天,各派为争夺仙胎不惜血战,誓要将山河翻遍。 ...... 茅山境内。 陈龙服下灵丹后,破碎的道基已修复大半。但伤势过重,单凭丹药难以彻底复原。他缓缓睁眼,决定外出寻觅机缘。 动身之前,尚有一事要办。 宝儿,过来。 声音穿透殿墙,传入附近洞府。 片刻后,冯宝宝翩然而至。短短数年,她已筑基成功,这般神速恍若转世重修。虽境界突飞猛进,剑意却只达三成火候,未能更上层楼。 仙胎降世,大争之局已开。陈龙望着 ** ,那些天选之子必将搅动风云,掀起万古未有的乱世狂潮。 ( 九州大地即将迎来辉煌盛世,大道争鸣,或许连远古神迹都将再现人间。 天命所归,自有你的造化。 陈龙眸光深邃,缓缓说道。 修行至这般境界,已能窥见天机,感应冥冥中的玄妙契机。 师父!冯宝宝轻唤一声。 眼中满是不舍,如同当年初离茅山时那般,心头似被无形之手揪紧。 离乡背井,踏上未知征程,本就是场孤独修行。 去吧,莫作儿女情长之态。陈龙拂袖道。 ** 拜别师尊!冯宝宝郑重叩首,衣袖翻飞间已转身离去,背影渐渐隐入山雾。 陈龙复又召来林凤娇。这位师弟如今修为精进,已达筑基中期,眉宇间尽是蓬勃朝气。 凤娇,白云镇有位李修缘,需你前去点化,引他入我茅山门下。 这桩因果陈龙始终铭记。李修缘身负滔天功德,气运加身,正是道门亟需的良才。 谨遵掌门法旨! 林凤娇领命下山后,陈龙踏出大殿。敛去周身气息立于山巅,整座茅山盛景尽收眼底—— 山门内外 ** 如云,处处透着蓬勃气象。新入门的少年们正对着崖壁画像指指点点: 快看!是太玄尊者真身! 与祖师大殿供奉的法像分毫不差! 山风送来此起彼伏的惊叹,那些稚嫩面庞上写满朝圣般的虔诚。 ( 情绪在每个人心中翻涌,难以平复。 茅山上下目光齐聚, ** 们脸上写满骄傲。 他们正是追随陈龙的步伐加入茅山,此刻见到他,如遇偶像般心潮澎湃。 陈龙冲众人淡淡一笑,随即化作剑光离去。 刚刚太玄至尊——向我们笑了! 选择茅山果然没错! 即便陈龙离去, ** 们仍沉浸在激动中。 长老们微笑注视这一幕。 连他们也心绪难平——毕竟见证了陈龙一路崛起,成就至尊威名。 ...... 茅山·掌教大殿。 剑光落地,陈龙身形显现。 殿内,玄灵道人正审视茅山疆域图。 师尊。 玄灵转身,竟未察觉徒弟何时到来。 他不禁感慨——如今的徒儿,已至无人能及之境。 最令他恍然的是,茅山之盛,远超预期。 太玄,你出关了,很好。 师尊,我来辞行。但无需忧虑—— 我留下禁器,内含三次全力一击。哪怕化神天君来犯,也必受重创。 言毕,陈龙掌中浮现一柄长剑。 这,便是他炼制的护山禁器。 **1120** 若茅山有异,他定会即刻返回,但此刻已不得不离去。 道基受损乃当前要事,若无法彻底修复,日后修行再难精进。他岂甘心止步于元婴之境? **莫非你伤势难愈?**玄灵道人察觉到异样。 此前陈龙威震四方,他原以为是为诱敌手段。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否则这徒儿气息怎会如此紊乱? **果然瞒不过师尊。申公豹的**毁我道基,纵有丹药相助亦难痊愈。此番下山,只为寻一线机缘疗伤。** 否则,化神之境终成泡影。元婴绝非我道途终点。陈龙沉声道。 玄灵道人轻拍其肩:太玄,但愿你前路顺遂。 万语千言,终只道得这一句。毕竟伤势紧迫,早觅机缘方为上策。他对此举深表支持。 陈龙肃然拜别,剑光乍起,转瞬消逝于茅山云霄。 那日山中众人皆见其离去,却无半分忧色——陈龙终有归来之日,茅山威名永不倾颓。 时光荏苒,又是一载春秋。世间处处传颂陈龙事迹,甚至有说书人编撰成书,版本纷杂却令人百听不厌。 第139章 有人说他羽化登仙,直入地仙界; 亦传其为破化神之境,正觅天地造化。 众说纷纭,却无一定论。 惟天下承平之景,确乃陈龙所赐。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再无惶惶不可终日之忧。 草木荣枯几度,弹指间八载光阴悄然流逝。 一道纵横百万里的凛冽剑光,终将东瀛气运斩落尘埃。 对凡俗世人而言,八年光阴足以让懵懂少年蜕变为沉稳青年。 于修行者眼中,这不过是须臾片刻。 在此期间,诸多天纵之才横空出世,他们拥有过目成诵之能,触类旁通之智。 这些身负仙魂转世的妖孽,资质之高令人胆寒。 短短八载,便有天才踏入筑基之境,更不乏保留前世记忆的地仙界仙胎转世者。 其眼界之毒辣,纵使练气修为亦能窥破元婴修士的命门所在。 有少年阵道造诣超越宗师,挥手成阵间便能勘破他人阵法破绽。 此乃真正的黄金盛世,天骄辈出,恍若上古万道争鸣之景再现,令人心神俱震。 伴随灵气复苏,地仙界灵潮奔涌,修行速度骤增百倍。 这是个空前绝后的璀璨时代。 末法时代的众生竟逢此壮阔纪元,思之便令人血脉偾张。 修士境界攀升之际,寿元亦随之延伸。 往昔罕见的金丹真人、元婴真君陆续现世。 时有滔天气息冲霄而起,伴以裂空雷劫——那是强者在逆天改命,欲登更高境界。 不知不觉间,世间强者数量已翻数倍。 几位 ** 教主皆已破境元婴,大肆扩充势力,另立新晋长老。 这些新任长老中,不乏被正道所不容的穷凶极恶之徒。 如今三大 ** 首脑共聚巍峨殿宇之中。 三位**教主周身弥漫着元婴真君的骇人威压。他们尚未突破时便已半步踏入元婴之境,只因机缘未至,加之灵气匮乏才迟迟未能晋升。 然而天地灵气复苏后,这三人几乎接连突破,令**再度威震天下,成为赫赫有名的强大势力。 此刻,三位教主端坐于高位,面色肃穆——今日,他们将要宣布一项重大决定。 “诸位,茅山太玄当年残杀我教强者,罪不容诛!如今,是该讨回这笔血债了!”白莲教教主森然开口,眼中杀意凛冽。 当年接连折损两位顶尖强者,又无元婴真君坐镇,致使**上下人心惶惶。所幸危急关头三人破境成功,如今正是清算之时。 然而此言一出,殿内鸦雀无声。那些素来凶悍的门徒个个噤若寒蝉,竟无一人应和。 这些人虽残忍狠辣,却也不愿白白送命。茅山太玄是真正的无敌强者,即便如今下落不明,谁知是否留有后手?更何况以太玄至尊睚眦必报的性子,若知晓**攻打茅山,日后必定血债血偿。 “有何可惧?我**横扫八荒,威震四海!尔等速速摒弃畏怯之心!”大乘教教主怒喝出声。他未曾想到,陈龙销声匿迹多时,余威竟仍令整个**无人敢应战。 “不错!茅山太玄消失已久,说不定早已陨落。天下间不也早有此类传闻?” “尔等持我等法旨攻上茅山,若一举攻克,重重有赏!”方仙道教主厉声道。 可任凭三位教主如何激励,依旧无人愿做先锋。仿佛踏足茅山,便是踏上死路。 “都成哑巴了?若是连这点胆魄都没有,也配称我**门徒?” “太玄已死,尔等却畏首畏尾,留你们何用!” “………” 众人望着暴怒的三位教主,那席卷大殿的恐怖气息令人颤栗。 他们举棋不定,最终还是有几个长老走了出来。 屠岳明显察觉到首领的杀气,明白不去只有死路一条,去了反而可能活命。 很好!屠岳长老,这件事就由你带着我们三人的法旨去办。 属下领命! 这位屠岳虽然刚刚晋升金丹期,但实力不容小觑。 他旋即率领大批邪道众人离开了这个地方。 三位 ** 首领仍坐在大殿中目送他们离去,眼中寒光闪动。 虽然不确定太玄是否真的还活着,但这次试探势在必行。 反正不用他们亲自出马,不过是一纸法旨的事。就算损失些人手和长老也无妨,这些随时都能再招揽。 ...... 一天后。 茅山。 屠岳长老率领的上千名邪修在山脚下列阵,声势浩大。 如此规模的队伍立刻被茅山方面察觉。 玄灵道人带着众长老赶到山门前,望着山下黑压压的人群,不禁眉头紧锁。 这些邪道修士屡次在茅山折戟沉沙,却仍不知悔改。 今日竟还敢大举来犯,简直是自取 ** 。 邪魔外道!诸位随我一同剿灭这些妖人! 玄灵道人毫不迟疑,领着众长老冲杀下去。 三大 ** 的人马也毫无惧色,在屠岳长老指挥下迎面杀来。只见屠岳祭出三张法旨,凌空展开。 元婴真君的威压瞬间爆发,毁 ** 地的力量汹涌而出。 空中凝聚出三个漆黑骷髅头,卷起狂暴飓风,似要碾平整座茅山。 玄灵道人脸色骤变。他虽距离元婴只差临门一脚,但终究未突破这个境界。面对元婴真君的法旨,纵使是他,也难以抗衡。 玄灵道人神色淡然,他取出陈龙临行前所赠的那件秘宝。 那是一柄寒光凛冽的宝剑,锋芒毕露,散发着骇人的威压。 他执剑向前轻挥。 霎时间虚空破碎,光线扭曲,周遭万物仿佛都被无形的力量湮灭。 天穹之上的三张法旨顷刻间粉碎,连带着那些来袭之敌,在这一剑的锋芒之下尽数灰飞烟灭。九百余名敌寇当场毙命,其中不乏诸多长老级人物。 残余的敌人肝胆俱裂,有的瘫软在地,有的呆若木鸡。 恐惧在他们眼中疯狂滋长,如燎原野火般无法遏制。 幸存者纷纷夺路而逃,再无半分战意,更有甚者直接被吓得神志失常。 我们胜了! 掌门神威! 掌门神威! 茅山众长老与 ** 们齐声欢呼。 此战己方毫发无损,来犯之敌却几乎全军覆没。 残存的溃逃之敌,很快也被尽数剿灭。 潜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目睹这一幕后,皆悄然退去。其中不少与茅山素有仇怨的势力,原本虎视眈眈,此刻也都打消了报复的念头。他们早料到太玄离山前必留后手,却未料到竟是如此惊天动地的杀招。 这般威力,怕是连元婴真君也难以招架。 半年之后,再无人敢犯茅山,敌对势力销声匿迹,唯恐遭到清算。 茅山声威日盛,虽陈龙已离去,仍有无数人慕名前来拜师,盼能得见这位传奇人物。 ............... 时值九州历一百零五年。 幽州城外。 城主府内。 幽州城主正焦头烂额。 东瀛大军突然进犯九州,幽州首当其冲,伤亡惨重。 这位城主名为一方诸侯,实则不过割据自立的军阀罢了。 任凭他连连求援,周遭诸侯皆冷眼旁观,无人愿施援手。 军粮将尽,又闻东瀛请来数位大阴阳师助阵,此战如何是好! 不如开城归降,既无人相助,便任他们祸乱天下。 众副将提议纷纭,城主却觉皆是下策。 虽为军阀,平日重利,但亦不愿轻易弃守幽州,纵容东瀛肆虐九州。 且再等等,我已向道门求援,他们应当不会坐视。 城主如此决断,众人便不再多言。 正当议论间,一支东瀛奇兵已突破防线,潜入九州境内。 所到之处,幽州将士死伤无数。 这支奇兵非同寻常,皆由阴阳师组成,更有安培家族老祖坐镇——这位大阴阳师,实力堪比元婴真君。 他本可独破幽州,却未轻易出手。 若真攻破城池,恐招致九州群起而攻之,反为不美。 不如先暗中搜刮,徐徐图之。 听闻九州至强法术八奇技,合为诸天生死轮,现藏于茅山。 安培老祖身侧,一名青年侃侃而谈。 至强?老祖眯起双眼,野心流转。 此番定要夺得这最强之术,若修成此技,不仅实力大涨,更能兴盛东瀛气运。 他们急速向茅山行进,途中遇见平民便挥刀屠戮。 杀戮毫无缘由,只为取乐。 简直丧失人性。 谁来惩治这些倭寇!家父惨死在他们手里,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稚童搂着血亲尸首嚎啕。 持刀者终将殒命刀下,尔等必遭天谴!女子话音未落,首级已滚落尘土。 报应?阴阳师狂笑着召出式神,至少今 ** 们都要死。妖物贪婪吞噬着生魂,他将指尖划过式神獠牙:在扶桑要节制,在这里尽可饕餮。 这些禽兽竟以生人饲养式神。 屠戮逾万后,他们逼近茅山。交出八奇技!阴阳师踹开山门厉喝。须臾间长老剑光乍现,却被一声暴喝震退——大阴阳师仅凭声浪便令其虎口迸裂。 献上融合秘法。安培老祖睥睨而立,话如敕令。 玄灵道人踏云而至:若老夫说不呢?目光如电射向宿敌。 《一剑荡东瀛》 不从者,茅山今日必灭!此行既为八奇技,更为百年血仇——当年太玄诛杀安倍晴明,断我安倍氏百年气运,此债当血偿! 叫那太玄滚出来受死! 安倍家的大阴阳师睥睨四顾,浑然不知世间已换了天地。他兀自负手而立,仿佛掌中阴阳术当真能颠倒乾坤。 玄灵道人自袖中掣出一道玉符:此剑乃小徒太玄所留,阁下若能接下,茅山任君予取。 出剑!安倍老祖话音未落,苍穹骤然裂开千丈裂隙。冰火交织的剑光碾碎虚空,所过之处霜烬同天。 那傲慢的面容终现惊恐:这是—— 剑过无痕。 元婴真君连同百丈楼船尽成齑粉,而剑势未歇,横贯百万里直抵东瀛。是日扶桑万民皆见天罚之剑,安倍家宅邸连同上百神社轰然倾塌。有白发神官忽然吐血:八纮一宇......我邦龙脉断了! 待到消息传回九州时,幽州城外三十万敌军已连夜拔营。茶楼说书人拍案叫绝:好个太玄剑!半式退百万师! 东海畔的新坟前,有人以酒酹地:师父您看,小师弟留下的那道剑气......海风卷着香火气息掠过碑文,隐约可见二字。 178 余威镇九州,立神像,各方势力仙胎震动 幽州城内。 东瀛大军仓皇撤退,幽州城主望着消逝的烟尘,恍若置身梦境。城墙未破,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令他呼吸凝滞。那一剑——斩断东瀛国运的煌煌剑光,竟逼退数十万敌军。 他后来得知,出手之人出自茅山。 普天之下,唯有一人能有此通天之能:太玄至尊。那位独尊九州数十载,传言早已陨落的绝世强者。 第140章 可这一剑劈开了所有怀疑。 幽州城主当即下令打造神像,修筑庙宇。青铜浇铸的至尊面容俯瞰城池,香火将千年不熄。 —— 蠢动的暗流骤然冻结。 当太玄未死的消息传开,所有势力收起了爪牙。他们乖顺如羔羊,再不敢触犯禁忌。 人间沸腾着新的传说: 太玄至尊与山河同寿! 镇九州万载,护苍生永安! 天下第一人,当受众生朝拜! ( 【重写版】 …… 九州各地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陈龙肃清寰宇的壮举震慑群雄,终结了持续多年的灾劫,万人敬仰。 …… 茅山派中。 林凤娇、郑子布、石坚等人听闻世人赞颂,更加确信他们的大师兄尚在人间。 这些年大师兄定是闭关参悟无上大道。 即便多年未见,大师兄必然安好,也许已登临地仙界。 众人纷纷附和,皆认定陈龙必已超脱此界,踏入传说中的仙灵之境。 郑子布等人不约而同望向图南峰。 那座巍然耸立的山峰,已成为茅山 ** 心中的圣地。每日都有 ** 争相前往清扫修葺,以此作为莫 ** 耀。 …… 光阴荏苒。 二十载春秋转瞬即逝。 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已成白发老翁。 太玄至尊永驻人间,这些年来正道昌明,邪祟不生。 祈愿至尊仙寿恒昌! 这些老一辈人物抚今追昔。 当年他们也鲜衣怒马,历经黄金大世,更亲眼见证陈龙如彗星般横空出世,最终登临绝巅。龙虎山如今在道门声势也逊茅山三分,皆因太玄至尊威名赫赫。 连孩童课本都记载着陈龙**的事迹。「太玄至尊永耀千秋,诛邪祟,斩真君」——这样的颂词镌刻在无数典籍中,成为那个时代必读的经典。虽有些夸大其词的记载,也不乏民间杜撰的内容,但无不彰显其守护九州、威慑八方的丰功伟业。 岁月流转间,茅山亦历经变迁。玄灵道人卸任掌教潜心修行,由石坚暂代掌教之职。石坚坚称唯有大师兄才配执掌茅山,自己只愿暂理事务。此议获众人拥护——在茅山**心中,陈龙早已是永不更替的精神图腾。 林凤娇等人已晋长老,多臻金丹之境。恰逢灵气复苏的盛世,修行速度远胜往昔末法时代。茅山广纳**日益强盛,即便至尊久未现身,仍令各方势力退避三舍。 而今地仙界转世的仙胎们,也都长成了翩翩少年。 ( 武当山巅的金殿内。 一名面容锋利的青年端坐主位,眼中仿佛有血浪翻涌。这位名为赵子穆的天骄,在与其他仙胎的较量中不断蜕变,年纪轻轻已达金丹巅峰,距元婴仅有半步之遥。 身为先天仙胎的他通体流转着琉璃般的光芒,任何术法只需过目便能掌握。武当秘传的《风后奇门》,他仅用一时辰便初窥门径,而后直指大圆满之境。更惊人的是他参悟了六成枪势,这等天赋连教导他的元婴真君都叹为观止。 此刻殿中列席的武当长老们,连掌门都需尊称他一声师叔。毕竟作为山中辈分最高的元婴真君唯一传人,赵子穆的地位已然超然。 所谓横压当世的太玄,至今杳无音讯?青年指尖轻叩扶手,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看来盛名之下,不过尔尔。 山脚下的武当长老们低着头赔笑,无人敢顶撞半句。 赵子穆越说越激动:要我说有什么好顾忌的?区区茅山也值得畏惧?上次冲突不但赔礼,还让我教**亲自登门道歉,简直把武当颜面都丢光了! 几位长老面色铁青。这些决定都是掌教请示过元婴老祖的,哪轮得到他们置喙?偏生这位小祖宗脾气火爆,曾经有位长老因出言顶撞被他打断腿,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年。从此众人见了他都要绕道走。 不如现在就踏平茅山!这魔头突然冒出一句,惊得众人魂飞魄散。当年东瀛气运被一剑斩断的画面犹在眼前,那道横贯百万里的剑光至今令人胆寒。茅山那位太玄道尊尚在,谁敢轻举妄动? 时机未到。元婴老祖含笑现身。虽然武当与茅山仇深似海,但他清楚现在绝非动手良机——除非确证陈龙已死,否则贸然行动必遭灭顶之灾。 赵子穆傲然道:师尊未免太谨慎。太玄算什么东西?可惜他没遇上我鼎盛之时,否则定要教他...... 老祖微微一怔,心想年轻人狂傲些也无妨。毕竟这位爱徒带着前世记忆转世,举手投足间自成一方霸主气度。 经过几番劝阻,终于成功阻止了他前往茅山。 ………… 天音寺。 这座佛门圣地收下了一位俗家 ** **。 此刻,这名俗家 ** 正与众多佛门高僧论道。 “何为佛?我即是佛,佛即是我。众生皆当敬我,若有不忿,尽管与我一战!” 这名俗家 ** 看上去约二十岁,一身难以形容的霸道气息。 他竟敢自比佛祖,扬言天下人都该臣服于他。 这般狂妄之语,换作旁人,恐怕早已被群起而攻之。 但此人却是天音寺未来的希望,只因他是仙胎所化。 当年地仙界现世,天降流光,仙胎随之降临凡间,引得各大门派争相招揽。 这些仙胎天赋异禀,远超寻常天才,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他们大多心高气傲,带着与生俱来的孤傲。 虽是转世之身,却能迅速恢复巅峰,甚至更进一步。 然而,无人知晓他们为何要从地仙界降临凡尘,这似乎是仙胎之间的秘密。 甚至有人猜测,这些仙胎或许就是地仙界上那一道道恐怖目光的主人。 尽管只是推测,却并非没有可能。 “既然无人反驳,我便当你们默认了。我王腾身具仙人之资,注定登临仙道,你们败在我手中,也算服气。” 这位名为王腾的少年剑眉星目,身姿挺拔,气血磅礴如海,身后佛光闪耀。 他的气息深邃莫测,宛如佛陀再生。 尽管他狂傲至极,却无人敢出言反驳,甚至默许了他的言行。 在他们眼中,仙胎的地位至高无上。 辩法结束后,王腾踏入了一座大殿。 巨殿轩昂。 一名老僧身披袈裟,手执木槌,盘坐诵经。 师父,寺中长老辩经浅薄,我该下山寻更强者论道了。王腾语气平淡,毫无敬意。 这老僧正是天音寺元婴真君,寺中第一人。 也好,入世弘扬我寺佛法,未尝不可。老僧含笑颔首。 弘法?王腾嗤笑,天音经义虽妙,但我更欲集齐八奇技。诸天生死轮......有趣得很。 他眼中闪过一丝癫狂,吓得老僧变色——这孽徒怕是要闯上茅山! 腾儿!太玄若尚在人世,你此刻招惹茅山,恐累及天音寺!老僧急劝。 聒噪!王腾拂袖,太玄不过传说。若与我同代,早教他跪伏。眼下让他仗着境界逞威,待我修为相当时...... 话音未落,人已踏出山门。 恰逢各派仙胎齐出,皆口吐狂言:陈龙生不逢时,若在同代,只配为我等映衬! 世人初闻哗然,待知其仙胎身份,反觉理所当然。 这群天骄下山后竟不约而同,齐赴某地...... 179·黄金大世:仙胎现踪,五十年后 京城。 听闻众仙胎狂语,百姓皆嗤之以鼻。 “此人实在猖狂,若太玄至尊尚在,区区仙胎又有何惧!” “竟敢妄言压制太玄至尊,简直荒谬!” “若与太玄至尊同处一世,这些仙胎皆会被横推殆尽!” 酒客们推杯换盏,言谈间满是不忿。 在他们心中,陈龙便是无敌的存在,以守护苍生为己任。 而那些仙胎又如何? 四处宣扬自己能 ** 一个时代,目中无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 “我教仙胎必将横扫一切,尔等口口声声说太玄无敌,可他现在在何处?” “或许早已陨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可笑!太玄无敌?他也配称无敌?” 酒楼内亦有来自大势力的修士,他们冷言嘲讽,针锋相对。 双方很快争执起来,但无人敢动手。 此地乃天师所护持之处,妄动干戈者,皆无好下场。 “太玄剑至尊虽是绝世天骄,可如今天地灵气复苏,这些仙胎极可能是地仙界降临的古修,哪一个不曾纵横天下?” “分明是山中无猛虎,野猴称霸王,尔等却还在吹捧那野猴!” 峨眉山一名长老言语刻薄,竟将世人敬仰的太玄剑仙比作猴子。 可报应来得极快,在场的一名茅山强者悍然出手,数招便将其重创,逼得他仓皇逃窜。 天师自始至终未曾阻拦,但众人倒也并不意外——龙虎山与茅山素来交好。 “打得好!区区峨眉修士,也敢在此胡言乱语!” “辱太玄至尊者,不过蝼蚁,该杀!” 众人喝彩连连。 至于那些与茅山素有嫌隙的势力,此刻皆噤若寒蝉。 他们敢在别处夸口,甚至欺压寻常修士,却绝不敢在茅山强者面前造次。 ……………… 同一时刻。 梧桐山脉。 此地峰峦叠翠,溪水潺潺,草木葱茏。相传古时曾有梧桐古树擎天而立,引得凤凰栖枝。 此刻道道华光破空而至,化作英姿飒爽或倾城绝色的身影。 这些皆是自地仙界降临的仙胎修士,历经修行,多数已觉醒前世宿慧。 今日重聚于此,只因昔日在地仙界立下约定。 “诸位道友,可觅得登仙契机?” 群仙汇聚之际,一名男子踏光而来。但见他步履如龙行虎踞,身披绣有周天星斗与五爪金龙的紫纹华袍,头顶紫金冠冕,姿容绝世仿若谪仙临尘。 众仙胎见此竟提前行礼,继而热络攀谈。 “顾道友亲至,惭愧我等尚未寻得仙缘。然岁月悠长,大道机缘终将现世。” “正是如此,仙路缥缈非朝夕可成,徐徐图之方为正理。” ………… 观其言行,可见众仙对这顾姓男子颇为敬重。 交谈间方知,这些仙胎甘愿转世下界,皆为寻求那缥缈仙机。 “顾长歌,别来无恙!”又一道流霞落地,显出王腾身形,“听闻你被峨眉收入门下,此事若传回地仙界,怕是要吓得那群老骨头魂飞魄散。” 此言一出,周遭仙胎俱是神色微变。 众人对这位王腾显有忌惮——此君与顾长歌同属地仙界赫赫有名的霸主,即便轮回转世,修为仍压众人一筹。 第141章 紫冠轻晃,顾长歌淡然回应:“你倒是一如既往。既入佛门,地仙界那位老和尚怕也要肝胆俱裂。当年大闹灵山时,可是连罗汉金身都让你砸了半数。” 周围的仙胎纷纷捂住耳朵,充耳不闻,有些事听得多了反而有害无益。 两人争执片刻,终于安静下来——第三位参与者降临了。武当山的仙胎赵子穆凌空而至,缓缓落地。 在地仙界,他与王腾等人齐名,皆为一方雄主。 此刻,他们甘愿舍弃地仙界的尊贵身份,只为追寻那虚无缥缈的成仙机缘。 地仙界终究不是真正的仙界,没有充沛的仙气可供吸收,无法让人长生不死。 正因如此,他们才不惜代价,纷纷降临九州,孤注一掷地争锋,只为抓住那一线成仙的可能。 哪怕这条路荆棘密布,他们依然义无反顾。 依我看,成仙机缘暂且不提,不如先夺下诸天生死轮!王腾冷声道。 他脑后浮现重重光轮,流转着耀目佛光,威势逼人,宛如天神临尘。 茅山不容小觑,以我们如今的境界,若行事太过张扬,恐怕会有陨落之危。 顾长歌周身紫气氤氲,仿佛有天地气运缠身,显化出奇异之象。 这番话并非刻意贬损同辈,而是他深知陈龙的战绩——以元婴初期修为斩杀申公豹,实在骇人听闻。 申公豹乃化神境高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即便只是一具化身,也绝非元婴修士能敌。 但陈龙打破了常理,甚至修成了仙品元婴,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或许陈龙本就是地仙界某位仙胎转世,只是布局更早,比他们更先一步降临人间。 我怀疑他可能是地仙界最古老的那几位存在之一,他们销声匿迹已久,这位或许正是其中某位的转世之身。 听闻顾长歌的推测,王腾与赵子穆原本轻蔑的神情逐渐凝重。这个猜想并非毫无依据——倘若真是那几位古老存在转世,横扫九州、傲视群雄便不足为奇了。 《仙胎纵横》 赵子穆手持长枪,周身血气翻涌,在背后凝出一道朦胧虚影,正是他的本命法相。他虽身着素朴道袍,却有枪仙临世之威,通体流转天道气运,卓然立于众人之间。 几句寒暄后,他足尖一点,身形化作凛冽枪芒破空而去,转瞬无踪。余下仙胎稍作商议,亦各自散去寻仙缘。此番机缘由地仙界某位亘古存在透露,其言从未有误,故众人深信不疑。 此后一年间,仙胎横扫各派,连败掌教,声名震动四方。茅山 ** 曾遭其伤,却无人能施报复——仙胎背后牵扯的庞然大物,令人投鼠忌器。纵使茅山遣高手讨伐,亦尽数铩羽。然仙胎似有顾虑,未下 ** ,仅将人逐退。 茅山声势由此渐衰。世间久不见陈龙出手,遂有传言称太悬真人虽幸存却重伤自封,致使茅山闭门避世。昔年有望执道门牛耳者,今竟门庭冷落。 江湖风向骤变,众口传颂者,唯有仙胎败尽豪强的赫赫威名。 太玄至尊的名号早已被人淡忘。 反倒是昔日的道门领袖龙虎山,因张之维的崛起重现辉煌。 这位继承天师度的奇才修为莫测,传闻曾力挫两位仙胎,真假难辨。 此战后龙虎山声名暴涨,连仙胎翘楚赵子穆登门挑战,最终也铩羽而归。 今日败于境界之差,来日必在同境讨回! 留下这句话后,赵子穆黯然离去。 龙虎山声望更甚,有人断言当世第一天骄非张之维莫属,山门由此愈发鼎盛。 …… 千里之外的黄河古村,一群精壮汉子身着单衣,正虔诚跪拜神像。 村中仅数百人,世代供奉这尊从天而降的神物,据传有求必应。 求仙人护我妻女平安! 祈愿今年财源广进! 暮色中,头戴银饰的苗女踉跄而来。她双目赤红,凌乱发丝间交织着惊恐与悲愤,破损的衣衫下隐约可见诡异纹路。 “全知全能的神灵,求您大发慈悲救我脱离苦海... 她不停地跪拜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虔诚至极。 …… 村北方向。 啧啧,这些凡人的鲜血当真可口!一个瘦高如竹竿的男人甩了甩弯刀,刃上犹在滴血。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刀锋,眼中泛着嗜血的寒光。 横七竖八的尸首躺在他脚下,所有村民皆被一刀封喉。他们怒目圆睁的面容凝固在死前最后一刻。 好个心狠手辣的家伙,竟连口汤都不给我留!一个状如幼童的侏儒踱步而来。这矮子满脸横肉,手里攥着柄泛青的 ** 。更骇人的是他周身萦绕着惨绿毒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瘦高个不耐烦地抖了抖镰刀:少废话!那丫头八成是教主寻觅多年的特殊体质。若能擒获,赏赐够你我享用不尽。 灭人满门还这般理直气壮,真是歹毒至极。侏儒阴笑着露出黄牙。 两道身影忽如鬼魅般腾空而起,循着逃亡痕迹追去。他们笃定那女子逃不出手掌心,这才优哉游哉在后头闲聊。 不多时便望见那女子仍跪在神像前祷祝。 有趣,不往山林逃命,反倒寄望这泥塑木雕? 莫不是真以为这玩意儿能显灵? 瘦高个乃药仙会左使,此刻狞笑着步步逼近。同行的侏儒正是右使,亦步亦趋跟上前去。 这药仙会虽不及江湖上三大 ** 凶名昭着,却也是作恶多端的 ** 分支。专精蛊毒之术,常年掳掠孩童企图培养蛊王圣女。 —————— 残酷的筛选令人心惊,百名孩童中唯有一人可能幸存,被冠以圣子或圣女之名。 余下的生命终将消逝,化为无言的 ** 。 恶名由此远扬。 两人缓步逼近神像,见少女仍在跪拜祷告,眼中讥笑更甚,如同观赏拙劣的闹剧。 他们甚至有闲心驻足观望。 万能的尊神,朵儿求您显灵诛灭恶人。名叫朵儿的女孩感知到身后寒意,额头抵地叩拜不休。父母自幼告诫她:虔心祈祷便能化解万难。 稚龄 ** 别无他法。 烂泥塑像也妄想救命?左 ** 嗤笑出声,字字带毒。 且看这废物如何显圣!右 ** 抱臂斜睨,满脸轻蔑。摧毁无数神像的恶徒眼中,泥胎木偶唯有心理慰藉之效。 朵儿浑身颤抖,娇小身躯根本逃不出魔掌。 求您显灵!救救朵儿!叩首声咚咚作响。 药仙会二人已失耐心,扬手欲将女孩击昏掳走。 —————— 神像迸裂,沉寂苏醒 尽管哭喊,今日天王老子也救不得你! 纵使磕穿地砖,泥菩萨照样装聋作哑。 两张扭曲面孔写满恶意。 朵儿望向父母遗骸,绝望的哭嚎刺破阴霾。 痛苦与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吞噬。 视线逐渐模糊,恍惚间她看见父母站在远处向她微笑挥手。 朵儿,好好活着。 快跑!别让他们抓到你! 永远别再回来! 父母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幻觉愈发强烈。她甚至看见双亲正向自己走来。 爹,娘...带我走... 女孩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幻影。 幻象骤然消散,只剩冰冷的神像矗立眼前。 她跪在神像前崩溃痛哭。 都说心诚则灵...可您为何不显灵... 绝望中,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也许所谓神明,不过是场骗局。 药仙会两名高手露出残忍的冷笑。 忽然—— 咔! 神像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碎裂声接连不断,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两人面色骤变,死死盯着神像。 破碎的神像竟散发出令人战栗的恐怖气息。 他们后背发凉,本能地想要逃跑。对视时,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惊恐。 向来不信鬼神的他们,此刻竟产生了动摇—— 难道这尊神像...真是活的? 随着裂缝不断扩大,两人额头渗出冷汗,肌肉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轰! 一声惊天巨响过后,神像碎成千万片,犹如暴雨倾盆。飞溅的碎石撕裂长空,发出刺耳的尖啸。 左**颊上蓦地多出一道血痕,心中顿时涌起莫名惧意。要知他乃筑基修士,凡石岂能伤其分毫?便如金刚不坏之身,怎会被凡土所破? 除非——此石暗藏玄机。 莫非...念头方起,左**忽觉遍体生寒。若真有高人隐匿,恐怕非他二人所能抵挡。 右**亦同时变色,浑身肌肉骤然紧绷。神像爆裂卷起的烟尘渐渐散去,露出其中景象:断石残垣间, ** 着一名白袍少年。 少年眉目如画,睁眼时双眸澄澈似水。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宛若天生贵胄。 区区黄毛小儿,也敢装神弄鬼!二人杀心大起。在他们感知中,这少年毫无修为,与凡人无异。正待动手—— 忽见苍穹变色,三万里紫气东来。氤氲紫雾笼罩四野,却无人知晓此乃少年所引。唯有那名叫朵儿的少女,黯淡的双眼倏然绽放光华。 原来爹娘和村里人没骗我,神像里真有神仙,难怪每次祈福都能应验。刚才我还责怪神像,真是太不应该了。 朵儿满怀愧疚,重新跪下来虔诚叩拜。 ...... 此刻村外的山林间,众多修士仰望着天空异象,个个面露惊色。 有人张大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眼前景象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方圆万里的紫气异象,是哪位高人在突破境界? 哪来这么多高人?况且谁会选在这荒山野岭突破?我看八成是宝物要出世! 听说那些仙胎一直在找某种机缘,看来就是此处了。 此话一出,众人立即催动法力,化作道道流光直奔村庄而来。 事实上,这道绵延三万里的紫气太过显眼,引来了四面八方的修士。修真界向来有夺机缘如拼命的说法,为了天道机缘,这些修士甘愿赴汤蹈火。 人人都幻想得到机缘后能平步青云,甚至成为张天师那样的绝顶高手——江湖传言,张天师原本是金丹境界,因获得某种机缘,直接跃升至元婴大圆满,距离化神境仅一步之遥。 虽然无人知晓这机缘究竟为何物,但仙胎们的刻意搜寻,更激起了众人的渴望。越来越多的修士从各地赶来,天边流光如雨。普通百姓见状,纷纷闭门不出。 自太玄至尊消失后,仙胎横行天下,世间再度陷入纷乱。 这些寻常百姓只能远远避开修行者的纷争,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稍有差池便会招来灭顶之灾。 如今的修行者与五十年前并无二致,大多癫狂如魔。 第142章 祖辈们世代叮嘱儿孙:天下动荡时,莫要卷入是非,更不可旁观,稍有不慎便是全家遭难。 经年累月的警示,让普通人对修行者既畏且惧,骨子里烙下深深的恐慌。 …………… 同一时刻。 荒村石台。 血腥气弥散四野,整座村落几乎被屠戮殆尽。 石台上 ** 的衣襟染血,眸中雾气翻涌。 我是谁?此为何处? 他环视众人低声呢喃,声音里浸满困惑。 记忆似被生生剜去,脑海中唯余空白。每当他试图回想,剧烈的头痛便如潮水般淹没神智。 纵然血染道袍,那具挺拔身躯仍流转着玉质辉光,仿佛天生就该立于众生之巅。 恍若仙王临尘,威仪自成。 在场两名 ** 竟不自觉膝盖发软,险些跪伏。 怪胎!比我们这些亡命徒更邪性,必须除掉! 毫无灵力波动,却令人想顶礼膜拜……着实诡异。 二人杀意迸现,却迟迟未动——越是古怪的猎物,越需如临大敌。 四周阴影里陆续浮现更多药仙会 ** ,所有人目光皆锁住石台。 亡命之徒最懂:阴沟翻船,往往始于片刻大意。 --- 一行人能活到现在自有道理,虽然目露凶光,却谨慎地等着同伴从各个方向聚拢过来。 动手!左 ** 冷声下令。 这些帮众虽然不明就里,但习惯于服从命令。其中一名獐头鼠目的帮众率先冲出,狞笑着挥刀砍向那个白净少年:这细皮嫩肉的,砍起来肯定痛快! 朵儿吓得紧闭双眼。 铛!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那柄钢刀竟在触及少年衣袍时崩成两截。持刀者还未反应过来,头颅已诡异地 ** 成两半,如同被切开的西瓜滚落在地。 周围众人倒吸凉气。朵儿睁眼看到这骇人场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莫非是修道之人?矮个的右 ** 眉头紧锁。左 ** 同样神色凝重。原本凶神恶煞的帮众们此刻面面相觑,握兵器的手沁出冷汗。 一起上!两名 ** 齐声喝令。 数十名帮众彼此对视,终究仗着人多势众冲杀而去。他们身形如鬼魅,兵刃撕裂空气发出刺耳鸣啸。 瞬息之间,那道身影已逼近石台端坐之人,手中兵刃寒芒暴闪,以劈山之势当头斩落。 十余道寒光同时乍现,这般杀局本应无人能逃。 住手!朵儿的尖叫声划破血腥。 她不愿见陈龙遭难,岂料更为骇人的画面骤然呈现——数十具躯体无声浮现细密剑纹,转瞬便如瓷偶般寸寸崩裂。漫天血雨倾泻而下,将青石地面浸成暗红色。 浓重腥气弥漫间,唯有那对左右**仍死死瞪着石台。他们至终未能捕捉少年出手的轨迹,仿佛对方连衣角都未曾拂动。 故弄玄虚!右**狞笑着暴起,镰刀划出惨绿弧光,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藏到几时! 药仙会左**的玄铁镰刀已嗡鸣震颤,瞳孔里凝着万年寒冰。此刻他只想速速斩下那颗惑人的头颅,终结这场荒诞杀戮。 小心!朵耳刚浮现的笑意顷刻冻结。她永远记得左**屠戮全族时,那双映着血月的眼睛。鬼魅般的刀光每次闪动,必有一颗头颅飞起。 恐惧的藤蔓再次缠紧心脏。 但见残影骤散,左右**竟凭空消逝。待视线重新聚焦,两人的杀招已呈犄角之势袭至少年身侧——筑基强者的全力合击,连空气都被割出凄厉哀鸣。 刀锋未至,溢散的罡气已激起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 当朵儿陷入绝望之际,四周骤然寂静。 气流凝固成无形屏障,落叶悬于半空,浮尘静止如画,整个空间仿佛被冻结。 倏忽间,两道绝世剑芒撕裂长空,周遭空间应声破碎,那两个歹人转瞬湮灭。 剑光过处,形神俱灭。 这惊世剑意竟自眸中流转而出,威压撼动心神。 咝—— 朵儿瞪大双眼确认所见,惊骇得忘了呼吸。 方才那剑竟能令人彻底消弭,已非俗世手段。 斩金断玉亦不能及,堪称神迹。 难道真如爹娘所说,神像中沉睡着九天仙神? 她望向高台的身影满心敬畏。 那少年诛敌后依然神情恍惚,似未清醒。 此前出手纯属本能,并无杀意。 我是何人?此为何地? 他的目光落向朵儿发问。 181 群雄逐鹿夺异宝,剑气凌霄动九霄 181 群雄逐鹿夺异宝,剑气凌霄动九霄 面对询问,朵儿一时语塞。 您是天界尊者,下凡护佑苍生! 朵儿恭敬叩首,稚声应答。 仙神么? 少年眼中流转着澄澈神辉。 周身毛孔自启,天地紫气如百川归海,尽纳体内。 此非刻意为之,乃自然呼应。 紫气加身使他更显超凡,却仍觉力有未逮。 霎时间,他猛然张开嘴深吸一口气,漆黑的空间裂缝骤然显现,海量灵气如潮水般汇聚,形成巨大的灵气飓风往他口中灌去。 这样恢弘的景象宛如自然伟力,整片苍穹都扭曲成了漏斗状。 朵儿见此异象愈发惊骇,连连伏地叩首,脸上写满敬畏。 漫长的吞噬后,连他周身毛孔都开始吞吐剑气时,才终于停止,此刻肉身似乎已达饱和。 为何会不由自主...他凝视着自己双掌,继而仰望天穹。 忽地眉心一蹙,似是察觉异样。 恰在此时,道道虹光破空而至,显化出十余道身影。 正是盘踞附近的白莲教众,原本在搜寻某个目标,突感此处异动便闻讯赶来。 出人意料的是,那位白莲教八长老并非耄耋老者,而是个约莫而立之年的阴鸷男子,面容狰狞可怖。 单是那暴戾眼神就令人胆寒,无人敢与之对视。 八长老,先前引动天地异象的源点必在此处,定有重宝现世。 身旁约莫二十岁的随从低声禀报。 这位凶名在外的八长老环视四周,最终将视线锁定在石台上盘坐的。 但见那少年周身隐现剑芒,瞳中似有神光流转,更诡异的是其掌心竟虚托着一部神秘古籍。 古籍表面氤氲着混沌气,每道纹路都仿佛沉淀着万古沧桑。 仅是惊鸿一瞥,便令人神魂震颤。 ............ 石台上的察觉来人,缓缓起身。那部古籍竟是吞吐灵气时莫名出现在手中。 此时他指间储物戒忽绽毫光,又有颗莹润宝珠凭空浮现。珠光圣洁无瑕,照映之处万物都镀上超凡辉光。 被这光华笼罩者,通体如沐神泉。 显然是不可多得的异宝,但这眼中却闪过些许茫然,似乎对自己持有的神物也颇感困惑。 ( 四面八方传来破空声,一道道强悍气息正急速逼近,这片区域瞬间成为风暴中心。 吼—— 震天兽吼声中,大乘教御兽长老踏空而来。他座下的金狼通体灿金,妖气形成实质化的血雾在周身翻涌。人群如潮水般退散,惊恐的低语声此起彼伏:十年前血洗青冥阁的魔头... 那场 ** 并非寻常仇杀,而是单枪匹马覆灭整个宗门。当年茅山派三位真人联手追剿,仍被他撕开包围圈遁走。此刻他金丹期的威压如万柄利剑悬顶,金狼獠牙间还滴着未干的血渍。 真够热闹。 闷雷般的声音炸响,方仙道三长老周身翻滚着扭曲的鬼雾。悬浮的漆黑骷髅头不断发出婴啼般的尖笑,几个修为浅薄的修士当场耳孔渗血。这位煞星确实有嚣张的资本——半步法相的境界已然凌驾全场,鬼雾中隐现的幽冥法相足以瞬间绞杀金丹修士。 黑色巨手从雾中探出时,地面开始龟裂。三长老根本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缠绕着怨魂的鬼爪径直抓向昏迷的少年。但此刻没人敢贸然出手,十余道顶级气机正在半空形成微妙平衡,谁先触碰猎物,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可转眼间他就吃了大亏。大乘教的御兽长老骤然出手,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普通招数根本无用,他毫不犹豫祭出了本命法相。 百丈高的虚影冲天而起,漆黑雾霭如活物般缠绕翻涌,在法相表面勾画出诡异光纹。 那股威压令天地色变。 法相刚现世,周遭屋舍便轰然坍塌,山岩崩裂,漫天落叶如刀锋激射。地面不断炸开蛛网般的裂痕,尚未近身,气浪已将虚空撕出漆黑裂缝。围观者纷纷暴退数百步,满脸惊惶。 这等强者交锋,仅是外泄的余威便能摧山裂地,寻常修士连站稳都困难。 天穹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呈环状横扫四方,方圆十里的雾气被瞬间清空。 金丹之威竟恐怖如斯! 有人失声惊呼。 即便在灵气复苏的当下,金丹真人依旧是碾压众生的存在。他们的力量与普通修士有着云泥之别,每个都能引发天地异象。 御兽老儿,你今日非要撕破脸? 方仙道三长老杀气冲天,毫无惧色地直视那尊恐怖法相。 重宝当前,岂容你独吞?御兽长老寸步不让。他修为虽略逊半筹,但自有保命底牌,更何况这宝物关乎大道机缘,断不能拱手相让。 四周修士眼神闪烁,显然都打着相同的主意。修真界为夺宝自相残杀的事,从来都不新鲜。 既如此,便拿命来试招!若你还是当年那点本事,今日正好送你往生! 强取他人至宝,如同伤其至亲,**自然要誓死守护。 “天地法相!” 一声怒吼震彻云霄,他身后浮现出近两百丈高的法相虚影,头颅竟是一具森白骷髅,诡谲异常。法相顶天立地,威压更甚山岳,席卷的气息令大地龟裂,周遭屋舍轰然倾颓。 “轰隆!” 他催动法相直取御兽长老,巨掌裹挟滔天黑雾,如神兵降世般撕裂长空,锋芒所至,群峰崩碎。这般庞然之躯,每一击皆撼天动地。 “方仙道三长老的法相竟恐怖如斯!”围观者无不悚然,未至金丹境的修士更是面如土色。在这等毁 ** 地的威能前,众人蝼蚁般的渺小感油然而生。 战局正酣之际,白莲教三长老却悄然逼近那“少年”。指尖将触及书册宝珠时,猝然对上一双洞彻万古的眼眸——瞳中星河流转,寰宇生灭,竟令他神魂俱震。 “找死!” 方仙道与御兽宗长老的法相同时杀至,毁灭性的力量刻意避开至宝,直逼白莲教八长老。后者仓促凝聚百丈法相,周身三十余道纹光华流转,硬接二人合击。 三尊法相激战处天地变色,余波摧山裂石,观战者纷纷骇退。 三名高手实力过于强横,旁人根本无法近身。众人本为夺宝而来,此刻宝物尚未得手,他们倒先自相残杀起来。 招招致命,出手狠辣,分明是抱着不死不休的架势。 谁也不愿退让半步,这般机缘实属千载难逢。 第143章 说不定能助他们突破至元婴境,故而三人皆是杀意滔天。 正当此时,天际又划过数道流光,新的强者已然降临。 来人赫然是一位金丹修士,衣袂绣着莲纹,竟是白莲教长老。 拜见古长老! 其余白莲教 ** 纷纷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只见这位古长老在白莲教中地位尊崇,他的出现让众 ** 面露喜色,显然对其极为信赖。 空中激战的三人见状,顿时停手望来。 太好了!老古你来得正好,咱们联手解决他们再去夺宝。白莲教八长老兴奋不已。他深知古长老实力远超自己,在白莲教中智计百出,深受教主器重。 甚至传言教主有意栽培其为 ** 。 就凭你们也想取我等性命?大乘教与方仙道的两位长老原本敌对,此刻却同仇敌忾。毕竟白莲教新增一位长老,若不联手,恐遭各个击破。 古长老环视众人,却毫无动手之意,反而朗声道:诸位何必自相残杀?宝物妙用尚未可知,此刻厮杀只会让他人渔翁得利。 不如先联手取宝,再共参玄机。 此言一出,大乘教与方仙道的两位长老相视一眼,垂首沉吟,似在权衡利弊。唯独白莲教八长老满脸诧异:老古,你这是何意?如此重宝岂能与外教长 ** 享? 直接解决掉他们不是更省事吗?以你的实力对付这些人简直易如反掌! 听闻八长老这般言论,古长老只觉无言以对。在他眼里,这位同僚简直冥顽不灵,满脑子只有暴力手段。 眼下局势微妙,并非单凭武力就能夺取宝物。他主张联合另外两大宗派先行守护这件珍宝,待脱离险境后再作争夺。否则等其他势力蜂拥而至,莫说宝物,就连性命都堪忧——特别是那些强大的仙胎修士,若是他们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休要胡言!此等至宝理当共享,我们三大门派理应同心协力,绝不能让宝物旁落。古长老正色道。 这番话让另外两位长老目光闪烁,当即应允。看对方确实诚意十足,他们决定暂且相信这次合作。 甚好!既然诸位道友达成共识,我们这就去取宝吧! 众人视线齐刷刷投向石台,聚焦在那本古籍与宝珠之上。至于旁边站立的俊秀,早被他们视若无物——在他们看来,无论宝物原主是谁,现在都已归他们所有。 那小子眼神令人不悦,待我先取他性命!白莲教八长老拔剑出鞘,大步向前。 正要出手之际,忽见一名女子颤抖着双臂挡在面前,尽管眼中盈满恐惧,却仍坚定不移地护住那位。 不......不准伤害神仙哥哥! 这女子正是朵儿。 八长老盯着突然出现的女子,目光冷若冰霜:不自量力!区区凡人也敢阻拦?那便拿你炼尸吧!平淡语气中透着森然杀意。 朵儿闻言浑身战栗,眼中恐惧更甚,却依然寸步不让。 几位**长老相视冷笑,神情漠然,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他们似乎已经预见女子横尸血泊的画面。 剑芒骤闪,后方**众人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眼珠几乎瞪出眼眶。他们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位**八长老仍维持着举剑姿势,可转眼间,他的手与头颅已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全场死寂,所有目光都聚集在那名身上。方才正是他周身迸发无形剑气,以惊人速度斩杀了一位长老。 无数剑气缭绕其身,滔天剑意直贯云霄,令在场众人神魂战栗。 182 天神册,吾乃太玄,我们在等你! 剑气撕裂苍穹,周遭空间寸寸崩裂。一尊遮天蔽日的千丈法相若隐若现,煌煌金光照耀四方。 更可怕的是那股碾压众生的无敌剑势,使人如坠冰火炼狱,时冷时热。 单是逸散的威压,就让所有人产生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仿佛是与他们截然不同的存在,天地般的实力差距。 就在众人以为威势将尽时,其身后又浮现出一轮金色光轮,圣洁光辉洒落,抚平了所有躁动的心绪。 几位长老猛然惊醒,眼中满是骇然。 方才那一瞬,他们险些被无形度化。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莫非是佛门大能? 那股力量竟能无声渗透神魂,简直匪夷所思! 三位**长老无暇顾及八长老死活,此刻只担忧自身安危。 眼前之人的强大超乎预料,仿佛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然而此人气息极不稳定,暂时没有对他们出手。 只要没人显露杀意,他仿佛就不会主动攻击。 “这位前辈刚才或许是出于本能出手!”白莲教古长老推测道。 原本觊觎至宝的心思早已消散——这位很可能是元婴真君级别的存在,稍有异动便会当场毙命。 四周众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在确认此人身份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神仙哥哥是你救了我!”朵儿满眼感激,朝着高台又重重叩首。 众人非但不觉奇怪,反倒认为理所应当——面对这般强者,他们自己都想跪地叩拜。 “敢问前辈尊号?”御兽长老壮着胆子问道。 声音传入高台“少年”耳中,却见他眉头紧蹙又舒展,仿佛陷入混沌。他220手中的书册绽放耀眼光芒,身旁宝珠更是神辉冲天。 其周身威压节节攀升,苍穹寸寸崩裂,撕开条条骇人虚空裂隙——纵是金丹修士踏入,也必死无疑。 众人只觉被无形之力彻底洞穿,寒意直透骨髓。 三名邪道长老额头沁满冷汗,双腿发软几欲跪倒。这威压远超他们门中元婴真君,简直像真仙临世。 “比仙胎更恐怖的存在!” “他究竟是谁?如何拥有这般通天伟力?” “在他面前,我这点修为不及万分之一,宛若怒海孤舟,顷刻就会覆灭!” ( 三位长老彼此对视,心中早已没了夺宝的念头。眼前之人带给他们的威慑,令他们彻底熄灭了贪念。 从这样的顶尖强者手中争抢宝贝?简直是痴人说梦! 恐怕就连自家宗主亲至也毫无胜算。这种层次的压迫感,唯有龙虎山天师能与之相比——不,或许连那位天师都要略逊一筹! 咚咚! 后方几名 ** 已不受控制地跪伏在地,浑身战栗如筛糠。在那等存在面前,他们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众人。此刻他们才明白,自己不过沧海一粟,渺小如尘。若对方有意,恐怕一念之间便能让其灰飞烟灭千百万次。这般境界,说是陆地神仙也不为过。 我是谁?究竟是谁? 高台上的低声呢喃,眉宇间尽是迷惘。 突然,地上碎裂的神像残块无风自动,悬空聚成光幕。茅山景象在光影中浮现:须发皆白的老者率众立于峰顶,正遥遥目送着什么。 徒儿,茅山掌教之位等你回来承继! 大师兄定能治愈道伤,平安归山! 我们永远在茅山等您! 终有一日大师兄会重返巅峰...求您一定要回来! 熟悉的话语如惊雷入耳。怔然抚面,指尖触到冰凉泪痕。莫名的悲怆如浪潮席卷,令他胸膛剧烈起伏,只想仰天长啸。 轰然间天地变色! 周身法相尽敛,光轮消隐。唯有无匹剑意直冲霄汉,在苍穹铸就一柄阴阳神剑——剑锋一侧赤金流转,炽烈更胜烈日;另一侧冰晶剔透,森寒冻彻九霄。漫天霜雪随剑势纷扬,天地俱寂。 地面凝结成冰。 此刻,众人才真正体会到何谓冰火交织。某些人明明只隔几步之遥—— 一侧的人汗如雨下,即便跪地也无法止住周身蒸腾的热气;而另一侧的人冷颤不止,唇色惨白,身躯抖得仿佛下一刻便会被彻底冻结。 这气息竟能扭转天地!灵气随之翻涌,其势远超寻常天灾,令人战栗。 他们宛如直面神明,那种轻易碾碎生命的威压,令灵魂都为之颤抖。 吾名太玄。 少年吐出这句话时,神志渐明。而他的头顶竟浮现一团九色光晕,其中人影似元婴非元婴,周身流转的气息如同仙王跨越时空而来,震慑万物。 方圆万里,无人敢抬头。当那两个字响彻云霄时,所有人如遭雷击,面如土色。 茅山我必归...可你们还在否?陈龙嗓音发颤。他未料疗伤竟耗去漫长岁月,灵气复苏后的世界,故人安在? 先前所见画面,应是他意识混沌前以秘法封存于神像中的记忆。一张张鲜活面孔浮现眼前——茅山众人仍在等他归来。 等我...定要活着! 陈龙周身气息节节攀升,风暴以他为中心席卷万里。林木伏倒,鸟兽瑟缩,这股盖世威压令天地失色。 陈龙忆起前尘往事,当年为疗伤周游四方,终至黄河岸边。 河底寻得一部古籍,封面赫然题着【天神册】三字。 此乃真真正正的修神秘法,据典籍所言,更是天下独一的顶尖神功。 遂在此隐居潜修,初试 ** 方知其凶险——竟能惑人心智,使人沉溺难拔。 然道心坚毅之辈岂会轻易沦丧?陈龙苦修整载,终被 ** 侵蚀神智。所幸沉沦前烙印记忆,待醒来时可重拾前缘。 而今道伤尽愈,修为暴涨至骇人境地,剑意亦随之升华。 尤以神识蜕变最为惊人,方圆万里纤毫毕现,皆在感知之中。 唯【天神册】尚未圆满,此 ** 分上下两卷,下卷正在龙虎山上。 欲臻至境,须双卷合修,方成无敌之姿。 神智清明后查验自身: ? 肉身之力已达二十龙象,两千万斤巨力足可徒手碾碎化神修士 ? 雷霆、太上双剑势融会贯通,达六成火候,已成杀招 ? 至阴至阳的纯阳寒霜剑势更修至九成,出剑如电,防不胜防 修为虽停在元婴圆满,未破化神,但斩杀寻常化神强者已如探囊取物。 纵使再遇申公豹化身,弹指间便可诛灭,自身毫发无损。 ( 他对诸天生死轮的驾驭愈发纯熟,全力施展时能爆发出百倍威能。 这份力量收放自如的程度,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当今天下九州纵有化神境强者,也难挡其锋芒。 修为精进至不可思议之境,与往昔不可同日而语。 经年沉淀后,其心性更为稳健,万 ** 法皆能运转如意。 此乃真正的人间至强者,即便仙胎降世亦可挥手灭之。这份睥睨天下的气度,正是陈龙的信念所在。 纵使面对上古大能转世,在他眼中亦如土鸡瓦狗。 太玄?!绝无可能! 茅山养伤的传闻犹在耳畔,怎会出现于此? 第144章 分明听闻他已陨落,为何重现人间? ...... 众人哗然,难掩惊惶。 此前多方消息皆言太玄不可能再现,何况他们中有人曾屠戮茅山 ** ,也不见太玄现身复仇。 皆以为太玄非死即伤,必在茅山静养,谁料竟是这般情形——这位竟隐于荒村,化身神像沉寂多年。 就在众人惊骇之际,陈龙冷眸扫来,眼底杀机乍现。 但见这些人周身业障翻涌,皆非善类,尽是作恶之徒。 其中多数人身着三大邪宗服饰,余者虽无宗门标识,但邪气缭绕,皆当诛之辈。 陈龙却未立即出手,而是欲先探明原委。 他如苍鹰擒兔般摄来白莲教古长老。此獠素来机敏,寻常变故皆能从容应对。 陈龙将他拎到面前时,这人面无血色,膝盖止不住地发颤,畏畏缩缩的样子像是见了恶鬼,浑身每一寸皮肉都透着惊惶。 我下山至今多少年了? 陈龙直截问道。 当初他离山闹得沸沸扬扬,这些晚辈应当知晓。 古姓修士略作沉吟,立刻答:正好五十五年了。 陈龙这才惊觉,原来岁月已流转半个多世纪,这五十五年于他而言,恍若大梦一场。 如今梦醒。 这几乎是凡人一辈子的光阴,而他容颜未改,仍是旧时模样。 竟过去这么久了!陈龙难免唏嘘,时光当真冷酷无情。 曾经觉得百岁遥不可及,而今回想,四十岁的自己早已化作前尘。这般岁数放在凡人身上,都算得上高寿了。 但他虽年逾百岁,却正值鼎盛,周身气血翻涌似蛟龙。 陈龙接着询问当今局势。 龙虎山现在执掌天下,威震四方! 各大势力的道种横行无忌,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 古姓修士事无巨细地说着,陈龙渐渐看清了世道变迁。 他料想过茅山会在他走后衰败,却没料到衰败得如此迅猛。 不过维持了几十年鼎盛,稳定了几十年局面,便再也镇不住了。 那些道种横空出世,彻底搅乱了天下格局。 世间再度陷入动荡。 但现在他回来了,茅山荣光不会继续黯淡,那些道种也休想再兴风作浪。 我既归来,九州自当重归太平。陈龙说得平常,字字却如雷霆。 这是宣告。 周围众人无不心神震颤,仿佛这位太玄至尊又要重现昔日 ** 九州的威势。 龙祖秘葬,天地玄机,再临茅山 陈龙寒眸如刃,凝视着跪伏的古长老,杀机凛然。 与其追问细枝末节,不如直接攫取记忆——既然这群恶徒死有余辜,何必留情。 “求至尊开恩!”古长老额头磕得砰砰作响,面如土色。此刻他只想活命,哪还顾得尊严。 陈龙漠然抬手,身后骤现金色神轮。轮中似有万界生灭,轮回倒转,骇得众人魂飞魄散。 “这是...噬魂之术!”古长老骇然发觉灵台崩塌,厉声嘶吼:“什么太玄至尊!分明是邪魔外道!” 可惜这垂死诅咒,对磐石道心毫无动摇。十息过后,满地尸骸,从金丹长老到寻常 ** ,尽成无魂躯壳。 ( 陈龙吞噬灵魂的手法极其诡异,但凡被他近身的目标,魂魄便会被彻底吸走。 清脆的系统音在他耳畔回荡: 【叮!斩杀作恶者190人,功德值+】 他盘膝 ** ,将掠夺而来的记忆逐一流转。 这才发现方才古长老的言辞多有保留——八奇技的当代传人竟已成长为横扫八荒的至尊强者,这些身负仙胎的觉醒者不仅复苏了前世记忆,更掌握着毁 ** 地的秘法。即便是各派掌门面对他们,亦需执晚辈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传闻这些仙胎降世是为寻找某件至宝,否则断不会自斩修为重入轮回。管他们要找什么,统统碾碎便是。陈龙五指收拢,眼中戾气翻涌。 通过记忆碎片,他知晓当世天师张之维已屠灭数名仙胎强者。正因龙虎山 ** 寰宇,这乱世才勉强维系着脆弱的平衡。方才古长老语带机锋,分明是想借仙胎威势恫吓于他。 对此陈龙毫不意外——在原作中这位绝顶天师本就是人间战神,八奇技继承者在他手下走不过三合。所谓陆地神仙,大抵如此。 而今异人界格局剧变,三大世家皆收得仙胎 ** ,这些傲视苍生的存在正在搅动新的风云。 且不谈**,近来又有一方名为驱魔龙族的新兴势力崭露头角。 武当与天音寺等门派因纳得仙胎而愈发鼎盛,唯有茅山一脉门庭冷落,紧闭山门唯恐招致祸端。 传闻数名茅山**命丧各派之手,更有他们**中人亲手屠戮茅山子弟。 陈龙周身杀意几近凝实,双目微睁便有一道剑气割裂长空,漆黑的虚空裂痕深不见底。四溢的杀机令天 ** 颤,空间如扯碎的画帛般扭曲。 本座既归,凡伤我茅山**者——斩! 话音未落,九霄惊雷炸响,似在见证这天地共鉴的誓言。此等境界者立誓即与大道相和,若违此誓必成道障,然他出口无悔。 .......... 青云台上,两位金丹巅峰的老者静立。一袭绣墨莲的黑袍,一身纹青铜鼎的华服,分明是白莲教与大乘教新晋的大长老。 此二人本是江湖恶徒,走投无路之际被两教教主收留,并许以元婴破境心得,因而甘为**驱策。 忽而两位长老齐齐蹙眉——派往黄河古村的部众竟尽数殒命。 区区荒村,何以折损如许人马?白莲长老捻须沉吟。 许是异宝现世,惹来群狼夺食。大乘长老抚掌推演,却觉这般伤亡未免蹊跷。 总会有一两个幸存者逃回来,眼下那群人却已全军覆没。 两位尊者,会不会是仙胎所为?席间一位执事突然开口。 此言一出,两位尊者神色骤变,眼中浮现深深的戒备。 若真是仙胎出手,他们根本无力抗衡——那些都是不可战胜的存在,贸然报复无异于以卵击石。 派探子去查他们的底细,剩下的人继续搜寻祖龙陵的下落。白莲教首座沉声下令。 两大宗门此次结盟,正是为了寻找祖龙陵的蛛丝马迹。据古籍记载,祖龙乃令仙界都闻风丧胆的太古凶物,其身躯可遮天蔽日,凶威滔天。 传说当年无数仙人沦为祖龙腹中餐,连其遗蜕都不敢留存仙界,只能 ** 于凡间——那群仙界主宰唯恐有人复活这尊凶灵。毕竟祖龙真灵不灭,纵使仙人也无法彻底抹杀。 但只要葬在凡间便高枕无忧,这方天地没人能撼动封印,祖龙永无苏醒之日。 不过古籍所述真伪尚待考证。唯一能确定的是,祖龙确为震慑仙界的无上存在,其血脉凌驾众仙之上,受天地共尊。 可惜祖龙陵隐匿极深,众人按图索骥多年仍不得其门而入。他们如此执着搜寻,实则另有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重大隐秘。 他们并非贪图祖龙的力量,毕竟即便祖龙陨落,其遗骸也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挪动的。 他们真正在意的,是那个至关重要的情报。 这个情报与传说中的八奇技息息相关。 谨遵长老之命,我们定会寻得祖龙陵寝,将其中秘宝悉数带回。这位长老躬身行礼,言辞恭敬。 随即匆匆离去,开始布置相关事宜。 白莲教与大乘教的两位大长老对视一眼。 白莲教大长老沉声道:祖龙陵寝不容有失,这是我教千辛万苦才掌握的无上机密。其他门派尚不知情,我们必须抢先取得八奇技! 原来他们获得的惊天秘密正是关于八奇技,而这消息的源头,竟是来自张怀义之口。 当年他们付出惨重代价围剿张怀义,却仍让此人突围而去。 突围之际,张怀义留下关键讯息:完整的八奇技藏在祖龙陵墓中,有胆量就去取。 这才有了如今四处寻觅祖龙陵寝的局面。 无论张怀义所言虚实,但凡一线可能,我们都不能放弃!大乘教大长老重重颔首。 此乃上峰亲自下达的要务,若能寻获八奇技,不仅可获得修炼许可,更能提前得到突破元婴之境的感悟心得。 这般 ** ,令人无法抗拒。 我们也该亲自出马了,至于黄河古村那件事暂且搁置。白莲教大长老提议道。 相较八奇技这等要事,那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插曲。 大乘教大长老点头应允,二人随即化作数道流光,开始四处探寻。 ...... 此刻。 黄河古村。 此处已成断壁残垣,遍地废墟间弥散着浓重血腥,连空气都变得浑浊不堪。 空气中飘荡着无数的冤魂,他们发出尖锐而痛苦的呼喊。 这些冤魂生前都是普通的凡人,正是这座村庄原本的村民。 至于那些被陈龙斩杀的人,他们的魂魄早已被陈龙彻底吞噬,连轮回转世的机会也被彻底剥夺。 他们作恶太多,陈龙自然不会让他们进入轮回,否则那些被害之人的冤屈又该如何平息? “爹!娘!”朵儿突然瞪大眼睛,看向一片虚无的空间,失声喊了出来。 上次的或许是幻象,但这一次似乎是真的——一对中年夫妇面带微笑,静静地凝视着朵儿。 陈龙也能清晰地看见这一幕,但他略感困惑:按理说,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这些魂魄的存在,除非……她拥有某种特殊的体质。 当陈龙以神识探查时,果然发现她的体质非同寻常,蕴含着修道的潜力。 — — — 假以时日,她或许能成长为一位强大的修道者。 “没想到这样的小村庄,竟能出现如此天赋卓绝之人。” 陈龙暗自思忖。 所谓人杰地灵,通常只有蕴含充沛灵气的地方,才有孕育天才的可能。 像黄河山村这样的小地方,百年能出一位修道者已是罕见,更何况是这样天赋绝佳的存在,几乎是万里挑一。 不过细想之下,或许是因为这些年来他化为石像,无意间引聚了周围的天地灵气,才催生了这样的天赋。 这种可能性极高。 但眼下他没再多想,因为此地聚集了众多冤魂。若不加超度,他们将永远无法踏入轮回,只能飘荡世间沦为孤魂野鬼。 “爹、娘,我好想你们……你们回来好不好……”朵儿泪如雨下,颤抖着手试图触碰那些魂魄,却只碰到一片虚无。 人和鬼本就是两个世界的存在,普通的魂魄无法触碰到人,人也无法真正触及它们。 “朵儿,好好活下去……” 两人嘴唇微动,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但朵儿似乎听懂了他们的意思。 《幽冥引渡》 呜咽声中,少女泪落如珠。 天幕突然裂开一道玄色巨门,牛首马面的巨大身影屹立其中。这对地府阴帅青面獠牙,比恶鬼更令人胆寒。 朵儿惊得止住哭泣。 第145章 拜见阎君!牛头马面轰然跪地。 引渡这些亡魂往生。陈龙令道。 鬼门关吞吐幽光,万千冤魂如百川归海。片刻后,玄门闭合,阴帅遁入虚空。 神仙哥哥,我爹娘...朵儿拽着衣角。 陈龙抚其发顶:他们已得安宁。 少女破涕为笑。望着这个令鬼神俯首的白衣青年,她轻声道:我们去哪儿? 茅山。 斜阳下,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渐行渐远。 可愿入我茅山?山风送来青年最后的问询。 朵儿用力点点头,脆生生地说:我不光要去茅山,还要拜神仙哥哥做师父呢! 陈龙挑眉看向她:怎么突然想拜我为师? 因为神仙哥哥最厉害了!朵儿眼睛亮晶晶的,那么多坏人都打不过您一招,我也想学您这样的通天本事。 小姑娘说得掷地有声。 陈龙不由轻笑:修道一途,逆天而行,与天地相争,走上就不能回头,你可明白? 修道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朵儿咬着嘴唇想了半天,还是攥紧小拳头:我一定要学! 陈龙颔首,既然你心意已决,便做我的记名 ** 吧。 他传授了几招基础法术,带着朵儿踏上归程,路上叮嘱道:修道重在自悟,为师不过引路而已。若有疑难,可向其他茅山同门请教。 实在是他也需要潜心修炼,动辄闭关经年,不便时刻教导。 朵儿像只温顺的小猫般连连点头。 陈龙愿意破例收徒,也是因这丫头先前在众修士围攻时,曾不顾性命挡在他身前。算来至今,除了天资卓绝的冯宝宝,也就收了这一个 ** 。 行至半途,小姑娘突然脸色发白。陈龙见状唤出麒麟神兽,载着二人继续赶路,这下朵儿总算缓过劲儿来。 师父您可真神!她趴在麒麟背上惊叹,连麒麟都能驯服,莫非您真是传说中的太玄至尊? 陈龙饶有兴致地问:哦?你且说说,那太玄至尊是何方神圣。 前往茅山的路上有些乏味,闲聊几句正好解闷。 “听说那位太玄至尊乃是天下第一豪杰,当年世道混乱,百姓苦不堪言,正是他挺身而出,平息了甲申之乱,才换来几十年的太平,让众生得以喘息。” “后来还有人赞颂,‘天若无太玄,剑道长夜永无明’。” “传闻他是世间第一剑道奇才,实力之强,犹胜苍穹。” 朵儿说到这里,不知该如何形容他的强大,干脆抬手指向天空。 在她眼中,天已至高无上,若比天更强,那必定是绝世无双。 陈龙微微一笑,没想到典籍中竟将他记载得如此夸张,不似凡人,倒像神话。 “师父,其实我猜您就是太玄至尊,这世上,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比您更强。”朵儿观察着陈龙的神情,试探道。 陈龙未置可否,面色如常,依旧平静。 他继续听着,发觉这丫头机灵得很,专拣好听的讲。 方才问那话,多半也是揣着心思,拐着弯儿讨他欢心。 …… 同一时刻。 茅山。 茅山分金坛与句容两片,方圆二百五十四里。 此地乃道教名山,上清一脉的发源地,世人尊称“上清宗坛”。 今日茅山格外热闹,山门大开,游人如织。 不少人自幼听着太玄至尊的传说长大,如今都想亲眼见见这位活在书中的传奇。 游客们跟随在前引路的茅山 ** 身后,一路参观。 “诸位,此处乃我茅山镇魔殿,内封万魔,不可近前,只可远观。” 领路的茅山 ** 神色傲然,朗声说道。 周围五六十名游客,男女皆有,望着那座巍峨耸立、黑雾缭绕的镇魔殿,不由屏息凝神。 游客们难掩震惊之情,纷纷发出惊叹。 这里竟 ** 着众多妖魔,不会逃脱吧! 果然只有名门大派才有如此魄力,这定是茅山的镇派之宝。 这座镇魔殿的工艺真是精湛! 由于禁制所限,游客们只能在外围远观镇魔塔的轮廓。这里是封印群魔的重地,不允许靠近。 领队的贺道长身高近一米九,是近年拜入茅山的 ** 中资质出众者,被尊称为贺道长。 贺道长,下一站我们去哪里?游客询问道。 贺道长含笑回应:诸位可知我派祖师陶弘景曾在畔结庐修行? 这番话引起众人浓厚兴趣。大家都知晓这位赫赫有名的茅山祖师,不少人已猜到行程安排。 行至白玉石桥,桥下泉水清澈透亮。游客们驻足桥上,却未见传说中的真龙。 贺道长,池中之龙在何处?有人好奇发问。 贺道长转身解释:真龙通灵,若不愿现身,凡人难觅其踪。常人可见龙池,却无缘得见真龙。 游客们恍然点头。若真龙随意可见,倒不足为奇了。 听闻太玄至尊豢养麒麟神兽,既无缘见龙,可否一观麒麟?又有人问道。 贺道长摇头苦笑:那麒麟神出鬼没,即便本派 ** 也罕有得见。神兽通灵,非人寻兽,乃兽择人而现。 游人听闻此言,面上难掩失望之色。 未能得见,实在遗憾。 前行不远,一座匾额题着火浣宫三字的殿宇映入眼帘。 此殿乃唐至德年间茅山所建,历经沧桑竟完好如初,不知是何材料所筑?一位游客仰望着斑驳却精致的殿宇发问。 众人绕着这座未经修葺的古建筑细细端详,恭敬地奉上两柱清香后继续前行。 穿行于道观之间,游客们暗自感叹茅山如今的式微。 天圣观、元符观...每至一处古殿,香客们必虔诚上香。望着这些凝结千年风霜的殿宇,不禁心生敬意——不愧是传承千年的道门圣地,处处皆可列入文化遗产。 鳞次栉比的古建筑群令人应接不暇,半日工夫仅能走马观花。若要尽览,怕是要旬月光景。 茅山底蕴果然深厚。有人由衷赞叹。 更多游客却发出惋叹:自太玄至尊杳无踪迹后,这座昔日鼎盛的道教祖庭渐趋沉寂。若非民间话本口耳相传,世人几乎忘却其存在。 领路的贺道长步伐沉沉。当年他万里挑一得入茅山门墙,何等荣耀。岂料随太玄至尊离去,宗门日渐凋零,最终封山避世。每思及此,心头便似压着重石。 千辛万苦开启山门后,如今反倒要引领游客四处参观,肩负起向导之责。 一行人穿过悠长回廊,行至一方青石铺就的广场。 此刻广场上正在举办收徒仪式,数百少年少女肃立其间,神色间交织着兴奋与惶惑。 望着这番景象,贺道长不由得想起当年自己初入茅山时的场景——也是这般站在青石地上,手心沁汗,心跳如擂。 只是如今沧海桑田,再难觅当年那份心绪起伏,看什么都似古井无波。 有位游客打量着黑压压的人群问道:这般阵势怕有上千人?最终能留下几个? 贺道长捻须回应:此番打算招收千名 ** ,但凡身具根骨者皆可入门。 忆及往昔茅山择徒的严苛,再看今朝这般光景,他心头泛起苦涩。曾经威震天下的道门圣地,如今竟落到这般田地。 周遭游客闻言皆是愕然——如此宽松的入门条件,倒让他们暗自思忖:若此刻上前叩拜,怕也能混个茅山 ** 的名头。 不过众人只将这份心思摁在肚里,毕竟谁也不忍说破这层难堪。倒都驻足围观,想亲眼瞧瞧这收徒仪式究竟如何。 广场前端,忽有位浓眉怒目的长老踏前训话: 尔等不过暂获候选资格!我茅山收徒向来严苛,稍后尊长会传下道法。一个月后大考,未达标的统统除名! 具体规章,稍后自会明文颁布。切记——此乃尔等改变命运之机...... 听着长老慷慨激昂的宣导,贺道长暗自发笑。这套说辞他早能倒背如流,自茅山式微以来,哪次收徒不是这番陈腔? 所谓的严苛考核,不过是给新人们打个鸡血。眼下门庭冷落,但凡有点资质的苗子,哪有真往外推的道理? 茅山从未真正驱逐过 ** 。 如今的茅山兴盛繁荣,离不开新人的加入。每年都有许多人慕名而来,修行数年后,部分 ** 也会选择离开。因此,茅山需要持续招收门徒。 游客们对此颇感新奇,纷纷询问当年的盛况。一位游客问道:“听说太玄至尊威震天下时,每届招收的 ** 超过五千人,贺道长,这是真的吗?” 贺道长点头笑道:“当然不假!当年拜师之人如潮水般涌来,何止五千?上万人也不稀奇。那时的茅山,可谓鼎盛至极。”他眼中浮现追忆之色,周围游客也惊叹不已。 正议论间,天际骤然闪过一道雷光,轰鸣声中,一名道袍男子踏空而至。他周身缠绕白雷,威势逼人,恍若雷霆化身。 “是石坚代掌教!” “代掌教竟亲自主持大典?” “今日竟有幸得见!” 茅山 ** 们激动万分,欢呼声此起彼伏。对这些普通 ** 而言,能见到代掌教已是莫 ** 幸。 “那就是传说中的雷电法王?”一名游客好奇张望。 贺道长肃然道:“不错,代掌修习【闪电奔雷拳】,掌控雷霆之力,妖魔邪祟触之即灭。” 有人忍不住问:“如此强者,为何仅是代掌教?” 贺道长轻叹:“茅山掌教之位,永远属于太玄至尊,无人可替,‘代’字便是明证。” 此言既出,周遭游人尽皆默然。 众人一时无言以对。 诚然如此,纵使石坚再强,终究难及太玄至尊之位。游人遂明其意。 闻说这石坚掌教曾负暗伤,至今未破金丹境。一游人忽然低语。 此言不过道听途说,未知虚实。 那贺道长听罢,长叹一声。 此事并非秘辛,江湖中人多已知晓。 昔年代掌教因与各派冲突,身受重创,自此修行停滞。 此事早非隐秘,各方势力皆有所闻。 若非负伤,以其天资,早已问鼎金丹巅峰,何至于筑基圆满蹉跎数十载。 当年他正是为护茅山 ** 而伤,此般义举令人动容。 石坚立于青石高台,目光如电扫过新入门的 ** ,寥寥数语以示勉励。 无非是勤修不辍,以求留在茅山之意。 新 ** 们听罢皆振奋不已。 话音方落,石坚正欲离去,忽闻—— 山门外喧哗大作,乱声骤起。 但见一茅山 ** 踉跄奔来,衣染鲜血,扑跪于地。 那 ** 双目赤红,嘶声道:代掌教!出事了! ** 现身,伤我同门! 185 茅山劫起,太玄当归 第146章 ** 宵小,安敢犯我茅山! 待老夫灭了这群贼子! 八长老怒发冲冠,白发皆张,当即就要出手。 其余长老亦面含愠色,倍感屈辱。想当年茅山何等威势,八方来朝。 如今区区 ** ,非但暗中窥伺,更敢当众伤人,实乃奇耻大辱。 有理,随我去灭了那群入侵的**之徒,片甲不留! 嚣张至极,不诛杀他们,我茅山威严何在! ………… 宗门之内竟被**所伤,实乃奇耻大辱。 此事若传扬出去,必将沦为天下笑柄。 代掌教石坚望着群情激愤的众人,眉头微蹙,抬手示意:诸位长老稍安勿躁。我知各位心中愤懑,但当务之急是疏散游客。新入门的** ** 也需协助疏散,此乃对你们的首次历练。 这些年代掌教之职,早已磨去了石坚当年雷电法王的锋芒,如今处事稳重,处处以门派为先。 什么?要我等去疏散游客? 这便是入门考验? 众人闻言议论纷纷。 随着石坚令下,众人开始行动。 疏散游客并非难事,只需护他们安全下山即可。况且那些**之徒也不敢肆意妄为,终究有所顾忌。 明面上,他们向来不敢对普通人出手。 唯有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才会行斩草除根之事。只要不露痕迹,自然无需畏惧龙虎山问责。 如今天下大势,龙虎山法令严明:伤及平民者,严惩不贷。曾有**者违背此令,被龙虎山高手诛杀后,曝尸烈日之下整月,以儆效尤。故此,众人对龙虎山仍存三分敬畏。 此时,贺道长已带着游客迅速撤离。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游人们深知事态危急,紧随贺道长向山外疾行——接下来的大战,岂是凡人能够见证的。 --- 他们不愿被修道者的余波波及。 很快,整个茅山变得混乱不堪,游客们惊恐地向外奔逃,速度极快。 混乱中几乎发 ** ,幸好茅山的守阵 ** 及时维持秩序。 否则,逃散过程中恐怕会有许多人伤亡。 青石广场上,石坚负手而立,目光紧盯着仓皇逃离的游客,指节不自觉地攥紧。 他向来不是忍气吞声之辈,只待确认游客安全离开,便会立刻出手。 “这群居心叵测之徒,日日窥探茅山虚实,妄图验证太玄至尊生死,实在可恨!” “若至尊尚在,这些人早已尸骨无存!” “代掌教,请下令诛杀来敌!” 众长老杀意沸腾,纷纷请战。 若是大军压境尚可理解,区区几名不速之客竟敢如此猖狂,罪该万死。 石坚冷然抬手:“不必急躁,他们无路可逃。” 他的视线穿透虚空,锁定天圣观方向——那些隐匿者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却早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一个都别想走。 见代掌教成竹在胸,众长老逐渐平息怒火。 石坚虽未至金丹境,战力却已凌驾寻常金丹修士。若非旧伤阻碍破境,他早可傲视同阶。 “若非至尊剑气衰退,宵小之辈岂能踏足茅山半步!” 有长老愤然叹息。 太玄至尊离去前,曾以一道剑气镇守山门。此剑气可辨邪正,凡不轨之徒闯入,必遭斩灭。 --- (严格遵循 --- 时光荏苒,那道守护剑气已逐渐衰弱。如今某些势力借助特殊秘法,竟能避开剑气感应潜入茅山地界。 区区一道剑气存世五十余载却无人能及,足见当年施术者修为之骇人。 是时候了。石坚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飞隼般凌空而下。 他朝着天圣观方向疾驰而去,转眼便至观前。这座建于天圣年间的古观历经沧桑,此刻却藏匿着自以为能瞒天过海的宵小之徒。 躲躲藏藏的鼠辈!伤我茅山 ** 者,速速现身! 石坚的怒喝如惊雷炸响。霎时间数道森然杀意自观内升腾,身着白莲纹黑袍的 ** 从各处杀出,眼中尽是决绝死志。 雷霆真气在石坚周身流转,凝成漫天电鞭。只见他看也不看,电鞭横扫间便将众人尽数抽飞。 ——! 白莲 ** 纷纷痛呼倒地。这雷电刑罚不取性命,却叫人痛不欲生。雷霆之力侵入经脉,令每个受刑者都陷入持续折磨。 石坚又凝出雷霆巨掌,将众 ** 尽数擒拿。身影破空而去,转瞬已回到青石广场,将俘虏重重掷于地上。 又是白莲教余孽!屡犯我茅山,当真不知死活! 不如就地正法,省得碍眼。 且慢,留活口或能拷问出有用情报... 场中长老各执己见。有人主张即刻处决,有人建议逼问分坛所在。若不施以惩戒,众人总觉难消心头之恨。 茅山绝不任人欺侮,岂能让外人如此嚣张。 若不反击回去,天下人都会觉得茅山软弱可欺。 如今只有白莲教出手,但很快大乘教、方仙道等势力必定接踵而至,届时将后患无穷。 必须予以震慑。 这一点石坚心知肚明,依他平日的行事作风,早就将这些闯入者尽数铲除。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 忽然有名年轻道士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代掌教,各位长老,太玄至尊的剑气突然消散了!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连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这怎么可能?茅山八长老厉声质问。 那名二十出头的道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深吸几口气平复后才说:白莲教动用了真君法旨,将剑气磨灭了。 此言犹如晴天霹雳。 这道守护剑气存在近六十载,曾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力,自然不可能永续不绝。 但众人仍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没有了剑气屏障,邪魔外道岂不是能长驱直入? 届时将防不胜防。 先前有剑气时,每次只有少数人能突破进来,如今若是一拥而入就危险了。 剑气守护茅山六十年,剩下的路要靠我们自己走了。石坚很快镇定下来。 作为代掌教,他必须临危不乱。 其他人可以慌乱,唯独他必须稳住大局。 哈哈哈,剑气已失,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我们早已知晓,太玄剑仙根本不在茅山。快快交出宝物,或许还能留条生路。 ( ---- 若再不束手就擒,待我白莲教长老亲临,尔等皆难逃一死! ...... 这群白莲 ** 虽面容痛苦扭曲,却仍叫嚣不止,猖狂大笑。 妖人当诛! 石坚不再多言,掌中雷光迸发,顷刻间将这群狂徒尽数灭杀。他威严转身,环视众人:今茅山存亡之际,诸位可愿随我迎战强敌? 誓死追随代掌教! 誓死追随代掌教! 众长老与 ** 齐齐躬身,声震山门。见此情景,石坚胸中豪气顿生:既如此,随我会会这白莲妖众!率众朝山门疾行而去。太玄至尊所赐不仅有无匹剑气,更蕴惊天剑意,纵是真君法旨亦可轻易斩破。 ...... 此刻山脚落下七彩霞光,现出两道身影与一头神骏异兽。陈龙收起麒麟,遥望熟悉的茅山景致缓步前行。沿途却见众多百姓仓皇逃窜,人人面如土色。 这位姑娘,山上发生何事?他拦下一名清秀女子询问。那女子乍见陈龙,眸中迸出惊艳之色:好俊朗的道长!她本是见惯世间美色的伶人,此刻却被这浑然天成的气质摄住心神。 她迅速平复心绪,自己早已不是冲动的小女孩,即便心动也懂得克制。 道长是茅山 ** 吗?现在山上乱得很,白莲 ** 正在攻打茅山,今日恐怕...女明星话音未落,突然觉得四周空气变得凝滞沉重。 她呼吸急促起来,肩头似有千钧重担,连腰肢都要被压弯。女明星惊惶地望向道袍男子,发现这股恐怖威压正是源自对方。 可笑!看来世人已忘记太玄之名,区区蝼蚁也敢犯我茅山!陈龙眼中寒芒大盛。 女明星愣在原地,嘴唇颤抖着:太玄...难道是那位至尊?还未等她细想,眼前道袍身影已如泡影般消散无踪。 难道真是那位大人回来了?她想起那张完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孔,心跳猛然加速。这般风采,绝无可能是冒牌货——毕竟天下无人敢假冒太玄尊号,那是要命的事。 .................. 同一时刻,白莲教三大长老率领八百精锐杀入茅山。喊杀声震彻云霄,刀光剑影间血肉横飞。 如今的茅山,不过如此。二长老嗤笑道。 高瘦如竹竿的鬼长老阴森附和:屠灭茅山后,那些秘宝就是我教的囊中之物了。他周身缠绕着血煞之气,显然作恶多端。 另一位头戴十字星额饰的苦长老拄着鬼头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狞笑。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杖首狰狞的骷髅装饰。 这太玄至尊怕是早已离开茅山,多年未归,竟还能震慑四方,真是天大的笑话!长老阴恻恻地笑着,令人不寒而栗。 众人已攻至山门内,太玄至尊仍无半分动静,更让他们确信其早已逝去。 我与你们同归于尽!一名茅山 ** 怒喝,体内法力暴涌,轰然 ** 。 与他对阵的白莲 ** 瞬间灰飞烟灭。 但这般抵抗,在来犯之敌眼中不过是徒劳。 几名白莲长老未作停留,径直向茅山腹地行去。 听闻图南峰尚存太玄剑意,万不可靠近。二长老沉声提醒。 纵使剑意渐微,仍比寻常剑气凌厉数倍,绝非易与之物。 另两位长老颔首称是,却心照不宣——太玄既不在山中,残余剑意终将消散殆尽。 —— 山门外,茅山护山 ** 目眦欲裂,却无力阻挡白莲长老长驱直入。 敌众我寡,再战必败。有 ** 绝望低语。 白莲 ** 不仅修为压制,更有人暗中施毒,茅山众人节节败退。 忽见苍穹骤裂,云海两分,万物凝滞。一股浩瀚威压笼罩四野,先前猖狂的白莲 ** 顿如困于琥珀中的虫豸,满面惊恐却动弹不得。 186 逆伐 白莲 ** 神魂俱颤——虽周身僵直,神识却格外清明。 视野中,一道黑白道袍的身影凌虚踏至,衣带当风,飘然若谪仙。其侧随行的小女孩约莫十岁,明眸如水。 他们恍若从云端降临的神只。 那男子生得异常俊美,面容无瑕,肌肤如玉石般流转着圣洁光辉。即便神色漠然,周身也自然透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骤然间,天地 ** ! 他衣袂翻卷的刹那,苍穹雷霆骤亮,万道剑光撕裂长空。雨瀑般的雷光倾泻而下,恍若末日降临。 第147章 这竟是毫无差别的屠戮!茅山 ** 肝胆俱裂,望着在雷光中炸裂的同门。鲜血飞溅,尸骸遍地,山门石阶被浸染得猩红刺目。 待半数敌修毙命,禁锢之力忽消。幸存者惨叫奔逃,发髻散乱,有人甚至瘫软跪地。他们抖如筛糠,哪敢生出半分对抗之心? 逃命——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敌! 再留片刻必死无疑! 活着的敌修盯着满地残尸,膝盖不受控地砸向地面。他们听见自己牙关相撞的脆响,仿佛下一个被雷光撕碎的就会是自己。 茅山众人此时却茫然睁眼。 预料中的死亡并未降临——那些暴烈雷蛇竟绕开他们,精准噬咬着来犯之敌。 更奇的是,此刻天朗风清。 哪还有什么万丈剑光?若非地面尚存跳跃的电弧,方才一切简直如同大梦。 我们方才...莫非产生了幻觉?有 ** 机械地呢喃。 身旁人盯着满地焦尸:若是真实,那些宵小早该灰飞烟灭了... 或许前辈根本未曾认真,不过是随手之举。 说得对,这位前辈必是元婴真君,否则怎会有如此骇人的威能。 ...... 茅山众人低声议论,在他们看来,唯有元婴真君方能拥有这般压倒性的实力,其余人在其面前皆如蝼蚁。 这差距,简直天壤之别! 出手之人正是陈龙。此刻他目光如冰,方才的确只是轻描淡写地弹指一挥。 天际那恐怖的异象,不过是他怒意所化。若他全力催动太上雷霆剑气,一剑便足以将整座茅山劈为两半。但——杀鸡焉用牛刀? 更何况这些人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手可灭的蝼蚁,弱小得可怜。 统统去死!陈龙眼中剑芒流转,瞳孔间交织出森然剑气。 剑气自瞳孔迸发,那些逃窜的修士纷纷化作冰冷尸骸,鲜血染红茅山山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陈龙却逐渐敛起杀意——碾死这群蝼蚁实在无趣,此刻的他显得异常平静。 这份宁静与不远处凄厉的惨叫形成鲜明对比:一边血雨纷飞,一边风平浪静。 跟他拼命! 白莲教几名修士自知逃无可逃,决意拼死一搏。为首的大修士已达筑基后期,手持漆黑巨弓,弓步上前,将一支黑箭搭上弓弦。随着他右臂猛然发力,天地灵气疯狂汇聚,黑色涟漪如潮水般席卷四方。 草木连根拔起,山门剧烈震颤。这把弓正在释放令人战栗的恐怖威能。 五行灵宝现真威,山川震颤草木飞 五品法宝威能浩荡,四周古木连根拔起,悬于虚空爆裂,山门石壁随之崩塌。黑纹涟漪如浪涌,整片天地似怒海浮萍,起伏难定。 黑色箭矢横空现,寒芒流转摄心魂 白莲教主盛怒之下威压滔天,黑铁箭芒遥指前方,弓弦震颤间惊虹破空,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呼啸声似荒古凶兽嘶吼。茅山修士尽骇然,此箭若中,必当形神俱灭。 箭影贯身无血迹,残像未消真身现 电光石火间,黑箭穿透陈龙身躯却无血光,其身影如烟消散,真身已立三丈外。青袍未损,眸中剑意森然,惊得众修骇呼:竟是残影! 剑气纵横血染尘,黑箭回旋不死休 陈龙双瞳迸发染血剑气,连斩数敌之际,那夺命黑箭竟自远方折返,携风雷之势再度袭来,誓要诛杀方休。 茅山众人正欲出言提醒,陈龙却已纹丝不动,只是随意抬手,五指微张迎向那支漆黑箭矢。 白莲教首座放声大笑:自寻死路!纵使修为通天又如何?这五品法宝之威,金丹境强者触碰也要筋骨俱损。 在场所有人俱露讥诮之色,只待看这狂妄之徒手臂尽毁的可悲下场。 箭锋与掌心相触的刹那,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在数百双惊骇目光中,那支漆黑箭矢竟寸寸崩裂,最终轰然化作漫天铁屑。整片山门前死寂如渊,唯有风卷尘沙之声。 诸人面容僵硬如石,有 ** 双目暴突,绝望嘶吼:五品法宝竟难伤分毫......此等肉身已非凡俗! 白莲首座喉头滚动,厉声喝道:阁下究竟...... 话音未落,一道雪亮剑芒已洞穿其咽喉。随着首座尸身轰然倒地,余下 ** 眨眼间尽数伏诛。血泊浸透青石,残刃散落满地。 【叮!宿主剿灭邪修六百,获功德值两万】 陈龙冷眼扫过几具茅山 ** 遗骸,眸中寒芒更甚。若再迟半步,山门外怕是要鸡犬不留。 叩谢尊者活命大恩。存活的道人们伏地长拜,声音颤抖如秋风落叶。 一名魁梧的茅山修士抱拳致谢。 其余茅山 ** 也都回过神来,纷纷拱手行礼。 陈龙打量着他问道:你是茅山第几代 ** ? 那名高大的茅山修士虽不明白前辈为何如此发问,仍恭敬答道: ** 乃第三十九代传人,道号长春。 闻言陈龙神情恍惚,未料已是第三十九代。 岁月如梭。 他没再多言,径直朝山深处走去——那里邪气翻涌,想必茅山真正的强者都在核心地带。 众 ** 赶忙紧随其后。 ...... 此时。 群山深处的峰顶。 殿宇错落,古木参天,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一方是数位茅山长老率领的 ** ,个个怒目而视;另一方为首的正是邪修长老——鬼面人。 茅山气数已尽。他森然笑道,交出诸天生死轮,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痴心妄想! 长老们的喝斥裹挟着杀意席卷而来。 山门被犯乃是奇耻大辱,众人都憋着满腔怒火。 垂死挣扎有何意义?鬼面人狞声道,你们倚仗的不过是太玄至尊那道剑意。但只要我们避开禁地,区区一道日渐衰微的剑气又能奈何? 待剑气消散之日,茅山还有何凭恃?不如乖乖献宝,也算保全你们道统。 ( 鬼长老面对暴怒的茅山众修,神色淡然,言语不疾不徐,竟似真心实意为他们考量。 ** 老贼!休要惺惺作态,觊觎我宗至宝还敢巧言令色! 世间似你这般厚颜 ** 之徒,倒属罕物! 茅山诸位长老铁骨铮铮,宁折不弯。 其余茅山 ** 亦是昂然不屈,岂肯任邪佞之辈肆意羞辱。 既这般不识抬举,便休怪本座手下无情!鬼长老周身骤然腾起金丹境威压,只是这金丹虚浮驳杂,显是借助邪术强行突破所致。 虽是最下乘金丹,却仍远胜筑基。 死来! 伴着一声厉啸,阴毒法力如黑潮漫涌,威势骇人。那七十丈邪魔法相拔地而起,宛若山岳倾轧,未及数合便将茅山众长老尽数击溃。 就在夺命杀招将落之际,晴空陡生霹雳。紫电贯穿法相,化作鹤发老道凌空而立。 代掌教至矣!茅山 ** 欢呼雷动。 鬼长老法相破碎,唇角溢血,面如死灰:区区筑基...怎可能... 金丹邪修又如何?岂敌我宗雷霆正法! 听闻代掌教已修成引动九霄神雷的闪电奔雷拳... 众 ** 精神振奋,仿佛已见白莲邪众溃败之景。 ( 石坚出手凌厉,一击得手便乘势追击,掌心凝聚雷光直取对方面门。 鬼长老仓促招架,厉声喝道:阁下出手这般狠辣,莫非当我白莲教无人? 雷光爆裂声中,鬼长老浑身浴血,接连后退。二十招过后,整个身躯重重砸进石墙,再无动静。 正当众人以为尘埃落定时,两股磅礴气息骤然降临。白莲教二长老携苦长老踏空而至,金丹威压笼罩全场。那二长老已达金丹中期,丹成上品,远非寻常金丹修士可比。 能击杀我教金丹长老,倒也有几分能耐。二长老阴冷开口,今日便用你的性命来祭奠吧。 语毕,百丈法相冲天而起,十二道玄奥道纹环绕其间,威势远胜先前鬼长老所显。茅山众人见之骇然,八长老失声惊呼:金丹中期!这可如何应对? 茅山 ** 慌作一团:代掌教能否抵挡? 石坚神色凝重,面对如此强敌亦觉棘手。随着法相现世,整座茅山被乌云遮蔽,天地间尽是肃杀之气。 他身躯如山岳般巍峨,双眸似猩红残月悬于天穹,透出摄人心魄的凶煞之气。 浓稠黑雾裹挟全身,金丹境的威压如浪潮倾泻,地面岩层炸开蛛网般的裂痕,整座茅山都在震颤。 诸位长老指节发白,忆往昔门派鼎盛时,紫袍玉冠踏云巡狩,何等风光。如今竟连无名宵小都敢 ** 山门——更可悲的是,满座竟无一人能敌那金丹中期的威势。 可恨!若掌教真人当年未受道伤...二长老面如枯槁,喉间翻涌着血腥气。周围尽是长吁短叹之声。 白莲教苦长老突嗤笑出声:弱者才啃噬回忆果腹。这世间从来弱肉强食,你们这些老骨头早该化作黄土。 雷霆乍破! 石坚道袍鼓荡间暴起万千电蛇,二十丈内化作雷池。围观者急退——金丹交手余波便足以裂石熔金。 太玄至尊?白莲长老法相巨掌碾碎虚空,你也配提这名号?声未至,掌风已撕开大地鸿沟。 茅山众人心头涌起难以名状的恐惧,仿佛被无形的巨掌攥住,无处可遁。 那恐慌如燎原之火,在胸腔肆虐扩张。 诡异魔音在耳畔盘旋,幻象在眼前交织浮现。 石坚冷叱一声,雷光自周身奔涌而出,凝为利刃斩向敌方法相。电光冲天而起,层层气浪席卷四野,草木尽成齑粉。 然而白莲教二长老的法相遮天蔽日,他十米雷刃尚不及其掌纹深浅。雷霆劈在巨掌上如蚍蜉撼树,反被震飞数十步。 寻常之法终究奈何不得。他抹去嘴角血痕,眼底翻涌着癫狂。这位代掌教本是嗜战如命之人,深信唯有绝境方能迸发潜能。 从前为证道而战,而今肩上扛着茅山存亡。若败,满门性命皆要葬送在这群邪佞手中。 引雷! 他骤然暴喝,身躯如铁塔巍然不动。漫天雷蛇狂舞,云涡在苍穹撕开百丈裂口,雷霆咆哮声震碎虚空。 噼啪炸响的电光中,整片天地仿佛即将破碎的残卷,在风暴里剧烈战栗。 如此威势惊天动地,时光恍若神明临世,给人以无可匹敌之感。 第148章 白莲教二长老眸光微凝,神色渐沉。他原本视石坚不堪为敌,这份傲慢此刻却被现实击碎。此人竟能以筑基之境爆发出近乎金丹中期的战力,实属罕见的天纵之才。 若在同境相争,二长老心知自己必败无疑。石坚的雷法已臻化境,引动天雷如臂使指,这份造诣令他暗惊。更令他心悸的是,对方周身缠绕着天地气运,大势加身。 区区废人,凭何得此造化?合该陨灭! 他身后法相怒拳挥出,无边阴煞如万鬼嘶吼,撕裂长空。这一击令天 ** 颤,围观者承受不住威压,纷纷跪伏在地。 石坚眸光淡然,抬手向天轰出一拳。苍穹雷漩中凝聚出三十丈巨拳,雷光暴烈,与那阴煞之拳轰然相撞。 刹那间—— 天地失色! 雷煞交织迸发出炽烈光芒,未及闭目者双目溢血,神魂俱颤。 轰隆!! 乾坤震荡,余波经久不息。 雷光闪耀中,石坚的拳势攀升到顶峰,体内真元疯狂倾泻,皮肤表面已浮现蛛网般裂痕。 这副身躯显然难以承受如此磅礴的能量,眼看就要支离破碎。 但他依然紧握双拳,目光如炬。身后就是茅山众人,退一步便是同门覆灭。 平素虽冷面示人,鲜与长老们交心,多以下令为主。殊不知在他心中,茅山早成归宿,众同门皆为至亲,岂容外人染指分毫? 念及此处,周身雷光骤然大盛,竟透出煌煌天威。 一拳不够,便再来一拳! 话音未落,苍穹再现百丈雷涡,第二只雷霆巨拳破空而出,裹挟着毁 ** 地之威。 筑基圆满也敢放肆!白莲教二长老面目扭曲,誓要将眼前人炼作僵尸,永世不得超生。 若连个筑基修士都拿不下,他这张老脸往哪搁?今后何以在教中立威? 顿时法相黑气翻涌,阴煞遮天蔽日。 天动万象! 漆黑陨星自九天坠落,燃烧着诡异黑焰。石坚双拳化作雷霆巨掌,悍然迎击。 两股绝强力量当空碰撞,余威震荡方圆十里,寻常筑基修士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二人杀意冲霄,战意如虹,这场对决已然不死不休。 刺目的光芒过后,尘烟渐渐消散。 战场终于显露在众人眼前。 石坚败了。 他双臂衣袖尽碎,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身后的雷电漩涡早已消散无踪。 那个能毁 ** 地的黑色巨球,也化作虚无。 白莲教二长老仍立于原地,身后法相巍然不动,如神只般睥睨众生。 黑光缭绕间,煞气翻涌,就连周遭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差距实在太大,筑基终究难敌金丹。 真的......结束了吗? 一名茅山 ** 瘫坐在地,眼神空洞。 代掌教都败了......还有谁能阻拦他?有人低声呢喃。 别慌!我茅山尚有太上长老坐镇福地!五长老高声喝道,黑色胡须微微颤动。 但此刻,无人听得进这些话。 石坚倒下,意味着他们再无生路。 相比之下,白莲 ** 们已然沸腾: 筑基蚍蜉也妄想撼动金丹大树?可笑! 杀石坚!灭茅山! ...... 喊杀声震天,个个刀剑出鞘,眼中杀意毕露。 我败了。石坚垂首,血泪滑落。 强行动用超出极限的力量,此刻他经脉俱损,法力枯竭。 莫说金丹,便是练气修士也能取他性命。 (共328字,严格保持 **1195** 白莲教二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阴冷地笑道:“愤怒有何用?远远不够。你必须恨我,恨到骨子里,这样我才能将你的躯体炼成僵尸,抽魂炼为鬼王!” “岂有此理!”一位茅山长老怒喝一声,冲上前去。 然而,他尚未靠近,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震飞,重重砸在远处的巨石上。巨石当即崩裂,他的身躯也随之滚落山崖。 数名反应极快的茅山长老急忙出手,勉强接住了奄奄一息的八长老。 “老八!”众人焦急呼喊,却见他口吐鲜血,胸口凹陷,已回天乏术。 众人怒火中烧,死死盯着白莲教二长老,可惜实力悬殊,无人能报此仇。 “难道 ** 我茅山?”五长老面露绝望,其余 ** 亦士气低沉,似乎结局已定。 连石坚也无力再战,似乎死亡已是无可避免的命运。 **“哧——”** 骤闻刺耳撕裂之声,苍穹之上,空间骤然破碎,裂开一道漆黑深渊。 随后,一根手指凭空浮现,携无尽剑气,如煌煌天威,直贯九霄。那剑势浩荡磅礴,遮天蔽日,仿佛能斩断万古。 雷光缠绕其间,但剑意才是真正的核心。仅一道剑气,便长达百米,无情斩落! **“轰!”** 震天裂地的爆响,如烈日当空炸碎,火光四溅。随后,雷霆肆虐,将四周敌影尽数诛灭。 仅此一招,白莲教二长老引以为傲的法相瞬间崩裂。他抬手欲挡,却如螳臂当车,剑气贯穿胸膛,当场毙命! 至死他都不曾知晓,究竟是谁在暗 ** 手,为何会落得如此窝囊的结局? 与此同时,四周的敌人在一瞬间烟消云散,根本无法抵挡这摧枯拉朽的力量。 【提示!宿主持续击杀400名目标,现获得点功德值。】 天际尽头,一道璀璨如烈日的身影破空而至,周身圣光缭绕,脑后金轮闪耀,仿佛蕴含诸天奥妙。 他瞬息落地,降临在石坚不远处,威压之盛令周遭空间扭曲塌陷——并非刻意为之,而是那无形气势已然凌驾于天地规则之上。 如此绝世强者,众人竟连其真容都难以看清。 “此人是谁?”茅山 ** 心中骇然,面面相觑。 只见来者浑身仙辉湛湛,剑意直贯九霄,宛如天界仙尊临尘,那份超凡气度举世难觅,必是法力通天之辈。 石坚短暂失神后率先反应过来,当即抱拳开口:“多谢前辈相救……” 话音未落,对方周身华光骤敛,缓缓转身。 待看清那张面容,石坚如遭雷击,半晌才颤声道:“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这一声呼告,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188 岁月留痕,掌门陨落 众 ** 茫然不解,为何代掌教会如此失态?毕竟他们多是陈龙离去后方才入门的新人。 “石坚,恭迎大师兄!”老迈的身影整衣肃容,深深一揖。 周遭长老 ** 尽皆骇然——能让石坚唤作大师兄者,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那位横压九州,独断万法,至高无上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