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宫阙》 第一章 与君初相识 永寿宫中的气氛凝结到了一点,好像稍有一点动静就会打破现在这个诡异的局面。 曲珞汀安静地察看着太后手臂上被毒蛇咬破的伤口,用银针护住太后的血脉,防止毒素在体内游走,又见她灵巧地变换着银针的位置,慢慢地将太后体内的毒血逼了出来,黑漆漆的血液顺着皮肤流下,像在人体上画了一条条黑色的小蛇。 手臂上显眼的两个小红点像在张牙舞爪,毒性强烈的西域小黑蛇,珞汀一直想要一条来下药,然偌大的皇宫怎么会有这种蛇,若说是后、宫中的明争暗斗,那也太过明目张胆了,想来始作俑者也不曾想到中招的是太后。 太医院的老匹夫们一个个跪在地上,想不出医治的办法,又唯恐触动龙颜,只能将希望寄托给突然出现的小女孩,想着有些胡闹,德高望重的宫廷御医将命交予一个小姑娘的手中,说出去多可笑,可是他们都知道若解不了毒,自己的性命就不保了。 此刻见曲珞汀从帘内走出来,进去不到一刻钟,这个小女孩果真是没什么本事。 “阿汀。”曲丞相见珞汀一脸自得地走出来了,心里的大石落下了。 “太后已经没什么大碍,回头我再开个方子好好调养下,排排毒就可以了。”刚踏上帝都的第一块砖头还没来得及好好呼吸这儿的空气,就被美人爹爹拉来宫中做苦力,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淌这趟浑水。 “皇上驾到――”细细尖尖的太监音听着格外的好笑,刚起身太医们又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有几个还摇摇晃晃的,这个场面颇有些好笑,曲珞汀强忍着笑出声,发呆之际正见着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从门外进来,被美人爹爹拉着跪了下去。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禀皇上,太后娘娘体内的毒素已经排出,只要稍加调养不日便可恢复。”其中一个太医道,仿佛刚才是他在医治。 “爱卿辛苦了,都下去休息吧,曲丞相留下来。” “遵旨。”目送太医们退出永寿殿,珞汀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这位年轻的帝王,眼前的男人,眉宇轩昂,风华绝代,那一双黑眸如鹰一般狠历,此刻正打量着曲珞汀,目光碰撞的那一刻,珞汀慌了神,那是审视猎物的表情,这个人太过可怕。 年轻果敢的帝王,关于这个人的事迹,曲珞汀在他继位后第一次回东晔,路上虽略有耳闻,但大多关于他征战沙场的英姿,在继承皇位之前,他也曾是一位金戈铁马的战神。 “何时又多了一个女儿?”慕容祈出口的声音也是极好听的,略带沙哑的嗓子透着磁性。他扫了一眼没规矩的曲珞汀,那个女孩在得了帝王的赐座之后歪歪扭扭地斜坐在椅子上,眼睛还时不时东瞅瞅西望望,完全不同于那些大家闺秀。 “她自小跟着她师父住,微臣也是今天才见到她。”曲未彦笑着说,眼里满满都是爱意,“这个丫头野惯了,若不是情况紧急微臣也不会带她到宫中。” 慕容祈和曲未彦是合拍的君臣,慕容祈的随性碰上曲未彦的木讷,二人之间擦出不一样的火花,外人只能见到这个年轻的宰相在朝堂上对帝王的处处批判、纠正,帝王的处处忍让,却不知二者的关系非同一般。 “看这样子,医术超然。” “那当然,这天底下还没有我解不了的毒呢,我师父都要忌我三分……”某女极度自恋道,全然不顾对方是一国之君,“太医院这群庸医……” “阿汀!”曲未彦看不下去自家女儿如此无礼的举动,出口制止道。 “无妨。”慕容祈一挥手,侧身坐于上位。 “他都说没事了,爹爹你可真??隆!辩笸〉闪艘谎圩约业床涣锨?囱逶绫凰?拿还婢仄?妹昂谘獭?p>“师承何处?” “白……” “白顶山的神通道人,没想到出家之人的心性也没能感怀她。”变相说自己野,真的是太不给面子了。 “爹爹……”某女小声的嘀咕被彻底无视了,面露委屈地看着美人爹爹。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传宗接代的事了。”朝堂上总有人催促皇帝的终身大事,曲未彦此刻的话语并未见不妥,东晔国君没有立后,这是四国皆知的,究其原因谁也不敢妄加揣测。后、宫的妃子在太后的要求下倒也立了几个,可谁都不能抓住这位帝皇的宠爱,哪怕是一眼落在身上也好。 “母后倒是塞给我几个。”慕容祈很是无奈地轻笑,他看不清自己的心,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愧疚还是情殇,走出那一步是从出生到现在都必须做的,这个天下只能有一个姓。 “那也只是为了维系皇家才结下的亲事,你真的打算这一辈都不立后吗?”最近朝堂上要求立后的声音越发大了,宫中只有三位正妃,其他多多少少拼凑了几位嫔,莺莺燕燕的倒也有些人,然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那个母仪天下的位置。 “她曾说过,此生必找不出一个能与我比肩之人。像我这样薄情的人,这个结局不是最好吗?”最后这一句极轻,轻地放佛并未开口将它说出,那一句是对自己说得。 “承欢长公主必不愿看到此刻的你,你们两个都一样,深陷于这个局中。” 此时的帝王是落寞的,没有初见那一个的风华,然珞汀的聚焦点并不在这一切上,她只想知道,自己的师姐,顾弦歌,究竟死于何人之手。 她想要天下安生,这是他唯一能给的,曾经为了复位而放弃了她。他是何等骄傲的人,选择了那条路便要一直下去;她也未尝不是如此。然而,在顾弦歌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她选择了赌这一把,可是,她输了,输了她的所有,包括他。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骄傲,原本有个美满的结局,可她生生毁了那一条路,她不愿放下自己的骄傲,也不愿永远活在他的麾下。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92ks就爱看书网】 第二章 二娘 “那个冰人看起来很无趣,爹爹又为何要做他的丞相?” 马车在帝都的道路上行进,周围皆是吆喝声,颇有人气,曲珞汀抱着一盘糕点吃得津津有味,鼓着腮帮子模糊不清地说这话。(..info)小眼睛还时不时瞄着帘子外面的店铺,坐了那么久的车还没好好休息呢,从小到大未见过这么急的家书,却不是为了自己。 “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瞎凑什么热闹。” “爹爹刚才为何说谎?” 曲未彦知道珞汀说的是她师父为何人的事,她不懂,若只是因为顾弦歌时自己的师姐,完全没有必要隐瞒。更何况神通那个破老头,怎么做自己的师父。 “阿汀,以后莫要在皇上面前提及你师父和师姐,切记。” “可是……”珞汀第一次见慕容祈,是顾弦歌离开雪山的时候。那天,大雪覆盖了雪山所有的植物,雪花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整个世界都像睡着了一般。师姐走得那个晚上,一个长得比爹爹还好看的少年立在雪地里,他的背影永远烙在了她的眼中,原来他们早就见过。 “慢慢吃,小心噎着。”爹爹眼中的温柔只是为了让珞汀不再纠结于顾弦歌的事,他不愿珞汀卷入这一场纷争之中。 然,身处这个位置,又如何能明哲保身? “哦,知道了。还有我离开的时候,师父居然为我做了好吃的,真是奇怪,这个老家伙终于正常了一次……” 曲未彦这次不打算将珞汀送回雪山,当年为了调养珞汀异于常人的体质才将她送去雪山,如今也该让她回来了。 “爹爹你不知道那老头多懒……” 雪山冰洞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不停地打着喷嚏:“看来还是老了,体质跟不上了,居然受了风寒。” 末了,珞汀眼里含了一眶泪水:“我很想他……” “一会回到家就多写几封家书于他。” “也行,虽然那老头从没见过我写的字。”每次写点字都被飞鸟吃了,那只大笨鸟居然喜欢吃信纸,想冒充师姐给师父写信都不行。她看得出来,师父是非常想念师姐的,师姐曾经是师父唯一的弟子,后来不知为何收了自己。 “爹爹,要怎么样才能进皇陵?”师姐的毒术天下无人能及,没理由一条小蛇就要了她的命,不行,她一定要查清楚,不然难以向师父交代。 “关于顾弦歌的一切你都不能碰,可记住了。” 阿汀点点头,见曲未彦的脸都黑了下来,每次提到师姐爹爹都那么严肃,完全不给机会往下谈论一些情况。 “到了,快下车吧,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去逛逛帝都。” 她跳下了马车,气势恢宏的丞相府呈现在眼前,和早些年的家完全不一样,气派多了,却又让人觉得很陌生,起码对于她而言,这是从未见过的。 早有家丁立在门外,见到曲丞相整齐地鞠躬,好夸张的阵仗。 “老爷,夫人已等候多时了。”马总管点头哈腰道,笑得一脸谄媚,小眼睛都陷入了层层肉中,肥胖的身躯倒也灵活,他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小姑娘,看她同老爷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爹爹,我好累,我们快进去吧。” 爹爹!什么时候又有多了个小姐,不仅是总管,所有的人都很惊奇。 朱倾画听到外面的响动,想来相公已经回来了,便从内堂迎了出来,却不料看到了活蹦乱跳牵着曲未彦往里乱跑的曲珞汀。 “相公。”温润柔和的嗓音,一双眼睛更是生的炯炯有神,肤色嫩白,唇红齿白,果真是个美人。 “倾画,这是阿汀,来,阿汀,快叫娘亲。” 朱倾画在见到曲珞汀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如果说自己是个美人,那眼前这位,定是倾城之姿,只可惜年龄还太小,并没有长开。这个女孩,该不会是当年大雪天里的娃娃吧。 “阿彦,这不会是……”朱倾画还是不能相信,大雪天的那个女孩,浑身脏兮兮的,头发稀稀拉拉,怎么可能是她,仅仅是那双眼睛,当年那死死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 “正是,阿汀,这是你娘亲。” “她不是我娘亲!”不是的,娘亲早就死了,死在那个大雪天。曲珞汀的眼中隐含着泪水看向曲未彦,希望他说出不是的答案,可事与愿违,她见他点了点头。 “她是你二娘。” “二娘?不,她不是,你当年明明答应过娘亲的,为什么要这样?”嗓子已经吼哑了,说话的时候都带了哭腔,为什么你们的海誓山盟到头来终归一场空。 “你娘是知道倾画的。”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了,那么说便是在娘亲去世之前就有了这个所谓的二娘。 “她不是……呜呜……不是……我不会要她做我二娘。”一字一句,清晰地从嘴中吐出,“她休想。” 啪!一个结实的巴掌落在曲珞汀脸上,半张脸迅速红了,曲丞相的力度可真大,看来气急了。 阿汀怔在原地。 她默默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呆愣愣地看着曲未彦,他居然打她了。 这个曾经对娘亲说过一世只爱她的男人,这个在娘亲死后像丢了魂的男人,这个在娘亲墓前说以后再也不娶的男人,原来在现实面前一切都是谎言。 在这里待一刻都会让她疯掉,心里的小兽在嘶吼,快逃离这里,快逃离这里。阿汀一转身跑出了丞相府。 周围的人都呆住了,彼时刚领进门时以为会是个宠儿,却不料一来就挨了巴掌,估计以后在府中也没什么好日子。 “都愣着干嘛,还不去追大小姐。”首先反应过来的朱倾画立马端出丞相府女主人的架子,“还不快去。” 深闺内院的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她是不满,可她知道以后自己有的是时间好好调教这个不懂事的丫头。 “阿彦,你也累了,下人们会把珞汀找回来的,你先去休息下。”看着眼前的男子挣扎着,似乎很是懊悔刚才的一巴掌,那一巴掌,每个人都可以赋予不同的含义。 曲未彦挥了挥手,瘫坐在椅子上:“唉,但愿她能够想明白,倾画,委屈你了,阿汀还不懂事。” “妾身受些苦不要紧,只是珞汀就这样跑出去,我真担心……” “唉。”这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他知道阿汀若是真的回来了,心中也必然会有芥蒂,她的武功的确上乘,可是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她这样跑出去真是让人担心。 第三章 挑衅丐帮 曲珞汀跑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是在天子脚下东晔帝都却不是大雪山,此刻如同被折了翅膀的鸟儿。(..info无弹窗广告) 要去哪里?身上一点银子都没,雪山是回不去了,珞汀真的想不出自己可以去哪里。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漫步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移动。 酒楼里热喷喷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勾起了她肚中的蛔虫,就连街边的包子也那么香,阿汀吞了吞口水。 “是我不对,我不该抢你们的地盘……求求你们……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正当珞汀想着就要咬到的包子,一个稚嫩的男音从人群中传出来,她被人推了过去。 两个身形高大却穿的破破烂烂的乞丐在揍人,凑近才能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个小男孩,一个小乞儿,瘦黑瘦黑地,被打得毫无回手之力。男孩边忍着疼边求饶,有鲜血顺着他的头流下来,他蜷缩成一团,牙齿紧紧地咬住上唇,两乞丐似乎并不在意会打死这个小孩,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 “谁给你的狗胆,敢抢我们的地盘。”其中一个乞丐道,还不忘加重脚的力道,狠狠地踢了下去。 眼见的就要出人命了,那个小男孩无助的眼光,围观者冷漠的眼神,曲珞汀终于看不下去了。 “住手,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两乞丐被声音吸引住,竟然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由得笑出了声,看她的打扮估计是哪家不懂事的小姐。 “你听到没,她叫我们住手唉,哈哈。” “真是好笑,哪里来的野丫头,少管闲事,这是我们丐帮的事。” “丐帮,倚强凌弱、以大欺小,你们丐帮还真了不起。”语气中尽显轻蔑之气,珞汀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事了。 “小姑娘好大的口气,我劝你还是快些回家,学学刺绣。” 周围人群中爆发出几声轻笑,都为了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姑娘。 “我刺绣的本事可高了,你要领教下吗?”说完,珞汀手中的银针在两个乞丐之间流转,刺穿的地方很有趣的成了一只狗的样子,只不过穿了皮肉,渗出好多血迹,“怎么样,姐姐我刺绣如何?” 两个乞丐都慌了,身上的疼痛提醒他们刚才被个小姑娘欺负了,只见其中一位拿起棒子在地上敲了两下,瞬间从周围过来很多围观的乞丐,把他们围住了。 围观的百姓中有人为这个姑娘的好功夫而出而喝彩,却在看到那么多乞丐之后硬生生地闭了嘴,双手难敌四圈,看来这位姑娘凶多吉少。 曲珞汀的脸上故意露出惊讶害怕,可事实上她的字典里真的不懂害怕是什么。 一群乞丐们正要用棍子招呼这两人,不料速度比曲珞汀慢了整整一倍,他们才举起棒子,曲珞汀已经将银针扎进他们的穴位中,快速在几个乞丐中移动,身形就像被隐没了一般。 好快的速度,好准的针法。乞丐们被弄得动弹不得,只能干睁着眼等着珞汀的下一步动作,难道真的要让他们所有人皮开肉绽? 珞汀拿起一根打狗棒:“不是要打我么,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打狗。”二话不说直接招呼某乞丐的屁股。围观的百姓还没从其中清醒过来,怔怔地看着这一群手势奇怪却动弹不得的人,心里直说:报应啊。 她扶起那个男孩:“快,我们走。” 入针点穴撑不了太久,她算是得罪了帝都的丐帮了,不过她还是很潇洒地留了一个背影给一干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人。 幻影针法,白玄老人的绝技,却被珞汀发挥地淋漓尽致,就连当年的顾弦歌也发挥不出这样的速度。这些年,珞汀致力于练功,她的人生中只有武功和毒药,她的武功在闭门造车中渐渐进入一个旁人难以到达的高度。 天一楼二楼包厢中的白衣男子,悠闲地喝着茶。 没想到在这里看了场好戏,看来这个帝都中竟是些藏龙卧虎之人。刚才那个小女孩的手法、功力,小小年纪就能做到,东晔找不出第二人,除非承欢长公主在世,而那个小乞丐,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刚才那女子使出的针法,必须对身体的每个穴位都了如指掌,速度如此惊人,快得让人以为她没有动过,好久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功夫了,依稀记得三年前的宫宴上,那个叫顾弦歌的女子击退刺客时用的招数,亦是如此不拖泥带水。 可惜了,那个他以为自己遇到的能携手天下的人居然死了。她,应该是唯一一个让自己佩服的女人,足以登临天下最高之位。 “公子,要不要拦下他们?”身旁的小侍从出言道,自家公子很是欣赏刚才的女子,他们提前进入东晔不过是想私下看看这个国家,而自家公子心中对承欢长公主亦是欣赏至极,才屡屡对东晔松手。 “不必,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认真地说着什么。 公子有时候说话还真是高深莫测,小侍从很难理解。 “公子,接到密保,太子妃刚从北寒出发,恐怕是来东晔参加寿辰。” “太子妃?她来做什么?”确切的说,是准太子妃。 “是皇上的意思。”小侍从慎慎地回答,每每提及准太子妃,主子就一脸不爽,毕竟是皇上硬塞给他的,以他母亲的生命为要挟。 不错,白衣男子便是北寒太子凤晋夜,而准太子妃白卿卿,却不是一般人。名震整个大陆的驭兽奇女子,传闻她能同飞禽走兽沟通,又能驾驭那些猛兽,而当初同西凉一战,以兽为军,更是使白卿卿一战成名。她的锋芒早就盖过了北寒太子,更何况家庭背景优越,出自白家,整个大陆的十大名家。 而观凤晋夜,没有哪个人愿意活在女子的名声下,他此刻就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如今只是躲在羽翼之下,风流快活地过着日子,做好他的太子。待时而动。 第四章 两个离家出走的小孩 “小五,小五,你身上带银子没?”珞汀也不想问一个小乞丐要钱,可是实在是又累又饿,眼见的太阳就要落下山去了。 现在的自己不也和乞儿一样,没有地方可回。以为离开雪山就可以回到爹爹的身边,可现在连当年那么痴情的爹爹都变了,变得好陌生,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她。 “阿四,只有这些。”小五脏兮兮的小手上躺着几枚铜板,很可怜的看着那些铜板。 “咕~”珞汀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下。 “阿四,原来你饿了啊,走,我带你去好吃的。” 曲珞汀原以为这个小乞儿会带她去乞讨,却不料是往城郊的林子里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小五,我看你也不太像小乞丐,怎么就会得罪那些人?”说实话,小五身上的布料都是上好的缎子,只不过都碎成了条条,黑漆漆的,再说那张脏兮兮的小脸,是个人都会当他是乞儿。 “我……我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这个女孩身上有种暖暖的让人放心的感觉,让小五能很放心的同她说话。 “是你爹揍你了么?” “不是,我要闯荡江湖。”小孩说完,很骄傲地钩钩唇角。 看他的样子,珞汀知道这是个大户人家不懂事儿的小孩,不懂得江湖险恶也就罢了,把一切都想的这么简单,自己虽然未见过什么大风浪,但心中却也有一份超然,是所有身旁的人都不知道的。 “江湖?那你知道什么叫江湖么?” “有功夫还有威名,最好是那种惩恶扬善的大英雄。”小五眼中闪着亮亮的精光,仿佛看到自己成为英雄的那一刻。 “小屁孩。” “你也大不了多少,却老是一副大人的样子。”小五很是气愤,一个小女孩居然敢说他是小屁孩,虽然刚才是她救了他,她的武功的确也比自己高那么点。但被一个小女孩说总有些不爽。 二人说着,不知不觉已经深入到林子里了。 “在这里生火没关系吧,那边是有建筑的。”珞汀很快明白小五的想法了,两人身上都没银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生火,打几个野味对他们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偷偷告诉你,那里是承欢长公主的陵墓,我们这里刚好背着,守山的人发现不了,而且这里很少有人来,也不用担心那帮乞丐。” “承欢长公主,被蛇咬伤的那位?”师姐的墓地,珞汀突然觉得心中难耐的澎湃,是一种呼唤,看来自己这一趟没有白来。 “原来你也知道承欢长公主啊,她可是我的偶像。你知道么,当年若不是她,我早就被刺客杀死了,可也奇怪,皇宫内院居然会有鲜见的毒蛇……”小五自顾自地说着,突然察觉说漏了嘴,不过见阿四若有所思的样子,根本没在听自己说话。 “阿四,我们先吃点东西吧,你去捡柴火,我去打野味。”虽然阿四的功夫好,但要一个女孩打猎,总觉得败坏了自己男子汉的形象。 “还是我去打猎吧,现在分头行动,晚点在这里集合。”不由小五反驳,珞汀很快的消失在山林中,师姐,我一定会查出真相,在这个世界上,和她最亲的两个人,一个师父、一个师姐,如今都不在自己身边了,她必须学会承担,学着保护自己爱的人,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 第五章 皇陵重地 珞汀自然不会带着小五,白白地将他置身于危险之中,虽然认识还不足一天。皇陵中定然危机重重,稍有不慎,自己也会葬身于其中,然而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她,吸引着她,一步步地靠近,师姐的死必然不简单。 她观察了皇陵周围的情况,皇陵整个隐藏在半山之中,后背的山岩极其陡峭,另外几面是茂盛的山林,都有军队把守,人数虽然不多,但各个方位都有估计,内里又有巡逻部队穿插巡逻,防守得可谓是滴水不漏。 看来只能从后山潜入了。正当珞汀打算攀登的时候,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怎么在这里?”吓了她一跳,居然是小五,可是他是怎么跟来的。(..info) “阿四,这里很危险,我们赶紧走吧。”刚才捡柴火路过这一带,不料却看到阿四在这儿呆愣地看着皇陵。 “我需要进去皇陵,小五你在外面等着。”珞汀很冷静地说着,好像她只是要去茅房一样,带着小五是绝对不可能从山这边翻过去的,一个人的胜算会很大。 “你打算从这边翻过去?” “嗯。” “你这是去送死,要是被发现你就完了。”他不知道她要进去做什么,只是这样真的很危险,他不是怕死,只是这样以卵击石的感觉让他不爽。 “所以你待在外面等我,不要被人发现了。” 珞汀是一定要进去的,可她不知该怎么同小五解释,正想一掌把他打晕,只见小五神色紧张地盯着周围。 “阿四,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进去之后不能破坏墓内的东西,不能对承欢长公主不敬……”小五的唠叨功夫又来了,说得好像没有他珞汀就进不去似的。 “嗯,我答应你。你在这儿等着。” “你随我来。”说着往山的另一侧去,却是远离陵墓的方向。 “这是?” “后山山崖陡峭,你从那里过去是不安全的,况且还有守陵人在那里候着。接近山脚的地方有条密道通往皇陵内里,那是修墓人逃生的地方,极其隐秘,几乎没人知道。”见阿四一脸吃惊的表情,似乎自己说得有点多了,忙接着解释道。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刚离家的几天,我都在这一带逗留。” 珞汀还是不相信,跑到皇陵来晃哒,而且对这里如此熟悉,这让她对小五的身份更加好奇,绝非一般有钱人家的公子。 “所有关于承欢长公主的事我都关注。”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小五很意外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小五,我不管你是谁,我进皇陵有要事,放心吧,我不会对长公主不敬的。” 谁没有一些秘密呢,自己还不是随意捏造了名字,小五不方便说那也只能等他想说的时候在问了。这样想想,珞汀也按捺住好奇心了。 “这里就是入口了,一会小心些。” 入口开在地下,是一个从墓内挖出的通道,很小的入口,但可以容纳一个人出入,四周掩饰得很好,完全看不出异样,这条暗道修建已有些时日,不过从此处通入内部想必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第六章 机关重重 暗道很快就走到尽头,前面有个老旧的门,其实也称不上门,墙壁上被凿开一个洞,还来不及用其他东西掩盖,只草草地填了几块碎石,看来这里离主殿很偏,但已经深入皇陵内部。.info[] 曲珞汀将碎石全部凿开,眼前突然豁然开朗,一间空荡荡的墓室,角落里残存了一些装饰陵墓的用品,但整体看起来很是凌乱。尘土飘在空气中,小五打了个喷嚏,此时空气中的气味变得有些复杂。 一股奇怪的花香味,像是梅花的花香却不是那么清淡,是很浓郁的一种味道,浓郁得令人恶心,其中又夹杂了泥土的气息,混合而成不一样的味道。这确实是奇怪的事,这种香味中不含毒素却又如此地奇特,让珞汀不解,难道有人在墓中养花? “小心一些。”小五见阿四嗅着这股奇怪的味道,怕其中有毒,自己也只是知道这儿有暗道,从未进来过。长公主下葬的时候,自己偷偷跟着队伍,来到了这儿,怕爹爹责罚,便在这儿的山林中躲了几日,不料却见有人从墓中出来,依稀记得那是个老头。 “没事,里面没毒。”只是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像是有只手抓住了你的脑袋。 两人转过通道,又进了一个墓室,眼前一亮的是这儿并没有修葺完好的殿堂,却修了一个农家小屋,桌子上放着一只酒壶和两个杯子,其中一只里面装满了酒,另一只倒在了桌面上,另一张桌子上散落了一些信纸,而墙上挂了一幅美人图,看起来就像是有人隐居于此。 “长公主,这画画的是长公主。”小五的话里有些激动,他仔细地端详起画来,女子一身白衣如仙子般站立,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圣洁得让人不禁油然而生敬畏之情。看来此画是一幅构思之图,画的落款处很洒脱地写着“容祈”二字。 容祈、容祈……小五的脑子快速地转动,为何如此熟悉,皇叔的名字中不是恰好有此二字吗?慕容祈!当今的天子慕容祈,那么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该是慕容祈的,突然觉得脊背发凉,像是要发现什么惊天的秘密。 “阿四,这里太奇怪了,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珞汀转眼看着桌上的酒杯,杯口出残留了一些干涸的印记,像是什么药粉。 “也好,这里不是我的目的地,还是快走吧,以防变故。” “阿四,你有没有觉得温度慢慢变冷了?” “是吗?”珞汀只觉得温度越来越舒服,见小五有些瑟瑟发抖。 “慢着,别走过去。” 眼前出现一条笔直的路,用砖石铺成的道路,被分成好多个大格子,表面镀上了黄金,整个闪耀着金光,照映着两边的墙壁。 小五应声停下,武侠小说中常常描写那些奇门遁甲,他也觉得这儿看上去像是机关重重,因为这一路来都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离奇。 “一会我把机关卡住,你就快点过去,不要回头。”珞汀低声吩咐道。 说着把木质头钗丢了过去,正好卡在两块砖石之间,被人工开凿的空洞之中。墙壁里面仿佛有机器被终止运转而卡住的声音,齿轮的碰撞,以及哄哄的声响。 “快,沿着变暗的砖石过去。”小五马上反应过来,按着珞汀的吩咐过去。 突然,身后一阵嗦嗦的声音,两面的墙壁上突然出现好多小孔,从里面射出好多毒针,细细密密地,就在小五想转身奔向珞汀的那刻,他见到了让他震撼的轻工,只见珞汀整个人旋转着上升,在半空翻了个身,平稳地落在了小五的身边。 “快走,跟着我的脚印。”完全没空理会小五呆滞的表情,若是再慢一点恐怕会万针穿心。 “当心。”一枚小针穿过两个人之间,好险。 师父曾经教了些奇门遁甲之术,不想在这儿派上用场了,看这些构造怕是墨家的手笔,只是墨家早就息影江湖多年,这些跑位同记忆中有些不同,被那些针沾上一点就完了。 珞汀的本事让小五再次惊叹了,这个女孩身上总能让人发现新的惊奇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世外高人。 “阿四,你好厉害。”小五的眼中满满都是羡慕。 “跟着,不要丢了。”珞汀浅浅一笑,只是自己的记忆比别人好,将师父教的都记住了,再者一个人若是在过去的生活中反反复复地练一样东西,自然而然地就变成她的习惯了,一旦成了习惯就难以改掉。就像染上了烟瘾,戒也戒不掉。 “你在这里,别动。” 说完,珞汀飞身上去将卡在缝隙之间的钗子取过来,非常迅速地转身,只见从上面的缝隙中掉下了许多小石块,地面上多出好些刺头,取钗子的时候珞汀的手感到隐隐地疼痛,像被什么割伤一样,可她未看到利器便没有放在心上。 小五心中就像蚂蚁爬过一般,一根破簪子而已,竟然舍命去取,真是傻丫头。 “小心!” “啊。”珞汀的手臂感到一阵疼痛,“嘶。”居然是药针,掉落的碎石在空中射出很多小针,她虽然躲过那些小石块却没料到那些小针以及小针的速度,不幸中了招。 “阿四,你没事吧。”小五看到了那些针,也看到了珞汀手臂上的伤口。 “都是我,拖累了你。” “没什么,我们先过去吧,应该到主墓室了。”见小五傻傻地在自责又添了一句,“是我一定要来,该是我拖累你的。” “阿四,你知道吗?我见你飞起的时候脑子里想起的是承欢长公主,她也能像你一样飞,只是她飞得更高更远。” “是吗?能飞得那么远的都一样有仙气,嘿嘿,快走吧。” 嘶――糟了,针上有毒,刚才只吃了天蚕丹暂且压制了毒性,看来自己低估了这个毒,心口有种被揪着个感觉,兹兹的疼痛渗入皮肤中,珞汀有一瞬间的慌神。 “怎么了?”见她停下了脚步,以为有异。 “快走。”强撑着走过最后一块砖,前面的路是向下的楼梯,两人刚走过这一段,通道内的墙壁就放生了些奇特的变化,慢慢地往中间合上。好险,要是慢了点,两人恐怕都要成为肉酱了。 第七章 凝香 偌大的主墓室,装饰尽显华美,透明的地砖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把黑暗的宫殿照得亮堂堂的,周围墙壁上刷上了耐久的黄金,使得整个墓室的可见度提高了很多,而这里的摆设又像是根据宫中建造,整个宫殿给珞汀的感觉就像是记忆中的承欢殿。(..info好看的小说) 顾弦歌一辈子都无法逃离的地方,。 师姐一定很不开心吧,珞汀想,她很少见过师姐笑,总觉得她的眉头紧紧锁起,总是想起雪山上师姐无邪的笑容,如冰莲花一般美丽,十八,正是她最好的年华,却要从此长眠于此。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会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 四周居然没有棺木,珞汀循着路到了屏风后,那里摆着一张冰床,顾弦歌静静地躺在上面,妆容都保存地完好,像是沉睡的美人一样。 “小五你看,长公主像不像睡着了?” “我也想长公主只是睡着了。” “但愿……她……” 珞汀的心像是被针刺透一样,那里有个声音在呐喊:师姐只不过是睡着了。 走近冰床才发现顾弦歌的肤色是那种苍白中透着如雪般剔透的,简单的中衣包裹着她的玉体,宽大的衣袖垂在冰床上,只有头发是如墨般漆黑的,没有任何的发饰,自然地散落着,眼睛紧闭整个人静静地躺在那儿。 吸引人的是眉心处那一朵朱红的梅花,格外的刺眼,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妖怪,两边眼角处也各有一朵,不过是很小的和眉间那一朵不一样。珞汀顺势解开了顾弦歌的衣襟,果然,胸前亦有一朵。 “这……”见珞汀动偶像的衣服,不知道是不是害羞还是这样做不合适,小五的脸红的像个苹果。 “这是……蜘蛛……”小五震惊了,好可怕的蜘蛛印记,一只只小黑点爬满了顾弦歌的胳膊,就像真的一样,栩栩如生。 “这是毒血排出体内形成的。” “这是什么毒?当年的蛇毒也不至于这样吧?” 凝香,这是凝香,混合黑寡妇同梅花苞的液体经过三年的时间才能提炼出一滴的毒,怪不得刚才的味道那么熟悉,整个墓室中的香味都是凝香在人体内作用产生的,而这个人体必需是死人。凝香之所以有如此功效,是因为它吸食寄主的血液,就像一只只黑寡妇蚕食你的身体一样,最后将其变为一朵朵艳丽的梅花,开在人体表面,尸身不焚毁,它们便可保尸体不腐烂,并且散发出清香。(..info)珞汀他们一进来闻到的花香便是凝香的作用,香及整个陵墓。 “啊……”小五看着那些蜘蛛变换着位置,“它们是……活的?”早就吓得站不住脚跟了,密密麻麻的就像下一秒要跑到你的身体上。 “是死的,别怕。”虽有珞汀的保证,可小五心里还是害怕极了,双腿打着哆嗦,他现在是越怕越好奇。 “是谁下这个狠手,如此对待长公主?” “她就是个傻子。” 值得吗?珞汀在心里问,有泪水顺着她的眼角落下,她真的从未懂过顾弦歌,站在权力最高处的女人,自己的师姐,大不了自己多少,十四岁就已经摄政,退敌。 十四岁的她,只会撒娇,而今,顾弦歌却服了凝香。 何为凝香?此毒出自顾弦歌之手,服用后两个时辰内并无异样,过后全身便刺骨地疼,就像一万只小兽在撕咬你的肉,又疼又痒,慢慢损耗人的意志,这样过去四个时辰,人才能处于昏迷状态,却仍然不死,皮肤上慢慢长出梅花,一直到胸前最后一朵梅花长满,她的生命才算结束了。 然,世上仅有三人会配置凝香,珞汀、弦歌、白玄老人,而能解此毒者只有一人,那便只有珞汀,因为解药需要一份药引,那便是新鲜的鲜血,只能用制药者最初用的血。 所以,一开始顾弦歌就没给自己留退路。珞汀远在千里之外的雪山,来回最快也要四天,即使珞汀到了,见到的也只有顾弦歌的尸体。 “你哪里来的勇气……”究竟是什么让你服下凝香,究竟是何人要你如此爽快地自尽,师姐,你的骄傲呢? 珞汀自然不懂,这是爱一个人能给他最珍贵的东西了,顾弦歌能做到这一步已是不易。 只是为什么要用我的血做药引,为什么要我内疚一生,为什么要这样结束自己的命,她哭得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在皇陵之中,亦为察觉身边的异样。 “这个世上没有我救不了的人,而我却救不了你,这未免太可笑了吧。” 整个墓室都回荡着珞汀痴痴傻傻地笑。 师姐,不管是谁,曾经伤害你,我定然要他百倍奉还。 凝香的香气愈发浓烈,吸多了对人体也会产生催眠作用,但却并不是毒药,因为凝香只对寄体感兴趣。珞汀的眼皮有些重重地不断地往下掉,糟了,凝香的药力很久,若是睡着了,他们恐怕真的会死在这里。 不行,不能睡。强行让自己清醒,可却是徒劳,整个身体虚弱地抵抗不了这么浓郁的凝香,糟了,珞汀见小五在地上睡得香甜。 “小五,小五……”珞汀摇着小五的身板,手渐渐无力,不仅是凝香的作用还有刚才银针上的毒。 在珞汀昏睡过去之前,她似乎听到了殿门打开的声音,可一切都那么虚幻,她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一身白袍的慕容祈此刻算是愤怒到了极点,精致的脸上却仍然不显山水。身后的黑衣人上前就要将两具“尸体”处理掉,一黑一白真像两只无常,可两人在一起却很违和。 “慢着,一位是东晔小王爷,一位是丞相府大小姐,你真要毁尸灭迹么?”慕容祈难得开他的玩笑,只因这个男人完全没有表情,他是这个陵墓的守卫者,传说中的守陵人――无涯。 “你不好奇他们是如何进来的?” 回答慕容祈的只有那个提了两个小孩远去的背影,以及这一室越来越香的味道。 第八章 禁蛇 太后娘娘苏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下了十二道密旨,暗杀了帝都所有西域来的养蛇者,一时间导致两国的局势紧张。[..info超多好看小说]太后娘娘的行事一向狠毒,这次去能从鬼门关回来,这笔账得慢慢算。 这一番嗜血的屠杀完全在慕容祈的意料之外,虽说那些养蛇者皆死于暗卫之手,但表面上却是满城的毒蛇突然失了控制,咬伤了自己的主人,死法皆为中蛇毒而死,这一招果真狠辣。 东晔帝国有旧习,臣民的崇拜中就有白蛇君,蛇在东晔的地位非比寻常,太后此番的作为虽然隐蔽却仍然被某些暗黑势力所识破,帝都很多西域人也开始心里发慌,古老的百姓竟也有传出白蛇君将降怒于人间,说法云云。 东晔帝王虽然极力挽救,稳定百姓的心神,同时也留了个心在太后的身上,或许说在自己生母的身上从未少过目光,因为连他也猜不出下一刻她会有何作为。 帝都,丞相府。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师父正在教师姐辨识草药,顽童师父又嚷着要吃师姐做的菜,于是曲珞汀便欢乐地去打野味,其乐融融的场面印在脑海中。 突然,雪地里窜出一只大白熊,怒吼着冲珞汀跑过来。 “啊――”珞汀惊醒,额上皆是冷汗,那熊吞了师姐和师父,她一摸脸,脸上早就湿透了一片,心中堵得慌。(..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是一场梦,心头却是酸酸的,师姐,我好想你。 她知道那样欢乐的时光,此生都不能再有了。原本心中希冀,甚至有时候想师姐只是厌倦朝堂,假死来蒙骗这世上的人,去一个无忧的地方生活,这样多好呢,然而…… “小五,小五呢……”想起一同前往皇陵的还有小五,她下意识的寻找。可她发现现在自己却已经不在墓中了,这是平常人家的闺房,却又是奢华版的。 身体软软的无力,立不起来,想下床却无力,伸出手臂,上面的血线已经开始生长,皇陵中的毒已经开始扩散了。 这是在哪儿。 珞汀起身,很吃力地过去门边,若不是手臂上的伤口,还真以为皇陵之旅是做了一场梦,而且凝香的药力也太大了,也不知道那针上是什么毒,来头不小。 正当她挣扎着挪向门,门突然开了,外面站着一个小姑娘,一身丫环的装扮,个头高挑,脸蛋清秀还有几分熟悉。 “小姐,你终于醒了,可把清一担心死了。”小姑娘突然开心地跳起来,“奴婢去禀告老爷,小姐你先回房歇着。” “慢着,清一……你刚才说你是清一?” “是呀,小姐不会忘记奴婢了吧?” “杜妈妈家的鼻涕虫,我怎么能忘了你啊,这里是我爹爹家吗?” 杜妈妈是母亲身边的一个老妈子,清一从小和珞汀在一块儿玩,那会清一老是低着头,爱哭鼻子,一哭呢就满是鼻涕邋遢的,所有小孩子们都叫她――鼻涕虫。 “老爷该急坏了,奴婢先去禀告老爷,小姐快进去吧。” 说完,一溜烟跑着。珞汀本想打听小五的情况,不知道他还好么,知道在丞相府的时候确实放心下来了,可是毕竟不是自己回来的,这一切都很奇怪,难道晕过去的那个黑白影子真的不是幻觉? 被针刺破的伤口此刻已经变成深青色,渐渐往黑色发展。 还好,天蚕丹暂时护住心脉,这毒才没有大面积扩散,只要一会将毒逼出配些药就行了,要在自己身上动针,珞汀想想都觉得不舒服,自小拿这副身体做试验,如今手法好得扎针都觉得很舒服了。 “阿汀。”曲未彦此刻不知是该心疼还是该责备,这丫头真倔,那般没教养地跑出去,偏偏还去了皇陵,弄了一身伤回来,让他又心疼又难责备。 “爹爹……”她的确不该任性地跑出去,然而看到宋倾画她就浑身不舒服,浑身不自在。想到那个负心汉是自己的爹爹,如果原谅他,自己愧对娘亲。或许娘亲早就原谅爹爹了,自己还是难以释怀。 “还知道有我这个爹爹,耍脾气跑出去,你知道多少人担心你吗,你知道你若有事我怎么向你娘亲交代?”曲未彦并不是一个暴躁的人,但此时他是真的生气了,气这丫头不顾自己的安危。 “我错了,爹爹,我真的错了……”珞汀靠在曲未彦怀中撒娇,这样的撒娇还是很少的,她努力埋低了自己的头,自己确实不对,“可是爹爹,我不喜欢她。” 这个她,指的是宋倾画,当初若不是为了家族,自己也不会留那些侍妾在府中,却不料还让其中一位怀上了自己的孩子,那些年确实有愧于珞汀的娘亲。然而这几年,倾画为了他,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他看在眼里,自己也一把年纪了,如今这般安稳的生活真的让人眷恋。 “阿汀,我知道你现在不能接受这件事,不能接受她,但你就那样一走了之,连爹爹你都不要了吗?” 自己真的可以放下吗,放下隔阂与那个女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然而,走了之后就能忘记爹爹了吗? “爹爹,我不会再乱跑了,但我也不会认她做我娘。”因为我娘只有一个,这辈子只有一个。 要这丫头退一步还真是难,也罢,这样也好。 “爹爹,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一定要弄清楚是谁出现在墓中,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曲未彦,到底是谁救了自己,“还有和我一起的一个小孩呢?” “管家早上出门的时候在府外看到昏迷不醒的你,就来通报我,我在宫中,其中详细你可以找管家问清楚,至于小孩,我们也只见到你一个人。”这番说辞,珞汀该是会信的,那个人,权倾天下,这次必不会罢休。自己杜撰的借口,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希望上天保佑自己的女儿。 “你跑去哪里了,弄得满身是伤?” “哦,没有。” 看来爹爹不知道自己去了皇陵,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师姐的秘密,能让一个朝代覆亡的秘密,只有自己守着了。怕曲未彦怀疑,又添了几句,可她说话的语气早就被自家爹爹识破了,何况还是知晓这些事的曲未彦。 “救了个小孩,后来就被丐帮的人追杀,谁知道他们那么卑鄙,居然偷偷用迷香,虽然我是个高手,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居然来阴的……” 总算,雨过天晴了,可她不知道这才是故事的开端,更大的危机在等着她。 第九章 太后召见 明轩殿,凌晨有信鸽从皇陵飞来,无涯所写的密信,信的内容是关于那条密道的,真是最好的守陵人,完全慕容祈在看完那封信后坐在那儿,周身散发出的威严之气,目光锁定跪在下面的御林军长,巡逻的人。 “如若再有人闯进皇陵,那就提头来见朕吧,下去领罚。” “遵旨。”众人退出明轩殿,一路上还能感受到慕容祈给的压力,也是从军之人,却在对着这位君王的时候显现出从未有过的害怕。 “墨青,下去查曲珞汀,我要她所有的资料。”他的心中隐隐觉着这个女孩有什么目的,好奇于顾弦歌的毒,对于毒痴而言的确能够说通,然顾弦歌也曾精通此术,难道说她们之间有渊源。 如果说这个世上能有什么令慕容祈害怕,现在来说只有顾弦歌,他的心中还是有一块地方存放着对顾弦歌的愧疚。 黑影一闪而过,慕容祈身边的暗卫,谁都不曾想到,墨家的所有人都听命于这个年轻的帝王,朝堂与江湖,根本就是一个地方,对于他而已,那便是天下。 只是墨家,天下第一家,为何会听命于他,这其中的渊源颇深。 ********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这宫里的东西可不能乱碰啊。”眼见着曲珞汀就要将整株淡黄色的花朵连根拔起时,小结子适时阻止了她的行径。 “可不能乱了宫中的规矩啊。”小太监很是小心地提着自己的心脏带着眼前这位在宫中川行,时不时还要提防她的怪异之举,唉,自己真不容易。 “我说小结子,你知道刚才那株是什么吗?万花丛中长出这玩意,还真是稀奇,”她一脸见到猎物的表情,就要将那株黄芯给吞了,“那玩意给你们就是一朵小黄花儿,可给我呢就不一样,你懂不懂?” “不管是什么,御花园里的东西可不能拔呦,咱们得快一些,别让太后等久了。(..info)”小结子并不懂珞汀的话,一路上珞汀就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害得他也跟着叽叽喳喳。 “我说的明白些,就是拿美味的猪排给老和尚下饭,懂?” “哎……好像是这么回事,可是姑娘你还是没说这花有什么用?”珞汀不厌其烦地忽悠着小结子。 “你不是一直催着快走嘛,快带路,走走走。”珞汀推着小结子,这小太监着急的表情真的太逗了,那自己就偏不告诉他。 “哎……姑娘您这是逗奴才呢?” “谁有空逗你,那是入药用的,良药,可用不好了就是毒药,会要人命的。”珞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快走吧。” “那不是很危险?”听到是毒药的时候,小结子的脸色都变了,“宫里怎么长这玩意?” “大惊小怪,就是一株牡丹种在那儿,用错了也能变毒药,真是胆小。” 其实从入宫的那一刻起,说没被震撼,那是骗人的。延绵的建筑占了这一方地,瓦砾、宫墙层叠堆砌,走过一道道门,她的心也随之颤动了。像是一个个小盒子一样,里面有不一样的内容。 然这一围宫阙,如今里面住得又是何人呢? 承欢膝下的承欢,眼前这宏大的皇宫便是承欢殿,依旧保存如初,最起码从外面看它还是承欢殿。珞汀停下了脚步,看着这宫殿发呆。 “小结子,问你个事儿?” “姑娘请说。” “如今这承欢殿作何用?里面住的又是谁?” “姑娘可别打听这殿的事,赶紧走。”承欢殿一直是禁忌就同顾弦歌一样,很多人都奇怪,慕容祈不愿提起承欢长公主却仍然留着承欢殿,东晔皇宫中只有这儿未被重新修葺,有人说,这样才能看出慕容祈和顾弦歌的感情之特殊,众说纷纭,事实又是什么? “你偷偷地和我说,不然我慢慢走,太后要是责备,我就说小结子来的时候就晚点了……” “小姑奶奶,您饶了我吧。” “那你说不说。” “好……我说,自从承欢长公主去世之后,承欢殿依旧保持着原样,还是有宫人打扫,其他的殿都被皇上重新修葺了,唯独这承欢殿。” “那里面还有人住?” “倒是没有,不过有宫人说,里面长长会有些奇怪的声音,有一回,一个老嬷嬷晚上从这儿路过,说听到有人大笑的声音……”小结子突然放低了声音,“宫中的这些事我们做奴才的又怎么知道清楚呢,只能靠着猜测能躲则躲了。” “你怎么就入了皇宫呀……”珞汀和小结子一路闲聊着很快就到了永寿宫,并不算陌生的宫殿。 太后的召见早就在意料之中,从自己答应爹爹来帝都的那一刻就该知道,这一围宫墙和自己将走向一个未知的地方,可不想她竟然如此迅速, “臣女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空旷的大殿回荡着女子的声音,上座的女子着一袭金色正宫装,袍上绣着金边的凤凰,妆容华贵,发髻上的金步摇因为主人身体的晃动而晃动,怀中抱着一只小黑猫,女子正一下一下轻轻地抚着猫的背。 “快起身吧,来,过来哀家这里。”上官太后向曲珞汀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怀中的猫却警觉地竖起了身,眼睛盯着珞汀。 “胡小猫,你又胡闹了。珞汀,来,给哀家瞧瞧。” “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啊,小小年纪竟出落地如此,长大了那还得了,果真是曲丞相家的好女儿啊,来。”太后执起珞汀的手,将一玉镯套于她的手腕上,紫色的玉散发出阵阵诱人的光泽,“真好看。” 太后慈爱的眉目,紧紧盯着珞汀的手,一边轻抚着,一边感叹时光匆匆。因为站得距离很近,珞汀可以很清楚的目睹道,这位独掌**大权的女人,皮肤保养得很好,看上去非常年轻貌美,仿佛停留在十八九岁的时候,然,那股成熟的气质却让人觉得她经历了太多。 那只小黑猫已经从太后的怀中跑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对太后卖个萌,却是盯着珞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谢太后娘娘,只是如此贵重的礼物,臣女……” “你要是要不收下,哀家可不高兴了,你可是哀家的救命恩人呐。”太后故作生气道,果真是个小女孩,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可曾有什么其它想要的,不妨与哀家说说。”曲珞汀此刻的少言在这个阅人无数的女人眼中,并不是一种拘束,倒显出初登大堂的紧张,一个人最真实的表现。 “臣女有一事希望太后娘娘恩准。” “说吧。” “臣女想要御花园中的一株黄芯。” “哀家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果真是个医痴,哈哈。”黄芯对于医药者而言算得上是比较少见的药材了,“莫要总是沉迷于医药,快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吧。” 见珞汀脸上微红,“可曾有心仪之人,哀家为你做主。” 珞汀摇了摇头,并不是羞于谈论此事,只是在山中与世隔绝的那些年,认识的人屈指可数,而认识人多为了毒术,完全没有往这方面考虑。 “以后多来宫中陪陪哀家,哀家许你一门好亲事。”一个熟悉药理的女医,定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若不能纳为己用,必然会是一个隐患。 “珞汀可有什么驱蛇的好法子,这宫中的毒蛇还真不少,哀家倒是除了几条,可还有些会出来兴风作浪?”珞汀并未听懂这话中之话,认真地罗列了一些驱蛇的草药以及配方。 “帝都近些天有养蛇人被自家毒蛇咬伤咬死,这等毒物为何让它在这世上害人,若真是传说中的白蛇君,为何咬伤哀家的是小黑蛇?哀家偏偏就不信,定然有人妖言惑众。”东晔侍奉白蛇君,将其奉为神君,此刻太后却说出这番话,其实并不是全无道理,然珞汀真不知如何接话,待在那儿保持沉默。 “哀家倒是想请珞汀给帝都的人解解毒,不知……” “救死扶伤是医者本性,臣女知道该怎么做了。” “许姑姑,给哀家草拟一份懿旨,今有臣女曲珞汀,哀家将其封为天下第一神医。” 珞汀跪了下去,不知太后为何给自己如此一顶高帽:“臣女所学只是九牛一毛,担当不起这个称号。” “哀家说你是,你便是,你的医术哀家心里有术,好了,许姑姑,你陪珞汀四处逛逛,见见宫中的风景,哀家还有些事要处理。” “是,臣女(奴婢)告退。”见反抗不行,只能乖乖承受,自己该是史上第一个在册封的时候愁眉苦脸的人,走出殿门的时候,隐隐听到一句,胡小猫,该吃东西了。珞汀想起那只猫犀利的眼神,浑身发抖。 路上曾略有耳闻,太后是个面慈心狠的老妖婆,今日一见果真如是,那种可怕是长期浸淫在后、宫之主而来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哪怕只是几句话,却足矣将自己推到了风口。 第十章 浮尸 “啊――救命啊,快来人啊……”突然惊起的声音,打破了湖面的平静,身着淡蓝色宫装的少女在见着许姑姑一行人急忙迎了上去,慌乱地跪在路边,用手指着那边道,“姑姑,姑姑……” “发生什么事,一惊一乍的,宫中的规矩去了哪里?”许姑姑怒斥道,她算得上宫中的元老了,可谓是看尽这宫中变迁之人,自然知道这后、宫之中的是与非,主子们每天演着不一样的戏码,而在东晔的皇宫中,这一切只是为了换取那个人的关注。(..info) “尸体,尸体,那边有尸体……”小丫鬟结结巴巴地,看来是被吓傻了。 许姑姑在听到“尸体”二字的时候马上变了脸色,随即瞪了小丫头一眼,不会审时度势的人在这宫中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还不好好说话,当心惊着主子。”许姑姑面露尴尬的看了一眼珞汀,自然不能让珞汀见着尸体。 “奴婢……奴婢经过湖边的时候,见着湖面上漂浮着东西,走近……走近才发现是……是人,不,是一具尸体浮在水面上。”生怕说错话,小丫鬟很慎重地斟酌着语句,或许是第一次见尸体而害怕得瑟瑟发抖,眼神散漫无神,脸色早已经苍白了,大频率地穿着粗气。(..info好看的小说) “许姑姑,怕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过去看看吧。” “也好,不过倒是麻烦姑娘了,让这污秽之物污了姑娘的眼。”珞汀的话解了许姑姑的围,任由这丫环说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许姑姑现在的职责是带珞汀逛内宫,而今这里出了事,她是资历最深的老宫人,自然需要留下处理此事。光天化日之下,湖面出现浮尸,就凭这一点可以断定,宫中又不太平了。 一行人很快来到湖得另一边,被声音惊动的御林军已经将尸体打捞上来。随行的丫环有几个捂住嘴巴,强忍着要吐,还有几个冷眼看着这一切,仿佛这是时常发生的。 尸体并未出现浸泡多日的肿胀,皮肤显现出不正常的黑色来,嘴巴紧闭,双手交握在一块儿,整张脸上并未出现狰狞的表情,确切地说并未出现过挣扎地痕迹。看来,这个女子死了没多久,看起来死法并不惨烈,起码在明眼人看来,表情很安祥,只是这女子的服饰和一般宫女这淡蓝宫装不同,它是淡蓝色纱状的,款式带着几分西域的味道。 “小福子你去通知太后,你去请内务局的路大人过来。”许姑姑快速地做出了安排,这不单单需要简单地处理尸体了,看来是有人要在宫中兴风作浪。“看这配饰,像是辛妃宫中之人,小金子去请流月宫的姑姑来认人。” “许姑姑,如果可以请尽快通知皇上。”后、宫之事本不该惊动皇上,然珞汀有自己的考虑。 “可这是后、宫之事,没必要劳烦皇上。” “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姑娘不妨直说。” “你看,尸体整个呈现不正常的黑色,看得出来是中毒了,并且毒性很烈,而她在水中浸泡了一段时间,毒素已扩散开来,若不及时采取措施,不光宫中的水质土壤会被污染,就连整个帝都也会有所影响。”珞汀见许姑姑此刻凝固的表情,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略有所思而后挥手招来一名丫环,“快去明轩殿。” 她像珞汀递过来一个感激的表情,自己碰上了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必然会被追究,如今只能尽量控制事态了,在一切查明之前。 “姑娘,此毒能解么?”珞汀解了太后的毒,想来对这方面是很有研究的。 “我需要彻查尸体,来确定此毒的来源。” “好,需要搬离吗?” “不用了,在这儿就可以。” 说完,珞汀开始检查尸体,她并不是仵作只能用自己的办法判断出毒性了。浑身发黑,尤其是这种暗黑色,眼角加深的黑,无尽的黑,让珞汀莫名地感到害怕。她不敢想,若真的是纳塔的“暗烈”,情况就变得非常棘手。 珞汀取出银针,往尸体的眉心,中指心,脚底心各刺了一针,果真见着黑色细纹在尸体上蔓延,有几点黑血冒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血液都变成了黑色,究竟是何人如此狠毒。 “这和当年梅妃的死法一样,是梅妃回来索命了……” “是暗烈……”有丫鬟识得此毒,珞汀觉得很奇怪,深宫之人为何能识得此毒。暗烈是西域贵族专用于处死叛军的毒药,而黑色的暗烈只有皇族才有,这丫环此刻被吓傻的表情告诉珞汀,这毒并不是第一次在这儿出现了。 “住嘴。”许姑姑立马制止了那个丫鬟,“妖言惑众。” “是梅妃,一定是梅妃,啊……梅妃一定是冤死的,这毒和梅妃中得一摸一样……”小丫头一个人在那喃喃,完全失了理智,脸上满满都是惊恐,其他的小丫头不明所以但也觉得很害怕,“她回来索命了,我们都要死,哈哈。” “住嘴,把她拖下去,掌嘴。”难道是辛妃?可这是她自己宫中的人,又为何要做这事,许姑姑自然知道梅妃是何许人,当年梅妃去世的时候通体都是黑的,那会辛妃还不是辛妃,只不过是西域王献给慕容祈的歌姬,然当大家都知道可能是西域至毒之时,慕容祈却保了辛妃,并大肆册封。 辛妃,是皇上的人,这是对太后而言的。 “许姑姑,皇宫中曾经出现过这毒?” “姑娘,那是小丫头被吓坏乱说的,这宫中的事谁说得清楚呢,这毒,能解么?” “很难,只能期望没有人因此中毒,不过吊命的药还是有大把,暂时克制的也有……”暗烈,她自然能解,不过这并不是暗烈,用那些物质的顺序是不一样的,解毒自然同暗烈不一般。 “天气也没好到需要集体游园的境地吧?”身后响起一个妖艳的声音,言语中喊着几分放肆,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人一袭深红色的长袍,在日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却不影响她放肆绽放地容颜,妩媚的笑颜让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第十一章 辛妃娘娘 “本宫道是谁呢,果真是太后眼前的红人,许姑姑这阵仗倒是挺大。.info[]”妖娆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几丝狂妄,完全不把一干人等放在眼中。 “奴婢(奴才)参加辛妃娘娘……”众人忙跪下行礼,脾气怪异的辛妃娘娘,无缘无故就能砍了别人的脑袋,太后的死对头。 “许姑姑来流月宫请人可真难得,恰好今儿个本宫有空,就随着辛姑姑过来瞅瞅发生什么事儿,需要请教我们这种小国来的人。”辛妃抬眼看了众人,那一波媚眼倒有几分滋味,头上的簪子也跟着颤动,像是在耀武扬威。 “奴婢请辛姑姑来确实有事相托,未央湖中出现一具尸体,观其服饰像是流月宫的丫环,所以奴婢请辛姑姑来认人。”滴水不漏的说辞,太后与辛妃向来不合,这个西域来的女子素来乖张。 “哎呦,本宫来得不是时候,死人呐。” “奴婢不敢污了娘娘的眼,还是让辛姑姑代劳吧。” “呵,让本宫看看是谁,看看是哪个人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辛妃说着向前走去,蹲在尸体旁边的一抹淡蓝色身影映入她的脸,此刻她关注的是女子的姿势,不是跪着,而是背对着自己蹲着,那个人自然是珞汀。 “大胆,见着本宫居然不跪下行李,东晔的规矩是定出来看的么?”女子狠历地一甩手,她将珞汀当成了不懂事的丫环。“拖下去,给本宫重重地张嘴。” 守着银针的珞汀这才反应过来,辛妃针对的是自己。 在丫环上前之时,珞汀站起了身子,微微侧身,低头对着辛月。 “臣女不知辛妃娘娘驾到,望娘娘恕罪。” “本宫以为是哪个宫中的小丫头,不料还是个外面来的,呵呵,果真是不懂规矩。” “请娘娘惩罚。”声音不卑不亢。 “不知者无罪,不过本宫刚才过来这边的时候听到“暗烈”,不知道是不是纳塔的那个暗烈呢,还是说你们根本不识得什么是暗烈。” 辛妃,纳塔,纳塔的辛月,如果是她那么这场戏就能解释清楚了。 珞汀一抬眼对上一双碧蓝色的眼睛,还有那似笑非笑的眼角,她的表情突然怔住了,同样,辛妃的表情也凝固了。 “辛月,是你。”纳塔的三公主辛月,和珞汀一样,自小浸在毒之中,然而纳塔王为了两国交好,将辛月送入宫中,如此一来便斩断了辛月的那一双为了研究毒而生的翅膀,宫中自然容不下各种毒。(..info) “你又为何在此?”二人用只有她们能听清的声音交谈着,丝毫掩饰不了激动地诧异,当年一别未曾想到还能再见。 她们不是朋友,不是敌人,却是对手。自上回珞汀误入纳塔,她偶然解了皇室至毒,而辛月却中了珞汀的毒,从此,两人暗暗地较量起来,辛月以毒倒珞汀为自己的目标,想来,那时候的辛月也是个热情如火的女子,全然不是现在的模样,还有那在黄沙漫漫之中的回眸一笑,可如今,却是如此。 “你就是内务局的路大人?早就听闻内务局来了名断案入神的女官,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见识她的真本领。”辛月故意提高了分贝,让许姑姑她们听得清楚。 “此番探毒之术果真高超,这毒看着还真有几分像,怪不得刚才有丫鬟说起“暗烈”,这丫头瞧着有几分面熟,姑姑你来看看是我们宫中之人吗?” 不待珞汀回话,辛月招来自己宫内的姑姑上前来探,她自然不想要别人看出,自己和曲珞汀认识,要不然这场精心策划的戏就唱不响了。 “回娘娘,确实是流月宫内的丫环,新进宫的玉秀。” “好的很,许姑姑,有人杀了本宫的丫环,这事儿还希望永寿宫的主能给本宫一个交代,至于这毒,想来路大人自有妙计。” “来,让本宫好好看看玉秀。”说着探下身子,离珞汀越发近距离。 “辛月,你明知道不是暗烈,为何不让我说。”依旧是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珞汀不明白这明摆着是一桩栽赃,只是她不明白辛月为何喊自己路大人,为何不让自己说明。 “有人要置我于死地,我不想把你拉入其中,我知道你不是宫中之人,等会找机会脱身便是。”辛月突然正常的语气,屡屡担忧之情。 “可是你……” “别克是,磨磨唧唧地,我会保住命和你好好比试一场的,想要我的命也看她有没有真本事。” “此毒来头不小,虽不是你们的暗烈,但却足矣以假乱真,且难解。” “本宫自有分寸。”辛月又恢复了那一派颐指气使的样子,吩咐周边的宫人们将玉秀的尸体搬走。 “娘娘,太后娘娘和皇上还未到此,如此搬走不合算吧?”许姑姑见辛月欲将尸体带回,出言挽留,起码得让内务局的路大人拿到第一手资料。 “玉秀是本宫宫中的人,难道她死后还要暴尸于此吗?” “可是……”许姑姑不敢说出自己心中的怀疑,现在种种迹象指向了纳塔,辛月的嫌疑自然难脱,她如此这般很难让人不怀疑是毁尸灭迹,正在许姑姑不知所措时,一个身着官服头发扎成马尾面容清秀却目露严肃的女子朝这边过来。 “奴婢参见路大人。”内务府新晋女官,路惜言。 “原来这才是路大人,本宫倒是眼拙了,路大人,请吧。”辛妃很自然地退出来,给路惜言让了一条路。 见珞汀仍然蹲在那儿,路惜言上前扶住她欲将她扶起,却不料被珞汀拒绝了。 “路大人,只听珞汀一言,眼睛见到的未必是真,我能做的便是这些了,毒已经呈现在这儿,想必你心中有数了。”珞汀并不是不敢说出,自己到底是个外人,既然主人家不让,也没必要出此风头。 “谢谢曲姑娘,姑娘早些出宫吧,天要是黑了,可是很容易迷路的。”路惜言突然露出的笑容让珞汀有些举措,这人也不是永远那么严肃。 其实他们不知这一场博弈,将所有的人都卷入其中,谁输谁赢,其实都不重要,因为古语有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十二章 软禁流月宫 太后和皇上赶到的时候,玉秀的尸体已经被路惜言路大人带回了内务府,说是要仔细地检查,珞汀并没有真正见识到路大人的风采,真的算是人如其名,她,惜字如金。 “这接二连三的命案,扰地哀家都无法安心生活了。”太后抚摸着怀中的小黑猫,淡淡地说道,“辛月,想不到你越发张狂了。” “臣妾若是想下毒,会如此明目张胆地下“暗烈”吗?何况,如今依东晔和纳塔的关系,臣妾何苦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这可不一定,有些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当年梅妃中的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暗烈,只是梅妃的案子被草草地了结,大家都以为慕容祈护着辛月,只是不知当年各种曲直。 “毒死自己宫中的人,那么请问母后,臣妾的目的又是什么?” “谁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么些时日过去了,又想害得宫中不安宁了,皇儿,难道你不记得那个可怜的女孩儿――梅儿了吗?”见慕容祈一言未发地立在一旁若有所思,太后就把他拉入了谈话中。 “回母后,儿臣是想等路大人查明真相再做定夺。”慕容祈话落,辛月的嘴边突然绽放出笑意。 “臣妾敢以性命担保,若是臣妾所为,还望皇上严惩。” “哀家有必要提醒你们一句,暗烈――只有纳塔皇室才能掌握的毒,好了,哀家乏了,身子骨也没以前利索了,倒是拜那条小黑蛇所赐呢。” “母后……” “好了,既然内务府涉及此事,哀家倒希望能好好彻查,别想梅儿那次草草了结,唉,哀家欠那孩子太多了。” “儿臣定当秉公处理。” “秉公处理……”太后咬住了“秉公处理”这几个字,没讨到几分乐趣地正欲离开,辛月这个妖女,把慕容祈迷得七荤八素,若说刚登基那会为了两国交好一直容忍辛月,可此时的东晔完全恢复到盛世时期。 “月儿,你暂且回流月宫,没有朕的口谕,不能出宫一步。”慕容祈凛冽的话语,似是思考了很久才得出这个结论。 “可是,臣妾并未……” “哀家乏了,先行告退。”说完,嘴角扯开一丝笑容,抚摸着小黑猫慢慢悠悠地离开,走时还不忘看了辛月一眼。 “恭送母后。”变相地软禁,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然而辛月想要的,只是摆脱这个宫闱的约束,慕容祈自然知道,可他却迟迟不愿答复,辛月于他而言,也逃不过一颗“棋子”的命运,可如今棋子却萌生了自己做主的意愿,这一局棋,才真正开始。.info[] “臣妾也告退了。”珞汀偷偷打量了眼辛月,她的眼中并没有一丝落寞,想来话语中也不过是装出几分,那样子隐隐让珞汀不安。 珞汀见人都散了,思索着要如何同眼前的男人申请离开,或者他最好干脆没看到自己,却不料猛一抬头,撞入一对幽深的眸子中,那人的眼睛出奇的好看,只是静静地看着珞汀。 “臣女参见皇上。”珞汀刚站起来又慌忙跪下,试图掩饰那一刻掉入慕容祈眼中的失神。 “起来吧,你随朕去明轩殿,曲丞相在那里等候你多时了。”男人转过身去,完全漠视了曲珞汀,很潇洒地走向明轩殿。 “是。”自己刚才真的太?辶耍?尤欢19拍敲次o盏哪腥丝戳四敲淳茫?还?徊蝗菪£铮褪?愕乃阑岵换嵊惺裁戳?的兀?p>****** “一个过去纯得就像一张白纸的人,墨青,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说她是一国丞相之女,怕是没有人会信吧?”墨青调查了曲珞汀,所能搜集到的资料便是自小同神通道人一起生活,其它的便什么都没了,很诡异地像是被谁突然抹去一般。 曲未彦的速度还真是快,在慕容祈调查之前把所有的资料都掉包了。 “曲姑娘的医术当真是厉害,只是神通道人并不善于此道,这就奇怪了。”墨青总是想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上座那位此刻斜睨着手中的资料,“没准曲姑娘能解主子的毒呢?” “确实奇怪,她的手法倒是同长公主有几分相似。”墨青愣了一下,自家主子果然发现了,自己也纳闷,曲姑娘身上总有一种承欢长公主的影子,包括施针、解毒,倒像是出自同一家。 “果真没有那么简单的人呐。”或许是自己在这宫中久了,把所有的一切都看的那么复杂,真有一个单纯的人出来,自己也不能拿正常的眼光看她了。 “可我觉得,曲姑娘是不一样的。” “哦?何以见得。”慕容祈很是惊奇,甚少说话的墨青居然也说起了曲珞汀,突然想到白天那个因为看了自己一眼而慌乱的女子,却让他想起初见顾弦歌时,那个害怕地躲在大人身后的小孩,生得和她母亲一样的双眸。 “直觉,我见过曲姑娘的眼睛,只有对毒药的热情,对人似乎少了几分感觉,眼里干净地找不到其他东西。”墨青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你小子也给我说直觉,不是最信事实依据吗?”主子自小在这种环境下生活,谨慎地过日子,周围的人都是心怀异胎的。 “主子是想将曲姑娘收为己用?”见自家主子笑吟吟的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看来自己多半是猜对了。 “倒是想啊,可他定然不会同意让他女儿入虎堆。” “可宫中的尔虞我诈似乎不太适合曲姑娘。”墨青已经自动把曲珞汀归为自己人这一列了,此刻却是为她担心起来,“不过,曲丞相未必不同意。” “有好法子?”慕容祈的眼中隐含着一丝志在必得,他不能放任曲珞汀走入自己敌对的队伍中,那注定是个麻烦。 “没有,不过这回太后中毒,他才将曲姑娘召回来,以此可见,他并不抵触,只要不是深宫中,我想丞相能理解。” “墨青,你何时变得这么多话了?走走走,去屋顶喝酒去,又有好酒入宫了。” 对于墨家同慕容家的渊源,从前朝到如今都说不清,只知道,慕容祈和墨家的兄弟们从小一起生活,一起长大。 “又喝酒……”话还没说完,人却没影了,悄无声息,上乘的轻工是墨家的人从小必练的,这也是他们作为慕容家的暗卫所必需的。 “你这小子……” 第十三章 路遇惜言 这是来到东晔帝都第一次遇到飘雨的天气,雪山中极少见雨,雨滴还未落下就变成了飘雪,珞汀记忆中雪山上纷纷扬扬的白雪,和飞鸟一起在无尽的雪地里奔跑。(..info好看的小说) 丝雨落在瓦砾上,淡淡地,如烟一般袅袅。 终于可以好好地逛逛帝都了,偷得浮生半日闲。珞汀边走边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想在帝都开个医馆,不想每日同那些官家小姐们喝茶聊天,悬壶济世可谓是她的梦想。 “快,快些让开――”四周的人群很有秩序地往旁边退,好些人催促道。原本熙熙攘攘的大街瞬间被硬生生地开出一条宽阔的大道,路边的店家有好些都关上了门,此刻的街道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你还不知道吗?闵颜郡主回京了……” “啊,不是说礼佛半年么,如今不过半月……” “他们的事怎么是我们能揣测的,只是以后出门得小心些了。” 闵颜郡主?到底是何许人也? 珞汀很是惊奇发生了什么,或者说谁有如此大的阵仗,却不想马车已经朝着这边过来,且速度不是一般的快,空气中的些许雨丝也被带动急速旋转,有些还未撤退的百姓生生为路中间的女子捏了把汗,看来她凶多吉少了。 突然马车里甩出一尾长长的皮鞭,瞬间缠上珞汀的腰,握住皮鞭的手一用力,珞汀整个人就要飞出去了,她吃痛地想要挣脱束缚,无奈鞭子就像牢牢缠上她似的,倒刺在它挣扎的时候已有些没入她的皮肉,衣服和皮肤都被扯开了,有些许血丝渗出。 糟糕,持鞭者正欲甩动鞭子将珞汀抛向周围的人群,却不料珞汀伸手捉住了鞭子的一端,力道十足,稳稳地抓住鞭子,掌心的皮肉自然被扯破了,马车中的人似乎没有预料到她会反抗。 车内的女子看来是生气了,飞身从马车内出来并扯动鞭子,用尽了她的力气,同时因为她的翻身鞭子也跟着翻飞,刺入更深的肉中,连带着珞汀的身子飞了出去。 嘶,好痛。 就在珞汀难以逃脱之际,有一段红绸从反方向裹住她的腰。 来人的功力可不一般,红绸一使劲,珞汀安稳地落在地上,相对地女子因为吃力而被迫收回了鞭子,摇摇晃晃地倒在路上,马车也停了下来。 “大胆刁民。”女子正欲甩出鞭子,无奈红绸缠住了鞭子,她的力道又不及来人,只能急跺脚,一肚子的火正要爆发出来。 这时后面的车上下来一位女子,生得弱不禁风,容貌却是闭月羞花,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走路轻轻地,却少了几分灵气。 “郡主……”柔柔地开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珞汀没理会他们,她在搜寻红绸的主人,却不料看到红绸的尽头站着的却是那位惜字如金的路大人,以及她万年不变的冰寒的脸庞,见郡主回过神来,连忙松开了红绸。 路惜言? “微臣参见郡主,如有冒犯,还望郡主见谅。”不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听在珞汀的耳中却少了几分严肃。 “好你个路惜言,本郡主当是谁,敢拦我的车架,路大人,看你有几颗脑袋够砍,哼!”飞扬跋扈的闵颜郡主对上讷讷的路惜言,自己也觉得无趣,本就十分讨厌这位守规矩不给她面子的路大人,如今她自己撞上枪口,不好好“招待”她必不罢休。 不过,闵颜郡主忘记了,路惜言不光对她如此,就连对皇上亦如是。 “微臣不过是救人一命,郡主自可禀明皇上,再处罚微臣。”路惜言虽然是内务府的人,然而却是由皇上钦点,是唯一能上朝的女官,她的生死只掌握在那至高之人的手上。 “你……”郡主气得直跺脚,自己确实拿路惜言没办法。 “哼,来人,将这贱民给本郡主拖下去,乱棍打死。”郡主此刻早已火冒三丈,处置不了路惜言,只能拿曲珞汀开刀,谁叫她抚了自己的颜面,左右有人上前欲过来捉拿她。 珞汀此刻头也大了,遇到这么个刁蛮的郡主,麻烦事真多。 “郡主且慢。”路大人今日说得话怕是比以往都多。 “本郡主处置一个刁民,难道还需经过路大人的同意不成?” “郡主可看清楚那位姑娘手上戴的玉镯,再做决定也不迟。” “本郡主没这么好的心情理这般琐事。”闵颜没想到路惜言竟也如此无聊,可当她看到珞汀手上的镯子,她停在原地呆滞了两秒,旁边柔弱的女子也惊呆了,太后娘娘的紫玉镯。 “母后的紫玉镯为何在你手上?”早已挣脱红绸束缚的鞭子此刻盘在了珞汀的脖子上,“快说,难不成是个偷儿。”太后娘娘十分爱惜那只玉镯,像是惜命一般的爱护,紫玉镯,尚好的调养身子的功能让它成为了稀世珍宝,就连闵颜郡主都不曾见过几次,更别说佩戴了。 “是太后赏赐给臣女的。”倒刺因为郡主的极度气愤、不甘而勾入珞汀的肉中,说话都变得很痛苦,却也点燃了珞汀心中的小宇宙,她可不是任由别人欺负的主。 “郡主若不信大可去询问太后娘娘,这位姑娘是下官的朋友,待问清事实再来向下官要人也不晚。何况,今日是郡主回宫之日,想必太后娘娘、皇上等已经恭候多时。”路惜言适时提醒了闵颜郡主,今日是郡主礼佛归来之日,皇上太后将会在宫中设宴接风。 “好得很,本郡主不和贱民一般见识。”说罢,转身回了马车,“走,回宫。” 身旁那位女子将一切都看在了眼中,心中暗暗地回忆,曲珞汀究竟是何人,为何此前在东晔未见过如此女子,第一眼的确被惊艳到了。 目送郡主一行,珞汀很是气愤,当然她也不好发作,不过很是好奇路大人今日为何如此多话,她该是不会记得自己的。 “路大人,多谢救命之恩。”珞汀释然一笑,若不是正好有路惜言,她真的可能会被带到牢房中等着美人爹爹来救她。 “小事,曲姑娘,在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路惜言的脸上很少变换表情,此刻却露出为难之色。 “说吧,是什么事?” “在下对姑娘略有耳闻,当日在宫中亦见过姑娘施针测毒的本事,我实话说了吧,如今宫中有人相继中了那毒,希望姑娘能协助我解毒。” “尸体不是处理了么,为何还会扩散,路大人可是断定那毒的出处了?” “并未,那毒同“暗烈”十分像,在下也不能判断,不过如今还希望姑娘能相助解毒,若是大规模中毒,怕是会引起骚乱。” “我只想问大人一句,大人觉得此毒是暗烈吗?”路惜言说话的确有所隐瞒,珞汀也不好打入宫廷内部,毕竟知道的越多越不利于自己,她只想弄清路惜言的立场,这次事件,牵扯了辛月,自己注定不能袖手旁观。 “依在下之见,并不是,不过还没有真凭实据,所有想请姑娘帮忙。”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需要你调查的所有资料,路大人,可否赏脸去喝一杯?” 路惜言没想到珞汀会有如此邀请,很爽快地答应了,之后她才后悔和一个酒鬼去喝酒是多么痛的经历,以至于在未来的日子里只要珞汀一提酒她立马变色,世间真有如此酗酒成凶之人。 第十四章 错情 流月宫中的一切都像是带着帝王的特许,所有从纳塔运过来的原汁原味的装饰同东晔华丽的皇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世人皆传慕容祈宠爱辛月,而如传言,辛月确实得了慕容祈的恩赐,才能在宫中在纳塔挺直腰板活下去,然所有的一切不过是那个男人赐予她的假象,她也需要在这场戏中保持清醒。 这个男人对她的放纵也是为她挖了一个巨大的坟墓,曾经初见时那个一袭白衣的少年都是镜花水月,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你的胆子越发大了,为什么要做这些?”慕容祈会选择辛月而不是其他人,可能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或许只是因为初见时辛月眼中的惊慌,那双澄澈的眸子,如今也失去它本来的风华,她和顾弦歌都一样,才激起慕容祈的怜惜。 “皇上此言,臣妾不明白。” 慕容祈的脸上并无太多的表情,只是愈发冰寒,过了许久才说一句话。 “你该明白朕的意思,朕早就说过了,收起的你小动作。”慕容祈伸出手捏住辛月的下巴,冷冷地说到,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望,“太纵容你了?没想到连你都变成这样,杀人不眨眼。” 慕容祈突然而来的强势,如鹰一般的眼珠,倒映一坛幽黑,谁也读不懂他内心的想法。辛月的眼中含着几缕忧伤,心中是疼的刺骨,望向慕容祈的眼神透着一股放弃反抗的无力。 “皇上以为是臣妾所为,到底你从未信过我?”辛月略显憔悴的脸上划过一丝苍白的笑,果真如此,“真的是“暗烈”吗?” “和梅妃当年的一模一样,你来告诉朕不是吗?” “哈哈,难道世间只有她一人能看出不同么?”辛月小声喃喃,那种遇不到知己的惆怅在心中堵得难受,她知道自己同这个男人说再多也无用。这个“她”说的自然是曲珞汀。 “梅妃那件事你以为真的是我做的吗,若不是她自己想要永葆年轻,被她们怂恿过来偷药,你以为她会死吗?这么久了,你还是不信我,太可笑了,如果要下毒,你以为我会留她们全尸吗?”辛月的眼中迸出几许狠辣,幽幽地看着慕容祈,失控般怒吼道。 “辛月,注意你的身份。”注意你的身份是谁给的。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吗?”慕容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辛月吃痛咬牙说到,“不过是冷宫或是一死,辛月并不害怕。” “那么纳塔呢?”慕容祈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当初辛月答应慕容祈,做这**中的靶心,也只是为了纳塔的平安,而此刻这个男人很懂谈判的条件。 “纳塔,纳塔能困住我一生?”眼中有玉石俱焚的绝望,眼角已经流出了眼泪,辛月想到的就是在纳塔过着不像人一般的生活,历历在目。“我该说我运气好还是不好,只因为我像承欢长公主,才得你庇佑,纳塔才能平安?” “你的心也不过如此,你到底要骗你自己到何时,你对顾弦歌不过和我一样是愧疚,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啪。”辛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自己会惹恼慕容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巴掌。 “朕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许是被刺中心中所想,慕容祈觉得心烦意乱,他从没有直视过他和顾弦歌的事,哪怕是一个微笑都被他埋藏了。 “这段时间,给朕安分点。”慕容祈一甩手,辛月整个摔在了地上,却已经不知道疼痛是什么,因为此刻她的心才是更疼的。 看都没看辛月一眼,慕容祈转身离开了流月宫,只留下一句:朕能给的随时都能撤走,玩火者往往**。 只留辛月一人倒在地上,辛姑姑是辛月的奶娘,她从心里疼惜这位看着长大的坚强决绝的孩子,立马上前搀扶起身体软绵绵地公主:“公主,这又是何苦呢,难道真的要去冷宫你才……” “阿妈,你不懂,他那般狠,而我只是他手上的一枚棋子,你知道吗,棋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弃子,我不知道是谁想诬陷纳塔,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逃离这里。” 突然意识到什么,辛月起身将花瓶全部打烂在地上,怒吼着发着脾气,指责下人的不是。碎了一地的瓷器就像此刻辛月的心一样混乱,她这是在最恐怖的地方求生,她要对付的不止太后还有那个男人。 门外的身影随着辛月的砸花瓶淡去。 “公主……”辛姑姑早就发现有人在偷听,出声提醒,辛月一抬手示意姑姑不要打草惊蛇,她要做的就是让人知道,不然处心积虑策划就全白费了。 “太后那边恐怕会咬住这件事不放,公主,只怕会对纳塔不利。”辛姑姑嘴里心里都很急,她不懂小主子究竟在做些什么,纳塔是自己的国,公主是自己的亲人,她不希望辛月因此放弃纳塔。 “阿妈,我的心早就疲惫了,从我爱上慕容祈的那一刻就注定输了,现在还有勇气把自己推向冷宫,离他离这宫远远的,我怕再待下去我会伤害更多的人。”这一番话,辛姑姑总算懂了。公主是希望借太后的手去冷宫,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步步为营,她很心疼,曾经在纳塔虽不受宠却自由自在的小女孩,如今为了不伤害他人,竟然狠心到伤害自己。 “我怕在这里多呆一刻,我就真的变得不择手段,我怕见到自己真的成为了杀人凶手……” 永寿殿,胡小猫最近很是不乖,胃口差得见着食物也只是抬眼看了一眼。 “你说的是真的吗?”太后抚摸着小黑猫的背,对着下方的小太监到。辛月果然越来越不识趣了,倒要她看看**中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奴才亲眼所见,皇上同辛妃娘娘大吵了一顿,辛妃还生气地砸烂了所有的花瓶。”那偷听的小太监将看到的都说了。 “哀家倒要看看哀家的乖皇儿这回该如何处理,你先下去领赏吧。”见人出了殿门,“许姑姑,去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是,可是娘娘流月宫这回如此招摇了,恐怕真的是皇上的意思,冒然和皇上对上,恐怕……” “哀家自有分寸,再说和他对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罢了,咱们只需要好好看戏,你去给老将军传个话,就说哀家说的,做事可不能如此心急,锋芒毕露的人,通常活不久,哈哈哈――” 第十五章 传话 太阳落下青山,余晖洒向大地,柔和的光带着几分暖意,依旧照耀着这座带着几丝神秘的皇宫,自东晔存于大陆以来,帝皇的姓虽然有所变换,但这个皇宫依旧屹立,就像现在这样很安静,内里却波涛汹涌。 许姑姑路过未央湖,莫名觉得些许阴森,未央湖的地段虽然不偏,但整个湖面略大,周围的树木透着几分宁静,再加上亲眼目睹过那句黑得渗人的尸体,虽在这宫中许久却也是害怕的。 好不容易走完整段湖边小路,许姑姑往更偏僻的皇宫内院走去,比冷宫更偏僻更荒凉的地方,谁也不知道那里竟然住着开朝的老将军,御赐皇姓、闵颜郡主的父亲――慕容天,威名响彻大陆的独行将军,为慕容皇朝的旧部,为慕容祈打下江山出力甚多的功臣,如今却退隐于此。 或许处于心理因素,许姑姑总觉得每每来到这儿,总有一种暗处有人盯着你的感觉,慕容天的威名许姑姑是知道的,这宫中的三巨头:皇上、太后再者便是老将军,只是谁也不明着说罢了。 “烦请通报老将军,太后娘娘让奴婢过来传话。”偌大的殿门上只写了“流府”二字,一般人是不懂其意的,推门而入便有士兵守于门边,老将军是见不得太监阴阳怪气的样子,故府中有几名侍卫,这些都是特许。 “请进吧。”一位眉清目秀的小公子引着许姑姑进去殿中,许姑姑瞥了一眼,世界传老将军此人好男风,府中豢养男宠,不知是真是假,只此小公子眉目如画,竟然长得像女子一般,许姑姑赶忙低下了头,不再去瞅这殿中的一草一物。 “奴婢参见老将军。” “起来吧,赐座。”浑厚中带着几分沧桑的男音穿透殿中,小公子得了命令去搬了张椅子过来,只是那个身段中依旧透着几分妖娆,“许姑姑有什么事说吧。” “太后娘娘让奴婢带话给将军。” “哦?是何事?” 很难想象这个独眼的老头是曾经征战沙场,英姿飒爽的将军,不过从脸部整个轮廓也可以看出慕容天年轻的时候的雄姿,只是岁月在他脸上画了一幅画。然他却没有沙场战士该有的豪气,甚至说有时心胸还有几分狭隘,同那闵颜郡主倒有几分相像。 “太后娘娘说,过犹不及。”许姑姑淡定地回答。 “许姑姑是太后眼前的红人,却只传这四字,恐怕……”慕容天端坐在上位,那个白面小公子立于旁边,目光时不时地在慕容天和许姑姑之间穿梭。 “奴婢只是个带话儿的,主子们的意思不敢妄自揣测。不过,奴婢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做下人的和主子自然不一样,但他们也要周旋,周旋于不同的主子之间,以换取哪怕是活命的机会。 “许姑姑有何妙解?” “行事不急,最近宫中发生了一些事,怕是不太平了,太后娘娘说此事不妥,操之过急必然带来不利。” “姑姑说得可是宫中接二连三有人惨死的事?”慕容天的声音中透着惊奇,可一旁的小公子眼中却闪过一丝快意,不过并未被人捕捉。 “正是,现在谣言四起,都说是梅妃娘娘回来索命,太后娘娘觉得此言必会造成宫中不安,所以勒令路大人尽早破案。” “梅妃娘娘?”慕容天咀嚼着这几个字,脑海中却在回忆着那件事,因为当年他也是目击者,就是那会见识到了“暗烈”的威力。 “如今宫中仍然有人中毒,不过毒素较少不足致命,路大人这些天就忙于此事,相信很快便会水落石出。”许姑姑偷偷地抬眼打量了正在沉思的慕容天。 “宫中就是多是非,只是这和将军有何关系,将军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为何要拿这事来叨扰呢?”小公子面露不悦,出言细细地,像流水一般,却被慕容天挥手打断了。 “路惜言路大人的本事我也见识过了,相信很快就有结局了。”慕容天很恍然地回味着这一切,一副置身事外的感觉,许姑姑偷偷地解读着这两位的言辞神色。 “时辰不早了,奴婢也该回去禀报太后娘娘了。”许姑姑起身拜了一下,转身就要往殿门走去,全然不想留在这里。 “送许姑姑。”慕容天对小公子说。 “不必了,奴婢先行告退。”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此地,话也带到了。这次的命案牵扯太大了,以她的脑袋很快能想到太后娘娘话语中的意思,只是不知老将军为何要做此事。 “将军,那老妖婆是什么意思?”小公子名曰薄瑟,伶人出身,如今掌管着殿中的礼乐,颇得老将军的喜爱,常伴身侧。故此刻出言愤愤,也只是因为太后娘娘此次派人来送了个下马威。 “她在赌,此刻怕是辛月的嫌疑更大,老妖婆也不过是怀疑我们,此番试探怕是没有什么结果,罢了,妇人之心尤其是这宫中的妇人。”慕容天微笑地看着薄瑟,薄瑟亦如是,其实这位小公子的音乐造诣奇佳,他不能理解一位征战沙场的将军却甘心活在宫闱之中,他此刻于此,不过是被这位征战沙场的将军的箫声所折服。 “我看这回皇上很难抉择了,这么大一个难题,要是我还真的会弃了辛妃娘娘。”薄瑟巧笑着,看慕容天如何作答。 “他不再是那个年少的小子了,太后那个老妖婆都斗不过自己的亲生儿子,可想这些年,他的心中怕是和这里一样黑暗了。” “老妖婆必定会因此扳倒辛月,到时候见他们母子二人斗,可好看?”薄瑟似乎已经见到他们二人相斗的场景,不禁有些乐得笑出声来。“果然皇家都是薄情人,到底是亲母子,却如此?” “小瑟,在这里,没有人情,只有不断变更的流言,能致人于死地的流言,人都是薄情的,尤其是这宫中的人,被困地久了,失去了自由便什么都不是了……” “那么,将军呢?” “随机应变,在这里心不会老。”慕容天略带苍老的声音穿透在殿中,两位因为音乐而结缘的人此刻都在想着自己的事,谁也不懂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第十六章 进展 曲珞汀因为答应协助路大人调查宫中命案,这几天一直在内务府的独立行宫中度过,两人对着玉秀的尸体发呆,似乎在想着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阿汀,我总觉得我们遗漏了什么?”这几天的仔细检查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毒是否为“暗烈”,“昨日皇上问我,毒药有几分可能是暗烈,我说了自己的看法,我们现在需要找到确切的证据证明他不是暗烈。” “他不相信?”曲珞汀并不惊奇,若是单单凭借自己的几句话就能说明不是暗烈,那么这里也不过如此。 “他要的是直接证据,即使是皇上,没有证据是不能站足脚跟的。”路惜言很认真地说到,恍然记起当初遇到慕容祈的时候以及他破格提拔自己入朝为官,她从小聪明伶俐,五岁成诗,文采飞扬却能看透世事,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仅仅靠着出色的洞察力立足在这一方土地上。 “阿言,你说是不是我们太拘泥于这具尸体了?”珞汀似乎想到了什么,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并未抓住要点。 “怎么说?”路惜言停下翻看资料的手,在桌子上答答地敲着,在思索珞汀所提出的问题,对于毒药的研究,她自然比不上珞汀。 “我想凶手就是利用它毒发的迹象同暗烈相似来迷惑我们,目的就是为了牵扯我们调查真相,或者说它既将脏水泼向纳塔,又阻止了你调查。” “可如今我们仅有这具尸体,线索并不多,除非……”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除非辛月拿出真正的暗烈,可以用其他动物代替进行试毒,结果自然很明显。 “我早该想到了……” “不对,这具尸体被水浸泡过了,不能还原本来的面貌,玉秀的皮肤已经浮肿,你看她表面的黑色其实是隔着一层皮肤的,虽然真正的暗烈比这个更黑,可是被水泡过之后是怎么样,我也不知。”珞汀突然想起,这个凶手真是思维缜密,半点空子都不让她们钻。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凶手很快就会有下一步动作,如今宫中都在传当年梅妃的事,流言压过来,我怕他真的会处置辛月。”路惜言很严肃地说道,虽然同宫中的嫔妃交情不深,但她也不希望有人枉死。 “听宫中人说当年梅妃的案子,皇上保了辛月?” “能保一次不能保一世,看辛妃娘娘的日子过得不易,或许也希望靠着这一次逃脱也不一定。” “阿言,你又为何要入朝,进来这宫中?”珞汀想路惜言本该是一世才女,却选择来这里为**服务,不禁很是好奇。 “皇命难为啊。”想她曾经也风光一时,慕容祈三道圣旨连下,任命她入朝为官,虽再三推脱,最后还是被皇上打动,破获一些疑难之案,并享有特定的一些权力,这对于当时世道的女子而言,都是前所未有的。 “珞汀,你知道暗烈的配方吗?”路惜言看到辛姑姑的口供中有说:暗烈取材皆为纳塔秘药,想来配方必定只有皇族才有,这些材料也是极其难得的。 “那只有纳塔帝王才有,皇室的暗烈皆出自帝王身边的炼药师之手,一般人肯定没有,我呢,只分析过其中的一部分其它实在不知,要解这毒也是极其麻烦的。” “有没有这种可能,凶手在制药的时候用的并不是原本的那些药……”路惜言提议道,对于制药她只知道不同草药的组合分量变化都是不一样的。 “对啊,如果用了东晔或者纳塔本没有的东西……” “不好了――不好了――路大人出事了――”小结子有特色的喊叫声从门外响起,这些天珞汀在宫中打交道最多的便是这位小太监。 “瞧瞧你,小结子,像什么样?”珞汀取笑道,“不怕路大人责罚你吗?” “哎呀,曲姑娘,大事不好了――”小结子似乎走得很急,说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姑娘……” “慢慢说。”路大人出言道。 “闵颜郡主中毒了。这会太医院的人都在那儿,太后娘娘要奴才过来请曲姑娘和路大人过去……郡主这会疼得满地打滚,皮肤有些变黑了,额……就和那位一样。”说着,指着玉秀的尸体道,“哦,还有太后娘娘说玉秀的尸体也要尽快处理了,说什么留着不吉利……” “我们先过去吧,尸体先放在内务府,离**主殿远着呢。” 二人一听又有人中毒了,立马赶往闵颜宫,正好能见见这毒发作时的样子。 等他们到的时候,闵颜已经放弃了满地打滚,转而在病床上怪叫,皮肤确实变得有些发黑,只是不是暗黑,看来中毒不深,或者说情况和暗烈真的不太相同。 “郡主,麻烦你忍忍,躺着别动。”珞汀出言道,太后命她救治郡主,虽然极度讨厌她,但此刻她只视她为病人,不加理会。 “贱婢,你怎么在这儿,啊……”慕容嫣没想到会在宫中见到珞汀,脑子中仍然保留那天的不甘、愤怒,抵制珞汀的触碰,故意扭动身体,似乎更痛了,“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故意压得很低的声音,看来并不是十分疼痛。 “郡主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皮肤发黑,满地打滚的情况的,在这之前有没有服用过什么东西?”病人不配合,只能先问丫环了,珞汀真想不到还有人拿自己的命不当命的,周围的人将一切看在眼里,并不知道郡主和珞汀在斗些什么。 “奴婢陪郡主去御花园散步,回来就这样了,郡主在此之前只喝了一杯雪莲银耳羹……嗯,大约是半个时辰之前面色有些发黑。”侍女很努力的回忆道,如果是食物问题,她作为贴身伺候的,必逃不过责任。 “半个时辰……郡主,请听臣女一言,如果不想一辈子瘫痪在床上,请让臣女施针救治。”珞汀好心出言道,慕容嫣仍然出言抵制。 “你算什么东西,我父亲有最好的药师,用不到你来……啊……”突然一阵刺痛穿透全身,慕容嫣有些支持不住了,碰巧慕容天今日带了御用药师出了帝都,此刻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郡主,得罪了。”珞汀二话不说,直接点了她的麻穴,开始用针刺那些穴位,以至于激活体内的毒血顺着银针跑出来,当她刺穿第一根针的时候,鲜红的血液从银针那里出来遇到空气突然变成了黑色…… 画面在珞汀的脑海中展开,真是奇怪,这血液居然会氧化,心里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暗烈,可这变色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十七章 联手 珞汀本以为自己对毒药的认识已经很深入了,即使是专门研究毒蛊的西凉国中的毒药都能解开,如今这毒来历不明且毒性霸道又刁钻,珞汀犹豫是否该用平时的方法救治。 她先将毒素引导排除,但血液流出来就变成暗黑,根本没法判断是否已经将毒素逼出,她的心里已经开始疑惑,这毒药就像是涂在皮肤上一样。 路惜言走入屏风,见珞汀发呆着,手上的针正犹豫不决该不该落下去,这毒的来头真的不容小觑,此刻她只有静观其变。 “去打一盆滚烫的热水,再去准备一个浴桶装满热水,小结子,你去太医院帮我抓药,磨成粉状,按着我写的单子,阿言,请你帮我一个忙。”珞汀像是想到什么,着手安排起来。 “你说。” “帮我把辛妃娘娘请过来,我需要她的帮忙。”珞汀眼中透着一股坚定,让人产生一种不容有误的感觉。 “好,我去走一趟,皇上那边我会招呼的,你且静心。”慕容祈给辛月下了禁足令,贸然请辛月出宫,只有路惜言有这个先斩后奏的魄力。 说话间,一桶热水被抬到了内室,珞汀遣散了殿内的一些无关人等,只留了几个丫环,太后娘娘和一些御医们都候在外屋,心中各种五味。 “你,你们把郡主扶起来,把郡主的衣服脱了,你也过来帮一下,把郡主放入桶中,轻一点……”她想要用药浴试试,其实她更想利用别的东西来帮忙,可这不是她再行的,说实话,此刻她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的。 “给郡主沐浴,注意轻擦皮肤,你的手不要接触到我的针……”珞汀刚说完,小结子拿着一包药粉进来了,路上和御医聊了几句,他们虽然懂但却不敢这么做,不仅仅因为整个过程需要医生亲自在场,更重要的是这些药材用的不当,可能给病人带来危险,所以在治疗中并不敢以此作为主要治疗的方式。 只见珞汀将药材溶于烫的开水之中,她快速地搅拌着,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很轻很随意的说了一句,虽然那一位已经听不到了:“郡主,如有冒犯请不要见怪,这样做只是为了治疗。” 说吧,用小刀子在郡主的拇指上割了个小口子,血液慢慢从皮肤中探出头来,一点点地流了出来,珞汀将它们接到了小瓶子中,混合了刚才的药粉,并将血水放入汤水中。 周围的小丫鬟倒吸了一口凉气,扶着郡主玉体的手有些许抖动,这位姑娘这是在老虎屁股上拨了根毛,看样子以后要被这野蛮郡主折磨死了,何况郡主最见不得自己收皮肉之伤了。 “别怕,即使被罚也是我,不关你们的事,扶稳了,要是让郡主吃了水可是你们的过错。” “知道了,姑娘。” 没再理会她们,珞汀坐在一旁继续搅拌着那盘东西,静默无语,她在等路惜言将辛月带过来,因为接下来的事只有辛月做起来才是最万无一失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带她过来。 路惜言到了流月宫,说明了来意,然辛月只是端坐在那儿,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喝着上好的清茶,杯盖磨蹭着茶杯,热气慢悠悠地往上冒。 “路大人该是知道,本宫的嫌疑是最大的,如果本宫解了郡主的毒,这嫌疑就更大了。”辛月并没有端着架子,她只是在试探路惜言。 “微臣必定查出真相,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只是如今曲姑娘需要娘娘的帮助,且将郡主当做一般的病人,求娘娘成全。”说罢,她跪了下去。 辛月在听到珞汀不能顺利解毒,心中其实有几分开心,仿佛她追求的打败珞汀的目标就要实现,心中隐隐有所动摇。 “路大人快起身,本宫自然相信路大人,可这宫中人言口杂……” “娘娘会理会无聊之人的言语吗?”一句话堵住了辛月的嘴,来自纳塔的女孩,豪放外向,从不会理会这些琐碎的事。 “皇上那边,娘娘自可放心,下官想皇上会通融这一次的,下官以头顶乌纱担保,请娘娘成全。” “好,本宫随你去,辛姑姑将黑箱子给我拿过来……”辛月知道珞汀要做什么,因为只有这一样她可以操作地比珞汀好上千万倍。 “娘娘――”辛姑姑出言阻拦,自家娘娘这一步走地是险棋,她怕真的没有退路,辛月会处于一个危险的地步,她看着辛月长大,在这里,她真的是没有依靠,一切都靠她自己去博弈。 “没事的,路大人,我们走吧。” 辛月到的时候,珞汀正好将配料的药材准备齐全,她将手中的棒子交给了辛月,因为接下来的操作她也不是很熟悉。 “路大人、辛姑姑、曲姑娘留下,其它人都给本宫退出去。”说毕,打开了那个小黑箱子,里面的东西让身为冷面的路大人也惊呆了。 一条条黑黝黝,慢慢蠕动的类似水蛭的小东西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辛姑姑和珞汀都是见过的并不觉得稀奇,倒是路大人面露惊奇的同时也很疑惑,将眼光投向珞汀,后者示意她要淡定,说到底路惜言仍然是个女的,纵使是个男子也会害怕如此密密麻麻的。 谁都想不到,貌美如花的辛妃娘娘饲养的宠物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辛月用手拿起一条小虫子,眼里满是爱意,她将他们放入滚烫的开水中,让人很是费解,然更奇特的是,小虫子因为水中有血液而躁狂起来,身体迅速膨胀,吸满血的水蛭一般,肚子圆滚滚的在开水中游动着。 “麻烦将郡主的双手拿出来,不要泡在水中,要不然这些小可爱会更加躁动的。”辛月的眼里似乎只有那些黑漆漆的玩意,“珞汀,什么时候舍得把你的天蚕拿出来就没这些事了。” 和这些小东西一样,只是颜色为纯白,那些玩意便是天蚕了,只是天蚕身子娇弱,需要生活在特定的环境中,存活下来的条数也不过,珞汀那一条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那玩意不在我身边,我可养不起那么金贵的东西。”珞汀吐槽道,那家伙可是个吃货。 “很难得,我们又联手了……”辛月的脸上突然绽开一个笑容,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像是期待已久的事情。记得上一回纳塔国王被剧毒毒蝎咬伤,也是她们这样做才解了毒,今时金刻,难能可贵。 “辛月,就差最后一步,我就能用事实来证明他不是暗烈,你我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珞汀突然停下手中的工作,认真地看着辛月。 “那又如何?” 第十八章 吸血虫 “珞汀,说句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 “羡慕?” “你能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而我,只能待在这个宫中,慢慢等死。”辛月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悲伤让珞汀的心感觉到了疼痛,这些年,她一定过得很不好吧。 “就拿这些小虫子来说,它们只能一辈子待在这个小黑箱子里,我倒宁愿它们都死了,不用陪着我,可我舍不得把它们杀死,只能任由它们躲在黑箱子中。”这些虫子是纳塔的圣物,是辛月的母亲从小饲养起来的,也算是一件故乡之物吧。 “人各有命,虫子也不例外。不过,我总相信人定胜天。”路惜言开口道。 “路大人果真豪气。” “我只是不希望娘娘自暴自弃,珞汀为了证明这个毒药不是纳塔的暗烈,已经好多天没有合眼了,看得出来,她很在意。” 辛月怔了一下,她知道珞汀这几天和路惜言都在寻找线索,却不知她是为了自己,一时间心中洋溢着浓浓的温情,也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企图通过别人的陷害让自己进去冷宫,与世隔绝,如此可笑。 “珞汀,别白费力气了,他不会相信的。”他指的是慕容祈,“就算你说出一万种可能它不是暗烈,只要皇上一句话,它都可以成为暗烈。” “我一定能提供确凿的证据。.info[]”珞汀眸子中闪烁着坚定,她似乎看到了自己拿证据砸在慕容祈的脸上,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木桶中的小虫子吃得饱饱地,在水中打着滚儿,而闵颜郡主身上布满了血液,不过已经不是黑色而是红色,或者说一开始她的血就没有变成红色,只不过是接触到了某种物质变成了黑色,其实这已经解释了它不是暗烈。 “你的宝贝们吃饱了。”浴桶中的样子已经有几分惨烈,让人恶心的红色布满整个皮肤,不知原因的人心里有些慎慎的,路惜言也有点害怕了。那些小虫子好像怎么都吃不饱似的,又像是要钻入你的皮肤,总之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起了。 “难得有一次饱餐,让它们再吃会,省得这位郡主没事老在宫里叽叽喳喳的。”珞汀很赞同,她本就想乘机折磨下那位将鞭子缠到她脖子上的刁蛮郡主,不给她几分颜色看看还真当她是病猫。 珞汀拿出一只小葫芦,装了一些桶中的废水在里头。 “打算拿回去分解,大雪山可在千里之外,我想你是来不及的。” “谁说来不及,我的装备都已经搬回来了,现在我住在帝都,方便着呢。” “你打算留在东晔了?”辛月说这句话时,语气中有按捺不住的激动,竟然有一种欣喜在里头。 “嗯,我师父不要我了,美人爹爹希望我留在这儿帮他,不过我打算开个医馆,救治病人。” “开个医馆倒是不错,可惜了……”和珞汀一起总是快乐的,因为他们之间有共同语言,也有同样的梦想。 珞汀没再去看辛月的眼睛,本是好看的蓝色,像大海一般澄澈的眼睛,被蒙上一层灰色的尘埃,谁看了都不舒服。 “到时候你可以“微服私访”,来看我我这小老百姓,还有路大人,你也要罩着我,不然我在这天子脚下可混不下去。”珞汀调皮道。 “你啊,我怎么听出了几分阴谋的味道。” “路大人,你如此小人之心,信不信我把小黑虫放你衣服里,帮你排排毒……”三人就这样聊开了,完全不顾那些小黑虫们是如何吸食慕容嫣的血液。 “皇上驾到――”门外突然想起来的声音把三个在一起聊得忘了时间的人拉回来,门外的小结子正在汇报里面的情况并告诉了皇上里面正在医治,其实他们不知道里面三位已经“玩忽职守”了。 “可以把你的小虫子收起来了,等会被别人看到它们就完蛋了。”小虫子在宫中生存的确是个隐患,被有心人知道了一定会有麻烦的。 辛月很灵活地把小虫子翻了个面,嘴里在念叨着什么,之间那些吸血虫子很有秩序地沿着木桶往黑箱子里爬去。 “还好我以前见过这些家伙,要不然真的被吓死……”珞汀出言道,“阿言,你居然不怕,真不是女子啊。” “你……” “你们两个别闹了,快去把丫环们叫进来,帮那位沐浴更衣,估计一会得醒过来了。”小黑虫将毒血全部吃下了肚子,而慕容嫣此刻其实已经晃晃悠悠的,在慢慢恢复知觉,只能听到有女子的声音,听不清楚在讲些什么。身上仿佛被虫子撕咬一般,皮肤好像裂开了一样疼痛,其实刚才真的有虫子咬他。 丫鬟们进来之后被桶中红红的鲜血吓得发出了惊叫,有一位甚至当初哭了出来,还有位直接晕了过去。 “你们帮郡主沐浴更衣,小结子找人把这些赃物拿出去,还有辛姑姑去帮忙把那个黑箱子拿走。”必须把小黑虫们送走,珞汀说完就往外面走了出去,辛月和路惜言尾随而出。 “郡主如何了?”慕容祈问道,声音冰冰的。 “皇儿心急什么,有曲姑娘在,必定能解毒,只是闵颜这丫头最近越发大胆了……” “母后……”慕容祈看了三人一眼,最后将目光放在了珞汀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又看了看辛月,最后看了一眼路惜言。 “回禀皇上,郡主中毒很深,如今虽解了毒,但身子太过虚弱,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日子。”休养很长一段日子,让她躺在病床上歇着,这是对付脾气暴躁人最有效的方法。 “辛苦你了,闵颜这丫头也是自找的,好好地礼佛,偏偏偷跑回来……” “母后,闵颜回来也只是为了帮您准备寿礼。” “好了好了,哀家知道了,都是你宠出来夫人。珞汀,过来哀家瞧瞧,这才几天没见就瘦成这样,脸色也差了好多……”太后娘娘似乎把珞汀当成了自己人,亲切地关心着。 “臣女只是有些许水土不服,并无大碍。” “案子有何新的进展?”慕容祈问路惜言道,如今所有人都在此,有些事情还是得说清楚。 “还在查,有新的线索了,不过还未组织。”闵颜郡主的毒似乎和那宫女有些相像,而珞汀又掌握了第一手材料,她相像她能做出正确的分析。 “有些事朕不会追究,只是有人胆敢在内宫中行凶,朕必定不轻饶。”这话是对辛月说的,不追究她破了禁足令,只是这回慕容祈真的打算弃了辛月这枚棋子。 “微臣明白,再过些时日,真相就会浮出水面。”珞汀已经开始有些神游开来,她在分析闵颜郡主的毒以及她吃的东西,在脑海中组成了一条线,答案是什么,似乎很容易就出来,可它就是不出现。 第十九章 爱女心切 慕容天回到东晔立马赶往闵颜宫,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中了毒,还是自己一手策划的毒药,只是路上有所耳闻,如今急匆匆地赶了过去。慕容嫣的宫殿是比较靠前的,不像慕容天隐居于宫中。 “嫣儿,感觉如何?”慕容嫣已经醒过来了,只不过被身上的伤口惊吓到再加上身子骨虚弱,此刻脸色惨白,精神恍惚,完全没有往日的跋扈。 “啊,爹爹,有虫子在咬我……啊,好痛。”慕容天的出现更加刺激了闵颜郡主的神经,她的委屈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扑到父亲的怀中哭了起来。 “嫣儿乖,爹爹回来了,哪里有什么虫子。”慕容天很耐心地安慰着,看的出来他对女儿的爱意,此刻将一群人都抛到了脑后,只顾着安慰女儿,以及那只独眼中森森的寒意。 “爹爹,是那个女人用虫子咬我……”慕容嫣指着珞汀,双眼瞪得圆圆,满脸都是惧意,生怕曲珞汀再用什么狠招来对付她。 顺着女儿指的方向,慕容天开始打量起曲珞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疼痛,那个女孩逆光而立的感觉让他想起一个故人,为何如此相像,那眼睛眉目都像是一个眸子里刻出来的,他呆住了,手不住地颤抖。 “嫣儿别怕,爹爹在这里。”慕容天一下下地安抚着闵颜,待她情绪安稳下来,就走向曲珞汀他们。 “皇上,太后娘娘,恕臣无礼,刚才也是担心嫣儿。”说着像慕容祈略行礼,“多谢姑娘对嫣儿的救命之恩。”在太后的毒被解的时候,慕容天就派人查过曲珞汀的资料,可一直没有见着,只是此刻见到倒有些诧异。 “无碍,王爷不必在意,是臣女应该的。”慕容天盯着珞汀的眼神太过直白,这不像那个深思熟虑的男子,倒让珞汀觉得有几分不舒服。 “珞汀,他可不只是王爷,他可是东晔帝国的战神,大将军慕容天。”太后娘娘出言提醒,她似乎早就将珞汀归为自己人了,“还不快给将军赔礼。” “将军请见谅,臣女不是有意……” “无妨,姑娘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本事,和路大人倒有的一比,看来皇上你要重用这个人才,哈哈。”慕容天的思绪还在珞汀的长相上,太让他害怕的气息,让他瞬间想到了隐族,这个大陆上最可怕的存在,同时也是他不得不听命于他们的组织。 “姑娘是东晔人?”慕容天难耐他的疑惑,只能试探一番,然他多次看向曲珞汀的眼睛,眼睛干净得没有一丝波澜,她究竟是何人? 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辛月、慕容祈、路惜言一言未发,倒是太后娘娘在他们之间周旋着。 “她是曲丞相的女儿,想来,我们都被瞒着这么些年,如今一回东晔,倒是让她接二连三地救了命,朕也不多说了,此次被路大人邀来破宫中命案。” “倒是难得的女孩儿,想来和嫣儿差不了几岁,姑娘以后可以多来宫中坐坐。”慕容天的心有些许放松了,她是曲未彦的女儿,如今最大不过十六,自然不会是隐族之人,他笑眯眯地看着曲珞汀,却不料后者心中已经毛毛的,谁要和你的郡主玩,我还没报仇呢。 “皇上,老臣此次去北寒,有要事相商。” “也好,如今闵颜的情况也算稳定了,多加休养该是没有问题了,随朕去御书房商议吧,母后,儿臣告退。”说罢,转身而出,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不过闵颜中毒一事似乎很是蹊跷,他相信路惜言能给他答案,算是放心下来了。 闵颜宫中的人都散去了,慕容嫣突然坐起来身子,将人都遣散出去,面色仍然有些虚弱,她挥手招了贴身丫鬟紫鹃过来,脸上阴寒着,就像当时的慕容天。 “奴婢该死。”紫鹃过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求郡主饶了奴婢。” “你真的死了又如何,连点小事都做不好,若不是本郡主命大,此刻怕是早就下了地狱,哼。” “奴婢真的不知道出了何事,那药确实是药娘给奴婢的。”紫鹃早就吓得魂都不知道丢去哪里了,一个劲地磕头。 “药娘同我爹说了?”慕容嫣本想给自己下一些轻微的毒,换取慕容祈的注意,却不料阴差阳错自己真的中了毒,且是和暗烈相似的毒,我想谁都不曾想过是这位郡主自找的。 “奴婢传达郡主的意思,并不知药娘是否告诉老王爷。” “难道是那个贱婢搞得鬼,嘶。”慕容嫣还能感到一阵阵疼痛,像是一群虫子在自己身上撕咬,她没料到曲珞汀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还救了自己,难道是她趁机报复? “郡主说的是曲姑娘?奴婢见曲姑娘同辛妃娘娘有说有笑,想来是认识的。”紫鹃提醒道,故作柔弱道“后来是他们二人还有辛姑姑、路大人在殿内为郡主治疗,奴婢被赶了出去。” “好得很,果真是她们,在我身上动歪脑子,不给她点颜色,还不知道我慕容嫣是谁。”眼中的阴毒已经让这个原本该是虚弱的女子变得充满了斗志,她的心中正想着如何对付曲珞汀。 “你去问药娘要最毒的药,本郡主倒要看看她的本事,天下第一?” “郡主是想下毒?可是曲姑娘的毒术真的高……” “要你多话,快去,别让我爹知道了……” *********** 出了闵颜宫很快便经过御花园,曲珞汀和小结子在说着笑话,路惜言一个人愁眉苦脸地思考着,一个人呆呆地走在路上。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这又要做什么。”小结子可是见识过曲珞汀的功力的,此刻看她就要折去那一株鲜花的时候出言道,“路大人,你倒是帮帮奴才啊,御花园的花花草草可不能摘。” “这点破花我还不让在眼里,哎,怎么又是黄芯,真是奇怪。”曲珞汀的目光很快被那株黄花吸引了,上次在这里问太后要了一株,如今却又长了出来。 “哎?这不是姑娘上次采的花么?”小结子也发现了。 “是什么?”路惜言问道,走进那个花,还真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是黄芯,我们用来制药用的,不过确实剧毒,同一些别的花放在一起,它的花粉都能传递毒。”黄芯研成粉末会变成黑色,再加上雪莲便是永久的黑色,这是很好的止血用的药材。 “你有没有觉得这味道在哪里闻过,有种淡淡的臭味,就像刚才在闵颜宫中的味道,奥……” “奴才怎么没闻到有味道,路大人的鼻子比狗还灵。”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对,小结子默默地张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有味道,小结子你几天没洗澡了。”珞汀取笑道,又正色道,“黄芯和雪莲再加一些泻药的成分或者迷药很可能就会中剧毒。” “什么样的毒?”路大人像是发现了什么,平静地问道。 “让血液凝固吧,我也没试过,但可以止血,不过它是黑色的……”珞汀也发现了,“我知道了,是黄芯,我可以证明它不是暗烈了。” 小结子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两位大人在说些什么,总之很高深,应该是自己不懂的,只是刚才珞汀取笑他没洗澡,很是不爽,我可是爱干净的小太监。 第二十章 蛛丝马迹 “这是怎么回事?”珞汀他们回到内务府的时候,玉秀的尸体却不知所踪了。 “诈……诈……诈尸了。”小结子结结巴巴地说到,害怕地往后退去。 “就这点胆量,你去问问谁把尸体带走了。”珞汀一拍小结子的脑袋,鄙视地看着他,玉秀的确该入土为安了,可是她的尸体还有些用处,此时失踪怕是有心人为之,小结子飞也似的跑了出去,生怕多呆一会就要挂掉。 “阿言,有人要阻止我们找到真相。”珞汀说完这句突然感觉到周围有人在偷窥,顺而对着路大人挤挤眼,她故意抱怨道“如今可怎么办,唯一的线索都没了。” “别急,快看这里。”路惜言故作神秘道,此刻窗外的那个人试图看清楚她们两人发现了什么,无奈被她们挡着看不真切,他往前去了一步。 “谁在外面?”珞汀出言道,停顿了一下,推开门去察看。这个契机,门外那个偷听的人足够时间逃跑,他正在庆幸自己的轻工上乘,却不料这是珞汀故意为之。 “你说这会不会是凶手的人,看来这事没这么简单。” “宫中能有简单的事么,对方在暗处,我们必须把他们逼到明处来,如今我们手上的证据不足,只能在他们下一步动作之前赶紧阻止。”路惜言一如既往地平静,好似在说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样。 “想来玉秀的尸体应该已经处理掉了,阿汀,你可以回丞相府好好地休息,剩下的事交由我来处理。”毕竟珞汀不是宫中之人,路惜言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我还得把黄芯加雪莲那玩意试验出来,从我师父那里偷了点雪莲没想到可以帮上忙,你把药给慕容祈他就该知道什么叫冤枉好人了。”珞汀对于辛月被禁足一事耿耿于怀,凭什么在没有任何证据之下,只凭那人的一句话就判辛月的罪。 “还有一事,最近可能不太太平,你多加小心,我怕对手已经盯上你了。” “只要他们敢来。”珞汀呵呵地笑道,她并不介意多杀几个人,只是怕给爹爹的丞相府带来麻烦,“倒是你,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看那郡主也没把你放在眼里。” “别人如何看我不要紧,最主要的是我自己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 “还真是说得轻巧,哈哈。”直言是珞汀喜欢和路惜言一起的原因,她喜欢她身上的江湖气息,那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两人说笑着,小结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看来真的是情况紧急。 “路大人,玉秀的尸体已经被人处理了。”结果果真如猜测一般,那个人可真是急,“奴才赶到那边的时候,已经有宫人开始清扫现场来了,是火化的,怕传染。” “是谁传的旨?”路大人问道。 “奴才问了执行的大人,他们都不知道,不过,有宫女见到是许姑姑带人过来搬地尸体。”小结子一股脑儿地说完,气息还是没调整过来。 “许姑姑,太后吩咐的,只是她为何要这样做?”路惜言喃喃道,结果和她猜测地有几分不同,太后一直是看戏之人,为何进入局中,难道她是为了掩盖背后的真相,可为何是在这么多日之后,太多的疑点。 “阿言,看来我们打草惊蛇了。”珞汀心里并未将太后定为嫌疑人,她该是位狠历的主,若是太后必然雷厉风行,绝不会绕这么多圈子,也许是她看错了,到这一步,连她都有些怀疑了,“太后娘娘和辛妃娘娘到底有何过节?” “你怀疑太后?” “不,这样更像是欲盖弥彰了,有人在误导我们,而太后不过是想要这场戏更精彩,她应该猜出是谁做的,真是厉害。”最后一句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了,曲珞汀也是现在才想到的,一直把目标放在辛月身上,却不料这局可以一石二鸟,辛月在政治上代表的是整个纳塔,而这个人想必是想挑起战端。 若非今日慕容天一直打量珞汀,她还不会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种探究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看透一般,让她今日一直处于不舒服一样。 “太后娘娘早前因为辛月在后*宫中出尽分头而心怀不满,其实谈不上恨,不过是女人间的嫉妒,而她们的矛盾最终归结在太后和皇上的争端上,她不过做了炮灰。” “真是搞不懂,好好的母子两非得斗个你死我活……”珞汀很轻地埋怨了一句。 “小结子,你不是号称宫里的百事通吗,那你告诉我点事。” “姑娘请说,只要奴才知道的,事无巨细。” “宫中是否有外来的药师,不是御医,或者说有没有行为怪异的人。”说实话,皇宫中存在这样的人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且不说这里守卫森严,只说药师来这宫里不做御医做什么。 “倒是有一人。”小结子仔细想着,“不知是不是姑娘要找的,老王爷手下有一药师名曰――药娘,常年居住在流府的暗室中,奴才并未见过她的真言,只看过她一身黑衣,整个人神神秘秘的。” “宫中人都知道?” “不,早年奴才为药娘送饭见到一身黑衣,整张脸都被遮起来的女子在捣鼓着一些毒物,却只看到那一眼,之后奴才被调走了,不过奴才暗地里问过老公公,确实有这么个人。” “你还真的是不要命啊,不知道一句话――知道越多,死得越快吗?”珞汀越来越爱开小结子的玩笑了,动不动就看他着急的小模样。 “姑娘快别吓我了,这事奴才也就同你们说过,姑娘可别出卖奴才啊。”小结子的两只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着,果真是个机灵的家伙,“奴才得去给各位主子准备膳食了,路大人,奴才先退下了。” “哎,别跑啊……” “你就饶了他把。”路惜言道,目送小结子离开,“我倒是对药娘有所耳闻,你们研究毒药的是不是都如此?” “要解药必须自小浸泡在毒物中,把自己的体质弄得百毒不侵,心态不好的还真容易极端,只是像我们这样的人,把那些蝎子、蜈蚣等看得无比可爱,遇到毒就想解,又想制出这世上无人能解的药,很矛盾的心里。” “人性秉然。若此毒是药娘所制,我怕我们还没查出真相就歇菜了,即使查出真相也很难昭示天下。” “慕容祈此刻必然不会扳倒慕容天,哪怕他的野心如此明确,我倒是不明白他还是个知恩之人,不过,我倒是不介意同药娘斗一斗。”珞汀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她也是个好争斗的人。 “他们的危险程度远远超出我们想象,我想皇上他是知道的。” 第二十一章 偶遇 同路惜言分别在帝都大马路上的那刻,曲珞汀有些后悔拒绝路惜言送她回家的提议了,因为她狗血地发现她迷路了。爹爹说要给她的丫环也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后,她发现其实有个丫环也不错。 “这位小哥,请问丞相府如何走?”路上胡乱捉住一位路人询问,在对方狐疑地表情中,珞汀很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迷路了。” “前面路口右转,直走一段路再下个路口左转便是。”白衣公子很好心地解释道,他身后的小侍从却满脸不屑,又是个企图搭讪的姑娘,东晔的女子也如此奔放。见珞汀还愣在原地,不禁出言道:“还不快走,想缠着我家公子吗?” “阿浮,不得无礼。”白衣公子出言制止,“在下可以带姑娘前往。” 曲珞汀被阿浮一声吼,顿觉有些莫名其妙,道了谢拒绝了公子的好意。 “姑娘可是来帝都探亲,天色暗淡,可得小心些。” “多谢公子好意,后会有期。”珞汀一抱拳,就一个劲地往前走去,转过街口,路上的行人变得有些少了,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暮色笼罩着整个帝都,灯火开始燃烧,帝都似乎并未褪去繁华,只不过此段路上的人少了很多。 身后逐渐想起有秩序的脚步声,很轻很轻,轻地平常人都听不出来,珞汀瞬间警觉,身后似乎有什么人跟着,她加快了速度,再转过一个街头,不过那阵脚步声却不见了。 咦,真是奇怪。 取而代之的是刀剑想擦的声音,打斗声从那尾街头传来,珞汀转过身往那边走去,帝都的治安果然不太好,只见刚才那位白衣公子被一群黑衣人包围起来,黑衣人有十几个,他们之间的打斗很是精彩,看来那位白衣男子不是简单的纨绔子弟。 珞汀并未犹豫地冲上前去,夺过黑衣人手中的剑帮凤晋夜对付黑衣人。那些黑衣人的出手很狠,招招皆是杀招,看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用剑打得不是很过瘾,珞汀还要照看那个小侍从,他似乎比较弱。 珞汀快速地取出腰间的小银针,狠狠地射向黑衣人的眼睛,招招狠辣,刺中黑衣人的眼珠,鲜血顺着脸颊流下,白衣公子瞬间举剑将剩下的黑衣人杀了,一场刺杀就此结束,珞汀转身就走,她可不好奇这位公子惹上了什么人,算是报答他刚才指路之恩。 “姑娘,请留步。”凤晋夜叫住了珞汀,“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不必,刚才欠你一个人情算是报答了,再见了。” “哎,不知姑娘是丞相府上何人,在下改日再去拜访。”凤晋夜一改往日风流的样子,突然正紧道,“在下凤晋夜,可否请问……” “曲珞汀,以后请我喝酒便是,这不算救命之恩,人都是你解决的,公子还是早些回家吧,街上不安全,这些人是有备而来,想来你惹上什么麻烦了。”珞汀出言道,她该后悔她说了这句话,因为有箭从黑暗中射出,“嗖”地一声,力道极大,珞汀往后把凤晋夜拉过来,避开了那只箭,然而箭雨接二连三地来。 “你到底惹上什么麻烦了?”如此狠辣,珞汀大声喊道,在帝都下这个血本用暗箭杀人,敌人确实有些来头。 “可能哪家的小姐看上我抛弃了她的未婚夫,男的蓄意杀人。”凤晋夜半开玩笑地说到,末了还笑了笑,一脸地玩世不恭,珞汀开始后悔为何要理会这种琐事,天色变得很暗,恰巧这一段灯火不足,看不清射箭人的位置,他们只能通过躲避来保命。 “嘶――啊。”阿浮突然发出一声疼痛声,他的手臂被箭擦伤了,他显得有些吃力,可箭雨从四周过来,完全不让他们逃脱,珞汀找不到突破口,无奈只能继续躲着那些箭,好几次都差点被射中,她现在很后悔没有好好学习武功了。 “小心。”在她忏悔的时候,一只箭不小心射了过来,凤晋夜抱住了珞汀的腰移开,“还好,差点就连累你了。” 凤晋夜脸上的笑容很温暖,照亮了这个黑夜,同他公子哥的形象完全不符,像是从心底笑出来的,很好看的微笑,再加上他本身长相出众,那一瞬间,珞汀竟然盯着他的脸,移不开目光了。 周围的箭雨突然停了下来,有很重的“嗡嗡”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往这边来,同时,暗处的黑衣人暴露了目标,一个个跳着往外面街上来。仿佛黑暗中有什么追着他们撕咬,这让珞汀他们很是奇怪。 不过接下来的奇观更让珞汀惊呆了,成群的蜜蜂有序地从一个方向往这边飞,巨大的嗡嗡声响彻天空。帝都的人们都躲进了自己家,可当人们发现这些蜜蜂不随便攻击人,便纷纷出来看这奇观了。 再看这边,那些黑衣人早就成了蜂人,蜜蜂像是通晓灵性一般,只攻击那群暗处的黑衣人,珞汀觉得很好玩,这些小蜜蜂像是神仙的使者一般,惩恶扬善。 凤晋夜此刻却变了脸色,连阿浮也变得呆若木鸡,因为他知道来者于他家公子而言比黑衣人更可怕,黑衣人只要杀尽便可脱身,而来者不同。 小蜜蜂密密麻麻地钉在黑衣人的身上,慢慢地那些人停止了跳动和嘶吼,因为他们再也发不了声音,有些许蜜蜂顺着喉咙爬进去,好几个人都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被蜜蜂蛰死,想想都觉得可怕,那些人死都不会想到自己最后是被蜜蜂杀死的,眼睛睁得出奇的大,死相十分惨烈。 有丝竹声由远而近地传来,慢慢地变得很清晰,像是操纵蜜蜂们的口令,只见那群小蜜蜂又嗡嗡地飞走了,黑压压地一片从帝都的天空中飞走,慢慢消失在夜色中,只是那些声音嗡嗡地让人难受,然丝竹声却进一步清晰,像是笛子的声音。 珞汀抬眼就看到一位蓝衣飘飘的女子站立在屋顶上,慢慢地飞下来,四周带动的气息变得非常温和,和着她吹出的笛声,夜色变得曼妙。珞汀完全忘记此刻她同凤晋夜之间的距离是多么近,只是看呆了来者。 第二十二章 无理取闹的女人? 笛声渐渐止于夜色中,那群蜜蜂早就不见了影踪,像是能听懂音乐般,又像是被人指挥着,在看到蓝衣女子的时候,珞汀明白了她的特殊本领,刚才是眼前的女子救了自己。 正欲上前道谢,却见女子收起手中的笛子,转而抽出别在腰间的剑,快速地向下剑锋直指珞汀,硬生生地刺了过来。 “啊……”剑擦脸而过,珞汀一偏身子,还未从刚才的惊诧中反应过来就陷入另一个惊诧,她这是对自己动手? 一旁的凤晋夜倒是一副喜闻乐见的样子,束手在一旁观看,好像对这场面见怪不怪了,而阿浮的脸上写满了害怕恐惧,来者于他而言是洪水猛兽。 “公子,我们要不要制止……”阿浮讪讪地道,其实他没那个胆量制止蓝衣女子,何况刚才见过珞汀的身手,若是他贸然上去,死地恐怕是他。 “不必了,正好可以看看好戏。”凤晋夜一脸笑意,很闲适地看着打得火热的二女,那双桃花眼中闪烁着深究。 打斗持续升温,一开始珞汀只是巧妙地躲避着,毕竟刚才蓝衣女子帮助他们解决了刺客,只是她为了同自己动手,在她第三十四次转身的时候终于找到空隙,正欲点了蓝衣姑娘的穴道,无奈她的剑法很是灵活。 “这位姑娘,为什么要对我出手?”女子很老练地看穿珞汀的招数,无奈二人不分上下,打得不亦乐乎,倒把珞汀搞得很疲惫,她的手上没有武器又无法制止来人的剑,只能不停地闪躲并加以脚上的功夫辅助。 “少废话,不自量力的蠢货。”女子开口便是骂人的话语,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若是她没有刚才那如仙般地出场,珞汀此刻定然将她定义为粗鲁的汉子,和她的外表完全不符。 “那就别怪我了。”眨眼间珞汀手上已经握了一把剑,一旁的黑衣人尸体边捡的,转眼间便成凌厉的剑锋,剑法精妙,又伴随着灵巧的身手,完全不似蓝衣女子横冲直撞般的出剑,只是在力道上欠缺了一些。 蓝衣女子很诧异,嘴角突然升起一丝笑意,转而更卖力地攻击。珞汀的出招似乎给凤晋夜添了几分乐趣,他的眸色中流窜着欣赏之意,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当珞汀的剑不畏死地直指蓝衣女子的脖子时,女子的剑锋一擦而过她的脖子,同时她的剑锋一偏转而打掉蓝衣女子手中的剑,在她惊慌之余,身体迅速向前点了她的穴道,她的功夫本就不错怪只怪她大意轻敌,徒有一身蛮劲。 珞汀不顾破了皮的脖子,只不过流出几滴血,还有丝丝痛意完全可以忽略。 “本来还打算像你说声谢谢的,但无奈你不领情,没办法了,只能先让你消停会了。”珞汀无奈道,她没想到女子那般执著,她的眼神竟然变得越来越冷,但目光所及竟然是凤晋夜,更多的是一种深深地埋怨。 细看女子的面容,五官小巧,俊眉修眼,神采飞扬。简单的发髻上插着一直银簪,墨发自然垂下及腰,面容温和是那种江南女子才有的长相,不过她的行为举止中皆透着几分豪气,或许是久经沙场的原因。 “不过是你运气好了几分,有种放开我……”女子的声音全然没有小家碧玉该有的样子,转而变成了骂骂咧咧,“妄图勾引别人的男人,不自量力。” 就差对着珞汀吐口水了,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真的要将珞汀吃下肚子,只是哪里来的仇恨? “凤公子,戏可看够了?”珞汀转而对着一直袖手旁观的凤晋夜嘲讽道,男子脸上还有几分幸灾乐祸,同阿浮此刻的表情一般,刚开始珞汀还担心来者不善,很好奇凤晋夜为何气定神闲,想来他们二人是认识的。 “曲姑娘何出此言,在下不过刚才收到惊吓,一时未反应过来,还望见谅。” “我还以为又是哪家的姑娘为了公子你大打出手,乱吃飞醋。”凤晋夜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蓝衣女子并不是为他吃醋,只不过见不过凤晋夜一副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样,碰巧刚才珞汀同他貌似亲密的样子。 “姑娘多虑了,在下并不认识那位姑娘。”凤晋夜仍旧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姑娘家该是温声细语,而不是打打杀杀的,你,知道吗?” 这句话看似是在问曲珞汀,却也同时说给了蓝衣女子,玩味地盯着珞汀的眼睛,貌似风流地一笑:“在下先行告辞,改日再答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哦不,是姑娘们。” “你……”蓝衣女子愤愤地发出一个音节,无奈身体不能动弹,要不然真的对凤晋夜动手。 身旁的阿浮轻声地对自家公子说了一句:“公子,真的不理准太子妃。”瞬间被一记眼神杀伤,他慎慎地问道,“真的不理会白将军吗?” “你没发现刚才曲姑娘处处手下留情吗,若是要杀她早就杀了,再说你不也很讨厌她,让她多站会杀杀锐气。”阿浮的眼神在听完公子的一番话变得越发怨念,公子我哪敢讨厌白将军,只不过他想不通的是,自家公子的武功谋略都是一等的,却甘愿被白卿卿的名声所掩埋,成了不学无术的北寒太子。 珞汀没想到凤晋夜竟然是如此没担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二人认识,且那位蓝衣女子对他的事很上心。 “天色不早了,本姑娘先回家睡觉了,帝都的蚊虫还真是多啊。”珞汀笑嘻嘻地走在大路上,朝着丞相府走去,末了留下一句,“若是不给她解开,怕是姑娘会被这夜里的寒气所伤。” 刚才蓝衣女子的那一剑若是再用上几分力道估计就不止破皮而已,好歹珞汀的速度快上几分,没酿成什么大过,在他们打斗的过程中,隐在黑暗中的另一帮人见识了珞汀的功夫,隐族杀手阁的人,如今却出现在帝都的地盘。 今日代号为“血煞”的第一杀手突然接到隐族长老的密令,暗杀曲珞汀,他想不出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子竟然需要出动隐族杀手阁十二杀手,现在看来也没发现价值,刚才本想解决了这个麻烦,然那个白衣男子的武功倒是上乘。 让他更想不到的事,这点小事他们也给办砸了。 第二十三章 曲家二小姐 回家的途中,有悠悠的琴声萦绕着整个丞相府,琴声绵绵,似在诉说着少女的情怀,然曲中略显乖张,明明该是诉请,却硬生生的夹杂了不甘与追求,是何人在弹奏? 珞汀回到府中的时候,曲未彦、宋倾画正在等着她用膳,满满一桌的菜,下人们正在忙碌地准备着,就在她踏入正堂的那刻,一声温柔甜腻的声音吓了她一跳,随之琴声也停了。 “姐姐,你回来了?”女子起身为珞汀腾出椅子,温柔道,声音轻而细,嘴边略带笑意。 曲宛儿,曲家二小姐,宋倾画的女儿,这些年出落地越发美了。 “阿汀,快坐下,这是你二娘特意为你准备的。”还未从刚才那声姐姐中回过神来的珞汀在曲未彦对宋倾画母女的赞赏中开始了晚餐,“这是你妹妹,宛儿。以后好好陪着你姐姐逛逛京城,也热闹些。” 曲珞汀想爹爹说这些做这些无非是想要珞汀接受她们,只是想要她好受一些罢了,难道珞汀的反对能让他休妻弃女,何况她并没如此意思。 “姐姐刚回家,多吃些补补身子。”说着,给珞汀夹了好些菜。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吃鸡肉。”珞汀笑着将肉夹回曲宛儿的碗中,她的心渐渐变得冰凉,刚才她弹琴的时候,曲未彦同宋倾画眼中的自豪之意,洋溢着家庭才有的温馨,同当年爹爹和娘亲一起的时候,可惜记忆早已经模糊。 “来来了,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宋倾画给宛儿添了些菜缓解这尴尬的氛围,“不是娘亲说你,去庙里这些天都瘦了。” “哪有,娘亲是想女儿变成一个小胖子才开心吗?”宛儿嗔笑道,“郡主才是瘦了,吃住都不习惯。” “这回回来,太后寿宴,想必你们也无需再去了。”曲未彦出口,见珞汀一直呆愣着,出言问道,“阿汀,你不舒服吗?” “我吃饱了,先回房了。”她本就不饿,又不想听些有的没的。 “清一从老家过来了,就是小时候胖婶家的小女娃,你还记得吗?” “她还在我们家?”清一那个小丫头她当然记得,从小玩到大的鼻涕虫,胖滚滚的小女孩,一双眼睛更是好看。 “前些日子回老家,如今一回来听说能见到你可高兴了,你回院子就能见到她,我将她调给你。”宋倾画温言,看向珞汀的眼睛完全没有丝毫的关爱,有的只是皮肉的笑意。 “我先告退了,你们慢用。”她能感受到宋倾画虚假的情意,很清晰,那眼神就像是看向敌人一般,告诉珞汀她才是多余的那个人,这让她很不舒服。 回别院的路上特别安静,丫鬟们都去主院伺候了,漆黑的夜色里包裹着敌人的气息,珞汀察觉到有人跟着她,虽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仍然可以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异样。(..info) 她快步地朝着别院走去,落雪院,还是同当年一样,院子里种满了栀子花,只是未到开花的时候,绿绿地一片隐藏在夜色中。娘亲是爱极了栀子花,总是盯着它们发呆,有时候就是一个下午。 她只停了一下子就快速地走过去,有个黑影掠过。 “小姐?”一声清脆的呼喊打断了她紧绷的情绪,略带不确定的叫了她一声,来人正是清一,“小姐,真的是你吗?” 眼前的女子并不是当年那般胖胖的小女娃,倒是瘦成了柴,只是更加高了,比珞汀高出了一个脑袋,二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都不能确定对方是对方。 “你是清一?”语气中满满都是不确定,实在是变化太大了。 “是啊,小姐,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清一激动地带了哭腔,“那年奴婢和母亲回了老家,再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小姐,他们说你去了夫人的家,从那会起,奴婢就盼着和你见面。” “傻姑娘,还哭了?来,让小姐看看,呦,越发漂亮了。”珞汀不正经道,的确她也很激动能再见到故人,曾经的感情被带了出来,她很怀念胖婶做的菜。 “奴婢是太高兴了,你知道吗,我一直在丞相府中等。” “胖婶呢,我好想念胖婶的麻婆豆腐,想想都流口水。”在谈及胖婶的时候,清一的眼中掠过一丝忧伤,随即来势汹汹地哭了起来,豆大的泪水砸了下来。 “娘亲去世了,呜呜呜,在夫人去世之后,娘亲也跟着去了。”清一不知道是否该和珞汀说,当初胖婶为了保护夫人的清誉,在与人争执中被二夫人下令活活打死。 珞汀抱住了清一,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傻姑娘,都过去了。别再哭了,再哭就像花猫了。”说着说着,她的眼中也含了一些泪水,最窘迫的时候,她和娘亲,胖婶和清一一起在破庙中度过,寒风残雪都不能打败他们。 “来,先进屋,不是还有我吗,快擦擦眼泪。”清一的委屈更加深了,眼泪没止住,鼻涕眼泪都下来了,她的心里疼得难受:“小姐,奴婢太没用了,没保护好娘亲,呜……” “胖婶是怎么死的?”听出了清一语气中的不确定,珞汀问道,其中定然有曲折,她们也曾经是自己最好的亲人,“生病?” “不,娘亲是被二夫人活活打死的……”泪决堤,她的眼中仿佛重现了当时的景象,“奴婢躲在角落里,看着二夫人下了命令,娘亲就在我的眼前被打死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珞汀的眼神已经慢慢变冷,果真是心狠手辣,“当初宋倾画是二夫人的事胖婶知道?” 清一点点头:“夫人也是知道的,那时候,夫人刚刚离世,府中就有谣言起说夫人勾搭外面的野男人,娘亲气不过同福婶吵了起来,福婶是二夫人的人,她早就看娘亲不顺眼,就添油加醋地和二夫人说娘亲辱骂她,她就下令……” “清一,恨她们吗?”果然不知道宋倾画的之后她一个人,如此狠辣,她倒要看看。 “恨,可是又能怎么样。娘亲死后,我就被调去洗衣服,后来难道碰到老爷,他准我回了老家,老家的亲人走的走,散的散。奴婢以为就要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现在好了,小姐回来了,呵呵……”小丫头破涕为笑,似乎刚才哭得凄惨的人不是她,“小姐这回不走了吧?” “嗯,不走了。清一,我会替胖婶报仇的,做坏事的人最后不会有好结果的。”珞汀狠狠道。清一见小姐同以前虚弱的不同了,珞汀小时候身体虚弱,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刚才清一还犹豫是否将真相说出,她虽然也想要报仇,但她不想让小姐有危险,因为她只有小姐了。 “小姐,清一给你准备了银耳汤,可好吃了,不然一会凉了。”桌上摆着一蛊汤,看来是等了她很久了,不过此刻珞汀的心早已经从悲愤中缓过神来,因为屋顶上有些轻微的声音扰乱了她。 第二十四章 不速之客 “姐姐,我见你晚膳用得少,娘亲让厨房准备了芙蓉糕,味道很不错。”曲宛儿推开门走了进来,命丫环将糕点放下,略带歉意地笑道:“我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放下吧,谢谢你了。”明眼人都能看出珞汀并未休息,桌上还残留着刚才吃着的银耳汤,她很想下逐客令,“还有何事?” “姐姐,常听爹爹提起你,终于能见到你了。”说完在桌子边坐了下来,无视珞汀的不耐烦以及清一的恐惧,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此时珞汀的心早就不在这边了,她知道有人潜入丞相府,只是不知来人的意图,若是暗杀,为何会在自己的屋顶,她想不出是谁要置自己于死地,现在动起手来,曲宛儿、清一她们要怎么安置? “姐姐,姐姐,能和我说说大雪山的景象吗?”见珞汀不在状态,曲宛儿问及大雪山的情景,企图挑起话题,无奈珞汀不买账。 “没什么别的东西,满地都是雪,时候不早了,你该休息了吧。”来人无声地潜伏在屋顶,似乎在等待时机动手,若是探听也就罢了。 “姐姐似乎很不欢迎我,我们总归是姐妹,我只是希望我们的关系能缓和别给爹爹添麻烦。” “你只要不出现在我院子里,就没有麻烦了。”珞汀失了耐心,直言道。 “小姐,她不领情,我们还是走吧。”旁边的丫环出言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家小姐有吃有穿,才不稀罕你几块芙蓉糕。”清一也不甘示弱地说到。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轮到你说话。”那个丫环不满地出言,似乎她才是个主子,放肆惯了。 “哦,那你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你是来吵架的,我没空搭理你。”曲宛儿的好脸色在珞汀这句话出来之后完全撕破脸,她的脸气得涨红了,只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姐,我们还是走吧。” “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吗?”曲宛儿在他们诧异的眼光下赏了那个丫环一耳光,“姐姐,我今晚来是求和而不是来吵架的。” “小姐……”丫环已经泪汪汪了,她将挨打的缘由全服归于珞汀,这个乡野来的丞相府的二小姐,小丫鬟是在大夫人死后才进的府,故不知道珞汀的真实身份以为是个私生女。 “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带上这个不知礼数的丫环。”边说边瞄了一眼窗外,有黑影闪过,其实她也不想连累曲宛儿,虽然她很讨厌,来者不善,估计会有一番恶战,看来自己在这帝都似乎不安生了。 “你……”曲宛儿言塞,不知说什么,她自然不会开口骂粗,“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要不是我姐姐……” “都说了要你走,还在这里唧唧歪歪,这是你自找的。(..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出手打晕了曲宛儿以及那个讨厌的丫环,然而时间却来不及了,窗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响,虽然依旧很轻,但珞汀已经能听到来人的呼吸声,此刻只剩下清一吃惊地看着小姐,以为她要灭二小姐的口,嘴巴长大得还没恢复。 却见珞汀开了门,她突然就见到一群黑衣人闯进了院子,带头在门外就要进来,个个带着刀剑,清一有些懵了,曲珞汀出去的时候留了一句:“待在屋子里,看好另外两个,别出来。” 言罢,带上了门,和黑衣人无声地相对着。 “何人擅闯丞相府?”冷冷地道,在帝都这种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了,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当做暗杀主角,她可不愿自己过如此窝囊的生活,她必须主动掌握这场游戏的砝码。 “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今日是你的死期。”煞的周身透出一股寒意,声音确实出奇的好听,似乎是幼龄小孩一般,“你有什么遗愿,我能满足你。” “对一个小丫头出手,也是你们这般男子的气概?” “少废话,主子我们动手吧。”旁边的黑衣人已经等不及了,无奈被煞所拦下,他很诧异主子今日为何变得如此婆妈,难道真的心生恻隐了? “我说给她一个愿望,你快说吧。”他很有耐心道,嘴角勾出邪邪的笑意无奈蒙着脸看不真切。 “我的愿望就是今天你们都得死。”珞汀狠狠地道,她并不是一个杀人狂魔,只是别人都欺负到自己家里来了,这口气不能咽下,她一定得查出是谁要动手杀自己。 黑衣人似乎未想到珞汀会主动出手,略微迟疑了下,多年来的杀手经验很快让他做出了反应,只不过,煞在心中还是挺佩服眼前这个女子的。不过很可惜,她活不过今晚了,他在她眼中看到的决绝突然意识到那是比杀人更可怕的东西,是灭亡。 “上。”所有的黑衣人一拥而上,似乎珞汀的脑袋是个值钱的玩意,相反煞则在一旁观看着,并没有立刻动手,他的眼睛随着珞汀的招式而迸发出光芒。 珞汀并不觉得吃力,只不过黑衣人是职业刺客,招招都是致人死地的,然她也不是什么善茬,曾经同大熊老虎搏斗,不过如今换做人罢了,杀戮于她而言是在雪山上生存的方式,而此刻杀人是为了自保。 她急速舞动手中的剑,将黑衣人拨开,趁着空闲的时间,手伸向腰间去取银针,就在这时,煞似乎看透了她的举动,瞬间出现在珞汀面前,打断了她的下一步动作,与她纠缠起来。 一人对多人本就很难拆招,无奈这个黑衣人的武功如此快,且功力深厚,珞汀一时半会占不到便宜,黑衣人克制住她的剑,珞汀一翻身,用腿去踢他的脑袋,不忘将银针拔出,就在她将银针射出去的同时,煞的剑也擦她的肩膀而过,刺破了手臂,她吃痛地射歪了银针,男子如修罗一般的气场瞬间压过来。 她放弃了武器,伸手抓向刺客的脖子,用力拧断,手肘捅向另一个刺客,力道之大,让这群人都惊呆了,想当年徒手队伍老虎可从未畏惧,拧断头颅的刺客瞬间断了气,眼睛斜睁着,四周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煞很快看穿眼前这个女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她粗喘着气,仿佛就要窒息一般,手中已经没有可以利用的武器,他示意其他人退下,他出剑刺向珞汀的胸口,珞汀条件性地斜下身子,重重地倒在地上,只能勉强用尽气力在地上挪动。 就在珞汀以为要丧命此处之时,血煞的眼睛却盯着从珞汀脖子上掉下来的玉佩,他的表情顺便呆住,快速地捡起,就在大家以为他的剑刺下的时候,从黑暗中传出嘈杂的声音,看来刚才的打斗声惊动了府内的家丁。 “快,那边有动静……”有人举着火把往这边过来,黑衣人愣神之际,被珞汀钻了空子,她抽出自己的剑刺向周围的人,同时用脚踢向煞,一只银针擦过他的脸,险些就入了他的眼睛。 “撤退。”血煞只留下一句,其他人都觉得很奇怪,无奈血煞才是这只队伍的头。相府家丁已经围了过来,不过他们并未看清那些黑衣人,就消失的无影踪,留下的尸体死相皆是一剑毙命,这些守院子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不能接受这是眼前这个小姑娘所为。 第二十五章 父女摩擦 曲未彦赶过来的时候,珞汀已经包扎了伤口,清一还未从刚才的场面中回过神来,她只看到自家小姐用手拧断黑衣人的脖子,充满杀戮的眼神,若是他们再来的晚些,只怕小姐就要死于非命了。(..info无弹窗广告) “啊,老爷夫人,大小姐要杀了二小姐……”曲宛儿的丫环小越醒过来一脸恐惧的看着曲珞汀,“大小姐突然朝二小姐出手。” “宛儿,你快醒醒,别吓娘亲。”宋倾画见女儿昏迷不醒,心急如焚,脸上布满了泪痕,还在小声抽泣着,“宛儿到底做了什么,你竟然下这么重的手。”语气中皆是责备、不满,她就知道曲珞汀回来,这个家会遭殃。 “不是的,老爷,小姐不过是想保护二小姐。”清一出言道,她是刚才那一幕的目击者,现在她才明白,小姐不过不想将二小姐置于刺客的眼下,心中又为小姐的好心担忧,其实她不知道曲珞汀只是不愿曲宛儿那样的女子留在现场碍手碍脚。 “保护?奴婢还是头一回听到保护是需要打伤人的。”小越喋喋不休,似乎想要为自家小姐争取到赢面,此刻她的眼中尽是不爽。 “好了,都住口,像什么样。”曲未彦呵斥道,“平日里学得规矩去了哪里。” “老爷,宛儿现在还是昏迷的,大夫还没过来,这可如何是好?”宋倾画满满都是担忧,好似曲宛儿受了什么重伤,她的眼睛狠毒地瞪着曲珞汀,这个置自己女儿于此刻这般境地的始作俑者。 “阿汀,刚才到底出了何事?”曲未彦出口问道,眼神中闪烁着不确定。 “宛儿,宛儿,你醒了?”宋倾画激动的语气打断了珞汀想要回答的话语,曲宛儿醒来的正是时候,满脸虚弱,玉手扶上脑袋,像是受了什么重创,眼睛迷离,带着几分朦胧,“怎么样,还疼吗?” “娘……”曲宛儿低低地喊了一声,用尽了全力般,那副摸样真的是我见犹怜,“宛儿没事,只是姐姐为何要下如此重的手。” 这一句话让曲未彦变了脸色,他本以为是黑衣人闯入府中误伤自己的女儿,而今真的听到珞汀出手打了宛儿,都是自己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我如何待你大家都看的清楚,只是为何你要这般心狠,出手伤了宛儿,看看你做的好事,府内想来安生,你一来就出了刺客这事。”宋倾画此刻恨死了曲珞汀,她不仅是司暮雪的女儿,那个曾经占据曲未彦心脏的女子,而且抢夺了本来属于曲宛儿的光芒。她怎么能不恨她,单单是她的母亲,就能使宋倾画恨入骨髓之中。 “不是的,老爷……”清一跪了下去,她见珞汀并不想解释,心里更加慌了。 “你住嘴,这里有你说话的粉吗,老爷,你要给宛儿做主。”宋倾画气急了,完全顾不得平日里端庄的模样,这会也是哭哭啼啼的样子。 “阿汀,你说。”曲未彦的心中也是不好过的,珞汀如今这副模样,且不说为何打宛儿,就冲着她这杀人如麻的样子,自己从未好好教育过她礼节,到底还是亏欠她的。 “爹爹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还需我说吗?” “和长辈说话像个什么样子,不知礼数……”宋倾画添了一句,她铁了心地要报复曲珞汀,慢慢恢复平静道,“老爷,珞汀这样以后冲撞了他人,可不好。” “爹爹现在心中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对,那些尸体都是我杀的。”珞汀心里不舒服,她倔强地去刺激曲未彦,完全不顾曲未彦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 “跪下,是我没有教导好你,可宛儿是你的妹妹,你又何必如此待她?” “妹妹?我有妹妹吗,更何况我有何错,为何要我下跪?”珞汀气不打一出来,被人偷袭也就罢了,有人取自己的性命爹爹一句话都没,此刻却来责备自己,“爹爹,你觉得当时我不打晕她们,她们现在还能活着吗?” 珞汀的眼神越发暗淡,她从未想过那个曾经宠自己上天的爹爹也会像此刻一样质问自己,且不说自己出于好心,为何挨骂的是自己。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爹的?”曲未彦怒吼一声,珞汀这些年缺乏管教,性子居然变得这般野了,当初那个柔弱的女孩早就不在了。 “难道爹爹要曲宛儿目睹女儿是怎么杀人的吗?还是说爹爹要这些黑衣人直接杀了你的宛儿?”珞汀暗讽道,她真的想不到自己和爹爹的争执来得如此之快,她不相信爹爹如此的不信任她,“我想曲宛儿亲眼见到怕是会疯的吧。” “啪。”清脆的一声巴掌落在珞汀的脸上,回来挨得第二掌,曲未彦气得胡子都抖了:“是我没教导好你,我对不起阿雪,只是阿汀为何你现在会变成这样,不知礼数也就罢了,还如此胡搅蛮缠、杀人如麻?” “后悔让我踏入这个家门了吧,你满意了吧,宋二娘。”当年曲未彦将曲珞汀送走的时候,小女孩心里想着都是爹爹为何不要自己,把自己丢在大雪山,一丢就是十年,在她同大熊做生死搏斗的时候,她的心在慢慢割舍血浓于水的亲情。 “来人,给我把她脱去祠堂,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就不准出来。”曲未彦闭上了眼睛,一挥手,然袖子却被人扯住了,是身体还很虚弱的曲宛儿,她脱离了母亲的怀抱,缓缓地朝着曲未彦爬去。 曲未彦眼中都是心疼,他扶起了曲宛儿,如纸片人一样被风一吹就倒。 “爹爹,姐姐也是无意,求您别惩罚她。”她的眼中都是泪水,不仅因为被珞汀的那一下伤的疼,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姐姐也是为了保护我和小越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 说着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向清一,为何珞汀仅仅打晕了他们。 “曲宛儿,收起你的眼泪。聪伯,带路吧。”珞汀很潇洒地走出房间,清一紧跟着,小丫头早就委屈的落了好些泪水,她心疼自家小姐,老爷怎么能够颠倒是非,而且小姐还受了伤。 望着曲珞汀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那群首先赶到的家丁都深深被珞汀的身手和气魄折服,不过心中也替她惋惜和担忧,她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得罪了夫人这种心狠手辣的人。 “都散了吧。”曲未彦似乎觉得全身的气力都被抽空了一样,重重地叹了口气,“小越,帮着夫人把小姐送回房,宛儿,当心点,你姐姐会明白的。” “知道了,爹爹。” 一夜就这样在余下的安静中度过,个人都有个人的心思。就在这个晚上,珞汀下定了要脱离丞相府的决心,她想在帝都开一家医馆,安安静静地生活,虽然很想娘亲,如今只能好好地活下去,为胖婶、师姐、娘亲报仇。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包括人心。 第二十六章 凤型血玉 隐杀阁的主座上少年手握一块血玉,仔细地端详着,眼中流露出不解与疑惑。不错,他就是血煞,被隐族长老召回去暗杀曲珞汀的人,不过是个少年,手上却布满了老茧,想来刀尖上的生活并不如传说中那般洒脱。 左右的人都不能理解老大为何要私自放了那个小女孩,如今又坐在那儿一言不发,血衣按捺不住情绪,他很气愤,隐杀阁的活动从未失败过,而今被一个小女孩破了惯例,他的心很不爽,同时也很气愤血煞的行为,以及此刻的神情。 “煞,你该给我们兄弟一个交代。”血煞虽然是隐杀阁此刻的老大,却不是真正的主子,他们效忠于隐族的至高权力,如今不过服务于长老,隐族内部权力牵掣,最高有八大长老、族长和圣女,而隐杀阁听命于隐族圣女,确切的说是圣女手中的凤型血玉,就如此刻在血煞手中的玉佩,不过那块血玉是在曲珞汀身上顺手牵过来的。 “血衣,你还记得我们初入隐杀阁所接受的教训吗?”血煞突然开口道,这些少年不过是一些年纪尚轻的小孩,却个个都是杀人的利器。那名为血衣的少年亦是一愣,血煞的话没头没尾的,让他很难接下去。 “这些年来,隐族内部分裂,谁都想坐上第一把交椅,而我们隐杀阁始终服务于圣女,如今圣女下落不明,血玉也不知在何处,如今族中八大长老掌权,对我们隐杀阁更是处处排挤。[..info超多好看小说]”血煞讲得情况很严峻,他们就像没有头的苍蝇一样,血衣的脸色亦是凝重。 “这是在那个女孩身上找到的。”血煞扬起那块血玉,光透过血玉发出奇异的光泽,“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哪怕这是假的。” “不过,煞,那个女孩并不是血眸。”血吟出言提醒,那个女孩的眼神中仿佛住着个死神,不过她没有隐族独有的血眸,就像这些男孩的眼睛一般,妖异的血眸,“我在和她交手的时候见过,眼睛是很漂亮的黑色。” “可是拿着血玉过来找我们的人也有不下百人。”血衣急忙提醒道,冒牌货是在太多了,他们无暇顾及每一个企图冒充圣女的人。 “别忘了我们的使命。”血煞淡淡地说了一句,红色的眼眸中满满都是惆怅,自上一届的圣女失踪,他们便群龙无首,如被抛弃的孩子一怕,三人皆满脸惆怅,他们很怕圣女在族中的地位被八大长老所侵占。 “那个女孩真的那么厉害吗?”血衣出言道,他还是无法从行动失败中释怀过来,他并没有参加这次活动,所以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小女孩要出动隐杀两大主力以及十个黑衣人,但是最终还是没达成目的。 “很厉害,若是从小培养,血煞的天下第一杀手估计得让位。”血吟玩笑道,不过他的确还在畏惧曲珞汀,末了,加上一句,“她的武功招数很奇怪。” “煞,暗令是从宫中来的,是药娘下的,我想她应该已经知道结果了。”血衣道,隐杀阁只执行来自隐族内部的命令,若非圣女不在,不然也不会受制于八大长老。 “她可是个难缠的老女人。”血吟轻声道,无奈这句话被飘入屋中的黑影听到了,来人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她的脸,背部略弯曲,看不清容颜却仍然能感受到一股苍凉无望的死亡气息。 “血吟小儿,还是这么喜欢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哈哈。”那般阴森的笑容回荡在整个屋子中,药娘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品着那杯早就备着还未凉了的茶。 “不知药娘过来有何要事啊?”血吟调侃道,他很不屑同这个老女人说话。 其实药娘并不老,不过爱穿黑色的衣裳,脸上总是带着不一样的人皮面具又很奇特的带上面纱,背部伪装如老太太一样,嗓音也学着耄耋老农一般,年龄不过二十出头往而立奔,是八大长老中最年轻的。 “堂堂隐杀居然失败了,还败给了一个小孩子,这传出去多么好笑。” “隐杀阁不问事情的缘由,长老们也无法对隐杀进行任何追究。这个道理你该懂的。”血煞盯着眼前这位爱装神秘却心狠手辣的女人,说她落井下石一点不为过。 “谁说我是来问罪的,不过是看会热闹。顺便下个通牒,隐杀不能完成的事我药娘手到擒来,让你们这些小娃娃看看,哈哈哈。”药娘此刻隐在面纱下的神情是充满挑衅的,隐族分裂,各部如今都不合。世人皆传,得隐族者得天下,殊不知隐族也在渐渐地衰退,一如那双血眸,若是无法治好这血眸,恐怕隐族会在自己人的手中葬送。 血眸者,圆月之夜便会嗜血躁狂,他们不得不变自己锁在暗格中,不然互相残杀的后果是整个隐族的灭亡,族内不养无本事之人。 “你……”血吟早就看不惯药娘了,她是离他们生活最近的一位长老,所有的隐族人都未将真面目现于其他人,行踪亦是隐秘,而药娘潜藏在皇宫之中,同隐杀又是最常联络的,隐杀的孩子们将他们对于长老们的不满都宣泄给了她。 “顺便让大长老明白,他将任务给予你们是多大的错误,隐杀阁养得都是一群废物。”言罢,化作一道黑影,快速地离开,她的话语还在空气中回荡,“那个小女娃的脑袋在她脖子上呆不了几天了。” “煞,难道放任药娘如此行径,让我隐杀人的颜面存于何处?”血衣怒道。 血煞的心中想的并不是如何将功补过,而是曲珞汀是不是隐族在寻找的圣女,凤型血玉的主人,隐杀的主人,他是该杀她还是保护她,只要药娘动手珞汀的处境不是一般的危险。 “煞?”见老大很稀少地会发呆,看来此次是遇到难题了。 “血衣、血吟,我们不能排除万分之一的可能,若她是主子,我们不仅永远失去主子还会背上弑主的罪名。” “可是,我们从未失败过。”血衣似乎很纠结于失败这几个字眼,浑身不舒服,咬牙道。 “到底曲珞汀为何得罪了长老,要下如此重的杀手?”血吟轻声说道,隐杀阁出任务从不问缘由,他这句话实则触碰了禁忌,遭到了血煞狠狠的一记瞪眼 “我们要做的就是彻查这件事,血玉的事暂且不能让长老们知道。”长老阁曾经为了控制隐杀安排了假的圣女,不过被血煞识破并未撕破脸皮,此时,若曲珞汀真的是隐族圣女,那么她的处境是极其危险的;若不是,难保长老阁不会利用她打入隐杀。 曾经传说般的隐族,也在经受着灭亡或者生存的考验。 第二十七章 谣言第一计 相府的祠堂,里面摆放着历代家主的牌位,层层叠叠,正中挂着一幅画像,绘地是历代家主,曲家的祖先,自古而来就位高权重,鲜少有不入朝为官的,就是宰相也出了四位,算上曲未彦倒是整整一只手。 一开始到这里,曲珞汀的目光就未聚集在牌位上,她很清楚地知道,当初娘亲去世,她的牌位并没有迁入祠堂,相反,曲家那些所谓的家长们一开始就反对娘亲进门,知道今日还不能接受她。 自家小姐不吃不喝地待在祠堂中,清一心疼地看在眼里,她不是没有去找过老爷,无奈都被宋倾画的人拦住,好不容易找到聪伯,只听到老爷出府去了的消息,老爷当真是心狠。 “小姐,你多少吃点吧。”清一劝慰道,手中拿了两个馒头,小姐的脾气素来倔强,但她也不愿小姐受苦,都三天了滴水未进,“奴婢好不容易去厨房拿来的,小姐将就着吃点吧。” 曲珞汀被关在祠堂中,家里的丫环仆人们像是收到讯息,一致不给珞汀送饭菜,要不然就是隔夜饭菜,给足了清一斜眼和脸色。 “我爹这几天不在府上吧?”珞汀问道,府中莫名其妙地安静,倒是让人觉得不舒服,在她关入祠堂的第一天,宋倾画来过一次,清一并不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宋倾画来,无非是给珞汀一个下马威,她要让珞汀知道谁才是如今府中的主子。 你母亲得不到的,你以为你就能得到吗? 珞汀甚至能看到她扭曲的表情,宋倾画眼里的不甘、狠辣以及得意都让她觉得不舒服;还有爹爹眼中的失望、怒火以及后悔,那么深那么刺眼。 “聪伯说老爷外出,这几天都不在府里,不过快回来了。” “聪伯没说我爹去哪里吗?”出府了这倒是奇怪,难道真的要把自己关在祠堂两三天,她得将宫中毒案的结果告诉路惜言,看来只能偷跑出去了。 “这倒是没有,奴婢好不容易打听道,只可惜……”清一突然闭了嘴,她意识到自己不该说外面传得谣言,虽然小姐不在乎,可到底会污了她的耳朵。 “只可惜什么,外头有人欺负你?”曲珞汀并未错过她眼中的闪烁、犹豫,追问道。 “没……没有,小姐在谁敢欺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清一是心虚的,外面丫环仆人都在传曲珞汀是私生女的事,距离当年也有十年之久,府中的丫环老妈子们都换了人,唯一留下的只有宋倾画身边的福婶,相府管家马德高,聪伯以及刚回府中的清一,不过她说这句话心里也是暖暖的,起码现在小姐的功夫练地那么厉害,那晚的场面犹在眼前,她也被吓到了。 “闲言碎语确实不用理会,不过若是别人有意为之,那么我们的处境就不好,我是你的小姐,发生什么事你都得和我说,不要藏在心中。” “是……小姐,外面的人都在胡说。”清一很气愤,他们怎么能颠倒是非呢,“他们说小姐是老爷的私生女。” “她倒是懂得先发制人。” “小姐现在被关在这里,倒是真的坐实了这个名头,二夫人素来心狠手辣,府里的人太多趋炎附势,谁敢出来和她对着干呢,下场还不是和我娘一样。”清一又想起伤心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珞汀握住了她的手,给她安抚。 “谣言就是谣言,我们若是垂头丧气才有可能让它乘虚而入呢,你以后也别去理会这些话,有些事情该来总会来的。” “可是,小姐他们这么说……” “清一,这是宋倾画打得心理战,我倒要看看谁更厉害。”她能动用谣言,她也能,就看谁先被这些言语重伤。 “小姐你想对二夫人动手?”清一顿觉心口一凉,宋倾画的为人狠辣任凭谁也无法从她的外表推测出来的,当年她能活活打死胖婶,手上握的人命也不在乎多上几条,随便安上一个什么罪名,府中的丫环仆人们如何死都不知。 “我不会冲动地过去杀了她,三人成虎的寓言你该是听过的,最终还是没有老虎,事实如何,不过是看主导这个谣言的人如何设置风向标了,想不想报仇,清一?”曲珞汀的眼里从未有过的坚毅,之前能够依靠师父,以为回来可以依靠爹爹,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去争取。她附在清一的耳边说了几句,旋即盘算着如何让谣言变得更真实。 “知道了,小姐,这个馒头你先吃了吧,不然更硬了。”清一想到自家小姐只能偷偷摸摸地躲在祠堂吃馒头,她的心也跟着难受,“奴婢好不容易才拿到的。” “嗯,我知道了。”珞汀接过馒头,一口咬下去,又冷又硬的馒头,不过她的肚子早就饿得感觉不到是否美味,就这样慢慢地吃了,在清一细细地抽泣声。 “清一,你现在出府去,帮我把这个给路大人,你给她,她自然会明白的,出去的时候注意安全。”珞汀塞给清一一封信,信上写了她对案件的分析以及她心中的真相,不管是玉秀还是闵颜郡主,他们都接触过“黄芯”,她将之前从闵颜身上提取的动作拿回来做了分析,果然里面喊了黄芯粉,催促血液凝固,量多了或者同雪莲放在一起能造成一种中毒的迹象,若不及时医治,血液会慢慢凝固,最后变成暗黑色,然血液在人体内还是红色的。 珞汀虽然不知暗烈的药物组成,但她知道,那些药物都来自纳塔,而黄芯只有东晔这样的气候才能培育出来,暗烈是纳塔的毒药亦是他们常备的止血良药,因此那个药根本不是暗烈。 “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路大人。”珞汀再三叮嘱,这是关系到辛月以及纳塔的事,对她而言,也是一个医者该有的品质。 “小姐放心吧。”清一接过信,很郑重地把它藏起来。 “小心点,注意安全。”她想不出宋倾画会对她做什么,或者将对自己的气撒到清一身上,这个小丫头当年也吃了很多苦,如今跟着自己也要遭受别人的白眼。 第二十八章 一计双雕 天色慢慢暗下来,暮色吞噬了这一方天空,相府中仍然一如既往地难掩热闹,人们忙碌着一天的工作,同祠堂出奇的安静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灯火初上,帝都繁华,灯红酒绿。 天气渐渐变冷,寒风吹过整个相府直达那个偏僻的祠堂,这儿平时只有打扫之人才会过来,如今更觉凄凉无比,曲珞汀正盯着外面的天空,有几只鸽子飞过,带来一些声音。 紧接着,有急促的脚步声传入她的耳朵,以及剧烈的喘息声。 “大小姐,不好了――”聪伯佝偻着身子,急促地往祠堂跑过来,推门进入其中,喘着粗气,“大小姐,清一被夫人打了。” 聪伯算是相府的老人,没有依靠又承蒙曲未彦的照顾,所以一直在相府中帮忙看看门之类的,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再不过去只怕清一会被打死……”聪伯的语气满是惋惜,好好的小姑娘被吊起来打,他不过看了一眼,血肉都模糊了,真真看不下去,就像打在他的身上。 “什么?”曲珞汀的脸色马上变了,话还在空气中回荡,她急忙跑了出去,生怕自己去晚了清一会被打出什么事,宋倾画实在太狠毒了。 “大小姐,等等,老爷就快回府了,你不能这样过去。”聪伯最后这句话并未落入曲珞汀的耳朵,只能怪她太心急,没注意老人家还有话要说。 等珞汀到的时候,只看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清一倒在地上,旁边一滩血迹,鲜血还从身上往下流,皮被撑开,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肉,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她紧咬牙关硬是逼迫自己哭喊出来,那一刻的清一是如此的强大,扭曲的表情在看到曲珞汀过来绽放出一个释然的笑。 她上前从地上抱起清一的身子,仿佛她的触摸对于她而言都是灾难,疼痛像闪电一般传递过全身,嘶―― 小姐来了,我就安全了……清一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整个人都脱力了,她软软地倒在珞汀的怀里,安静地睡了过去,眉头却是紧皱地。 这情景在暮色的映衬下更显得凄惨,却愈发激怒了珞汀体内的怒火,她能忍受宋倾画针对她,但她决不允许她的人受伤害。 “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下这么重的手?她还是个孩子,你知道吗?”珞汀完全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嘶吼,她想不出一个人的心肠怎么能那么硬,“如果现在曲宛儿被人打成这样你心里会怎么想?” 她忘了,宋倾画本就是个心狠的人,言语对她完全不起丝毫作用,那个女人的脸上仍然是得意的笑容,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在看着曲珞汀。 宋倾画伏下身子,凑在珞汀的耳边,言语中满满都是挑衅:“我会扒光所有在你身边的人,没有羽毛的鸟永远不能飞,你可以试试看。” 最后的尾音显得很是吃力,宋倾画仍然保持着微笑,她很艰难地说出最后几个字:“你会后悔你现在做的。” 曲珞汀用尽全力,掐住她的脖子,狠狠地掐住,整个人就像失去控制一般,手已经开始发抖,习武的后劲,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周围的仆人眼见的发了狂的珞汀,周身都散发出一股压抑的气势,本想上前制止却一个个都在犹豫,以至于眼见着自家主母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青,整个人都呼吸不过来,眼见着珞汀就要杀人了,他们终于按捺不住往前去。 “想看到你们的主子死得更快吗?”话落,他们又放弃上前。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声哭鸣把他们惊醒,回过身来一看,是二小姐站在那边,一脸惊奇,手捂住嘴巴,惊叫声才不至于刺破耳膜。 “啊――娘亲……”她吓得动弹不得,她的身后跟着刚刚回府就被曲宛儿往这边带的曲未彦,刚好目睹了这一刻,他的心中是怒火中烧。 曲未彦从未想过珞汀在自己面前杀人,她是欠缺管教,但在他的心中还不至于失去理智,还不至于在自己面前杀人。 “孽子。”曲未彦一把将珞汀打倒在地,未料到情况的珞汀被重重地甩在地上,因为用力不均匀头磕在石头上,“倾画好歹也是你的二娘,为何你下得去如此重的手,你想把我气死……” 宋倾画好不容易脱离曲珞汀的魔爪,可以呼吸一口空气,整个人头晕目眩,身子虚得很,眼见得就要倒了下去,曲未彦一把扶住她,宋倾画这招苦肉计可真的冒了生命危险,若是刚才在持续一会,她就真的见阎王了,什么都算计好了,但她没想到曲珞汀的力道如此之大,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好歹最后曲宛儿来得及时。 “快去叫大夫来,倾画,你坚持住。”曲未彦眼含怜惜地看着宋倾画,这个陪伴自己这么多年的女子,虽然从一开始,她被送入府中是为了刺探,她甚至还是别人派来的细作,可是这么些年,为了他,为了这个家,她的付出他能见到。 曲未彦走之前冷眼看了珞汀一眼,那眼神,能将一个人冻住的寒冷。 “她是人,清一就不是人吗,她就活该被那个女人打吗?”她的怒吼完全被曲未彦漠视了,转身走过去,留下一个冷冷的背影。 “姐姐……”曲宛儿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她尾随曲未彦离去。 曲珞汀抱起清一,往相府门外走去,她杀人般的眼神为她省去了太多麻烦,那些家丁们都不敢拦她,直接放任她出去。 这个地方已经没有太多的留恋了,起码现在是这样,爹爹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宋倾画设计,可他从前对自己毫不保留的宠爱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消失了,无影无踪,她甚至怀疑,这还是那个当年自己将邻居小孩的脑袋打破,在别人家门口跪了一早上求原谅的曲未彦吗,那时候他还不是丞相心心眼眼都是她,可是这样的时光…… 珞汀飞快地往路惜言的府邸奔去,现在只有阿言那里暂且可以容身,自己竟然什么都没有,一个宋倾画就可以把她打败。 她的眼里心里此刻都洋溢着浓浓的悲伤,她好想母亲,想念司暮雪温情的怀抱,她仿佛看到娘亲带着她去打野味,带着她去欺负隔壁的小孩子…… 她的脑中又想起顾弦歌,那是自己唯一一次见过朝堂上的师姐,她躲在帘子后面,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师姐霸气的嗓音,用她的气场镇住整个朝堂,那些老匹夫都被搞得无言反驳。她在想自己何时才能入师姐一样,如此不远了吧? 第二十九章 曲珞汀的心事 珞汀给清一清理了伤口,又写了单子,路惜言差遣人去抓药。 “小丫头如何了?”路惜言出口道,她的朋友不多,珞汀算是其中一个,二人还不是一般的投缘,从见面的第一眼就沦陷在对方的眼中。这回她见珞汀急匆匆地抱了一个小女孩过来,心中亦有几分疑惑。小丫头下午来自己府上的时候还好好的,一晃神就变成这样,看着真让人心疼,下手的人未免太狠了。 近日帝都都有些传言,说丞相接回来一位私生女,据说来头可大了。有传言道那个女孩救了太后的命,深得太后娘娘喜爱才被接过来,要不然还在那个乡野地方呆着呢,人们皆羡慕她的好运气,有人说珞汀为太后娘娘挡了刺客的剑,总之众说纷纭,路大人亦担心,只是忙于公务而疏忽了。 “保住了一条命,可惜了,女孩子最看好的脸蛋花了。”珞汀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都是自责,眼中也闪烁着不明的液体。 “究竟是谁下这般恨手?”曲珞汀今日的行为很是反常,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一个人,再如何也不是这番样子,愁眉苦脸的,怒气爬上了眉梢,好像要把人拆了吞进肚子中去。 “宋倾画……”珞汀咬牙,现在提及宋倾画眼底都是愤怒,她万万想不到宋倾画这么快就对清一动手,“现在的曲夫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曲夫人,我倒是见过。”记忆不停地搜索宋倾画的样子,印象中那是个温婉美丽的女子,当年的事她也略有耳闻,不过是在后来进宫之后道听途说地听了一些,“你爹从未纳过妾,她算是相府的女主人,性子想来也是跋扈的。” “若不是我娘去得早,哪里轮到她在这里使坏。”珞汀不满道,是那个女人害得她和爹爹关系破裂,害得她无家可归,清一更惨了。 “也不能这么说,现在还有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你爹已经算得上痴情的好男人了。”路惜言倒是听过一些传言,当年在京城闹得轰轰烈烈的,关于曲未彦、和司暮雪等人的故事,“被欺负了就忍着不是你的作风啊,现在怎么只知道逃跑了?” “谁说我逃避了,只是不愿见到身边的人受伤害,若只是我,早就杀了她。” “不可,她再怎么说也是现在的丞相夫人,不能冲动。”见珞汀眼中都是仇恨,她劝解道,“对付这种人还是要效仿宫里的那些,不过可不能过了头,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没发现,路惜言路大人平日里少言,如今却也如此腹黑,喜爱整人。.info[] “阿言,倒是没发现你也这般记仇,还好一开始我帮了你,要不然多了一个想要我命的人可不好,来帝都没多久,就接二连三地发生这些烦心事。” “近日,帝都的那些传言你有耳闻吧,看来那位不好对付呢。”路惜言正紧道。 “嗯,不过是些流言,我从头至尾都没打算对付她,可现在这样,我不仅要对她,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她细长的睫毛垂下遮掩了浓浓的伤情,“不要让我查出我娘的死和她有关?” “她是在你娘在世的时候进地府中?” “不是,我这次回来才知道有她还有她的女儿,若是我一辈子不回来就被瞒一辈子,娘亲也早就知道,那个女人在相府那么久我却没有发现。” 当初的相府像是珞汀的天堂,爹爹娘亲的疼爱,她无法无天,淘气的娘亲总是带着她四处玩耍,还有些神秘的叔叔,当初帝王亦是特许了她出入皇宫的自由,可以说她那会是真正的小公主。 “这倒是奇怪了,我曾听我表叔说丞相大人曾经为了拒绝他母亲大人给他取得媳妇都躲进了山中,我还以为宋倾画是续弦呢。” “不过奇怪了,爹爹怎么会认识她呢,还怀上了孩子。” “想来是有手段的人,要不然你怎么处处吃瘪呢。”路大人拍了一下珞汀的头,仔细分析道,“你若再被她耍,估计真的要到父女断绝情分了,那家宅之中的人,心是最狠的。” 路大人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悲伤配合了此时的心情,像是在想着什么。路惜言路大人,一代才女,却是无父无母之人,倒另人好奇。不过,她的母亲并不受宠,最后却和她的母亲死在了一块,倒也圆了母亲的愿望。 “我现在是回不去了,只能暂时住你这儿了,放心吧,我是打不死的,何况我这样的人阎王爷都不敢收,没准就毒了黑白无常呢。”珞汀玩笑道,她的心中很感谢路惜言,这次回来她知道自己会慢慢变得成熟,慢慢长大,接触的事情多了定然是不能像以前在雪山的时候那样,可是她不愿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她也不愿身边的人不开心,受伤害。 “放心住下吧,这么大的宅子,我都不舍得赶你走,有你给我作伴。” “你倒是洒脱了,哈哈。”珞汀转瞬间将悲伤藏于心中,笑了出来,“我让清一给你的信看到了吗?” 她还是很担心辛月的,因为疼惜她被囚禁在那一方天地下,更因为她们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我已经移交给皇上了,不过珞汀,说句实话,最后的结果我们并不能决定,辛妃娘娘的命运始终不掌握在我们手上,即使那是证据。” “阿言,你在说什么?辛月是不是出事了?” “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让你不要过于执着……” 路惜言的话还未说完,有家丁过来,捎了口信给她,皇上请她进宫。 “看来今天注定会忙碌了,我先进宫,你需要什么一会和晏晏说,她会帮你安排的。”路大人转身往府外走去,一副公事繁忙的样子。 “嗯,你去吧,我去看看清一。” 路惜言的话她并未懂,在她的世界里,证据决定了一切,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被皇权压得死死的。 珞汀回了房间,她查看了一遍清一的伤口,防止发言,并喂她喝了药,可小丫头还是不见醒来的样子,若是她醒过来见到自己的脸蛋,血液凝结,慢慢愈合,不过需要很长的时间调养,珞汀怕她承受不住。 她的心中堵塞的厉害,总觉得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第三十章 谋算 “你听说了吗?辛妃娘娘被皇上打入冷宫了,唉还是抵不过这个命呐。” “啊,怎么可能,那可是皇上的宠妃。” 曲珞汀为清一换完药正打算去吃点东西,听得路边的丫环们在八卦帝都的事,无意中听到他们提起辛妃与冷宫,不禁喊住他们。 “你们刚才说的是辛妃娘娘?” “对啊,姑娘不知道吗?最近帝都可是传开了,辛妃娘娘那般受宠还是逃不过冷宫的命运。”其中一位惋惜道。 “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据说是辛妃娘娘杀了人,太后忍不了她。” “风头太盛也不好,还是平平安安来得好。” “她在明轩殿跪了一个晚上,皇上还是没被感动,这回真的是铁了心了。” …… 后面的话珞汀已经没有耐心在听了,她飞也似的跑出了路府,辛月怎么会被打入冷宫呢,明明一切都与她无关,末了,她想起了路惜言未说完的话,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结局。 飞快地奔去宫中,无奈守宫的侍卫们拦住了她。 “我有要事要禀告路大人。”并不是不认识曲珞汀,然她没有皇上的旨意亦没有令牌实在不能随便放她进去,见门卫大哥面露难色,她恍然记起了什么,“这是太后娘娘的紫玉镯,如太后亲临。” 侍卫长见珞汀拿出了太后的信物,忙想着跪下去,紫玉镯的名声他还是多少听说过的,只是没想到太后真的给了眼前这个小姑娘,见她眼神中露着急之色,他也未刁难她:“放行。(..info)” 珞汀快步走入宫门,朝着明轩殿去,她知道此刻路惜言定然同皇上在一起,她能做的只不过是将事实同皇上说清楚,或许是自己的信未表达到位。 她不知道的是,辛月在明轩殿跪了一夜,并不是寻求宽恕,而是主动请缨前去冷宫,冷夜宫,这个宫中唯一安静清宁的地方,却也是大家都不愿意去的,如鬼魅般的存在。 “哎呦,姑奶奶今日你怎么进宫来了。”小结子突然见到急匆匆的曲珞汀,忙上前打招呼。 “你这个小太监,我今日没空理你,你倒是给我指指路,怎么去明轩殿最快。”皇宫中为何要建这么多相似的建筑,她虽然心急,但作为路痴,此刻她已经在这里迷失了。 “瞧你,慌慌张张的,内宫是能乱闯的吗,你要再往前走就是闵颜宫了,还好你遇到本公公,算你福大命大……” 珞汀受不了他的叽叽喳喳,面露难色地请求道:“现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长话短说吧,拜托你了……” “这会去明轩殿,皇上是不会见你滴。”小结子突然起了玩心,他得瑟道,“不过本公公可是宫里的万事通,你一会在承欢殿的门口候着,然后假装走错地方,你自然可以见到相见的人了。” “真的?” “奴才还会骗你吗,皇上和路大人在商议大事,姑娘可千万不能打搅,要不然你求得事十有八九会黄。”小结子被调到明轩殿当差,大公公差遣他去了闵颜宫办事,不料回来的时候见珞汀在宫中横冲直撞,幸好自己遇见了,要不然非得出事。 “小结子,你怎么知道这些?升官了?”曲珞汀因为前几日同这位小太监相处过,知道他除了八卦了一点,长相欠抽了点,其它都很好,堂堂一个太监却长得像个姑娘,性格则真的纠结了,倒是可爱的很。 “奴才不才,刚升了官,这回可在大公公的手下做事,再也不用去御膳房里蹲点了。”小结子高兴道,“不过,姑娘听我一句,皇上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可不要冲撞了。” “嗯,我有分寸。” 当两人正墨迹着,刚要从路边走过的薄瑟,刚好见到了这一幕,他偷偷躲在暗处,听完了二人的谈话。他见着两人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小结子是御前的人,有些面熟,而珞汀则完全脸盲,似乎在哪里见过。 “奴才还有事,姑娘可别乱跑,从那边过去就是承欢殿,记得要演得像些。”小结子给珞汀指了路,就要离去。 “快去吧。”珞汀催促道。 “记得再过一刻钟左右就可以去过了,千万不要砸了……”他唠叨的功力有加强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快些走吧……” “姑娘,你这性子,唉,要我说什么呢……”碎碎念一直在持续,直到小结子的身影模糊,她才安静些,深呼气一口气,自己太过紧张了。她默默地数着时间,看着承欢殿的方向,慢慢地往那边挪去。 薄瑟一直躲在暗处,直到珞汀往前去,他才慢慢地跟过去,其实他也不知为何自己要跟上去,总觉得一个太监一个宫外的姑娘,承欢殿,皇上,这些联系在一起总能碰撞出点什么内幕。 珞汀轻声哼着小歌,慢慢地走着自己的步伐,那个速度真的连蚂蚁都能多踩死几只,有路过的丫环,纷纷投来好奇的眼光,还有几位认识的还上前打了个招呼。 “呦,紫鹃,本郡主当是谁呢,原来是神医曲姑娘来宫里了。”前面的路被人挡住了,不用看,单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闵颜郡主。 “麻烦郡主让让,臣女有要事。”还真的是缠上自己了,出师不利竟然碰到这位主了。 “宫中规矩没有,见到郡主都不用行礼的吗,哎,看我这记性,她可是有母后御赐的紫玉镯的,该是我们跪下……”尖酸的话从郡主的嘴中吐出,她恍若对着紫鹃等丫环说,实则对珞汀言语,语气中皆是不甘。 “郡主若真无要事,麻烦让路,否则别怪臣女无礼。”珞汀心急,时间在流逝,若是错过了见慕容祈的时间,那可就惨了。 “本郡主头突然疼了,曲姑娘能移驾闵颜宫帮本郡主瞧瞧是什么毛病吗?” “郡主可以宣太医。”仿佛洞察到珞汀的着急,慕容嫣一直在拖延时间,找些话题缠住她,她就要曲珞汀吃瘪。 “我好歹是个郡主,连这点小事都不愿帮,我看你的心倒是大了,不把皇家放在眼里,难道对着皇帝哥哥你也这样?” “并不是,太医会更了解郡主的情况,臣女先告退了。” “真会端架子,看我是个外姓郡主就不放在眼中吗?”慕容嫣突然提升分贝,大有不刁难不罢休的架势,路过的丫环们都投过来异样的目光,心里也在担忧死定了,“看什么看,没见过吗,还是说连你们都不把本郡主放在眼里。” “参见郡主。”那一群丫环纷纷跪在路过,场面颇有扩大的趋势,珞汀早就不想理会,往前走去。 “郡主……”紫鹃怯懦地拉了自家郡主的衣袖,她看见有人从这边来了,无奈慕容嫣正在气头上,紫鹃这样做反而惹恼了她。 “站住!”慕容嫣用鞭子拦住了她,一甩手,就要打起来了,“宫中何时这般没规矩了。” 就在珞汀心急的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压了过来,成功地制止了慕容嫣的下一步行为,众人纷纷跪了下来。 第三十一章 另有目的 “参见太后,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嫣儿,为何哀家每次见你都有这么大的阵仗,宫中的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太后娘娘依旧万千不变地给怀中的小黑猫顺毛,目光触及慕容嫣,后者打了一个寒战,太后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参见母后,嫣儿不敢,只不过曲姑娘不把嫣儿放在眼里,不识抬举。” “太后恕罪,臣女也是有要事在身。”糟了,太后娘娘来了,这回事情真的闹大了,自己这个运气真的差到极点了。 “嫣儿,是哀家找的珞汀,她并不是有意顶撞你的。”太后娘娘给慕容嫣找了个台阶下,同时解了珞汀的围,只是此刻珞汀的心中更加不安了。 慕容嫣未敢反驳,只能顺着台阶往下去:“嫣儿知道了,刚才是嫣儿无礼了。” “无碍,哀家并不放在心上。”太后娘娘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有空去哀家那里坐坐吧,好些时候没来过了。” “嗯,儿臣知道了,嫣儿先告退了。”慕容嫣慎慎道,太后与她,说不得亲密,每次都是有些生疏的带着距离的相处,她总觉得太后娘娘和自己的爹爹一样神神秘秘地,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嗯,珞汀同哀家走吧,永寿宫在这边,瞧你这记性。”太后娘娘直接转身,在许姑姑的搀扶下,走了过去,珞汀赶忙跟上,没办法谁让她才是老大呢。 看来这下计划泡汤了。 “哀家不管你来宫里做什么,但今日哀家确实有事找你,不耽搁你吧?” “不耽搁,臣女多的是时间。”虽在询问她,实则并未给珞汀选择,她有些不着调的回答道,心思却在承欢殿。 “不知太后找臣女所谓何事?”她能猜出来,并不是简单的检查,健康方面太医院是能够保证的,不需要自己千里迢迢的赶过来。 太后并未说话,而是进去内殿,差许姑姑去泡了茶,赐座。 “哀家喜欢直来直往的人,有什么事直说的,哀家也不绕弯了。”太后将小黑猫放在一旁的座椅上,那个小家伙很不安地乱动,似乎离了怀抱很不习惯的样子,整双眼睛却盯着曲珞汀,“哀家想要你成为我的人。” “啊?太后的意思,臣女不懂。”珞汀没想到太后会说出这样的话,一直不知道如何接话,成为她的人,难道要自己站在她那一面,她可不想在牵扯到这些事中。 “我要你帮我做事。”连“哀家”都不用了,看来是势在必得。 “臣女不过会解些毒,承蒙太后娘娘赏识得了御赐,娘娘一句话,臣女能立马过来,只要是臣女力所能及的,定不敢推脱。”珞汀打着太极道。 “若我要你嫁给皇上呢?”太后突然出言道。 “娘娘别拿臣女开玩笑了,臣女岂敢高攀皇上。”珞汀这回真急了,要真嫁给慕容祈,自己该如何面对他,面对这些明争暗斗,何况还有辛月的例子在这里,慕容祈绝对不是佳婿。 “哀家许你所有你想要的,可以助你登临后位,只要你忠心待哀家,所有的事我都答应你。”太后娘娘许诺道,这般许诺她还是第一次给予一位女子,只是因为这些天对曲珞汀的观察,她很聪明,并且很单纯,这样很好,比那些上位的妃子好太多了,犹记得那个梅妃还是自己牵的线,受了宠就急急地想要往慕容祈的身上靠…… “臣女真的不能,也不会进入宫中。”珞汀急忙跪下,坚定地道。 “很多人想破脑袋都想进来,你还真是奇葩,果真是哀家看重的人,的确有几分不同。”太后转而称赞珞汀,她的眼里满满都是算计,“你是哀家的首选。” “臣女身上并未什么本事,不过是个普通人,内宫中的暗斗也不会,来只怕是搅了太后娘娘的局。” “若哀家说这件事你最合适呢?”太后娘娘的手指在椅柄上有节奏的敲击着,地下的珞汀早就被吓住了,不是她胆小,而是今天若是不能满足太后,自己只怕走不出永寿宫,当初还不如去闵颜那边。 “哀家的好皇儿,你不知道,从小身上就有毒,那毒不是别人下的,而是哀家,他的生身母亲给他下的,不过他不知道,那是慢性毒药只能一步步慢慢地吞噬他的命,本来他早就该死了……” 曲珞汀的脸色已经是惨白的,皇家秘史,如今太后娘娘全盘拖出,原来慕容祈的身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怪不得皆传他同太后关系不佳,珞汀似乎现在更应该考虑她自己的处境。 “你应该不知道吧,他有个皇兄,孪生兄弟,慕容晔,却在五岁那年被贼人杀死了。若不是慕容祈,他也不会死。而我在他们出生的时候就做出了选择,慕容祈必死,慕容晔必定日后能成为皇者。”太后的眼中皆是杀戮,仇恨,她的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把柄,“晔儿的风华你是没机会见识了,那才是帝王之资。” 说这话的时候,太后娘娘心中满是惋惜。珞汀则不同,此刻她的心中为太后的狠辣,帝王之家的无情所震撼,自己是该坚守原则呢还是同流呢? “臣女不知自己有何价值?”太后盯着她,小猫也盯着她,她的心里虚的很,手脚已经有些发抖的迹象,从未面对过这些。 “他的毒得一直喂着,近来哀家派去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死去,想来他有所警惕了,哀家要你帮哀家给他灌药,如何,这对于你而言并不难吧?” “臣女从未用药害过人。” “知道你会这么说,哀家刚才说得事,你都听到了,你以为你还能活着从这里出去吗?”太后威胁道,她那般算计,凡事都想得如此周密的人定然不会放过曲珞汀,“你是不是还好奇哀家都剩下一个儿子了,为何还要杀了他?” 珞汀的心中的确有这个疑问,在听到这句话时,眼睛闪过一次震惊,上位的那个女人实在太过可怕,如同那双猫眼一般能瞬间看穿你。 “好奇心太重可不好,哈哈,哀家自己也不知为何,可能只是不敢晔儿死了吧,他害死了晔儿,该付出代价的。”慕容祈的确坏了太后娘娘的棋,只是若他死了东晔只怕又会动荡,“或许是我想登临那个位置看看吧。” 太后的野心果真是奇大的,珞汀此刻算是明白了。只是心中仍然有些无法接受,为何要是她,为何要这般对待自己的亲人,这些都无解。 第三十二章 阴阳蛊 “怎么样,如何决定?”太后询问道,语气确实极其霸道的,并未真正给珞汀抉择的机会,“还有一点,你不用心存愧疚或者同情,他也不是好人,死在他手上的人绝对比哀家多多了。” “臣女并没的选择。”珞汀平静地出言道,事到如今,只有险中求生存了。 “的确是个聪明的孩子,识时务者通常活得更久。”太后笑道,发髻上的金步摇也一颤一颤的,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放心,你不会成为杀人如麻的杀手的,哀家可不愿这么漂亮的女孩儿手染鲜血。” 她不知,珞汀的手早就沾满了鲜血,只是未触及她的底线罢了。 “还有,不要被他给骗了,那个小女孩,承欢长公主被他骗得最惨了,不仅命丢了,国家也被他拿走了。”太后继续灌输着,却不料她提及承欢长公主的时候,珞汀的瞳孔一缩,这一反应并未逃过太后或者说那只小猫的注视,他们都看在眼中,珞汀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一个细节。 “你不会看上哀家的皇儿了吧?”太后娘娘以为珞汀的那一反应是因为对慕容祈有心,实则是因为顾弦歌的事同慕容祈有关,或者说慕容祈很可能是杀死她的凶手。 “臣女不敢,不过是心中有些感慨罢了。”珞汀急忙辩解,故意让太后娘娘以为她对慕容祈有兴趣,掩饰她的真目的。 “想来也是,他的确有魅力,要不然哀家以前派出去的人怎么都被他迷得昏头昏脑的,珞汀,你可要小心了。”太后娘娘已经将珞汀归为自己人,“他的那些温柔可都是毒药,顾弦歌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疼她入骨,杀她的时候也是分毫不差,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果真是慕容祈,太后娘娘无意间透露的讯息,虽然带些主管的夸张,可却让珞汀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 “太后娘娘请放心,臣女绝不是那样的人。”珞汀的心也跟着狠下来,在听到慕容祈杀了顾弦歌的时候,她的心再无牵扯,只要能为师姐报仇她不介意亲手杀了慕容祈,可是为何心口总有一股酸涩的感觉。 “看来哀家并未看错,很好,答应哀家,绝不背叛。”最后四个字被她咬地紧紧的,上官太后最见不得的便是背叛,尤其是被她最信赖的人在背后捅上一刀,她很清楚地记得,当初慕容天是如何教导慕容祈杀死晔儿的,五岁的孩童就那样被狼群咬死分尸,这一切都是那个在位皇者的错,他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许姑姑,把东西拿来。”太后娘娘挥了挥手,在外头候着的许姑姑立马进去,手里端着的不是并不是茶,而是一蛊类似茶具的东西,上头用红布盖起来。 “哀家并不是不信任你,不过哀家最怕别人的背叛,来,服了它,哀家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只要你忠心,哀家自然不会要你的命。”太后娘娘伸手捏起一颗小药丸,白色的丸子,“这可不是什么坏东西,不过是哀家控制人用的,来,珞汀吃了它。” 许姑姑将药丸送到珞汀的手上,一颗白色的剔透的药丸,内里似乎还有毛茸茸的东西,若是毒药珞汀究其一生都会将它解开,只怕不是毒药。 她将小药丸轻轻地放入嘴中,本想佯装吞下去,并将其藏于嘴边,无奈那颗药丸就像有生命一般,在珞汀将它进入嘴巴的那一瞬间,触碰到舌头,顺着滑了下去,像一条小虫子在蠕动,珞汀的喉咙有种要爆炸的灼热感,慢慢往下移,心口的灼热感越发强烈,钻心地疼,她整个人已经蜷缩在地上了。 那种抵制心口的疼痛,让她慢慢失去意识,开始出现各种幻觉。娘亲着一袭白衣在坐在屋顶上吹着她的埙,哀怨、悠长的古埙曲,泪水顺着她那如仙般的脸庞流下,四周都是一片悲情,娘亲为何如此悲伤……画面急速转换,大雪山上的冰室中,白玄老头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酒,酒香四溢,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隐隐觉得他的眼中隐含着泪水……帝都的相府,十里缟素,送葬的队伍刚刚出城……她见到墓碑上刻着自己的名字,曲珞汀,还有一个身影跪在墓边,是慕容祈,他也哭了,他慢慢转过身子,看着自己…… 曲珞汀不断地想着,不受控制地想着自己死后的日子,竟然真的生出一种死后的错觉,这大概是服了那颗药丸的作用,人渐渐清醒过来,开始感觉到四周以及痛觉。 “会有些疼,不过过一会就好了。”太后的声音传入耳中,飘飘忽忽的,听得不是很真切,“许姑姑,去把她扶起来,果真是上好的药,药力不一般,连她这样的体质都抗不过来。” 珞汀此刻的脸色极其苍白,嘴唇以及变得雪白雪白,整张脸骇人,豆大的汗水顺着脸庞落下,竟然失了一地,她在许姑姑的帮助下,强撑起身子,只不过好似经历一场大劫,整个人都像死过一般,不同的是有股力量在乱窜。 她依稀记得最后,慕容祈那个眼神,好似看向自己,眼里都是愤怒。 若是最后被他发现,只怕真的只有死路,自己帮着太后去谋他的命。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太后娘娘关切道,眼睛却是看向那只小黑猫的,珞汀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小黑猫一直在欢欣鼓舞,似乎从未如此开心过,直到珞汀慢慢恢复力气,小黑猫也跟着泄了气,整个人趴在一边。 珞汀慢慢地坐在了椅子上,心有余悸,心脏地跳动还未跟上。 “这可不是寻常的毒药,这是蛊毒,阴阳蛊,很好听的名字啊。”太后娘娘介绍道,“还好刚才你没耍花样把它吐出来或者动用内力,要不然现在你会死得很惨。” “太后娘娘既然不信任臣女,为何又要把我进来。”太后的狠毒她算是尝到过了,不过却是千分之一,她能做出嗜子的举动,没有什么会阻拦她。 “哀家不是不信任你,它叫阴阳蛊,自然有阴,有阳。你刚才不过吃了其中一颗,另一颗在哀家的好皇儿身上,若是你对他动了不该有的感情,小虫子就会给你提醒,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太后娘娘抱起虚弱的胡小猫,慢慢地抚摸着,像是抚摸自己的挚爱,此刻她的眼神是疯狂的绝望的,属于修罗地狱的。 “臣女明白,自然不会。”她很费力地说下这句话。 “在你入宫之前,你所做的事哀家不会过问,但入了宫一切都要听哀家的指示,有时候过于聪明可不好。” “臣女明白。” “以后有什么该注意的,哀家自会差人知会你,记住,哀家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哀家最不缺的就是眼线,好了,许姑姑,送珞汀出门。” “是,太后。” 珞汀的精神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眼睛有些花,头脑有些眩晕,已经能够正常地走路了,只是不知为何心脏的灼热感还在继续。 “姑娘小心,奴婢就送到这里。”许姑姑瞧着眼前被折磨地不成人样的小姑娘,也心生疼惜,不过她是太后的得力助手,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让她疼惜,不过珞汀身上带着一股气息,让她想起前朝的皇后,许姑姑时宫里的老人,老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不过她一直都是太后的人,从上官玉儿还不是太后的时候,许姑姑就已经在宫中了。 珞汀走后,太后娘娘抚摸着小黑猫,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小猫,辛苦你了,你受的苦难定会有回报的……” 第三十三章 初次碰撞 珞汀离开永寿宫立马朝承欢殿奔去,靠着仅剩的一些气力,内心祈祷着,她不愿看到因为误判而让人蒙冤,更因为那是自己参与其中作为一个医生的自觉,何况她是辛月。 承欢殿就在眼前,整个宫透出一股凄凉的景象,或许因为没有人居住的缘故,少了一点人的气息,天气渐渐冷下来,殿内的大树开始落叶,纷纷扰扰的,在门外只能看到红色的宫墙以及金边瓦丁反射着微弱的阳光,冷风呼呼地灌进去,那扇虚掩着的门。 似乎是要进入死门一般,珞汀鼓足了勇气,附近没有别人。希望小结子给的讯息是正确的,希望慕容祈多驻足一会,她深呼一口气,推开了承欢殿的大门。 这座宫殿,在她的记忆里不算陌生,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当年离开是的模样,只是个头长大了,门墙边的那株栀子居然还在,只是不再是小小株的,那时候皇帝大叔默许她在宫中移栽了这株栀子,放在师姐的承欢殿内养着,没想到还能再见到。 她的眼睛盯着那株植物,移不开眼睛,又想起师姐和娘亲,眼里都是委屈,为何自己的人生不受自己控制,为何自己要这么懦弱。 “没人和你说过这里是禁宫吗?”略带磁性的声音如雷一般在耳边绽开,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慕容祈见到曲珞汀的时候,心中亦是很惊奇,“在宫中乱跑也只有你有这个胆子了。” “臣女并非有意擅闯承欢殿,而是……而是……”珞汀慌乱地跪了下来,还没想好措辞的她胡乱说了一句,“只是迷路了……” 因为底气不足,最后的话变成了喃喃自语。[..info超多好看小说]慕容祈见她那副模样,如被逗弄的小猫,甚是好玩,忍不住想要逗弄,可突然想起此刻自己身处在承欢殿,这么多长时间来,宫中几乎没有人来过这儿。 “动不动就跪下,朕有那么可怕吗?”慕容祈突然轻笑一句,自从自己登上皇位,很少有能谈心的人,因为别人见了他动不动就下跪,这或许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吧,“起来吧,陪朕站一会。” “是,臣女遵旨。”珞汀战战兢兢,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辛月的事。 “遵什么旨,不用怕朕,你似乎不把你爹放在眼里,那就更不用怕朕了,朕可害怕丞相大人呢。”像是在说笑,但是慕容祈这几句很好地缓和了气氛,珞汀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在提到爹爹的时候,她的脸色有些不好,低下了头,不知道爹爹原谅她了没。 “怎么和刚见面的时候差那么多,那个自信的女孩去了哪里?” “皇上不也是吗,那个威严的人去了哪儿,反倒站在这儿图生悲凉。”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合规矩,珞汀立马住了嘴,吐了吐舌头,像个做错事的丫头。不过这个样子的确不适合慕容祈,起码和珞汀记忆中的有差。 图生悲凉吗? “的确,这里是荒凉了一些。”慕容祈接话道,心里暗想,若她还在,这儿是不是会好一些呢,起码多一些生气吧,不过以阿酌的性子很少会关心花花草草,她的心其实也很大,若是男儿身只怕会是一代帝王。 “宫中很难看到这样的景象,不过以前却不是这样的。” “你来过这里。” “和我爹爹来过一次,那会这里可热闹了。”眼里泛着星星的亮光,那般眸子是如此的天真烂漫。 “是啊,以前的承欢殿是真的热闹非凡,可惜现在物是人非了。” 两人似乎都在把记忆往前播放:“树叶、花朵总会落的,就像人一样,总会离开这个世界的,皇上应该看得更清晰才是。” “如何看得清?你似乎比初见的时候乖巧了些,哈哈。” “乖巧这词向来不是用来形容我的,要不然爹爹也不会被我气到,现在还在路大人家借宿呢。” “有这等事,你们的性子确实太过迥异。” “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是相似的,至高无上的皇权在每个人的手中都是不一样的。” “很多人都把朕当成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人,其实朕和你一样,不过是个会为了人死去而悲伤的人。”慕容祈像是在循循善诱,充满磁性的声音一步步引导着珞汀,她望向他的眼睛,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里面有团叫做“悲伤”的漩涡紧紧地吸引着她,让她很想上前去安慰他。 之前太后娘娘的话犹在耳边徘徊,眼前这个在这里感怀的人很可能是亲手杀死师姐的人,他不过是寻求心里的慰藉,不要被他眼里的那抹忧伤所蒙骗了,曲珞汀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心中的那股燥热越来越强烈,好似眼前站着的是有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的心在挣扎,似乎出现了两个对立的小人在斗争,她始终不敢违背她的心。 记住哀家的话,他也不是个好人,他也不是好人,别忘了……顾弦歌就是死在他的手上……太后的话越来越清晰,珞汀似乎看到了师姐死去的时候,眼角落下的泪水。当年送别师姐的时候,不动地立于雪地上的慕容祈,那般英姿,不过只终结师姐的命。 “难道不是吗,全凭你们的一句话。”珞汀极力压抑不受控制的感情,回答道。慕容祈只当珞汀年岁小,没有宫中的规矩,直话直说也不去怪她。 “你也这么觉得,那么你觉得朕是不是个好皇帝。”双目相望,珞汀的脑子暂时短路,突然想脱口而出的指责硬生生地吞下了肚子,她干巴巴地望着看着他的慕容祈,莫名觉得丢死人了。 他,的确很诱惑人,差点迷失了自己的心。 “皇上自然是好皇上,臣女不敢妄加揣测,不过臣女有一事也有一个疑问要问。”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连珞汀都很奇怪,好似看着慕容祈她便发不出多大的火气。 “哦?你有什么想说就说吧。”这个从一开始就隐忍着的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其实极其丰富,确实是个小孩子,不懂收敛自己的情绪,却假装隐藏地很好。 “臣女不明白,为何我提交了信,信中也写明白了那毒的来历以及分析,为何最终辛妃娘娘还是去了冷宫?”珞汀突然质问道,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这位帝王,见他并不打算做出解释,反而悠闲地看着前方的落叶。 “证据确凿,却为何要冤枉别人,难道仅仅凭借您的一句话吗?” “你父亲没有教导过你宫中的规矩,这般同朕说话,还真是不要命了。” “臣女不过实话实说,皇上尽管处罚。”珞汀干脆豁出去了,刚才的慕容祈果真是装得,这会就露出真面目了,果真是只老狐狸。 “朕何时说过要处罚你,能直言不讳,和你爹爹一样,这很好。”慕容祈突然笑了,他似乎很乐意看珞汀被耍的样子,竟然放开了心,同她玩了起来,只不过这回珞汀真的较真了。 “臣女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珞汀的脸黑了下来,为的是慕容祈的不当一回事,但她似乎忘记了,眼前那位是东晔的帝王,“希望皇上能够认清事实,还辛妃娘娘一个清白。” “有没有人告诉你,朕从未说过那毒是暗烈。”这个女孩真的太较真了,为了别人的事就这般豁出去,倒显得自己在欺负他。 “可是辛妃娘娘为何去了冷宫……” “她自愿请旨,在朕的寝宫前跪了一天一夜,为的却是请求朕将她打入冷宫,这个说法,你信吗?”慕容祈玩味地看着珞汀,眼前这个女孩绝不是这么简单,突然语气轻松地调侃了一句,“下次过来伸冤的时候记得调查清楚。” 慕容祈破天荒地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不似初见时那般剑拔弩张的气势,倒有几分温柔在里面。 说完,他潇洒地走出门,留下珞汀一个人尴尬地站在那里,脸都有些红了。 “另外,下次别在宫中乱跑了。” “知道了。”冲着那个背影回了一句,刚才自己是不是太丢人了,可是辛月好好地为何要去冷宫,这一点却不是她能顾及到的,这样的结局该是对自己满意的,只是太后那儿。 第三十四章 无意跟踪 路府坐落在帝都的东部,穿过繁华的京都中轴线,偏向东面有各色酒楼,路府更靠近那条护城河以及临边的小山,当初路惜言特意要了城东的府宅,不为别的,就图个清静。(..info无弹窗广告) 近日京城中流窜在各大酒楼客栈戏院的消息,最热的只怕是新开的最云楼,而撑起最云楼的传言是一位叫云儿的姑娘,倾城国色,不过能见到她的人少之又少,最云楼的火热有些掩盖了天一楼的名气。 “哎呦,客观们可瞅好了,今日最云楼新推出的歌舞节目,还有最新出炉的小吃,各位可千万别错过,具体是什么呢,我九娘就先卖个关子。”最云楼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青楼,这会倒是挤满了人,珞汀从路边经过,着实被吓了一跳,都是些好色的男人。 “今晚云儿姑娘给大家准备了惊喜,拍卖的东西保管让各位看官能饱足眼福……”九娘是最云楼的管事,年纪虽大但包养地却是极好,不似一般的妈妈桑那样庸脂俗粉,还是风韵犹存的。 最云楼三天一次的拍卖更是吸引足了人们的眼球,每次拿出来拍卖的不是稀世珍品就是价值连城的玩意,很多人都在揣测最云楼背后的主事是谁,可是过于神秘,谁都不会相信云儿姑娘是最云楼真正的主人。 珞汀本没有听清楚九娘的呐喊,只为了这么多的人堵着路心里纠结了一把,在路旁等了一会,当她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最云楼中出来,她的眼神随之而动,不是别人,正是曲府当今的女主人――宋倾画。 她怎么在这里?珞汀心中暗想,宋倾画左右看了几眼,确定没人注意到她,就急匆匆地往下个路口去,一直小心谨慎地走着,眼神是不是瞄着附近,生怕有人跟踪,看样子似乎又是很着急。 珞汀立马拨开前面的人群,跟着宋倾画的脚步,无奈前面人太多,有个大叔甚至还扯住了她的衣服:“小姑娘,你也对最云楼的拍卖感兴趣吗?” 大叔殷勤地说到,好像他知道很多内幕似的:“告诉你个秘密,今晚拍卖的是一只流凤钗,关于这支钗子还有一个故事呢,哎……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大叔被珞汀地不配合搞得不舒服,他的存在感再一次被漠视了,只能寻求下一个目标,那只流凤钗,据说是前朝皇帝最疼爱的妃子佩戴的,设计制作都是上乘货色…… 没人注意到这个大叔,只把他当做是一心想同最云楼牵扯上关系的人,直到今晚的拍卖开始,听过他的话的人们都开始后悔自己为何不好好听听,哪怕只是传言的八卦。 珞汀跟着宋倾画一路出了帝都,还在往东郊去,四周都是浅浅地山脉,小树林倒是有些,珞汀不敢跟得太近,宋倾画好几次都差点发现她,她的耳力极好,心中又多疑,总觉得身后有什么,然珞汀的轻功自然是出神入化的,亏得她有耐心。 只是她一个相府的女主人,来这荒郊野外做什么? 珞汀见宋倾画闪身进了一间破庙,说它破并不是不堪,而是蒙上了一层灰尘,门前有了些蜘蛛网,像是很久没人来过一般,四周更是荒无人烟,珞汀更好奇了,她来这里到底干什么,直觉告诉她不是好事,于是她也闪身进了破庙,身子躲在还未倒塌的虚掩着的墙边,里面才是主庙,可珞汀不能进去,不然就被宋倾画发现了。 “倾画见过主人。”宋倾画的声音变得愈发柔了,不过却带着几分坚毅,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模样,珞汀轻巧地摸过去,顺利地在窗边偷听里面的动静。(..info无弹窗广告) “没人跟来吧。”略显沙哑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介质改变过一般,让人听着很不舒服,却有一种威严的感觉。声音的主人带着一张黑面具,看不真切他的脸,但绝对不是普通人,身形却是挺拔颀长的,看年龄似乎比宋倾画小一些。 曲未彦其实知道宋倾画一开始接触他是另有目的,只是不确定是谁家的细作,如今这条暗线被时间冲刷,完全淡出人们的眼球,大家都把宋倾画当做一位深宅中的女人。 “主人,不知这次叫倾画来所为何事?”宋倾画的声音含着某种魅惑的因子,在空气中晕开,又有了些在相府没有的自信,倒像一只小猫而非跋扈的模样,她好不容易脱身,从相府赶过来。 “这是给你的,必要的时候给曲未彦服下。”黑面人将手中的药瓶递给宋倾画,眼见地她有些许分心,“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相府的女主人,真的喜欢上曲未彦了吧?” 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男子轻笑道。 “自然不会,倾画誓死效忠主人。”宋倾画也只是一时间的分神,很快就接着黑面人的话说下去,不过她的心中有些犹豫,这些年的安定生活她过得很舒服,曲未彦对她也很好,她真的不愿曲宛儿失去父亲,可这一切不是她能决定的,因为她将自己的命交给了眼前这个男子,比魔鬼还可怕的男人。 “倾画不明白,为何要对他下药?” “最好不是,别坏了我的大事,要不然代价不是你能付得起的。替你报仇不是很好吗?”黑衣人的语气皆是杀气,若是之前宋倾画的确想杀了曲未彦,只是现在,“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曲未彦才是你真正的仇人。” 曲珞汀在门外听着已经有些心惊了,宋倾画果然不简单,看她的手段绝不是一般深宅内院的女子,如今听说,爹爹是这个女人的仇人,她为爹爹的处境担忧也为宋倾画的城府心惊。 宋倾画飘忽的眼神还是没有逃过黑面人的审视。 “记住你的命是谁救的,我能救你自然能毁了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动了什么小动作。”黑衣人不屑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果真是破庙。连房梁上的灰尘都能掉下这么多。 “倾画不敢,倾画对主人的心从未变过。”最后一句像是在麻痹自己,让自己心狠,曲未彦才是杀害自己父母的人,绝对不能心存仁慈,“只不过,曲未彦这些年并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专心辅佐帝王。” “当初是谁一定要报仇,现在心变软了,还是说,日久生情,爱上他了?” 黑面人的语气中满是不屑,当初救下宋倾画的时候看重的也不过是她眼里那股浓郁的复仇的杀气,他没想过这些年宋倾画的性子会收敛。 “主子要倾画做什么,倾画自然没有二话。” “哼,让你找的东西找的如何了?” “我把整个相府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宋倾画面露难色,黑衣人送她进入相府,一来监督曲未彦,二来为的是寻找同隐族有关的东西。只是这么多年,司暮雪去世之后,她便主导相府,并未发现那件东西的存在。 “主子确定那东西在司暮雪的手上?”宋倾画也有些怀疑了,这么多年的搜寻完全没有结果,如果真的在司暮雪的手中,她翻遍整个丞相府找不到,那么只有一个地方,但她相信她的主子早就探过那个地方――东晔皇宫。 在宋倾画的眼里,她的主子是无所不能的,他像个影子一般随时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好似她的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底下,稍微有些小动作就被察觉。 “我的消息是不会出错的,除非是在另外的地方。”黑面人的语气内充斥着威严,不带一丝笑意。 “难道是她?” “是谁?”宋倾画的低言落在了黑面人的耳中,“你说的是那个先天虚弱不足的婴儿,不可能,当初送去雪山的时候已经虚弱地不成样子,司暮雪是不会把那东西交给她的。” 先天不足的婴儿,似乎在说自己,珞汀仔细听着,慢慢消化内里的讯息,司暮雪,自己的娘亲,一个普普通通乐乐呵呵的女子,怎么会是他们对话中暗藏秘密的女人。 “如果不是她,那倾画真的想不出有哪里可能呢,除非凤栖殿内另有玄机。” “那个小孩子回帝都了吧……” “在丞相府,不过近日被她爹气走了,呵呵,想和我斗,也不看看。” “你且帮我盯着她,若是那东西真在她身上,白白忙活了这些年,倒也有个交代。” “不知主上最近如何?”宋倾画这一句出口,立马后悔了,黑面人冷眼盯着她。 “不该知道的,就别问。曲未彦死的时候就知道了,被家人背叛的滋味,哈哈,我要他也尝尝……” 血债是要血来偿的。 珞汀听得心里麻麻的,没想到自己已经卷入这么大的阴谋中,娘亲什么都没有告诉自己,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还有爹爹,又怎么成了宋倾画的仇人,这些讯息太乱了,她需要好好整理。 娘亲在送自己离开之前,曾经给了自己一个香囊,珞汀终日挂在胸前,她的手慢慢握住脖子前面的香囊,突然一阵眩晕,珞汀在摸到香囊的时候就发现里面空空的,好像少了什么,不过她的思维已经停止,脖子上重重地挨了一记手刀,昏了过去。 第三十五章 螳螂捕蝉 外头的声响惊动了里面的人,黑面人看了一眼宋倾画,责怪她不够小心,被人跟踪却不知道,他们走了出去。 “谁?”鬼面人早就拔出了剑,准备同来人搏斗,他们刚才的对话绝对不能落入其它人的二中。 “鬼厉,老身是谁,你不知道吗?”一个佝偻着的背影出现在眼前,一身黑装,声音苍老而沙哑,隐隐含着一丝尖利,更奇怪的是来人的手中抱着一个小姑娘,正昏迷着。 “药娘,你来此处做什么?”鬼面人指责,他们两人都是隐族的长老,不过他们二人所执行的命令截然不同,因此鬼厉见到药娘在这里,心存芥蒂,觉得药娘坏了隐族的规矩。 “若不是老身,你们早就暴露了。”药娘出声,完全不介意鬼厉言语中的不和平之意,“被她偷听到所以秘密,你们觉得这次任务还会成功?” 药娘将手中的姑娘扶起,她的脸得以让鬼厉和宋倾画看清晰,宋倾画的脸完全惊呆了,是曲珞汀,她居然跟踪了自己? 见到偷听者的容貌,鬼厉当她不过是个好奇的人,却不知道她是曲珞汀,道:“药娘费心了,把她交给我,听到我的秘密,势必不能再活下去。” “老身帮你解围,连句谢谢都这么吝啬?”药娘打趣道,好似这件事不过是个小事,半开玩笑的口气,“亏得老身及时赶到。” 鬼厉早就见不惯药娘的那一幅嘴里,这个老女人,整天阴阴森森,穿一身黑色也就罢了,还把自己的脸打扮地如同老人般沧桑,最可恶的是,药娘的心很细很狠,而鬼厉总是因为出错被主上责罚,药娘是其中的引子。 “若是我的任务失败,对你也没好处吧。我想你也不会傻到放了这个小姑娘惹主上生气吧。”鬼厉不肯屈下身子对药娘道谢,用主上来压药娘,虽然成功率不高,药娘是个奇怪的老女人,这在长老们的心中都是清楚的。 “有何不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我可不忍心杀了她。” 见药娘不交出人,还可能放了曲珞汀,宋倾画急了。 “不行,曲珞汀若是知道我要对曲未彦下手,只怕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会杀了我。”宋倾画害怕道,她可是见过曲珞汀的手劲和杀气。 “曲珞汀,她就是那个小姑娘?”鬼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自己为何总是如此疏忽,不免更加害怕药娘真的会保住那个小姑娘,“药娘,她可是曲未彦的女儿,你该知道事情的重要。” “你以为这个小姑娘在我药娘的手上能比在你手上舒服?”药娘反问道,尖利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让人连皮到毛都惊悚,“老身不过是吓唬吓唬你,何必如此急呢。.info[]” 药娘的手段,确实很难想象,从她养的那些药人的下场就足以见到她的狠辣,以前的她却不是这样的,从多久起,本该是长老中最年轻的女子却开始喜欢扮老,喜欢玩神秘,以及一如既往地狠毒。 “鬼厉先谢过药娘了。”鬼厉松了口气,她知道药娘的话一旦出口,必会成真,现在他反而有些担心曲珞汀这个小姑娘了,可能会死得很惨,希望那东西不在她身上。 “老身不过好奇,堂堂丞相夫人居然来这荒郊野外,跟过来瞧瞧,没想到是你的人。”药娘其实先看到曲珞汀,本想着先解决了她,却发现这个小姑娘在跟踪曲夫人,觉得好玩别跟着。 “鬼厉下次一定会小心。” “下次,还敢有下次,不怕主上杀了你吗,哈哈。”药娘笑道,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副得势的样子落在宋倾画的眼里,觉得有些不舒服,隐族的事情对于宋倾画这种底端的人而言是一点都不知情的,她的眼中只有无所不能的主子――鬼厉。 鬼面人并未接话,一言不发地看着药娘,他知道这个女子并没那么好心,曲珞汀该是哪里惹到药娘了。 “鬼厉,这些年倒是变的越发有心机了,宋倾画,老身怎么也不曾想到她是你的人。”药娘像是夸奖道,在她的生命里,除了主上和大长老,隐族的人她也不放在眼中,何况只不过是鬼厉。 “你不也一样吗,藏到皇宫里头去了,果真好本事,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行事过于乖张,同样没有好下场,还有,慕容祈这个人,比我们想象地还要厉害。” “哦,老身倒是未觉得那个毛头小子有什么本事,单单是太后娘娘就可以让他手忙脚乱,还有慕容天、偶尔来个妃子,你觉得他能配得上厉害这个词?”药娘轻蔑道,不是她看不起慕容祈,而是隐族是个强大的存在,早就培养了他们的优越感。 “药娘,别忘了,如果找不到那个东西,别说我们,主上也自身难保。” 这话倒是真的,隐族人固然强大,但上天总是公平的。它给了隐族人超强的能力,也给了他们约束,那就是血眸,若是得不到解决血眸的法子,隐族人都得死。 “老身早就是一具枯骨,心都死了,会怕这个?倒是你,还有这般娇滴滴的小婆娘,舍得马上死吗?” “你……”药娘用她那干枯的手抚摸宋倾画的脸,满是老茧的手很是粗糙,弄疼了宋倾画,可她不能对着药娘发作,只要她一开口,药娘必让她生不如死。 宋倾画隐忍着,面部表情已经十分扭曲。 “药娘,她是我的人。”鬼厉出言道,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不过隔着面具什么都看不出来,语气倒是有几分紧张。 “老身自然不会对你的棋子感兴趣,这般模样,好好伺候着鬼大人,老身先行一步。”说罢,带着曲珞汀往外面走,佝偻着的背完全不影响她的速度,“老身不会忘记答应鬼大人的话,哈哈哈。” 可怕的笑声还回荡在空气中。 宋倾画松了口气,委屈地看着鬼面人,脸色却有几分害怕,他们都是狠辣的人,这点她很清楚,何况,曲珞汀是跟着她来的。 “下次小心些,现在风头真禁。”言毕,失去了踪影。 宋倾画还在原地忐忑,见主子并未责罚她,心中松了一口气,也暗暗期待曲珞汀一定不能活着回丞相府,她和她之间,最后活着的,只能是一个人,而那个人势必是她――宋倾画。 第三十六章 血眸唤醒记忆 药娘看着臂弯里的小姑娘,被莫名地勾起一阵熟悉感。那慢慢张开了的五官加上那一头墨发,散在腰间,好似在记忆里曾经见过这样一个人,不过却只有一丝朦胧的感觉萦绕在心间,却又不是那般明显。 她就是司暮雪的女儿?药娘并不能马上得出结论,不过她心里清楚,要想马上得知真相不难,怕就怕这不过是司暮雪故意安排的一个幌子,隐族之人有窥探别人记忆的功能,这一特技的前提是这个隐族人,必须有血眸。 药娘带着曲珞汀从后门翻入最云楼,不错赫赫有名的最云楼确实和隐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亦或者只是他们在帝都落脚的地方。 接近日落时分,夕阳的光晕染红了那一方天空,顽固地想发挥它最后一丝光亮,却是徒劳。最云楼今晚的确有重磅活动,却也是三天一次的拍卖,因为之前九娘的宣传以及最云楼最近声名鹊起,此刻的楼里已经挤满了人。 后院是一些头牌和贵宾的住所,人们都忙着去前院凑热闹,因而此刻药娘的进入并未引起人们的注意。 珞汀感觉真个身子都在颠簸,一上一下地,头昏昏地,肩膀还有酸疼的感觉,意识却是迷迷糊糊飘忽在九霄之外,她试图让自己醒来,只是太过艰难。 进入房间,药娘立马将珞汀丢在榻上,手上的力道出奇地大,她见珞汀的身子动了一下,缓缓地有些要醒过来的迹象,这正对她的胃口。 药娘解下罩在脸上的黑面纱,一副苍老的容颜展现在面前,皱巴巴的皮肤,眯完的眼睛,以及夸张的嘴巴,这些挤在一张脸上,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老太太太过骇人,透着一股森森的气息,不过这不是药娘本尊,她的年龄或许是二十多,或许真的是个垂暮的老人。 她支撑起珞汀的身子,双手拉住珞汀的手,慢慢地动用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她的眉眼中,眼睛诡异地起了变化,只见其中的血丝逐渐繁殖变多,交错缠绕在一次,在它变多的过程中,药娘的眼睛越来越红,把白色的区域都染成了红色,红,血一般的红色。 “以我之力,开启瞳眸……”药娘喃喃道,嘴里念念有词,那是隐族最远古的咒语,用以开启隐族人的血眸,那一对鲜活的眼睛,和药娘周边皱巴巴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是在跳舞的妖精。 “我是曲珞汀。”珞汀在药娘的操作下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很轻很轻,就像是在自我催眠一般。 药娘一笑,还是那种慎人的笑声。 若非今日跟踪鬼厉,她还真的忘记了丞相府这个点,司暮雪当年可是在丞相府中过了好些年安乐日子,那东西没准就在那里,这个小娃娃同司暮雪的关系非同一般,而有可能真是司暮雪的女儿,等她拿到那东西,这个小娃娃也得死。 珞汀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朦朦胧胧之间,对上一双红得泣血的眼睛,那般骇人,仿佛要夺去她的灵魂,而下一刻,药娘又笑了,脸上皱起的皮肤也跟着舞蹈,珞汀只盯着那双血眸,意识慢慢被夺走。 药娘一步步走入珞汀的记忆,她的记忆里满满都是白白的雪,漫山遍野的雪,纯白得仿佛这个丫头心中只有这些记忆,药娘继续深入,小心翼翼地窥探着曲珞汀的记忆,视线慢慢地转移,在往前却是一个小姑娘徒手搏击一只大熊的景象,为何都是无用的讯息,药娘心里奇怪,明明自己要搜寻地是关于司暮雪的,可那一方记忆仿佛被封存了起来。 隐族之人,既有窥探别人记忆,同时也有篡改记忆、封印记忆的功能,不过这些都要看你血眸的纯度以及在族里修习的深度,司暮雪是隐族的圣女,这些于她都不是难事。 而珞汀这边却完全不一样,她封存的那一部分记忆因为药娘的血眸之力被激发开来,她看到了自己的娘亲,那个美得像画中仙子一般的女子,笑得像一朵花儿似的。她身旁的男子却瞧不清面容,整个人都是模糊的,只隐约可见明黄的一抹,三个人在草地上玩耍,小小的曲珞汀挥舞着胖嘟嘟的小手要大人抱,嬉笑声回荡在耳边。 珞汀似乎做着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梦很温馨,她的嘴角弯起,渐渐地笑了起来,和记忆中的小胖姑娘一样,笑着。 药娘看不到关于司暮雪的记忆,心中隐隐觉得,小娃娃的记忆是被人动了手脚,司暮雪果真留了一手,她把小娃娃和她在一起的记忆封锁了起来,呵,真是用心良苦啊,药娘心里暗笑,这样起码说明了珞汀是有价值的。 “阿汀,阿汀――”药娘低低地呼唤着珞汀,试图引导她自己去想司暮雪。 珞汀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自己的娘亲了,现在这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眉目都如当年一般,她的心里突然泛起了苦涩,猛地扑进司暮雪的怀中,那小小的胖胖的身子,被司暮雪抱在怀中。 司暮雪紧接着擦起来珞汀的眼泪:“傻小孩,再哭一个试试,等我把你丢给大灰狼。” 曲珞汀哭得更凶了,不知是画面中的小胖妞因为娘亲的吓唬,还是现在的珞汀思念娘亲,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阿汀乖,来娘亲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司暮雪晃动着手中的玉佩,凤型的玉佩,通体透着一股奇异的红色,正吸引着小胖妞,她马上破涕为笑,转而盯着那块玉佩,好漂亮的小石块。 “阿汀知道这是什么动物吗?”司暮雪见小胖妞制住泪珠,慢慢逗起她来了。 “一只小鸡?”稚嫩的声音响起,“不对不对,是一只小鸟。” “噗嗤,阿汀记住了,这是凤凰,是最最漂亮的鸟。”司暮雪将凤型血玉收进锦囊中,挂在了珞汀的脖子上,“以后就让小凤陪着阿汀好不好。” “好……” 稚嫩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着,珞汀越来越入戏,她记起了更多和娘亲在一起的记忆,很多欢笑的岁月。 药娘还是无法看到司暮雪的记忆,这对她来说是极大的侮辱,她好歹也是长老中算得上是翘楚的人,却解不了司暮雪布下的封印的结界。不行,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看来只能强行攻取了。 药娘将自己的意念全部集于血眸之中,望向珞汀的眸子更加强烈,那红色像是火焰一般燃烧起来,红彤彤的,染了一大片。 珞汀的头越来越晕,越来越晕……她看不清司暮雪的样子所有的都看不清了,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珞汀想要去抓,却抓不住,她又一次因为失去娘亲而心疼,泪水像失去控制一般落下,然一切都是徒劳…… 记忆与梦一般,都是虚幻的,不过前者曾经真实的存在在你的生命中。 第三十七章 缠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夕阳的余晖还在试图挽救这个将被黑暗吞噬的世界,发挥它最后的光亮,给予这个世界最后的亮光。 药娘感觉自己的血眸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吞噬,慢慢地被吸进一个强大的空间,某股力量让她开始迷失,迷失在珞汀的记忆里,不仅是珞汀的记忆,连她的记忆也变得模糊,头昏昏沉沉,记忆模糊穿梭在二人的儿童时代。 药娘本名宋师师,生于帝都,母亲并非隐族之人,从小被家族漠视,只因为她的血统不够纯正,不是完全的东晔人,也不是完全的隐族之人,说起来,她和珞汀很像。 “你这个小兔崽子,又来偷吃……”药娘回忆起儿时被毒打地情景,心和记忆里的小瘦子一样开始害怕,记忆又切换到珞汀的记忆中,一个白衣女子把她抱在怀中,逗弄着她,还不住“嗤嗤”地笑……有人走了过来,身材魁梧健硕,他对母女二人笑,对小瘦子笑,对小胖子也是一样。 药娘就这样被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所折磨,她内心沉睡的小兽也被激发出来。 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果然,司暮雪的功力不是她能及的,如此厉害,只怕少主都不是她的对手,好歹这个女人已经死了,为了所谓的爱情死了,真是好笑。.info[] 珞汀还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痛中,就像梦魇一般,那种滋味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亲眼看着母亲一步步地离开自己,身影越来越模糊…… 两人的额前皆是汗水,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流下来。 药娘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脸上的假皮因为力道被撑开了一些,她咬紧牙根,让自己对着珞汀的眼睛,意念慢慢开始回笼,那些破碎的记忆因为她恢复意识而失去影踪,她慢慢打破了因为试图打破司暮雪封印而被幻想的记忆。 “娘亲把这只小鸡给阿汀,是要小鸡陪着阿汀睡觉吗?”耳边盘旋着这句稚嫩的话,珞汀又一次见到娘亲把那个锦囊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她无意识地慢慢摸像自己的脖子,那里挂着个锦囊。 这边药娘已经成功地使她自己入定,让曲珞汀开始回忆小时候,可她的心却不甘,试图再次借着这个机会窥探司暮雪在珞汀的脑子中。 司暮雪圣女的位子也不是白坐的,当药娘试图攻击那块禁地时,她被一股反力所撞击,整个人失去对曲珞汀的控制,血瞳也慢慢变得不再如血液一般红,她的眼中流出了些许眼泪,却是红色的。 糟了,被反噬了。药娘暗想,仍然不慌不忙地集中意识,她知道,要窥探曲珞汀的记忆现在已经是不可能了,除非破解司暮雪的秘术,呵,看来自己低估了司暮雪。 珞汀刚要抓住脖子上的锦囊,被一阵力量弹开,她的意识也渐渐恢复过来。 自己这是在哪儿,宋倾画在做什么,那个鬼面人是谁……她想起昏迷前被人从后面偷袭,后来就失去了知觉,那么自己现在定然在那人的地盘上,她原本软软地身子也慢慢恢复过来。 “你是谁?”曲珞汀立马从榻上弹跳起来,见到药娘的第一句话,因为被她眼睛上流出的血液所惊呆,说话声竟然有些颤抖。 药娘被自己的秘技所反噬,此刻是受了重伤,她强撑起身子。 “老身专门组织一些小人偷听别人谈话。”药娘说道,脸上被撑开的皮居然一颤一颤,只是幅度不大,却也能见到内里的皮肤,白皙嫩滑。 珞汀知道她就是攻击自己的人,心中却满是疑窦。药娘一副气力不足的样子,她的脸,她的声音,以及更可怕的是她的眼睛,如血一般的眼睛,还是受了伤的样子,刚才她对自己做了什么。 “我并不认识你,你又为何要抓我?” “抓你自然是有用处,老身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珞汀想起刚才奇怪的梦境,自己和娘亲何时那般对过话了,莫不是这个神秘的老女人对自己做了什么,只是自己真的有个锦囊,却是娘亲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里面装得也不是凤型血玉,而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玉佩,并没有光泽。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摸向胸口,触摸那个锦囊,却发现里面瘪瘪的,里面的东西似乎在就不在原处了,难道一切都是幻觉? “我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事你需要的,如果你中了毒需要解读,大可来找我而非偷袭我。” “呵,还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神医,悬壶济世的大夫?”药娘讽刺道,她在宫中也听过些曲珞汀的事,之前因为慕容天想要杀了她,如今得知那东西可能在她身上,自然不急于杀了她,留着一条命。 珞汀不解她的反应,自己确实不是天下第一,却不过是太后的一句赏赐罢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珞汀此刻已经摆脱了那种混混沌沌的感觉,身体的气力也汇聚起来,她不怕同眼前这个老人动手,虽然她很神秘,那股气息让她很不舒服。 “老身不和你绕弯子,刚才你在梦里见到的东西,一个女人给你的,最好交给老身。”药娘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道。 果真与她有关,只是那东西,凤型的玉佩,还是一块上好的血玉,娘亲从未与自己说起那些,梦中的那些事情又是不是真的? “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这般费心,你若是有本事,那就自己从我身上拿过去。”珞汀斩钉截铁道,她欲往门口去,却无奈药娘提前发现了她的动作,佝偻的身子立马移到她的面前挡去了去路。 “我敬你是个老者,不愿与你动手,为何要百般刁难?”这个穿黑衣服的老女人真的太奇怪了,二话不说立马朝珞汀攻击过来,以手化剑,快速地击了过来,却是朝着珞汀的睡穴。 早已经恢复过来的珞汀见状放低身子,从她的腋下瞬移过去,成功地到了门边,往外面去。 药娘立马上前与她缠斗,珞汀则以防守为主,伺机逃跑,却无奈药娘实在缠地紧,她很难脱身,到底那块玉佩有什么奇特,娘亲和这个人又是什么关系,惹得她要如此斗下去,连命都要搏了。珞汀被动地迎着药娘的招式,两人就此缠斗在一起。 第三十八章 一线生机 两人出了房间,院子更为开阔,足够两人施展拳脚。 “老身看你是后生,想着留你一条命,看来是不用了。”药娘加快了出招的方式,她得尽快支付眼前这个吃力应对的小姑娘,不能惊动前院的人,珞汀的武功其实超出了她的预料,加上刚才受了伤,这回应付起来颇吃力。 “你说地那个东西根本不在我这里。”珞汀怒吼,她已经有些许招架不住了,这般猛烈的攻击,药娘完全是在拼速度和爆发力,谁先支持不住谁就输了。 珞汀喘着粗气,她已经不能用手去阻挡药娘的杀招,完全凭借那两天虚弱无力的腿快速地往后退去,眼见地就要被逼到墙角了,不行,身上已经完全无力了,自己今天真的要命丧这个老女人的手上吗? 药娘似乎看出了珞汀已经招架不住,用尽全力,凝在手上,往珞汀攻去,那一掌,稳稳地打在了曲珞汀的胸口,鲜血喷了出来,她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完全脱力的状态。 糟糕…… 药娘脸上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慢慢朝曲珞汀走过去,那眼中满是轻蔑,满是势在必得。 她的脚踩在珞汀白嫩的手上,结结实实地落在上面,缓缓地转动,像碾压一般,能清楚地听到骨骼咯咯的声音,以及她诡异的轻笑。 “都说了你不是老身的对手,呵,现在的滋味可好受?”药娘伏下身子盯着曲珞汀,那眼睛狠毒的像要迸发出火花来,丝毫不给珞汀喘气的机会,她低声说,佝偻着的背部更加弯曲,“痛就喊出来吧,只要你告诉我那东西在哪里,我就马上放了你。” “那――东西――根本不在――我这里。你――要我说――多少遍?”珞汀已经疼地要昏过去了,可药娘间断着移动她的脚,给珞汀的手施压,那疼痛的感觉让她清醒,惨白的脸色上却没有一丝屈服求饶的表情。 心口因为压着地面,凉意传过来,更增添了一分疼痛,这般折磨,一分一秒的时间都是煎熬,珞汀甚至有了要药娘杀死她的冲动,可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药娘下手这么狠,那个东西对她必然十分重要,而那件东西又和娘亲有极大的关系,自己一定不能让它落入她的手中。 “老身的耐心是有限的,说还是不说?”药娘直起身子来,身子一如既往地勾着,只不过因为气虚而喘息了一会,发出一阵咳嗽,“你中了老身的掌,没那么快恢复,想要活命还是好好斟酌你的答案吧。” 药娘威胁道,这小姑娘的嘴还挺硬的,她有几分佩服,中了自己的掌还能活下来和自己对话的,这个世上并没有几个,掌中带毒,这是她作为毒娘子的作风,亦是她的必杀技。 珞汀脸上的肤色已经有点发紫,那是缺少血液的结果,她并不知道药娘的掌中有毒,不过因为受了严重的内伤导致她没有任何力气。 “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而且你不和我说是什么,要我――从何想起?”她试图拖延时间,来赢得时间,最好有人碰巧进来这里。 然珞汀暗暗环顾了四周,这里是某个府宅的后院,挺偏僻,出了墙才有人声,此刻后院里却是没有一个人,哪怕是路过的也好。却是没有一个人。 “快些走,再不过去小姐要发火了……”有小丫头的声音穿墙而来,却是匆匆逝去的,珞汀刚想发力,那阵脚步声却已经离去。 “老身给你时间,别妄想有人会来,前面可是热闹的足以吸引全城的人。” “好好回想下,凤型的一块玉佩,仔细想想……” 珞汀有些被她迷惑了,脑子开始快速播放方才梦中的景象,恍惚间能见到那块玉佩,实际上就是自己脖子前面挂着的,可是如今它已经不止去向了,珞汀的脸色越发难看。 “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药娘松开踩住珞汀手背的脚,将珞汀本就虚弱的身子扶起来,暗自点了她的穴道,却为她度了一口真气,吊住她那口气,使得她的;力气能够恢复。 “娘亲留给我的确实是一块玉佩。”珞汀这句话成功点燃了药娘心里的期望,“不过却不是你说的那样。” 珞汀虽然不知道那玉佩确切的功效,但却能猜出个大概,只是如今自己也不知道把它弄到哪里去了,终究要为自己的粗心付出代价,不过如此一来却有个保命的法子。 “你很聪明,但别和老身耍花招。司暮雪留给你的玉佩就是我想要的东西,哈哈,要是血煞那小子知道那东西真在你那里,得后悔成什么样,暗杀自己的主子,不过,他不会有知道的那一天。”药娘的眼神是凶狠的,只要拿到血玉,曲珞汀就必须死,隐杀阁只需要一位主子,隐族只需要一位族长,至于圣女嘛,可有可无。 “你能逃过上一次的暗杀,命中注定老身要留你一命。” 察觉出药娘眼中的杀气,珞汀不禁松了口气,她是做大事的人,自然不达目的不择手段,只不过,玉佩真的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上一次?相府上次的暗杀是你主使的?”玉佩很有可能是上一次在打斗中被人捡走了,他们都是一个组织的人,看来东西还未被发现,想来组织内部也是不同的属派,珞汀稍微放下心来,不过却暗暗祈祷那个拿走玉佩的人同娘亲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算是吧,好了,把玉佩交出来。” “玉佩不在我这里。”全身的疼痛得到了缓解,珞汀说话也容易多了,脸色却还是苍白,在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声音却并未颤抖,而是穿透着一股自信。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药娘的耐心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刚点燃的一丝希望被珞汀这句话打掉了,她有种被曲珞汀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并不是,我娘给的玉佩放在相府中。” 珞汀见药娘眼中已经有些许不耐烦,看来自己还得增加几分话语的可信度。 “我枕头边的黑匣子里,莫非你不信?”她挑衅地看向药娘,越来越能理解这个老女人的行事风格,你得抢夺话语的主动权,而非任由她来主导。 “老身不是不信,只不过在想该如何给你准备惊喜,若是你说谎了,老身便将你制成药人,药人,你不陌生吧?” “我现在有骗你的砝码吗?”珞汀一句反问,那眼神已经无畏了,仿佛方才受伤的不是她,戏要演就演全套,尤其对药娘这样吃这一招的人。 “姑且相信你,药人的制作不陌生吧,先来个预热。”话音刚落,药娘在珞汀的身上点了几下,逆行经脉,只有下手的人能够解开,她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没几个人能记住这脉络的顺序。 “记住,不说实话,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珞汀的心纠了一下,这句话充满魔力般让她感到害怕,下场只有一个死字,当初娘亲死了的时候,耳边也是这句话,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似乎捉到一些线索,娘亲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那个女人是谁,,那是谁的声音,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第三十九章 一面倾心 药娘从身上抽出一条黑色的身子,将珞汀的身子捆绑起来,末了点开她的穴道,很放心的在前面走着,拿住身子的一段,被她点了逆行穴,若没有她解开,过了今晚,恐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可眼前这位小姑娘脸上却没有害怕的表现,反倒是松了口气,很自在地说起了话。 曲珞汀是打算偷偷跟着药娘走出这个院子,然后伺机逃跑。 夕阳的余晖要被吞噬了,却仍然能见到那一方天空,仿佛是希望般引诱着珞汀。她的心慢慢放轻松,和当时的天色一般,微微澄澈,然而却是马上要走进黑暗。 “手法这般熟练,婆婆也是位医者吧?”珞汀问道。 “老身是毒医,可没有同情心。”瞬间被识破了内心所想,珞汀像从药娘的嘴里探听到更多的信息,她现在连对方的来历都一概不知,谈何“知己知彼”。 “婆婆给我的感觉,倒像是师父经常说起的毒后――宋师师。” 不过也只是猜想,当年一身黑衣一张黑纱行天下的毒后宋师师,已经息影江湖多年,曾经也是这样,以手段狠辣闻名江湖却也是心怀善心,不过性格却很古怪,定下的规矩从不更改,每月只治疗一位重病伤残之人,那些坏规矩的人自然只能吃闭门羹。 “老身可没那般造诣。”药娘在听到那个名字时身形一颤,多久没有提起那个名字了,宋师师,现在的人都叫她药娘,喊她宋师师的人大多去了地府,然而如今被这小姑娘叫出来,自己却没有动怒。 “宋师师当年也如婆婆这样,一袭黑衣,只不过……” “不过什么,宋师师那一袭黑衣是貌美如花,赏心悦目,老身这身衣服,看着别扭?” 珞汀没有回答,因为药娘已经抓住她的腰,提起她整个身子,用力施展轻功,整个帝都都在脚下,珞汀整个人因为意料之外的上升而被吓了一跳,飞得这般高这般急还带着一个人,这功力,珞汀在心中膜拜了药娘一把,也不似之前那般害怕了。 可她似乎忘记自己需要闹市来乘机逃跑,反倒欣赏起药娘的武功来了。 蜻蜓点水般地在帝都的屋顶上行走,完全不像是一位受了重伤的老者。 “啊――”穿过最云楼的那一瞬间,腰间的黑带子突然收起了力道,勒入了珞汀的肉里,一口气喘不过来,感觉自己在往下坠,然那头的药娘并未收力,这带子可真是折磨人。 “给老身闭嘴,不想勒得更紧,就调整你的呼吸。”珞汀有种缺氧的感觉,她多希望有个人来救自己,结束现在这个状态。 天一楼是除了皇宫,帝都最高的建筑,珞汀没想到药娘居然飞上了天一楼五层高的房顶,翻过天一楼的确能最快到达相府,药娘的心太急了,以至于上升的时候岔了气,倍感吃力。 而前方的屋顶却有个黑影,药娘正要收住力气,然而却来不及了,速度极快,直接往那抹黑影撞过去,药娘气虚地放开了手,珞汀整个人顿时失力,直直地从天一楼的楼顶坠了下去。 “啊――” 那抹黑影闪身,弹开一段距离,躲开药娘,却来不及去救往下坠的时候,就在珞汀以为自己要被摔死,心内失力的感觉,加上刚才受的伤,她闭上了眼睛,来迎接这场死亡,粉身碎骨的下场。 就在她以为自己命要亡矣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腰,借力给她攀住他的身子,他整个抱住了她,从天一楼的二层出来的人影。 珞汀被吓了一跳,在昏迷过去的之前,望了一眼来人的脸,而那一眼,足够让她倾尽整颗心,慕容祈很好看的脸,从此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经年之后,她再回忆起,或许自己在第一眼见到他就沦陷了,而此刻这一眼则已经爱得溃不成军了。 她静静地睡了过去,好似小的时候在母亲的怀中,整个身子都被慕容祈保住,她能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安全…… 慕容祈稳稳地落地,抱着曲珞汀,早已昏迷的女孩脸上还留着惊奇的表情,那模样像只小猫咪一般,触动了他的心,怎么会从楼上坠下,若是刚才自己未发现,这个小女人只怕早就去见了阎王。 慕容祈抬眼往屋顶望了一眼,墨青已经没了踪影。药娘在失力的一瞬间,在屋顶站立稳稳地,却因为触动旧伤,在加上她看到了慕容祈以及他的暗卫,立马往另一个方向撤。 留得青山一直是她的追求,就连当年宋师师灭门事件的发生,她手刃了五十多条人命,被江湖中人追杀,最后还是息影,如今躲在宫中何尝不是一种忍耐,她誓死效忠少主,不过也是为了她的未来。 墨青追着药娘跑了四个屋顶,就有些追不上前面那抹黑影,瞬间消失,留下墨青一个人呆愣在原地,如此上乘的轻工,虽为墨家之人,却也没有如此快的速度。 墨青返回了天一楼,一脸的郁闷,这还是他第一次因为追踪被别人瞬间甩掉。 “跑了?”慕容祈问道,从墨青的脸上已经能够得出答案了。 “她的速度实在太快,我追不上,往帝宫方向。”墨青道,他的脑子里只留个一抹影子,甚至连她的脸都没看到,黑漆漆的一片,就像一点黑。 连墨青都追不上,慕容祈微微蹙了眉头,看来是个高手。 “主子,曲姑娘这是怎么了?”珞汀身上的黑绳子已经被解开了,只是她的脸色越来越紫,不似方才的苍白,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眼睛却是紧闭着,仿佛在遭受什么折磨。 “筋脉逆行。”慕容祈淡淡地吐出这几个字,眉头并未舒展,刚才他替珞汀做了检查,发现这个状态已经支持了好久,而刚才从高处落下彻底冲击到她,以至于昏昏沉沉。 “居然下这般毒手。”习武之人皆知道,筋脉逆行,若不及时解开,唯有死路一条,而药娘是隐族之人,隐族对于筋脉逆行的手法和一般人是不同的。 “若是解错了,只怕会害了她。” “可是,主子若是不马上救她,曲姑娘也凶多吉少。逆行之人若是过了今晚,全身血液都不会畅通,要通知曲丞相吗?” 慕容祈一挥手:“不必。” “如果然然在这里就好了,她能解开,墨家关于这一块的都在她手上。” 墨青说这句话实则在提醒慕容祈,墨然是他的妹妹,而慕容祈在墨家的时候又同然然走得近,二人时常在一起,却能有些底子。 慕容祈的心中其实并没有底,看来他只能试试一搏了。 第四十章 惊人的记忆 “解开的几率是有千分之一……”慕容祈感觉手臂跟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他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却在看着床上躺着的曲珞汀下不去手。(..info好看的小说)他生怕他的这一下给珞汀带来更大的痛苦。 他此刻的心就像一团乱了的毛线球,越扯越乱,越乱越想扯。心头那股患得患失的感觉越发浓了,慕容祈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像是被什么阻碍了一般。 她不过是曲丞相的女儿,没准还是个私生女,自己为何这般在乎她的死活。 他心里想,试图压抑那股烦躁与不舍。 见慕容祈犹豫,似乎在思考什么,墨青急道:“不如让然然来吧,左右都是冒险,这样的风险会小些。” “她现在在何处?”慕容祈也在斟酌,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们必须计算墨然到这里的时间,以及慕容祈徒手解开的可能性,两个法子都得冒险。 “云城,来往会费些时间,不过若是快马加鞭能赶得及。” 墨青感受到慕容祈探究的眼光,心跳慢了一步,墨家所有人都必须待命为慕容服务,哪怕是女儿家,若是需要上战场都是必要的,只能怪自家妹妹太能跑,去到东晔边境,如今有急事还真有些麻烦。 “她不过偷跑出去玩耍……”墨青小心解释。 “无碍,试着联系她吧。”慕容祈知道,墨然的性子也不是一般得野,墨家堡那些人根本管不住她,金蝉脱壳的本事倒是用得熟练。 只是在他听到这个救珞汀的几率更小了,他的心竟然有种难掩的压抑感,像是要失去什么一样,和当初失去顾弦歌的时候不同,这是心脏被纠在一起的感受,吞一口气都觉得难耐。 墨青瞬间失去了踪影,房间里只留下慕容祈一人,和床上半昏迷的曲珞汀,四周的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他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好好地思考。 人身之血有一头,要在这万千中排列中找出答案,真真是难上加难。 慕容祈看着床上极力忍住痛苦地珞汀,以及那双慢慢睁开的眼睛,澄澈的眼睛里含着因为疼痛而流出的泪水,珞汀气若悬丝般地吐出几个字,却是轻地听不出声音,只能看到嘴唇的张合。 他伏下身子去听,却只能听到些许轻微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说话的人在忍受多大的灾难。 珞汀的嘴巴张合着,反复重复那句话:听着,我说地穴位的顺序,然后在我身上点开。 侵入骨髓的疼痛和当年试毒一般,她蜷缩着身子,双手交错,指甲掐住皮肤让那股疼痛来让自己清醒。 慕容祈扶住珞汀的身子,盯着珞汀的嘴巴,看她张合间说了什么,暗叹她小小年纪的忍耐,逆行经脉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的,而且还能在昏迷之后自己醒过来。 这个小女孩越来越有趣了,在曲珞汀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像被惊喜砸中了一般,他心中那股压抑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脸上的笑意。 按着珞汀的指引,他撩起她的衣袖,支撑住她的手臂,果然尺泽穴所在的那一块已经肿的像馒头一样了,他先替他解开那里的禁锢,只是在这儿种头的人极少,一般都是从背部或者胸前。这确实很难见到。 珞汀强忍着难受,吐出了最后一个音符,仍然是喃喃,听不清楚。却在慕容祈的手下成功化解了这样危机,最后一下,她知道自己有救了,所以她睡了过去,太累太累。 交给你了。她说了这样一句,把自己的安危都交给一个不算熟悉的人,可她的心中总有一种感觉,他会救她,他能救她…… 那句话击中了慕容祈的心,他惊异于她的记忆,手指落下最后一下的时候,她的危机很轻松地被她自己解除了,她在和敌人搏斗的时候还能如此清晰地记起这一切,失去知觉还能唤醒自己。 她,到底是谁。又为何能把自己的命交到一个陌生人的手里。或许这么些年的宫闱生活养就了他猜疑小心的性子,但是曲珞汀这个女孩,今日发生的所有,都已经烙印在他的心里。 曲珞汀现在安慰地睡过去了,从未有过的心安,浓密的睫毛垂下,她安心的小脸慢慢地躲在辈子底下,慢慢地把自己抱成一团,像只刺猬一般。 这么多年,她习惯了保护自己,习惯了自己救自己。若是连她都救不了她自己,那么没有人会为她驻足。这么多年,从失去娘亲的那一刻,她就注定要自己一个人独创天下。只是她不愿去担当,而今所有的一切都在推着她往前,推着她做出决断。 推着她把缩在乌龟壳里的手脚伸出来,这些法子甚至包含着鲜血而更多则是阴谋。 珞汀睡了多久,慕容祈就看了她多久,她不知道现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东晔帝君此刻正佩服于她这个小姑娘。 墨青回来的时候,手上端了一碗补汤,舒缓情绪的药。进来的第一眼,他愣在了原地,慕容祈很耐心地给床上躺着的人儿盖上踢下床的被子,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生怕吵醒那个人儿。 墨青其实不愿打破这个唯美的画面,不过药快凉了。 “咳,主子……”他脸红地出了声,“已经通知然然了。” 不过,这会的珞汀明显安静多了,眉宇都舒展开来,脸上甚至带着笑意,完全没有痛苦的样子,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不必了,已经解开了。” 自己出去不过短短的小会就解开了,他诧异自家主子的功夫,这也太厉害了吧,瞬间满眼闪星星,花痴般地看着慕容祈。 “墨家堡可以不用存在了,有老大你一人就够了。”墨青拍马道。 “不是我,是她自己救了自己。”慕容祈淡定地起身,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曲姑娘自己?” 她还处在半昏迷状态,怎么可能,墨青无法接受,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记住了所有的穴位,你说是什么样子的人才有这般心计?” 墨青被这句话吓到了,曲姑娘果真是个奇人。 “老大,这药……” “我来。”见墨青一脸别扭,估计这辈子都没给小女孩儿喂过东西,慕容祈放下手中的杯子,端过碗,走到床边,将珞汀的身子扶了起来,“过来,帮忙,傻站着做什么?” 墨青还未从刚才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曲姑娘真的让人心疼,他莫名其妙地想了一个念头:自家主子该照顾曲姑娘,随即又被自己大胆地想法吓到了。 慕容祈很小心地一勺一勺喂着珞汀喝药,那女孩儿此刻迷迷糊糊的表情看着甚是可爱,机械般地喝着喂到嘴边的汤药,张嘴合上吞咽,一气呵成地动作,不管周围是在什么环境。 “老大,最云楼的拍卖我们还去吗?”墨青悠悠地提醒道,他们出宫的目的就是为了去最云楼一趟,而如今天色已晚,最云楼的拍卖将会在今晚举行。 第四十一章 前往最云楼 “去,怎么不去?” 先前在宫中接到消息,最云楼此次拍卖的东西甚为神秘,吸引了很多来自其他三国的人,其中不乏王孙贵族、奇人异事,慕容祈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东西,连他派出去的暗卫都不能探到,自然是要亲自走一趟的。 四国之人隐隐嗅到了隐族的味道,在最云楼中,传言:得隐族之人,便可得天下,隐族是这个大陆最奇特的存在,似乎也是最逆天的存在。 “需要送曲姑娘回丞相府吗?”墨青问道,此刻的曲珞汀已经醒过来了,被眼前的两个男人吓到了,她自然是认得慕容祈,惊讶地嘴巴张在哪儿说不出话,依稀记得有人接住自己,然后之后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奇怪,那个老女人点地穴怎么解开了。 她用一种狐疑地眼光看着慕容祈,上下打量了一番,双手交替握在胸前,这画面颇有些好笑,慕容祈亦大眼盯着眼前这个有些莫名其妙,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姑娘。 墨青见二人眉目生情,料想老大的好事不远了,他在心中窃喜。只不过那边呆愣地互盯着的二人并没有察觉到这边墨青欣喜激动的眼神,等着谁来打破现在这个局面。 “臣女参加皇上……”曲珞汀硬生生地咬出几个字,她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不必,现在觉得怎么样?”眼前这个小姑娘折腾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慕容祈听在耳里觉得有些不爽,心中却在暗喜。 “是你救了我?” “那是自然的。”墨青插嘴道,感受到一刀目光立马闭了嘴。 “那么你们也见到了那个黑衣服的老婆婆?” “你知道她是何人?”能在墨青的追踪之下立马消失的,而且还不是个善茬,最主要的是她去了皇宫,这个威胁却是挺大的。 “不知道啊。”珞汀随口答道,又怕他们不信,随意挑了几句,反正她也没有说谎,绝对不能说出宋倾画的事,何况说了也没人信,“她掳了我,说是要拿去做药人,可惜了技不如人,被她抓住了,再后面就这样了你们看到的……” 见眼前的小姑娘有些打哈哈,而且情绪完全恢复过来,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这自我疗养的功能真的太强大了,这会就生龙活虎,仿佛刚才受伤的不是她。 曲珞汀忍受着残余的疼痛,她不想慕容祈把这些事告诉爹爹,爹爹还在生自己的气,自己又四处惹麻烦,白白地让他担心。 “下手也太重了,你确定没干什么坏事?”慕容祈的心情因为珞汀的嘟囔而变得好起来,不忍再开她玩笑,只是问了一句,这姑娘就有十句回你。 “逆行经脉,不过是做药人的第一步,她这样做无非是要我乖乖地跟着她,别乱跑,还好,皇上厉害,随随便便就解开了……” 某女打着哈哈,试图同这位东晔帝君套近乎,因为她还是希望能在帝都开家医馆,都说上有人庇佑才行,这话还是师父他老人家说的。 慕容祈并不打算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总觉得曲珞汀身上藏着一些秘密一直吸引着他,而且他在她的身上同样嗅到了隐族的味道,且味道浓厚,这让他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带曲珞汀去最云楼。 三人出现在最云楼之前,立马吸引了所有的目光,易装后的曲珞汀也是位翩翩佳公子,眉目亦如画,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干净的味道,微微一笑,带着些邪气,立马引得姑娘们驻足流连。 珞汀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慕容祈他们带到了最云楼,白天路过这儿见到宋倾画,这会又回到这里,还真是好玩。 此刻的最云楼里,挤满了人,远远地在门外就能听到里边的声音,丝竹乐响,觥筹交错,耳语喃喃,其中不乏文人异士,这儿丛然是烟花之地,却并非普通意义上的青楼,总有些人来这儿耍耍墨宝。 他们刚进入门内,就有小厮引着往二楼去,一楼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这场面珞汀还是头一回见到,不免有些好奇。 “小哥,这儿每天都这么热闹吗?”珞汀出言问道。 领头的小厮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位小公子,唧唧歪歪地话语倒是多,穿得却是富贵人家才有的绸缎,当他是初来这烟花之地的公子,新鲜好奇,不过说句实话,珞汀真的不知青楼是什么。 “哪能啊,今天是最云楼三日一次的拍卖,才有这么多人,不过平日里人也挺多,公子是第一次来吧?” 这三个人挺奇怪,其余两个一句不说,这个则一路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本公子当然是第一次,要不然问你干嘛。”珞汀眼里泛着金光,对着一切陌生的东西都感觉很新奇。 “那公子以后可得多来来,保准能满足你。”小厮略显猥琐的眼神打量着珞汀,她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见慕容祈二人一点反应都没。 三人很快到了二楼,雅间被店家用“红橙黄绿蓝靛自”分成了七间,每个房间的窗户就对着楼下的台子,视角非常的好,能清晰地看到楼下所有人以及台上的一举一动。 珞汀他们被领到了“黄”字号,小厮退了出去,临走前还暧昧地看了一眼珞汀。 “帝都果然不同凡响,一个小酒量就能容纳这么多人。”珞汀感慨道。 “曲姑娘,这儿哪里是酒楼,这儿是青楼。”墨青好心提醒道。 “青楼不是酒楼吗?天一楼不也是酒楼吗?”珞汀好奇,最云楼和天一楼最大的不同就是最云楼里面的姑娘多,个个媚眼欲滴,那小模样就连珞汀都觉得喜欢。 “青楼当然不是酒楼。” “那青楼是什么?”某好奇宝宝继续问,墨青也一本正经地组织答案,而慕容祈却略觉得尴尬,这样的对话真的很奇怪。 “咳咳。”他假装咳嗽,无奈那两位的谈论已经到了一个境界完全没听到。 慕容祈只能放弃,他打量起四周的窗子,虽然有薄薄的帘子垂下,眼力好的人还是能看出一二,他耐心地品尝着杯子里的茶,看着楼下人影攒动,以及各色各样的声音,帝都,原来这般藏龙卧虎。 第四十二章 帘子后面的人 “各位客官,欢迎来到最云楼,九娘今日为大家准备了精彩的节目。” 随着九娘拍手声落下,丝竹之音立马停了下来,从后堂进来好多粉衣飘飘的女子,莲步生花,手掌上托着一个盘子,上面被红绸盖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今日各位来此,无非是为了最云楼的拍卖,不过九娘今日带来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卖得起的,各位仔细掂量着,好了,话不多说,九娘为大家介绍今日第一件拍卖品――翠玉指环。” 九娘掀起第一个红绸,里面躺着一枚指环,外观和普通的玉指环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底下皆是一片失望之声,大家都不明白为何这个小指环会被最云楼纳入拍卖的单子之中,先前最云楼出来的东西皆是轰动全城的玩意。 “名指环,上好的玩意,最云楼果然名不虚传呐。”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底下一片哗然,引发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名指环乃是毒后宋师师的物件,然她当初突然从江湖上销声匿迹,谁都不曾想过能再看到这个传说中的东西。 “没错,这就是名指环。”九娘投去赞赏的目光,解答道,“宋师师当年偶得的指环,可抵万毒,是不是好东西各位客官自个儿掂量吧,九娘不提供任何意见,不过这次的起拍价可不是一百两而是五百两……黄金。” 最后二字落下又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底下的人仍然有很多不知道宋师师是谁,但见起拍价却从原本的一百两直接升到五百两,这也说明这个指环的价值与独特,他们也更加期待之后两件拍卖品。 “好东西啊,墨青。”曲珞汀激动道,眼里泛着金光,这东西之于她们制毒者而言乃上品,况且还是毒后之物,分量自然不一般,只可惜她没有那么多钱。 “好东西多着呢,仔细看着。”慕容祈的指腹来回摩擦着杯子道。 “曲姑娘若是想要也可以参与拍卖。”墨青好言提醒道。 “我可没这么多钱,银子都不一定有五百两,别说是黄金了。” 曲珞汀顺便鄙视了一下有钱人,可惜师父和爹爹都是两袖清风之人,唉。 她眼中流露出的欲望很明显地落在两人眼中,三人都耐着性子看着底下的变化。 “六百两。”方才那声音又响起。 “七百两。” “八百两。”他还是不死心,继续出价。竞争变得激烈起来,很多人都参与到报价中,珞汀无趣地看着周围的帘子,试图探出些好玩儿的事。 她隐隐觉得有道目光穿透帘子直接射到她这边来,让她感到不舒服。 …… 喊价越来越高,人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底下有钱的人实在太多了,姑且不计雅间里面的金主,那些个肥头大耳的富商们、官员们同样是今晚的明星。 “两千两。”一道声音从斜对面那蓝字号房间传出,慵懒的声音透着磁性,里面的人不屑地看着楼下,这一锤子算是定了,楼下的目光投向那个窗子,无奈隔着帘子看不真切。 哗――底下炸开了锅,大家纷纷猜测究竟是谁,这般爽快,然这股讨论声很快就被九娘一锤定音所终止,他们的心又重新投入到拍卖之中,期待下一件物品,内心同样激动无与伦比。 “还真是有钱呐。”珞汀感慨道,那道充斥着玩味的目光变得更加浓烈, “都是些纨绔子弟,花钱爽快。”墨青直言,却不知他已经得罪了他身边那位当朝的天子,同样为了拍卖而来的人。 “不知道那帘子后面是谁呢,千两黄金,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光是曲珞汀,就连慕容祈也很好奇,打量起蓝字号帘子后面的人。 “这一件,喜爱首饰的人将会非常喜欢,当然对于你们这些大老爷们来说倒没什么用处,拍回去讨好媳妇情人,倒真的能看出你们的心意。” 九娘的话语中难掩笑意,今晚的金主真的不少,见惯场面的她也被第一把拍卖吓到了,还真是公子哥们。 她紧接着掀起第二个红绸,金色的首饰在灯光下闪耀着异样的光芒,那股光芒仿佛会流动一般,凤凰的造型栩栩如生,若是细看,还能看出雕刻的纹理,整个钗子盈盈弹动,做工极其精细,果真是上品。 “不知在座可有人识得此物?” 最云楼拍卖的东西皆是稀世珍品,有些甚至没现于世人之眼。 这会珞汀的眼睛已经盯着那金钗移不开眼了,慕容祈只当女孩儿都喜欢珠宝首饰,果真这丫头也难逃世俗定理。 “九娘就不卖关子了。这只可是流凤钗,东晔上位君主最宠爱的妃子――雪妃,九娘就不提醒各位雪妃娘娘的事了,倒是这钗子,你们这些朝中之人不知,你们的夫人定然知晓的。” 九娘这一席话无疑又投了一枚重磅炸弹,上位君王――永华帝君的宠妃,本不是什么禁忌的话题,然这位雪妃却是东晔历史上最神秘的存在。坊间传闻,永华帝外出狩猎救下的女子,后来成为一代宠妃,最后却惨死**之中,最平淡的帝王之家的故事。 而这流凤钗则是永华帝委托第一家族君家所制,世人可以不知雪妃为何人,但却不能不知曾有一位帝王一掷千金为博得美人一笑,请出天下第一家族君家制作这只流凤钗。 新一轮的拍卖又开始了:“起拍一千两黄金,此物价值连城,值什么价各位心里拿捏。” 底下的人眼中的留恋之色并不浓厚,这本是女人家的东西,制作再精美也不过如是,讨好女人何必这般大手脚,说白了就是腰包不够鼓。 曲珞汀已经难掩内心的激动了,那明明是母亲的流凤钗,她的眼前出现母亲带上钗子的一颦一笑,美好得如画一般,为何会在他们这里拍卖。 “一千五百两。” “两千五百两。” …… 温度持续上升,不乏有人叫价,都是一掷千金的主。 “五千两,还有没有更高的?”九娘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五千两的确是个高价,人都到了一个兴奋点上,越来越刺激的游戏。 曲珞汀的双眼都要烧起来了,如果钗子真的是雪妃的东西,那么娘亲呢?这东西就是自个儿娘亲的,小时候她还见过娘亲带着,莫不是娘亲就是雪妃? 珞汀胡思之际,耳边响起一声。 “一万两。” 第四十三章 美人倾城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集到蓝字号窗子,刚才那一声就是从那儿传出的。 最云楼里瞬间变得嘈杂,九娘自然是知道蓝字号里面住的是何人,只是这般大的手笔倒让她有些意外,从未有人连着拍买最云楼的物品,这还是第一次。 有小厮上台附在九娘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她会意地点了点头。 “最后一场出了些意外而终止,延迟到下一次拍卖,今晚所有的买家都将由云儿姑娘亲自接待。” 这一句无疑成功调动了人们的情绪,传闻云儿姑娘有沉鱼落雁般的姿容,能一睹芳容也不枉此行了。 底下爆发出一阵喝彩之声。 “一万两,一次。”九娘瞅准时机,果真是块老姜,话语的速度又放地极慢。 “一万两,二次。” 她在等着有更高的出价,可底下的人们并不给力,就在她要说出三次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打断了她。 “一万五千两。”声音从黄字号房间里传出。 慕容祈依旧淡定地喝着茶,漠视所有投向他的眼神。 “你还真有钱。”曲珞汀吐槽,慕容祈这一举动无疑是吸引人眼球的。 “我可没打算真拍下来,只不过成人之美罢了。”珞汀不是很懂他的话,不过他那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起来他很有把握。 “如果他不喊,那铁定你买了。”珞汀指指对面的的窗子。(..info好看的小说) “自然不会。”慕容祈很坚定地回答,他能料准那人一定会再出价,因为几万两黄金在他眼里本不算什么。 若是最后真的被旁边这位主拍到,那不是可以从他那边买过来,慢慢还债? 曲珞汀摸着下巴思考着,娘亲的东西决不能落入另外一位女子的手里。 慕容祈见眼前这丫头入了定,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准在打什么坏主意。 “皇上,臣女有一事相求。”珞汀突然严肃起来,连称呼都转变过来,在她的意识里,她要说的事是件大事,殊不知在这两位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如果皇上拍到,能不能卖给我。” 她眼里真切的期望流露出来,渴求地盯着慕容祈。 “哦,你拿什么还?” 没想到珞汀要的是那钗子,她的动作都被慕容祈收入眼中,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绝对不是喜爱钗子而已,内里的玄机只能由这位丫头自己说了,见她那副样子,慕容祈又心生逗弄之意。 “做牛做马都可以,我这一生会还清的。” 曲珞汀正欲解释,耳边传来的声音瞬间让她破灭。 “两万两。” 斜对面那家真是讨厌,珞汀恨地只咬牙,有钱了不起吗? “很喜欢这只钗子?”慕容祈柔和的声音,像是春风一般给予珞汀一丝希望。 珞汀应声点点头,不是喜欢怎么会买呢? “两万两一只钗子可不便宜。”珞汀的表情越来越可爱,慕容祈忍不住笑出声来。 珞汀瞪了他一眼,不帮忙就算了,还嘲笑她。 “臣女定能帮到皇上,还望皇上能帮这一次。”珞汀说着说着居然跪了下来,一旁的墨青立马将她扶了起来。 “曲姑娘,别急,皇上一定会帮你的。”墨青轻声地说了一句。 小丫头跪下的时候,慕容祈也惊了一下,这丫头的举动还真是随性。 珞汀见他一言不发,料想他定然不会帮自己的,这般赔本的买卖没几个人会做,她垂下了眼眸,并未因为墨青那句话重燃希望,她想,最差的结果是自己偷偷盗走那只钗子。 就在珞汀盯着九娘那一锤子,紧张地等着,蓝字号帘子背后的人,仍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身旁相陪的姑娘们因为他的爽快多金更卖力地陪笑。 这是一位难得的金主,所有人都这样想着。只有他自己不在乎,甚至希望世人以这种眼光看他,玩世不恭也好,挥霍无度也罢,他不在乎。他更想看看黄字号后面人的脸,因为他们都一样。 珞汀心中默念,希望出现奇迹,自己没有立场要求慕容祈做什么,该说的都说了。 “三万两。” 最后的那一音,珞汀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她看着依旧淡定喝茶的慕容祈,好像刚才那一声不是他发出的。 “臣女定当努力还上三万两。” “可不止三万两呢,如果不是被我拍走,最云楼得向东晔交税,这里面的钱是不是该算算,这样一出一进,我亏得不是更多吗?” 曲珞汀的所有感激再听到这一句话时都化为灰烬,随风飘走了,这男人实在太能算计了,感情他刚才不过是为了那些税收才喊得,不过这会的出价应该是为了自己的。 “谢谢皇上。” “不必谢我。能见到传说中的云儿姑娘,这三万两也花地值得了。”慕容祈玩味地笑了,一饮而尽杯中茶,“该换上酒来喝。” 珞汀心中其实也动过坏念头的,若是慕容祈不喊,她也会用他的名义喊,毕竟黄字号这间房还是慕容祈他们订下的。还好,最后不必和这位冲撞上。 珞汀暗自开心的时候,不知她自己默默地签了一张卖身契。 “云儿姑娘有请两位,今日的拍卖到此结束,希望大家在最云楼玩得开心。” 九娘随即走下去招呼,整个场子又重新扬起纸醉金迷的气息。 “云儿姑娘有请几位。”有小厮来房间,指引着他们去云儿姑娘那边,珞汀对这个并不感兴趣,她只希望能早些见到那只钗子然后跑路。 三人被带到了最大那间房子,门上雕着一些兰花,里面却是极其素雅的,倒真的贴合了“素雅”这个词,屏风隔着看不真切,只隐隐能见到美人榻上躺着一个人。 “云儿见过两位爷。”声音纤细,弱弱诺诺地,极其温柔,酥到骨子里的声音。 云儿慢慢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莲步轻移,以扇遮住的脸慢慢呈现在人们的眼里。 珞汀在听到这位姑娘开口的时候,厌烦地一转身,正巧见到来人,生气地直瞪起眼来,黄字号的人还是个眼熟的,这回真是讨厌加讨厌了。 “你……”珞汀咬牙道,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曲子?”凤晋夜惊喜道,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她。珞汀则完全没有惊喜的感觉, “两位爷请进。”云儿见所有人都被凤晋夜吸引住,完全漠视她的存在,故而出声提醒道,引着他们去一旁坐下了。 一袭淡蓝色衣裙,领口却开得很低,面似芙蓉柳如眉,诱惑与淡雅并存的女子,明眸轻眨,一湾柔情,果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 “两位爷这边请。”珞汀、阿浮、墨青作为小厮只能站着,而云儿的目光只在那两位之间流转,却是太过露骨。 “云儿果真是倾城美人呐。”凤晋夜开口,眼睛直直地盯着云儿,没有丝毫尴尬之意,反倒显得风流。 流氓,珞汀在心底啐了一口。她想起来了,凤晋夜和那天晚上,果真是个拈花惹草的人。 见那两人都被云儿迷得昏头昏脑,珞汀在一旁反着白眼,却不知这一切都落在那两位的眼中。 第四十四章 礼物 “公子过奖了,两位公子皆是最云楼的贵客,请用茶。[..info超多好看小说]”云儿掩嘴轻笑,抬手为他们二人斟了茶,媚眼流转。 相比于慕容祈的沉默,凤晋夜显得兴趣浓厚,他本是流连花丛的老手,这般搭讪都是符合他的气质,完全没有慕容祈的拘谨。 凤晋夜很享受般地品着茶:“能喝到云儿姑娘亲手泡地茶,倒也不枉此行了,不知――兰儿姑娘可否为在下弹奏一曲?” “自然是可以的。”云儿起身缓缓地往帘子后面去,纤纤玉手扶上琴,一曲流音响起,神情完全投入,若她知道对面二人并未在听她弹曲不知内心作何想。 “东晔帝王果真有钱。”凤晋夜笑道,他早就知道出手的人是谁,却没想到会再见到珞汀,这趟东晔之行果真收获颇丰。 “凤公子不也一样,一掷千金。” 感情这两人都是认识的,曲珞汀在听完二人带着火药味的开场心中觉得有几分被骗的感觉,她怒目盯着慕容祈。 “你们两个早就认识!?你早就知道蓝字后面的是凤晋夜,所以才故意抬价讹我的,对不对?” 强忍着怒火,曲珞汀抓住了这件事的重点。 “之前不知,现在知道了,以为是个冤大头。” “我可不认识他。”凤晋夜邪邪地笑了,急忙撇清关系。 “你……哼。”曲珞汀咬牙,她的小脸早就红了,又不能对慕容祈发火,只能把怒火往肚子里咽。慕容祈这只老狐狸,处处算计,自己明明身无分文还被算计了三万两黄金,虽然还未兑现,但怎么想都不爽。 某人似乎忘记了刚才苦苦哀求慕容祈的那人是谁,心甘情愿地签了卖身契的又是谁。 “小曲子,被谁欺负啦?”显带轻佻的话语却是在挑衅慕容祈,凤晋夜抬头看了慕容祈一眼,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能隐隐感觉到这个小丫头被某只狐狸算计了。 东晔帝君对上北寒太子,加一位迷糊小医女,场面颇为无趣。 “要你管,你们两人都一样。” 面对珞汀的无赖,凤晋夜轻笑一声,仍旧好言道:“莫不是被他欺负了?” “凤公子倒是得空,来我东晔管这等闲事。” “本公子等不及地想来玩,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凤晋夜作为北寒的太子,进入东晔本该是有所登记的,而他自个儿偷偷溜进来,在北寒又有替身安排着,却是无人知晓这位太子爷在东晔,除了白卿卿。 慕容祈的暗卫并未探查出凤晋夜的踪迹,在第一次拍卖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帘子后面的人是传说中北寒太子――凤晋夜,这也就促使他在第二次拍卖中抬价,却没想到被曲珞汀搅了一局。 “自然不会,只是不知公子对东晔这般喜爱。” 气场强大的两个人坐在一桌往往都是无趣的,吃了一肚子闷火的曲珞汀已经开始游走太虚了,她可不想听两位寒暄。 “那是自然,本公子可心心念念着小曲子。”言毕拉着珞汀的手,某女回过神来,使劲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某人不要脸的握着,“东晔治安确实有待提高,若非小曲子,本公子只怕需要阁下为我收尸了。” “啊,放手。”曲珞汀使劲扭动着手,无奈被某人紧握着。 “哦?何人敢在天子脚下对你不利?”慕容祈的眼睛落在交互握着的双手上,心里略有不爽,下一秒马上偏移开来,继续喝茶,眼神游离着看着帘子外的弹琴的云儿。 某女甩了甩抽出的手,这家伙的力道还真是大。 “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还有那位姑娘可不是善茬,你还敢来这青楼,不怕再招惹一个。”珞汀取笑道。 “小曲子说的什么话,本公子一心只在你身上。”说完小眼神滴溜溜地落在珞汀的脸上,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生平第一次被人调戏,她的心脏加快了跳动,却觉得有些许尴尬,眼神往地上看去。 “慕容公子的脸上有东西吗,瞧你盯着这般仔细。”珞汀抬头不小心撞进慕容祈的眼中,脸更红了,急忙转过脸,装作若无其事地朝门外看去。 “云儿姑娘弹地果真好听。”慕容祈对走过来的云儿姑娘道。 美人儿轻笑,媚眼直直地望着慕容祈,在一旁坐下。她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只觉这几个人的脸色有些怪异,气氛也有些不同。 “姑娘,东西拿过来了。”九娘走进屋子,手上端着两个盒子,上前道。 “拿过来吧。”云儿姑娘又恢复到那种超脱的气质,差使着九娘,“两位公子,这是你们的东西,云儿今日感谢二位的到访。” 说完,打开两个盒子,里面是今日拍卖的名指环与流凤钗,皆为上品。 凤晋夜拿起那枚指环,观赏了一小会,通体通透,有异样的光芒闪耀,他看了半天开口道:“小曲子,最云楼的好东西,本公子送给你了。” 凤晋夜这一开口把九娘他们吓到了,这位公子哥也太有钱,千金买来的只为了送给一个小书童,现在的曲珞汀在她们眼里就是个小厮,只不过穿得比较好,气质上乘一些。 “来,阿汀,看看这钗子。”慕容祈突然开口温柔道。 这二位今日是怎么了,她今日走桃花,总觉得有些不妙,慢着,那钗子不是自己买的吗? 她拿起那只流凤钗,有伤感流转在眼中,那是母亲的遗物。 “小曲子是不喜欢这枚指环吗?”像是在询问,凤晋夜却一把执起她的手,将指环套在她的拇指上,不容她拒绝,“还真是合适呢,本公子困了,这会先行一步,小曲子,我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会更精彩。” 凤晋夜起身出门,走之前还给珞汀抛了个媚眼,让珞汀呆愣在原地不知发生了什么,手指上的凉意提醒她刚才那家伙的确送了她东西。 “我会等你的。”那家伙经过的时候低声说道。 名指环,的确是好东西,不过那不是她的。 “发什么呆,把钗子收好,随我回去。”慕容祈拍了拍珞汀的肩,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珞汀叫住了他。 “云儿姑娘可否告知在下这只钗子,你们是如何得来的?”她知道这么问有些突兀,可这是最直接的方法,她怕出了这里要再回来就太麻烦了。 “公子,货物不问出处,这是最云楼的规矩。”云儿好奇眼前这位公子打扮的姑娘是何人,其实从第一眼看到他们,她就察觉出她的不一般,眼力不好怎么在最云楼混下去。 “打扰了。”珞汀心灰地转身,跟着慕容祈出去。 “公子可以从钗子的来处查。”云儿冲着珞汀的背影淡淡地说了一句。 最云楼是隐族的产业,云儿、九娘他们同样是隐族之人,她们的心中都有一个不能言语的伤,那就是他们的血眸,每月十五,血眸异相,她们被折磨地痛不欲生,他们都在期盼有个人能解救隐族。 故而她并不反感珞汀的问题,反而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流凤钗的出处,隐族圣女司暮雪之物,同样也是雪妃之物,能不能查到起其中的渊源就看她的本事了。 第四十五章 醉卧长空 “丞相府似乎不在那个方向吧?” 出了最云楼果然连空气都清新了,珞汀这会是不想听到慕容祈的声音,这个狡诈的小人,低着头,摸着袖子里的钗子,往路惜言的府邸走。(..info好看的小说) “老大,曲姑娘怎么了,一言不发地走了?” “生气呢。”慕容祈突然笑出了声,眉眼都弯了起来,冲着珞汀的背影喊道,“拿了我的钗子就想跑,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本来只是想把曲珞汀送回家,这丫头着实好玩了些。 “你想怎么样?”曲珞汀死死地盯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更加紧攥住手中的钗子,她袋子里可没那么多的钗子,更何况那会是慕容祈自己喊得,她可没逼迫他。 “送你回家,受了伤还不好好回家养着,我可不要一个废人给我干活。” “你说谁是废人,就算是受伤,我的手也是好的。” “那就赶紧回家,丞相府不在那边。”慕容祈好言道,眼里流露出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执起珞汀的手就要往相府方向去。 手指相碰的一瞬间,珞汀的心像是被电流刺激般,那股温柔是从未有过的,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小脸通红。 “谁……谁说我要回相府。”说话也不顺当了,结结巴巴的。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 “皇上那么忙,也管小百姓去哪里吗。” 珞汀小声嘀咕着,她可不信慕容祈突然好心,离他远些才是她想要的,她的性子就如一头倔驴一般,何况她还不能回相府。[..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就此别过,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识得回去的路吗?”珞汀别过脑袋不去看他,不着痕迹地松开慕容祈的手,她怕再牵下去,她真的沦陷了。 “你爹会担心的。” 担心也不能和你一块回去,何况我不能回去,爹爹肯定还在生气。 “你想趁机甩了我,别忘了你还要还我黄金。” 黄金黄金,就知道黄金。珞汀心里嘀咕,早晚为财亡。又不是不还你,说得那般难听。 老大真是好耐心,这还是头一回见自家老大对一小女娃这般耐心,就连当初对承欢长公主也不过略带些距离,墨青看在眼里,只不过这些细微的差别,慕容祈一概不知。 “反正我不能回相府,要不你送我去路府吧。” 慕容祈被她这一声吼怔住了,什么叫不能回相府? “路惜言那儿?” “对啊,我现在住她那儿。”慕容祈并未多问,而是送曲珞汀往路惜言的府院走去,墨青对于这对又恢复了沉默的人表示不能理解,自家主子收服珞汀的办法还真是独特。 帝都的夜市,繁华无比,临街的铺子上挂着大红灯笼,这是帝都夜色闪耀的最美的组成,吆喝声不断、人流延续开来。 曲珞汀跟在慕容祈后面慢慢挪着步子,突然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往前跑去。 “老爷爷,给我三串糖葫芦。”老头子被这甜甜的声音感染地眉开眼笑,缓缓地拿下三串糖葫芦递给珞汀,还笑嘻嘻地嘱咐她当心蛀牙,珞汀回给他一个满意的笑颜。 “喏,请你吃的,今天让你破费了。”慕容祈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珞汀递过来的糖葫芦,握在手心上。 墨青偷偷地取笑珞汀幼稚,却也接过了那串糖葫芦,并不打算吃。 珞汀立马开吃,见两个大男人拿着糖葫芦的样子莫名的好笑,沾着糖衣的牙齿笑得露了出来,还在那儿傻傻地笑,有些路人已经配合着开始围观了。 慕容祈皱眉瞪着她,这丫头又疯了。 “可好吃了,怎么不吃?” 那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自己,却迟迟不愿把手中的东西放到嘴巴里,好似是什么毒药一般,珞汀那迫切的小眼神闪动着,盯着慕容祈把那红红的山楂放到嘴里。 薄唇未启,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感觉甚为奇妙,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怎么样,好吃着呢。” 珞汀依旧沉浸在喜悦之中,蹦蹦跳跳地却见慕容祈的脸色有些怪异。 “唉,你家老大没问题吧?”珞汀偷偷拉了墨青到一旁,还不忘斜眼看了一眼慕容祈,“他难道没吃过这个,不会吧?” “曲姑娘,大男人有谁会吃这小孩子吃地东西。”墨青好笑,曲姑娘还真是天真的如小孩儿一般。 “那你家老大喜欢吃什么?” “男儿自然喜欢去酒肆。”墨青的话还未说完,珞汀会意地点点头,跑过去对着慕容祈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这个,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珞汀夺过被慕容祈咬过的糖葫芦,抓过某人的手,往街尾走去。 那是她第一次和路惜言喝酒的地方,浓浓的酒香萦绕着整个街巷。 慕容祈很惊奇这丫头又想起了什么,满脸奸诈的表情,却是极其开心地牵着自己往酒肆里去。 “墨青说你喜欢喝酒,我请你喝,还请别将这事告诉我爹爹。” 不由多说,珞汀把慕容祈拉倒酒馆里。 为三人斟上满满一杯酒,置于鼻下,香味环绕在鼻尖,珞汀享受般地一饮而尽:“果真是好酒。” “女孩子家,少喝一些。”慕容祈夺过珞汀的酒杯,话语却是出奇的温柔,他静静地看着曲珞汀,这一刻似乎安静下来的女孩儿,眼神因为染了酒更添几分幽静。 “我现在和你一样是男子汉。”珞汀挥了挥不太合适的袖子,固执地拿过酒杯,“我可是从小喝到大的,放心吧。” “少喝一些,一会醉了可别让我背着回去。”慕容祈笑道,心情却因为喝酒变得更好,见劝不得眼前这个小姑娘,只能任由她喝。 “喝闷酒有什么意思?”珞汀问道,在雪山总有师父陪着说笑话玩游戏,喝了酒,心底都是暖暖地,这儿的酒不一样,越喝越寒冷。 “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天一楼的屋顶上,能俯瞰整个帝都,灯火初上,星星点点,如梦境中的美景一般。 珞汀轻巧地落在屋顶上,对这里还是有些记忆的。 “这儿真美,果真是个好地方。”她感叹道。 “来,喝醉了直接从这儿滚下去,我可不会管你。”慕容祈对着月亮轻抿一口,打趣道。 “这么美的夜色,估计真得喝醉了。”抱着整壶酒的珞汀,眼里已经有了些许醉意,不是因为酒,或许是因为这儿的风景太过震撼,让人从心底醉了过去。 “别给我爹爹说今天的事,欠你的钱我会还。” 言归正事,她得担当起自己的事,起码从现在开始。 “这么美的夜色,谈钱就不好了,自然不会说。” 珞汀没想到慕容祈这般好说话,她拿出那只钗子,对着月亮,看着那只钗子在月色下的闪闪发亮,不由得流出了眼泪。 她没发觉同样变得安静的慕容祈,对着月色若有所思。 两个人一杯杯地喝酒,不再说话,远处的墨青看着各怀心事的两人,心底倒是觉得他们越来越般配,怎么看都和谐。 珞汀整个人都躺在了屋顶上,摇摇晃晃地挥舞着小手,好似醉酒一般,用手摸上慕容祈的脸,咦,师父脸上的白胡子呢。她不停地摸索着,突然手指触碰到软软的嘴唇时,她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同时她不安分的小手也被握住。 慕容祈黑着脸扶起珞汀,正要发火,却发现怀中的人已经昏睡过去。他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心底像是被什么牵动一般,暗自想着:不过是个小娃娃,自己却陪她嬉闹…… 鲜少醉酒的她也醉了…… 今晚的夜色真美好…… 第四十六章 血煞相邀 第一次醉酒,珞汀睡到了日上三竿,路惜言下朝回来之后见到珞汀还在睡,急忙将她叫醒,珞汀揉着还未睁开的眼睛,头因为酒劲而有些疼,抚了抚额。(..info好看的小说) “昨晚喝了多少,这会才醒来,若不是我,清一那丫头估计真担心死了。”路惜言拿了一封信递给珞汀问道,她可是知道珞汀的酒量,一般的酒怎么可能灌醉她。昨晚她和慕容祈在一块,路惜言是放心的,所以并未多问昨天的事。 “不多,清一醒来了?”珞汀极力回忆昨晚自己酒后有没有做什么不当的行为,突然想到那软软的触感,脸又红了起来。 “嗯,还躺在床上休养,不过已经醒过来了,好歹保住了性命……”话语里皆是惋惜,一个女孩最珍贵的东西,清一的脸上覆盖了一条长长的疤痕,虽然极其细但足够影响到她的容貌,路惜言想起早上换药的时候,小姑娘摸着自己的脸,隐忍地不哭出来,笑脸对着自己。 “这就好了,一会我去看看她。这信是谁给的,怎么连名字也没有?”心情突然好起来了,当她瞧着一个字都没的信封疑惑道。 “一个小孩送的,说是给你,我见你昨晚那般模样,咳咳,就给你收着了。”路惜言回想起昨晚整个挂在慕容祈身上的珞汀,不由觉得好笑。 “瞧这字也不是师父的,会是谁呢?”珞汀边拆信变嘀咕道,纸上只写了两行字:明日午时三刻于天一楼相见,落款是血煞。 她很努力地回忆,在自己认识的人中是否有个人叫血煞,半天无果。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路惜言见珞汀不解的样子,姓曲的姑娘只有珞汀了,该是不会错的。 “阿言知道血煞是何人吗?”珞汀将信交到路惜言手上,路惜言盯了一会眉头皱起,血煞,如他名字一般的存在。 “血煞……隐族杀手,排名天下第一,他的行踪极其隐秘,按理说不该啊,他又为何要约你?” 路惜言脸上同样是疑惑,珞汀不认识此人,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是一个陷阱。 “隐族?血煞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整个大陆上,隐族可是比帝王还神圣的存在。珞汀略有耳闻,却也只是如传说一般远远地听别人说,师父曾经说过,隐族之人都是血眸的,对于珞汀这些不过是儿时哄自己入睡的故事罢了。 “对,血煞是隐族的杀头,传闻以速度著称于杀手界,一般人都是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被暗杀的,总之,是个惹不得的角色。” 珞汀若有所思,她实在想不出自己和隐族有什么交集。 “等会去看看就知道了。”她说道,完全没考虑路惜言此刻深思的眼神中透露出怎样的危险。 “不行,可能是个陷阱。” “有人要对付我?” “不排除这个可能。” “可是会是谁呢,现在只有宋倾画想对付我,她不可能和隐族有任何关联。”珞汀想起了昨天的画面,自己被暗算多半有宋倾画的功劳,还有那个老女人说的玉佩,所有的一切都在脑海中串连起来,这一切难道都和隐族有关,“不对,宋倾画不是个简单的人。” “昨天我跟踪宋倾画到城东破庙,看到她和一黑面人在密谋怎么对付我爹,听口气像是很久之前就策划了。” 珞汀完全没把昨日的事看做是离死亡更近了一步,反而觉得自己必须把事情调查清楚。 “昨天你不是和皇上在一块么?” “我跟踪宋倾画被一位老女人暗算了,差点丢了性命,皇上路过正巧救了我。” 风轻云淡的口气,珞汀心底其实还是心有余悸的,她总是学着不让旁人担心,却不知路惜言被她这话吓得,路大人虽然桀骜不羁,可到底是个女人,还是属于文官,这会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那你受伤了没?”从未这般担心过一个人。 珞汀的眼睛闪烁了下,她能感受到路惜言的关心:“放心没事,阿言能帮我查查宋倾画吗,我担心我爹。” “嗯,一会我陪你去天一楼,这样好歹有个照应。”路惜言还是不放心珞汀,虽然她武功高强但处世不深,不懂人心难测。 珞汀裂开嘴,笑道:“好,有你这个大人陪着,我都不愁了。” “你这丫头,还取笑我,好歹打扮下,像个女孩的模样,好了随我去看看清一那丫头,估计担心死了。”路惜言拉着珞汀的手往偏院去,路上遇到晏晏端着药碗。 “奴婢见过路大人。” 晏晏跟着路惜言也有些时日了,是府里最得宠的丫头,想来多少托了慕容祈的服,她是皇上救下,后来被送入路惜言府里,这个丫头不仅人生得秀丽灵巧,人也能干,府里上下皆知道路大人有个好帮手。 “起身吧,清一的情况如何了?”这两天都是晏晏帮着照顾,路惜言问道。 “烧退了,一切都好,奴婢现在把药端过去。”晏晏起身,柔声道。 “药给我吧。”珞汀接过药,“麻烦姑娘了。” “姑娘客气了,这是奴婢分内之事。”珞汀的客气倒让晏晏有些受宠若惊了,她慌忙道。 “都过去吧,阿汀,一会我们得去天一楼。” 晏晏跟着珞汀他们走过去,整个人身上透着一股安静的气息。 秋意袭来,整个院子都呈现出一股别样的气息,有凉风吹过,带起点点落叶,太阳的光洒向这座小院子,原来一切可以这般安宁,就如同此刻的晏晏一般,未发一言,只想着自己心中,那个救自己一命的男人――慕容祈。 很俗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男主角估计已经不记得当年不经意间救下的那个女孩,晏晏记起那个温柔的笑容和洒脱的背影,那个为自己赎身安置了自己的人,这些年,路惜言对她非常好。 她能想到自己的未来,和那个男人再也没有交集。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第四十七章 隐杀阁主 天一楼三楼雅间的气氛有些古怪,三个人皆握着杯子,喝着杯里的茶,像是坐着地雕像一般,安静的氛围。当珞汀初见到这个黑衣男子,她就明白这人便是那晚来相府之人,路惜言则打量着传说中的血煞,暗想这气场果真是不一般的。 “不知阁下今日约我来所谓何事?”珞汀首先打破这个局面,三人在一起喝茶虽然怪异但还算和谐。 血煞喝下了最后一滴:“血煞相邀,必定是有要事,不知这位姑娘可否先回避一下。” 倒也坦荡直接,珞汀接话道:“有什么事请直说,这位是我的朋友,我想阁下找我定然不是什么偷鸡摸狗的坏事,不妨说来听听。” 路惜言再接到珞汀的眼神之前已经打算退置门外,给二人一个空间,她能感到血煞和他的名字一样,为人冷漠,不过若是陷阱大可暗地里来,这样想着,她们却有些小人之心了。 珞汀的话语很是明白,路惜言本不是外人,再说她和血煞还未熟悉到独处一室共聊秘密。 “曲姑娘,此事甚为机密,还请这位姑娘回避下。”话语里面透着不可抗拒的气息,却是恭恭敬敬地从血煞的嘴里吐出来的。 珞汀见他这本执拗,本想拉着惜言离去,却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血煞手中的玉佩。 她呆在了原地,并未说什么,脸色却变了一变。 “阿汀,我在门外候着。”惜言使了个颜色,大抵意思是要万一又变,她也可以及时进来。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珞汀的眼睛从未离开过那块玉佩,那本是她的东西,现在却静静地躺在血煞的掌心里。 血煞打开自己的手掌,两块一摸一样的玉佩挂下来,竟然都是凤型血玉。 “实不相瞒,在下是来归还玉佩的。”珞汀狐疑地盯着血煞,若只是不小心拿了自己的玉佩,大可不必暴露他是那晚的杀手,而今亲自送来,究竟目的何在?玉佩不过只有一块,为何他的手上有两块? “这玉佩的确是我的,不过我只有一块,这一块却不是我的。”珞汀拿了其中的一块,血色略按,没有另外那块那般鲜艳的红色。 她能选择,是因为玉佩上偷偷地被刻下了一个“汀”字,寻常人是看不出来的,血煞这会讲玉佩置于光线下,倒让她看得真切。 血玉接触到珞汀掌心的温度,竟然变得更为鲜艳,同那一块一样,血一般的颜色。 珞汀眼里露出了惊奇,血煞则满眼激动。 他握回另外一块玉佩,转瞬间在他的掌心变成粉末。 珞汀更加好奇,这个人真是奇怪,突然变得高兴起来,却把那块玉佩给弄成了粉末,正要问道却不料血煞跪了下去。 “请阁主恕罪,血煞刚才多有得罪。”这一下,珞汀也惊了,刚才还那般端坐浑身散发出威严的男子此刻竟然给自己跪下了,还是请罪。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阁主,但恐怕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阁主,赶快起来吧,谢谢你归还玉佩,不过我很好奇是谁要取我性命。” “这本是阁主的玉佩,那晚是属下有眼无珠未认出你来,还请阁主降罪。”血煞的脸色有些许尴尬,被她认出来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却没想到被她说出口,自己心中真的有些许羞愧,幸好任务失败,他暗想,不然真的杀了自己的主子这事…… 他兀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双手托起置于头顶,大有负荆请罪之势。 “这确实是我的玉佩,不过我不是你的阁主,请起来吧。”珞汀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玉佩,这和梦中娘亲给自己的一摸一样,凤型血玉,只不过当年在锦囊中的玉佩根本不是血色的。 “阁主不责罚属下,属下绝不起来。”血煞坚持道,仿佛珞汀不法他,他就要跪一辈子般。 “先起来吧,跪着说话不方便,但请你告诉我为什么叫我阁主。”如果是为了这块玉佩,那么娘亲和这个阁主的关系非比寻常,自己不过从娘亲那里得了玉佩,事实上本不该是他们的阁主。 “阁主手上拿的是隐杀阁阁主特有的玉佩,血煞办事不利,今日才验证玉佩的真假,这也是无奈,之前有太多人拿了玉佩来隐杀阁,属下不得不谨慎。” 外人只道能坐上隐杀阁的龙头老大便也手握半个隐族的势力,因而不时有人拿了假玉前来,更有族中之人串通外人,混淆视听,企图牵制住隐杀阁,这些族人中不乏长老们。 其实珞汀进屋的那刻,血煞心里还是不放心,他刚才的试探早就使他打消了念头,珞汀不止是隐杀阁现任阁主,她更是上届圣女唯一的骨血。 珞汀还在仔细研究着这块玉佩:“实不相瞒,这玉佩是我娘亲的,我不过是保留了它,阁主不敢当,谢谢你把玉佩还给我。” “隐杀阁有一条铁规,得血玉者便能掌握整个隐杀阁,何况阁主还是我族的圣女,这其中的玄机,我想在雪女给你玉佩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的。” 雪女自然是曲珞汀的生母――司暮雪。 “隐族的圣女?”珞汀惊骇于血煞的这句话,“你的意思是我母亲是你们族的圣女……” “正是,雪女是上一届的圣女,不过失踪多年,后来有人说在东晔见到了她,等我们过来的时候,雪女已经……” 血煞的语气里满是悲伤,珞汀仿佛又想起了母亲去世时的场景,流转在眼眸中的悲伤让他们两个的情绪受到了影响。 “我母亲并未和我说过有关隐族的事,更重要的一点,我的母亲她不是血眸,外界盛传的隐族之人必定是血眸,就像阁下一样,我的母亲是再普通不过的女子。” “并非如此,阁主也是隐族之人,不过体内含有的血族血液不多,血眸才不显,而我们,自然会压制血眸……”说着,血煞摘下了黑面,露出了他整张脸,许是很久不见阳光,他的肤色有种暗暗的白皙,五官却是极其端正的,是个俊朗的少年,眸子却冷得没有气息。 却不是血红色的。 “希望阁主能够担此大任,隐族处于紧要的关头,我想雪女将血玉留给阁主,也是希望你能承担起她的寄托,雪女希望看到的,定然不是隐族灭亡于世。” “隐族灭亡?隐族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异、最强大的存在,怎么可能灭亡?”珞汀仿佛听到这个世上最大的笑话,隐族又怎么可能灭亡? “我们的血眸,到了它红遍整个眼睛的时候,那便是我们的死期,雪女来东晔也是为了找出破解的方法,不料却命丧于此,我想她该是发现了什么,她的死因我们一直在调查,却是阻碍重重。” “我母亲的死……”珞汀的记忆又倒回那个雪天,母亲突然离去的时候,她的脑袋疼得难受,母亲、师姐的事又回荡在脑海里,那种因为想不真切的窒息感萦绕着她。 “好,我答应你,不过若是要我做阁主,你们必定听我的。”珞汀眼里重新燃起的斗志,不止是为了母亲和师姐,更为了那部分总是萦绕在脑海中却记不起来的记忆。 她失去的记忆。 “属下参见阁主,阁主可愿随血煞回隐杀阁。”血煞工工整整地行了礼,雪女认定的人必然会是那个命中之人,只不过时机还未到。 “今日不必,往后怎么联系你们?” “来天一阁便是,楼主是自己人,属下先行告退。” “嗯,今日之事不可与他人提起……”血煞早已经没了踪迹,珞汀心中想着什么,想来那个女人和鬼面人早就知道血玉在自己这里,她想着心中了然,果真如此。 第四十八章 曲相昏迷 路惜言并未多问珞汀发生了什么,但从珞汀的表情她知道定然不是小事,当她们回到路府的时候,晏晏早就在门前张望,相府的福伯立于一旁,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info[] 见珞汀他们回来了,福伯松了口气,立马上前。 “大小姐,老爷晕倒在家中,现在卧病在床,二夫人不让我们告诉你,老奴偷偷来报个信,大小姐回去看看也能帮着想想办法。”福伯皱巴巴的老脸上满是担忧,他见到自家小姐安然无恙也放心了,可老爷突然就病倒了。唉,老爷哪里是真的气小姐,不过是一时没想明白。 “什么,我爹病了?” 原本打算找个时机回去道歉,总归不想和爹爹闹僵,爹爹是她在这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福伯揉揉眼睛:“突然就晕过去了,满脸青紫,皇上刚宣了太医,也不知得了什么病。” “阿汀,我先陪你回去,也好瞧瞧丞相的病。”路惜言道,珞汀回去这是最直接的方法。 “嗯,我们先走,福伯您慢些回去。”说完,往相府跑去。 路惜言快步跟上,这丫头的性子实在太急了,不过也能理解,永远不能看着至亲离去,而她已经没有这个机会。 当她们回到相府,见到慕容祈带了他的御医立于房中,李太医正在为曲相诊脉,宋倾画则低着头抽噎,早已经满脸泪痕,焦急之色露于眼中,用帕子掩面哭了起来,低低地抽泣声。 路大人正要行礼,被慕容祈阻止了。珞汀则盯着李大夫,望他能快些诊断。 屋子里的气氛很是压抑。 李太医停下来,若有所思,他瞧了一眼曲夫人,又慢悠悠地开始把脉,那哭声低且掩面,好似失控一般,影响着屋子里的人。 宋倾画见到珞汀的那一眼,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这个丫头居然没死,糟了,自己的事她一定知道了,药娘居然都无法置她于死地,看来自己要小心一些。 她很快恢复情绪,从震惊中缓过来,仍旧低低地哭着。 曲宛儿似乎察觉到母亲的怪异,开口道:“母亲,这儿由皇上和姐姐在,您随我去用点吃的吧。” 言语里满是关心,语气却是温柔地能滴出水来,她娇羞地看了一眼慕容祈。 “曲夫人,你先下去吧,这里由朕看着。” 宋倾画略施礼:“谢皇上。” 二人从房中离去,擦身而过的那一刻,珞汀整个人都要炸开了,这个女人太能装了。 珞汀看了一眼宋倾画,眼神直接透过灵魂,仿佛在说:最好别让我发现是你做的。 她并没有忘记宋倾画和鬼面人的对话,以及宋倾画的真实身份还有鬼面人给的毒药……不过这不是好的时机,她一定会让宋倾画为她做得付出代价。(..info好看的小说) 曲宛儿搀着宋倾画回到她的院子,宋倾画立马抹去眼角的泪水,转而变了张脸:“那个小贱人居然没死,这回真是麻烦了。” “娘,你不是说她被人带走了吗,为何还在这里出现?” “哼,药娘也不过如此,看来这回只有亲手除了她,要不然我们都会暴露。” 宋倾画眼底都是狠辣之意,珞汀活着,她自己离死就近了一步,不除去珞汀不止会害了自己,同样会害了主人。 “可是,那丫头的武功很高,只怕……” “可是什么,她不过是个小丫头还不是被我玩在手里,呵呵。” 曲宛儿看着自己的母亲,那般决绝,心底似乎颤了一下,她的一切都听从母亲的,怪只怪曲珞汀生错家庭,怪只怪那个小贱人坏了她们的事。 “宛儿,你要做的事就是尽快把握时机进宫,只要你母仪天下,我们还怕什么,哈哈。” 宋倾画笑出了声,她握住了曲宛儿的手,自己的女儿不知迷倒了多少的王孙贵族,只看下一次的宫宴了。 …… 宋倾画母女走了之后,珞汀瞧了一眼慕容祈,恰好慕容祈也看着他,那眼神看得珞汀心口发麻,他似乎在责怪她。 珞汀心里有鬼地撇开眼神,看着李太医给曲相检查。 “曲相如何了?”慕容祈开口问道。 “回禀皇上,曲相这是药物中毒引起的暂时昏迷,不过若是晚了些只怕……”李太医回答,还有一点他想不通,乌头入药本就需要注意,曲相这是积攒了多日才发作,且乌头粉里加了别的药物。 “是乌头?”曲相的嘴唇都是紫色的,珞汀看了一眼马上明白过来了,乌头入药若是煎服不当或者用量过大都会出事。 李太医曾见过珞汀,这会更赞许地回望了一眼眼前的小女孩。珞汀不过看了一眼做了初判,还好,曲相的情况不严重,只是突然昏迷,想来也是其他因素刺激的。 “臣开了方子,幸好及时发现,乌头的用量不大却刺激了丞相的神经才导致昏迷的。不过若是日后毒素积累过多,只怕很能医治。” 珞汀听着点点头,她很清楚乌头的用法只是奇怪为何爹爹会误食乌头,难道真的是宋倾画? “丞相近日有吃什么别的药吗?”慕容祈问马总管等人。 “回皇上,老爷身体很好并不服药。”马总管汗涔涔地,两腿害怕地只打哆嗦。 “你最好说实话,欺君之罪你可担不起,我爹最近喝了什么药,他有没有什么其它的症状?”珞汀在马总管旁边轻声说。 珞汀其实也挺内疚的,若不是她离了府,这事自然不会发生,别说乌头了就是些常见的泻药也休想进入爹爹的碗里,都怪自己不懂事。 那一刻,珞汀的心脏似乎受到了撞击,她看着床上躺着的嘴唇发紫的曲未彦,心隐隐地疼。她再也不和爹爹顶嘴了。 “老奴记起来了,近日老爷总说心口闷得慌还总是晃神,昨儿个来了位神医给老爷配了药,说是包治百病,奴才想是不是……” “那药呢?”珞汀打算马总管的话,说道,这会李医生刚为曲未彦做了治疗,起身退出去抓药。 他们心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何为神医,不过是些江湖骗子,曲丞相那般聪慧的人怎么会听信他的话,珞汀此刻倒是不信,却并未多言。 “神医只开了一帖子药……”马总管的腿已经软了下去。 这会,慕容祈听得大概,心中自然是不信曲相如此随性,却也只是抿了抿嘴未说话。 “那药是谁煎的?”珞汀问道。 “是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煎了个药。”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想来是害怕极了,红红立马跪在地上。 “药渣呢,你丢在哪里了?” 小丫鬟还处在惊吓之中:“奴――奴婢倒了。” 第四十九章 半夏 红红的嗓子里满是哭音,在大户人家稍有差错,她这个小丫头就会被吞地连骨头都不剩一点。 “你倒在哪儿了?仔细想想。” “奴婢奴婢……随手倒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皱缩的瞳孔慢慢舒展,早晨的时候,夫人特意来嘱咐自己好生看着,控制火候,还让马总管赏了这个月多出的月钱,后来她煎好药,偷了个小懒,随手把药包放在灶台底下。 “奴婢能找到药渣,就在厨房小灶的下面,奴婢贪图方便暂且把它放在那儿,还请小姐恕罪。”她坚定道,心里稍稍恢复平静下来。 话音刚落,宋倾画从外面进来,见到跪在地上的红红,心底也有些颤动,不知这丫头有没有看出端倪。 “你随我去找。”言毕,珞汀带着小丫鬟离开。 李太医将药碗递给旁边的丫环,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摇了摇头,沉思片刻。只见他又给曲相按了按关节,继而又是满脸疑惑。 不该啊,昏迷这么长时间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脸色愈发青紫,到底这个乌头的量有多少,亦或是里面加了别的药…… “曲相何时能醒来?”慕容祈开口问道。 “回禀皇上,微臣不能保证,但大体的毒已经解了,按理说丞相该是快醒来了,只是现在脸色越发青紫,微臣想,那味药里还添加了别的东西。” 李太医如实道,他的心里也很焦急,试了所有的办法还是不能让曲相醒来,若是之后再有变动,只怕这乌头就会要了他的命,因此,李太医也绷紧了神经,不敢有所大意。 “太医,老爷他究竟得了什么病?”宋倾画哽咽道,断了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丞相中了乌头的毒,暂时无生命危险。” 宋倾画的脸色立马变得铁青:“乌头,那不是剧毒吗,谁这般狠心,给老爷下毒?” 寻常人只知道“乌头”是剧毒,却不知乌头的量控制的好,它也可以是良药。 “夫人,下官有一事想问明白。” “太医有话便问吧。” “我想夫人把那日江湖神医来访的经过告知下官,丞相的情况并不乐观,还请夫人仔细回想有什么不妥之处?” 宋倾画瞥了一眼马总管,她没想到李太医问地竟然是这件事,想来也是马总管说漏嘴了。 “那日,老爷突然说胸口闷得厉害,休息了多时还是不见好,嘴唇却变得越来越苍白,妾身就差马总管出去找大夫,可他一会便回来了,还领了个神医回来,我们那会心里也是担心的。”说完,宋倾画垂眉低声道,“谁想,之后他给老爷按了一通,老爷就好了。” 宋倾画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她看到进屋来的曲珞汀一脸焦急之色。 “李太医,药渣里没有乌头。”珞汀过去查看了一番,并未发现乌头的踪迹,药里只有一股刺鼻的味道,都是些简单的草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用药。 这倒是奇怪了,难道真的有人暗暗给曲丞相下了毒药。 曲珞汀的目光锁定宋倾画,谁料后者反而一脸忧伤淡然,随后她的眼睛飘过慕容祈,那个话语少把玩着杯子的王者。 “那么,李太医,除了乌头还有什么药会导致这种症状或者说还有什么途径能用乌头而不被人察觉?”慕容祈开口问道,他的心里也很奇怪,丞相好好地,竟然有人对他下手,这人真是太大胆了,敢动他的人。 “乌头常被用于药中,可能误食,也有可能是别人特意为之。” 李医生的话语刚落,慕容祈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彻查相府,找出所有可能和乌头有关的东西。”慕容祈吩咐道,双手握起,暗叹一口气,这一回,他也找不出是哪种可能。 “不必了,药渣里有半夏,且用量很大,其它倒是没什么特别,骗钱的,不过也要谢谢他的半夏,要不然爹爹长期服用乌头,最后很难医治。”珞汀出言道,因为她在药渣里找到了半夏,半夏若是和乌头在一起必定是毒药。 这话出口所有人哗然,珞汀继续道:“有人有心为之,这样搜查是不会有效果的,还请皇上答应臣女严惩凶手。” 珞汀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宋倾画。 “朕答应你,在朕眼皮底下还敢有此动作,真是活腻了,路大人此事交由你来负责,没问题吧?” “臣遵旨。”路惜言跪下授命,京城最近的动作有些大,看来太平不了多时,自己手头的案子又多了一件。 珞汀上前去察看曲未彦的情况,他的脸色仍然青紫,并未醒过来,眼皮却有些颤抖,好似快要睁开。 “曲小姐,无须担心,曲相已经脱离危险了,只需等药性过去,曲相醒来就好了,宽心。” “谢谢李太医。”曲珞汀握住爹爹的手,有些冰冷的触觉通过掌心传递过来。 爹爹,你快些醒来。 “姐姐,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曲宛儿柔声道,上前来安慰珞汀。 “我留在这儿照看爹爹以防不时之需,你也累了,就下去休息吧。”珞汀的话外之音,让曲宛儿的脸红了一下,她一个大家闺秀,自然不会医术,只能干干地站在一旁抹眼泪。 “皇上,阿言,这儿没事了,我照看着便是,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朕原先来这儿是有事找曲相,倒是和你说也无妨,你且随朕来。”慕容祈盯着珞汀,那温柔的眼神让她的心又漏了一拍,莫名想起昨晚的醉酒,她的脸红透了。 她随了慕容祈出去,身后两道炽热的眼神刺透她的身子。慕容祈单独叫了珞汀,完全无视宋倾画和曲宛儿,这让她们心里不舒服。 这死丫头,果真和她母亲一般,狐媚子爱勾搭。 “皇上有何事?”珞汀问道,有什么需要这般神神秘秘地,把她单独喊出来。 “朕这里有太后的一道手谕,是给你的。”慕容祈展开手中的懿旨,交到珞汀的手里。 第五十章 太后懿旨 “这是母后亲自吩咐交到你手上的,你――何时与朕的母后走地这般近?”珞汀看完懿旨上的内容,脸色变了变,内心纠结地深思道。 她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自己真的要嫁给他吗? 不知是体内的阴阳蛊的作用,还是自己本身对慕容祈没有抗拒,珞汀觉得此刻慕容祈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吸引着她。 两人在相府的院子里慢慢地踱着步子,珞汀跟在慕容祈的背后,她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位王者略带清瘦的背影,和记忆中映于雪地上的风华不同,想来皇上也并不好做。 只是师姐为何要传位于他?其实珞汀的心中一直有这个疑问,只是爹爹不让便不再问了。 此刻这个帝王身上的气息完全不似所日那般轻松,反而多了几分警觉,珞汀小心地掩藏着情绪,回答道。 “太后娘娘不过感激我解了她的毒,邀请我参加她的寿辰,不过这懿旨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另外昨晚的酒,臣女谢过……” “如此便好,母后感激你是应该的,只不过她向来很少这般放下身段来请求别人。” 慕容祈自然是知道懿旨里面写了什么,不过她更好奇的是曲珞汀有什么值得太后亲自送来这懿旨,以这种强制性的方式来通知她。 他不知当他知晓缘由的时候,这一切都成了定居。 “怎么,我可不像你们宫里面的人肠子弯弯曲曲,兜来兜去,心底藏着些什么都不知道,皇上有什么话请直说。” 曲珞汀嘲讽道,若不是他和他母亲之间的间隙,自己也不至于被种下阴阳蛊这玩意儿,如今不知生死为何物。 慕容祈没想到珞汀这般直接,暗想这丫头还真是放得开。 “别忘了你欠朕的黄金,不来宫里当差怎么还呢?” “你要我去宫里为你宫中之人治病?” 果真是小气鬼,句句不离三万两黄金,自己当初的决定到底值不值得。 “你以为呢,朕可花了三万两,不能买个周到服务吗,相府的事结束你便可以来宫里当差了。朕到时会同太医院打好招呼,记住,你是朕的御医。” “臣女知道了,保准你的美人们万无一失。”曲珞汀咬牙道,人在屋檐下,总要学会低头,何况她要进宫里去调查一些事,这样反而方便了。 “少给丞相惹事,你看你气得他都来找朕抱怨了,一把年纪的身子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曲未彦偶尔也会同皇上喝酒聊天,最近总是抱怨珞汀那丫头的任性,无端又离家出走,还好去了路大人处诸如此类的话常常挂于这位重臣的嘴上。.info[] “臣女又做了什么事惹地皇上这般关心,不劳您费心,臣女不小了,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珞汀瞪了一眼慕容祈,严肃道。 曲未彦是皇上的人,按理说整个相府都站在皇上这边,整个朝堂的人都知道皇上和太后之间剑拔弩张的局势,稍微站错位置就完蛋了。 慕容祈的眼角微微弯起,嘴角绽开,他想起昨晚那个在自己背上高歌的女子,如今这般神情站在自己面前,倒有些不适应。 她略带闪躲的目光还是没有逃过这个眼睛如鹰般的男子的眼。 “以后喝酒可别胡乱说话了,朕先走了,可别忘了来宫里报道。”慕容祈转身离开,留珞汀一人在原地。 难道昨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珞汀纠结道,完全想不出来自己酒后做了什么。 目送慕容祈的背影消失,珞汀展开手中的懿旨,自己端详道。 太后这么做一来无非是知会珞汀,她的寿辰上将会宣布珞汀和慕容祈的婚事,只是珞汀不想她这般着急。而来经由慕容祈的手送来,不过向他宣誓,曲珞汀是她的人。 奈何慕容祈并未察觉珞汀的怪异,只是因为她是丞相的女儿。 “小姐,老爷醒来了,夫人要奴婢来告诉你。”红红喘着粗气跑过来,她找了好几个地方才在这儿找到大小姐,刚才还目送了皇上的背影。 “嗯,我这就过去。” 珞汀回到曲未彦房中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只见宋倾画正在同爹爹说话,曲宛儿跪坐在一旁,这样的场景真的很刺眼,珞汀心想着有一日解决了宋倾画,爹爹该是会怪她的吧。 曲未彦的身子还有些虚弱,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刚醒过来的脑子还有些许糊涂,本就轻的说话声现在更听不清楚了。 “爹爹……”珞汀小声地喊了一声,走到床前。 “姐姐……”曲宛儿低吟了一声。 她从未见过这般脸色的爹爹,或者说她从未见过卧病在床的爹爹,她的心因为爹爹张合的嘴巴而疼,眼见的爹爹慢慢向他伸过手来,她的眼眶里早就溢满了泪水。 “阿汀,你回来了,让爹爹看看。”曲未彦握住珞汀的手,那只手还在颤抖。 “嗯,爹爹我回来了,我再也不乱跑了,再也不忍您生气了。”珞汀哽咽道,声音很不平稳。 “傻丫头,哭什么,乖了,别哭了,爹爹好好地。” 曲未彦温厚的掌心包裹着珞汀的小手,她觉得从未有过的舒心,这是十年来最温暖的时候。 “爹爹,我一定会找出那个纵毒之人,敢在相府行凶,真的是太过猖狂了。”说着,瞪了一眼宋倾画,正好迎上她望过来的眼神。 曲未彦摇了摇头,轻声道:“索性我没事,阿汀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珞汀未想到爹爹竟然想息事宁人,不禁有些奇怪。 “不行,若是她再害人该怎么办?” “阿汀,这事交给路大人处理,刚才我已经见过她了,你就不要牵涉其中了。” 可是阿言调查,我怎么可能不牵涉其中? 珞汀本想再说,可曲未彦不让她继续,他轻轻地咳嗽起来。 “老爷,你先休息着,我让下人准备晚膳。这丫头今天也累了,先让她去休息吧。”宋倾画柔声道。 “嗯,你们都下去吧。” 珞汀见宋倾画如此,想来她的心里早就谋算好了,只是爹爹为何这般,难道他知道这毒是宋倾画下的?她也不确定是否是宋倾画所为,然而若只是下乌头,对方的用药反而有些微妙,她如何算准乌头的用量来控制这一切? 第五十一章 消息 “姐姐――” 珞汀走出房间的时候被曲宛儿叫住,她转过身来,眼瞧着极不耐烦的宋倾画也停了下来。 “姐姐,宛儿请求你留在府里让娘亲照顾你把,我想爹爹定然会高兴我们能相处愉快。”曲宛儿放低音调,恳切地说道。 “宛儿,不必求她……”宋倾画想说些什么,不料曲宛儿立马打断她的话语,音调中充斥着恳求。 曲宛儿道,眼里流露出一些惋惜,噙着泪水:“娘亲,姐姐是我的姐姐,也是您的女儿。宛儿知道您想说什么,可姐姐自幼失去母亲,您不能对姐姐那般严厉。” 珞汀抱手看着眼前母女两一唱一和,真不知这是唱得哪出。 “姐姐能搬回府里来住吗?”曲宛儿绕了一圈,终于说出她的真实目的,只有曲珞汀在府里的时候,她们才有机会直接下手。 珞汀笑道:“我还得照顾爹爹,再说这儿是我家,不住这里住哪里?” 曲宛儿被珞汀的眼神怔住,她没想过珞汀会这般回答,神色变了变,身子往后倾:“这样也好,娘亲,你说对吗?” 宋倾画应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在我眼皮底下,看你还怎么活。 珞汀并未多加理会,转身往院子走去,顺便吩咐福伯把清一接回府中。 东晔的秋天似乎比雪山更凉一些,珞汀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往院子中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早有一抹黑影立于屋顶上,见珞汀往这边来,立马飞身落下。 “血煞见过主子。”真是效率,不过小会的时间,血煞从收到珞汀的信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 “起来吧,查地怎么样了?”珞汀进屋关上房门,坐于上位问道,从曲未彦中毒的时候开始,她便遣了血煞去调查宋倾画和黑面人鬼厉。 “丞相中的是“睡魇”,这药主要以乌头粉为主,不过是慢毒。” “睡魇?为何我没听说过。”珞汀算是用毒界的高手了,却并未听过这种毒药,一时陷入了沉思。 “隐族的毒药,东晔不常见到,这药定然出自隐族人的手中,属下调查过宋倾画,那天的黑面人是隐族长老之一――鬼厉。” “毒果真是她下的。血煞,你可有解药?”珞汀思索着,果真宋倾画想一步步把爹爹的身子搞垮,真是狠辣的女人。 “属下带过来了。”血煞将白色小瓷瓶递给珞汀,幸好血衣带着隐族的大部分解药,如今才不至于慌乱,他见珞汀的眉头紧皱,那模样让人心疼,他甚至有些后悔让珞汀来担当,他同样猜不透雪女是怎么想的。 “我爹倒是无碍了,这样可以清除他体内的毒素了,谢谢你,血煞。” 她是真心地道谢,血煞倒是不好意思了,他隐于面罩下的脸有些红了。.info[] “最近隐族的活动也多了,主子千万小心。”隐族之人的危险程度远远超过想象,他们对人思想控制的本领是与生俱来的。 “嗯,我知道。雪妃的事有进展了吗?” “这是所有关于雪妃的资料,时间短只能拿到一些,更多的存于皇宫内院,我们的人试图去探查,可惜现在还未找到。不过倒是确定了一点,雪妃很可能就是雪女,中间的资料被隐藏地很好,其中藏有玄机。” 珞汀在听到那句“雪妃就是雪女的时候”怔了一下,血煞口中的雪女就是自己的娘亲――司暮雪,而雪妃却是永华帝最宠爱的妃子,爹爹是永华帝后来封的丞相…… 如果说娘亲真的是永华帝的妃子,那么爹爹又是谁?大团的疑云堵在珞汀的胸口,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 “这就奇怪了……”珞汀喃喃。 “血衣去询问了几位永安年间的老臣,得到的回答都是模棱两可,他们根本说不出雪妃的出身,最大的可能雪妃就是雪女。” “既然我母亲是皇上的妃子,那我爹呢,他可是丞相。”珞汀把自己心中的疑云说出来,血煞是怎么样的人,她心底已经有数,如今既然她是隐杀阁主,就该担当起责任。 “血吟仍然在宫中调查,不过慕容祈上位之后,宫中经历了一场大换血,如今老人所剩不多,知道这事的人也少之又少。” “换血?慕容祈不是顺利继位吗,为何要换宫中之人。”珞汀好奇,两年前,师姐亲自将皇印传于慕容祈,这事她不会忘记,因为就在那晚,师姐死了,在她来不及到达东晔的时候,师姐死了…… “这是新朝的习惯,新人登基必要时可清理宫中之人,不过那一次的规模却是极大的,据息,仅存的只有冷宫中的妃子、位高的太监总管还有太后娘娘身边的许姑姑。” “血煞,辛苦你了。”珞汀想着,从自己接手隐杀阁以来,并未正真了解过这个组织,自己先来就麻烦他们打探消息。 “属下该做的,不过长老那边的动作很大,属下将隐族长老的资料带过来了,主子有空的时候可以翻看一下,了解隐族。”血煞呈上一个黑盒子,密封的完好。 血煞想得非常周到,内里不仅装着长老们的资料而且还有关于隐族血眸的资料,血煞这般做,也是想珞汀更好的了解道隐族的所有。 这个盒子里装着的可以说是整个隐族的机密,珞汀小心地打开。 “血煞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地做足准备。” 血煞并不后悔将血玉还给珞汀,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小丫头会成为自己真正的主子,就冲她身上的那股韧劲。 “过些时日我会进宫,到时候可以仔细调查一番,我进宫比较方便。” “主子千万小心,隐族破解血眸的方子就在东晔皇宫,可任凭我们掘地三尺都不曾找到,东晔皇宫远非那么简单,光是隐族之人就有好些藏于宫中。” “我想我娘也是为了找那张方子才进东晔皇宫,她是雪妃,也是丞相夫人,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我娘那般倾城容貌的人很少有人不喜欢。” 曲珞汀像是在给她自己做一个合理的推理,她隐隐感到梦中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是永华帝,可她不愿承认,她宁愿相信是皇上看上了母亲的容貌,也不愿相信母亲负了爹爹,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雪女的确是隐族最美的女子,主子这点倒是像极了。” “是吗?我没我娘那么好的本事,最多解解毒。” 珞汀耷拉下小脑袋,自己的武功毒术确实不足以同隐族相对抗,可是自己必须能保护自己爱的人,清一也好,爹爹也罢。 秋风吹过庭院,落了一地的树叶。 “血煞,你是否也觉得我娘亲的死和永华帝有关?” 血煞看着这个盯着窗外,眼睛飘渺的姑娘,完全不似初见时那般身手狠辣,也不似看着那般可爱天真,倒有些许成熟。 “主子,别胡思乱想了,血吟他们很快便会有答案了。” “嗯――” 第五十二章 宫宴 接连几日珞汀照顾着曲未彦和清一,药房和相府两头跑。她无暇顾及宋倾画母女,平日里也无视之,然太后的寿宴,她却不得不和她们一起入宫。 走出相府,面前停了两辆马车,珞汀正要上去,背后响起曲宛儿的声音:“姐姐今日可真漂亮,宛儿见了也觉得惊艳呢。” 珞汀不习惯宛儿发出的细微的声音,转身进了马车,无奈曲宛儿也跟着进来。 “爹爹常常说起大雪山,我好羡慕你啊,能过那般无忧无虑的生活,姐姐能给宛儿说些有趣的事吗?”在宛儿说出这句之前珞汀只打算敷衍她一下,刚去雪山那会的确不适应,接连着发了好几天的烧,可现在却是极其怀念那儿的日子,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羡慕吗,如果要你在冰雪中冻上十天半个月你也不会羡慕了。”言毕,珞汀不再理会曲宛儿,她也自讨没趣地在一边坐着。 马车行进了不久便停了,珞汀下了马车,迎着微风往内宫走去。 不是第一次来这皇宫中,一切自然没那么陌生。 宴会设在御花园中,那些白日里争艳的花朵全部隐入黑暗之中,然宫中掌起宫灯照亮了这一方地,宫灯下的御花园别有一番风味,黑夜能掩盖花的颜色却遮不住花香。 宴会还未开始,笙歌却已经升起,小姐夫人们早就结伴而坐,谈论着闺中闲话,却不忘了争鲜斗艳,一张张笑脸绽放出最大的弧度,等着帝都的王者来,位高者总是事务缠身。 “这不是丞相府的小姐吗?”有人认出了曲宛儿,话题纷纷转了方向往这位地位尊贵得仅次于闵颜郡主的小姐身上,说起这位常伴闵颜郡主的女子,小姐夫人们脸上满是羡慕,要是自己能有如此机会,还不把那些王孙公子纳入囊中。 “哎,你们听说了吗,皇上有意娶丞相府的小姐为皇贵妃,我看曲宛儿真的要平步青云了。”声音极轻却还是飘入了宋倾画的耳中,她微微一笑满是得意,宛儿必将是大富大贵之命。 “你的消息不够灵通,丞相府可不止一位小姐。”说话的是一位穿淡黄色纱裙的小姐,尚书府的二小姐,略为丰盈的身躯,身上的肉因为讲话而抖动,她的生硬倒是清丽。 “哦?你从何得知。” “我表哥在太医院当职,见过曲大小姐,她的医术可谓了得。据说是她解了太后的毒,为此……”话题很快就从曲宛儿转到了珞汀身上,帝都来了个新鲜的人儿,自然是这些无聊小姐们最好的八卦来源。 “我看哪,八成是大小姐回来皇上才有意的,据说那可是倾城之姿。” “你别胡说,快些住嘴……” 宋倾画原本好看的脸此刻变得有些许狰狞,她也不曾想到曲珞汀竟抢了宛儿的风头,那些小姐夫人的谈话渐渐在耳边消散,假装不去理会,实则暗暗地计划了一切,她的宛儿,不仅是第一美女更是第一才女,皇后之位非她莫属。 宋倾画带着珞汀往反方向带:“来,珞汀,这是黄夫人,黄小姐……”曲宛儿早就同郡主坐在了一席,谈笑风生,不时能听到闵颜郡主几声豪放的笑声。 “珞汀你自己逛逛,我先去同鲁夫人他们叙叙旧。” 不管自己多么不合适这一切,珞汀发现自己都得学着去承受,哪怕是最嘈杂的声音,最放荡的歌舞,最阴险的人心。 “呦,这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吗?见着本郡主也不行礼,真不知道是哪个旮旯地来个野丫头。”周围的小姐们都被闵颜郡主这一句吸引了,因为有好戏看了。 珞汀转过身,草草行了个礼,还真是阴魂不散,该给她下点泻药,最好拉得她下不了床。 “哎呦,本郡主突然觉得肚子好疼。”不会真的中了泻药吧,哈哈,活该。“你不是有一身医术么,来,给本郡主看看。” 说罢,伸出了她的手:“本郡主的手可不是随便能碰的,你不是神医吗,哎呦,好疼。” “郡主确定不舒服,要臣女医治?”曲珞汀谦和地回着话,心中早已谋划了一番,这个郡主实在太讨厌了,看她怎么治她。 “当然,废什么话。” “可能会有些疼,望郡主能忍耐。”几枚针从指间飞出,稳稳地扎在了郡主的穴位上。 “啊……”闵颜郡主耐不住疼痛摸出腰间的鞭子就要往珞汀的脖子上招呼,周围的女眷慌忙退散开,帝都中早有传言死在这位郡主鞭下的人不下一双手,却不料珞汀一闪身躲过了那一鞭子,更把闵颜郡主激得火冒三丈。 “你……” “皇上驾到――”这高亢的一声将紧张的局势打破,今晚的主角终于到场了。 “都起身,免礼。”眼见得围观者们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那好听的声音萦绕在这些小姐们的耳边,慕容祈的俊美更像是细雨,可以润物。 “皇兄……”闵颜郡主一脸委屈的样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完全不似方才那般跋扈。 “谁欺负我们东晔的小郡主啦?”慕容祈笑逗着闵颜郡主,刚才的阵仗若说没有发生什么谁也不信,然谁能让眼前这位吃瘪也算厉害。 闵颜郡主并不是慕容祈的亲妹妹,她的父亲追随慕容家,是前朝的大将军,因他的忠心家族被赐予皇姓慕容,只可惜慕容嫣出生的时候,父母皆被顾姓皇朝处死,是以从小跟着慕容祈一块长大,如今被封为郡主。 “姐姐无意伤着郡主,求皇上明察。”曲宛儿的声音虽小,然此刻所有人都屏息,这般蚊子大小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慕容祈的耳中。 “臣女方才不过是为郡主医治,不想郡主忍受不了针扎之疼,恕臣女技拙,请皇上降罪。” 师姐将皇权托付于慕容祈之手,想来是肯定他的作风,若因为这一点治罪于珞汀,那这王朝恐怕不久矣。 “都起来吧,今日宴席本就为了闵颜而设,得珞汀相助今晚的主角才不至于缺席,都落座吧。”这一番说辞很好地解了围,那些本打算看热闹的人都退了下去。 “可是,皇兄……”慕容嫣适时住嘴,她可不能说方才是装得,那可是欺君。 “闵颜,你闹够了么!” 太后不知何时来到,并未听到太监的通传,这一声厉喝当真将全场怔住了,素来听闻太后狠历,却不曾想到在这百官及其夫人面前如此不给郡主台阶。 慕容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知道太后之于她究竟是多恐怖的存在。 “珞汀的医术哀家是知道的,你再这般胡闹丢得是皇家的脸。” “儿臣知罪。” “闵颜今日的样子都是你们给惯出来的,哀家听闻闵颜入帝都的阵仗,四方百姓都不得安心做生意,你的鞭子就能随便挥上珞汀的脖子?”太后曾经反对册封郡主,她和慕容嫣的关系倒是不温不火,今日不知为何大发脾气。 “母后,是儿臣管教不佳,可闵颜还小。” “如果哀家没记错承欢长公主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能批阅奏折了,好了,开席吧。” 太后这一句看似无意说教于闵颜,实则说给慕容祈听,谁都知道顾弦歌是这个宫中的禁忌,太后娘娘总能抚皇上的逆鳞。 坊间早有传闻,太后同皇上面和心不合,太后虽居于**但其家族庞大,上官家族的实力强大,同墨家相差无几。然皇上确实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却不料二者之间的间隙如此之深,确切的说是太后同太上皇之间的间隙连及了皇上。 扬乐音,见舞姿,一切又恢复了当初的摸样,觥筹交错。 在提及承欢长公主的那瞬,曲珞汀捕捉到了帝王眼中一闪而过的疼痛,不同于患者被疾病缠身的疼痛,更像是当初自己失去母亲的疼痛。 转身而过的慕容祈,一身落寞,看得曲珞汀心里不舒服,探不进他幽深的眸子,风光的帝王世家其实也不过如是,来这宫宴之中的每个人都心怀不同的目的,自己不也是,她必须去承欢殿一趟。 第五十三章 又见小五 夜色静谧,还能沐浴一缕缕淡淡的月光,这般热闹的氛围实在难以让珞汀喜爱,丝竹音乐炫丽歌舞都吸引不了她,唯一感到新奇的是宫中的酒,确实美味。 珞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心上像被压着一块石头,堵得慌,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慕容祈刚才看向她的眼神,那般冷漠,以及他转身离去时的背影。 “酒可不是这么喝的,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凤晋夜将一碟点心推到珞汀的面前,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兀自坐在珞汀旁边,完全无视其他女子惊艳的眼神以及窃窃私语。 珞汀见凤晋夜一人过来,她不客气捡起一块放入嘴中,味道很好:“你怎么在这里,哎,我早该想到你不是一般人呢。” 像是在询问,就像在自言自语…… 凤晋夜笑道:“我和这里可是一点关系都没,小曲子,谁惹你不开心了,要这般喝酒?” “哦?难不成你还是东晔的大臣,看不出来呀~”珞汀揶揄道,凤晋夜那般风流的姿态一看便是出身富贵的公子哥,出现在这里一点不惊奇。 珞汀四下打量起在场的人,眼睛滴溜溜地转过一圈,突然她的眼睛盯着了某处某个小身板上,那个人怎么那么面熟? 珞汀小脸上露出疑惑,凤晋夜以为珞汀又在乱想,忙说道:“本公子是北寒的太子,小曲子以后可别认错了。” 珞汀刚放入嘴里的糕点全部吐了出来:这厮是太子? 旁边的小姐们用奇怪的眼神盯着珞汀,她刚才的举动着实不雅,然而凤晋夜这位大美人的吸引力十足,立马将她们的目光吸引住,只见他风骚地一甩头发。 “你是北寒太子?” “不像吗,本公子俊朗无双,这天底下可找不出几个,我说小曲儿,你就不能看着本太子吗,小眼神往哪里去呢?” 凤晋夜像失宠的妃子一般哀怨地瞧着珞汀,抱怨道。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太子爷在这里,真是失利啊,可是,太子爷能告诉小的,那人是谁吗?” 被珞汀的话语逗乐了,凤晋夜顺着珞汀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分明是瑞亲王一家,珞汀手指的正是瑞亲王的幼子――慕容景。而在珞汀眼里,那模样分明是小五,他居然也在这儿。 珞汀难掩激动的内心,又能见到小五了。 “怎么,小曲子看上那小家伙了?”凤晋夜觉察到珞汀的激动,邪魅般地笑道,动作轻浮地喝着酒。 “只是觉着面熟,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啊。” “想知道他是谁,那还不简单,去问问不就得了。”凤晋夜本想逗逗这丫头,见她眼睛只盯着慕容景,面露怪异之色。 “小曲子之前见过慕容景吗,他可是从小养在王府里的,很难见到,这回估计也是被瑞亲王强行带出来的。” “啊,慕容景?瑞亲王?”想来慕容景才是小五的本名,珞汀思考着,那个和自己一起离家出走的小孩不该是此刻一脸茫然,在她试图引起他的注意的时候眼睛完全没有焦距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曲子真的不认识他吗,慕容景是瑞亲王家的公子,人倒生得俊朗,可惜小时候生了怪病身上少了些灵气,一直被养在府中很少出来,来,带你过去瞧个真切。” 珞汀朝凤晋夜翻了个白眼,然她已经被某人推着来到慕容景一家面前,她尴尬地露出一个笑容,眼睛盯着小五,可那家伙好似不认识她一般打量着她。 凤晋夜见珞汀一副痴傻的表情,赶紧出声道:“久闻瑞亲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真非凡。” 瑞亲王夫妇赶忙起身相迎,凤晋夜的名声在四国之中还是远播的,只不过是那风流的名声。瑞亲王并没想凤晋夜会来拜访他一个闲散王爷,只能应付着:“本王也是久闻太子殿下的大名,来,这边请。” “还不见过王爷。” “这位是?”瑞亲王问道,他见珞汀一直盯着慕容景,自家儿子还对着她笑。 “曲相家的大小姐。” “臣女见过王爷。”珞汀应声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小儿近日身子虚,精神不太好,是以这般……”瑞亲王以为珞汀对自家儿子感兴趣,忙道。 两人落座,凤晋夜解释道:“小曲子瞧着慕容公子面善,所以带她过来看看,不过想来她认错人了,令公子并不认识小曲子。” 珞汀此刻也急了,这明明是小五,怎么愣是不认识她呢? “小五,我是阿四啊。”珞汀轻轻地在慕容景的耳边说了句,然那小孩儿并未应和,仿佛没听到似的,还笑了起来,眼睛闪闪的如星星般好看。 他似乎早就忘了珞汀,或许他的记忆里从未留下过珞汀的影子,慕容景笑道:“姐姐长得真好看,比这儿的姐姐们都好看。” 完全一副小孩儿天真的模样,眼睛却是亮晶晶的,整个人的可爱系数瞬间提高,他很开心见到珞汀,发自内心地喜欢上了这位漂亮的小姐姐。 “景儿乖,来见过太子殿下。”瑞亲王妃笑道,见自家儿子挺开心的,多打量了几眼丞相家的大小姐,这位从未谋面的女孩儿。 慕容景仿佛被珞汀吸引住了,完全无视其他人的话语。倒是珞汀还未从小五的表现中醒悟过来,她能确定这就是小五,不过他这般童真的模样倒是让她很不习惯。 瑞亲王妃笑道:“太子殿下见谅,景儿就是这般爱玩,难得见到几位玩得好的……” “王妃不必在意,呵呵,小曲子也是爱玩。”说着,嗔了一眼珞汀,害得她汗毛树了起来,心里的疑团只能慢慢解开了。 珞汀见小五摆弄着酒杯,假装严肃道:“小孩子可不能喝酒,来把酒杯给我。” 慕容景嘻嘻笑道,乖巧地把酒杯给了珞汀。两人就在无聊地玩着那只酒杯,珞汀此刻的心情是好的,起码小五平安无事了,然他不记得她,说实话,珞汀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今晚的宴会才刚刚开始,那边离主座较近的地方因为来的人而发生了一些骚动,很快就融入了宴会的氛围中。 凤晋夜起身:“我们该退了,王爷王妃,告辞了。” “太子殿下慢走。” 曲珞汀跟着凤晋夜离去,末了还不忘再看一眼小五,那小家伙的脸上满是不舍,幽怨的小眼神盯着珞汀。 “太子殿下,慕容公子的怪病是什么?”珞汀似乎听凤晋夜提起过小五从小有些怪异,不知这和他忘记她有何关系。 “小曲子这般生疏,叫人家太子殿下,我可不会告诉你任何消息。”某人傲娇道。 珞汀快速走到前面:“你不告诉我我问别人。” 凤晋夜屈服,他越来越拿这小姑娘没辙了:“他自小记不住东西,尤其是人,简单的说,他是一个没有详细记忆的人。也许你们见过,但他并不记得你,只当你是漂亮的小姐姐。” 啊,珞汀心里暗惊,没有记忆的人,为何心里的某处在叫嚣着,自己对于儿时记忆的混乱是不是也和小五一样,只是自己现在的记忆都是完整的。 没有记忆的人该是多么可怜。 凤晋夜见珞汀沉思,整个人像失了灵魂一般,正欲开口安慰却在见到一抹淡蓝色身影往这边来时,怔在了原地。 两人都是无言地站在席间,与四周的场面格格不入。珞汀心里还在纠结小五的事,而凤晋夜则想着如何逃离现场,然他还是慢了半拍。 第五十四章 纠缠 珞汀再次从发呆中清醒过来,已经看到迎面而来那位来势汹汹,连凤晋夜都害怕的女子――白卿卿。 珞汀眼见着白卿卿往这边来,小声对着凤晋夜说道:“都追到宫里来了,你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我先行一步了。” 言罢,往自己的位置走了过去,完全无视凤晋夜哀怨般求救的小眼神。 珞汀回到座位上,眼睛无意识地往上位瞟去。瞬间掉入慕容祈幽黑的眸子中,他风轻云淡的往这边扫了一眼,依旧陌生,冷眼看着歌舞表演。 那边白卿卿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她只看到珞汀的背影,以为又是哪家的小姐黏上凤晋夜,不满道:“晋夜,为何不等我先行入宫,刚才那个女子又是谁?” 阿浮尾随着白卿卿过来,在她要爆发之前,出言劝道:“主子,已经开席了,我们是不是先回去?” “阿浮说得对,我们好歹是慕容祈请过来的客人,不好在这里闹,白大小姐,这边请。”凤晋夜慢悠悠地往席间走去,留着白卿卿在原地干急。她从小知道自己未来的丈夫就是眼前这位男子,可无奈凤晋夜太过风流,自己又常年在战场上,对于管束男人她真的不在行。 曾有人问白卿卿,她爱凤晋夜吗,那时她不知什么是爱,只觉得那是她未来的丈夫,她必须看好她,而今这种情绪依旧弥漫在胸腔中,她爱他吗,这么多年的追逐,和习惯一般烙印在她的心中。 “皇上发现你在府中留的替身,气得龙颜大怒,你这次回去必定少不了被软禁……”白卿卿想起这个就生气,凤晋夜为了甩掉她,不惜提前动身,还提前做了准备在太子府里。 凤晋夜并不在乎,淡笑道:“那又如何?” 白卿卿早就习惯凤晋夜对她不冷不热地态度:“再有半月,我便要回战场了,我想,我想……” 白卿卿少有的羞涩,或许是久经沙场让她很不习惯这样讲话,然这种女儿家的羞涩还是在家同妹妹练习了好久才拥有的。 “卿卿,我们的协议还是有效的。” 凤晋夜说出这句话完全堵住了白卿卿想要说出口的话,他们之间的协议,在成亲之前,对方若是找到心爱的人,另一方就会退出。 她落寞地看着凤晋夜,今日的白卿卿不像往日那般咄咄逼人,也少了些许英气,她练习了很久,只为了约凤晋夜去看飞雪,这会看来没问出口就被拒绝了。她不会逼他也不会逼她自己,然家族中的人却处处刁难她,只因为凤晋夜的风流。.info[] 三姑六婆暗地里都笑话她,虽然她是北寒赫赫有名的驭兽将军,未来的太子妃。 “晋夜,我们快成亲了。你该明白的,我的心里装不下别人,而你,也在两年前失去了机会。” 凤晋夜的身子呆滞了一秒,转而握住酒杯。 “顾弦歌她死了,你看中的人死了,现在只有我了,为何你就是不愿看我一眼?” 凤晋夜并不想解释,他为白卿卿倒了一杯酒:“来年开春,若是你的心里还有我,我们便成亲。” 他的保证听在白卿卿的耳里,可她却一点都不开心,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端起那杯酒喝了下去,酒灼伤了胃,顺着肠道一路下去。 两人之间再没有话语,阿浮看着白卿卿的样子,眼底有些许心疼,不止因为她是闻名大陆的将军,天下多少男子都不如她,此刻却为了自家主子这般伤神。 “少喝些,伤身。”凤晋夜夺过酒杯,眼睛却飘向远方。 舞台上的舞者早就退了下去,这场宫宴一来是为太后贺寿,二来是为了给皇上选妃,故而所有管家的小姐们都准备了自己的拿手绝活。 慕容祈站起身来,朝着太后鞠了一躬:“儿臣祝母后寿比南山。”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为上位风华绰约的女子祝寿。 “都起身吧,哀家感激各位的到来,哀家敬各位一杯。”说完,端起酒杯豪爽地饮尽杯中酒。 “母后少喝一些,儿臣代为敬酒便可。” “哀家今日高兴,贤妃倒也有心了,为哀家准备了如此多彩的节目。”太后娘娘怀抱着小黑猫坐回了位置,辛月入了冷宫,如今宫中位最高的便是余下二妃――贤妃与兰妃。 “回母后,臣妾分内之事,小姐们的节目也都准备好了。”说话的女子温婉美丽,言语间透露出一股灵动之气,整个人落落大方,甚是舒服。 那人便是贤妃,杜尚书之女杜依晴,同辛月还有兰妃王若萱一同册封,慕容祈虽不流连后,宫,然那儿的美女却是不少。 “如此甚好,那便开始吧。”太后娘娘把玩着手指上的护甲,一下一下地轻抚着胡小猫,这两年的寿辰一直是这样过的,虽然无趣,却也给那些怀着入宫梦的小姑娘们一个机会。 珞汀早已经被这些所谓的节目弄得无趣,无非是唱曲跳舞弹琴,自己一样不会却也不喜爱看这些软绵绵的东西,寻了个空挡,她退出了席位。 太后娘娘在说些什么,她也不予理会。她和那些正在准备的女子不同,至少心中没有一个嫁入皇家的梦。 …… 悠扬的琴音慢慢起,她也往偏静的亭子走去。未央湖中的水,在这样的夜色中显得更加静谧与神圣。珞汀绕过湖边,步伐轻轻地往有灯的地方去,因为宫宴的缘故,路上少了好些人,她不自觉地往灯火处去。 突然听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珞汀放轻了脚步,她感觉到有人往这边过来。 转身进了殿中,门边高大的树恰好比一般宫殿高,珞汀飞身上去,盘坐在树枝上,身子很好地影藏在黑暗中。 来人很轻巧地入了宫门,往珞汀这边来,她屏住了呼吸。眼睛盯着这个瞻前顾后的男子往殿中走去,他时而往身后看去,小心谨慎地往里头走去。 珞汀从树上落下,轻巧地尾随着这位身材娇小的男子往里面去,然转过一个殿门,他就失去了踪迹,珞汀打量起四周来,因为幽暗的灯火照亮了墙壁,本来红色的门窗被染成暗红。 第五十五章 偷窥成瘾 幽暗的灯火闪烁着,珞汀转过身子从另一个门出去往偏殿去,她能很清楚地看到房间里的灯火以及灯火下的黑影。 珞汀摸索着往那边去,她感觉呼吸有些停滞,这个时间不在宴席上呆着,鬼鬼祟祟地往这边来,珞汀心想着。 突然耳边有细微的声音,她偏过身子,将自己完全没入黑暗中。 又有一个黑影从眼前过去,推门而入。 这儿倒是偏僻,挺适合幽会的嘛,珞汀心想,可惜是两个男子,也不知今日会探听到什么密谋,她在心底告诫自己要当心,前事不忘,当初被那老女人暗算的事情还在脑中…… 只见先进屋的娇小男子立马扑入后人者的怀中,两抹影子交错在一起,眼见得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珞汀一个飞身,轻巧地落在房顶,整个身子趴在屋顶上。 珞汀偷偷地掀了一块瓦,小眼睛眨巴眨巴地往内看。 她只看了一眼,马上移开自己的眼睛,脸皮已经腾地变成了红色,室内的两人早就纠缠到了一起,两人忘情地亲吻着,完全放松的姿态让珞汀的脸如火烧一般,红彤彤的烧到了耳根。 刚才匆匆一瞥并未看清其中是何人,不过她已经不敢再看第二眼了,两个“男子”的幽会,她从未见过。 嘴唇纠缠在一起,细细的呻吟传出,屋子里的人很是享受这匆忙的幽会。 这皇宫内院真的什么都可能,珞汀暗想今日真是出师不利,让她撞破这事,底下的温度持续上升,珞汀甚至能听到屋子里传出的喘息,就在她想要离去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开口说道。 “将军还真是心急啊。” 咦,这声音娇媚的能滴出水来,就连珞汀都被激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是女子该有的声线,莫名的熟悉让珞汀忍不住再看了一眼。 珞汀方才明白过来,这哪里是断背,分明是男扮女装,那抹娇小的身子已经从男子的怀抱中挣脱开来,衣衫都乱了,想来是情到浓时被解开的。 只是那娇小的男子,不,是女子怎么看着那般眼熟,珞汀的嘴巴呈现出惊讶状,那不是辛姑姑吗,怎么在这里还是这般打扮?成熟的面容透着几分韵味,男装的确有不一样的诱惑,辛姑姑虽然有一定的年纪,然那男子更是年老。 珞汀仔细回想,方才找到那男子的记忆,如果那日没记错,这该是慕容天,闵颜郡主的父亲。 然他们二人在这儿做什么? 男子仿佛很不满女子叫停,开口道:“小妖精,难道你不想本将军吗?” “自然是想的,只是将军如此猴急,倒让奴婢很不适应,将军难道不想知道娘娘下一步棋吗?”辛姑姑朝着慕容天抛了个媚眼,让那男人的骨头都酥了。 娘娘自然说得事辛月,慕容天没想到辛月进了冷宫还有如此精力来插手后、宫的事,不过他暗想,这女人还真是好骗,自己不过几句密语就骗得这女人不识得主子是谁。 “当然是想知道了,要不然来这鬼地方做什么?” 辛姑姑的脸色立马变了,娇嗔道:“原来将军不过是想从奴婢这里打探到消息,还说什么想奴婢了,这般谎话还是少说的好。” 女子故意低下头,做悲伤状。 “哪能呐,本将军可是日日想你的,唉,可惜不能把你放在眼前……” 珞汀早就被这场面吓到了,屋子里的二人虽然并不熟悉,但不至于陌生,一个是辛月的奶娘,一个是东晔的老将军,若说一般的偷情倒也罢了,只不过从辛月与慕容天的角度出发,两人可是水火不容的。 “上次那药是你下的吧?”慕容天在听到这句话时脸色变了,隐隐杀气燃起,却被辛姑姑的下一句话浇灭,“娘娘她知道是你下的药,却依旧进了冷宫,我能知道也是从娘娘那儿听来的。你别担心,这事谁都不知道。” 慕容天的脸色稍稍缓和,然屋顶上的珞汀早就将这一切纳入眼中。 “是又如何,她还不是照应进了冷宫,想和我斗,她还嫩了点。” “将军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娘娘好歹也是纳塔一代美人儿……” “再美也没有你的风骚更吸引我了,说说,辛妃是不是在冷宫里待寂寞了,下一步又要做什么?”慕容天循循诱导着,时不时地塞两句密语甜言过去。 这个老匹夫,一看就不是好人,珞汀暗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男子身上残留的杀气,以及方才眼中一闪而过的狠辣。 “娘娘在冷宫中照样知晓外面的事,下一步就看这届新入宫的妃子秀女们的做法了,不过她还没具体的计划。” 辛姑姑见男子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轻哼了一声。 慕容天见辛姑姑并未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冷冷地道:“她果真不安定啊……” 眼中满是狠辣,仿佛要将辛月吞噬掉。 “将军这般想见纳塔和东晔开战?”辛姑姑试探道,身子不忘往慕容天那边靠,撩拨着这个风姿依旧却心思缜密、阴险毒辣的男人。 慕容天暗笑,想从他这儿探听消息,这简直能入登天:“总要给我的好徒弟找些事情做,他才坐上那个位子,当然得好好磨练。” “哦,是吗,奴婢看是将军看上了那个位置吧?”辛姑姑用手戳了下慕容天的胸膛,调笑道,“奴婢可不懂你们这些事,只要找到一个能爱我的人。” 那一眼诱惑了慕容天,他再也把持不住,吻上了眼前丰满柔润别具风味的唇,辛姑姑身上的成熟与纳塔野性的美早就俘获这位看惯东晔美人的男子的心。 纳塔的女子生来热情却多自小习媚术,只因女子在纳塔的位置过于低,不过是那些男子发泄的对象。 慢慢褪去各自身上的衣物,春色满屋,一室旖旎。 珞汀心中说不出的震惊,她飞身从偏殿的屋顶上到另一个屋顶上,辛月身边的姑姑如何会同慕容天搞到一块去,夜风从耳边划过,珞汀只觉得心底寒冷,这深宫之中,到底还能残存什么? 她转过身子,似乎忘记自己离席出来的目的,还好承欢殿就在前方,她落在承欢殿的屋顶上,慢慢放轻自己。 第五十六章 凝香残渣 承欢殿因为常年没有人居住,因而殿内并未掌灯,珞汀借着夜色往房间内去,根据血煞的消息,师姐去世之后所以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保留在宫殿内,据说是慕容祈吩咐的。 如何不懂事的女孩,见过慕容祈在承欢殿伤秋时的背景,在知道他为她留下的种种,珞汀也能明白一个事实,慕容祈爱着师姐,或许并没有爱到骨子里,然他的心中有她。 当珞汀进入房间,满屋的寂静让她很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即使她能接受这个事实又如何,她的心中酸涩,和知道爹爹有另外一位夫人时一样,为何她想要的东西最后都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借着夜色的光亮,她的目光触碰到桌上散落的画,珞汀的视力极好,四处随意散落的画纸,无一不是画着一位女子,或立于树下,或在案前批阅奏折等等,画中的女子毫无疑问就是顾弦歌。 纸上的墨迹还有未干的,想来慕容祈闲暇时分经常来此处作画,而画中之人皆是师姐。 珞汀的目光被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住,那是唯一一幅上了年岁的画,也是唯一一幅画着小女娃的图,画中的小孩儿开心地玩着翻绳,朱砂染红了她手中的那根线,小女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像是有什么触碰到珞汀的心脏,她自己也爱极了翻绳,然而师姐总是嘲笑她,一个人傻傻地玩着翻绳,这会看到这幅画,珞汀心中暗想,师姐居然也爱玩翻绳,自己都被她骗了,真是坏蛋。 心中泛起一股苦涩。 珞汀走入顾弦歌的房间,她不是第一次来这儿,故而对这里的一切并不陌生。她知道师姐有个小金盒子,里面装着她珍藏的所有秘密。顾弦歌有个习惯,或者说坏毛病,她爱收藏东西。 顾弦歌在书架上设了九宫阵,每本书的放置,只有位置正确方能开启书架背后的暗格,而那小金盒子就在暗格之中,仍然能记起当初师姐郑重地将这个秘密说给自己听,那时的神情仿佛已经预示到会有这么一天。 珞汀轻巧地将上面架子上含“九”字的书倒转过来,又变换了几本书,身后传来一阵响声,珞汀急忙停止手上的工作,有人推门而入,她立马藏到了梁上。 来人一袭夜行衣,从身形来看是男子,他整个人轻巧地穿梭在承欢殿内,时不时打探着周围,男子翻看着桌上的画,似乎在搜查着什么,珞汀并不能判断出来人是谁,不过那人的功夫倒是上乘的,若不是方才停下来察看书籍,她真的不会发现身后有人进来。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屏住呼吸。 黑衣人察看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末了,珞汀见到黑衣人拿了一幅画揣在兜里,又谨慎地扫视了一圈,方才离去。 珞汀松了口气,从梁上下来,她往外面看了一眼,确定人已经离去,重新开始刚才的事情。 中间空出来的地方凹陷下去,书架的暗格打开,珞汀取出其中的小金盒子。 还是如同当初一般闪亮。 珞汀打开盒子,一股奇异的味道传出来,里面躺着好些细碎的玩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价值,一个人的记忆。师姐第一次给她看得是具已经干了的小鱼的尸身,师姐说在最痛苦的日子里,是那只鱼一直陪着她,故而她保存了小鱼的干尸。 此刻再见到,仿佛师姐仍然在自己的身边,恍然若世。 她开始翻看盒子里面的东西,因为岁月的侵蚀而沾染上味道,从盒中飘出的味道有些复杂。 珞汀拿起那颗黑色的药丸,置于鼻下,那股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这是师姐研制的毒药,除了白玄老人的徒儿,这世上找不出第二颗的毒药――凝香。然这颗药丸并不是成品,珞汀将它放在手心,仔细瞧着,这股味道的确错不了,可惜不成丸,它顶多算是凝香的药渣。 不过,她很满足地将凝香残渣放入药瓶中,师父不让自己碰凝香,师姐用自己的血制凝香的解药,她虽然不知凝香之中有何秘密,然而有了那药渣一切都能知晓。 珞汀继续翻看着里头的一些小物件,多半是很小的玩物,就像珞汀喜爱的翻绳一般,廉价却满足的存在。盒子的最下端,放着一封信,珞汀将它拿在手上,奇怪地是,信的封面上写着,阿汀亲启。 师姐并未给自己写过信,她又察看了一番,信并未启封,想来是之后师姐留给自己的。 她激动地将信拆出,熟悉的字体立马让她的眼眶湿润,她没想到顾弦歌还给她留了这样一封信。 “阿汀,如果你有机会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或者我真的吞了自己做的毒药也不一定,我活得好累好累,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我曾经羡慕过你的自由自在,所以答应师姐,离皇宫越远越好。我知道,我死了之后,他们会千方百计地把你往宫里引。从我知道自己对他们没有价值的时候开始,这一场游戏在我这儿就画上了句号。师姐不想你步了我的后尘,乖,听话……末了,焚之。” 珞汀疑惑地看着这封信,师姐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死,为何感觉是个巨大的阴谋,他们,又是谁? 现在她的心里够乱,不过她还是确定了,师姐不是被毒死的也不是被自己的凝香毒害的,她是被人逼死的。 珞汀心口堵着,仿佛被千金压着一般,她眼中闪烁着愤怒,转而将手中的信纸碾成了粉末,她默默地将小金盒子关上,放回了暗格中,既然师姐的死从凝香开始,那么定然会从凝香结束。 她快步出了承欢殿,往宴席奔去。虽然没人会注意到她,然而她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几个闪身,迅速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倒是没有人发现她的离开,因为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台上的美人儿,那热不是别人,正是丞相府二小姐――曲宛儿。 第五十七章 舞 “果真是丞相家的孩子,这曲子弹得就是不一般,此曲只应天上有。”太后向曲宛儿投上赞赏的目光,微扶着怀中略显躁动的小黑猫。 底下一片赞赏之音,有些人还在议论,到底是得了太后的认可,羡煞旁人。 曲宛儿故作羞涩状:“臣女谢太后娘娘夸奖,不过臣女曾经听闻北寒白家的白小姐曲艺惊人,不知今日可否领教?” 在场的人心中暗惊,白卿卿的曲声天下闻名,她能以声驱兽,不过谁都没想到曲宛儿竟然想要挑战白卿卿,这野心也太大了些,好多人都为她捏了把汗。 “恰好今日白将军在此,朕也想听听,不知白将军可赏脸?”慕容祈倒是料想这些小姐之间的斗争,白卿卿今日随了凤晋夜来东晔,想必二人结亲就在不远了。 在场的人的心都被调动起来,他们也想听听这传说中的曲音,或者说他们抱着一个心思:想看看被曲宛儿打败的白卿卿。 慕容祈的眸子漆黑,看不清内里在流转着什么,若是凤晋夜娶了白卿卿,有白家这一大助力,北寒一统天下指日可待,他可从未小瞧过那个蛰伏着的太子――凤晋夜。 白卿卿看了一眼凤晋夜,见对方并没多大的反应,遂起身:“今日太后娘娘寿辰,本将军是不该扫了各位的幸,然而我的曲音可不是谁都能听的。(..info)” 狂妄的口气,果真是上得战场的女子。 “哦?不知白将军有何顾虑,朕自然为你排除。” “多谢皇上,方才曲小姐的琴音的确悦耳,只不过是闺阁之音,琴声绵绵。而我的却是上战场的肃杀之音,血路火光。曲小姐,确定要和我切磋吗?” 这一句话说得曲宛儿心里气急了,却又不好发作,只能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臣女愿意领教。” 白卿卿似乎还不打算放过她,因为她最见不得这些内心里有小心思的人,她曲宛儿有胆量把她拉下水,就要做好还击的准备。 “本将军的曲音需要有画面感,所以需要你来为我伴舞,不知曲小姐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姑且曲宛儿答应伴舞,那样的琴音她又如何受得了,而让东晔的相府之女为人伴舞,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曲宛儿此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踌躇着该如何回答。 “这未必需要伴舞……” “哀家倒是觉得不错,你觉得呢,宛儿?” 慕容祈还未说完,太后娘娘立马打断了他的话,笑眯眯地看着曲宛儿。 曲宛儿暗想,她必须做了抉择,就在她犹豫不定的时候,她的目光掠过曲珞汀,顿时有了结果。 “家姐的舞姿可谓上乘,宛儿还是不要在这边丢脸。” 话语间将目光投向正在喝酒的曲珞汀,回答道。 “哦,珞汀的舞姿哀家也未见过,倒真的想瞧上一瞧。” 曲珞汀方才发现好些人的目光都顺着太后娘娘到达自己这儿来,放下手中的酒杯,慎慎地看了慕容祈一眼,又转向凤晋夜。 求救的目光并未换的同情,糟糕,自己什么时候舞姿倾城了,这个曲宛儿真的是能胡说。 接收到珞汀喷火的眼神,曲宛儿非但没害怕,反而更加大胆地回过去,她咬定了珞汀不能拿她怎么办。这个机会若是自己把握了倒也好,但却是个丢人的机会,她自然要将这一切抛给别人。 “曲家的小姐还真是不一般呐。”白卿卿此刻要烧起的眼神落在曲珞汀的身上,话语虽是赞美却是包含嘲讽,她当然认出了曲珞汀,那个害她在寒风中站了一晚上的女子。 这倒好,送上门来,看她怎么整她。 曲珞汀暗想,完蛋了,自己哪里会什么舞蹈啊:“太后娘娘,臣女的舞姿实在难登大雅。” “无事,不过是为哀家的寿辰助助兴,皇上,你说是吗?” “嗯。”慕容祈点点头,那架势似乎也很期待。 太后娘娘的心思莫非是要曲珞汀出出风头,再宣布她与慕容祈的婚事,但她似乎忘记看当事人的目光,自己拿捏主意,太后娘娘完全没有意识到珞汀的出身。 珞汀急忙在脑海中搜索着,咬牙上了台,看来只能这样了,她顺手要了凤晋夜腰上的佩剑,发现那家伙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瞬变怒气爆满。 “臣女献丑了。”珞汀抱拳。 “希望你好好配合我。”白卿卿轻声擦过珞汀的耳边,在一旁琴案边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双手扶上琴,乐音从指间流出,只一个音符就让全场都安静下来,那是直达灵魂的震撼,仿佛有一把利剑直击你的胸膛。 珞汀站在台上,半天挪不开步子,有什么压制住她的心脏,握住剑的手颤抖着,她已经指挥不了双手,动弹不得一般。 一串声势浩大的曲音过去,转而恢复了些许高山流水的平静。 珞汀方拔出剑,配合着曲调,舞了起来。方才醒悟过来的人们,转眼看向舞动起来的珞汀,他们此刻的心早就被白卿卿的琴音所折服,很多人都为珞汀捏了把汗。 白卿卿嘴角的笑意更肆,眼神挑衅地看向珞汀,不时变换着曲子的音调。珞汀勉强能够跟上调子,快速舞动着手上的剑,越来越快的曲子,珞汀手中的剑也随之变快,剑光闪过,刺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慕容祈并未被白卿卿的曲子所迷惑,这会眼睛更是迸发出惊奇的光芒,珞汀的速度、剑法交错在一次,的确是很好看的舞蹈,刚柔并用。 吸引他的不是这美妙的舞,而是她用剑的方式,同顾弦歌如出一辙的招数。 曲珞汀、顾弦歌,她们竟然出自同一脉。 曲子以前所未有的强势以及速度从白卿卿的指尖流出,她暗暗佩服跟上节奏的曲珞汀,本来打算刁难一下她,却发现那抹舞动的身影越发来劲。 只见她的速度以及能够幻化出影子,随之而动,不断旋转,白卿卿亦是十分惊讶,她慢慢结束手上的音调。 她的眼中抑制不住的惊讶,曲珞汀,这女子,看来是自己小看她了。 大家都沉浸在这场表演之中,说不出的震撼,唯有慕容祈和凤晋夜,二人眉眼中流动着笑意。 一曲终了,珞汀稍一鞠躬,实在是已经虚脱了,这白卿卿还真是可怕,方才若非她留了心眼,估计早就被她的魔音所蛊惑。 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少不了擦出了火花。 曲宛儿这回真的被气死了,她没想到曲珞汀反而因此出了一把风头,悔得肠子都青了,这让她更恨曲珞汀,她默默地接受了来自母亲宋倾画的眼神。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第五十七章 赐婚 白卿卿起身:“本将军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未曾想过闺中之人竟也能舞出如此气魄的舞蹈,当真佩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哈,白将军的曲艺真是可以绕梁三日,朕真的是此生无憾了。” 慕容祈笑道,然他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珞汀身上,女子因为过度损耗而显得体力不支,这会强忍着喘着粗气。 “谢皇上夸奖。” “哀家倒觉得珞汀舞地甚好,整个人看着可精神了,来,好孩子,快些回席坐着。”太后娘娘称赞道,珞汀确实跳得很好,不,应该说,珞汀的武功招式很美,很适合表演,尤其那速度碰击出来的幻影。 “臣女谢过太后娘娘的赞赏。”言毕,两人都回了席间。 白卿卿走过去,大气地落座,方才的惊讶并未褪去:“那名女子你认识吧,晋夜?” 见白卿卿这般问道,凤晋夜本不打算隐瞒,突然笑意盈盈,说道:“何止认识,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这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说完一饮而尽杯中酒,愉悦之意撒满席间。 “你看上她了?”白卿卿自知失言,然此话已经出口,后悔也来不及了,她也希望能够得到凤晋夜的答案。 凤晋夜不自觉地朝着曲珞汀笑了一下,回答道:“我想我该是不自觉地爱上她了吧。”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曲珞汀英姿飒爽,与他并肩抗敌的时候,她的眼,她的笑都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他不自觉地想起她的眉目,原来曲珞汀已经印刻在他的心中,就这样瞧瞧地。 极其轻声,然白卿卿恰好能够听到,她的目光亦探究地看着曲珞汀方向,那个女孩还那般不懂事,武功虽好,却看不出任何闪光点,最讨厌的是那晚。 想起来就生气,白卿卿暗恨道。 “春来我们的婚事,希望你能记得,放心吧。我不会对她动手的。”白卿卿像是在保证又像是在自我安慰,“她喜不喜欢你还不一定呢。” 珞汀的目光落在慕容祈的身上,那般灼热,她自己也不知道,看着慕容祈总能让她觉得莫名的心安,这种感觉从那晚醉酒开始一直萦绕在心间。 凤晋夜的眸色暗了暗,继而笑道:“我知道你不是那般善妒之人,我也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爱你的人,卿卿,家族利益是一回事,你的幸福也是一回事。” “嗯,我知道,晋夜。”白卿卿淡淡地回应道,从小到大,除了家中的哥哥们、她的随从属下,她很少见过别的男子,可以说她一直追随着凤晋夜,从未试着接触别的人。 自己是否真的太过封印了自己?白卿卿怀疑道,然家族之中的人定不会放弃和北寒皇族的联姻,自己到底该置于何处? 宴会还在继续,贤妃站了起来,对着太后道:“臣妾知道母后素来爱听戏,遂安排了几出,这会还在准备。[..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贤妃有心了,哀家倒是好些日子没有听戏了,好孩子。趁着这空挡,哀家有一事要向所有人宣布。” 慕容祈看着自己的母亲,她很少这般严肃的在大庭之下宣布事情,除非那件事十分重要,不过他的心底隐隐猜出,这或许和劝他立后有关,都过去两年了,后。宫不可一日无后。 曲珞汀像是触电一般,在太后娘娘说出这句时,她能够料想到,太后娘娘该是要说她的事了,那股奇怪的别扭感越来越盛。 “母后,不知是何事?”慕容祈问道,双眸里满是探究。 “好皇儿,哀家指望着抱孙儿,当然得加紧为你立后。” “立后”二字立马的效果无疑于一枚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这个话题是东晔的禁忌话题,也是人们盼望知晓的话题,家中有女儿的大臣都希望能够把女儿送入后。宫。得皇上宠信,步步青云,后位的空缺对他们无疑是最大的诱惑。 而今,太后娘娘提及此事,所有人都来了兴致,竖起耳朵听。 慕容祈的脸色变了又变:“此时谈立后,未免太过草率了。” “难道皇上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曾经要哀家给你时间,然一年一年过去,哀家又有多少年可以等。” 太后的话毋庸置疑,她的语气亦是强硬,丝毫不容慕容祈反驳。 “儿臣并不想立后。”慕容祈亦是斩钉截铁,眼见得二人就要争论开来。太后突然转了口气。 “谁说哀家现在就要你立后,哀家再给你半年时间,不过你要答应哀家一件事。” 慕容祈仿佛松了口气:“母后请讲,儿臣自然答应。” 太后果真厉害,她并不想直接立珞汀为后,不过是以“立后”来激慕容祈,顺而引出珞汀这事。 “哀家曾经和曲相讨了一门亲事,如今该是兑现的时候了。” 慕容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同曲未彦定下的亲,为何自己从未听说过,而今日曲未彦卧病在床,并不在此。 太后娘娘这一席话出口,宋倾画母女瞬间点燃斗志,她确实听过曲未彦讲过此事,不过只是寥寥几句,而今此话从太后娘娘嘴里说出来,她看着曲宛儿,眼里满是激动之意。 “为何儿臣不知?” “哀家和曲相早些年定下的,只等着他家小姐长大,谁想竟然忘记了,不过如今记起也不迟,曲相家的女儿当然配嫁入皇家。” 底下的人纷纷对曲宛儿投去羡慕的眼神,四周有些许议论声,曲宛儿故作害羞地低下了头,心中难掩激动,眼角带笑。 “如此这般,儿臣没有异议。”慕容祈的目光却落在了珞汀的身上,他观察着这个女子,从太后说出这些话,她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并未有太大了波澜。 “那好,传哀家懿旨,为你和珞汀定下这婚事,下月十五是黄道吉日,成亲之事就搁在那晚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当所有人听到“珞汀”二字时都感到十分惊奇,好些人还不知道珞汀是谁,大多数人还是惊奇为何不是曲宛儿。 珞汀的脸色并未变化,依旧淡淡的,无视所有投向她的目光。 这会她才感觉到一个人的无助,她甚至不知道该找谁来诉说自己心中的秘密,太后就像一条毒蛇盘踞在自己的心上,稍有不慎,不止自己死亡还会连累他人。 现在,她多希望路惜言能在这儿,可她有事不能在这儿,举目望去,自己在这儿似乎只有一个路惜言,还有卧病在床的清一…… 她的眼底染上悲凉,她想起了白玄老人,想起了很多往事…… 宋倾画和曲宛儿这会的脸色从天堂跌到了地狱,眼中满满都是怒火。宋倾画的心中更是不甘,为何是她,这个小蹄子,她的母亲抢了曲未彦,她还要抢走慕容祈。 宋倾画倒抽了一口凉气,看着自家女儿,不解为何太后会偏向曲珞汀,这个刚才雪山回来的女子。 第五十八章 血染白裳 慕容祈此刻心中非常的乱,他小声地对太后道:“母后,珞汀还是个孩子……” 太后完全无视他的申诉:“哀家已经决定了,而且哀家已经宣布了,皇儿这是要忤逆哀家的意思?” 群臣跪下,一片贺喜之意。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当事人皆是完全不在状态,而好些人心中则是满满的愤怒,嫉妒的目光仿佛能把珞汀刺穿。 “哀家今日高兴,贤妃可以让戏班子开唱了。”仿佛刚才只是宣布了一件小事,太后娘娘又端坐在高位,她知道慕容祈是没法拒绝的,故而安了心在这儿这时宣布。 “儿臣谢过母后的安排。”慕容祈的心中隐隐察觉有些异样,然心口却是有股淡淡的喜悦,仿佛要冲出心田。 他看着曲珞汀,这个认识不久的女子,虽然宫中很多人之前从未见过,然这回总有些不一样,且不说珞汀是曲未彦的女儿,就冲她的样子,自由自在的,他也不忍将她禁锢在宫中。 复杂的心思,太后是打定他不敢反驳的,慕容祈深叹一口气,拿了酒杯喝了起来。 慕容祈已经无意在听戏了,而珞汀压根听不懂戏文,两人都在神游。 慕容祈也很奇怪,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多愁了,为何要在意这事,不过都是太后的安排,然曲珞汀那双明亮的眸子,醉酒之后略带迷糊的眸子却一直出现在眼前,扰乱了他的心。(..info好看的小说) 他微蹙着眉头。 同样心绪烦乱的还有凤晋夜,当听到珞汀和慕容祈的婚约时,他的眸子更暗了,整个人都染上一股悲伤,然瞬间又恢复过来。 他看着同样一脸茫然的曲珞汀,心中似乎有些治愈。 何时自己也因为一个人而有悲伤的感觉了,他摸着心口想,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白卿卿见他一直不说话,开口道:“喝酒并不能解决问题,你若是喜欢她,大可试一试,不战而败,这不像是你的性格。” “呵呵。感情的事不是战争,这样或许更好。”凤晋夜脸上淡淡的笑意,不似往日的风流,倒有些神伤。 “看来你并不爱她。” “爱?这个字还真是奢侈。”凤晋夜又恢复到玩世不恭的状态,仿佛刚才眼底的悲情并不属于他,一袭白衣依旧纤尘不染。 二人之间再无对话,这赐婚之事仿佛真是个催悲情的玩意,当事人都抬不起兴致,这确实不算是一件喜事。 珞汀抓起眼前的糕点,思念之情溢满她的心间,她在这儿真的太孤独了。她拼命地吃,完全无视周围小姐官人投过来的眼神,狂吃着点心来压抑内心的疼痛,今日她才知道,她真的是孤身一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多想师父在身旁,她不该来帝都,一辈子待在雪山也是好的。 她迷蒙的双眼盯着舞台上化妆绚丽的戏子,依依呀呀地唱着不属于他们的故事,耳边有绵绵细长的音乐,青衣唱起了戏,珞汀的眼神无焦距地盯着台上的戏子,目光模糊。 青衣的画像真的很美,珞汀能见到的只有这些,她并未察觉青衣那飘渺狠历的眼神。 当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这出戏中,空气中隐隐的躁动并没有人察觉。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有刺客――”打破了这场浮华,原本繁华热闹的场面立马被刀光剑影取代,原本穿着的戏服都褪去,一群黑衣人有组织地往最上方的座位冲过来。 等珞汀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到青衣执了一把剑往慕容祈刺去,明晃晃的剑刺入珞汀的眼中,然慕容祈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就在剑刺入血肉中之时。 只听得一声:“喵――”一个黑影闪了过去,轻巧地落在剑端上,打偏了那把剑。 青衣并未意料到这般变故,出剑的手来不及收回。 珞汀瞪大了眼睛,青衣被小黑猫一撞击直直地往珞汀冲过来。在珞汀失去平衡之前,一抹白影以飞快地速度将她撞偏,抱入怀中。 她能听到剑刺入骨肉发出了的声音,能感受到这个温暖的怀抱,却看不清到底是谁抱着她。 白卿卿见凤晋夜冲出去,根本来不及阻止,她见到青衣刺入凤晋夜胸口的剑,眼里立马染上杀戮,拿起剑冲了出去。 失控的女人,如临战场的修罗,几招交手她用剑柄击晕了刺客,其余见状纷纷服毒自尽,完全来不及将他们活捉。 四处逃窜的人群开始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剑那人的身上,看清是凤晋夜,北寒的太子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传太医。”慕容祈开口道,他见剑锋偏转直击珞汀之时整个都的神经都紧绷着,然他闪出的身子明显慢了一步,那抹白衣速度极快地抱住珞汀。 珞汀回抱住凤晋夜虚弱的身子,见鲜血染透了他的白衣,那抹鲜红在衣服上晕染开来。 “别嫁给慕容祈,他没我那么帅气,呵。”略带沙哑的嗓音,半开玩笑的口气,凤晋夜伏在珞汀的耳边说。 “你怎么那么傻。”珞汀咬牙道,眼底已经沾染上了泪珠,她很贪恋凤晋夜怀抱中的温暖,以及那一刻被刺痛的心底。 再没有人回答她,凤晋夜闭上了眼睛,眉头因为疼痛而皱起,有人将他往偏殿抬去,随后来了好些太医。 “我北寒太子在东晔受伤,我想皇上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开口的是白卿卿,字字珠玑,咄咄逼人。 慕容祈也未想到凤晋夜会扑上去,就连他在看到剑走向珞汀时想到的只是杀了刺客而非舍命保人,慕容祈放高嗓子:“传令下去,封城门,即刻调查。” “先谢过皇上了。”白卿卿转身跟上珞汀他们的脚步,往偏殿过去。 凤晋夜已经陷入昏迷,然血仍在流,珞汀看得眼底都染上一抹悲凉。那抹鲜红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不想有人因为她而死去。 “姑娘,交给老臣吧。”太医出言道,劝珞汀放开她的手。 将凤晋夜放平,珞汀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她抑制住颤抖的双手,将银针刺入几个血脉:“我先护住他的心脉,防止失血过多,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珞汀变换着手上的针法,以极快的速度镇住凤晋夜的心脉。 太医看得出奇,在珞汀退下的时候,仔细地察看了凤晋夜的伤口。他犹豫地看了一眼珞汀,取剑的过称很是血腥,珞汀虽然是医者但却是个姑娘,太医怕她承受不住。 “姑娘还是先去外头候着吧。” 珞汀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凤晋夜,随机收回眼色,转身往屋外走去。正巧碰到过来的白卿卿。 第五十九章 剑上有毒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唉。”白卿卿一脸着急,往内屋望了望,转而埋怨起曲珞汀,若不是眼前这女子,凤晋夜也不至于此刻受此重伤,真是越看越厌烦。 曲珞汀还怔在那儿,还沉溺在方才凤晋夜温柔的眼睛中,最后的那句话被他用极轻极轻的声音传递到珞汀耳里: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模样…… “他一定会没事的……”珞汀反复着这句话,她能看出剑没入皮肉的深度,以及凤晋夜强忍着的疼痛。 痛感一直蔓延到她的心中,一直以来她只认为能为了她做出牺牲的只有至亲之人,而今她的小心脏再次被融化开。 “他是北寒未来的君主,你最好祈祷不会有事吧。”白卿卿狠狠地说到,她实在找不出理由不恨曲珞汀,这个无知懦弱拖后腿却任性的女孩子,起码在她看来是的。 曲珞汀抬起头:“什么,他是北寒的太子?” “你不知道?”白卿卿很是惊奇,她自动把珞汀归为死死纠缠凤晋夜的那一类人,“哼,我倒是看错你了。” 珞汀明显感觉到了白卿卿的不爽,不过她的眼神立马坚定起来:“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我以我的生命做担保。” 白卿卿被珞汀眼中的精光所震慑,脑子中仿佛在回放方才的舞蹈。 两人抬头看向进来的慕容祈,珞汀的眼神仍然有些闪躲,她的心还未平复下来,低着头。 “正在审问刺客,朕定会给北寒一个公道,白将军不必担忧。” “既然皇上都给了承诺,本将军先谢过了。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白卿卿看了一眼珞汀转而看向慕容祈:“东晔的治安实在太令人担忧了,若是方才那只黑猫未出现,这剑可不是冲着晋夜来的。” 她说的是事实,慕容祈原本幽深的眸子越发黑了,想来他隐忍着未爆发的情绪,刺客入得宫来,这的确不是小事,何况还是冲着他而来的。 慕容祈看着有些瑟瑟的珞汀,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她那模样简直太让人心疼了。 “贤妃,你且安排曲姑娘和白将军下去歇着,这儿还是交给太医吧,你们也累了。”慕容祈开口吩咐道,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贤妃盈盈地过来,对着珞汀温柔道:“姑娘随我来吧。” “本将军还是在此处候着吧,不劳费心。” 珞汀像是未听到一半,还是那副失了魂魄的模样,她的脑中反反复复着血染的白纱还有凤晋夜无力勾起的唇角。 “曲姑娘……”贤妃再次出言道。 “不行,我得留在这儿,这儿需要我。”她坚定到,正好李太医从里面出来,脸色并不好。 “回皇上,剑上淬了毒,老臣过来请曲姑娘帮忙,如果不解了毒,凤太子只怕有危险,取剑的时候多亏了曲姑娘才不至于失血过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祈看了看珞汀的状态,她整个人都恍惚着,想来是刚才被吓到了,似乎不太好:“珞汀。” 曲珞汀像是着了魔一般往内屋走去,完全无视一干焦急的人。 “她这种状态能行吗?”贤妃开口问道。 白卿卿的心都快急出毛病来了,再加上剑上有毒,不过珞汀此刻的状态她并不担心,珞汀的魔怔并不因为刺客,而来自凤晋夜突然出现,此刻她略读懂这小女孩心中想的。 “皇上、娘娘,请放心吧,我相信珞汀。” ……………………………………………… 床上躺着脸色惨白的凤晋夜,完全没有往日的风流,此刻紧闭着双眼,修长的手指因为疼痛而蜷缩在一块,眉头紧蹙。 珞汀强迫自己静下心神,翻看了一遍凤晋夜的伤口:“你去弄些热水过来,李太医,拔出来的剑呢?” 李太医随呈上那般已经断了的剑,珞汀仔细查看上面的血迹,虽然剑在凤晋夜的体内停留了很久,但此刻剑上的血液并不浓,真是奇怪了。 刺杀却不用致命的毒,还真是奇怪的癖好。 “姑娘如何了,真是惭愧,太医院检测不出这毒。”李太医面露难色道,“血液都是正常的,只是凤太子脸色有异,我们才请来姑娘帮着看看。” “血液不是隐隐有黑色的吗?”珞汀问道,奇怪,难道只有她能看出异样。 李太医又检查了一遍:“的确是正常的红色啊,姑娘可看仔细了。” 珞汀心惊,自己看过去一眼便能看出异样:“他的脸色确实奇怪了些,惨白中带着点青,也幸亏流了这些毒血,这个血你们看上去也是无碍吗?” 珞汀拿去一旁未撤走的血衣道,这很明显能看出血的色差,珞汀怀抱一丝期望道。 “王太医你来看看。”李太医不确定地问旁边的太医道。 “是正常的。”老太医确切地说到。 这就奇怪了,珞汀将剑放在一旁,恰巧热水进来了,眼前被剑晃了一眼却是看到了一个凤凰印记,多么眼熟的记号。 珞汀暗暗记下那个记号,帮凤晋夜解毒。 “李太医,凤太子不过中了小毒,想来昏迷不醒不过是血流的过多,休养些日子就行了。”珞汀道,从袋中拿出一颗药丸,放入凤晋夜的嘴中,而后轻轻地将银针刺入皮肉。 珞汀的眼睛不经意地疼了一下,她未在意,继续手中的治疗,直到结束离去,她都未将眼睛的疼痛放在心上。 反而她此刻的心都在那块凤凰的记号上,那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隐杀阁的暗记。 这是该找血煞问个明白。 珞汀轻巧地为凤晋夜擦拭着身体,他已经没了性命之忧,然他对珞汀而言是救命恩人。她不会置他于不顾,尽管心中从未想过凤晋夜的那声喜欢会落在自己耳边。 她的心算是安下来了。 在她发呆之际,太医们退了出去,白卿卿率先跑了进来。 进来的人只看到珞汀对着凤晋夜的身体发呆,整个人已经如失了灵魂一般。 “我说你这人还真是奇怪。”白卿卿出口道。 “皇上,这些时日臣女能留下来照顾凤太子吗?”曲珞汀完全无视耳边的杂音,对慕容祈祈求道,她似乎害怕缺乏说服力,随而加上一句,“臣女需要确保凤太子体内的毒全部解了。” “准了。” 慕容祈看了一眼凤晋夜,转身离开,李太医刚才已经汇报过他的情况了,而他进来不过是受某种力量驱使,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进来只是为了看一眼珞汀。 “我也留着,你们东晔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白卿卿喃喃,在一旁坐下,发现珞汀并未理她,自讨了没趣。 阿浮见房内只剩下珞汀和白卿卿,见自家公子安静地躺着,赶忙上前,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第六十章 悉心照顾 白卿卿上前一把拉住阿浮,怒目道:“晋夜已经没事了,你这样子怎么像是哭丧啊,赶紧起来,有点出息行吗?” 阿浮听到这声,遂抹了眼泪,转而问曲珞汀:“姑娘,公子他何时醒来?” 一旁的白卿卿摆弄着那把剑,未拿稳,发出“哐当”一声,这一声才将珞汀拉回现实,她对阿浮道:“不出七天,准能醒来。” 珞汀的神色有些异样地盯着地上的那把剑,那个记号为何如此鲜明。 “这剑倒是好剑,可惜了,却是用来暗杀的。”白卿卿捡起那剑道,神色一变,“咦,这儿怎么有个鸟的图案,这图案是隐族杀手专用的,怎么会这样?” 白卿卿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她没想到竟然是隐杀阁出得此次任务,如果真是隐族暗插一脚的话,那么此事当真复杂。 “你能确定那是隐杀阁的暗记?” 珞汀破天荒地问了白卿卿一句,转而将敷在凤晋夜脸上的热毛巾拿开。 “此图案只有隐族能使用,这是大陆上人人皆知的事实,不过这帮家伙好大的狗蛋,居然敢冒充隐族。” 白卿卿这话听得珞汀又是一惊,她为何如此肯定是冒充,自己也是见过隐族的杀招才产生疑惑的:“你又能确定不是隐族之人?” “当初在白鹿的时候我同隐族交过战,对方的实力绝不是今日见到地这般,何况隐族杀人从不乔装,怎么又会扮作戏子?” 珞汀暗自点头,又晃了会神,方才想明白这些事,突然记起手上的湿巾早就凉透了,吩咐阿浮去打了盆热水。 这事自然不是血煞做的,珞汀心中明白,不过她并不认为这不是隐族之人做的,她怀疑是隐族之人混入宫中行刺,那人的心思远胜过血煞,不过手段欠缺太多了,他的目的似乎并不在于暗杀慕容祈,更像是制造祸端。 “谁会暗杀慕容祈呢?” “这就得问你们皇上了,今晚我来值夜吧,你去休息。”白卿卿突然友好的口气让珞汀惊奇,“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也累了吧。” “还是我留下来吧,一会若是发烧怎么的,你忙不过来。” “外头不是有太医院当值的吗?” 珞汀皱眉看着白卿卿,这丫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不是战场上的将军吗,怎么这么墨迹。 “你要是放心他们自己也不会留下来,明日你再留下来,谁都不抢,今晚是危急时刻我必须在这儿看着。”珞汀严肃道。 白卿卿想了想,她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执拗:“要是我会医术多好,那你看着,有事喊阿浮便是。(..info)” “嗯。” 阿浮回来的时候,房内只剩下了珞汀,他将热水放在桌上。 珞汀浸泡了毛巾,从袋中拿出一些药粉,溶于水中,过了一会,拿出毛巾拧干。 阿浮一脸茫然地看着珞汀,问道:“姑娘这是做什么?” “解药,给你家公子排毒用的。”珞汀小心地一点点触碰着凤晋夜的伤口,那狰狞的外翻着的血肉让珞汀的心都颤抖起来,她知道这有多疼,虽然凤晋夜仍在昏迷,然他的眉头却是紧凑的。 “你家公子都是这般不惜命的吗?” “自然不是,我家公子最爱的就是他的命了,这回也不知吃错了什么,竟然就这般用肉身去挡剑,忘记可以先支付那刺客,唉,公子的脑子也有不好使的时候。”阿浮不解地道。 “你这么说你家公子,不怕他听到啊。”珞汀被阿浮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逗乐,开口道。 “呵呵。公子这不是听不到吗?”阿浮在一边傻笑。 “好了,你家公子这回算是做了英雄,小命还保住了。”珞汀的眼神还有些抓摸不定,眼底藏着些泪痕。 “姑娘这是心疼公子啊,公子的艳福还真是不浅呐。” “哪里,换做是谁这都是该做的,他连命都不要,我又何必在乎一些虚的,何况窝本身就不在乎。”珞汀笑道。 “唉。” “你叹什么气,你家公子没事的,放心有本神医在。”珞汀见阿浮叹了口气。 “可怜公子身上又得多了一个伤疤。”阿浮叹息道。 “你家公子经常受伤?”珞汀想帝王家的事还真是难以捉摸,存活下来亦是如此艰难,就连这位被北寒皇上宠爱的太子亦如是。 “公子受宠,其他人自然眼红,各种投毒、暗杀,都成了公子的家常便饭,这些都好,皇上的宠爱不过在外人看来,私下对公子还是很严格的。” 珞汀擦拭伤口的手顿了顿,听阿浮说道。 “姑娘以后可得对公子好些,阿浮从未见过公子对哪家的姑娘这般上心。” 珞汀转而笑道:“你家公子那般风流,我可招架不住,再说你们白将军对他可是情有独钟。” 阿浮想解释什么,却又咽下,他可不敢随便说出公子的八卦事。 “好了,有些晚了,你去歇着吧。”见珞汀换了话题,阿浮松了口气,若是自己在曲姑娘眼前说公子的风流事,只怕公子醒来第一个不放过的便是他。 “阿浮在旁看着吧,嘿嘿,姑娘可以眯一会。” “也好,你去备这些药,和外头值夜的太医说说便是,这些药一定不能弄错了。”珞汀拿出一张纸,末了添上一句,“太医院若是没有这些药,你就去问皇上要。” 阿浮接下纸,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珞汀一人,她轻巧地擦拭着凤晋夜的全身,全然不知月色已经布满枝头,洒向大地,夜渐渐深了。 珞汀扫了一眼屋子,视线又盯在那些血布上,眼睛隐隐地疼,为何自己见到的同李太医他们所见不一样呢。 她的眼睛越来越疼,她转而不去看那些红色的血迹,那股疼痛又消失了,继续盯着又痛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她看着那血迹就疼,珞汀暗想自己的眼睛该是出了什么问题,她轻轻地搓了一下,疼痛感消失不见,仿佛刚才是幻觉一般。 珞汀摇了摇头,守着凤晋夜,蹙了蹙眉,这家伙的面容还真是好看呢,长得比女孩子还要美上三分。 珞汀暗笑,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幼稚了。 夜渐渐来袭,灯火变得愈发明亮,晃得人眼有种想睡过去的冲动。 第六十一章 睡颜 永寿宫内,灯火通明。太后怀中的小猫咪瑟瑟发抖,周身传来的寒气让这只小猫没了往日的慵懒。 “你倒是胆子大了,敢救他。”太后阴寒的语气中带着一抹无奈,“有人比哀家还想他死,你若不冲过去,他必定已经死了。” 太后落在小黑猫身上的抚摸让它周身的毛都炸开来,喵喵地低声叫了起来。 “还委屈了啊,你说哀家该怎么罚你?” “娘娘,薄瑟求见。”许姑姑从外面进来,心中着实为那只猫捏了一把汗。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让他进来。”太后将胡小猫放在一旁,眼神却出奇地阴狠,淡淡地道,“暂且饶了你。” 小黑猫在一旁的美人榻上趴着,眼神散漫无光,突然在那男子进来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盯着来人。 “薄瑟见过太后娘娘。”男子行了个礼,温声细语,宛若溪流一般绕在心间,唇红齿白,竟生的比女子还要妩媚三分。 “这么晚了,慕容天托你来给哀家说些什么,你可仔细着,别扰了哀家歇息。” 薄瑟暗暗后退了一步,方才抬头,转而轻蔑地笑了一下,看着帘子内的身影道:“将军遣了属下来送信,将军此意是来求和,不知太后娘娘意下如何?” 男子说完这席话,手指已经握成了拳头,无奈不好发作,唯有在心底暗骂太后这老妖婆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info[] 许姑姑将信呈给太后,太后拆开了快速看了一遍。 许久的沉默,薄瑟在等着太后娘娘开口。 “慕容天自己做的事自己不善后,偏偏要来寻哀家的麻烦,皇上好歹也是他徒弟,怎么说杀就杀,还要来求和哀家,薄瑟,你可知道,这封信送给哀家的好儿子,慕容天的下场如何?” 太后一席话说得薄瑟脊背冒汗,这老妖婆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揣测,不过慕容天遣派自己来也是有十足的把握,都怪上头太心急才害了刺杀失败,落得现在这个局面。 “属下不过是个送信的。” “谁不知道流府里的薄瑟大人啊,哀家倒有耳闻,你的乐音极为唯美,不知可否为哀家来一曲啊?”太后掩嘴轻笑,“瞧哀家这记性,真是年老了,慕容天想要什么,哀家的小黑猫坏了他的计划,他还这般来求和,真当哀家是傻子吗?” 太后娘娘怒气满满,将信甩出去:“将过错都推给哀家的小猫,这般是要哀家拿了猫去赔罪吗,这还是求人的方法吗?” 薄瑟心中暗暗不爽,若非主子如今处境尴尬,急于寻求避身之法,也不至于来寻太后这老妖婆。 “主子的诚意都写在信里面了。”薄瑟并未看过信的内容,不过慕容天交代过若是将信给太后,她必然会答应,然想不到如今太后娘娘却是十足生气。 “这个条件是诱人,可惜哀家更喜欢哀家的小猫,哀家想知道的一直是你主子背后站着的人,只有这个你们才有砝码和哀家对抗。”太后娘娘威严十足,她的心确实大,大得谁都掌控不了她。 “这个薄瑟也不清楚,薄瑟不过是个办事的。”薄瑟回答道,他只知道上头的势力大,大到整个东晔在他们眼中都是蝼蚁。 “哀家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就注定不能选择,好了,回去告诉慕容天,从他给流月宫下毒的时候开始,哀家就不打算与他为敌,希望他能识相。” 并不是真要和慕容天联盟,不过对于太后而言多一位朋友总是比多一位敌人好,尽管她要的不过是倾尽这天下,登临王者之位。 “谢太后娘娘,薄瑟告退。”薄瑟起身往外头去,在太后这儿受得气越发多让她对这深宫之中的人更没了好感。 夜幕渐渐黑下来,熄了的灯火还余下些柔弱的温暖,这夜在一阵动物痛苦的惨叫声过去,永寿宫中的人皆对夜间发生缄口不言,他们已经习惯了这只爱闯祸的猫。 不过谁都不敢多言,因为这猫实在太多神秘。 ………………………………………… 明轩殿偏殿,慕容祈盯着趴在榻边睡得正熟的女孩,眉头微蹙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嘴巴喃喃地在说些什么,他看了一会,大公公在一旁伺候着,随后进来的小结子端着洗脸水进来。 慕容祈随手将外袍披在了珞汀身上,转身走出了房门,留得大公公一人还未反应过来,在一边傻笑。 “小结子好生伺候着。” 大公公随即含笑出去,小结子不知发生了什么,暗自疑惑,却见珞汀睡眼朦胧地醒过来。 “姑娘先去洗漱吧。”小结子道。 珞汀打量了一圈,拿起身上的衣袍,暗想是谁留下来的,上面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并未散去,她蹙眉低头思考了一会。 睡梦中,她记起自己捅了一个男人一刀,最后画面定格却在慕容祈的脸上,她的心隐隐有些不舒服。眉头老是不停地跳。 她起身为凤晋夜察看了一番,并未醒来。转身叫了阿浮进来,给他家主子抓药去,宫中之人又有多少能放心呢。 “小结子,你升官了呀,不用去厨房蹲着拉?”珞汀眼见得小结子打趣道。 “奴才早就来御前伺候了,不过姑娘少见,自然不知。”语气中竟然还有些许埋怨。 珞汀笑着问:“昨晚的事有进展吗?” “奴才偷偷地说给姑娘听吧。”他可是见识过珞汀死缠烂打的劲干脆直接说了出来,“那此刻可来自流府,唉,也真是怪了,皇上还查出这和隐族有关,这不,皇上刚走,估计去调查这事去了,你说这也奇怪了,咦,姑娘你有在听吗?” “嗯,你说便是。” 小结子的??戮15稚侠戳耍?笸⊙≡窳俗远??恕?p>“路大人被召回京城了,还有丞相家的案子也结案了,姑娘一会就能见到路大人。”小结子道。 “我爹的案子?查出凶手了?”珞汀惊奇道,路惜言这几日都不在京城,如今回来,自己也添了个帮手。 “奴才只打听到这些,不过据说是相府的丫环做的,说是下错毒药了,本来是打算毒丞相夫人的,阴差阳错地下到丞相的药里去了。” 珞汀一听便知道,这是找好了替罪羔羊,宋倾画果真有本事。 “那丫环死都不认,最后一顿毒打,什么都招了,唉。”小结子似乎亲眼见到这一切,说得惟妙惟肖。 “小结子,帮我通知路大人,就说我找她。” “奴才知晓,一早就知会了路大人。” “你倒机灵啊。” 珞汀心中隐隐不安,爹爹中毒了,凤晋夜受伤了,周围的人接二连三地出事,而自己却只知道些许皮毛线索,她实在厌烦这种感觉。 第六十二章 挑唆 小结子见珞汀一脸愁容,忙安慰道:“姑娘不必担心,凤太子吉人自有天相,会醒过来的。” “唉,能不担心吗,为了我,他才成这摸样。”珞汀叹息,手伸过去探凤晋夜的脉搏,不料放在膝上的袍子掉到地上,她看了一眼,才想起这袍子来。 “姑娘自己再担心也要顾着自个儿的身子,别让皇上担忧了。” “皇上?他担忧什么,不过是借了他的地盘。”珞汀疑惑道,她和慕容祈最深的关系也就是喝了那次酒,再者,自己虽然看着他心跳加速,可这些都说明不了什么。 她晃神的时候,不知道在她的心中,慕容祈的影子已经慢慢深种下去了。 “皇上一早就来看姑娘,这袍子还是皇上留下的,说他不疼惜姑娘,奴才是不信的。” 珞汀的眼神落在袍子上,手轻轻抚了抚,转而将袍子交给小结子:“送还回去吧。” “姑娘可别忘了皇上的心意哦。”小结子坏笑道,“奴才先出去了,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去把阿浮叫来,顺便帮我知会路大人。”珞汀说道。 “奴才告退。”小结子出去不多会,阿浮急忙过来,手还搓着眼睛,一副未睡醒的样子。 珞汀见了忙逗弄起他来:“再不醒过来,你家公子可就没希望了。” 像是受了雷击,阿浮立马精神了,一脸慌张地看着珞汀:“姑娘,你可要救救我家公子啊,公子不能出事……” 阿浮的语调越来越急,珞汀坏笑道:“好了,逗你玩呢,阿浮,你家公子很快就会醒来的。” 珞汀探了凤晋夜的脉搏,发现除了脉象虚了一些,其他都是正常的,想来没有生命危险。 阿浮破涕为笑,激动道:“谢谢姑娘,谢谢姑娘,阿浮去给公子煎药……” “白卿卿没有煎药吗?”珞汀惊奇,想来白卿卿本该一早就过来,可到了这会都没见到她,真是奇怪。 “白将军一早被闵颜郡主的人叫过去了,我先去给公子煎药了,公子就拜托姑娘了。”阿浮回答道。 珞汀见他一副不放心的样子,无奈挥挥手:“放心,保准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公子。” “嘻嘻,谢谢姑娘。”阿浮开心地走开,脸上却是散不开的对凤晋夜的担忧,珞汀看着心底渐渐疼痛起来,不知道清一如何了。 她担忧地看向窗外,这一方天空究竟是太多狭隘了吗? 阿浮出了偏殿一路前行,不料见着白卿卿和慕容嫣两人一起往这边走来。阿浮上前行礼,白卿卿忙问道:“阿浮,晋夜可醒了?” “公子还昏迷,不过曲姑娘在照顾着。” “这就好,你先去煎药吧,我过去看看。”白卿卿说完,同慕容嫣往偏殿走去。 慕容嫣问道:“师姐,你就放任曲珞汀接近凤太子?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你乱说什么,曲珞汀不过是救治晋夜,我若是无端去寻麻烦,更不是我的作风。”白卿卿其实并不讨厌曲珞汀,只是不愿看到凤晋夜眼里心里住着其他人。 “凤太子再怎么说也是你未来的夫君,你就不怕被别人抢走,师父可丢不起这个人呐。”慕容嫣的师父正是白卿卿的爹爹白烨,而白卿卿则是她的师姐,不过自慕容祈登临帝位,慕容嫣便再也没有去过北寒白家。 “师妹倒是管好自个儿的事,瞧你小脸居然红了,我可还没说出那人的名字来。”慕容嫣鲜少有的娇羞被白卿卿激发出来,不过转眼便消失了,慕容嫣这会想得更多的如何打压曲珞汀。 “师姐,你又取笑我。不过曲珞汀倒真是有本事,先是皇帝哥哥,再是凤太子都被她给迷住了,师姐你可得留点心了。”慕容嫣挑唆道,她可是明白眼前这位女子的雷厉风行,好歹是出入战场的。 “曲珞汀不是快成为你皇嫂了吗,我有什么可担心的。”白卿卿说道,眼底却是闪过一抹迟疑,她想起凤晋夜飞身出去替曲珞汀挡下那一剑,心底堵得慌。 慕容嫣见白卿卿开始变了脸色,立马添油加醋道:“正因为她就要成为我的皇嫂还去勾三搭四的,我真替师姐你不值。” “明白你的心意,师姐会注意的。”白卿卿笑着对慕容嫣道。 两人走到偏殿门前,慕容嫣看了一眼白卿卿道:“师姐多留下心思吧,指不定她会搞什么破坏。” “等她成了你的皇嫂,你就能安心了吧。”白卿卿打趣道,只怕曲珞汀嫁入皇家更是鸡犬不宁,这两位都是不服软的人。 “到时候,我可惨了,师姐。”慕容嫣撒娇道,紫鹃她们鲜少看到这样的慕容嫣,只怕在慕容老将军那儿,慕容嫣也没有这般待遇。 “好了,进来吧,谁能欺负你啊,再不济我就从北寒过来。”白卿卿笑言。 “师姐真好,师父真幸福。” 二人进来却见到曲珞汀正在为凤晋夜换纱布,半开的衣袍展露在来人的眼中,珞汀并未看来人,继续手中的工作。 凤晋夜安静地躺着,依旧是一袭白衣,俊秀的容颜带着一丝病态的美倒显得有几分妖娆,上身紧致的肌肤看得白卿卿瞬间脸红了。 “曲珞汀你还真不要脸……”慕容嫣上前呵斥道,却不知该如何对付曲珞汀,因为对方并未理她。 珞汀慢条斯理地包扎完,去一边洗了手,开口道:“医者若是在乎这些,怎么救人呐,郡主?” “明明是自己不要脸,太医院多少人在外候着,你偏不让他们进来,反倒自己儿来,你说这里面没猫腻,本郡主还真不信。”慕容嫣端起郡主的架子来。 “郡主若是非得这般说,珞汀无言以对。” “男未婚女未嫁,这般独处一室,可把本宫的师姐放在何处,你不知道吧,凤太子将会是我师姐的夫君,劝你趁早断了这念头。” 珞汀凤眸一沉:“还请郡主莫要胡说。” “本郡主说得话你最好记住,不过我会和皇帝哥哥说,你根本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你可不是什么好货色。” 眼见得二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白卿卿是见过珞汀武功的人,忙出言道:“好了,阿嫣,别吵着晋夜了。” 珞汀见白卿卿开口给了台阶,不愿深究,慕容嫣的形象早就在她眼里覆灭了,可以说慕容嫣在她眼里就是个泼妇。 “白姑娘,麻烦看着凤太子,我去看看阿浮的药。” “嗯,你去吧,这里有我。” 白卿卿眼里划过一丝落寞,不知怎么,心底竟然有一丝失望,她的世界里从来只有强者为尊,她佩服珞汀小小年纪的功力,却并不喜爱她。 慕容嫣在一旁干瞪眼,脸色都变了,想来是气极了:“师姐,你看看她,哼。” “好啦,别气了,何时同我回北寒看看我爹,到时候带你去战场上走一遭。”白卿卿突然意识到如今慕容嫣代表了东晔,无法出入北寒的战场阵地。 “嗯,我挺想师父的,有空便去。”慕容嫣的眼神闪过一丝颤抖,白家,她永远不愿触碰的地方。 第六十三章 白家禁忌 慕容嫣面容上的恐惧还未消散,赶忙换了话题:“师姐,其实今日找你来还有一事,是爹爹托我来问问。(..info无弹窗广告)” “是关于七两流光的吧。”白卿卿一脸了然,世人皆垂涎白家的奇药――七两流光。 “师姐你也知道,我爹爹身上的病必定需要七两流光,师妹也只能求师姐同师父说说了。”慕容嫣恳求道,语气极为谨慎,天下人不能对白家提起的只有“七两流光”这个话题。 世人皆知七两流光的奇妙之处――起死回生,却不知白家因为七两流光死了多少人。 白卿卿瞬间变了脸色:“爹爹曾经给过你机会,而你却不把握,如今又到了一年花开之际,即使我能拿到七两流光,你觉得爹爹还能给你吗?” 慕容嫣仿佛又想起了那年的情景,慌张道:“师父给我药,却要我用我的血来祭花,师姐觉得这个机会我要还是不要?” 慕容嫣的话像是从地狱传来一般,带着颤音,白卿卿震惊道,爹爹曾经十分疼爱慕容嫣,后来因为慕容嫣被封为东晔的郡主而将她送回东晔,却不知当初慕容嫣的逃离竟然是这个原因。 “没想到吧,师父说我的血适合祭祀,可你是知道的,祭花之人的结局。” 祭花之人,魂魄皆被封存,不得来生,不得永世,生生世世伴着七两流光,直到花枯萎便魂飞魄散。 白卿卿想起自己的姐姐也被爹爹用于祭花,那般丧心病狂,不禁心底发凉,她有些同情慕容嫣,爹爹是什么挚爱都能舍弃的,只要七两流光活着。 “那师妹想要师姐做什么,讨要自然不会有结果。”白卿卿正色道,“爹爹不会给外人的,除非凭借你自己的力量拿到。” “我这辈子都进不了白家,何况只有白家的人才能得到,所以爹爹要我来问问你。” “这辈子都回不了白家?” “破魂咒,师父对我用了破魂咒,如若我进去白家的地盘,我便只能祭祀七两流光了。” 白卿卿听了倒吸一口凉气:“白家的破魂咒?” “嗯,我总觉得这辈子都逃离不了七两流光。” “花开之日,我会尽力帮你。”白卿卿说完这句话,心里拔凉拔凉的,爹爹竟然做到了这份上,让师妹永世不得踏入白家,师妹又惜命得很,这也好,看来爹爹并不想把药给慕容天。 “拜托师姐了。我爹只有七两流光能救。(..info好看的小说)”慕容嫣从未以这般卑微的口气同一个人说话,这回倒是极力恳求。 “尽量吧。”白卿卿叹一口气。 曲珞汀回来的时候只见到垂着头的白卿卿,慕容嫣早带着人离开了。也不知道慕容嫣同她说了什么,眼前的女子竟然如失了魂魄一般。 阿浮扶起凤晋夜,珞汀将手中的药碗递给白卿卿,道:“还不快些喂药,凉了可没那么好的效果。” 白卿卿一愣,转而接过药碗,惊奇地看着珞汀。 “快些喂药,愣着干嘛。”珞汀催促道,走向一旁摆弄起那些小银针。 白卿卿方才回过神来,望着被阿浮扶起的凤晋夜,颤抖地用勺子舀了药,小心翼翼地喂了起来。 “他何时能醒来?” “恢复得不错,应该能提前醒来。按着我给的方子,李太医每日都会来复诊,阿浮,记得替你公子用这个擦身子。”珞汀将手中的小药瓶递给阿浮。 “姑娘这是要走了?”阿浮问道。 “我要出宫几日,凤太子已经无碍了。你们照顾着就可以。”珞汀拿起桌上的小银针,收入囊中,恰好碰上来这儿的路惜言,两人一起出门。 “你没事吧?又是刺客,你还真是招人喜欢啊。”路惜言打趣道,两人沿着小径往宫外去。 “我是没事,可凤太子就不好过了。”珞汀惆怅道。 “听说了,现在帝都可是盛传凤太子和你的事呢,风头完全压过了你和皇上的婚约,不过你和皇上何时有的婚约?”路惜言关心道,珞汀和慕容祈并不那么熟悉,起码在她看来。 “自小便有了,不过爹爹一直未说。”珞汀答道,眼神不自觉地飘忽。 “入了宫可不好受,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横竖都是活着,在宫里还方便见你呢。”少女笑着,看似一副没有压力的样子。 “以后你是主我是臣了,对小的可好些哈。” “你呀,何时变得这般能说了,一点都不像路大人。”两人笑成了一团。 “小路子,快过来。” “哈哈,好了,和你说正事。你爹爹的事结案了,那个小丫鬟一口咬掉是她做得,刑部那边可一点办法都没。不过宋倾画她们的手脚真快,趁着我外出立马督促刑部结了案。” “我想想都是她,还好发现得早,爹爹不用受她的毒害。” “这样始终不是办法,终究不能让她留在丞相身边。”路惜言提醒道,“宋倾画的狠辣虽然没见过,不过这般心机却是少有的,你小心点,可以的话就来路府住。” “知道你府子大,不过我得照顾爹爹,宋倾画暂时还伤不了我。” “帝都来了好些人,应该是北寒皇帝派过来的,按理说凤太子被刺之事该是保密的,谁想第二日就成了帝都热门话题,最近可真是不太平啊。” 珞汀若有所思:“凤太子这般受宠?” “自然,北寒未来的国主,凤晋夜如何风流无能都没关系,他有个保他的爹爹,不过这样的人招风啊,不知道从小受过多少暗杀,皇室中人,都是这般。” 珞汀想起凤晋夜身上的伤痕,再加路惜言的话语,心中隐隐地疼。 “宗室之中不也如此吗?” “哈哈,你领悟得倒是快,你们家也不简单。” 两人一路闲聊着出了宫门,往路府去。 “出了这座宫门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珞汀感叹道。 “以后有得你受了,趁早提出来,我带你私奔。” “哈哈,阿言真是太好了。” “也就你,才这么傻乎乎地过日子。” …… 第六十四章 盘问 从今天起3000字一章了,(*^__^*)嘻嘻…… 两人到了刑部大牢,珞汀进入牢门的那一刻,脸色微变,眼前满身污血、衣衫凌乱,布满鞭伤的女子就是那名招供的丫环。 长发披下,容貌被遮掩住,女孩的身子在瑟瑟发抖。 珞汀见状,竟然不忍心上前逼问女孩,路惜言倒是见惯了场面,此刻并未有多大的惊讶,进了刑部大牢,一顿鞭子是起码的。 “你是红红?”珞汀伸手扶去女孩额前的头发,惊奇地问道。 这个女孩她记得,当初是她陪着珞汀一起去药方找的药渣。 女孩避开珞汀的触碰,缩成一团,依旧瑟瑟发抖,仿佛周围是无尽的恐惧。 珞汀一上前,女孩就失控般地抖动起来,身子一直往后退。 “红红,你别怕,我知道不是你做的。”珞汀出声音安慰道,转过头示意路惜言试着上前。 “告诉我,是谁逼你这么做的。”珞汀一句句诱导着,分散了女孩的注意。 奇怪的是,女孩并不排斥路惜言的靠近,反而抬起了头,突然脸上绽放出了笑颜:“路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红红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大声哭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簌簌地落下。 路惜言忙上前扶起她,道:“别哭,来,起来,我帮你擦药。” 路惜言结果珞汀递过来的药瓶,往伤口上倒了些许粉末,女孩因为疼痛整个人都颤抖着,紧咬着牙关,脸色紧绷着。 珞汀看了心疼,移开目光。 “来。”路惜言小心地帮她上药,触目惊心的伤口并不能让她有太多的波澜,总归是见过这情景太多遍了。 “好了,放松情绪,慢慢地把事实告诉我,我会帮你的。”路惜言将红红的手从头上拿下来,循循诱导道。 “谢谢路大人。”女孩的嗓音已经沙哑,这会更是如同在火海中一般,她赶忙去一旁的水桶边,拿起水桶猛喝起来,因为身子的挪动带动伤口,疼得她眼泪直流。 待女孩稳定了情绪,珞汀方才开口道:“红红,我知道毒不是你下的。” 珞汀的话落在女孩的耳里,红红的目光顿了一下,转而从方才的战战兢兢变得平静下来,她看着珞汀,眼睛一闪而过的亮光。 红红呆呆地与珞汀对视,她能看到珞汀眼中的急迫与期待,然她不能说,只有这般呆呆地一言不发。 女孩呆滞的表情让珞汀很无奈:“红红,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红红松开手中的木桶,怯懦地看了一眼路惜言,低低地说了一句:“小姐,我想和路大人说几句话。” 虽然她知道路大人和大小姐是一块回来的,但是面对曲珞汀她是无论如何不敢说话,原因大概是曲珞汀是相府的人吧。 “好,那我先出去。”珞汀并未再说什么,红红能开口说话就已经不错了,更何况她早就猜到了,红红这样必然是宋倾画逼迫的。 珞汀一个人在牢门外徘徊着,默默地思考着。 牢房内,红红稍微平静下情绪。 “好了,这里没有相府的人,红红你放心吧。”路惜言一眼便识破了红红心里横着的梗,“是曲夫人逼你的?” 红红的瞳孔瞬间变化,这个小动作并未逃脱路惜言的眼睛,在她的提问下红红才开口。 “路大人,我不能说,不过这毒真的不是我下的,刑部的官老爷不信我的话,给我上了大刑,然后……然后,我就招认了。”红红跳跃地描述了当日的情景,她实在不想害了自己的家人。 “你还有什么顾虑?我不逼你,你只要回答我是与不是,放心。” 红红点了点头。 “乌头是府里人下的吧?”路惜言并未急着道破,反而层层剥丝。 “是。”红红咬牙答道。 “负责煎药的是你?”路惜言继续上一句,“你事先便知道曲相的药里有毒?” 红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奴婢事先并不知道。” 红红突然后悔道,那日自己为何要偷吃厨房的食物,不小心偷听到马总管他们的对话,都怪自己不小心,白白地担了这些罪名。 “那你是在案发之后才知道里面被下了药?” “是的,奴婢并不知道乌头是什么,不过老爷喝了那药就开始昏昏的,奴婢才觉得那药是有问题的。”想来自己不过是被马总管他们舍弃的一枚棋子,红红暗叹自己真是傻。 “你若是说出实话,我必然能为你找出生路。”路惜言很快就洞察了红红言语中的隐瞒,以及闪避的眼神,笑道。 “红红进来这里并未想过能活着出去。”红红惨笑道,“路大人,我只有一事相求。” 红红的话出乎路惜言的判断,小丫头倒是有胆识。 “我希望你能说出事实,丞相对你不薄,凶手一日不除,他们都有危险。” “红红知道,不过红红心里有需要守护的东西。”女孩眼里泛起一丝幸福,仿佛想起什么开心的事,脑海中闪过一张沧桑的脸,一张稚嫩的脸,红红的外婆和年幼的妹妹。 “希望你能做出决定,你为他们隐瞒了,可不能保护你的外婆和妹妹。”路惜言直击重点,没有什么比亲人更让人想守护了,即使抛弃性命。 红红并未想到路大人这般直接,心中对她的崇拜又上升了一层。 “路大人,天下没有两全的办法,红红自小就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红红不愿,这么早就离开外婆,离开妹妹,可是,红红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她们。”红红眼中闪着亮光,让路惜言都不忍继续盘问了。 “我有两全的办法,如果你信我的话。”路惜言不知自己为何要做出这样的承诺,眼前女孩的确感动了她。 “路大人,没用的,他们太厉害了,我不能给你添麻烦,我能做的便是提醒大小姐要小心,还有我埋在厨房门前树下的那个药包对你们应该有用。”红红在被抓走之前,冷静地把药包以及马总管交给她的所有东西都埋在了树下。 女孩倒是真让路惜言出乎意料,她的胆识可不是一般丫环能及,路惜言赞许地看了一眼,心中有了打算。 “你若相信我,大可不必担心这些,我只问你,你想不想和你外婆、妹妹一起生活?”路惜言问道。 红红应声点了点头,胆怯的眼神中露出些许期盼。 “好,那你告诉我,是谁指使的。” 红红仔细思索了一番,终于开口道:“是马总管将药给了我,不过是在我偷听到他们的秘密,是夫人的指示。” “马总管可没那个胆子,果真是她。”路惜言道。 “夫人说是良药,马总管无意中说漏了嘴被我偷听到了,从那时起,我就想我的结局定然如现在这样,被舍弃的棋子。” “你倒是个有胆识的姑娘。”路惜言夸道。 “不瞒路大人,红红也算是出自书香世家,爹爹曾经是云城的县令,无奈爹爹娘亲死于瘟疫,留了我和妹妹还有外婆,多亏了丞相大人的收留。”红红叹息道。 从小丫头的举止来看,路惜言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云城宋家的孩子吗?” “路大人认识爹爹?”红红激动道。 “早年四处游历的时候见过,不过那会是永华帝在位时候,云城的发展可没现在那么好,到底是边城,宋大人治理得很好。” “爹爹就是这样。”红红陷入了忧伤中,“没事,红红先谢过路大人的帮忙。” 布满污血的脸绽放出明媚的笑意,红红感动地哭了。 “我已经派人将你外婆和妹妹接到了路府,比较安全,你可以放心了。” “谢谢路大人。”红红跪在地上磕了磕头。 “我得去和刑部商讨重审这个案子,不过你必须出来作证,不管你最终的决定是什么,你的外婆和妹妹以后就在路府了。” “谢谢路大人,红红定然不会辜负路大人的厚望。” “嗯,这样便好,刑部大牢里可不是人待的地方。”路惜言嫌弃了一顿,“你且随我出去,我有皇上的手谕。” 红红突然惊奇道:“路大人一早就算到这些?” “自然不是我,这是皇上明察。”路惜言淡淡道,今早慕容祈召了她去,无端给了她这道手谕,末了还说了一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朕累了,该还了。 皇上欠了什么,路惜言是不知道,不过她从慕容祈那儿得到了关于红红的资料,她没想到这个丫头是云城宋家的后人,那个清廉的大人,她还记得。 两人走出了牢房,珞汀上前来,眼中有了一丝闪烁。 “阿言,红红她?” “先接回我府上,这儿终究不是女孩子住的地方。”路惜言感叹道,珞汀点点头,发现红红这会的眼神不再闪躲,倒是比之前开朗多了。 “也好,不能再回相府了,宋倾画那边怕是会有所动作,阿言,请务必保护红红。” “嗯,我知道。” “谢谢小姐。”红红感激地目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心里知道自己这是遇上贵人了。 “回头我让晏晏安排,必定比在珞汀他们家舒服。”路惜言笑道。 “阿言,我先去你府上看看清一再回去。”珞汀再看了一眼红红,心里不是滋味,无言的往前走去。 第六十五章 反击 等珞汀一行到了路府,晏晏刚才外面采办回来,见了路惜言和珞汀一脸焦急:“大人,清一姑娘被相府的人接走了,奴婢未敢阻拦。(..info)” 珞汀惊讶道,难道宋倾画对清一下手了吗? “是何人来接的,不是说了没有我的命令清一不能离开吗。”路惜言怒斥,她看了一眼珞汀此刻的表情,确实是为了清一担心了。 “马总管亲自来接的,说是丞相的命令,奴婢才没阻拦。”晏晏轻声道,已经没了声音,歉意着。 “阿言,我先回去,你安排好红红。”她眼中的焦急之色让路惜言有一丝担心,她们都知道只有宋倾画才可能把清一接走,成为她手中的筹码。 晏晏这才注意到路惜言身后的女孩,女孩闪闪躲躲的目光让晏晏很奇怪,这是哪里来的丫头。 “小心些。”路惜言嘱咐道,对着珞汀的背景说了一句。珞汀飞快地往相府去,生怕晚了一秒,清一就被宋倾画伤到了。 “晏晏,给红红安排住的地方,以后她就在路府生活了,还有下午接过来的老太太和小孩,她们是红红的亲人,你,带红红去休息。”路惜言随手指了丫环,领着红红下去了。 “晏晏,去把我的羽暗卫调过来。”路惜言吩咐道。 “啊?大人有急事?”晏晏惊奇道,羽暗卫是慕容祈给路惜言的护卫队,训练有素的暗卫,平日里路惜言是不会调动他们的,晏晏想来大人这般做同方才那女孩有关。 “府里的安全需要保障,下去安排吧。” “是。”晏晏不再多言,拿了令牌下去。 珞汀回到家的时候,见曲未彦和曲宛儿正在下棋。 “阿汀回来了。”曲未彦开心道。 “爹爹。.info[]”珞汀轻声说道,眼神却四下搜寻宋倾画的身影。 “姐姐可算是回来了,我和爹爹方才还在说你呢。”曲宛儿笑道。 “凤太子如何了?”曲未彦问道,好久没去上早朝了,自己在家都闲出病来了。 “没事了,伤势都稳定下来了,倒是爹爹自己可得注意了。”珞汀关心道,这几天她忙于在宫中照看凤晋夜,没有时间照顾自己的爹爹,心里愧疚到。 “爹爹这些日子可精神多了,有宛儿陪着下棋,人也清爽多了。”曲未彦爽声笑道,一旁的曲宛儿也笑意盈盈。 爹爹病了这一场,人似乎老了许多,连说话都觉得怪怪的,珞汀暗想,她往门外瞥了一眼,却见到刚走入门中的宋倾画。 “来,老爷,该喝药了。”说完,将药碗递给了曲未彦。 “二娘,珞汀有事找你。”珞汀轻轻地说了一句,她自己都鸡皮疙瘩了一地,咬牙喊出“二娘”二字。 宋倾画一惊。 曲未彦却欣慰地笑了笑,洛汀终于肯喊倾画“二娘”了,在自己生病期间,看来缓和了她们之间的关系。曲未彦暗喜,殊不知那两位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洛汀有何事,不妨和二娘直说,你爹爹也能给给意见。宋倾画道。 “是些女儿家的私事。”洛汀故作娇羞道,她没能逃过宋倾画眼中的得意之色。 “倾画,你带阿汀去你房里吧,哈哈。”曲未彦笑道。 宋倾画亦陪笑着:“好,我倒看看是什么女儿家的私事?” 洛汀随了宋倾画去了她的房间,前面的女子立马变了脸色。 “忙完了,可满意我送的礼物。”宋倾画笑道,“可惜了红红那个机灵的丫头。” 宋倾画故作惋惜,站在院子里。 “清一在哪里?”洛汀开门见山道。 “她是相府的人,自然在相府。” “那么红红也是相府的人,为何现在在刑部大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红红是被你亲自送进大牢的吧。” 宋倾画此刻已经完全没了顾虑,案子结了,洛汀手中也没有证据,一切都未超出掌控。 “红红做了不该做的事,想了不该想的” “那你呢,想了不该想的,得了不该得的,就不怕报应?”洛汀怒问道。 “我拿的都是我该有的,报应,我若是信报应,你以为我如今能在这儿和你说话吗?” 的确,从舞姬到相府夫人,不管是手段还是阴谋,宋倾画都没少用。且不说鬼厉的帮助,就是她自己也一步步的手染鲜血,一步步地坐稳这个位置。 “这般有自信,不愧是宋倾画,不过似乎你所料的事出了点故障,红红重新立了口供,而我手上也有你下毒的证据。” 宋倾画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转而轻蔑地笑道:“如果你真的有证据,还不早将我治罪了。” “你以为我不敢?”洛汀反问道。 “拭目以待。” “如果我说,隐族给的药也不过如此,忘了高速你,我爹已经服了解药。” 隐族二字从洛汀嘴中吐出的时候,宋倾画惊了一惊。 “你认识隐族的人?”宋倾画有些失措。 “和你无关,我想你的身世被我爹爹知道,那时你的表情该是很好看的吧。”洛汀想到当初宋倾画和?面人的对话,大概猜出,不过她也是一试。“我爹爹是你的杀父仇人?” “你以为你爹会信吗?这么多年过去,你觉得你说的有人会信吗?” “我爹爹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他可以不信,但他必然怀疑。” 曲未彦在官场多年,并不仅仅是因为才华,更因为他细腻的心思。 “好,你想要什么?”宋倾画败下阵来,曲洛汀这会过来必定有求于她,不过她也猜到了,这事关于清一。自己原本备着的筹码,就这么简单的被洛汀拿走了。 眼前的女孩身上透着一股劲,让宋倾画心底不舒服。 “清一在哪儿?”洛汀正色道,“你要做什么冲着我来,没必要对一个小丫鬟出手。” 洛汀想起清一身上的伤,心底酸涩。 “那个小丫头果真有些价值,我是不是该谢谢她保了我的命?” “你的命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不过你惜命最好。” 洛汀狠狠地说到,你最好命硬,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该如何折磨你。 “后院,第三间房子。”宋倾画开口淡淡道。 洛汀点了点头,往后院去,此刻清一最重要。 “希望你能遵守承诺。”宋倾画对着背影道。 洛汀飞快地跑到后院,这里静悄悄地,果真荒废了很久,当洛汀找到清一的时候,小女孩蜷缩在角落里,四处胡乱地散落着一些木柴。 清一原本清瘦的身子更虚弱了,此刻瑟瑟发抖。 “清一。”洛汀开口道,她的音色颤抖。 洛汀上前拿出她嘴里的布,为她解开手中的绳子。 女孩怔了一下,欣喜了一会,不一会儿却陷入了悲伤,她慌忙掩盖住自己的半边脸。 “小姐。”清一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却慌张地掩盖着自己的脸。 “清一,没事没事了,我都知道。”洛汀的手抚摸着她的脸蛋,安慰道。 “小姐,清一没用,给小姐添麻烦了。” “傻丫头,还哭。” 清一哭的更凶了,肩膀上下颤动,“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呜呜呜。” “好了,我们先出去。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洛汀扶起清一,冰凉的感触从清一身上传来,洛汀将身上的衣服给了清一。 小女孩感动道:“他们将我关在这里,然后就不见了,当初是马总管来路府接我,谁知最后却被绑到了这儿。” 女孩眼里还有一丝恐惧,不过看到洛汀心安了。 “没事了,我都知道了,放心吧,再也不会了。”洛汀安慰道。 “嗯,小姐。” “清一,回去了就当这事都没发生过。”洛汀出言道。 清一虽然不知道洛汀这么说为何,但总归是为了自己好,点了点头。 “小姐,清一知道了。”女孩点点头,跟在珞汀的后面,几日不见自家小姐,恍惚间竟然觉得小姐突然长大了,像是记忆里夫人的模样。 两人到了前院,丫环们正在准备午膳,曲未彦笑眯眯地看了珞汀一眼:“你二娘特意嘱咐了厨房给你备了燕窝,身子不舒服也不和爹爹说。” 珞汀无奈的眨了眨眼,扫了一眼宋倾画,想来她随便搪塞了爹爹,倒是好人都让她做了,珞汀虚弱道:“我也不想爹爹担心。” “好了,用膳吧,咦,清一这丫头怎么带了面纱?”曲相突然看到站在角落里的清一,问道。 “清一脸上长了东西,不能受风。”珞汀撒谎,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多注意着,最近天气变冷了,多穿些衣服,好了,坐下用膳吧。”言毕,一家子都围坐在桌子旁,珞汀算来是第一次同宋倾画她们一起吃饭,觉着些许别扭,宋倾画不算投射过来额目光让她非常厌恶。 [bookid==《月盈待凤临》] 第六十六章 谈及婚事 一屋子人相默无言,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吃食,心底想着别的事。 曲未彦看着一屋子其乐融融,不禁喜上眉梢,笑着开口:“好不容易看到你们这般喝和乐,我也欣慰了,阿汀,以后做了皇家的媳妇就得有皇家的样子,切不可那般任性。” 曲未彦想来,当初同太后定下的婚姻,不过是随口说说,时间久得他都忘记这事了,然在此刻太后提及此事,本以为是看上了宛儿,谁知却要让珞汀进宫,说实话,他着实担忧。 且不说珞汀在雪山的这些年不问世事,她养成的脾气也不适合皇家。 “老爷,你就别担心了,珞汀会明白的。”宋倾画娇笑道,眼底满满都是嫉妒,在太后宣布婚约之前,曲宛儿才是嫁入宫门的最佳选择,这回嘴角都勾起,却要强装笑脸。 “阿汀若是有宛儿一半的懂事,我也不担心了,倒是这丫头野惯了。”曲未彦担忧地看了一眼珞汀,说道。 “爹爹这般担心姐姐,宛儿可嫉妒了。”曲宛儿撒娇道,温软的语气落在珞汀的眼里却是那般刺耳。 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用力不均匀,洒出来些许饭粒,有几粒还粘在她的脸上。 “瞧瞧她这吃相,还把自己搞成一只小花猫,小心些,有人和你强吗?” 珞汀翻了个白眼,试图跳过这个话题,她说到:“爹爹还头晕吗?” “这几天精力充沛,倒是你,以后去了宫里好好照顾自己。”曲未彦想慕容祈看在他的面子上多少会对珞汀有所照顾,然这婚事却是太后强加给慕容祈的,想想之前有几个太后硬塞给慕容祈的女子都死于非命,曲未彦倒是知道真相,也知道这事是谁做的。 那个少年天子,正在各种压力之下逐渐长大。 曲未彦的眼里渐渐隐出一丝担忧。 “爹爹,我知道了,你何时变得这般??拢?偎盗耍?矣植辉谒?螅??锏仿遥?判陌伞!鼻?笸“参康溃??娜反蛩愎乇展?牛?缓蠹绦?饭淖约耗切┒疽??友┥酱?乩吹闹肿涌煽斓搅瞬ブ值氖苯凇?p>“没规矩,还他他的乱叫,那可是皇上。” “你不也对他没规矩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朝上可是出了名的爱挑刺。” “你……”曲未彦被呛了回来,直摇头,自己疏于管教,倒让珞汀养成了这般随性的性子,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不用受世俗的禁锢,可她就要进宫了。 眼里的担忧之色愈发浓了。 “老爷,这事还是太后亲自说的,能让珞汀吃亏吗?她这是出嫁,又不是送入虎穴。”宋倾画道,眼底的羡慕和妒意稍稍收敛。 这话并未缓解曲未彦内心的担忧,正是因为她是太后保举的,难道太后知道了什么? 他隐隐觉得不安。 “孩子们总归要长大的,总归有她们自己的夫君,你老是这般操心也不行呀。”宋倾画接着说道。 “是啊,爹爹,等宛儿出嫁的时候,你可别这么磨我耳根子。”曲宛儿笑道。 “唉,大了的女儿果然不由自己啊。”曲未彦感叹道。 “不过,我听说,皇上宫里住着的人都是非同一般的,可是皇上甚少宠信她们,不过宫里女子的心思可没人猜得透,珞汀你可得小心,要不然二娘可是会担心的。” 宋倾画心里巴不得珞汀被宫中之人斗死,却假意提醒道。 “阿汀,你进了宫,算是皇后之下地位最高的,皇上不愿立后,这事我是知道的,所以后、宫大小的事可能就会交给你,趁着还有些日子,多和你二娘学习学习。” 慕容祈不立后无非是为了顾弦歌,这点曲未彦清楚得很,然如今,自己的女儿要嫁给慕容祈,他可不愿她吃亏,吃一个已死之人的亏。 帝王的真心本是这个世上最凉薄的存在,何况还是一个从小被复仇填满内心的人,曲未彦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爹爹何时也关注后、宫之事了,阿汀知道该如何做,不该做的不该说的,一概不会说,绝不会丢了你的脸。”珞汀冷冷地道,她才不和宋倾画学习呢。 “你这孩子,我们也是担心你呐。”宋倾画嗔怪道。 “阿汀,爹爹知道自己已经愧对暮雪了,可如今却连你也因为爹爹而被迫入宫,唉。”这一顿饭,曲未彦已经不知叹息了多少声,“我自己无颜见你母亲,大婚之前先去知会暮雪吧。” 此刻曲未彦的神伤完全落入珞汀的眼中,她的眼底泛起点点酸涩,她想自己是不是过多地责怪了爹爹,再坚固的感觉也躲不过人去楼空。 “嗯,阿汀知道了,明日便去。”珞汀答道,一旁的宋倾画一脸不爽的样子,司暮雪是她最讨厌的字眼,自然是不希望曲未彦还牵挂着她。 当初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司暮雪弄走,可谁知她又回来了,并且还好死不死地死在了丞相府,想想她就生气,若不是自己还有个孩子,曲未彦决计不会让她进入府中,自己费得周折可不能白搭。 “以后想回来就回来看看,皇上这个面子还是能给我的。” “嗯,知道了。”珞汀点点头。 “也不知道太后娘娘急匆匆地就定下日子了,想来大婚之日就在眼前,这几日就安心待在府里吧,宫里也别去了。”曲未彦自然听说了凤太子被刺杀的事情,也听到些小道消息,自己的女儿与北寒太子纠缠不清,这是万万要不得的。 更何况,珞汀很快就要嫁入后、宫。 “早日做新娘也好,省的入了冬的怪冷。”宋倾画道,巴不得珞汀早日离开相府。 “爹爹,我会经常回来的,嘻嘻。” 看着珞汀喜笑颜开的样子,曲未彦也不好责怪,说道:“去了婆家还这副样子成何体统,这要传出去,世人还不笑话我们。” “随他们怎么笑话。”反正她也不在乎,不认识那些人,不认识后、宫中的人,自己还是个透明。 “好了,吃了就先回房休息。” “那爹爹我先退下了,哈。”珞汀起身走了出去,清一自然是跟着珞汀往院子里去。 “清一,和我一同进宫,可害怕?”珞汀轻声问道。 “不怕,小姐在哪里,清一就在哪里。”清一坚定地点了点小脑袋,面纱隔着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全是坚定。 “那就行了,回屋给你个任务。”珞汀神秘道,两人走入屋子里。 珞汀拿出一块腰牌,递给清一:“以后你就负责帮我联络一个人,来,先拿着这个,切记放好。” “小姐这是?”清一疑惑道,难道自家小姐有什么秘密组织?这般神神秘秘地。 “你在害怕吗,那个表情,这只是普通的令牌,给天一楼的小二,他立马就知道要干些什么了。” 见清一仍旧一脸痴傻的表情,两只眼睛露在外面呆愣着。 “哎呀。别急,这是你家小姐的黑暗势力,嘘――别伸张哦。”珞汀故作神秘,想吓一吓清一。 “小姐……”清一面露无那,还得配合自家小姐做出十分害怕的模样。 “这是我搜集资料的地方,你有事情可以去找,领头人是血煞。” “啊!”清一这回真的被吓到了,血煞这个名字,多少女孩的梦中情人。隐族的杀手,传言帅气无敌,难道自己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珞汀见清一一脸花痴:“怎么了,有这么大反应吗?” “真的是血煞吗?”两眼冒着金星,桃花朵朵开。 “自然是,不过你别期待了,人整天带着面具,你估计看不到。”珞汀这句话成功浇灭了清一的幻想。 “小姐……” “想看啊,马上你就有机会了。” 珞汀的话音刚落,从窗子外翻身进来的黑影出现在视线内。 清一轻叫了一声。 “嘘,你的梦中情人,注意形象。”珞汀附在清一的耳边说道。 来人正是血煞,血煞稍一行礼:“属下见过阁主。” “起身吧。” 血煞果真一如既往地戴着面纱,俊朗的外貌从不展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一身黑色劲装更是把他的身材凸显的完美。 清一看呆了。 “属下这回来是禀报阁主,隐族在年底会有一个大会,到时候希望阁主能参加。” 眼见着年底就要到了,珞汀并未多想,答应过来,却不知隐族到底在哪里。一脸茫然地看着血煞,希望他做解释。 “这次的会比较大型,大长老还未确定下最终的地点,不过到时候属下回来通知阁主,不过……”血煞突然停下来,珞汀好奇地盯着他。 “不过什么?” “不过这次会议会选出隐族的族长,所以可能需要阁主参赛。” “嗯,我知道了。”珞汀随口说道,“你的意思是,我需要勤练武功去争取族长?” “并不需要,阁主只需继承圣女之位便可,那日得防着受伤,隐族之人的争夺那个位子可谓不择手段。”原来这货是来担心她的。 珞汀笑道:“放心吧,我可最擅长逃命了。” 两人黑线,待清一反应过来,血煞已经失去踪影了,珞汀还在回味这个消息,值得血煞亲自来一趟,想来肯定是重磅炸弹。 第六十七章 墓碑的薄尘 <>上架了,撒花~ “小姐,他人呢?”清一疑惑道,四下寻找,那抹黑影的速度着实快得让人眼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啦,随我去宫里一趟。”珞汀想去看看凤晋夜如何了,是否已经醒过来,那个男人恢复得不错,每每想到他的眼神,珞汀的心里就堵得难受,那是和见到慕容祈不一样的感觉,带着些许愧疚。 一个人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剑刺入骨肉中的声音还在耳边。 清一见小姐定了神,挥舞着手在小姐的眼前,发现未果,于是放大声音:“小姐,我就这个样子去吗?” 清一指了指她脸上的面纱,心里虽然痛惜,但小姐待她那般好,她自然没那么介意。 “当然,走啦,把我的小药箱拿上。” 清一拿上角落里的药箱,跟上珞汀的脚步,珞汀轻轻地对她说:“你先出去,就说去路大人家,在外面等我。” 爹爹做得还真绝,派了马总管在门前守着,看来他是真的不希望自己再在这个时候进宫,可是她能不去吗? 清一飞快地往府外去,珞汀一飞身,从墙垣上翻了过去,在外面等清一过来。 “小姐真厉害。”远远看到珞汀轻盈飞身的清一夸赞道,自家小姐实在是堪比神人,两眼冒起崇拜的眼神。 两人到了宫中,小结子像是早就知晓了一般,候在殿外等着,看到珞汀眉眼都笑开了,一脸谄媚的样子。 “小结子,你这是捡了钱吗?”珞汀揶揄道,这家伙的眼神实在是太露骨了,就像自己是一块金子一般。 “不是不是,姑娘错怪奴才了。是凤太子醒来了,奴才想着姑娘定是会回来的。”小结子解释道,“姑娘快进去吧。” 珞汀听到凤晋夜醒来了,忙向屋内跑去。(..info) 在珞汀的背后,小结子轻言道:“哎,你先别进去。” 这话是对清一说的,清一愣愣地看了一眼小结子,思索着到底进不进去,想想对方是宫里的公公,多少是懂得。 “可是我要保护小姐。”清一正色道。 “你家小姐保护你还差不多。就你这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走。”小结子翻了个小白眼,撅了撅嘴。 “你……”清一怒斥。转而想想自己确实没有小姐那么厉害,想想这个小太监说的对,心里思索着,不时用眼睛打量着小结子,疑惑的眼神看得小结子心里发毛。 “我说的可都是对你有好处的事。总之,这会可别进去。”小结子严肃地说道。 “好吧,姑且信你这回。”清一点头。 小结子看着乖巧地清一,点了点头,暗笑自己忽悠的本事更上一层楼了。 屋内,珞汀刚走进去。就见到凤晋夜坐起的身子,上身未着一丝衣服,紧致的肌肤裸露在外。很健康的麦色,珞汀忙闭上眼睛。 “你,你在干嘛?”像是自己打了自己的嘴巴,珞汀又转过身去。 凤晋夜嘴边勾起一抹邪笑,轻笑出声。这丫头永远这般莽撞:“没人给我换纱布,你来帮我吧。小曲子。” 像是召唤小狗狗一般,珞汀很神奇地被召到他面前了,呆坐在床沿,盯着他的肌肤,脸色慢慢变红。 “谁说自己是医者的,这会倒是害羞了,我可全听到了。”凤晋夜调笑道。 “这里怎么都没个丫环,你一个病号换什么纱布。”珞汀鄙夷,这厮难道是故意地,又想起小结子诡异的笑脸,珞汀摇了摇头,自己是多想了。 见珞汀一脸思索又摇头的傻样,凤晋夜轻笑出声。 “你还笑,看来这一剑还没刺中你的痛点。”珞汀翻了个小白眼,这家伙的生命力还真顽强,才一晚上就跟没事人一样,看来是个受虐狂。 “嘶――”凤晋夜叫了一声,满脸痛苦的表情。 “啊,是不是太用力了,碰到伤口了。”珞汀见他一脸痛得要死的表情,放轻了手中的动作,缓缓地一圈圈地缠着纱布,她微凉的指尖擦过凤晋夜的身上,他竟然觉得心里暖暖地。 “怎么办,好疼,我是不是没救了?”凤晋夜撒娇道。 “现在很痛吗?”珞汀狐疑地看了一眼凤晋夜,若是触碰到伤口,的确会有蔓延地钻心的疼痛。珞汀脸上布满愁容,她焦急地想要缓解他的疼痛,拿出银针封出来,却在见到凤晋夜破涕为笑的时候,知道自己受骗了。 “不痛,逗你的。”凤晋夜心情大好,笑出声来,这回真的扯动了伤口,他微微蹙起眉头,还是笑着。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真是……”珞汀气急,这个人一直没个正经样。 “你在担心我吗,曲儿?”凤晋夜突然温柔地问道,那声音妩媚中带着一丝性感,黑色的眸子盯着珞汀,认真道。 “谁,谁担心你了。”珞汀辩解,“你还真当自己是打不死的吗,那样子冲到我面前来。” 珞汀还能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现在想想这人真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亏欠他,她埋怨地看了一眼凤晋夜。 凤晋夜优雅地穿上衣服:“还说没担心我。” 他伸出手在珞汀的鼻尖点了一下,转而邪魅地笑道,心情大好。 “不能嫁给慕容祈。”凤晋夜淡淡地说道,仿佛是命令一般,“他不会是你的良人。” “这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是不是良人我不敢奢求。”珞汀轻叹,回到帝都的时候,她偶尔有想过未来得和相公一起开一家小医馆,不求富贵,只求安静地生活,然她知道自己身为丞相家的女儿必然不能有这等闲情。 “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凤晋夜执拗道。 “离开?去哪儿,和你回北寒,然后进入另一个皇宫?”珞汀无言,下意识地说出一句。 凤晋夜的眸色暗了暗,的确珞汀说得是事实,自己带她去北寒,同样是置她于斗争之中,还不如在这儿,好歹有丞相撑着,就在凤晋夜要说出,他可以娶她时,慕容祈走入房中。 他听到了这些对话,心底有些堵,看着一脸愁容正欲行礼的珞汀,心想,她就真的这般不愿嫁入皇家,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凤太子恢复得不错啊。”慕容祈开口,眼神中带着不一样的神采。 “有珞汀的悉心照顾,自然好得快。”凤晋夜不要脸地说道。 “你们慢聊,我先出去了。”珞汀转身要逃离这个地方,这两个男人之间流动的气息实在不太妙。 “也好,你也累了,快下去休息吧。”慕容祈开口道,无视凤晋夜眼巴巴地眼神,珞汀来了明明才一会,这个男人真小气。凤晋夜暗道,不喜欢珞汀却要这般霸权。 珞汀退了出去,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不知道是否因为慕容祈的出现,还是凤晋夜的问话。 她走到门外,瞪着小结子:“小结子,你的皮是不是痒了?” “唉,奴才做了什么,让姑娘这般生气?”小结子本就脸皮厚,这会更是不要脸。 “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珞汀怒斥,小结子暗暗偷笑,“清一,我们走。” 正在同小结子慢聊的清一接到珞汀的指示,接过珞汀的药箱,立马跟着出去。 “清一,你先将我的药箱送回去,若是我爹问起来,你就说我去见我母亲了。”珞汀嘱咐道,清一点点头。 ……………………………… 很久未来到这儿了,珞汀叹息,微弱的阳光落在墓碑上,闪动着些许光芒,刺痛了珞汀的眼睛,十年未归来,娘亲的墓碑上积了薄薄的尘,珞汀轻轻地拿出手绢擦拭去墓碑上的尘土。 这儿还是同原来一般荒凉、冷寂。 “娘亲,你知道吗,阿汀要嫁人了。”言语平静,波澜不惊,“你可以放心我了,我可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 想到母亲就静静地躺在这块地的下面,珞汀的心中酸涩中,眼角溢满泪水。 “你的流凤钗,我找回来了,它在我身边很好,就像娘亲在的时候一般。”珞汀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我不该哭泣的,我也不想来控诉什么,爹爹娶了宋倾画,你知道了,对吧?” “我不知道该怨恨谁,或者说娘亲,这样的生活是你安排给我的,对不对?我多希望你能在我的身边。” “不管春夏秋冬,我们一家三口都在一起。” “我现在终于知道了,娘亲是隐族之人,师父曾经说过,隐族之人有起死回生之术,为何你不能复生?” 珞汀慢慢哽咽着,渐渐失了声音,记忆渐渐模糊。 墓碑上的红字深深地烙印在了她脑海中,母亲曾说过:愿得一心人。她本以为爹爹是她的良人,然此刻荒寂的四周,这些都是娘亲想要的,可是为何珞汀的心中总是空荡荡的,完全没有喜悦感。 “娘亲,这一生繁华荣辱,我都会好好过。”最后一句被四周的风吹向了无尽的冰冷中,珞汀仿佛看到一抹登临天下王者的身姿,那般摇曳着,如同江山一般,在微弱的灯火中岌岌可危。 耳边似乎有笛声响过,和着这一片寂寥,珞汀眼中闪烁着不明的神采。 第六十八章 十里红妆 珞汀从墓地回来以后,像是失了魂魄一般,卧病在床了好几日,转眼间竟然入了冬,距离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珞汀咳嗽着躺在床上,这几天曲未彦来看了她好几回,无非是要她在家好生养着。 她无趣地摆弄着手上的书,看着窗子外面叶子落完,光秃秃的树枝。 “小姐,都说了,出去多穿些衣服,还拖着生病的身子乱跑。”清一发现自家小姐刚躺回床上故意装作没有动弹的曲珞汀说道。 “咳咳,不就受了风寒吗,有什么大不了。”珞汀笑道,这丫头太紧张了,“我是大夫,我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清一听了觉得有些道理,点点头,很快被珞汀给忽悠了。 “清一也是关心小姐,明日便是大婚了,小姐你紧张吗?”清一调笑道,小姐本来就是美人儿,要是穿上嫁衣定然是倾城的模样。 “呵呵,是明天吗,时间过得真快。”珞汀感叹道。 “小姐都在想些什么呢,这么晃神,嫁人可是件喜事。”清一幻想道,于她真的是好事,起码小姐再也不用看宋倾画的脸色了。 “你很开心?” “小姐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啊,皇上可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啊,更何况再也不用看那对恶心的母女了……”清一眼中只有美男,花痴道。 “也是,总是两面的,好了,我可起来了,躺着可真的不舒服。”珞汀起身活动了下身子,脖子酸疼。 “小姐你……”清一惊道。 “没事啦,快去给我做吃的,我要好好吃一顿。” 这几日珞汀生病着。一直未多吃食物,倒把清一给吓着了,现在珞汀主动提出要吃东西,清一开心地跑去小厨房做吃的。 珞汀拿出流凤钗,摩擦着上面细细的纹路。 娘亲,明日就是女儿的出嫁之日。 再也没有多少的话语,珞汀拿起身边的书来读了起来,未知的世界时怎么样,她懒得去猜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天色渐渐变暗。愈发寒冷,冷风从窗外吹进屋子里,吹得桌子上散落的书胡乱地翻了页。珞汀身子冷得缩了一下。 重新躺会床上,迷迷糊糊地居然睡了过去。 又过了些时间,她听到清一在低声地喊着她:“小姐,快起来,等会要凉了。” 珞汀恍惚间起身。自己居然睡了过去,这几日身子的确有些虚,头晕的有些厉害,仿佛体内的力量都被吸走一般。 珞汀觉着眼睛有些花,面前突然暗了一下:“清一,掌灯吧。” 她定了定神。视线又恢复了清晰,这几日反反复复地眼睛出现这种情况,自己也没多么劳累。这是怎么了。 眼睛有些疼,珞汀坐在窗前休息了一会又恢复了正常。 “小姐你怎么了?”清一关心道。 “没事,眼里进了个小虫子,这会好了。”珞汀也觉得奇怪,每日都疼那么一小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睛里生长一般,仿佛要撑破泥土的芽。 “好了。先过来吃东西,吃了就早些休息,明早可得起早了。” “嗯,的确是要早些休息。”头有些昏昏沉沉,这几日睡得有些多了,珞汀坐在桌子前安静的吃了起来。 入口的饭菜都像是没了味道一般,自己这是怎么了,珞汀心想,难道真的病了吗? 吃饭间,有人从外面进来,珞汀看着模模糊糊的,听声音判断出来是曲未彦来了。 “爹爹。”珞汀叫了一声,眼睛终于不疼了,看清曲未彦拿了个盒子进来。 “阿汀,明日便要嫁人了,爹爹真的舍不得。”眼底浓浓的悲凉,曲未彦打开手中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项链,流金的项链,制作的手艺同不亚于流凤钗。 “爹爹这是?”珞汀疑惑道。 “你娘亲留给你的,说是等你成亲的时候再给你,本来她想亲自给你的,谁知道……”曲未彦眼底盛满惆怅,想起暮雪的笑意,同珞汀真的像极了。 “真好看。”珞汀称赞道,“这般美的东西也就娘亲有了,唉,我好想她。” 珞汀说着,眼不时地抽了一下,更疼了,仿佛心脏一般跳动着。 “以后要有个女孩的样子,爹爹在外朝,多少还是有些地位的。”曲未彦嘱咐道,“若是被人欺负了,就来告诉我。” “嗯,知道了,爹爹,你别忘了我是学什么的,随便几只毒虫就可以了。”珞汀笑道。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切记不要莽撞,要能忍,可不能如之前的辛妃那般骄纵,不然最后害了你自己。” 曲未彦谈及到辛月,珞汀的心惊了一下,自己嫁给慕容祈,那不是成了辛月的情敌了吗? “爹爹好了,别担心,又不是入虎穴,不过即使是入得虎穴,我也得抓了老虎来。”她可不是个认输的人,“哦,对了,爹爹,我有东西给你。” 珞汀拿过她的小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瓶,递给曲未彦:“这个是解毒用的,里面有三颗,如果爹爹中毒了就服用。” 珞汀想到宋倾画的阴谋,只有做好防范工作了:“爹爹自己也是,得防着那些小人的暗算,这个呢,是女儿发明的药。” 曲未彦赞赏地看了眼珞汀,别的他不知道,珞汀的制药之术也是数一数二的,他想自己是过于啰嗦了。 “好了,爹爹早些休息吧,阿汀也要休息了,明儿个可要早起了。” “嗯,不要奢求帝王的爱。” 珞汀听了顿了一下,眸色暗淡,随即了然,帝王家是最薄情的。 “知道了,爹爹。” 曲未彦起身离开,迈出去的步子都是沉重的,她的女儿因为自己和太后之间的戏言就被送人宫中,他叹息的同时,却不知道他的另一个女儿,曲宛儿,多么希望取而代之,嫁入宫门。 翌日,婆子们早早地来到了珞汀的房中,将半睡不醒的珞汀摇起来,珞汀眨巴眨巴眼睛,这么大的架势是要做什么?珞汀搓了搓眼睛,清一急忙进来了。 “小姐,快起来了,穿衣梳洗。”清一拿了大红色的嫁衣侯在一旁。 “真冷啊。”珞汀感叹道,任由老婆子给她繁琐地一件一件地穿起了衣服,大红色的嫁衣,外面罩了一层红纱,看上去格外的妖艳。 裙摆长长地曳地,嫁衣将珞汀的身材衬托地更加完美。穿戴完毕,老婆子们都惊艳了,方才还睡眼惺忪的女子,打扮起来真的不一样,果然是人靠衣装。 “这里绣地是什么?” “是凤。”老婆子答道,“这是宫里送来的嫁衣。” “果真是质地不一般呐。”珞汀感叹道,老婆子给她梳了头发,梳子梳过发间,老婆子嘴里念叨着:一梳梳到头,一梳梳到尾,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发间传来的触感清晰,珞汀仿佛感觉到幼时娘亲给自己梳头。 “好了,小姐自己看看。” “哇塞,这衣服还真好看。”珞汀赞许道,完全不顾自己的发型,“阿婆,能给我戴上这个吗?” 珞汀拿出流凤钗,递给阿婆。 那是娘亲最爱的玩意,婆婆给她戴在头上,摇曳的金步摇更添了几分神采。 “小姐真好看。”清一夸赞道,嘻嘻笑道。 外面有声音传进来,珞汀被婆子们搀扶着出了门。 “呀,下雪了,好美。”珞汀惊喜道,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上落下来,打在众人衣裳上,白雪皑皑的场面真的美极了,珞汀一抹大红色,倒真的如雪中的梅花一般。 只是这抹红色刺痛了宋倾画和曲宛儿的眼。 “爹爹这般早。”珞汀在雪地上飞快地跑过去,扑到美人爹爹的怀里。 “爹爹,阿汀舍不得你。”眼见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好了,一点新娘的样子都没,等会可是要出嫁了。”曲未彦责怪道。 “我这不是舍不得爹爹嘛。”珞汀撒娇道,挽着曲未彦的手臂。 “好了,快些走过去,当心脚下的雪,轿子来了。”珞汀松开曲未彦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在雪上面,本来可以飞快地跑,无奈婆子们搀着她。 走出府门一瞬间,珞汀呆在了原地,十里红妆,配着白雪的背景,显得格外的大气,早就有百姓在路边等着,在自家的窗前等着,等着看这一场盛世的婚礼。 进入轿子之前,婆婆给她盖上了头盖,又神神叨叨地说了什么,不过珞汀不记得了。她的头盖在进入轿子中就被撤了下来,眼睛漫无目的地盯着从天而降的雪花。 路上行走发出“簌簌”的声音,珞汀晃神,就想进入梦乡一般,她又盯着帘子外面瞧。 所到之处,百姓都跪了下来。这阵仗,她可从未见过。那般寒气渗入体内,哭了这些人,然他们脸上亦是崇敬与庄重的表情,与他们而言,这是皇上第一次举行婚礼,这是一个重大的时刻。 队伍还在雪地里行着。 后来,有人记得这场盛世的婚礼,还在感叹十里红妆,那场声势浩大的婚礼,深深地印在了帝都百信的脑海中。 ps: 谢谢大家的支持(*^__^*)嘻嘻…… 第六十九章 大婚初夜 珞汀的脚落在红毯上的那一刻,软软绵绵的触觉让她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在石阶上,太后给了她大礼,形同皇后般的婚礼。 只是这个并非她想要的。 她亦无法看到帝王亲自迎亲的场面,一袭红装的慕容祈,墨发垂下,英姿飒爽。 珞汀卸了一身的疲惫,随着礼官往殿内走去,底下齐刷刷地跪了好些人。 她只能看到帘子底下这一片地方,被丫环牵着往上面去,珞汀的脑海中闪过一丝记忆:娘亲,这般踩上去才好玩。童音充斥着整个脑袋,还有咯咯的笑声。 女人在身后追赶着前面的小女孩,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往前跑去。 破碎的记忆,在珞汀往殿内行走的路上越来越多,充斥着珞汀的脑海里。 那个小孩就是她自己,可这些记忆又是从哪里来的? 珞汀在路上停了一下,眼睛微微有种撕裂的疼痛,看着雪地刺眼的白,嘶,她倒吸了口凉气,随即抬起脚慢慢地走了过去。 她听不清司礼监说了什么,满漫步目的地随身边的丫环们动着,不知前面出了何事,只听得一声:皇上晕倒了。 这个婚礼算是到头了,珞汀松了口气,有人扶着她一路走进了宫殿,凤栖宫,离明轩殿最近的宫殿,珞汀未来生活的地方。 进了殿门,珞汀急急地将头上的头盖撤了下来:“发生了何事?” 她问道,却见到许姑姑一脸错愕的表情,许姑姑正色道:“娘娘,这头盖可不是随便能揭下来的。” 许姑姑急道,这可是不吉利的。 “我问你。皇上怎么会晕倒?”珞汀急道,其实她不在乎今晚的新郎能不能来,最好别来合了她的意。 “太医正在检查,哎,娘娘,您别乱跑啊。”珞汀快速地出了宫门往明轩殿走去。心里堵着总觉得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晕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说,成亲第一天新郎就晕了过去,这传出去可真是丢脸。 殿外挤了好些人,多少方才跪在下面的大臣,有人来回踱着步子,大多数人在看到一身嫁衣的珞汀时。不是惊叹道,更多的人则是指责她失了礼仪。 “娘娘。这不行啊。”小结子喊道。 “有何不可,快些让开,你是想看不到皇上了吗?”珞汀怒斥道,难道慕容祈毒发了?太后这打得什么算盘,让人捉摸不透。 “对呀,奴才怎么忘记娘娘学得医术。可是这样不合规矩。”小结子阻拦道。 “规矩都是死的,快些让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女孩身上,包括不远处的凤晋夜。北寒太子,北寒的代表,来参加慕容祈的婚礼,这会眼底的眸色复杂。 女孩身上流转的光芒成功地吸引住他的眼神,曲儿,若你同我离开,我许你倾世桃花可好。 空气中流转着淡淡的梅花香。 珞汀成功的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快步地拖着裙摆往殿内去。 大婚之日,皇上居然昏过去了,外头候着的大臣们都议论纷纷,大家更诧异的是珞汀的反应,不好好在凤栖殿呆着,反而冲进了皇上的寝宫,这真是坏了礼仪。 珞汀走进殿内,一群太医候着,李太医正在安静地把脉,眉头深锁。 “唉,皇上的身子虚。”李太医尴尬道。 “不会中毒了吧。”珞汀上前去,用手去按他的人中。 珞汀重重地按了上去,不料被突然睁开的眼睛吓到了,她的手还停在某人的人中上,被那眼神盯了一下,珞汀身子颤了一下,心底拔凉拔凉的。 她,这是在龙的脸上动土了。 周围的人都惊了,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发憷。 “你……你醒了啊?”珞汀口吃道,音色颤颤地。 慕容祈坐起身来,眼神扫了周围一眼,好似未发生什么一般,整理了身上的衣袍,见珞汀一身嫁衣,呆呆地站在一边。 “你在这儿做什么?”慕容祈出言道,眼神不忘扫视一周。 “没事,皇上不是晕了吗?臣女来看看。”珞汀小心的说道。 “我们在成亲吧?”慕容祈问道。 珞汀无语,不会失忆了吧,她小心翼翼地往外挪着步子:“皇上没事,您继续躺着。”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她可真是没出息,她连多看一眼慕容祈的勇气都没有,心里特别害怕,害怕谈及同慕容祈的婚事。 不过,慕容祈穿一身红装还真是好看,珞汀暗想,跑着小步子走到了凤栖宫,随行的许姑姑倒是吓死了。 “娘娘,害老奴担心死了。快些进来。” “姑姑,我要在这儿坐到晚上?”珞汀问道,因为慕容祈的晕倒,她们直接省去了那些繁琐的步骤,珞汀此刻就在等着慕容祈的“临幸”了,想想心里都发憷。 “是的,娘娘,您在这儿等皇上。” “啊,一整天都不能出去?” “是一个下午,娘娘,晚上就好了。”许姑姑答道。 “可是,姑姑我好饿,能不能吃些食物?”珞汀的肚子早就抗议了,一路颠簸不说,这会还跑来跑去,真的伤了好多神气,珞汀疲惫地坐在桌子旁。 “娘娘,先吃一些,再把头盖带上。” “不带行不行?”珞汀祈求地目光望向许姑姑,结果被无视了。 “不带就没吃的。”许姑姑威胁道。 珞汀立马挑了几块点心,拿在手上慢慢地吃,眼神不忘看着门外有什么动静。 这会,刚从外面进来的小结子看自家主子这吃相,立马惊呆了:“主子,一切正常,您放心的吃吧。” “主子?小结子你来和我混了。”珞汀惊喜道。 “奴才可是请示过的,不过,主子,您这吃相也太那啥了吧。”小结子直接将眼睛移到一边,无视珞汀的举动。 “去你的。”珞汀回道,戴起头盖,安安静静地坐到了床沿上。 安安静静地数着小绵羊,珞汀就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她感觉到周遭渐渐地暗了下去,丫环们忙进忙出,将殿内的灯点起来,灯火立马照亮了这个宫殿。 珞汀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的掀开头盖,环顾着被灯火照亮的大厅,灯火灼灼,珞汀静静地看着灯光。 这儿,是凤栖宫。她想起来了,凤栖宫,以前来这儿玩过,可惜这儿的装饰都有些变了。 “皇上来了,快过来。”身边的丫环小声地说道,珞汀立马放下了盖头,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说实话,她有些焦急,心中还有一丝渴望。 自己这是怎么了?珞汀的脸越来越红,等到慕容祈靠近的时候,她能感受到他的气压。双手不安分地交错着,不安地较着劲。 “这么紧张?”慕容祈开口道,顺而挑起她的头盖。 珞汀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慕容祈,毫不示弱地说道:“谁紧张了。” “手都掐成这样了,还不紧张?”慕容祈笑道,笑容邪邪地让人害怕。“这么害怕,又为何要想着法子嫁给我?” 慕容祈咄咄逼人道,眼里都是嫌弃。 “谁想着嫁你了,还不是太后的婚姻。”珞汀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对,立马改口道,“是啊,我是爱慕皇上很久了。” “嫁给朕可不是好事。”慕容祈狠狠道,珞汀不知为何他变成了这样。 “皇上大可不必勉强来这儿,我并不那么期待。”珞汀亦狠狠地回答。 “是吗。可是我们是夫妻了,这合卺酒总该喝了吧?”慕容祈脸上泛起一丝醉意,拿着酒杯,递给了珞汀。 珞汀拿起酒杯,交互着他的手臂,不看他的眼神,一饮而尽。 “还是酒鬼呢。”慕容祈笑道,浓浓的酒味洋溢在珞汀的周围。 “皇上,这样可以了吧?”珞汀将酒杯丢在桌上,往后移了一步,实在不愿承受这浓浓的酒味。 “你做什么?”见慕容祈逼了过来,珞汀紧张道,再往后退整个人都要被推倒在床上了。 “你说呢,做该做的事。” 珞汀觉得今晚的慕容祈怪怪的,一个不小心,整个人都往床上倒下去。腰弯下去的时候,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腰,弹力返回,她正好面对着慕容祈的脸。 珞汀的脸被热气喷得有些红了,整个身子开始发热。体内像是有小虫子在爬一般,小虫咬着皮肤一般,整个人都要狂躁起来了。 她蓦地睁开了眼,整个眼睛里像是溢满了热气一般。 好难受,温度越来越高,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一般,她避开了慕容祈投过来的眼光,用手去推慕容祈,让他远离她。 无奈,珞汀此刻的手用不上劲,这是怎么了?难道被人下了药,珞汀的眼睛就像要裂开一般,整个人燃烧起来,控制不住的想要伸出手去。 慕容祈看出了珞汀的异样,走过来,伸出手,往珞汀的额上探了去,好热的额头。 “你,快走开。”珞汀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过去,珞汀忍受着内心的狂躁,那股想要嗜血的冲动破壳而出。 慕容祈不知珞汀这是怎么了,后退了几步,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什么,看着那个蹲在角落里难受却隐忍着的女孩,他的心竟然隐隐地疼了,脚步不自觉地过去了。 “你别过来。”珞汀嘶吼道,声音已经沙哑。 慕容祈见珞汀这副样子,难道是中了春、药? 第七十章 嗜血瞳孔 少女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身体颤抖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这般模样倒是让人心疼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没事吧?”慕容祈轻声道,突然碰上珞汀转过来的眼眸,怔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双眸子,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异样的红光,珞汀整个人仿佛充斥着浓浓的杀气,像是修罗地狱来的使者,眼神无光,失去意识一般,她慢慢地站起身来,周身回绕着一股肃杀之气。 她蓦地来到慕容祈的身边,像被抽去灵魂一般,快速地移动着,突然,抬起右手,速度极快地朝慕容祈攻去。 慕容祈猝不及防,略一闪身,然他的速度到底慢了,喜服被珞汀抓出了一道口子。 “珞汀,你怎么了?”慕容祈大声喊道,而珞汀根本听不进,飞快地变动着身子朝他攻击过去,眼睛变得越来越红。 这是血瞳? 慕容祈回想起方才珞汀浑身难耐的样子,那不是服了春、药,而是血瞳被激发出来了,这个女孩究竟是何人?同隐族又有何关系? 这时候已经不容他再多想了,珞汀出得都是杀招,慕容祈只能快速闪避,珞汀手指所触及的地方无不被破坏了,她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发泄,好似要将满腔的怒火都抽空。 嘶,珞汀整只手都沾满了鲜血,血液顺着指尖流下。 珞汀的疯狂倒是让慕容祈吃了一惊,他欲上前制止她,无奈,珞汀的力量实在太骇人了,她的手像是铜墙铁壁一般。毁了殿内的东西,破损的伤口滴着血,可珞汀一点反应都没有。 血瞳唤醒了她体内的力量以及愤怒,整个世界都在背离她。 珞汀的眼前像是被一片红海给遮住了,她试着睁开自己的眼睛,却发现不受控制般。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幻境。(..info) 啊―― 珞汀疯了般挥舞着她的双手,入了魔障一般。 这会听到屋内动静的丫环都跑了进来,小结子因为大公公今日不当值,而他又是珞汀宫内的总管,这会是冲的最前面的,当他看到屋内一片狼藉的时候。他立马阻拦了其他人的进入。 “你们都退出去。”小结子道,他看出了异样的珞汀。急忙将不明真相的众人挡在外头,别的丫环知道他是凤栖宫的总管,也没硬闯,退了回去。 小结子倒是松了口气,然他知道一会太后的人就会过来。 “你,叫你呢。喂,过来。”小结子把清一喊过来。 “我?”清一过来,焦急地往里面探着脑袋:“让我进去吧。我家小姐在里面。” “你在外头候着,一会太后娘娘的人来了,你想办法拖着,我进去帮忙。”小结子吩咐道,“切记,不能放任何人进来,一定不能让太后娘娘的人进来。” 清一见小结子一脸焦急,知道事态的严重性,点了点头,目送他进去关上了殿门。 小结子的脸色暗了暗,随即脸上有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慕容祈见有人进来,分了神,却被珞汀击中左肩,抓出一条血痕,划过左脸,慕容祈急忙往后退。 慕容祈示意小结子过来,两人合作制止住珞汀,这头疯了的小兽。 “皇上,娘娘这是怎么了?”小结子问道。 “不懂,入了魔一般,喝了那杯酒之后。”慕容祈回忆道,却没看到小结子的脸色变了一变,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血瞳,隐族。 “过来!”慕容祈吼道。 小结子闪身快步走到珞汀的身后,这一举动并未被察觉,倒是慕容祈的目标特别大,他只能快速闪避,眼睛瞥了一眼小结子,震惊了一下,又聚精会神地应付珞汀。 某女像打了鸡血一般,血瞳唤醒了她所有的能量。他们试着去制服珞汀,然都跟不上她的速度,小结子轻巧地跳跃着,试图抓住珞汀的手,他可不敢要求皇上去冒险。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珞汀的血眸在慢慢地褪去,小结子无奈道:“皇上,只能同娘娘耗着了。” 慕容祈点了点头,退到一边,示意小结子闪身。 两人快速隐于黑暗之中,这时,殿外传来了响声,是许姑姑带人来了。 糟了,太后娘娘的人来了。慕容祈的脸色微变,倒是没有小结子的反应大,然这边珞汀的热情依旧未减退,眼见得她就要往殿门边去,小结子抢先跑过去。 他用身子挡住了殿门,隐隐听到外边传来些许声音:“太后娘娘要我来看看,里面如何了?” “还不是那样。”有丫鬟道,“可是……” “正热火朝天呢。”清一抢着说道,故作不好意思道,虽然不知道许姑姑来这儿的目的,但清一倒是之前跟着小姐被迫去谢过一些侍夫之术,这会大概地猜了一下。 “那就好,你们且照看着主子,我去回禀太后。”许姑姑凑上耳朵听了一会,笑眯眯地走了,留下一脸忐忑的清一她们。 众人都送了口气,不过里面似乎没了动静,几个人依旧悬着颗心,如果里面的主子出了事,她们都会陪葬。所有人都忐忑地立于寒风中,时刻等待着小结子公公的召唤。 “小结子,你过去把桌椅收拾了,切记不要走漏风声。”慕容祈将瘫软下来的珞汀抱在怀里,对着小结子吩咐道。 刚才许姑姑来的时候,珞汀的正要对小结子出手,不知为何,突然就停下来脚步。 就在他们以为外头的人要看到此刻披头散发,一身破碎红衣的珞汀,未来的曲妃时,珞汀像是失去动力一般,软软地倒了下去。 小结子眼疾手快,抓住了珞汀就要倒下去的手。 珞汀的呼吸越发沉重,慢慢睁开就要闭上的眼睛,慕容祈从小结子手中将她接过去,珞汀整张小脸虚弱的没有一丝血色,靠着意志将眼睛睁着,只是不愿自己晕过去。 她的眼睛就像下了一场雨一般,越发有光彩了,是她脸上唯一有神的地方。 “珞汀,珞汀。”慕容祈轻声地喊着,试图探寻她是否还有意识。 珞汀微微地眨了眨眼睛,想要开口,却感觉如同灌了铅一般,嘴唇无法动弹。 “你怎么了?”珞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抖得有些厉害,好似受了寒一般。 慕容祈抱着珞汀往床上去,试图将她放下却不料她的双手死死地搂住慕容祈的脖子,如何扯都扯不下来,身子的颤抖少了些。 “冷……”她轻轻地发出这个音节,原本被脱去的外衣还散落在不远的地上,她越来越靠近慕容祈这个热源,贪恋他身上的温暖。 “娘亲,冷……”她眼中的泪水流了下来,像是在同娘亲撒娇一般。慕容祈的心被触动了,他环抱住珞汀,将她放入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搂着。 他能听到她的抽泣,虚弱的轻声的抽泣。 “好了,没事了。”慕容祈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哄道。 小结子收拾了残桌断凳,悄悄地从殿门边溜走,将手上的东西交给旁边的奴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脑子中回想着方才珞汀的血眸。 “我家小姐怎么样了?”清一问道。 “没事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这儿有人看着。”小结子道,最后出来的时候,他可看到自家的皇上像抱着宝贝一般的抱着珞汀。 小结子安排了之后的事,突然笑了一下。 慕容祈慢慢地有节奏拍着珞汀的背,轻轻地哄着怀中的小女孩,像是找到了某些感觉,他的表情不似那般严肃,慢慢地缓和下来。 他的视线凝聚到一点,似乎在思索什么,珞汀为何会出现这个情况。 慕容祈的视线停留在桌上的杯子中,难道真的被下了药?可是这血瞳,和隐族有什么关系?珞汀的身世,慕容祈想了很多,唯一说得通的就是珞汀是隐族的后人。 怀中的人渐渐睡了过去,垂下的眉眼很是安静,嘴角有甜甜的笑意,仿佛刚才并不是她在破坏这儿的东西,睡梦中一直在喊着母亲、母亲。 慕容祈慢慢地将她放在锦被中,又为她掩好了被角,做好一切的时候,转身要往外走,她是曲未彦的女儿,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会强迫她。 身上的衣角被什么东西扯住了,慕容祈回头一看,珞汀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她眉头皱的紧紧的,一副害怕慕容祈离去的样子。 “娘亲,别走……”低低的呼唤从她的嘴里喊出来。 慕容祈心疼地抽出衣角,被珞汀掀开的被角又弄了回去,女孩的睡颜让他怔了一下,乖巧的容颜好似那个小女孩顾弦歌,亦是这般睡着的。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立马从床边走开。 墨青早就候在殿外,在看到珞汀发疯的时候,墨青也吓了一跳,珞汀的眼睛就是隐族人有的眼睛,他在屋顶看的一清二楚。 “你也怀疑了吧?”慕容祈开口。 墨青点点头:“隐族的血液在她的体内,绝对不会有错。” “曲相不是隐族人,那么只有她娘亲了。”慕容祈突然意识到他对这个人的陌生,曲珞汀的娘亲,之前虽有听说,却只是听说,难道她才是最主要的? “属下这就去查。”墨青一阵风般的走了,留下慕容祈独自深思,到底,她从何而来? 第七十一章 记忆蜕变 翌日清晨,珞汀从睡梦中惊醒,她梦到自己将慕容祈杀死了,满手都是鲜血,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上干涸的血迹,踉踉跄跄地起身,搜寻慕容祈的身影。 自己真的把他杀了?珞汀浑身酸痛,脑子模模糊糊,一片混乱。 她慢慢到门口,门外传来了声响。 “恕奴才不能让您进去。”是小结子的声音,“我家娘娘还未醒来。” “让本太子进去看她一眼。”是凤晋夜的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焦急的色彩。 “这不合规矩。”小结子面露难色,大婚第一天,凤栖宫不见了慕容祈的身影,倒是多了个北寒太子,这事传出去只怕会有不好的影响。 小结子左右为难的时候,殿门打开了,珞汀从里面出来,满脸惊恐。 “慕容祈呢?”她抑制住内心的波澜,颤抖着声音道。她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杀了慕容祈,这会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不安与慌乱。 “回娘娘,皇上回了明轩殿。”小结子不明白珞汀为何一副失魂的样子,难道她记起了昨日的事,“娘娘外头风大,先回殿内吧,许姑姑已经来催过了,太后那边等着呢。” 珞汀看了一眼凤晋夜,对方亦看着她,珞汀不知如何开口。 “你还好吗?”男人沙哑的声音,颤抖地说道。 “还不错,只是睡得有些沉。”珞汀苍白的脸上强扯出一抹笑,身穿中衣,寒风瑟瑟地吹过来,她转过身子,“让太子见笑了。我先回去梳洗一下,清一,过来。” 珞汀留下一个萧瑟的背影,夹着寒风,随着殿门的关起,小结子担忧地看了一眼凤晋夜。跟了进去。 凤晋夜立在原地,心里有些酸涩,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都说了,她已经嫁为人妇,大早上的跑过来,她可不会领情。”身上传来尖利的女声。凤晋夜看了一眼慕容嫣以及她身旁的白卿卿,慕容嫣今早去白卿卿哪里无意中提起了昨晚的事。凤晋夜听完带着伤往凤栖宫来。 “回去吧,晋夜,你在这里能做师门?”白卿卿开口道,眸色已经染上了同寒冬一般的颜色。 “本郡主先去太后那边请安,师姐你们慢行,小心地滑。”慕容嫣笑道。走过白卿卿的时候得意地说了一句,“师姐,我说什么来着。你偏不信。” 小结子跟着珞汀进了门,上前帮着主子换衣服。 “永寿宫可派人来了?”语气威严完全不似平时那般,小结子微颤了一下,今日起来的珞汀有种奇怪的感觉,让人从头冰凉到脚,如这雪天一般。 “许姑姑来过一趟,不过皇上吩咐过,不能打搅娘娘休息。”小结子回答道,对上珞汀的眼神,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异样? “小姐,昨晚上您没事吧?”清一关心道。 “昨晚?你说的是这个?”珞汀举起手,问道。她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个梦境那般真实,自己将慕容祈杀了,鲜血染红了雪地,世界都是红的,如那件嫁衣一般。 入了宫门,就等于关上了自己的心。 珞汀将手放入温水中,干涸的血迹在水中划开,清一看着心疼了:“小姐,这是谁伤的?” “我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珞汀回答道,眼神却是扫向小结子的。 小结子慎慎地后退了一下,心里惊了:“奴才也不知,不过昨日奴才过来,皇上倒是让奴才给姑娘备了护手的伤药。” 小结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过一瓶药,递给了珞汀。 我的伤,难道是我自己弄得,她怀疑地看了看手指。像是碰到利器割破的,这会想起来还隐隐地疼。 清一将药轻轻地涂在珞汀的指尖,十指连心,这该有多疼。 嘶,珞汀抽了一口凉气,自己为何要伤自己,还是自己伤了慕容祈? “昨日晚上殿内有什么动静,你们可曾听到?”清一胡乱地摇了摇头,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渴求的眼神望着小结子,他是唯一一个进入殿中的人。 小结子黑线,拜托,别再看着我了。 “并未听到,不过在之前瓷杯破了,娘娘将它们拾起,不知是否是那会伤了指尖。”小结子小心地答道,避开珞汀的目光,低下头答道。 “瓷器吗?”珞汀喃喃,仔细地盯着手指看了一会。 “小姐还疼吗?”清一眼中的关心与疼痛让珞汀感觉地道,可为何自己心中那么不舒服,因为别人的关怀。 “没事,不疼,自己不小心,走吧。”珞汀起身,“去永寿宫,别让她们等急了。” 珞汀轻轻地道,殊不知这会的永寿宫已经无比热闹了。 慕容祈的后宫人虽不多,但三宫六院的莺莺燕燕加起来也有好些人,好些都来了太后宫里请安,顺便见见这位传说中的曲妃,可是这倒好,早早的来了,半个影子都没见到,倒是白白地在这里挨太后的眼光。 贤妃端坐在太后下方,绝美的容貌上并未有多少波澜,只淡淡地听着奴才过来通报,终于来了,她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四下的妃子美人们像是炸开了锅一般,窃窃私语着,多数还在指责珞汀。 如此大的架子,也不知是个什么货色。她们可都知道了,珞汀在宫中的第一个晚上,慕容祈回了明轩殿,有奴才说,皇上的脸色不佳。这个新晋的曲妃,虽是太后钦点的,却是不过如此,端架子,谁不会呢。 太后在上座喝着茶,好整以暇地看着底下的人,不禁有些烦躁,胡小猫不悦地趴在一旁,用猫耳将耳洞闭上,不去听这些女人的嬉笑声,极力讨好太后这也是后、宫生存之道。 只是太后与皇上的不同,这个站位可真是考验人。 “曲妃莫不是在路上摔了,这会还未到?”一大胆的女子开口道,语气中皆是不满,这人便是四妃之中的一位,兰妃――王若萱。 “兰妃比哀家还急着见到珞汀呐,不过哀家和你说了,今日雪可是厚的很,要摔也是那些不带眼睛的摔了。”太后笑道。 兰妃不开心地闭了嘴,太后娘娘是站在曲珞汀那边的,她在多少也是无用。却有些不看脸色的人出来接话。 “姐姐这般关心曲妃,妹妹们自行惭愧呢。”说完,掩面故作羞愧,说话的人是林堇之,礼部侍郎的女儿,进宫不过混了个美人儿,却也敢在太后面前放肆,仗得不过是皇上同林大人的私交。 “妹妹倒是有心了,雪天路滑,回去可得当心了,听闻前几日妹妹可是掉进了未央湖,不知这湖水的滋味如何?”兰妃笑道,眼神轻蔑地扫了一眼。 林堇之面色尴尬,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太后冷眼看着她们,每天在这里斗来斗去,却不懂得如何抓住慕容祈的心,真是没用。 “好了,说这些事做什么,哀家可是清楚地很,这月皇上可是只有三日不在明轩殿休息,这三日,哀家没记错,还是哀家逼得皇上,你们不好好想想法子,倒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太后怒斥道。 “太后娘娘,别生气,是臣妾无能。”贤妃低声说道。 “好了,哀家也不是指责你们,一个个都吓成这样。”太后的语气缓和了,看着底下都吓住了的人,心底冷笑了下。 “臣妾会尽心服侍皇上的。”贤妃接到。 太后也无心再说,说多了效果还是如此,真真是朽木不可雕,唉,珞汀也是这般,真是让她操碎了心。 这时候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只见慕容祈牵着珞汀的手往殿内走去。 路上的确路滑,珞汀滑了一跤,不过被慕容祈扶住并未摔跤。 二人走入殿内,珞汀直直地看着前方,不管慕容祈,这种感觉很是奇怪,仿佛他们二人真的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人。 “儿臣(臣妾)拜见母后,母后千岁。”两人跪了下去,交握的手松了开。 珞汀淡淡地结果许姑姑端过来的茶,同慕容祈一般将茶送到太后那儿,珞汀整个人都冰冰凉的,周围的气氛亦是如此怪异。 “母后喝茶。”珞汀道。 “乖,可有受寒?”太后关心地问道,伸手拍了拍珞汀的手背,这般亲密的动作从未同慕容祈做过。 “姐姐可算来了,母后方才说外面雪地滑,大伙儿还在这儿担心呢。”兰妃出言道,语气妖娆,眼神却是往慕容祈身上去的,尽力绽放自己的美来吸引慕容祈,暗讽曲珞汀一点礼仪都没,让大伙儿等。 “母后真是料事如神,方才臣妾的确摔了,不过皇上眼疾手快,臣妾才没有摔到地上,要不然真的会耽误了。”露头说道,望了一眼慕容祈,笑道。 “哀家都说了,地滑,大伙儿都得小心了,好了,你们坐着吧。”太后笑道,眼里全是担忧。 “呵呵,臣妾谢母后关心。”珞汀笑颜道。 这样的珞汀让慕容祈觉得陌生,她很快就适应了后。宫的生活,这般游刃有余让他觉得这不是昨天那个珞汀,难道血瞳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慕容祈怀疑地看了珞汀一眼,发现她的眼神冰寒,冷冷地,像是走过场一样,淡定大方地来了这儿,同初见时带着的羞涩不同。 这,真的是曲珞汀吗? 第七十二章 踏雪寻梅 “难得哀家这儿这般热闹,也好,哀家也寻思着多些时间来同大伙乐乐。[..info超多好看小说]”太后娘娘笑道,“哀家可打算将后、宫的管理权交给珞汀。” 这一句话的效果真不错,底下的妃子美人们全都坐不住了,纷纷讨论起来,却无奈太后皇上都在,没法子放大声音。 “母后不可,臣妾刚入宫中,很多事情还不懂,不想给您添麻烦。”珞汀拒绝道,然她的拒绝在这群女人中成了一种另类的拒绝。 慕容祈倒是很意外,意外他的母后竟然能将后、宫的大权交给别人。 “母后三思,儿臣认为珞汀说得对,这会不该将后、宫的管理权交出。”慕容祈冷静地回答道,这话舒缓了那些女人的情绪,落在太后的耳朵里却是冷冷的。 哀家的权力,想给便给,何时轮到你来插足后、宫之事。 “哀家早就想寻求清静了,珞汀来了,刚好替哀家分担,皇上不会信不过曲相交出来的女儿担不起大任吧?”满满都是讽刺之意,把丞相都搬了出来,太后还真是有气魄。 “儿臣认为不妥。” “臣妾认为不妥。” 两人异口同声道,又看了对方一眼,珞汀眼神冷冷地,她不想要这权力是不想俗事缠身,不知慕容祈为何这么大反应。 “那么皇上说说珞汀如何不可?” “回母后,珞汀刚入宫,宫中的规矩还需要熟悉,左右这都不合规矩。”慕容祈解释道。 “规矩?规矩可以让许姑姑教教,珞汀这般聪明定然能很快学会的。”太后笑道。眼神不忘看向珞汀,她就是要所有人知道,慕容祈不看好曲珞汀,让宫中这些女人知道。 “皇上说得对,臣妾自然是不够资格的。”珞汀诺诺地开口道,她知道太后的目的。(..info好看的小说)无非是让皇上和她反目,无非是提醒她,她是太后的人。 “母后,既然曲妃不愿意,就不要勉强了,何况这宫中。还是贤妃在打理呢。”兰妃开口道,将战火往贤妃身上引。 这一招看似愚蠢。却是极其好用的。 “哀家知道,这后、宫是谁的,要谁管着也是哀家的事。”这一句反驳的话堵住了兰妃的嘴,却也让贤妃心里觉得尴尬。 贤妃素来乖巧懂事,人前不与人争,性子淡却是事事都做得出色。当真是太后的好助手,然此刻太后将大权交给珞汀代理,她却是一言未发。细细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母后,贤儿的确适合多了,该是考虑的最好人选。”慕容祈赞许地看了一眼贤妃,恰好贤妃抬起了眼睛,这一眼就这么碰上了,慕容祈立马冷了眼,移开目光。 “贤妃的确能干,不过珞汀此刻的位置更高,若是给了贤妃,哀家偏心的事可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太后讽刺道。 “臣妾并未想过这些,还请母后见谅。”贤妃轻声说道。 “不必了,哀家做个决定都这般百般阻挠,好了,哀家不说也罢了,这权暂时谁都不给,等珞汀熟悉了宫中的环境再说。” 说到底,太后还是偏心的,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对曲珞汀的好,曲珞汀在后。宫就是个例外,包括慕容祈,她也要让他知道,她上官可不是好惹的。 “母后息怒,儿臣并没有……” “好了,皇儿的心思哀家懂,你带珞汀下去走走,熟悉熟悉,可别哪天迷路了,找不到回宫的路,呵呵。”太后轻笑道,完全漠视底下争芳斗艳的妃子们。 这群女的见到慕容祈的次数可谓屈指可数,若不是知道这次珞汀过来敬茶,皇上必定会来,她们也不会傻傻地在这儿等了这么久,一个个都拿出了压箱底的装备,不吸引皇上的眼球誓不罢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都退下吧。”太后疲倦地说了一句,抱起一旁的小黑猫,淡定地往里面走去。 “儿臣(臣妾)告退。” 慕容祈执了珞汀的手,往外面去,这个举动不知让多少人眼红,可无奈珞汀觉得怪怪地,慕容祈的手确实暖了点,然而自己天生体寒,早就不畏惧这冬日,他这样把自己的手放在手心,让珞汀觉得很不舒服。 走出殿门,外面又开始下起了大学,珞汀挣脱了他的手往外面跑去。小结子和清一则在后面跟着,慕容祈倒是随她去了,她是曲未彦的女儿,自己多半得照顾着她。 他看着她火红色的身影在雪地里奔跑着,自己慢慢走过去,这一幕还真是美。 “哼,不过仗着自己的爹是丞相大人,这般任性的丫头还真是少见。”兰妃看着远去的人们生气道,直踱着脚,当初她入宫的时候可是唯一一个被慕容祈称赞的,不过那多半是敷衍的。 “兰姐姐生闷气有何用。”林堇之附和道,“要我说,这恩宠也不会久。” “对啊,姐姐可别忘了,皇上昨晚可是连洞房都没进呢。”旁边一女子说道。 “这个狐媚子,呵呵,也不过如是,好了,本宫得回去休息了,我说贤妃,人家可是欺负到家门口了。”话语间还不忘加把火,说着一扭一扭地离去了,嘴角狠辣的笑意还未褪去。 贤妃的手隐于袖子下面,渐渐握成拳头,今天确实让她丢尽了颜面,无奈还要在世人面前做出一副贤惠的模样:“大家都散了吧。” 转身离去,却仍然听到背后传来的笑声。 曲珞汀跑得有些累了,全身的能量都耗尽了般,好久没有在雪地里奔跑了,她想起了从前的日子,每天都在雪花的包围中。 大雪纷纷扬扬,落满了她的头发。 曾经有人问她,未来想要嫁给什么样的人? 那会还羞涩地回答,不嫁帝王,不嫁将军,只要一人,白首不相离。 如今,看来这算是奢望了,她看着往这边来的慕容祈,他终究不是自己的良人,雪花也落满了慕容祈的头发,两人都未打伞。 她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由远及近。 如此这般:霜雪落满头,也算是白首吧? “小姐这是怎么了,被冻住了吗?”清一煞风景地说道,为她打了伞。 珞汀翻了翻白眼:“是啊,我变成了冰雕。” “皇上走得可真慢。”珞汀嘲笑道,她确实遥遥领先,不过这会被慕容祈追上了,就难免会同他说话。 “朕果真老了,腿脚都不利索了。”慕容祈笑道。 “皇上昨日来过臣妾的宫中?”珞汀放慢脚步,问道。 慕容祈点了点头,略显尴尬地回答:“确实去过,不过你受了伤,朕只能去请太医院的人过来,一来一回倒是晚了。” 对于慕容祈漏洞百出的话,珞汀没打算去追究,她手上的伤口的确疼。 “那臣妾的手是怎么伤的?”珞汀举起手,向慕容祈问道。 “娘娘,当时皇上可担心了,那破了的瓷片刺入您的手指,皇上马山要奴才去找了好些良药。”小结子豁出去了,插话进去。 “是臣妾不小心。”珞汀的眸子暗了暗,随即道歉,慕容祈的表情自然是落在了他眼里,说谎之人,珞汀也不想听这个答案。 不过今早起来,全身上下都很疼,难道自己真的昨晚将慕容祈揍了一顿,她表示非常的怀疑,心虚地加快了脚步。 后、宫之中,谁先给了信任,谁就输了。 前面宫墙上一枝红艳艳的花探出头来,和着白雪倒是好看极了。珞汀走进一看,确实是一枝梅花,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梅花香。 “清一,这儿的梅花都是这么早开的吗?” “是啊,一般在东晔,第一场雪就有梅花开了,小姐,这花真漂亮。”清一称赞道。 “娘娘……”小结子还是慢了一步,珞汀翻身进了宫门,轻巧的身子落在了宫墙内的雪地上,这株梅花长得真好。 她落在那儿,脑子里想起了一件事,这株梅花,不正是当初自己种下的梅花吗? 当初来找师姐玩得时候,随手在这儿栽下的,如今已然亭亭玉立。 她在梅树下转了一圈,算起了方位,当初在梅树下买了些东西,不知道还在吗,不过如今梅树倒是长大了,只是不太确定。 这会清一从殿门那边进来,慕容祈没来得及阻止,就见珞汀的身影消失在了承欢殿内,此时看到主仆两人围着那株梅花,原来只是梅花吸引了她们。 为何他的心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什么秘密被人窥探了一般。 “小结子给本宫找铲子来。”珞汀吩咐道,她很想找出那盒东西,虽然里面的东西并不多,但是那确实是她们的东西。 “你要做什么?”慕容祈问道。 “臣妾在这儿发现了宝藏,试着挖挖。”珞汀忘记了身后还跟着慕容祈,随意扯了个谎言。 慕容祈自然是不信的,这丫头慌张的样子定是发现了什么,他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看着珞汀恨不得盯破这些雪。 “一定要挖吗?”他问道。 “当然。”珞汀回答道,万一真的挖到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忽悠一下就可以了。 某女心里打着小算盘,在宫里生存,她就要慢慢地把自己包装起来,适当的谎言还是要用用的,虽说这个皇上还是不错的,可谁知道好皮囊下面有什么呢? 第七十三章 你到底是谁 珞汀从小结子手中接过铲子,慢慢地抛开梅树下的积雪,小心翼翼地挖着下面的泥土。 “小姐,让奴婢来吧。”清一开口道,珞汀的手已经有些微微发红了,长期暴露冰天中的手,珞汀倒是一点都未察觉出异样,她缩了缩脖子,从梅树上掉下了些许雪掉进了她的脖子里。 铲子逐渐往下,坑挖地越来越大,慕容祈也好奇能挖到什么,突然,吭的一声,铲子接触到什么发出了声音,铲子碰到东西了。 呀,果然还在。珞汀笑了出来,心里很是意外,木盒子因为时间的推移有些松掉了,这会被珞汀用铲子大力地铲破了一个角落。 “咦,小姐,有东西。”清一惊喜道,她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小木盒,“小姐还真是料事如神,嘻嘻。” 清一称赞道,小结子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都说了有宝藏,皇上还不信。”珞汀笑颜道,扬了扬从下面拿出来的盒子。 慕容祈很是好奇,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珞汀说是猜的,谁信呢。慕容祈也只是猜测珞汀曾经来过这儿,这盒子也是她的旧物。 珞汀仔细地拂去盒子上的泥土,细细密密的一层,盒子上面还能看出那个“曲”字,是她刻上去的,那年春天,天气温暖,她和师姐在这儿埋下自己儿时最爱的东西,她们各自在自己的盒子上刻下了名。 她轻轻地抚摸着,随即将盒子打开,因为长期埋藏在地底下,这盒子都有些松散了。 “哒。”盒子打开了,却也完全散架了。盖子变成了小片,落在了雪地上。 里面是用红绸包着的东西,珞汀轻轻地打开了,意料之中地放着一根小红绳和一个瓷娃娃,不过不再是当年那般新,颜色都褪去了。不过她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她经常玩的翻绳和年幼时伴随着她的瓷娃娃――欢儿。 珞汀的眼角变得有些酸涩,她想起来师姐同她提议埋下自己最爱的东西时,她的脑海中出现的就是欢儿,这个早年流行的瓷娃娃。 慕容祈走过来,看着珞汀呆滞的身影。手指颤抖,仿佛发现了什么。 “这是什么?”慕容祈出声。珞汀却是没有听清楚。她陷入自己的世界,暂时不理会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直到清一喊醒了她。 “小姐,您的裙子都湿了,快些起来。”清一提醒道,珞汀整个人都跪倒在雪地里。 慕容祈慢慢走过来。当他看到珞汀手中的盒子里放着的东西,他的眼神缩了一下,那东西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他颤抖着手从珞汀的手里拿过绳子。可惜绳子本身就脆弱,珞汀不愿松手,两人就拉扯断了一根绳子。 “断了。”珞汀轻声说了下。 慕容祈仔细端详了一会,记忆被打开了,那是一个女孩儿同他一块玩翻绳,落日的余晖打在两人的身上,女孩发出“咯咯”的笑声,在夕阳的照耀下愈发美丽了。 那个女孩,在慕容祈的记忆里,就是之后的顾弦歌。 珞汀紧紧地攥住那条红线:“皇上没玩过这个吧?” 慕容祈被问得一愣,小结子和清一则丈二摸不着头脑,自家娘娘拿了这个旧盒子一会笑一会哭得,到底出了什么事。 “朕玩过。”出乎意料的答案从慕容祈的嘴里吐出来。 “臣妾以为只有我这般无聊,这个娃娃从小陪着我,在娘亲不在的时候,只有它陪着我了。”珞汀喃喃道。 这个小瓷娃娃已经看不出细微的模样,褪了色的如泥娃娃一般。 慕容祈仔细地盯着那个娃娃看了一会,其实他早该猜出曲珞汀同顾姓王朝的关系,如今更是能够确定,因为这一款娃娃的样式只有永华帝时期皇族才有。 “你到底是谁?”慕容祈问道,他不能确定曲珞汀同顾姓王朝的关系,是同顾弦歌的还是同永华帝的。 “我是曲珞汀啊,皇上为何这般问?”珞汀好奇地看向慕容祈,糟了,自己今日泄漏的讯息太多,只怕这男人的眼底已经把自己看透个大概了。 “你和承欢公主是何关系?” “承欢公主是臣妾幼时一段时间的玩伴,玩得可好了。”曲珞汀笑道,这样回答总归是对的吧,完全没有破绽。 “那么你们的针法又为何一样,出自同一个师父吧?”慕容祈的语气变得有些冷下来,如鹰般的眼睛紧紧盯着珞汀,让她喘不过气来。 “皇上如何会有这个想法?”珞汀抬起头,对上慕容祈的眼神,淡定道。 “那么白玄老人你该不会陌生吧?”珞汀此刻的淡定来自内心对这事的了然,她知道即使慕容祈知道她是白玄老人的徒弟,后果也没什么,不过是触景伤情罢了。 “是,皇上猜得对,臣妾的确是白玄老人的徒弟,当初不过爹爹不想要皇上知道而已。”珞汀的一句话并未让慕容祈脸色大变反而转入沉思。 他并不责怪曲未彦的隐瞒,反而思考当初派墨青去调查的时候为何一点痕迹都没。 “你爹为何要隐瞒朕?”慕容祈问道。 “这皇上可以亲自问他,臣妾也不太明白。”珞汀打着哈哈,不过她已经差不多猜出来慕容祈和师姐之间暧昧的关系,纵使她再不懂情,也看得出慕容祈对师姐的感情。 “甚好,欺瞒朕,曲相好大的胆子。”慕容祈怒道。 “皇上为何不想想爹爹是为你着想,臣妾虽然不知具体的事宜,但是皇上想想也该明白了。”珞汀轻言提醒,她得装傻,装作啥都不知道。 慕容祈的眼睛沉了一沉,脸色变了一下,很快恢复了笑容:“珞汀这一手好的医术,只怕天下无人能及,不过你可别忘了,入宫之前同朕的约定。” “自然记得。”哼,这个皇上还真是记仇,万两黄金而已。珞汀撇撇嘴。 “那就别忘了,朕还有要事吩咐。”慕容祈站起身来,抖落了身上的积雪,转身往殿外走去,大公公谄媚地跟上去,示意小结子快些将曲珞汀扶起来。 珞汀小心地将小红绳的尸体和瓷娃娃收起来,慢慢地站起身来,拿铲子在另一边刨土,挖了半天却是一点都没有,她奇怪,当初明明和师姐一起埋了东西,为何如今找不到了? 她放下铲子站起身来,停了一下,望了一眼这株梅花,风吹过,吹起雪花掉落下来,这梅花,还真是香呢。 “娘娘当心受寒,皇上在明轩殿等着呢。”小结子轻声提醒道。 “嗯,起身吧。”珞汀说着,加快了脚步,往明轩殿走去。清一跟着珞汀,一深一浅地踩着脚印,她很好奇,自家主子踩在雪上为何如此浅的脚印。 曲珞汀跟上慕容祈的脚步来到明轩殿,今日得以好好地看看这帝王之家是如何的。 “不知皇上需要臣妾做什么?”珞汀淡淡地问道,眼睛毫不忌讳地看着慕容祈。 从他问她开始,他就已经怀疑她了,墨青带回来的资料,对司暮雪的身份更是让他笃定曲珞汀对他的隐瞒不是一点,司暮雪,曾经外逃的隐族圣女,为了男子背叛了隐族。 最重要的是司暮雪是曲未彦的妻子。 “你究竟是谁?这话不需要朕再问第二次了吧。”慕容祈开口道。 “皇上若是要动用臣妾,最好不要有所疑虑,所谓用人不疑,不信任臣妾也没办法。” “好一个用人不疑,只是朕从来不用不清不白之人。”曲珞汀暗想,他知道了她是顾弦歌的师妹,难道后果真的这般严重,爹爹的初衷难道不是因为他们二人的关系。 “皇上说什么,臣妾不明白,不过承欢长公主是臣妾的师姐,这事爹爹有所隐瞒也不过是为了皇上。”曲珞汀说道。 “那么,你和隐族呢,又是什么关系?” “隐族,臣妾和隐族能有什么关系。”珞汀淡淡的,天真的看着慕容祈,仿佛根本没有听过“隐族”二字。 慕容祈暗想,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难道皇上知道臣妾同隐族的关系?”珞汀反客为主,趁机夺过话语的主动权。 “自然不知,好了,说这些也无意。”慕容祈突然转移话题,“朕自然信你,要不然也不会召你进明轩殿。” 珞汀大惊,难道进了明轩殿就是无上的荣耀吗,她可不稀罕,只是自己到底欠了慕容祈。 “皇上要臣妾做什么?” 慕容祈使眼色给大公公,那货立马将殿内的人都带了出去,珞汀看这架势,看来也是个皇家的秘密,自己可真是不走运,她清楚的很:在宫中,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皇上有什么事可以说了吧?”珞汀看周围的人都退了下去,问道。 “来,替朕把脉。”慕容祈淡定道,伸出他的手等着珞汀过去把脉。 似乎被他的要求吓到了,只是要她把脉,不需要这般秘密吧,珞汀慎慎地往上面去,慢慢接近慕容祈,眼底全是怀疑。 她将自己的手搭上了慕容祈的脉,慢慢地感知着他体内的脉动,奇怪,这个脉象…… 珞汀的脸色慢慢地变了,她震惊地看着慕容祈,眼底写满了不相信,慕容祈同样看着一脸惊讶的她。 第七十四章 子归 珞汀迅速地将慕容祈的袖子挽上去,一条明显的血线蜿蜒沿着手臂往上蔓延,出现在慕容祈的手上,像一条路一般。 “皇上……”珞汀开口道,从小陪伴着慕容祈长大的毒,没想到太后娘娘的心这么狠,居然下这个毒药,珞汀见到也是一惊。 “朕知道自己中了毒,要你来也是希望有法子解毒,朕知道你有分寸,不会乱说这事。”珞汀盯着慕容祈,他这还是给了自己信任吗?她狐疑地打量着他,这个人的情绪相当的奇怪。 “皇上早就知道我是白玄老人的徒弟了?”这毒,只有白玄老人才有把握解了,珞汀羞恼,难道一早便暴露了? “朕不过是猜测,加上合理的推理。”慕容祈笑颜道,放下袖子,从珞汀的手里抽过手。 “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吧?” “皇上的自信就来自于臣妾是白玄老人的徒弟?”珞汀问道,“如果臣妾说解不了了?” 慕容祈的脸色并未有多大的波澜,一丝失望都没有,珞汀想或许慕容祈早就想好了自己解不了这毒的后路,这样想着珞汀竟然觉得有些许不舒服。 “朕从未奢求过能解了它,不过是找你压制它,血线已经慢慢逼近心口了,这就意味着离死亡不远了。 “皇上为何不去找我师父?”师父虽然曾经宣布过不再过问江湖朝堂之事,也不会为非白玄一派的人医治,然慕容祈曾经去雪山接师姐的时候,她见师父对着他的身影叹息,那句话。现在真的得到了印证。 可惜了这个少年,若是不急于离开,老朽还能为他续命,可惜了。 那会珞汀并不知晓,师父说的少年就是慕容祈,师父说的续命。原来他老人家早就知道慕容祈中了毒。 “不过师父他老人家也很奇怪。”见慕容祈未回答,珞汀喃喃道。 “你知道这毒是什么吗?”她问慕容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子归。”淡淡的二字从他的嘴中飘出,那眼神很是复杂,交缠了悲愤、失望还有一份通透,慕容祈是清楚地,谁下的毒。他的母后,下了这个“子归”。 血脉从指尖归来。到心口,然后终结了你的命。 子归,子归,子若是不归,同样免不了一死,只是时间早晚。这毒药。珞汀没有记错的话,出自师父的宗派,只是解药。师父从未给予她。 “不错,毒药的确是子归,臣妾能做的,只是缓和皇上毒发时的疼痛,缓解它的进度,不过如果皇上能拿到白家的“七两流光”,我想还是能有很大的好处的。” 七两流光,可解白毒,不过对于“子归”这种算的上毒界至尊的药,只怕七两流光遇到它也不能胜过,不过还是能吊住一条命。 “七两流光?”慕容祈的眼神似乎在思索,七两流光的确是神物,要拿到还真的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和功夫。 “臣妾知道这个要求很难办到,不过皇上得有个心理准备,要解子归,七两流光只是其中一味药,详细的臣妾会请示师父。”珞汀眼尖的发现慕容祈变化了的神情,他终究还是心怀大志想有一番作为,如此年轻的逝世确实是憾事。 “朕知道了,有劳曲妃。”慕容祈站起身来,拿出一块腰牌,递给珞汀。 “有些事情还是说明白的好。”他说道,缓缓地开口,仿佛心底压着什么。 “皇上还有什么比子归更重要的秘密要告诉珞汀?”珞汀恭谨地说着话,拿捏着语气,她也很无奈,来听这些随时会要了她性命的秘密。 “不怕秘密多了就死得快?” “臣妾不过烂命一条,又不心怀天下,死了就死了吧。”珞汀冷冷道,她自然不介意,不过还是会有些遗憾。 “好了,朕也不是严肃之人,只是与你说清楚这些对你比较公平。” 珞汀惊奇,“公平”二字从慕容祈的嘴里说出来,这是多么金贵呢。 “你虽然嫁给朕,但所有的自由朕都给你,只要不过分,朕不会过问你的事。”慕容祈说道,珞汀心惊,她可不会变成第二个辛月。 “皇上这话说得未免见外了些,身为皇家的人,自然要做皇家的事,臣妾知道自己的本分。” “你是曲相的女儿,朕不想负你。”慕容祈似艰难地说道,不过他的确是真心的,珞汀在他的眼里一直都是个孩子。 “从臣妾踏入宫门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事都置之度外了,不管皇上作何决定,臣妾都接受。” “你若不愿意,朕不会逼你做任何事。” 珞汀学着成长,但她却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不想接触一些琐事,她不想同慕容祈谈论这个,也不想慕容祈说出那句“不负”,他们之间本就什么都没有。 她知道,他喜欢的是顾弦歌。 “这是出入的令牌,能够调动墨家的势力。” “这是要给我?”珞汀惊奇地看着慕容祈,她的眼底写满了不相信,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墨家对于慕容祈而言就是王牌一般的存在,这个令牌,慕容祈是打算做什么? 难道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 “自然是的,以后可别给欺负了,好歹是朕的人。”慕容祈撇撇嘴,对这个关心表示非常的别扭。 “懂了,不会丢皇上的脸,不过皇上以后可得配合臣妾的治疗。”珞汀突然想到以后能够整整慕容祈,心里莫名地开心。 “嗯。”慕容祈的明眸盯着眼前这个狡黠的女子,身上感到阵阵的难受。 珞汀突然想到太后,皇上、还是太后,或者谁都不是,这一刻她的心底已经有答案了。 “皇上能给臣妾全部的信任吗?”女子的眸子那般坚定地看着男子,这个问题定然没有答案,不过慕容祈即使是敷衍,珞汀也很开心。 “嗯。”慕容祈低声道,眼神却飘渺地飘向了远方。 信任吗?真的能给别人信任吗,从小在宫闱中长大,如是有一丝信任,那便是万劫不复。 慕容祈淡淡地略带痛苦地笑了一下,心底挣扎了下。 “皇上若是没事,臣妾先告退了。”珞汀无趣道,这里太冷了,不是环境还是这里给人的感觉,冷到了极点。 “在宫中住的还习惯吗?” “还行,除了女人多了些,无趣了些。”珞汀未经思索地答道,可能是方才慕容祈的摊牌,让她的心稍稍地放松了些。 “那就行,不然可得和曲相告朕的状了。” “皇上害怕吗?”珞汀笑着问道。 “自然是怕的,曲相乃一介贤臣谏官,可从不将朕放在眼里。” “皇上这是在抱怨吗?好了,臣妾得去玩耍了。”珞汀告别慕容祈。 “自己小心些。” 珞汀的身影早就飘出十米开外,欢乐地往殿外跑去。 这里就这么压抑吗,连她都觉得这儿不舒服,而自己又要在这儿待上一世,慕容祈的眸子暗了暗,他想起了顾弦歌。那最后的诅咒,果真身居高位,才能够感受到这里的寒气。 珞汀欢快地跑在雪地上,大片大片的雪地,珞汀带着清一、小结子在那儿玩着,突然珞汀像是发现了什么,朝着屋顶上砸了一枚雪球。 那抹黑影闪避地极快,很快从屋顶上下来。 “参见娘娘。”墨青冷冷地道。 “墨青好久不见,还认识我吗?”珞汀笑着问道,方才不过好玩才朝着他扔了这雪球,没想到墨青这般当真立马过来复命。 “当然。” “快起来,我们玩雪吧。”珞汀拉着墨青往一边去,突然她飞起来落在了皇宫最高的点上,墨青亦跟了上来。 珞汀找他不过是为了打听慕容祈的事,方才不愿意直接同慕容祈交涉,或许自己内心是不愿意见到慕容祈那般伤感。 “他中毒多久了?”珞汀淡淡地道。 “从小。”墨青的声音似乎很飘忽,随着风雪消失在宫的另一头。 “毒发的时候很疼吧?” “嗯,他从来未抱怨过,即使知道是谁做的,也心甘情愿地去做这些。”墨青难得一天说这么多字,不过他是真的希望珞汀能够带慕容祈走出阴影。 “墨青自小在他身边该是十分了解他的吧。”珞汀道,“那么他是否爱着承欢长公主?” 墨青未想过珞汀的问题这般露骨,他不好意思地答道:“属下并不清楚,只是主子同承欢长公主走得比较近,他们是一样的人。” 一样在深宫中估计无缘的人。 “长公主知道他身中奇毒吗?” “嗯。”墨青点头,顾弦歌时第一个发现慕容祈异样的人,也是第一个给慕容祈温暖的人,起码在这深宫中是如此。 “奇怪了。”珞汀喃喃,师姐如果知道该是会去求师父,哪怕师父不愿,她也会找办法压制或者缓解这个毒。 “不过长公主经常为主子医治,唉。”墨青叹气道,看着远处,眼神飘渺。 珞汀亦是一言未发,看着这白雪皑皑之下的皇城,在这里寻求真心,只怕是难上加难,师姐能遇到慕容祈该是多么幸福。 珞汀心想,突然闪身从楼台上掉了下去,墨青心惊,突然见珞汀稳稳地落在雪地上,虽然是反着身子掉下去的。 “生命不过一夕之间。”珞汀笑道,转而去玩那堆雪。 第七十五章 遇事 珞汀走过未央湖,湖面结了一层薄薄,这湖水也算是活水,不过流动的速度实在太慢,流出流进的水实在少得可怜。 “小姐快些回去吧,这儿可真冷。”清一缩了缩脖子,湖边的冷风灌进衣袖,扬起衣角,这儿的风还真大。 珞汀想起那日在这里碰到后、宫里的第一件事开始,仿佛冥冥之中有双手在操控着这些,正好预示着她将会回到这里,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 一缕红丝随着风飘落到湖里面,那根断了的翻绳,就这么掉了下去,毫无预知。 “果真是命途多舛……”珞汀轻叹一声,眉目皱成一团,盯着那点慢慢消失的红色愣神。 就在珞汀深思之际,那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小姐,那边好像快打起来了。”清一踮起脚,试图看发生了什么。 珞汀奇怪,宫里都是些有分寸的人为何在路上就争吵起来。 “小姐我们要不要过去瞧瞧。”清一提醒道。 那是回宫必经之路,不过去也没法子。小结子倒是早就过去了,这会正在劝架呢。 “走吧,去看看。”珞汀往那边去。 她看清楚了,原来是辛姑姑和一个看上去像是美人的姑娘吵起来了。 “辛姑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还真当辛妃正受宠的时候呢,说时候你呢,不过是个奴才。”那女子瞪大眼睛,指着辛姑姑的鼻子骂骂咧咧道,这模样还真让人汗颜。 “你玉娘好得到哪里去,爬上皇上的床以为能荣华富贵了,现在呢。哈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辛姑姑反击道。 那女的似乎被踩到短处了,这会脸色都变了,立马指示左右把辛姑姑架起来:“那又怎么样,如今我是主子。你是奴才,这就是差别,来啊。给我打。” “你还不照样是个丫环,以为真的飞上枝头了?呵呵,笑话。”辛姑姑笑着,轻蔑地看着玉娘,眼神亦是狠辣的回应过去。 这二人之间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 玉娘本是流月宫内的丫环,却从入宫开始就想尽一切办法想勾引慕容祈。她在流月宫的时候正值辛月受宠的时候,小丫鬟用计爬上慕容祈的床。 她的运气也算是好的。那会太后心情好,也让她混上了位,不过是个小小采女,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呆着,这会却在这儿神气。 眼见得小太监的巴掌就要落下来,珞汀刚刚走到那边:“都给本宫住手。像什么样子!” 珞汀怒斥道,丫环太监们跪了下来,小结子方才松了口气。而那玉娘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见来人的装扮可以看出来头似乎不小。 “这像什么样子,你不知这里是后、宫,完全没有规矩?”珞汀出言教训,不知哪个天高地厚的丫头,不过好歹是宫里,要打的也是辛月底下的人,若不是辛姑姑,她可能还在远处多观察一会。 “清一,去把辛姑姑扶起来。” 玉娘这时才察觉来人和辛姑姑是一帮的,心底直为自己担忧,不过她这个小小的采女可不知道珞汀是何人,故而以为是辛姑姑故意整她的。 “奴才就是奴才,一点样子都没。”玉娘嫌弃地看了一眼辛姑姑,她又回瞪过去。 “你的规矩呢?”珞汀冷冷地道,这般不识相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仗势欺人的人她最见不得了。 “我好歹也是皇上的人,难道就要看着一个丫环吹眉毛瞪眼欺负上身吗?”玉娘回应道,语气里全是不满,直指珞汀,这女子倒是头脑简单,不懂避讳。 “哦,皇上的人?天子尚不能随意出手打人,何况你呢?”珞汀轻声吐出几个字,“见到本宫不行礼,还有规矩?” 珞汀的气势让玉娘一惊,身子往后退了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见到曲妃还不行礼。”小结子帮衬着,呵斥道,那模样简直是狐假虎威。 “臣妾见过曲妃娘娘。”玉娘不甘心地跪下行礼,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心里堵着,珞汀这样子完全刺激了她,也怪她今日时机不对,被撞个正着。 “好了,起身吧,没事就退下,以后分分场合,哪些是你该干的,哪些是做不得的,别到时候丢了脸,这脸可是皇家的。”珞汀没想到自己训起人来还挺有模有样的,一口气说完了,一旁的清一瞪大了眼睛,崇拜地看着自家小姐。 玉娘赶忙爬起身来,带着那几个小太监,道了一句:“臣妾告退。” 珞汀看着辛姑姑,她不是这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同别人争吵的人,不过珞汀也不想去追问什么,辛姑姑是个有分寸的人。 那晚撞见她和慕容天的事,珞汀心里亦是知道她也是有心机之人。 “辛月最近可好?”珞汀问道,许久不见辛月,当初听说她入了冷宫,自己还特意跑去质问慕容祈,不料却是辛月自己要进的冷宫。 “曲妃娘娘问这个作何?当初将辛妃娘娘害的进了冷宫,娘娘就该知道,我家娘娘未来的日子。”辛姑姑愤怒道,眼底全是对珞汀的恨意。 “什么?”珞汀大惊,什么叫被她害了。 “若不是娘娘回了东晔,我家娘娘也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这话说得珞汀更是一脸迷茫了,什么叫我回了东晔,害了辛月。 “辛姑姑有什么话直接同我说吧,我不明白。” “娘娘是大人物,奴婢不敢乱嚼舌根,不过奴婢知道娘娘是清楚的,奴婢还要回去照顾我家娘娘,就先退下了。”辛姑姑行了个礼,拖着身子缓缓地朝着那最寒冷的地方去。 这个地方,本没有什么温暖可言,有的不过是无尽的寒冷。 “你……” 珞汀跟着辛姑姑的步子,在还未化去的雪地上走着,辛姑姑的步子很快,倒有种让人追不上的感觉。 清一一个不稳,摔倒在雪地上。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把自个儿给摔了。”小结子嘲笑道,赶忙扶起清一。 珞汀也停下来了。 “小结子,辛姑姑是何意?你多半是知道的吧。”珞汀问道。 “奴才也只是听说,不过送辛妃娘娘入冷宫是皇上的旨意,娘娘不必在意。”小结子回答,将清一扶起来,对着珞汀也不知该如何说。 宫中早就传言,辛月不过是皇上对付太后的一枚棋子,有人说将会有个更厉害的人入宫来,而珞汀恰好是那个时候入得宫,恰好是学医的,恰好又嫁给了慕容祈。 这些巧合组合在一起,就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巧合了。 珞汀停在那里,这是有人安排好的。 她突然笑了,随我来吧,我要去见辛月。 这一出地方果真异常清冷,皇宫中的冷宫,很多人都不愿踏足的地方,过来也只是匆匆而行,仿佛这里有什么晦气的东西。 珞汀推开门,突然见到一女子跑了过来。 “还我太子,还我太子――”那女子嘶吼着,逃命般的四处乱窜。 “娘娘,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小结子问道,他可是见识过里面的女子,一个个都可怕至极,偶尔还有几个正常的,却是冷冷得看人,让你有一种寒毛竖起的感觉。 “嗯,害怕就在外面等我。” 进门入内,冷宫也挺大的,这么大一块区域,住着不同时期入得宫里的人,真真是一代旧人看新人。 很多人看着珞汀进来,都好奇地围了过来,有几个还天真地以为这又是一个被送入冷宫的人。 “本宫问你,辛妃住在何处?”珞汀抓了一个女子问道。 那女子眸子顿了一下,转而清冷地回答道:“这里可没什么妃子,被废黜的辛月倒是有一个。” “她在哪儿?”珞汀问道。 那女子打量着珞汀,仿佛很奇怪,这人一来却是如此平静地打听别人的消息,还真是个淡定的主。 她伸出手往前面指了一下:“那边那间屋子就是辛月住的地方,不过你要注意了,她可凶了,这儿的人都怕她。” 她慎慎地说着,这回那个疯了的人突然害怕地指着珞汀,大喊道:“啊!鬼啊,鬼啊――” 所有人都聚集过来,那个疯子指着珞汀:“雪妃,雪妃……啊,鬼啊,姐姐,鬼。” 她立马扑进后面一女子的怀里,颤抖着身子抽泣道。 “都聚在这儿做什么。”方才那回话的女子呵斥道,声音都是冷冷的,不过她又多看了一眼走过去的珞汀。 雪妃,似乎真的有几分相像。看来,宫里又有大戏要演了。 这个后、宫多是上一位皇者,也就是永华帝后、宫中的女子,有些还是上了年纪上上皇朝的妃子,总之,这里也是鱼龙混杂。 珞汀按着方才那女子的指示,走到那个屋子前,清一早就被这儿的人吓得直接扶着自家小姐的胳膊往里走,小结子干脆躲到一边。 珞汀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并没有反应。 方才辛姑姑回来了,说明辛月亦是在这屋子里的,珞汀伸出手推开那扇看着有些破旧的门,些许灰尘从上面掉落下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里面的人并不惊讶,反倒继续手中的事情。 这儿的确寒酸了些,比起这些妃子美人们曾经居住豪华的宫殿而言,这儿实在不是人住的,珞汀赶忙走了进去,在辛月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 第七十六章 辛月的请求 珞汀进去的时候,辛月正在安心地写字,珞汀很少见这么安静的辛月,微弱的光漏进屋子里,她对着光安静地写着字。 “你终于来了。”辛月开口,放下笔,抬眼看着珞汀,含笑地拉过珞汀的手。 “方才姑姑同我说你会过来,我还不信呢。”辛月笑眯眯地说道,拿过茶具慢慢地倒着茶。 “你何时变得这般安静了,煮茶、写字,还真不像你。” 桌子上散落着好些字画,想来是辛月平时闲暇时写的,字苍劲有力,有大漠儿女的豪放之情,又有些许落寞,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她反反复复地写了“纳塔”二字,有些甚至被撕裂了。 珞汀捡起其中一张,笑道:“还真担心你看破红尘,想来这心还是那么躁动。” 笔触在最后划出一些代笔,想来落笔十分重。 “也是打发时间,你看这儿什么都没有,想玩都玩不开,倒是写写字不错。” 辛月此刻的神气中多了几分气定神闲,完全不似以前那般火爆的性子,真的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感觉。 “这里的确有些凄凉,不过外面也差不多,这个宫墙太大也不过是个牢笼。”珞汀感叹道。 “我听别人说,大婚初夜,你被他放了鸽子。”辛月开玩笑道。 “喝醉了,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估摸着是我酒品太差,把人家吓到了。” 两人有说有笑,一旁的辛姑姑心底却是极不舒服的,她现在最害怕自家公主再因为珞汀被定个什么罪,小则害了辛月的性命。大则影响东晔和纳塔,两国还未到一触即发的状态,不过局势并不好。 辛月入了冷宫,一半也是两国局势的印证。 “呵呵,你还是这般迷糊,哪天若是一个不小心给他喂了毒药。也真是可笑了。”辛月打趣道,“姑姑,我前日借给憨姑的书,你去帮我取回来。” 辛姑姑呆滞了一下,公主是要支开自己,她和珞汀之间又有什么好说。她担忧地看了一眼,无奈拗不过辛月。只得出去了。 “辛月,你有事要和我说?”珞汀问道。 “阿汀,若是姑姑对你说了什么,你别放在心上,她这样也是不愿看到我吃亏,她心疼我。” 珞汀点了点。辛姑姑的话她只是不明其中奥妙,却也看得出辛姑姑心疼辛月。 “嗯,你们的事我不会过问。不过辛姑姑同慕容天走得那边近,慕容天可不是什么好人。”珞汀道,见辛月的脸色变了一变。 “她和慕容天走得近?真是太傻了。”辛月喃喃。 “那日我碰巧看到,不过却也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慕容天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到这个,阿汀,后、宫之中处处都得留个心眼。”辛月严肃道,“慕容祈的庇佑,永远不会久,最后还是要靠你自己。” 珞汀点点头:“说的有理,不过她们现在多少给我爹爹一些面子,还不敢太过明目张胆,那群女人,真的太过可怕。” “珞汀,其实今日你过来,我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你来了这么早,倒是我没准备好该怎么开口与你说。”辛月略带尴尬,面露难色。 “没事,你且说,我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阿汀,我是纳塔的公主,为了和亲嫁给慕容祈,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然纳塔和东晔的局势一直很紧张,两国之间虽然贸易频繁却也是剑拔弩张。” “我不想夹在中间,亦不想受慕容天和太后的威胁,所以你说我懦弱也罢,怎么都行。我躲在这儿避世。我不得不来这里,在外面,慕容祈扶持我,我们是合作者,对付地却是太后;而太后呢,用纳塔所有人的性命威胁我。” 珞汀心惊,她想过辛月的处境,可从未觉得是这般难处。 “前日我接到家信,父汗病重,叔父逐渐有夺权的趋势,我害怕叔父做出有损纳塔之事。” “你叔父要谋权篡位?”珞汀大惊。 “叔父谋划已久,不过是缺个时机,若是此刻东晔同纳塔交战,我叔父就会循着这个时机,那时候我纳塔族人必定没有好日子。” “你父汗的处境相当危险。” “叔父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不说我父汗,纳塔皇族只要不支持他,定然会被处以极刑。所以,阿汀,请不要让东晔和纳塔陷于战火,算我求你了。”辛月谦卑地说道,言语中皆是恳求。 “可后、宫不能干涉朝政。” “无需,东晔主张同纳塔交战的就是慕容天。” 啊,珞汀的嘴巴张得奇大,慕容天若是希望同纳塔开战,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珞汀突然想起辛姑姑色、诱慕容天,难道是想用计拖延慕容天的进度,这也太过冒险了。 辛姑姑果真心急。 “慕容天一介武夫,他的心思却是比小人还有细腻,珞汀你可要小心他。”辛月提醒道。 “我一定会阻止他的,不过慕容祈该是不希望交战的吧,国定才是治国之本,若是动荡不安,给百姓带来灾难这将会得补偿失。” 辛月点点头:“若是叔父把持了朝政,那么马匹等生意,东晔也会处在一个劣势,所以他不希望开战,但他也不可能阻止慕容天。” “他是帝皇,难道也这般生不由己?” “自然。慕容天是他的师父,亦是开国功臣,只要他在朝野的势力给慕容祈施加些压力,他没有理由不那么做,何况我叔父自然会许诺慕容祈很多有诱惑的条件。” 辛月两眼闪着异样的光芒,她能预见叔父的狠辣,能预见父汗的结局。 “看来慕容天早就与你叔父有所勾结了,这么说来,慕容天的野心真的可怕。” “奇怪的是,慕容天背后还有别人,不过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谁有这么大的势力能差使慕容天呢?”珞汀奇怪道,喝了一口茶,仔细地思索起来。 “阿汀不会忘记毒后宋师师吧?我在流府也就是慕容天的宫内曾经见过一个很想宋师师的人。” “宋师师?”传说中的毒后若是真的息影在后、宫之中,这传出去绝对引起轰动,只是这事为什么?难道宋师师的背后有什么势力? “辛月,若是宋师师被慕容天所用呢,这情况就不一样了。”珞汀正色道,如果宋师师是慕容天的手下,那么就太恐怖了。 “不可能,若是那样,慕容嫣中毒根本不需要我们出手,若是毒后宋师师是他的手下……” 珞汀赞同地点点头,那么皇宫中真的隐藏着另一股势力。 “这样的话,那不是很麻烦。”珞汀喃喃自语。 “的确,所以阿汀你必须小心,我只有一个请求,东晔和纳塔不能开战。”辛月言辞恳恳,满怀期望地看着珞汀。 “我会尽力帮你,战争可不是什么好事。” 辛月会意地看了一眼珞汀,她们两人其实很相像,她笑了一下。 “这儿还适应吗?” “都关了这么些年了,还能不适应吗?”辛月反问道。 “我的牢狱之灾就要开始了,可怜,我一定要在凤栖宫里养满蝎子蜈蚣毒蛇,嘻嘻,省的一个人忒无趣。” “那样的话,你得来这儿了,不过这儿这么冷,的确很适合你的宠物。”辛月打趣道。 这时,辛姑姑从外面推门进来,她们停止了谈话,辛月起身送珞汀出去,又回屋子里对着辛姑姑,她眼角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公主,这是怎么了?她欺负你了。”辛姑姑拍打着辛月上下颤抖的背,安慰地说道。 “没有,姑姑,你为何那么傻?” 辛姑姑的手顿了一下,漏了一下节拍:“公主这是怎么了,快别哭了。” 她为她擦去泪珠,心疼的说道。 “你又去找慕容天那个老怪物了?”辛月紧紧咬着牙关,隐忍地问道,就要爆发的胸腔上下起伏。 “你都知道了?”辛姑姑点了点头,眼底都是酸涩。 “我不是同你说过了吗,所有的事我都会处理,慕容天那个阴险的人怎么会听你的,他不过贪恋你的美色,姑姑,你这又是何必呢?”辛月说道最后,哭得越发凶了,泪水吧嗒吧嗒地落下来。 “好了,别哭了,起码现在还在掌控之中。” “不行,太危险了,慕容天那人太过狡诈,他的心机我们都不及。”辛月淡淡地说道,慕容天的狡猾她可是见过的,一石三鸟,他的拿手好戏,只是因为珞汀来了而被破解。 “嗯,公主,奴婢知道了,不会有下次了。”说着,辛姑姑的眼里也含了一滴泪水,她痛苦地抱住辛月,哭了起来。 “姑姑,我们一定能够保住纳塔的,叔父决不能上位,不然父汗和族人就惨了。” 辛姑姑点点头,辛月的父汗,纳塔的王爷,是她见过最狠辣的人。 外头寒烈的风吹过,刮起点点飞雪,又开始飘雪了,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外头的女孩女人们都开始往屋子里去,只是那个疯了的女子一直在说:鬼啊,雪妃又回来了,鬼啊…… 第七十七章 局势 大家元旦快乐哦,(*^__^*)嘻嘻…… 珞汀小心翼翼地踩在雪上,一深一浅,摇晃的身子慢慢地失了平衡。(..info无弹窗广告) 说实话,她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自己本就自由惯了,如今要面对这些事情,总以为自己担不起这个担子,就像方才同辛月谈话的时候,她也恍惚,自己能帮的了她什么? “主子,凤太子出宫了,奴才想着还是来通报一声。” 小结子话音刚落,珞汀就停下了脚步,看着小结子。 凤晋夜这人,风流惯了,总是一副地痞的样子,却是怎么也逃不过他那双桃花眼,自从那晚开始,珞汀就知道她欠了这个人,他为她的付出,就注定了她将会记住这个人。 “嗯,那还在东晔吗?北寒这回必然不会轻易罢休,多少得循着这条线找东晔的麻烦,唉。” “娘娘为何叹气?” “他也是替我挨了一剑。”珞汀眼里闪烁着莫名的情感,眼睛却是盯着城楼上的人,片片雪花落下来,打在睫毛上、头发上,倒是好看多了。 “奇怪的是北寒此次竟然并未发难东晔,凤太子倒是被北寒皇上急急地召了回去。”小结子奇怪道。 珞汀心里也是明白的,这多半有凤晋夜的功劳,只是自己何德何能呢,不过是见了几面,不过是随手的救命之恩,也让他铭记吗? 她不知道,她于凤晋夜,不仅仅是救命之恩。而是一见钟情。 那个纨绔子弟居然真的爱上了珞汀,只是他们都不知道,不懂自己的心。 清一见珞汀沉默着,趁机走了上来,撑开伞。轻轻拂去珞汀衣裳上的雪花:“小姐,一会受了风寒可就有得受了。” “你这个小管家婆,这点寒冷算的了什么呢。”珞汀喃喃,突然好想雪山,好想师父。 “主子,清一说得对,东晔第一场大雪就下了这么久,明日这雪得有多厚。” 小结子感慨道,眼神已经飘忽到这片茫茫的白雪之中,清一看了小结子一眼。莫名地觉得好笑,白雪落满了小结子的头,染白了他的头发,活像个雪人在那边张牙舞爪。 她轻笑出声,珞汀打量了她一眼:“什么这般好笑?” “小姐。你看小结子。他的眉毛都白了。” 珞汀倒也看了一眼,忍住没笑出来,小结子本就小的脸,这会更是没有存在感,五官像是被隐藏一般。 “你这个死丫头。”小结子低声怒气说道。 “好了,回去吧,我做好吃的给你们。”珞汀突然起了心思想做些吃的,凤栖宫里有另外开的小厨房,即使宫门紧闭,里面什么都能解决。 这是珞汀要谢谢慕容祈的地方。她不想被打扰,却不得不卷入争斗之中。 清一还在想自家小姐会做些什么,他们就回到了凤栖宫,一抹熟悉的身影早就立在那儿等着了。 一动不动的,就像一只冰雕。 “阿言,你怎么来了。”珞汀扑了过去,飞奔到路惜言的怀里。 “慢些走,都进了宫还没个正紧的样子。”路惜言斥责道,给珞汀整理了弄地乱糟糟的头发。 “呵呵。”珞汀傻笑着,有路惜言的陪伴,她也没那么无聊了。 “你还真是淡定了。”珞汀被这句搞得无厘头,这是什么开头。她疑惑地看着路惜言。 “昨晚的事可是很快就传到外面了,独守空房,来说说有何感触?”路惜言本不好奇,无奈这关系到眼前这小丫头的事,她总是那么上心,想来路惜言也是个冷冰冰的人,硬是被珞汀给胡搅蛮缠弄得融化了。 “我昨晚睡着了,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今早醒来满手是血,奇了怪了,他们说我打碎了东西割破了手。”珞汀举起她的手放在路惜言的面前,喃喃道:“这怎么都不像是我自己弄破的……” “啊?”路惜言心里暗笑,也就只有她,在新婚之夜竟然让自己睡死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你也觉得奇怪对吧。”珞汀直接把路惜言的惊奇理解为是对昨晚的事情的怀疑,“我觉得昨晚我一定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可是他们都不告诉我。” 珞汀朝小结子他们看了一眼,不满地说道,她才不信他们那一套说辞。 “皇上呢,他说了什么?” “他倒是和着小结子的话,不过肯定在说谎。” 路惜言会意地点了点头,既然慕容祈都没有说什么,昨晚的事要么不能让珞汀知道,要么无关紧要。 “阿汀,这件事不要纠结了,我今日来主要看看你在宫里适应的如何,结果我这一来,你倒是不在自己的宫里,跑哪里野去了。”路惜言指着珞汀的脑门道,这家伙太不把宫里当回事,她早预料到珞汀的不羁会给她带来麻烦。 “不要紧张,我就随便转转,这宫里还真是大,不过真的好无趣。” 珞汀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快得让路惜言差点错过她眼中的变化,她伸出手拍了拍珞汀的肩膀:“有时间出宫走走吧。” “阿言,你说,为何那么多人痴迷于那个位子。” 珞汀意指那个至高之位――天子,多少人挤破了脑袋,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君临天下。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就像我吧,在我之职位,我只谋自己的事。身上沾上这些味道并不是我想要的,就像慕容祈一样,也许,登上大位并不是他想要的。” 珞汀点了点头,似乎听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不懂,她好奇地是辛月的事,纳塔似乎并不太平。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阿言,纳塔如今局势如何?”珞汀问道。 “后、宫可不能问朝事。”路惜言突然严肃道。半开玩笑的口吻对珞汀说道,“你问纳塔的事是因为辛妃吗?” 路惜言立马道破其中的玄机,珞汀只有把一个人当成她的朋友才这么上心,只是纳塔的事并不是她们能左右的。 “嗯,我刚才去了冷宫。”珞汀和盘托出。对于路惜言,她自然没有保留。 “我能说的就是:东晔不会插手纳塔内部的事,不过珞汀你要知道,不是慕容祈不动他的势力,纳塔内部就不会被催化,别忘了还有别的人在窥伺皇位。不管是纳塔的,还是东晔的。” 这个局势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纳塔和东晔如今还算稳定,一旦引发战事,后果可能会引发东晔国内局势崩溃。 “皇上的意思呢?” “静观其变。”这四个字还真的是慕容祈那家伙能说出来的。一向有心机的老狐狸,珞汀腹议。 “慕容天和纳塔的王爷是什么关系?” 珞汀突然来的问题,这女孩不是和东晔脱离了好多年居然知道这个,当然路惜言很快明白这些该是辛月告诉她的。 只是,这是纳塔的事为何要把珞汀拉下水。路惜言眯起了眸子。看来辛月这个人的心思真的很深,希望珞汀不要因此惹火上身。 “此事甚为机密,慕容天早些年在纳塔得王爷相救,这次只怕带着几分报恩的意味,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善类,想借此为自己争夺皇位加点砝码罢了。” “嘶,皇位……”珞汀没想到慕容天的野心这么大,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慕容祈不是很危险?” “那个位子一直很危险。”珞汀的关注点似乎有些偏了,路惜言心底暗笑。这丫头估计也是看上了慕容祈才心甘情愿地嫁入皇家。 不过她不知晓的是曲珞汀和太后之间的猫腻,这也是珞汀心口难以言说的秘密,她不能讲任何一个人置于那老妖婆的危险之中,何况自己身上还不知道中了什么幺蛾子的蛊。 珞汀盯着路惜言眼中的淡然:“难道最后除了大战一场,争个鱼死网破的才好?” “自然,这样权力才得以巩固。” “如果慕容祈转而帮助纳塔皇上呢,这又如何解?” 虽然这样子的可能性非常的小,但珞汀想这也是一种办法,置之死地总比抓住一条稻草好,这是珞汀心里的想法。 “且不说皇上会不会做这个决定,如今纳塔国王的身子才是最主要的因素,卧病在床,这就给了纳塔王爷复位的机会,只等着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若是此刻东晔与纳塔的关系破裂,那么他登基势必是众望所归。” 路惜言明白珞汀注定要淌这水,她平时虽然看着天真不靠谱,但路惜言心底是知道珞汀的大局观,这会和她说这些也只是提了个醒。 “如果慕容祈插手,那势必将他自己置于危险之下,我想他不会这样做。” 路惜言的脸色禁锢着,珞汀说得倒是实话,只是慕容祈向来出其不意,没人能猜出他到底下的是什么棋。 “那倒未必,阿汀,后、宫不议论政事,我不管辛妃如何拜托你,你要明白这水真的很危险,如今牵一发而动全身。” 珞汀何尝不明白,自己这样做很可能祸及爹爹,只是要她冷眼旁观那也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她回应了路惜言满脸的严肃,“好啦,阿言,我会注意的,我们说些轻松的。” 珞汀笑着见路惜言一脸好奇的样子,这丫头难不成来了宫里一日就发现了什么八卦。 “我去给你们做样好吃的。” 方才急匆匆地回来,珞汀就想着做些吃的解解馋,刚好这会有雪,有冰。 路惜言一脸奇怪地看着珞汀进了小厨房,一个人坐在那儿静静地品茶。她的眸子紧紧盯着一处,脑子里不断思索着这些事情,其实虽然珞汀不说但她是能察觉出来的。 珞汀来了宫里,整个人都有些不一样了,有时候总觉得这丫头心里藏了些秘密,有时候又觉得她与这儿格格不入,像是一个外来者。 只是珞汀不说,那她也没必要问。她们是朋友,她的心里很清楚。 第七十八章 曲大厨子 路惜言一直在喝着茶,以至于完全忽视了慕容祈的到来。(..info) 她起身冷冷地看了一眼小结子,这家伙居然不通报。小结子因为这一眼而觉着浑身更冷了,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去看路惜言。 这皇上和路大人还真是最好的降温器,这下让凤栖宫的气氛更加奇怪了。本来这儿坐着个路惜言路大人就已经够无聊了,一下子来了两个。 小结子头上冒了两滴汗,看着眼前这两块大冰块,问题是还不能怠慢。 “她人呢?”慕容祈制止了路惜言上前问候的话,问道。 “在小厨房里准备吃的呢。” 听到这话,慕容祈明显更加好奇,那毛毛躁躁的女孩能做些什么?他不过是散步着过来看看她,却没想着正好来对了时机。 两人又不再说话了,各自喝着自己杯里的茶,小结子和清一他们压力无限大,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他们都要抓狂的时候,珞汀兴高采烈地从小厨房过来,端着个大盘子,盘子上面盖了个好看的盖子,在她跨入殿内的第一步就停在了那里。 慕容祈居然过来她这儿了,问题是这两人在玩木头人吗?一动不动,像两只冰雕。 “皇上……你怎么过来了?”话一开口,珞汀就觉得自己在说废话,这是他的地盘自然他想去哪里便可以去哪里。 “不欢迎?”慕容祈的声音有些冷,同这个天气一般,不过尾音却有些上扬。 “额。没有。”珞汀端着盘子的手有些僵硬,还好路惜言看出了她的窘境,忙上前接过盘子。 “做了什么?”当路惜言打开盘子的时候,她已经后悔接过这个盘子,更后悔打开了它。 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好几只蝎子。 路惜言倒也不慌不忙。不过看到的时候也有些吓到了,整整齐齐四只小蝎子趴在上面,不过路惜言很快发现了内里的玄机,从惊奇中转而微笑了。(..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祈看路惜言的脸色变幻了下,虽然不丰富,却也足够让他惊奇珞汀做了什么。 “我还以为真是蝎子呢。”路惜言笑道,慢慢地揭开上面那层薄薄的草药,珞汀这是做了一道药膳,不过那几只蝎子实在有些慎人。 “皇上要不要吃些?”珞汀看似在问,实则已经摆好了碗筷。 这个药膳。她常常给白玄老头做,吃了身上暖洋洋的,不过珞汀也是突发奇想,刚来那会在小厨房看到几只小鱼,想着可以用来做药膳。 刚被揭开的药膳透着一股诱人的味道。路惜言看出来了是条鱼。草药的味道把鱼的腥味完全盖过去了,闻起来倒是很温和很温和的感觉。 慕容祈看着盘子里的食物一会,呆愣着,然后慢慢地夹了一口,说实话,他也被那几只蝎子吓到了,不过很快淡定地吃了一口。 鱼肉很嫩,夹杂着草药的味道反而有几分奇特,味道很快在他的嘴里弥散开来。 果真好味道,看来眼前这丫头还有几分能耐。 “怎么样。是不是很美味啊?”珞汀问道,小眼睛期待地看着慕容祈,闪着精光。 慕容祈并未说话,点了点头。 珞汀自豪地笑了出来:“我就说是好东西,嘻嘻,阿言,别站着呀,吃吧。” 路惜言回过神来,不是她不吃,是不敢吃,眼前可站着气场十足的皇上,哪里有她动筷子的地方。 路惜言在珞汀的怂恿下,开始吃起来,的确很有味道,而且吃完之后身子暖暖的。 “阿言。”珞汀期待地看着眼前两块大冰块,表情虽然都没有太大的变换,但她还是察觉了细微的差别,他们的脸色有了微微的红。 路惜言点了点头。 珞汀开心地接过某人手里的筷子,自己吃了一口,完全无视周围一群人诧异的目光。 “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路惜言好奇,怎么一脸看怪物的表情,她的食物很难吃吗? “没事,阿汀你的手艺还真不错。”路惜言夸赞道,打破这个略显尴尬的局面。 慕容祈倒是没再说话,就打量了她们一眼,她倒是会享受生活,一来就发现了凤栖宫里独具特色的小厨房,自己貌似担心多了些。 不,是曲相担心多了些。自己的后、宫又不是龙潭虎穴,怎么就那么不放心珞汀呢? “的确不错。”慕容祈附和着,“爱妃真是好心情,这大冷天还亲自下厨。” “皇上,有所不知,臣妾也是心血来潮罢了。” “还真挺好,以后朕的晚膳就有劳爱妃了。” 正在喝水的珞汀着实被呛到了,她可不是御膳房的大厨,这皇帝的嘴有多刁,要她做晚膳这不是找死吗? “皇上三思。”珞汀心里大呼救命,忙像路惜言那里使眼色,可无奈路大人是个绝缘体,完全接收不到信号。 “朕爱上了这个味道,爱妃就有劳了,没事的话,朕先走了。” “哎……”珞汀的话还没说出口,慕容祈就很潇洒地走掉了。 开玩笑,自己给他做晚膳,看来珞汀这个打工仔的路是越走越远了,不仅要照看他的起居医药,还得照看他的伙食,曲大厨子,这回真的跑不掉了。 “阿言,你觉不觉地皇上像一种动物?”珞汀问道,慕容祈实在太心狠了。 她想起他临走前,眼角带着的笑容就想哭,这厮实在太狡猾了。 “啊?” “像不像狐狸,老奸巨猾的那种。”路惜言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白地评价慕容祈,狐狸么,的确很像。 “好啦。不就是晚餐吗,姑奶奶还真不怕。”珞汀很有底气地说了一句。 “哈哈。”路惜言突然被她这副样子逗得笑了出来。 珞汀看着她,突然觉得刚才那块大冰块似乎融化了,她和慕容祈在一起,给珞汀的感觉真的好符合。那气场,真不愧是合拍的君臣。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两人默默地解决着那盘药膳。 “红红的案子很快就要重审了,还有纳塔的事。”红红的事的确有些棘手,不过路惜言应该能保住她,毕竟这事都获得了慕容祈的赞许。 珞汀很奇怪,路惜言是内臣,按理只能在朝堂上听听这边关之事,却不能直接参与到里面的决策。 “你不是内臣吗?”珞汀好奇地问。 “阿汀,你听说过说过苏宇的事嘛?”路惜言问道。 苏宇,是谁?珞汀摇了摇头。不明白地看着路惜言,希望她能解答。 “苏宇是镇守在边关的大将军,而这边关又恰好与纳塔相连。”珞汀点点头,只是这和她参与军事有何联系。 “而我,是苏宇未过门的妻子。皇上想来因为这一层而将我考虑在内。不然我真的想不出理由。” 路惜言自己都很迷茫。慕容祈突然召自己去谈纳塔的事,她只负责审理内宫的事,外朝的事很少参与,除非是那些特大的事件,不得不动用她。 路惜言在东晔也算是一个权威了。 “你喜欢他?”珞汀明显惊讶了,脱口而出,后来又觉得自己唐突了,哪里有什么喜欢不喜欢,不过是媒妁之言罢了。 更让人惊奇的是,路惜言居然点了点头。 “我们是青梅竹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和他在一块玩了,多少心里还是有他的。” 珞汀突然“嘿嘿”地坏笑起来,想不到路惜言还有八卦点:“呀,我居然都没有发现呢,可惜了不能看到他长什么样子。” “苏宇就要回朝了。” “不是镇守纳塔边境吗,怎么就回来了,这个举动不是会惊动很多人?”珞汀立马说出了她的想法,虽然她很希望一睹这个传说中阿言的青梅竹马,苏宇大将军的风采,然现在的局势却是不得不让她考虑的。 “东晔又不是只有一位将军。”路惜言笑道,这丫头最近总是一惊一乍,刚见时还觉得珞汀稳重了些,又回到最初一惊一乍的模样了。 “也是,何时回来呢,阿言是不是急着见情郎了啊,还脸红了。”珞汀开玩笑道,即使她这般说,路惜言也还是淡淡的,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你真的喜欢他吗?”珞汀突然重复了那个问题,总觉得她和苏宇之间没那么简单,看路惜言平时冷冷的模样,这方面肯定不上心,珞汀倒是有几分担心了。 可是,她自己呢,还不是傻傻地嫁给了慕容祈,不过她安慰自己,那是太后娘娘的逼迫。 “无所谓喜不喜欢,倒是你,这样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珞汀突然也学起了方才路惜言的口吻:“无所谓。” 两个人又被逗乐了,相视一笑。 “我曾经想过那句话。”珞汀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这倒是勾起了路惜言的好奇。在她期盼的眼神中终于说出来了。 “愿得一心人。”珞汀很正经地开口,“白首不相离。” “不过现在这是不可能了,自己当初也是那么傻,这会就那么傻。”珞汀感叹道,“所以,阿言,你一定要好好地,不然我绝对不放过你。” “噗嗤。”路惜言彻底从冰山般的容颜解放出来了,笑了起来。 珞汀这是在说心底的悲伤呢,平日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来这小丫头最近情窦初开了,路惜言突然凝起眉头,珞汀若真的喜欢慕容祈,不说白首,这一心人才真的是难。 路惜言点了点头,说道:“傻丫头。” 两个人又笑开了,看着对方都觉得各种好笑。 第七十九章 贤妃到访 路惜言刚离开没多久,就听到小太监来传话,说是贤妃娘娘来了。(..info) 珞汀暗想,她来做什么,不过的确是个楚楚动人的美人儿,珞汀看着她慢慢走了过来,一步一步,周身仿佛有绽放开的莲花一般,让人有一种温润的感觉。 “贤妃快些坐下吧。”珞汀开口道,眼前这个人算不上讨厌,不过总让人觉得不够明澈。 贤妃倒是顺着坐下,她们二人本就是同阶的,不过珞汀却是以皇后之礼娶进宫的,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不同,只是不言罢了。 谁都知道曲相权倾朝野,珞汀这事沾了她父亲的光。 珞汀看着贤妃,期待她开口说话,那女子倒是温婉,慢悠悠地开了口:“妹妹在宫里可还习惯?” 贤妃当然不会开门见山的道出她来的目的,不过她突然接到太后娘娘的通知,要她将手里的事物全权交给珞汀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恨的,凭什么,自己在后、宫里摸打滚爬这么些时日,就为了一个初来乍到的曲珞汀。 她隐下内心的不满,愤愤地紧咬了牙关。 “还挺好。”珞汀笑眯眯地回答,贤妃的气质实在太不适合闲聊了,珞汀如坐针毡期待这美人快些结束交谈吧。 “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同姐姐说。”贤妃完全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在同珞汀嘘寒问暖。却不知这番心意并不能让珞汀从心底感受到什么。 贤妃的脑子里有回忆起林堇之后来说的话,还有那挑衅的眼神。此刻坐在这儿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谢谢姐姐关心,妹妹一切都好。” “妹妹,姐姐说句体己话,妹妹也不要在意。皇上对后、宫就是这般冷淡。妹妹该是知道缘由的吧。” 贤妃一句话,是想探究曲珞汀同慕容祈之间的关系,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她心里很清楚,珞汀绝对不是慕容祈心底的那个人,要不然大婚之夜也不会离宫而去,然而珞汀有太多的特权,她似乎能猜出曲珞汀是顺着太后爬上来的,可是曲相是皇上的人? 其实,贤妃还算个聪明的人,不过她错在赌输曲珞汀的心。她以为珞汀是爱着慕容祈的女子。 “并不知晓。不过帝王的心思不是我们可以揣测的。姐姐。”珞汀的这句话仿佛不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可是就那样,轻轻地落在了贤妃嘴里。 更加让贤妃不满。这般风轻云淡,真以为自己不属于这一片斗争之中。 “哦,那妹妹可曾听说过承欢长公主?” 珞汀显然没有想到贤妃居然搬出了承欢长公主,眼底更多了几分意味,看来她来的目的也不单纯。珞汀点了点头,张着一双无邪的眼睛看着贤妃,期待她继续往下说。 “妹妹不觉得皇上把太多的心思放在长公主的身上吗?”贤妃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她以为珞汀会是在乎慕容祈爱上谁,她以为珞汀会同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争风吃醋,何况那人还是她的师姐。 不过。珞汀还是有些在乎的,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心底有些涩涩的。 “姐姐说这么多,难道是谁皇上爱着承欢长公主?”珞汀顺着她的话语往下,故意问道,言语里还有些出乎意料。 贤妃点点头,拿余光打量了珞汀一圈,这个女孩还真是不懂得隐藏自己心底的意思。 “所以才迟迟没有立后。”珞汀一脸恍然,她并不好奇,因为自从在承欢殿看过慕容祈之后,她便知道那时慕容祈的神伤,都给了师姐。 师姐是幸福的,起码对于现在的珞汀而言。 “妹妹果真聪明,我们辛苦这一世都不能得到帝王的垂怜,深宫孤寂,妹妹可要做好长久的打算。” 珞汀傻笑着应对着贤妃,不过她这句话时说对了,长久的打算,自己只不过想走一步算一步,总觉得自己被什么力量逼着往前,这种感觉真的太不舒服。 “姐姐喝些茶吧,上好的雪茶,我从雪山带过来的。”清一端了茶过来,方才和路惜言在这边煮着喝,本来打算煮给清一她们的,谁知道贤妃在这时候来了。 雪茶透着一股淡淡地清香,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唤醒。 贤妃诧异,雪茶是有市无价的东西,她自然是从来未喝过,没想到今日在珞汀这儿竟然能喝着,她也算是个闲心的人,对茶自然是喜爱的。 她眼底的欣喜并未逃过珞汀的眼睛,倒是一旁的清一不高兴了,明明是她和小结子的茶就成了这贤妃的盘中餐,自家小姐还同这笑面虎说的这般开心。 清一着实捏了把汗,退到一边,看着贤妃慢悠悠,略显激动地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妹妹果真懂得享受,好茶。”却不料对方咕噜一下全喝完了,像是喝开水一般。 “在雪山这玩意可多了,姐姐不必客气。” 贤妃早就听闻眼前这个女子之前十年都不在东晔,可以说是突然回来了,然后又突然的嫁入了皇宫,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 如果珞汀知道此刻贤妃的想法,估计要吐血了,宫里的女人果真是闲的惯了,真能想。 “姐姐来找我,有何要紧事吗?”打死她也不信,她是来叙旧的,她们也没什么旧可以续,珞汀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实在不愿乱猜。 “是这样的,今日早晨太后娘娘不是说要移交大权吗?后来由于妹妹不熟悉宫里的情况而被废除了,不过太后娘娘说要妹妹先熟悉宫里的事物,所以姐姐手上的事物就转交给妹妹。” 珞汀大概听明白了。太后还是不肯放过她,唉。 贤妃语气里满满都是不爽,却是隐藏地极好,轻轻地拿出带过来的东西。递给了珞汀:“妹妹,以后若是有何不明白的地方,随时来问姐姐。” 珞汀满脸的失望,这更刺激了贤妃,女子的手抖有些抖了,不过极好的素养,竟然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这是什么?”珞汀很白痴地问了一句。 “印章,主要负责皇上的饮食和一些东西的采买,还有皇上去哪个宫里的记录。” 嘶,饮食吗?珞汀想起来。太后娘娘果真是心急。这么快就想用自己对慕容祈下毒了。珞汀的关注点自然在饮食上,而非雨露本。 贤妃以为珞汀纠结的表情是因为以后都能第一时间知道皇上去了哪个宫里,不免心中大快了一把。 “嗯。妹妹知道了。”珞汀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眼神却有些飘忽了,这表情落在贤妃的眼里更是开心了,她此行的目的一半是达到了。 然此刻珞汀是在思考回转之策,当然这些事贤妃想破脑子都不会知道的。谁都想不到婆婆会利用自己的儿媳对自己的儿子下毒。 这还真是史上第一人。 “姐姐没事了,就先告辞了,谢谢妹妹的好茶。”言毕,起身,慢慢往外面走去。 目送贤妃走远了,珞汀可算松了口气。应付这类人还真的是太伤身了。 “可算是走了。”清一嘀咕了一句,脸上写满不满,“小姐可得小心了,一看就满肚子坏心眼。” “清一,这是在宫里,有什么不满私下说,方才你那张臭脸可要把我的脸都给丢尽了。” “啊。”这么明显吗,被小姐看出来了。 “好了,我来看看这是什么玩意。”珞汀随手翻动了方才贤妃送来的东西,厚厚地一大本,上面详细地写了慕容祈的喜好,字体娟秀,倒是好看。 想来贤妃是真的对慕容祈上心了,珞汀能想象地柔和的灯光下,一女子忍痛地看着心爱的男子宿在别的女子房里,该是多么难受呢? 这另外一本上的东西少之又少,基本每月只有那么几晚不在明轩殿的,珞汀眸色一变,陷入了沉思,嘴角微微动了动,看来慕容祈这是守身如玉了,她觉得有几分好笑。 快速翻完了这些东西,倒觉得有些累了,抱着大本子就睡了过去。 珞汀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同一个梦境,那还是小时候的她,在承欢殿的墙沿上坐着,玩着手里的翻绳,一个人不亦乐乎。 正当她玩得起劲的时候,底下想起了一个男音:“喂,你在做什么?” 那男孩显然也好奇珞汀手上的翻绳,是什么玩意让上头那个女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还不断地发出笑声。 “你来玩吗?”珞汀发出了邀请,嘴角还带着方才的笑意。 “嗯。”男孩一翻身就上了墙头,珞汀羡慕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偷偷地学了娘亲的轻功,花了好久才上得这墙头。 “你好厉害。”珞汀说道。 “你是怎么上来的?” “飞上来的。”小珞汀笑嘻嘻道,“来,我教你玩翻绳,把线绕在手指上,看着哈,这是单人的。” 珞汀熟练地翻着手上的那根红绳子,速度是快了些,却是极好玩的。 “来,给你。”珞汀将红绳子递给了男孩,“是不是我太快了,我慢慢教你。” 然而,男孩虽然很生疏,但却将每一个手法都记得很清楚,这让珞汀很是惊奇。 “哇,真厉害,翻绳两个人才好玩呢。你翻一次,我翻一次。”珞汀去翻男孩手里的绳子,手指相碰的一瞬间,小珞汀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突然画面换转,珞汀从梦境中醒来,耳边还留着方才那笑声。 她静静地看着空荡荡地宫殿,和眼前的本子,自己竟然又睡着了。珞汀晃神,方才那个梦太熟悉太真实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是男孩第一次进宫,也是那年的最后一次,后来一个去了战场,一个去了雪山,生生地割断了所有的联系,包括那一条红绳。 第八十章 农家妃 珞汀这几日很反常地关起了宫门,烦了那些时不时来拜访的女子们,不过她不明白那些人的心思,很多还是希望同曲相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此络绎不绝地来拜访。 对太后那边的解释是自己闭关研制药,倒没想到真的唬住了太后娘娘。她也没那么心急,不过早就有一种皇位必定是她的。 珞汀这么做,无疑又在引向了另一个传闻,珞汀非但不受宠还是极其不受宠,更有人说不过是一纸婚约,皇上也是迫于太后和曲相才娶得她。 “小姐,别听那些女子没事嚼舌根。”清一出口,自家小姐维持一个动作已经快有一刻钟了,不知想什么这么入神,她以为是方才小结子的话。 后、宫的这些女子什么都能传,果真是寂寞惯了。 “哪有,我在想昨日种下的冰莲怎么就枯萎了呢?”珞汀想不明白,从雪山带过来的种子没有一颗有生命迹象,不是发不了芽,就是发了芽立马枯萎了。 师父培育出来的种子,难道真的不适合这儿吗? 清一一颗心放下来了,感情是她想多了,自家小姐不过是在想这几天的那些玩意。 不过谁家妃子忙着捣鼓种田,也就自己的小姐这样了,整一个就是农家妃,怪不得昨日那些嬷嬷们暗地里偷笑,有些小丫鬟片子还说那些难听的话。 “清一,来看看我的鱼。”珞汀开心地玩着缸里面的鱼。独自乐着,眼神却是有些飘渺。 清一看得出来,小姐是悲伤的,那日小姐突然问自己从前夫人是不是住在凤栖宫。清一怔了一会,回忆了从前夫人从府里搬到皇宫来住,当时小姐也在皇宫。清一好奇小姐的问题,却只是回答了那时她知道的事情。 “小姐,昨晚的小鱼不会是这个吧?”清一看着鱼缸里欢快游动着的鱼,问道。 珞汀点点头:“昨日也给皇上做了些,不知道如何?” 这些鱼本来就是她在御膳房里发现,顺手牵羊来的,不过是养在这儿陪着她,咦。自己何时像个孤寡老者一般了。 “还真可爱。不过挺好吃的。”清一羞涩一笑。“皇上说了,今日小姐不惜送菜去明轩殿了。” “哦?”难不成慕容祈转性了,“皇上说了什么?” “皇上说今晚来这儿用膳。” 珞汀无语。那还不是要自己做饭吗?这和送过去没什么区别啊,自己这是来给别人打工的,唉,真是史上第一农家妃。 “嗯,我知道了,你和小结子说去御膳房取些食材来,备着晚上用。” 清一点点头,欢快地跑了出去,找小结子欺负去了。 就在清一离开之后,一抹黑影飘了进来:“属下参加阁主。” “血煞。是不是调查的事情有何进展了?” 血煞起身抬起了头,看着珞汀的眼睛有几分奇怪。 珞汀被他看得有些不解地问道:“是我出了什么问题吗?这样看着我。” “主子,你的血眸开了?”血煞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激动与不解,如果珞汀的血眸开了,那么她可以作为隐族顺序的圣女继承人,他不解的是,珞汀的血眸为何提前这么多时日开,难道有人催动了珞汀体内隐藏的血液? “血眸,我也有血眸,可是我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啊。”珞汀仔细回想,自己的眸色一直很正常,从未有何变红的趋势,而且自己这几日不过喝喝茶,种种花。 “不可能,我能看到你隐藏的血眸,这是隐族的技能,而之前,你的眸色是墨黑的。”血煞坚定道。 “难道是那个晚上?”珞汀眼中的疑虑越来越大,那么慕容祈是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了,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反而对自己更好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嗯?” “我大婚的那个晚上,完全没有记忆,就像睡死过去了一般,不过我的手破了。” 血煞凝视着珞汀的手,血眸初开的时候必须见血,那么珞汀的手就可以解释了,只是大婚初夜,慕容祈不是也在婚房吗? “血眸初开,必须见血,主子,当晚失去意识之前有没有异样?” 珞汀仔细回忆着之前的情形,慕容祈晕倒了,然后自己被送入了凤栖宫,然后是漫长的等待,然后呢…… 她的头有些痛,记忆却像是收不住似的,不停地回放着小时候,那根红红的翻绳。 “我这是怎么了,只要去想那晚的情形,我的头就特别的疼,还能记起很多不真实的记忆,不,不是不真实,是太过真实。” 珞汀的话虽然有些奇怪,但血煞却能够明白。 “血眸能让人记起小时候的记忆吗?” 血煞点点头,血眸一开,你所有时候的记忆就会储存在你的眸子中,而非你的脑海中,所以你所见到的东西全部都是真的。 那么,那个玩翻绳的女孩就是自己小时候?珞汀眯起了眼睛,眸子中闪过一丝危险,自己的母亲,又为何在凤栖宫? 珞汀浅笑,脑海中的线索都穿成了一条线,只是几个末枝没有理清晰。 “我明白了,那晚上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不过我记得我是想杀了慕容祈。”珞汀眼底闪过的杀意,同那晚极为相似,原来自己真的打算杀了慕容祈,她突然被这想法吓了一跳。 “难道隐族之人在血眸发作之时都控制不了自己吗?” “不,主子体内的隐族的血液并不纯正,所以才失控了,不过这样也好,不必承受蚀骨之痛。” “嗯?”珞汀不解,隐族在她的心底虽然不是什么神圣的存在,但却是如传说一般,自己因为母亲而有了隐族的血液,却发现麻烦接踵而来。 “隐族之人在月圆之夜是无法行走的,我们会承受蚀骨之痛。” 嘶,珞汀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自己的血眸只是诱发了记忆紊乱,而不如他们那般,这该是幸运的吧。 “果真没有完美的人。”珞汀感叹道,如今慕容祈该是知道这些了,也不知道他怎么看自己。 “主子,关于雪女的资料全部在藏经阁最顶楼,守卫极其森严,即便进去了也无法将书卷带出来,所以属下想带主子进去。” 血煞是想带着珞汀进去,在里面把书卷全部看一次,毕竟这事主子们的事情。 “不行,太危险了,两个人的目标太大了。”珞汀摇头,“我一个人去。” “藏经阁最顶楼,天子卷。”血煞算是放心珞汀的人,很多时候他必须放手让珞汀去历练,这样才能更好地在隐族之中生存下来,因为血煞找七长老算了一卦,卦象显示,珞汀的未来必然不可小觑。 那么如今的历练不过是为了未来,血煞倒是未多说什么。 “帮我把这个寄给雪山的白玄老人。”珞汀拿出那封信,交给了血煞,“记住,在旁边放上黑果子。” 师父家的大鸟是会吃了她的信,若不是有要事,她也不至于用送信的方式给白玄老人。 血煞接过信,如一阵影子般往外面去,瞬间消失了踪迹。 珞汀想要问白玄老人关于“子归”的事,顺便提了提冰莲在这儿为何不能成活,她相信师父不会有所隐瞒,怕只怕知道了答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会清一和小结子进来了,看到珞汀突然暗下来的眼神,小结子打了个冷颤。 他似乎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小结子,坐。”糟糕,主子很少这么有礼貌,小结子更加坚定自己会惨死在这儿,不是严刑逼供,却比那个更可怕。 “主子,奴才还是站着吧。” 清一在一旁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小结子,你的主子是谁?” “娘娘你啊……”小结子不假思索地说了,更是猜不透珞汀想要做什么,只能照实话说。 “那么可否告诉我大婚之夜,本宫究竟做了什么?”珞汀突然而来的正色让小结子打了个寒颤,他知道珞汀是个好人,却也被吓到了。 “奴才不是说了吗?” “这个时候还要和本宫撒谎?你是本宫的人不是皇上的人!”珞汀故作生气道。 “奴才……奴才……皇上不许奴才说。”小结子委屈道,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哦~皇上会知道你同本宫说了。” 在珞汀的威逼利诱下,小结子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了。 “那天晚上,奴才在外面听到里面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进来之后才发现娘娘你疯了。” “什么,臭小结子不准乱说,娘娘怎么会疯了呢。”清一激动道,珞汀示意小结子接着往下讲。 “是真的,娘娘乱抓东西,还试图攻击皇上。” 果真如此吗,珞汀心里想着慕容祈果然知道了,不过即使自己是隐族那又如何,不过是让他更怀疑自己。 曲相的存在打消了慕容祈对珞汀的怀疑,不过久居帝位的人自然会多一点心思。 “我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小结子怔住,珞汀是想起了当晚的事,还好自己说出了实话。小结子点点头。 “好了,我知道了。” 小结子吓出了一身冷汗,珞汀今天太过怪异了,不过现在没他什么事了,只是皇上和主子,唉,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呢。 第八十一章 闭门羹 “娘娘,玉采女求见。”小太监过来通报,看里面的局势有些许奇怪。 “小结子,既然是本宫的人,那以后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小结子点点头,珞汀是个好主子,他从第一次与她见面就看出来了,那日的事不过是慕容祈吩咐所以才未说的,不想却给珞汀带来了恐慌。 “玉采女?是哪个?”珞汀终于反应过来了,问旁边的人。 “是玉娘,那日同辛姑姑在湖边争吵的女子。” 珞汀慢慢地回想,却还是不知道那个女子是何人。 “不见。”珞汀淡淡地说道,这几日闭门,不要说一个小小的采女,就是兰妃一众人都未见到珞汀,不过这架子似乎造的有些大了。 兰妃自然最生气,从未受过如此大的气,自从那日吃了闭门羹,回去发了一通脾气,自然暗地里使了招数,大肆宣扬了珞汀的行径。 不受宠的妃子,不过仗着曲相在宫里飞扬跋扈。 珞汀自然不想听这些无聊的话,反而选择了不去理会,结果自然是越传越厉害。 “可是,娘娘,玉娘说那日冲撞了娘娘,特来赔礼谢罪。”清一刚从外面回来,答道。 “哦?赔礼不必了,就说本宫原谅她了。” “娘娘,她说若是娘娘不见,便在凤栖宫长跪不起。”清一为难地说道,这个玉娘还真是能惹事,这样做会扰了珞汀的兴致,自然讨不得好果子吃。 “那就是本宫非见不可了。”珞汀嘴角弯起一抹笑意。自己为何要见她,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没什么不妥,整天闷在房间里,似乎也少了些乐趣。 这会门前的声音有些大了,她隐隐能听到些许哭声。 珞汀走出门外,看着跪在地上的玉娘。她正一脸恐慌地看着珞汀,眼角带着些许泪水,虽然是丫环出身,却也是极其美丽的,怪不得能爬上皇上的床。 “起身吧,外面风大。(..info)”珞汀出声道,小丫鬟上前去扶玉娘,可无奈那女子就是不起来。 “玉娘有错。那日顶撞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玉娘的语气里满是恐慌,好似珞汀要对她进行惩罚似的,不断地磕着头。 “好了,起身吧,本宫并未责怪你。”清一上前,玉娘才跌跌撞撞地起身来,不过依旧在哭泣。倒真的像是珞汀欺负了她。 “谢谢娘娘。”语气轻柔虚弱,言语中带着几分恐慌,眼神都有些闪躲。 “没事就退下吧。”珞汀奇怪这女人一脸自己要吃了她的表情。她来自然没那么简单,于是下了逐客令。 珞汀的期望在接下来的一声中立马破灭了,只见从远处过来走得摇曳生姿的女子在这边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玉娘你好大的本事,把凤栖宫都给哭开了。”兰妃王若萱笑道,眼底全是轻蔑,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眼神转向珞汀:“妹妹。这是怎么了,在外面教训别人可别把自个儿冻坏了。” “见过兰妃娘娘。”玉娘行了个礼,眼神更是飘忽不定,不过今日自己选择过来,心底就做好了打算,何况这个兰妃是出了名的胸大无脑,徒有身家,却不知收敛。 “呦,这哭得梨花带雨,妹妹这是做什么呢?本宫很是好奇,玉采女不会爬了皇上的床,被曲妃撞破了吧?”眼底全是狠毒,话语更是不饶人,珞汀其实很心烦这个。 玉娘更是一副恐惧的模样,眼睛恐惧地盯着珞汀。 “兰妃,本宫很是好奇你的想象力。你来凤栖宫,不会只是围观本宫和玉娘吧?” “妹妹哪里的话,姐姐见妹妹这几日都关着宫门,还以为你受了什么委屈呢。” 珞汀好笑,这会我宫门大开,你立马跑过来,不过是想来添油加醋一把,她知道,今天这件事势必会以自己欺负玉娘而传出去,本来就不好听的名声,这下子更是受挫。 “本宫做什么还需要像兰妃汇报吗?” “姐姐不过是来提醒妹妹,锋芒毕露可不是一件好事,贤妃姐姐手上的权力现在都在妹妹手上,自己多少收点心。”兰妃笑着,自己过来不过是贤妃无意间说了一句,玉娘往凤栖宫来了,她知道贤妃是想把自己当枪使,不过她王若萱也不是那么笨。 “谢谢兰妃提醒。” “好了,本宫不过是路过这儿,去永寿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妹妹这在家门口教训人可不是一件好事。”言毕,扶着小太监走了,慢慢消失在雪色中。 “玉采女没事的话也可以回去了。”珞汀转身往内里走去,顺便关闭了宫门。 “你还不走。”清一催促道,小姐看来是不喜欢这事的,无奈这玉娘死缠着,不见人就不起来,不过这一招却真的有用了。 方才真以为小姐欺负了玉娘,幸好自己一开始便在。 玉娘拖着步子离去,整个人还有些许奇怪的恐惧。仿佛有谁要杀了她似的。 小结子看了她一眼,奇怪地摇了摇头。 珞汀继续捣鼓着手上的玩意,她又重新弄了条翻绳,无聊地摆弄了一下午。期间清一过来提醒别忘了晚上皇上的吃食。 珞汀这才记起来,某人似乎要“临幸”她了,故而去了小厨房。 心里觉着有几分怪异,这种感觉,自己好像是小媳妇等着丈夫回家吃饭哦。珞汀拍掉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慕容祈怎么可能是那个晚归的丈夫呢。而自己又怎么可能是那个受宠的小媳妇? 这几日慕容祈都未出现,不过是在珞汀送去晚膳的时候见过几次,珞汀静静地打量着那个伏案的男子。这个影子渐渐印刻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她明白。自己不知不觉地已经在心底为慕容祈留了一个位置。 要不然也不会因为这样而欣喜,欣喜吗?她嘴角绽放开一个微笑。 珞汀捣鼓着要做些什么,伸手抓了些菜,又仔细地想了想,心神有些不安。 这时候。清一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嘴里大叫着:“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珞汀忙扶住冲过来的清一:“怎么了,咋咋呼呼的?” “不好了,皇上出事了。”清一上气不接下气道,珞汀手中的菜掉落在地上。 “他怎么了?”不会是毒发了吧,珞汀心跳漏了一拍。如果是毒发,这情况似乎有些严重。 “不是,皇上落水了。”清一解释道,二人已经往明轩殿去了。 “好端端地怎么落水了?”珞汀不解,这个季节落水意味着一场大的风寒,未央湖中的水那般寒冷,湖面结着一层薄薄地冰。 落水,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不是。是玉娘落水了,皇上去救了。” “什么?皇上撞见玉娘落水?没有侍卫吗,怎么让他下水。”珞汀担心地斥责道。然而清一是什么都不知晓。 两人到了明轩殿,早有太医立于其中,殿内的人都以奇怪的眼神打量着珞汀。 “皇上怎么了?”她急急忙忙地往帐内去。 里面太后娘娘正在训斥其他人:“你们怎么做事的,放任皇上一个人,谁给你们的狗胆!” “好了,你们出去领罚。哀家不想再见到你们了。”太后娘娘看到珞汀进来,脸色并不好看,那一群侍卫倒是没有求情,他们是慕容祈的贴身侍卫,出了事自然得受罚。 “珞汀,快过来,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母后,这是怎么了?”珞汀不解地问道。 “方才有人来报,说皇上一身湿,怀里还抱着个玉娘,急匆匆地往明轩殿来,这都成何体统了,让哀家操心。”太后娘娘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那个小蹄子倒也厉害,爬上了皇上的床,这回倒是让皇上下水救她。” 珞汀大概听明白出了何事,点了点头。 慕容祈的脸色极其苍白,看来身体再好,也抵不过这寒冬冷水的浸泡。 “皇上也真是儿戏。”太后叹息一声,颇为恨铁不成钢,不过她方才真的多看了几眼玉娘,这个女人固然讨厌,但却是极具心机的,或许能用一用,不过她素来讨厌这种女子。 太后娘娘不过一笑,那女子费尽心机,皇上醒来估计连她都忘记了。 “幸好没有发烧,母后先坐下来休息吧。”珞汀出言,看来慕容祈的身体还是不错的饿,只是玉娘,她的心里有些发慌,联系着玉娘今日在自己殿门门前的表现,她似乎真的害怕。 玉娘落水定然是出了自己的宫殿,只是为何好端端地落水呢? “皇上醒来了。” 珞汀走近时才看到慕容祈慢慢睁开那双充满神光的眼睛,仔细打量着珞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方才他见到的亦是这样一抹身影,不过是匆匆逃离现场,然后自己就看到落水的女子在湖里面挣扎,慕容祈想了一想。 “皇儿,如何,哪里不舒服快和珞汀说说。”太后娘娘急切道。 珞汀却是好奇地看着慕容祈,他的反应有些怪异。 “儿臣无碍,让母后担心了。” “真是儿戏!”太后娘娘也就是一瞬间的关心,脸瞬间拉了下来,“不顾及自个儿的龙体也就罢了,如此草率不带侍卫在身边……” “儿臣知错。”慕容祈仍然奇怪地盯着珞汀,倒让珞汀觉得有几分奇怪。 这边太后娘娘正在训斥着慕容祈,那边就有人来报说玉娘也醒了,只是气氛有几丝怪异,说不出哪里奇怪,来人都看着珞汀。 “玉娘疯了……”那人慢悠悠地说出一句。 第八十二章 一抹红影 珞汀她们到了偏殿,玉娘苍白着脸色,双眼死死地盯着珞汀,眼里满是恐惧之意,嘴中还喃喃着:“曲妃娘娘,玉娘知道错了,玉娘再也不敢奢求,玉娘知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玉娘慌乱地想要挣脱旁边人的束缚,想躲开珞汀她们的视线。 “这是怎么了?”太后娘娘随即沉下脸来,看着张牙舞爪的玉娘,使了眼色,周围人立马出力制止住。 “回母后,臣妾想玉娘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刚醒来,一直喃喃着说曲妃要杀她。”贤妃回答,方才她一直在这儿,看玉娘醒来之后种种反常,不过话锋直指珞汀,她也乐得见到。 “玉娘,哀家问你,落水前都发生了什么?”太后娘娘立马会意,这事在后、宫之中多了去了,不过她也没傻到听信一人之言。 珞汀好歹是她的棋子,不过若是真的做了出格的事情,棋子终究是棋子,棋子、弃子,她不介意齐了。 “好好同哀家说话。”太后娘娘见玉娘依旧不依不饶地自言自语,完全无视太后娘娘的问话,太后娘娘也怒了。 她上前给了玉娘一巴掌。 “哀家给你机会好好说,装疯卖傻,哀家耍手段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玉娘被太后娘娘这一怒吼,面色更加惨白,也知道自己的独角戏唱不下去了,慢慢凝炼了精神,对着太后。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脸色火辣辣地疼,红肿了一片。 “母后消消气,玉娘也是被惊吓到了,谁知道曲妃做了些什么?”兰妃这一句瞬间将矛头指向了珞汀,珞汀站在原地,并不急着插话。 “哀家还以为自己老了,说话不管用了呢。”太后娘娘顺着椅子坐了下去,大有玉娘不说就僵持在这儿的意思。 “珞汀。告诉哀家,今日一天你都在何处?” “回母后,臣妾一整天都在凤栖宫,并未出宫。” 太后娘娘也听说了珞汀自来了宫里,紧闭宫门,虽然在自己这儿的说辞是闭门研究,可究竟做了什么,太后一清二楚。 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眼线。 “你和玉娘熟识?” “并不。” “妹妹这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今日臣妾还在凤栖宫见过妹妹和玉娘。你该不会忘了吧?”兰妃适时插了一句,哼,果真如此。自己虽然没有目睹整个过程。不过添油加醋不为过。 “臣妾的确只见过玉娘几次,今日玉娘来请罪,臣妾并不觉得她有何罪,所以抚了她的面,没想到这事也能让玉娘如此害怕臣妾,真的万万没想到。” 太后娘娘皱起了眉头。这时玉娘突然开口。 “太后娘娘,请为玉娘做主。曲妃将玉娘推入湖中,这是千真万确的事,玉娘不敢造次……”玉娘慌乱地跪下,满眼都是泪水。“若不是皇上路过,只怕——只怕。玉娘徒留一副尸骨。” 众人倒吸了口凉气,不为别的,只是不愿相信珞汀一来宫中就为自己制造麻烦,何况方才珞汀才说自己在凤栖宫一天都未出门。 太后娘娘仔细思索着这些事情:“玉娘,哀家相信珞汀不会平白无故做一些无厘头的事,你可有证据?哀家要的是证据。” 玉娘走这一步棋,原本知道太后娘娘偏向于珞汀,只不过利用珞汀才来到宫中,性子又是那般随性,她方可好好利用,才能获皇上也好,太后也罢,他们的注目,这比什么都有效。 玉娘淡定地举起了手中的玉坠,颤抖地将它交给了太后。 “这是玉娘从曲妃娘娘身上扯下来的,她动手推我之前,被我偷偷地攥在手里。” 珞汀这才想起来,今日玉娘那般恳切地扑到自己身上,请求原谅,原来是在预谋这个。(..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你的?” 珞汀点点头,的确是她的玉坠,不过单单凭一个玉坠并不能说明什么,珞汀从容地看着玉娘,看她还有何底牌。 “母后,一个玉坠不能说明什么,后、宫中的人要取得我身上的玉佩简直易如反掌。”珞汀说的的确是事实,她并未担心玉娘的无理取闹会给自己带来灾难,只是她不知道,这背后的推手并不是玉娘。 “的确,一枚玉坠是不够的。”太后娘娘盯着那枚玉坠道,她仔细地打量着玉娘,这女子的城府深得似乎并不是这般,从她成功爬上慕容祈的床之后活下来,那一刻开始,太后娘娘曾经给予过她一些关注,只不过后来,慕容祈再也未提起她。 “这是玉娘拼死扯下来的玉坠,还望太后娘娘明察。”玉娘早就没了方才那般柔弱的模样,反而正色道,仿佛咬定了珞汀就是凶手。 “好,那即便如此,本宫的目的在哪里?”珞汀逼问道,她的确没有出手的动机,何况若是真的灭口,随便来点毒药,还需要这般麻烦。 “那日,玉娘同辛姑姑吵了一架,无意中顶撞了娘娘。那日的确是玉娘的错,然娘娘几次三番地刁难玉娘,玉娘心里很害怕。” 说着说着,眼泪就滑了下来,果真是演技派的。 “母后,事实很明显了吧,臣妾今日亲眼在凤栖殿见到妹妹刁难玉娘,怎么,这口恶气留着之后出了?”兰妃轻哼一口,看着珞汀,做坏事都这般大胆,她也挺佩服她。 “臣妾并未做过,不必承认,臣妾想母后自会明察秋毫。” “那是定然,自己做过什么……”贤妃上前拉了拉兰妃的手,此刻太后娘娘的脸色并不好看,后、宫中的人难得聚在一块围观一些事情。大抵不是什么好事。 “哀家相信珞汀,此事定不是她所为,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母后……”兰妃不甘心,她是最想见珞汀被惩罚的样子,不禁出言道。 “好了,哀家自会查明真相,你们若是胡乱嚼舌根,别怪哀家不讲情面。”太后娘娘此番作为。无不是对珞汀抛出了同盟的信号,同时也提醒珞汀收收性子,说到底,她并不信任珞汀,不过是一根绳上的人。 “臣妾相信事实回说话。” 珞汀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不过言语中有着一股从容,她并不害怕谁陷害她,因为她没做过,自然不怕。 玉娘见局势并不按着想象中的发展。自己压错了太后的心思,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并未惊慌。立马开口道:“太后娘娘。皇上见到了凶手!” 这一句无疑是惊雷,皇上见过为何一开始不说,到底玉娘是个有心机的人。一则是早有谋划,或者二来她也不确定慕容祈是否真的见过那人。 不过是胡乱抓了一根稻草,玉娘知道这次的选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怎么不早说,人证都有了。”兰妃打心底里笑起来,珞汀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不过她很清楚,这事是有人设计好的。曲珞汀这棵大树还是太招摇了。 “母后只要问问皇上。可不能冤枉了妹妹。”贤妃出口,太后娘娘的脸色并不好看。皇上若真的是目击证人,那么这事错在珞汀。 “母后大可去问,臣妾未做过的事自然不会存在。”她的确没有做过,不过皑皑白雪之中,想要冒充一个人并不难。 说话间,众人都未注意到早就在现场的慕容祈,他不过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俊朗的眉目因为缺了一丝血色而显得有些虚,他迈步走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慕容祈看了一眼珞汀,那个女孩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幸而他之前认识珞汀,不过在未央湖边的见闻倒是不能歪曲的。 “儿臣看到的的确是一身红袍的女子。”慕容祈依旧打量着珞汀,想找到和那抹背影不一样的地方,其实他并没有看清楚那个慌张逃离的背影是否是珞汀,只是有几分相似,恰巧两人穿的衣服一般。 “果真是你,如今可谓证据确凿了。” “不过儿臣只见到一个背影。” “对啊,母后,不过是一抹红影。”贤妃帮着劝说道,只因为慕容祈在这儿。 “哀家相信皇上不会胡乱话说,既然皇上并未看清楚,那也不能说是珞汀所为,不过胆敢在后、宫之中行凶,真不把皇家放在眼里,此事定当严查。” 只怕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是珞汀所为,只是迫于太后的压力不敢出声,好些来看热闹的人都断了念头,她们可算明白了,曲珞汀的架势完全来自太后娘娘的撑腰,而受到冷落也是因为太后与皇上。 看清局势自然好战队,兰妃不用说自然是皇上这边的人,因为家中的背景富可敌国,方才这般有恃无恐。 “自然如此,朕觉得此事还是交由内务府来调查吧。” 某路大人表示最近业务繁忙,实在无暇顾及,可是内心的呼喊自然不会被皇上听到。 “哀家觉得此事还是交给珞汀,也好还自己一个清白,不知皇儿意下如何?” “朕没意见。”说完还有所意味地看了一眼珞汀。 珞汀大囧,完全没有考虑她的感受,不过她也很好奇,究竟是谁在陷害她。一抹红色的背影,看来自己身边有奸细,连自己要穿什么都想得这般透彻。 如果没有记错,红色的斗篷是方才才穿上的,珞汀暗暗地分析着。 “臣妾定当还自己一个清白,并且捉拿真凶。” 珞汀眼中闪过的精光,让玉娘有一种做错了事的感觉,浑身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第八十三章 华丽丽的落水 “那么皇上若是想起什么细节还望告知臣妾,也好看看到底是不是臣妾所为。[..info超多好看小说]”珞汀笑,不过不再是那般天真无邪,而是带着几分思量。 “曲妃不必担心,朕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如此甚好,皇上有空随臣妾去案发现场走一遭吗?” 玉娘心底暗暗不服,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为何所有人都偏向了曲珞汀,明明自己已经证据确凿,却还是被珞汀给挣脱开了,还获得了更多注目。 如果现在珞汀知道玉娘心底的想法,只怕会哭笑不得,她最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一点都不想被所有人注目。 两人走在去未央湖的路上,这事并没有影响珞汀的心情,不过她暂时还想不出应对的办法。 “皇上相信是我做的吗?”珞汀轻声问道,她注意过慕容祈方才的眼神变化,知道那人的确穿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服侍,并且言行举止都和自己有几分相像,慕容祈眼中的惊奇从未逃出过珞汀的眼睛。 “如果相信,你还能在这儿同朕说话吗?” 这丫头凡是都开得太开了,慕容祈转念一想,这样也好,难得宫中还有这般心境的人,内心对珞汀又多了几分赞许。 “也是,不过皇上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朕未说谎,的确是一抹红影,仓皇逃跑。不过朕能确定不是你。”方才没有说出后面那句话只是不想打草惊蛇,其实慕容祈的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未得到证实。 “嗯?皇上怎么知道不是我呢。”珞汀好奇,这厮方才明明是一副事不关己,打太极的口吻,这会却这么肯定的说不是自己,难道……珞汀立马拍了自己一下,这是在想什么呢。 慕容祈顿觉好笑:“那人离去的时候虽然惊慌,但朕还不至于看不出来她是故意为之。脚步婀娜,你做不到。” 你……珞汀紧咬牙关。自己身姿确实烂了些。但这能怪她吗?江湖儿女哪里需要学习那么多的东西。有路大步走,这就是原则。 珞汀涨红了脸,小声的嘀咕着:“不就是不淑女了点么。” “岂止是不淑女啊,来,你从这儿穿过那颗树,注意速度。”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未央湖旁边,这会积雪已经有褪去的痕迹的,不过仍然有好多残留在那儿,珞汀按着慕容祈的指示,到了那一块地方。故作慌张地逃跑。 “慢着,哪有你这么开心地。”慕容祈不满道。眼前这小姑娘完全是觉着好玩,一点不知道模拟现场是什么。 “好吧,我会注意的。” 珞汀又做了一次尝试,只不过这次错误出在速度上,她那完全是逃命啊,迷幻的步伐,瞬瞬间就消失了。 珞汀见慕容祈一脸不满。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以前我做错事,逃跑可不是这个速度,而是这个速度。” 话语间,珞汀已经飞身到了城墙上,那速度还真是不一般。 慕容祈诧异地盯着那抹身影:“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皇上自然不懂,若是被我师父抓到了,就是一顿毒打。所以说这逃跑的功力是必修的,我师姐也会啊。” 珞汀不经意的一句话,倒是正巧落在慕容祈的耳里。不过他只是眼神变了一变。并未出现太大的波澜。 “你师父经常打你?” “是我常常做错事,挨揍。”珞汀傻笑着,“我这个速度逃跑,那不是凶手那般扭扭捏捏的,不过她那个步伐我是不会了。皇上还是找个丫环来模拟下。” 这的确是大实话,照珞汀那个速度。不要说影子,完全是看到一丝红闪过,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呢。 “小结子你来吧,兼具速度与柔情,你是最适合的选择。”珞汀朝着小结子挥挥手,示意他从那边跑过。 小结子无奈,只能耷拉着脑袋过去假意惊慌地跑着。珞汀干脆将自己的红色斗篷给了小结子,这样才够逼真。 这货天生是个演绎的料,跑得有模有样,珞汀在一旁憋得想笑。 慕容祈一记眼色过来,大抵的意思是,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珞汀停止了嘲笑小结子,脸埋起来,不过在她眼神飘忽的时候似乎发现了什么,立马往那边去。 雪还未融化,珞汀能够清晰地看着那一块不同的地方,她会意,原来是在雪上面做了手脚。珞汀慢慢靠近那块地方,慕容祈也跟了过来。 被脚印划出的雪形成了一条线,那应该是玉娘摔倒的地方。 “皇上快看,这里的雪和其它地反不一样。”珞汀弯下身子,对慕容祈说道。这无疑是个重大的发现,珞汀这会有些得意地看着慕容祈,心底暗暗赞许自己眼尖。 她摸了摸那一块的雪,明显是被人刻意翻动过的。 慕容祈陷入沉思,看来这个人蓄意已久,珞汀这回是直接撞在了别人的枪杆子上了。 周遭一片宁静,两个人都未说话,珞汀试图站起身子来,岂料蹲地太久,那一块雪又出奇地滑,等她反应过来,那一块雪已久发出“刺啦”一声,珞汀整个人被滑出去,稳稳地落在了未央湖里。 咚,溅起一层水花。 场面颇为滑稽,珞汀挥舞着小手,呼喊着救命,但是她会游泳,可是在那一刻她忘记了自己会游泳,眼见着就要沉下去了。 小结子走过来就要往下跳,一抹身影抢在他之前跳入湖里。 未央湖这一次真是慷慨,接纳了慕容祈二次,而且还在同一天,当慕容祈的双手抓住珞汀的时候,小女子心底暗想,糟糕,这回那群女的定然不会放过自己了。 这是第二次了,慕容祈第二次落水。 珞汀不安地抓主慕容祈的手,突然想起自己会游泳这个怪事,面色不好地看着眼前这个奋不顾身下水的男人。 真是好看。 可惜珞汀还来不及沉醉,就被初冬刺骨的湖水冻得瑟瑟发抖,四肢像是被束缚住一般,僵硬着,整个人挂在慕容祈的身上。 珞汀还被落水的事实打击着,小结子已经慌乱地张呼着找太医。 “送凤栖宫,不要外传。”慕容祈冷冷地道,怀抱着珞汀,紧紧收起他有力的臂弯。 珞汀瑟瑟地抖着,感受着来自慕容祈的带着寒意的温暖。珞汀苍白的小脸上全是水珠,她不停地颤抖着:“冷……冷……” 慕容祈担忧地收拢起手臂,抱起珞汀往凤栖宫去。小结子跟在慕容祈的后面试图寻找帮忙的机会,不过还是以失败告终。 方才皇上的脸色变化,他看得最清楚了。 那种在乎一个人的惊慌,小结子从未在那个淡定自若的人身上见过,今日倒是打开了眼界。 当珞汀手里抱着暖茶喝着的时候,她还未从方才华丽丽地落水中惊喜过来。 珞汀偷偷打量了一眼对面坐着的男人,一天之内接受两次冰水的洗礼,此刻却好端端地坐在那儿喝茶,完全没有不适,只是面色不那么红润罢了。 反而珞汀,面色苍白完全失去血色。 “皇上你没事吧。”珞汀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 “你可以试试。”慕容祈的脸色不太好看,整张脸完全黑了。 “不用了,一次足够了,那个,皇上谢谢了。谢谢救命之恩。” 珞汀无奈,谁叫慕容祈救了自己,本来想关心一下的,只不过她现在一见到慕容祈的脸就有些害怕。 “皇上注意保暖。” “嗯。爱妃是邀请朕一起盖棉被吗?” 噗,珞汀一口茶喷了出来,一点不好笑,慕容祈这厮居然会讲笑话。 “皇上说笑了,我立马下来,和皇上一样坐着。”珞汀急匆匆地站起身来,慕容祈上前制止。 “好了,说正事,你发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一摔倒是把正事都忘了,珞汀突然想起来,翻动雪地的时候抓住的耳坠子。看来玉娘所说的都在自己身上应验了。 她的确抓住了凶手的东西,不过不是别的,而是一枚耳坠。 珞汀把耳坠拿给慕容祈看,却发现那厮的目光盯着耳坠很久不愿挪开目光。 “皇上知道是谁的?”珞汀挥了挥小手,问道。 慕容祈点头,却并不急着开口。 “那是谁的啊?”求不卖关子,珞汀急于知道真相,她可不想被冤枉,不过看慕容祈的反应,那人该是一个熟悉的人,贤妃?兰妃?林堇之还是慕容嫣? 这些人都有可能,推人可以安排一个眼线,却无需亲力亲为,这个线索能找到,主要还是幕后那人过于小心谨慎凡事亲力亲为。 “是贤妃的。”慕容祈开口,语气里完全是出乎意料,其实他之前的猜测是兰妃。兰妃在宫中,仗着自己的背景从不收敛,之前被辛月压着,这下子是真的没了束缚。 慕容祈暗了暗眸色,脸上倒是没有表现是吃惊,反倒是珞汀,很是惊讶。 想过谁都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最小的人――贤妃娘娘。 “皇上,下一步该怎么做?”珞汀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同慕容祈归为一类了,她知道这么个耳坠子说明不了什么,太后保下自己用的就是玉坠子说明不了什么。自己拿着这个所谓的证据只能陷太后于两难,到时候真的不好做人。 第八十四章 惊现大白 “不是你在负责这件事吗?”慕容祈反问。(..info) “这不要遵循下皇上的意见吗,再说了以我的脑子似乎解不开了。这就像一个死结,我若是拿了这个去也不能说服谁啊。” 珞汀玩弄着手里的耳坠子:“我可没你们那么多的心机。” “要朕帮你?”慕容祈开口,整个人仿佛充斥着诱惑,珞汀反而觉得移不开眼了。 她点了点头。 “报酬呢。” 果真这厮还是那个贪心的家伙,自己欠他的钱还没还呢,不过师父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到时候连本带利讨回来。 “子归的解药,怎么样?我亲自去取回来,保证药到病除。” 珞汀这回真的下了血本,她心里思索着慕容祈不会再给她开欠条了,金银本就对他够不起任何诱惑。彻底地解了慕容祈的毒,关键是自己知道的那几味药,任何一味都可能丧命。 “这不是本来就答应朕的事吗?”他并不知晓,应该说他们两人都不知晓,破解子归的方法,只是以为这是珞汀能够轻易做到的事,故而并不上心。 “以前答应为皇上调理身子,我可没说过为你解毒,再说了,那事能随便答应吗?动辄就没了小命,皇上,这个筹码很大了。”珞汀一本正经地分析,迫切地想要看到慕容祈点头,不过那位只是在思考,似乎真的在考虑珞汀说得。 “皇上,我们好歹是朋友,不是吗?就当帮朋友个忙呗。”某人非常狗腿地说道,“再说了。皇上也不吃亏啊。” 珞汀已经死皮赖脸了,因为她笃定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有了办法。 唉,谁让自己太笨,脑袋想不出法子呢。 “没想过为朕解毒?嗯?”珞汀触及慕容祈突然凑过来的俊脸。蓦地没了心跳,心底慎得慌,她貌似说错了什么。 “我说你到底帮不帮。”珞汀急了,装了几天有涵养的大家闺秀她也累了,这一下完全爆发开了。 “原形毕露了?” 珞汀在原地跳脚,她的确想着装上一段日子,装得大气一些,可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是什么法子都没了,光是那个“臣妾”二字。她就说不出口。 别扭,无与伦比的别扭。 “皇上想要什么?珞汀已经没有什么能作为交换的条件了。”人活一张皮,她算是感受到了没脸没皮的样子。为了在后、宫站住脚,这一局她必须赢回来。 “有些人压根没把朕的事放在心上。”慕容祈却是抓住了珞汀前面的那句话,心里莫名的不爽,脸色感觉也不太好。 “之前给不了皇上承诺是因为子归的毒,我的确不会解。”珞汀慌忙解释道。 “那现在呢?” “我已经休书一封给师父了,他会解。不过师父他脾气有些奇怪。解不解还看心情。皇上若是答应帮我,这次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缠着那老头给你解了。” 遥远的雪山上,某个老头不慎摔了一跤,再次感慨自己老了。身子骨大不如前了。好端端地走路居然能摔了。 “这么有把握。那朕可得好好想想了。” “没什么好想的。要根治只有那老头有办法,皇上再犹豫可是过了这村没了这店了。”珞汀话锋一转。完全忘了自己这是在求人。 慕容祈奇怪地看了这个丫头一眼,对方毫无知觉,依旧在推销自己。 “皇上,咱好歹也拜过天地,也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啊。” 一根绳上的蚂蚱吗?慕容祈心想,到底是不是呢。 “皇上,你就看在我爹和师姐的面子上帮帮我吧。”珞汀已经完全不要颜面了,搬出爹爹和师姐该是能成的,她的潜意识告诉她,这两个是唯一能用的。 “那好,你告诉朕,你为何要来这宫里?” 啊,珞汀脸色变了一下,她觉得很惊讶,慕容祈居然问她这个问题,难道他察觉出了什么,可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本来打算自己去藏经阁一趟的,可惜最近破事太多。 “皇上难道不知道么,我爹和太后娘娘的婚约。”末了某人还嘀咕着:可不是姑奶奶自己想来的,没办法形势所迫。 “皇上不信?” “你认为朕能信?” 珞汀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暗想:爱信不信,再说了我又不是来刺杀你的。不过某人似乎忘记了答应太后的事。 “在这个位子上坐久了,是不是就丢了信任?”珞汀突然问了一句,看似不经意,实则这个谜团在她心底已经藏了很久了,“世家大族都兴这些,我这样子的人的确是活不过她们的,左右不过是名声,我曲珞汀早就不在乎了。” 她说着说着突然失控了,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慕容祈更是惊讶。 他慢慢地伸出手,揽过珞汀的腰身,抱在怀中,另一只手细细地拂去她眼角的泪花,声音异常温柔地说道:“乖,我帮你便是了,多大的人还耍性子。” 慕容祈好言劝说着,珞汀却是大哭了起了,不过只是一瞬间,突然就破涕为笑了。 “你可是说了的,不准耍赖。” 慕容祈方知自己被骗了,不过刚才珞汀目露悲伤,掉落泪水的时候,他莫名地心慌还有些疼,这些动作都是水到渠成的。 就像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曾安慰一个小女孩一般,那个小女孩却是出了名的狡猾,趁着他分神之际,抢了他的翻绳…… 不过这些都是记忆罢了。而慕容祈将这些记忆都给了一个叫“顾弦歌”的人。 珞汀挣脱开慕容祈的怀抱,她不太习惯和别人接触。 “那朕的解药何时才有?”慕容祈不悦道。 “具体的方子我还没有,不过多少也得等到七两流光开了。”七两流光,是白家守护的东西,要拿到岂止是难,简直是难上加难。 珞汀见眼前的男人陷入了沉思,开口道:“你放心吧,就是豁出去这条小命,也会给你拿到解药的。” 女孩拍拍胸脯保证道,殊不知为了这一句诺言,她真的上刀山,下火海,可惜这一切都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最后却险些要了她的命。 “皇上该是隐忍的人,你的毒最近可能会发作一次,不过是小疼。看这血线,还真是嚣张霸道。唉,师父的方子怎么还未来?” 珞汀喃喃,眼中闪着的精光倒把慕容祈给骇住了,他没想到珞汀是真的期望自己好起来,这毒伴随着自己太久的日子了。 “咦,那是什么?”珞汀看着外面飞过一抹熟悉的白影,立马下了床,往外面奔去。她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激动,难以压抑。 慕容祈跟着她出了凤栖宫,外面的世界还是被白色占据了一大半,那一抹白影着实不够显眼,不过却被珞汀看到了。 只见她将手放在唇边,响亮地吹了一声,整个人已经呈现出无比激动的状态,她飞速上了房顶,天空中盘旋的那只大鸟,拍着它的翅膀往下冲,正中珞汀的脑袋。 “你太坏了。”珞汀抚摸着那只大鸟,顺着它的毛,那厮似乎通情达理一般,将头埋在珞汀的怀里,就像是许久不见的恋人。 珞汀和大鸟从房顶上下来,那鸟似乎很别扭地在地上跳着。 “咦,你怎么过来了?”虽然没人回答,但珞汀大概猜出来了师父他老人家一定已经从雪山出来了,要不然这只傻大白也不会在这里了。 “这雕你认识?”慕容祈看着眼前这只同珞汀如胶似漆的鸟问道。 “当然了,白雕出了名的难伺候,尤其是这只。要不是从小和它一块玩,估计这会得揍我了。”珞汀埋怨道,“这是我师父养的。” “你师父不是在雪山吗?”方才看到这只白雕的时候,慕容祈心里已经被震撼到了,那只雕在空中飞翔的姿态实在是太让人向往了。 “所以大白在这儿,就意味着我师父来了东晔,你的毒有救了。”珞汀说道,拍了拍大白雕,许久不见这只笨鸟,倒是很想念。 “皇上不必担心了,子归于我师父不算难解的毒药,只要跟着它,师父那老家伙一定无处逃遁了,皇上现在有空吗?” 说实话,珞汀很想白玄老头了,这下子好了,都来了。自己也可以快些见到他老人家了。 慕容祈点点头。 “那皇上方便见我师父吗?” “嗯。” 得了慕容祈的同意,珞汀拍拍大白雕的脑袋,说道:“大白,快些带我去找师父吧。” 那家伙会意地拍了拍翅膀,往天上飞去,然而却是为珞汀他们考虑放慢了速度,珞汀和慕容祈快速跟上它的步子,施展轻功尾随其后。 眼见着两人往城西去,就要出了城,大白就在那一块徘徊了。 珞汀大喜,老家伙就藏在下面简陋的房子里。她飞身落下,刚巧里面出来一个老头,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完全被对方给吓着了。 僵持了一会儿,那老头突然开口叫嚷道:“你这个死丫头!” 珞汀脸上也面露不悦,大声吼道:“死老头!” ps: 大幂幂大婚,普天同庆。o(n_n)o哈哈~ 第八十五章 子归的药解 “你这个死丫头,一见为师不需要这么激动吧,你你……手往哪里招呼呢!”白玄老人一个起跳,珞汀的手已经往他的胡子上招呼去了。 无奈老头的速度飞快,一闪身轻易躲过了珞汀的攻击。珞汀不服气,又招呼上去了,这回二人的速度又快上了一倍,衣带翩翩,竟在这个小院子里打了起来。 慕容祈倒也不急,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眼前师徒二人这别具一格的见面方式。 招招皆是狠招,凌空入地,珞汀明显觉着有几分吃力了,可那老顽童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见得就要失败了,珞汀一个闪身就跑到了慕容祈的身后。 慕容祈被逼无奈出手挡了一下,老头不过和珞汀闹着玩,虽然下了狠手,却也是有所保留,那一下倒是收了力道。 “你这丫头,有了情哥哥就不要师父这个老头子了!哼。”白玄老人颇为不爽地说道,爱徒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成亲那么大的事也不和师父说说,真是女大不中留了。 不过他似乎忘记了,究竟是谁闹脾气不看珞汀的信。 “师父,你胡说什么呢?”珞汀尴尬道,她可不想被师父拎起来打。 “瞧瞧你这样子,丢死人了。”白玄笑颜,心情大好,多日不见爱徒,甚是想念,只是不想她却和慕容祈在一块。 慕容祈朝着白玄一拜身,开口道:“晚辈见过白玄老者。” 白玄老人仔细地打量了慕容祈一会,面露不悦,他显然已经认出了慕容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单音节,冷哼一声。 “师父。这就是东晔的皇上,慕容祈。你见过的。”某人似乎还未发现自家师父在闹别人,忙介绍道。 “我还没眼花,你这小子好大的本事。骗了我的大徒儿,现在又娶了我的小徒儿。”看起来白玄老人对慕容祈的印象并不太好。 当初他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地发誓,他会保护顾弦歌。她在,他在。可如今呢? “师父,上次问你那事能告诉徒儿吗?”珞汀见两人的气场有些奇怪,忙叉开话题。(..info无弹窗广告) “能解。不过看到这臭小子,我就知道了,你要解药是为了谁。我可说好了。我是不会为他解毒的。” 臭脾气的老头将头扭向一边,要不是珞汀在信里面那般急切的询问,他还以为自己的乖徒儿出了何事,谁知到了东晔才发现自己的徒儿居然嫁给了慕容祈,心底真不是滋味。 “徒儿不会麻烦师父的。快些告诉我方子吧。”珞汀缠上去,心底祈祷老头子给力一点。 “你呀,我还没教训你呢。嫁人了也不告诉师父,真的是……唉。”白玄眼底是浓浓的愁绪,他不想珞汀走上顾弦歌的旧路,所以一直不想她同东晔扯上任何关系。 那日曲未彦的来信,他心中的不安开始蔓延,不断地蔓延,就像是要吞噬他一般。 “师父,我错了还不行吗。可是救人要紧啊。你不是一直教育我们,悬壶济世吗?”珞汀说道,她扯了扯慕容祈的衣袖,这厮好歹说句话啊。 “没门。我只为我座下的弟子解毒,他慕容祈算什么。” 慕容祈能够明白白玄对他的态度来源于哪里,顾弦歌一直是他心上难以愈合的伤口,稍稍碰一碰就能见血。 “你以前不是说过会为慕容祈解毒吗?” “你从何处听来的混话!”白玄呵斥。 “那日,你看着师姐的背影说的啊。和我说的,你说若是多留几日就顺手解了,师父。你在赖账是不是?你不是一直很收诺言的吗?” 白玄似乎在细想,那边的慕容祈却像是被什么击中心脏一般,突然他拉过珞汀的手,淡淡地留下一句话:“打搅了。” 两人就要往外面去,珞汀不解地叫道。 白玄大声说道:“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还真是高高在上习惯了。.info[]唉……那是我徒弟啊,你要把她带哪里去啊。” 珞汀挣脱开慕容祈的手,心想他在闹什么别扭:“你现在一走了之,以后都别想解毒了,这世上除了我师父,再也没人能解子归了!” 珞汀狠狠地说道,甩开慕容祈的手:“你在别扭什么,别扭我师姐吗?的确,是你负了我师姐,可是难道她给你的江山,你就要让别人夺去吗?!” 珞汀几乎是嘶吼着,她大概知晓了师姐的死因,但她不愿相信师姐是慕容祈害死的,所以一直蒙蔽住自己的双眼,如今这般也不过气急了。 恼羞成怒地道出了所有的玄机。 “你不让人说也罢了,反正我就一条小命。师姐希望你留着自己的命,好好治理东晔。不管如何,这毒我解定了。” 珞汀目光狠狠地,倒是把白玄老人吓到了,从未见过自己徒儿这般凶残过。 只是,她眼底的悲伤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的小徒儿喜欢慕容祈,糟糕,绝对不可以。 白玄上前拉住旁边的曲珞汀,他淡淡地对慕容祈说道:“我有些话要同珞汀交代,你且等等她,你的毒自然能解。” 像是安慰,又像是随意。慕容祈只是点了点头,伫立在原地,眉头紧蹙地盯着师徒二人。 他不能放弃,所以他必须活下来。 “师父,你早就知道师姐的死不简单了,是不是?”珞汀不是询问,已经开始逼问白玄老人了。他一开始就瞒着她,所有的人都瞒着她。 白玄点点头。 “那你还放任我来东晔,你明知道我来东晔只是为了师姐。还是师父,你早就知道我娘亲的事了?”珞汀突然想到这一点,立马否决,可话已经说出去了。 “阿汀,你这是在怪师父吗?不过罢了,你师姐的事我是不想你操心。但是我还是想错了,你来了这里就会去怀疑。” 白玄出于保护珞汀的角度隐瞒了这事,没想到这丫头是个认死理的人。完全不似之前那般天真,真的是头拉不回来的倔驴。 “师父,阿汀从未怪过你。我也知道,师姐的死对你是个打击。不过我还是发现了师姐死得不太正常。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白玄的脸色已经呈现非常惊讶了,他最担心的情况就快出现了吗? “你发现了什么?”白玄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他不能让珞汀卷入重大的麻烦中。从司暮雪将珞汀托付给他开始,他就做好了一辈子保护她的准备。 “暂时没有,师父,你的脸色好奇怪。这事我慢慢调查。师父别急。” “不行,这太危险了。何况你现在是慕容祈的妃子,这不合适。” 白玄立马制止她,决不能在深入了。 “好吧……”珞汀无奈地点点头,“那么师父可以告诉徒儿解毒的方法吗?子归的。” “还不死心?” “嗯。” “为师不反对你为他解毒。但是也未必能解。当初我手里有唯一一枚解药,最后被你师姐拿走了,如今再配这药只怕会费些日子。” 的确,子归的药解,光是那个七两流光就够呛的,还有另外几样同它起名的东西。 “都有些什么?”珞汀好奇。 “七两流光、独角兽的角、西凉蛊王还有北寒的冰粒子,最后的那一味东西是药引……” 珞汀见白玄面露难色,不解地问道:“药引是什么?” “徒儿,你是自小在毒药堆里面长大的,你的血能解百毒。故而最后一味就是你的血。” “我的血,这是最简单的了。”珞汀笑道,其他几样东西实在太难了,她心底想,不过白玄并不打算让她知晓,她的血有何妙用。 “嗯,冰粒子我帮你去寻找。其他的你转告慕容祈让他想办法。”白玄的声音淡淡地,思绪翻飞。 “这下该有救了吧。不过,师父,这“子归”不是你研制的升级版吗?怎么跑到太后手上去了?” “你知道是太后下的?”白玄微微有些惊讶。珞汀居然知道了,那么太后一定和自家小徒儿有所联系,“她知道你是我徒弟?” 珞汀摇摇头:“不知,不过她让我给慕容祈下毒。” 这也是阴差阳错了吧。白玄轻笑出声,找了一位一心为慕容祈解毒的人给他下药。 “你答应了?” 珞汀点点头:“嗯,岂止是答应了,过不了多久得给慕容祈下药了。” “那药是师父给她的。” “啊!”珞汀惊奇,师父你好端端地这是在助纣为虐啊,不对,这么说,师父很早就认识太后,难道师父也…… 看着珞汀不断变化的眼神,白玄心笑,这丫头在想什么呢。 “太后曾经救过我,这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师父,不是她的人吧?”珞汀狐疑地打量着他,那眼神颇有些怪异。 “自然不是。好了,你打算怎么瞒天过海?” 在太后眼皮底下耍花招,白玄其实很担心她,毕竟她的心机不够成熟。 “师父,你难道忘记了我的血是良药吗?”珞汀其实打算将自己的血融入药中,那样子就不会加重慕容祈的毒了。 “不行,你不要命了吗?” 太后给的毒药是每天一次,珞汀的血也需要每日一次,白玄是不会同意珞汀做这种伤身的事,他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递给珞汀。 “记住,你的血只有不得已的时候才能用,这个药刚好可以中和。” “师父,你最好了。”某女往白玄老人的怀里扑去,果真师父才是最好的。这时候,外面响起大鸟的叫声,珞汀一招呼,那大白就往下来。 “好了,傻丫头,师父只剩下你了。” 白玄叹息,看着珞汀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第八十六章 你的血真毒 珞汀飞奔到已经快成石头的慕容祈身旁,笑嘻嘻地说道:“皇上现在可以帮我了吧,子归的药解方子我可是有了。” 慕容祈看珞汀一脸得意的样子,心底的某处像是被融化开了,她的执着他见过,可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能解?”他问的很轻,但很显然这是废话。 “我师父出马自然能成,不过这药得自己去找。”珞汀的尾音里还有些自豪,可说到取药心里立马没了底。 “你小子也别太开心。”白玄老者自屋中出来,眼底还是不爽,嘟囔着道,“你且将这些东西搜集起来,我再告诉你们最后的做法。前提是,你必须陪着阿汀去取。” 敢让我徒儿一个人去冒险,休想。 白玄老人威胁道,其实哪里来的最后步骤,不过是考量慕容祈的。 “自然不会。”慕容祈答道。 “哎呀,师父你卖什么关子。那些东西我可没把握,怎么可能一个人去送死。”珞汀笑道,眉眼弯弯,暗自偷笑。 白玄白了她一眼,这丫头至于吗,高兴成这样。 他不知道的是,曲珞汀这人,是在攀高枝,在后。宫那种地方呆着,就必须要拿得出的资本。自己不能靠曲相一辈子,其实她不过在寻求一个曲线。 “皇上,我们得找齐:七两流光、独角兽的角和蛊王。虽然很有难度,但是别怕,有我师父这个先例,肯定能成功的。” 珞汀说到最后,慕容祈陷入沉思,每一件都是世间难得的东西,怪不得白玄老人三番四次地推脱墨家的请求。这个毒不是谁都敢解的。 “丫头,给我过来,这么快就将师父卖了。”白玄吼道,“慕容祈,我把徒儿交给你可不是给你打杂的。” “师父……”珞汀急道,不过她现在这个情况与丫环没什么差,谁让自己欠他钱呢。还理亏了。某女嘴硬心却是软的。 “我会保护她的。” 珞汀不太习惯慕容祈这样子认真地说着同她相关的事,没准人家不过是在敷衍呢,珞汀也就没多想了。 “你小子别只说的好听,你对阿汀好不好我可看在眼里。哼。”白玄气得白胡子都都动起来,把珞汀拉地离慕容祈远些。 珞汀汗颜,师父在雪山的时候挺正常的,怎么这会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 慕容祈点点头,这人本来话就不多,这下子更沉默了。 “好了,为师同你说些事,别拽我的胡子了。这七两流光可是要开了。七两流光,这第一关你们恐怕就过不去。” “师父快说有什么秘诀?”珞汀催促道。这老头总喜欢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珞汀放开拽住白玄胡子的手。 “七两流光是白家守护的东西,慕容小子你是最清楚的。想拿到很难,你师父慕容天花了这么多年,连边都没碰到。说到底还是白家家主太过狠辣,七两流光是他的命。他可以杀了一切觊觎七两流光的人,所以千万记得,提防白家家主。” 白玄老人这回是极其认真的同慕容祈说话,珞汀在旁边听得愣神。白家,不就是白卿卿她们家吗? “白家家主那般神通?” 慕容祈点点头:“他可以让任何一个在白家堡行走的人消失。” “啊?”珞汀惊奇,白家堡相当于一座城池,那般大,白家家主就像是掌管一座城池的帝王,珞汀心里拔凉拔凉,眉眼间散不开的惊讶。 “慕容嫣的血恰好同七两流光订立过契约,所以要找出七两流光,用慕容嫣的血引出它。” “闵颜郡主?她为何会同七两流光订立契约?”珞汀不解,东晔的郡主怎么就跑去白家订立契约了。 “嫣儿是白家的弟子,白卿卿是她的师姐。” 慕容祈解释道,难道当初慕容嫣从白家堡回来是因为七两流光?订立契约,这又是怎么回事?眉目紧锁,他本是不爱笑之人,这会整个人的气压更加低了。 珞汀感觉到一股寒冷。 “小道消息,慕容嫣曾经得到一次侍奉七两流光的机会。最终却从祭祀场逃离出来,而白家家主并未要了她的命,不过可惜慕容嫣此生再也不能踏入白家堡。” 珞汀睁大了眼睛,侍奉七两流光,她明白,七两流光虽是解百毒之药,却是极其霸道的凶药。侍者必须是至阴之血,逃离七两流光的束缚,那么慕容嫣很可能已经被种下了破魂的咒语。 “慕容嫣是至阴之血,师父,她那么火爆的脾气,怎么可能是至阴之血?”珞汀不信,闵颜可是给过她一记鞭子的人。 “这由不得你不信,若不是至阴之血,七两流光是不会要的。” “白家本家才有至阴之血,为何她独独有呢?”珞汀还是不解,刨根问底是她的个性。不过却是极轻的呢喃,并未说出声来。 “拿到她的血也不是什么难事,问题是这血会不会立马引来七两流光的攻击,那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白玄拍了自家徒儿一下:“傻孩子,那么冒险的事也就你师父做过,来这个瓶子给你,把血装在这里面,自然安全了。” “这是?”珞汀问道,慕容祈的眼睛已经扫了过来,随即瞳孔变大,满脸惊奇,那是隐族的东西,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见白玄并不打算解释,珞汀将瓶子收了起来。 “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就放你的血,点几滴在七两流光花瓣上。” “师父这又是为何?” 珞汀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白玄今日给她太多讯息了,这个藏在深山里的师父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呢。 “你的血是毒药啊,它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自寻死路啊。”白玄开玩笑道,珞汀大囧,不是吧,别人家的姑娘都是至阴圣血,为什么自己是个让人嫌弃的玩意。 珞汀白了一眼在旁边低笑出声的慕容祈,有什么好笑的。我的血还是最有个性的。 “师父,你老人家不要开玩笑了。” “说正事呢,危机时候不妨考虑下。”这话是对慕容祈说的,后者听话地点了点头。 珞汀似乎看到七两流光在对着她招手了,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那家伙的身子那般庞大吗?自己是没有见过。 其实不管是七两流光,还是独角兽,亦或是蛊王,她都没见到。但她的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它们在召唤着她。 “慕容祈,看你这样子一点都不急嘛。”珞汀不满,自己辛辛苦苦地打听,这厮一句话不说也就罢了,还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白玄觉得好丢人,自己的徒儿怎么那般没有礼貌。遂将人拖过来:“人家可能都知道呢,徒儿你太丢人了。” 白玄的声音很轻,却是刚好落在慕容祈的耳朵里,珞汀满脸不爽的瞪了两人一眼,方才那么不合现在怎么串通一气了。 “好啊,那你说,独角兽那玩意在哪里?” “徒儿,你是痴了还是傻了。从小就见过那玩意,还在这儿装。” “师父你是说,那匹马是独角兽!?”珞汀大惊,自己救下的马怎么可能是独角兽,明明没有角啊,“它的角呢?” 独角兽的确只生活在深山里,而且还是雪山中。传闻大雪山有神兽出没,想来说的就是独角兽了,不过珞汀还是不能相信,那没角的白马是独角兽!? “那是被人采了角的独角兽,你顺着它就能找到了。不过最近小兽似乎不太安生,它的家人找了它好多次,它并没打算离开,似乎在等你回去。” 珞汀神伤,独角兽几乎和大白一样,自幼陪着她,自己这次离开都没有同它道别,想来还是自己的错:“什么?我出来这些日子它一直在等我回去。” 白玄点点头:“在雪山口,每每拖着寂寞的身影回来,我一把老骨头都被感动了。” “那我还去取它家人的角,不是太不厚道了吗?”珞汀歉意地看着慕容祈,她下不去手,也不愿别人伤害她的小白马,或者它的家人。 “别急,总是会有办法的,你们先去取来七两流光同蛊王,剩下的来雪山的时候我一并告知。” 慕容祈道谢,眼底流露出的是感激,不过白玄这老人看起来无害,实则背景雄厚,慕容祈暂时还不知道白玄究竟是何人。只是江湖传闻,这是个解毒高手,也是个武林高手。 “西凉的蛊王,还真是得花些心思。”珞汀说道,“慕容祈你认识西凉的人吗?到时候找个过来当当翻译,别到时候连他们的话都听不懂,胡乱被绑了起来。” 珞汀嘲笑道,当初和白玄第一次去西凉,就被当地人给绑了起来,那场面甚是浩大,至今想起来还觉得好玩。 白玄脸色一变,忙抓住徒儿,那可是他年轻时候的黑历史,怎么可以随便乱说呢? 珞汀憋着好笑,慕容祈并未再问下去,而是赞同珞汀的观点。 两人出宫一趟也有些时候了,珞汀打量了老头急切地想要同慕容祈单独聊天的样子,带着大白往另一边走去,留出足够的空间给他们。 第八十七章 哀家的孙儿 两人回宫的路上,珞汀好奇地打量着慕容祈,师父到底同他说了什么,这般抑郁。 “我师父同你说了什么?”珞汀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慕容祈突然停了下来,眉眼弯起,笑了出来:“他说某人的血实在太毒了,要我好好利用。” “啊?”珞汀惊讶,师父不会把自己小时候的糗事给说了吧。 “某人的血可是把他的草药给活活毒死了。” 果真是这事,珞汀扶额,那年,白玄兴冲冲地拿回了一盘植物,还是带刺的那种,珞汀好奇地玩弄着闭合的叶子,没想到被割破了,血液顺着叶子流下去。整株植物很好玩的枯萎了,叶子还有被烧焦的痕迹。 从那时候起,珞汀才知道自己的血,也是个利器。 慕容祈的心情也就好了一瞬间,耳边回响着白玄交代的那些话:小歌的事我不怪你,那丫头性子倔强,你拦不住她。不过阿汀你得给我保护好了,这丫头倔起来丝毫不输给小歌。只是这孩子从小没了爹娘照顾,让我老人家担心呐。 阿汀的生死至关重要,你也没必要去查她,她是个好孩子,求着我为你解毒,可惜老夫也是无能为力,如果最后真的到了生死抉择,老夫希望你多想想阿汀。 老夫不逼你…… 珞汀看慕容祈对着她发呆,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这厮入定了吗? “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珞汀问道。“不会是我师父揍你了吧?可是这衣衫还是这般整齐,应该没有啊。” “你师父陪了你十年?” 珞汀点点头,不知慕容祈为何这么问:“来东晔之前的十年,我都和我师父在一块。雪山就是我生活的全部。怎么,皇上想去雪山玩?” 慕容祈看着珞汀这无害的眼神,排开了内心的焦躁,随即又变成了大冰人。很奇怪。这几天,慕容祈的脾气有些阴晴不定。 “慕容嫣的血是你去取还是我去啊?”珞汀问道,她其实不想正面同闵颜郡主交锋的,不是不敢而是太麻烦了。 “我去,给我吧。”慕容祈这话对珞汀而言简直就是喜讯,珞汀急忙将白瓶子掏出来,殷勤地递了过去。 慕容祈盯着白瓶子,仔细地端详了一阵,没错的话。手上的瓶子的确是隐族的东西。那么白玄同隐族的关系一定不简单。珞汀又是有血眸之人,难道他们都出自隐族? 慕容祈越往下分析越觉得奇怪,按理说。隐族的人在东晔的地位如神一般,可眼前这欢腾的女孩似乎还一切都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在隐瞒?如果是隐瞒。那么曲珞汀的城府是有多深?慕容祈不敢想象,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自己把她拉入这危险之中,到底是对还是错? 慕容祈觉得,这个丫头有时候实在太笨了,把自己卖了还要帮着数钱。 “本来就该你去,闵颜郡主我可不敢随便招惹。”珞汀不爽道。 “怕她?”慕容祈挑眉,笑道。 “当然不是,你妹妹打残了可是你心疼。”珞汀慌忙解释道,酸溜溜地来了一句,无奈慕容祈的心情更好了,珞汀狐疑地打量着男子一眼。 真是奇怪。 两人回到皇宫的时候,早就有人侯在凤栖宫,珞汀看了一眼,许姑姑为首自然知道是太后娘娘在等她。 珞汀一回宫便随了许姑姑去了永寿宫,看来自己躲了这么些日子,太后娘娘到底是等不及了。 “臣妾见过母后。”珞汀行礼,又带上了她略端庄的面具。 “起身吧,哀家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适应宫里的生活了,如今该是到回报哀家的时刻了。.info[]”太后娘娘开门见山道,今日倒没有见到小黑猫的影子。 “太后娘娘希望臣妾怎么做?” 太后接过许姑姑送过来的药瓶子,倒出一颗放在珞汀的手掌上。 “这是子归,不需要哀家解释了吧。你们至毒人的心思哀家是不知道了,不过这子归倒是个好东西,只要一点点,一点点慢慢侵蚀了一个人的身体。” 珞汀第一次见到子归,心底多半是为师父赎罪的,说到底还是白玄给了太后这种药,最后用在了慕容祈身上。 “母后难道不知道子归无药可解吗?”珞汀问道,难道真的要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用这么霸道的毒药吗? “哀家要的就是这么效果。”太后娘娘狠狠地咬牙说到。 “可是皇上是您的儿子啊,您真的忍心让唯一的儿子死于自己手下吗?” “他本就不该活着,从他害死了晔儿开始,他就再也不是哀家的好儿子了。”珞汀倒吸了一口凉气,曾经太后对她说过这事,只是那时没现在这么上心,当初只是为了保住小命罢了,如今却不得不思量。 “更何况,给他下药的,从来不是我。最后,杀了他的人只会是你。”太后狠狠地说着,言语如同从修罗地狱传来一般,带着死亡的气息。 珞汀被吓了一跳,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这是在害怕。 “怎么?心疼慕容祈了?哀家劝你收起自己的心,你最好别动什么小心思,要不然哀家会让你尝尝蚀骨的滋味,到时候慕容祈才不会管你。” 太后娘娘凑过来,伏在珞汀的耳边说了一句:“他的心狠,可是比我还要多上一百倍的。” 珞汀的心皱在了一块,慕容祈真的是坏人吗?她不知道这个答案需要在哪里找,但是自己已经从潜意识里打算去救他,那么太后这里势必得把戏给做全了。 “母后放心,臣妾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何况臣妾身上还种着阴阳蛊呢。”珞汀笑道,好看的容颜无时不在提醒着太后娘娘自己是个识时务的人,这多少可以缓和她的疑心,多争取一些时间也好。 “哀家知道珞汀是个懂事的孩子,这药你每天掺一些进慕容祈的茶水里,切记不要被发现了。” 珞汀应答了,她知道太后定然在明轩殿安插了众多眼线,所以这下药也是要做全套的。还好白玄师父刚来过,无疑于帮了自己大忙。 “臣妾知道了,母后若是没有其他的事,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不急,哀家还想同你说些体己话呢。”太后娘娘笑道,她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走珞汀,“玉娘那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臣妾已经知道是何人所为,不过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哦?动作挺迅速,是何人?”珞汀这一下倒是出乎太后的意料,她问道。 “贤妃。” 简短的两个字,但是却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倒是太后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想来她心底早就有了答案。 “母后不觉得出乎意料吗?” 太后娘娘浅浅的笑道,眉眼之间没有一丝变化,依旧波澜不惊:“哀家早就知道了,为何出乎意料?” 啊?这回换珞汀惊讶了。太后娘娘纵横后、宫多年,道行倒是不浅。 “宫里的人多半是有嫉妒心的,她平日里可不是那样的性子,一瞧便瞧出异样了,亏得你们刚入宫或者不熟悉,其实这事只要威逼一下,很快就能出来。” 太后娘娘的意思大体是,如果珞汀是个霸道的主,只怕贤妃早就招降了,也不至于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贤妃虽然顶着“贤惠”的名号,实则内心不过也是个善妒的小女人,太后这些年不过没有拆穿罢了,慕容祈这般不在意他的后院,即便是起火了又能怎么样? “臣妾明白了。” “贤妃还算是有地位之人,如何扳倒她就看你的能耐了。不过若是你自己要背这个黑锅,哀家也没什么意见。” 珞汀自然不能背这个黑锅,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已经知晓了谁是凶手,何况对方布了这么大一个局,自己不去搅合一下不像珞汀的风格。 “臣妾自然不会辜负母后的一番心意,不过贤妃她不是母后的人吗?” “呵,哀家的人,她还不够格。”太后轻蔑地笑了,珞汀这样问也只是在试探,但太后娘娘确实是只老狐狸,从她的嘴里并不能套出什么有用的话。 “如此这般,臣妾知道该怎么做了。” “后、宫之中,或者说整个朝野,虽然是权力的天下,但是总归是要安抚人心的。” 太后娘娘不经意的一句话,却给了珞汀极大的震撼,她一直以为太后娘娘是只懂权力之人,不想她竟然知晓安抚人心,果真上位之人的心思她揣测不了。 “快到年关了,你手头也该忙起来了。实在闲的发慌,就和大公公一起,安排皇上的起居吧。包括他夜晚宿在哪个宫里,哀家还是很期待自己的孙子呢。” 太后笑道,从座椅上起身,慢慢地往外面走去,珞汀自己跟上她的脚步。 “这一脉血液,当然是要传承下去的。你也给哀家努力了,怀个孙儿让哀家开心。” 太后无意的话却惹得珞汀不好意思了,她和慕容祈之间,淡淡地只剩下几次牵手,要怀小孩只怕不是牵牵手就能做成的事。 珞汀的脑袋大了,跟着太后娘娘慢慢走去,怪不好意思。 第八十八章 对战贤妃 太后娘娘既想要慕容祈死,又想要一个孙儿做她的傀儡,如此心机,然而天下间哪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贤妃闹不出太大的事儿,可你凡事还得留个心眼,哀家可没那么好的心情来陪你们玩游戏。”太后娘娘轻哼,“只要做的事没有触及哀家的底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哀家也无所谓。” 后面这一句是说给珞汀听得,做事不要触及她的底线。 “臣妾明白。” “明白倒好,别最终还是稀里糊涂的,被别人卖了还不知晓。”太后一行往御花园去,“这天气冷的,哀家都没有出来逛逛,你自个儿回吧,该做的还是去做吧,树立一下威严也是很重要的。” 言毕,抱着一旁飞身过来的小黑猫,丝毫不嫌弃它浑身的水渍,抱着就往御花园去了。 太后还真是好兴致,这般天气还要去赏花,这个季节,梅花是好看的。尤其是傲雪寒梅,能为这萧索的环境带来几分升级。 珞汀出来的时候,清一在一旁候着,内心到底是着急的,和小结子厮混久了,她多少听说了太后娘娘的手腕,总是自家主子担忧。 “走,我们去贤妃那儿。”珞汀对清一说道,往贤妃宫里头去。 “唉,小姐我们去贤妃那里做什么?”清一追着自家小姐问道,这小结子不知道去了哪里,等会娘娘出了事谁负责啊。 清一已经自动将后、宫想成是豺狼出没的地方,自家小姐就是小绵羊,稍有不慎就被吞地连骨头都没了。 “我就去吓吓她。省的她再作恶。”珞汀一笑,加快了步子往那边去,虽说极其寒冷,但她也不怕。毕竟从小就是在雪山里长大的,呵出的气萦绕在她脸的四周。 清一没再废话,专心跟着珞汀往那边去,紧紧跟上她的脚步。 珞汀刚踏进门去。就见到贤妃惨兮兮地跪在地方,手还拉扯着旁边高大的背影的衣角,看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珞汀现在是走也不行,前进也不行,正巧慕容祈发现了她,珞汀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去。 “那个,我没打扰你们吧?”珞汀没底气地问道。 这边,贤妃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了,那模样。若是珞汀是个男子早就心生怜惜了。可惜。慕容祈这个大冰块自己不懂的。 他来这儿,难道是为了自己?珞汀心想,除了这个自己也想不出别的事了。 贤妃这才注意到珞汀进来。不过依旧木讷地跪在地上,像是失了灵魂一般。缓缓地放开了抓住慕容祈的衣角,依旧在哭。 慕容祈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至于哭成这样吗?珞汀投去探究的眼神,无奈那冰块完全不理她。 珞汀上前去将贤妃扶了起来,软成一团的贤妃不怎么愿意起身,珞汀废了好大的劲才把她从地上搬起来。 “皇上,这?” 慕容祈看着这一幕,也不说话,就这么冷冷地扫了一眼珞汀,心底暗骂这丫头真不争气,自己好端端地跑过来帮她破案,这厮过来直接做起了好人。 珞汀自然不知道慕容祈此刻心底想些什么,不过如果她知晓了,得吐血了。见贤妃这个样子,她也没了想要吓唬她的心了。 “朕说过了,你若是还不知道悔改,也别怪朕。自己好好想想吧。”慕容祈言毕,黑着脸往外面去。 “哎,你这不够意思啊!”珞汀冲着背影说了一句,手上扶着的贤妃,身子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浑浑噩噩地爬起了身子。 她不解地看着珞汀,嘴角绽出一抹冷笑:“让曲妃娘娘见笑了。” 那抹笑,那般冷,刺痛了珞汀的心。这一刻,珞汀并不打算刁难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美艳的女子惹人怜惜。 她的心在疼,因为贤妃眼中那抹决绝。 “我自小便跟着他,我知道他心底从未有过我,可是爹爹说过,他将会是我未来的夫君,那时,我便想,我得跟着他,哪怕他嫌弃我一辈子,那又如何?” 贤妃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把珞汀当作了一个听客。 “再后来,我见到了那个女孩,惊为天人。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可是,我还是嫁给了他,因为,从小到大,我得心底再也放不下任何一个人,我知道我是爱上了他。你知道这个感觉吗?” 贤妃失落的眼神,落在珞汀的眼里,爱上一个人的感觉,自己知道吗?她自问。 “可是为什么,他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我,为什么?”说道这儿,贤妃已经泪流满面了,那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猛地扑进了珞汀的怀里。 此刻,贤妃的眼中,没有曲珞汀,只有一个陌生的倾听者。 珞汀轻轻地拍了拍贤妃,想把她放到一边去,那是那家伙的手竟然勾进了珞汀手臂上,紧紧地嘞着。 “皇上说了什么?”珞汀开口,极力抑制住声音的颤抖。 是什么,让原本端庄的女子,姑且不论心底的阴暗,让她这般失礼地在这儿大吼大叫。 “他说,若是我在不恪守己分,他便将我打入冷宫。”贤妃轻轻地笑了,眼神无光,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该死的,珞汀心中竟然升起了对这始作俑者的同情,别忘了,她的心机,不是你能比拟的。别忘了,就是这个人企图杀了玉娘栽赃嫁祸于你。 珞汀的心慢慢地冷了下来,就在她要推开贤妃的时候,怀里的女子一用力,上前撕扯起珞汀的衣裳,这女的竟然如发了疯似的扑了过来。 “都是你,要不是你,他不会这么不顾夫妻情分,这么对我。”贤妃作势要往珞汀那边攻击,岂料珞汀一闪身,很轻松地躲过了贤妃的攻击。 “你发什么疯!”珞汀吼道,那女子又缠了上来,女孩子之间的打架永远都是这样无理取闹的。 “都是你,我要杀了你。”贤妃操起一旁的剪刀就要往珞汀那边刺去,胡乱地挥舞着手里的剪刀,乱扎乱刺,珞汀赶紧往外面去。 这时候,清一上来了,贤妃宫里的人上前制止她,无奈那女的就像入了魔一般,乱砍来人。 就在她的剪刀刺上清一的那一刻,珞汀用针打落了她的剪刀,周围的奴才立马上前制止住了自家主子。 “清一,你没事吧?”幸好,虚惊一场,珞汀过来问候道。 “没事,不过擦了点皮外伤。放心吧,这贤妃娘娘是怎么回事?还有,方才皇上黑着脸过去了。” 珞汀已经无暇顾及慕容祈现在是什么反应了,她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还在试图挣脱众人的束缚。 “你们看好你家主子,可别出了什么事,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青。”那女子看来是贤妃的贴身丫头,这下子也被吓到了,从未见过这样的主子,底下的人都吓傻了。不过他们更好奇,皇上和曲妃做了什么,竟然活生生地把一个温婉的女子给逼疯了。 “剪刀收起来,别伤了别人,你去给你主子煮碗茶压压惊。你,把贤妃娘娘扶起来,什么时候不疯了,再给她解开,怎么,本宫差使不了你们?”珞汀部署着,她并不打算过来欺负贤妃宫里头的人。 “小青,你过来。今日的事断不可同其他人说,不然你家主子的名声可不好了。” 小青惊魂未定,不过她很诧异,曲妃娘娘首先关心的是自家主子的名声,心底不禁对她的好感度又上升了。 “嗯,奴婢知道。” “不该问的,不该说的,如果让本宫知道了,下场不是你们可以承受的。”珞汀狠狠地说道,那边的贤妃还在挣扎,嘴里依旧喋喋不休。 多少是在辱骂别人的话,这姑娘今日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保持了这么多年的形象,就为了慕容祈的一句话而溃不成军。 真是可惜,珞汀心想,不过她早就收起了那一份同情。 “贤妃娘娘,看看这耳环,你可有印象?”珞汀问道,拿出耳坠放在贤妃的眼前,效果很好,贤妃立马安静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耳坠,惊讶地看着珞汀。 “这是你的吧?”珞汀说道,贤妃立马变了脸色,一旁的小青会意,她们家娘娘心神不宁地找这个耳坠,看来这意义非比寻常。 贤妃眼底的惊诧完全落入珞汀的眼中。 “推玉娘入湖的人就是你,贤妃娘娘。”珞汀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完全震撼了眼前这个美艳的女子,她说不出话来,只能阴毒地对上珞汀的眼睛。 “你不说,我也知道,这耳坠可不是一个,而是一对,何况还是皇上送给你的。”后面那句完全是猜测了,可是见贤妃的表情,珞汀知道她并没有猜错。 被绑着的女子恢复了平静,可内心却是极其恐惧,珞汀已经知晓了一切,挂不得,慕容祈会知道,原来都是眼前这个女子害的。 贤妃这下子更恨了珞汀,双手无法动弹,仇恨的种子在她的心底蔓延开来,慢慢生根发芽。 “本宫想,你也不会这么笨的承认,只是你已经失了皇上的信任,你还有什么?” 第八十九章 灯火映红颜 你还有什么? 这话说的很直白,但却是事实,谁能否认呢? 女子惨白着脸色仰起了脑袋,瞳孔溃散,所有的精神支柱都断了,那般苍凉地看着珞汀。这眼神真是招人疼呢。 “很多事情,你得想明白了,本宫逼不了你,可是你敢做了就得知道,恶有恶报。总有一天,你会为你歹毒的心肠付出代价的。” 从未想过珞汀有一日也能说出这般狠辣的话,珞汀围着贤妃转了一圈。 地上的女子想了一会,才慢慢地开口,心底堵了一口恶气:“那么曲妃呢?你还有什么?本宫自认这次败给了你,可是你又能从皇上那里得到什么?” 贤妃看着脸色微变的珞汀,知道自己踩准了她的痛点,继续道:“你爱他吗?你知道日日夜夜只为了等他一个回眸的滋味吗?呵呵,你以为现在有太后保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女子放肆地笑了起来,仿佛要将这么多年压抑的情感完全爆发出来:“不,你错了,你什么都不懂。别忘了,对于我们而言,你,曲珞汀,永远是个后来者。” 珞汀被堵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静静聆听着这个女子的由平静的诉说到咆哮,完全丢弃了这些年保存下来的休养。 “你以为就凭你也能在太后和皇上之间游刃有余?别笑话了。不管你怎么做,在皇上的心尖放着的那个永远不会是你,你和我一样。充其量不过是一枚棋子!” “你给自己的定义真的只是一枚棋子吗?贤妃。”珞汀开口,声音有些哽咽,这个女子说的所有事她经历的,同时也是珞汀正在面对的。 “这个认知从一开始入宫,就该有了。什么幻想都不该抱着,要不然你也像我一样,走入极端,然后看着自己手染鲜血。” 这个时候。珞汀才发觉贤妃并没有那么讨厌,只不过,一个女子被逼迫到了何种境界才能做出这些事。 珞汀心寒。 “很快,你也会像我这样手染鲜血,不管是你愿意的还是不愿的,杀人才是保住自己最好的退路,怎么。怕了吗?”贤妃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的笑颜,这个丫头到底是嫩了点。 “怕?贤妃娘娘知道本宫这双手染了多少鲜血吗?” 珞汀的声音冷冷地,冷透了整颗心脏,同她比杀人,贤妃简直太弱了。 “本宫从六岁开始,杀了第一个人,之后慢慢地。慢慢地,杀了太多太多的人了。贤妃娘娘别怕,本宫是不会杀了你的,本宫杀的只是那些该死的人,那些想要我命的人,你,还没到那一步呢。” 贤妃被这充满魅惑的尾音所迷惑,珞汀这一句完全吓到了眼前的人,贤妃不过是想给珞汀一个下马威,无奈被这个丫头轻易反驳回来。 “你想做什么?”贤妃惊慌着。身子不断地往后退,颤抖着身子,她以为珞汀要拿她开刀了。 “你慌什么,不过是给你松绑罢了。”珞汀轻轻地松开绑住贤妃的绳子,眼前的女子方才回过神来。感情这丫头一直以来就没打算对自己做什么。 想到这里,贤妃的心方才放了下来。 “其实今日你大可不必在这儿。”贤妃说道,“皇上既然开口了,本宫没有不做的道理。这事终究还是本宫的错。” 那一句话出自贤妃的嘴里还真是有些难得。的确是贤妃为之,这是事实。 “本宫本就没打算惩罚你,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你,最后这个黑锅注定本宫来背。不过,无碍,本宫从不奢求,名声于我,如敝履。” 珞汀淡淡地开口,这番透彻的话其实也只是在贤妃咆哮的时候才想通的,自己到宫里来不为了名声,不为了凤位,很多的东西都不必在乎。至于,慕容祈,她的心还是不够明澈。 “你当真不追究?” 如果珞汀将这事禀报给太后,贤妃轻则降位,重则打入冷宫,无论哪一点,对后、宫那些人无疑是最大的好处,只是珞汀现在不打算这样做了。 说到底,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不是自己心肠软,而是贤妃这样子,同在冷宫没有什么差别,自己何故多此一举,何况,这个情况似乎是某些人愿意看到的。 “本宫说一不二。你大可不相信,这个我还是还给你,好好收着,以后布局的时候别把自己算计进去了。”珞汀将耳坠子交还给贤妃,女子显然还很诧异。 “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本宫。”珞汀道。 “你这是同情我?”贤妃愣了半天方才想明白,问道。 “同情还是什么,你自己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你就这样放过我,别忘了我可是栽赃你的罪魁祸首,推玉娘下湖的就是我,谋划许久想要害你的人,你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了?”贤妃想来情绪还是有些激动,她以为珞汀会狠狠地责罚她,会报复她,却没有想到珞汀居然不计前嫌。 这女子,果真是率真啊。 珞汀点点头:“你不信我?不过本宫从来没那么好心,你被人利用了,还要承担这些,这对你不公平。” 这话说完,珞汀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可思议了,公平,后、宫之中谁的权力最大,谁就主导了公平。 “你还没想明白?” “妹妹的意思是,是有人要陷害我?不可能。”贤妃随即失了脸色,的确不可能,“这是我自己主导的事……难道……” 难道一开始,玉娘就是个幌子。 珞汀会意地点点头,若不是玉娘拿了自己的玉佩,而自己恰好又拿到了贤妃的耳坠,这一切似乎太过巧合。而让她想到这一点的原因,则是,这耳坠根本不是玉娘扯下来的,而是后来有人为了混淆视听放回去的。 那人,才是最终的受益者。一石二鸟,也难怪贤妃没有看出来,那人善于运用人的心里,布局行事,可谓滴水不漏。 珞汀能够识破,还是靠着贤妃的心并没有坏到一定要珞汀死的地步。 “那人是谁?为何要这么对本宫?”贤妃慌到,原来自己不过是为了他人做了嫁衣,自己还这么傻,简直可笑。 “不管是谁,都是宫里头的,以后凡事小心,若总是想着恶事,那便要做好迎战的准备。我想这一点,贤妃娘娘定然比我清楚。” “那么,你呢?曲妃做这一切又为了什么?本宫是不是该做好同你开战的准备?”贤妃笑道。 “你……不过是同你说说,你若真想与我开战,最后收益的必定是他人。” “那么曲妃今日是来与我结盟的吗?” 珞汀摇了摇头,她从未想过要结盟,不过若是说她一点目的都没,谁都不会相信,说到底珞汀还是相信贤妃并没有坏透,多一个友人比多一个敌人好太多了。 “并不是,我只是觉得有必要做这些,至于原因嘛,暂时还没有想清楚。” 贤妃淡淡地笑了一下,并未再执着于这个,其实知道或者不知道,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妹妹喜欢皇上吗?”冷不防贤妃问了一句,珞汀尴尬地坐在那儿不知道该如何说,心底却有了一些慌乱。 “哈哈,看着反应,妹妹是暗暗地喜欢上皇上却不知晓呢。”贤妃转而变成爽朗地笑,她打心底里厌倦了伪装的日子,被别人拆穿也是迟早的事,不过她没有想到珞汀竟然这么做了。 不过方才慕容祈说得话还留在耳边:你若是承担得起后果,大可动珞汀一根寒毛。 想来眼前这个女子对慕容祈是不一样的吧,可惜她似乎还不知晓,就连慕容祈也不知道,倒是让贤妃这个旁观者看得清晰。 “喜不喜欢都是一辈子,不是吗?” “你真想的明白?这里本就谈不开爱或者不爱,即使爱,也得不到回报,我就是最好的例子。”贤妃看着她,目光温和了太多,真像是两个朋友,可惜珞汀与她并不熟识也不打算与她熟识。 “嗯,我懂。”珞汀轻轻地回了一句,就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 贤妃经过这件事似乎看得更开了,可是她知道她抛却不了对慕容祈的爱,哪怕是眷恋也罢。 从贤妃宫里回来的时候,珞汀一直趴在桌子上,脑海中细细地回想贤妃的那句话。 你喜欢慕容祈吗?她问她自己。想了好久好久,依旧没有答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殿内的嬷嬷丫环们忙碌着掌起了宫灯,来来往往忙碌的身影落在珞汀的眼里竟然觉得很充实。 “皇上……”清一想要请安,却被那刚进来的男人挥手制止了,示意不要打搅她。清一默默地退到一边,慕容祈就那么站着,背着外头一丝亮光,静默着。 殿内某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趴在桌子上,对着宫灯。 灯火盈盈映着容颜,这一刻天地静谧,慕容祈心底竟然生出几丝安宁,心底不忍去打乱这幅画。 珞汀不知道又想了些什么,直到肚子开始有了反应,她才察觉自己像个死尸一般趴在那儿已经很久了。 她起身的那一刻,看到慕容祈站在那边,那般安静的站着,仿佛从未移动过身子一般。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番外赠小八。.info[] 娘亲曾经问我,愿得何人,共谱佳缘?那时年纪太小太小,小的不能理解娘亲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做“佳缘”? [师徒情缘]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曲珞汀,东晔帝都人士,生卒年不详【啊喂,开玩笑的】 从我记事起,脑海中停留地便是这一片白茫茫的景象,白雪皑皑数千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色,我知道,这一方净土叫做雪山。 白玄来人是我的师父,这个人更像是无预兆的闯入我的生活,我的记忆,从此每一个影子里都有他的存在。 初见时,我着一身白衣,爹爹将我送来雪山便再没有过问我的情况。那会自己的心还沉浸在失去娘亲的悲痛中,我就那么笨笨地站在冰雪之下,同这浩大的天地融为一体。 雪花朵朵飘落在我的肩上,绽放,婉转,每一刻都是美好的。 我真正见到白玄老人的时候,已经手刃了一只白毛的狼。那家伙虎视眈眈地盯了我好久,在等待我倒下的那一刻,它终于冲了上来,我们的搏斗,终究是力量悬殊,不过我从来没想过用蛮劲去赢它,我用了计谋。 虽然狼是极其聪明的动物,尤其是雪狼。(..info) 师父就是在那一刹那出现的,带着几分英姿,可从他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更多是赞许,我知道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赢得了白玄老人的认可。 久而久之。伴随在身边的是日复一日的练习,年复一年的试药。那一天,晕倒在雪山密室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有一个师姐,一个位高权重的师姐――顾弦歌。 师父平日里并不约束我们,兴许他也知道,这冰天雪地里不会出现什么乐子,倒也随了我去。 师姐的性子和我有几分像――我们都很较真。说得难听一些,我们都认死理。 学医的路是寂寞的,这种寂寞我倒是很享受,师姐从东晔过来之后,我的生活中渐渐多了几分消遣,我拿出自己最爱的玩具――一条翻绳,这是娘亲教会我的东西。我手把手地教师姐。最后这根翻绳也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玩物。 师姐的性子变得越发的冷,常常在冰室发呆,眼睛失去神采地盯着冰块;从师父那边听说,东晔皇帝有意让师姐学习朝堂之上的东西,又为师姐找了最好的老师,当初的东晔战神――容祈。也就是后来的东晔帝君:慕容祈。.info[] 而我呢。手刃的野兽越来越多,甚至是人。我的眼神慢慢变得冷下来,师父劝我,妄图暗杀他的人都交由他处置,他不想我的双手沾满鲜血。 记得那几年,我淡然地把玩着手里的毒虫,冷冷地回道:师父莫怕,徒儿会保护你的,杀一只蜘蛛是杀戮,杀一个人同样如此。 我从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我只知道师父是疼爱我的。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保护师父和师姐。 直到那一日,我方才醒悟,杀戮并不能终止什么,杀戮只能带来更多的杀戮,而我也在那一日,见到了传说中的他。 [不明情愫] 他便是传说中的东晔战神――容祈。 师父同我说,这个人是来带走师姐顾弦歌的,当时不过觉得师姐又要离去。内心苦闷,却不料那天晚上,我听到了他们的争吵。 我不是个小人,偷听不是我的作风。不过是路过恰好听到了。 他们的争吵源自于师姐对东晔帝王的不满,她的父皇要将慕容祈遣送到边关,那是鸟不拉屎的地反,这样做对于武官而言,无异于贬谪。 她不许慕容祈离开,那般诉求,那时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 而慕容祈却是好言好语,眉眼都是带笑的。 我不知道他们的争吵持续了多久,我只知道雪兔走过留下的细琐声音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到我这儿来了,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但是,那一刻,我撞上了慕容祈的眼神。 从那以后,我就掉落在他的一举一动中,只是我并未察觉这不明的情愫。 之后,慕容祈受了轻伤,有刺客暗杀师姐,说来奇怪,那天隐迹江湖的师父居然亲自为他治疗,也就在那天,他们回了东晔。 师父叹息:若是他留下来,我便顺手给他解了毒,可惜了,他的野心还真大。 我并未明白,直到后来某日突然记起才追悔莫及。 看着慕容祈离去的背影,我的心中竟然有几丝不舍,不过那会的我主动将这一切归为对师姐的不舍。 其实,打从见到慕容祈的那一刻起,我真的很想问问他,我们是否见过? 然这一切,终是无果。 这莫名的情愫一直萦绕在我的心间,慢慢退去。直到记忆中再一次相见,我忘却了这个男人的所有,我只看到了他的果敢与冷漠。 像披着一层霜一般。 回了帝都,注定要和他牵扯。然我从未想过嫁给他,造化弄人,当我一袭如火嫁衣,踩着不知调的步伐嫁入皇宫的那一刻起,我和他之间,是君上和臣下的协作关系。 而我,似乎还挺享受这一层工作关系。 我求了师父为他解毒,之后我又陪着他去寻来众多草药。 那股莫名的情愫又一次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的心上,我的记忆里。 等我记起一切的时候,才发现他早就已经住进了我心里。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可这注定不是娘亲说的那一段“佳缘”,我失去了自我,失去了留下来的资本,我知道唯有离他越远,我才能忘记这一切,忘记所有矛盾的起源。 我没想到终有一日,我会为了我的退缩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也没有想过我对慕容祈早已情根深种。 我和他,注定这一世都不得共谱佳缘吗? [尾] 我是隐族之人,天生异瞳,血眸的功效在我的身上总是出现一些奇怪的反应。血煞说,这是因为我的血不够纯正。 也是,只有我的母亲是隐族之人。 我的记忆是残缺的,很多时候,曾经做过的事会回到我的梦中,可我并不记得那是我曾经,如梦般将它放生,却不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我是个寻找记忆的人。 2014/1/13 第九十章 我们是什么关系? 谢谢超人的平安符(*^__^*)嘻嘻…… 珞汀起身的时候,方才看到慕容祈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皇上来了,怎么也不叫我啊。”珞汀埋怨道,清一只觉得自己好冤枉,由于慕容祈的气场太过强大,遂未多言。 倒是慕容祈走过去说了一句:“是朕不让她知会你的。” “皇上来找臣妾所谓何事啊?”她并未多问,问得多了反而不是她的性子。 “朕过来瞧瞧你,不行,嗯?”好听的尾音落在珞汀的耳朵里,她的心像是被寒冬的烈风吹过一般,不禁打了个寒颤。 “当然可以,皇上你随意。”你是老大,这是你的地盘,自然你说了算。珞汀心里不爽。 “你没有什么想问朕?” 珞汀的手停了一下,问什么,问你爱不爱贤妃吗?还是问你和贤妃说了什么?可是着一些问题,即使知道了答案又有何意义。不过珞汀还是顺着慕容祈问了。 “皇上对贤妃说了什么?” “朕就知道你会好奇。”慕容祈过来,坐在珞汀的旁边,拿了桌子上的书看了一眼,果真是医者,看的是厚厚的医书。 “不过朕不打算告诉你。” 皇上,你很闲吗?珞汀心底暗叫,那你又要我问,又不说到底作何打算?真是作死啊,珞汀翻了个销魂的小白眼。 “那行,臣妾没有问题了。皇上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珞汀下了逐客令,抢过那本医书,独自翻了起来。 “你就这般不待见朕?”慕容祈俊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霸道地夺过了医书,合了起来。正眼对着珞汀。 [可怜的医书,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折腾啊,怒吼!] “谁说的,臣妾不敢,皇上可是臣妾的债主,给我十个胆子都不敢不待见您呐。”珞汀狗腿道,心底暗暗地嘶吼。这厮怎么这么傲娇,到底来凤栖宫做什么,活生生地折磨啊。 “只是债主吗?” 珞汀盯着慕容祈入了魔的眼睛,灵魂像是被牵引了一般,只是债主吗?声音飘渺却极具穿透力。 珞汀无知地点点头:“那你以为我们还是什么关系?” 眼见的面前的人微怒的表情,珞汀懵了,他们还能是什么关系了。只不过存在着债务上的联系,这样想着。她的心有些堵得难受。 声音竟然哽咽了:“皇上若是没事,臣妾要去用膳了。” 听着她的哭腔,飘入耳中,慕容祈也有些慌了,自己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珞汀居然哭了。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以后可记住了。” 珞汀止住了无端肆虐的悲伤,带着些许泪珠的眼睛眨巴地看着慕容祈,满眼都是不可思议。像是看怪物一般。 “皇上,你今日发烧烧糊涂了?”珞汀冰冷的小手探了探慕容祈的额头,“没事啊,怎么在这儿说胡话。” 慕容祈再也忍不了珞汀的无知了,拖着她往小厨房去。 “朕饿了。” “皇上,你慢点,太后娘娘约了臣妾去永寿宫用膳。你放开我。”珞汀好不容易挣脱开,慎慎地看着慕容祈。 “那好,朕也去,摆架永寿宫。” 珞汀无语,太后娘娘找自己吃个饭也要跟着,这厮不是从来不去永寿宫用膳吗? 遭受了一路白眼的慕容祈踏入永寿宫的时候,所有丫环都奇怪了,就连太后娘娘身边的许姑姑都觉得惊奇,今儿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哀家没看错吧?”太后娘娘的目光落在了二人交握的手上,拿眼角瞪了珞汀一眼。 “母后,儿臣本来是要去凤栖宫用膳,可谁知您约了珞汀。”慕容祈解释道,珞汀这会是在极力挣脱开慕容祈的爪子,可无奈他握地太紧了,珞汀保持着高难度的微笑同太后娘娘打招呼。.info[] “都过来坐吧,许姑姑,准备开饭。” 话落,一群丫环鱼贯而入,个个手上托了菜盘子,满满一桌菜,珞汀心底暗叫,太后娘娘真幸福。 “都别愣着,快些吃吧。珞汀你可得多补补,哀家还指望着抱孙儿呢。” 咳咳,正在吃饭的珞汀被这句话呛到了,脸上五颜六色地变化着表情,再看慕容祈,整个喝着酒,行云流水般,完全没把太后娘娘的话放在心上。 珞汀暗想,真是丢死人了,自己从未想过同慕容祈要个孩子,且不说他不是自己的良人,单单他心底住着师姐,这一点二人就不会有孩子。 慢着,自己这是多想了。连房都没圆,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 慕容祈并非没有听到太后娘娘的话,他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继续喝着酒。 “来,多吃些。”太后娘娘为珞汀布菜,这整个看起来都是亲闺女和不亲女婿的关系,而非亲皇儿。 这关系还真是尴尬,珞汀有些后悔带慕容祈一同过来了。 “谢谢母后,皇上少喝些,等会醉了那不好了。”珞汀出言道。 慕容祈听话地放下了酒杯,转而吃菜去了,太后娘娘心底惊奇,珞汀这句话倒是有了几分威力,不过饭桌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话语。 玉筷碰到盘子的声音都能清晰地听出来,三个人都在安静地用膳。 “哀家听闻边关最近不安生,皇上对于纳塔是何态度?” 后、宫本不可干政,然太后娘娘眼线布满整个朝野,即使慕容祈不说,她也知晓,如今这般问不过是为了明确慕容祈的态度罢了。 “纳塔内部的确骚乱不断,频频扰乱边关人民的生活。”慕容祈答道。声音是淡淡地浅浅的,很好听。 纳塔?珞汀带了心思仔细听着二人的对话。 “这些蛮子也真是胆大,不把东晔放在眼里,不过是个小邦……”太后愤愤道。 “纳塔有这般胆量,不过借了他们皇叔之力。母后快些吃吧,这些事还是交由儿臣来办。” 传闻纳塔秘密同北寒结盟,以辛月入冷宫之名,试图挑起战端。太后娘娘想来也是得了消息的,见慕容祈不愿多说,倒是想了另外一个法子。 “苏宇快回朝了吧?” “还得在边关呆上一段日子,母后这是想着苏宇回朝?”慕容祈见太后不肯松嘴,稳稳地回答了。目光不经意地扫了珞汀一下,珞汀正埋头吃着东西,这些事她是不懂的。 那层落寞,披在她的身上,其实珞汀并不是不懂,她在耐着性子听。 “哀家记得不错的话,苏宇是在纳塔边境收着吧?” 慕容祈点头:“母后。后、宫不得干政,儿臣不希望在您这儿出了例外。”他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浅浅的,眼见得就要爆发战争了,珞汀急忙往慕容祈的碗里布了菜。 “臣妾瞧着这鸡丁不错,皇上用些?” “哀家自有分寸,你们的事哀家管不得,只是苏宇同路大人的婚姻快到了,哀家好心提醒;还有后宫那一位旧爱,纳塔这般刁难东晔,皇上该拿辛月怎么办呢?” 太后笑道。美目生辉,她最不想要的就是慕容祈安生,这回诸多矛盾可有他受了,只是这慕容天好端端地牵扯在里头,可真的是让人担忧。 太后不喜慕容祈,但她必须保住东晔,通敌卖国之事她断然不会做。只是这慕容天倒是说不准。 “儿臣谢母后关心,儿臣也有分寸。” “如此便好,珞汀,玉娘的事你打算作何处置?”太后娘娘突然将话语转向了珞汀,埋头吃饭的某只回过神来。 “后、宫本就是为皇上排忧解难的,若是再生事端,势必影响和睦,所有臣妾认为这事应该息事宁人。” 息事宁人四字从珞汀的嘴里出来,就连慕容祈都觉得好奇。 “哦?哀家还真没想过珞汀的肚量如此之大,你要知道,息事宁人会带来的后果,你的名声坏了,更重要的是,息事宁人并不是解决事情的好法子。” “母后是担心凶手再作案吗?” 太后倒是没想到珞汀这般直白,索性也就往白了说:“哀家倒是不会干涉你的决定,只是你得想清楚了。” 珞汀点点头:“臣妾想明白了。” “如此也好,哀家也不想知道是谁做的。好了,吃吧。”太后的反应倒是出乎慕容祈的意料,“哀家也累了,你倒是好好的熟悉这宫里,以后还得靠你呢。” 太后这句莫名的话,实则拉近了同珞汀的距离。 慕容祈抬眼看了珞汀一下,心底觉得怪怪的。 不算漫长的晚餐,珞汀竟然生生觉得煎熬了,面前两位的气场都太强大了。诡异的安静一直持续到用完晚膳,也许是慕容祈陪着来的原因,太后娘娘没再同珞汀说话。 回到凤栖宫的时候,周围已经黑漆漆了。 珞汀百无聊赖的玩着宫灯,慕容祈倒是没在跟过来,清一走了进来:“小姐,方才血煞来过,你不在,所以……” “他来过了?”清一点点头。 “不过血煞并没有说什么。小姐,太后娘娘没刁难你把?” 小丫头真天真,不过清一真的觉得自家小姐是皇上的人了,不过这样也罢了,珞汀还没打算告诉清一她和太后之间的事。 “嗯,我知道了,太后娘娘干嘛为难我呢。” 清一笑了笑,下去帮小姐整理床铺了,珞汀很挑,不是自己人很少有人能接近她的卧室,自家小姐这几日是越来越喜欢发呆了,清一轻叹。 第九十一章 山雨欲来 玉娘的事就像落入大海的一滴墨珠,溅起一小点水花罢了。(..info)谁都不知道凶手究竟是谁,然而即使知道了又能如何。 更多的人认为是珞汀所为,不过是太后有意压下来,所有事情就这么无疾而终。 珞汀伸伸懒腰,打理着这大雪褪去之后的院子,从雪山带回来的种子在白玄老头的药理作用下,开始慢慢发芽了。 清一小丫头正清理着杂乱的枯草,见自家小姐过来,忍不住开心地跑过去:“小姐,真的发芽了,快看,都长出来了。” 清一满怀着喜悦,像个小孩一样在这一块特别开发出来的地上跳着。 “还是师父有办法,果真长了,还长得不错呢,你这丫头,小心些,别给踩坏了。” “小姐,这是什么呢?” 清一习惯叫自家小姐“小姐”,即便是珞汀嫁入了皇家,她还是坚持叫小姐,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好好地记住夫人,记住自己的娘亲是为何而死的。 “这些呢,是不一样的结香,以后你就知道了。”珞汀故作神秘道,其实不过是经过师父改良的结香,种子的存活率更高了。 “小姐为何要种这个啊?” “我可不止种了结香,还种了别的,可惜只有它给面子,发芽了。”珞汀无奈道,东晔确实没有雪山那般寒冷,自己种些东西也只是顺手罢了,以前养成的习惯很难改了。 习惯这东西,还真的像是有了瘾一般,充斥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里。 “冬天能见到这抹绿色还真是心情好呢,不过皇上知道这事吗?宫里可不能胡来。” “我倒是忘了同他说了,还好你记起来,唉。这儿规矩实在太多。” 主仆两个胡乱聊着天,却不知门口来了些人。(..info)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完全不顾外面人的阻拦。 为首的是多日不见的慕容嫣,那气势是真的想要把凤栖宫给拆了的样子,等她们找到珞汀的时候,慕容嫣冷笑道。 “我当你躲地这般好。原来不过在种菜罢了。”言语里全是嘲笑,“早就说过了,皇帝哥哥娶你不过为了那一纸婚姻,还真以为自己不一样呢。” 慕容嫣一来,先是一阵冷嘲热讽,清一不甘心小姐被别人看不起,尤其还是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女子。 “你……” “郡主好歹得喊本宫一声皇嫂吧?这般兴师动众地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是有什么大事?”珞汀对于慕容嫣的无理取闹一贯采取无视态度,越发纠缠就越无理取闹。 “曲珞汀,你别以为嫁给了皇帝哥哥我就怕你,哼。” 慕容嫣蔑视的看了一眼珞汀。又打量了一下周身的小苗,笑道:“现在知道嫁进来是多么错误的决定了吧,住着凤栖宫。却在这边种地,呵呵~” “闵颜郡主这么好心情,不会是特意来看本宫的笑话吧?”慕容嫣自然不会没事来珞汀这儿找乐子,她方才那般气势汹汹,珞汀也料到肯定出了什么事,不过是何事,还真的猜不出来。 “我倒是小瞧你了。后。宫不得干政,你却同皇帝哥哥吹枕边风,如今在这儿装作不受宠的样子,呵。” 慕容嫣说了一大串,完全不给珞汀任何说话的机会,当然珞汀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说完了吗?”珞汀淡定地说了一句,“说完该我说了吧。” 突然而来的凌厉,惊了慕容嫣,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都是这般没有规矩的,慕容嫣暗想,若不是曲珞汀横插一脚,如今做自己皇嫂的只怕是曲宛儿。 想起曲宛儿同自己的抱怨,慕容嫣心底更恨曲珞汀了,若不是她横插这么一脚,自己在后、宫就会多了一位盟友。 “不知闵颜郡主这是何意?本宫受宠不受宠,似乎和你没关系吧?”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没必要拿我爹爹开刀吧?你和你爹一样,一肚子的计谋,一肚子的坏水。”慕容嫣狠狠道,若不是皇帝哥哥同意让自己爹爹代替曲未彦出使纳塔,她也绝不会跑过来找珞汀。 慕容嫣是气急了,看着爹爹这几日身子不太好,还要千里迢迢去纳塔,只怕…… 当初慕容嫣问慕容天为何不直接同皇帝哥哥说明真相,反而被曲未彦将了一军,慕容天只摇了摇手,大呼不行,若是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只怕这么久的密谋会毁于一旦。 “你爹爹怎么了?本宫从未过问朝政,后、宫不得干政,,本宫比你更清楚。”珞汀不知发生了什么,心底隐隐有些不安,是关于自己爹爹曲未彦的,那么肯定是朝堂发生了什么变化。 “皇帝哥哥本来打算派曲相出使纳塔,若不是你吹得枕边风,会变吗?会变成我爹爹嘛?”慕容嫣怒吼道,大有动手的嫌疑。 “闵颜郡主说什么,本宫并不清楚,本宫看在皇上的面上,不计较你的无礼,如果你再纠缠,不要怪本宫了。” “哼,到了皇家还真会端架子!不客气?你还敢打本郡主不成?别忘了,本郡主才是皇上的妹妹,而你不过是个妃子……” 珞汀隐忍着,却是想要动手:“郡主说够了吗?那边出口,恕本宫没有时间,不送!” “你!做了亏心事了吧。” “好啊,郡主有何证据来指责本宫吹得枕边风呢?”珞汀反问道,那边慕容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方才曲宛儿要自己不要泄露出去,这下子慕容嫣急了。 “是你爹爹在曲家说的。”慕容嫣怒吼。 “那么闵颜郡主,慕容大将军为国出力这是大功一件,你又为何在这儿干着急,还把气乱撒呢?”珞汀淡淡地说道,原来慕容祈是打算让自己爹爹去纳塔,不过她并不担心,凭爹爹的脑袋并不难保命。 虽然,现在的纳塔真的混乱。可是慕容天也算是大将军,为何慕容嫣百般阻挠。 “你……”慕容嫣欲言又止,她不能说出真正的原因,不然爹爹非怪她。 “所以说,郡主若是没事了,从那边出去,本宫还要照顾这些花草,踩坏了可不好。”珞汀的每一句都让慕容嫣气急,她任性地跑了过去,故意踩坏了珞汀的花苗。 “不好意思,不过曲珞汀,你也别得意,本郡主一定不会要你好过的。” 慕容天并不是慕容嫣的底线,只是她不愿意看到曲珞汀硬生生地插在她和慕容祈之间,把原本对她的关爱全部都转移到了曲珞汀身上。 自从曲珞汀进宫,慕容嫣再也未见到慕容祈,天天同曲珞汀在一起,外人很快就看出来,他们二人并不简单。 只有曲珞汀自己知道,慕容祈不过当自己是个下属罢了,只是下属。 “郡主慢走,恕不远送。”珞汀不轻不重的话语,落在慕容嫣的耳朵里,更像是导火索。 慕容嫣并不打算走,双目的怒气值很盛,沉默间抽出腰间的鞭子,狠狠地一鞭子抽过去。 珞汀早就感受到周身不一般的杀气以及她的怒意,倒是没想到慕容嫣这般直白,直接鞭子招呼过来,她一飞身,闪过了慕容嫣的鞭子。 然而,那鞭子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旁边呆若木鸡的清一身上,第二鞭过来的时候,小结子一纵身过去,帮清一接了鞭子,嘶……重重地落在背上,二人的皮肉都开了。 “慕容嫣,你发什么疯!”珞汀怒吼道。 上前一把抓住慕容嫣的鞭子,一用力,直接把还未站稳的慕容嫣摔了出去,她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泥巴。 周围看热闹的丫环公公们立马上前去搀扶,慕容嫣一挥手:“还不给本郡主上,都呆愣在那儿干嘛。” “谁敢!本宫好歹是皇上的妃子,今天谁敢动手,休怪本宫无礼。”珞汀挥舞着从慕容嫣那儿抢过来的鞭子,在一旁怒吼道。 那边慕容嫣在地上不起来,手以为鞭子被抽出刺破了,这会正疼得难受。 “你……曲珞汀……” “本宫这是在教郡主规矩呢,在别人的地盘上,你想做什么?有时间刁难别人还不如把自己的功夫练练到家。” 好狂妄的口气,不过珞汀说出这席话是有资本的,其他再来一个慕容嫣也不是她的对手。 “郡主别逼本宫。”珞汀冷冷地道,她自然不会真的对慕容嫣出手,看在慕容祈的面子上她也不会动手。 “你快去宣太医,就说本宫受伤了,你扶清一去凤栖宫,给本宫备好纱布。”珞汀指挥道,完全将慕容嫣晾在了一边。 当慕容嫣愤愤地从泥地里爬起来的时候,慕容祈出现了,时机拿捏地倒好。 慕容嫣上前哭泣道:“皇帝哥哥,你可算来了。” 现场还保留着一些打斗的痕迹,不难看出方才在这儿经历了一场小小的战斗,曲珞汀问安后正打算离去,无奈慕容嫣吼住了她。 “皇上,臣妾有要事,今天的事自会给你解释。” “你……曲珞汀你连皇帝哥哥都不放在眼里,还真是没规矩!”慕容嫣怒吼。 第九十二章 闵颜上门 “皇帝哥哥,你看……”慕容嫣伸手,将手上裂开的皮肉展现在慕容祈的眼前,“都是她打的。” 慕容祈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慕容嫣挑衅地看着珞汀,心底暗笑。 “她是你皇嫂。”慕容祈的声音冷冷的,却足以将震慑住慕容嫣。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皇帝哥哥,从小到大慕容祈总是顺着她,甚至很少像今天这样凶她。 慕容嫣带雨的美眸盯着慕容祈:“皇帝哥哥,明明是她打我……” “用朕提醒你,你的手是鞭伤吗?”慕容祈转而看向珞汀,女子一脸焦急,却仍旧处事不惊,眼神飘忽着投向凤栖宫内。 “皇上,臣妾可以先行告退吗?”珞汀问道,清一和小结子的鞭伤需要马山处理,说话间,太医过来了,慕容嫣立马拦下了太医。 “嗯,你先过去吧。” 珞汀立马朝凤栖宫去,方才慕容嫣那一鞭子下去,如果打在自己身上都觉得危险,何况是清一和小结子,珞汀内心焦急。 “皇帝哥哥……”慕容嫣不依,明明方才是自己被打了,她开始哭泣,衣服上的泥土还在,这下子看上去更狼狈了。 “你先回去,太医帮郡主治疗手伤。”慕容祈吩咐道,转身往凤栖宫去。 “你给本郡主滚……”慕容嫣怒道,将气全部撒到随行来的丫环身上。 紫鹃上前扶住要摔下去的慕容嫣:“郡主息怒,先把手包扎了,都出血了。” 慕容嫣这才想起手上裂开的一大道口子,疼痛慢慢入股,血顺着手掌留下来,裂开的缝隙因为对着寒风更加疼痛了。 “嘶……你,跟着本郡主过来。”慕容嫣不甘心道,她实在是有些痛了,她不像珞汀能够容忍这些疼痛。她带着太医往闵颜宫去。 “郡主,你没事吧?”紫鹃问道,方才她看到曲珞汀的反抗都害怕了,那般凌厉的目光,看得人都寒毛竖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说有事吗?看这道口子,看来新婚夜给她送的大礼不够呢。”新婚夜的时候,慕容嫣在酒里下了药。她安排在凤栖宫的细作汇报,当晚的曲珞汀像是疯了一般。为此还静养了一段时间。 慕容嫣本不打算毒死曲珞汀,她也毒不死,因为珞汀本身就医术高超,只是想起药娘给的毒药,她还是试了一试,没想到药娘这般厉害。 慕容嫣的眼角绽放出更浓的恨意,既然这样,就别怪她心狠了。 “需不需要我们动手?”紫鹃轻声地问。 慕容嫣制止,狠狠地说了一句:“回宫再说。” 慕容祈踏入凤栖宫的时候,正好见到珞汀在给小结子包扎。一旁的清一早就疼的发抖了,却还是隐忍着,不想让自家小姐担心。 “你没事吧?”慕容祈问道,珞汀还在继续忙着手上的活,小结子倒是条汉子。可惜是个粉嫩的小太监,他的额上因为珞汀给清理伤口带来的疼痛,冒出了几滴汗。可想而知,是有多疼,可惜两个人的思想都是不想要珞汀担心。 “没事,谢谢皇上关心,如果没事,请皇上回去吧。”珞汀依旧忙碌着,她现在不愿看道慕容祈也是正常的事。什么事同眼前这个人扯在一起,准没什么好结果。 因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珞汀的眼中就是慕容祈。 慕容嫣说得那件事,如非慕容祈若有若无的透漏,她何故会怪罪到曲珞汀的身上,若是慕容祈有半分的解释,她怎么会怪罪到珞汀身上。 可是慕容祈为何要帮自己呢,珞汀暗笑。自己于他,不过可有可无的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及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祈知道此刻珞汀并不想同自己说话,慕容嫣来闹其实是他意料中的事,若是今日自己再解释一句,可能结果会不一样吧? “我知道你在恼朕,可是珞汀这不是朕想要的结局。”慕容祈解释道。 “是吗?臣妾以为皇上最清楚闵颜郡主的脾气呢。” 慕容祈算是第一次见到珞汀闹脾气,珞汀的性子好不代表她没有脾气,隐忍的性子比慕容祈还要厉害上三分。 “这事是朕考虑不周。”慕容祈弱弱地说道,珞汀此刻并不想听任何出自慕容祈单方的言论。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当他是朋友? 这么想来,心底有些涩涩的,果真自己太过天真了。 “臣妾何德何能需要皇上考虑了,能不碍着你自然是最好的。”珞汀没来由的傲娇了一把,一肚子的委屈不知道找谁说去。 从最初回到东晔开始,她的心就难受,如今更是推上了一个顶峰。 她真的一无所有,满腔的酸涩如今更是顺着心一直蔓延到了整个身子。 “你在生气?气朕没有保护你吗?”慕容祈问道,不过想来他是白问了,两人之间硝烟味愈发浓了,小结子的心里很纠结,这两人的关系不好,遭殃的是自己。 “臣妾不敢。”珞汀刚好帮小结子包扎完毕,小结子生怕珞汀手一重自己的小命就危险了,生生地被吓出了一身汗。 你不敢,还有你不敢的事嘛?慕容祈黑线,这回的确是自己考虑不佳。 “这回的确是朕考虑不周,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最后还是珞汀占了上风,慕容祈今天也不知为何,再看到慕容嫣手里的鞭子,二人狼藉的画面之后竟然生了一丝心疼。 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最初拉珞汀下水的目的到底对还是不对,如今结局呈现在这儿,珞汀本不该生活在这儿的。 “那么臣妾就先谢谢皇上了。”珞汀生疏的语气,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慕容祈感觉不爽,两个人这般样子根本就是陌路人。 “皇上,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先去安排行程,七两流光很快就会开了。”珞汀淡淡地道,方才自己应该狠狠地给慕容嫣放一把血。 “不过,臣妾看皇上的样子似乎下不去手,还是臣妾来放闵颜郡主的血吧。” 珞汀刺中事情的棘手点,的确从慕容嫣身上取血不是简单的事,慕容祈开口:“这事已经办成了,不牢你费心。” “如此甚好,皇上自个儿请便吧,能不能拿到就看造化了。”珞汀的语气冷冷地,慕容祈果真有本事。 “珞汀,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慕容祈吼道,从未受过气的他此刻也不爽了,珞汀这种鸵鸟般的脾气真的让他心里不安。 “我们就在好好说话啊,难道皇上还需要臣妾对着你吼吗?抱歉,臣妾不敢也做不到。”珞汀淡淡地说道。 “好,那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朕?” “皇上,你并未做错谈何原谅,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的确,利用珞汀来掩盖这件事,不管是哪一方都是好的,珞汀心底自然清楚,只是慕容祈真的这样做了,自己心底还是不舒服,是的,非常不舒服。 如果牺牲自己能换来爹爹的安生,自己很乐意,可是现在的她更在乎慕容祈。他利用了她,这是珞汀心底最不能接受的。 慕容祈和曲未彦本打算试试慕容天,然而今日慕容嫣前来找他,慕容祈隐隐觉得事情有些奇怪,于是便顺理将这一切默认了,也就是将矛头指向了珞汀。 当然他们已经知道了,慕容天的身子并不好,不管是受伤还是中毒,从慕容嫣的表情和动作都能看的出来,这个伤似乎并不适合舟车劳累。 只是自己这般,真的好吗?慕容祈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感觉。 “朕知道该怎么做了。”慕容祈的声音有些许沙哑,听起来略带着悲伤。 “皇上如果没什么事,可否让臣妾一个人静静?”珞汀带着恳求的语气,慕容祈点点头,转身走出去凤栖宫。 第一次有了这般沉重的脚步却不知自己为了什么,慕容祈死都不会相信,这个没头脑的女孩竟然装进了他的心里,以至于在之后的岁月中,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印刻在他的心上,抹都抹不去。 “小姐,皇上到底怎么了?”清一忍住剧痛道。 “你别说话了,当心扯动伤口。”小结子担忧道,这一鞭子着实让他疼的,何况清一还是个柔弱的女孩。 “清一,还能忍住吗?”珞汀问道,慕容嫣这就别怪我了,你自己踩过了界。 清一咬牙点点头:“小姐,我没事,我可不像小结子那般娇弱。” “你……”小结子狠狠地道,那边清一却是笑得开心,不料扯动了伤口。两个手上的人还在互相嘲笑着。 珞汀的眸子更深了,曾经师父说过,学医是救人了。如今,自己真的要用毒术去对付一个人了,她的心情还真是不一样的沉重。 自己虽然痴迷于毒术,但最终用自己最爱的毒术杀人却是从来没有的。 自己杀人从来都是一招,依着人体脉络,然后用银针刺入,往往很快就能解决这些纷扰。 “你们先休息着,手头的事让他们去做。”珞汀用眼神示意了外头那些丫环们,不知道有多少是各个宫里派过来的细作,不过没办法,做做粗重活还是可以的。 第九十三章 双重毒 慕容嫣包扎完伤口便随了薄瑟去流府,她一向不喜欢这个常年跟在爹爹身边的伶官,此刻一肚子火也无处散发,而薄瑟对她的态度又极其冷淡。 两人气场极为不合,曾经因为一件小事就大打出手,闹得不欢而散,如今慕容天派了薄瑟过来,那事自然是急的,只不过慕容嫣并不知道。 薄瑟心底暗笑,这个宠坏了的女孩还真的是不懂事,看她手上的伤口就知道肯定又是同什么人发生了摩擦,只是这京城之中又有多少人敢同闵颜郡主对着干。 “爹爹~”慕容嫣飞奔过去,不忘拿得意的眼色看薄瑟,心底暗笑:看着吧,这才是我的爹爹,你薄瑟不过是一介伶人,给我滚一边去。 啪!如此响亮的一声。 迎合慕容嫣的心情,慕容天重重地打了一巴掌,颇为生气地瞪着这个从小不懂事的女儿,不过就在他这一巴掌下去之后方才有些反悔。 自己似乎是第一次打她。 慕容嫣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天,美眸沾染上了些许泪珠,慢慢变化地神情已经不止震惊,还有不甘与难受,爹爹怎么可以打她! 她做错了什么,亏自己得知爹爹被曲相暗中摆了一道,立马去找曲珞汀算账,只是女孩如此直白的方式恰好中了敌方的下怀。 慕容天自知自己下手太重了,立马安抚道:“嫣儿,爹爹不是故意的,爹爹是太过着急了……” 解释的话永远是苍白无力的。慕容嫣此刻是什么道歉都听不进去。 “爹爹,这是你第一次打女儿……”慕容嫣强忍着崩溃的情绪,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将军不过是过于激动,郡主不必放在心上。”薄瑟的声音凉凉的,像是一阵风一般,吹过了就找不到任何痕迹。 慕容嫣这回沉浸在悲痛之中,自然无暇同薄瑟斗嘴。 “女儿只是不明白爹爹为何打我?”慕容嫣的声音有些许颤抖。脸上是火辣辣的疼,想来那一巴掌下手的确重了,慕容天好歹是个行军之人,下手自然是重。 脸蛋上的红印就那般讽刺的慢慢凸显出来,像一个花纹一般。 “皇上现在只怕已经知道我身子不行。唉,都怪爹爹大意了。”慕容天叹息一声,话语中夹杂着对慕容嫣的疼爱之情。 “爹爹是说,曲珞汀是故意的?”慕容嫣渐渐止住眼泪,心中皆是不甘,都怪曲珞汀。害的自己被爹爹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自己记住了。 慕容天并未回答,反而思索了一阵:“只怕她也是误打误撞。曲妃看来并不知晓曲相的意图。” 慕容天一眼便看穿了整个局,只不过现在为时过晚,早在慕容嫣大闹凤栖宫的时候,他就应该派人过来。然而他做梦都没想到慕容祈的速度。 看来,这些年,慕容祈的能耐倒是涨了不少,他眯起了眼睛,略带皱纹的脸被挤在一块的五官给弄得更加突兀,本就是行军打仗之人,脸上难免沧桑。那只坏了的眼睛此刻更是成了诡异的存在。 “爹爹,此话怎讲?若是曲珞汀不知,为何我过去的时候就激怒我?”慕容嫣将曲珞汀的所有反应皆看成是对她的挑衅,这般想自然没错,只不过珞汀自己也没想到,无心之举反而促成了这事。 “这就是你不如别人的地方,凡事沉住气,要不然今日也不至于如此。” “爹爹……” 慕容嫣不依,眉目缩成了一团,在原地直跺脚,一旁的薄瑟无端端地被瞪了好几眼。 “好了,这事是爹爹的错,不过你凡事都得留个心眼,爹爹快去纳塔了,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你出了什么事得找薄瑟商量着。”慕容天嘱咐道,这个女儿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从未吃过亏,如今来个曲珞汀倒是频频激怒她。 只怕,自己的女儿稍有不慎就会留住把柄在别人手里。 “为何是薄瑟,不过是小小的伶官。”慕容嫣轻蔑地看着薄瑟,她瞧不起以色侍人的薄瑟,就像是地位低下的贱妾一般。 “胡闹,薄瑟怎么说也是爹爹的军师,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慕容天呵斥道。 “军师?爹爹,薄瑟是皇帝哥哥派过来的眼线,怎么能是您的军师呢!”慕容嫣急道,从薄瑟一出现,她就处处针对他,在她的心里,薄瑟被慕容天救下来只是一个阴谋。 薄瑟苦恼,在一旁并不说话,妩媚的眉眼依旧让人心动,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是让人看了春心荡漾。 “薄瑟,你看着郡主,别让她胡闹。”近乎是命令般的口吻,薄瑟点头,他早就看不惯这个跋扈的郡主了,如今要和她独处,不知谁更厉害。 “爹爹,我不要。我宁愿同药娘汇报也不要和薄瑟一起。” “说起药娘,你也真是,偷偷问她要了毒药,也不和爹爹说。胆子大了?还是说眼底没有我这个当爹的了?”慕容天想必也是怕慕容嫣拿了毒药被有心人利用,这才生气。 “哪有,不过是些让人下不得榻的药,又不会死人。”慕容嫣哭道,当初不过想给曲珞汀一个教训,不过现在不止教训,她要杀了她。 “以后不准私自问药娘取药,听到了吗?” “嗯,知道了。”慕容嫣小声道,头低下去整个人都不爽了。 “好了,没什么事先回去,少给我惹些麻烦。” 慕容嫣不开心地点点头,就要离去,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突然又折回去:“爹爹,曲珞汀究竟是不是曲相的女儿?” 慕容天停住,看着自己女儿,这话似乎又让他想起来一些往事,不过也只是一瞬间,随即他说道:“不是亲生的,能这么宠吗?” “可我听说,曲珞汀不会曲相的女儿,说什么曲相夫人时雪妃。” “你听谁说的?”慕容天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情绪激动,不受自己控制,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故而平静地说了一句,“都是流言蜚语,不必在乎。” 慕容天的态度有些莫名,不过这引不起慕容嫣的疑惑,从小到大,慕容天可谓是宠她到一个极点,而他从未欺骗过自己,起码到现在为止。 慕容嫣遂不再继续问下去,离开了流府。 “郡主,紫鹃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紫轩小声地说,她算是慕容嫣的心腹,倒是有些小聪明。 “说。” “方才老将军的反应有些奇怪。” “嗯?什么时候的反应?”慕容嫣来了兴致,停下脚步来详细地询问。 “郡主刚才问曲妃是不是曲相的亲生女儿时,老爷的反应很奇怪。”紫鹃说道,她是局外人,所以比他们更留意这些细节。 “哪里奇怪了?”慕容嫣不解。 “老将军是个稳重的人,怎么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地吼郡主呢,方才老将军的确有些激动了,然而慌忙地解释,郡主不觉得奇怪吗?” 慕容嫣回想起方才,爹爹的确有些奇怪,可是为什么呢?即使曲珞汀不是亲生的,爹爹也没必要瞒着自己啊、 “如果曲珞汀不是曲相的亲生女儿,这就更好玩了。”慕容嫣嘴角绽放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紫鹃好样的,下去让小离更留意凤栖宫的动态,还有给本郡主去好好调查曲珞汀。” 慕容嫣阴毒地笑了一笑:“好了,回宫吧,势必小心,别让那小蹄子发现了。” 紫鹃回应地点了点头。 ………………………………………… 是夜,整个皇宫都安静下来了,黑暗洒向了每一个角落,偶尔有夜行军过去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竟然是出奇的安静。 珞汀换了一身夜行衣,趁着清一他们都休息了,飞身上了屋顶,快速地往闵颜宫去。 夜风有些寒冷,趁着这个夜色倒有几分诡异。 她今日拿了师父最新研发的药粉,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不过是让慕容嫣感受一下肌肤裂开的疼痛,七日散,七日的疼痛,第一日皮肤有些奇痒,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渗入,越往里一分,皮肤的反应越激烈,就像皮肤裂开一般。 珞汀轻巧地进了闵颜宫,外面的几个守夜的还未反应过来,珞汀就朝着里面去了,慕容嫣此刻已经睡熟了。 慕容嫣睡着的样子还挺文静的嘛,珞汀心想,不过白天那副样子实在太跋扈了,珞汀扶额。 她赶忙拿出装着药粉的小瓶子,往慕容嫣的嘴唇上撒了一些,顺着她的呼吸,粉末慢慢地进了她的嘴巴里面。 慕容嫣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般,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很好,七日散已经被慕容嫣吃下去了,珞汀暗笑,看着这副容颜,珞汀心底有些恨,不过她也没有逗留,赶忙退开了闵颜宫。 这个夜晚注定不得安生,珞汀刚走,就有一抹黑影进了闵颜宫,只见那抹黑影重复了珞汀方才的工作,不过那药粉的颜色有些不一样。 慕容嫣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这大晚上的就有两个人过来下毒,珞汀怎么都想不到后来那人的毒药更是把七日散延成了十七日散,功效大大地增强,不仅有了痛觉还给闵颜郡主毁了容。 第九十四章 猫爪留痕 清一一早醒来,背上被火灼烧一般的疼痛减少了很多,有些地方已经结了痂,她小心翼翼地伸展了腰身,那边珞汀过来,着急地查看了她的伤口。 “感觉如何?没事吧。”珞汀问道,“咦,怎么不见小结子?” “他一早就去拿药了,也快回来了,不知在哪里耽搁到了。”清一见自家小姐一脸神清气爽的表情,料想有什么事情发生让她心情大好。 “你盯着我干嘛?”珞汀被清一灼热的眼神吓了一跳,赶忙往后退了几步,自己的魅力大了这么多吗? 不过慕容嫣这回真的有罪受了,想想都觉得心情大好,珞汀赶忙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擦脸,正好洗漱的过程中,小结子风风火火地过来了。 “娘娘,出大事了!”小结子一路嘶吼着奔过来,那嗓门真是大得可以,直接把珞汀还剩下的困意都驱散了。 “娘娘,你怎么一脸如此闲适的表情。”小结子不解,自己刚听到一个有趣的新闻就想着回来分享下,没想到清一只顾着自己的活计,自家主子一脸郁闷的看着自己。 这都是什么呐!? “什么事,大清早的鬼吼鬼叫可不好。”珞汀终于洗漱完毕,准备落座吃早餐了。 “清一过来吃些早餐,小结子你半天不说,我怎么猜得到?”珞汀表示养了一个怪异的奴才,自从上次同小结子摊牌之后,他倒是更忠心了,忠于珞汀。而不是慕容祈。 三个人现在在宫中是个奇怪的组合。 “闵颜郡主毁容了!”小结子故作神秘道。 珞汀刚喝了一口清粥就被呛到了,什么,毁容了不至于吧?她的心底有些好笑,不过是些制造幻觉的药,好端端地怎么能毁容了呢? 噗嗤,清一直接笑出了声,无奈被珞汀白了一眼。略收敛地笑了,可还是忍着难受,一想到慕容嫣被毁了的脸,她莫名的开心。 “怎么说?”她调整了碗筷,继续慢条斯理地吃起早餐了。 “谁知道呢。据说紫鹃起来的时候看到郡主脸上都是红红的爪子印,像是被猫爪爪过一般。” “咦,猫爪?不对啊,那不是很深。” “那倒是不深,就是红印比较明显,想来是郡主自己抓的。这会据说在闵颜宫里面满地打滚呢!”小结子跑去偷偷地瞄了一眼就回来了,听一起做值的小太监说,闵颜宫可是闹了好一阵子。郡主满地打滚,完全不顾形象了。 珞汀在一旁听得有些纳闷了,自己下药是有分寸的,何况师父从来不对人的脸部进行攻击。这药难道出了问题? 珞汀作做贼心虚地想着,无奈自己不能去闵颜宫瞧瞧,被人说成猫哭耗子,自己不好过也就罢了。 “这倒是怪了,难不成郡主生了什么怪病?” “太医这会正往那边赶呢,太后娘娘要您也过去一趟。”小结子差点忘记方才许姑姑的吩咐。 珞汀赶忙用了早餐,带了装备往闵颜宫去。她并不打算给她解毒,不过样子总要做做的。有些人嚣张跋扈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好,我们过去瞧瞧,看她是不是像个猪头。”珞汀说道,太后娘娘都发了命令,自己不敢不去。 不过清一倒是担心了,自家小姐每每遇到慕容嫣都没什么好事。 “走吧,清一就不去了,在这儿养着,小结子同我去。”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不,是小太监。 小结子埋头跟在后面,果然还是女的命好,他内心嘶吼着。 这样的场面倒真的熟悉,当初慕容嫣莫名中毒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进了闵颜宫,只不过那会自己和她的关系并不那么紧张,最多看不惯罢了。 “珞汀来了,快给嫣儿看看是怎么了?”太后娘娘立马熟络的上前,牵过珞汀的手往慕容嫣那边去。 那边慕容嫣看到曲珞汀过来立马蒙住脸,慌乱地往一边去:“我不要见她,母后,你们都出去!” 慕容嫣的态度有些激动过度,不过难怪,谁想着睡前还是花容月貌,醒来之后就成了这副模样,换成谁都受不了,何况还是爱美的闵颜郡主。 慕容天昨天连夜启程去纳塔,不料自己刚走,慕容嫣便出了叉子,这是谁都不曾想到的,只是如今大军已经往纳塔边境去了,慕容天此番还有一个任务,替换镇守边境的大将军――苏宇。 不过,这儿没了慕容天,太后娘娘倒是一早便过来了,好歹也是名义上的母后。 珞汀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慕容祈,想来他是去上早朝了。 “不要过来!”慕容嫣的情绪依旧激动,珞汀无奈地站在一边,有太医试图接近她,都被她给赶走了,她现在的样子不能给别人看到。 “珞汀,这可怎么办?”太后娘娘焦急道,一旁的太医早就冷汗连连了。 “母后,郡主这是怎么了?”珞汀明知故问。 “哀家也不清楚,不过似乎脸上长了什么,这孩子要面子的很,看来是不愿让我们看到她的脸。”太后娘娘也没了辙,眼看着慕容嫣胡乱地挥舞着自己的手,又不舒服地在床上打滚,这个样子的确不雅。 反观现在的慕容嫣,真是隐忍的可以,明明全身奇痒难耐,却还要应付外面的好多双眼睛。 “嫣儿……让太医瞧瞧。”太后娘娘对着胡乱打滚乱窜的慕容嫣说道。 慕容嫣还有一丝神智,但是神情是抵触的:“不要,母后不要给你们看,嫣儿现在的样子没法见人……” 她喘着粗气道,整个人已经快透支了,尽管身上奇痒难耐,但是她也不想要其他人看到。 “那你说说要哀家做些什么?这么下去也不是法子。” “母后,你们出去,叫薄瑟将药娘喊来……”慕容嫣靠着最后一丝气息道,实在是难受。 “好。”太后娘娘差了许姑姑将薄瑟和药娘寻过来,这边慕容嫣仍旧重复着方才的动作,珞汀在一旁倒是看的出奇,也没说什么。 倒是旁边一些太医忍地难受,走不得,笑不得,更加动不得。 好容易忍道薄瑟领了一个女子进来,只见那人被一身黑衣裹住了身子,脸也被遮住了,完全看不清容颜,只能大概地看到一双明镜的眸子。 “母后,你们出去……药娘,快,帮我……”慕容嫣已经十分难受了,声音已经十分飘渺。太后娘娘同珞汀退到帘子外面,在一边静候着。 珞汀本打算走人,但是在看到药娘进来的那一刻,她放弃离开的决定,陪着太后在一旁候着。 “这孩子的脾气就这样……”太后叹息一声。 “母后,药娘是何人?”反正两人都要闲聊,珞汀索性挑了个话题,方才药娘进去的时候,视线在自己身上打量了很久,这更让珞汀好奇了。 “方才那个人,是慕容老将军养着的能人异士,据说有一身好医术,怎么你认识?” 珞汀摇摇头:“臣妾并不认识。” “你方才进宫,很多人都不认识,也难怪。” “不过她的医术似乎真的很厉害。” 珞汀说这话的依据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杀猪般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看来闵颜郡主身上的痒已经暂时被控制住了。 药娘果真有些本事,珞汀暗想。 “药娘,我的脸会留下印记吗?”慕容嫣平复了内心,问道,脸蛋是她在乎的东西,她决不允许自己的脸蛋在未知的情况下被弄花了。 “放心,不会。”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药娘淡淡地说道。 其实她心底十分奇怪,在慕容嫣的身上看到了七日散,昔日同门师兄配置的毒药在皇宫内院里面见到,这真的是超乎想象,更匪夷所思的是,居然还被下了另外一种药。 药娘的本事在那里,她虽然不能立马将毒药解开,但到底疼痛能够缓解,此刻慕容嫣的痒下去了许多,不过仍然有些痒。 “郡主千万记得不可将自己的皮肤挠破,其他无碍,过了半月自然会好。” “什么,半月?”慕容嫣被吓到了,这种症状自己要来一天就受不了了,还要半月,这不是直接要她的命吗? “郡主不必担心会留下什么痕迹,这药不过是个幻觉,疼一些痒一些罢了。”药娘的声音依旧有些淡淡的沙哑,“没什么事,药娘先退下了。” 虽然在请求,不过药娘的声音是不可抗拒的。 “不需要吃药吗?” “嗯。”淡淡的回答,一袭黑衣已经到了外面,薄瑟紧紧地跟着药娘。 “回太后娘娘,郡主已经无事了。”薄瑟说道。 太后娘娘一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这才进去帘子里面,看着蒙住脸的慕容嫣,此刻安静的样子倒是少见,不过太后并不在乎慕容嫣是个什么样子。 粗粗地交代了一声,好生歇着,太后娘娘也离开了。 珞汀在帘子外面看着药娘飘忽而去的背影,慢慢地在原地思考着,自己似乎在哪儿见过她,到底在哪里呢,珞汀想不起来,但是药娘的身形却是在那儿。 她思索了半天,仍然得不出答案,故而放弃了,不过药娘确实厉害,师父的毒她随随便便就给压制住了,虽然珞汀知道还未解毒,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第九十五章 初来乍到 如果珞汀知道药娘就是毒后宋师师,只怕不是这样疑惑的表情,她看的久了,那抹黑影却是在自己脑海里生了根,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info[] 方才那个背影,如果再佝偻一些,不就是当初挟持自己的老妖婆吗? 珞汀大惊,低声喃喃,移动步伐随了人群往外面去:“糟糕,她怎么在这里?” 那些个太医倒像是每天将脑袋提在手上工作的人,随时准备掉脑袋,方才若不是闵颜郡主那般闹腾,小小的镇静一下,太医院还是十分拿手的。 李太医见珞汀行地有些慢,忙上前去打了声招呼。 “微臣见过娘娘。”那般老态却仍然在太医院当要职,也是因为每年的选举出了些问题,这几年陆续来到太医院的人实力都不行,一些老骨干年岁都大了,把脉施针的手都有些抖了。 “李太医辛苦了,忙进忙出的,赶紧回去休息吧。” 天一亮就被召进宫里来,又陪着闵颜郡主闹腾了一早,一身老骨头也够折腾。 这下听到曲珞汀的关心,李太医竟然觉得有些激动了:“微臣谢娘娘关心,不过为主子们排忧解难是我等必须做的,皇上近日身子不太好,临近年关,又多了好些繁琐的事情呐。” “皇上经常召见你们?”珞汀眼尖一眼便看到过来的慕容祈,想着叉开路子,却无奈那边的人已经过来了,可李太医还未说话。 “臣妾(微臣)见过皇上。” “都免礼吧,爱妃在聊些什么,这般心事重重?” 慕容祈像个没事人一般凑过来,珞汀有些不知所措,连忙往后去,这一下却正中慕容祈的下怀,看来二人之间的冷战也结束了。 “臣妾不过是问了李太医近日太医院的事……” “爱妃对太医院感兴趣?” 一旁的李太医腹议,根本不是这样,曲妃娘娘是关心你啊。皇上!不过也只是心底嘶吼,这曲妃也不是好惹的主,自己还是静观其变吧。 “倒也不是,整个太医院的水准关系着东晔整体医术水平,若是像近几年这般不重视,只怕……” 李太医连连点头,不禁对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曲妃更是敬佩,东晔忽视了医疗这一块,以至于每每到了大病之时也只是靠了一些上了岁数的人出来,年轻人多不愿学医。即便是学医。精湛医术的人少之又少。 慕容祈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爱妃所言甚是。不过医术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怎么你愿意替朕掌管太医院?” 曲珞汀以为他又在开她的玩笑,不禁瞪了一眼慕容祈:“皇上说什么胡话呢,太医院德高望重的大有人在。就李太医也比臣妾厉害不知道几倍。” 珞汀倒是说了大实话,李太医他们一辈子行医,吃的盐比珞汀吃的饭还多,行医之中的经验之谈自然不可忽视。然珞汀的手法、技术和头脑是所有人不及的。 越发沉得住气,这是慕容祈发现珞汀到了后、宫之后学会的,以前那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不知去了何处? 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李太医在一旁如坐针毡,皇上娘娘你们不要再拿老臣说笑了。 “朕瞧着也是。”某狐狸道,“不过爱妃也不差。朕想着……” “皇上这是要差使臣妾吗?” 珞汀突然意识到某人看向自己的眼光就像自己看银子一般,散发着金光,珞汀心底莫名发凉。 “爱妃说得什么话,能为东晔尽一份心这是好事呢,再说了。李太医他们也希望同爱妃切磋切磋。”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珞汀要是不答应还真是成了东晔的罪人。 李太医在一旁连连点头,的确,太医院需要大换血,刚来的那群人不仅不听从安排,而且游手好闲难以管制,如果曲妃去了或许能够解决。 “那皇上希望臣妾怎么做?” 珞汀索性大大方方地开门见山地问了出来,同慕容祈兜圈自己永远占不了便宜,何况自己也打算去太医院看看,既然实现不了在帝都开个医馆的愿望,在太医院一搏也挺好。 “爱妃有这份心,朕甚是宽慰呐……” 珞汀翻了个白眼,能不废话吗?在李太医面前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如果珞汀猜得没错,在自己来之前,慕容祈的身子都是李太医调养的,所以这个李太医也算是德高望重,算是慕容祈的人了。 “太医院新来的那些人就交给爱妃了。”慕容祈笑道,不过这个笑脸在珞汀的眼里怎么就成了幸灾乐祸。 一旁的李太医也是大囧,自己左右不能表态,不过这真的是个大担子,皇上还真是看好曲妃娘娘啊,李太医再一次在心中歌颂了皇上圣明…… “就这样?”珞汀还以为要她去主管太医院呢,显然她想多了,不过她的心倒是放下来了,起码不会和那群老古董发生太大的争执。 “嗯,朕也怕累着爱妃。”慕容祈继续笑,眉眼都有些弯起,不过真的好看,这该死的,居然蛊惑了自己,珞汀咒骂道。 脸上却是也陪了笑容,谁让他是老大呢。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李太医就带着曲妃去太医院一趟吧,熟悉熟悉……” 这也太心急了吧。 “臣妾(微臣)遵命。” 珞汀跟着李太医去了太医院,而慕容祈则去闵颜宫看望慕容嫣,两人分道扬镳。 珞汀心底暗想,若是永远分道扬镳那该多好,不过为何心底有些不舍呢? 李太医在一旁看着曲妃娘娘脸上变化着的表情,暗叹皇上的心难道真的打开了?朝堂之上没有人不关心他们皇上的幸福啊,如今见着皇上对曲妃的温柔【珞汀:哪里温柔了?】,李太医心底一把老泪,激动了半天。 等他们到了太医院,珞汀方才有些后悔,因为这里实在太乱了! 因为新进太医院的年轻人,大抵是一年前进的,也不算是新人,不过今年的选举并没有开始,这群颓废着的青年就是太医院的新人了。 就是珞汀未来的手下了,珞汀扶额,这些人还有没有规矩,坐得歪七扭八的,有些还在睡觉,纵使脾气再好也难忍了,这下子珞汀心中烧起了一把无名火,也许是因为慕容祈将这群人交给她来管的缘故,这下子责任心上来了。 “都别吵了!”珞汀一声怒吼,瞬间将原本还在吵闹的人给震慑住了,一旁的李太医也被吓到了。 那些人也是安静了一会,随即就吵起来了。 太医院的老人们因为不喜欢这些嘈杂的人,所以特地另开了一间房屋给他们,房间倒是宽敞,里面的设备一应俱全,老人们本就心高气傲,不想这些年轻人有什么作为,主子们得了风寒什么的,新人足矣应付,而诸如大病,自然是德高望重之人去。 这些腐朽的思想注定害了太医院,没有新鲜的血液继承,哪里能够传承呢? “都静一静!”李太医吼了一声,这一下似乎效果更好了。 李太医这些人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掌握财政大权,这些小萝卜头要去玩耍还得靠他们给的银子! 珞汀这下子可以好好打量里面的人了,人倒是有十几个,还有几个女孩,倒都是眉清目秀之人。 “师父,今日又领了新人来吗?”有人出声问道,不过这人显然不会想到珞汀是个娘娘,谁让珞汀穿的那般朴素,完全木有宫威啊! “胡说什么!”李太医斥责道,却被珞汀拦了下来。 “以后就由我来接收你们的工作安排,有什么想要问的就现在问,一会我会统一安排你们的工作。”珞汀严肃道,一旁的李太医满眼欣慰啊,看来娘娘的确有几把刷子。 ——凭什么啊,一个新人还来管我们。 ——就是就是。 ——看这样子,似乎是个大人物。 ——那也不能要个女的来管我们呐。 ——女的怎么了,我们还是照样让你好看。 …… 底下炸开了锅,满满都是质疑的声音,这群人性子野惯了,也难怪,谁都不喜欢空降一个上司,而且还是处处管着自己的,更重要的是,还是个女的!!! “那就是没有问题了,我叫曲珞汀,以后多多指教。”珞汀言简意赅,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这些人方才说得话她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李太医满头大汗,这群人平日里没有规矩也就罢了,这下子真的丢了老脸。 “李太医,这些人平日里都是这副模样吗?” “额……”李太医也不好回答,不过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李太医惭愧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当然得好好管教一番。” “好了,各位既然是太医院选拔上来的自然是个中翘楚,不过这么一年功夫,也不知道荒废了没有,所以我决定为你们再进行一次选拔。” 珞汀的话语一落,下面就炸开了锅,质疑自然少不了,但更多的是担忧,这一年的确荒废了太多,如果真的选拔起来,只怕会落了下风。 “不过你们不必担心,会有时间给你们好好准备的,过不了关的人做好卷铺盖走人的准备即可,所以各位还是好好准备……” 第九十六章 刁难 谢谢千年的和氏璧,猫猫、化鱼的平安符(*^__^*)嘻嘻…… 珞汀眯起的眼睛落在角落里的一个女孩身上,那女孩自始至终都未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聆听着,那份文静的样子倒是惹人疼。 “你们可以先在我这儿登记一下自己的名字领取编号,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此次选拔必须进行,太医院不养没有本事的人,成绩优异的人可以直接成为御医,结束你们打杂的生涯。” 珞汀的话很响亮,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她抛出来的不仅是场竞争更是机遇。他们的眼中散发着光芒,不过好多人还是质疑珞汀的话,毕竟珞汀不过一介女流,她说的能代表皇上的意思吗? 一年前的选拔似乎还在眼前,在场的每个人的心中都怀揣一个梦想,可惜到了太医院才发现,所谓的梦想不过是早起磨药,偶尔去治疗主子的风寒,说白了就是打杂的。 太医院那些老匹夫手握大权,不肯下放权力,将这些年轻人的斗志磨平,如今就是想到要用人,也没了人才。造成了今日这种情况,不管是那些老人还是新人都推托不了责任。 珞汀心中倒是有了个打算,这个选拔也不过是方才想起来的,她可从未想过太医院是这般样子的。 “李太医,如今这般场面也无需本宫提醒你该做什么了吧?”珞汀轻轻地对李太医道,这真的是到了不得不改的境界了。 “微臣明白,不过……”他面露难色。看着这些跃跃欲试的青年,他的眼里也看到了希望,只不过…… “不过什么?皇上既然要本宫接手这里的事情,这一切得本宫说了算。”珞汀态度强硬道。看着眼前登记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如果没有这次机会,她只怕死都不会看到这样的情景,怀才不遇。 “不过娘娘也知道,林、黄二位太医不会同意的。” 太医院有三巨头。李涵、林如风、黄归三人,在珞汀看来,不过是思想封闭的人,眼前这个李太医倒是不错,可惜了,这么多年来,李太医的努力都化为灰烬了。 “李太医你同意不就好了吗?咱们二比二,再说了本宫还是皇上钦点的,李太医不会连你都不同意吧?” 珞汀反问道,李太医哪敢不同意。这下更是慌忙解释道:“微臣同意,同意。” “那就行了,别怕,一切有本宫来应对,你只管教好你的徒弟们,话说。那个角落里的姑娘是谁啊?”珞汀问道,方才开始一直看到她,一言未发! 李太医顺着珞汀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方才平静地说道:“是微臣的小女――李月贞。” “是你家女儿吗?还挺文静的。”珞汀称赞道,“果真是继承了她父亲的长处啊,想必是个厉害的人。” “微臣谢娘娘夸奖,不过小女自幼如此,不擅与人交流,唯独呐对着医术如痴如醉。” 李太医解释道。李月贞是李家最小的女儿,上头还有两个姐姐,不过都嫁为人妻了,只是这月贞自幼少言,倒成了李涵夫妇二人的心头病了。 “本宫瞧着挺好。”珞汀笑嘻嘻道。正欲过去打个招呼,那群人实在太吵了,无奈她刚转身就看到门前来了两人。 还真是来的不是时候,那两人自然是林如风和黄归了,倒是比珞汀想象中来得迟了那么一点儿。 “微臣参见娘娘。”两人进来之后,屋内突然变得极其安静,从来就没有的安静,倒是把珞汀给吓着了。 “免礼吧。”这二人行的大礼,珞汀的身份算是曝光了,皇上的妃子来管太医院,这多少有些不合适,但是林、黄二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底下就像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不过倒是不敢大声着说。 “娘娘光临太医院,是我等的荣幸……”林如风倒是老奸巨猾,一开始便奉承起了珞汀,不过珞汀她不吃这一套。[..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林如风那般轻蔑的眼神还得奉承自己,那样的神情别提多可恶了。 “林太医,本宫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过来接管他们的事务。”珞汀道,先把皇上搬出来总归是没错的,到底看在慕容祈的面子上他们也不至于过于刁难。 林太医见没讨到什么好处,不过他们总以为这是曲珞汀在迷惑皇上,不过是来太医院玩玩罢了,倒真的没想到珞汀这般认真。 唯有李太医知晓,这事是皇上强加给娘娘的,不过这会他也不能说什么。 “微臣明白,不过这太医院实属严谨之处,若是有什么差错,可会害了宫里主子的性命。” “林太医觉得本宫来这儿实属儿戏?”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落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倒是让林黄二位太医的脸色不好看了。 “微臣并不是这个意思。”林如风慌忙解释道。 “哦?那林太医是何用意,本宫虽为妇道人家但多少懂些医术,林太医这般说,莫不是信不过皇上?” 珞汀笑道,眼底写满了不屑,这般气势却将底下原本质疑她的那群人给震慑住了。 “你……”黄归不满地插言道,那胡子更是气得抖了一抖,“娘娘,太医院可不是好管理的,微臣看还是让皇上收回旨意……” 老匹夫的语气还算软,不过语气中隐藏着的火药味十足,那抖动的胡子能够揭示一切。 “黄太医这是看不起本宫吗?还是你觉得当初太后娘娘的毒是你能解的?”珞汀狂妄的口气有狂妄的资本,她在就看这群老匹夫不爽了,如今若是吵起来只怕也是熊熊烈火。她不屑地看着黄归。 李太医慌忙劝阻道:“娘娘,黄太医不是这个意思,还请娘娘息怒。” 这般好言语落在黄归林如风二人耳朵里倒成了对珞汀的巴结,两人心底更加不爽。在他们的眼里这曲妃就是李太医招来的。【李太医:冤枉啊,明明是皇上安排的……】 “本宫知道各位太医,德高望重,可你们别忘了,大家最后的目的都是为了皇上。可以说一切都是为了皇上,而非自己。” 珞汀说完这句。自己都觉得不相信,忍住想吐的心继续道:“本宫来只是为了给太医院注入新鲜血液,你们该有的还是你们得。” 珞汀的话说得直白而且句句针对当前的情况,不过林如风二人却仍然不爽,珞汀过来势必提拔新人,这样子他们这些老人也等着退休了。 “娘娘这般有志向,微臣倒也无话可说,可是娘娘一个外行人如何能够给太医院带来新鲜血液,说地容易,做起来可是很难的。”林如风说道。 黄归附和着冷哼一声:“老臣本就到了退休之际。这般乱整,老臣还不如提前离职!” 这老匹夫居然以这个为借口威胁自己!太可耻了,珞汀心底着实被打败了一番,不过她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黄太医是觉得在太医院里待得久了,心生厌倦了?如若这般,本宫可以禀明皇上。一切都好说。” 珞汀顺着黄归的话说下去,黄太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本来不过是想着威胁珞汀一把,无奈她却顺着自己的话下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要老臣离职也可以,娘娘得做出功绩来,要不然老臣就是死也不瞑目了。” “黄太医言重了,本宫自有分寸。” 珞汀冷笑,老匹夫,要和自己斗。你还嫩了点,方才黄归的脸色可有好些变化,她忍住笑意继续道:“大家都注意了,本宫管得是你们,不是整个太医院。这之中的利益权衡想必你们比本宫更加熟悉吧?” 话虽然露骨,但却字字珠玑。 “再说,本宫无权干涉你们,我们学医是为了悬壶济世,救人,而不是为了在这儿度日,希望大家都能明白。” 珞汀平静地说道,这会将白玄那晚同自己说得话慢慢地说了出来。 “本宫不知道在座各位的志向是什么,但是你们学医了,就必须管好你们的心,救人第一。” 林如风心底恨恨地,活了这么久,都没有谁教训过自己,这会却被一个后辈说三道四,心底着实不爽,即便珞汀说的正确,但现在他心底已经被愤怒和嫉妒占据,再正确的话也成了歪理。 “娘娘,未来可得靠您担待着些。”李太医温和道,这会算是平静了纷争吧,他一把老骨头了,只想平安度过余生。可不想半路生出什么枝节,还有自己的女儿,唉。 不过李太医这么看过去,李月贞倒是仔仔细细地听着珞汀讲话,神情极其专注,这让老爷子心底安了几分。 “李太医,一切好说,不过只怕有些人不会让我待得久呢。”珞汀笑颜道,“林太医、黄太医还有什么问题需要咨询本宫吗?没有的话,本宫倒是有。” 林如风这会额头上已经汗哒哒了:“娘娘有什么问题请问?” “一月后,本宫将为在座各位举行选拔,到时候还请两位太医赏脸做个裁判。”不可否认的是,两位太医身怀本事,解毒不及珞汀,但一些功夫经验倒是出奇地好,要不然怎么坐上太医院第一把交椅呢。 “微臣没有异议,自当担任裁判,只是年底太医院本就忙,怕是抽不出那么多时间……” “林太医,你大可放心,其他的事交由本宫来安排,你们只管继续手头的事情。” 看来,两人心底并不待见自己,珞汀两眼弯弯,还好没有给自己太大的刁难。 第九十七章 你昨晚累坏了吧? “如此这般就好。”李太医叹息道,心底倒是放宽了,到底是多年合作的老友,即便是不同意他们平日里的做法,也不能过于表现出来。 珞汀正是看出了李涵的难处,故而并没有刁难两位老太医。 “这样,林太医、黄太医可还满意?”珞汀挑眉,“如若对本宫的医术还有质疑,可以慢慢考量。” 她将慢慢两字咬的极紧,故意拖长了尾音。 “微臣不敢。”林如风道,拿眼瞪了一下旁边不服气的黄归。 黄归才反应过来,冷哼道:“娘娘若是有真本事,老臣自然无话可说,若是找个外行人来掌管太医院,只怕不妥。” 见黄归仍旧死咬着不放,珞汀也有些无奈了,李太医连忙在一旁帮衬着。 “那黄太医想怎么办?本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你当真以为皇上能随随便便找个外行人来管理太医院吗?” 珞汀故意将声音放的有些大了,真本事她有一身,既然要惹她,那便没有办法了,本来还想给你这老头一些退路的。 “既然如此,娘娘不放露一手给我等瞧瞧。”黄归刻意放温和的语气,其实心底早就将珞汀给鄙视个透。 他们二人并不知道解了太后娘娘毒的是眼前这位娘娘,只是听说是个小女孩解了毒,倒没往珞汀身上想,而在二人的潜意识中,这个不过是皇上的枕边人罢了。 小打小闹他们还是奉陪的,这样可以给生活添点姿色。 唯独一旁的李太医倒是很清楚珞汀的医术,前面两次看诊都是他和珞汀打得照面,其实私底下他也知道若是没有本事,皇上也不会让珞汀做他的贴身御医。 “黄太医想让本宫做什么?”珞汀狂妄地说道,她早就看不惯这个人了,不趁机耍耍他还真是说不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心中略一思索,就有了计策。 “那就请娘娘写出治疗双目失明的方子吧,缓解也好,臣等看看用药到底对不对。”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黄归竟然心存刁难之心,在东晔,治疗一个失明可是要富贵人家倾家荡产都不一定治得好,因为东晔的水土有些奇异。 李太医慎慎地道:“这不好吧。姑且我们这样的治理失明都不妥,何况娘娘。” 黄归见李涵护起主子来了,心底更是不屑:“若是连个眼花失明都治不好,谈何掌管太医院。” 珞汀对于黄归的冷嘲热讽倒没有那么在意,而林如风这会只是在一旁看起来好戏,他可不做出头鸟,得罪了娘娘,以后在后。宫可没什么好日子。黄归仍旧乐呵呵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 “本宫迎战。如若本宫赢了,那么你们都给本宫闭嘴,如若本宫输了,自当退出太医院,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黄归胡子一抖:“娘娘心急是自然的,只是胡乱夸下海口,到时候可怎么收场,臣等皆明白娘娘为皇上排忧解难的心。” 真是啰嗦,珞汀暗笑:“黄太医可真会为本宫着想,不过大可不必。本宫是个收承诺的人。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自然答应。”在黄归和林如风的眼里,珞汀不过是个花瓶,一个依附着皇上而生的人,夸下这般海口不过是平日里被宠坏了,有几分本事一会便知道了,到时候可真是解恨呐。 珞汀眯起了眼睛,那模样颇像一只偷吃的狐狸。老头,这可是你惹我的后果,可要好好看清楚了。 “既然如此,本宫烦请李太医做个见证。”李太医在一旁直直点头,他同样期待面前这个曲妃娘娘能交出怎么样的方子来医治失明。[..info超多好看小说] 珞汀浅笑:“那就开始吧。” “说好了可不许耍赖。”黄归急忙添了一句,却见珞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底也有些慌了,随即又安慰自己。她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本宫见黄太医这眼神似乎不太好,不知黄太医可愿意配合本宫治疗啊?” 众人一时不知道珞汀玩得什么把戏。只当她在拖延时间,黄归不禁一笑:“没问题,娘娘尽管来。” 他爽快地回答道,自己的眼睛的确因为上了岁数以及某次受了重伤而有些影响,望闻问切,这一行,靠的就是一双好的眼睛。 “你,过来帮本宫打下手。”珞汀的手指了指一旁角落里的李月贞,那女孩先是一惊,随即转为激动,移着步子过来了。 她从方才一直紧紧地盯着珞汀,心底对她的佩服越发深了,此刻更是激动了。 “黄太医准备好了吗?本宫可要开始了。”珞汀慵懒地笑了一下,这笑容让黄归莫名地心底一寒。 “你去帮我弄一份热水来。”珞汀又附在李月贞的耳边交代了几句。 李月贞的眼神由些许呆滞到好奇,不过她并没有问什么,听了珞汀的话就往外头去了,留下一堆茫然好奇的人。 “黄太医,我们开始吧。”珞汀甜美的声音此刻像是带着一丝魅惑一般,让人觉得她似乎有什么阴谋在酝酿。 珞汀拿出那一套银针,嘴角弯起的笑容很好地反射在了银针里头。 那模样有几分邪恶,黄太医身上已经有些许汗水了,他在害怕,身子有轻微地抖动,这些都落在珞汀的眼里。 她更开心了,晃着手中的银针,故意吓唬黄太医,其实她是在等李月贞送来的东西。 珞汀慢慢逼近黄太医,手一晃,将针囊抛掷半空,然后熟练地抽出几枚银针,夹在两指之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针刺入黄太医的穴位之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做得极其自然,一旁观看的人皆为惊叹,就连方才一直不屑的林如风也是惊奇地瞪大了眼睛,而黄归,可想而知,已经去了半条命,在珞汀将银针刺入之时,心脏已经加快了跳动。 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又因为珞汀动的手脚而有些许迷糊,可是他再也没有机会叫喊出来了,因为珞汀直接将其弄晕了过去。 “这是……”林如风不解地问道,将人弄晕这是为了什么? “治疗的时候不宜过问这些,等到一会结束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大可来问本宫。”珞汀话刚落,那边李月贞已经端了东西进来,黑乎乎地一碗水,也不知道珞汀打得什么主意。 珞汀将纱布浸泡在黑水里面,上面还有些漂浮物,不过大多看不出是什么,只有珞汀和李月贞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一旁的林如风有些着急了,黄归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同窗好友,若是遭遇什么不测,可如何是好,而那边珞汀不紧不慢地继续手头上的事情,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而方才珞汀的话还在耳边,自己这么贸贸然地上前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只有静观其变,顺便替好友默哀。 只见珞汀小心地将纱布包在黄归的眼睛上,还用了另外一层缠在上面。 “这是外敷药,你不必着急,本宫不会要了他的命。”许是看出方才林如风的表情了,珞汀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会,林如风算是面子有些不好看了,尴尬地站在原地。 “笔墨拿过来,本宫为你们写方子。” 李月贞听话地提过纸笔,在一旁仔仔细细地盯着珞汀的一举一动,如果方才她看到珞汀的手法,只怕崇拜之情更甚!可惜方才被珞汀支开了。 珞汀潇洒地在纸上写了好几味药,字倒并不娟秀,看上去还有几分豪放。这些在李太医看到都是可圈可点的地方。 从方才珞汀直接拿黄归下手开始,他就知道曲妃娘娘不简单,这些年,黄归的眼睛是越来越不好了,有时候还扎错针,运气还算不错,没有在皇上那边失误,只是这样的情形到底持续不了多久。 “好了。你看看吧,不过光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珞汀随性地将方子甩给了林如风,不过这副方子她是有改动的,自然不会影响治疗,只是…… 嘿嘿,珞汀心中窃喜,谁叫这个老头不把自己当回事呢! “你帮我去煎药可以吗?”珞汀温声地对李月贞道,女孩点点头,拿着方子去药房里面抓药了。珞汀交给她是因为信任她,不管如何,林如风他们还是不希望珞汀留下的,只是现在还沉浸在惊叹之中。 “如何,一会就能见真章了,林太医很紧张?”珞汀笑着问道,谁输谁赢,她的心里清楚地很。 治疗失明这东西,从她一开始学医就会了,当初师姐可是有一段这样的日子呢。 林如风到底是有些许佩服的,不过心底还是不爽,脸色很差,心底却在期望珞汀这一切都失效。 珞汀见对方的脸色有些奇怪,外加刻意表现出来的不屑,不禁笑颜道:“林太医莫不是也想让本宫为你瞧瞧,如果本宫猜的没错,林太医昨夜可是累坏了吧?” 珞汀的话一落,四周就爆发出了笑声,虽然不大,但是空间就这么小,自然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林如风老脸一红,昨晚的确在春风楼里过了一夜,这么明显,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这个动作更是惹了一片笑声,他怒等着那些青年,方才止住。 第九十八章 明眸 林如风怒斥着那些青年,面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这边珞汀继续调侃道:“林太医不必担心,黄太医乃朝廷命官,就是借本宫一百个胆子,本宫也不敢谋杀朝廷命官。(..info好看的小说)” 珞汀的话说得有力直指心脏,林如风的担忧写满脸上,他的确算个老谋深算之人,只不过涉及到他自身利益问题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一般。 林如风的脸色更黑了,心底更是厌恶珞汀。 “还要一些时候,不知道太医们可等得了?”珞汀出言问道,这回太医院的其他太医都过来凑热闹了,大家听闻皇上派了一位娘娘过来,本就十分好奇,都想过来看看,可无奈被林如风和黄归二人制止。 此刻站在门外的人多半是太医院的老骨干,听闻了他们的赌约,立马跑了过来围观。 林如风扯了扯嘴,勉强地笑道:“微臣能等,若是黄太医因此受益倒是好事。” 过于露骨的话他也不会说,毕竟黄归一直扮演着那个鲁莽的角色,学医之人的心思皆是细腻的,若非如此,怎么坐上这东晔的第一把交椅呢? “这样就最好了,也不久,等喝完药就行了。”珞汀笑着,眉目中闪过一丝狡黠。悄悄动了那药的手脚,这回不要这个黄太医三天下不了床,难解她心头之恨啊。 几个人干瞪着眼,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等待时间快些过去,好检验珞汀的方法到底能不能奏效,更甚,他们之间的赌约事关在场各位未来的福利,自然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在旁边张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到李月贞从外面端着药进来,大家才觉得等得有些盼头了,纷纷自觉地让开了路。让李月贞能够快速地到珞汀旁边去。 “娘娘,药来了。”李月贞将药递过去,非常好奇珞汀下一步要做些什么,瞪大了眼睛在一旁看着。 珞汀扼住黄归的下巴,迫使他张开了嘴巴,然后将药悉数灌进去,给了黄归一股推力,让药汁能够顺利地流进去。 昏睡着的黄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砸吧砸吧了嘴巴,慢悠悠地将药给吞咽下去。 他放出了一声轻哼。似乎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表情慢慢地发生了变化,慢慢地变得扭曲起来,整个脸皱到了一起。牙关被咬紧,就好像在面临了极致的疼痛。 林如风在一旁着急了,他可不能任由珞汀在自己眼前作祟啊,若是太医院死了太医,这多少都说不过去:“这,这……” 眼看着黄归越发难受。整个人都痉挛了起来,脸部越发抽搐起来,林如风急了,周围的人都急迫地想要知道。黄太医到底发生了什么! “娘娘,这个……”就连一贯看好她的李太医也开始担忧起来了,他急急地说道。 “娘娘,这到底在干嘛,若是出了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林如风斥责道。 反观珞汀,一副闲适的样子,完全不理会黄归的反应,因为只有她知道。黄归这是正常反应。 “娘娘。黄太医他口吐白沫了!”李太医失声道,一旁的黄归已经慢慢停止了抽搐,慢慢地吐出一些白白的东西。周围的人都吓到了。 “别急,静观其变。”珞汀开口,然而周围的人都替她捏了把汗,这个方子实在太冒险了。若是黄太医有个三长两短,只怕珞汀就要受罪了,到时候就是皇上也保不了她了。 林如风怒斥道:“娘娘,快些住手吧!” “你帮我托着他,就这个位置。”珞汀吩咐道,完全无视了林如风的斥责,她有十足的把握能把黄归的眼睛治好。 李月贞很听话地将黄归扶着,李太医亦过来搭把手。 珞汀快速地用银针游走在黄归的穴位,将方才插在黄归头中的银针取出来,方才他们已经领教过珞汀的手法了,这会更是惊叹。 伴随着黄归一声惨叫,整个人如同脱缰一般发力,李月贞早就托不住他了,只见黄归整个人都掉到了地上。 他清醒过来,不适应脸上蒙着的东西,试图去撕扯。 “黄太医且慢。”珞汀出言制止道,“想要永远看不到东西,你就自己扯下来吧。” 黄归在听到珞汀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心底更是愤怒了,不过最多的还是担忧,若是真的瞎了,那可怎么办? “别急,本宫不会害你的。”珞汀的声音异常的平静,可落在黄归的耳朵里更像是毒药。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珞汀那一双手,慢慢地探过去。珞汀的手停在黄归的纱布上,她一用力,整个纱布都掉了下来。 黄归的眼睛上还残留着暗灰色的残渣,眼睛紧紧地闭着,不敢睁开,其实黄归的心里也在等珞汀的命令,方才体内有些异样,也不知道曲妃到底给自己喝了什么。 “好,睁开眼睛。”珞汀吩咐道,然黄归过于激动,紧闭的眼睛还在颤抖。 “让你睁开你就睁开!”珞汀吼道。 黄归整个人都被吓到了,急忙睁开了眼睛,然而由于方才过于紧张,闭着的眼睛有些过于疲劳,他看到的东西都是伴随着重重影子的。 “啊!”他突然尖叫了一声,面色惊慌,完全是一脸痛苦的样子。 林如风立马上前关心道:“觉得如何啊?” 说着,将手在黄归的眼前晃了晃,黄归一把抓住眼前的手,慢悠悠地扼住他:“别晃了,我头晕。” “没事吧,你的眼睛还能看到吗?”林如风急忙问道,他更关心的其实是赌约。 黄归由于惊慌,失去支撑力量,跌倒在一旁,他颤抖地举起他的手,因为过于激动,整个人都在喘着粗气,他的手在颤抖! 他激动地看向珞汀,死死地盯着。 林如风心底暗喜,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黄归都不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更像是有点恨恨地看着珞汀。 “老臣……老臣谢过娘娘!”黄归激动地爬过去,抱住了珞汀的大腿! 珞汀有些不知所粗地看着黄归,这般转变倒是出乎了珞汀的意料。珞汀整个身子都往后退了几步,试图离这个老头远一些。 她挑衅地看向一旁的林如风,他的脸上写满了质疑以及出乎意料,整个人都惊奇地看着黄归,如雷劈一般。 他不解地看向黄归。 黄归激动地念叨着:“眼睛好了,眼睛彻底好了!” 林如风不解地在一旁,怎么会这样,方才那般激烈的反应是怎么产生的!他不信,有些被打击似的站在一旁,然而黄归的反应是确切的,他眼中激动的泪水还在! 那是最真实的反应! “黄太医,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呢?”珞汀问道。 黄归狗腿般的点头:“没有,没有,老臣佩服地五体投地。”黄归眨巴着那双澄澈的眼睛,果真如同年轻的时候一般了,看东西不模糊了,还好清晰。 黄归的内心有些激动了。 “那么,林太医还有什么意见吗?”珞汀转向林如风,那人气愤地在原地,直摇头。 “微臣没有异议。”林如风愤愤地说道。 “林太医这般模样,需不需要本宫给你妙手回春一下啊?”珞汀笑道,看来这老头还挺风流的,这起色差的,真是让人担忧。 黄归还沉浸在方才地激动中,完全不知自己之前是怎么对珞汀的,这下子要多狗腿有多狗腿了,明亮的双眸啊,立马回到了年轻时代。 珞汀对着那些看热闹的老太医道:“都散了,还有你们,记住一个月之后的比试,可别忘记了,到时候别怪本宫无情了。” 珞汀说完这些,起身就要离去,无奈旁边的李月贞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你还有事?”珞汀问道,方才忘了谢谢她了,“谢谢你方才的相助。” 李月贞害羞地摇了摇头,低头细细的声音响起:“臣女想拜娘娘为师。” 珞汀有些不知所措,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要拜师,不过她并不打算收徒弟,其一,是因为白玄门下是不能随意收徒,其二,是珞汀根本不想收徒。 “这个,恕本宫不能答应。” “可臣女真的想学……”李月贞的声音有些急,看来是方才珞汀露得一手震撼到她了。 “你不必说了,本宫不会答应的。” 李月贞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她和珞汀一样,都是热爱医术,并且如痴如醉的,就这一点,很多人都不及眼前这两个女孩。 “没事的话,本宫先走了。” 珞汀看着李月贞,不好意思,只有辜负这个女孩了,她眼中闪过的失望没有逃过她的眼睛,然而李月贞突然跪了下来,一旁的李太医顿时觉得有些不妥,想要去拉回来,却已经晚了一步。 “你这是做什么?”珞汀疑惑道。 “臣女恳求娘娘收臣女为徒吧!”眼神是那般诚恳,她眼泪汪汪地看着珞汀。 珞汀心底挣扎了一般,方才回答道:“你随本宫来吧,若是过了本宫的考验,本宫会考虑收你为徒的。” 李月贞的眼里闪过一丝期望,连忙跟着珞汀出了太医院,欢喜地放轻了脚步。 第九十九章 妖女 谢谢燕青的香囊,雪花的平安符(*^__^*)嘻嘻…… 二人来了凤栖宫,清一立马迎了上来。 “小姐,路大人在此等候了多时,你可算回来了。”一旁的路惜言闻声过来,看到珞汀身边多出一人,并未多言,反倒笑了出来。 “我说你这娘娘当得也太好玩了吧。”路惜言笑道。 珞汀怒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阿言,你倒是取笑我啊~” “臣女见过路大人。”李月贞端庄地行了个礼,路惜言这才开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似乎有些印象。 “你是李太医的女儿?”终于想起来了,那年李太医宴请众位大人,自己也跟着去沾沾光,没想到那个小女孩如今也已亭亭玉立了。 李月贞微笑着点点头:“正是。” “呀,李太医的女儿都长这般大了,同珞汀都是小孩子一般。” 珞汀嘟囔着脸:“阿言,不过年长我一些,就要这般扮老,真是不厚道,你来找我?” 路惜言听完珞汀的话,一戳她的脑袋:“你啊,本点亏都不吃,我刚从皇上那边过来,就急忙往你这边赶了。” “出了什么事,这么急匆匆地找我啊。” “不怪你不知道,宫里的消息可封闭地太好了,外面现在可是天翻地覆了。”路惜言淡然的神情下隐藏着隐隐的担忧,外面的那些流言对珞汀实在太不利了。 珞汀不解,问道:“究竟出了何事?” “不知何人在散布关于你的流言。” “我?我能有什么流言啊,不过是个独守后、宫之人。你先说说,他们都说了什么?”珞汀笑道。这也太无厘头了吧。不过她很是好奇,究竟那人怎么看她。 路惜言倒是不急,珞汀的心态一直很好,慢慢道来:“都说你手段高明,厉害呢。新婚当日独守空房,却在之后能得到皇上的盛宠。那人放出的话,说你是妖女,势必会给我们东晔带来灾难。” “嘶……这也太能编排了吧!姑且不说我现在独守冷宫,哪里来的盛宠,即便这样我就怎么活生生地成了妖女呢?”珞汀立马反驳道,这不是造谣吗? 一旁的李月贞倒是并没有在意两人之间的对话。她是来拜师的,就一定要达成这个目的。 “你先别激动。说你妖女是夸你呢。倾城之姿倒是羡慕死他们。”路惜言难得的调笑倒真的把珞汀逗乐了,天天严肃的路大人也会说笑话了呢。 “这到底是谁,这么编排我,倒像将我当作了仇人。”珞汀分析道,这样的谣言并非空穴来风,想想都是有人特意针对她的。流言,要的就是重伤她,珞汀细细地在脑海中进行了一系列的排列。 她来回踱着步子。似乎若有所思,脑海中慢慢排列出了一些可能的人选,首选后、宫之中的人嫌疑最大,其次是相府的人。就是这两个地方,相府无外乎是二娘和曲宛儿,到底是谁呢? “你想出来了吗?”路惜言问道,“我倒是觉得这是外头传出来的谣言,该是外面的人做的。” “哦,你觉得是宫外的人吗?如果是这样,我知道是谁做的了。” 路惜言解释道:“特意将后、宫之中的谣言都封锁了,这有些欲盖弥彰了,如果是后。宫中的人,需要这般麻烦吗?近水楼台,只要在宫中将事情闹大,随便来个栽赃嫁祸,还怕外头的人不知道吗?” 路惜言这番分析倒是在理了,可谓滴水不漏,的确不该是宫里的人做的,然而若是有人反其道而行之,那么一切的结局就不一样了。 “的确如此,如果是我,我也不会那么笨,姑且不计后果,放着简单易成功的事,怎么都不会绕远路的。”珞汀赞同道,“那么只有她们有这个可能了。” 珞汀的眼光如鹰一般,整个人带着浓浓的杀气。 清一在一旁,思考了一番,不禁露出了恐惧:“到底是谁要这般对我家小姐呢。” 珞汀轻拍了她一下:“你这丫头就别乱猜了,她们这般做,一定是想了一个好的计策,我不反击倒真的对不起她了。” “小姐,你似乎已经知道了是谁传的谣言,妖女呢,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清一这话把在场的人都逗笑了,暂时缓解了下紧张的气氛,连路大人都不禁莞尔一笑。 “清一这丫头可真是好呢。”路惜言无意中夸赞了她一下。 “那是。”清一美滋滋地应答着,那边珞汀早就一脸嫌弃的表情,自家这个小丫头太没心机了呢,不过这也是好事,珞汀这样的年纪可经不起被别人背叛。 “阿汀你该不会怀疑的是那一对母女吧?” 珞汀默认,除了宋倾画有这样的心思之外,她真的想不起还有谁有这个可能。 “宋倾画一直不希望我嫁入皇家,如果我没有回来,嫁给皇上的只会是她的女儿――曲宛儿,这样想来,她才是最有可能的。这一切的主导很可能就是她了。” 珞汀的分析的确在理,太后娘娘给的婚期实在是来得太突然,宋倾画根本来不及应对,大婚之后,才有时间好好准备,再说了,若是现在出些力让慕容祈废黜珞汀,这比悔婚更让人解恨。 “她之前对你做了什么?”路惜言关心道。 “在这件事上倒真的没挑刺,这还真是平静地诡异,原来打得这个主意。”珞汀不满道,如此的心机,老谋深算,宋倾画又给自己上了一堂课。 当初若非自己心急,也不会害了清一。 珞汀满怀歉意地看了一眼清一,结果发现女孩脸上清浅的笑意,尽管还有伤疤没有褪去,然而再珞汀眼中那便是好看的。 “看来,宋倾画真是在宅门中呆久了,这般老谋深算,我都自愧不如。” “是啊,能忍,不过我必须要她付出代价。” 这一刻的珞汀,是路惜言从未见到过的,珞汀的成长在路惜言的眼中慢慢地形成,一点点,一步步,她很放心让珞汀一个人迎战。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路惜言豪放地说道,若换做是她,这样的人自己定然会查明真相,然后给她一个彻彻底底的后果。 然而,珞汀不会,谁触犯了她,她会十倍的打回来,用计不光彩,反击自然需要,她可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说都年底了,她还要给我这么大礼,我们是不是得好好回击一下呢?” “你想干嘛?”路惜言心中被珞汀的笑容弄得有些发麻,她这样笑起来还真的是有种阴谋的感觉…… “不想干嘛,你且看着,这就是惹我的下场。” “那些谣言呢,靠着不攻自破吗?” 珞汀笑嘻嘻地,颇有些神秘:“谣言需要更大的谣言把它盖过去,可是传些什么好呢。” 她一副深思的表情,路惜言这下明白了,珞汀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可是,什么谣言能让宋倾画也担忧呢? 路惜言也跟着沉思。 “要不然路大人牺牲下幸福如何呢?”珞汀一脸看着猎物的表情,路惜言很想找个地洞钻钻。 “嗯?” “我们的路大人即将嫁人,这个消息绝对轰动,先别说你有那么多的拥护者了,就拿你平日里板着个脸,这消息绝对轰动。要是在你成亲的时候,来个万人空巷,那不是……” “胡说什么呢。”路惜言敲了某个正在幻想的人,珞汀笑嘻嘻地道。 “你也别害羞,那日我可偷听到了……”糟糕,自己又要说漏嘴了。 “偷听到什么了?” 珞汀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不说也不是,说了也不是,好了,索性说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坏消息。 “太后娘娘说要提前举办你和苏宇的婚姻。” 噗,路惜言被这个消息吓到了,她和苏宇算是自幼定下的亲事,可真的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路惜言心中还真的有些异样。 “怎么?不是吓傻了吧?瞧你那样子。”珞汀不怀好意地笑道,“我还真的好奇你成亲时候的样子呢!” 珞汀感叹道,路惜言也算个大美人,不过却是个冰美人,谁都无法靠近她,自己能有这么个好友,真是三生有幸啊。 “你呀,就知道胡说。” 对于珞汀的取笑,路惜言早就学会了无视,反正如何都说不过她,索性大方一些。 “哪有胡说。”珞汀嘟囔着。 “对了,光顾着我们的话,你和李姑娘还有什么事要做呢。”路惜言不好意思地看了李月贞一眼,方才自己兴冲冲地说起来,还真的忘记了珞汀和李月贞有事呢。 “臣女不急的。”李月贞慌忙解释道。 “她呢,打算拜我为师,可是我没有收徒的经验,看她那么执着,我只能试一试了。” 路惜言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拜师啊,都说李太医家的女儿对医术如痴如醉,这下子传言还真是真的呢。 “这样也好啊,有个徒儿,你也没那么无聊了。” 珞汀点点头,其实她也想要一个徒弟,把自己发明的那些方子传下去:“其实,做不做白玄门下的弟子,并不是我说了算。” “此话怎讲?”路惜言也好奇了。 “得看这个。”珞汀掏出了一样东西,摆在众人的眼前。 第一百章 收徒 一百章了,其实是一百一十章,谢谢大家的支持(*^__^*)嘻嘻…… 珞汀手上的东西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通体发光,一看便知道是个不凡的东西,整个像是球一般的透明物,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路惜言盯着珞汀手中的东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了,仿佛魂魄被魔魇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师门的东西,每人都有一个,师父说我长得像球,所以给了我这个球一样的东西。”珞汀解释道,当初给东西的时候,师姐选了一朵花,而师父只给了自己一个球。她带着这个东西好些年了,也不知道它的奇特之处。 见她们二人仍旧一脸迷惑,珞汀忙解释道:“你们看,如果你的血能够被引入这里面就能拜我为师。” 这是白玄门下的不成文的规矩,珞汀当年拜师,第一件事便是引血入得这水晶一般的东西,白玄老人其实并不是个厚脸皮的人,反而是个极其冷血的人。珞汀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才渐渐融化了那老顽童的心。 而这滴血,其实不过是连接师徒之间的纽带。若是珞汀有了危险,这个东西便会有感应。 如此神奇的东西,自然不是寻常人能够得到,而关于白玄老人真正的身份,谁都不知,就连珞汀也不知为何师父总能拿出那么多神奇的东西。可是她不问,他也不说。 李月贞一脸惊叹,珞汀继续解释道:“若是入了我的师门,以后可是唯白玄老人的话为尊。你可想仔细了?” 李月贞坚定地点点头,她的心里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她欣喜地点点头:“臣女想清楚了。一定要学会娘娘的针法。” 珞汀见她这么急切,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她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你学医究竟为了什么?这般热切可不是一般人能为的,学医是个漫长的道路,你该是懂得。我师门的规定是学医必然要做到悬壶济世,若是只要这个功夫,我劝你还是别学这套针法了。” “不……臣女一定要学的。”李月贞突然激动道。 “那么你该同我说实话呢,这套针法用来害人也是很方便的。尤其是杀人。”珞汀的话一出口,立马寒了这些人的心,的确如此,学医若是心术不正,必将害人。 “臣女是想学这个法子来医治自己的母亲,她已经双目失明很久,求求娘娘了,一定收我为徒吧。” 李月贞激动地跪在地上:“臣女不想见到更多的人承受疾病的痛苦……” 珞汀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既然这样就开始吧。” 她将手上的球打开,然后拿出刀子割了几滴李月贞的血液。血液顺着细细的渠道顺流进去,李月贞期待地看着血液的流向。 当血液最终流入水晶球内,李月贞一颗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额上还残留了几滴汗水。 “这就可以了。”珞汀笑着道。 “好神奇。”路惜言不禁称赞道,急忙说着,“还不快些拜师呢。” 李月贞一个激动,整个人都跪了下来,她笑颜道。言语中满满都是恳切。把头磕地让路惜言看了都有些心疼了:“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快些起身吧。别把脑袋磕傻了,我可就得不偿失了呢。”珞汀打趣道,“这样吧。以后你得了空就来我这儿问诊,这样也方便我教你本事。” 李月贞在一旁仔细地听着,目光灼灼,珞汀想自己的确收了个好徒弟呀,师门的衣钵可以传承了。 不远外的某个竹屋里面,白玄老人盯着自己的水晶小葫芦看着,那里面的血线有多了一条,看来自己有了徒孙呢,会是个什么样的娃娃呢。 “徒儿,你且记住,白玄门的人以救人为主,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救,我白玄门下的武功以快为主,手法变换为主,所以这一脉的特点也是很清楚的,我门下的武功不可暴露在外。”珞汀循循教导着,见着一旁的徒弟听得这般清楚,心里甚是欣慰。 找个时间得通知一下那个顽固的师父呢,自己这样未通知就收徒实属下策,不知会受罚不? “徒儿明白。” “你且练习着如何提高你手上的速度,和你身体的速度,既然成了我的徒儿,那便不止传授给你这套针法,武功也是要教的,每日起身在自家院子里活动活动,跑跑步,具体的做法我会交给你。”珞汀踌躇道,李月贞的条件不算太好,若是得学习到上乘的医术,必须有大把的时间,还好自己现在掌管了太医院。 “一个月之后的考核,你得留心了。” “徒儿明白了。” “阿汀,你如今有了倒是开始掌管起太医院的事了,可有你忙的。怎么,皇上对你不好?”路惜言问道,她可不是八卦之人,不过是珞汀的事她比任何人都上心。 曾经想有个想法,想要一个妹妹或者弟弟,如今有了这个好友,自己的心底的确很开心,也很珍惜。 “你就放心好了,我本就没想过这些。”珞汀的目光落在凤栖宫中,“你知道的,这些本不是我想要的,如今我不得不取,我便要好好发挥它们的作用。” 珞汀眼中的神伤更是刺痛了路惜言的心,她说到:“若是有什么可以要我做的,你便告诉我,一个人扛着,总归不是办法。” “我能有什么事呢,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就盼着你来看看我。”珞汀嬉笑道,“你看,我养的鱼都慢慢长大了。” “你呀,就不像个妃子呢。”路惜言笑道。 送给路惜言和李月贞。珞汀去照看了那些冰莲,如今倒是长得不错,这些东西的适应能力比带过来的其他的种子好得多了,起码不需要师父的帮忙就活了。不像那些,还被闵颜郡主给踩坏了好多。 这冰莲的作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于慕容祈的毒倒是有几分作用。 珞汀从包里拿出了一些冰莲干,往方才泡得那壶酒里面放了些,太后娘娘的话仍然在脑海里徘徊,她不可能不做,太后的眼线很快就会将自己的情况反馈回去,那个时候就会有别的人给慕容祈下药。 到了那时候。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珞汀打开药瓶子,轻轻地取出其中一颗药,慢慢地溶解在酒里面,等到一切都做好了。 外面那抹影子才放心地退开,凤栖宫的人都知道,今日晚宴,皇上会来凤栖宫用膳,此刻珞汀不过事先准备好了晚膳用的酒。 方才下药不过做戏给眼线看,而这戏自然得做足了。 那抹影子已经不见了,不过外头进来个丫头。说是准备晚宴的东西,要了珞汀的酒摆在桌子上。 这之前,珞汀悄悄地倒入了些许白玄给的粉末,能够中和里面的毒药,这样即便是慕容祈将整壶酒都喝了,也无碍。 “你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一下吧。” 有人监视自己下药,自然有人监视自己会不会给慕容祈敬酒,这酒还得慕容祈喝下去,方不会打草惊蛇。 这一步棋是迟早会被发现的。现在能拖多久拖多久。然而珞汀不知道的是,这一步棋。竟然差点要了她的命。 珞汀默默地看着丫环忙进忙出,自己做这么多,究竟是为了慕容祈。还是为了自己呢。 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了,自己似乎总在没事的时候想起他,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了他? 珞汀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到底是怎么了? “皇上来得这般早,晚膳还未准备好呢。”珞汀见着慕容祈过来,小结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大公公平日里像个跟屁虫一样,今日倒也不见了踪迹。 “咦,这大公公去了哪里?” “同小结子去了太医院,怎么,你找他?”慕容祈笑道。 “没有,没有,平日里看他同跟屁虫一般,今日未看到,倒有些奇怪了。”珞汀慌忙解释道。 慕容祈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一见天色微微变化就赶了过来,完全不知道提早了这么多。 “这般甚好,我们开始用膳吧。”慕容祈见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好。”珞汀乖巧地过去了,满满一桌的菜,她早就习惯这样的排场,只要慕容祈来,御膳房总会送来这么多的吃食,有时候自己偷懒不下厨,虽然会被慕容祈责罚几句,慢慢地,脸皮也变厚了,现在整个人都懒得下厨了。 慕容祈看着满桌的菜,自然知道那小家伙没有下厨了,突然停下了脚步。 珞汀正巧撞上去:“皇上……” 她道歉道,自己方才不注意可是把慕容祈往前面撞了一下,都怪他突然停下来,珞汀怒嗔着他。 “走路也不长眼了。”慕容祈轻轻地斥责道,却是执了珞汀的手,“走路都走不稳,还能做什么呢?” 珞汀的老脸瞬间红了,这厮这是在干嘛!她的小心脏噗噗地跳着。 “是皇上方才突然停下来了。” “还是朕的不是吗?”某男不要脸地说了一句,这可把珞汀难倒了,急忙推脱道。 “皇上,今日的酒不错,来喝一杯吧!”某女狗腿地递过杯子,想把这一段给掩盖过去。 这招似乎很受用,然而珞汀可是记得酒里面被自己下了好多料呢,也不知道喝着如何了,味道自然是没有的,只是不知道这狐狸男能不能看出来。 第一百零一章 晚膳时间 珞汀端起酒杯敬了慕容祈一杯,末了,颇豪放地称赞了一句:“好酒。” 没有任何怪异的味道,她偷偷打量了一眼慕容祈,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慕容祈憋着笑意,她真的像极了一只偷腥的小猫,可惜当事人丝毫不知。 “的确是好酒呐。”珞汀听见慕容祈的这句话,长长地吁了口气,还好,心情顺便明媚了。 “皇上,快些过来,据说御膳房给您准备了好东西呢。”珞汀愈发殷勤了,急忙为慕容祈布菜。 慕容祈笑道,这个丫头心底定然打了什么小算盘:“今日去太医院,就这般开心?” 珞汀不着痕迹地回答着:“是啊,臣妾天生就该同医药打交道呢,不过一天,浑身筋骨都舒服了呢。” 某人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也不知今日谁在太医院处处受着欺凌,那群老家伙还真能惹。不过慕容祈也知道,珞汀没有那心将太医院连根拔起,除非他们真的按捺不住了。 “难道大公公今日同朕说了谎?” “啊?”珞汀强装欢笑,好奇地叫了一声,“大公公说了什么啊?” 珞汀心底狐疑,怎么感觉大公公无处不在的样子,她的小嘴嘟起来,颇为不爽大公公这样子的行为! “黄太医的眼神倒是比之前好了太多,朕倒是好奇,爱妃真是妙手回春呐。” 珞汀心底暖暖地。某人这是在夸自己呢,虽然十分的婉转,但是非常的受用,她自恋地说到:“黄太医这是撞倒枪口上了,臣妾碰巧懂这方面的方子,若是他要我给他治个耳聋什么的。臣妾可就没招了。” 她浑身抖了一下。老是臣妾臣妾的喊了这么久,自己居然慢慢习惯了,还越喊越顺溜!这真是奇怪的现象。 “爱妃对太医院这般上心,朕甚是欣慰。.info[]”慕容祈故作端庄道,然而心底却是憋了一肚子的笑意。 珞汀白了他一眼,真想同他好好说话,去了这些架子。可是他们两人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姑且在这些眼线底下。 他们若是太过随性,只能给自己找麻烦。 “清一,将他们带去用膳吧。”慕容祈吩咐道,这样的架势自然是有话要同珞汀单独说,珞汀会意地接话道。 “清一。皇上的吩咐还不快去。这般恩泽可不是常有的呢。” 清一笑眯眯地带了一众丫环下去用膳,此刻偌大的凤栖宫只剩下方才赶过来的大公公和小结子,慕容祈一个眼色,大公公会意地退出去,把手在门外。 这份默契果真是多年练成的,小结子身上就缺少。不过这小子从小就是个鬼精灵,立马明白过来出去了。 珞汀夹了一块鱼肉。又塞了一口饭,嘟囔着说道:“这下可轻松多了。” 某人完全没有形象地开始吃饭了,这么多时间来,多亏了慕容祈支走散落在宫里的所有眼线,方才得以安静下来,自己才能随性一些。 珞汀早就明白了,自己在慕容祈眼中一点形象都没了,上回那场醉酒就是想装些形象出来都是不可能的了。这样倒也好,反正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她心底默默地盘算着一定要把这些眼线给打回去,反正自己无聊,倒也可以慢慢玩呢。 “皇上,这是有急事了吗?”珞汀边吃边问,完全不顾嘴里还有一口饭! 慕容祈优雅地夹了一口菜到嘴里,不带一丝拖泥带水的,完全是贵公子的样子,对比珞汀,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还真的是该死,这妖孽干什么都那么帅气。 “太医院你大可放心地施展你的才华,所有的阻碍,朕都会为你除去。”像是保证一般,珞汀以为这厮又要差使自己做什么事,先丢了这么大的诱饵过来,不过即使没有皇上,那几个老匹夫也休想做些什么。 “大可不必去管闲人的看法。” 闲人!!!那些可是你的御医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太狠了。 珞汀唯有点头示意,继续扒饭:“臣妾知晓了,皇上放心吧。” “朕能放心吗。”慕容祈颇为不爽地说了一句,“到时候被那些老头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可别来求朕。” “有那么可怕吗?”珞汀不解,今日杀的黄归他们一个片甲不留,难道那群老头还留了后招?不管,自己见招拆招就行,必要之时再给以致命一击。 珞汀满意地点点头。 “见惯生死之人,尤其是后、宫之中的离奇死亡,你觉得他们的人心如何?”慕容祈突然冷冷得说了一句,那个眼神突然变得无神,并且骇人。 珞汀没有想明白为何说这话,生死如何呢?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是在弱肉强食的世界,而平民们的生命,自古以来皆为草芥,这是珞汀心中最不想面对的。 然而对那些杀手,珞汀从未心软过一次。 “皇上,人也有情非得已的时候,臣妾并不想说他们的心有多么的冷淡,然而,臣妾认为,所有学医的人心中皆有一颗善心。” 珞汀的目光灼灼,刺痛了慕容祈的心。 “这里人的心都是冷的。”慕容祈伸出手按在心脏上,神色有些激动,珞汀这才发现这厮喝了好多的酒,几乎是灌下去的,一杯接着一杯,方才是自己没注意,这般喝酒,势必有什么事情发生! “皇上……”珞汀再笨,也知道慕容祈心情不好,这一刻突然卸下了所有的伪装,珞汀觉得眼前这个九五之尊,真的有些让人心疼。 慕容祈的眼角流下来几滴眼泪,很轻很轻,他哽咽着说道:“今日是他的祭日。” 他?这个他又是谁呢。珞汀现在更是一头雾水了,不过这个“他”对慕容祈而言肯定十分重要,能让他这般稳重都乱了心神。 “他?” “朕的兄长――慕容昀。”慕容祈仿佛用了来自胸腔的声音,那般苦涩难耐,从未见过这般失控的慕容祈。 “皇上的兄长……慕容昀……”珞汀喃喃,方才想起来太后娘娘一心为的长子,那个不慎被慕容祈害死的人,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 然而,他如今为何这般痛苦! “都是朕的过错,才害了他……” 珞汀一惊,慕容祈这话,难道当年真的是他害了自己的长兄,然后……珞汀不敢想象了,她真的希望只是个意外,而不是从小就处心积虑,若是那样,这个皇家,还真是让人恐惧! 慕容祈的视线落在珞汀的脸上,她惨白的小脸,这丫头又在乱想了。 珞汀过去扶起倒在桌上的慕容祈,发现他已经醉了一半了,浑身弥漫着一股酒气,珞汀将他扶正来,慕容祈撒娇般地缠上了她。 整个人都倒在了珞汀的怀里,像个小孩一般,其实某人哪有那么容易醉呢。 只是心太累了,需要找个地方栖息一下,这下子珞汀自己送上门来,只能承受慕容祈整个重量了。 “朕常常想,若是那年自己骑了那匹发疯的马,死了的肯定不是他,那么现在承受这一切的就不会是朕了。”慕容祈像是在说梦话一般,带着一丝孩子气。 “可是朕却不想他来劳累,来钩心,来斗角。” 珞汀的手抖了一下,慕容祈这是在关心自己的兄长!珞汀不相信他从小就是十恶不赦之人,虽然他或许真的同师姐的死有关,但珞汀的心底总有那么个声音。 “皇上,生死由命……” “你也信这个?” 珞汀那句虚话还未说完,就被慕容祈问得难以开口了,她慎慎地说了一句:“臣妾不信。” 她的确不信,那么多次的虎口脱险,她怎么可能会信老天,她只信自己――人定胜天。尤其是这些年救下的动物,救下的人,若是没有自己,他们是不是也要听天命呢? 慕容祈见她那般严肃的样子,突然“噗嗤”地笑了出来。 珞汀无语,不解地看着慕容祈,这厮压根是在装醉呢。 “皇上这是笑什么?难道皇上信天吗?”珞汀翻了个白眼,无趣地推开某人,慕容祈因为惯性倒是险些摔了。 “你猜呢。”性感的尾音透着一丝魅惑,兴许是喝了酒的原因,这会的慕容祈更是诱人了,在珞汀的眼里就像是熟透了的果实! 如果慕容祈知道此刻珞汀的想法,只怕会觉得头大。 “臣妾没那闲心猜。”珞汀没好气地说道,方才那厮在装醉啊,这是不可原谅的。 “皇上还真是好心情,这是在逗臣妾吗?”慕容祈笑得更欢了,珞汀这下子的脸色愈发黑了,心底不爽了。 “自然没有呢,好了,朕也发泄了,好好吃饭吧。”慕容祈为珞汀布菜,那样子看着真是赏心悦目啊。 这家伙难道吃错药了!珞汀心中表示极大的怀疑,可是还是吃着某人夹过来的菜。 “皇上这般有心思,还不如想想七两流光的事,到时候你出现在白家,这可说不过去。” 珞汀的声音中海油几分不爽,这下直接给他挑刺道,却是无视了某人不断投过来的目光,自己不能再花痴了!绝对不能! 第一百零二章 闲话 自己这是怎么了,一碰上慕容祈就完全失了方寸!珞汀暗暗想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 “朕可是想好了,只怕爱妃到时候忙着太医院的事情抽不开身。” 珞汀在某人的语气里明显听到了不爽,这才狗腿地回答道:“臣妾自然是随时待命呢,皇上到时候只要只会臣妾就好了。” 还怕我耍赖不成,不就是去送死吗?我可是最热衷于这个呢。 “有爱妃这句话就行。” 自己这又是跳坑成功了吗?珞汀一副死鱼一般的表情,她真的不想再同慕容祈争论了,谁让自己曾经答应地那么顺溜呢。 整个晚膳在珞汀的白眼中平安地度过了。 很多年之后,珞汀方才回想起这时候的慕容祈,这般伤神,竟然是为了那么一个谎言。 宫里的夜晚总是最热闹的,刚送走了慕容祈,这下子便迎来了太后娘娘,这算是第一次太后过来见她。 珞汀大气不敢喘一下,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听着太后娘娘的教诲。 “哀家方才听说皇上在这儿,这才过来看看,不料他却走了。”太后娘娘颇为遗憾道,“哀家可希望你给生个皇孙呢。” 珞汀老脸一红,又是皇孙,感情太后娘娘是来施压的! “是臣妾无能没有留住皇上。”珞汀立马摆出一副娇弱认错的样子,没了方才那股子率真,老老实实地在太后娘娘面前扮弱。 “唉。”太后娘娘深深地叹息了一下,遗憾地说道,“哀家方才还想帮你留着皇上,可谁知道呢,就这般走了,若是哀家记得没错,皇上可是一次都没有在凤栖宫歇过呢。” 太后娘娘直接将不满摆了出来。自己看好的人,却入不了慕容祈的眼,这样可不行,根据细作回报,皇上同曲妃可是相敬如宾的有些过分了,餐桌上从来不说一句话。还真是让她这老人家操碎了心。 “哀家想要个孙儿,那为何这般难呢?” 珞汀见着太后娘娘这般急切与伤心。若是不知道她的目的,没准会认为她疼爱后代,这会的珞汀可是一切都看在眼里的。 “母后切勿伤心,弄坏了身子可不值得,都是臣妾的错。”珞汀立马将错误全部承担了下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埋头准备承受一顿骂。 太后娘娘倒也未为难她:“好了,哀家只是催催你,你也给哀家上心了。” 珞汀乖巧地点点头。这下子大气不敢出了,听着太后娘娘就得提到一些事情了。 “哀家吩咐地事办的如何了?” 这么问,自然是下药之事,珞汀可真是太后安插在慕容祈身边最好的细作呢,可惜这颗棋子的心已经飘忽不定了,而她的主子却未知。 珞汀点点头:“一切都很顺利。” 太后娘娘方才舒心地笑了一下:“很好。倒是让哀家省了不少的心思,果真学毒的就是不一般。” 这样的夸奖落在珞汀的耳朵里,更像是讽刺,然而这一刻她也只能随她去了。 “臣妾明白。”珞汀假装会意一笑,其实自己都不知道那会的心思飘忽到了哪里,这般走神倒也并没有引起太后娘娘的怀疑。 “辛苦你了,哀家自然不会亏待你。来。这是阴阳蛊的解药,每月一次,你且收着。”太后娘娘将药丸放在珞汀的手里,那颗晶莹剔透的药丸就是珞汀曾经想要出卖良心得到的东西。 “阴阳蛊能够让臣妾怀上孙儿?”珞汀厚着脸皮问道,这蛊有些霸道,虽然刚刚进入自己的身子,还未发作,日子久了只怕会生不如死。 “当然,阴阳蛊只是为了防止你爱上他,你若无情于他,这一切都无所谓。”太后娘娘冷冷地道,“哀家可告诉你了,最后被情爱杀了的人,可都是傻瓜。” 怪不得,自己的心口……难道真的爱上了慕容祈,不,不可能啊,若是爱上了,这阴阳蛊得有多大的反应呢。 “情爱本就是奢侈的事,对于皇家的人而言。” “你能这么想,哀家很欣慰,切记,莫让俗世中的情情爱爱阻碍了你的脚步,也不要被它冲昏了头脑,若是如此,最后的下场,承欢长公主可为你做了一个例子呢。” 太后娘娘的声音冷冷的,贯穿了珞汀的心肺,情爱是这世界上最锋利的利器。 珞汀听话地应答着,太后娘娘所有的恨意都来自于对这个世界的不满,丈夫的不爱,长子的死亡,对权势的追捧,对幼子的忽视……这一切,都施加在这个女人说身上。 上官家族之人,从来没有笨蛋。这是自小的家训,如果让自己活下去,必须手握重权,这也是上官家从小的家训。 而太后娘娘的回应就是扶持慕容昀,灭了慕容祈,自己垂帘听政。 然而这个梦被生生遏制了,这个罪魁祸首就是慕容祈,自己的幼子,慕容祈。 她的心中悔恨、不甘与失望,所有的仇恨交织,这才有了这样的后。宫。这样的太后和皇上,从未有过的关系。 “哀家觉得这几日身子不大好了,竟然觉着有些嗜睡了呢。”太后娘娘的话语有些轻了。 珞汀急忙说道:“臣妾给您请脉吧。” 太后娘娘将手伸了出来,珞汀轻轻地搭在上面,安静地察看着太后娘娘体内的情况,这一诊脉,方才发现,眼前的这具身子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 太后娘娘的身子有些虚,想来平日里的那种气势能够强撑着,也挺难的。 “母后,不必担心,稍加调理就行了。”珞汀将手拿过来,随即将笔墨拿了过来,“按着这个方子,方可缓解心头的疼痛。” “哀家这也算是一只脚迈进棺材的人了呐。”太后娘娘叹息道,心口的疼痛还在继续,不免有些懊恼。 太后娘娘的年纪其实并不大,然而她的身子却因为连受打击,已经差不多掏空了,其实这女人终起一生,还是得找个归宿。 可惜,太后娘娘是无福消受了。 “母后净在这儿胡说,您的心情也得保持好呢。”珞汀笑道,这时候的她已经将太后娘娘当成了一个纯粹的病人对待了,因而心里上的枷锁都不复存在。 太后此刻面容安详,甚为欣慰地笑着:“哀家哪能有好心情呀……” 她的眼神触及珞汀,满满都是失落,珞汀为之一振,莫不是又要说子嗣之事了,方才才刚刚叉出话题呢。 “这纳塔还真是不规矩呢。” “纳塔?慕容将军难道也……”珞汀不敢胡乱说话,收了性子在一旁仔细听着,太后的确是有意透露给珞汀一些外面的讯息。 “慕容将军倒是没有消息传来,不过那边已经蠢蠢欲动了,只怕战争一触即发呢。” “母后,臣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这个时候是救出辛月最好的机会,现在局势紧张,若是纳塔以辛月为借口,那么慕容祈真的没有退路了。 当初人人皆知的事实同真正的事实不一样,大家都坚信是慕容祈将辛月打入了冷宫。 “还有什么话不能同哀家说呢。”太后自然打听过她与辛月之间的事,不过才来了这么几天就如此熟络,谁都不信,太后派人去纳塔刺探了很久才得知她们的渊源。 珞汀整理了下言语:“关于辛妃娘娘的,母后是不是考虑将她从冷宫中放出来呢?” 珞汀试探地开了口,却没想到太后竟然神奇的同意了。 “哀家也想着辛月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定然是被别人迷惑了心才做出那些事情的。”太后娘娘心里冷笑,果真如哀家料得一样。 “臣妾也觉着辛妃并不是做那般心狠手辣之事的人呢。”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过宫门,像是撒泼一般围绕着整个宫城,珞汀此刻方才想自己在计谋上兜了一圈,心底颤颤的。 她从心底笑出来了,太后娘娘老谋深算,不过是想找个台阶下下,而自己又顺了她的意思,辛月能出冷宫固然重要,于情于理都该有人出手。 而如今,珞汀是最好的人选。 “那这事就交给你办了,正巧哀家近日身子不太好。你就看着办吧!”太后娘娘嘱咐道,身子瞬间轻松了很多。 “臣妾知晓了,母后大可放心呢。”珞汀笑道。 太后娘娘看了一眼许姑姑,许姑姑上前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拿了过来,太后娘娘打开了盒子。 里面绽放了五颜六色的光芒,像是上天赐予人最好的星辰一般。 都是珠宝首饰,一看便是上品,然而珞汀的心自然不会在这些东西上面,也只是自然的惊叹了一下那个光芒,实在有些闪过头了。 “母后这是?”珞汀故作茫然地问道。 “这是西凉那边托人送过来的,别看颜色不鲜艳,但是你看这光泽……”的确,这套珠宝很是奇特,“哀家想着年轻人比较适合带这个呢。” “是很好看呢。”珞汀夸赞道,的确是被折服了。 “夏天能防蚊虫倒是挺好的呢,你且手下,这会带着紫玉镯,夏天就换上这个。”珞汀点点头,太后娘娘将盒子塞给了珞汀。 “哀家可寄希望于你了。” 太后娘娘丢下这一句话,就随了许姑姑出了凤栖宫。 第一百零三章 被绑架了? 感谢超人和燕青的平安符。 珞汀已经记不起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记忆模糊,大概想起昨日太后娘娘过来,然后自己就躺下了,一觉就睡到了现在? 她的头太疼了,强撑起身子来,却发现四周有些许奇怪。 自己这是在一座马车里! 当珞汀打量清楚四周之后,得出了这个结论,车子倒是宽敞着,在路上疾驰着,倒是让珞汀心中一惊。 她一个激灵从软榻上起来了,末了,还拿眼睛白了一下,嘀咕了句:这得多有钱呢。 这个马车内里的空间大的有些离谱了,可以说什么都有,自己此刻舒舒服服地谁在软榻上,面前还有放置食物的小桌子,美酒佳肴…… 她一把掀开马车的帘子,外头赶车的人吓了一跳,立马熟络地恭迎了一句:“娘娘您可算醒过来了,不必惊慌。” “嗯?”珞汀狐疑地打量着这个穿的同墨青一样的人,五官深刻,并不像是一般的赶车的人,然而珞汀仍然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何处,去往何方? 既然这个人叫自己娘娘,又穿得与墨青无异,那应该是皇宫里的人。 “你是何人?我们又要去哪里?”珞汀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努力地回忆昨天睡过去到现在的记忆,难道自己真的睡得同死猪一样了吗! 外头的小哥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属下名叫墨六,是皇上身边的暗卫,娘娘此刻在这儿,也是皇上的吩咐。” 看着珞汀了然的表情,墨六觉得自己应该不需要解释了,曲妃娘娘看着挺聪明的嘛。 然而,珞汀了然地是墨六同墨青一般的服侍以及几分相像的眉目,至于慕容祈心中的小九九。她是半点不知道的。 “皇上呢,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墨六在听到珞汀的问话,险些从马车上滚下来,方才那个明了的表情到底是为何呢。 “回娘娘的话,皇上在后面那辆马车,我们是去北寒白家。” “什么!去白家?”珞汀震惊。自己什么都没有准备就去白家,慕容祈居然都不知会自己就把自己绑过来呢。想想真是囧。 墨六恭敬地“嗯”了一声,并未做太多的解释,这下子曲妃娘娘该是明白了吧。 他方才又想起了什么,将马车停了下来,珞汀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起四周来,都是荒芜的小路,马车外头看上去并没有豪华的感觉,这倒是让她放心了不少。 “你停下来做什么?”珞汀的话刚说出来,后面的马车已经并排而立了。慕容祈从里面出来,往这边来。 珞汀瞪大了眼睛,只见慕容祈之间跳了过来,稳稳地落在她的车上,珞汀没来得及问,就听得慕容祈轻声地说了一句:“快进去。外头冷。” 珞汀乖乖地进了马车内,慕容祈尾随进来,她总觉得今日的慕容祈有些许奇怪,好像更温柔了,她摇了摇头,兴许是自己看错了方才他的神情。 “皇上这是做什么,急匆匆地赶路……”珞汀埋怨道。好歹让自己收拾下东西嘛,还好,师父给的几样好东西都是随身携带的,要不然这次只有去送死了。 慕容祈突然想起早上叫珞汀的情景,不禁笑出了色,她死死地埋在被子里,活像一只小猪的样子真的太好玩了。 珞汀不明所以地看着慕容祈,傻了吧,在这傻笑,她伸出手摸了下慕容祈的额头,冰冷的触觉瞬间唤醒了某只狐狸眼。 这手还真是冷呢。 珞汀心底暗想,没发烧啊,怎么在那边胡乱地傻笑呢。然而这时候慕容祈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他拿过珞汀的手放在自己掌下,慢慢地搓了一下。 还真是暖呢,珞汀投去感激的眼色,心底有少许一样,那股暖意慢慢在心中蔓延开来。 “怎么这么冷。”慕容祈的声音有些随意,手上的动作却是在继续。 “皇上今儿是傻了吗?臣妾受宠若惊了呢。”珞汀笑颜道,眼角弯成一个月牙状,她很享受被慕容祈这般呵护的感觉,就像是偷吃蜜糖一般。 “胡说什么呢,朕不对你好能行吗,睡觉都不知道盖被子的人……”慕容祈说着将珞汀的头发整理了下,发梢往耳后去了一下。 珞汀急忙拍掉某人的手:“你才不会盖被子呢。” 她没底气地反驳道,突然想起了什么:“皇上为何不通知臣妾,好歹有个心理准备,这么急匆匆地去北寒,你都安排好了吗?” 珞汀眨巴着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心情变好了很多,话也多了,可是还是不爽某人强行把自己放到马车上这事,眼中的怒火直接射到慕容祈的脸上。 “朕可是在凤栖宫等了半个多时辰,清一还是未能将你叫醒,朕迫不得已才用强的。” 什么!珞汀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祈,叫不醒的是自己吗?她表示不信,自己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怎么会叫不醒呢,她也懒得计较了。 “好吧,是臣妾的错,可是皇上你何必走这么急呢?” “通往北寒的道路被大雪封了,马车很难行进,我们必须骑马。”慕容祈蹙眉说道,若是只有他一人,骑马也好,然而此刻多了一个珞汀,这样子的危险系数一下子提升了很多。 “骑马好啊,老是坐着也不舒服。”珞汀回应道。 “骑马危险,而且天冷,你做好准备了吗?” 珞汀的眼底反而有些许兴奋了,多久没有骑马了呢,雪山也是有“马”的,就是他们要找的独角兽,珞汀不巧也有一只,被她当成了马来养着,独角兽自幼性格高傲,断然不会被人骑,而珞汀那只竟然被她给驯服了。 原因无它,因为珞汀是它的救命恩人。 珞汀点点头:“皇上大可放心了,骑马对臣妾而言没有难度。” 珞汀拍着胸脯保证道,她觉得今日的慕容祈更加奇怪了,从未有过的温柔呢。 “先休息吧。” 她摇了摇头,方才才醒过来可不能再睡着了,自己这几日竟然莫名地嗜睡,而且还叫不醒,这可是大大的不妙,珞汀心底稍稍有了盘算。 她喝了一口水,将药丸放在手上,就着水吞了下去,末了在慕容祈惊叹的眼神下,她慢慢舒展了自己的表情,这药哭得惊天地泣鬼神呢。 “怎么了,身子不舒服?”慕容祈问道,眼神却是盯着她手里的药瓶子。 “不过是些安神的药罢了,今日老是觉得心情烦躁,也不知是为什么。”珞汀如实回答,的确是有些晃神,刚才在外面吹风没什么感觉,这下子进到里面来了,身子慢慢暖起来了,倒是觉得头晕难耐了。 慕容祈二话没说,许是看透了她的感受,立马上前将她放在软榻上,盖上了毯子:“躺着休息会吧。” 然后到了一边,看起了书,马车内静得有些奇怪,而珞汀方才傻乎乎地躺在一边,眯了眯眼,偷偷地打量着慕容祈此刻的样子。 就在她看的出神的时候,那如鹰一般的眼神直直地探了过来,珞汀收不急,撞入了那对眸子,她的脸又烧了起来,立马装作无事,移开了眼睛。 慕容祈觉得她的表情实在有些逗,抿着嘴笑了笑,又专注地看书了。 不多会,便听到珞汀细细的均匀的呼吸声,珞汀这只猪又睡了过去,而且还是个美美的梦,她坐在秋千上,慕容祈在身上给她推着秋千,整个空间里都充斥着他们的笑声,直到玩累了,二人方才在草地上坐下,珞汀靠在慕容祈的怀里,看着从树上掉落的梨花,一瓣一瓣地,很漂亮,听着慕容祈在耳边喃喃:愿得一心人,白首不想离…… 慢慢地珞汀觉得脸上有些许凉意,像是微风吹过,很是舒服,她急忙睁开了眼睛,见着对面的帘子被风吹开了。 原来是个梦呐,她长长地叹息道。 慕容祈似乎察觉到了她这边的异样,投过来目光,而珞汀仿佛做贼心虚一般,急匆匆地把目光移到别处,装作开始睡觉一般。 还真是能睡,慕容祈笑道,他看着她巴掌大的脸蛋上晕染开的红彤,这一下竟然觉得珞汀长得那么入了他的眼,一下子移不开了。 这么安详的睡颜,慕容祈放下了书本。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马车在一间客栈前停了下来,墨六示意慕容祈可以下车了,这会珞汀竟然真的再一次睡了过去。 慕容祈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抱起了珞汀,轻轻飘起的香味沁人心,她整个人因为外头的冷风,又往慕容祈的怀里钻了钻,小小的一个,慕容祈抱着竟然觉得很舒服,很贴心。 珞汀被冷风惊着了,又仿佛接近了一个热源,不断地抱紧了慕容祈。 睡觉还这么不安分,慕容祈好心情地笑道,看着怀中不安分的小丫头,不断地乱动着就是不醒过来。 “娘亲……”她低低地唤了一声,慕容祈刚好将她放在床上,抱着她的手又抖了一下。 珞汀这一声包含了无限的思念,声音软软诺诺的,整只手不愿放开慕容祈的臂膀,他就维持着那个姿势,手有些酸了,珞汀还是不愿放开他的手。 第一百零四章 相拥而眠 珞汀紧紧攥着梦境中就要离去的母亲的手,越发用力,慕容祈见扯不出自己的手,只能在一旁静静地呆着,看着眼前女孩皱起的眉头,他的心也随之一动。 她满头汗水,拼命地挣扎着,头在胡乱地甩着,整个人的表情都有些狰狞。 她低低地说着:“娘亲,不要走,不要走……” 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浸湿了整个枕头,慕容祈伸手将她眼角的泪水擦去,珞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地动了一下身子。 “娘亲,阿汀再也不敢了。” 低低的声音就像是扣住了慕容祈的心一般,他俊美的脸色一沉,转身往床上去,将这个小小的不断往他怀里钻的身子保住。 软软的身子就这样被抱在怀里,慕容祈觉着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心里竟然有些期待,他收紧了手上的力道,轻轻拍着珞汀的背。 女孩的情绪方才有些稳定下来,不再胡乱地挣扎,反而在慕容祈有节奏地拍打下渐渐进入了梦乡,均匀的呼吸传了过来。 慕容祈这才放下心来,刚才真是奇怪,见着珞汀的反应,自己的心竟然像是被卡主了一般,那种感觉真像溺水一般。 珞汀拱了拱身子,往慕容祈的怀里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靠近,于她而言,那是唯一的温暖,只有靠近了温暖,她才能好好地说下去。 就像在母亲的怀里一般,她稳稳地进入了梦境。 墨青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了自家主子整个抱着曲妃娘娘。活像抱着孩子的爹爹,墨青的眼睛抖了一下。差点被脚下的东西绊倒了,却还是极其淡定地过去询问主子是否需要用膳。 慕容祈挥挥手,示意墨青小声一些,生怕吵了珞汀。 墨青心底有些微颤,自家主子这是开窍了吗!他满脸激动的看着主子,这般呵护。还说对曲妃娘娘无情无义吗!? “你将饭菜端上来。” 墨青一个激动往外面去,小心脏颤抖地厉害,方才主子看曲妃娘娘的眼神那般温柔! “珞汀,珞汀……”慕容祈低声地唤了几次,珞汀却是雷打不动地稳稳的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又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慕容祈扶额无语。果真叫珞汀起来是个技术活,他果断放弃了叫珞汀醒来的差事。想着从珞汀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然而就像是被粘在一块一般,任凭慕容祈花了多少巧劲,珞汀依旧抱着他的手,像是抱着至宝一般,不肯松开。 待到墨青将饭菜都布置好了之后,慕容祈发现自己没办法下去用膳了,而珞汀死死不肯醒过来,只得作罢。陪着珞汀在床上呆着。 墨青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嘴角却是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慕容祈无奈地闭上了宝石般的眼睛,和衣躺在了珞汀的旁边,整个人包裹着珞汀。这个慢慢稳定下来的女孩儿。 不知梦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眉头却皱的越来越紧了。 冷不防有东西咬伤了慕容祈的手臂,湿湿地触感提醒他,珞汀咬了他,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像是在吃什么东西一般。 这下子慕容祈积了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那个深深的咬痕就那么赤裸裸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容不得他不信,珞汀的金口一开,给他留下了这个伤口。 真是咬人的小野猫呢。 珞汀像是觉悟了一般,居然松开了慕容祈的手,慕容祈得了空,手上的禁锢被除去了,他起身来为珞汀盖上了被子,去一旁的桌子旁坐下。 这会墨青也被召唤了进来,乖乖侯在一旁,又拿了奇怪的眼色打量着自家主子,满脸桃花红光满面,这是好预兆呢,墨青心底暗笑。 “回主子,北寒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慕容祈点点头:“他倒是迅速,居然知道我们的行踪。” 墨青自然明白,这个“他”指的是北寒太子――凤晋夜,那个如雪般妖娆的男子,对曲妃娘娘那般上心的太子,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凤太子的势力,我们动不动?” 这一路来少不了被别人跟踪,很多股势力伺机而动,虽然他们已经足够低调了,但什么都能防备,家贼难防,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就等着将这位年轻的帝王灭于刀下。 “不必了,他的人还不敢胡来。”这太子无缘无故地派了人过来,慕容祈原本以为是监视暗杀者,却不想凤太子派来的势力竟然帮住他们解决了好多敌对势力。 这一招,慕容祈还真是看不透了,然他的心思的确多,心底有个想法在颤动:难道是因为她。慕容祈的眼神落在了床上那抹小小的身子,他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凤晋夜,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在打她的主意。 “只怕现在不止我们这么觊觎白家的七两流光了。” 根据探子来报,此刻的白家早就热闹非凡了,很多江湖人士还有各国的王孙贵族都在期待花开来,他们能抢得。 因为白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被家主认可的人方才有机会进去自己摘得七两流光,但很多人进了流光谷,多半是寻不得七两流光的踪迹。 白家家主的意思自然明显不过了,他不能同时得罪那么多江湖人士,只能用这个法子,自然是两全其美了。 他们得不到,他也大方了,不失了礼数,能不能拿到都看你的运气了。 “替我留意白家家主的踪迹。” “是。”墨青一阵风似的退出去,留下慕容祈一个人仔细地思索了一整套方案,方才有些了然地用起了晚膳。 床上的小人还在不安的扭动着身子,仿佛失了平衡一般,慕容祈方一接触到珞汀才发现她的额头烫的厉害,整个脸都红红的。 该死,居然发烧了。慕容祈将被珞汀踢走的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珞汀仿佛靠近了大火炉一般,不断抗拒着,挣扎着想要将被子踢到地上。 “热……好渴……”珞汀喃喃。 慕容祈出去知会了墨青一声,方才进来给珞汀倒水,她像是干旱了很久一般,一接近水杯就贪婪的喝起来,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状态。 肯定是刚才的冷风吹伤了,加上这一晚的颠簸,珞汀此刻的状态并不太好,难得生病的身子也有了些许反应,她的额头烫得有些离谱。 墨六被墨青叫了过来,他算是这些人中医术最好的了,墨六仔细地为珞汀查看了情况,方又退出房间,出去大街上抓药去了。 楼下嘈杂的坐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大多都是往北去的商人、侠士或者是走商,他们此刻的表情都有些奇怪,皆惊叹地盯着外面进来的那个人的身影。 门外进来一身白衣的男子,邪魅而妖娆,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男子完全无视这些人眼中的惊叹,转而往楼上去了。 这个人就是凤晋夜,多日不见更加地俊美了,真真让女人都不想活了。 只见他走进了珞汀住的那间客房的隔壁,后头还跟着小厮阿浮,只是这会的阿浮有些奇怪,脸肿的像个猪头一般。 阿浮泪奔,自己不小心惹怒了白卿卿,不,应该是主子同白卿卿的战争延续到自己身上来了,白卿卿居然放马蜂咬他,想想心底都有怒火燃烧起来。 “主子,你确定我们要在这儿住下吗?”阿浮问道,他有些害怕白卿卿追上来。 凤晋夜笑道:“自然是的,小曲儿可是生病了呢。” 他们本就是路过,然而方才听探子回报,曲珞汀的身子出了些问题,他鬼使神差地跟着走到了这儿,又在这隔壁要了房间。 他想知道她现在生活地好不好,仅此而已。 “主子,人家都是有夫之妇了,你……” “闭嘴。”凤晋夜怒斥道,“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可是主子,万一白将军追来了可怎么办?”阿浮很没出息地担忧起来,他怕得想哭出来了,这会肿胀的脸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放心,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她不会发现的。”凤晋夜笑道,好看的眉眼弯起来,整个人更像是一只狐狸一般。 阿浮的小心脏还在乱颤,这时听到隔壁的门打开了,外出的墨六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慕容祈接过来,小心地喂着珞汀喝碗里的药,然而珞汀极度不配合,硬是将放进嘴里的药悉数吐了出来。 “好苦……”她喃喃,拒绝药进入自己的嘴巴,实在太苦了,她才不要喝,这时候的珞汀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孩一般。 “下去准备蜜饯。”墨六得令又出去了一趟,慕容祈的眉头有些皱起来了,这是第一次喂药,手法实在太生疏了。 隔壁的房间里,阿浮像是做贼了一般,笑得惨兮兮的:“这东晔的皇上也太搞笑了吧……” 他下一句话还没出来,就被凛冽的眼神给遏止住了,他想说的是:慕容祈居然连喂药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做。 然而因为隔音效果的原因,他们并没有听到珞汀说的那句――好苦。 凤晋夜的眉头深锁,整个人就像一只豹子一般,眼睛死死地盯着墙上的那个焦点。 第一百零五章 莫名其妙的一吻 谢谢超人、燕青、地瓜、妖月的打赏(*^__^*)嘻嘻……快新年了。 珞汀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夜色染黑了那一方天空,她起床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身边躺着的慕容祈,这可把她吓坏了。 自己的手,此刻正紧紧抓住慕容祈的手,珞汀突然意识到这点,立马松开手,脸色怪异地盯着慕容祈的五官,这般立体的五官似乎已经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里了,这样的容貌到底在何处见过呢? 珞汀想不起来了,但是记忆中似乎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口子,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突然感受到眼前凛冽的寒气,慕容祈已经睁开了那如墨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珞汀,她立马惊醒过来,看着慕容祈呵呵傻笑。 “发生了什么,这般开心?”慕容祈不经意的话语很好的缓解了此刻略显尴尬的气氛,两人从床上下来。 珞汀似乎反应过来了,方才自己同他是同床共枕了吗!有了这个认识,珞汀的脸一会变成红一会变白,如遭雷劈,却是十分精彩的。 “没……没什么,我饿了。”珞汀突兀地说了一句,不过的确饿了,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这会饿得有些眼花了,她见着桌上还未撤下的冷菜,饥肠辘辘,眼底闪着精光。 然而她的举动立马被慕容祈给制止了:“那些都是冷了。” 言毕,走出房间吩咐墨青下去准备,珞汀正想着出去走走呼气呼气新鲜空气,鼻子有些许难受,脑袋也沉沉的。自己这是怎么了? 往外头去的身子敲好被慕容祈整个挡在了门边,珞汀不解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伟岸的男子,眼底有些许阴霾。 “去哪里,外面冷。”声音依旧冰冷冷的,然而却让珞汀吃了一惊。 “去外头透透气,头晕。”她解释道,这屋子的气氛实在有些奇怪呢,温度莫名地攀升,她吸了吸鼻子。有些酸酸的,也许是因为此刻慕容祈的眼神太过凌厉了,那般陌生的眼神。 慕容祈一把将她抱起来,往里面去,不顾珞汀的挣扎,此刻,他似乎真的有些不擅言辞。只默默地将珞汀往屋内带去。 “乖,别乱动了。” “慕容祈,你疯了吗!”珞汀不解,自己去哪里与他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想出去走走,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慕容祈依旧好言好语地回着:“在这儿等墨青上来也是一样的,底下人多,太过吵闹,你现在需要静养。” 这算是关心吧?珞汀心底默默地揣测着。有些许窃喜慢慢在心上蔓延开来,然而珞汀此刻的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她破口而出:“皇上觉得将一个人限制在身边很好玩吗?” 她已经后悔说出这句话了,因为此刻慕容祈的脸色有些阴暗,越来越黑,仿佛末日来临一般。 “我不过打个比方罢了……”珞汀喃喃,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慕容祈冷冷地道:“你知道自己刚才在发烧吗?你以为我想管你吗。出去被风一吹,这脑子更不好使了。” 对于他的挖苦讽刺,此刻落在她的耳朵里似乎有种别样的味道,嗯,像是淡淡的微风吹过心头,又像是母亲做的桂花糕一般,有种清香。 珞汀被厚德说不出话来了,兴许是生病了,此刻的她看上去没了往日的倔强,更像是一只服软的小绵羊。她的眼中噙着泪水,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忘了该说什么。 慕容祈似乎没想到珞汀会是这般反应,难道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 珞汀依旧没说话,那般可怜地盯着慕容祈,眼看着就要崩溃了。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竟然“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声音很有穿透力,隔壁听得一清二楚,珞汀的哭声很好地撩拨了慕容祈的心,只怕此刻更加烦躁了。 凤晋夜狠狠地将手击中桌子,在隔壁听不真切房间里发生了什么,能听到的只有现在珞汀断断续续的哭声,这声音简直就是魔咒,让他很想冲过去问问慕容祈这混蛋究竟对珞汀做了什么! 他在原地踱着步子,却是无奈,最后打开门,往外面去。 这边珞汀完全惊呆了,慕容祈居然走过来抱住了她,她整个人强行进入一个怀抱,暖暖的,却是在不断地挣扎的。 珞汀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容祈,眼角还未干涸的泪水,此刻有些黏黏的感觉,她有些不解,是很大的不解,这样温柔的皇上,难道真的是对自己温柔吗? 他轻轻地拍打着珞汀颤抖的背,一下一下,像是再打着拍子一般。 珞汀沉浸在这一切中,拿着如火的眼睛望着他,亮晶晶的小眼睛仿佛一谭幽深的无底洞,吸引着慕容祈一步步地靠过去。 等到珞汀反应过来,那个温热已经覆上了她的唇,只是轻轻地一个吻,软软地,就这么彻底打开了珞汀最后一道防线,她的世界,早就在他的来到而溃不成军。 多年之后,珞汀再想起这个吻,心底总是蜜意横生,不过太多时候的物是人非,让她更加怀念,那样平淡的日子。 两个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直到墨青带着吃食上来,方才打破这一室的安静,静得诡异。 饭桌上,珞汀埋头吃着碗里的饭菜,目光完全忽视慕容祈那一块,她像个刺猬一般,更像是乌龟,那般缩进了自己的龟壳。 只要她不出去,她相信这辈子,慕容祈也不可能进来了,只是她到底低估了慕容祈的能耐,这是后话了。 慕容祈因为珞汀的鸵鸟行为反而觉得心情大好,陪着用餐也吃了好多,晚饭过后,本想拉着珞汀出去转转,可她还沉浸在方才那个吻中,哪里能再和慕容祈独处呢。 珞汀很明白,自己是喜欢上了慕容祈,要不然此刻也不会死皮赖脸地赖在人家的房间里,还在装病看着正在看书的慕容祈。 自己多半是病了,她的心只有在看到慕容祈的时候才能跳的正常一些,这是她得出的结论,她的眼神慢慢飘忽起来,心底暗暗的乱想着,若是他们是一对普通的夫妻,那该多好呢。 寻一处安静的地方,她也可以相夫教子,然而,他注定不一般,自己也注定不能安生一世,这样的独处实在是奢侈呢。 她想着若是一对普通的夫妻,那么他们一定还得有个孩子,对了,想起孩子,她莫名地想起太后娘娘,难道这样随行出来的车队中也有太后的人? “皇上……” 珞汀刚想继续,就被慕容祈的眼神制止住了,他突然来了一句:“在外头还是喊我相公吧。” 的确,在外头老是喊“皇上”是会暴露身份的,好多微服私访的皇上都会想着隐藏身份,珞汀吐吐舌头,重复着自己下次会注意的,这才敢继续下面的谈话。 “您和母后的关系是不是还是很僵?”珞汀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了,这是什么问题,自己明明不想问这个的。 “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慕容祈倒是大方地说道,他还在想着珞汀喊出相公二字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珞汀一脸挫败:“这次出来母后知道吗?” 慕容祈点点头:“自然知道,这一去可不是一天半天,若是她不知晓,宫中还是会乱的。” “那你不怕吗?”珞汀其实是想问,那你不怕太后伺机将你的人都给撤了吗,或者太后伺机报复你呢?可是她没敢问,慕容祈是不知道她和太后之间的交易,倒是有些奇怪珞汀今日的行为了。 “我说我从未怕过,你相信吗?” 珞汀点点头,方又摇摇头:“从小到大都没怕过吗,这不科学……” 不怕,是因为不在乎,不在乎那个皇位,只有在得到之后才发现那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许一直一来都知道那不是自己要的东西,只是在不断的麻醉自己中,慕容祈一直以为只有皇位才是在自己追寻的东西。 “怕过。”这声音是极轻的,却正好飘进了珞汀的耳朵,她的身子一怔,该是什么样的折磨呢,让他都害怕了。 珞汀上前握住了慕容祈的手,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她坚定的说道:“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只要你相信,我一定不会欺负你的。” 这一套对小弟弟说得话,慕容祈觉得哭笑不得,这都是哪跟哪呢,可是今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珞汀知道些什么,珞汀在担心他。 “放心,我可没那么弱。” 珞汀翻了翻白眼,好心当成驴肝肺,还真是被狗咬了一口的吕洞宾呢,她觉得无趣,本想打听下有没有太后娘娘安排着的细作,这下不用问了,肯定有。 在这个地方停留了二日,期间慕容祈外出了好几趟,珞汀倒是安逸,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完全不用考虑下一步是什么。不过她在暗暗计算了到了白家,自己得有一条退路,这就是白玄门下的人,不论做什么,总得留一条逃生的路。 珞汀在房间好整以暇地摆弄着那套新买来的茶具,却见着墨青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后面跟着三个人…… 第一百零六章 受伤【新年快乐!】 珞汀急忙上前,扶过气息虚弱的慕容祈,他受伤了,眼见他的手臂还在流血,衣服早就被血水弄湿了,珞汀大体察看了下,算是放下心来了,还好,伤口不深,她的心微微平静下来。.info[] “扶他过来。”珞汀吩咐道,她这才注意到后头跟了个瘦弱的小女孩,红红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有种莫名的刺眼,珞汀并未多想什么,转而为慕容祈清理,熟练地上前为慕容祈消毒,却见男人一副紧咬牙关的模样,很疼吧,她暗想。 拿了金疮药往上面撒了些,药粉落到伤口上带起吱吱的疼痛感,慕容祈只能强皱起眉头,忍下这股钻心的疼痛,他的额头上布满了虚汗,珞汀一看,暗叫糟糕。 她利落地搭上了慕容祈的手腕,该死的男人,真能忍,珞汀感受到一股奇异的脉搏跳动,这货明明受了严重的内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珞汀怒气冲冲地瞪着慕容祈,又回头瞪着墨六,那两人有些莫名的害怕。她迅速地为慕容祈包扎好伤口,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慕容祈疼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这小女娃又在生什么气呢?慕容祈想想也未觉得有什么可能,只能强忍着疼痛。 “你去给我抓药。”珞汀对墨六说道,将怀里的药方子递过去,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递给慕容祈,冷冷地说道:“吃了。” 珞汀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生闷气吗,貌似有点这样,慕容祈一身不吭地惹了一身伤回来,这是让她生气的直接理由,可是自己为何要生气呢。 “你不问问我为何受伤?”慕容祈突然笑出了声。 珞汀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为何要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何况这小姑娘又是谁。 她见着红衣小姑娘怯懦地站在一旁,悠悠的眼神完全落在了慕容祈的身上,她因为珞汀下手重看到慕容祈那痛苦的神情有些心疼。眼角竟然有些许泪珠挂在那儿。 “墨青呢,不保护好主子。这会是畏罪潜逃了吗?”珞汀的声音冷冷的,还有些飘忽不定,她移过眼神,不再看红衣姑娘看慕容祈的眼神,这让她很不舒服。 “墨青被我调离,办些别的差使。” 这句话算是交代了,其实珞汀还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近了慕容祈的身。还害了他受这般重的伤,她挣扎了半天,终究还是问出口了:“是谁做的?” 慕容祈因为这句话,竟然心情大好。笑起来像个孩子一般。 “祈哥哥是因为我受了伤的……”一个怯懦的声音闯了进来,珞汀看过去,是方才那个红衣的小女孩,此刻正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在请求珞汀的原谅。 “到底发生了什么?”珞汀追问道。这下子更是有兴趣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这个小女孩又是谁,她能看出来,小女孩和慕容祈并不是旧识。 珞汀静静地看着慕容祈,她在等他开口。其实珞汀这几天对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有些顾忌,很多人怀着不单纯的心思,其实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曾经母亲告诉过自己,你看那人的眼睛,若不是自然的,那么他的心中必定藏了些许事情,或许怀着什么不一样的动机。 这几日楼下怀着不单纯目的的人越来越多,而慕容祈的受伤,应该同那些江湖人士有关,这一路太过平静,静得让她有些害怕了。 “路上遇到几个欺负她的人,顺手帮忙,无奈被人暗算了。”慕容祈解释道,他不说出具体的情况只是不想珞汀无谓的担忧,然而,这是不能让珞汀信服的。 “是因为七两流光吧。”珞汀一语道破,若只是几个地痞流氓,不要说慕容祈的身,就是墨六这个半吊子医生的身都近不了,想来,对方应该是个极其狡猾的人,或许是暗算…… 珞汀暗暗观察了眼前这个女孩的表情,在听到“七两流光”的时候也只是微微的怔了一下,并没有太多的变化,珞汀只是故意要试探她,这点小心思自然被慕容祈识破了,他并未多言。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说实话吗?”珞汀问道,却是开始笑了,“放心,我不会乘机使坏的。” 看那小丫头护犊的样子,珞汀真有些将自己当成了一个要对慕容祈出手的坏人,那般楚楚可怜的模样,整个心都记挂在了慕容祈的身上,看来他们之间还真是偶遇呢。 英雄救美吗?珞汀暗笑,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她不由得暗自恼火,自己方才难道是吃味了,才说那样的话? 慕容祈心底在偷笑,这丫头的语气还真是明显呢:“的确是因为七两流光,不过受伤,确实是因为救她。” 慕容祈说的是实话,自己被两方人马困着,打斗到了最后,他成功突围,无奈那时响起了一个女孩的哭喊,就是眼前这个红衣女孩。 墨六上前帮忙却被欺负她的两个男人给制止住了,那两个匪徒根本不像是一般的看护,倒像是武功高深的练家子,慕容祈上前缠斗的时候,惨遭地上醒过来的黑衣人的暗算,最后强撑着重伤的身子解决掉了那些人。 索性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若是慕容祈在此处被暗杀,那么整个东晔的局势就会发生极大的逆转,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就会趁机出动,到那时…… 珞汀不敢想,然而她还是心存满满的疑惑,这个女孩又是谁呢?慕容祈手臂上的那一刀就是为了这个红衣女孩所挨的。 她问他: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慕容祈答:在下容祈,姑娘你赶紧回家吧。 她说:不,祈哥哥,我怕。 那一声“祈哥哥”成功拉了慕容祈的记忆,就在那一瞬间,地上还未死透的人给了慕容祈一刀,而红衣女孩大叫了一声――祈哥哥。 慕容祈记忆中的某处被唤醒了,曾经也有一个女孩这般喊自己,只是如今早已经物是人非。 “那么你呢,为何在这儿?”珞汀对这个疑点重重的女孩并未抱太友善的态度,或许是从未对一个陌生人这般友善,亦或者这个女孩给她的感觉有些许不太舒服,从心底说,她不喜欢她。 “我叫诺诺,我……我已经无家可归,恰好祈哥哥救了我……”女孩像是鼓足了勇气来面对珞汀一般,怯懦地说了起来。 珞汀想慕容祈应该不是不知道,他们此行极其危险,且不说带着这么个孩子更加危险,只是,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并不适合带着上路。 她瞪了一眼慕容祈,意思是都是你惹出来的。 “我可以帮你在这里安个家,你不可以跟着我们。”珞汀的语气冷冷的,像是命令一般,她想了想附有加上一句,“我们这一去,实在太过危险,不适合带着你……” 珞汀成功地在女孩的脸色看到了失落,很明显的失落与不舍,或者说是不甘,她巴巴地看着慕容祈,希望他能出声挽留自己,然而慕容祈似乎和珞汀有了默契一般。 女孩瞬间开始哭了起来,那个表情像是绝望了的孩子,泪水从她的眼角不断地落下,这低低的抽泣声让珞汀心烦意乱,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欺负了她。然而珞汀知道自己不能心软,这个孩子不适合跟着他们。 “诺诺无处可去,如若继续留在这儿,他们势必还会再找上门来的,到时候……”女孩声音中满满都是恐惧,这让珞汀也不好说什么。 她嘴里的“他们”自然指的是那些匪徒,只是他们究竟是谁,为何武功那般深。 “只是我不愿你跟着我们冒险,你还小。”说话,谁不会呢,珞汀立马推辞道。 “诺诺不怕吃苦,不怕危险的。”方才还在哭泣着,害怕被人寻仇,这下子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一点都不畏惧了。 “你……”珞汀气急,慕容祈方才开了口,这话一出口就直接气死了珞汀。 “你先跟着我们吧。” 珞汀怒火,这下子两人好不容易有了的一些默契都没了,不过也不能怪慕容祈,诺诺从那边一直跟着他,一直跟着进来这里,这女孩的韧性还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 或许是演戏,或许是太过害怕了,慕容祈最后实在想不出法子,只能任由她继续跟着。 珞汀狠狠地道:“你一会将墨六煎的药喝了,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她留下个潇洒的背影,诺诺怯懦地问了一句:“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祈哥哥?” 慕容祈淡淡地笑了笑:“别想多了,姐姐只是担心你,不想你冒险呢。” 珞汀气急地出了客房,往自己的房间去,却在开门出去的一瞬间,碰上了隔壁房间出来的一个熟悉的身影――阿浮! 他惊讶地盯着珞汀,然后狠狠地哼了一声,以示意自己运气不好,在这儿遇到了珞汀。珞汀倒是大方上前打了招呼,顺便问候了下凤太子。 阿浮气急甩了一句:“只要不见到你,我家公子一切安好。” 第一百零七章 上药【新年快乐!】 “你就这么怕我吗?我又不是怪兽。”珞汀凑上前去,阿浮却像是见到瘟神一般连连往后退。 他做出防卫的样子着实逗乐了珞汀,颤抖着声音却还是强装不害怕:“你别过来。” 珞汀“噗嗤”地笑了,阿浮这般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一点,活脱脱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你笑什么,别以为我家公子对你好,我就能给你好眼色。”阿浮不满道,这女的是什么态度嘛,不把他这个公子的贴身“丫环”放在眼里啊,简直不能忍。 珞汀笑笑:“何必这么紧张呢,你家公子呢?” 阿浮心中就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许珞汀近他家公子的身,尤其是房间,更不能让他们独处一室,他本想着找出个理由来推脱的,然而他不断往房间内看去的眼神其实已经暴露了目标。 珞汀心情大好地推开了隔壁房门,留下阿浮一个人在原地悔恨,还木讷地想珞汀到底是何人,这般神,自己又是哪里出了错呢? 珞汀心想着凤晋夜也算是自己的朋友了,为了自己受伤,可是他说的那些“喜欢”,珞汀其实并不明白,她是个知恩的人,他为她做出了牺牲,那么这辈子,自己就是欠了凤晋夜的,见见他也好,起码还是个熟悉的人。 凤晋夜没想到进来的是珞汀,站在原地笑了笑,心情大好地打了招呼。 “凤太子,真是巧呢,原来你就住在我们隔壁啊。”珞汀感叹道。若非碰到了阿浮,自己还不知道凤晋夜和她只是一墙之隔。 凤晋夜在听到“我们”二字的时候,眼神暗了下来,随即又笑颜道,他自然知道这个我们指的是谁――她和慕容祈。 只是凤晋夜仍然想着。若是有一日,慕容祈待珞汀不好了,自己随时会去为珞汀讨回公道的,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容祈负了珞汀,他想的,永远只是这个一见钟情的幸福。(..info) 若是她幸福了,他也无怨了。从来流连花丛的太子爷,一生都不曾想过自己会为了一人如此深情,然这个情感是他不能控制的。 “小曲子是想我了吗?”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魅惑,却是句玩笑话。 珞汀心情倒也没那么郁闷了。不过她听不舒服那个诺诺的,这下子倒也好了一些:“自然啊,多日不见,你的伤该好了吧?” 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呢,要不然珞汀这一辈子都还不起了。 凤晋夜故作疼痛道:“不知道是不是有后遗症呢。这会又疼了起来。” 珞汀没想着他会骗人。立马给他搭脉诊断,心底却是暗暗想着,这脉象倒是挺正常的,那个伤口肯定也愈合了,这疼痛是哪里来的? “哪里痛,莫不是伤到脑子了?”珞汀想了一会,方才明白这厮是在装,不过她也没揭穿他,倒是好心情地陪他演起戏来了。 凤晋夜脸皮厚地在一旁,“哎哟哎哟”地直叫。却在珞汀冷漠的脸上找到自己穿帮的痕迹了,就此禁了声。 “凤太子为何又在东晔呢?” 珞汀好奇,为何总能让她碰上呢?这太子爷在北寒也不好好呆着。 凤晋夜反驳道:“那么小曲子又为何在这儿呢,本太子是来游山玩水的,难道不准吗?” 游山玩水?有没有搞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珞汀自然不会相信这套说辞,不过没准人家是有要事呢。 “我不打算在这儿呆久,得去北寒。” 凤晋夜佯装出一幅欣喜的表情:“你要去北寒啊,那行,本太子正好可以带你见见世面。” 一句话成功呛到了珞汀:“见见世面?我才不稀罕呢,再说了,我可是去办大事的,跟你打听个事儿。” “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我眉头都不皱一下。”凤晋夜正紧地道,这是他能给珞汀最好的保证了,他将为她肃清去北寒道路上的所有阻碍。 “白家,你熟吗?”珞汀眨巴着眼,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她怕问的太直接了会把凤晋夜吓到。 凤晋夜一脸了然的表情:“北寒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不过若是进白家倒真的有些麻烦,你若是跟着我自然好进,不过你家皇上定然不会接受我的帮助。” 凤晋夜说得是实话,自己在慕容祈的眼里就是个潜在的祸害,那男人极要面子,肯定不会放下脸来找自己的。 “你和我说说白家的人和事吧?” “你想知道七两流光的事吧。”凤晋夜开门见山,替珞汀省了好些弯子,珞汀在一旁配合地点点头。 “你能拿到吗?”她问。 凤晋夜摇摇头:“并没有试过,白家家主将七两流光保护地极其好,白卿卿可能会有继承的权力,不过我们这些外人对于白家而言,倒是有个机会呢。” 珞汀竖起耳朵听,她可是没忘记白卿卿那个女人,会召唤马蜂,还好自己当初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过珞汀并不害怕白卿卿招出一堆动物来。 “什么机会?” “白家家主会在流光花开的时候,给外人一个亲自进去的机会,到时候各凭本事。” 珞汀了然,看来还是有机会的,只是亲自对着流光花那巨兽,自己也没有把握。 “这样就行了。” “你打七两流光的主意?”凤晋夜自然是知道珞汀在北寒是做什么的,不过此时却是好心情的问问,狐狸眼都眯到了一块。 珞汀大方地点点头,她可不信凤晋夜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儿同自己说开了。 “救人急用,有什么好法子没?”珞汀完全一副勾肩搭背的样子,其实她心底早就把凤晋夜这个救命恩人当作了朋友。 “法子倒也不是没有,不过这得冒险了。” 珞汀凑上前去,满怀期待地看着凤晋夜,那厮却是一笑,附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 “这管用吗?”珞汀狐疑地看着凤晋夜,这个法子实在有些不太靠谱,她摇了摇头,又细细地分析了一下,觉着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姑且先记着,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再来找你。” “随时恭候。”凤晋夜一笑,“本太子是不是和你聊得太久了,倒把人给急了,放心,本太子还是挺有品的,不会拐卖人口。” 后头一句话是说给站在门外一脸冰寒的慕容祈的,珞汀看过去,眼神飘到那抹红衣的时候,立马不开心地哼了一下,凤晋夜了然地笑了笑。 方才听阿浮说慕容祈带回了个小姑娘,应该是眼前这个吧,他眯了眯眼,如鹰般的眼神落在诺诺的身子,后者不自觉地后退,手却牢牢地抓住了慕容祈的衣角。 这场景珞汀不想见到,只得拜别凤晋夜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我先告辞了哦。”她对凤晋夜笑笑,给了他一个眼神,说自己会好好考虑那个方案的,这边看也不看慕容祈和诺诺,径直走了出去。 “凤太子倒是好心情。”慕容祈开口道,笑容都是冷冰冰的。 “本太子不过来巡视下,顺便过来东晔这边瞧瞧,怎么不欢迎吗?”略带挑衅的语气,不过他的眼神却是锁在那抹红影身上。 似乎有些熟悉,到底在哪里见过,他不记得了。 “离她远点。”慕容祈冷冷地说了一句,却是极轻的,然而诺诺还是听到了,她自然明白这个“她”是谁。 凤晋夜慵懒地看着慕容祈,明着挑衅他可不敢,这只腹黑的万一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可惨了,不过凤晋夜最终落在了那双牵着衣角的手上。 其实挺碍眼的,凤晋夜无所谓的笑了笑,看得诺诺直往慕容祈身后去。 两人回了房间,正巧珞汀端过来墨六送来的药,看着紧紧跟在慕容祈身后的小红影莫名觉得心口有些堵得慌。 “祈哥哥,喝了药就好了。”声音异常温柔,倒像是个玩偶娃娃一般可爱,不过这些都不在珞汀的考虑范围内。 “嗯。”慕容祈的声音轻轻地落在珞汀的耳朵里,让她想炸毛。 “药在这儿,记得一会换了。”珞汀吩咐道,转身要走,慕容祈察觉出来她的心情不太好,伸手拦下了他。 “背后的伤口我不行。” “让墨六来,实在不行就让诺诺给你上药。”珞汀咬牙道,一旁的诺诺眼里闪过一丝期待,脸却红了,还是怯懦地拉着慕容祈的衣角,死死不愿放手。 “你是大夫,你的手法好。”慕容祈难得霸道地说,揽着珞汀的腰的手紧了紧,倒把珞汀吓到急忙退后了几步。 慕容祈嘴角挂着笑意,喝了药,闲适地坐在一旁等着珞汀上药,珞汀使了使眼色,意思是该安排这个小姑娘的住处了。 墨六却是来的时候,仿佛听到珞汀的召唤似的,立马进来,领了诺诺就走,不过小女孩实在不愿意离开,在慕容祈的温声下这才不情愿地跟着墨六走。 珞汀这才动手给慕容祈上药,不过估计下了狠手,却是一言不发地瞪着他,暗暗诅咒他。 “怎么不说话?” 珞汀还是没有理他,飞快地把药上完了,转身收拾东西就要离开,却不料掉入一个巨大的怀抱。 第108章 她是谁① 珞汀低下头来,小脸绯红绯红的,这算是慕容祈第一次主动抱她吧!又一想,自己还真是没出息,被这么一个抱给收买了。 继续沉默不出声,挣扎着从某人的怀里出来,只拿充满怒气的眼神看她,珞汀此刻极其不爽。 然而慕容祈的心情并不差,最近还噙着一丝笑意,心情更是飞起来了,他喜欢看这样耍性子的珞汀,带了一丝野野的味道。 “怎么了?”他好性子地等着珞汀闹完了,温柔地凑在珞汀的耳边问道。 “嘶……”珞汀瞪了慕容祈一眼,某人的伤口却在那一瞬间被扯开了。 “很疼吗?”珞汀关心道,却不料掉入一双狡黠的眼睛之中,珞汀更是气得直接招呼上去,这下正好打在慕容祈的伤口上,他忍着疼痛胡乱地笑着。 慕容祈笑着道:“不疼,曲大夫的医术真是高超。” 这厮是在看玩笑吗?珞汀狐疑地看着他,方才郁闷的心情已经烟消云散了,难道自己是吃醋了? 她摇了摇头,否认这个想法,自己只是不愿意看到诺诺这样一个陌生女孩这般接近慕容祈而已,自己这样完全是为慕容祈着想啊,这样想着,心安了不少。 “那就行了,本大夫先告退了。”珞汀笑眯眯地道,实则皮笑肉不笑,死死地盯着对方,试图找个缝隙跨过去。 慕容祈索性直接抱起了珞汀,无视小女人的挣扎,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可惜慕容祈这个大冰块还是无语了些。 “你没有问题想问我?”他说道,用手钳制住珞汀,不准她逃跑。 珞汀原地思考了半天,方才悠悠地说了句:“她是谁?” 她的直接告诉她,诺诺绝非一般的女孩。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被那么厉害的黑衣人追杀,又怎么会那么淡定地跟着慕容祈来到这儿,更不正常的是,她对慕容祈的感情,她看向慕容祈的眼睛,明明就是有所情愫。 “你觉得呢?”慕容祈将这个问题抛了回来,因为他们都怀疑,都不敢确认这个小姑娘是敌是友。 然而无论敌友,她都不能跟着他们。 “绝非什么省油的灯。你要带着她?”珞汀问道,慕容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四目相对,珞汀脑子一片空白,就呆呆地待在床上。安安静静的。也不想离开。 “自然不会,下个地点就可以放她下去了。” 这的确是个办法,诺诺不能留在这儿,却也不能跟着他们,为今之计,只有将她送到一个相对安全,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你舍得?”珞汀故意嗤嗤地笑出声来,故作任性地说话。 慕容祈一把将她抱入怀中,那缕头发弄得他有些痒痒的,他索性将它卷过了珞汀的耳朵:“自然舍得。” 他不知道二人的关系究竟是怎么样。但是这样对待珞汀他感到非常的安心。 “诺诺,诺诺,诺诺……”珞汀反复轻声地念叨着这个名字,似乎在回忆什么,然而记忆却是一片空白,最后得出结论,“我不认识她。” 慕容祈被她呆呆的样子逗笑了:“我也不认识她,但是她绝对不简单,你以后不要同她单独在一块,知道吗?” 珞汀听话地点点头,她才不要和小姑娘一起呢:“那你呢?” 珞汀得理不饶人地要求慕容祈保证,以后绝对不单独见那个红衣小女孩了,不过她此刻的样子倒真是有些管的多了。某人一点自觉都没有,直接蹬鼻子上眼了。 “知道了,娘子这是吃醋了吗?”这一句说的珞汀直接招呼上慕容祈了。 “很疼吗?我不是故意的。”她为他察看了伤口,还好只是轻微地触碰了下,这下子珞汀是不敢再去招惹慕容祈了。 “你觉得这小姑娘有可能是谁的人呢?” 慕容祈摇摇头,无谓的猜想他暂时不想进行,因为受了伤,有些许累了,他抱着珞汀闭起了眼睛。 “我觉得是你的死对头,你觉得呢?”珞汀在仔细地分析着,“并且幕后之刃非常的恨你,以至于她必须铺一条长长的路。” 珞汀其实实在发挥自己的想象,有几分胡说的意味,却不料在最后自己的预言竟然能够成为现实,她哭笑不得。 “娘子,别闹,我困。”略显撒娇的语气落在珞汀的耳朵里,还真是不习惯呢。 “好吧,你睡吧,我得走了。” 无奈慕容祈的手禁锢着珞汀,走不得又不敢留,只能那般僵直着身子,如同死尸一般躺在床上,慕容祈想来是累了。 “睡吧……”丢下一句话直接进入了梦想,珞汀无语,感情这厮将自己当成了软枕头吗? 珞汀开始端详起慕容祈的睡眼,薄薄的嘴唇,其实她不想看蠢的,无奈一对上眼就是嘴巴,性感地要命,更奇怪的是,慕容祈给珞汀的感觉竟然是亲切的,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胡乱地想着想着,居然慢慢地睡着了。 睡梦中,她紧紧地抓住慕容祈的手,一下一下,眉头皱的越发深了。 梦中: 男孩:你会骑马吗?我们去骑马怎么样,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男孩说完直接带着小小的珞汀走去马场,潇洒地翻身上去,却在惊讶地眼神下看着珞汀上了马,并且非常潇洒地从前面走去。 珞汀:你要去哪里呢,还不过来带路。 男孩:我带你去看很好看的景象,快来。 两人来到湖边的时候,珞汀好奇怪,不知道他带着她过来这儿做什么,只能慢慢地跟着他,看看这个小男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男孩惊喜地叫着:快些过来,别被发现了。 言毕,一闪身,从假山那边进去了,珞汀也跟了上去,他们在假山后面七拐八弯地就来到了一个出口处。 珞汀是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那是哪里?为何自己从未来过,她狐疑地看着小男孩,希望他能够解答自己这个疑惑。 可是男孩并没有回答,反而过来牵过她的手,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一起。 第109章 似曾相识② 眼前这一片迷幻的场景让珞汀心底为之一颤,纷飞的蝴蝶不断地围着她,男孩牵着她的手就要往这一片葵花丛里面去。(..info) 金灿灿的葵花,种了满满一地,一眼望去,金色到了边际,看不真切。 “这是哪儿?”珞汀问道,男孩仿佛听不到她说话似的,两人穿梭在花丛中。 夜色渐渐暗下来,四周突然跑出来好些荧荧之火,像是绿绿的黄黄的星星一般,珞汀心底被这美景征服了,正欲开口说话。 男孩:快些许愿吧,娘亲说对着萤火许愿最好了…… 说着,牵着珞汀的手又紧了几分,珞汀心底高兴正想着要许什么愿,突然眼前飘过一抹红影。 她心底惊叹了一下,突然小男孩被一阵风吹走了,那抹红影却是离她越来越近了,待到她的脸放大了,她才看出来,那个诡异地飘过来的人居然是诺诺! 她狰狞的面孔放大了,带着恐惧与威胁,渐渐地走向珞汀…… 啊!珞汀大叫,一下子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的手紧紧抓住慕容祈的手,手心出了虚汗,层层的汗,她的心还在恐惧,到底他们是谁,为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怎么了?做恶梦了?”慕容祈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珞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珞汀心有余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笑。 她点点头:“做了个奇怪的梦,也没什么,就是记起一些不该记住的事了。” 珞汀的眼神有些许躲闪。记忆?难道这个梦是自己的记忆吗,可是明明没有呢,难不成那个小男孩是慕容祈,这个认识让她有些害怕。 “嘘。”珞汀伸手在嘴唇上,虚了一声。因为她听到有人进来了,慕容祈自然发现了,抱着珞汀的手紧了一下。 珞汀假装睡过去,翻了个身,让自己能够更好地看清楚室内的情况。 一抹黑影进来了,不过瞧这身材她已经看出来是谁了,就是白天那个小孩儿――诺诺,可是她来干什么,果真不是省油的灯呢。 诺诺轻巧地走入室内,很灵活地上前。不发出一丝声音,这样子看来她的武功定然不烂,那么先前的遇难都是装的。 她直接上前一把探上了慕容祈的脉搏,过了一会,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天。拿出银针对着他一通乱扎。不懂的人兴许看不出来,可是珞汀却是明明白白地看出这套针法的手法。(..info无弹窗广告) 珞汀心惊,她的心都凉了,这是师门的手法,从来不外传,为何诺诺会? 这个手法只有师父、师姐和自己会,而李月贞这个小徒儿还来不及教,这个诺诺又是何处来的? 诺诺出手,在慕容祈放松神经之下,继续为他做着一系列奇怪的事。最终却是往他的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确认他吞了下去,这才转身轻巧地翻身离开。 就连她的轻功都是师门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假装睡了一会,直到诺诺离开,珞汀才醒过来,她关切地看着慕容祈,幽幽地不可置信地说了一句:“那颗是缓解你身上毒素的药,同我以前给你的差不多。” 慕容祈听完这话,心底也是一惊,他不是傻子,自然一眼看出了那是白天带回来的小孩,可是她为何要这么做。 那么这是在救自己? “她在害你。”珞汀淡定地道,在慕容祈的惊讶中说了出来,“这药若是长期服用,后遗症就是眼盲,更严重一些就会变成痴儿。” “我给你的药自然不一样,这个药的成分不一样,这样的手法倒像是不懂师门的奥秘一般……”珞汀喃喃,一个人在那儿沉思道,慢慢分析,若是诺诺是偷师的,那后果不很严重? 雪山还隐藏着别的势力吗?她想问问师父白玄老头在外头是否偷偷收了小徒弟,可是诺诺给她的感觉就是来者不善,这样子究竟好吗? “现在你知道诺诺来者不善了吧,还打算带着她?”珞汀一脸得意道,不过即使慕容祈不带着她,她也得带着她,就冲着她的这一套动作,自己也不能放任诺诺。 慕容祈笑道:“你不想知道她是谁?” 珞汀一下子被看穿了,这下没了台阶下,立马蒙着被子,假装睡了过去,慢着,自己何时同慕容祈这般熟了?同床共枕都成了习惯! “睡了,你下去喝口茶再睡。”珞汀丢下一句话就急急地睡死过去,方才那个梦还在脑海中徘徊,若是诺诺是自己熟悉的人,为何一点讯息都没有! 慕容祈听话地起身喝了水,就摸着上床休息了,黑暗中他的眸色慢慢展开,不管是谁,想要动他,先试试。 ………………………… 翌日,珞汀是被一阵尖叫吓醒的,摸了摸床边,早就冰凉了。 她循着声音出去,早就有人堵在了诺诺的房间门口,珞汀过来,人群自动给她让开了道,发生了什么,方才那声尖叫是诺诺发出来的。 她进了屋子里,才看到诺诺抱着被子在哭,断断续续的抽泣,让珞汀有些心烦意乱,她走了过去,眼见着慕容祈也在,投了个眼神过去问问。 一旁的墨六脑袋都大了,自己一醒来居然在诺诺的床上! 诺诺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珞汀听了慕容祈的话才知道,诺诺是被墨六轻薄了,不过看墨六那个榆木疙瘩的脑袋,断然不会做这事。 珞汀笑笑,想着上前制止住诺诺的哭泣,无奈那货哭得更大声了:“祈哥哥,诺诺害怕。” 又是这一句,珞汀脑袋都大了,这时候你喊什么祈哥哥吗!简直就是作死啊,珞汀在一旁冷眼看着,不再出声。 她那眼瞪了墨六一眼,后者害怕地低下了头,心底暗暗道歉,不是自己的错,自己怎么能做这么畜生的事,其实珞汀瞪他只是想说,眼光真差,居然看上这个狠辣的丫头。 珞汀眯眼打量起这个女孩,还真是有心机,看来短时间是甩不掉这个跟屁虫了。 慕容祈开口道:“诺诺放心,我定会让墨六负责的。” 他的嘴边绽放出一丝诡异的笑,诺诺的哭声是小了些,这些都落在珞汀的眼里,她乐得当个围观者,如此甚好。 第110章 墨六的“申诉”③ 大家新年快乐哦(*^__^*)嘻嘻…… 墨六一脸愧疚的表情,巴巴地望着珞汀寻求帮助,却不想直接对上一双戏谑的眼神,珞汀在笑,只是旁人看不出,墨六却是感觉深刻。 “昨晚发生了何事?你又为何在这儿?说出来,我也好帮你。”说墨六轻薄人家小姑娘,珞汀不会相信的,虽然只认识短短几天,但是墨六这个人确确实实是个呆鹅。 珞汀这话着实不为诺诺着想了,她也不想为这个小女孩打算,她迷茫的眼睛让珞汀有些许害怕,那种哭泣不是因为悲伤,而是有所顾忌。 “昨晚属下早早地就回去休息了,半夜听到奇怪的声音,起来之后,兜兜转转到了主子的门口,发现怪声音是从主子的房间里传出来的,然后……然后……” 墨六试图想起更多的细节,然而大脑一片空白,他惶恐地后退一步,还是难以想起事实额真相。 珞汀看在眼里,立马明白昨日墨六是被人下了药,慕容祈自然明白,却是淡定地坐在一边,仿佛真的因为墨六的事在生气。 “属下想不起来了。”墨六垂头道,有些许愧疚与懊恼,自己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你昨日可有喝酒?” 墨六摇了摇头,他并不经常喝酒,酒后乱性的可能性并不存在,墨六摸了摸脑袋,想起来昨夜入睡之前喝了一大碗水,难道是那水的问题。 他想起来,自己起床察看之前曾经起夜,那时候似乎听到小二的房间里有些古怪,可是那会太急了。也顾不上细细地听,难道自己被人暗算了? “昨夜入睡之前喝了半壶茶……”墨六说完,珞汀立马跑了出去,往墨六的房间里去,她想着,茶定然被人换走了,兴许能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她看了一下茶水。满满的一壶,果真已经换过了,珞汀小心翼翼地摸了旁边一圈桌子,那里被擦得极其干净,半点灰都找不出来。 真的做得干干净净了吗? 珞汀仔细地环顾了四周,试图寻找出更多的线索,却是徒劳无功,就在她要离去的时候,她看到了掉落在门墙边的一个荷包。一个破旧的荷包。 她捡起来,放入自己的怀中,回到了诺诺的房间,对着慕容祈摇了摇头。 那意思很明显,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去了。 诺诺这时候却是哭得更凶了,一个女孩子的清白被毁了。这的确是件大事,可是他们都不相信这事是墨六所为。 珞汀的心情有了一丝烦躁,这时候她的眼睛落在一旁的小二哥身上。那家伙贼眉鼠眼的,仿佛在找些什么东西? 墨六此刻的心情十分煎熬,他的内心似乎在嘶吼一般,他根本没有做那事,为什么现在三堂会审一般呢,他真的很想大喊:冤枉呐。 “诺诺,你昨日一直呆在屋里头?”珞汀问道,慕容祈此刻的态度是放任珞汀插手这件事了,二人眼神交流之后得出了结论。 诺诺抬起头,恐惧地攥紧了被子。轻轻地点点头,却还是没有焦距般的看着地面,整个人像是失了灵魂一般。 珞汀不知道该说这个女孩的面具戴的太好。还是说墨六真的对她做了什么,这副可怜的模样真的要把她都骗过去了。 偏生此刻的慕容祈就像是入定一般,他的眼神轻轻扫过诺诺,女孩随之颤抖起来,好似来自地狱的召唤一般。 墨六支支吾吾半天,方才鼓起勇气,说了出来,这时候门外的小二已经乘机退了出去。 珞汀示意墨青逮住他,小二脸红地极其不自然,不解地看着珞汀,辩解道:“我要去小解。” “不急这一会,等着墨六把话说完,你再走。”珞汀的声音冷冷的,却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了。 墨六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地说了出来:“昨夜,我起夜路过一间房子,听到掌柜的和小二正在商讨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 小二的脸一红,当即不自然的解释道:“这不能说明我和这事有关啊。” “他们在讨论什么女孩、土匪的事情,我并没多留意。”墨六自然不会傻傻地说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这话说出来也是模棱两可的。 珞汀凶神恶煞地盯着小二,将他带到诺诺的身边晃了一圈:“诺诺可认识此人?” 诺诺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眼眸里平静地让人吃惊,最后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根本没有见过这个小二。 “看到了吧,我就说了,和我无关,你们自己的家丑,何必牵扯我这个外人呢……” “闭嘴。”珞汀凶道,“我想这个你很面熟吧?” 珞汀将手中的荷包扬起来,那是个破旧的荷包,却在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小二哥立马变了脸色。 “这东西是在墨六的房间里找到的,应该是你的东西吧,我来看看立马有什么东西?”正当珞汀想要打开的时候,小二一把抢了过来,试图逃跑,却被周围的墨青拦了下来。 他一脸崩溃,却将那个旧荷包保护地很好。 珞汀上前制止住他,这才对墨青道:“将掌柜的压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事最后的主角是谁呢,难不成是家黑店。” “你……老实交代吧,那个荷包可是说不了假话的。”珞汀又附在小二哥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不想荷包里的人死,就给我老实交代。” 小二哥的脸色此刻已经煞白煞白了,哪里经得住珞汀这样的惊吓呢。 当即崩溃了,不断重复着:“我说,我说,我都说了,是我给这位公子下了药,不过只是迷药,姑娘是清白的。” “我要听事情的全部过程。”珞汀故作冷冷的道,那样子真的有些许凶悍。 而谁都没有发现床上的诺诺此刻已经被吓出汗来了,小二可不能实话实说啊,她的心底为他捏了把汗,这时却伪装地非常好,不能露出丝毫的马脚。 依旧恐惧地颤抖着,此刻如若不是慕容祈盯着她,只怕小二早就死了一百回了,自己此刻出手,得不偿失呢。 第111章 半瓶子真相① 珞汀见着慕容祈一副闲适的样子,慵懒地坐在一边,难道这只狐狸一早就在利用自己帮他办事? 说话间,掌柜的被墨青带了过来,他看着这三堂会审的架势,腿都被吓软了,踉跄地走了过来,扑通一声跪下来,看到一旁的小二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info无弹窗广告) “掌柜的,你这儿莫不是一家黑店?”珞汀笑道,算是客气的语调,可是落在周围的人耳朵中,却感觉到凉风习习。 掌柜的哆嗦道:“姑娘说的什么话,我做的是正紧生意,哪里会……” 被墨青一恐吓,这下子更是怕的只打哆嗦了,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完全是如临大敌。 “小二哥可是什么都说了呢,掌柜的,你做人可真是不厚道。” 小二正打算解释,在见到珞汀那冷冰冰的眼神之后,将话语都吞入肚子中,这些无谓的挣扎他算是放弃了,有这个女人在,自己今日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冤枉啊――我是正紧的生意人呐,你们这是做什么,凭什么诬陷我们是黑店。”掌柜的还不死心,后背感觉除了一身冷汗。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info[]”珞汀重重地踩在掌柜的手上,狠狠地,像是泄愤一般。 墨六是慕容祈的人,间接的算是的人了,都是自己人,何况墨六这个人平时虽然呆呆的,但是绝对是个好人! 掌柜的疼得直咬牙,硬是没有喊叫出来,珞汀并不打算屈打成招,她拿出方才从荷包中取出的东西丢在掌柜的眼前。 那厮直接晕了过去,脸色白得见不到一丝血色。这个效果倒真的是超出了珞汀的想象了,其实她并没有仔细看取出来的是什么,这样子倒也省力多了。 小二慌忙过去,想要拿了那张纸,却被墨青直接拦下来了。 “泼醒。”墨青直接将茶水整个倒了上去,掌柜的肥厚的大脸直接颤抖了下,他砸吧砸吧嘴。喝了一口茶,然后蓦地惊醒,直直地看着珞汀。 “掌柜的,还有什么话要说,我可是要把你送官了呢。” “不,不是我。”掌柜的一个劲地开脱,突然恐慌道,随即又变得出奇地平静,“我说。我都说。” 小二哥的脸色在那一刻却是稍稍地缓和了下,因为和他们做交易的那个人实在是修罗地狱来的人,他可不敢得罪他。 “呵呵。”珞汀轻笑,倒是个识相的人,若是不说,她有的是法子让他招认。只是不会是极其残忍的法子。 “有个人给了我们一笔金子,说是在这位客官的茶水里下药。就是这样,我一时财迷心窍才做了这事……”最后的声音中全是害怕。他是真的害怕了,不仅因为珞汀,还因为坐在一旁观看的慕容祈。 “哦?那你认识这位姑娘吗?” 掌柜的闻声看了一眼诺诺,直接摇了摇头:“并不认识,只是在客官进来的时候见过一眼。” 掌柜的说的的确是实话,和金主接触的是小二,并不是他,他只是作为一个提供意见和收取金钱的人,其他的事倒是小二更清楚一些。 “那人的样子和身份你知晓多少?”珞汀直接问道,也不管周围还有些什么人。 掌柜的在她凌厉的眼神中。直接被吓得连连磕头:“实在不知,他是个神秘人,不过却是个极其凶悍的人。” “这样啊。那么你呢,小二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珞汀转而问小二,今天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只是最终那个人还是不知道是谁。 “小人不知呐……”小二慌忙跪下来,大喊着,其实他们真的不知道,如此这般,珞汀也不想这两位见钱眼开的人好过。 她转向征求慕容祈的意见,这个看好戏的男人终于开了口:“送交衙门。” 短短一句话就给他们断了后路,掌柜的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人的背景定然是不凡的,自己左右都不是人了,这下子只能盼着牢狱之灾快些过去了。 小二淡定地走了出去,并没有太多地挣扎,反而更加呵护那个荷包。 这事就算是过去了,墨六是被冤枉的,现在算是得了半个真相了,可是诺诺这个女人还在哭,一直哭,不停地哭,这让珞汀很是头疼。 “诺诺,这件事虽然不是墨六的事,你们也没有发生什么,若是你要求墨六负责的话……”珞汀的话还没说完,墨六在一旁吓得不敢出声。 倒是诺诺自己打断了珞汀的话,她悲伤地说道:“不,我不怪墨哥哥,这不需要他负责。” “如此便好,你先休息,想要什么知会墨青便是,我先帮你教训墨六去。”珞汀说着拽了墨六就往外面去,慕容祈起身跟着她。 诺诺似乎还想说什么,看着慕容祈快速离去的背影,终究化成所有的仇恨吞入了肚子中。 珞汀推着墨六往前,嘴里皆是鄙视:“我说墨六,你好歹还是个半吊子大夫,怎么被人下了药呢。” “防不胜防。”墨六不好意思道,自己这次的确大意了,然而珞汀并非这么觉得,她有一种大敌在旁的感觉,这种气息就像是碰到了一个用毒高手一般,压抑地难受。 墨六灰头灰脑地在珞汀一阵鄙视中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其实看到诺诺哭成那样子,他的心底还是有些许愧疚的,毕竟那是个小姑娘啊。 珞汀瞅了瞅慕容祈,暗想他是打算做冰人吗?一整天都没有说话。 “不准动。”慕容祈突然说道,珞汀果真待在原地不动了,好奇地看着他,却在慕容祈的笑声中发现自己被耍了。 正欲发作,慕容祈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发现什么?是发现小二哥有问题,还是诺诺有问题?珞汀没问,只是说了一句:“回去检查墨六的房间时看到的,不过那个小二哥好紧张那个荷包,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你没看里面的东西?”慕容祈被眼前这个小女人吓到了,没看是什么就敢拿着那个要挟人家,还真是厉害! “没有,时间紧迫,哪里来得及看嘛。”珞汀笑嘻嘻地说道,还好,最后结局是好的,可惜并没有探到太多的消息。 第112章 身世② 珞汀咋一听还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你很感兴趣?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慕容祈摇了摇头,拿出手上的一张纸,虽然已经皱巴巴了,但珞汀一眼便看出那就是方才那张要命的纸。 “快看看上头写了什么?”珞汀好奇地直接打开了,却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彻底傻眼了,那是什么,就是一女孩的画像嘛。 然而慕容祈该在看到画里的内容时立马呆愣在一旁,这样的表情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风轻云淡的人身上。 “你认识她?”珞汀试探的问道,慕容祈摇了摇头。 “并不认识,但是这个发髻和妆容是你师姐最喜欢的。”她的师姐,顾弦歌最喜欢的发髻――惊鹄一瞥,如展翅翱翔的鸟儿,眉心点着的梅花,珞汀怎么也没想到师姐喜欢这样的装扮。 然而慕容祈却是笃定了这一点,曾经常伴宫灯,和顾弦歌之间的情意,都在那一场宫变之中化为了乌有,谁曾说过,爱就是毁灭,而顾弦歌对慕容祈的爱,换来的就是她的毁灭。 “师姐……”难道珞汀嗅到那一丝熟悉感难道是来自师姐顾弦歌?难道诺诺的手法是师姐所教?她越往下想越觉得窒息,若是如此,师姐究竟做了什么? “好了,别想了,先吃些东西吧。”慕容祈适时将她拉入了现实中,珞汀方才想起来自己起床至今还未吃东西呢。 她急忙往楼下去,今日特意吩咐不在房内用餐,珞汀才不至于那么闷,墨青早就准备好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肴,看着珞汀雀跃地奔了过来。一旁的墨六还未从方才的愧疚中反应过来。 “小六子,还未缓过劲来吗,需要我帮你同诺诺说说吗?干脆娶回家算了吧!”珞汀的打趣很好地让墨六把头低得更低了,珞汀笑出了声。 “属下不敢。”珞汀不再打趣他,拿了碗筷坐在一旁开始吃了。 慕容祈尾随她过来,眼底有些许疲惫,是珞汀不曾忽视的:“你昨晚没睡好吗?” “嗯。有人。”声音很轻,却透着一丝沙哑,珞汀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幸好没有发烧,可是这人却是有些许虚弱了。 “嗯?有人?”她才听清楚这句话,后来又想起了诺诺进去房间里,难不成慕容祈发现了,那么她的手法他也看到了。 珞汀探究地看了一眼慕容祈,又低头扒饭。期望慕容祈有些许解释。 “昨晚在蒙面人之后还有一批人,在屋顶候着呢。(..info)就等着我们反抗的时候,下来呢。”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下来?”珞汀最近总感觉有人在偷偷地盯着自己,来者不善,兴许就是隐藏在附近的杀手。 他们吃着饭,突然一袭白衣出现在视线中。那是凤晋夜,缓缓地走了过来。 “不介意我坐在这儿吧?” 珞汀点头:“随便坐,凤太子真有闲心呢。昨晚睡得可好?” “自然是好的,知道小曲儿在这儿,心底荡漾着都跟开了花似的。”凤晋夜接收到珞汀的小白眼,赖皮地在一旁坐下来,直接不敢直视慕容祈的冰山脸。 “凤太子最近很闲吗?”慕容祈淡淡地抬眼,两人视线对碰,凤晋夜恨得牙痒痒,却是暗自咽下了这口气。 “哪里的事,不过是路过而已,倒是东晔帝王怎么这般有闲心。” 珞汀看着阴阳怪气的两个人。觉得他们的谈话实在太无聊了,只能慢慢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偶尔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想知道那个小姑娘的来历吗?” 凤晋夜突然提及诺诺。这样珞汀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那个小姑娘的,不会是你的人吧!” 慕容祈也来了兴致,诺诺的背景被藏得很好,他能查出来的指示她自幼被卖给大户人家做丫环,之后的事再也查不出来了,至于那群此刻,倒像是东晔的杀手阁做的事。 “怎么可能是我的人,本太子虽然风流,但是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凤晋夜笑眯眯道,整个样子倒像是地痞一般。 珞汀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正是没个正行,不过凤晋夜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那你说说,你知道什么?”珞汀不服气道,慕容祈并未多言,反而在等着凤晋夜的消息,凤家的消息网之巨大,是所有国家无法企及的。 凤家有隐族的档案,这也是四国之间都知道的事,强大的情报网依靠的是细作和杀手阁的人,凤晋夜故作神秘地看着两人,略带挑衅的眼神在接收到慕容祈冰冷的眼神时,感觉一股寒气杀了过来。 “快说。”珞汀催促道。 凤晋夜无奈只得开口道:“她是隐族暗门的人。” 慕容祈这才有了几丝反应,隐族暗门的人,难怪,所有的一切都能连起来了,只是诺诺的身手还是无法知晓。 隐族暗门的人并非隐族之人,而是隐族在外选拔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项独特的技能,他们的任务就是暗杀,悄无声息的暗杀。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暗门的人……”珞汀并未在名单上见过她的名字,不过不排除是换了身份的,这才脱口而出。 “为什么这么说?”慕容祈感应到了珞汀的不一般,立马追问道。 珞汀有所遮掩地道:“暗门的人必定身怀绝技,看诺诺不太像。”她虽然有白玄门下的手法与功夫,却都不是上乘的人,除非那个女孩是千面娃娃,这一想,珞汀倒是觉得还是有些可能的。 “她是千面娃娃。”慕容祈道,凤晋夜投去赞赏的眼光,慕容祈的确聪明,一下子就想出了答案。 千面娃娃是易容高手,所有隐族之人都会隐藏身份,而千面娃娃的技术是最好的,可以让人看不出痕迹,即使摸上去,也没有异样。 “你什么时候招惹了暗门的人?”凤晋夜的声音极小,却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珞汀在一旁瞪了他一眼,凤晋夜嘴角的笑意才退了下去。 “看来是我错怪你了,凤太子,我敬你一杯,不过这个娃娃来我们这儿还真不知什么目的呢?”珞汀的眼下之意就是凤家还探听到什么消息,统统告诉来。 第113章 集 体出发③ “这个本太子不知道……”珞汀过分的热情让凤晋夜有些许招架不住,连连往后退,嘴里含糊着回应道,他见一旁的慕容祈脸色并不好看,知道自己并不讨喜,可是还是厚着脸皮嬉皮笑脸地坐在一旁。 阿浮从未见过自家公子这般神态,就像个花痴的少女一般,他汗颜,心底更是把珞汀给狠狠地数落了一顿。 “凤太子几时回国呢?”凤晋夜不太喜欢珞汀这般生疏的叫法,不过由于某人在没敢提出任何的意见。 “一会就该启程了,你们呢?”凤晋夜这话是对着珞汀说的,本来压地极低却在慕容祈凛冽的目光中大声地说了出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凤太子的美意怎么能拂了呢,你说是不是,娘子?” 慕容祈绝对有气死人的本事,这句话成功让凤晋夜炸毛了,尤其是最后那句带着尾音的“娘子”,他在喊珞汀吗?二人的感情何时这般融洽了,凤晋夜捶胸哀叹道。 自己下手永远慢了一步,珞汀看着他的样子觉得颇好玩:“要不然你和我们同行吧?” 慕容祈赞许地看了一眼珞汀,果真孺子可教呢,有了凤晋夜这个幌子,进出北寒可是太方便了,慕容祈冷冷地笑了笑,那模样根本就是只深藏不露的狐狸。.info[] “同行!?不好吧。”凤晋夜一口茶喷了出来,慕容祈算准了他不会拒绝珞汀,这才借珞汀之口说了出来,有方便不走,这才是傻子呢。 “那就算了。凤太子走好。”珞汀故作失落道,其实早就知晓凤晋夜的意思,算是陪着两只狐狸做戏了。 “行,我和你们一块儿走。”凤晋夜无奈道,自己这是彻底败给了情敌吗? “这就对了嘛,小凤子,我先去准备下。一会我们也要离开了。”珞汀欢欣雀跃地往房间跑去,却在转角的地方看到了那一抹红影,这下看着诺诺的眼神里含了一丝佩服。 隐族的暗门,她心底划过一丝异样,自己也是隐族之人,暗门应该是自己的手下,不过珞汀可不打算暴露身份,这来者的善恶还没分出来呢。 “诺诺,你有何事?”珞汀问了出来。两男人就看了过来,诺诺依旧是一副害怕的样子。 “你们……能不能……带我一起走?”想来是哭过了,也累了,这会看上去竟然有些许疲惫,真是让人心疼呢。 珞汀自知道她是暗门的人之后,心底变得冷冷的。(..info无弹窗广告)她知道这个女孩是在假装,每一个动作都在假装,根本不值得同情。【你方才有同情她吗?】 “呦。这就四那个小姑娘啊,长得可真是水灵。”凤晋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珞汀的旁边,这让某人汗颜,难道这个小姑娘也引起了凤太子的注意。 “小女子诺诺……”依旧是蚊虫般细小的声音,凤晋夜停留在她脸上长久的时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脑海里闪过顾弦歌的样子,盯着这个女孩久了,居然有种见到顾弦歌的感觉,这是为什么?他克制住自己心中的好奇,依旧笑着。 “你可以同本公子一块走。”凤晋夜倒是大方。不过带上诺诺只是出于保护珞汀的考虑。 “这么小的孩子你也想染指?”珞汀反问道,这时候慕容祈也没有表态。 “祈哥哥,可以吗?”带着期待的眼神看向慕容祈。这样子倒真的是楚楚可怜了,凤晋夜的眼神一寒,他看出来诺诺这个小姑娘打的是慕容祈的主意,也不知道小曲子这个神经大条的看出来了吗? 他看了一眼珞汀,发现她淡定地站在一旁,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你跟着,让墨六照顾你,也算是道歉,到了下个地方你再离开。”慕容祈起身往马车上去,墨青立马跟了上去,墨六侯在一旁等着诺诺的下一步动作。 可是女孩就像入定了一般,眼睛上染了一层悲伤,淡淡的,在眼底晕染开来。 “夫人,东西都收拾好了。”墨六道,意思是珞汀也可以直接上车了。 “走了。”珞汀对凤晋夜道,这一声倒是让凤晋夜笑出了声,阿浮鄙视地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样子,实在是没救了。 “阿浮,你那是什么表情啊……”珞汀埋怨道,这家伙怎么跟着怨妇似的,在后面喋喋不休地说着话,真是讨厌。 哼,阿浮心底哼哼道,却是不敢直接说出来,默默地跟着自家主子上了马车。 “主子,我们不是不回北寒吗,怎么又跟着他们回去了。”阿浮不解。 “阿浮,你最近话很多嘛,和小曲子学得吗?”凤晋夜此刻倒是好心情,也不答,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阿浮表示自家主子已经花痴到一定的境界,无法进行沟通了。 “主子,别提曲珞汀了……”阿浮气愤道,想起那个狡黠的女人就是一肚子气。 “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 ………………………… “明知道诺诺有问题还带着她,唉。”珞汀不喜欢但是她是明白的,兀自在一旁坐下。 “有时候,敌人在明对我们更有利。”兴许是累了,慕容祈说完这句话就闭目养神起来了,那雷打不动的样子让珞汀不舒服起来。 他总是那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样子的人该是很累的吧? 敌人在明,诺诺算是敌人吗?如果她是师姐的人该怎么办,珞汀想着想着,在马车的颠簸下,慢慢进入了梦乡。 慕容祈突然睁开了眼睛,看这个眼前睡过去的女孩,一把抱过来,将她放上榻,又撤了毯子过来盖上,动作中流露出的温柔真是羡煞旁人。 “师姐……”珞汀低低地喊了一声,慕容祈却是浑身紧绷,在听到这个叫声的时候,珞汀又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竟然是因为顾弦歌的嘱托吗?照顾好我?慕容祈感觉心里有些堵得慌,不为别的,只是珞汀这一句,从明白过来自己对顾弦歌存在着的是满满的愧疚开始,慕容祈的心里装下了更多的东西是这个缩成一团的女孩――曲珞汀。 第114章 来自师姐的邀请① 跨入凤城的时候,珞汀才知道他们已经成功进入了北寒,不过只是边境,就让他们觉得寒冷多了几分,这儿离北寒的主城倒是远着呢,何况更北的白家呢。 “这儿还真是冷呢。”珞汀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按计划他们得在凤城休息,再出发,算起来不停歇地赶路倒是节省下了好些时间。 “多穿一些就不冷了,从凤城过去帝都,只怕更冷了,只能骑马,到时候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坚持住了。”慕容祈道,这时候凤晋夜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那一抹红影,与这白雪格格不入。 “诺诺,留在这儿如何?”慕容祈问道,并未有太多的话语,只是征求意见。 诺诺抬眼看了四周,她的脸都被冻得红彤彤的,这会看上去居然有些许可爱的意味,她恐惧地摇了摇头:“不要在这儿,祈哥哥。” 珞汀不能忽视她眼底的恐惧,她慎重地打量了四周,并未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倒是诺诺一进城就开始紧张起来。 “墨六,你看着办吧,我们先进去。”慕容祈牵着珞汀的手进去客栈,凤晋夜跟上。 “凤太子,北寒真是冷啊,怪不得你有白狐毛的衣裳。”慕容祈先离开了一会,留了珞汀和凤晋夜在一块玩,诺诺则安静的坐在一旁。 凤晋夜笑笑,眼底全是宠溺:“你若是喜欢,回头我送你一件就是了,现在先披上吧。” 珞汀急忙拒绝他脱衣给她的手,笑着说道:“我好歹也是雪山长大的,这点寒冷不算什么。倒是你,娇身冠养的,o(n_n)o哈哈~” 两人没有束缚地交流着,一旁的诺诺依旧出奇地安静,珞汀放肆地笑着,吸引着旁边人的主意,故意和凤晋夜打得火热。凤太子倒是极其配合。 诺诺隐忍着,藏在袖子里的手早就握成了拳头,指甲陷入肉里面,面上却是丝毫没有什么变化,兴许是面具的缘故,珞汀竟然觉得有一丝诡异。 慕容祈回来的时候,远远看着卖力表演的珞汀和凤晋夜,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却在看到凤晋夜握住珞汀的手那一刻脸色寒了下来。 他快步上前。轻易牵过了珞汀的手,包裹在手心里,凤晋夜白眼一翻,好不容易得了与小曲子独处的机会就这样没了,他痛心疾首,真是失策了! “娘子。还冷吗?”声音异常温柔,让珞汀的身子都抖了一下,她狐疑的看着慕容祈。这厮肯定又在打什么主意。 凤晋夜倒是放心了,看着慕容祈对珞汀这般好,虽然心底很不是滋味,但到底还是高兴的,不知为何,他就是见不到珞汀受伤,不知为何他的心总是和珞汀的一举一动牵扯在一块。 “不冷,你事情都办好了吗,刚才小凤子叫嚷着饿呢,我们吃饭吧?” 珞汀又是异常的温柔。这两人在外人的眼里俨然是一对好好夫妻,慕容祈对珞汀是特别的,珞汀是爱着慕容祈的。从他包裹着她的手,那一刻,温暖溢满整个心。 “吃饭吧。” 凤太子这下子像个跟班一样落座,眼神不时在珞汀和慕容祈的身上流转,两人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 珞汀故意咳嗽了几下,凤晋夜依旧脸皮厚地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仿佛要把两人看穿一般,他在干嘛,其实是在发挥灯泡的作用,阿浮心底默默地抹了把汗,自家主子何时才能摆脱这种低级趣味呢! “小凤子,吃饭!”珞汀忍无可忍,夹了一块肉放入凤晋夜的碗中,这一下倒是成功地制止了他的行为,然而慕容祈却是满眼期待地看着珞汀。 珞汀很快明白过来,慕容祈在吃醋吗?她夹了菜过去。 终于恢复了平静,原来一筷子是这么有效呢,珞汀心底暗暗地笑了,果真是好事啊。 正当大家吃得欢快地时候,门外进来一个小孩,脏兮兮的小脸上能看清楚的只有那双澄澈的眼睛。 他径直地往珞汀这边来,在小二哥将他赶出去之前,成功地溜到了珞汀身旁。 “姐姐,刚才有人要我把这封信给你。”小孩子的声音诺诺的,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给我?”珞汀不敢相信,自己才来这儿第一天就有人送信过来,一脸不可思议。 小男孩点点头,明亮的眸子看着珞汀:“那个人说姐姐会给我跑腿的钱……” 没等小男孩说完,珞汀丢过一块银子,看着小男孩欢喜地走了,这才盯着这封信看了半天:“会是什么人呢,给我写信又不自己送过来,看来,来真不善呢。” 慕容祈自然看了过来:“需要我帮你看吗?” “不要了。”说着,珞汀已经拆开了信封,仔细地浏览了下信的内容,桌上的人只能通过珞汀的反应来推测到底出了什么事。 反观诺诺倒是一脸惬意地吃着碗里的东西,依旧一副柔弱的样子,然而少了好多怯懦。 “你要看吗?”珞汀看完信的第一句话是询问慕容祈是否要看,难道这封信和慕容祈有关? 慕容祈接过信,看了一会,脸色大变,慢慢变得惊诧起来,单从字迹他就已经认出来那是谁写的了,而信的内容却是约珞汀见面。 这是一封来自顾弦歌的信! “你觉得这是恶作剧吗?”珞汀嘲讽地笑了,“有人想假扮我师姐吗?” 太多的不可置信,压抑着珞汀,她希望师姐活着,却不希望有人借着师姐的名号乱来:“我必定得去赴约……” 最后的声音压抑着,都有些颤抖了,明知这可能是个陷阱,却还是要奋不顾身地往下跳。 “我和你一起去。”慕容祈道,他也想知道,顾弦歌到底还活着吗? “你们两个到底收到了什么,这般如临大敌的样子,不像是传说中的慕容祈和小曲子了啊。”凤晋夜打趣道,这个气氛实在有些压抑了。 “一封来自已死之人的信……”珞汀已经压抑到了极限,“不管结局如何,我都得去看师姐。” 这句话像是麻痹自己一般,因为珞汀发现,她和自己的师姐爱上了同一个男人,珞汀绝望地看着慕容祈,很久都移不开眼睛。 第115章 不是不见 ② 珞汀一直心神不宁地等到第二天天明,起床看着早就醒过来的慕容祈。 “你相信师姐还活着吗?”她的声音低低地,带着些许困意,昨夜辗转难眠,如今更是一头雾水,难以消散。 慕容祈对上珞汀的眼睛,说不出的纠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烦躁的心情在心间弥散开来。 “人死不能复生,可是我总觉得阿酌没有去世。”慕容祈的声音虽然低,但是很好地落入了珞汀的耳朵里,阿酌,他叫师姐阿酌! 她彻底绝望地看着慕容祈,随即嘴角绽放出一丝绝望的笑,慕容祈是真的看出了珞汀的异样:“你怎么了?” 珞汀摇了摇头,强装镇定道:“没事,我也从未先过有一天师姐会离我而去,在我的世界里师姐从来都活在我身边。” 我也从未想过有一天和师姐爱上同一个人,这句话她没有说,只有放在心底慢慢消化。 曾经曲珞汀和顾弦歌在一起,为的就是“阿酌”这个称呼,这是从小伴着珞汀长大的称呼,却在那日给了顾弦歌。 师姐曾说,若是遇到喜欢的人,她一定会让他叫她“阿酌”的,珞汀那时候并不知道为何,只听得师姐道,她的幸福也要传递给珞汀。 从那时起,师姐便叫了“阿酌”,而珞汀更多的是“阿汀”,不管如何,从小到大,师姐都是她最爱的人之一。 “我先去找送信的人了。”之所以没有说师姐,她的心底还是有些不确信的,明明确认了凝香,虽然希望师姐活过来。但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知晓,总觉得有些奇怪,内心无比地纠结。 慕容祈动容,牵过了珞汀的手:“我同你一块去,别胡思乱想了,你是我的娘子。” 你是我的娘子,这是珞汀听过最好听的话。也是慕容祈说给她最动听的话语,此刻她按捺住内心,她不能说自己喜欢慕容祈,就像知道师姐爱着慕容祈一般。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他们才是一对,自己不过是后来者……一遍一遍地麻痹自己,直到清醒过来,她渐渐挣脱开慕容祈的手,假装不经意地往前走。 慕容祈自然感受到她的异样,难道真的是因为顾弦歌就要醒来了吗? “死透了的人还能再活过来吗。这不太可能,你们还是注意些。”凤晋夜不知道何时竟然跟着他们过来了,那模样就是个看客。 珞汀回头瞪了他一眼,这厮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这样的话很好的缓解了方才紧张的局面。 “你且等着看,这般毛躁的性子。怎么做太子的啊。”珞汀埋汰着凤晋夜,心情这才好了一些,没那么压抑了。 慕容祈的眼睛始终落在珞汀的身上。她的一举一动,如今都牵动着自己的心,这一点他不能否认,他想看着她安安稳稳的。 却不提爱,皇家之人最缺的就是爱了,最怕的就是爱,这点,慕容祈懂,凤晋夜也懂,然而他们都奋不顾身地爱上了一个人。 “小曲子。你师姐怎么选了这么荒郊野外。”凤晋夜边走边埋怨道,“那个小亭子可都是积雪,哪里来的人。” 凤晋夜眼尖。早就看到约定好的小亭子,里面根本没人,他们往那边去了。 珞汀着急地往亭子奔去,自我麻痹道,或许只是时间还没到,师姐不会这样放她的鸽子的,他们靠近了亭子才看到上面放着一个小木盒子。 慕容祈看了四周一眼,雪还在继续下着,那排脚印到了亭子外面一小会就消失了,看来走了没多久,轻功上乘,踏雪无痕! 珞汀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小木盒子:“你说,这里面会藏了什么?师姐为何又不见了。” 小木盒子上上了一道锁,看似简单,其实内里暗藏玄机,珞汀一眼便看出了不同,不过她大概知道该如何打开了,只是开这种锁绝对不能出现错误。 “我来吧,你退开。”慕容祈上前,这会凤晋夜却逞能地站在前头。 “还是我来吧,瞧你那样子也开不了锁。”凤晋夜上前捣鼓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得出来,灰头灰脑地退了下来,求助地看着珞汀。 慕容祈上前打量了一眼,然而往身后看了一眼,就见着一抹黑影出来了,那是墨青。 她居然忘记了,墨青是墨家的人,能工巧匠啊,怎么能够浪费了资源,方才自己还傻傻地思考着这些可能性,没想到墨青上前捣鼓了一会。 以手指开锁!这真的让珞汀都佩服地五体投地了,真是厉害,只听“吧嗒”一声,应声开锁,盒子就要弹开的一瞬间,墨青立马往旁边散开。 盒子乖乖地打开了,珞汀见没有什么异样,立马上前去,立马静静地躺着一张字条和一只钗子。 想来也是急匆匆地准备着,不过这个箱子又是怎么回事,珞汀看了字条上的字,身子微微往后了一下,被慕容祈扶住,这才没有跌倒。 [不是不见,而是不知如何见你――阿酌。] 纸条上留了这个字,阿酌,阿酌,珞汀细细回味,这是留给慕容祈的纸条,又为何要给自己,难道师姐要见的只有自己,难道是因为慕容祈跟了来,她才临时做了改变? 难道师姐真的活着吗? 慕容祈在看到那支金钗和那张字条的时候,难掩心中的狂喜,这些都是顾弦歌的讯号,她还活着,她没死!慕容祈激动地拿过那支金钗,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至今记得,不过为何不见呢,看来她还是恨自己的。慕容祈想着,却没留意道一旁的珞汀早就变得悲伤了。 “师姐为什么不见我?”她哭了,眼泪顺着脸流了下来,凤晋夜在一旁看着心疼,碍于慕容祈伸出的手,他真想狠狠揍慕容祈。 “也许她没想好要以什么方式出现。”慕容祈的声音也是悲伤大于惊喜的,应该是失望吧。 凤晋夜突然笑了:“你们真是好笑,还没确认就在这儿伤心,会不会早了些?你们难道没有觉得奇怪,写信的人为何不直接约见你们,又为何选在凤城,为何选在这个时候?” 这么多疑点,你们这两个被心情冲昏了头脑的人啊,凤晋夜恨铁不成钢一般,在一旁提醒着。 第116章 急速追踪③ 大家新年快乐(*^__^*)嘻嘻…… 是啊,为何单单是在凤城? 珞汀难掩内心复杂的心情,她睁开泪眼看着慕容祈,方才想起慕容祈也是深深陷入回忆之中了,这才惊醒过来,他那般谨慎的人都差点失了自我。 究竟是怎么样的人,让眼前两位都失去分寸,凤晋夜不解,若只是顾弦歌,他曾经惊叹于她的风华,却在见到珞汀之后,才发现那时不过是钦佩,而今那份感情全数给了珞汀。 顾弦歌于他而言,不过是个过客,他是局外人,自然看得清楚。 “凤城是暗门的聚居地,希望和此事没什么关系。”凤晋夜出言提醒道,凤城自古偏离北寒帝都,甚少管教,这儿的宗教民族众多,文化传统纷繁复杂。 “暗门……诺诺……”难不成他们有什么动作,珞汀疑惑,只能先回去了。 “你猜的没错,这事和暗门脱不了关系。”慕容祈抛下这一句,牵着珞汀的手往雪地上走去,深深浅浅的脚印,凤晋夜只能跟着,这次他一定要比慕容祈更快地发现线索。 这样想着,他的心情变得大好,斗志上涨,这真是充满期待的一天。 “慕容祈,我给你的药你有按时吃吗?”珞汀突然问了这句话,不过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关心,然而这一问慕容祈明显一愣。(..info) 这些天纠结自己的魔障,吃药的时候每每想起诺诺喂给自己的药。两者的味道并没有差,恍惚间心底有个声音在迷惑自己,那根本就是同一种药。 “你不是给我药丸了吗,怎么还特意熬了药?”慕容祈对于珞汀给自己煮的同太后给的药出自同一地方表示不解。 他是个帝王。不能将自己所有的弊端暴露出来,即使是珞汀也不可以。 “配合治疗就行,等到七两流光那些东西集齐了就行了。”珞汀笑笑,脚步变得轻盈起来,她喜欢雪,喜欢这样下雪的日子,只有雪花落在脸上传来的冰凉触觉,才让她觉得整个人还活着。 慕容祈的目的根本不再询问,而在推脱,因为他已经好久没有服药了。几天了。他自己都记不清。自从见到那张纸条之后再也没有服过。 那张纸条,是前不久的时候,署名“顾弦歌”的纸条。她说出了自己师妹在药里下毒的事,其实慕容祈早就接触了这送信人,只是那会怀疑,派了好些人去查,对方却像是失踪一般。.info[] 因为顾弦歌,他的心底对珞汀存了一丝戒备,他看着远去的背影,心底挣扎了一会,自己这样做,会不会伤害她? “小凤子。你倒是快些,诺诺若是不在,那可是有大问题了。”珞汀说完,立马飞身往客栈走去,踏过屋顶上的厚厚的雪,竟然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凤晋夜摇摇头,又是一个踏雪无痕,紧跟着上去。 珞汀很轻巧地打开了诺诺的房间,里面果真空无一人,她又四处转了转,墨六也不见了,这时过来个小二哥同珞汀说了一句,这房子的姑娘上街去玩了,要我同客观说说。 珞汀挥退了小二,凤晋夜和慕容祈都过来了,他们早就知道诺诺定然不在。 就在二人喘息的时候,墨六急匆匆地回来了,喘着粗气道:“诺诺不见了。” 果真如此,慕容祈询问道:“你们何时出去,又在哪儿分开的,它跟上了吗?” “你们一走,她便说屋子太闷,要出去走走,谁知在路上走了一会,我就跟不上她了……”说来奇怪,明明自己跟着非常紧,却还是让她逃脱了,诺诺的步法非常迷幻,让墨六都摸不着头脑了。 “它倒是跟着她,不过诺诺并没发现。” “它是什么?”珞汀好奇,难道慕容祈一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心思也太可怕了。 说话间,阿浮居然凭空地出现了,这厮一看就是刚从外面淋雪回来,他面色严肃地回禀凤晋夜:“主子,跟丢了。” 阿浮也去跟了,这家伙不是没武功吗,怎么还敢去跟踪!? “意料之中的事。”墨六笑道,这样子算是五十步笑百步吗?阿浮怒瞪了过来,好像在说:彼此彼此,你不也跟丢了吗? “阿浮,你也能跟人?”珞汀不信,这毛躁的家伙自然不能同跟踪联系在一起。 “他是凤家的人,当然最擅长跟踪了。”慕容祈这句话不知是赞赏还是讽刺,听得凤晋夜自豪不是,脸红不是,到底还在原地跺跺脚。 这下子,线索算是断了半条,珞汀可好奇那个“它”是什么玩意,慕容祈倒是没说,不过应该是个厉害的玩意。 只见慕容祈拿出一个小黑匣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小虫子,珞汀立马退避三舍,那玩意看上去同蛊蛊长得一样,她可害怕了。 “追踪蛊。”凤晋夜暗叹,慕容祈果真有办法!追踪蛊这东西都能想出来。 小盒子里的虫子突然开始躁动不安,试图爬出小黑匣子,慕容祈助了它一臂之力,小虫子就挪动着身子往外面去了,一群人跟着一只虫子出了客栈。 还好,大雪天,厚厚的白雪上,一只小虫子慢慢地爬着,珞汀也明白过来,这虫子是去找她的另一半了。 小虫子不屈不挠地爬着,那个速度简直是飞一般的,珞汀急忙轻身飞上,跟着它火速离去的脚步,跟在第二的人不是慕容祈,也不是凤晋夜,反而是阿浮,这厮的轻功倒是好的可怕。 怪不得总是一副要逃命的样子,珞汀暗笑道,不过可惜,再快也快不过她。 众人再一次来到那个亭子的时候,小虫子在一旁打着圈圈,不再前进,仿佛自己的老伴就在那一块地方,众人诧异地看了看四周。 这个小亭子不像一般的亭子,倒是比一般的亭子大了些,里面还有喝茶的地方,像是一个荒废了的茶铺,珞汀仔细地查看了一遭,感觉有几丝异样,但是说不出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她,这种感觉真的太可怕了…… 第117章 初露端倪① “你的蛊蛊不干活了呢。”珞汀打趣道,那只蛊蛊在原地打着圈圈,她不禁多留意了那一块地方。 “真是奇怪,刚才过来的时候都没有见到人影,难道是我们离开的时候?” 凤晋夜仔细地查看了四周,朝着亭子外面去,来回踱着步子,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在那边看着,竟然看呆了。 “属下也是在附近把人跟丢的。”墨六报告着方才跟丢诺诺的情况,那个女孩倒是厉害,随便就把墨家和凤家的人给甩了,狠狠地打了两家谍报能人的脸。 “难不成这底下有暗道?”珞汀破天荒地想,不能上天,只能入地了,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如今的局势倒是有被敌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起码主动权并不在珞汀他们手上,掘地三尺,这似乎是个好方法。 “未必需要掘地三尺,仔细找找,没准有什么机关。”慕容祈的眼睛扫视了一圈,他也隐隐感觉到这里有些奇怪,这个亭子如此突兀地立在大雪里,建造地如此豪华,可谓花费了很多的心思。 就在大家将亭子翻了个里朝天的时候,门外看蚂蚁搬家的凤晋夜有了一丝门道,这群蚂蚁很好地避开了雪,完全朝着一个地方去,又在亭子转角的地方消失。 不得不说,他眼睛是极其犀利的,那群蚂蚁要去的地方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曲子,你们快过来。我有发现。”凤晋夜叫了一声,珞汀他们应声出来,亭子四周造了高高地围栏,从上面根本看不清下面的凤晋夜在做什么。 “这儿或许真的有密道。”他分析道。将蚂蚁搬家的地方指给慕容祈他们看。 珞汀颤抖着心,仿佛越靠近那一块地方,心跳得越快,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一步步靠着那里去,那只蛊蛊也像是找到了目标,竟然转了个身,跟着蚂蚁群后面,往亭子转角,一溜烟没了踪迹。 慕容祈大悟。叹道:“果真在那儿。” 珞汀像凤晋夜投去赞赏的目光:“还真是厉害呢。在这亭子底下造一条密道吗?难不成还是个槽点!” 说话间。墨六已经上前寻找暗道的入口了,对于这些建筑,墨家的了解似乎更为透彻。阿浮在一旁不服气地瞪着墨六,都是仰仗家族,这不足为奇,他自我安慰道。 其实恨得牙痒痒,方才自己的轻功同墨六打成了平手,现在是根本没有比的可能性,阿浮觉得,自己赢了墨六,就像是主子赢了慕容祈,这是长脸的事。 “主子。有发现。”展现在众人眼前的的的确确是个开关,墨六将周围的掩饰都除去了,那个开关更好地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打开吧。”珞汀催促道,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退后,一会就跟在后面。”慕容祈吩咐道,拉了珞汀的手往珞汀去,这条暗道里面可能充斥着危险,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功亏一篑。 这些人马做了简单地分工,珞汀和慕容祈是必须下去的,凤晋夜嚷嚷着要去见见世面,上面留着墨六和阿浮,以及隐藏在暗处的墨青。 墨六迅速地清除了上方的所有遮掩,一个硕大的洞口展现出来,望下去并不深,而这条通道像是十分长一般,墨六粗粗估计了一会,又在周围察看了一番。 慕容祈等人方才下去暗道里面,珞汀怀揣着一颗心,略带恐惧地盯着里面漆黑的通道,慢慢下去,手紧紧攥着慕容祈的手。 慕容祈感受到珞汀些许恐惧,回以温暖,握紧了她的手。 下到暗道里面才发现,地底下是多么通畅!也不似在上面看起来那么黑暗,倒是看得清楚人的五官,眼前的路被分成了两个路口。 这个暗道,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到底是什么组织在这儿修葺暗道,难道真的是暗门? 隐族之人,珞汀双眼冒光地盯着前面慕容祈的背影,后头跟着的凤晋夜此刻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收了起来,此刻的他是严肃的。 反观慕容祈倒是轻松了许多。 “我们往哪儿去?”珞汀问道,两条路都幽暗地直达尽头,看不真切,其实他们兵分两路,迎接未知的危险。 慕容祈没有说话,往前看了一眼。 “我去左,你们往右吧!”凤晋夜提议道,却是立马被慕容祈否决了,他淡定地摇了摇头。 慕容祈道:“跟着我,往这边来。” 凤晋夜没有多问,跟在珞汀的身后就往右边的路去,说起来,凤晋夜是佩服慕容祈的,他必须相信他的判断。 “你怎么知道是这儿?”珞汀轻声问道,这两条路看上去是一摸一样的,起码在她看来。 “你感受下空气的流向就知道了,那边是封闭的尽头,凤太子若是去了可能会有危险。” 珞汀一脸了然,原来如此,此刻更加崇拜地看着慕容祈,这个男人果真是细心啊!不过慕容祈心底其实很想说一句,看着蛊蛊的痕迹就行了,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说。 那只蛊蛊在黑夜中身上会散发出奇异的光芒,此刻是像萤火虫一般的颜色,这代表此刻是安全的,四周的气息是安稳的! 珞汀出奇地盯着黑暗中那点移动,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蛊蛊的事,原来如此,慕容祈也不是万能的嘛,她心底暗叹道,自己还是不够小心啊。 “我都看到了,那只蛊蛊,呵呵。”珞汀笑道,她可不想让自己对慕容祈花痴,这般解释倒是必须的。 暗道似乎很长,他们几人走了好久好久都没有走到尽头,珞汀一度怀疑这是条大老鼠挖得暗道,要不然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可是蛊蛊还在前面欢快地带路,仿佛自己的老伴儿就在前方召唤一般。 正在珞汀他们垂头丧气的时候,这条暗道蜿蜒着延伸了好长一段路,光线终于慢慢地多了起来,眼睛长期置于黑暗之中,被突如其来的光刺得难受。 这是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吗?珞汀有些许激动,他们的步子放的极轻,因为害怕暗门的人会出现在这儿,不过脚步都放快了很多。 暗门的人,血煞给的消息是,最近隐族并没有什么巨大的行动,而暗门更是无聊,按兵不动,只是进行一些普通的商业活动,千面娃娃本就找不到踪迹,这下子多余的线索就断开了。 第118章 千面娃娃② 感谢燕青、超人、雪花的平安符,大家新年快乐哦~~~~~~~~~ 走到尽头,那儿有一扇虚掩着的门,门内露出几率光芒,像是召唤着他们一般。 慕容祈小心地用手指勾出,然后慢慢地推开,下意识地将珞汀护在身后,他猫腰一闪身进了里面,珞汀他们紧跟着慕容祈的步伐。 里面的空间很大,就像是一个开放的底下宫殿一般,珞汀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偌大的厅堂,光是从雕饰灯中散发出来的,灯芯的材料并非燃烧着的,而是某种奇特的物质,真是奇怪,为何在这儿建造一座如此庞大底下城? 珞汀狐疑,慕容祈同样好奇,凤晋夜已经跃跃欲试地想要继续走下去。 “慢着……”珞汀喊道,她见着一抹黑影闪身过去,立马拉住凤晋夜上前的身子。 慕容祈,已经将黑影抓住了,自己看去是个红衣的诺诺,可惜是个纸糊的玩意,一下子就散架了。 “这是?”珞汀惊讶地张开了嘴,他们此刻已经被发现了,或者从一开始进来这里就已经暴露了,他们本就被暗门牵着鼻子走。 慕容祈最不爱的就是这种被动的感觉,可惜此刻他却深陷其中。 “快看!”凤晋夜大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起来。 很多红衣人影在闪,都带着白色的面具,以极快的速度围着他们在转。这一次。可不是什么纸糊的人,而是诺诺在跑。 千面娃娃的分身,这般功夫到底是厉害了呢,慕容祈安静地盯着正在奔跑的诺诺。 “欢迎我的客人们来到千面皇宫。你们好,我是白诺。”末了,一丝放大了的笑声,弥散在空气中,诺诺是得意的,这三人对于她而言已经是瓮中之鳖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你何来的自信?”凤晋夜怒吼道,只怕此刻拼个你死我活,诺诺也沾不得便宜,凤晋夜并不怕。反观慕容祈。感觉像是压根就没听到一般。淡定地看着诺诺。 “你这么跑不累么?”凤晋夜有些不耐烦了。 珞汀笑道,他们必须争取时间找出诺诺的真身,而不是在这里无谓的看她玩:“别人爱玩。就先让她热热身。” “曲珞汀,你没什么可以骄傲的。”诺诺充满恨意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你该是看到我的手法了吧,说起来我们还是一个师门的,你这班对我,不怕白玄老头质问你。” “呵。白玄门下没有败类,即便是今日我将你除了,师父也只会认为我除去了一个败类,更何况你根本不是我门下的,最多算是个半路出家。” 珞汀早就怀疑诺诺的身份了。已经同白玄求证过了,白诺根本不是他的徒儿,至于她的功夫是哪里偷学来的,白玄老人有所隐瞒,不过却让珞汀放心。 偷师之人的下场,实在太太怕了。 “你到底行不行啊……”凤晋夜低声催促慕容祈,却见那家伙已经入神了,看来多少摸到门道了。 “败类,究竟谁才是师门败类,你会明白的。”诺诺笑了,笑得肆无忌惮,“你还记得你的好师姐吗?” 珞汀没想到诺诺这般开门见山,直接提到了顾弦歌。 “那又如何?” “反正你们今日已是必死无疑,告诉你也无妨,我的师父正是你的好师姐――顾弦歌。” 这话出来,在场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珞汀,她怎么都没想到教会诺诺的居然是顾弦歌,诺诺同暗门有关系,那么师姐是不是和隐族同样有关系? 可是诺诺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对顾弦歌的厌恶与恨意…… “不可能,除非,除非你是……”珞汀已经不敢想了,这个白诺难道是潜伏在皇宫中的人。 “你猜的没错,我的确是皇宫中的人,可惜你们不可能知道了,要不然游戏还可以再好玩一些呢。”诺诺突然笑了,笑声响彻整个地宫,“现在就送你们一个好的终结。” 诺诺说完,四周想起了鬼魅的叫声,如同地狱一般,那个女孩的脸上何时多了些许红色的印记。 “别担心,这是伤疤而已,你们有幸见过千面娃娃的真容,这是荣幸呢。” 嘶,果真是面具下的容颜,怪不得不以真身见人,原来如此,那条丑陋的伤疤横跨了整张脸。 “别害怕,这是你的好师姐赏赐给我的……”诺诺的声音有些许颤抖。 “师姐在何处?”珞汀下意识地问了出口,她知道所有这些线索都是诺诺给的,她的目的他们不知,然而诺诺和顾弦歌的生死有直接的关系。 “还真是不死心呢。”诺诺说完,四周的墙壁上开始流下红色的液体。 凤晋夜厌恶极了,他本就是有洁癖的人,此刻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真是恶心。” 慕容祈抓准时机,直接从珞汀的腰际扯了一枚银针,往红影方向去,一下准准地打在白诺身上,黑暗中听到女孩一丝疼痛地轻呼。 慕容祈成功打中了,女孩的闪避多躲过了夺命一击,诺诺暗叹,幸好自己谨慎,看来真的小看慕容祈了。 “厉害,可惜你们这些人都太蠢了,我马上送你们去底下同顾弦歌见面。”白诺笑得肆无忌惮,她在暗,方才那一下没有把自己杀了,这些人就丢失了第一个机会。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慕容祈压根没打算杀了她,包括珞汀也是,他们需要她手上的线索,来找事情的答案。 顾弦歌这事,除了眼前自称是顾弦歌徒儿的诺诺知道,恐怕没人知道了。 凤晋夜从未被女人这般调戏,正欲出手却被珞汀按捺住了,她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鲜红色的液体慢慢过来,席卷了唯一干净的地面,凤晋夜立马闪身漂浮在半空之中,被这些恶心的东西弄到衣裳,实在太那啥了。 珞汀一把抓过凤晋夜。刚好让他停留在地面上,凤晋夜大惊,方才那个平面上,嗖嗖嗖地飞过好些暗箭,珞汀会意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在底下呆着。 果真,那些液体在到达人身体周围的那刻放弃了前进的脚步,像是虚幻的一半,停在一半的地方,凤晋夜暗暗吁了口气。 第119章 故人?③ “你是怎么知道的?”凤晋夜低声问了一下,珞汀一脸高深莫测,神秘地笑了笑。(..info好看的小说) “你先看着,一会慕容祈出手,你就退到门旁边去,记住一定要在门边” 珞汀吩咐道,凤晋夜对这些阵法什么的很是陌生,他乖乖地听了珞汀的话,视线紧紧地盯着慕容祈,只见他气定神闲地闭起了眼睛。 “你们的死期,就在今天。”诺诺话音刚落,只听得“嘭”的一声,原本紧闭的大门就只剩了一个在缓缓地合上。 珞汀一把在门合上之前,隐去自己的身子,往门后面去,等到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之时,珞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她方才看到了什么,那样的光芒,一闪而过,是师门的水晶,她果真是师门的人吗? 慕容祈飞身上前,极快地速度,直击白诺站得地方,那隐藏起来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白诺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慕容祈的脸。 果真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白诺惨白的小脸上绽放出一丝诡异地笑意。 一抹轻巧的身影直接往地面坠入,那巨大的冲击,白诺血红色的衣服上沾染上好些灰尘,她轻轻拭去衣上的尘埃。 凤晋夜这才看出,方才那些恶心的东西是自己的幻觉,原来自己竟然这般厌恶脏! 白诺手上的爪子直接往慕容祈的心口上去,虽然被躲避开了。但是她貌似心疼地道:“若我杀了你,我定会将你和师父合葬。” 一丝冰凉穿透心脏,白诺貌似陷入了一个人的世界,她发疯似的说道:“不……即便是你死了。她也休想,休想。” 巨大的恨意蔓延在白诺的周围,那鬼爪直接幻化成两个到四个,往慕容祈去。 他快速地闪避着,以免被鬼爪所伤,而他也同时也在慢慢靠近白诺,这个传说中行踪诡异的千面娃娃。 “糟糕。”凤晋夜在原地只跺脚,他移不开脚步了,这里像是被囚禁了一般,他即便是想上前帮慕容祈一般也难。 然而。珞汀那句“站在原地不动”这话。依旧徘徊在耳边。凤晋夜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白诺那飞速的身子,她固然厉害,可是到底太过轻敌了。 “你在找死吗?”白诺诡秘地出现在慕容祈的四周。身形如鬼魅一般,缠上了慕容祈,灵巧的身子慢慢地占了上风。 慕容祈的手上没有武器,只能以守为攻,躲避着,像是一条隐忍的蛇,伺机而动。 “去死吧。.info[]”白诺打红了眼睛,鬼爪一出,无数小针立马扑面而来,白诺的笑脸还在眼前。慕容祈就要被银针刺透了,他虽然轻巧的躲避着。 然而那银针上可是淬了毒的,任凭你再怎么灵活,那鬼爪中的刺是越来越多,正当白诺笑意盈盈地看着慕容祈忙碌的身影时,凤晋夜挣脱了他的束缚。 “小凤子,慢着!” 珞汀已经站在这件暗宫的最顶端了,就在最顶端的吊灯上,凤晋夜已经来不及询问发生了什么,他冲了过去,腰间的佩剑就要出了。 珞汀迅速从上头飞身而下,掉落再来,直接一脚飞过去,白诺掉落在地上,弹出十米之外。 “凤晋夜用剑隔断早就缠上众人的红绸……”他失去力气,掉到了地上,方才明明可以杀死白诺的,只是珞汀为何…… “白诺,你还要隐瞒什么?”珞汀走过去,那鬼爪早已经没了原来的样子,珞汀生生地将它破坏掉。 她从上面掉下来的那一刻,慕容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还好她没事。 “你都知道了?”白诺道,方才看着珞汀进了那座门,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执着。 珞汀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疼痛,像是不舍一般:“告诉我,为何要这么做?” 白诺,千面娃娃,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司暮雪最得力的手下,从小伴随在司暮雪的身边,却是只有这副袖珍的样子。 按着辈分,珞汀还要叫白诺一声姑姑呢。 “你不该知道,这小子的功夫还是不错的。”白诺在赞许慕容祈,突然变得老成的样子让她有些不舒服。 “你该不是妖怪吧?”凤晋夜笑道,想起方才险些看着慕容祈被白诺虐死,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纠结的。 珞汀翻翻白眼,这家伙还真好玩,方才白诺若是真的下了杀手,只怕三人都死了。 白诺站起身来,眼底的恨意还在:“这一切暂且说成是为了我妹妹报的仇,慕容祈,还记得青询吗?” 青询是白诺的妹妹,因为顾弦歌死了,白诺回去报仇的时候,假装成青询的样子,脸上的伤疤就是那时候形成的。 白诺靠近慕容祈:“很多事情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 珞汀还是不解,白诺姑姑为何要做这些事情,没必要用师姐还引诱自己吧?珞汀的不解,白诺并不打算全部同她说,因为这些事情只能私下说。 “顾弦歌,的确没有死。”这句话是陈述句,是白诺查了很久的结果,然而背后的阻力非常的多,她也只能查到这儿。 慕容祈眼底依旧染着一丝黑云,刚才的打斗并不是白诺同珞汀说的那般只是一场报复性的考验,而是真枪实弹,以死为目的激斗。 凤晋夜既然感觉到了杀机,这下子却是笑颜道:“原来是白姑姑同我们玩的游戏啊。” 他心底汗颜,这个游戏也太逼真了吧? “随我来吧,引你们过来的不是我,那些东西我看过,你们也看过。方才我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 白诺想报仇,却也肩负着司暮雪的嘱咐,对珞汀她可以狠,可以无视,但是绝对不能让珞汀死了,她必须保护她。 “这么说,这是安排中的巧合了。”慕容祈的声音冷冷的,这个行宫,在北寒的地底下,该担心的是凤晋夜,他可不好傻傻地去关心这个问题。 反观后者,一脸闲适,眸子中也是闪过一丝讯息,这个行宫的确有问题,看来得让凤家的人好好忙活忙活了。 “这里的一切是我安排的,不过引你们来的人希望你们去的地方却是暗门。”白诺解释了他们的疑问,这一下已经换上了另外一个面皮。 “姑姑,你的意思是他们要引我们去的是那个门?” 白诺点点头,表示珞汀说得是正确的,珞汀颤抖着说:“他们想要我们的命?” 第120章 门后面的东西① 珞汀的脸色有些难堪,比一旁受了伤的白诺看上去还要难看,就像是元气大伤一般,她颤抖着声音道:“谢谢姑姑的救命之恩。[..info超多好看小说]” 珞汀说完这句话,身子竟然直直地往后倒过去,慕容祈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珞汀的腰。 他察觉出她晕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 这话是在问白诺,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却晕了过去,白诺也是一惊,后来想想从那道门穿过还从顶端掉下来,她的身上肯定受了重伤。 “先出去,一会再告诉你们。”白诺推开慕容祈,往旁边去,按了一下墙壁上的开关,四人皆往下掉落,速度极快,却是在摔出去之前站稳了脚。 白诺打开了暗道,两人跟着她的脚步慢慢走出了暗道,地面上上去却仍然在亭子的一角,一直等在外面的墨六和阿浮被吓到了。 慕容祈抱住珞汀,墨六上前去仔细查看了下,并没有明显的伤口,他叹了口气道:“夫人是脱力才导致这样的。” 白诺心底惊叹了,居然没有受伤! 珞汀自从地宫中回来之后,一直沉睡着,慕容祈他们的行程就此耽搁了,而白诺则在一旁照顾着,她现在是珞汀的姑姑,可不能轻易地让慕容祈这小子占了便宜。 白诺一改之前看不惯珞汀的样子,将珞汀置于眼下,保护地极好,慕容祈和凤晋夜难以近身,倒是墨六经常能够进出。 原因无它。墨六可以顺便送送汤药,慕容祈这几日根本进不去珞汀的房间,白诺像是防贼一般地防着他们。 珞汀醒过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像是睡了很久很久,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小时候的自己,那些曾经记忆中的东西慢慢浮现出来。 她见到白诺在桌子旁边坐着,立马扑了上去:“姑姑,姑姑,阿汀好想你。” 白诺被珞汀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珞汀的眼神不再那么寒冷,更多的沾染上了一丝情愫,她记起了白诺的所有事情。包括娘亲司暮雪的。 “好孩子。别哭了。知道你娘亲死了之后。我刚从外面回来,如果我还在,那些人根本伤不了你的母亲。”白诺狠狠地说道。“没想到,你师姐小小年纪却这般残忍。” “我师姐真的是你的师父吗?姑姑。”珞汀问道,这种有亲人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当然不是,那不过是组织设定的。” 珞汀疑惑地张了张嘴,想要问白诺她一身本事从何而来。 “你也别惊奇,是你师父教的,白玄和你娘亲还有我,自幼就是好友,我们都是隐族的人。”白诺并没有什么隐瞒,倒是珞汀惊奇。原来师父也是隐族的人。 “师父,他也是?”她的嘴张张合合,实在不知该怎么接受,师父和娘亲的关系的确好,好到娘亲说什么,师父就答应,原来是这样,都是隐族之人。 “血煞他们应该已经找到你了吧,隐族的事到底还需要一个终了。”白诺的语气里带着无奈,她想照顾好珞汀,也想要司暮雪复活,可是这些希望都必须寄托给隐族的圣女,而要达成这些,危险是必然的。 珞汀点点头:“我师姐又是怎么回事?” “她是长老手下的人,具体是哪个,我还不知道,就是他们一起害死了阿雪。”白诺的语气里满满都是愤怒,“也是她们杀了偷听的青询。” “啊?”珞汀没想到是这样的事,师姐一直对她很好,不可能,不可能,“是师姐做的吗?” “凶手是丞相府那个舞女,据说是曲未彦的女人?不过是个傻女人,被她们利用了。” 珞汀在好好地消化这些消息,她的脸色并不好,这会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若是有人告诉你从小爱戴的人是你最大的敌人,会作何反应? “好了,这些事我们慢慢算,现在答应姑姑,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慕容祈也不可以,不要傻傻地为别人付出,我不想看到第二个阿雪。” 白诺严肃地嘱咐道,珞汀点点头,她虽然不知姑姑为何说这些,但是姑姑是不会害她的,曾经白诺和司暮雪一起从死人堆里面突围出来,一起带着珞汀隐匿在四国之中。 珞汀一醒来,慕容祈立马往这边来了,凤晋夜亦跟着他的脚步。 “没事就好了。”慕容祈轻轻拍了拍珞汀的背,眼底都是疼惜,这些天白诺的行为也是在告诫慕容祈不要三心二意,白诺不想珞汀在感情上失利,她和司暮雪一样,都是痴情的人。 心善终究会成为她的弱点。 “小曲子,你没事就好了,到底在门后你看到了什么?”凤晋夜问道,慕容祈也是奇怪的,然而他更担心珞汀。 “极刑――九曲十二环。”回答他们的并不是珞汀,而是白诺,白诺笑得冷冷的,事实上,她并不待见慕容祈,青询喜欢慕容祈,白诺讨厌慕容祈。 青询因为顾弦歌和慕容祈死了,白诺对慕容祈这个人更是恨。 “极刑为何在那儿?“凤晋夜不解,九曲十二环他略有耳闻,进去之后,一关接着一关,绝不给人喘息的机会,稍有不慎就会死无全尸。 慕容祈的眼底都是自责,从来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在珞汀的身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的时候,他的心乱了,所以被白诺占了上风。 而今,他的内心是喜悦的,因为珞汀还是好好的,难道这就是爱了吗?将一个人放在心上。 “九曲十二环是暗门的东西,那里的确和暗门脱不了关系。”慕容祈淡淡地道,他的手紧紧握住珞汀的手,喃喃道,“没事就好。” 珞汀低头一笑,心底像是染了蜜一般,可是她的心间隐隐闪动着顾弦歌的影子,师姐,你到底是何人?我该拿你怎么办? “慕容公子没什么想问我?还有凤公子,在你眼皮底下搞这些,凤家的人一定会端了我的窝呢。”白诺道,眼底竟然都是笑意,她早就不是暗门的人了。 这次也是暗门的头头有求于她,而她也顺便吓吓珞汀和慕容祈他们,若是不报了青询的仇,只怕这辈子都不愿意同慕容祈这般眼对眼的站着。 “姑姑想说就说吧。”慕容祈随了珞汀叫姑姑,这一声倒是受用,白诺没有那么嫌弃慕容祈了,倒是凤晋夜一脸狐狸样,骚包的说了一句。 “这种老鼠的行径,本太子不屑。” 第121章 到达凰城② 谢谢舞舞、燕青、水水、看云的打赏,大家新年快乐嘻嘻~~~~~ 第二天,珞汀起了个大早,就见到收拾完毕的慕容祈坐在楼下喝茶。 珞汀静立在楼梯上,看着慕容祈喝茶的样子居然笑了,然后像个小孩一般飞奔过去,慕容祈感受到快速跑过来的珞汀。 起身一把拥住跑进怀抱里的珞汀,抚了抚她凌乱的头发道:“小心些,瞧你乱跑的,一会我们该出发了。” “这就走了吗?小凤子还没回来呢。”珞汀笑颜,从慕容祈的身上下来,拿了个包子配着粥就吃了起来。 珞汀多希望这辈子就可以和慕容祈这样安安静静地过日子,然而眼前的男人眼中所含的东西他明白,他本就不是这样的命。 自己何时信命了?珞汀摇了摇头,吃了起来,一旁的慕容祈依旧喝着茶。 凤晋夜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衣服上倒是淋了些学,看到珞汀前面的小吃就要开始吃:“可把我跑死了,好饿……” “你去哪里了,像个饿死鬼一般。”珞汀看着这狼扑的样子笑道,几人这几日倒是混得很熟悉,珞汀一般拍掉他的手。 凤晋夜像个小媳妇一般埋怨的看了一眼慕容祈,还不是他干得好事,要不然也无需自己一大早还要往外跑。(..info) “让我吃完先。”凤晋夜说完,狼吞虎咽了起来。 “我说小凤子,你是多久没吃饭了。”珞汀笑道。那边的慕容祈似乎并不惊讶,难道是他让小凤子这般的? “吃好了吗?慕容祈说要出发了。”珞汀善意提醒道,只是在坐一会她就要笑了。 “你的东西阿浮都准备好了。”眼前这个冰山一般的男人其实也很想笑,北寒太子居然是这样一个人。自己以前都看错了吗? 凤晋夜跟着珞汀出了客栈,小心翼翼地踩在雪地上,昨日好不容易停下的雪,这回更是放肆地下了下来。 “呀,北寒的雪果真不一样呢。”珞汀嬉笑着跑出去,在雪地里跑了一会。 慕容祈走上前,和凤晋夜并排地站着:“她很开心。” 凤晋夜看着不远处还在玩雪的女孩道:“所以说,你若是欺负她,后果该是知道的。” “你觉得我能欺负得了她吗?”慕容祈反问道,的确。珞汀把自己保护地太好了。她害怕受一点点的伤。就像小时候一般,亲人的舍弃,让她冰冷了这颗心。 “事情都调查清楚了?”慕容祈正紧道。和凤晋夜合作果真少了好些麻烦。 凤晋夜愤愤道,那是自然的:“凤家的效率是相当高的,只是这雪下得有些大了。” 珞汀看着牵出来的白马,心底有些慎慎的,急忙上前问道:“我们这是要骑马了吗?可是它们不冷吗?” 她看着凤晋夜,这些马都是他寻来的,一大早出去是为了这事,眼底了然。 “这是北寒特有的马匹,你冻死了,它也不冷。过来摸摸,很舒服的。”凤晋夜将缰绳交到珞汀的手上,这些马都是上乘的北寒马,由凤家饲养。 此番能够给慕容祈他们,多少是看在珞汀的面子上了。 “小心些。”慕容祈上前扶住珞汀的腰肢,“你先上去。” 珞汀原本陷在雪里面的脚拔了出来,雪花纷飞,掉落在头顶,将黑发染成了白发,珞汀笑嘻嘻地一蹬脚就上了马,动作自然是洒脱的。 这马的性子很是温顺,起码到现在还没发脾气呢。 迎风而去的时候,珞汀觉得有些雪花飘进了衣服里面,只是这种感觉让她保持了更多的清醒,她爱极了这种感觉。 “姑姑呢?”珞汀问慕容祈,扯大了嗓门,慕容祈倒是听到了。 白诺连夜就去了下个城池,他们有自己的计划,而白诺在这一带的势力代表了曾经暗门的势力,那些人多少要看在她的面子上行事。 “姑姑昨夜就走了,你睡得太熟,就没来得及告别。”慕容祈的话说得很简单,但珞汀知道这些事没有那么简单,那些用师姐引诱他们的人肯定还在,或许就潜伏在四周。 珞汀也没多问,很安静地在马上,这种久违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就像是飞起来了一般。 慕容祈死死地盯着他,是关心,眼里是疼爱也是焦急。 等到凰城的大门在众人眼前出现的时候,珞汀立马跳下了马,好好地活动了下筋骨,赞赏地拍了拍小白马的身子,还真是快呢。 她是第一个到达的,这会自然赞许这匹小白马,殊不知那是凤晋夜的最爱的坐骑啊! 守城的人在这纷飞大雪天,看着几个突如其来的人,含着风雪而开,散漫的情绪立马被调动起来,士兵看了一眼来人的打扮立马竖起身来,打起精神。 “开门。”阿浮大声喊道,手里拿了凤晋夜的令牌,走在最前面。 “例行检查。”士兵长在前面说了一声,小兵们都不太敢抬眼看那两个男的,到是珞汀心情很好,自然让他们多看了两眼。 滴溜溜的小眼睛早就打量起凰城里面的景象了,因为大雪,这座城来往的人并不多。 “小凤子,你们倒是管理的不错嘛。”珞汀牵着马走了进去,这句话不大不小,刚好落在了士兵长的耳朵里。 小凤子?他险些一个踉跄,难道是凤太子!他的心底寒了一把,方才被迫打起精神,憋了满肚子的气,方才还好憋住了,要不然,想想都害怕。 而士兵长的视线却在慕容祈的身上,这个家伙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却是比这天气还要冷上几分。 “慕容祈,我们要在凰城休息嘛?”珞汀牵着马在第一楼的门前停了下来,这里也有个第一楼,还真是好。 “嗯,马匹需要休息,我们也有些事要办。”慕容祈刚说完,那边一抹火红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线里。 白诺从天一楼中走了出来,大大咧咧地上前,一把揪住珞汀衣服:“瞧瞧,还是这样子,领子都湿掉了。” 那语气让珞汀的脸都红了,姑姑要不要这样呢。她红着脸跟着白诺往里面去,却在看到掌柜的心里开心了一把。 那是隐杀阁的人,珞汀唇边绽出一丝笑意,血煞的效率还真是高呢。 第122章 人影攒动③ 珞汀他们来的正巧,赶上了凰城的大节日――元祭之日。 凰城曾经是北寒最大的城市,如今倒是被帝都抢了风采,然而这丝毫不影响凰城的富裕程度,这儿的人擅长经商,民风热情好客。 街上的人还真是多,人影攒动啊! 这不,珞汀他们走在路上,已经被好些姑娘小伙子送了花灯,这漫漫大雪根本消减不了人们的热情。 “小凤子,这儿还真是热闹呢。”珞汀拿了一盏花灯,看上看上面写的字,无非是些祝福之语,字体却是极其娟秀的。 凤晋夜也很开心,不知已经有多少个姑娘暗投木瓜于他了,凤晋夜和慕容祈都是美男子,然而他的身上多了一丝风流,与慕容祈冷冰冰的气息完全不相符。 “那是自然的,元祭之日意味着得道升天,凰城的百姓可信这个了,灵魂得到了进化,才能进入极乐之境。”阿浮解释道,一脸得意。 “呀,原来是这样,这花灯倒是好看,慕容祈,我们去放花灯吧。”珞汀眼底满是期待和惊喜,不自觉地就牵了慕容祈的手往前去。 白诺一脸无奈地跟着,年轻人的活动她可不喜欢,转眼看了一眼在原地发愣的凤晋夜,这才找到些乐趣:“快些跟上,有本事就好好地同那小子争争。.info[]” 凤晋夜脸上有了一丝光彩,不解白诺为何这么说,不过凤晋夜知道白诺对于珞汀的意义。失而复得的感情,不管两人之前经历过什么,现在都是最亲的亲人。 “你觉得我能争得过?”凤晋夜心底是开心的,难得姑姑能够看得起他。 然而下一秒。他欲哭无泪,白诺很坚定地摇了摇头,一脸淡定。她的心里很清楚,像珞汀这样死脑筋的人,认准了就是一辈子了,凤晋夜于她定然是朋友般的存在。 “那你还叫我去争。”凤晋夜气极,无奈对方是活了好些年头的老妖精,要不然真的要大打出手了。 “看你垂头丧气的样子,这么颓废也不好,我看我们还是一边玩去吧。那两个都不见了。” 眼前来往的人群。已经将慕容祈和珞汀带到了别的地方。他们四下寻找的时候,并未发现两人的踪迹,凤晋夜这才明白。白诺是故意的。 白诺往前走去,落下一句话:“有时候我们也得给他们一些空间,小凤凰,过来,姑姑觉得这个面具特别适合你。” 凤晋夜一个踉跄,什么小凤凰,气急败坏地跟着白姑姑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祈,快过来看,好漂亮的河,居然没要结冰!”珞汀好奇地上前。拉了慕容祈的手往前胡乱地走着。 慕容祈一把抓过珞汀,躲避了挤过来的人群,这下四目相对,让珞汀脸红了:“还叫慕容祈?” 珞汀一怔,随即脸更红了,她怯懦地说了一句:“那叫什么,难道还叫你祈哥哥吗?” 回想起姑姑恶趣味的叫声,珞汀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姑姑还真是为老不尊呢! “你说呢?”慕容祈反问道,抓了珞汀的手放在掌心中,“这么冷,还到处乱跑。” “我正开心呢,要不叫相公吧?”珞汀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这声相公很是受用,慕容祈连着握紧了珞汀的小手,来到了河边。 “这湖里的水是温的,故而不结冰。”慕容祈解释道,冥湖,从未结过冰,凰城的人从古至今都认为,这是洗涤自身最好的水,源头处还有卖泉水的,传闻那是圣女留下的,普通人喝了可以增强体魄,延年益寿。 “怪不得,相公,我们也放一盏花灯吧?”珞汀笑道,这五颜六色的花灯点燃,闪烁了奇幻的光芒,在湖里肆意漂流着,珞汀很喜欢这种感觉。 “来吧。”珞汀将慕容祈带到卖花灯的地方,传闻这花灯是元祭的媒介,只有亲笔写上自己的愿望才能实现呢。 “老板,我们要两只花灯。”珞汀笑眯眯地同白发老奶奶说道。 那个老奶奶慈祥地打量着两人,笑眯眯地说了一句:“夫妻两用一个灯才灵验呢。” 兴许以为珞汀二人是求子的,故而拿了一个夫妻间专门用来求子的花灯出来,还边解释道:“这冥湖可灵了,你们用这个去求子,必定能够成功的。” 求子!!珞汀惊叹,同时脸更红了,为何是求子呢? “我们不是……”珞汀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慕容祈拦了下来。 “就要这个。”慕容祈道,好听的声音落入珞汀的耳朵,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张合了嘴,大哥,这是求子啊,求子!无奈的呼声当然是无效的,慕容祈的心情突然大好。 “那我再买个小的吧。”珞汀没办法反抗,只能偷偷地在小灯上写下愿望了。 白发老奶奶笑眯眯地看着这对小夫妻,拿了毛笔过来给他们:“瞧你们二人,同我儿子儿媳一般,总是腻在一块儿……” 老奶奶似乎是在感叹,随后又送了祝福给他们,是小小的坠子。 “我写完了,先去放了。”珞汀调皮地闪身到了湖边,她才不要给慕容祈看上面写了什么。 慕容祈跟着他的步子,求子的灯比较简单,只要写上名字就行,内容大多千篇一律。 等到珞汀偷了蜜似的放了灯的时候,才发现身后站着的慕容祈,他温柔地看着她,方才眼底闪过的一丝疼惜,这会都变成了宠溺。 “你快些放了,我等你。”珞汀不敢再同慕容祈对视了,一转身到了慕容祈的身后,手却被那厮牢牢地握住了。 “娘子,这个要夫妻两人亲自放。”慕容祈的气息还在周围,他特意凑近了说,珞汀被美色诱惑地上前。 二人执了花灯,将它轻轻地放入了冥湖中,珞汀一副虔诚的样子,落在慕容祈的眼中,满是疼惜。 他拥着她站了起来,一把纳入怀抱,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块,他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阿汀,我会给你一个家。” 怀中的小人明显一怔,更加紧地抱住了慕容祈,珞汀在纸上写的是:我想拥有一个家。 一个家而已。 四周想起来一些声音,夜空中出现了好些烟火,珞汀激动地指着夜空道:“快看,好美啊。” 她紧紧地攥住慕容祈的手,整个人像孩子一般的跳了起来,异常地兴奋。 第123章 一面① 更新晚了o(╯□╰)o,俺错了。(..info无弹窗广告)嘻嘻,谢谢超人,苍,燕青的打赏,o(n_n)o谢谢 凰城最大的特色,就在于这儿的面具做的好,不管是人皮面具还是木雕面具,都栩栩如生,这也是为何白诺在这儿混得如鱼得水的缘由。 凤晋夜像个小跟班一样跟着白诺,谁让白诺整整大了他一个生肖轮回呢。 “小凤凰,姐送你一个面具如何,保证你父皇他们都不认识你,以后也方便逃跑啊!”白诺拍拍凤晋夜,一脸得意地笑了笑,“方便把妹,方便逃亡,我白诺出品,值得信赖。” 凤晋夜一听,小眼神立马亮了,若是有了白诺做的面具,只怕到时候就是整个人在父皇眼皮底下溜达,他也认不出来。 只是,眼前这个狡猾的女人会这么好,对,就是狡猾,当初装成小女娃把他们骗得可惨了,以至于后来墨六见到白诺只能绕开走! “真的?”凤晋夜喜出望外,却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 “自然是真的,姐会骗你吗,再说了,骗你有什么好玩的。”白诺使使眼色,“阿浮,你要不要来个?” 阿浮见点到自己的名字,立马点点头:“当然要,每次逃跑都被认出来,被御林军追得满城乱蹿。” 阿浮抱怨道,一把辛酸泪啊,自家公子倒是逃得开心,就下自己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这回保准你就是走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认识。” “好啊。白姑姑,我很期待啊!”阿浮两眼亮晶晶,崇拜地看着白诺,就差跪下抱大腿了。白诺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 白诺心里甚是欣慰,难得碰到一个识货的,她心底早有了个想法,就是让阿浮和凤晋夜的公子、仆人身份互换,不过她没打算透露。 “我说小凤凰,再不决定,可就没了哦。”白诺拿起摊位上的一个木雕面具,红黑交映,带着戏曲元素,透着一份诡异。 “行。”凤晋夜答应过来。总觉得会有个陷阱等着自己。可就是说不出来哪里是不对劲。在白诺的诱导下,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老板,你这面具怎么卖呢?”白诺询问道。 老板一见到白诺等人的打扮。一看便是有钱人,立马眉开眼笑地迎了上去:“这个面具手工好,得二两银子。” 老板将他们当成了冤大头,漫天要价,方才有些在摊位上把玩的人都离开了,当然因为一个面具的价格在凰城怎么能高成这样。 白诺一脸兴趣浓厚的样子,把玩着手上的面具,刚才还喜笑颜开,一会就变得严肃起来:“这位老板,你有何自信。这个普通的面具能卖到二两?” 中年大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并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是个懂行的:“这可是面具中的上品,小姑娘,叔叔和你说啊,这个面具可是独一无二的,你去哪儿都买不到呢……” “叔叔,如何独一无二法?”白诺故意奶声奶气道,背后的三个男人已经满头冷汗了,这是在装嫩吗,以前不知道,现在觉得好奇怪。 “你看啊,喏,看到没,这眼睛就是采取特殊画法的,看看,像不像一个人在盯着你。”大叔拿了面具仔细地说了起来,凤晋夜自然好奇了,也盯着看,果真那个面具的眼睛就像是活人一般,仇视着你,是死死地盯着你。 “嘶……”阿浮被吓了一跳,直接往墨六身上倒去,“还真是邪门了,刚才还不是这样的。” “看到了吗?”大叔一脸得意,殊不知一旁的白诺已经临近发飙的境界了,这个面具她当然熟悉,因为是出自她之手。(..info无弹窗广告) 让白诺气愤的不是面具被盗,而是居然才卖二两银子!这是不被允许的,何况暗门之中必定有奸细,居然把千面娃娃亲手做的,能把她的面具偷出来卖了,那人还是有些功力的,这还要谢谢这个老板,将面具放在这般显眼的地方。 “大叔,这个面具不是你自己做的吧?”眼前的小女孩突然来了一句,倒是将卖面具的大叔吓着了,做贼心虚呐,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诺诺地说了一句。 “自然是我的手艺,这可是祖传的,小姑娘不买就赶紧走开。”最后的话语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正想出手赶走这个烦死人的小女孩,手就被一股力道给抓住了。 他吓了一跳,见手的主人是个俊朗的少年,怒目瞪着他,这才感到来者却是不凡,心底早就暗暗感叹今日的运气实在不佳,这下子手都抽不出来了,大叔一想,难道自己倒卖面具的事被发现了。 白诺带了那个红黑脸谱面具,很合适,就像是贴身为她订制的一样,只见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在面具后面的嘴巴轻声说了一句:“就让你看看这个面具最大的特点吧。” 这话极其轻,习武之人才能听出来,这话掺杂着多少狂妄之情,只见白诺带上面具之后,那个面具上的五官竟然像是活了一般,随着白诺嘴唇的动作而动。 大叔早就吓得跌倒在地上,不断地往后退,这是见鬼了啊! “啊!”大叔连连往后,像是见鬼了一般,看着白诺带上面具的小脸,恐惧蔓延在整个胸腔里。 “那么,现在告诉我,是谁给你这个面具的?”声音透过面具穿透过来,带了一丝沧桑和恐惧,然而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周围早就聚集了好些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众人大多惊诧于白诺的面具,为何能随着五官而动,还能改变声音,然这个对于千面娃娃而言,却是最基本的东西。 “说,还是不说?”声音如鬼魅一般。 大叔已经完全抵抗不住这样的心里压抑了,他颤微微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谁给的,那人带着面具,实在看不出来。” 白诺又是一笑,销赃一个面具需要带着面具吗,这样的一面到底是谁做的? “不愿说,还是不敢说?”白诺冷笑道,这样看上去,那个脸谱竟然有几分诡异的感觉,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摊主偷了人家的面具来卖,这下子,议论声就更大了。 白诺抽出剑,一把飞了过去,直直地落在那人眼前的雪里面:“还是不愿说吗?啊?” 声音缠绵却又透着一丝冷意。 那个小摊主早就已经崩溃,大呼着那个人的名字:“是城东的大面,是他给我的……是他,不关我的事啊……” 声音颤抖,他不断地在地上磕着头,不顾这大冬天的寒冷,眼前面具下的白诺已经笑了,果真那个大面是有问题的,才进来暗门的人。 “很好,敢偷我的面具,你也有胆子活下来。”白诺一把摘下面具,将它递给了那个小贩,“这个就送给你了,算是给你的教训。” 那张面具还是诡异的维持着白诺最后的笑意,凤晋夜看得出奇,这不仅仅关乎到一个面具的事情了,而是白诺迷惑人心的方法。 那个摊主欢喜地带上了面具,眼神都是无光的,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嘴角绽放出喜悦的笑意,带了面具,在大雪里欢欣鼓舞,跳着奇异的步伐。 “姑姑,你这是……”凤晋夜还未说完,就被白诺拦了下来。 “暗门的事,与你们无关,我们先去找珞汀吧,看起来也不早了,一会可能还有一轮烟火,到时候人多了,挺混乱的。”白诺恢复了平时的声音,她不能解释三个男人的疑惑,因为那些都是隐族的秘密。 “姑姑,木雕的面具真的能变化啊?”阿浮好奇地问道,他实在想不明白,方才还是硬邦邦的,怎么一下子就会动了。 “不会啊。”白诺笑道,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呢。 “那怎么?”阿浮还是不懂,而一旁的凤晋夜早就看出来了,不过是个戏法,白诺的手法固然快,可还是被他看出来了,那张会动的哪里是木雕的,分明是张人皮面具。 白诺扬了扬手中的面具,那个硬邦邦的木雕面具,笑声道:“现在明白了吗?” 阿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他还有一事不明白:“姑姑,你怎么会有那个人皮面具啊?这也太巧了吧!” “因为这个面具是我做的。” 白诺丢下这句话,就往人群中跑去了,心情无比地轻松,这下子看来暗门的奸细就可以少了一个,自己辛苦做的面具可是不能随意给别人把玩的。 尤其是这种木雕的,里面可是暗藏了暗门的玄机,内里有个小格子是拿来装毒药的,暗门的面具,只为了那些出生入死的杀手们准备,一旦任务失败,就淬毒自杀。 后来,人们逐渐看到了,城东多出了一个傻子,带着红黑戏曲面具,不停地手舞足蹈,有些目睹那日真相的人,都感叹这个摊主造孽太深,这才得了报应。 伪装在面具底下的嘴绽放出了一丝笑意,凰城的面具,就像是人心一面。凰城的百姓很多不以真实身份过日子,人皮面具给这个封闭的城市带来了更多的乐趣,这些都是白诺亲身体验过的。 她与凰城一同成长,和面具一同生活。 凤晋夜看着远去的身影,眼底渐渐变得幽深……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 第124章 清除叛徒② 慕容祈牵着珞汀的小手在人群中穿梭着,这般安静的时光并不因为周围的嘈杂而有所破坏。 “慕容祈,站住。”珞汀突然来了一句,身子在前的慕容祈就那么停了下来,虽有些搞笑,珞汀还是忍住了笑意。 “怎么了,娘子,为何直呼为夫的名字呢?”慕容祈一板一眼地演得像模像样,末了还来了一个笑意,瞬间融化了珞汀的心。 珞汀沉醉在男色中,忘了方才要干些什么,直到见到卖糖葫芦的老爷爷过来,这才拉了慕容祈过去,偷偷地买了两串糖葫芦。 慕容祈这才发现珞汀的意图,无奈手里已经多了一串被她硬塞过来的糖葫芦。 “一起吃嘛,可好吃了。”珞汀对于零嘴中最爱的糖葫芦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慕容祈挺搞笑地拿了一串和岁数不相符的糖葫芦,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珞汀瞪着大大的眼睛眼巴巴地期待慕容祈快些吃,催促道:“你快吃嘛,可好吃了。” 慕容祈哭笑不得,他堂堂七尺男儿,为何要在街头吃糖葫芦,然而某人却并不是这样想的,拿了糖葫芦,依旧优雅地吃了起来。 倒是把珞汀看呆了,吃个糖葫芦都能这么美!珞汀发现自己已经中了一种叫做“慕容祈”的毒了,难以自拔。 “在看什么,都入了神了。”慕容祈问道,咬了一口意思意思,只是拿在手上。 珞汀无意识地脱口而出。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大惊失色:“在看你啊~” 她不经意地看到慕容祈的眼中早就已经满满都是笑意,狐狸一般的笑,让珞汀忍不住去揍了慕容祈一顿:“笑什么笑。哪里好笑了。” 这般打情骂俏,是二人从未有过的,珞汀的感情自然是张白纸,而慕容祈呢,身边的女人很多,顾弦歌算是走得最近的一个,也从未有过这般放松的打闹,或许真的并未住进过心中吧? 不,慕容祈很明白,那些年住进心中的那个女孩子就是顾弦歌。(..info) 而慕容嫣呢。从小一起长大。宠着她。却不给她任何温暖,说到底,慕容祈还真是一个薄情的人呢。不管是之前的梅妃,还是之后的辛月,他都知晓她们的心,时至今日,慕容祈才明白自己的这颗心,是为了留给一个叫做曲珞汀的人。 回忆他们平淡的相识,平淡的生活,处处都是平淡,然而他们却住进了彼此的心中,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瞧瞧你。嘴上都沾满了糖。”言语都是温柔的,慕容祈出奇地看着珞汀,竟然晃了神,他不自觉地盯着珞汀红润饱满的樱桃唇,被糖衣染过之后越发的诱人。 慕容祈不自觉地往前靠去,珞汀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她的心跳因为慕容祈的靠近而逐渐忘记了,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了他们二人。 慕容祈轻轻触碰上了那抹芳唇,带着一丝凉意,却是甜甜的。 珞汀的小脸都红了,她是个很大胆的人,然而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她变得无比的娇羞就像是变回了那个本该是水做的人。 “慕容祈……”她叫了一声,结束了方才那个浅浅的吻,此刻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嗯?”慕容祈不满地看了她一眼,珞汀立马改口道。 “相公~”这声叫的甚合慕容祈的意,他满意地拉了慕容祈的小手,“怎么一会儿就这么冷了。” 其实珞汀并不冷,不过她喜欢被慕容祈握紧的感觉。 “慕容祈,你是何时看上我的啊?”珞汀刨根问底地问了一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暗淡,她还是不敢问,慕容祈,你还记得师姐吗? 世人皆知,慕容祈唯一爱过的人,承欢长公主? 可是她不敢,她怕问了之后,自己会像只乌龟一般,不再看慕容祈,不再见慕容祈,其实,她最害怕的还是,慕容祈的念念不忘,慕容祈的抛弃。 珞汀的人生中已经不能再有一次抛弃了,从小到大,她承受了太多。 我想有一个家,她曾经想过,却一直都未实现,那个相府是曲宛儿的家,不是她曲珞汀的,曾经或许是,但现在不是。 “我忘了。”慕容祈神秘地一笑,是什么时候呢,或许是在承欢宫里那一次相遇,对着夕阳的那个微笑吧。 “你相信命运吗?”珞汀问道,其实她并不相信命运,可是这一次她打算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缘分这个东西。 慕容祈笑了,眼前的小丫头实在不适合这副故意装出来的成熟感,他就喜欢自由自在的珞汀,随性的珞汀,可这可能吗?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 “有时候觉得缘分这个东西真是奇妙。” 珞汀赞许地点点头,心里甜开了花,她没想到慕容祈会当众吻她,好吧,她的确很没出息,但是此刻她知道慕容祈是喜欢自己的。 “呀,姑姑的烟花,发生了何事?”正在两人沉浸在幸福之中,天空中闪过一颗流星般的烟花,颜色是七彩的,这是白姑姑特意用来集合的玩意,每人身上都有一个。 “过去看看吧。”慕容祈牵着小手,往烟花信号发出的地方去。 等到他们都到了的时候,只看到了墨六和阿浮,珞汀心里大概推测出来,果真,凰城的太平只是表面粉饰的。 “出了何事?姑姑和小凤子呢?”珞汀焦急地问道,手臂被慕容祈按住,他示意她要淡定,不要急。 “白姑姑说去清理叛徒,我们就和大面的人打起来了,刚要收拾他们的时候,大面被人救走了,白姑姑就追了上去,凤公子也追上去了。”墨六解释道,情况紧急,他们之后才想起来有那个烟花弹,急忙将珞汀他们引了过来。 “大面?”这是谁啊。 “是白姑姑门下的叛徒,不过后来来的黑衣人似乎不是暗门的人。”阿浮说道,他听到那人低低地说了一句:不怕她不出现…… 这个“她”值得是谁,醉翁之意不知在哪? “他们往哪里去的?”珞汀心里有些担忧,焦急地看着慕容祈,后者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城东,最那边。主子,我已经通知了暗卫,墨青他们也追过去了,不过来者不善,他们的功夫很诡异。” 话不多说,珞汀已经往那边去了,慕容祈他们自然跟上了脚步。 “阿汀,别急,姑姑他们肯定没事。” “我有种感觉,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似乎是冲着我来的。”方才听墨六说那句话的时候,珞汀就隐隐觉得这几日的确有人跟踪自己,而那句话似乎也是对她说的。 什么叫她一定会出现? “别胡思乱想,兴许是暗门的叛徒呢。”显然慕容祈也是不相信自己说得,这事冲着珞汀来,还不如冲着他来。 “嗯,我们快些。”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打斗正是精彩的时候,那群黑衣人果真是训练有素的人,珞汀瞧着那些人觉得莫名地熟悉。 难道是隐族的人?白诺也是隐族的人,为何要厮打起来呢。 “姑姑,这是怎么回事?”珞汀见缝插针到了白诺的身边,问了起来。 白诺显然很惊讶珞汀的出现:“谁让你来的,你好好地逛街,这些叛徒我能解决,哪个长舌妇喊你的,我非得要他好看。” 白诺的语气有些急,骂骂咧咧道,这下子墨六的身上有些嗖嗖的寒气,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姑姑,这些人到底是谁?”为何珞汀感觉这些人的功夫不仅诡异,而且很难对付,就连白诺这样的高手,对付起来也有些吃力。 “暗门的叛徒罢了。”白诺不屑道,眼底全是鄙视,不是她不说,而是不是时候。 “他们是隐族长老手下的人吧?”珞汀低低地问道,只有长老手下的人才这般无礼,才有这等实力,珞汀可不相信,这些人是什么纯粹的叛徒,他们的武功招数她都见过,隐杀阁那群人就是这样,不过更为精湛。 白诺见珞汀已经猜了出来,说道:“也不知道长老们怎么想得,不过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珞汀看着招招皆为杀招的黑衣人,不禁莞尔,这么快就有动作了?其实那日见到掌柜的就知道,既然血煞已经到了,那么他们也不远了。 这会有墨青带着的暗卫,珞汀不好将血煞他们引来,只有寄希望于这些暗卫了,不过慕容祈的手下,还是值得信赖的。 “长老要杀我,他们容不下我。”珞汀的声音冷冷的,这的确是事实。 “他们想杀你,还嫩了点,不过那些老匹夫,你还得留心,尤其是里面那个女的,还有个小老头,哎,总之,以后若是碰上了,都留个心眼,他们不好对付。”白诺嘱咐道,到底是跟着司暮雪的,对隐族还是挺了解的。 珞汀点点头,一个转身,解决掉了那个扑过来的人:“知道了,姑姑放心,我还没那么弱。” 事实证明,慕容祈的暗卫的确很厉害,那群黑衣人已经所剩无几了,被打晕的几个躺在地上,有些黑衣人直接上前结束了他们同伴的命,就这样,满地都是尸体,一场绑架般的暗杀结束了。 “暗门的叛徒还真多啊。”白诺故意感叹道,“多谢了慕容小子,还有小凤凰,你看看,你们身上的血迹,还真是暴力呢。” 第125章 又见刺客① 白诺拍了拍身上貌似存在的灰尘,眼睛示意珞汀保密:“你们都呆愣着做什么,赶紧回去啊。” 白诺是强硬的,脾气有些奇怪,这会倒是十分的随和,这样他们心里都有些奇怪了。 方才那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杀手,抱着必死之心的杀手。 “慕容祈,快些过来,你在看什么。”珞汀催促道,凤晋夜跟着白诺已经离开了,“墨青会处理好的。” “你看,他们的毒好奇怪。”珞汀顺着慕容祈手指的方向看去,内心一惊,果真是奇怪了,全身呈现奇怪的紫色,而且还是迅速扩散的,周围的草木都受了侵害,枯萎地特别厉害。 “糟糕,这毒是会自行扩散的。”珞汀暗叹道,没想到对方留了这么一手,“慕容祈,快点叫人把尸体都烧了。” “都烧成灰烬。”末了还加上一句,这个毒是扩散的,珞汀心底一凉,城东这边恰好有条河流,北寒的水大多自东往西流去,这下子可惨了。 慕容祈看着墨青他们点了火把,就要往尸体上招呼,这才想起来,这些人的身份,他回过头来问了珞汀:“他们是谁?你知道的。” “姑姑都说了,是叛徒呢。”珞汀的眼神明显外飘,她做不到同慕容祈说谎。(..info) “有什么不能说吗?”慕容祈见珞汀紧咬牙关,这个样子定然是有所隐瞒,他也不逼她。倒是心平气和地说话。 珞汀摇了摇头,明亮的眸子盯着慕容祈,说道:“没有呢,你想多了。” “你该明白。他们的目的不简单,这些毒素扩散了,要的可是整个凰城百姓的命,我虽然不是北寒的君主,但是同样心记天下。”慕容祈平静地说着,那副诱导的样子很快将珞汀说动了。 珞汀心想,只要不说出他们的目的就行了,然而慕容祈何其聪明,不过这些都不管她的事了。 “他们是隐族的杀手。”珞汀的声音有些冰凉,但却是极其淡定的。似乎早就知道隐族的人会派杀手来。 “隐族的杀手?”慕容祈着实吃了一惊。隐族一如其名。真的是极其隐蔽的,不过他也知道,隐族中的人绝非圣人。并没有一个兼济天下的心。 这件事,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隐族的人,在这个大陆上,似乎是个神圣,然而对于,慕容祈而言,那确实杀父之仇。 “嗯,是的。”珞汀肯定地回答道,她不知道慕容祈这是什么反应。吃惊?有一点,惊奇?有一点,都有一点,不知道究竟为何。 “墨青,你去调查城内是否有隐族活动踪迹,另外多加注意暗门的人。”慕容祈吩咐道,墨青领了命就离开了,留着慕容祈和珞汀清理现场。 珞汀一看河面,大惊失色:“糟糕,没想到这个毒这么霸道。” “怎么了?扩散了?”慕容祈上前查看,由于天色一片漆黑,他看得并不真切,倒是珞汀将一切都收在眼底,有一双血瞳有时候也是好事,比如现在,她就能看清楚眼前的东西。 珞汀将手放在河里面,摇了摇头:“这倒没有,这毒药是通过土壤里面的东西传播的,似乎有些怕水?这就奇怪了。” 通常毒药投入水中,那样子扩散才快,而这种毒药却是反其道而行,竟然害怕水,然而它的扩散还是极其霸道的。 “难不成真的是她?”珞汀的脑海里蹦出一个人,毒后――宋师师,出牌总是出其不意,这种毒看起来很像是她的风格。 慕容祈皱眉:“是谁?” “曾经消失的宋师师。”珞汀坚定地说道,她很害怕直接对上宋师师,并不是自己多么的差,只是宋师师一直是她崇拜的对象,她不敢想象,曾经救人的宋师师,真的是那次杀人如麻的魔头。 “毒后?”慕容祈也算了解江湖事,这个宋师师的名号自然是听过的。 “你认识?”珞汀不经意地一问,倒真是问道点上去了,慕容祈还真的认识。 “曾经见过。”也只是见过,宋师师曾经对他父亲有救命之恩,挺浅的交情,不过后来江湖中盛传宋师师成了杀人魔头,到那时,慕容祈再也没有见过宋师师。 珞汀焦急道:“我们回去吧,贸然地告诉凰城的人,这土里有毒只怕他们不信。” “这事你别操心,别忘了还有凤太子呢。”慕容祈安慰道,珞汀的确是心急了,居然把凤晋夜这个北寒的太子爷给忘了,这些事情,凤晋夜已经在安排了。 慕容祈一把抱起了珞汀:“来,我带你回去。” “嗯,我们得和小凤子说说,要不然真着了别人的道。” 凤晋夜他们回到住处的时候,那儿早就埋伏了一群黑衣人,见到他们进院子的时候,立马显露了身子,因为客栈里的人多半去参加后半夜的祭祀,所以寥寥无几。 他们就那样在后院打了起来,白诺方才才做了热身,这下子更是狠狠地招呼了上去。 “还真是不幸啊!”凤晋夜大叫,“姑姑,这都是什么人,看起来身手不错,比刚才那些有过之而无不及。” “闭上你的嘴,安心打架。”白诺怒吼道,顺便斥责了一下凤晋夜,打架可不能分心。 阿浮自知打不过,一来就往远处跑去了,实在是寡不敌众啊,主子,你可别怪阿浮啊! “我们动作快些,要不然珞汀他们回来了看到我们这么狼狈的样子可不好。”白诺善意地提醒道,她也不想让珞汀接二连三的陷于危险中,不过白诺还是没有预料到,突然窜出来的人影。 正是慕容祈和珞汀,珞汀嘟着嘴抱怨道:“这都是什么世道,又见刺客!” “打架就打架,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啊。”白诺噗嗤地笑了,“你以为刺客很好看吗?” 珞汀一脚招呼上去,这群刺客比方才那群安静多了,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珞汀心里有些好奇,这样的素质实在太高了。 “瞧瞧别人,还说我,打架能聊天嘛?”珞汀反问道,那边刺客已经将她包围了,眼见得两人就要夹击她了。 珞汀一个飞身,脚狠狠地砸向了刺客的头,非常完美地完成了回击工作,得意地朝慕容祈投去挑衅的眼神。 第126章 血洗凰城② 白诺看着突然增多的黑衣人,精神开始飘忽起来,她已经知晓自己阻止不了暗门的活动了,暗门自此开始便听命于长老会。(..info) “小凤凰,你想办法退出去,去部署加强凰城的巡逻治安。”白诺找了个契机,一闪身到了凤晋夜的身旁,他是凤太子,自然得心系凰城的安危。 “他们是冲着凰城来的?”凤晋夜问道,阿浮方才跑出去,不过是去搬了救兵,慕容祈有暗卫,他自然也有,不过很巧合的事,他的暗卫在进入凰城的时候悉数被调去急用了。 白诺点点头,此番确实危急:“你赶紧去,保护好城阙楼,千万不能挑起凰城和北寒的矛盾,到时候就惨了。” 凤晋夜自然知晓事情的轻重,自己的手下就是去镇压暗门的喽啰,在慕容祈他们来到这里之前,已经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几起暗杀事件。 他们都知道暗门已经蠢蠢欲动了,却未想到暗门的人这般心急,或者说长老会这般心急。 “姑姑,这些人想做什么?”单单刺杀他们已经无法解释,越来越多的黑衣人进入凰城,或者说是隐藏在人群中,突然成了黑衣人。 只要眼尖的人都能看出,这些人是训练有素的。(..info无弹窗广告) “隐族何时有了军队?!”珞汀被眼前突然成阵型的队伍所震撼了,这哪里还是刺客,明明就是正规的军队啊! “糟糕,小凤凰有危险了。珞汀你在这儿对付他们,我去帮他。”白诺一个闪身,追着凤晋夜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中。 珞汀自然知道,此时情况危急。她一边应对着涌上来的黑衣人,一边寻找被人群冲散的慕容祈,夜半的祭祀还未开始,凰城的人就要先被祭祀掉了。 周围都是尖叫声,撕破耳膜的凄惨吼叫,珞汀一脸冷漠,这些声音似乎被她阻挡在世界的外面,只有人群拥挤发出的声音,黑衣人训练有素地进行了暗杀任务,不。这般血腥。已经不是暗杀了。更像是屠城。 凰城的四周被冰雪覆盖了,别说是北寒帝都,就算是周围的城镇。要知晓这儿发生了屠城,曾派兵力多来,等到那时候,只怕凰城早就成了一座鬼城。 方才还笑意盈盈的老人、小孩、女人和男人,无一幸免地被屠杀于刀剑下,血顺着积雪慢慢地渗透到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慕容祈拨开人群,急速地搜寻着珞汀的身影,这场屠杀来的太过突然,他还沉浸在解决刺客之中。.info[]周围突然出现了那么多的百姓,那么多的黑衣人,像是蝗虫泛滥一般。 那群黑衣人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慕容祈看着天际,只能期望凤晋夜的速度能够再快一些,如果不及时阻止,凰城就再也不能归顺北寒了,这块富饶的地方…… 珞汀拿了地上的剑,舒展身子,直接杀进了黑衣人之中,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杀的是百姓还是刺客了,她的脑子一片混乱,这样的屠杀让她想到了曾经在西凉的那一次屠杀,整个部落的人都死在,而自己却不能制止。 难道今天自己也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命丧于此,看着这座城变成鬼城吗? 珞汀一下刺入黑衣人的心口,她知道,这群人都是哑巴,隐族的长老们极其变态的训练出来的看院子的,此刻却可以成为最好的杀手。 他们是无比安静地看待死亡,因为他们说不出话,即便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声音,他们的世界里,太过安静。 “慕容祈,小心。”珞汀一转身,杀了靠近慕容祈的,还是百姓装扮的人,然而那人的袖口里藏着刀,险些要了慕容祈的命。 “你没事吧?”珞汀上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要的是,这里的人都死。” 她的声音冰冷,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冷上几分,她颤抖地嗓子问慕容祈:“你愿意同我一起清理这些黑色的东西吗?” 兴许是杀人激发了她内心影藏的隐族的力量,那般血腥,那般暴力,她的话毋庸置疑,眼睛的颜色慢慢变成红色,一点一点地染红,一点一点地模糊…… 这群人的目的究竟在珞汀,还是在凰城? 凤晋夜行至半路的时候,的确如白诺所料,路上有伏击,而且来人的功力似乎比黑衣人更上一层楼。 凤晋夜不慌不忙地拔出腰间的剑,却看到那一抹红影飞奔过来,他镜湖:“白姑姑,你怎么来了?” “早就料到如此,来保护你,还不好吗?”前面的话是对着这群人说的,语气皆是轻蔑,后面那句自然是对凤晋夜说得。 “千面,这里没你什么事。”那个看似是他们领头的说道,想来是认识白诺的。 “你欺负我侄子,你说有没有我的事,二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解决了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了?”白诺的声音冷冷地道,拿出手中的令牌,“你们听着,谁敢上前,休怪我千面不念旧情。” 二面一看那块令牌,面色一寒,然而他想起了今早鬼厉长老过来说得话,他亲自来传的命令,此刻却是忧郁了,隐族密令,他到底是该臣服于这块令牌,还是听信鬼厉长老的话。 他身旁军师模样的人看出了他的忧郁,说了一句:“整个隐族都将是长老们的,你还在忧郁什么?” 这句话像是很好地安抚了二面此刻踌躇不定的心,他下定了觉心:“千面,别怪我了,你们给我上。” 那群人听了二面的话,立马拿了兵器上前,有几个念在白诺曾经相助的份上,并未真正地同她打起来,只是虚掩了一下。 暗门最出色的势力都在这儿了,隐族那些长老们不过是拉了暗门的势力,为他们开先锋,活了那么久了,他们果真是按捺不住了吗? “收起你的假好心,小凤凰,一会可注意自己的安全了。”白诺立马飞身进入人群中,这些人都是她和司暮雪之前训练出来的,这下子倒是用来对付自己了,可惜,徒弟到底是徒弟。 凤晋夜略一吃惊,白诺的武功比想象中的好了太多,对付起来完全不吃力,自己当然并不害怕,只是人似乎有些多,还真是麻烦。 “就当我白诺从未教过你们,如在九泉之下见到雪女,你们自己去请罪吧。”声音穿透了死亡,白诺招出鬼爪,三下五除二地将这些人给解决了,她不是不会心疼,可是这些人在接到暗杀她的任务,居然一点犹豫都没,着实让人心寒。 第127章 血眸逆世③ 大家晚安哦,(*^__^*)嘻嘻…… 白诺已经杀红了眼,昔日一同作战的人,如今却成为自己的刀下魂,她并不是一个重情的人,此刻也觉得内心微颤。(..info) 尽管已经知道他们必死无疑,但是她的心还是被牵动了。 “二面,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此刻二面和男人的眼中只有红衣的白诺,完全不知凤晋夜已经闪身到了他们的背后。 “千面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今日必定得有一方死。”二面以前也是白诺的手下,他知晓自己今日得罪了白诺,即便此刻逃跑也必死无疑。 他们都太了解对方了,白诺的心比石头还要硬。 凤晋夜上前便是一剑招呼那个男人,一招毙命,凤晋夜自恋地笑了笑,那眉眼竟然真的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二面已经吓得快要哭出来了。 那边,白诺已经解决了那些人,尸体在路上躺着,白诺一把甩出鬼爪,直接卡在二面的脖子上,随着她的手动,二面的脸色慢慢变成惨白。 二面害怕地胡乱挣扎着,整个身子慢慢往后面移动,仍然逃脱不开这鬼爪的束缚,整个人缺氧的难受。.info[] “二面,我自认为带你们不薄,为何你和大面都要这般做,如果我猜的没错,三四五六都已经归顺长老了吧,就看七面在何处了。”白诺出言提醒着,如今可不是白诺受制于二面。还是她的好徒儿受制于他。 “没想到吧,以为你能把我解决了?告诉你,除了七面的功夫勉强能同我斗上一斗,你还不够资格。”白诺轻笑。幸好七面去了北寒帝都,若是在这儿,只怕是举步维艰。 二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喘着粗气道:“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就没后悔过,跟着你,我们何时才有出头之路!” 声音是被卡住了,二面急促地呼吸着,这样子实在是太难受了,生不如死。就在你觉得窒息的时候。鬼爪松开给你一口空气。而后又直接卡住。 “出头之路,你在暗门能有吗?更何况,你有什么本事。说吧,为何要刺杀凤晋夜。”白诺直接问了出来,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拐弯抹角的。 “哼,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我是不会说的。”二面突然笑了出来,是费了极大的力气。 “不说是吗?”白诺也笑了,她可不怕二面不招,淡淡地说道,“你的母亲和女儿似乎并不知道你在这儿做了些什么?” 二面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此刻一惊,瞳仁皱缩:“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info[]请他们过来做做客罢了,我侄女儿可喜欢小孩了。”白诺的声音冰冷的,却已经击溃了二面最后一丝防线。 “好,好……我说……我说……” 白诺松开手中的鬼爪,却是直直地缠上了二面的身子,将他整个都包裹起来:“说吧。” “屠城,上头的命令就是这样。”二面丝毫不含糊,他自己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但是白诺居然知道了他的母亲和女儿在凰城。 这是危险的讯息。 “是吗?还没有别的料?” 凤晋夜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若是屠城对凤家而言,才是最危险的事,挑拨凰城和北寒的关系,实在是用心良苦。 “长老们的意向不知是隐族,而且还是……呃……”二面还未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被刺入心口的暗器给杀了。 “谁?”白诺灵敏的感应到四周的杀气,凤晋夜早就闪身过去,前一会,他就被杀气被迷惑到了,这下子生擒了那个暗杀者。 不过,很快,那个人也成了无用的尸体,自杀身亡了…… “果真是隐族的人吗?”凤晋夜问道,白诺的来头他多少是知道的,只是不想这件事的牵扯居然那么大。 “别废话了,快去把军队调过来,速度。”白诺道,她不敢想象这个凰城被屠杀的后果是什么,她不是兼济天下的人,自然想的少,可是现在,她的心中只有珞汀的安危还有隐族一定不能落入长老的手中。 慕容祈和珞汀已经杀红了眼,麻木道来人便举起手中的武器招呼过去。 珞汀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她的眼中像是有什么在生长一般,一点一点的变化,痒痒的,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了双手,兵器从手上滑了下去。 她整个人都跌倒在地上,四周的黑衣人趁机上前,将她包围了,此刻还好慕容祈注意到了这边的变化,没了束缚一般杀气直线上升。 他看了看怀中不断抽搐的珞汀,她的额头出了好些汗,那些围上来的黑衣人被慕容祈给直接干掉了,只是这样不行,他一边照看珞汀一边解决那些人。 四周依旧是不断地哭泣声,像是穿越了地狱一般。 珞汀难忍身上的燥热,整个人像是要炸开一般,躁动,难耐,她一把推开了慕容祈,整个眼眸都是红色的,她的意识逐渐逐渐的失去控制。 “阿汀!”慕容祈大喊,此刻的珞汀竟然生生地承受了那些直接砍过来的刀,慕容祈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这下可突围不过去,眼见那些剑就要下去。 珞汀的血眸一扫,周围的人都被怔住了,他们的心底自然是有所恐惧的,因为训练他们的人就是血眸,就是珞汀这般样子。 那些人竟然忘记了进攻,只是因为珞汀可此血眸的样子,她,是不是他们的主子? 啊――珞汀大叫一声,爪子全部跑了出来,她灵巧地穿梭在黑衣人中,身形极快,用爪子招呼了那些人,断了他们的脖子,而那些黑衣人却是还未老的及看清楚到底是谁从身边过去,珞汀已经全部解决了。 慕容祈心中大骇,他知道珞汀曾经是个杀手,可也没有想到这般如修罗一样的珞汀,整个人的眼都红了,看着不断倒下去的黑衣人,慕容祈暗叫糟糕。 他眼睛所能触及的地方都是死尸,而珞汀并不停下来,不管是百姓还是黑衣人,只要她的手能触及,无一幸免。 珞汀被血眸控制了,她的脸色狰狞,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128章 引开珞汀① 扬起的双手上沾满了鲜血,丝丝血液顺着手低落下来,远方的天空像是被鲜血染红了,四周围着的黑衣人都不敢上前,在原地颤抖着双手。(..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都是杀手,此刻却被空气中弥漫的杀气所震慑,谁都不敢上前。 “阿汀,你醒醒。”慕容祈试图上前,周围包围着的人群阻拦着慕容祈,珞汀此刻是听不进所有的声音,她就那么地站在那里。 回过头来,怒吼一声:“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屠城,不如我成全你们,可好?” 隐藏在珞汀袖子间的鞭子应声而出,她挥舞着鞭子,灵巧地往人群中飞了过去,如死亡来临一般,她舞动着鞭子,一下下地勾缠上那些人的脖子,没有给他们任何的喘息机会。 “嘶……”白诺直接迎上了珞汀的攻势,挥着鬼爪,试图阻止珞汀的攻势,“怎么会这样,她……啊!” 珞汀的鞭子直接招呼上去,一旁的慕容祈闪身过去,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了疫病剑,那气势,同这地狱般的气息完全不符,竟然如谪仙一般。 “刚才突然成了这样,是血眸的原因吧?”慕容祈说道,既要防着被珞汀伤到,又要击退周围的那些人。 “是的,现在务必要阻止她,只是这个血液,似乎在躁动。”白诺无比担忧,却是狠狠地招呼上了珞汀,是杀招。 不过珞汀很灵巧地避开了,白诺自然不是她的对手。珞汀杀红了眼,那些人就像是蚂蚁一般,轻轻一捏,就死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隔得远了。慕容祈直接大吼起来。 白诺急忙招呼上去,她略一迟钝,鞭子狠狠地过来了,周围的黑衣人都倒了下去,此刻他们似乎共同应对了珞汀这个大敌。 “没有,只有等她累了才能醒来。”白诺无力道,“现在只有尽力阻止她了。” “你们这群废物,想死了尽管留在这儿。”白诺怒斥,那些哑巴的脑子中只有命令命令,完成任务。自己的命丢了也无所谓。 场面像是僵持在那儿一般。白诺的额头满满都是汗。费了全身的力气,她和珞汀僵持着,无奈。珞汀实在太厉害,鬼爪像是要从中间爆裂开来。 慕容祈执剑站立在鞭子和鬼爪的交界口,剑一下去,珞汀的鞭子放开鬼爪,缠上了他的剑,片刻之间,慕容祈就要被珞汀被牵过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得了空的白诺飞身上前,试图点了珞汀的穴位,可是珞汀怎么会让她如愿呢? 鬼魅般的身影,她轻盈地转过身来。鞭子直直的缠上了白诺的脖子,像是要拧断它一般,然而,白诺的眼中不可思议地看着珞汀,她们之间还是有某种情愫在流动的,要不,珞汀怎么停下了她的手。 她松开了她的手,那一瞬间,白诺知道,血眸并没有完全控制了她,至少她还能够认出自己,就在白诺以为珞汀摇收手的时候。 当然那些黑衣刺客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立马疯一般的围了上去,把珞汀当成了一个怪物,只要抓了她,不,是要她死。 “姑姑。”珞汀叫了一声,然而她眸色中的血红还是没有褪去,她只能借着一时的清醒来让自己明白发生了什么,“你快些打晕我。” 珞汀感觉到体内有股奇异的热流,莫名的躁动,只一瞬间,她又失去了知觉,只是这会白诺才刚刚靠近,就那么一下,生生地把她甩了出来。 “嘶……呃……”白诺被重重地甩了出去,身子落入那些黑衣人的包围之中,周围立马有很多人拥过去,刀剑直刺向她。 珞汀又如嗜血狂魔一般,挥起鞭子,那些能够逃亡的百姓自然看不到现在这样的场景,而现场的那些黑衣人必定活不过今晚。 所以慕容祈并不担心今日的事会被人利用,或者说慕容祈并不担心这一切,他在乎的只有珞汀,他生生地承受了珞汀的一鞭子,直击入胸部。 “今日,我便要你们也尝尝地狱的滋味。”珞汀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一倍,力量无限放大,每击一下就要了一个人的命,那些黑衣人早就吓得丢了魂,然而他们的使命要求,他们不能离开,只能任由珞汀的鞭子落下。 那些还未死去的百姓,趁着黑衣人被珞汀吸引之际,纷纷逃亡,也算是捡了一条命,然而他们却不得不避开珞汀的鞭子。 白诺的身上已经有了大大小小,许多个伤口了,这会热血上涨,倒是不觉得疼,白诺是隐族的人,但是她没有血瞳,这就是她和曲珞汀的区别。 “慕容祈,你别做无谓的牺牲了,快些退开,交由我来。”白诺怒吼,血眸开启的力量自然不是慕容祈能够阻挡的,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珞汀手中的鞭子抽上慕容祈的身子,一下一下,所到之处,所有的东西都毁了。 慕容祈像是不还手一般,灵巧地移动着身子,闪避着珞汀的攻击,偶尔有几下落在皮肤上,皮肤都绽裂开来,疼痛,刺骨地疼痛,可是他不能停下来。 慕容祈这是打算将珞汀引开,只有不断地上前,不断地后退,吸引珞汀然后被珞汀打,最后慢慢地往慕容祈想好的方向去。 “啊――”这一下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慕容祈身边的黑衣人都被解决地差不多了,确切地说黑衣人几乎已经全部死亡,周围皆是血,血流成河。 白诺看出了慕容祈的意图,就在周围帮忙清理还剩下的那些黑衣人,他们被珞汀的鞭子扫过,只剩了几口气,却都被白诺补刀。 她的心也是狠的,不然怎么下得去手,喑哑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些人的表情是痛苦的,他们多么希望白诺这一刀快些来,自己也无需受那般疼痛的折磨。 像是解脱一般,那群黑衣人竟然安静地闭上了眼睛,白诺知道,黑衣人不止这些,只是凰城那么大,自己能阻止的只有这些,所有的期望只能寄托给凤晋夜了。 那边的慕容祈还在引诱着珞汀,他已经无需在退了,因为四周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他只要拖着珞汀,一下一下地偷袭便好。 第129章 七面登场② 白诺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尽管她已经筋疲力尽了,慕容祈和她一样,身受重伤,却还在不断地引导着珞汀,而入了魔魇的珞汀就像是魔鬼一般,狠狠地招呼了他们。 即便是被血眸控制的珞汀,同样不笨,她转变了策略,在看到地上躺着的白诺之时,她的鞭子狠狠地抽了过去,此刻的珞汀必须见到鲜血,流动着的鲜血,这样她的血眸才不至于失去斗志。 像是知道慕容祈不会伤害她一般,她忽远忽近地攻击着,像是找到了乐趣一般,这般耗着却也不是办法,慕容祈他们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白诺昏厥过去之前,一双手扶住了她,白诺强睁开眼睛,那样的面容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以为自己眼花了,随之而来的欣喜涌上了心头。 她苍白的脸上绽出一丝笑意,欣慰的笑意:“你终于来了。” 白诺说完这句话,脱力地昏了过去,来人已经抱着她飞身出去,动作速度全然不比珞汀慢,甚至更快。 来人便是七面,千面娃娃手下最小的一个,然而却是最深藏不露的一个,他是七面,也不是七面,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慕容祈,你不要命了吗?”凤晋夜看到还在周旋着的慕容祈怒吼道,同样为了这样的珞汀而感觉到心疼。 珞汀居然是隐族的人,她居然是隐族的,脑海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原来竟是如此,他像是想通了一切。 凤晋夜代替了慕容祈的位置,此刻的慕容祈,面色没有一丝血红。完全是惨白的样子,整个人在接触到地面的时候,瘫软了下去,墨六立马跟了上去,避开了珞汀鞭子的尾巴,心底倒是为主子抱不平。 他不知道原本好好的曲妃为何变得这般嗜血,方才同凤晋夜到的时候,以为遇上了强敌,没想到在这堆积如山的尸体堆中,那个向白诺和慕容祈出手的居然是曲妃。 “墨六。墨青他们没事吧?”慕容祈虽然有些站的不稳。但是仅凭着余下的一丝气力。他还是撑了下来。 墨六摇摇头,他并不知晓此刻墨青的具体位置:“来了太多的黑衣人,墨青此刻是分身乏术了。他和凤太子的人一起……” 慕容祈会意地点点头,北寒的事虽然同他没有直接关系,但是真的看到满城的百姓被屠杀,他的心底其实并不好受,他还没有那么狠。 就如那一日承欢变,那么多人的死去,慕容祈还是花了好多时间来平复自己,毕竟他不是什么铁石心肠,这样血腥的场面还能安之若素。(..info好看的小说) 白诺受的伤显然不轻,这会更是直接在七面的怀里晕了过去。她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不要伤害珞汀,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七面的脸整张都寒了下来,当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曲珞汀,他的心就颤抖了,这个人和雪女实在是太像了,若不是此刻珞汀一副难以控制的样子,他真的会以为雪女还活在世上。 没错,七面也是隐族人,他只是陪着白诺混迹在暗门之中,他们都是司暮雪的人,曾经的合作伙伴。 七面带的自然也是假的面具,只是此刻整个人都异常的冷漠,同这冬日倒是极其符合。 “放心吧,我会让她平静下来的。”七面握紧白诺的手,平静地说了一句,眼睛却是盯着曲珞汀的方向,和那个小小的身影。 凤晋夜自然不是珞汀的对手,一下子就占了下风,七面安抚好白诺,一个飞身,也加入到战斗里面。 “凤太子,你一会注意吸引她的注意。”七面吩咐道,珞汀出现这样的情况,他是知道原因的,无非就是体内流着的血并不完全是隐族的,珞汀的父亲并不是隐族之人,这点,他和白诺都清楚。 埋在珞汀身上的炸弹,终于还是爆发了! 凤晋夜极其配合地用了慕容祈的方法,引开珞汀的注意,却还是不幸被珞汀打中了好多下,身子竟然颤抖地厉害,硬撑着拖延时间。 这边七面自然知道时间紧迫,他一闭息,速度极快地从珞汀的头顶飞过去,到了她的身后,就连珞汀也没有发现,借着夜色的掩护,七面隐了自己的气息,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珞汀的背后。 他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靠近珞汀,不被发现?慕容祈显然是被震撼了,那个人的速度怎么可以那么快,难道他也是隐族的人? 慕容祈在一旁看着,七面慢慢接近珞汀,手中的针硬生生地插进去,像是泄了气一般,珞汀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倒在了死人堆中。 墨六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扶起自家的女主人,这边慕容祈也慢慢走了过去。 七面就一招就制服了珞汀,这比想象中更可怕,然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白诺抱在怀里,跟着墨六他们往客栈去。 此刻,夜色已深,原本准备好的元祭,竟然成了人祭,那些准备好的祭品也被荒弃在一旁,整座城都流淌着鲜血,无声无息,像是沉睡已久的鬼城一样。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不多久之前,这儿经历了一场屠杀,所有的人似乎都丧失了生命一般,这一次,凰城注定在劫难逃,幸存下来的人并不多,这些人的心中的恐惧很快便会被仇恨所蒙蔽。 慕容祈他们回了客栈,原本热闹的客栈只剩了他们这几个人,七面开始为白诺治伤,他并没有去看那些投在自己身上过于炙热的眼神。 伤员们接受了治疗,墨六忙得团团转,而珞汀此刻却是最安静的,因为她已经失去了意识,在慕容祈的怀里,安稳地睡了过去。 这,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翌日的阳光照进了客栈之中,像是给了这座城市新的生机,然而凰城已经不复存在了,就像昨日一般,星辰不见了。 幸存下来的人推开门的时候,那颤栗的双手被惊奇取代,本来是尸体堆积如山的场面却换来的整洁的街道,四周的摊位居然还开放着,雪花下了一夜,遮盖了那些伤疤。 然而失去亲人的人,却还在家里哭泣,那般突然的灾难,就降临给这座城。 第130章 都是我做的,对不对? 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珞汀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整个头就像是要炸开一般,疼痛,像是要撕裂整个人一般。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四周似乎安静得奇异,方才自己在睡梦中惊醒,她做了噩梦,梦到自己拿了鞭子,将掌柜的直接给打死了,还有店小二,自己居然活生生地看着那个小二哥血流干净…… 她的心异常的不安,急忙起身,推开了房间的门,和在外面的墨六撞了个满怀,看墨六的样子,他似乎一直守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儿?”珞汀问道,她已经恢复了正常,此刻却见到墨六眼中含糊不定的神色,感觉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追问道,那边的墨六干脆不知道作何解答。 “你说话啊,哑巴了?不说是吧,我去找慕容祈。”珞汀直接往慕容祈的房间去,刚才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奇怪,自己居然在另外一个房间,而这个墨六,更像是在看守自己一样。 墨六出手拦了珞汀,淡淡的说了句:“主子现在还未起来。” 珞汀这下子往楼下看了一眼,才发现起床时的诡异来自于何处,实在是太过安静了,就连那个每日都要在楼下哼曲子的小二哥也不见了,底下一个人都没,他们去了哪里? 她的心脏都紧了起来,不相信地往后倒退了几步,试图记起昨晚发生了什么,花灯、面具……然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没有然后了。 “小二呢?”见墨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心底更是堵得慌,直接推开了慕容祈的门。 此时的慕容祈正在换药,裸着的半个身子就那么僵在了原地。他没想到进来的是珞汀,正欲斥责,生生将那句话给咽了回去。 珞汀这一眼真的呆住了,眼泪扑朔地往下掉落,像是断了线一般,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不出话来了,她心疼地看着慕容祈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带着血液的颜色,她不敢上前。脚步异常地沉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慕容祈的跟前。那上面的伤口。实在是太多了,珞汀不自觉地扶上了慕容祈的身子,颤抖着双手。眼神却是坚毅的。 慕容祈一把抓住那只颤抖的手,将她的双手都包含在自己的大手里,另一只手拭去珞汀的眼泪:“不要哭,再哭就是小孩子了。” 那般亲昵的话,温情地安慰了珞汀,就怕她突然想起来昨日的场景。 “这是怎么回事?”珞汀喑哑着嗓子,她发现她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这句话费了好半天才说出口。 慕容祈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更加紧了紧她的手:“没事,都过去了。” 这样的安慰对于珞汀而言分明是无用功。她从起来到现在,心里已经承受了巨大的反差,本就静得可怕的客栈,加上慕容祈重伤,这样的答案似乎呼之欲出,那就是这里来了刺客,然而她的心中总觉得怪怪的。 刺客,真的是刺客吗? “别哭了。”慕容祈慢慢地拭去眼泪,滚烫的泪珠一触上他的手,那种感觉真实而刺激。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慕容祈,你能不能告诉我,还有我姑姑怎么了?”珞汀急匆匆地问道,突然想起了白诺,不知道她有没有事,这都是怎么了,为何身边的人也让她觉得奇怪。 “没事,没事的。”慕容祈轻拍了珞汀的背,“别再胡思乱想了。” “小二哥呢?那个掌柜去了哪里?为什么我一早起来看不到他们?”珞汀的声音已经是哭了出来,她实在不敢想象这里来了一个杀人狂魔,而她的心底却在挣扎,因为那个梦,那么真实,以至于她觉得自己就是凶手。 的确,她本来就是杀手。 “他们不过是得罪了人而言,珞汀,你别这样,你看着我!”最后那句直接吼了出来,慕容祈一把抓过还在颤抖的珞汀,“你好好看着我~” 兴许是觉得自己刚才有点急过头,语气重了些,这才慢慢地安抚了珞汀:“乖,不哭好不好?” 珞汀害怕极了,她伏在慕容祈的怀里抽噎了一会,想了许久,才轻轻地开口:“他们都是我杀的,对不对?” 慕容祈的眸子暗了下来,难道珞汀记起了昨晚的事情,可是她的表情又不像是,若是真的记起,只怕以珞汀的性格,她会崩溃的。 “你在胡说什么?”慕容祈这一句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力。 “我知道你在说谎,真的是我……”慕容祈说谎的时候,动作总是不经意的,这些珞汀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想不起来,自己为何要杀小二哥了。 只是从慕容祈此刻的反应中,更加能够证明,自己就是那个刽子手,杀了每日起床必定会唱歌的小二哥。 那个梦,梦中清晰地回放着,珞汀因为同小二哥抢一块芙蓉糕,仅仅是一块糕点而已,自己就变得丧心病狂,真的杀了小二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下得去,她绝望地抱着自己的头:“是我,我是那个可怕的凶手……小二哥本不该死的……” 慕容祈却是更紧地抱着珞汀,她浑身都在颤抖,并不是没有杀过人,而是从未杀过无辜之人,珞汀的嗓子都哑了,整个人还伏在慕容祈的身上哭,泪水像是止不住一般,慕容祈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有错在先。”慕容祈还是打算维护珞汀,他不能见着珞汀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的心才痛。 “我知道,是我,你看,我这双手,呵呵,手染鲜血……”珞汀举起了手,傻傻地笑了出来,“就是这双手,杀了他们……” “呵呵,你的伤也是我造成的吧?还有白姑姑,我要去见姑姑。”珞汀一心急,整个人都从床上摔了下来,慕容祈立马上前抱住了她。 “别急,都把自己摔了。”声音异常的温柔,像是要滴出水来一般。 “慕容祈,带我去看看姑姑,好吗?”珞汀哀求的眼神看着慕容祈,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像是失去知觉一般。 慕容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抱着她走出了房间。 第131章 白诺重伤① 当珞汀走进白诺的房间,她就嗅到了陌生的味道,目光触及立在一旁的七面,那个男子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珞汀看了他一眼,那股熟悉的感觉弥漫在心间,明明是张人皮面具,为何自己却看到了异常熟悉的东西? “姑姑!”珞汀惊呼,看着床上昏迷的白诺,珞汀的心都颤抖了,“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冰冷,手不自觉地握住慕容祈的手,生怕自己倒下去,那些画面突然涌上心头,她还是害怕了,紧紧握住慕容祈的手。 七面的脸是没有表情的,当他转过来的时候,珞汀仿佛看到七面眼中的疼惜,他呆愣了一会,还是开了口:“受伤昏迷了,从昨晚到现在,还未醒过来。” “你是何人?”珞汀还是问了,这么突兀的存在,她不得不问,然而她知道这一定是姑姑的朋友。 朋友?为何自己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个字。 “我叫七面,千面的属下。”七面的声音是被加工过的,所以听不出来丝毫情感,不过还是冷冷的。 “七面?和大面、二面有关系吗?”珞汀的记忆居然在慢慢地恢复过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抓不住,她想起了昨晚那个二面,嚣张跋扈、小人得志的样子,最后被姑姑消灭了,还有……还有什么呢? 七面点了点头,然后别开脑袋:“我们都是千面的属下,听从千面的调遣。” 这话似乎让珞汀听出了不同。她敢打赌眼前这个男人和其它的人不一样,珞汀抓紧慕容祈的手,七面是谁,她管不了。她能做的只有让姑姑早些醒来。 她张了张嘴,然后问道:“你能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姑姑受伤也是因为我吧?” 珞汀知道她问慕容祈,他是不会告诉自己的,然而珞汀到底低估了她身后的男人,那个对七面使了眼色的人,趁着珞汀不注意,他们都已经串通好了。 “昨日有劫匪过来,千面硬要出头。遭人暗算了。”七面吐出这几个字。眼睛还是飘向了远方。似乎并不习惯对着这张想起了司暮雪的脸说谎。 “你在说谎!”珞汀捕捉到七面那稍有闪烁的眼神,在说那句话的时候,七面明显地停顿。“你认识我对吗?” 珞汀的声音已经颤抖了,她想要上前揭开七面的面具,却被慕容祈给拦住了:“珞汀,你冷静下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是什么样子的,慕容祈,你看着我,然后告诉我,那些人都不是我杀的,姑姑也不是我打伤的?”珞汀的语气有些急。其实她也希望慕容祈说出那句不是,然而慕容祈却狠狠地抓住了她。 那眼神,她懂,慕容祈是不会对她说谎的。 “能不能镇静一些,珞汀,姑姑不过是受了伤,很快就能醒过来了,你这样,她会担心的!”慕容祈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方才那个话题。 珞汀也知道自己这样不是办法,即使是自己做的,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只有解决好才能赎罪,对,是赎罪,若是梦中的场景是真的,那么自己实在太可怕了,那样的自己,实在太过陌生了。 “不可以的,不可以!”珞汀重复着这几句话,整个人瘫软在慕容祈的怀里,坐在地上,“我对不起姑姑……” 七面在一旁看着,白诺虽然受了重伤,也昏迷了,然而这些并不重要,因为隐族之人不会因为一次受伤而死亡,这就是隐族的天命。 “曲珞汀,你振作一些,你脑子中想的不一定是事实。”七面到底还是开口了,徘徊在嘴边的小主子还是被咽了下去。 珞汀的脑海中不断回绕了那些,自己撕开了那些人的尸体,无辜的眼神,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个孩子澄澈的眼神,就那么盯着自己,而自己却心狠地手刃了他的父亲……都是血,都是血,脑子要炸开了。 “冷静一些。”慕容祈看出珞汀此刻内心的挣扎,抱起她的身子,感觉到珞汀在颤抖,他的心也跟着疼。 “姑姑,你快醒来,然后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杀了那些孩子,还有他们的父母,我杀了那些黑衣人,尽管他们有错,可是谁来救救我呢。”珞汀已经进入了魔魇,她心里有个很强硬的声音在嘶吼,就是你,就是你干的,别想逃避,曲珞汀,你这辈子注定是个杀人狂魔! 姑姑,珞汀扯了扯白诺的衣服,却发现她的脸色那么苍白,她蓦地一惊,这样的姑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伤疤,她心里明白,白诺的面具被摘走了。 珞汀从慕容祈的身上跳下来,看着慕容祈担忧的眼睛,随即恢复了点神智,方才自己似乎有些奇怪,到底哪里奇怪,说不上来。 她上前替白诺把了把脉,心里这才放心多了,虽然受了伤,索性伤的不深,只是进入了昏迷,白诺的身子在自我保护,这下珞汀的心没那么难受了。 她不断地安慰自己:“没事的,姑姑不会有事的……” 七面到底还是心疼珞汀的,或者说心疼司暮雪,他不想瞒着珞汀,因为这个小女孩并不像是那么不懂事的,慕容祈也在找时机,不过七面觉得还是由自己这个路人来说比较好,他开口道:“曲珞汀,你做好准备要听我说的吗?” 珞汀点点头,不管真相是什么。 “那你听好了,我不会说第二次,你也不要过于激动,这件事,你没有错。”七面开口,声音依旧有些冷。 他示意慕容祈稍安勿躁,然后淡定地说了出来:“你的体内住着另一个曲珞汀,而她确实是杀人狂魔。” 什么?另一个曲珞汀,珞汀如遭雷击,这样子的话是不是说明,这件事真的同自己有关,可是,另一个曲珞汀,还是杀人狂魔? “你的母亲是隐族之人,我想这一点你很清楚,所以你的体内有隐族圣血,而血眸就是这个激发出来的,当血眸出现的时候,你就是那个不受控制的曲珞汀,杀人如麻,就像昨天晚上那样。” 第132章 交出曲珞汀② “什么叫不受控制?”珞汀不可思议地长大了嘴巴,半天才吐出这几个字,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还好一旁的慕容祈扶住了她。 慕容祈曾经调查过珞汀,自然知道她是隐族的后代,却怎么都查不出她母亲雪妃的资料,如今看来雪妃的确是隐族之人了。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不过,曲珞汀,你没得选择。”七面的语气有些严厉,曾经司暮雪和他们说过,若是有一日她不在了,拜托他们顾好隐族,可谁知在见面的时候,雪女已经不在了,但她留下了一个孩子。 白诺和七面这些年为了寻找曲珞汀可谓费尽了心思,却不知原来珞汀竟然藏在那个人那里,还真是奇怪。 珞汀摇了摇头,她已经拼凑了一切,看来自己脑海中的不是片段,也不是什么梦,而是自己疯了之后做的事情,可是为什么那么残忍,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你别乱想了,血眸还未肃清,你现在想的是比你经历的要残忍上一百倍,那不是事实,你昨晚不过是消灭了几个刺客。” 七面的声音像是迷惑一般,轻轻的,昨晚不过是消灭了几个刺客,如此简单的话,几个而已,而不是整片区域的人。 珞汀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点点头,跟着说道:“我不过杀了几个刺客而已……” 她反复着这几句话,然后整个人都飘忽起来。突然到底而去,慕容祈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珞汀现在像个安睡的小孩一般。只是那睡梦中皱起的眉头已经让慕容祈的心隐隐滴血。 “这样对她而言最好了,她知道了事实,却不会再想起昨晚的腥风暴雨。”七面道,他暂时催眠了珞汀,然后封了她昨日的记忆,却是有意识地让她想起自己杀了那些黑衣人,起码这样她不会那么罪过。 七面似乎看出来慕容祈心里的不安:“我们不必将她保护地太好,雪女的后代,这点刺激还是要受的。” 慢着,为珞汀消去记忆的似乎是您老人家吧。七面! “嗯。如此甚好。”慕容祈的声音也是轻的。这样两个人站在屋里觉得有些许奇怪,“她是隐族圣女司暮雪的女儿?” 七面一怔,没想到慕容祈居然不知道这个。司暮雪是隐族的圣女雪女,这是四国都知晓的事情,不过很少有人知道雪女有个女儿,七面慢慢回忆了一下,原来雪女在东晔是叫雪妃的。 七面点点头,从慕容祈对珞汀的紧张可以看出,他并不好害珞汀,这样七面也就放心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珞汀来做的。对于隐族而言,那些事情也快到了解决的时候。 “我先抱她下去休息,你看着白姑姑。”慕容祈抱着珞汀转身离开白诺的房间,却在外面碰到了焦急的凤晋夜,两个人差点撞到了一块。 慕容祈吁了一声,示意凤晋夜珞汀睡着了,凤晋夜这才好好看了他怀中的曲珞汀,担忧之色表现出来,然而,他现在要说的事,比这个更让人担心了。 慕容祈将珞汀放在床上之后,就换了房间,墨六悉心照料着。 “慕容祈,你们必须赶紧离开凰城。”凤晋夜一开口便是急切的语气,兀自倒了茶水,顺了顺气,看来是赶了好远的路才过来的。 “发生了什么?” “昨晚的事被泄漏了,我正在调查,不过很奇怪,城外来了一些别的城镇的人,说要我们交出曲珞汀,他们不知从何处知晓昨晚杀人的是珞汀。”凤晋夜的心里也很奇怪,明明已经封锁了消息。 慕容祈的脸上扬起危险的神情,人都已经完全清理了,为何还会有人知晓!最重要的,那似乎是冲着珞汀而来的。 “那些人似乎是有组织,有目的的,看来背后有人差使。”凤晋夜分析道。 慕容祈立马起身:“我们去看看。” 凤晋夜面露难色,其实昨晚那件事的确已经闹大了,就连北寒皇帝都已经知晓了,他给凤晋夜施压,因为皇上同样要珞汀来谢罪,不然他不能给凰城一个交代。 “我父皇搀和进来了,他也要珞汀,不过你放心,已经被我驳回去了。”凤晋夜到底还是有些能耐的,不过慕容祈此刻寒着的脸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墨青,快去查,是谁泄漏出去的消息,又是谁在背后指使,这回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慕容祈吩咐下去,眼底已经冰冷的,那杀人的眼睛让凤晋夜有些后怕。 不过他同样讨厌那个背后之人,恨不得要将他千刀万剐,正在二人讨论的时候,原本安静的楼下却发出了一些奇怪的躁动声。 “交出大魔头,杀了曲珞汀!”楼下的群众大喊,拿了大鼓在一旁敲,好大一群人,将客栈前面给围堵了起来。 慕容祈他们应声而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么一群人,确切的说,乞丐占了多数,他们没了命似的呐喊着。 “交出曲珞汀!”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这下子更来劲了,见了客栈里面出来两个人。 “你们是何人?”凤晋夜开口怒斥道,“在这儿做什么,不怕扰民?” “阁下交出曲珞汀大魔头,我们就不再继续喊了。”中年男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颇得意地说道。 凤晋夜此刻已经开始怀疑是凰城内部的守城人员里面也有奸细,刚才还被堵在门外的人群那般容易就进了城,这里面,敢和他对着干,看来这个幕后似乎有些意思了。 “阁下?你怎么知道曲珞汀就在这儿呢,若是没有,可怎么办?”凤晋夜笑道,“不瞒你说,这座客栈是本人的,你若是私闯了,我随时可以送你见官。” 对方似乎一点忌惮都没有,直接说道:“见官最好了,若不是官老爷不来抓曲珞汀,我们还需要自己来吗?你倒是去啊,把官老爷喊来了我们都不怕。” “哦,是吗,那你觉得这样的官算不算的上老爷呢?”凤晋夜掏出随身的令牌,“见了本太子,还不下跪,你的胆子倒是大啊。” 那群人没想到北寒的太子爷居然在这儿,忙慌乱地跪了下去,那个令牌,北寒没有谁不认识,风流的太子爷,凤晋夜看到那个中年人明显一愣。 “搜查本太子的住处,你们倒是胆子挺肥的吗?” 第133章 兵分两路③ 那中年人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们的太子爷,凤晋夜在北寒的名声也算是奇大的,一个纨绔子弟却是让人闻风丧胆的。 曾经有人因为在背后说了他的坏话,那家人怎么死都不知道,瞬间有股阴风从背后吹过。 “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凤晋夜拿出平日里的威严来,确实,这样的方法对于刁民而言,是最管用的。 不过那个中年人似乎来头不小,确切的说,这伙被鼓动的百姓身后隐藏的人似乎很厉害。 “凤太子,小人不过是想为了死去的乡亲们讨个公道,这也不行吗?”中年人的语气立马软了下来,他不会傻傻地同凤晋夜硬碰硬。 “死去的乡亲?确实冤枉,我北寒百姓怎么能够含冤而死,本太子在这里向你们保证,凶手一定会绳之以法的,而凰城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繁华。” 难得见到凤晋夜这般正紧的样子,慕容祈在一旁倒成了多余的,然而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那般耀眼,中年人只是扫了一眼慕容祈,继续同凤晋夜周旋。 “不是小人信不过太子,只是我们已经知晓了,凶手就藏匿在客栈之中,她就是曲珞汀,杀了我们的乡亲,我们不会让她逃走的。”中年人的语气有些激动,情绪高涨,看来是个适合演说的家伙。 “不能让她逃走!”身后的人也开始躁动起来,似乎在怒吼。但更多的人却是在看热闹,这样的场景,那些幸存下来的人还是出来了,不过他们的情绪可没有这些人这么激动。他们还是害怕,心底还在为昨日的情景恐惧着。 “都安静下来,缉拿凶手是朝廷的事。”凤晋夜的眼睛也冷了下来,看来自己对这些人太客气了,他的眸子此刻完全是危险的信号。 然而那个中年人似乎并没有察觉这些,凤晋夜淡淡地对阿浮说了一句:“调用凤家的力量,把他们暂且困在凰城,封锁城门,没有本太子的命令,所有人不得进出。” 最后那一句是极其大声的。因为他就是说给这些人听的:“你们都下去休息。让你们见证本太子是怎么抓拿真凶的。到时候再来诉冤也不迟。” “那……”中年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凤晋夜给堵了回来。 “你在质疑本太子的能力,嗯?”最后一个尾音。充斥着危险的气息,纵使中年人再笨,也理解凤太子是要发怒了,自己这才闭了嘴,安静地承受着太子的软禁。 凤晋夜这才回了客栈,不过周围保护的人被他提了一倍,毕竟不在东晔,慕容祈的势力有所受制,然而真的有突发情况,那些刚来的暗卫们会第一时间解决的。 “你怎么看?”回了客栈。凤晋夜直接问慕容祈,这会的客栈真像是凤晋夜的私有物品一般,掌柜的和小二哥他们都已经去世,客栈真的就剩了他们几个。 “那个人是北寒的人,她在暗,我们在明,务必小心,在真相查出来之前,我不知道他们会对珞汀做什么。”慕容祈似乎在思索什么,那些人可以说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如果说还有疑惑的话,在他们进城之后,就消除了,在凰城拥有势力的,只有北寒的人。 “嗯,你说得对,不能让珞汀受了伤害。”凤晋夜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过露骨,“到底是本太子的地盘,珞汀要是受了伤,我多没面子。” 慕容祈一笑:“方才谢谢凤太子了。” 他是真的感谢,如果没有凤晋夜在这里,只怕慕容祈会用强势的手段将那群人给镇压下去,到时候,背后那个人一定会讲北寒和东晔的关系拿来大做文章。 此番,他没有出手,倒是真的得了凤晋夜的忙。 “都是小事,眼下珞汀的安危最重要,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如何?”凤晋夜提议道,他自然知道慕容祈他们到北寒来做什么,但是一路上的阻碍实在太多,那人似乎在阻止他们到达北寒。 “也只能这样了。”兵分两路,的确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我和珞汀先走,你留下来,我会把暗卫掉一部分给你。” “无需,你和珞汀先从暗道出去,白诺他们就交给我了,别忘了,这里是在北寒。”凤晋夜自信地笑了,在北寒,他最大,所以无所顾忌。 关于昨晚那件事,只有他留下来最合适,解决那些残留,给那背后的人一击,也给父皇一个交代。 “那么,姑姑他们就交给你了。”慕容祈说道,这个办法是最好的。 “嗯,事不宜迟,将珞汀叫醒吧,一会跟着阿浮去,从暗道走,不要停留,直接一路过去帝都,中途的事阿浮会安排的。”凤晋夜吩咐道,其实是自己婆妈了,遇到关于珞汀的事自己就不淡定,他也知道眼前那个是慕容祈,没什么可以难倒他的。 眼前的男子,是凤晋夜唯一佩服的。 “嗯,你多小心。”慕容祈嘱咐道,这才随了阿浮去找珞汀,直接将珞汀抱了起来,他不能将她吵醒,因为若是她醒来了,只怕也不愿意先走。 几人先乔装了一下,这样的打扮倒真的不能讲他们同王孙贵族联系在一起,那样的装扮,整一个丫环仆人,阿浮带着他们从后门走了出去。 索性,周围已经被凤晋夜和慕容祈给清理了,这下子倒是方便了许多。 “你们跟着我来,暗道直通帝都城外,没想到我还做了一大贡献呢。”阿浮忙里偷闲,偷偷地自恋了一番,可惜慕容祈实在太冷了,完全没什么乐趣,实在是赶路而赶路。 “阿浮,你是凤家的人?”慕容祈问了一句,也是为了配合阿浮同志的无聊才问的,阿浮没想到慕容祈问这个。 自己是凤家的人吗?似乎是的,可惜脸凤晋夜都不知道呢,公子对他实在是好得如亲身兄弟一般,可是自己的身世不能说。 阿浮稍微忧郁了下:“是,我是凤家的,要不然怎么玩追踪呢。” 后面的话像是自嘲一般,不过这句话之后就剩下了沉默,整条暗道很长,沉默着,几人就在暗道中慢慢前行。 第134章 北寒帝都① 谢谢大家的打赏和支持(*^__^*)嘻嘻……这几天比较忙,更新晚了o(╯□╰)o。 珞汀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在动,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此刻正被慕容祈该背在背上! 脑袋很沉很沉,还伴着一丝疼痛,珞汀拍了拍脑袋,慕容祈感觉到背上的动静,这才停了下来,将珞汀放在地上。 “我们这是去哪里?”珞汀的头还是晕晕的,方才被催眠时候的后遗症,不过珞汀并不知道自己被催眠了,总觉得记忆里有什么东西在脱离。 她这才看清楚他们身处的地方,暗道里面,这是去哪里,自己怎么会晕过去?糟糕,姑姑还受了重伤,那个男人,叫七面? 记忆有些混乱,珞汀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在去北寒的路上,阿浮带我们从近路去。”慕容祈解释道,三人继续往前走去。 “小凤子和姑姑呢?为何只有我们几个人?” 慕容祈跟着阿浮的脚步往外面去,已经统一好了说辞:“凤太子在凰城有事耽搁,所以我们现行,至于姑姑,昨夜受了伤,七面在照顾,你别担心。” 尽管慕容祈只说了一句话,但是珞汀已经大概能明白了,只是为何要这般匆忙呢,姑姑是和刺客搏斗的时候受了伤,那时候自己却在客栈中睡觉,满满都是自责。然而珞汀不知道的是,七面已经偷偷地改了她的记忆。 “曲珞汀。你怎么这般婆婆妈妈啊。”阿浮忍不住就说了出来,从他经历过昨晚的事情之后,心底对于珞汀这个人是震撼的,修罗一般的女子。阿浮被这样的女子折服。然而此刻的曲珞汀却让人觉得有些婆妈了。 起码,阿浮是这么觉得,珞汀从未有这么多羁绊,和自己斗嘴的时候从未有过愁容。 “阿浮,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没规矩,是不是小凤子不在这儿,你原形毕露了?”珞汀还是那般牙尖嘴利,阿浮算是放下心来了,自己这是白担心她了。 “慕容公子为了你可是整整劳累了一路呢,你这下子算什么。嗯?”阿浮不知哪里来的胆子。似乎是不想在见到那样子的曲珞汀。这下子有了慕容祈这个靠山,倒是大胆地很。 可阿浮这小子估计错误了,慕容祈对珞汀的宠溺已经是超出他自己的想象了。 “骨头痒了。是吧?”珞汀追着阿浮往路的尽头去,慕容祈在后面跟了上去,最后是墨青他们,因为是暗卫,所以隔了一段距离。 墨六被留下来照顾白诺,此刻正叫苦连连,因为白诺起来之后,发现慕容祈和曲珞汀不见了,大怒,死死地咬住。是慕容祈那个坏小子拐带了珞汀,扬言到了帝都一定要那小子好看!还有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妮子! 珞汀莫名地打了个哆嗦,谁在说她的坏话。 “怎么了,很冷?”慕容祈看出她的异样,柔声道。 珞汀摇了摇头,刚才同阿浮的打闹倒是让自己很快的暖了起来,可是暗道总归是潮湿阴冷的,她还是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待到他们出了地道,珞汀真的感叹,光明是多么重要,新鲜的空气是多么重要,整个人都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她舒展了筋骨。 惹得阿浮连连白眼,这女子一点形象都没有。 “阿浮,你们帝都怎么这么远啊,还没到呢。”因为暗道是连接凰城和帝都外围的地方,并且极为隐蔽,珞汀他们跟着阿浮的脚步,七弯八拐才走出那片林子,以珞汀的专业知识,那个林子是布了阵法的。 凤晋夜还没有傻到直接告诉慕容祈北寒的便捷之路,只不过为了珞汀破了个例,然而暗道其实也是充满了玄机,稍有不慎,也是会丧命其中的。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般啰嗦。”阿浮不满,埋怨道,却在看到慕容祈的眼神,缩了下来,不再与珞汀斗嘴,倒是走得奇快。 “我说阿浮你跑什么跑啊……”珞汀喊道,故意追了上去,却是在原地看阿浮落荒而逃哈哈大笑,对着慕容祈道,“没想到北寒的帝都也挺壮观的。” 慕容祈的眼神却是露在守门的人身上,按理说,繁华之处必定人来人往,可是帝都就像是被封了一般,没见到有人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帝都近日不能进出吗?”守城的将士一脸凶悍的模样,对着珞汀他们大吼。 阿浮的脸色变得难看,这事在之前是没有的,为何自己到了这儿却被阻挡在外面呢。 “城里发生了何事,不让进出?”阿浮上前打探到,他们还不急于接住凤晋夜的力量进入帝都,因为那些人可能已经知道慕容祈这群人来了个金蝉脱壳。 守城的将士拿了眼色打量了几人一番,这才开口道:“与你们无关的事还是不要打听为妙。” 阿浮连忙地上一锭金子,谄媚地笑了笑,心底却是早就将这守门的问候了一百遍:“大哥,行行好呗,你看我们好不容易来了这儿,进城探亲呢。” 阿浮那边演得一板一眼,而慕容祈他们倒是在一旁风轻云淡,似乎这是不可得罪的主,阿浮只是个探路的。 那守城的见了金子两眼放光,却是面露难色,封城的命令是上头直接下来的,自己这样也不好违抗,见阿浮出手豪爽,内心极度纠结:“这……” “你在害怕什么,大可用这金子请诸位兄弟下下酒馆什么的,我们是正紧的生意人呐。”阿浮说道,这才偷偷地凑了过去,在守门将士耳边说了几句。 那将士听了,眼睛都笑成了一朵花似的,点头哈腰,完全同方才的样子判若两人:“好,你们先进去吧。” 阿浮朝着珞汀抛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看,本大爷的演技如何,直接让将士开了城门还欢送他们,其实珞汀也好奇这个阿浮用了什么法子,可惜到了城里面,珞汀早就被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吸引了。 北寒的帝都当真是繁华,人来人往,街上什么都有,叫卖声响彻整个帝都,珞汀穿梭在人群中,拉了慕容祈的手,像是普通人一般,在逛着这条繁华的街。 第135章 白将军② 几人到了凤晋夜安排的住所之后,却发现早就等在那儿的人,所有人都很熟悉却不熟悉的白将军――白卿卿。 珞汀很惊奇白卿卿为何在这儿,而一旁的慕容祈却是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白卿卿在这儿多半是为了凤晋夜的,这个女子在战场上如男儿一般,但是那颗心却是系在凤晋夜身上。 “本将军在此恭候各位多时了。”白卿卿开口打破了方才沉寂的场面,她倒是开门见山,从不拖泥带水。 “没想到让白将军久候了。”慕容祈那般明媚地笑了出来,却是打太极一般的话语,因为她不知道白卿卿此刻出现在这儿具体是做什么的。 “不久,也就是在晋夜从帝都去凰城的时候,本将军倒是好奇阁下和夫人来北寒做什么?”白卿卿自然没有把除了凤晋夜之外的人的心思放在眼里,这会直击主题。 她本不知道曲珞汀他们来了北寒,倒是凤晋夜故意说给她听得,白卿卿再如何的不是,也是个有才能有胆识的人,此刻她就是纯粹地为了凤晋夜来了这儿。 “白将军在这儿是做什么?欢迎我和慕容祈吗?”珞汀走了过去,笑着看白卿卿,这个女人她并不讨厌,反而在她身上那种决绝和气魄让珞汀很是喜欢。[..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卿卿点点头:“本将军是战场上下来的人,所以说话有些直,希望两位不要见怪。若是信得过我,你们在北寒的所有行程都将由我私人安排。” “我和相公不过是来北寒游山玩水的。白将军是多虑了……”珞汀的心里虽然不讨厌白卿卿,但是要她被一个人看着,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一旁的阿浮似乎看出了场面的尴尬之处,白将军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真是有人在偷看。 “都说了是私人的招待,夫人倒是客气了。”今日的白卿卿似乎比之前多了好些话,这一点珞汀明显地感觉出来了。 正当珞汀摇拒绝的时候,慕容祈说了一句:“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劳烦将军了。” “如此甚好。”白卿卿的嘴角绽放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眼神却是落在了某处,珞汀眼疾一下子就看到了树后面正要撤退的人,方才明白过来,这一切不过是做戏给别人看。 “那么两位就别站着了。进屋休息吧。”白卿卿在前面引路。(..info)三人跟着她走了进去。 白卿卿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她就是做给所有人看,慕容祈和曲珞汀就在白将军的私宅里面,同那个猜疑的皇上而言。他们就是被最衷心的将军所看着,而对于外人而言,珞汀他们一来就被限制了行动,自然构不成什么威胁。 “两位以后就在这儿休息,出行的话阿浮以后会带你们从隐蔽的地方出入。”白卿卿解释道,其实她根本不需要解释,因为他们似乎并不熟悉,“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也只是因为晋夜的安排才帮你们的。” 白卿卿急忙撇开关系,她那样的解释对于珞汀而言完全是欲盖弥彰。他们还是要谢谢她,起码现在方便了许多。 “还有,我要重申一点,你们去白家之后就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能不能拿到七两流光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慕容祈他们会意地点点头:“这是自然的。” “好了,我先走了,东西都安排好了,你们且跟着阿浮走,别再帝都迷了路。”白卿卿说完就往外面去了,同第一次看到的女子不一样,这一次似乎温柔了许多。 珞汀在一旁偷偷地笑了,这样的女孩子才好呢,温柔一点还没那么泼辣,她兀自在原地傻笑,却被慕容祈拍了一下。 阿浮现在算是自己人了,虽然毒舌了一点,但却是凤晋夜身边的得力助手,珞汀的斗嘴对象,他也是因为凤晋夜才这般帮着珞汀的,到底两人还是欠了凤晋夜,虽然凭着慕容祈的本事做这些并不难,但他是个不浪费资源的人。 “我们真的要在这儿住下吗,不打扰人家?”珞汀还是问了出来,虽然白卿卿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他们,但是被限制了总归不好。 慕容祈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脑袋,高深莫测的笑了:“当然了,只有这样做事才方便。” “还真是懒呢。”珞汀嘀咕道,真是会借助外力! “你说什么?”慕容祈的脸瞬间放大,珞汀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这才改口。 “我说阿浮这回真厉害。”珞汀夸赞道,“几句话就把守城的给骗了,可是你们这儿为何要封城呢,还真是奇怪,如果为了七两流光,大可不必,白家又不在这儿……” 慕容祈自然也是想到了这点,不过同样是帝王,北寒君主的猜疑之心那是相当强烈的,这也是为了帝都的安全着想。 “你就别想了,所有的事交给我,你只负责那药,知道吗?”慕容祈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其实本可以不带珞汀冒这个险,可是那日同白玄老人单独谈了之后,才发现,这件事是非珞汀莫属。 因为只有珞汀那样的体质,才不会引起七两流光的注意,因为珞汀体内的血是被七两流光所嫌弃的,只有她,才能真正地接触那朵烂花。 若是珞汀知道自己还有这等奇妙的用处,只怕会气出血来了,哈哈。 “好呢,那我们何时去白家?”珞汀满腔的热血自然要放在智斗白家身上,自己曾经也是来过这儿的,不过那个臭屁的白家家主放了狗咬她。 此仇不报,她就不是曲珞汀,不过白家似乎很热闹呢,那些人,自己的记忆里虽然没什么印象,但是白家家主,那个狠辣的人,培养那些霸道的草药,这样子的人,注定是丧心病狂的,注定是很难对付的。 “别急,一切安排好了,等白姑姑来了再出发也不迟。”慕容祈回答道,的确该如此。 “你们都要小心一些呢,白家堡可不是一个好地方。”珞汀出言提醒道,此刻阿浮却也在想如何进入白家堡的事情,倒是没有注意到珞汀那嫌弃的表情。 第136章 进入白家堡③ 完工了哦,大家快些休息吧(*^__^*)嘻嘻……安。 珞汀这些人两日来就是吃吃睡睡四处走走,等白诺他们回来,倒是比想象中快了许多,白诺身上的伤倒是恢复得很好,那日,珞汀正在路上胡乱地逛着,顺便甩了身后多出来的那些小尾巴。 “姑姑~”珞汀急忙奔上去,查看了一下,发现白诺恢复得真的挺好,脸色也好了,这才打量起身边的七面,那人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个表情,可能是自己看错了,珞汀摇了摇脑袋,挽着白诺的手。 “你这丫头,倒是胳膊肘往外拐,跟着野男人私奔了,倒是忘了我这个做姑姑的。”白诺愤愤道,那个野男人指的自然是慕容祈,此刻却没有陪在珞汀的身边。 白诺更是气愤了,那个小子真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看她以后不好好教训他。 “姑姑,你说什么呢,我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儿吗,哪里来的野男人呢。”珞汀居然撒娇起来,对着白诺一阵笑。 “你们现在住在哪里?”白诺切入主题,凤晋夜自然不能同他们一起回帝都,要不然目标可就大了,至于凰城那件事,凤晋夜处理地很好。 那些刺客自然做了替死鬼,而凰城的百姓似乎并不怪珞汀,又似乎想不起那个杀人狂魔曲珞汀,一直咬定是那些黑衣人做的,而黑衣人悉数死去,倒真是死无对证了。那个带头闹市的中年人一看情况不妙,正欲开溜,被凤晋夜的人拦了下来,此时正好生招呼着呢。 “小凤子安排的地方。白将军的住所。”珞汀回答道,“姑姑我们先去那里,然后再商量着去白家堡。” “白将军?”白诺的脸色微变,“白卿卿为何帮你们,好歹留个心眼,我说你这丫头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吧。” 白诺恨铁不成钢道:“慕容祈也跟着你胡来,你们真是,自己送上门去。” “姑姑别这么说,反正我和慕容祈一进入帝都就已经被人盯上了,这下子也好。白卿卿是在帮小凤子。我们到底还是欠了小凤子的。”珞汀解释着。这厮分析地还真是头头是道。 白诺仔细地思考了下,方才将白卿卿同凤晋夜对上号来,原来如此。可是到底是白家的人,和自己同出一脉,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面对的,白诺心底暗笑,那个老匹夫,不是很在意七两流光吗,自己是不会要他好过的。 “姑姑你怎么了?”白诺眼底的恨意还是没有逃过珞汀的眼,真的有些奇怪,为何提及白家,姑姑有些激动呢。姑姑自小是孤儿,难道和白家有什么关系? “没事。”许是出神了,然白诺这一切表情都落入了七面的眼中,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疼痛,白诺到底还是没有放下,那些年的事。 三人到达白将军府邸的时候,慕容祈也刚从外面回来,免不了被白诺一阵子骂桑,却是慎慎地回了她一记眼神,然后拥着珞汀进去里屋。 那里等着的自然是凤晋夜,这个凤太子真是周全服务,似乎取七两流光同他没有丝毫关系,完全是因为珞汀才做了这些事情。 若是不感动,那珞汀就是石头做的心。 “你们回来了,让你们住在这儿实属上策,小曲子,不要谢我哈。谁让本太子魅力无处可挡呢。”凤晋夜自恋道,倒是很好地缓解了下方才有些紧张的气氛。 “还真是臭屁。”白诺直接招呼上去,“你这臭小子能不自恋吗?” “白姑姑疼,别拧了,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凤晋夜笑嘻嘻道,此刻却是被白诺拉了耳朵,这场面颇有些好笑。 珞汀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带起了连锁反应,大伙都笑了。 “说正事吧。”凤晋夜哀求道,立马转移话题,“现在就可以出发了,慕容祈你们都准备好了吧?” “嗯,等着凤太子带路呢。”慕容祈笑道,的确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都准备了什么,怎么我啥都不知道呢。”珞汀在一旁嘀咕着,这几日自己就胡乱在外面晃悠,吸引那些尾巴的视线,倒真的不知道慕容祈做了什么。 “那行,我先给你们化妆。”白诺说完,立马拿出一整套专业的工具,就在珞汀和慕容祈他们的脸上开始涂抹起来,专业的易容高手。 珞汀很惊奇,那种感觉十分奇妙,自己就要真正地体验一把角色扮演了,她笑眯眯地任由白诺下手,七面自然没有闲着,同样为慕容祈做着扮相。 “小凤子要不要来玩玩?”凤晋夜自然不用乔装,他就是自由出入白家堡的活令牌,北寒太子凤晋夜,不过此刻珞汀玩心大起。 “做你的面具,本太子才不需要。”凤晋夜小脸一红,开玩笑就他那张脸站在外面,可是迷倒众生的,才不需要换呐。 “我看给你换个猪头脸,看你怎么自恋。”白诺挖苦道,脑中却在想着凤晋夜顶着一个猪头脸的样子。 众人都在忙碌着,化妆和分工,倒是做的极其迅速,等到珞汀盯着慕容祈那张平凡地不能再平凡的脸,捂着嘴在笑的时候,她非常好奇自己被装扮成一个啥东西了。 可惜来不及看,众人就从那个极为隐蔽的门出去,到了外面的街道,似乎一切正常,然而隐藏在人群中的不安因子,那些尾巴们,却看着凤太子在眼皮底下走了过去,他们敢拦下慕容祈他们,却是不敢拦凤晋夜的。 因为,这儿是北寒,一切凤家说了算。 那日见过慕容祈他们之后,白卿卿已经回了白家堡,因为常年休假的原因,没有战事的白卿卿是非常的空闲,然白家家主自然不会浪费这样的战斗力,白卿卿此刻正在白家堡守着城门。 当凤晋夜一行人出现在白家堡地图上的时候,白家家主早有耳闻,而此刻珞汀正和白卿卿四目相对,果真是易容高手,完全没有察觉出来,而看珞汀对着凤晋夜那挑衅的样子,白卿卿直接将珞汀归为了企图诱惑凤晋夜的人。 白家堡,这才是刚刚开始呢。 第137章 白家的人① 凤晋夜的待遇果真是不一样的,当他们进入白家堡的时候,四周站开来的仆人排了好几里,白管家迎了珞汀他们往里面去。(..info好看的小说) “早知晓凤太子来此,主人在那边等候多时了。”白管家有礼地引路,周围的仆人皆鞠躬示意,凤家与白家的关系是十分密切的,甚至可以说凤家很多时候是依仗着白家。 而凤晋夜这个未来的女婿,虽然风流了些,却不失为是上好的选择,起码在稳定凤白两家有了重要的作用,何况,白卿卿是喜欢凤晋夜的。 “有劳白管家了。”凤晋夜谦谦公子哥的形象立马清晰起来,珞汀在一旁翻了白眼。 “这几位按理是不能进入白家堡的。”白管家解释道,白家堡戒备森严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此刻白管家这般客气也是看在凤晋夜的面子上。 “这是父皇派给本太子的暗卫,若是不可以,本太子可以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不过这样本太子的安危……”凤晋夜说得模棱两可,白管家也是个有眼色的人,自然明白凤皇是惹不得的。 眼前这个太子更是惹不得,别看平时一副桃花样,可是狠下手来可是很可怕的。(..info) “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家主特意嘱咐了,要好好招待各位。”白管家恭谨地在前面走着,“希望各位在白家堡能玩得开心。” 白管家的话说得高深莫测,却立在一旁有礼貌的笑了。已经走了很久了,可见白家家主住的地方还真是远,这白家堡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像个缩小版的国家。 “你这小子还想着来白家堡。稀罕呐。”白家家主白劲松迎上前来,嘴角边居然带着笑意,半开玩笑地同凤晋夜聊了起来。 珞汀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白家所有的人都在这儿,看来凤晋夜的规模还真是大呢。 “让家主见笑了。”凤晋夜是风轻云淡的,并没有同白劲松多么的熟络,然而珞汀却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白家二小姐一直盯着凤晋夜,比白卿卿还要明显上几分。 难道,这个白二小姐也是喜欢凤晋夜的? 白家人丁单薄。这一脉只有白三公子为男丁。其余皆为女儿。最大的当属白卿卿,之后便是白依依,排行老三的白影青以及最小的白楚。此刻都立在这儿,倒是和很多年前的样子有了明显的变化。 也许是因为男丁单薄,白卿卿自小被当成了男儿来养,这也是她能位及将军的主要原因,若是白卿卿不曾有驭兽的本事,只怕白家这一脉是无法染指朝政上的事,白三公子是个做生意的料,却不能入朝。 站在最角落里的是白四小姐――白楚,整个人都缩在了一个男儿的怀中,像是睡着了一般。抱着她的男人整个如冰一般,那样的气场同慕容祈倒是极像的。 白诺鄙夷地看了这些人一眼,都是些道貌岸然的禽兽,此刻她眼底压抑的恨意就要爆发开来,不过因为面具的缘故,丝毫没有表现在脸上。 那边白劲松同凤晋夜的谈话已经进入一个阶段了,白劲松笑意盈盈地看着凤晋夜笑着说道:“小女已经为太子准备好了住所,卿卿,先带太子他们下去休息,我先失陪了。” “家主忙,本太子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时机好好逛逛白家堡。”凤晋夜也是一脸的笑意,然而此刻却是希望马上逃离此处的。 “爹爹,你不是说要凤哥哥住在易园的吗?怎么还是随了姐姐去。”白依依不满道,易园是客房,但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离她的住所最近的地方。 “不得胡闹!”白劲松斥责道,倒是对着凤晋夜赔了个笑脸,“小女自由惯了,太子别见怪。” 这样谦卑有礼的人,怎么都不像是心狠手辣的人,可是谁又说得准呢,人的内心往往就是隐藏地极好的,人皮下面的东西谁看得清晰? “爹爹~”白依依撒娇道,却是挽了他的手臂不依不饶。 “既然妹妹这么执着,那我带太子去易园即可。”白卿卿还是让步了,她在战场上或许是个狠辣果敢的人,但是对于这些人她狠不下心来,所以在白家,其实生活最惨的还是白卿卿。 白楚像是睡醒了一般,揉了揉眼睛,诧异地看着凭空出现的曲珞汀这些人,迷糊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然后继续眯了眼睛。 白依依的声音一出来,她就醒过来了,每次都是这样,吵吵闹闹的,白楚非常不喜欢这个二姐,因为她们并非出自同一个母亲,倒是白卿卿同白楚的关系好些。 “那就听卿卿的。”白劲松温柔地道,前后的态度虽然不同,但是谁都看得出其实白劲松更加疼爱白依依这个小妾生出来的女儿,对白卿卿这般顺从不过是因为凤晋夜在此处,做了台面上的工作。 “爹爹,你偏心,姐姐说了你就答应地这么快,我说呢。”白依依不依,珞汀此刻算是明白了这个二小姐坚持就是个白痴,这样让白劲松下不了台面的事也干。 白劲松倒是没想到白依依在这个节骨眼上来闹,白楚鄙夷地看了那个所谓的二姐一眼,嘴角地笑意更深了。 如果她没有听错,昨晚这个二小姐在和她的贴身丫环说的话,似乎是打了凤太子的主意,白楚倒是要看看这个草包的小姐想做什么。 背后的男人似乎感觉到怀里的女孩醒了过来,这才轻轻地问了一句:“要下来吗?” 白楚更是紧紧地抱住了那个男人,温柔地道:“她们的事和我没有关系,站着难受。” “好了,凤太子还在这儿,你就这般胡闹。”白劲松到底还是不愿意丢了老脸,斥责道,然而眼底更多的还是疼惜,这个二女儿倒是任性惯了。 “爹爹,你答应过我的……”白依依的眼中已经有了泪水,这般不情愿地说着,明明答应过自己要将自己嫁给凤太子的。 “住口,卿卿先带太子们下去,让各位见笑了。”白劲松到底还是吩咐道,不顾白依依乱闹。 凤晋夜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这些同他没有一点关系,的确,这有什么关系呢? 第138章 死了?② 白卿卿领了凤晋夜他们往易园去,路上倒是为了方才的事向他们赔罪了,因为白依依永远都是这样的,到底是宠坏了的孩子。 “你们几位就在后面的院子住吧,同前院想连,也方便些。”白卿卿道,将众人领到了易园前面,白诺他们的身份自然同珞汀不同。 “这位姑娘是?”白卿卿问道,眼睛是看着白诺的饿,不过那一眼却是看出了几分异样。 凤晋夜解释道:“凤家的人,白将军该不会连这个都管?” 这一句反问倒是让白卿卿有些尴尬,自己不过是想问问曲珞汀他们在何处,也好做下一步的安排,她自然不会背叛白家堡,然而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未雨绸缪的。 “没有的事,太子先休息吧,本将军先行离去。”许是受不了这样的氛围,白卿卿居然提前离开了,这和往日的白卿卿有些许不一样。 她离开易园,很巧的在路上碰到了特意在等她的白楚,后者笑眯眯地看着她:“姐姐~” 白楚的声音软软地,落在白卿卿的耳朵里,甚是好听,她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了,到底还是疼爱的紧,不过这个妹妹从小脾气就有些奇怪,原因无它,是白劲松在她面前逼死了他们的母亲。(..info好看的小说) 按理来说,白卿卿该是恨透了白劲松,然而这样的家族,太多的无奈,倒是白楚,从小按着自己的意愿生活,像是一个奇怪的人。白劲松为了弥补那时的过错,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怎么来了,天气冷,快些回去。”白楚自小身子虚弱。白卿卿关心地上前,生气地看了旁边抱着白楚的男人一眼。 “你怎么也让她在寒风中站这么久。”白卿卿斥责道,那样的语气到底是太过疼爱这个妹妹,是啊,堂堂的白将军,其实什么都不是,一个小女人罢了。 “姐姐你别怪他,风也是听我的话才过来的,我可是求了他好久呢。”白楚笑道,难得自己的妹妹这么好心情。白卿卿倒也没责怪。 “那你说说。来这儿等我做什么?”白卿卿也不管。这个妹妹太过冷淡了,对一切都是那么冷,其实白卿卿心底还是挺亏欠她的。 “你真的打算放弃凤太子?”白楚问道。头却是靠在背后那个男人的怀里,冷眼看着自家姐姐难得那么大气,却是对白依依,那个贱人。 不是她冷,而是白楚已经习惯用这样的方法来对待别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瞎操心什么呢,好好养着,姐姐的事自己能解决。”白卿卿笑道,这个丫头也会关心人了? “你该是知道那个白依依的脾气,不得到誓不罢休,真的要给她低头。我可不干。”白楚道,用手戳了戳背后的男人,“风,你说呢?” 男人没有说话,倒是宠溺地摸了摸白楚的脑袋。 “这件事最主要还是看凤家和爹爹的决定,这些我们是做不了主的,你该知道。”白卿卿的语气里皆是无奈,若说她在外面是叱咤风云的将军,但是在白家堡里却是什么也不是,顶多是个看门的丫头。 “那姐姐你可要小心了,白依依那个臭丫头现在可是在算计你呢。”白楚说着,鄙夷地对着白依依住的地方白了白眼。 白卿卿疼惜地看着她的妹妹,这个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人:“风,好好陪着楚楚,这些事就别瞎操心了。” “她是关心你。”男人终于说了一句话,更多的是对怀中女子的宠溺,那种宠溺真的是疼到心里去了。 白卿卿是知道自家这个妹妹的,任何情绪都隐藏地极好,是个小孩却是什么都懂。 “她算计着七两流光,算计了你的命,姐姐我能不管吗?”白楚的情绪有些许波动,那个白依依的确是想着利用七两流光杀了白卿卿,那样子就没有人和她抢凤晋夜了。 “她真的这么说?”白卿卿倒抽了一口寒气,没想到那个任性的丫头真的动了杀机,这样的话,的确是留不得了。 白楚点点头:“昨夜同她的母亲商量地起劲,我倒是仁慈了,没有一刀解决了她们。” 白楚的语气里像是多了些惋惜,那样的语气倒是让人充满了恐怖,更是让人从心底寒了出来,是充斥着杀机吗? “真是这样,我不会手软的,若是伤及你们的性命,她就别想有好日子过。”白卿卿同样是个狠角色,上战场杀人如麻,其实白依依这样的人可以挑衅的。 “若是爹爹让你们下去取七两流光,你千万小心她。”白楚叮嘱道。 白卿卿点点头,她自有分寸:“好了,风,你快带楚楚下去,风吹多了可不好呢,姐姐先走了,你们小心些。” “嗯,姐姐小心。”白楚目送着白卿卿离开,早就隐着的咳嗽声爆发了出来,白楚的脸色有些许白得恐怖。 身后的男人疼惜地看着她:“楚楚,不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那般温柔,只为了怀中这个小人儿,其实白楚算是幸福的人,可是她知道,自己注定活不长久,唯一担心的只有风和姐姐了。 她睁大美眸,笑着拍了拍风的手,银铃般的笑声还是掩盖不了此刻的苍白:“我哪有那么弱,不解决了那两个母女,我怎么会安心走呢。” “不许说傻话。”风轻轻地安抚着怀里的人,却发现白楚已经睡了过去,那般轻柔入了梦乡。 谁敢伤害你,就等着下地狱吧。这句话轻轻地,随着风散去,这是风对白楚的承诺。 凤晋夜怎么都想不到,他们刚在易园里面安顿了下来,整个白家堡都炸开了锅,因为白依依的房中死了两个人,那两个人可不是什么路人甲。 “娘,他们是怎么死的?”白依依的语气里皆是恐惧,看着门外放着的两具尸体,脸色都是惨白的,那里躺着的是她的表哥和贴身丫鬟,怎么不让她心慌。 昨晚还在商量着如何谋划白家的东西,这一下就死了?白依依的心里的确是十分地害怕,整个人都颤抖了。 对面的美妇却是极其淡定,看惯了生死,这点事情在她眼里不算什么,要不然怎么爬上白家主母的位置呢? 第139章 栽赃③ “他们是被人害死的,你要记住那个人就是白楚。”妇人狠狠地说道,嘴角却是挂了个狠毒的笑容,让人不觉心头一颤。 “什么?这是白楚杀的?”白依依满脸的不可置信,且不说白楚从不正眼看她们,即便如此,那个小女孩会杀人,自己信了,爹爹也不会信。 “娘,你知道不可能的,她藏得那么好。”白依依有气无力地说着,这些年为了将白卿卿姐妹赶走,她们没少动歪脑筋,那个病怏怏的白楚,似乎也十分厉害,当然,白依依她们更忌讳的是白楚身后的男人。 “我说了是白楚就是白楚,你不是想看白卿卿的难堪吗,这就是好机会。”妇人笑着说道,那眼睛是直接瞪着自己的女儿的,这个被宠坏的小姐,自己的确是宠,可是有时候却是笨了些。 “哼,说道白卿卿,还真是气死我了。”白依依见了白卿卿就不爽,还得赔笑叫姐姐,更过分的是方才白劲松对白卿卿的偏袒让她怒火中烧。 “你呀,净和她们争这些,凤晋夜这人是我们能左右的吗?”妇人斥责道,心底却是为了自己这个女儿操碎了心,可惜这个草包却并不领情。 “爹爹那般偏袒她,我会不吃醋吗?再说了,我本来就喜欢凤哥哥,是娘亲自己说过,只要我要的东西,你都会给我的。”白依依气结,任性惯了的孩子,这时若是不顺着她只怕会闹出什么事来。 “好了。别哭哭啼啼的,现在先把这事办好。”妇人的手里多了一些小虫子一般的东西,将它们放在尸体的旁边,那些小虫子像是听到召唤一般。往尸体上去。 白依依早就吓得变了脸色,那些虫子实在太恶心了:“娘,这些是什么东西?” 她尖叫着,眼见得一条虫子往她这边来,连连后退,脸色都被吓得苍白无边,那些虫子直接让人体的洞里面钻去,就是那些尸体在召唤它们。 “这是白楚那个小丫头的东西,别看平时是个弱丫头,倒是养了这些狠玩意。”妇人的眼中满是鄙夷。且不说这些东西得来不易。倒是近日运气好了许多。刚得到这些虫子,那两人就死了。 “是白楚的东西?”白依依捂着嘴巴往前,不可置信地问道。 “当然。我们只要做成是被她的虫子害了的样子,难道你爹爹会坐视不管,到时候别说一个白楚会遭殃,连着白卿卿也会被殃及。” 白依依倒是明白过来了,不禁为娘亲的妙计所震撼,这还真是一石二鸟的妙计呢:“娘亲,我这就派人去找爹爹来。” “嗯,注意一会的情绪,别露出马脚了。”其实美妇还是挺担心白依依这个丫头会坏了她的事,特意叮嘱道。 等到白劲松到的时候。连着白卿卿和白楚都叫了过来,后者是在风的怀抱里面,还未睡醒过来,倒是白劲松一脸焦急地过来,白家堡不是没有死过人,只是这事他夫人那边的人,自然十分上心。 白劲松对这个二房可谓是花费了心思的,他是爱她的,可惜这个女子并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她也不爱白劲松,她爱的人早就死了,死在白劲松的手下,这下子,她要的就不仅仅是白家堡,还要他白劲松家破人亡。 她也要他尝尝,最爱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的滋味,不过这些白依依并不知晓,她还是做着她的公主,享受着白劲松的疼爱。 “劲松,你来了。”妇人哭得梨花带雨,一把扑进来人的怀里,虽然一把年纪了,但却是风韵犹存,那副样子真的直击白劲松的心。 “怎么了,雨儿。”白劲松的声音出奇的温柔,轻拍着怀中美人的背。 “劲松,武儿死了,死了,你看……”黄雨柔抽噎着,悲伤之色染上眉梢,到底是实力派的,演起来那么自然。 “爹爹,表哥和秀儿都死了,你得找出真凶,那人实在太残忍了。”白依依哭喊道,那般无理取闹,却是为了躺在地上的表哥,然而此刻只怕她心里想着让白楚怎么死。 “都别哭了,白管家,你去请仵作来验尸。”白劲松到底是一家之主,这下子说话也是极具魄力的,白管家这就去请了仵作过来。 “爹爹,你看那是什么?”白依依指着那些小虫子,面露恐惧,急急地往后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些爬出来的小虫子身上,有些人变了脸色,有些人却是淡然的,因为这些虫子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就连白劲松也知道,这些虫子是自己的小女儿白楚的东西。 “蛊蛊,那是四小姐的东西。”有下人已经率先说出来了,到底还是沉不住气,被吓到了。 当初白劲松对白楚的事不加管理,却没想道自己的一时放松竟然酿成了这样的后果,他的潜意识里已经将杀人凶手归为是白楚或者白楚的人了。 白卿卿自然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会杀人,怒吼了一句:“都给我闭嘴,乱嚼舌根的东西。” “住嘴。”白劲松斥责道,眼睛却是狠历地看着一旁的白楚,“白楚,你来解释这些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声音完全是震怒的饿,白楚方才才从睡梦中醒过来,看到地上的蛊蛊,心里自然知晓自己被谁栽赃了,倒是伸了伸懒腰,继而淡漠地说道:“你的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声音是极其冰冷的,白楚不愿意叫白劲松爹爹,这些都是被默认了的,可是此刻白楚这样的声音加上这样的态度,正一点点地把白劲松激怒。 “楚楚,好好说话。”白卿卿在一旁提醒了一句,看来那母女两的确是等不住地想要白楚的命了。 可惜,她们两人还不够资格。 “好啊,姐姐,若我说我的蛊蛊被人偷了,这里有人会相信吗?”那样的话出自一个小娃娃的嘴里,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手抱住身后男子的腰身,然后慢慢地笑道。 低声在风的耳边说了一句:“既然她们都这样了,我得好好陪她们玩这场游戏,要不然得多无聊呢,你说呢,风。” 身后的男人其实是在担心白楚,不过那个小姑娘却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无害,起码她的手段还是有的。 第140章 让他来① “你……”白劲松已经气得不行,想想他白家家主何时受过气,白楚是一点面子都没留。 “爹爹,姐姐公然在白家堡行凶,这传出去也不好。”白依依还在哭着,却是立马引到了白楚身上,那眼神中有了一丝解恨,白楚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黄雨柔拉了一把自己的女儿,故意呵斥她的无礼,倒是装得十分娴熟道:“可怜了武儿这孩子,小小年纪……” 黄雨柔的一声叹息刺痛了白劲松的心,他的确无能,今日是武儿,明日可能是依依或者雨儿,白劲松不能想象没有黄雨柔的日子,看来自己是真的太放纵白楚了吗? 他无力地看了看天空,然后对着那两具尸体,其中一人还是白依依的贴身丫鬟,看来若非武儿在此,死得只怕会是依依了。 仵作在白管家的带领下过来了,那老先生仔细地查看了尸体,做了一系列详细的检查,眉头深锁,这个死因那有些奇怪了,他也注意道那些小黑虫子。 那些虫子为何让他有种错觉,是在食用尸体?这样想着倒是把自己惊吓了一跳,大户人家到底是残忍的,若是自己今日不给个说法,只怕这白家堡不是好来的。 “劲松,武儿生前一定很痛苦,你看他的表情,一定被这些蛊蛊咬的疼。(..info好看的小说)”黄雨柔哭了,那般柔弱真情的样子,真真让人心疼。 可惜白楚不吃这一套,她说了一句:“若他的死因的确是因为蛊蛊。那我真的好奇了,我养在楚园里的东西怎么会千里迢迢地过来吃这两位?” 白楚的话说起来有些残忍,却也是真实的话,她是不在乎地上二人的死活。话是这么说,可旁边的人听得都不是滋味了。 “你这个逆子!”白劲松斥责道,白楚无非是踩了地雷,此刻白劲松就差暴跳如雷了。 白依依倒是没想到这一招这么好用,心底更是赞赏自己的娘亲了,这个办法的确是好得不能再好了,白楚本就是个让人捉摸不定的人。 “是不是被蛊蛊咬死的,我们听听仵作的意思吧。”黄雨柔到底还是开口了,不过那个仵作似乎也在审时度势,白劲松对黄雨柔的爱惜他都看在眼里。而白楚相对就惨了很多。 仵作不是好心人。他不会同情白楚这样的遭遇。大户人家的斗争看的多了,他在心底思索了一番,突然对上白楚那冰冷的眼眸。(..info好看的小说)心底有些害怕,不过还是打定了主意。 “这蛊蛊的确是致命的东西,公子就是因为这个去世的,若是老爷需要更详细的线索,只怕要经过一些加工……”仵作的话说得很含蓄,因为在座的小姐比较多,白卿卿已经非常气愤了,这个仵作,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仵作若是不真实地检验,后果不需要本将军提醒你了吧?”白卿卿说道。事关白痴,她已经不把白劲松放在眼里了。 白依依气得直跳脚,冷言讽刺道:“若是死的是你表哥,只怕姐姐比我还要着急。” “依依……”黄雨柔拉住了上前挑衅的白依依,这个丫头怎么不知道收敛一些,还好这一切没有惊动白劲松,他的心里有些烦躁,或许是真的很爱黄雨柔。 “白楚,这些蛊蛊是你的,对吗?”虽是询问,但是白劲松的语气里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他认准了自己的小女儿就是凶手,这真是可怕的想法。 白楚冷眼看着这一切,突然笑了起来:“白劲松你为何要问这么幼稚的话,除了我,这里有谁能培养出这些蛊蛊呢,单凭白依依的头脑,偷东西还差不多。” 许是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其实白楚也是个被宠着的小孩,可是她心里有分寸,只是白劲松的话让她彻底失去了信心,应该说从未有过,自从母亲去世,白楚的心里一直恨着白劲松,此刻只怕恨意更浓了。 “你该知道在白家堡杀人的后果,虽然你是我白劲松的女儿,但我也不能徇私。”他说的那般正义,似乎他白劲松代表的就是正义一般,而此刻白楚却是等着他宽恕。 “白劲松的女儿?我白楚还不屑呢,更何况你有何证据呢。”白楚笑道,本就啊苍白的小脸,这下子更是冰冷了,她蜷缩在风的身上,搂着那男人的腰身,寻找着温暖。 “爹爹真的觉得是妹妹做的事?”白卿卿到底是疼爱妹妹的,最后若是要同白劲松撕破脸,她也无所谓,只是妹妹这个样子,真正心疼的还是白卿卿。 “姐姐这是说爹爹不分青红皂白吗?”白依依适时在火上浇油,扶着自己那个还在悲伤哭泣的娘亲道,“你白楚有心杀人,还要在这里放肆,真当白家没有家法了吗?” “白依依这里何时轮到你说话。”白卿卿出口,斥责道。 白劲松的心里还有一丝挣扎,这下子完全怒吼出来了:“都给我闭嘴,像什么话!” “白楚这些蛊蛊,你敢说不是你的?”白劲松已经被逼疯了,自己疏于管教,把女儿教成了这样子,这样忤逆自己,不孝子啊。 “白劲松,你把我当女儿,我还不屑呢。”那眼神分明是嫌弃的,白楚是被气疯了,“你要如何,杀了我吗?” 身后的男人已经拉住了气急的白楚,一把将她拉入怀抱中,重新抱着。 “楚楚,不要置气,伤身。”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却像是一把火一样烧了其他人的心,尤其是白劲松。 “按北寒的法律,杀人偿命,白管家,先将逆子关起来。” “爹爹不可。”白卿卿说道,那关押的地方哪里是人住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残忍,白卿卿怎么能让身子虚弱的妹妹去那里呢。 “白楚也是一时被迷惑了,劲松不要这样对她,她还小。”黄雨柔扮演着慈母的样子,却是愈发让人恶心了。 “都别说话。”白劲松吼了出来,“一点规矩都没有的白家堡怎么在北寒立足了。” “姐姐,让他来,我白楚是个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别后悔。”白楚丢下这么一句话,在风的怀抱中,跟着白管家走了。 第141章 小插曲② “爹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楚楚呢,别忘了,这是你欠她的!”白卿卿早就没了耐心,白楚是她最疼爱的妹妹,可以说是她唯一的亲人,而白劲松方才的眼神,那般寒冷,一点也没有将白楚放在心上的意思。 有用的时候巴结着,没用的时候弃之如敝履。 “放肆,你也没了规矩吗?”白劲松还在气头上,白卿卿却这般忤逆她,而旁边白依依母女二人还在教唆着,生怕白楚和这件事脱了干系。 这样的谈话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白卿卿自觉地离开了,在自己的亲身爹爹这里讨没趣,她还真不喜欢。 临走的时候,她的眼神倒是让白依依害怕了,她颤抖着声音,满是哭腔地说道:“爹爹,姐姐怎么也这样,这个家是怎么了?” 兴许真的是疼爱白依依入骨了,她的任性,她的无理取闹都被白劲松容忍,原因无它,只为了此刻在怀的女子――黄雨柔。 她和白劲松本就相爱,甚至在遇见白楚的母亲之前,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可是谁都不曾想到的是,黄雨柔爱的是白劲松的弟弟,多么痛苦的回忆。 而此刻黄雨柔是在白劲松的怀里,切切实实地感受地道,白劲松眉头稍微皱起,但愿今日的事同怀中的女人没有关系。 他疼爱黄雨柔,不代表会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黄雨柔爱的是他的弟弟,这事白劲松自然知晓。白家容忍不了这个女人,说到底还是门户的原因,而白劲松最后还是娶了黄雨柔,可惜只是二房。 再多的回忆已然没有什么用处。如今的情况白家堡中的每个人都很清楚,只是大家不愿意说罢了,白家家主的狠辣也是众所周知的。 珞汀不能理解的是,方才看上去还彬彬有礼的白家家主,下一刻却将自己的女人送入了大牢,她没记错,方才看过的那个白楚,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那副淡定的神色就让珞汀自认不及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慕容祈过来。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了起来。他们虽然乔装成凤晋夜的手下,他们二人还是夫妻。 “在想白楚的事,也真是奇怪了。当真还是自己的女儿呢。”曲珞汀叹息道,却在面前这个男人眼里看出了释然。 “这没有什么,大户人家,都是这样,情不深……别多想了,我们来这儿不为了这个。”慕容祈安慰着珞汀,或许是从小没有亲情的原因,珞汀特别恨这样的情况出现,白劲松这回的做法真的刺激了珞汀。 “怎么可以这么冷血,他既然生了她。就该好好抚养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珞汀虽然在说着白楚的事,聪明如慕容祈,怎么不知道她在说她自己的事,曲未彦到底比白劲松好一些。 可是真的好吗? “珞汀,别多想了。”慕容祈抱住了她,给了她结实温暖的怀抱,“乖,别哭了。” 怀中的人儿正在慢慢地抽泣着,慕容祈知道珞汀心里的结点,此刻只怕早就溃不成军了,这般哭泣,也只是和白楚同病相怜罢了。 “我要去救她,慕容祈,你觉得我是不是太会管别人的事了?”珞汀眨巴着亮闪闪的眼睛看着慕容祈,睫毛上还带着一些泪珠,这样看上去可怜极了。 慕容祈自知拦不住珞汀,只有陪着她去做那些事情:“没事儿,你去做吧,我陪着你,只是不要忘了我们来这儿的目的。”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这个结果倒是出乎了珞汀的意料,她本来以为慕容祈会反对,然后霸道地阻止自己。 “只要你别坏了人家的事就好。”慕容祈这一句正好调节了珞汀此刻压抑的心,她笑了出来,嗔了慕容祈一眼。 “你且看着,那个蛊蛊估计还真只有我能破解,哼。”珞汀得意地炫耀着自己对这件事有十足的把握。 那个蛊蛊她当然知道是什么,这个白楚只怕与西凉有些关系,珞汀的小眼睛眯成了缝,慕容祈敲了这个丫头一把,算计别人的时候,那模样就如小狐狸一般。 “我们去牢房一趟好不好?”珞汀征求慕容祈的意见,“偷偷的,别被那些小尾巴发现。” 他们到了白家堡之后,身后就没有缺少过那些跟踪的家伙,这样珞汀很无语,自己像是被限制了一般,那个堡主也太没安全感了。 “好。”慕容祈出奇地同意了这看上去有些胡闹的提议,二人使了一招金蝉脱壳,很简单地进入了白家堡的牢房,七弯八拐的,才找到关押白楚的地方。 天下的牢房似乎都一个样,阴暗、潮湿、冷、脏乱……这是珞汀第一个想法,即使白家堡再怎么富有,这内里的东西还是一样肮脏。 白楚在由于四周潮湿的气息以及空气中的腐臭味,一直在咳嗽,小脸以及苍白了,而她整个人都缩在风的怀抱里。 “我们出去吧?”风提议道,他可不忍心看白楚这般折磨自己。 “不,这一次,我定要与白家堡断的干干净净。”白楚说这句话,脸色都难以抑制的痛苦,她要和白家堡彻底决裂,只有好好利用这件事,可是那个能绝地反击的人自己还没有找好呢。 这时候珞汀刚好出现在他们面前,她担忧地看了一眼白楚,立马掏出簪子在锁上胡乱地倒腾了几下,很显然锁开了。 “你何时有这个本事了?”慕容祈惊叹到,珞汀又一次给了他惊喜。 白楚似乎并不惊讶珞汀他们的来到,还是一脸痛苦的小表情,缩在那个厚实的怀抱里,咳嗽过了一阵,才开口:“曲姑娘果真是好本事呢。” 珞汀倒是惊讶了下,这个白楚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自己的身份被她知晓了,这一下珞汀更确认这个女子是友方了。 “过奖过奖,不及白姑娘。” 白楚突然笑出了声:“我们两个姑娘来姑娘去的,多不好听,珞汀,我知道你迟早会来这儿的。” 她说的是肯定句,落在珞汀的耳朵里没有一丝不适,她反而佩服起眼前这个女孩来了,她们两个到底有些像了。 第142章 我相信你③ “你怎么就知道了?”珞汀想哭了,难不成眼前这个小姑娘真的能够看穿一个人? “我猜的,你信不信?”白楚难得地好心情,这下子真要好好调戏珞汀了,她咯咯地笑了出来,兴许是没看过珞汀吃瘪的样子。.info[] “真是厉害,佩服佩服。”珞汀也笑了,这样的女孩子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不卖关子了,告诉你吧,白诺是我的姑姑,正牌的姑姑。”白楚解释道,白诺是白家一个旁系的亲属,白楚得叫她姑姑,然而白诺那一系早就被驱逐出白家堡。 其中的原因自然和现任白家堡家主白劲松脱不了干系,珞汀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小姑娘如此神通了。 “当然还以为你是神童呢,她也是我的姑姑,正牌的。”说完这句,珞汀自己也没来由地笑了出来,“好了,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白劲松关起来呢。” 如此的渊源,珞汀更是要帮人帮到底了,白楚看起来是个有谋划的人,必然不会白白地被白劲松给坑了。 “其实说起来不过是白劲松怕我这个潜在的祸害毁了他的白家堡,白依依母女不过是被他利用了,我如今真是好奇,他那个人到底有没有情。”白楚这般说起来,倒真的是透彻了,黄雨柔母女以为自己在白劲松面前演了一场好戏,然而事实却是,白劲松利用了那母女两。 当年他口口声声说着非我娘不娶,如今却又口口声声说着对黄雨柔的爱。一个换来了死亡,这个呢? 白楚心寒,对于白劲松这样用女儿的血来喂养七两流光的人,她还是第一次知晓。是的,那个给七两流光喂血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楚,白家四小姐,那个最不屑白劲松的人,却帮着他看管了多年七两流光。 此刻,珞汀他们是很好的听客,听着白楚慢慢地讲了这件事,从头到尾,这都是一场局。结局只是为了白劲松满足自己的私欲。 “世人皆知。七两流光能救人。然而那花开一次,意味着有一个人为了它死去,这些年看着那些祭祀的人死了。我的心也凉了,可是白劲松,那个丧心病狂的人却不为所动。”白楚说着,有些许激动了,咳嗽了一会。 “而我就是那个引七两流光的人,引它过来喝我的血,然后看着它吸光那些孩子的血,这有多残忍……”白楚的眼角带了些许泪水,身后的男人紧紧抱住了她。 “七两流光已经很多年了,如今它只听我的。白劲松自然感受到了威胁,他要除去我,光明正大地除掉我……然后达成他自己的私欲,七两流光的花已经快十四年了,从小便和我一块长大,它才是最好的药,过了这次开花,它就要结果了……” 白楚道出了白家堡最大的秘密,那就是七两流光的果实,这是白劲松一直来隐藏的最好的消息,他不愿有人知晓这个,因为那个果实有着极为逆天的功能,吞了那个果实,别说一统四国的能力,就是踏平了隐族也无惧。 “那对愚蠢的母女,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快事,确切地说,是助纣为虐呢。”白楚的声音很好听,稚嫩呢个的童音,却在诉说着这么残忍的事实,珞汀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慕容祈的手。 事情的确有些多,珞汀开始整理了思绪,却发现独独少了一环,她开口问道:“楚楚,你为何受制于白劲松?” 这样的问题让白楚身形一闪,珞汀明白这个动作是触动到了白楚的伤痛。 那些阴暗疼痛的童年,没有姐姐的庇护,她一个人被折磨地很惨,病根也是在那时候种下的,白劲松从小给白楚喂养一种药物,那种药可以让七两流光爱上白楚,疯了一般地需要白楚。 然而那药对于白楚而言,是毒药。 “他给我喂了毒药,想要活命必须听他的,而我有必须活下去的依靠,这一次,我想要彻底和白家堡断了关系,珞汀,我信你,就像信我姐姐一般。”白楚满怀期待地看着珞汀,她希望珞汀不要拒绝她,方才说的的确有些残忍了。 “我既然来了,必然不会拒绝的,放心吧,最后那个角色一定是我的,而你也不会再和白家堡有任何的牵扯。”珞汀承诺到,这些她的确可以做到,然而她没想到的事,这件事居然变得更复杂了,因为后来白诺的介入。 因为白楚的那一句信任,珞汀也是费心了心思,差点赔上了性命。 “还有人知道这些事吗?”珞汀轻声问道,突然发现自己问的有些不合适了,却还是问了出来。 白楚看了看身后的男人:“只有风知道,你们千万别和我姐说,我不想她担心。” 白卿卿作为一个女的而言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一国的将军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何况还有那么狠辣的父亲,她的生活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嗯,不会说,在这儿,你照顾好自己……”珞汀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需要我开口的时候,我一定为你平复。” “谢谢你了,好了,你们来了也挺长时间了,不能被别人看到。”白楚叮嘱道,珞汀却在那一刻上前为她把了脉,这才了然,那具身子已经快被掏空了,她真的有些佩服这个女孩了。 白楚并没有躲闪,她很信任珞汀,所以接受了她这么突兀的举动,珞汀什么都没说,便拉了慕容祈道别。 “别担心……”白楚握紧了风的手,安慰道,“还好遇到了他们,你别急,这一切都会有个结果的。” 身后的男人一言未发,和白楚一起目送珞汀二人的离去,男人的嘴角边绽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曲珞汀的插手他似乎可以放下心来,可是白姑姑还是回来了,那么这就意味着这一次白家堡的纠纷还会升级。 珞汀他们飞速地回了自己的住所,却发现自己的金蝉脱壳被凤晋夜给察觉了,那厮正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喝着茶,一脸耐心地等着两人回来。【大家晚安哦(*^__^*)嘻嘻……】 第143章 寻求帮助① “小凤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呢。”珞汀谄媚地上前,凤晋夜的面色上并没有不悦,反而相当平静,珞汀答应过他不乱跑的。 “去哪里玩了呢,你们似乎很高兴?”凤晋夜有些不明白,这个慕容祈自然放任珞汀乱来,还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在白家堡乱逛。 慕容祈:“凤太子很闲吗?白家堡出了命案,按理说凤太子得去察看一番,而不是在这儿干坐着。” 凤晋夜也不想在这儿干等,只是真不知道这两人去了哪里,安排着的暗卫被两人轻巧地甩了,自己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了。 “白家的事,我们这些外人似乎没理由插手的,更何况人家的家事与本太子无关。”凤晋夜说着继续喝着茶,一副闲适的样子。 他本就是来白家堡看热闹的,没想到这次倒是轮到了白楚,那个小姑娘呢。 “小凤子,你还真是没良心呢,好歹你也快和白卿卿成亲了呢。”珞汀不忘揭凤晋夜的伤疤,她知道凤晋夜不想娶白卿卿,可是这是不想娶就不娶的吗? 凤晋夜无奈,谁让他没办法对着珞汀发火,陪笑道:“也不是非要成亲呢,如果小曲子想要和本太子成亲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甩了白卿卿呢。” 这句话说完,凤晋夜这才想起来慕容祈还在这儿,看着慕容祈逐渐黑下去的脸,凤晋夜被茶水给呛到了,勉强地笑了一笑。 “凤太子看来真的是太闲了。把主意都打到我夫人身上了。”一旁的珞汀这才注意到慕容祈的脸色已经变了样,他这是在吃醋吗?珞汀看着慕容祈此刻的样子,心底不禁有些暖暖的。 “小凤子,人家可是来找你了。再说这种糊涂话可不好。”珞汀朝门口使了使眼色,果真站着个白卿卿,这样子倒也缓解了方才尴尬的场面。 凤晋夜失笑道:“不过开个玩笑罢了,你们怎么这么紧张呢。” 说话间,白卿卿已经往这边来了,神色很是忧伤,自家妹妹被父亲送入大牢,任谁也不会笑出声的。 “晋夜,我找你有事。”这样柔弱的白卿卿似乎很少见,然而再凤晋夜这边却是不难见到。再怎么说。她终究是个女人。 白卿卿的眼神落在珞汀和慕容祈的身上。这两人扮演的角色可是下属,主子在说话的时候似乎不太方便,珞汀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正欲拉了慕容祈离开,却被凤晋夜拦了下来。 “有什么话直接说吧,他们不是外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凤晋夜道,白卿卿这才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二人,才发现,这两人的气质非凡,他们不会就是曲珞汀和凤晋夜吧? 白卿卿惊讶地看着两人,怪不得到了北寒便没了动作,有凤太子一手包办,进入白家堡可谓是小菜一碟呢。这时候才意识到,似乎并不晚呢。 “楚楚的事,你该是知道了吧?”白卿卿问了一句,耳目众多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或许是还没有想好措辞,她竟然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往下说,骄傲如她,从未向别人低过头。 “嗯,知道一些。”凤晋夜淡然地回答了,“你来找我,是想要我帮你?” “不行吗?”白卿卿渴求地眼神落在凤晋夜身上,从小到大从未求过别人,白卿卿似乎并不知道什么才是寻求帮助的方式,就那样呆愣地张着嘴。 “小凤子,人家都来求你了,好歹给个面子嘛。”见凤晋夜并没开口,一旁的珞汀急了,说完这句话却被慕容祈给拦了下来,意思是这事他们两个人的事,不要插手。 凤晋夜思虑再三,还是开了口:“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和白家的人本就没有那么熟,凤晋夜自己不想趟这趟水,然而从小就定亲的两人之间还是有牵绊的,冥冥之中真的有缘分这东西吗? “楚楚的事只能拜托你了,他是我的父亲,却也是北寒的子民,晋夜你定然能够救出楚楚的。”该是有多无奈,昔日骄傲的女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他是她的父亲,还没有到了撕破脸皮的时候,因为她没办法保证白楚的安危,在离开了白家堡之后,她们会面临无止尽的杀戮,就像当初白诺那般。 “拜托了。”白卿卿眼底全是期望,整个人就要跪下的时候,被凤晋夜一把捞了起来,然后男人开口了。 “你疯了吗?就这点困难,你就挺不住了,不是叱咤战场的将军吗,你的骨气呢。”凤晋夜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发起火来,在看到白卿卿眼含泪珠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莫名的有股火气。 白将军应该是站在高处的人,而非如此,凤晋夜的心里似乎对白劲松有些不满了,同样是女儿,为何待遇如此之差,简直是云泥之别。 白卿卿被凤晋夜这么一吼,居然直接呆了,愣愣地看着前方,完全说不出话来,凤晋夜说得都是事实,自己这样简直是太窝囊了,白卿卿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勇敢地抬起了头,自信地说道:“凤太子,我没想和你商量,若是白楚有任何的闪失,北寒将会失去的是这阶段最出色的驭兽师。” 果真是关心则乱,这事出在白楚身上,白卿卿怎么能够淡定,方才那样的失礼已经让眼前这个女子决定,这件事必须成功,白楚也必须从此和白家堡断了关系,过上安稳的日子。 “这才像话嘛,很好,本太子会帮忙的,不过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楚楚似乎已经给自己想好了退路,别忘了秦风也不是吃素的。”凤晋夜的话恰好地提醒了白卿卿,那个存在感很弱,却是不能惹的男人,那个宠白楚上天的男人――秦风。 “谢谢凤太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白卿卿转身离开了,留下几个人都有些茫然,这样子的白卿卿似乎很少见呢。 珞汀笑了:“你倒是能唬人呢,小凤子。” 慕容祈一把拉过珞汀,轻声说了句:“你是不是有什么忘记做了?” 凤晋夜无所谓地笑笑:“人往往在最重要的时候晃了神,尤其是自己在乎的人,乱了方寸,明明是很简单的事,却如同面临大敌一般。” 第144章 若是② 双节快乐(*^__^*)嘻嘻…… 经慕容祈提醒,珞汀才想起来自己要做些什么,这几日总是昏昏沉沉的,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慕容祈看着身旁的小女人陷入自己的世界出不来了:“你再不采集,一会人来了就惨了。” 珞汀这才反应过来,对着那两句尸体看了半天,验尸可不是她的长处,不过没办法,死马只能当活马医了。 “帮我拿着。”珞汀取出小瓶子过来,将尸体上海残留的虫子取出一些下来,装入小瓶子中,见慕容祈紧紧盯着尸体看,珞汀不由得惊奇,这尸体好歹也过了些日子,怎么还没发生变化。 “你也觉得奇怪吗?”珞汀开口问道,不仅没有变化,还一点腐臭的味道都没有,珞汀好歹也是学医的人,不禁让她想起了毒化的过程。 慕容祈点点头,这的确有些奇怪,除非这两人之前中了什么奇毒,慕容祈的眼睛盯着珞汀的手,慢慢看过去,才发现这两具尸体都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难道真的是被这些蛊蛊给吃了? 这话珞汀不信,慕容祈自然不信,蚀血的蛊虫一般不会要了寄主的命,其他的人血还是不屑一顾的,这样的说法也就白劲松这样的人才相信,或许他也不信呢。 “我来看看,这家伙到底吃了什么……”珞汀喃喃道,继续手上的工作。却在针没入肌肤的那一刻,她恍然想起了师父曾经说过的一种毒药,那是一种假死的药,不过用错了量就该真的死了。 难道地上这两具尸体是服用了假死的药。这一切都是某个人布的局,可是他们明明都死了,枉死?冤死?没掌握好剂量白白搭了性命?珞汀的脑子一片混乱,此刻已经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了,人心难测啊。 “我们必须保证尸体不被火化,他们是被人错杀的。”珞汀解释道,“本来估计是想假死来演一场戏,谁知道真的死了,那人还真是毒辣,这药吃多了可就真的死了。” “什么演戏?你知道什么了?”慕容祈问道。本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还是让珞汀卷入了其中。其实慕容祈还是有私心的,这样下去,白家才能更乱。得到七两流光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 “他们被人下药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人才是真的凶手,不过我们得阻止尸体被火化,要不然真的救不了白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珞汀捡了重点对慕容祈说道,他立马明白过来了,只是没想到白楚此刻的情况那般危急。 正当二人还想察看一些东西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低低的说话声,慕容祈一拉珞汀的手,二人就出现在了房梁上。还好,有惊无险,下一刻,黄雨柔就拉着白依依进了停尸房。 “娘,你拉我来这里干嘛?”白依依掩了嘴巴,不解地问道,眼里都是恐惧和嫌弃。 “小点声,别把人吸引过来了。”黄雨柔斥责道,声音有了些许严肃,进来停尸房的那一刻,黄雨柔早就将周围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人了才将那两人的盖头掀开来。 “娘,你做什么?”白依依早就被吓到了,毫无血色的表哥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眼下,换做是谁,都有些接受不了,可白依依心底想,这也怪不得别人,都是表哥自己的命不好,偏偏被白楚给害死了。 其实白依依的心里并不知道,自己的表哥本就是这件事的参与者,只不过一个不小心被自己的娘亲给害死了,那样年轻的生命因为黄雨柔的一个不小心而死了。 “啊!娘,你……”白依依早被黄雨柔此刻的动作给吓出声来,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温柔的娘亲,何时变得那么恐怖了,黄雨柔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 她干净利落地割下了两人的耳朵,一刀就割了下来,完全没有生涩的感觉。 “别出声,让你过来就是要告诉你,武儿死得多么冤枉,只有这样他们的灵魂才能安息,知道吗?”黄雨柔随便捏了一个理由来哄骗自己的女儿,不过若是白依依知道了真相,那么这出戏很快就会泄露。 “娘亲,表哥他们死得真惨……”白依依像个木偶一般,断断续续地说出一些话,整个人都懵了,看着自家表哥的尸体,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好假。 是的,白依依从小和表哥一起长大,情谊自然深了很多,她不管白楚到底是为了什么,表哥的死,一切的原因,白楚都必须附上责任,白依依此刻是恨透了她们。 “依依,你该知道,你表哥希望的是什么吧?”黄雨柔恰到好处地利用了白依依的愤怒,因为只有这=这样,白依依才能学着长大,学着心狠手辣。 白依依木然地点点头:“我知道,她们欠我们的,迟早要还。” 在房梁上观看的珞汀早就被这狠毒的母女两给吓到了,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不好了,为何亲情在这些人眼中就这么一文不值,为什么为了所谓的财产地位,这些人就要杀人,珞汀很不解,她整个人都躺在了慕容祈的怀里。 “好了,我们快走。”黄雨柔出声提醒道,来了太久只怕会被发现,他急匆匆地拉了白依依往外头去。 “慕容祈,财产地位真的那么重要吗?”珞汀看着母女两离去的背影不禁问道,不过她并没有得来她想要的答案。 慕容祈愣了一下,并未回答,因为他也同那么一样,为了那个位置不择手段,如今让他自己来评价这一切,还真是不好说。 珞汀见慕容祈没有动作,提醒他。他们还在房梁上:“快些下去,我们已经错过了最重要的东西。” “嗯?”慕容祈其实不解方才黄雨柔的动作,为何要把死者的耳朵割了,如此残忍的手段她居然下的去手呢。 “唉。还是慢了一步,这样子就算查出来他们中了毒,也是死无对证了,割了耳朵,他们被注入的毒药残渣就找不到了。”珞汀分析道,这个黄雨柔还真是狠辣,这样都下得去手,“那个药是从耳朵里吹进去的,你难道没发现他们的耳朵很奇怪吗?” 慕容祈这才回想起来,刚才见到尸体的那一刻为何感觉到奇怪了。整个尸体没有变化。但是他们的耳朵却变了。变得更大更白了。 “现在是没有证据了吗?”慕容祈问道,若是这样问题又棘手了些。 珞汀摆摆手,得意的笑了一下:“你当我白学了那些年的功夫吗?开玩笑。我的医术毋庸置疑,放心吧,我白玄门下会被这点小问题难倒?” 临走之前,珞汀推了推慕容祈,故意卖了个关子,却在离开的时候,用针从死者的头顶刺了下去,然后才跟着慕容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珞汀拿了那些小虫子回来便一直对着那些虫子,直到白诺过来了她也没发现,慕容祈倒是失踪了。他有他要办的事情,珞汀知道。 “我进来半天你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玩意?”白诺抱怨道,珞汀这个危机意识有点太过薄弱了,若是刺客过来就惨了。 “我早就看到你进来了。”珞汀笑道,还在继续手头的事情。 “这么说是故意不待见我吗,珞汀你倒是长胆子了。”白诺愤愤道,凑了过来围观那些小虫子,眼睛一亮,“咦,这不是我侄女养的玩意吗?怎么你这儿也有。” 白诺因为晚到的缘故,出去白家堡做了些事情,只是听说白家堡出了命案,具体是什么她还没来得及了解呢。 “是白楚的东西,我还在研究呢,这么厉害的蛊蛊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珞汀说着,一边夸赞着白楚养出来的东西,其实她对蛊蛊的研究只停留在观赏的角度,不过这些东西已经能够让她震惊了。 “是楚楚的东西,那丫头也不知道如何了,我好久没见过她了,倒是卿卿经常见到。”白诺说着,思绪不禁回到了很久之前,自己还是白家小姐的时候,曾经的日子真的不能再提了,自己的父母都死了,被白家堡害死了。 若说白诺还能记起的,只能是白卿卿和白楚了,她们很乖巧,起码在白诺看来是的。 “她被白劲松送入了大牢。”珞汀平静地说着,“不过姑姑,你别急我去看过她了,目前还没事。” 白诺显然是被珞汀的话震惊到了,白劲松果真是六亲不认呢,不过她得去牢房看看白楚,那个丫头从小身子就不好,牢房湿气又大,白诺的心底倒是担心地很。 “那个命案和楚楚有关?”白诺还是寻到一些线索了,怪不得一个小命案在白家堡掀了了大浪,原来掺杂的人员都是白家堡的大人物。 珞汀点点头,关心地看着白诺,方才姑姑也算是方寸大乱了,那么白家这两个丫头是她关心的人了:“姑姑,你别急,白楚已经想到保身的法子了,我想我们还是在必要的时候出手,别坏了她的计划,关心则乱。” 珞汀说得对,关心则乱,这出戏,当然不是白劲松或者黄雨柔在唱,就连白楚,那个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女孩,心底也存了不一样的思想。 似乎真的是想逃脱白家堡,也许真的累了呢。 “嗯,我明白你说的,不过我必须去牢房看看,楚楚和你一样,都是可怜的孩子。”白诺的话说到这儿,珞汀也明白了,都是可怜的孩子,所以更能够感同身受,这就是为何珞汀去帮助白楚的缘故。 原因无它,只是为了这一句,感同身受。 “姑姑想去就去吧,不过路上得小心了,白劲松那人并不简单。”珞汀出言提醒道,“另外,帮我问问白楚,这个蛊蛊还有嘛?” “嗯,那我去了。”白诺说完,立马消失了踪迹。 珞汀在研究这个蛊蛊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它有个妙用,自然是对慕容祈的毒而言,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厉害,净化血液呢,倒要问白楚要些来,这样慕容祈每次毒发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痛苦了。 想着慕容祈,他便真的回来了,珞汀将蛊蛊们重新放进了瓶子里面,对着慕容祈笑了笑,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 “什么事这么开心?”慕容祈问道,珞汀现在的情绪有些不同了,起码没那么压抑了,这点慕容祈还是很开心的。 “发现了个好东西。”珞汀扬了扬手中的小瓶子,“就是那尸体上弄来的蛊蛊,可以帮助你缓解毒带来的痛苦。” 慕容祈笑着看珞汀如此开心的样子,却是为了自己,心底还是暖暖的,这个丫头的心愿他已经知晓了,只是现在还不能回应她,因为他们二人还缺少一份安稳。 “它可是好东西呢,你可别小看它哈,回头我帮你问白楚要点过来,省的每次痛得没有样子。”珞汀笑颜道,一想起慕容祈毒发,她的心底就不好受,这次来这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七两流光呢。 “傻丫头,谢谢你。”慕容祈摸了摸珞汀的脑袋,突然觉得心口很暖,这丫头是上天派来给他的暖心剂吗?突然就笑了出来。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别揉脑袋了,再揉下去该傻了。”珞汀拍掉了脑袋上那只不安分的手,笑眯眯地,心底亦是很甜很甜。 “方才姑姑来过了,不过知道了白楚的事情就去牢房里了,你说这些事情是不是都是注定了的,姑姑是白家的人,而我们和白家的关系也不简单呢。”珞汀说着,突然想起来凤晋夜那句命中注定的话了。 有些事真的是命中就注定了吗?她下山之后遇到了慕容祈,然后又找到了隐族,知道了自己的母亲。白诺也再一次遇到了白楚他们,并且和白家继续纠缠不清,这些都是注定了的吗? 慕容祈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又开始胡乱思考,不自觉地伸手捏了捏珞汀的鼻子:“小脑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呢。” “或许真的是注定了,我只能在师姐之后遇见你。”珞汀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句话,当知道师姐和慕容祈的那些年,她是嫉妒的,为何不是自己早些遇到这个男人呢? 第145章 白劲松发怒① 白诺死都不会相信,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巧合,她前脚刚踏进牢房,白劲松后脚就进来了,白诺躲闪不及,只能和白劲松四目相对了。(..info无弹窗广告) 白诺虽然化了妆,并不担心白劲松认出她来,不过到底是个多疑的人,此刻牢房中就这么多出一个人来也是挺奇怪的事。 “白劲松,你来这儿做什么?”白楚率先开口,态度极其冷淡,对于白劲松这个所谓的父亲,白楚真的很想问问他当初为何不把她也杀了。 “你这个逆子……武儿到底哪里惹了你,倒要下这般狠手。”白劲松的声音有些颤抖,看来是极其气愤的,指着白楚的鼻子骂道,“我白劲松好歹也是叱咤风云的人,为何女儿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女儿?”白楚笑出声来,就凭他也能说这些,若不是他的女儿白卿卿,如今的白家堡能这般繁荣吗? “你别忘了,今日的安宁和繁华是谁带给你的,若非有你的女儿们,你以为白家堡还能维持住吗?”白楚讽刺道,白劲松的脸色早就不好看了。 “你们都退下!”他斥退了身后的人,这句话同样是对白诺和秦风说的,“你们两个也退下。” 白楚握了握秦风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白劲松此刻还不能对她如何,秦风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这才在白楚的眼神中看出来她固有的倔强,看来秦风必须出去了。 “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你们先出去吧。”白楚吩咐道,二人担忧的脸色,不过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和白楚擦肩而过。 “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白劲松,有什么话直接说吧。”白楚不想和他绕来绕去,眼前这个龌龊的男人,心里藏得永远都是他自己。 “你倒是嘴硬呢,还真把自己当做主人了啊。”白劲松伸手扼住白楚的下巴,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一下子用了力,“如果你真的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那你大可继续。” 白楚被掐的有些喘不过起来了,脸红脖子粗。挣扎着。白劲松倒是用了力。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一般:“你这个疯子,白劲松,就算是我死了。你也别想得到……” 脖子上的力道突然被撤去,白楚好不容易呼吸过来,面色已经十分苍白了,却还是倔强地瞪着眼前的人:“别想!” 牙缝里挤出两字,白楚狠毒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白劲松,男子显然是极其气愤了,刚才收了的手,渐渐隐忍了下来。 “白楚,没了我手上的药,你也活不了多久。说吧,这次的目的是什么?”白劲松突然送下来的语气倒是让白楚有些受宠若惊,不过这人本来就十分的狡猾,这样子的白劲松似乎很少见呢。 主动对白楚示弱的白劲松,还是第一次见呢。 “你以为这次是我和你玩的把戏?白劲松,别逗了,这些不过是你自己排演的,怎么被我说中了。根本就是借了黄雨柔那个傻女人……”白楚不要命地将那些说出来,她现在这样做就是要激怒白劲松。 她喘息着,慢慢地说了起来:“别急,还有呢,你的雨儿永远不会知道那个曾经那么爱她的男人居然想要她的命。” 白劲松没想到这个柔弱的丫头居然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的确这是他走得一步棋,胜利了的话,整个白家堡都是他的,若是失败了,那么便是众叛亲离,万劫不复。 当然白劲松要的也不仅仅是这个白家堡,而是七两流光的果子,已经它将会带来的荣耀,这些都将会给白家带来无上的光环,牺牲几个女人,这买卖似乎很合算呢。 见白劲松变了脸色,白楚继续说着:“还不止呢,白家堡私下进行的那些勾搭,走私军火,这些若是被北寒君主知晓,后果是什么呢?” “白劲松,被人威胁的感觉不好吧。你的军队可还没完全操练好呢?”白楚说着,居然像个妩媚的妖精一般笑了,此刻的她如毒药一般,却是让白劲松窒息的。 她怎么能知道这么多,白劲松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强颜欢笑着,眼底的杀机越发浓了:“白楚,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吗?” “后果,我需要知道吗?别忘了,这一场戏结束之后我就会是个死人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白楚异常平静地说道,完全不知道此刻眼前这个男人的手已经握成拳头,若非七两流光还没有开,他早就杀了她了。 是啊,七两流光,这就是白楚有恃无恐的依靠呢。 “知道了这些又如何呢,白楚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能不能出了水牢,我倒要看看谁敢帮你。”白劲松一口气憋在胸口,不出了他不会舒服,只有通过折磨白楚来寻找快感了。 白楚在听到水牢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丝毫的恐惧全无,对于她而言,人生的恐惧经历了一轮又一轮,也不在乎多来一些了。 “是吗?那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呢,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白楚笑着,这样子更是惹怒了白劲松。 “来人,将罪犯白楚压去水牢,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来。”白劲松吩咐下去,命令刚一出,外面等候的白诺和秦风就杀了进来。 “什么,你居然要一个病人去水牢?”白诺冷笑道,白劲松还是一点没学好,心狠手辣,那是他的女儿呢,这种身子去水牢简直找死。 白劲松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反应过大的女子,看了半天也没有发觉是谁,不过想起来是凤晋夜带来的人:“此事凤太子还是不要搀和比较好,毕竟是家事。” “是吗,我会转达太子的,不过这般心狠的父亲还是第一次见呢。”白诺挑衅地看着白劲松,她料到眼前这个男人是不会动她的。 “那也是白家堡的事,和阁下无关。”白劲松是给足了白诺面子,或者说是给足了凤晋夜面子,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和凤家对抗的时候。 白诺冷笑:“我家主子就是要我来带白小姐过去的,凤家有话要问。” ps: 双节快乐(*^__^*)嘻嘻…… 第146章 凤家来人② 白诺不过随便撤了个谎言,不料真的成真了,白劲松还未说什么,外面进来的人直接把他吓住了,凤家真的派了人过来。 凤晋夜看到牢房里如此热闹,嘴角不自觉地扯出笑容来:“家主,父皇不知为何知晓了白家堡的命案,特派了皇妹来协助调查,这样不知道白家主欢不欢迎呢?” 凤晋夜一双桃花眼此刻看上去别提多得瑟了,因为白劲松此刻臭了的脸,实在是大快人心。 立在身旁的女孩倒是十分之乖巧,众所周知的是东晔的路惜言和北寒的凤玥,皆是办案的个中能手,想来北寒君主对此事还是挺上心的,倒是将自己的爱女给派了过来。 “白堡主,久仰大名,本宫凤玥。”凤玥笑眯眯地说道,似乎凤家人都是这般随性的,这个小女孩平日里同尸体打交道,却是个师十足的开心果儿。 “怎么敢劳烦公主殿下亲自过来呢,这可如何是好……”白劲松一脸歉意,倒是十足的奉承,“若是白家堡有何招待不周,还请公主殿下同本人说。” 对于凤家的人,白劲松十分的恭敬,尤其是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凤玥,没想到那个老狐狸还是有所动作了。 可惜白劲松死都不会想到,凤玥并不是凤皇派来的,不过是承了凤晋夜的情才来帮忙的,这和朝廷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堡主客气了,本宫不过是在其位谋其职罢了。这样的话就方便多了哦,那么白堡主请带我去看看那两句可怜的尸体吧。”凤玥无害地笑着,脸上的笑脸还在,浅浅的酒窝。一副可爱的模样,说起尸体来,心底也是十分开心的。 “请随我来。”白劲松瞪了一眼白楚,心想这丫头的运气也太好了,凤家的人的确得罪不起,他只能默默地在前面带路了。 凤玥一路上也没闲空下来,仔仔细细地欣赏四周的风景:“哎呀,白堡主可真会享受生活啊,这院子造的比皇宫还舒服呢。” 凤玥称赞道,不禁同凤晋夜私下交流了一番。抱怨皇宫没有这儿舒服好看。倒真把自己当成了来游园玩耍的:“皇兄。你说是不是,这的确是比皇宫还要好上三分,本宫都想赖在这儿不走了。” “多谢公主夸赞。不过是个小院子,哪能同皇宫别院相提并论。”白劲松一身冷汗,这主子看起来是个活泼随性的主,怎么老是给别人出难题啊。 这路上压抑地气氛早就被凤玥给调节过来了,凤玥偷偷地问了凤晋夜自家未来嫂子去了哪里,谁知道凤晋夜并没有理她,反而自己快步地走到前面去了。 凤玥很不爽,明明是这厮求着自己过来帮忙的,怎么此刻变得自己巴巴地跟来了呢,好歹院子不大。很快就到了停尸房。 凤玥二话没说就扑了上去,简直是待尸体为自己最好的朋友,当她拉开了白布的时候,周围的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实在是太残忍了,死尸都被人割了耳朵。 凤玥的眼里满是激动,怜惜:“可怜的尸儿,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连死人都不放过,这样子可真的不好呢,真是可怜。”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可怜,手上却还在继续着工作,看的后面的人皆是一愣,明明是从小锦衣玉食惯了的公主,怎么对于解剖尸体这么在行。 “呀,还真是奇怪了,尸儿的面容怎么保存的这么完整,一点死去的感觉都没有呢。”凤玥感叹道,的确是真的,整个人仿佛是睡着了一般,而非死去。 “皇妹,你何时变得这般多话了,速度快些,皇兄还要用膳呢。”凤晋夜的俊脸可不能和这些尸体呆久了,不然身上可是会有不一样的味道,嗯,死亡的味道。 “皇兄,别臭屁了,是你来还是我来,别催了。”凤玥不满道,“若是不喜欢,你大可以出去。” 凤晋夜仿佛获得了大赦一般,急忙往外面去,到外头去呼吸新鲜空气去了,里面的气氛和空气都有些奇怪。 凤玥继续手头的工作,速度倒是极快的,一小会就拿到了她要的东西,只不过这具尸体被人破坏掉了,不能拿到第一手资料了,她斜眼看着白劲松:“之前的仵作,将他叫过来,本宫有话要问。” 白劲松立马遣了手下去请,心底倒是不希望这个公主能查出什么,最好是什么都没有。 凤玥自然注意到了尸体上还残留着的黑色小虫子,用夹子夹了起来,放在眼前看了半天:“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致命的蛊蛊啊,还真是可爱呢。” 她夸赞道,已经把黑色小虫子装进了瓶子中,然后乐呵呵地站了起来。 “公主这是?”白劲松不解,这个女娃貌似什么都没做的样子,就在尸体上指手画脚了一番,白劲松虽然不希望她查出点什么,可也是听说过凤玥的名声的,想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活动下,好久没和尸儿们呆一块,有些不适应呢,你别管我哈,自己忙。”凤玥又笑了一下,笑容是暖暖的,可是白劲松心底却是极其寒冷的。 好歹等到了仵作过来,白劲松在这个奇怪的公主的陪伴下,整个人都快成了冰雕。 “你说是因为蛊蛊而导致了他们的死亡?本宫若说不信呢?”凤玥一上来就摆出了身份,这般气魄只是想逼迫这个仵作说真话,顺便了解一下第一手资料。 仵作本就做贼心虚,哪里受得住凤玥那般的眼神,立马跪了下来,磕头好几下道:“奴才该死,该死,奴才只想快些结案,这里存在一个疑点,不能说是蛊蛊直接要了命。” 凤玥心底有些不爽了,这人怎么这么快就招了好歹挣扎一下吧,自己的乐趣还没有体会到呢,只见那个仵作双腿已经颤抖地不像话了。 “你似乎还有些什么没有交代呢?”凤玥逼问道,此刻看上去才有些狠辣的感觉,不过外表却是极其可爱地看着地上的人。 第14章 分析③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有所隐瞒……”仵作不停地磕着脑袋,一旁的凤玥突然噗嗤地笑出声来,那样子颇有些搞笑了。 “逗你玩呢,本宫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白家主知道该怎么办吧?”这一刻的凤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她快速地跑到外头去找凤晋夜了。 既然那个仵作的结论是不正确的,那么白楚的嫌疑就大大降低了,不过若是白劲松真要刁难,只怕没那么容易。 黄雨柔派在堡主身边的耳目倒是迅速,这个白家的二夫人此刻正在这儿摔花瓶呢,白依依恼怒地站在娘亲的身边,方才传回来的消息是凤家的人亲自去牢房里将白楚给接了出来,并且撤销原来带的罪名。 白依依的眉目五官都扭曲了,不怎么舒服地样子,埋怨自家母亲:“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现在摔花瓶有什么意思呢。” “你还说,我怎么知道半路会杀出这么个程咬金来,凤家的人当真是好样的呢。”这句话算是从黄雨柔的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倒要看看这次白楚怎么逃脱。” “娘亲,你要做什么?”白依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母亲身上死亡的气息实在太过强大了,她有些害怕了,虽然表哥死得很惨,但是她不希望自己的母亲过多的参与进去。(..info) “你只管做好你的二小姐,其他交给娘亲来。”黄雨柔冷笑,这回她堵上自己在白劲松心里的分量究竟有多少。 白依依自然不敢多加过问娘亲的事情。黄雨柔不和她商量也只是为了更好的保密,因为这一次她要让白楚永无翻身之日。 凤玥跟着凤晋夜来到易园,一进门便看到了珞汀和慕容祈二人好整以暇地晒着太阳,冬日的太阳。阳光暖暖的,格外舒服。珞汀的眼睛都眯成了线,心里感叹着——偷得浮生半日闲。 却在凤晋夜的阴影到来的时候,她浑身一个哆嗦,急忙从椅子上起来了,身旁的慕容祈慢悠悠地坐起了身子,看着凤晋夜,美人仿佛刚睡醒过来,那眼神别提多性感了。 “呀,这两人是谁呢?”凤玥早就对这两见着凤晋夜没有太大反应的人好奇了。立马奔上来。拉了珞汀的手开始端详起来。 “皇妹。过来,不得无礼。”凤晋夜斥责道,自家妹妹实在太无礼了。凤晋夜最担心的还是怕凤玥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info[] 因为这个北寒的公主自由暗恋慕容祈,若是被她知道方才那个男人就是慕容祈的话,只怕就得缠上他了。 这么为情敌着想的人,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今天下只有一人凤太子凤晋夜了。 “皇兄,我就是好奇而已,没什么的,不过这姑娘到底是谁,难道……”凤玥揶揄的眼神在凤晋夜身上打量起来,后来又在慕容祈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慕容祈虽然穿了一身普通装束,但是气质丝毫不差凤晋夜。 到底,这个姑娘是谁的呢,皇兄什么时候改吃素了,正当凤玥在心底上演着剧场的时候,被凤晋夜拍了一下:“都在乱想什么呢,他们两人是我的属下,夫妻!” 后面两个字是咬牙说出来的,凤晋夜不甘啊不甘,若是自己早一些遇到珞汀,没准结局会不一样呢。 “哪有这么肆无忌惮的下属啊,本宫还从未见过呢。”凤玥嘀嘀咕咕的,感情是被珞汀他们那会的态度给惊倒了。 “他们是我请来的,千里迢迢的,多不容易,再说这次破案,他们也会协助我们,人家可是神医呢。”凤晋夜道,这完全是在说谎,可是那厮却是开心得很。 凤玥听完自己哥哥的介绍,整个人都澎湃起来,神医啊,偶像啊,她眼中闪烁着光芒就那么看着珞汀,一直看着:“神医啊,收不收徒儿呢,我很乖的!” 珞汀大汗,这个女子是哪里冒出来的,为何有一种和凤晋夜一样的流气:“那个,我不是神医,也不收徒呢。” 珞汀立马拒绝,只因为凤玥此刻的眼神实在太过炽热了,凤晋夜立马上前拉开自己这个整个人都挂在珞汀身上的妹妹,假装咳嗽道:“好了,我们来是有正事的,别得意忘形了。” 凤玥这下子真的乖乖地站住了,一脸得意道:“皇兄,这次是你摆脱我来的,别吼我,我不开心就不帮你了。” 珞汀暗笑,果真是个小孩子啊,这样子的口气真是,不过她还是听说过北寒的凤玥的大名,居然是眼前这个小屁孩。 “好,那你倒是说说,方才的发现。”凤晋夜坐到一旁去,方才的验尸结果需要告诉他们。 “人呢我也已经帮你从牢里接过来的,放心,我找的老李。至于尸体们,实在太可爱了,你知道吗?保存那么好,可惜凶手太可恶了,割了耳朵。”凤玥一个人在那边碎碎念道,凤晋夜倒是急了。 “说重点吧。”凤晋夜不耐烦地在一旁瞧着。 “皇兄,做人要有耐心,哈哈,不然你可惨了哦。别怪我没提醒你……”话还没说完。脑袋上便挨了一记暴利,凤玥只好妥协,老老实实地开始解说。 “首先,尸体是别人杀的,这很容易看出来,不过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死者是自己愿意死的。”凤玥说完,在场的人都很诧异,因为怎么看出死者是自愿死的,这一点似乎很难。 “此话如何……”珞汀不解地问道。 凤玥一脸得意地解释道:“别急,我和尸体打了那么久的交道,他们的脾气我最了解了,他们的面容安详,一点恐惧都没,这不是安乐是什么,另外,他们身上的死人的气息几乎没有,这很专业,你们不懂,就是很自愿的。” 凤玥继续解释道:“而且肯定有第三方人在帮助他们,恐怕是个大阴谋呢,我说皇兄你们在搞些什么怎么不告诉我呢。” 凤玥一个人再说着,旁边的人都已经陷入了沉思。 大家双节快乐(*^__^*)嘻嘻……来晚了。 第148章 你是慕容祈?① “唉,你们都在干嘛呢,说话啊。”凤玥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些什么,一个个眉头紧锁,完全没有在听她说话。 “仵作都招了,真是期待他们下一步的动作呢。”凤晋夜笑道,这出戏实在是太精彩了,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笑了出来,于他而言,白家堡都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珞汀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们,手和慕容祈交握着,知道白楚此时没事也就安心了,那么真相可以晚一些揭晓了。 “神医,本宫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不知道可不可以?”凤玥好奇地看着珞汀,很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点不一样。 “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吧,别叫我神医了。”珞汀笑着说道,被人冠上这么顶高帽还真是不习惯呢,不过眼前这个凤玥公主似乎看上去很无害呢,一脸求知的神情。 “尸体被人割去了耳朵,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就割了他们的耳朵,这真是太残忍了。”凤玥一脸惋惜,尸体是她最好的朋友,如今尸体被别人给亵渎了,不管这具尸体的主人从前是做了什么坏事,现在都是死者,该入土为安呢。 珞汀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不过告诉她也无妨:“是因为死者生前是中毒身亡的,这样做就可以掩盖掉痕迹了。” “什么?死者是中毒的,难道真的是蛊蛊?”阿浮在一旁感慨道,他认识白楚这么些年。从未见过女子杀一只蚂蚁,这个结论到底有些残忍。 “当然不是蛊蛊了。”凤玥白了阿浮一眼,这家伙怎么一点信任都不给他的朋友啊,好歹也是从小玩到大的。“阿浮,你这样我就不高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想法。” 阿浮适时脸红了,的确和白楚一起长大,算是凤家和白家的功劳让他有机会和白楚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在心中阿浮还是喜欢白楚的,只因为那个女孩身上有一股让人保护的感觉,像是受伤的小动物一般。 阿浮从第一眼见到白楚的时候就觉得眼前这个女孩,脸色苍白。一定是身体不好。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白楚依旧很好,还养起了蛊蛊。 “公主殿下开玩笑了。”阿浮脸低了下去,经不起这样的玩笑。凤玥本就是拿他玩玩,这下子是闭了嘴。 “尸体中的毒是从耳朵灌入的,一般外面会有残留,我想凶手也是为了掩盖这些东西,可惜了我之前就去看过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珞汀心里有些得意的,好歹这也算是自己的重大发现,她得意地看着慕容祈,发现那厮居然一直盯着凤玥。 珞汀气急,狠狠地在慕容祈的脚上踩了一下,眼睛直直地瞪着他。好像在挑衅一般:再看,回头要你好看。 慕容祈笑眯眯地摸了摸珞汀的脑袋,安慰着怀里不安分的人,这样的动作无疑是让周围的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凤晋夜,脸色极其难看。 “咳咳,我说你们要亲热也得等我们离开啊。”凤晋夜瞪了一眼两人,还真是如胶似漆,他受伤了,真是难受的很,“你们要这样,我就先走了。” 慕容祈完全无视凤晋夜这小孩子一般的威胁,大有意思,你可以走,走了之后就别想听珞汀的分析了,珞汀一下子拍掉了慕容祈的爪子。 “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你们还有什么问题一概问了。”珞汀笑颜道,身后的男人实在太好玩了,她的心底自然是暖暖的,虽然慕容祈从未说过什么甜言蜜语,但是这样就好了,就这么安静地陪伴一生,她笑得时候有他,她哭得时候有他。 “你下一步怎么打算,我可是打听到了你去牢里找过白楚他们,是要帮忙了?”凤晋夜道,“我说慕容祈,你够了!” “凤太子这是怎么了?”慕容祈开口,充满磁性的声音就那么把所有人都勾住了,当然其中最震撼的要属凤玥了,在凤晋夜那一句说完之后,凤玥整个人都惊呆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什么,心情不太好罢了。”凤晋夜讪讪道,珞汀在这儿他可不敢在这个男人面前放肆,北寒太子的脸面都要丢光了。 “我说小凤子,你也太那啥了吧。”珞汀笑道,这下子好了,那一句出来他们都不用装了,起码那会还可以唬唬阿浮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现在就算了。 凤玥还沉浸在激动之中,眼前这个穿下属衣裳的人真的是慕容祈吗?虽然面容同想象中差了太多,不过还算看得过去,气质真的太好了,怪不得总有一种移不开眼睛的感觉。 “你真的是慕容祈?”凤玥不可思议地开口,那个心目中的偶像居然长成了这样,略略有些失望,但是语气中难掩惊喜之色。 珞汀自然感觉出来眼前这个女子的激动了,那眼白了一下慕容祈,果真男人就是招蜂引蝶的!才来北寒一会,就招了这个北寒公主,珞汀愤愤的,虽然他们还没有开始说话,但是凤玥看慕容祈的眼色实在是太过炽热了。 “嗯,正是。”慕容祈回答道,他不是看不出来此刻气氛的诡异,怀中的小女人方才瞪了他一眼呢,可是慕容祈的心里还是有些好笑,偷偷捏了珞汀一下,换来的是另一记白眼,意思是等会一起算账。 “好了,皇妹别在这儿闹了,你该去做你该做的事了。”凤晋夜以后后悔自己为何那么心直口快,脱口而出慕容祈的名字,自家妹妹从小暗恋慕容祈,这下好了,不过凤晋夜心底有些好笑,是个机会测试下慕容祈了。 “皇兄,我心里激动啊,终于看到传说中的慕容祈了……”凤玥激动道,有种语无伦次的感觉了。 凤晋夜此刻心底是有些后悔的,不过正当他想要找些什么话来搪塞的时候,门外跑进来一个人,凤家的眼线,那人有些急匆匆地跑进来,带来一个消息。 那就是黄雨柔在自己房间里死去了,死法和当初那两人一样!!! 第149章 黄雨柔的死② 这真的是个重磅消息,对于珞汀他们而言,黄雨柔的形象本就有些可疑,在停尸房看到的那一幕很好的印证了,黄雨柔和那些事脱不了干系,不是凶手也是参谋人员。[..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跟着凤晋夜过去之后,白劲松早就在一旁哭成了个泪人,一个大男人哭得这般动容还是很少看到的,他抱着黄雨柔的尸体在一边伤心,白依依的脸上满是泪痕,看来真的是哭得有些过分了呢。 珞汀似乎对黄雨柔的死抱有一些看法,可以说来的这群人都对这件事持疑惑态度,为何好好地就死了呢? 那个割下耳朵的人到底是不是黄雨柔,为何前前后后的反差这么大,这回直接是个死尸躺在这儿了,珞汀带着满满的疑惑站在一旁看着凤晋夜上前。 “家主不要哭坏了身子,保重身子要紧,夫人走得才能安心。”凤晋夜略表关怀的话,上前拍了拍白劲松的肩膀,站在一旁看着这突然挂满了白绸的白家,真的有种陌生的感觉呢。此刻白卿卿和白楚也站在一旁,白三公子因为有事还未赶回来。 “是啊,白家主还是节哀顺变吧。”凤玥上前,语气里满是惋惜,可是她更感兴趣的还是白劲松怀里的那具尸体,如此安静地躺在那儿。 凤玥的心里有些奇怪,自己从小对尸体感兴趣,甚至对死亡有非常熟悉的感知,这让她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谢谢太子和公主,我会注意的。可是雨儿昨日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白劲松是真的很伤心,黄雨柔陪伴了他太久了,以至于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心里是否真的能够割舍下她。真的不为感情所动。 “那么,白家主,可否让本宫看看呢,夫人的死因据说同之前的两具尸体一样?”凤玥上前,慢慢地从白劲松手里接过黄雨柔的尸身,看来死了没多久,身子还有些余温呢,她将黄雨柔的身子放平在地上,黄雨柔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凤玥慢慢地翻动她的身子。特意留意了黄雨柔的耳朵。果真如珞汀所言。这具尸体的耳朵有些奇怪,上头似乎有什么粉末状的东西残留。 她的动作明显慢了很多,这样在一旁的珞汀才能看清楚黄雨柔身上的状况是怎么样的。凤玥相信珞汀的本事,不过心底还是有些嫉妒,慕容祈对于珞汀的宠溺,那么温暖,那么刺眼,有种东西在心底蔓延开来。 “白家主可以复述下当时的情况吗?本宫想要了解那时的具体情况。”凤玥问道,当初一定有什么细节,若是知道那时候的黄雨柔和谁在一起,这样就方便多了。 “是我,我来找娘亲。谁知喊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进到里屋才发现……”白依依不受控制的哭了出来,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才发现,娘亲已经遭遇了不测,她就那么安静地睡在那边……” 白依依哭得动容,断断续续地复述了那时候的事情,可是珞汀还是抓住了一些细节,那时候怎么可能没有丫环在周围呢,好歹还是白家的正牌夫人。 “那么,丫环呢,总有人在服侍夫人的吧?”凤玥自然觉得这说辞有些漏洞,说着便问了出来,眼神在白依依身上打量。 她不喜欢这个女子,给她的感觉有些奇怪,起码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夫人房中的丫环呢?”白劲松呵斥道,是了,这就是疑点所在,夫人房中的丫环不知去了哪里,像是失踪了一般。 有个丫环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回老爷,夫人房中的小梅从昨晚开始就不知所踪了,奴婢已经回禀过夫人了,不料夫人居然出事了。” 那丫环显然是怕极了,整个人年都在颤抖,生怕说错了什么,当初小梅失踪的时候,是夫人将事情压了下来,这话自己不知道该不该说,本来这种事情是要禀告给管家上报老爷的,可是夫人说让她来。 “这种事情怎么不告诉管家?”白劲松道,丫环不见了?这可真是好了,白劲松心底似乎有个想法,那就是这是黄雨柔自编自导的一场戏。 “奴婢本来想禀报的,可是夫人不让……”小丫鬟早就吓得连连磕头了,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景,她真的怕死,怕小梅死了,也怕自己受牵连而死。 “好了,你退下吧,公主,这下……”白劲松面露难色,也不敢扶了凤家的好意,这才说道,不过凤玥并不惊奇,她的关注点完全在尸体而不在这些人的谈话上面。 “本宫很好奇,这个蛊蛊是白家四小姐的东西,为何到处都是?”凤玥不解道,殊不知这样直接将白楚给推了出来,凤晋夜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白劲松生气地看着白楚,这个刚从大牢里面放出来的人。 凤玥似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这才打圆场道:“白家主,不认为这是巧合吗?而是有人在栽赃,一次不行,就来两次,这些人还真是有毅力呢。” 凤玥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一场栽赃,可是他们都不明白,这场事件的主谋居然是躺在那儿的黄雨柔,或者这个傻女人也是被人利用了呢。 “公主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呢?”白劲松说道,眼里都是疑惑,不过他怎么会不明白自家夫人的那些心思,无非是想要白卿卿和白楚死去,好让这个堡彻底地归他们所有。 可是黄雨柔似乎忘记了,这之间还要一个白三公子呢。 整个白家堡因为夫人的死亡而陷入了一场寂静之中,从未有过的悲痛和寂静笼罩在上空,白劲松还是一如既往,只是这段时间凤玥忙得团团转,不仅要解剖尸体,还要做出正确的分析。 当然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白劲松了,那个男人似乎人间蒸发了呢,这让人觉得奇怪,七两流光就要开了,慕容祈他们的视线自然不在这件事上,所以这段时间的白家堡也有些奇怪。 【回学校了,好忙好累,一切都好迷茫,自己的未来何去何从o(╯□╰)o好吧我忧郁了。】 第150章 相由心生③ 珞汀和慕容祈进了房间之后,珞汀就坐在一旁闷闷不乐的,慕容祈上前推了她一下,没有半点反应,倒让慕容祈疑惑了,小丫头不知道又怎么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说,黄雨柔是不是假死呢?”珞汀突然开口问道,这句话是对慕容祈说的,她有种强烈的预感,黄雨柔并没有死。 “想什么呢,即使没有死,也是她们家的事情,别忘了我们来做什么的。”慕容祈上前一把抱住珞汀,怀中的女孩儿今日的心情不太好,似乎哪里不对劲了。 珞汀还是不明白,这都是为什么呢,突然好像想明白什么似的:“慕容祈,七两流光就要开了!” 她突然激动道,七两流光开花并没有什么准确的时间,这几日应该就会开了,而白家堡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珞汀突然转过身去,与慕容祈面对面:“你有没有想过,这是白劲松转移视线的事情呢?恰好白家夫人死了,这也太恰好了吧。” “你这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我说了,这事与我们无关呢。”慕容祈自然察觉到了背后的不一样,不过这些和危险同在的事情,他不愿意珞汀再去关心,一点点都不要,因为他在今日看到白劲松哭泣的场面,他的心才动了一下,难道这就是失去一个人时候的感觉吗? 自己绝对不要体会这样的心伤,虽然白劲松也不是什么好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这样子看来,白劲松这个男人对黄雨柔还是有爱意的。 “你还拍我呢,今天还捏我,慕容祈。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珞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有多么任性,在看到慕容祈盯着凤玥发呆的时候,她的心里可难受了,像是要失去什么似的。 “想什么呢。”慕容祈说道,脸却是在笑的,这丫头估计是吃醋了,可这醋意又是从何而来。 珞汀一下子红了脸,自己说了什么,爱这个字似乎真的太奢侈了。对于她而言。或者对于慕容祈都太奢侈了。这样最好了,慕容祈和自己,安宁地过一生。自己不会太贪心的。 “是我说错了,还不行吗?”语气里有些哭腔,珞汀真的想哭一场,为何自己同慕容祈就那么不容易呢。自己喜欢慕容祈,就那么遇上了,可是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莫名其妙地结婚,莫名其妙的暧昧。 慕容祈伸出手刮了刮珞汀的鼻子:“好了,还小孩呢,学人家哭鼻子。” 突然来的拥抱一把抱住了珞汀。慕容祈用了力气,生怕怀中的人跑了一般,珞汀感受到来自慕容祈的温暖,这才发现自己这是在闹脾气呢。 她想了想还是问了慕容祈:“若是我和黄雨柔一般,像今日这样,就那么躺在你面前,没了呼气,你也会哭吗?” 她知道,慕容祈是很少哭得,很少很少,这样一个大男人似乎要他哭,还真是难办呢,可是珞汀真的害怕失去他,就想着要知道自己在慕容祈心中的地位,虽然这个答案可能并不会揭晓,慕容祈对于她,已经是不可或缺了。 “会。心会疼的。”慕容祈的声音淡淡地,却很好地落在珞汀的耳朵里,珞汀就那么看着慕容祈,看着说这话的慕容祈,没来由地感动了一番,这是第一次听到他说着这样的话呢。 “既然会心疼,那么以后只准盯着我看,要不然我就失踪给你看。”珞汀耍赖地说道,她就是不爽慕容祈盯着凤玥看了那么久。 “你今天再别扭什么呢。”慕容祈看着怀里这个不安分的小女孩问道。 珞汀笑着,此刻的心情算是好多了,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了,这个不安生的夜晚似乎还有好戏上映呢:“就是不准看别人那么久,就像今天白天那样,盯着凤玥看了那么久。” 慕容祈突然放声笑道,原来别扭点在这里呢:“好,以后只看夫人如何?” 珞汀满意地点点头,在慕容祈的怀里更是温暖了,不过他们还有正事要办:“要不要去看看七两流光,今晚?” 慕容祈想了一会,也该是去看看了,白家堡因为白夫人的事,陆陆续续地来了好些人,不过这些人多半是为了七两流光而来的,此刻都被白劲松给安排在了一块,以黄雨柔的丧事为由,这些人还不敢妄动。 “好,不过我们得换些装备。”慕容祈同意这个做法,这下子才有点接近七两流光,虽然这件事似乎没那么简单呢。 两人换了夜行衣在白家堡上空飞着,试图寻找七两流光所在的那个山谷,白家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珞汀他们寻找了很久,才发现那个隐蔽的入口,在一座小山的前面,当然是杂草丛生的。 不过珞汀很肯定那就是七两流光所在地,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那入口处的阵法,那并不是简单的阵法,珞汀一眼便瞧出了其中的端倪。 “慢着,别过去。”珞汀将上前的慕容祈拉了过来,“这里有阵法,一会你跟着我走。” 慕容祈诧异地看着珞汀,不知她什么时候居然学会了阵法,还真是厉害呢:“好,你注意安全。” 珞汀上前看似随意地移动了下那些杂乱的石头,很奇怪,似乎感觉并没有变化,然而过了一小会,那边的入口处的杂草似乎呈现出整齐的排列方式,像是在夹道欢迎他们。 “跟着我来。”她在前面带路,穿过那些杂草,两人就进入了一个山谷,可以说是鸟语花香,和外面冰天雪地完全不同的山谷。 “呀,还真是漂亮呢。”珞汀赞叹道,“不过这些植物长得有些奇怪,你看出来了吗?” 慕容祈仔细地看了一会,那些植物真的很奇怪,似乎都是死物,没有生命力的那种,却在开花:“是假象。” “幻觉?”这也太真实了吧,珞汀本想问慕容祈是怎么回事了,因为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夏天烈日炎炎的模样,四周都是黄沙飞扬,这些东西似乎在告诉珞汀他们,眼前都是假象。 “嗯。别被自己的心给骗了。”慕容祈淡淡地说了一句,因为在他这边,已经变成了漫无目的的黑暗。 第151章 突破逆境① 慕容祈心底最深处看到的居然是无尽的黑暗,那漫无边际的黑,萦绕在他的四周,就像是地狱一般,没有一丝光亮。 “可是它们都好真实。”珞汀道,那朵食人花向她长大了嘴巴,四周还分泌了好些粘液,珞汀被这突然来的袭击搞得惊慌失措,立马躲到慕容祈的身后去。 慕容祈紧握住珞汀的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感受到来自珞汀身体的颤抖,似乎是真的被什么东西给吓住了。 “别怕,不去想,也别接近她。”他温声安慰道,那样的声音仿佛是一剂安静剂一般,抚平珞汀烦躁的内心,突然,珞汀的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方才还是四季变幻的世界,突然就变成了彻底的白昼,只有一个太阳慢慢照耀着大地,一点一滴地吞噬了阴暗,就像是光明一般,让人垂涎。 “哇,慕容祈,你看到了什么?”禁不住赞叹那柔和的日光,不过很快,珞汀就发现异样了,太阳始终在上空,没有丝毫褪去的意思,珞汀觉得周身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就像是在火上烤着一般难耐。 “慕容祈……我好难受。”珞汀突然大叫起来,热源慢慢朝着她袭来,她已经无暇顾及慕容祈看到的是什么,或者说她已经无暇顾及,慕容祈是否还在身边。 慕容祈的世界依旧是黑夜,漫无边际。不过此刻他世界里的光热慢慢被珞汀吸走,四周变得越来越冷,仿佛这个世界只有寒冷一般。 “嘶……”珞汀被热火灼烧,她的双手已经抓不到慕容祈了。心底有些失措,没了依靠的心就在原地等待着,她像个孩子一般,不断地逃窜,不断地逃离这永无宁日的热火。 反观慕容祈,那个依旧淡定的少年,站在夜幕之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四周的寒风没有打垮他的意志,然而下一刻出现的画面。却让他大惊失色。 都说。人生在世。是为了欲望而存活下来,对于慕容祈而言,此刻内心想的最多的。不是皇位,不是王朝,而是那抹小小的身影,在太阳底下不断奔跑着的女孩,越来越远,双手抱着头,慢慢地离开自己。 对于珞汀而言,她慢慢地离开了光热的发源地,两人渐行渐远,远离彼此的世界。 慕容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珞汀急速奔跑着,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一般,那么恐惧,那么害怕,慕容祈无力为她分担一些,突然他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info无弹窗广告) 眼睛闭了起来,头向上扬起,慢慢地吸气,与四周的气场吻合,慢慢吸气,慢慢吐气,呼吸间已经让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他紧紧地闭着眼睛,耳边穿堂而过的是珞汀不断变高的呼救声。 “救命……慕容祈……你在哪里?”声音里透着恐惧,就那么越来越远,消失在尽头一般,珞汀的声音慢慢从慕容祈的身边消失。 当他调整了呼吸,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不再是漫无边际的黑暗,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丛林,慕容祈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明白过来,自己战胜了心魔,急忙开始寻找那抹身影,珞汀此刻在哪儿呢。 慕容祈的眼神落在脚边那个蜷缩成团的身子,上前一把将她抱入怀中,他知道此刻的珞汀正在经受着内心的考验,是叫不醒的,但是慕容祈不忍看着怀中的人不尽地颤抖,那般害怕,仿佛要失去天地一般。 “珞汀,放轻松。”慕容祈慢慢地开口引导珞汀,他不知道她是否听得到,但是他还是在说,慢慢地,一个个字的,“闭上眼睛,慢慢呼吸,放轻你的大脑……” 珞汀此刻因为远离了热源而慢慢地变冷,寒气直接袭来,四周都是冰天雪地,和大雪山的雪不一样,这儿的雪地格外的寒冷,像是刺入骨头一般的感觉。 她整个人都缩起来了,试图寻找出一丝的温暖,然而,四周剩下地只有无尽的寒冷。 她很想慕容祈,很想他温暖的怀抱,可是此刻慕容祈在哪儿?珞汀觉得她把慕容祈给弄丢了,那个温暖的男人,笑起来就能融化冰川的人,此刻却不在自己的身边,珞汀搓了搓冻红了的手,试图温暖自己。 脑海边慢慢翻过的身影,很多都是自己熟悉的人,娘亲?她看到了什么,冰天雪地里的那个女人,脸色苍白,似乎在追赶着什么,但是却不让她找到的东西,司暮雪整个人都颤抖了,和着雪花一起。 娘亲,是你吗?珞汀仿佛看到不远处出现一个身影,整个人都跪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珞汀慢慢挪动那早已冻僵了的身子,往母亲身边走去。 然而,看起来那么近,却是走了好久好久,珞汀都不曾抵达母亲在的地方,一步一步的过去,就在她要接近的时候,她发现母亲的身影更远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那是热源,瞬间融化开了一条路,珞汀竭力哭喊,却依旧找不到母亲在的地方,她整个人都倒在了雪地里,失去了任何的希望,和司暮雪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慢慢地,脸和地面接触到一块儿。 就在雪花碰上脸颊的那一刻,她像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样,似乎有什么在慢慢地融合,她似乎听到了身边有人在喊。 “珞汀,醒醒,不能睡着……”那是慕容祈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暖,“那些都是假象,乖,闭上眼睛,不去想,放空自己……” 慕容祈将珞汀整个护在怀里,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一般,怀中的人儿还是昏迷着,不知在喊些什么东西,母亲?珞汀似乎在竭力地喊着…… 不能睡过去,珞汀在自我强化着,整个人都抖动起来,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幻境外面的慕容祈比她更揪心。 珞汀学着慕容祈的样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试图放空自己的心,然而自己的母亲,却还在那一段受苦,她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 【吐艳,小暖怎么可以投更新啊呜呜~~~~(>_<)~~~~】 第152章 流光七两② 幻象还在不断地改变,珞汀所能看到的只有司暮雪痛苦难耐的表情,在雪地里挣扎着,在烈火上烧烤着,那般痛苦的表情,在脑海中不断回放,一次又一次…… “啊……”珞汀痛苦地嘶吼,不要去想,不要去想,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诡异的画面,脑袋越来越疼,像是要炸开一般,里面住着个小人在敲着自己的脑袋,一下一下,慢慢将血液都凝聚在了脑子。.info[] 此刻的珞汀无法凝聚自己的精神,被幻境牵着鼻子不断往前走,珞汀整个人都笼罩在难受与痛苦之中,眉头紧紧皱起,整个人在慕容祈的怀中蜷缩成一团。 “珞汀,能听到我说话吗?”慕容祈心里焦急,恨不得直接钻入珞汀的幻境中去,可这是不被允许的,他不断地摇着珞汀,企图将她摇醒过来。 幻境中的司暮雪就是珞汀最大的阻碍,珞汀想要靠近,却怎么也靠不近她,那般心痛的感觉,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起码现在的珞汀很想很想再见母亲一面,那怕只是一面就好了,断了所有的念头。 珞汀似乎听到有谁在呼唤自己,直击心脏一般,珞汀这才开始觉得自己活得有些不够真实,像是梦境中一般,只有在梦境中的母亲,才这般痛苦,记忆中的母亲都是快乐的,怎么会有这样的场景呢。 她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却发现她自己早已经泪眼婆娑了,一想起母亲。整个心脏都疼了,可是,那又是谁,在呼唤自己。 珞汀立马想到了慕容祈。自己同慕容祈一起走入这座山谷中,珞汀慢慢记起刚才发生的事,糟糕,慕容祈呢?同自己走失了吗,那么他看到了什么。 珞汀隐隐约约想起走入这儿时,慕容祈说的那句话,一切都是幻觉,这么真实的幻觉,珞汀不可思议地回味着这句话,难道真的只是假的。所以自己才不能靠近母亲。 满满的失落溢上心头。多么希望母亲是真实的。可珞汀不希望看到母亲痛苦,她真实个矛盾的人呢。这才好好地抓住自己的心,想着慕容祈该的容颜。那么近。那么远。 等她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整个脑子中都是慕容祈,眼前站着早就心力交瘁的慕容祈,珞汀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慕容祈,就那么一下,真实的感觉,那是通过人体传来的温度。 珞汀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将头埋在慕容祈的怀里,颤抖着嗓音道:“还好。你还在,我以为连你也走了。” 她像个小孩一般,生怕遗失了自己最好的东西,就那么在慕容祈的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刚才以为自己就要连慕容祈都失去了。 “不要哭了,怎么和我一块就知道哭了。”慕容祈开口道,看到珞汀醒过来了,他也很激动,不过却是淡定久了,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如此真实。 “刚才在幻境中,我还以为你不见了。”珞汀哭泣着,张着嘴巴道,却在下一瞬间调整好了自己,因为她知道他们此刻在何处,这样的情况不允许她再多愁善感,“好了,我们快走吧,现在我不会再被幻象控制了。” 虽然很想知道珞汀在梦境中看到了什么,但是此刻眼前的状况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下一秒,整个山谷都豁然开来。 像是欢迎新来的客人一般,突然打开了自己的大门,里面是郁郁葱葱的植物,和外界那冰天雪地完全不同,这不是幻象,是真实存在的山谷。 七两流光有驻颜的效果,所有的植物都可以保存自己最美的状态,一直活下去,茂盛至极,不用担心枯萎或者其他。 就像此刻两人看到的花朵一般,盛开的娇艳欲滴,那样缤纷的颜色,让人迷失了视觉。 “这么多东西,要这么找七两流光呢。”珞汀感慨道,这儿真的很美,很明媚,稍不留神就会迷失自己的方向,她不想在去想一些其他的东西,反而可以好好放逐自己的心。 “你不记得了吗?”慕容祈拿出那个瓶子,珞汀这才想起来,慕容嫣的血液,似乎是很好的饵料,可是她不相信,七两流光难道是长了腿,还能自己过来。 慕容祈打开了瓶塞,让血液充分暴露在空气中,就那么一瞬,好似血液滴入大海一般,足以让整个海域的鲨鱼都暴躁起来。 “这真的有用吗?”珞汀半信半疑地看着一脸严肃的慕容祈,他们两人都在静静地观察四周的异样,耳边似乎过于安静了。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慕容祈突然开口,珞汀眨巴眼睛,仔细去听空气中的躁动,果真有些不同了,像是什么要破壳而出一般,可是眼前却是什么都没有。 珞汀点点头,更加仔细地去注意周围的变化:“真有区别,那种感觉好像越来越近了,怎么办,好大的声音呢。.info[]” 慕容祈一把抓过珞汀,往一边闪退,大树枝一样的东西延伸过来,像是人的爪子一般四处乱抓,似乎在寻找什么一样,珞汀这下急了,果真不是长腿的东西,可是看着伸出的透明的枝桠一样的东西,珞汀似乎想象地出七两流光的样子了。 珞汀跟着慕容祈往旁边闪躲,慕容祈仔细地观察了一番,这才确定了七两流光的所在地,快速闪躲着那小手臂一样的枝桠的攻击,偏生瓶子在慕容祈的手上,那枝桠跟着慕容祈走动,珞汀恰好得了活动的空间。 她知道慕容祈是在争取时间,这才循着那个源头,去找七两流光,速度之快,比枝桠收缩的时候,更快上一倍。当珞汀到达那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慕容祈适时收起了那个瓶子,却还在闪避着,当他来到珞汀的身边时。二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正在伸展枝桠的七两流光,此刻像是知晓有闯入者一般,仔仔细细地盯着两人,像是长了眼睛一般。 这七两流光还真是巨大地有些可怕,三人高的样子,确确实实坐实了怪兽的称号,像是等待了很久一般,七两流光整个身子周围都洋溢着不一样的光彩,像是光华一般。 通体透明。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像是雪莲花一般在这个山谷中绽放。四周都是透明的光,盈盈动人,像是在一个天堂一般。珞汀这才好好地打量起眼前这株植物。 很奇特,像是知晓她们在想些什么一般,枝桠上的小花,一朵接着一朵盛开了,是那种含苞的花朵,像是莲花一般,却是透明的,慢慢绽放开来。 “这就开花了?”慕容祈问道,因为他们二人都已经沉浸在七两流光的美色之中了,完全不知道这花在耍些什么。只见整株的花苞都绽放开来,似乎为这山谷增添了更多的光彩一般。 “看起来像是真的要开了。”珞汀回答道,被这光芒给刺到了眼睛,实在是太过闪耀了,她不得不好好地调整下心情。 正当二人都激动的时候,七两流光仿佛知晓了什么似的,突然娇羞地将所有的花朵都给闭合了起来,回到最初那样的含苞状态。 “这是在耍我呢?”珞汀不爽,显然这株流光是知晓人性的,这下摇动着枝桠,仿佛在嘲笑珞汀一般,珞汀气急,不过她似乎忘记了师父曾经说过的七两流光是霸道的植物。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样一株植物是霸道的!那么温顺地在一旁抖动枝桠,心情似乎很好似的,七两流光伸出自己的一只小手,在珞汀的周围慢慢地舞动着,绿色的枝桠就那样在空中跳舞。 它似乎很喜欢珞汀一般,竟然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一旁的慕容祈还以为有什么危险,可是却只是在一旁跳舞,他仔细地看着珞汀,发现七两流光的枝桠在触碰到自己的时候,会缩回去,而碰到珞汀则很是享受。 “它在给我跳舞看呢。”珞汀笑道,看起来似乎很享受同花儿玩耍,“不过你说它什么时候才能开呢。” 慕容祈同样不解,这花似乎很喜欢珞汀一般。 “你倒是开起来了,可美了。”珞汀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七两流光仿佛接受到指令一般,竟然真的慢慢地开了起来,不过随后又合上了。 “慕容祈,好神奇啊,它能听懂我在说些什么!”珞汀笑道,这是在太奇怪了,不过珞汀心头大好,这样的花朵,似乎好对付多了。 “嗯,它很喜欢你呢,可是这样看起来它还未开放,我们先走吧。”慕容祈道,一会天若是亮了,只怕白劲松会派人来,要是被发现,可就不好了。 珞汀点点头,示意就走了,她很不舍这株话花,仿佛是旧友一般,待在一起很安适,也很舒服,仿佛他们认识了好些年,珞汀拍拍七两流光的小手,这才恋恋不舍地同慕容祈走了。 谷内的时光似乎非常漫长一般,二人回到住所的时候,天还是黑的,珞汀一把抱住了慕容祈,缠着要慕容祈抱着她去就寝,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丢失了这份温暖的怀抱。 “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慕容祈道,当然还是方才的恐惧在,也就任由珞汀缠住自己,刚好将她抱了起来。 “我本来就是个孩子,别忘了呢,嘿嘿。”珞汀笑颜道,“方才在幻境中看到了母亲,这才出不来的。” 知道慕容祈担心,珞汀还是和盘托出了,她也不想对慕容祈有太多的隐瞒,一些迫不得已的她守在心中,有些事还是透明一些比较好。 “嗯,我知道。”知道这是世界上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人,他不会狠心道不让珞汀去想她的母亲,去想她最重要的人。 “好了,我们休息吧。”慕容祈将珞汀抱上床,然后整个人都睡了下去,珞汀抓住慕容祈的手,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她不要失去,也不要慕容祈失去,她才第一次爱人,自然不懂得何为爱情。 深夜中,似乎有一声叹息,却是来自遥远的山谷,可是谁也没有感觉到。 翌日的白家堡很沉寂也很热闹,因为黄雨柔的死,让这座城堡失去了生机,少了女主人的地方,永远会少一些乐趣,然而也因为白夫人的去世,那些来争夺七两流光的人暂且都来参加了丧礼。 各怀鬼胎的人,自然多的是,昨晚就有好些不安分的人试图私下寻找七两流光的存在,可都是无极而终,此时很多人都耷拉着脑袋,来参加这次追悼会。 “谢谢各位来参加我夫人的丧礼,白某招待不周,实在是丧妻之痛难以释怀啊……”白劲松讲的那叫一个动容,他是真的对黄雨柔有那么一丝的感情。 角落里的白依依一身白衣,似乎在害怕什么一样,昨晚她找不到时机去给黄雨柔喂药,这就意味着黄雨柔真的有死亡的风险,可是此刻她不能做的那般明显,整个人都不自在了,有些焦急地在原地,以至于白劲松喊她都没有听到。 一场混乱的丧礼就在白劲松爱妻的话语掩饰之下过去了,就连珞汀在内的所有人都想着要急急地离去,而不是在现场等着。 当所有人离开的时候,慕容祈扯了珞汀的手往回去,实在是不想在这儿呆着了。 “你在做什么呢。”珞汀笑着问道,见着慕容祈拉了自己往一边去,这才想起来这家伙今日怪怪的,从方才开始都有些奇怪呢。 “过来,有人在看我们。”慕容祈一把拉过了珞汀,然后往易园的方向去,珞汀这才感觉到真的有视线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凤晋夜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边的异样,跟了上去:“你们两个怎么鬼鬼祟祟的,昨晚去了山谷吧?” 一眼就被发现的二人,慕容祈淡定地站在一旁,珞汀反而红了脸,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是去了啊,还看到了那株东西,太可爱了。” 珞汀赞叹道,在凤晋夜的诧异中,她笑了出来:“怎么,你也没见过?” 【完毕,大家晚安哦~~~~~~~~~~~】 第153章 秘密① 凤晋夜心底有些虚,其实他的确没有见过七两流光,不止是他,连同白家堡很多人从生下来到现在都没有见过流光的影子。 “的确没有,我本就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若非你们要来,我才不来凑热闹呢。”凤晋夜不屑道,喊了阿浮就往前面去,凤玥这下子彻底被白劲松给缠上了,凤晋夜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照看着,谁知道那个人面兽心的男人会做出什么。 “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珞汀冲着凤晋夜急匆匆地背影喊道,最后还是被慕容祈给拖走了。 远处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白劲松似乎意识到有几分异样,不过他并没有听到凤晋夜他们的谈话,故而觉着珞汀夫妇两人的本事不俗,将北寒太子给治地服服帖帖的,白劲松给旁边的人使了眼色:“跟着他们。” 这才快步往凤玥那边去,本就约好了一起定夺黄雨柔的事情,他自然得上心了。 白依依见父亲等人都离开了,这才从白帘后面走出来,四处打量了一番,才发现灵堂里的确没有什么人在了,怀揣着药瓶往黄雨柔的棺木走去。 “娘亲,你千万坚持住。”白依依颤抖着双手往躺在棺木里的黄雨柔那边去,强忍着内心的害怕,慢慢地走过去,黄雨柔脸色惨白地躺在棺木里,没有一丝血色,仿佛真的死去了一般。 白依依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样看上去自己的母亲真的死了一般。她的心突然有些慌了,打开瓶子的塞,往手上倒了一颗药,给黄雨柔服下。情况并没有什么好转,起码躺着的尸体还未醒过来。 她有些害怕了,突然仔细一想,娘亲足不出户,怎么会有这些药物,还轻易地掌握自己的死亡,若非极其了解黄雨柔这个人,白依依这个笨蛋女儿可能不会发现这些,黄雨柔是个极其惜命的女人,自己杀死自己是不可能的。 看着那些从“尸体”里爬出来的黑色虫子。白依依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哪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好些黑虫子从尸体里逃窜了出来,就像是背后有什么在追一般。 那虫子分明是从黄雨柔身体里出来的,白依依被吓得冷汗连连。早就忘记了如何后退,如何逃跑,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眼前离奇的一幕。 白依依张大了嘴巴,看着自己的母亲慢慢睁开了眼睛,这才惊觉自己的手心都是汗,刚才那一幕的确太吓人了,她完全忘记了去看四周是否还有人。(..info) 可惜,凭白依依那样的功力,自然不知道柱子后面藏了一个人,从开始来灵堂一直未出去的人。白依依的大姐——白卿卿。 “娘亲,你终于醒过来了,我好担心……”白依依立马扑了上去,这才想起黄雨柔身边还有好些黑色的虫子,还在慢慢地爬着。 她往后退了一步,仔细地观察了娘亲,这才发现黄雨柔已经坐起了身子,看着她,一脸陌生的样子,似乎更冰冷了,可那样的表情似乎只是维持了一瞬间,黄雨柔就变成之前那样了,淡淡地笑了一笑。 “傻孩子,哭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注意看,有没有人在灵堂,可别被发现了。”黄雨柔嘱咐道,这次是出来换气的,药虽然可以假死,但是超过一段时间便会真的死亡。 而那些黑虫子,并不是白楚的蛊蛊,而是以白楚的蛊蛊为原型造出来的一些东西,类似于寄生虫一样,被黄雨柔,不,黄雨柔的主人寄主在她的身上,提供换血功能的。 “我都看过了,没人,爹爹去安排您的后事了。”白依依道,还是有些惊魂未定。 躲在柱子后面的白卿卿早就被这母女两个唱得这一出给气死了,她们这是要置楚楚于死地呢,她可不能任由她们胡来。 白卿卿看着地上慢慢移动的虫群,心底想了一下,还好不是蛊蛊,这才开始慢慢地操控起那些虫子来,成为白将军之前,她可是北寒第一个有驭兽能力的人,那些虫子自然是小菜一碟。 “一会我会继续躺回去,让你一个人应对她们,没问题吧?”黄雨柔还有些担忧,可惜这下子能帮忙的只有白依依,这个自己亲生的女儿,只不过没那么聪明罢了。 “嗯,我一定会让白卿卿和白楚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白依依像是被仇恨蒙蔽住了心一般,狠狠地说道。 那些虫子像是有预兆一般,开始慢慢地聚集起来,往黄雨柔这边去,慢慢地爬了起来,像条黑线一般,黄雨柔轻轻地笑了一下,有些诡异,看得白依依有些害怕了,自己的母亲为何那么陌生。 那些小虫子慢慢地爬了回去,黄雨柔接过白依依递过来的药物,吞了下去,这才慢悠悠地躺回棺材里面,白依依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急匆匆地往外去。(..info无弹窗广告) 躲在柱子后面的白卿卿往前面来,盯着棺木里面的黄雨柔,方才和那些黑虫子们打好了招呼,只怕黄雨柔这次是醒不过来了,白卿卿本不想杀人,但是躺着的女人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人,起码她用的伎俩并不见得有多高明。 白卿卿不知怎么的就往凤玥那边去了,跟着白依依的脚步,在附近看到那抹黄色的身影就那么不见了,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白卿卿有些好奇,这个跋扈的妹妹似乎有自己不太清楚的一面。 白卿卿在门外便听到里面传来了大声的争吵,看样子里面似乎并不见得多和平,白劲松难道没有看在凤家的面子上多少给凤玥一点点面子,就这么吵起来,只怕…… 凤玥生气地拍了拍桌子,这人真奇怪。还没查清楚就要急匆匆地将黄雨柔下葬,不知道这样会带来多大的不便。 白劲松显然此刻情绪也不太好,坐在一旁生气:“那是我的夫人,公主若是执意要这么做。白某恕难从命。” “我说白家主,事情不查清楚,死者能入土为安吗?”凤玥道,当初不是他那么急匆匆地将白楚送入大牢,自己也不用被自家哥哥千里迢迢地召唤过来。 “公主,这好歹是白家堡的事情,还请公主不要插手,要不然……”白劲松显然已经褪去了那层狐狸皮,这下子露出了真面目了,凤玥在他的心里不过是个无关痛痒的人。之前也是随她闹。毕竟白劲松心里此刻不会要了白楚的命。给凤家一个人情倒也是好的。 凤玥拉了拉哥哥的衣角,示意他自己被欺负了,结果凤晋夜似乎被慕容祈上了身。坐在一旁只顾着喝茶,凤玥气急,本不想再理,可看到白劲松那副样子,她就卯足了劲。 “本公主偏要管了,白家主似乎忘了一点,本宫是皇上派来调查此案的人,你若是这样对凤家的人……”凤玥倒是学得快,一下子就威胁了白劲松,挑衅地看了一眼凤晋夜。后者倒是笑了起来。 “好了,白家主,皇妹不过是想给死者一个交代而言,难道你想白夫人死得不明不白吗?”凤晋夜开口,如蛰伏的兽一般死死盯着白劲松。 白劲松只能松口:“罢了,公主现在可查出了什么?” 凤玥笑道,查出什么自然不能乱说,总之她有了重大的发现,也不怕凶手不出现:“有了进展会知会白家主的,不过本宫还是有一句话,白四小姐现在还不适合被关入牢房,本宫有几点要问白四小姐。” 白劲松的速度倒是快,可以说就在得知了黄雨柔中毒身亡的那一刻,白劲松可以说有那么一瞬的失去理智,立马将白楚送入了牢房。 当然是秘密地遣送入水牢,白楚身边的人一个都不知道,秦风也是事后才发现,只身前往水牢,如今正和白楚双双被困入水牢中。 “公主在说什么?白某不是很明白。”白劲松装傻,这事没什么人知晓,眼前这个公主看上去似乎是个任性的主,怎么可能缜密到知晓这些。 凤玥笑道,看着白劲松:“不用本宫提醒你,西处那座水牢吧。” 前一晚,慕容祈就发现了白楚不见了,同珞汀搜寻了整个白家堡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在白家堡西处发现几个神神秘秘的人,在谈话中听到了关于秦风的事情,这才引起了慕容祈的注意。 当然这条消息是慕容祈递给凤晋夜的,毕竟这是白家和凤家的事情,他们不好插手。 “看来公主还有些事情不够明白吧,那座水牢,可不是谁都能随意进出的,哪怕是我也不能。所以我怎么会把自己的女儿关入水牢呢?”白劲松反问道,的确是有去无回的地方,可是那是水牢的深层,浅层是关押重犯的地方。 倒真是一个好去处。 “那好,白家主,本宫要见到白四小姐,希望太阳下山之前可以满足本宫。好了,本宫先告退了。”凤玥怒道,这个白劲松也太不识好歹了。 凤晋夜看着愤然离去的身影,这才赔笑道:“皇妹不懂事,还请白家主多多担待。” 他笑得有些妖娆,却像一朵玫瑰一样,带了刺,白劲松眼神一闪,好好打量了玩世不恭的凤太子,这个本该被白卿卿所掌控的男子,却掌控了自己的女儿,还真是奇特呢。 “凤太子操心了,这本就是白家堡的事。”对于凤晋夜,白劲松还是很客气的,谁让这厮是他未来的女婿,只是白卿卿现在的处境似乎很难。 “那是自然的,怎么说白家堡也是在北寒。”丢下这样一句话,凤晋夜很潇洒地离开了,留了白劲松一人在原地气愤,不过他很快调节了心情,这些人不都是他掌下的玩物吗? 包括昨晚进入山谷的那两个人,虽然没有被七两流光给吃了,但是他们还真是自不量力呢。 白劲松看着离去的背影,眼神慢慢变得寒冷。 “皇兄,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呢。”凤玥抱怨道,这才发现追上来的是凤晋夜,突然心底有些害怕,似乎是被谁盯着一般。 “你做什么亏心事了,难道和尸体待久了也会害怕,这还真是新鲜,老李呢?”凤晋夜笑道,眼神飘忽起来,四下搜寻着躲在暗处的人,却在出了院子的时候,碰上早就等在那儿的白卿卿。 “白将军,好久不见呢。”凤玥一下子就迎了上去,她对这个未来的皇嫂可是感觉非常地好呢。 “公主好久不见,最近可好?”白卿卿客套道,她看了一眼凤晋夜,发现男人此刻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感情。 “很好呢,不过白将军在这里做什么,是等皇兄?”凤玥暧昧地眼神落在二人身上,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那我先去找老李了,你们慢聊哦。” 说罢,飞一般地跑了出去,也不管当事人作何猜想,就跑走了。 “公主还真是可爱呢。”白卿卿笑道,这才想起自己要问的东西,“太子不介意边走边说吧。” 凤晋夜对于白卿卿突然而来的陌生感有些意外,不过随即了然,这样也好,自己不喜欢也不能拖累了她的一辈子:“说吧,找我何事?” 两人沿着小路往易园去,白卿卿自然是打听白楚的事情,楚楚从那一晚上就消失了,想来也是她们的爹爹干的,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次直接被关入了水牢,那个她也无法进入的地方。 “楚楚此刻在水牢,恳请太子殿下帮微臣这个忙!”白卿卿言辞恳切,看来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水牢戒备森严,自己有通天的本事那也没用,操纵的兽们一接近水牢就会失去控制,靠白卿卿一人是无法成功潜入。即便是武功那般好的秦风也不能。 “可是白将军该知道水牢的戒备吧,你父亲做这些你也该懂得,能进去的只有珞汀夫妇,我想他们此刻还是我的朋友,让朋友涉险,我做不了这个主。”凤晋夜说道,水牢里面有更奇特的东西,这是白卿卿和凤晋夜不能面对的。 “所以白将军,若只是想请我帮忙,我们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凤晋夜推辞了,因为他不爱她,这就是答案,这样的组合,进了水牢无疑是死路一条。 第154章 水牢② 白卿卿听完凤晋夜的话,这才想起了什么,张了张嘴巴,说道:“他们会同意吗?” 凤晋夜笑道:“跟我去问问吧。” 珞汀听完白卿卿的叙述之后,对这一切似乎有些了解了,可是还是迷茫地看着这些人,若说之前和白楚的约定,只是停留在救她出狱而不是为了她出生入死,这一点是不一样的。 “白将军,你该知道我和慕容祈来北寒是为了什么,而今七两流光就要开了,我们大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拿走它。”珞汀说着,看了眼一旁的凤晋夜,突然笑了起来,把凤晋夜给吓得连连后退。 “只有救出楚楚,你们才能成功拿走七两流光,若是楚楚死了,恐怕不止拿不到,那株植物也活不下去了。”白卿卿道,这是她不愿说出的事情,可是白劲松都做到这个地步上来,她不做些反应,还真的不好说。 “既然如此,白家主是不会让四小姐冒险的,别忘了白家主的目的。”慕容祈提醒道,的确白劲松不过是想给白楚一个教训罢了,可惜关入水牢之后的遭遇是白劲松不能控制的,此刻的白楚正处在危急之中。 “可是,进入水牢谁都不能预测会发生什么。楚楚性子倔,自然不会乖乖地待在原地,若是楚楚往深处去了,那么性命堪危。”白卿卿说着,抚了抚额头,这才想起自己是怎么了,父亲是不会杀了楚楚的。她还有价值,这是偷听来的。可是她的心里就是不安。 “那好,若是我和慕容祈冒险为你救出白四小姐,七两流光的事该怎么算?”珞汀谈起了价码。既然现在有现成的捷径,何不好好利用呢。 “我答应你,凤太子可以作证,我白卿卿向来说一不二,如何?”白卿卿看来也是没了退路,只能将七两流光作为赌注,希望楚楚的命的确那般重要。 不知是什么时候,她偷听到,楚楚是七两流光的祭女之后,她才发现那个伪善的父亲。打着疼爱楚楚的名号。做了那些事情。还真是让人心寒呢。 “好,我马上就去,不过还请你们稳住白劲松。不然出了什么事我们可不负责。”珞汀答应道,赞赏地看了一眼慕容祈。 那厮似乎早就知道了,一大早的时候还同自己说白卿卿会来找他们,这下子是真的应验了。看来这个男人挺厉害的嘛。 白家堡的西边,巨大的防护网,戒备森严,四周有重兵把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关押着什么重要的囚犯,这里就是白家堡最神秘的地方――水牢。 白楚已经是第十次试图从漫漫无边的水里面找出一条通道了,她似乎听到了最熟悉的心跳声。从水的另一端传来,是什么声音,像是滴水一般。 一下一下,被放大了的滴水声,和着心跳声,白楚在冷水中已经浸泡了一夜,此刻苍白了脸颊,完全靠着仅存的一丝意志强撑到现在。 “风……风……”她轻声喊着,可周围来的寒意就那么将她的声音冷冻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洞里面,是了,白楚此刻所在的地方就是水牢的中层,距离里面不远了。 传说谁都没有进入过水牢的里层,故而谁都不知道将会出现什么,发生什么,或者说能不能活着回来。 中层隔着的另一端,秦风正在努力的摆脱水底追踪的某种盯人的生物,他能听到来自另一端的低低的喘息声,若有若无,像是要断了一般,秦风此刻的心情,可以用煎熬来形容,他真的太想冲过去了。 那是眼前那堵墙壁,厚重地伫立在水上,他在四周搜寻了一下,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开关之类的,他盯着水底看了半天,难道在水下面? 可是方才就是在水下,突然感觉到一股血腥的味道,才看到那群游动着的小虫子,叮了他一下,现在那块地方已经肿胀开来,还伴着隐隐的疼痛,让他忧郁了一会,又听到了来自隔壁的喘息声。 秦风心底暗暗祈祷:楚楚,你一定要坚持下来,白劲松,这一次别怪我了,一定要杀了他,替楚楚报仇。 他再一次潜入了水中,这次似乎有什么不一样,那些伴着血腥味的虫子并没有出现,反而觉得这潭水开始动起来了,秦风顾不得寒气逼人,直接泅入水中,在底下摸着那道墙,真想找到开关,就在那一刻。 四周的水流似乎呈现出旋转的迹象,整个水像是卷起来一般,开始乱动了,那速度越来越快,秦风有些招架不住了,整个人都被大水往一个地方带。 珞汀和慕容祈乔装了一番,摸着路线来到了白家堡西边,这才好好看了这个曾经踩点的地方,还真是奇特呢,怎么就这么多巡逻的。 珞汀给慕容祈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前面的巡逻人员刚过去就会有第二批上来,他们只能在那么一瞬间的队伍变化时候,闪身进去。 慕容祈给了珞汀一个了然的眼神,两人就藏在柱子后面,调整了呼吸,珞汀快速地移动步子,就那么在巡逻的眼皮底下进入了水牢。 她眼巴巴地看着还在原地的慕容祈,心底有些担忧,难道真的是自己跑的太快了,下一瞬,她就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慕容祈,心上的石头放了下来。 “我还以为自己跑的太快了呢。”珞汀笑道,突然被慕容祈堵住了嘴巴,往石柱后面去。 好险,一小队巡逻兵走了过去,慕容祈手快一把将珞汀带到隐蔽的地段,这才躲过了他们的搜寻,珞汀探了探脑袋,原来里面也是这般森严啊。 “一会跟着我,不要乱跑。”慕容祈不放心的嘱咐道,还好之前进来打探过,要不然像珞汀这么贸然进来只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慕容祈走出去,珞汀看着他似乎对这一带极其熟悉,心底暗暗地佩服了慕容祈一把。小心谨慎地跟着慕容祈的步子,说实话,这个水牢还真大,四周都是石壁,像是浑然天成一般。 那些关押在牢房里的囚犯们,似乎格外地安静,就像是没了生气一般。 第155章 白劲松的阴谋① “嘘――”珞汀噤声,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隐在浅浅的灯光里那抹身影,纹丝不动地坐在牢笼里,她已经移不开眼了,心都在颤抖。 十根铁索稳稳地穿透那个人的骨肉里面,像是扎进去一般,手和脚都被束缚住了。 两人停下了脚步,珞汀早就被震撼地说不出话来了:“这人是谁,要这般捆绑着,也太残忍了吧。” “别看了……”慕容祈轻声道,声音里满满隐忍了好些情绪,因为一路走过去的牢房里,所有的犯人都被铁索穿透,那样子是要永生都禁锢在这里面似的。 两人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住了,白劲松到底想要做什么?这般费力将他们禁锢在此处,珞汀看着慕容祈的脸,那张千年不变的脸也慢慢发生了变化。 “他们都是这几年失踪的江湖人士,武功高强……”慕容祈似乎嗅出了阴谋的味道,像是弥漫已久的感觉,这是一场策划好了的失踪,这些江湖人士到底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难怪找不到他们的尸首,原来是被白劲松给秘密关押了,可是那些人的武功那么高强,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个白家堡给禁锢了,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白劲松的阴谋? “啊……白劲松居然做出这种事,难不成这些年隐退的江湖人士都在此处……”珞汀心底一凉,难道毒后当初也没能逃脱这样的命运,难道她没有退隐,而是被谋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会从上面过去,这里不要管了。”慕容祈道,脑海中快速做出了一个决定,此处不宜久留,他将目光放向通道的尽头,那里一片漆黑,前几日的踩点。让他摸透了这一带的状况,白楚定然是被关在了里面那层,要想过去势必要穿过这条通道。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走水路,在外面通过水下来到水牢。然后经过秦风走得那些地方。不过水路外人是不会知道的,像是慕容祈这样的人,也未必知道水路在何处。 何况。水路也是难走的,若想要快速达到,除非有瞬间移动的能力,不然只能在这严密的巡逻人员的眼皮下碰碰运气,速度的快慢决定生死。 珞汀快速地往那边移动,因为在上面,要保持一定的姿势,所以特别难,凌空的时候带来的痛觉特别清晰。就像是被周围的岩石刺入皮肉一样。.info[] “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一阵风?”士兵甲对士兵乙说道,方才那一瞬似乎有个影子从头顶飘了过去,带动了空气流通,好似一阵冷风。 “没有啊,这天气本就冷,你还不穿厚一些……”士兵乙道。那家伙家里比较穷苦,所以总是拿那些新的衣服去卖钱,到了冬日只能自己挨冻了,士兵乙鄙夷道。 “嘘,有人?”士兵甲这般疑神疑鬼的。另一个士兵什么都没有看到,故而只能是他一个人在胡乱猜测了,士兵甲抬头向四周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般,盯着那些岩石道。 “你歇息会吧,这里面本就阴森,你再这么说,还真以为是有鬼怪什么的。”士兵乙急速往外面去,里面有太多奇怪的气息了,他们本就是为了糊口才来这儿看守的,可不希望无缘无故地丢了性命。 珞汀看着远去的二人,眼底的杀机渐渐褪去,慕容祈脸上的担忧早就散去了,可心底还是有几分害怕的,方才士兵甲再走一步,估计珞汀就要被发现了。 在士兵甲开口的那一瞬间,珞汀眼底闪现出了浓浓的杀气,若是他再走过来一步,珞汀就会将二人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慕容祈的担忧也是有道理的,他不想自己的女人再次染上那么多无辜的鲜血。 珞汀抛过去一个小心些的眼神,慕容祈跟上了她的脚步,方才是珞汀急匆匆地往那边去,纵使轻功再好,若是发出了一丝声响,都是会被发现的,到时候,这里所有的守卫都会聚集起来,只怕并不好对付。 当珞汀他们稳稳地落在那片黑暗中时,这边牢笼中的人却睁开了眼睛,那是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的眼睛,犀利地看着前方,并未发出一丝声音。珞汀他们过去时带动了空气的波动,这才让这些绝世高手们,察觉出几分。 原来这儿还是有外人会过来的,那人又闭上了眼睛,嘴角绽放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白劲松,等着死吧,那人的心底平静如水,这么多年的牢狱,早就将内心的激荡给磨平了。 黑暗的尽头,自然是通往下一层的门,慕容祈伸手在上面捣鼓了半天,眉头紧紧地皱起,看向珞汀,像是在期待一般,这丫头的开锁能力,只怕是天下第一了。 “好吧,我来。”珞汀传音道,这锁真的是个棘手的问题,它没有锁孔,很难知晓到底从何下手。 珞汀上前摆弄了半天,那个石锁似乎是浑然天成了,没有一丝空隙,别说是孔,就是一丝痕迹都没有,光滑极了。这是什么?珞汀心底暗暗想着,思绪却是乱飞了,心里有了一丝恐惧,这回真的害怕开不出锁了。 她伸出两个手指,紧紧地夹住这块光滑的时候,然后慢慢用力,一点一点地推进,眼睛紧紧地闭了起来,听着石头发出的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慕容祈在一旁看着,就那么一瞬间,他明白了这锁真的是个难题,怪不得白劲松在此处安放的巡逻兵那么少,果真是有原因的。 “还真是困难呢。”珞汀道,石锁中部有段地方和前后两端不一样,只要稍稍用力,它就会凸出来,而珞汀均匀用力,试图让它自己弹跳出来。 慕容祈一把握住那枚石锁,轻声道:“不如试试反向吧?” 珞汀眼前一亮,方才动了几下,总觉得被卡主了一般,原来在这儿,突然又感觉到自己和慕容祈待在一块时间长了,脑子明显不够用了。 自己有时候是不是太过依赖慕容祈了,珞汀想想,也许真的是这样,自己在不知不觉地情况下,就真的对慕容祈放宽了心,连这么简单的想法都被埋没了吗? 第156章 通道② “吧嗒”一声,清脆地打破了这一片的黑暗,珞汀终于将那锁给打开了,慕容祈拉了她就往里面去,穿过黑暗的石门,眼前是一片浑浊的水域,很小的一片水域,这就是水牢的真谛。 目送他们二人进去的眼睛,在那声石锁打开的时候,睁开。 世上还真的有人能将这石门打开?连白劲松这个水牢的主人都无法做到的事,在方才那个小姑娘的眼里竟然简单至此!?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神,这些人都被这个女子惊倒,不过也只是一瞬,因为这儿已经变得如原来那般安静了。 更寂静了。 水牢的另一端,秦风被巨大的吸力往一个漩涡吸引过去,这对他而言有些迷茫,从来没有这么被动地把自己置于如此难捱的处境中,就如很久之前,自己为了白楚的事情失了分寸,那个女孩是自己一生要守护的对象。 秦风坚定了内心,顺着水流往外面去,不曾感受到来自四周小虫子的叮咬,他越来淡定地对待来自水牢的一切灾难,因为他的心底有个声音在呼喊,越发感受到白楚的气息。 那边的白楚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一整夜的浸泡加上各种蚊虫的噪音,伺机在这儿女孩晕倒的时候上前瓜分她,白楚周身似乎散发着不一样的气息,让那些生物都敬而远之。(..info) 她沉沉地呼了口气,身上还带了些许伤口,衣服上更是血迹斑斑,在被押入水牢之前,白楚曾经遭受了白劲松又一次毒打,因为这一次的情况似乎真的超出了白劲松的想象,所以,他只能对着白楚撒气。 她的精神有些恍惚,脑袋昏昏沉沉,仿佛要晕过去一般。疲惫地抬起眼皮,在水域的另一边似乎扬起了光芒一般,她的胸口十分的沉重,难以呼吸,让她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去触碰。去触碰那边的光。 那里。似乎有什么在召唤她,在水域的另一端,透过水的另一端。真的有什么在发光。 她哄得一下,整个人都掉入了水中,头载入了水中,被浑浊的水给淹没了头顶,就那么一瞬间,四周都被水给灌满了,白楚难以呼吸,整个胸腔都闷闷的,喘不过起来。 “楚楚……”秦风钻出水面的第一声就在呼唤白楚的名字。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已经恢复了安静,听不到滴水声,也听不到那急切的心跳声。 秦风急了,四下搜寻找不到白楚的踪迹,心底不禁慌了起来。他的眉头不断地跳动着,眼睛仔仔细细地在四周搜寻了一遍,都是冰冷的岩壁,听不到丝毫的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 他出水的那一刻,白楚恰好坠落入水中。连带着最后一丝涟漪,就那么消失在那一片水域中,她的身子慢慢地没入水中,找寻不到一丝踪迹。 秦风很肯定白楚就被关押在这一片水牢之中,难道自己真的来晚了?他想象不出白楚彻底消失之后的生活,就像他想象不出怀里没有白楚的日子。 这一刻,他的心神真的慌了。秦风再一次进入水中,却发现水流依旧那么平静,他并没有放弃,在水底摸索着,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白楚已经穿过了那条界限,水牢最深的地方,秦风无法想象,他纵身一跃,往那个界限游去。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茫茫浑浊之水中,激起点点涟漪。 珞汀二人走完那一段通道的时候,整个心都是提着的,因为有过太多类似的经历,他们都觉得那段长长地通道里会出现什么不一样的,类似机关什么的。 可是,什么都没有,安安静静的,那段路真的太考验人的心理了,压抑着心脏往前面去,时时关注着另一边的情况,珞汀这才发现,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存在着什么东西威胁人的生命,而是不存在,不存在什么,却又在你的心中。 那种恐惧是无声的,直击心脏,让人窒息,找不到任何呼吸的间隙。 “我还以为真的有什么呢,这水牢修得还真好。”珞汀夸赞道,不过他们还是晚了一步,白楚和秦风已经消失不见了,珞汀四处打量了这光秃秃的岩壁。 “我们来晚了。”慕容祈道,眼神在那一片水域之中搜寻,那里似乎泛着点点光芒,他们真的已经过了最后一道界限吗? 传闻中,最后一道界限,连接着的地方没有人是活着回来的,那么,他们能否生存下来? “你是说,他们被转移走了?”珞汀疑惑道,分明没有人来往的痕迹,更何况三面都是水,唯一的出口就是他们来的那条路,除非水下有玄机。 “不,他们从那边走了。”慕容祈手指的地方,正是白楚消失的那个点,不过是在水下面,珞汀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陷入了沉思。 原因无它,就因为那一片水域有光芒,而且是十分诡异的光芒,像是在吸引你往那边去一般,可是那里有什么,谁都说不准。 “可是那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珞汀继续道,不是她不去想,而是不想去想,穿过石壁的水流,注定会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估计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们过去吗?”珞汀问道,慕容祈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过去。不过就在两人犹豫的时候,第四道石壁突然就那么下来了,完全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他们此刻深藏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面。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事情了,这已经成为必须要做的事情,那就是穿过水域,然后寻找道新的出口。 珞汀二话不说就要往水里去,却被慕容祈给提了回来,她诧异:“我们不是要过去吗?怎么,不用下水吗?” “嗯,跟我过来。”慕容祈道,整个人已经往那抹光芒的地方飞过去了,水上漂啊,珞汀看得傻眼了,不过她也不差这点时间,因为她知道她过不去,轻功再好,她也做不好在水上这般自如。 “我过不去啊,这样……”珞汀说了一句,只见慕容祈返回来。笑道。 “你不是自诩轻功很好吗,这都做不到。” 珞汀脸涨得通红,这水上漂不是谁都会的好吧,何况距离这么长,短一些还可以考虑下,这么长时间,珞汀若是上去了,只怕整个人都要掉入水中了。 慕容祈一把抱住珞汀,往那片岩石上去,光芒并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明亮了。 第157章 新发现③ 白楚昏迷之前,眼睛微微张开了,她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整个人就昏过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被水冲到了一大片草地上,这儿鸟语花香,不似外面那般冰天雪地,其实这儿就是山谷,只不过是山谷的另一面罢了。 她躺在草地上,脑海中不断被一个声音召唤着,从山谷的另一端传来,直达白楚的心里。 她皱起了眉头,整个人都有些难受,即便是在梦里面还是那么难受,是七两流光,那种冲破血液的呼唤,七两流光好歹吃了她那么多年的血,也算是血浓于水了吧。 可是,白楚努力着,试图睁开自己的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梦境中,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可是眼前的画面却是在继续着,那种感觉,求而不得。 她就看着周围貌似熟悉的场景一个接着一个过去,自己想要伸手,却是徒劳无功。 秦风到达这里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湿透了,彻彻底底地被浑浊的水给清洗了一遍,可当秦风看到躺着的白楚,心里抑制不住的喜悦,就那么狂涌上来。 秦风上前一把抱住了白楚,可是此刻的白楚,一脸痛苦的样子,是秦风不愿见到的,她昏迷着,秦风上前扼住白楚的人中,过了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info[]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才得以好好打量了周围的世界,这里似乎有些许熟悉,又很陌生,植物长得茂盛,花朵盛开,甚至还有些许香气弥漫在空中,时不时有蝴蝶飞过。 这里,似乎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呼唤着他们。 秦风的眼睛有些模糊了。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不止是因为失而复得,对白楚的情感,更是被这一片安宁所震撼,若是真的可以找一块地方。安安静静地生活。和白楚一起,不去理会这些纷争,那该多好。 可惜。这些不过是梦罢了,白楚不行,自己也不行,秦风很无奈,这才好好地将四周规划了一番,这些植物很是茂盛,怎么都看不到尽头,看来只有穿越这片山林才能有所发现。 秦风抱住白楚,正欲向前的时候。有一株不明的植物就那么横在两人的中间,试图将白楚和秦风分开来,它似乎没有敌意,但是挥舞着树枝的样子,格外的搞笑。 它想要把白楚从秦风的怀里弄出去,可是秦风抱的可紧了。一点缝隙都不给,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在抢夺心爱的东西一般,秦风不明所以地抱住白楚,那是那货更加肆无忌惮了。 小树枝很无奈,它只是想看一看秦风怀里的那个小女孩。只要一眼,因为它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冲出来。 “你想要她?”秦风问了一下,这才发现那株植物更是好笑地在手舞足蹈,秦风试着接触它,那玩意似乎是要看看白楚。 秦风将白楚平放在草地上,那株植物更兴奋了,挥舞着树枝,就那么站在那儿,痴迷地看着白楚,让人有种恍惚的感觉。 它伸出小树枝,胡乱地在白楚身上触碰了下,不消多时,树枝就停了下来,然后和秦风一样守在白楚的身边。 梦中的白楚,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仿佛看到一个精灵在自己的眼前舞蹈,像是在治愈自己一般,更像是在呼唤自己,快些醒过来。 白楚试着去抓那些东西,却发现那些光亮不过是虚幻的,她慢慢的听到了来自外界的声音,那个特有的心脏声,那是秦风! 白楚像是感受到秦风就在附近一般,眼中竟然流出了泪水,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到秦风的样子,就那么泣不成声了,多日不见的感动和委屈,就在那一瞬间,涌上心头来,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哽咽的喉咙,这才想到秦风是坐在一旁的,白楚坐起了身子,对着秦风,慢慢才说出那句话:“我好想你,风。” 秦风一把将白楚纳入怀抱,这一刻,真的是失而复得了,两人的心都有些激动了,就在白楚以为秦风是救了她的时候,那株植物很好的出现在了二人之间。 白楚看了一眼四周,那般熟悉的地方,还能是哪里,不就是七两流光存在的山谷吗?那个让自己从小痛苦到大的地方,就这么直接地存在在自己的眼前。 秦风看出来白楚的惧意,更加抱的紧了:“楚楚别怕,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白楚心底暖暖的,秦风这个人陪伴了她太多的日子,如今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还能再见到他,可以说非常的感动,可是怀中的她,似乎在颤抖,因为害怕,因为周遭的一切而害怕。 “楚楚,发生了何事?”秦风问道,他能感受到来自白楚的惧意。 “这里就是七两流光在的山谷。”声音是颤抖的,是害怕的,是不能直视的,是七两流光那个恐怖的存在,从小伴着白楚的噩梦。 “这里就是山谷吗?”秦风的声音也有些激动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这儿怪不得有些许不一样,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个山谷,真的有奇药,真的有另一个世界。 同时,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异样,就那么快,谁都没有捕捉到。 白楚点点头,嘶哑着声音道:“这里就是,我从小害怕的地方,风,不要丢下我好吗?” 秦风陪着白楚那么久了,久到白楚都忘了两人是怎么相遇的,那时候的白楚刚刚承受了人生巨大的灾难,母亲去世了,父亲的毒打,让这个小女孩几度崩溃,然而就在那一天,在河边,她救下了重伤的秦风。 那就是他们的开始,没有任何的美好,只有血腥和残酷,现实的残酷让两人走到了一块,可以说秦风就是白楚的影子,白楚的一切,除了七两流光这个传说中的东西,他没有不知道的。 若是秦风知晓,白楚是七两流光的饲主,不知会有多么的心痛,若是知道白劲松那般对白楚,心底又该是怎么一番滋味,可惜,他如今并不知晓这些,而有一日必然会知晓,那时候,就是一场新的战争了。 第158章 尾随① 白楚的眼睛像是重新染上了光芒一般,盯着四周华美的景致,脑海中缓慢地闪过从小时候到现在,在山谷中的每一幕,白劲松那般贪婪的眼神,在白楚的血流过那些枝桠的时候,血液仿佛沾染上别的光彩一般。 闪闪发光,好似融入了七两流光之中,白楚能够感受到来自七两流光的召唤,因为它们本就是一体了,冥冥之中有什么将二人联系在一起了。 “风,七两流光就在山谷的另一侧,我们或许能够见到,那样子出去我有把握。”白楚道,那条路她走了那么多年,如今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条路居然变成了她的生还之路。 “嗯,我们过去?”秦风上前抱起白楚,就在四肢接触的时候,秦风感觉到来自手腕的疼痛感,像是被割破了一样,他微微皱了眉头,白楚察觉出他的异样。 “你受伤了?”白楚立马从秦风的身上下来,拉过他的手,细细地查看了一番,心底不由得疼惜起来,那些伤口,都是被水底的小虫子撕咬出来的痕迹,白楚不自觉地红了眼眶,伸手细细地拂拭了一番。 “没事的,楚楚我们先出去吧。”秦风的心底也不好受,他知道白楚在担心他,可是那样子真的让他也难受,只不过是一些小伤罢了。 白楚这才想起自己掉入水里,失去知觉,看来也是从那儿过来的,可是为何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难道是自己的体质?要不然就是自己和秦风的路线不一样,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 “不行,我得先给你清理下伤口。”白楚坚持道,那样子的秦风让她很不放心,她知道这山谷的植物都是有特效的,充满了灵气,就如方才那株枝桠。为白楚疗伤的东西,将自己的汁液滴给白楚,方才解了白楚身上那些伤带来的影响。 秦风任由白楚拉过他的手,白楚细细地抓起地上的草药,然后慢慢地研成汁。想着要往他的伤口上招呼。随即又忧郁了一番,这才下定决心。 而那株树枝还在身旁,见了白楚的动作。方才迅速地向前去,拦在白楚的手上,这儿的植物果真有灵气。 “楚楚,它似乎在阻止你?”秦风看到过那株植物为白楚治疗时候的样子,对比现在,它似乎还要做些什么。 小树枝心底赞赏地看着秦风,果真很聪明的,它的确要给他治伤,因为方才白楚的眼泪掉落在它的身上。让它整个人都颤抖了,带着白楚悲伤的眼泪,让那株树枝也有了感情,本就是一脉相承的。 七两流光身上留了白楚的血,而这些植物都在七两流光的荫蔽下,慢慢成长。最终欠了谁?到底还是白楚自己,这多少有些宿命的味道。 “嗯?它在给你治伤!”白楚惊叹到,随着小树枝到过的地方,秦风的小伤口在慢慢地愈合,不再是红红肿肿的。越来越小,那些血迹也慢慢褪去。 秦风感觉到周身洋溢着一股温暖的感觉,仿佛是从心底流出来一般,那树枝将自己的汁液悉数洒在了秦风的手臂上,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它才慢慢离去,动作极其缓慢,不舍得看着白楚,然后迅速消失不见。 “它似乎认识我,风,这种感觉好熟悉呢。”白楚将手中的草药给丢了出去,这才好好地打量了那杯治疗过的手臂,果真如当初一样好了。 “嗯,这下子都好了,我们快些离开吧。”秦风催促道,这地方待久了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像是在梦境中一般。 白楚应声往前去,跟上了秦风的脚步,这里的植物似乎认识她一般,纷纷为他们绕开了道路,往两边退去,就像是预先约定好一般。 这边珞汀他们从岩洞的上层飞跃过去,那里是个极小的出口,只容得下一个人,像是一线天一般,往上能看到天空漏下来的几点光线。 慕容祈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珞汀,心底倒是担忧着,这里似乎是个很小的空间,看来还没有人发现吧,岩壁上偶尔会看到一些水滴从上面留下来。 珞汀的胸口有种窒息的感觉,偶尔咳嗽了两下,在慕容祈担忧的眼神下,示意他继续往前,不用在意这个,只不过是因为狭窄了点,却像是通往无底洞一般,慢慢地望下去了。 那是一条下坡路,走到中断的时候才有明显的感觉,起码现在二人正在慢慢加快自己的速度,慕容祈到了最后直接能跑起来了,珞汀亦跟上去,路慢慢变得宽起来了,又在下一段变得狭窄起来,感觉有些奇怪。 就在他们快要因为狭窄而过不去的时候,前面就出现了出口,透着些许阳光进来,还有几根树枝调皮地爬了进来,这会珞汀算是暗暗地松了口气,看来马上就要出去了。 她将身子慢慢地挪出那个出口,外面柔和的光线就照进眼里来了,更加的真实,更让人觉得舒服,尤其是在经历了一段狭窄的道路之后。 “咦,这里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就是那个山谷。”珞汀只看了一眼,立马将眼前的景象和脑海中的进行对比,这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好熟悉。 慕容祈显然也是感受到了这一点,原来水牢的尽头居然是七两流光所在的山谷,看来这之中的确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了。 二人四处搜寻了一下,找不到白楚他们的痕迹,只能说这次尾随还是有些失败了,他们走得水路,珞汀走得是陆路,若是能有同一个出口,只怕秦风也不会冒险从水底去寻找白楚。 两人看着眼前茂密的植物,心底有了一个共识,那就是这一片地方是不简单的,因为这些植物似乎通人性,珞汀上前它们就放行,慕容祈打头阵,它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慕容祈的心底有些郁闷了,这些植物也太不给面子了,珞汀得意地看着慕容祈,笑着说道:“看吧,还有你不行的事,哈哈哈。” 【嘿嘿第一部分,上学有点忙,大家晚上好。(*^__^*)嘻嘻……】 第159章 流光花开② 珞汀二人在茫茫的植物丛中,完全没有寻找到任何人的踪迹,倒是有些奇怪了,二人像是在原地打转一般,四周的植物长得真的好像。 然而慕容祈是知道他们此刻身处在什么样的地方,不过是周围那些植物们玩得游戏而已,看来方才却是有人从这边过去。 “珞汀,等一下。”慕容祈突然喊停,他蹲下身子,然后朝四方看了一下,珞汀会意,立马蹲下身子,这才发现原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怪不得找不到通路,原来如此,这些植物也不是没有弱点的,他们那般随意的移动,完全来自于他们的根茎,蹲下身子才能发现,底下是空空荡荡的,可以看得到远处的情形,这对于二人寻找有了很大的帮助。 这一块地方,靠着他们二人,是不可能走出去的,何况还有这些不配合的植物们,珞汀无比懊恼,都说七两流光有灵气,怎么和它生长在一块的植物也这般有灵气呢。 “你怎么发现的啊?”珞汀好奇,果真慕容祈是个有谋略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发现这些细小的存在,想来的确是个能顾全大局的人。 “猜的。”慕容祈笑道,看着珞汀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突然心情大好,然后慢慢地往前去,听着空气中不一样的浮动声。 为今之计,只有立马找到白楚,才能走出这一片地方,毕竟那个女孩是白家的人。 “运气真好。”珞汀道,她也在仔细地感受四周是否存在人气,就像是在搜寻一般,他们二人的耳朵十分灵敏,表情十分严肃,看起来情况并不怎么好,起码此刻还没感知道周围有人存在。 “往前去吧,兴许不在这一块。”珞汀开口提醒道。这里的确没有人,因为白楚他们是知道如何寻找道七两流光,此刻更是加快了脚步。 慕容祈也放弃在这一块搜寻了,范围实在有些大,只这一块地方的植物就够一片森林了吧。珞汀心底暗想。这个山谷到底为何这般茂盛,孕育着灵气。 两人慢慢地往前去,越来越深入那个山谷。周身流动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多,仿佛是接近出口一般,珞汀开始好好打量起四周的植物,发现那些茂密的植物,都向一个方向伸展过去,就好似向日葵一般,想着太阳。 “你看,哪里应该就是我们之前去过的地方。”珞汀指着那一块地方说道。 那里,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和那晚上看到的光芒是一样的,珞汀的心底当然知道,他们已经走到了那株奇花生长的地方,在那里,肯定能够找到白楚的。 “那是七两流光发出来的。”慕容祈道,看了那个貌似很近的白光方向。他的眼底变得一片漆黑,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出现了,他走在前面,拉着珞汀的手,那些植物很有默契地给他们让开了道。 当二人慢慢地往那边去的时候。看到了就是那样诡异的画面,整株白色的七两流光,上面似乎流淌着红红的鲜血,闪耀着异样的红光,看起来很美,却很诱人。 两人在原地驻足,这个画面,谁都能看出发生了什么,难道说是白楚他们,莫非他们遇到了危险,珞汀心底咯噔一下,拉了慕容祈的手就往那边去。 等两人到达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白楚面容惨白地躺在秦风的怀里,那株七两流光仿佛很是享受一般,整株都精神多了,珞汀上前去,秦风这才注意到来人,心底诧异了一番,随即了然。 他们势必是来找白楚他们的,这样的事终究不是小事。 “白楚,你没事吧?”珞汀上前,察看了一番,这才发现白楚只不过是失血过多导致面色惨白,难道说是方才的七两流光,吸了白楚的血? 这个想法跳入大脑的时候,珞汀也被自己吓了一跳,这株植物莫不是真的是吸人血的吧,想起这个她就毛骨悚然。 白楚虚弱地摆摆手,用若有若无的气息道:“没事,不过它一会就要开了,我知道你们来救我们的报酬,势必是七两流光,一会按着我的指示去做。” 珞汀诧异,这姑娘还挺聪明的,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看来自己的身份是曝光了,不过也好,白楚和七两流光的关系看起来匪浅,那就方便多了。 正当珞汀开心的时候,慕容祈似乎发现了两人的异样,只见秦风原本好好的身子就那么倒在了一边,珞汀急忙上前将白楚扶了起来,慕容祈上去察看秦风的样子。 “他受了重伤,这会晕过去了,不过还好,命在。”慕容祈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皱着眉头道,这个秦风是什么人,他以前查过,可一直没有查出什么消息,和陌生人在一块,真的有些不自在了。 “嗯,我知道,他方才的呼气就有些不顺了。”白楚强撑着说完这些话,“一会若是看到那花开了,不要急着上前,七两流光是有脾气的,它若是不想跟着你走,只怕你怎么都得不到它了。” “它要开花了吗?”珞汀问道,眼底完全是崇拜,那株植物就像是伫立在天地之间,周身围绕着精灵一般,那种宁静美好的感觉,当珞汀第一眼看到七两流光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它的不一般。 白楚点点头:“只怕今年死的人会更多,它只开了一朵花,你们若是得到了,立马离开白家堡。” 白楚嘱咐道,方才她以为她和秦风要丧命于此,却不料能在此处看到曲珞汀,果真是无所不在呢,白楚的心底难掩喜悦,毕竟他们是真的曾经有过约定。 “你自己千万支持住,我不想他醒过来了,你却不在了。”珞汀的意思无非是要白楚注意休息,可是她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意思,眼睛直直地盯着七两流光,就像是盯着世间最宝贵的东西一般。 若说恨它,那是必然的,白楚为了七两流光掏空了自己的身子,而今,却要和它共生,白楚要活下去的前提,那就是七两流光必须活下去。 第160章 出谷③ “若是如此,倒也好,回到最初的地方。”白楚的语气中包裹着一丝无奈,却又像是解脱一般,所有的痛苦都不复存在了,她的眼神还落在那株植物身上。 就在白楚的话音刚落的时候,珞汀顺着那株植物看过去,心底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就是慕容祈那般处变不惊的人,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住了。 七两流光开花了,从最低端的花苞一直往上,那小小的花骨朵儿,一朵朵地开上去,格外的有秩序,格外的美,就像是在树枝上跳舞的精灵一般。 那些小花朵散发出的光华立马将这一块都照亮了,珞汀心底被这景象所折服了。 “这就是花开了吗?”珞汀喃喃道,不可思议的睁开自己的眼睛,沉浸在这美妙的场景中,太梦幻,太美了,那些小花朵制造出来梦境般的效果。 白楚的眼里是凄凉的,并没有珞汀他们这些初见的人,那种兴奋的感觉是完全没有的,倒是有种生死攸关的错觉,不过珞汀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七两流光开了好多次花,这次是预测中的最后一次,可是这会是最后一次吗,若是结了果的,只怕到时候白楚的命就不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还没有,你站在那儿别动。”白楚摇摇头,嘱咐着珞汀,那些小花朵不过是个预热,真正的花其实是在最里面,被这些小花儿给包裹住了。 “嗯?还有更好看的啊。”珞汀笑道,没想到这玩意长得这么好看。 白楚的手指了指那株植物的最里面,能开几朵花完全是看那里了,不过白楚早就知道了今年只有唯一的一朵花,还被慕容祈他们夺了去,只怕白劲松知道了真相后,会气得吐血,到时候可有好戏看了。 珞汀顺着白楚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似乎有什么在动一般。慢慢地盛开来,那些花瓣,完全是白色的,如圣洁的白莲花一般,一瓣一瓣。慢慢地绽放开来。往外层舒展开来。 “真漂亮。”珞汀赞叹道,那朵花是很大的,珞汀思索着怎么把它带走。 慕容祈的眼神锁住那朵花。只见它的中间还有一抹红色,随着外面的花朵绽放开来,那才是七两流光,没想到周身是白色的花朵,里面却是如此艳丽的红色。 “上去,把它摘下来。”白楚吩咐道,语气是急切的,她话音刚落下去,慕容祈和曲珞汀同时飞身上去。稳稳地落在花瓣上,速度完全持平了,白楚赞赏地看了两人一眼。 珞汀上前摘了那朵花,只见花朵在它的手心里似乎化开来了,就像是躺在珞汀的手心里一般,整朵花都往珞汀那边靠去。 “嗯。可以了。”白楚的声音更加虚弱了,七两流光花开,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此刻只怕已经强撑道极限了,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就那么晕了过去。 珞汀将花朵装入来带的药瓶子里面,还好随身携带那些东西,小花十分的温顺,完全没有一点霸气的感觉。 “好了,慕容祈我们可以回去了。”珞汀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瓶子,然后往白楚那边去,一人一个抬起地上躺着的人,还好这一块地方是他们来过的,以至于不是那么陌生,凭着印象还是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珞汀回头看了一眼那株神奇的植物,那些小花因为红花被采摘了,慢慢地失去了光泽,就像是失去赖以生存的东西一般,居然在慢慢枯萎了,她的眼里满是惋惜,然而那些东西和慕容祈的命想比较根本算不了什么。 “快些走过来,不然被白劲松发现可不好。”慕容祈嘱咐道,在前面给珞汀开路,心底的思绪也很多,他在么都想不到可以这么容易地得到七两流光,或许说是珞汀运气好,能够遇上白楚,恰好在开花的时候。 珞汀他们出谷的时候,直接往易园奔去,凤晋夜和白卿卿早就等在了那里,白卿卿满脸担忧地接过珞汀背上的白楚,疼惜道,那般苍白的脸色,白楚真的受苦了。 “她没事,不过是失血过多,休息一下子就好了。”珞汀吩咐道,不过这些事都不必她来操心,她和慕容祈此刻要做的就是快些离开白家堡,离开北寒,稍有迟疑,只怕情况会非常复杂。 “你们这会出不去白家堡了。”凤晋夜道,白劲松下令将整个白家堡都封了起来,包括他也不能出入,看来是察觉出了什么,也可能因为花开将至,将那些武林人士都关在白家堡中。 “小凤子,我可是飞贼,那点城墙怎么可能难得到我呢,不过我很好奇,白劲松哪里来的胆子敢软禁你?”珞汀笑道,要出了白家堡可不是难事,只是他们不愿意走罢了,留了这些人在这儿,也不太放心。 何况白诺从那天开始就失去了踪迹一般,独自一个人在白家堡里面活动,这不得不让珞汀担心,她不可能一走了之。 “还不是因为他疑心太重,不过可能还有别的目的,这会的江湖人士都聚集在了白家堡,只怕不简单呢。”凤晋夜分析道,嘴角绽开不屑的笑容,白劲松再如何胆大,此刻是不会与凤家决裂的。 凤玥现在还在调查黄雨柔的死,已经到了一个阶段,只怕到时候黄雨柔的事情也能掀起大波浪,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呢。 “这样啊,那不如咱们将计就计呗。”珞汀笑眯眯地说道,那样的微笑有些慎人,让在场的几位都有些鸡皮疙瘩掉落一地的感觉。 “你想怎么做?”慕容祈道,他可不好让珞汀置于危险之中,起码现在不行。 “继续留下来,彻底解决白家堡的事情。”珞汀眼底是坚定的光芒,慕容祈笑道,这丫头还真是爱管闲事呢,然而珞汀心底却不是这么想的,就见到水牢里面那些人开始,珞汀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做这些是为了凤晋夜,当然也为了白诺。 这些事情,不过是个开始,她想着白劲松的阴谋,应该会更大才对。 第161章 诈尸前奏① 凤玥这几日总是待在灵堂里面,可能是从小和尸体比较亲近的缘故,她居然没要感觉到丝毫的不妥,慢慢地就守着黄雨柔的尸体过了几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刚刚微亮的时候,白卿卿从外面进来,她自然不是来悼念黄雨柔的,她是来找凤玥的,顺便将那日听到的同凤玥说说。 她不能同白劲松对着干,只能抓着黄雨柔这个漏洞来做文章,谁让黄雨柔不安分,假死也就罢了,主要是黄雨柔想将线索引到白楚身上,这是白卿卿不愿意看到的。 “白将军真早啊。”凤玥睁开眼睛,朦胧着眼睛看着外面进来的白卿卿和一旁的老李,困意完全没了,立马弹起身子,往外头去迎接。 摇晃着身子,经过黄雨柔的棺木旁边,心底感觉有一丝异样,感觉出尸体有微微地动了一下,凤玥搓了搓眼睛,自我安慰那是看错了。 然而等到白卿卿进来的时候,她背对着棺木,这才感觉到森森的寒气,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那躺着的尸体真的要坐起来一般,黄雨柔自然不会真的坐起来,不过刚刚复苏,身子需要活动一下,她方才只是一个惯性动作。 很不幸,那一个动作恰好被凤玥捕捉到了,就是那一下,让凤玥的心底有些不安。 “你呀,怎么可以睡在灵堂里呢。”白卿卿上前来,第一句话就是责备,这个未来的小姑子也太不懂事了,居然学着那些守陵人睡在了灵堂里面,凤玥好歹也是堂堂的公主殿下,这个情况若是被北寒帝君知道了,只怕白家堡会被踏平了。 众所周知,北寒帝君最疼的除了那个风流太子凤晋夜,还有这个小女儿凤玥,两人都是从小宠到大的,脾气自然有些大了。也有些娇气了。 “楚楚没事吧?”凤玥关心地问道,他们的感情还算不错,故而昨日听到了白楚受伤的情况,她的内心也有些焦急,无奈需要她在这儿看着。心底的不安慢慢地蔓延开来。 白卿卿摇摇头。示意凤玥出来说:“没事,静养着就行,这里面的空气还真是不太好呢。我们出去谈谈吧。老李在这儿看着就行。” 白卿卿说着,拉着凤玥的手就往外去,让老李在那儿守着是因为白卿卿之前偷听到的那些话,她进来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躺在棺木里的黄雨柔,让她觉得有些奇怪的事,黄雨柔的胸口似乎在起伏,或许她真的要醒过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卿卿你想说什么,不能在里面说?”凤玥立马变得活络起来。在灵堂里总有种被窥探的感觉,可能真的是和尸体待久了,居然产生这样的感觉,一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黄雨柔根本没死。”白卿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那日的事情和盘托出,她细细地将当日在柱子后面偷听到的事情同凤玥说了一遍。 凤玥的心底暗暗地惊讶了一把。这样的后娘还真是可怕,为了除去白卿卿和白楚,居然不顾自己的生死,这般儿戏,在听到黄雨柔假死的消息时。凤玥的心底着实为白卿卿姐妹两捏了把汗,不过她心底更多的还是气愤。 “既然如此,我就将计就计,还怕她?”凤玥说道,转过身来往灵堂内瞄了一眼,见老李还在,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想着里面躺了一个假死的人,心底多少是不舒服的。 “你注意自己的安全,我来告诉你这些事情,就是为了提醒你,黄雨柔并不简单,和她单独在一块的时候,多少留个心眼。”白卿卿叮嘱道,虽然没有和凤晋夜成亲,但是她的心里已经将凤玥当成自己的妹妹一般。 她自然不会让黄雨柔伤害凤玥,因为黄雨柔这次真的做得有些过了。 “嗯,我知道,倒是你和楚楚得多加小心了,我们还好,黄雨柔再怎么大胆,还是不敢挑衅凤家。”凤玥说的没错,不过若是黄雨柔使了阴招就惨了。 凤玥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处处都有白楚的蛊蛊,原来是一场明显的栽赃,可惜了,明日黄雨柔就要下葬了,到时候只怕更加热闹了。 “楚楚这次受了重伤,我不会善罢甘休的。”白楚这次真的是受了伤,白卿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黄雨柔这个人,不管她的背后有谁,她都不会放过。 “那要是一会黄雨柔醒过来怎么办,我是不是事先将白劲松请过来看看,她疼爱的人是个什么样子?”凤玥道,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幕搞笑的画面,不过她想着要黄雨柔怎么醒过来才是最好的。 原来自己方才看到的不是错觉,而是真的动了,她果真没死。 “黄雨柔的身子里有那种黑色的小虫子,我已经做了手脚,一会将白劲松喊过来,就会有好戏上演。”白卿卿平静地说着,那日和小黑虫的沟通应该还是有效的。 “好。我一会派老李去请白劲松,他应该不会拂了我的邀请。”凤玥笑道,似乎真的有些好玩了,这些大宅院里的女人,心底还真是不一般。 “嗯。我留下来陪你。”白卿卿说着,她怕黄雨柔突然醒过来,那样子凤玥就危险了,凤玥这个人,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她的强项就是验尸。 凤玥点点头,笑着说道:“好,那我去喊老李,我们一块儿进去,等着看好戏,我就不信了,心底这般恶毒,怪不得身上能养那种小黑虫了。” 凤玥吐吐舌头,往里面跑到,老李被突然过来的公主给吓到了,果真是胆小的人:“老李,你快去帮我把白家主请过来,有些事情商量呢,唉,想来我也该回宫了。” 凤玥故意对着棺木说道,这样子可以让黄雨柔暂时放下心来,不过也只是表面功夫,老李是凤玥的老下属了,这次倒是奇怪了,公主殿下必须知晓答案才会离开。 这次真的奇怪了,老李没有多问,急匆匆地往外面去,白卿卿同时进来了,和凤玥一起守着黄雨柔的棺木,两人相视一笑,又开始聊起了一些有的没的。 第162章 闹剧② 七两流光被盗走的之后,白劲松很快就发现了异样,去水牢看了才知道白楚已经被人救走了,石门上留下的痕迹让白劲松有些心惊,他想去找白楚,然而白楚被凤晋夜的人将她保护地极好。.info[] 他找不到任何的机会接近她,哪怕是见上一面,凤晋夜都不允许,何况现在的慕容祈和曲珞汀已经当上了白楚的全职护卫,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白劲松心急地在屋子里来回直跺脚,黄雨柔的事情发生了之后,他才觉得那是多大的麻烦,不仅吸引了自己的注意,让人趁机进入了山谷偷走了七两流光,此次损失可谓巨大。 不过让白劲松更不爽的是,七两流光一旦离开母体,只要和摘走它的人呆上两天,到时候自己就抢不回来了,聪明如白劲松,自然知道,七两流光必然是被白楚或者凤晋夜的人给摘走了。 昨晚自己想要去山谷,无奈被一个黑衣人给拦了下来,到了之后才发现,七两流光已经被盗走了,那个黑衣人,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她眼神中的愤怒,更让白劲松有种心惊的感觉,那是仇恨燃烧所致,那个人就是白诺,早就已经死了的人。 就在白劲松在房间里踌躇的时候,老李从外面进来了,这下子他心底更烦躁了,凤玥的人出现,自然和黄雨柔有关,他还在想着怎么接近白楚,这边又出了何事? “白家主好,我家主子请你过去一趟。”老李有礼貌地说着,弯下了身子,极其谦虚。 “公主找在下?”白劲松故意装出十分惊讶的样子,凤玥找他无非是为了黄雨柔的事情,然而此刻他一点都不想知晓,心里已经够烦了,“公主说了是何事吗?” 他向老李打听到,老李在皇宫里待了那么久。自然能够通过神情看一些事情,此刻的白家主似乎心事缠身呢。 “自然是为了白夫人的事情,不过具体是什么事,老奴也不知晓,还请白家主和老奴走一趟吧。”老李的言辞十分恳切。白劲松只有跟着他去了。不过不忘打听,而老李给他的答案也是模模糊糊的,他本就不知。但是出于好玩,老李还是吊住了这人的胃口。 时间掐的刚刚好,白劲松踏入灵堂的那一刻,黄雨柔像是从梦魇中刚刚醒过来一般,直直地做起了身子,伴随着的是尖利的喊叫声:“啊……” 白劲松就那么呆立在原地,看着棺木中直起身子的黄雨柔,浓浓的恐惧弥漫在胸腔里面,不过白劲松是淡定的。(..info无弹窗广告)脸上的害怕立马被惊讶代替了,是凤玥请他来的,他心底已经知道了这是凤玥安排好的。 可是自己的夫人为何会活了过来,这是诈尸吧?白劲松很快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他明明请仵作回来验过尸体,而凤玥之前也给了肯定的答案。那么只有一个,眼前的是假象。 老李在一旁早就被吓到了,他守了两个晚上的死尸居然活过来了,这不惊悚还有什么惊悚:“公主……这……是……诈尸?” 老李的语气有些颤抖了,他代替白劲松问了心中的疑惑。不过他可不敢上前去,只远远地在门口看着,不,是整个人都埋在了门边,移不动脚步,他可不愿意进去就被鬼怪给吃了,老李还真是胆小呢。 “老李,你怕什么,本宫还没害怕,你倒是躲了起来,赶紧过来,真是丢人。”凤玥一脸鄙视道,这老李实在是太丢人的,不过她这句话明着是说给老李听得,实际上是给白劲松听得,因为后者也像老李一样移不开脚步。 “啊,白家主来的正好,你夫人醒过来了呢。”凤玥装成才看到白劲松的样子,轻松地说出了这个事实,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一样。 白劲松在凤玥话音刚落的时候,慢慢地移过眼睛去看棺木中的人,黄雨柔的脸色有些奇怪,说不上来,可能是由于“死”过一次的缘故,所以脸色有些苍白,一张死人脸此刻呆呆的,眼睛毫无神的盯着前方。 这样一副身子,任谁都不会想着这是活的东西,倒真的像是死尸一般,只是调整了姿势,不过黄雨柔的面部表情还是有些变化的,这让白劲松有些好奇了。 可是他还是开口了:“公主这是拿在下开玩笑嘛?贱妾已死,请不好勾起我的悲伤了。” 凤玥听了冷冷地笑了一下:“白家主,这可不是本宫的玩笑,是你夫人给你开的一个玩笑,她真的没死,你不相信?” 白劲松故作镇定地摇了摇头:“逝者已矣,希望公主不要拿这事开玩笑。” 凤玥一听就不爽了,她上前解开黄雨柔的穴位,不过故意没点开她的痛穴,一会的疼痛可是会放大的,黄雨柔美丽的脸上这才有些变化,马上变得惊讶再惊讶。 可惜这些在看到白劲松的时候,完全变成了恐惧,黄雨柔知道她已经输了,不禁多看了一眼凤玥,没想到自己输在了这个千金身上,不过她的眼神越过凤玥落在了白卿卿的身子,眼底满是狠毒。 若是黄雨柔知道是白卿卿做的这一切,不知道会不会相信宿命呢。 “雨儿……”白劲松艰难地开口了,一副伤心的表情,“你真的没死?” 黄雨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有泪水从脸颊上落了下来,兵行险招,这次是真的是一败涂地了,白劲松虽然疼爱自己,但到底是个自私的人,若要他知道自己是假死,只怕他是第一个希望自己死的人。 就在黄雨柔想要说话的时候,她的体内突然而来一股燥热,像是有千百只虫子在血液里爬行一般,那种感觉真的是欲哭无泪了,血液的流动能够被明显的感觉出来,小虫的撕咬变得更加剧烈。 她痛得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这个样子多少有些残忍,然而白劲松根本不管,他此刻是希望眼前的女子是真的死了,不要再活过来了。 黄雨柔的眼神就那么落在白劲松的身上,可后者无动于衷,站在原地,黄雨柔喃喃,最后说出了一句话:“劲松,我不……是……故意……要假死的。” 然而,声音太轻了,或许是真的被风给吹散了。 第163章 后续③ 自始至终,白劲松都没有上前去扶黄雨柔,只是在远处看着,静立在那儿,看着棺木中的女人,那痛苦的神情,白劲松的心是冷的。 “白家主难道不上前去看看你心爱的夫人吗?”凤玥开口了,那个貌似文静的皇家女儿居然能说出这般狠辣的语句,不过白劲松似乎并没有听到。 “若要本宫提醒你什么吗?黄雨柔,欺上瞒下,父皇若是知道白家堡出了这样的事情,欺君之罪,白家主能担当地起吗?”凤玥倒是说对了点,的确如此,当初凤玥来的时候虽然是假借北寒帝君的名号。 但是之后凤玥是像她父皇报备过的,北寒帝君任由这个小女儿闹,也只是想探探白家堡的底细,白劲松多少不会对凤玥那么小心,而这一点,可以说是轻敌了。 “在下有罪啊。”白劲松说着居然跪了下来,直直地对着凤玥,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而白劲松居然这般轻易对凤玥下跪,这传出去似乎不太好,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白家堡是不会开罪凤家的。 白家堡还需要凤家保护,来对付那些觊觎白家堡镇堡之宝的江湖人士,白劲松这回可谓是损失惨重,此刻下跪又不会损失什么。 “白家主何罪之有,有什么罪责,都该是她的过错,本宫自然会对父皇说明实情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凤玥的声音冷冷的,她没想到黄雨柔那么狠心,更没想到白劲松那般寡情。真是太让人失望了,如果方才两人在自己面前上演一出情深的戏码,估计还能逃过一劫。 这会,只怕是必死无疑了。而白劲松似乎会被逼上绝路了。 棺木里的女人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身体上的折磨,心里的失望,她真的已经走向了绝望,就那么被自己身体里那些小虫子反噬,一口口地,深入心脏,那种疼痛,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就像养了那么多年的虫子一样。 每每疼痛。她都会想起。那些日子。自己将虫子植入血液的时候,那般的疼痛还是忍了下来,自己这一辈子的爱都给了那个人。可惜最终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连死都不安生了,那个人在自己传出死讯之后,一次都没有来过。 若是没有记错,血中养虫的技术,似乎是隐族的秘史中被隐藏起来的部分,那是隐族的秘密,自然不会被人知晓。 “白家主当然如此?”凤玥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冲进来一道人影,直直地跪在了白劲松的面前。白卿卿在一旁看着,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白依依。 “爹爹,救救娘亲。”来不及多看黄雨柔一眼,白依依一过来就给白劲松跪了下来,她听到安排在这儿的眼线,这些问题,她早就知道自己娘亲做的这一切有多大的风险,可是她没想到,那么爱娘亲的爹爹,却站在一旁冷眼。 还给那两个女人跪了下来,此刻的白依依,心底是恨死了白卿卿和凤玥,若非这两人搅局,只怕白楚早就死了,她心底很恨,更多的是焦急和绝望,看着娘亲那般痛苦的样子,自己却一点都帮不上忙,这种无力的感觉真的太让人痛苦了。 “你们这样会遭报应的……”白依依已然没有了法子,只能在一旁嘶吼着,她上前看了黄雨柔,心底的疼痛让人难以捉摸,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么陌生,为何就那么站在那儿,一点想要帮助娘亲的想法都没有。 那一刻,白依依的心底算是明白了,纵使她再怎么笨,也不至于看不出来,白劲松的意图,娘亲已经被放弃了,白依依上前搂住黄雨柔痛苦地颤抖的身子,那种绝望与无助是第一次从心底散发出来的。 “来人,带小姐下去。”白劲松似乎真的苍老了,隐忍着,无奈地喊了人将白依依拉了出去,他紧紧闭上了眼睛。 凤玥示意老李上前将白劲松扶了起来,这才开口道:“白家主已经有了选择呢,本宫必定很快离开白家堡,到时候父皇那边本宫会明说的。” 将白依依拉开,这就意味着白劲松已经有了选择,在这一场角逐中,黄雨柔已经被放弃了,起码是被白劲松放弃了,凤玥突然觉得自己也有些残忍,她不愿看到黄雨柔那般痛苦的表情,只能上前点了她的穴。 黄雨柔最后闭上眼睛,对着凤玥,眼睛居然是一种感激的表情,看来黄雨柔的心确实死了,凤玥心底不是滋味,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她不曾想过的是,黄雨柔的性命就在她眼底白白地葬送了。 本来还想着利用一下,引出后面的人,根据珞汀的消息,黄雨柔用的药似乎来头不小,这个深居白家堡的女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唯一的可能自然是背后有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凤玥不过出于好奇,然而黄雨柔死了,她也没理由在留下来了,很快,她就要离开白家堡,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在计划中一般,然而白劲松的表现却是最奇怪的,以为会花费一些心思,没想到他那么简答就放弃了。 原来他的爱情,不过如是。 “谢谢公主。”白劲松不甘地说了一句,然后才站了起来,一眼都没有去看棺木里的黄雨柔,这个地方,他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那些年,并不是没有爱过,只是爱都不曾得到回应,慢慢的,心就死了,然而方才看着黄雨柔在自己面前那般痛苦,他的心还是有些疼痛了,只是他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这样才能不被凤玥他们察觉出来。 如此,倒是苦了他了,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结局往往和他想的不一样,凤玥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去杀黄雨柔。 只是一切都晚了,在白劲松从这里走了之后,躲在暗处看着的曲珞汀心底一惊,倒是冷冷的,她不为了别的,只为了心底那抹寂然,选择了救活黄雨柔,她自己都说出来是为了什么,可能是那痛苦的表情,可能是白劲松的冷漠无情。 亦或是方才自己握住了慕容祈的手,那么紧,紧到她自己都恨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仇恨,为什么人有那么多的贪欲。 只是,这些,似乎都是没有答案的。 第164章 封锁白家堡① 凤玥本想着此事一了便离开,然而当他们一行人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却被人拉了下来,好像知道珞汀他们混在人群中一样,执意不开门。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拦公主殿下的座驾!”老李吼道,完全没有把周围的人放在眼里,驾着马车就想着往外面去,可是那些守城的人似乎早就换成了素质精良的,看来白劲松还是有所察觉了。 “属下是为白家堡守城,上头的命令是不准任何人出城,属下不敢违抗!”守城的人面无表情,板着脸回答道。 凤玥听到外面的谈话,这才从马车内出来,笑着说道:“你敢拦本宫的座驾?当然是不要命了吗,父皇还等着本宫回去复命呢,若是晚了,你担当得起吗?” 那眼神直直射向那个守卫,不过后者仍旧一脸严肃道:“还请公主回堡,略作休息,只有家主的命令,我们才能打开城门。” 那守城的完全没有把凤玥放在眼里,不过是因为白劲松的命令,这儿的人果真是换了一批,素质明显提高了太多,这样的场面倒是有些尴尬了。 “那本宫硬闯呢?如何?”凤玥看着仍旧没有反应的守卫,气不打一处来,“老李,我们走,看他们敢不敢拦我!” 凤玥生气了,她的身份摆在那儿,从小没什么人忤逆过她,这下子这个守卫是触了眉头,然而守卫不过是执行白劲松的命令罢了。他们是死士,心底有的便是死忠,若是公主他们执意要闯,那么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好的后果。 比如此刻。那些守卫们已经站成人墙,只要凤玥的马车稍稍往前,一场硬战只怕就要上演了,然而此时远处而来的身影慢慢变得清晰。 白劲松还真是掐好了时间来,及时喊停了这场可能发生的争斗:“住手,都给我住手,还不退下!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白劲松斥责道,挥了挥手让那些死士退下去,凤玥一声不响地要出城,还未来得及告别。其实是凤玥并不想告别。因为凤玥并不喜欢白劲松以及白家堡。多留一刻她都有种窒息的感觉,不过,她确实没料到白劲松居然封锁了白家堡。 凤玥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骑在马身上的白劲松,客气地说道:“白家主,原来本宫连要出城,这点权力都没有呢。” 白劲松做出一脸歉意道,直接下马,行了礼道:“是在下的过错,还请公主恕罪,不过……” 他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好似十分为难。看样子今天白劲松是不会让凤玥出了城门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从主城那边赶过来。 白家堡可以说是一座城,白劲松虽然不是城主,但实际上已经是城主了,他没有官职,却因为有雄厚的财力和完善的制度,白家堡才在白劲松的手下发展成一座富饶的城池,而白家堡内的人,对于白家是崇敬的。 所以他们实际上已经形同城主,一呼百应,这样的情况,才让北寒帝君有所忌惮,而凤玥这次来主要是吸引白劲松的注意,凤晋夜才是来调查白家堡的人。 “不过什么?你真的要拦本宫?”凤玥道,料想白劲松还不至于如此,此时撕破脸对两方都不好,然而那些守卫的态度似乎还很坚定,难道白劲松忍不了了? 白劲松说道:“并非如此,城内因为丢失了一样非常宝贵的东西,故而在下将白家堡封锁了,公主是明理之人,自然知晓若是人之所爱,丢失了,那么会寝食难安……” “你就这么笃定本公主会感同身受?”凤玥好笑,白劲松这样先将自己抬道高度上,也不看看凤玥是什么人,自然不必在乎这些礼节,给不给白劲松面子,这都是小事。 “因为在下知道,公主今日是走不成了。”白劲松道,“请公主卖在下一个面子,多少看在在下的面子上……” “白家主是觉得本宫的人拿了你的东西,还是说本宫的人就那么不让人放心?”凤玥反问道,已经下了马车,自然不会再上去了,此刻也只是刁难白劲松罢了,谁让她让她不爽呢。 凤玥即便是出了城门,也会在路上碰到一些可有可无的“意外”,到时候肯定是麻烦不断,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若是白劲松今日不能拦下凤玥,那么他的下一步就会散布出去,凤玥带走了白家堡那件东西。 那东西,自然是七两流光,到时候白劲松开了城门,将那些伺机的江湖人士放出去,多的是人要灭了凤玥,那样子,确实狠辣了一些。 “在下并没有那个意思,不过是请公主帮这个忙罢了。”白劲松言辞中肯,心底却是知道这个公主不会走了,心里倒是放心了。 “好,本宫就卖你这个面子,不过下次若是本宫要走了,你若是再拦,那么到时候别怪本宫心狠手辣了。”凤玥愤愤地转过身去,往马车上上去,嘱咐老李回去,丢下一句话,“白家堡最近事情颇多,若是不快些处理,父皇可能真的会派人来了。” 最后那句话是不甘的威胁,白劲松看着折回去的马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迟早要了解了她! 凤玥进了马车,珞汀和慕容祈已经等在那儿了,方才外面的谈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果真如此,白劲松还是有点心思的,要不然怎么稳坐白家堡堡主之位。 “我们只能等着这风波过去了。”凤玥道,她看向慕容祈的眼底满满都是崇敬和爱慕,她心底还是很喜欢慕容祈的,若是男人看她一眼,只怕她会要求父皇直接赐婚了! 然而慕容祈的眼里只有珞汀,整个人都记挂着珞汀,凤玥的心底有些酸涩,不是滋味,可是她不能说什么,护送他们出城是凤晋夜嘱咐的,她那个最爱她的哥哥,自然不能拂了他的命令。 “好,谢谢公主了。”慕容祈的声音有些生疏,不过珞汀却是不太开心,这样就意味着要在白家堡再多呆好多天呢。 第165章 全城搜捕② 白劲松回去之后立马展开了全城的搜捕,里里外外地搜寻了一遍,也没有搜寻到任何那两人的踪迹,就在白劲松以为自己想错了的时候,手下回报过来的消息确认。.info[] 慕容祈已经在白家堡境内了,虽然寻不到踪迹,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慕容祈和曲珞汀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并且七两流光丢失很有可能与他们有关。 “属下探听到的就是这些,凤太子的确知晓慕容祈的踪迹。”白劲松的手下汇报道,他这几日都在监视凤晋夜,然而凤太子也不是软弱无能的,自然知晓白劲松的意图,小心了这么几天,终于在他的下属一个不小心透露出慕容祈的名字时。 那时候,恰巧被白劲松的手下捕捉到了,原本打算放弃搜寻的白劲松又卷土重来,召集人马再一次对全城进行搜捕。 “嗯,继续监听,不要被他发现了,另外加大力度搜捕慕容祈。”白劲松吩咐道,眉头皱了起来,慕容祈的能耐比凤晋夜要高上一筹,这次真的是马有失蹄了。 “属下领命。” “退下吧。”白劲松的声音有些颓废,他亲眼目睹了黄雨柔的痛苦,那个自己曾经那般疼爱的女子就那么疼死在自己的面前,他还能想起那一刻,她痛苦的表情,白劲松恨,恨自己没有能力救下黄雨柔,更恨凤玥和白卿卿,她们为何一定要黄雨柔的命。(..info无弹窗广告) 还是那么残忍的情况下,不。他不允许,不允许自己的雨儿就那么死了,他的心底住着个恶魔,此刻怒火逐渐燃烧起来。他将所有的仇恨都转移到了凤玥和白卿卿以及未找出来的慕容祈身上。 “赵管家,安排夫人下葬。”白劲松的声音有些疲软,可还是吩咐道,然而赵管家过来的时候,却带来一个骇人的消息,更是炸的白劲松坐立不安了。 赵管家急忙走了过来,恭候多时了:“家主,夫人还没有死。” 赵管家方才留在了灵堂,一直侯在旁边,随了白劲松出去。却还是在门外偷听到了一些内容。他看着自家夫人被大小姐给救活了。这才急匆匆地赶回来,可是方才白劲松在和侍卫沟通,他没来得及通传。 白劲松如遭雷劈。听了赵管家的话之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此话……当真?” 赵管家点了点头,确认道:“千真万确,老奴在旁边听得仔细了,公主亲自救得夫人,可是奇怪了,夫人醒来之后,却是喊着老爷的名字,还是……还是恨恨的。” 赵管家复述着方才听到的话语,他没想到。那般贤惠的夫人居然会用那种口气说老爷,这真的是很吓人的场面。 “醒了吗?醒了好,我这就过去看看。”白劲松似乎在自我安慰一般,颤抖着双脚,慢慢地往门口去,慢慢地提升了速度,赵管家诧异地跟在身后,直觉告诉他,家主和夫人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 当白劲松赶到灵堂的时候,那里一个人都没了,不要说人影,就是鬼的影子也没有半个,那些帘子还挂在上面,棺木打开,一派凄凉的景象,任谁看了心底都有些不舒服。 白劲松颓然地坐在地上,看着那些白帘子,眼底的波澜慢慢褪去,转而平静起来,他前前后后地想清楚了那些事情,这才感觉到有些了然,他意识到黄雨柔是真的离开他了,放弃了他,所以白劲松要做的就是以同样的态度对待黄雨柔。 他要让她知道,跟着凤玥她们离开是多么错误的决定,不过怒火中烧的白劲松似乎已经忘记了,是谁放弃了谁,是他亲手将黄雨柔推入了深渊。 然而,谁都不知道二人之间所谓的爱真的什么都没了。 “老爷,保重身子啊,地上凉。”赵管家上前扶起白劲松,不想白劲松为何这般悲伤。 “罢了,罢了,她都离开我了,真的是孤家了。”白劲松叹气道,这才想起来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就叹息了一声,“真的所有人都选择了离开吗?” “老爷,怎么会呢。白家堡的百姓们会永远跟着你的……”赵管家安慰道,心中也有了叹息,主子家中的事情,的确一波接着一波,本想着夫人死了之后,老爷会颓废,却没想到夫人复活了,老爷才是真正的颓废了。 这大宅院中的生活,他还是看不透呢,赵管家叹息一声。 “只怕很快就不一样了。”白劲松抬头看了看天边,哪里的天空并不干净,却是有些光芒的,和他此刻的心情有的一比,暗黄色的光亮,染着一些脏东西,的确让人看着不舒服,然而那些光亮很好地点燃了他内心的愤怒。 “好了,走吧,这儿让人来拆了,以后都不再过来了。”封锁起来,以后再也见不到了,白劲松只有这样才能不让自己想起那些忘恩负义的人,心底才不会有失望。 这边,黄雨柔跟着白卿卿她们到了凤玥住的地方,没想到凤玥出去之后很快就回来了,这倒是出乎她们的意料,本来白卿卿还打算好好地同黄雨柔谈谈的,可惜没了机会。 曲珞汀回到了凤晋夜的地方,和慕容祈一起待在易园里面。 凤玥回到住处的时候,白卿卿刚好带着黄雨柔过来,凤玥上前,吓了她们一跳:“白将军,本宫又回来了哦。” 凤玥调笑道,被白劲松拦下来的郁闷马上就没了,和白卿卿开起了玩笑。 白卿卿倒是有些惊讶了:“为什么没有走呢,回来这儿可不是你愿意的,还是走的好,不会是舍不得我吧,公主殿下。” 其实,不能走,凤玥还是有点小郁闷的,可是马上就烟消云散了,在白家堡好吃好住的,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回了皇宫反而没这里这么自由呢。和白卿卿她们呆着也不是什么坏事,凤玥拿眼睛审视了一遍黄雨柔,这人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凤玥问道,语气并没有那么客气,其实对于黄雨柔能救她一命已经是恩赐了。 第166章 求帮忙③ 黄雨柔并没有害怕,反而直接迎上了凤玥她们的眼神,停顿了许久才开口道:“我为何不能在这儿,白家主可没有休了我,我还是白家的当家夫人呢。(..info)” 凤玥见她这么不识好歹,心底真是后悔救了她,这下子更是气急了:“本宫好心救你,你却这般同本宫说话,还真是胆大呢。” 白卿卿见没拦住凤玥,倒也随了她们两人说了起来,说到底,黄雨柔还是个可怜的女人,她没理由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更何况,白卿卿对这些事情向来不感兴趣。 “公主还请注意身份,不要和我们这种卑贱的人说话。”这会才发现,黄雨柔的性子除了狠毒还有几分冥顽不灵,凤玥到底是她的对手,不能成为朋友的,在黄雨柔的字典里,便也成为了敌人。 凤玥冷笑了一声,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么卑贱的白夫人,请问你在这儿做什么呢,是想听本宫和白将军的谈话,还是说你想要做什么,需要本宫的帮忙?” 黄雨柔坐久了白夫人的位子,自然不会随意对别人低头,方才的语气不过是碍着身份罢了,然而,她的确需要凤玥或者是白卿卿的帮忙。.info[]刚才本来想着开口的,可是谁知道凤玥突然杀了过来。 黄雨柔的脸色微变,这才慢慢开了口:“公主既然救了我,那么势必不会杀了我,那就请公主帮我对付白劲松吧,不。是我帮助公主除去白家堡这一辈的当家。” 白卿卿一愣,没想到黄雨柔这么直白,直接说出了对白劲松的恨意,以及她的意图。不过她并没有要去责备黄雨柔,因为此刻的白卿卿,想做的也只是杀了白劲松,然后将白家堡交给三弟,这样子似乎才是最好的。 白家堡本来就是商人的天堂,贸然想要加入到国事上面可不是什么好事,商人还是好好地做商人,白劲松那些小动作自始至终都没有逃过白卿卿的眼睛,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你怎么敢肯定本宫会帮你呢,或者说你有什么能为本宫做的。白家主死不死和本宫没有关系。你这样要把本宫当做枪来使的想法可不好呢。”凤玥冷笑道。她倒是要看看黄雨柔能说出什么大道理来。 “我是为了北寒除去一个隐患,想来公主还是会感兴趣的。”黄雨柔的眼底满满都是肯定,的确。北寒需要除去这个大隐患,黄雨柔这样的想法自然是对的,可是众所周知,凤玥是个懒小孩,北寒的事情与她本就没有关系,更何况还要来帮主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凤玥看着白卿卿,希望她也来说一句,可是白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并没有开口,女人之间的战争还是不要涉及久经沙场的白将军。 “本宫还是没有道理这么做呢。若是真的有威胁,父皇或者皇兄自然会去操心,本宫这般做无疑会给他们添乱。”凤玥就是要好好地羞辱黄雨柔一番,这个女人的心实在是太狠了,有必要让她好好地感受一下。 黄雨柔在凤玥还在说话的时候,竟然直接跪了下去:“求公主成全。” 她算是万念俱灰了,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她没了可以依附的势力,自然只能指望别人,白劲松那般狠,她必须亲手杀了他,或许还能让他也尝尝身不如死的感觉,这样更加的残忍,不过真的很好。 凤玥倒是没想到这个人这么不知廉耻,心底更是不屑:“白夫人这是做什么,白将军更是会怪罪本宫了,你还是起来吧。” “公主这般说,我就当做公主答应了。”黄雨柔倒是直接,然而凤玥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反对,那样子算是默认了。其实多了一个死士未必不是什么坏事,就在凤玥心底活动着的时候,外面进来一个人,直接同意了黄雨柔的要求。 那个人就是凤晋夜:“本太子答应你,不过若是结局不能达到要求,你要付出的代价或许更多,这样子你还要来和我们谈条件吗?” 凤晋夜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房间,那样子并不是救人的曙光散发出来,更多的是死亡的气息,他可不会傻傻地答应别人,赌这场游戏。 “别忘了,百二小姐,最近不知道过得怎么样,母亲都要死了,心底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凤晋夜点到为止,然而黄雨柔的脸色却是极其惨白的,她思虑再三,还是答应下来了,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亲手杀了白劲松。 凤晋夜的筹码就是白依依,当然这些都取决于黄雨柔怎么做了,若是她有什么歪脑子,白依依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这会凤晋夜的人还在招呼白依依呢,自然是恭恭敬敬的。 “我知道了,谢谢太子谢谢公主,那么我先退下了,有事晚上商量吧。”黄雨柔整个人都累了,像丢了魂魄一样地往别间走去,她不能离开这个地方,这个被凤玥保护起来的地方,这儿给了她安全感,这样子就可以不用去面对白劲松了。 想起白劲松来,她就有浓浓的恨意,为何是这样,不过本来是没有什么期望的,然而那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所有的愤怒全部转移到了白劲松身上。 她要他死,彻底地消失,才能解了那么多年的恨意。 目送着黄雨柔出了房间,凤玥偷偷对凤晋夜比了个手指,大加夸赞道:“皇兄厉害多了啊,还知道威胁别人,话说你怎么过来了,难道你一早就知道白劲松会拦下我?” 凤晋夜笑道,自然是知道的,丢了七两流光,他能不着急吗?若是不急,那人就不叫白劲松了。 “太子殿下,我父亲的兵力如今大部分已经在我手上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大可以调动。”白卿卿说道,这次是真的放弃了白劲松,没办法,谁让他对白楚动手呢。 凤晋夜笑道,心底明明白白的:“过去看看白楚吧,她的情况还不是很稳定,你在身旁会好一些,至于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吧。” 凤晋夜率先出去了,凤玥对着白卿卿挤眉弄眼,那模样颇有些暧昧的样子,可是白卿卿心底还是没有那么惊喜,若是从前只怕会从心底都笑出声来了。 第167章 姐妹谈心① 白楚在床上静静地躺着,尚未恢复气血,脸色苍白无光,目光呆滞地看着远方,在看到进来的人的身影之后,脸上微微有些变化,她艰难地喊出了一句:“姐……” 白卿卿立马上前按住在乱动的白楚,内心无比的疼痛,她如今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却要在这儿缠绵病榻,想着心底就难受了:“你好好坐着,别乱动。” 床上的白楚乖乖地坐了下来,这才好好的看着很久没见的姐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然而怎么都说不上来。 “姐姐这几日很忙吗?”白楚想问,可是却怎么都开不了口,这不像她,平日里的白楚没什么是不知晓的,可是这一次白楚真的很累,什么都不想去做,什么都不想去了解,真正地做一个小孩一样,享受来自姐姐她们的保护。 然而这种安逸注定不会长久,白楚的眼底染上悲伤的情绪,却是一闪而过,极快,谁都没有捕捉到,而本来寸步不离的秦风却也受了重伤,白楚在想是否真的要来个决裂,和过去决裂,和未来决裂。 白卿卿摇了摇头,她不想白楚担心,所以黄雨柔的事情被她瞒了下来:“没那么忙,倒是能够偷个闲,不过白家堡的守卫森严起来不止一倍呢,我还是要负责的。” 白卿卿叹息道,这算是为白劲松卖命,不过也只是这段时间了,再过一段时间,白劲松将会一无所有,到时候,白卿卿该归北寒朝廷所用,做她一辈子的白将军。 “是我连累了珞汀他们,不过也没什么,很快就会过去了。”白楚惋惜道,七两流光会认主,这是只有白楚和白劲松才知道的事,就是花认主。认的第二祭主。像是要跟随那人一样,灵物必须得有寄主才能保存地下来,若不这样,只能保存下来一堆死物。 “他们的事你也别操心了,好好养着身子,很快就好了。”白卿卿笑着说道,这是她唯一的妹妹,自然要好好疼爱的,她伸手抚摸着白楚的头发,多久没有这么亲密了。白卿卿自己都不知道了,她这个妹妹。从小多病,她看在眼里,疼在心底。 白楚乖巧地点点头,其实他们不说,她也知道白劲松最近势必会忙得团团转,而珞汀他们也得忙,摊上白家堡的事情。多多少少不是什么好事,而秦风……白楚心底有些不安,虽然这几日珞汀为他开了药,还去为他治疗,然而白楚心底还是不放心。(..info) “姐姐我知道的,不过若是有一日我离开了,还请你也要好好地,好好养着身子。”白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起了这些,就像是之前预谋好的一般。她慢慢地说着这些悲伤的话语,“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请把我和母亲合葬在一起。” 白卿卿心底一抖,到底还是要面对这个事情,然而她的表情却是动容的:“楚楚,你再乱说,娘亲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你,你本该是美丽的,快乐的,这次不过是受伤罢了,我在战场上也是如此,不也好好的吗?” 只是受伤,白卿卿宁愿相信白楚不过是受了伤,也不愿意去想着白楚身子不好,或者真的没有多少时日可以活了。 “姐姐,我的身子你也清楚,该是什么时候走,上天必会让它发生的。”白楚绝望地眼神,这几日,她感觉身子不太好了,呼吸都很用力,整个人都很沉重,迷迷糊糊的,看来真的是大限将至了,“我们做不了的,我们抵抗不过的。” 白卿卿摇头,她不相信白楚会这么下去,她还小,还有太多的生活没有经历过:“楚楚,你还小,这个世上还有很多的东西你都没见过呢,等你身子好了,我就带你去战场上,看看横扫千军的场面,还要给你召唤很多很多的萤火虫,你想想啊,秦风对你多好呢,你若是想着离开,我和秦风会多么伤心?” 这些她都知道,可是这不是她想走不想走的问题,而是必须得离开了。 “那我等着姐姐的萤火虫……”白楚强装镇定的挤出一丝微笑,对着白卿卿,试图安慰姐姐,她不该提起这个,让姐姐痛苦的事情,也让她痛苦的事情。 可是,那些都是事实,她不能逃避,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就会面对这些,何时会不知不觉的离开这个世界。 “嗯,楚楚乖乖地,曲姑娘为你配了药,你好好吃着,她是天下最厉害的医生,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白卿卿对珞汀的感情如今不止停留在情敌上面,更寄希望于她,今早听到他们要走的时候,她的心底是很想去挽留的。 甚至,在听到白劲松拦下凤玥的马车,她还有一丝开心。 白楚重新躺了回去,乖巧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不过珞汀真的有些麻烦了……” 白卿卿好奇,怎么自家妹妹和曲珞汀那么熟悉了:“发生了什么?” “白家堡的七两流光被盗走了,姐姐知道这事吧,而那人就是珞汀和慕容祈,他们此刻还留在白家堡内,这几日自然麻烦多多啦,更何况,拿了七两流光,哪有那么幸福的事呢。”白楚突然笑出来,和之前判若两人,她是真的好奇七两流光会怎么去认珞汀这个第二祭主,可惜她现在还不能起床。 “对了,姐姐,白劲松最近可有派人找我?”白楚突然问道,白卿卿自然知晓是什么事情,只是妹妹都这样的,当然不会替白劲松办事呢。 “嗯,有道是有,不过我没理他。”白卿卿倒是回得干脆,不过确实如此,她之于白家堡非常重要,而白家堡之于她,无非是母亲想要留下的东西,要不然不管凭借白楚还是白卿卿的力量,之前早就毁了白家堡了,还会像现在这么保护着。 “这就好了,姐姐,这几日我想静养,不想见任何人。”白楚嘱咐道,白卿卿了然,点了点头,明白白楚在怕什么。 她握住了白楚的手,试图给她鼓励,然而这些都要在白楚看清这些的基础之上才有效果。 第168章 融入血液② 正如白楚说的那样,珞汀他们真的是各种麻烦惹上身,就连原本以为是神药的七两流光,此刻也不甘寂寞,趁着这个时机在作乱,他们的确不知道,七两流光要二次认主的事情,因而当珞汀拿出那朵红花的时候,发生了不幸的事情。 珞汀正在满屋子地追悬在空中的七两流光,她感到非常的奇怪,为何回了白家堡,七两流光那朵小红花就跟沾染上灵性一般,竟然从装着的瓶子里跑了出来。 慕容祈在一边观察着这朵红色的花儿,珞汀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它仿佛真的只是在逗珞汀玩一般,只要珞汀上前它就引诱,慕容祈上前,它立马躲得远远的。 “好累,我得休息下。”珞汀在一旁坐下了,她心底也是知道七两流光不会跑出这个屋子,要是真的想逃跑,早就跑出去了,而不是在这儿逗她玩。 “喝茶吧。”慕容祈淡定地说道,帮珞汀擦去额角的汗水,“跑了那么一会,当真出了好多汗呢。” “嗯,还好累,不过它真的好调皮呢,也可能是耍我玩呢。”珞汀郁闷道,那厮这么有灵性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此刻摸不清它要做什么,只能静观其变了。 “为今之计,只有去找白楚问清楚了。.info[]”慕容祈提议道,在他心底,白楚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人,而今他们被困在白家堡,当然得弄清楚七两流光的事情,不然就麻烦接踵而来对谁都不好。 珞汀倒是同意,然而这朵红花儿,还在空中飘着,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珞汀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还在一旁乐呵着,好几次珞汀伸手想要抓住它,都扑了个空。这东西。还真是成了精了! “要不然你先过去问问,我在这儿拖住它。”珞汀指了指还在那儿亢奋着的花朵,无奈道,现在只有这样了,慕容祈点点头,转身出了庭院。 那小家伙似乎感受到房子里压力小了很多,立马欢腾地飞了起来,似乎在宣誓这一块的主权似的,珞汀扶额,暗自说道:“连你这个小家伙也欺负我。还真是没天理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呢?难道是饿了?也不至于吧。你不是被摘下来了吗。唉” 珞汀一声叹息,慵懒地坐在一旁,直接无视那朵花儿欢腾的活动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七两流光也觉得无趣极了,怎么这一任的主子似乎不怎么在乎自己呢。(..info无弹窗广告) 它围着珞汀转了一圈,结果换来的是珞汀无声的无视。她淡定地喝着茶,这般神态倒是让小红花急了,力求让主人看到自己,它更接近珞汀了,一开始也只是试探性的,见珞汀一点都不去看它,这才慢慢地移动上前去。 更郁闷的是珞汀依旧没有理它,这让小红花非常的挫败,只能再上前去。无奈这一下,倒真的引起了珞汀的注意,因为小红花直接从眼前飞了过去,珞汀一伸手,一把抓住了那个不安分的小家伙。 “哈哈,啊、让你别调皮了,还真是的。”珞汀得意地笑了笑,方才不过是故意引诱它的,没想到还真是通人性啊,这就送上门来了。 珞汀暗自开心,小红花就郁闷了,原来自己中计了!它颓废地躺在珞汀的手掌心上,不敢再胡来了,听着自家主子这样高傲的语气,心里真不是滋味,它方才不过是想要逗珞汀开心,因为它自己很清楚,所有成为它寄主的人都会承受巨大的痛苦。 这个痛苦,是七两流光带来的,是寄主必须承担的,而珞汀,是它选中的,要不然,高傲如七两流光,它也不会提前在白楚的召唤下开出花朵来,不过是珞汀身上的气息,那么熟悉,那么诱惑。 珞汀和七两流光对目发呆的时候,正巧慕容祈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白卿卿,想来也是半路遇上的,要不然也没这么快速度,珞汀看着进来的二人,扬了扬手中的东西,笑道:“看我抓住了,慕容祈。” “这就行了,让白将军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吧。”慕容祈说道,眼神落在白卿卿的身上,方才在路上遇到,是白楚让她来的,之前白楚有说过这些事情,像是特意嘱咐的,白卿卿没想到慕容祈真的在寻找白楚。 看来,是七两流光不安分了,时间到了的缘故。 “拿好它,七两流光从树上摘下来之后,必须要二次认主,如果超过了时限,那么它就失效了,我这次来就是楚楚所托。”白卿卿解释道,加快了语速,“你将自己的血液滴在花瓣上就可以了,不过……” 珞汀听完立马想要割破自己的手指,不过却被白卿卿给拦了下来:“慢着,有些事情你必须想清楚。” “还有什么好想的呢,若是过了时效,它不是要失效吗?”珞汀好奇问道,不过还是听白卿卿说了下去,她隐隐感觉到不安。 “你必须每天给它喂血,在最后那天,它会融入你的血液,就是说,最后用七两流光医治的时候,其实是在用你的血液。”白卿卿解释着,看着珞汀的反应,有些惊喜,更多的是在思考。 这边的慕容祈听完立马反对了:“我不准,就这样吧。” 他说得那么干脆,然而珞汀却有更多的考量,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因为白玄老人曾经对她说过,最重要的一味药引,便是珞汀的血液,如今倒是还有其他的妙用,不是更好吗? 然而对于慕容祈的反对,珞汀却是为之一惊,他那么严肃地看着她,珞汀道:“没关系啊,我流一点血而已,放心好了。” 珞汀笑嘻嘻地说道,更何况七两流光选定了她做寄主,这事情就必须做,慕容祈的考量是珞汀的安危,若是有人知晓她是七两流光的寄主,只怕真正的麻烦才会来。 “你别担心了,你看啊。”珞汀飞快的速度将自己的血液滴在了七两流光的花瓣上,在白卿卿和慕容祈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自己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白卿卿一惊,心底是被珞汀所震撼的,慕容祈的眼神有些复杂,不过珞汀决定的事情,他是阻止不了的,能做的只有好好保护。 第169章 巨变③ 珞汀将血滴在七两流光的上面时,白家堡却在经历着一场变化,而这场变化的真凶就是曲珞汀,这个本不该属于白家的人,却被七两流光认了主。.info[] 慕容祈的眼底满是疼惜,不过心底却是更加坚定这一辈子要好好守候曲珞汀的信念,她是他的,不可以被任何人伤害。 “咦,这是什么?”珞汀指着门外问道,那滔天的白光,像是从地底下迸发出来一般,照亮了原本阴沉的天空,就那么一会儿,白家堡就像遭遇了巨变一般,前一刻还是安稳无事,这下却变得亮堂堂的。 “这是要变天了。”慕容祈道,眼神随着那白光的移动看向外面,的确,这是要变天了,原本阴沉着的天空像是被打开一般,云层慢慢向四周散去,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幽光,整座白家堡的人都心慌慌,天有异象。 “看来你真的不是白家堡的人呢,我还以为你和白家堡有什么渊源,七两流光才选了你。”白卿卿道,看着外面的变化,心底大概有些了然了。 珞汀一脸迷茫,惊讶地问了白卿卿:“你在说什么,为何我听不明白,白家的人吗?我不是,这异象是和我有关系?” 看来是这样了,从白卿卿的脸上可以看出答案是肯定的,白卿卿道:“你不是白家堡的人,贸然和七两流光订立誓约,这就是后果,天有异象,恐怕很快就要有大事发生了,只是会是什么事,我不知道。” 慕容祈同样好奇,白家堡还真是神奇的地方,方才七两流光突然跑出来,着实让慕容祈惊了一把,此刻只怕是更惊讶啊,不过慕容祈心底盘算着,看来白家堡的命数是要到了。 “这么说来。我很快就有危险了呢。”曲珞汀说道。尾音上扬,像是很开心似的,麻烦只要明着来的时候才好解决,若是敌人在暗,只怕这辈子都会被小人损死。 “以后记得待在我身边,要不然……”慕容祈笑着说道,他可不害怕白家堡那些人,只要敢动珞汀一根寒毛的,随时准备着死吧。 珞汀点点头,乖巧地应承着:“自然知晓的。不敢乱跑,小命最重要。” 手中的七两流光。散发着异样的光芒,红色的,如鬼魅一般,在屋子里闪耀着,像是在引导着什么往这儿来一样,珞汀死死地盯着手掌中的红花慢慢褪去它的红色,红光愈发的明显。(..info无弹窗广告)在屋子里慢慢地褪去,和外面的白光相互映衬。 最奇怪的是,这两束光芒像是在做交换一般,白光交织了红光,很快,空气流动的时候,珞汀手中的小红花的红色慢慢地褪去,然后变成了如雪莲般的纯白,就如当初在山谷中看到的七两流光的小花朵一般。纯白无暇。 “快看,它变色了,还真是神奇。”珞汀惊叹到,他们顺着珞汀看过来,果真发现那小花朵变成了白色。 “糟糕,我们要被发现了。”慕容祈暗道一声,这下子是真的暴露了,这么大的动静,别说是白劲松,一般人只要抬头看就能看到了,珞汀他们住在易园里面,这儿虽然是为凤晋夜设置的住处,但是这样一来,珞汀他们还在白家堡的消息就坐实了。 白劲松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过了时限的时候,他立马对外宣布,今年的七两流光已经被人摘走了,这消息一出,自然是让人惊叹的,而更多的人却是想着如何抢夺七两流光,他们不知道七两流光会认主。 这就是白劲松的阴险之处了,他要珞汀他们尝尝被追杀的滋味,也好让他们付出代价,为了七两流光,为了黄雨柔,为了白劲松心底住着的那个恶魔。 “怎么办,只怕白劲松已经将消息放出去了。”白卿卿担忧地说道,这些事情说到底还是白家堡的事情,珞汀他们搀和进来不过是为了七两流光,如今流光如何尚不知晓,只知道白劲松定然会宣泄心中的不满。 珞汀倒是没那么担忧,因为她心底还是十分淡定的,何况还有慕容祈在:“别担心,如今白劲松倒是明着来了,我们不怕呢,当初做好为了夺取七两流光流血的,没想到因为白楚这般省事,看来上天也看不过去了,才设了这么一个困难在这儿。” 白卿卿不知该说珞汀天真,还是看得开,此刻不担心倒是难得的,再看慕容祈,后者更加淡定,她心底无奈了,难道真的只有她在担心吗,反而当事人和没什么事一样。 “我们得去找凤太子商量一下。”白卿卿道,这是必须的,如今只怕易园外面已经围满了人,不管是白劲松的人,还是那些所谓的江湖人士,他们都在等着看七两流光在何人手上。 正说话,外面来了凤晋夜和凤玥他们,正好踩在时间点上。 “你们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们呢。”珞汀道,看着凤晋夜他们一脸严肃的样子,仿佛如临大敌一般,珞汀心底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你这儿这么大的动静,我们当然要过来瞧瞧了。”凤玥接话,打量了这些人,发现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嘟囔一句,“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好歹也得有个打斗场面,结果这么安静……” 凤晋夜瞪了凤玥一眼,这才开口说道:“你们没事就好,我们也是看到白光才过来的,没想到真的在易园之中,更惨的是,外面现在都是人,两个门,不,连狗洞那儿都有人围着,看来是暴露了。” 这么大的动静,不暴露那是假的,此刻当真要好好想想应对之策了。 “我们必须赶快离开白家堡,我和珞汀先走,你们在这儿拖着,只要不出门,我想能够争取足够的时间。”慕容祈道,他和珞汀二人出去白家堡还是轻松的,然后凤晋夜他们在这里混淆视听,这个方法还真是可行。 珞汀同意,这是目前最快的方法了,凤晋夜思考了一会:“那你们小心,这会是出不去了,趁着夜色再出去吧。” 第170章 危机① 就在凤晋夜他们讨论着如何应对这并不算意外的危机之时,新的危机还在等着他们,原本紧闭的易园被白劲松硬闯了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本来就是白家堡的主人,自然能进来易园。 “白家主此刻来易园不知所谓何事呢?”凤晋夜客气地问道,白劲松的出现他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是期待的,看这位稳坐白家堡第一把交椅的男人接下来怎么出招。 “在下是来请罪的,那些江湖人士不知礼数,还请太子殿下恕罪。”白劲松倒是会做好人,前一秒还在煽动那些江湖人士,此刻却一副假惺惺地样子来负荆请罪。 凤玥故意装作一脸无知的样子,问道:“白家主,外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这么急匆匆地来找皇兄呢,还一脸歉意。” 凤玥这话一出,白劲松狐疑地看着众人,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外面此刻已经是被包围了,无奈凤玥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实在是在逼真了,他也有些犹豫了。 “太子殿下不知?”白劲松还是问了出来,如若太子殿下还不知道,他这么急匆匆地过来是解不了凤晋夜之急,反而会因为操之过急露出马脚呢。 凤晋夜配合地点点头,然后故意问了属下“曲珞汀”他们,这才道:“本太子并不知晓外面发生了什么,还望白家主做些解释吧,好让本太子有心里准备呢。” 白劲松还是狐疑,他这么多疑的性格自小便养成了,所以并不是凤晋夜的一句话或者凤玥的表情能把他蒙混过关的,这些人紧紧闭住院门,那么他们方才在讨论些什么,这是他此刻最想知道的,白劲松的眼神落在白卿卿的身上,心底倒是冷冷的,这个女儿也当做从未生养过,此刻却和外人联合要他这个父亲去死吗? “那么请太子殿下亲自去看看吧。”白劲松说道。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凤晋夜随了白劲松慢慢往外面去,果真外面十分的嘈杂,看来这回围在外面的人还真多呢。 院门打开的一瞬间,外面的人急急地往里面来,却都被白劲松的人给拦了下来,说到底,这儿还是凤太子的住所,这样莽撞地冲进来可不好。 “各位这是对本太子感兴趣吗?聚集了这么多人就为了进到易园来参观吗?”众人以为凤晋夜会发怒,没想到这位风流太子还真是好说话,一上来首先开起来玩笑。.info[]那些江湖中的人自然不把凤晋夜他们放在眼里。 以为这些人只是虚张声势的人,真枪实弹还是要看他们。武林中人。 “太子言重了,我们不过是看到易园内绽放出奇异的光芒,故而来看看。”说话的是位老者,看起来像是位高权重的样子,凤晋夜自然是认识这个人的,苍擎派的掌门人穆松,这么快就想着反朝廷了吗。 凤晋夜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鬼魅的微笑,冥顽不灵的老家伙这一次连着白劲松一起处理掉也未尝不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苍擎派似乎正在经历着大换血的时候呢,那些小家伙们会不会感谢他替他们处理掉这个老家伙了。 “穆掌门还真是能说笑呢,大白天,哪里来的异样的光芒?”凤晋夜道,此刻那些光芒已经褪去,他自然不会承认了。“白家主,你看到了吗?老李你呢,眼神还挺好,你看到了吗?” 众人摇了摇头,老李道:“老奴一直在院子里呆着,从未看到所谓的光芒,倒是从那会开始一直吵吵嚷嚷的,没想到是穆掌门带了人来找殿下呢。” “若是早一些,只怕本宫就会亲自来给你们这群人开门了。”凤玥说道,她本来就打算出来会会这些人,无奈凤晋夜不让她做这些事情,危险的确有,不过却是有些无奈了。 曲珞汀在一旁憋着笑意,这兄妹两个还真是一样的脸皮厚呢。 穆松似乎意识到自己被这兄妹两刷了,怒气只能往肚子里咽下去,不过却还是要开口的:“给太子殿下带来麻烦,是我等考虑不周,不过那个异光的确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事情,还望太子殿下给我们一个交代,千里迢迢来了白家堡,多少人只是为了一睹七两流光的风采……” 穆松还未说完凤晋夜就接着说道,这会的语气倒是有些不耐烦的,这个太子爷的脾气向来有些奇怪了:“即便是有异光,又如何?七两流光是白家堡的事情,来打扰本太子这个外人似乎不太好吧?” 凤晋夜这么无礼的话语,倒让白劲松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穆松却开了口:“然而我们接到的消息是有人将七两流光提前摘了,那异光便是显示七两流光此刻所在地的标志,既然太子不知道这件事,那么我们可以联合起来将那人找出来。” 穆松说着,看向凤晋夜,后者很是闲适地在一旁听着,似乎在深思其实并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眼里:“所以,穆掌门是需要本太子帮你将那人找出来吗?可是本太子并不需要七两流光,这又怎么办呢,人家有本事可以自取,为什么你们要在这儿白白地等着。” “你……”穆松被凤晋夜这句话呛到了,立在一旁愤怒道,本来他们给了朝廷的面子,若是凤晋夜执意如此,最后的结果也只是撕破脸而已。 “怎么样,穆掌门,真的要来易园搜搜吗?”凤晋夜开口,声音里面似乎充满了诱惑,“本太子也想看看传说中的七两流光呢。” 凤晋夜如此大方,倒让穆松下不了台面,若是真的去搜了倒有些尴尬,这辈分的问题还真是大,凤晋夜倒是不介意,起码此刻他在等,等穆松急了的时候,他也可以好好地解决这个老家伙。 穆松气得眉毛都抖了起来,却还要装作淡定地说道:“太子殿下真的不好奇七两流光的样子吗?我们也是为了寻找出那个不遵守规则的人。” 七两流光山谷的开放本来就有一个时限,那是白劲松规定的,然而这次被爆出七两流光被盗的事实,他们也只能厚着脸皮来和凤晋夜对着干了。 第171章 凤晋夜盛怒② “穆掌门和在座各位都想要和本太子过不去吗?”凤晋夜突然怒吼道,这些人还真是给点颜色就开起了染坊,凤晋夜心底再清楚不过了,白劲松这个人才是这次事件最大的挑起者,那么就以其人之道吧。(..info好看的小说) 穆松道:“太子殿下何必如此了,多年来的规矩,自然是不能破的。” “是吗?那么你们扪心自问,这些年来除了看白家人拿走七两流光,在场各位有谁曾经见过或者拿到过七两流光,如果有,那么本太子就放你们进来,任凭各位处置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凤晋夜这句话很好的转移了目标,这些年来,人人都道七两流光是世上少有的神物,然而谁都没有见过它的本尊,或者即便见过,也是在白家堡的人得了之后才能见上一面了。 “本太子以为穆掌门会不一样,这世上本就没有公平一事,难道白家堡是傻子吗?辛辛苦苦守候的神药,岂能随随便便地给别人,试问,你、我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让白家主赠予神药的地步吧,你说呢,白家主?”凤晋夜话锋直指白劲松,那语气不似平日风流太子,倒像是一个深思熟虑之人。 那群江湖汉子们这才仔细回想了一下,果真如凤太子所说,这些年不过是例行聚会罢了,真的没有关注过那些神药最终的去处,他们猛然恍悟,还是讨论了起来。 白劲松这才慌了,似乎和预想的有些不一样,那一席话是凤晋夜说出来的,他很怀疑,不过还是接着说道:“太子这是和白家堡过不去吗?都说机会是公平的,在场的各位有谁能进入山谷,摘得七两流光就可以拥有神药了,得不到只能说明你们的能力不够。” 白劲松一席话倒是说的滴水不漏,不过他似乎忘记了江湖人士本也是趋名逐利之人,此刻凤晋夜的言辞似乎更得人心呢。 “自然不是。本太子向来不管这些闲事。不过是过来看看白家住顺便住上几日,谁知皇妹被父皇派来了,也就多留了几日。说实话,本太子还是十分好奇,白家主到底使了什么招数,居然让他们将本太子给包围了。” 白劲松的脸色微变,凤晋夜说话居然这么露骨,看来这个平日里装得无害的太子也不是个平庸无能之人,看起来是蛰伏已久了,白劲松心底暗叹。这次真的是轻敌了,不禁有些悔恨。其实他大可以不现身,只是太过焦急了。 “是啊,白家主,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站在穆松身后的中年人吼了一句,这些人还真是见风使舵呢。 “各位还没有清楚我们来的目的吗?那个偷了七两流光的人可就在易园之中,你们……难道不想要七两流光了吗?”白劲松继续诱惑道,这些人无非是为了七两流光而来。此刻恰好拿捏住了。 “白家主真是会说笑,要我们与太子对着干,然后你坐收渔翁之利?我们还没有傻到这个地步。”那个人继续说道,似乎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凤晋夜突然冒出了一丝笑声,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故意做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总归是得不到七两流光的,何必伤了和气呢?” 这话似乎不是方才那个大怒的太子爷该说的,可是凤晋夜就是说了,而且还说的堂而皇之。珞汀在一旁偷笑,可此她扮演的是凤晋夜的随从,自然是冲在前面待命了。 若是有人敢妄动,她不介意上前结束了他。 “你这是何意?凤太子难道真的不把白家堡当回事吗?”白劲松似乎真的被激怒了,若是再过一会,真的撕破脸,也不过是和太子对着干,将那一日提前罢了,他心底很清楚,这些江湖人士是不会站出来惹事的。 在白家堡,他还是有胜算的,何况此次凤晋夜带的人只有两个,就是凤玥也不过带了一小队人过来,解决起来胜算还是很大的。 “是白家主想要和北寒撕破脸吧,你真的想听吗?关于白家堡的秘密,我想不用我来解说吧?”凤晋夜说道,似乎非常了解白家堡一样,白劲松被他的话说得有些懵了,难道自己秘密训练之事还是被知晓了。 若是在此刻被这些江湖人士知晓自己的面目,不知道后果会是怎么样? “太子这是在说笑吗?白家堡好歹也是北寒的领土,这样不负责任的话还是少说为妙。”白劲松冷冷地道,似乎已经隐忍到了极点,然而凤晋夜今天本来就没打算和他和平共处。 凤晋夜笑道:“本太子说不说笑,你很快就知道了,好,请在场的各位做个见证,本太子将带各位去看一个好东西,相信白家主很乐意带大家去参观他的秘密花园呢。” 来人立马显得兴趣高昂,此次的目的自然是达不到的,若是半路能打探到更多的消息也不枉此行了,众人的情绪都被带动起来了。 “那就请太子殿下带路吧。老夫也想看看,白家堡里到底藏着些什么东西。”穆松道,那语气似乎非看不可了。这就让白劲松不爽了,这么一些人,本来是来对付凤晋夜的,现在却成了搜查白家堡,传出去多少有些不负规矩。 “还是请白家主带路好了。”凤晋夜笑道,“这是主人该做的事情,本太子不过是个外人。” 凤玥也来了兴致,嚷嚷着要去看,白劲松的脸色倒是差到了极点,慎慎地说了一句:“在下不明白凤太子值得是什么?” 他的心底在赌,赌凤晋夜不知道秘密兵库的事情,但是凤晋夜那样子似乎是了然的,这让白劲松有些捉摸不透。 “白家堡最神秘的东西不过是七两流光,若是太子有兴趣,大可以进去山谷看看,各位也可以进去,不过那儿你们是知道的,凭着本事进出。”白劲松道,转移话题是目前必须做的。 “本太子对你这儿的东西可不敢兴趣,不过若是白家主亲自带路,我们也好去看看七两流光到底长什么样子,开开眼界也不枉此行呢。”凤晋夜突然来了兴致,来去白家堡这么多次,也没有见过七两流光,这次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第172章 共赏七两流光③ 若是被白劲松带进山谷去,真的是不枉此行了,白劲松此刻肠子都悔青了,为何自己要去招惹凤晋夜,可是现在悔恨来不及了。 穆松开口道,样子十分恭敬:“还请白家主带路,我等早就想见识下传说中的七两流光了。” 人群中爆发一阵议论声,大家都蠢蠢欲动,想要见识下传说中,那个很接近大家的东西,这么多年的忙碌也不算打水漂了。 白劲松只能硬着头皮在前面带路,不过他心底却在盘算着,怎么在山谷中将这些人都解决了,一个不留,白劲松动了杀意,在白家堡从未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心底像是有个小兽在嘶吼一般。 当一群人来到山谷的时候,穆松他们并没有急着走到前面去,而是紧紧地跟在白劲松的后面,山谷并不是第一次来了,可是以前是见识过那些幻象的厉害,只是他们还没明白那是幻象就被山谷给弹了出来。 更有甚者,为之丢了胳膊断了腿的,甚至是葬送了自己的生命,然而这些都过去的记忆,此次由白家主亲自带领,可以说进入谷内是没有问题的,然而他们不知道更大的问题在等着他们。 “各位,这儿便是入口了,白某人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进不去,那真的是各位的心境有些问题,第一重的机关,在下不能去除。[..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话一出,引得那些人更是蠢蠢欲动,充满了挑战和希望的事情,谁都想做。 白劲松上前打开另一侧隐在石壁后面的暗门,这儿和另一个入口一样,第一道机关便是那个很厉害的幻境,若是过去了还好,过不去只怕很快就会遭遇痛苦,这些,珞汀他们都是经历过的。 凤晋夜笑着看那个入口,众人都不想做第一个进去的人。心底想着却又不敢。满怀着恐惧,暗门里面真的是漆黑一片,谁都不知道将会遇到什么,珞汀他们紧紧跟着凤晋夜,寸步不离,他们对这儿是熟悉的,只要心境明朗是不会出事的。 最怕那些私欲缠身的人,是入不得这个门的,只怕第一轮就有好多人进不去,因为来这儿的人心底都有一些想要见到七两流光的愿望。而这个愿望,在这儿就是私欲。 凤玥摩拳擦掌。一开始就兴奋极了,她想要冲进去,无奈被凤晋夜拦着。 “各位不打算进去看个究竟吗?破了第一个关口,可就简单了,你们难道不想去吗?”凤晋夜诱惑道,倒是有些礼貌的,“那好。本太子先行一步了。” 太子一队就那么进去了,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了,穆松咬咬牙,也率了一小部分人跟在后面,却在进去之时已经看不到凤晋夜他们的身影了,无尽的黑暗包裹着他们,就算是老江湖,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也感到有些心慌。穆松强装镇定,慢慢地往前走。 白劲松看着进去的人,这才吩咐手下的人去给他们准备那份大礼,不过嘀咕了几句,也跟着进去了,还有一些在原地观望的人迟迟不动脚,希望能够看到前面的人的情况。 然而就像是一滴水落入大海一般,整个山谷静悄悄的,没有传出丝毫声音,仿佛那些人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在外面的甲对乙说:“我们进去吗?” 乙有些犹豫,慢吞吞地像是做了一个巨大的决定:“还是再看看吧,好吧,看你那么希望,我们还是进去吧。走!” 就在两人打定了主意要往里面去的时候,好死不死地,黑漆漆地门后面传来了一声尖叫:“啊——”那声音痛苦极了,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撕心裂肺的,那些原本打算进去的人还是停下了脚步,看来是放弃了。 这边凤晋夜他们进去暗门之中的时候,在慕容祈的指导下,很快就熟悉了这一块地方,刚开始接触幻象的时候,真的觉得好逼真,慢慢地心情平静下来,耳边回荡着慕容祈的声音,那些幻觉自然不公而破。 珞汀和慕容祈早就在山谷内等着他们了,出乎意料的是第一个进来的居然是老李,这个深宫中的老男人,看来真的是无欲无求了!居然在凤晋夜他们之前过来,珞汀佩服地看着老李,倒是让后者不好意思了。 凤晋夜过来的时候,珞汀正在取笑老李,见大家都过来了,唯独缺了凤玥,那个小姑娘的道行自然浅的多,估计现在被困在幻象里哭鼻子呢。 凤玥被幻象中的慕容祈给吓到了,从未见过那么温柔的慕容祈,她的脸色不自然地红了起来,小姑娘自然不知道这一切是假的,还沉浸其中,一直沉浸着,直到凤晋夜的脸在幻象中放大的时候,凤玥才有点感觉出来,她的哥哥完全是假的,那一会才发现自己在胡思乱想,凤玥突然想起进来之前慕容祈的话,这才恍然,慢慢放松自己…… 等到凤玥出来的时候,穆松那群人还没有出来,倒是白劲松进来了,他说:“看来在下小看太子爷了呢。” “倒是不知道白家堡还有这么神奇的地方,本太子真是孤陋寡闻了,不知道白家主方才看到了什么呢?”凤晋夜假装客套,实则二人不过互相挑衅罢了。 说道这句话的时候,凤玥的脸明显的红了,然后内心羞愧,自己怎么可以想那么那啥的画面,慕容祈牵着自己的手,她羞涩地看了一眼慕容祈,然后暗暗希望自己藏到地底下去。 “看来,穆掌门是过不来了,到底是内心杂念太多了。”白劲松道,语气里全是不屑和鄙夷,那些人基本是进不来的,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穆松进来了,很神奇的是,后面还跟了三个人。 “白家堡果真是个奇妙的地方。”穆松冷哼一声,“还请白家主带路。” 就这样,一行人往山谷去,共赏七两流光,似乎是个不错的事情,但是山谷中的一些秘密似乎还藏得好好的,很少有这么多人一起进来,整个山谷都热闹了起来。 第173章 危险降临① 白劲松在前面带路,周围的花草树木自动地让开了路,珞汀很清晰地看到了穆松身后随行的三人,眼中的贪婪之色显露出来,珞汀冷笑,只怕一会有命出去都不一定,还在这儿打这些神草的主意。 这条路似乎和之前的不一样,珞汀只觉得越走越狭窄,凤晋夜皱眉,问道:“白家主这是往哪里带呢,为何觉着这四周让我压抑呢?” 的确,越往里面越觉得压抑,感觉空气有些稀薄,从外面的四季如春慢慢变化道此刻周围都是冰冷的岩壁,颜色也变得单一起来,更像是往黑暗中行走。 “这边去通往七两流光的近路,太子若是不想走,大可以自寻出路,不过其中的危险在下不能保证了。”白劲松明显的没有耐心,却还是隐忍着,一会可是有好戏上演的。 那是一条通道,的确是通向七两流光,然而这条狭长的道理周围的石壁上爬满了要人命的小虫子,这就是白劲松的目的,那虫子可是剧毒,白劲松冷笑一声,到时候,什么太子公主,都去下地狱吧。 穆松谨慎地往四周看看,这儿的确有些可疑了。慕容祈倒是盯着岩壁,站在那儿好一会儿,他的眼力极好,尤其是在暗处,此刻早就感觉到不一般了,周围的岩壁上爬满了虫子,似乎在预备着。 “注意四周的岩壁。”慕容祈拉住了珞汀的手,声音低低地,却只让珞汀一个人听到。其他人离得太远或者离白劲松太近了。 珞汀心底一惊,看着黑暗中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头皮一阵麻,小心翼翼地跟在慕容祈的身后,心底慢慢地盘算着怎么把这些东西消灭了。 路越往前越黑,黑得看不到五指,唯一的一点光亮都不在了。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多留了一个心眼,穆松也开始注意起四周的环境,唯有凤家两位主子此刻却是十分安逸的,跟在后面。心情期待。 到了前面,白劲松的步子却大了起来,更像是踩在什么上面似的,在转角处,那里狭窄的只容得下一任进去,然而尽头却露出几点光芒。说实话,穿过这个地方就到了七两流光在的山谷。 珞汀眼疾手快,在白劲松之前先闪身过了那个通道。然而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白劲松过了那个地方按下了机关,前后的退路都被断了,白劲松阴冷地看着他们。却没注意到有个人已经出来了,他在原地得意地说了一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七两流光的真容的。” 那声音像是从苍老的远古传来一般,透着一阵沧桑的感觉,隔着铁门还能听得真切,不过里面的人听起来就是别的滋味了,更严肃,更苍老的声音。像是魔咒一般。 穆松他们没注意到珞汀闪身出去,心底急了,四周都很黑暗,唯一能看清的只有白劲松那个地方,看来他的确是个狡猾的人,穆松心底有些悔恨,此刻愤愤地说了一句:“白劲松,没想到你真是这样的老贼,有本事放了老夫……” “再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呢?”凤玥道,眼底却是鄙视,不过倒是并不担心,因为凤晋夜在身边还有个慕容祈,想起慕容祈,凤玥的小脸又是一红。 “穆掌门,你也不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现在是你被关住了,不是我。”白劲松得意道,转身离去,“在下没空陪你们游戏了,这就走了,不过还是给你们准备了一些东西。” 珞汀隐在后面,伺机上前,就在白劲松的声音快消失的时候,突然一个什么东西刺入他的身子,他来不及看清是谁下的手,声音戛然而止,然后整个身子都倒了下去,白劲松到死也不知道是何人在他身后动的手。 珞汀急匆匆地跑到铁门在的地方,往里面喊了几句:“你们没事吧?” 里面的人尚在恐惧之中,岩壁上黑黝黝的虫子正在以龟速慢慢地靠拢他们,外面似乎有些许声音响起,慕容祈自然听出了是珞汀在讲话,然而这扇铁门的效果还是不错的,珞汀在外面大吼了几声,里面的人丝毫没有反应。 珞汀仔细地回想着方才白劲松是用什么在和他们对话的,方才是在那块石头后面,那个开关呢,刚刚还在的,珞汀的心底有些急了,她心系慕容祈,那些黑黝黝的虫子一看就是剧毒的,珞汀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里面的情况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凤玥看着那些不断爬过来的虫子大叫起来,整个人都往凤晋夜身上去,她这个千金小姐,看来也是逃不过害怕虫子的命运。 眼见得那些虫子越来越近,慕容祈的心底却是焦急的,他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一点声音的都没,心底担心珞汀独自应对白劲松那个狡猾的狐狸,总觉得心底不安,然而那种的感觉在慢慢地弥漫开来。 跟着穆松的那几个人试图逃跑,往铁门处跑去,然而却在接触到岩壁的那一瞬间,被那些虫子爬上了身体,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们被虫子活生生的咬死了,慕容祈心底大惊,这是什么虫子。 “我们必须想办法应对?”慕容祈的声音淡淡的,然而目睹了方才那些人反抗之后的遭遇,此刻也是心有余悸,是真的有些恐怖墙壁上的东西。 凤晋夜赞许,虽然站着不动似乎安全多了,然而那黑压压的虫子大军正慢慢地压过来,慕容祈四下打量起周围来,发现这些虫子真的是无孔不入,不过却发现那边有水的地方似乎不一样。 “快看那里,你们能看到吗?”慕容祈问道,“那里有水,还有点光。” 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慕容祈那么好的视力,更何况那惨叫声还在,扰乱那些人的心境,其中当属失去左膀右臂的穆松和北寒公主凤玥了,凤晋夜自然看到了那里的水,唯一让虫子避开的地方,只是那些虫子慢慢地过来了,要怎么突围。 穆松听完慕容祈的话,二话不说,就往那边飞身过去,连带了几只虫子,他快速地沉入水中,很快,那些虫子不再攻击他了,可是没过太久,那条暗道里面便传出了更凄惨的叫声。 那个叫声,来自于穆松。 第174章 解决② 慕容祈他们更是惊讶了,这下在想还好方才不是自己过去了,要不然此刻在那水里面翻腾的就是他们几位了。凤晋夜观察地很仔细,那些虫子在穆松进入水中的时候,一窝蜂似的逃开了,却在穆松浮出水面的时候,一窝蜂似的上前,直接将它咬传了。 这是个机会,那些虫子都集中在穆松和他属下那边,无暇顾及慕容祈他们,慕容祈灵巧地往铁门边过去,用手拍了拍铁门,声音顺利地传到了外面。 他仔细地看了看这个门的构造,不是开不了锁,而是根本没有开锁的地方,这门是从外面开进来的,里面光秃秃的,完全没有缝隙,这可糟糕了,要怎么办?聪明淡定如慕容祈此刻也着急了。 “怎么了?”凤晋夜问道,“难不成真的要被困死在里面了吗?” 他见慕容祈久久没出声,似乎也意识到了此次情况的危急,连慕容祈这个人都默不出声,这个情况,他很难想象,眼见得那些虫子就要瓜分完那几具尸体了,凤晋夜的心在颤抖,此刻他们连个基本的方法都想不出来。 “这门是从外面控制的,在里面,几乎就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我们出不去,除非谁有穿透能力。”这个答案,将众人都打入了地狱,尤其是凤玥,此刻颤抖着身子,在凤晋夜的怀里,她害怕极了,本想着进来看看,凑凑热闹,谁知道会把自己的性命给丢了。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凤晋夜道,声音夹杂着一丝颤抖。是真的没了,四周都是蠢蠢欲动的虫子,方才那谭水以为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却发现那是加速死亡的道具,仅仅燃起一瞬间的希望就那么破灭了。 慕容祈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却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宣泄口,这个情况是他们都没预料到的。只是,凤晋夜这才好好地虑了一遍思路,珞汀不在这儿,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活着出去了? 就在里面的人万念俱灰的时候,头顶传来了他们异常熟悉的声音。像是被放大了,又像是苍老了许多:“慕容祈,凤晋夜,你们在吗?” 这声音无疑是一副兴奋剂,很好地调动了他们的心,珞汀还活着。并且平安地在外面和他们对话,里面的人激动地吼了一声,却发现外面的珞汀似乎听不到他们说话似的。激动的心情在虫子慢慢靠近过程中变得越来越胆怯。 “你们还好吗,千万坚持住,离那些虫子远些,我在努力地开门……”不知道里面的人还在不在。珞汀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去开锁,那个从外面控制整个门的锁,她的手掌心全部都是汗,第一次觉得反穿的锁是那么难开。 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然而没有回应,这是珞汀最害怕的事情。害怕失去,害怕再也见不到慕容祈,她的声音有些急了,似乎在安慰自己也似乎在同里面的人说一样:“你们都给我坚持住,很快,很快,我就能打开了。” 这样的话语很快就让慕容祈的心酸涩了,他恨自己没用,第一次觉得这般无助,然而里面的人心中此刻也是难耐的,珞汀的心底急,却不能放弃,里面的虫子倒是安静了一会,似乎是刚刚享受了美食。 慕容祈此刻多么想回应珞汀,然而她听不到,那个小女人只能傻傻地在那边讲话,他知道她很勇敢,他也知道她一直都很厉害,可是珞汀的哭腔让慕容祈的心都乱了。 眼见着那些虫子就要过来了,慕容祈的心反而更安静了,还好,珞汀还活着,她好好地活下去一直是他最大的期望,或许自己葬送在这里反而更好,无需在理会那些事情,无需向珞汀坦白,慕容祈是自私的,这样最好了,起码珞汀能将他记住,往后的一生。 他真的好残忍,若是珞汀知晓了,只怕此刻就真的会将慕容祈揍一顿。 “不行,我不许你这么做。”凤玥拉住了老李,那个老头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那些虫子的进犯,“我不许你做这种无谓的牺牲,要生一起,要死一起,老李,你难道不想和玉成宫的老嬷嬷一块儿吗?” 凤玥的声音抖了,她的眼泪早就爬满了脸颊,老李是跟了她一辈子的奴才,可以说是最了解凤玥的人,当凤玥知晓他的举动的时候,整个人都害怕了,她也害怕失去,虽然总是站在云端。 “能有公主这句话,老奴心底也就安心了。”像是最后的告白一般,老李的身子已经往前面去了一些,然而凤晋夜一把拉住了他,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吧嗒声,门从外面开了进来。 珞汀成功地打开了那扇门,就在老李试图牺牲自己的时候,慕容祈离那门最快,立马往外面去,里面的人也很快出来了,尚不可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悦,等到人出来之后,珞汀立马关上了那扇铁门。 慕容祈的心底难掩激动,眼眶都湿了,这个男人是真的害怕失去,虽然方才升起了一丝自私的想法,但是此刻再次拥有,心底多少是激动的。 然而,珞汀用力地关上那扇门,却觉得来自门后面是无尽的压力,似乎有什么东西还想要冲出来一般,她眼疾手快,关上了最后一丝缝隙,用那锁继续锁上了,然而就在那一下,似乎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她快速缩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样。 “还好,还好,你没事。”珞汀立马投入慕容祈的怀抱,方才焦急的心情立马消失无踪,真的害怕失去,那种揪心的感觉她不要再经历一次,“你知道吗,我以为你真的不见了呢,刚才我在外面乱吼乱叫,你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珞汀似乎意识到还有别人在,这才从慕容祈的身上下来,脸色红红的,因为着急,同样因为害羞,慕容祈的心情大好,紧紧握住珞汀的手。 “白劲松还真是好大的野心,还好我速度快,要不然我们得被困在里面了,不过那些虫子真的很厉害吗?那个穆掌门呢。”珞汀好奇地问道,七两流光就在身后,已经安全了,所以她必须好好了解一下。 第175章 曲珞汀昏迷③ “白劲松呢?”慕容祈道,看着珞汀安全倒是把正事忘了,白劲松那个人似乎没有见到,难道珞汀与他并没有交手? 珞汀指了指倒在一旁的白劲松道:“在那里呢,凤晋夜,这回你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呢。” “这倒是,没想到小曲子这么厉害。”凤晋夜调笑道,眉目开朗,仿佛刚才经理生死的那个人不是他似的,然而对于珞汀,在看到她扑向慕容祈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的放开了,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只要看到她好好的就是最大的满足了。 “珞汀你可真厉害,方才你没看到,那里面的虫子,一波接着一波……”凤玥夸赞道,心有余悸,刚才的画面还在眼前,她吐了吐舌头,现在还有些惊魂未定。 珞汀轻笑着回应了下:“你们打算怎么处置白劲松,他好歹是白家主,杀了似乎不太好吧?”珞汀问道,她还不知道白劲松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 “自然不能好好的放过他,白家主可是为我们准备了这么大一份礼,何况父皇是想要除去他的。”凤晋夜也没有多说,毕竟这是北寒的事情,牵扯慕容祈和曲珞汀,只会让现在的局面更尴尬,何况这些危险还是不要施加给两人的。 “如此甚好,我可没有下杀手,你补上一刀吧。”珞汀笑道,方才只是打晕他看起来还是危险了点,若是自己开门的时候,白劲松醒来,那么他们这一群人都将命丧于此。慕容祈听到她这么说,担忧地责备起来。 珞汀拉着他的手,笑道:“这不是好好地吗?再说了,哪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慕容祈好笑地看着她,随即宠溺道:“就你最有理,还好方才没事,要不然你就等着被打吧。” 两人的甜蜜落在其他人的眼底。凤玥从未看过这么温柔的慕容祈,记忆里他总是冰冷的,何曾像现在这般温柔,她的心底闷闷的,像是丢了什么似的。这份还未说出口的情意就这么被掐掉了。 “好了,我们快些走吧,你们要看看什么是七两流光吗?”珞汀问道,像是一个老熟人一般,指着那株巨大的植物道,“看吧。那株神奇的植物。” 众人盯着七两流光,看了半天,倒真的是被震撼了。然而那些小花没像之前那么给面子的绽放开来,一朵朵含蓄地包了起来,他们也只是在原地看了看,心底有些惋惜。(..info)可更多的是喜悦,有生之年能看一眼真的很好。 “呀,真美。”凤玥赞赏道,“可惜不能看到它开花了,话说你们真厉害,能将七两流光的花给摘了,本以为是白劲松传出去的假消息。没想到是真的。” 这一刻,四周都是安静的,他们看了一眼七两流光,内心很是复杂,在白家堡的日子可以说很快就要走到尽头了,杀了白劲松,销毁那些兵器库,收归秘密训练的军队,然后似乎什么都解决了,也该到了分别的时候。 “我们快出去吧,这个地方有些玄乎。”凤晋夜道,然而珞汀盯着七两流光,眼睛慢慢变得模糊了,整个人像是要倒下去,眼前突然黑了一下,珞汀强忍着异样,搓了搓眼睛,却发现那种眩晕感越来越强烈,珞汀几乎没发现自己是怎么了,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慕容祈伸手接住了珞汀倒下去的身子,心情异常焦急,眉头紧锁,整个人都盯着珞汀紧闭的双眼:“珞汀,珞汀……” 慕容祈焦急的呼唤了几句,却发现没有人回应她,凤晋夜也慌了,珞汀好端端地怎么就晕了,难道受伤了?凤玥上前查看了一下,暗道不好,人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这个山谷虽然奇异,但是空气不太流通。 “我们得赶紧出去,找大夫,珞汀的情况不太好。”凤玥道,心底自然也是焦急万分,这才急匆匆地想要寻找出口。 “跟我走。”慕容祈道,一把抱起珞汀就往外面去,什么白劲松,和他一点关系都没,他在乎的永远只有珞汀,他的速度很快,以至于后面的人跟得很吃力,勉强地跟着他的脚步,凤晋夜他们同样担忧。 当等在外头的人看到众人带着一身伤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暗自庆幸自己的明智,没有跟着进去,然而他们的目光始终找不到穆松掌门的身影,不过他们是等不到了,因为方才的尖叫声,穆松已经死在了山谷中。 那个师爷模样的人开口问道:“敢问凤太子,我家掌门在何处?” 凤晋夜他们此刻着急着回去,赶回去找白诺,那个和珞汀一样能够治理怪病的人,他们才没有心情来管他的掌门,凤晋夜冷冷的说了一句:“死了。” 这一句,对于那群人而言,无疑是石破天惊的效果,那群人已经开始讨论报仇和选举新的带领者的问题,也看出凤晋夜此刻不待见他们,故而找了一块安静的地方,开始了他们的讨论。 白诺从易园中杀了出来,听到白劲松带着他们进山谷的消息,她一颗心都悬在心口,害怕珞汀出事,害怕那个狗贼没有被自己亲手解决掉之前先死了,这几日白诺忙着布计,却忘记了珞汀来这儿的目的,才导致了这个局面的出现。 知道她看到昏迷的珞汀,她的心中堵得慌,自己一时失误就造成了这个局面:“快,把她放到床上去。” 她的声音有些抖,却还是指挥起来,白诺细细地查看了珞汀的情况,在拿起她的手的时候看到那个小小的伤口,像是被什么虫子咬伤一般,按理来说,珞汀的身子是不会被一般的毒给入侵的,除非…… 除非这一次珞汀中了剧毒,这对她的身子来说是一定不能发生的,要不然珞汀的身子会一下子就垮掉,就像是将从前化解了的毒一下子送回来一般。 白诺皱着眉头,慢慢地给珞汀察看,心底却在暗暗地祈祷着,千万不要是自己想得那个情况。 【结束了嘻嘻很晚了。】 第176章 始料未及① 凤晋夜命人将白劲松关了起来,昔日风光无限的白家主何曾享受过这般待遇,对外界宣称白家主身患重病,暂不见客,凤晋夜那边倒是被珞汀突然昏迷搞得晕头转向。.info[] 北寒帝君派来的人,对白家堡展开了彻底的清查,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连带那些在训练的新兵也被整合,就像是彻底消失在白家堡的地图上一般,那些人更像是一夜之间,彻底地消失了。 白劲松在牢里,颓废地靠在墙角,多少年来,总是别人背他关进大牢,自己何曾享受过这般待遇,他心底恨,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角落,四周是黑暗的,能清晰地听到四处的声音,嘈杂的声音,各种嘲笑萦绕在耳边,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输了,可是对手是凤晋夜,似乎还多了一个人。 他回想起自己晕过去之前感受到的那股杀气,还未看清楚来人的样貌就被弄晕了,他究竟是谁,为何要帮主那些人?白劲松的心底出现了一个假想敌,他不知道那个人就是珞汀,此刻心都揪在一起。 白劲松起身查看了四周,这个牢房果真是设计的完美,自己吃了自己的苦头,若是凡事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可此也不至于被困得这么彻底。白劲松悔恨,疑惑,然而更多的却是不甘,只怕自己筹划那么多年的心血已经化为乌有了。 他整个人都跪了下来,绝望地看着外面,试图想要看到自己昔日的部下的身影。哪怕一个也好,只是谁都没有来,一个影子都没有,他将头埋得更深了。 “还在想着谁会来救你吗?”嘲笑的声音从暗处穿了出来,白劲松被吓了一跳,那个声音,怎么。她还在,不是已经死了吗?白劲松不敢再想,立马抬起了头,只是并没有看到什么人进来,他慌了。难道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必这么惊讶,你大可当我是已死之人,哈哈哈,白劲松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真想亲手解决了你,想不到吧。失去希望的感觉如何呢?”那个声音,透着丝丝妩媚,正是重生之后的黄雨柔。曾经的白夫人,此刻正慢慢地走近白劲松。 白劲松见鬼般地连连后退,他不相信,明明已经要死的人此刻却完好无缺地站在眼前。这实在太可怕了,不过白劲松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黄雨柔没死,他现在知道了,那么她来这儿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你……你来这儿做什么?”白劲松问出了口,却发现自己早就失去了质问的立场,自己如今不过是阶下囚。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失败者,而不是曾经那个发号施令的人,一切都已经今非昔比了。 “做什么,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我也要你经历一下那种窒息的感觉,那种被人放弃的感觉,你一定会喜欢的。”黄雨柔的身影慢慢地显现出来,整个人已经清晰地出现在白劲松的面前,却带着浓浓的死亡的味道。 她慢慢地靠近了白劲松,心底那个愤怒,不过却是淡定地看着他,黄雨柔还是那个黄雨柔,曾经的白家堡第一美人,如今依旧美艳动人,然而不同的却是那颗心,曾经温柔善良单纯的女孩,此刻却变得阴险毒辣,去了一遭地狱的人会大不一样,何况是去了很多次的地狱呢。 “你还爱我吗?劲松?”黄雨柔开口,声音却变得那么温柔,和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白劲松被她突然而来的温柔给蒙蔽了,他笑了出来,企图伸手去接近黄雨柔。 自己的雨儿,还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可人,他慢慢地说了一句:“雨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白劲松的心底是激动的,这些年来,他们夫妻两人都带着面具,谁都不知道哪个是真的自己,或许真的是习惯了伪装,白劲松弄丢了那个曾经可爱的黄雨柔,黄雨柔失去了那个纯真的自己,谁都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变成怎么样。 “是我,真的是我。”那声音早就迷惑了白劲松,他不要命似的往前来,试图更靠近黄雨柔,然而黄雨柔的脸上绽放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就在那一刹那,原本温柔的嘴脸立马变得冰寒起来,就在白劲松接近黄雨柔的时候,她的脸变得冰冷。 “呃……”白劲松艰难地喘息着,脖子像是被什么缠上一样,难以呼吸,整个人都很难受,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黄雨柔,然后将目光移向那些突然出来的小黑虫子,越聚越多,正慢慢地朝白劲松爬过来。 “这些是你的?”白劲松不可置信地看着黄雨柔,源源不断的虫子从黄雨柔的身体里面出来,瞪大了眼睛,却是来不及迟疑,就被那些虫子爬满了身子,那些虫子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白劲松整个人都在乱抖,试图抖落那些缠上身子的虫子,实在是太让人害怕了,那些虫子越来越多,根本阻挡不了,白劲松很快就疼的在地上打滚了,那些虫子在撕咬他的皮肉,越来越多,越来越疼,他的声音透过整个牢房穿透出去,听了真是慎人。 黄雨柔并不回答他的话,倒像是在一旁看好戏一般,白劲松喊得越大声,她的心底越好受,反正不会有人来救他的,即便是死了,凤太子他们也不会理会的,然而这一点白劲松似乎还不知晓呢。 “你这么做,就不怕凤太子他们怪罪吗?”仅仅留下一句话的时间,他的嘴立马被小黑虫子占领了,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他的眼睛睁大地有些恐怖,而一旁的黄雨柔像是看戏一般,冷冷地笑了。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白劲松。还在等着人来救你吗,别开玩笑了,即便是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人发现的,知道吗?”黄雨柔笑道,笑得那般放肆,“求我啊,我就放过你。” 她笑了,整个人都像是中了魔魇一般,似乎折磨白劲松就是她最大的乐趣一般,然而这一场闹剧还没有结束呢,究竟会发生什么呢? 第177章 齐聚一堂② 黄雨柔冷笑地看着外面,耳边似乎想起了一些声音,就在她想着收回那些虫子的时候,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越发的明显,黄雨柔顾不得其他,只能匆匆地影藏在暗中,将那些虫子弄了回来。 脚步声越发的明显,今日的牢房还真是热闹呢,迎来送往,大人物一个接一个的进来了,靠着门的囚犯,一个老乞丐,奇怪地看着来人,是个小女孩,可为什么被她看过的身子会颤抖起来,那样的眼神,真的让人害怕。 老乞丐靠在墙边,感受着周围越来越冷的空气,门外的人慢慢地走了进来,牢房里的人都在好奇这个女孩要往哪里去,然而她并没有往四周看,而是直接往白劲松的牢房那边去,老乞丐松了口气,还好麻烦都是朝着白家主去的。可是为何,白家主会在这儿呢。老乞丐想不明白,他以前也是消息网中的一人,好歹也是丐帮的…… 白诺慢慢地向白劲松走去,这副长不大的身子还是受白劲松所赐,实在该好好的感谢他呢,当白诺看到牢房里似乎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人样的白劲松,嘴角绽放出一丝笑意,看来有人比她先到了,她扫了一眼暗处的黄雨柔,并没有去揭穿她,很好,让她也看看白劲松是怎么被杀死的吧。 “白家主可还好,我家主子还没过来,你怎么可以倒下呢?”像是挖苦,又像是在试探白劲松一般,见趴着的人似乎真的忍受的巨大的痛苦,白诺上前去,隔着门看了几眼,方才冷笑道。 “果真是不堪一击呢。”那尾音中带着骄傲,白劲松自然知晓有人来了。只是不知道来的是何人,听这声音,这语气,来人似乎是凤晋夜的人,却又不像。似乎只是一个老看热闹的人,白劲松不知自己何时惹了这个人。 他艰难地抬起头来,方才被黄雨柔的小虫子招呼的有些过头。这会疼痛感才慢慢蔓延开来,他吃力地看了眼白诺,因为后者带着面具,故而白劲松根本不可能认出白诺,只是心底诧异,这不过是个小女孩,为何要出现在这儿。 “你是谁?”白劲松艰难地问了出来。“是谁派你来的。不过……” 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现在也要来落井下石,白劲松气急,声音隐含着怒火,却是无论如何都发作不了,整个人都想要死过去一般,怎么都发不出更大的声音,你到底是谁。白劲松看着那个嘴角含笑的女孩,多么想问她。 “我是谁,白家主还真是健忘呢,呵呵。”白诺笑道,眼神却是鬼魅的,“白家主还记得那年的梨花纷飞的季节吗?” 这句话并没有勾起白劲松丝毫的回忆,可以说他忘记了忘记曾经杀过谁,忘记了自己手染鲜血,到底要了多少人的命,难道这个也是当初的仇人来报仇,白劲松立马排除这个想法,对方太小了,这个年轻的女孩,似乎自己并不知晓。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顺便,你可以和你夫人一起听。”白诺眼疾手快,立马将隐在黑暗中的黄雨柔给拉了出来,牵制住她,那种气魄让黄雨柔吓了一跳,这人是谁?她的脑海中搜不出任何关于这个小女孩的资料,知道实力悬殊,黄雨柔并没有挣扎。 白诺趁机点了她的穴道:“白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呢,可是心肠怎么就那么歹毒了,这还真是让我害怕呢。” 黄雨柔怒气直线上升,她不喜欢这个女孩狂妄的口气,像极了那个人:“你究竟是谁,抓了我也是没有用的,白劲松注定会死,而你这么胆大地闯进来也是一死……” “哦,是吗?反正你们两个都得死,不过我不会让你们死得不明不白的,更何况,白劲松此刻享受的疼痛不正是你这个爱妻给他的吗,让他多享受一下也是好的。”黄雨柔这个女人,白诺是不会忘记的,那个只说了一句话就让白劲松灭了白诺满门的女子,如今怎么会忘记呢。 “你……”黄雨柔还未开口,白诺就封了她的嘴,她喜欢安静地听众。 “白家主,白夫人,还记得梨花纷飞的时候,那件命案吗?”白诺挑眉,此时再说出那些事情,似乎内心极其的平静,完全没有当日那种愤怒,只是心中恨,恨自己不够强大,母亲、父亲、二叔、哥哥姐姐们都死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无能为力。 “看样子是贵人多忘事呢,那我来帮你们想想吧,我的二叔,白启旺,还记得吗?”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白劲松和黄雨柔的眸子立马放大,那惊奇的表情被白诺捕捉到了,果真还是记得的,可是那些人已经不在了,“还是托了夫人的洪福吧,我爹爹和娘亲就死在你的刀下,你的嘴下。” “黄雨柔,你还真行,一句话就让白劲松灭了我白家,没错,我就是白诺,那时候失踪的孩子,你没想到吧?”白诺笑了起来,再多的死亡,再多的复仇也唤不回自己的亲人了,那种疼痛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了,“没想到那个女孩还能活着回来吧,不好意思,那就是我,白诺。” 黄雨柔一脸痛苦,而白劲松似乎早就意料到白诺会回来一般,他突然空明了,似乎想通了那些事情,想通了一些东西,自己迟早要还债的,那些被自己杀了的人,每每进入自己的梦中,如今,真的有人来复仇了吗? “还有什么话好说呢,失去亲人的痛苦,我也让你们尝尝,我是先杀了你,还是你呢?”白诺笑道,白依依是吗?也等着吧,不会久了,很快就轮到她了,似乎也是个狠辣的女孩,白诺心底此刻像是了然一般,娘亲爹爹,我为你们报仇了。 “上路吧,你们二人也不会寂寞了。”白诺话音刚落,白劲松和黄雨柔就断了气,那速度还真是快,白诺可惜道,“还是便宜你们了,这样子似乎不疼呢,和当初你们给我的痛苦一点无法相比了。” 第178章 告别③ 白劲松遇害的消息很快就在白家堡散开来,人们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各种版本都散播开来,而此刻凤太子也在白家堡,说书的人杜撰出白劲松遇刺的消息,以及凤晋夜奉命坐镇白家堡,看来下一界白家主可能就会是皇上任命了。 易园呢,慕容祈还守候在珞汀的床前,她才刚刚醒过来,身子有些虚弱,白诺这几日还在观察她的情况,很可惜的是,这种状况还真是白诺之前预料到的一模一样,她的心底担心,然而在看到珞汀假装没事的样子,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那个人是珞汀。 “阿祈,你也去休息下吧。”她的声音很虚很虚,像是用尽了自己身体里的全部力量一般,苍白的小脸挤出一丝微笑,只有这个时候,她能叫慕容祈――阿祈,那个从未喊出口的名字,此刻却有勇气喊出来了,珞汀是个大夫,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身子都这样了,未来的日子也不多了。 那么便好好地享受吧,起码能和慕容祈在一块,她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然而这次中毒是真的给她一击,从未想过自己的命最后还是栽在那个字上面“毒”。 “你给我好好躺着,再过一会,我们就离开这儿,回家去。(..info好看的小说)”慕容祈这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脸色满是疲惫,珞汀心中很疼,却还是有些许开心的,因为他们现在是两个人,和之前的不一样,这就是珞汀担心的地方。 “嗯,好,我知道了呢。可是老是躺着不舒服,我想下来走走。你陪我吗?”珞汀故意撒娇道,现在的身子的确太弱了,不过在床上躺久了真的很难受,她可不是一个文静的人,故而要借助慕容祈的力量。 慕容祈想了一会。上前一把抱住珞汀:“这样好了吧,就走一小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珞汀在慕容祈的怀里感觉十分温暖和安详。任由慕容祈抱着往外面走,这样的日子以后就没了吧,珞汀不知道自己为何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可能是心底有了牵挂了。 她抬眼看了一眼慕容祈,发现对方也在看她:“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为夫很帅气呢?” “以前还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竟然自己夸起了自己。哈哈。外面的空气真好。真想一直这么下去,原来被人抱着不用走路是这么舒服的事情啊。”怪不得白楚一直被人抱着,想起来白楚,珞汀也想去看看。 “还说呢,我可累了,看在为夫这么用心的份上,娘子有什么奖励啊?”慕容祈笑道。这会将珞汀抱的更紧了,两人慢慢地往前走去,时光仿佛是安静了下来,似乎真的凝聚了时间在这一刻。 “我想去看看白楚。”珞汀道,心中有些不舍,那个干净的女孩注定是要说再见的,“我们不是要离开了吗,临行前我要和她告别呢。” “何时你们变得那么熟了?”慕容祈笑道,抱着珞汀往白楚住的地方去,步子格外的轻。 白楚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会正和秦风在玩呢,见着珞汀来了,不由得笑道:“珞汀,你倒是学起我来了啊,怎么样,舒服吧?” 珞汀小脸一红,点点头,回头看了看慕容祈,轻声说道:“我有话和楚楚说,你和秦风先出去吧,放心,我还能站着。” 两个男人会意地对视了一眼,然后自觉地出去,关上了门,珞汀坐在白楚的旁边,那样子似乎是要好好商量事情一般,白楚笑着看珞汀,这个丫头居然这般虚弱了,当初那种劲头也没了,难道真的在山谷中发生了什么? “我听说了,你在山谷中中毒了,我还是很好奇,怎么那么不小心呢?”白楚问了一半,停了一下继续道,“你的身子明明是不会被那里面的毒所伤的。” 白楚不明白,看珞汀这副样子,只怕身子已经被损伤的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终点在何处,她会不会比珞汀活的更远,这也是个未知数,珞汀扯开嘴,笑了笑,那种淡淡的,看开了一切的笑容让白楚心疼。 “还有多久?”她的声音淡淡的,试图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他知道吗?” 珞汀摇了摇头,慕容祈自然不知道,她不打算告诉他,珞汀很清楚,自己对于慕容祈而言,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留下的一个痕迹,她只需要他好好的,不需要他记住她永生永世,这样就很好,好好地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我没有和他说,你也不准说,一个字都不准透露,这事只有我和姑姑知道。”珞汀摇白楚保密,自然有她的顾虑,白楚也不会插手这些事情,他们的情他们自己解。 “看来我们现在是越来越像了,我知道自己时数不多是在很久之前,却没想到一直活着直到现在,一天一天,那样的煎熬……”本该是孩童的岁月,却被恐惧填满,白楚说话的样子像个老人一样,那成熟的口气,看淡了生死,或许只有很早之前被下了死令的人才做的道。 “现在有我陪你了呢。”珞汀道。 “到底出了何事?难道真的是七两流光吗?”白楚好奇,好端端地怎么就成了这样。 珞汀点点头:“我们要七两流光也是因为慕容祈的毒,你知道的,七两流光在我体内,必须以我的血来医治,到时候,只怕我没有……” 珞汀还没有说完,白楚就明白过来了:“所以你傻傻的要牺牲自己了吗?” 只要不动用自己的血液,珞汀还是安全的,白楚算是明白了,这一切无非是因为珞汀爱慕容祈,到底输在了那个字上,情字为何物,真的是让人生死相许。 “嗯,这就是我的决定,快要走了,所以来和你说说,也不至于那么难受了。”珞汀强忍着要掉下了的眼泪,扯出一丝微笑,在白楚的泪眼下,笑了出来。 “嗯,欢迎你以后再来白家堡,一定好好招待你。”白楚突然笑了出来,那个样子比哭还难受,还难看,可是此刻她的心就是这样,或许这就是感同身受吧。 第179章 小国图腾① 珞汀的心情很快就调节好了,整队人告别了白楚众人,没想到白家堡之行居然比想象中的简单多了,她暂时忘记了自己身中奇毒,只怕没有太多的时日,她将这件事偷偷地告诉了白玄,在她的心底,还是希望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这一切的。 她还想继续活着,珞汀睁眼看着面前慕容祈的脸,如画中之人临近一般,一头乌黑墨色的头发垂下来,棱角分明的五官,突然睁开的眼睛,温柔地看着珞汀,眼眸中全是宠溺,珞汀突然笑了笑,然后开口:“在马车上这么久,真是累了呢,不过休息了这么长时间,身子倒是好了,阿祈,我们什么时候下车走走呢?” 慕容祈似乎感受到,珞汀真的是好了很多,这才放下心来,摸了摸珞汀乱糟糟的头:“真的要这副样子出去吗,不怕吓着别人啊。” “啊?我很难看吗,不至于吧,我觉得还行……”珞汀拿过镜子,看着那个蓬头污垢的女子,好吧,夸张了点,头发乱糟糟,睡眼朦胧的人,这是自己吗?她扁扁嘴巴,不再说话,拿起梳子慢慢地梳了起来。 嘴里不停地嘀咕道:“怎么会这样,这下子形象都没了……”她的内心在滴血啊,在哭泣啊,怎么没有人告诉自己,就这么睡死过去了,心底万分悔恨。 然而慕容祈却是上前,温柔地夺了珞汀手上的梳子,将珞汀抱入怀抱,一瞬的惊讶,珞汀笑了出来,享受着慕容祈的怀抱,突然觉得无比的心安。看着慕容祈一下一下地梳着自己的头发,珞汀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身子不停地抖着。 慕容祈一把按住他,性感好听地声音响起:“一会头发若是缠在一起,你可不要怪我。” 珞汀立马呆住不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家伙还真是温柔,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梳了起来。好像给出嫁的女儿梳头发的嬷嬷,珞汀心底暗暗的笑了出来,却被慕容祈捕捉到了,他开口:“想到什么事这么好笑?偷着乐。” 珞汀还是觉得好像,脑中闪过慕容祈穿着女装的样子,不行了,实在太好笑了。她没忍住。真的就笑了出来。没有形象的大笑出来。 “还乱动?”慕容祈不知珞汀发得什么疯,突然将她紧紧地抱住,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再乱动,我就吻你了。” 这句话如定身符一般好用,珞汀立马安静下来,在一旁让慕容祈好好地梳着头发。珞汀突然开口问道:“小凤子要和我们一块儿去西凉吗?” 和凤晋夜一起回北寒帝都,还有折回去取道西凉,这是目前来说最快的法子,至于大雪山的东西,白玄老人已经回去取了,只要拿到了西凉的蛊王,西凉,珞汀的思绪又翻飞了,回去西凉,意味着就要见到他。 慕容祈点点头,不过心底却是很不满这个凤太子如何闲,居然打算一路跟着:“他的确想跟去,不过我还没同意呢,毕竟去西凉是危险的事情……” 珞汀也陷入了深思,的确很危险,西凉的蛊虫多,稍有不慎就被人植入了蛊虫,那时候,想要解开还真是麻烦,珞汀想要去西凉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解了自己身上的阴阳蛊,她知晓了那件事情的真相,阴阳蛊,最受伤害的其实是南方,慢慢地被耗尽…… “一国的太子做到他这个份上还真是轻松呢,随他跟着吧,小凤子还没有去不了的地方呢。”珞汀知道凤晋夜是个别扭的人,与其阻拦,干脆大大方方地让凤太子跟着,这样彼此间还有个照顾。 慕容祈似乎在沉思,北寒和东晔,注定是两个不一样的王朝,利益肯定是不一样的,如此高调的一起出行,只怕会引起东晔国内的骚动,东晔帝国,如今虽然稳定,纳塔似乎被压了下来,而朝内没有人敢和路惜言、苏宇过不去,如今算是乱世之前的安宁吗? “我们可以继续假扮凤晋夜的侍从,在这一带行走也方便些。”似乎是看穿慕容祈的顾虑一般,她说到,“北寒和东晔的问题,我们现在不说,如今和小凤子只是朋友,以后再说好吗?” 珞汀伸手抚摸慕容祈的眉头,将皱起的眉头给抚开了,然后嘿嘿地笑着,慕容祈的心情也好,看着珞汀恢复得不错,心底也就不再想这些事情了,见慕容祈默然,珞汀知道他是同意了,环着慕容祈的脖子。 他们两个何时变得如此亲密了,可能是上次山谷中的逃生让彼此更加珍惜了,或许是在皇宫中的一瞥,安静美好,亦或是更早的,那次醉酒之后的萌态,真真地印在了慕容祈的心上,似乎只要珞汀在了,他的心就能安下来。 他们两个,注定是在一起的。 “我们要去的西凉,你了解它吗?”珞汀问道,虽然慕容祈不打无准备之仗,但是对于隐族,对于西凉,这种神秘的存在,似乎真的要堤防了,西凉是个小国,国土不大,却能和四国齐名,自然有它过人之处。 而那个过人之处,就是它的神秘,揭不开它的面纱,或者试图揭开它面纱的,都将面临着死亡,付出的代价极大,因而在现世安稳的情况下,谁都不会去自找麻烦。 “不太了解,兵来将挡吧。”慕容祈笑道,看起来像是开玩笑,其实是真的没有把握,派出去探听的人得到的消息极少,不过应该是够应付了。 “真的不熟悉吗?”珞汀问道,“那我来给你介绍下可好,东晔的皇上?” 珞汀装出一副外来使者的样子,最后那句话却是用西凉的话说得,慕容祈没明白,不过还是猜测到了,她怎么会说西凉的话,还真是深藏惊喜啊。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奇我刚才说了什么呢,我又是用的什么话说得?”慕容祈一脸淡定的样子让珞汀想要显摆的心都凉了半截,他一点都不配合嘛,不过珞汀没有注意的是,慕容祈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她的身后还有多少的故事。 “还请曲大人告知。”慕容祈恭敬地请教道,珞汀这才笑出声来,心里得到了满足一般,开始说了起来。 “那你仔细听哦,关于西凉,我很小就和师父一起去过了,算是我去过的极少的地方之一,那里很漂亮,西凉虽然是个很小很小的国家,但是他们有他们的信仰,喏,看这个。”珞汀从随身小包中拿出一个东西,那是在西凉的时候买的一个配饰,算是陪伴自己最久的东西,“看这上面,蝎子,是他们最古老的图腾,所以出入西凉,唯一不能提,不能杀,不能议论的就是蝎子,更不能去破坏他们画着的图腾。” 慕容祈听了,不禁为西凉那古老的习俗所震撼:“如果不小心弄坏了,或者看到了大叫出来……” “那是不被允许的,你会被西凉的百姓种上蛊毒,而且不是一重,极其残忍的死法……好了,总之你得吩咐下去,不能对蝎子不敬。”珞汀的思绪似乎真的回到了那时候,曾经亲眼目睹了一场屠杀,那是外来人因为杀了一只蝎子,被那些本土民众给杀死的场面,实在是太过可怕了,她不敢多想。 慕容祈安静地听着,点点头,示意珞汀继续。 “这是第一点,也是最最关键的一点,西凉是个图腾小国,他们有信仰,所以族内会有圣女和祭祀,这两位可不是好惹的,比国王还麻烦的人。”珞汀停了一下,然后瞪着慕容祈道,“他们的圣女可是个大美人呢。” 慕容祈噗嗤地笑了出来,这丫头连这样的醋都要吃吗,珞汀急忙按住慕容祈的嘴,然后快速地将下面的话说完:“不管她怎么诱惑你,你都不许和她在一块,说好了的。” 她的声音有些急,表情却是极其严肃的,珞汀没有吃醋,而是在说真话,那个圣女是真真难惹的人,迷惑人心很有一套,她害怕慕容祈会被那个圣女给吸引了,说实话,珞汀心底也是没底的……好吧,她其实是没有自信的。 慕容祈握紧了她的手,温柔地答应道:“好,我知道,以后只看你一个。” “这还差不多,不过那个圣女可狠了,你还是不要去招惹,虽然她就是看守蛊王的那个人,但是一旦被她盯上了,得不到的,她就会让他消失,所以你得让姑姑给你弄个难看些的面具,不然……哼哼。”慕容祈满口答应的,不过珞汀说的确实是真的,那个圣女,确切的说是个妖女。 “那么那个祭祀呢?”没等珞汀开始介绍,慕容祈问道,那个祭祀,这么说他的名字,慕容祈的心底似乎有些莫名的感觉,很难形容的感觉。 那个祭祀,珞汀的心中还有那个形象,曾经救过自己的那个人,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子,总觉得他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恢复三千一张加快完结嘻嘻大家好。】 第180章 祭祀何许人也② 珞汀像是在回忆一般,当初看到那个男孩的样子,比自己大了一些,不过眉目长开了,很明媚的样子却装得无比的深沉,对,就是深沉,那个男孩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属于年龄的成熟,后来珞汀才打听道他是西凉的祭祀。 “关于那个祭祀,似乎是个好人呢。”珞汀不能肯定,犹豫地说道,“他和西凉一样,很神秘,甚少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我只见过一次。” 珞汀样子像是在沉思,却被慕容祈掐了一下,惩罚她方才的走神:“你似乎很崇敬那个祭祀呢,嗯?难道长得比为夫还帅?” 珞汀立马坐直了身子,扯开嘴笑道:“难道你也不好奇那个祭祀吗?我可是好奇呢,纯粹是好奇而已,干嘛,又掐我……” 珞汀故意做出一脸受委屈的样子,将头埋在慕容祈的怀里,死死地,用了力的,就那么埋了起来,故意撒娇道:“哼,你这么对我,我就离家出走,是你自己要听的嘛,现在却来怪我。” 她故意不让慕容祈看到她的样子,实则已经在偷笑了,慕容祈方才心底急了,突然瞥了一眼珞汀,发现她居然在笑,这才想起来自己被骗了:“好啊,骗我呢,好了,快起来吧闷坏了可不行。” 珞汀这才抬起头来,两人相视一笑,这会马车却停了下来,墨青从外面进来:“主子,我们到北寒帝都了,先休息会,一会再赶路。” 慕容祈点头,也好,在这里置办一些东西倒是方便地多,后面两辆马车的人已经往这边来了。珞汀早就坐不住了,立马起身,坐了那么久的马车实在是太累了,珞汀下车伸了伸懒腰,看着白诺他们过来心底无比地开心。 “怎么还这副样子。老是乱跑乱跳,还真当自己的身子好吗?”白诺责备道,上前扶住珞汀的身子。(..info无弹窗广告)不满地看了慕容祈一眼,这个丈夫也真是的,怎么不好好地看着珞汀呢,瞬间,慕容祈在白诺心底的好感度又下降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这么多人在这儿……”珞汀嘟囔着,一个慕容祈。一个白诺。将她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自己的身子如何,她最清楚,还没有到这种地步啊,珞汀的心底在嘶吼,不需要这么重点照顾的。 “就是啊,小曲子,大病初愈。自然得小心了。”凤晋夜上前,后面跟着个凤玥,刚踏入北寒帝都的那一刻,北寒帝君就派了人过来召凤玥回宫,一句都没有催促凤晋夜,北寒帝君自然知晓慕容祈在这儿,可是他的用意似乎有些捉摸不透,放着自己的儿子与敌对在一块。 珞汀冷汗,怎么凤晋夜也这样啊,看来自己真的是被他们保护起来了! “小凤子,听说你要跟着我们去西凉?”珞汀开口道,“那儿可不好玩,一不小心就丢了小命,姐姐我可保护不了你呢。” 珞汀开玩笑道,可是一旁的凤太子却是不爽了,自己明明是在关心她,怎么就被这丫头给奚落了呢,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本太子就是想去玩玩,看看西凉的美人儿,据说一个个都很够味呢,再说了,这不有你们保护着,还会害怕吗?” “谁说要带你去的,真是的。”白诺道,“凤太子还是找些北寒的小美女一起玩儿。” 这么说着,凤玥也来了兴致,不过她还不知道珞汀他们下一站是去西凉:“皇兄,我也想去呢,能不能带上我啊。” 周围的人无语,这兄妹两个还真是像,又不是去游山玩水的,而是去偷东西的,这两位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吗,都嚷嚷着要去,不过凤晋夜自然是明理的,他知道这次去西凉很危险,所以凤晋夜拒绝了凤玥的跟随:“不行,父皇急着见你,你先回宫,要去西凉下一次带上你便是,这一次可不是好玩的。” 凤玥嘟嘟嘴,心里不开心,但想着这似乎是关于慕容祈的大事,也没有嚷嚷了,可是她还是很想念慕容祈,很想和他在一起,哪怕是冒险,她也想被慕容祈保护,那种感觉一定很奇妙,她羡慕地看着珞汀,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皇兄,各位,我先告退了,欢迎你们下回来北寒玩。”凤玥依依不舍,在老李的陪伴下上了马车,往皇宫去,她的心底无限渴望,然而她注定是那座高墙之后的人,是不被允许自由自在的在外面生活的。 她和凤晋夜一样,或者说凤晋夜和她是一样的,同样是皇家的人。 “玥玥不懂事,给你们带来麻烦了……”凤晋夜笑道,“我命令他们下去准备东西了,你们就在这附近转转吧,很快就能出发了。”凤晋夜说着,领了阿浮去一旁的驿站,将珞汀他们丢在原地。 在北寒得到凤太子的帮助,似乎方便了很多,珞汀腹议,凤晋夜不和凤玥一样么,死皮赖脸的要跟着,不过珞汀和凤晋夜已经是朋友了,那些客套的话自然就免了。 “这一次,有把握吗?”白诺问道,这个行迹在四国的女子问道,眉宇之间并不舒缓,对她而言,西凉也是一个恐怖的地方,那些年浪迹过的地方,总是会有一些回忆的。 珞汀摇了摇头,心中其实没有那么大的把握:“都说蛊毒蛊毒,本就是一家人,怎么那些人的思想就那么奇怪呢。” 慕容祈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珞汀他们的对话,其中有些内容自然是珞汀刚才没有涉及到的,关于那些年的记忆,和这次无关痛痒的事情,然而在慕容祈看来,她的疼痛,就是他的。 “嗯,他们的确是些老东西,思想那么僵化,真不明白西凉怎么就成了如今这个局面,想当年,我在的时候,他们的人可都在喝西北风呢。”白诺嘀咕道,那些年去西凉的时候,的确是不一样的,西凉,如它的名字一般,是真的荒凉,只是这些年来,慢慢地崛起了,不再是那个神秘的古国,却成了神秘的富饶的国家。 “那些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拿到蛊王就行了,唉,那个圣女又得见到她了,真是不爽。”珞汀感叹道,白诺自然知道那个所谓的圣女,她也很反感,不止是她,司暮雪也很反感,那个都快一把年纪却不老的女人,真是看了都恶心。 “你和圣女见过面,那么你把该注意的东西和这小子说了吗?”西凉的确是个可怕的地方,连白诺这样的老江湖都不得不小心一些,若说白家堡中处处诡异,那么西凉则是每一秒都处在危险之中。 珞汀点点头:“都说了,不过到时候到了才知道具体情况,谁知道会不会变。” “那些老东西也不知道退位了没,真希望能见到他呢,也好看看那老家伙如何了。”白诺心系老友,心情自然和珞汀他们不一样。 慕容祈眯起了眼睛,西凉之行,难道真的会不一样吗?为何让珞汀和白诺都那么谨慎,甚至有些谈西凉色变,她们难不成都在西凉遇到过什么? “我说小子,别那么看着我,哈哈,难不成你怕了吗?”白诺笑道,还不忘取笑慕容祈,那样子真的是很欠揍了。 “并不是,只是在想些东西。”慕容祈的声音淡淡的,很随意,说完了才发现珞汀也在盯着她看,为何有种奇异的感觉。 “让我也来和你说说吧,不止是那个圣女,那个祭祀也很可怕。”白诺道,她可是很清楚那个祭祀的,平日里带着面具,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不过他的性子似乎是在几年前才变成那样的,其中的原因白诺也不知晓。 危险吗?似乎真的有种危险的感觉,和珞汀描述的不一样,白诺的版本是这样的:“那个祭祀,和圣女一样,糊弄百姓,滥杀无辜,可是狠着呢,我在西凉那些年都没有看到过他面具下的样子,也很好奇。” “什么?他杀人如麻,不可能。”珞汀立马推翻了白诺的话,不可能,那个大哥哥,不是救了她嘛?怎么会滥杀无辜,怎么会是手上沾满鲜血的杀人魔,不可能的,珞汀不太相信,不过过了这些年,谁都有变化的时候,何况是在那样情况下的人呢。 “你怎么了?”白诺道,“你见过他?” 珞汀点点头,的确见过,在很小的时候:“他曾经救过我,就在西凉国都,我中了蛊毒,是他给我解了,并且杀了那些刺客……” “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你也别担心,最近几年他才变成这样的。”白诺道,“我们尽量不要和他们直接对上,如此一来就安全多了。” 慕容祈在珞汀说事情的时候,脑海中反反复复地回荡着一个身影,很熟悉很熟悉的身影,常常出现在梦中,那是埋藏在记忆中的人,可怎么都没有想起来。 “好了,我们也不要杞人忧天了,一切等到了西凉,自然都会解开了。” 是啊,到了西凉,一切都将会解开了。 第181章 小插曲① 整装待发,一群人就那么上路了,介于不暴露行踪,他们假扮成了买米的商人,凤晋夜仍旧是少爷的打扮,珞汀和慕容祈扮成了他的小厮,珞汀一直坚持着要给慕容祈带上一个丑丑的面具,白诺汗颜。 就这样,在白诺高超的易容技术下,一群崭新的人开始在北寒的路上,往西凉去,所有人似乎都心事重重,就连一向风流的凤晋夜也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不再慵懒的躺在马车内,反而同慕容祈异样,接收来自各处汇报过来的消息。 “公子,我们真的要去吗?”阿浮的心情并不是很好,郁闷地在凤晋夜身边坐着,他知道西凉,凤家的情报算得上是天下第一,阿浮手上关于西凉的资料和那些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阿浮叹气,自己保护不了自家公子这是事实。 “当然了,都在路上,这时候折回太丢面子了,我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凤晋夜道,暂时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拿起了茶杯,慢慢地喝着,“你觉得我是不是多事了?” 阿浮一愣,自家公子这是多愁善感?看着也不像,他的确是多事了,阿浮撇撇嘴:“公子,既然知道是多事为什么还要跟着过来。” 凤晋夜想了一会,这才回答道,不过是句淡淡的话:“也许是为了以后的不再见面吧,见不到了,会想念的。” 阿浮没听明白,摸摸脑袋,朝马车外面看了一下,也许很快就要进入西凉的境地了,阿浮的心情有些复杂,然而凤晋夜却是什么都没说,马车内很快就沉默下来。 珞汀枕在慕容祈的腿上。闭着眼睛,半睡不睡的状态,突然睁开了眼睛。这种坐立躺都不安的状态实在是让人不舒服,珞汀掀起帘子。看着窗外慢慢逝去的风景,这才发现已经走入了北寒的另一个小城,四周以为道路狭窄,马车经过有些狭窄。 “看什么呢?”慕容祈问道,见珞汀很仔细的看着外面,似乎很感兴趣,这才问道。 “不知道那边怎么了?”珞汀的手往外面指了指。斜对前方有群人聚在一块,看打扮似乎是乞丐们在做什么,珞汀一下子来了兴致,慕容祈也看了一眼。突然马车就停了下来,很快,那群原本聚集在那儿的乞丐已经将马车给围了起来。 珞汀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掀了帘子往外面去,那群乞丐见马车里出来一个小姑娘。更加地猖狂起来,然而再看到慕容祈的时候,却是呆愣住了,那样子是个彪形大汉,然而衣着却透着一股光鲜的感觉。这让乞丐们呆愣了一下,随即又冲了上来。 “交出大米!”他们喊了起来,个个敲着小竹竿,朝慕容祈他们喊了起来,那模样大有不交出大米不给放行之势,然而,他们很不巧地是惹了珞汀,更不巧的是身后还站着个慕容祈,最可悲的还是拦了他们太子的马车。 “各位,有话好好说,你们乞讨已经不易了,为何还要做土匪?”珞汀问道,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这些来势汹汹,瘦弱的乞丐身上,她看到的是背后那些女子和小孩,看起来营养不良的样子,似乎好些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若真的只有这一群蛮徒,珞汀肯定二话不说,招呼上去,这个边远的小城还真是贫穷,周围的店铺一个都没有,行人也没有,这才觉着有些奇怪了,为何只有这些乞丐,难道这座城市出了什么事情。 其中那个乞丐见这些富家子弟很好欺负似的,吼了起来:“快点交出你们的大米。” 这话刚落,后面的凤晋夜走了过来,旁边的乞丐自动让路,有几个还羞答答的,似乎并不想要来拦截珞汀他们的马车,然而似乎真的是出于无奈,才出此下策。 “哦,本公子为何要给你们大米呢,有钱就来买啊。”凤晋夜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一点情面也不给,似乎是不爽那个乞丐的言辞,乞丐不都是好好乞讨吗,怎么就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再说了,各位,我林某可是做生意的人,这样挡了我的路,不怕我告官吗?” 这话还是有些威慑力的,起码其中的一些人已经开始动摇了,那个带头喊的男子似乎并不想放过慕容祈他们,开口道:“告官,这郭城的官员早就跑了,如今只剩了几个守城的老将,天高皇帝远,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休想过去。” 那个人似乎很是嚣张,一副痞子的模样,头发散乱开来,满脸污垢,这样子才是真正的乞丐,只是更像是土匪一样,凤晋夜笑道,那副春风和睦的样子,更是激怒了那些人,不过其中有些人还是退缩了。 “兄弟们,难道要看这老婆孩子饿死吗?”他吼道,那些人的情绪因为这句话立马被激了起来,“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些人的马车上装着些什么吗?” 这样子的鼓动似乎很有用,一个个拿着棍子就要冲上来,然而谁都没有做那个第一个冲上来的人,都在等待着其他人冲上来,这是外行的乞丐吧,珞汀突然“噗嗤”地笑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么搞笑的乞丐。 “你笑什么,小曲子,他们可是想要我的命。”凤晋夜委屈道,这两个小家丁一点都不急,若是这些乞丐真的冲上来,还真是有些难搞。 珞汀又笑了一下,突然拔出了墨青的佩剑,就一下,直指那个男子的喉咙,笑着说道:“再往前一步,你就死了哦,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样子的勾当做不得,有这个力气还不如好好地去种田养家。”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了,从见到这些人开始的第一刻,珞汀就知道,这个老城似乎经历了什么灾难,以至于每个人都这样,贫困继续贫困,孩子也养不活,这样子的情况其实真的很惨,然而都是有力气的人,为何不试着种田养家呢。 “我们也想,可是城外的良田不知为何都长不出食物了。”其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说道,样子还扭扭捏捏的,很不自在,似乎第一次做这么掉份的事情。 “为何?好好的田地怎么就成了那样。”珞汀好奇,“即便是这样,你们也不可以做烧杀抢夺之事,这样子丧命的几率很大呢。” 被珞汀抵着剑的那个人,害怕地两腿颤抖:“女侠饶命,我们也不想……” “你闭嘴,你来说。”那个人的声音实在是太讨厌了,珞汀一句都不想听到了,她指着那小书生一般模样的人说道。 “你们是我们好不容易遇到的,从你们快到郭城的时候我们就开始盘算了,我们也不愿意的,只是小孩和家人都会饿死,实在是出于无奈,才这么做的。”小书生叹息道,眼神飘忽着看了看身后那些老弱病残。 珞汀自然明白了,心底也是有所触动,她回头看了慕容祈一眼,见后者并不打算插手,这才乐呵呵道:“小凤子,行行好吧,拿点米给他们吧?” 凤晋夜倒是无所谓,这些米不过是个幌子,只是他们若是把大米分了,只解决地了一时之难,不是长远之策,凤晋夜最后还是答应了,毕竟这些都是北寒的子民,他开口:“阿浮,带他们过去,排着队,不排队者,杀了。” 声音似乎出奇的安静冷淡,那些人很是激动,正要一窝蜂地上去,却被凤晋夜凛冽的眼神所震慑:“你们大可以上去抢,不过那个代价你们付不起!” “小凤子,何必呢,时间不早了,留了阿浮在这里我也不放心,还是快些吧,你们排着队伍,一个个来。”珞汀话音刚落,那些人也挺听话地拍了起来,到后头的马车上了,这下子行程也可以缩短了。 “小凤子,做了件好事,感觉如何?”珞汀打趣道,“别用那眼神看我,这些都是你的百姓,做这些远远不够,好好的良田长不出东西,不觉得奇怪吗?” 慕容祈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这儿离西凉可以说非常的近,可能就可以找出进去西凉的路口,他隐隐觉得这事和接下来的事有什么关系。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道理啊,不过我们先去西凉吧。”凤晋夜说着往马车里钻了,珞汀怒吼道。 “凤晋夜,回你自己的马车去。” “这不是很大吗,一起吧,何况那个马车似乎要散架了。”他的声音一落,后面的马车果真散架了,这么看来只有一辆马车,还好出了这个城,到外面就不需要马车了,阿浮也过来了,和墨青一起坐在外面。 “挤挤不行吗?”凤晋夜嘀咕着,那马车不是散架了吗,这厮似乎不太高兴,珞汀的脸色写着“不要惹我”四个字,凤晋夜识相地退散开来。 “哼。”珞汀不爽,整个人都趴在了慕容祈的身上,不过心底却是没那么气了,慕容祈一下下顺着珞汀的背,这感觉还是不错的。 身后那些难民对着远去的马车进行了一次又一次,虔诚的叩拜,不过他们的心底也堵得慌,若是再发生那日那样的命案,郭城是绝对呆不下去了。 第182章 进入西凉② 珞汀趴在慕容祈的身上居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自己的身子真的那么虚弱了吗,她睁开眼睛,浑身有些虚,脑袋沉沉的,她睁开眼睛看着马车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到哪儿了?”她开口问道,已经不知道到哪里了,马车不知行驶到了何处,这时候刚好停了下来,珞汀眼睛朦胧,看着对面的人,却发现空空如也,里面一个人都没了,她急忙站起来,往外面去。 “你醒过来了,头还疼吗?”慕容祈上前抚了抚珞汀的头发,将几缕散落的头发拢道一块,勾在耳后。 “嗯,没事了,这是在哪里?”珞汀问道,凤晋夜却不在了,此刻只留了慕容祈和珞汀还有墨青在这一块,珞汀似乎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似乎在她睡觉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就睡得那么死了。 “他去察看那些田了,我们在这儿等一下会,从这里过去,看到了吗?”慕容祈的手指过那一片木林,“穿过那儿就可以去西凉了,在这里等他是最好的。” 珞汀的眼睛穿过那一片丛林,真的是这儿吗?西凉,那个神秘的地方,连入口都要找好久才能找到的,可是这里似乎距离那个郭城很近,珞汀心中也有一种感觉,很奇妙,很快就占了上风,这和西凉真的有些关系。 “那些良田的事似乎和西凉有关系,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珞汀道,眼神却是在四处打量着,这一块连半个人都看不到,莫名地回忆起小时候的样子,进去西凉似乎有个怪老头把关呢,可惜了。现在都没了。 慕容祈点点头,他也有这种感觉,不过这都是北寒的事情。 “姑姑呢?似乎到了这儿就没见到她了。”珞汀想着。突然发现白诺似乎消失了很久,自己就这么模糊了么。姑姑不见了丝毫察觉都没,这几天的感觉真是差极了,头晕晕的,却想不出那些事情,自己的记忆似乎在错乱了。 慕容祈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心底有些奇怪,在珞汀看到他的表情的时候。立马换了表情,珞汀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姑姑一会便到了,说好了在这儿集合。”慕容祈打马虎的忽悠了过去。其实白诺离开之后是和珞汀打了招呼的,可是珞汀似乎一点记忆都没了,白诺是应了故人之邀,具体是什么事情,慕容祈自然不知晓。 “这样啊。难怪了,都没看到她。”珞汀没再多问,在一旁等着凤晋夜他们,“他们去了多久了呢?” “快回来了,别急。累得话就在马车里休息会。”慕容祈一如既往的温柔,拥着珞汀的身子,似乎更轻了,珞汀这几日的精神真的太差了,这点慕容祈是能看出来的,难道上一次真的落下了病根吗? “不用了,睡了那么久,再睡就成猪了。”珞汀笑道,眯着眼睛,看着那从灌木,心里有些莫名的躁动。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凤晋夜带着阿浮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黑衣人,似乎是一个陌生人,而对于珞汀,那个人真的是太熟悉了,隐族隐杀阁的血煞,那家伙居然跟在凤晋夜后面,而且似乎很和谐的样子。 珞汀的脸色变了变,急匆匆地从慕容祈的怀中跳了出来,她拿眼看了血煞一眼,然而血煞像是不认识一般,装得真像,假装不认识一样,珞汀想想,身份不能暴露,这样很好。 “呀,小凤子啊,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还有这位是?”珞汀一如既往的多话,这样子才不能露出一些什么异样,却是不解地看着血煞,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跑出来了,每次都这么出乎人意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才在良田那边出了点事情,血煞帮了我们。”凤晋夜开口道,似乎和血煞很熟悉,慕容祈从血煞一出现,一双眼就没离开过这个男人,他的身上似乎透着很多杀气,等听到“血煞”二字,他就了然了,第一杀手。 “你们很熟?”珞汀说道,声音有些奇怪,突然觉得自己逾越了,忙着说道,“这位兄台的名字好耳熟呢。” “小曲子,和你介绍下,第一杀手,血煞。”凤晋夜介绍道,他和血煞算是挺熟,从小就认识了,交情倒是不错,他救过凤晋夜的性命,可是之后便一直没有见过,今日一见倒真的是相见恨晚了,可是血煞出现在这儿真的有他的目的,凤晋夜不好打听别人的私事,凤晋夜知道他是个好人,虽然是个杀手。 “在下血煞。”血煞恭敬地打了招呼,那种感觉和平日里冷冰冰的似乎不太一样,珞汀嘴角抽了一下,这厮什么时候喜欢演戏了,还这么厉害,慕容祈伸手打了个招呼:“慕容祈。” 既然是天下第一杀手,他也没必要隐瞒身份,反正都将会一起进入西凉,此刻打好招呼,可不能让这个人伤害到珞汀,若是慕容祈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珞汀的手下,只怕会生气了,珞汀夹在二人之间,有些尴尬道:“真的好耳熟。” “他是隐杀阁第一杀手呢,隐族人士。”这样的介绍可以说很多人都知道,隐族杀手阁是最高调的存在,然而他们似乎忘记了珞汀是个山里人,什么都不知道的。 就在他们谈论之时,白诺从一个小树丛里面出来了,看了众人一眼,在血煞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想起自己是易容的,这家伙应该没那么快认出自己来,这才走了过去。 “姑姑,你可来了,为何你从里面出来?”珞汀好奇,其他的人自然好奇,白诺为何提前进入了西凉,难道会故人,故人就在里面。其实白诺是提前进去给他们打探了一番,确定了一些情况才出来的,的确是去见故人,一个西凉的故人。 血煞盯着白诺的那张脸,心跳突然加快,一股熟悉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难不成是她?血煞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早就死了,和雪女一起:“白……” 白诺立马打断了他的话,迎了上去:“这位看上去很眼熟,不知道是谁呢。” 血煞犹豫了一下,却在看到白诺之后,更加笃定这个就是白诺了,只是对方似乎并不像揭穿身份:“在下血煞。” “白诺。”白诺大大方方地介绍了,“早就听说隐族第一杀手,血煞的大名,没想到今日得以见到,还真是意外呢。” “好了,姑姑,我们该出发了。”珞汀打断两人的谈话,她看出来了别扭,这才想到白诺是自己的姑姑,若被发现是隐族人,那么自己很快就要在他们面前现行了,慕容祈自然知晓珞汀和隐族的关系,只是还不知道雪女的存在。 “嗯,小凤凰,跟着哈,别丢了。”白诺特意嘱咐道,这才在前面带了头,往丛林中去,边走边说了一些东西,“一会会传过一篇白色叶子的植物林,别去看,别去碰,地上的虫子也得绕开……” 珞汀他们拨开丛林那些矮矮的植物,艰难地走了一小段路,看上去荒芜的地方,没想到却是西凉的入口,这些丛林,很好移开,慕容祈牵着珞汀的手,往前走去,在第一位的白诺熟门熟路。 很快眼前出现了一个开阔一些的道路,四周的植物都变得异常的鲜艳,和外面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外面更像是一个无人的荒凉之地,而这里则是一派生机勃勃,花朵格外的红,叶子是绿的透出光彩的那种,阳光也漏下来几分,和外面的天气不一样,和白家堡的山谷也不一样,这儿的一草一木都很妖艳。 可是越是妖艳的花草,往往是带着剧毒的,也许是一片叶子,也许是一朵花,足够要了你的命,然而珞汀这些人自然要打起十二分,在那条小道上穿梭,四周的植物并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越往里面,虫子就越来越多。 珞汀在这一刻居然想到了白卿卿,这些蜜蜂什么的,真的太讨厌了,她的确害怕蜜蜂,可是此刻这些蜜蜂还真的是不一样,因为它们是没有翅膀的。 走了一段路程果真看到一片白色的花,似乎长得更好,连树叶和枝干都是白色的,和白雪覆盖不一样,就像是被涂成了白色那样,一行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跟着白诺小心翼翼地走过这片地方。 就像是在死亡边缘游走一般,阿浮的脚步有些不稳,别的都是有功夫底子的人,阿浮虽然轻功好,但是这儿空间狭小,对他极其不利,尤其这家伙还是个不能集中注意力的,险些掉入那些植物丛中。 幸好,得了一次命,自然小心翼翼地跟着,这段不长的路走了好久,这才看到尽头,原来西凉不是不神秘,而是神秘过了头,连来的方式都有些不一样,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脑袋还在脖子上,这意味着他们成功地抵达了西凉。 第183章 被盯上了① 西凉的小城不似北寒、南容和东晔,这儿更像是由一个个山寨组成的,小小的房子围城一个大圆圈,那儿是居住的地方,中间空出一块地方,隔三差五的进行一些集市,即便是这样,看似自给自足的西凉,如今成为一个富裕的国家,这些都得意于他们的祭司,被人敬仰。 如今的西凉又名“医城”、“鬼城”,西凉国内每户人家都会养几只蛊虫,可以说是这个奇特的国家里面历史悠久的习俗,然而这些蛊虫并不全是毒药,各有自己的用处,可以医治一个人,也可以毁灭。 珞汀他们走在毫无人烟的大路上走着,白诺嘟囔着:“刚才明明还有人的,怎么自己出去一趟就不见了……” “姑姑,你在嘀咕什么呢?”珞汀问道,看着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现在才刚刚过了晌午,怎么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珞汀牵着慕容祈的手往前去,跟着白诺,去那个故人的家里,这么一群人在这空荡荡的大街上看起来很扎眼,尤其是外地人。 “没什么,只是路途有些远罢了。”白诺解释道,那个故人,没想到竟然提前邀请了白诺,就像是预先知晓一般,若非知道她是何人,要不然还真的以为是有预谋的,白诺一路上都离血煞远远的,不想被人看出端倪。 “不过,白姑姑,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居然提前知道你要来西凉。”凤晋夜好奇,问道。 “一个故人,一会就能看到了。”白诺卖了个关子,不过即便是她说出来了,他们也不认识,西凉前任祭司――秋明月,一个温婉大方的女子。却生生被送上了祭司的大座。白诺想了想,还是和他们说了起来。 “她是西凉前任祭司,所以脾气有些怪异。你们小心点,规矩点一般不会发生什么冲突。消息我已经托她打听好了……”白诺介绍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是个姑娘,年岁比我小多了,一会看到可别惊讶。” “前任祭司?这下子还真是方便了。”珞汀道,只是那个人是谁,怎么她不知道,以她对西凉的熟悉程度。还不至于不认识那些大人物。 一行人走过几个转角,就出现在了那座府邸之内,西凉的人生活散漫,但是仍然有极其严格的等级划分。贵族和平民是不可能居住在一个地方的,而这里和刚才看到的山寨一样的小城明显不一样,更高端更大气,颇像北寒的建筑。 “呀,比我想象地好多了。”凤晋夜感叹道。看着门里面出来几个门童,迎了过来,一个小娃娃上前迎接他们,态度谦卑,极具礼貌。 “白姑娘。主子已经恭候多时了,阿宝还以为你一去不复返了呢。”那个小娃娃笑着说道,倒是非常可爱,扎了两个小辫子,眉心一点红。 “有劳阿宝了。”白诺开口道,“这几位就是我的朋友,烦请阿宝下去安排住处吧,我们会在这儿常住几日。” 那小娃娃听完之后,脸上明显开心多了,似乎很期待白诺留下来生活,她们二人的关系可以说是很熟的,像是忘年交了吧,不过那是在阿宝知晓白诺的真实年龄之后,的确吓了一跳:“没关系,主子巴不得你们在这边留下来呢。” 说完带着白诺他们往里面去,众人进了府邸才发现是别有洞天,穿过前廊才能看到内里的乾坤,那一片地方被修缮的极好,各种植物都种满了,珞汀的内心是极其激动了,那些植物都是很名贵的草药,拿来制毒很好。 又拐了几个弯,才来到主人的房间,不过秋明月并没有在房间里面,阿宝领了众人往院子里去,偌大的宅院里,一个女子静静地坐在那儿,只留了背影给珞汀他们,然而大家都注意到了,那个女子的头发是白色的,银白如雪,散落下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动静,秋明月站了起来,转过身子,看着白诺道:“你终于回来了,这盘棋还下么?” 像是无视了其他人一般,彻彻底底的,真就是没看到,秋明月再度坐下,阿宝已经安排了人将桌椅搬出来,众人在院子里坐了下来,秋明月首先开口:“就是这些人?” 白诺点点头:“阿月,你身子不好,还在外面吹风,快些回去吧。” “又不是老太太了,总要出来透透气的,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么便住下来吧,少给我惹麻烦。”秋明月的口气听起来极其冷漠,然而却让人觉得眼前这个人身上透着一股沧桑的感觉,像是经历了时间的洗礼一般。 “你呀,那就叨唠了,事情办完就走。”白诺承诺道,“那我领他们下去休息了啊。” 秋明月的眼睛落在曲珞汀的身上,从刚才进来都不曾看过这些人的样子,这下一看倒是惊呆了,这张脸,落满了故人的影子,雪女,是你回来了吗?秋明月自知有些失礼,只是每次见到与雪女有关系的东西,她总是忍不住地激动:“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 只不过神韵有些相像罢了,容貌倒是有几分不一样,秋明月害怕听到不一样的答案,试探似的问了出来,若是她知晓珞汀是易容的,只怕早就扑了上去。 白诺知道秋明月指的是什么,不过她并不急着告诉她:“是东晔来的朋友,不都和你说了吗,我侄女。” 我侄女,后面几个字,很好的解释了珞汀的身世,秋明月自然知晓,她的内心是激动的,雪女有后人留在世上,这对于秋明月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讯,她笑着说道:“阿宝,今晚盛宴宴请各位。” 这个反应可谓是大反转,众人都被眼前的女子给弄糊涂了,刚才还是淡漠的,如今倒是热情起来了,果真是个奇怪的人。 阿宝笑眯眯地回道:“早就吩咐了厨房,不过今日是大祭司的生辰,我们不出席吗?” 原来如此,大祭司的生辰,难怪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想来都去了皇都,那个帝王、祭司和圣女居住的地方,和这儿又是不一样的级别,而秋明月是前任祭司,算得上是现在的大祭司的半个师父,邀请了她也不为过。 “就说我不舒服,推了。”秋明月冷冷地道,她似乎不太喜欢大祭司,不过考虑到还有这些人在,“你们先下去换洗一下,阿宝,去将准备起来的衣服拿出来给各位换上,最近西凉对外地人查的比较严,换好了阿宝带他们去熟悉熟悉。” “知道了,主子。”阿宝道,领了众位往休息的地方去,乐呵呵地在前面跑着带路,很少有这么多人来府里了,跟着主子倒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每每都觉得孤独,阿宝到底还是个孩子,可是她却是这个府上,唯一一个得到认可的饲蛊人。 “我和你说啊,我家主子脾气是怪了点,但是人很好的,你别害怕。”阿宝拉了珞汀,开始套近乎,她以为方才珞汀被秋明月给吓到了。 珞汀摆摆手,被阿宝拉到了一边,慕容祈还老不及阻拦,手里拉着的人就被那个小女孩带走了,阿宝破得意的看了慕容祈一眼,极具挑衅,她很喜欢这个姐姐,虽然长得不太好看,身上总有一股让人亲近的气息,阿宝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一幕恰好落入了众人的眼中,慕容祈无奈,凤晋夜再偷笑,白诺责怪了这个调皮的小孩,而珞汀则心情大好,完全被逗得开心了,以至于在最后,阿宝知晓了慕容祈的身份之后,被吓了好几天。 阿宝带了众人过去换衣服,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解决了这次换装,很快就换上了西凉特色的衣服,一个个都变得,嗯,怎么说呢,有些乡土气息了。 “好了,主子要我带你们出去逛逛,想去哪里呢?”阿宝笑颜道,这段路上完全是她一个人在叽叽喳喳,凤晋夜对这个小毛孩子可不敢兴趣,偶尔逗弄几下,也只在一旁,倒是阿浮陪着阿宝,两个人跑到了最前面。 “你这孩子,慢些跑没事,今天是大祭司的生辰,我们去皇都看看吧,反正阿月也不去。”白诺道,阿宝思索了一下,皇都有些乱,尤其是今日,祭司大人会亲自来游街,更是一团糟糕了,更何况秋明月不喜欢她和大祭司有所接触,不过今天客人最大,阿宝没有反对。 “行,不过一会人多,你们可要走好了,西凉每个地方都差不多,万一迷路就惨了。”阿宝小老人叮嘱道,这才发现珞汀他们走得很慢,几个人一起聊天。 阿宝上前打断了慕容祈和珞汀的话语道:“一会看好你的娘子,不要被抢走了哦。” 在阿宝的带领下,一群人杀向了皇都,然而再进入皇都的那一刻,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珞汀浑身不舒服,在慕容祈的耳边说了一句:“有人盯着我们。” 慕容祈点点头,反而大方地跟在凤晋夜的身后,的确有人跟着,还不是一个人,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的确多,然而这种被盯上的感觉实在太不好了。 第184章 群蝎乱舞② 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一直延续到大祭司的出现才有所缓和,因为眼前的人群居然躁动了起来,人们的情绪很高,想要见大祭司还真是不容易。 “他们的手上都是些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看着像是…”络汀还未说完,阿宝已经示意他们闭嘴了,周围的人满脸激动,似乎在心底喊着大祭司的名字,身居上位的那人,马车的帘子突然被风吹开,络汀吓了一跳,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她的心跳加快了,他是谁,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络汀感觉心都快要炸开了,她慌忙地握紧慕容祈,却发现后者地手冰冷如寒冷的天气一般,络汀问道:“你也感觉到了?” 慕容祈点点头,虽然只是看到了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无比的熟悉。 “他和那些年果真不一样了。”络汀道,果真是变化了,变的这么彻底,当初那个救人的大祭司去了何处? “人是会长大的,当然心境不一样。”慕容祈抱紧了络汀,为她抵挡周围的拥挤,将她保护地很好,因为人群的骚动,他们已经走散了,络汀和慕容祈在一块,阿浮和阿宝一块儿,而白诺、凤晋夜走失了,此刻白诺心中那叫一个急,居然真的走散了。 大祭司似乎很享受这万人敬仰的感觉,马车路过这一块的时候,还特意地停了下来,看着那些惊呼的人,珞汀虽然不认同这种盲目的拥戴,但是方才那一瞬的感觉,她很清晰,这个祭司,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了吗? 珞汀心中有种强烈的感觉,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群推着往前面去,只是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看着那个传说中的大祭司,心中竟然有种被救赎的感觉,她四处打量了一下。和慕容祈四目交对了一下,心底了然。(..info)这算是信仰了吧? 那些人的眼中被燃烧起来的是希望,只有经历过绝望的人眼中才有,珞汀心底暗暗地想着这个国家到底经历过什么,以至于现在要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即便事实是那个人没有辜负他们,珞汀还是不能理解。 慕容祈在珞汀的耳边说了一句:“一会在我身旁,不要被冲散了。小心些。” “嗯,这里有些不寻常。”珞汀道,总之进了皇都她没有一刻是舒服的,“得想个办法找到姑姑和小凤子他们。要不然就惨了。” 慕容祈会意,往周围察看道,然而他清晰地感觉到上位者盯着他看,不是错觉,是真的盯着他看。仿佛大祭司的眼底只有他这个人。 人群逐渐稳定下来,不再向前面推动,大祭司的队伍也停了下来,往前看可以看出那里有个大大的祭台,由下往上。下面的民众就是匍匐在地上的信徒一般,整个广场都回荡起整齐划一的动作,西凉的百姓们很有秩序地将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整齐划一,珞汀他们也顺着坐了下来。 只见轿子里的人终于重来了,整个一袭暗黑锦袍,脸上带着白色的面具,让人看不出表情来,然而颀长的身形可以看出,这个大祭司似乎也是个美男子,如墨的黑发让珞汀不由得看了一眼身边人。 他们两个,为什么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各位百姓,今日乃大祭司的生辰,上天都有昭告,今日乃吉日……”一个小老头开始说话了,说得无非是一些准备好了的话语,不过此刻声音中透着一丝魅惑,和平日里讲话不一样,底下的人面露虔诚的表情。 “所以,让我们来祝福大祭司,千秋万代……”随着小老头的声音,底下开始呼应起来,一波接着一波,祝福那个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大祭司,这种场面甚少见到,珞汀也被震撼到了,她知道,西凉是个有信仰的国家,只是没想到如今会变成了这样。 随着大祭司的手一挥,底下的人立马闭了嘴,声音也消失了,大家都在期待这个大祭司开口说话,没想到那货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感谢:“谢谢各位为在下举办了如此盛大的生辰,这么多年来,在下和西凉共存亡,有在下的一日,就会有西凉的未来。” “曾经的西凉已经不复存在了,如今在圣女的庇佑下,西凉得以风调雨顺,得以丰收,让我们来感谢圣女,感谢上天的恩赐。”大祭司道,最近却勾起一丝魅惑的笑意,然而只是很快的,底下的人都沉醉了,然而慕容祈却看得清楚。 “大祭司还真是会说话,本宫倒是不知道圣女居然如此厉害。”走过来的是西凉的小公主,如今笑意盈盈的,这个小丫头从小心系大祭司,然而却得不到机会亲近,偶尔有的机会也被圣女给破坏了,她心底恨呐。 今日不过是大祭司的生辰,不是什么庄重的场面,所以这丫头才敢如此胡来。 “本宫是代表皇室来的,这是给大祭司的礼物,一会的宴会父皇会出席的。”小公主道,眼神却是极其迷恋的,死死地盯着大祭司,然而大祭司不过淡淡地笑了一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东西。 “方才不过是本宫的玩笑,大家将谢意送给圣女吧。”这个公主还真是厉害,不过在这之前,可是有个小插曲的,大祭司再一次拒绝了这个公主,而公主恰好撞破了大祭司和圣女的约会,不过是个单独谈话,小公主却是十分生气,一次也就罢了,但是这样的情况被她见到好多次,再怎么爱,也将会熄灭,何况她本来就是皇家的人。 皇家和莲教的矛盾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平日里很和谐,实则并不是如此,他们互相牵掣,权力在这两家之间游走,谁都不给谁面子,然而在民众面前却是保持着很好的样子。 莲教是西凉最古老的神教,信奉的是蝎子,图腾教派,这是个很奇怪的地方,他们祭祀的方法也让人奇怪,如今大祭司和圣女算是教内的大人物了,不过也只是表面上看着罢了,内里的水倒是深呢。 “我当是谁呢,小公主来的可真早。”来人便是西凉的圣女,果真是圣洁,白色的长裙垂下来,整个人的周身像是笼罩着一层月光,她笑意盈盈,嫩白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眉目清晰略带了一丝妖娆,朱唇轻启道:“大祭司,本座来晚了。还望见谅,不过是为你找了生辰礼物,还请收下。” 那态度,不卑不亢,让人看了仿佛真的觉得莲花出尘,丝毫不染淤泥。 小公主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此刻却是憋着:“本宫先退下了,大祭司继续吧,别让民众等久了,圣女,你说呢?” 西凉圣女笑着回应道:“那是自然,继续吧。” 两个女人盈盈地走到一边,底下的信徒早就难耐激动了,如今权力最中心的三个人同时出现,这场面真的很难得,以前若是大祭司出现,圣女很少出现;圣女出现了,小公主又很少出现,此次这样,算得上是世纪见面了吧。 西凉是自由的国家,这一任的帝王尤其对着小公主上心,很有可能将帝位传给小公主,这个小丫头从小条件优渥,不懂困苦,然而自从遇到了大祭司和圣女,生活越来越不容易了,他们三个,本就是一台戏。 “祭祀开始――”小老头的声音又想了起来,举起了右手,手上突然出现了幽幽火焰,像是燃烧在手上一般,那是星辰指引人们,天边的太阳很是配合,早早地就被云层遮了起来。 珞汀很好奇,这是在做什么呢?她很快就被吓到了,随着那个火焰的跳动,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是什么在爬动,珞汀仔细地借着幽幽灯火,看了从身边爬走的,那些黑压压的东西,居然就是蝎子。 慕容祈很不适应,身边爬走那么多的蝎子,有些坐立不安,不过倒是耐下性子来了,珞汀担忧地看着他,今日是要见到群蝎共舞了,看这架势很快就要上演了。 那些蝎子很是乖巧地往一个地方跑去,很快就保持住了一个队形,小老头的火焰在慢慢地变化,然而周围的人却都闭上了眼睛,唯独珞汀睁着眼睛,那一刻她更是笃定,这个大祭司是在看她。 珞汀吓了一跳,立马闭上了眼睛,直等到周身想起嗖嗖的声音,这才有些害怕地睁开了眼睛,那些蝎子围着每个人,在跳舞,似乎是踩着节奏一样地跳起来舞蹈,黑乎乎地一片,还好,他们都睁眼了。 只是为何蝎子在自己身边,那些人的表情为何那么亢奋,那么期待。 “下面,蝎子会选择一位被上天选中的幸运儿。”小老头的声音一落,珞汀方才闭上眼睛,没有看道大祭司和小老头短暂的交流,什么选中,无非是预先想好的桥段,制定人罢了。 随着小老头的火焰,那些蝎子开始躁动起来,一波接着一波地围着那些人转,珞汀心里漏了一拍,当她感觉到手上凉凉的,然后…… 第185章 再相见① 那些蝎子顺着珞汀的手慢慢往上爬去,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整齐划一地停留在她的手上,珞汀大惊,此刻却是不能将它们赶跑,珞汀感受到周围的人都已经睁开了眼睛,眸色中满是失落,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珞汀身上。 “那个被选中的孩子,请沿着中间那条路往这边来,对,就是你,可爱的孩子。”小老头那充斥着魅惑的声音传过来,珞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蝎子和其它人的不一样,她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小老头,她被吸引住了。 内心有个声音再喊,过去吧,快些过去,珞汀懵了一下,随即缓慢地站起了身子,慕容祈来不及拉住珞汀的手,就被四周冲上来的人群所隔开来,他急忙往前面去,然而除了为珞汀让开的路,其他都被堵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在羡慕这个不断往上走的女孩,谁都没有注意到圣女眼中的一抹惊讶,她的目光落在大祭司的身上,真的要这么做吗? “冉昀,真的要做的这么明显吗?”圣女冉音还是没有忍住,她问了出来,已经忽视了小公主的寻在,这么多年,她想要的只有这个答案。 大祭司的嘴边绽放出一丝鬼魅的笑意,并没有因为圣女的威胁还做出什么反应,眼神跟着那个往上走的小女孩,慢慢移动过来,眸色中有一丝坚毅,却淡淡地回了一句:“这么多年,你还没累吗?” 圣女的脸色立马变得惨白,一旁的小公主虽然没有听明白他们的对话。但是看大祭司对圣女的态度也没那么好,心底倒是释然了,不过她不允许任何人得以接近大祭司,试图夺走他的心,这个女孩嘛,似乎不一样,不过也不可能。 珞汀在走上台阶的时候,心底才想起来什么。那种被迷惑的感觉才有所消散,她突然停了下来,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转过身来,透过人群给慕容祈一个放心的眼神,如今,人已经在此。[..info超多好看小说]是不可能回去了。 只是方才那种感觉让她极其不舒服,不由自主的感觉,真的是他吗? 珞汀一步步往上去,承载了底下所有人的愿望,慢慢地靠近大祭司,所经之处,那些原本暗着的莲花灯都亮了起来。纯白的幽光,引起底下阵阵躁动,这点不亮的莲花灯也亮了,这个被选中的女孩,和以往都不一样。 “快看,莲灯居然亮了!”底下有人说了出来,众人都很惊讶,纷纷讨论了起来。 “这么多年来,终于有人唤醒了沉睡的莲灯吗?”一句句的讨论声落入慕容祈的耳中,他阻止不了珞汀。此刻却也感受到了不一般,空气中弥散的味道,有股淡淡的莲香,那些莲灯中居然可以散发出味道来。 慕容祈的眼神紧紧地锁住珞汀,他的女人,当然其他人也是,白诺、凤晋夜、阿宝……他们的眼神在看到珞汀走上台阶的一刹那也感到惊喜。 “孩子,过来吧。”小老头再一次开口了。这次却是没有魅惑住珞汀,直到珞汀走上那距离大祭司只有一点距离的台阶时,珞汀无视了小老头的邀请,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大祭司。思索了一下,张嘴说道。 “还是你吗?”突如其来的冷意,让小老头也抖了一下,这个女孩一来便盯着大祭司问了这么一句没头脑的话,然而珞汀没有等到她的答案,大祭司笑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整个身子都站在了珞汀的眼前。 他变得这么高了,却变得不一样了,珞汀心底暗想,他还是冉昀哥哥吗? “欢迎回来。”大祭司伸出手,拍了拍珞汀的肩膀,那一下,珞汀才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分明就是冉昀,只是为何要带着面具,要成为被世人害怕的杀人狂魔,珞汀不解,她的心底闪过一丝惊喜,然而很快就被不解与疑虑占据了,她看向冉昀,可是却看不透他的心。 圣女按捺不住,急忙走上前去,她不能允许这个孩子一会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给,难道真的要当众宣布那件事情吗?她不允许,凭什么,这个孩子一来就这样。 “大祭司,接下来似乎不该是这样的。”圣女冉音提醒道,眼睛却是一刻都不离开珞汀的,她自然认得她,珞汀同样认得她,只不过记忆有些不同罢了,珞汀记得地只有师父带她来西凉的记忆,而其他的都被雪女给封存了起来。 “冉音,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珞汀夸赞道,笑着和冉音打招呼,西凉的圣女,“看来我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被选中的孩子吗?大祭司有意做这出戏,不知为了什么?” 珞汀的语气突然变得淡漠,大祭司倒是没有惊讶,他一直都知道珞汀是个倔强的女娃,不过没想到她居然还是变了,以前总是跟在身后喊着冉昀哥哥的小女娃,现在都长大了呢。 底下的民众似乎看出了端倪,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责备,这个被选中的孩子是谁家的,为何这般没有规矩,见了大祭司不行礼本就不可饶恕,此刻却这么傲慢地同大祭司还有圣女说话,简直不能原谅。 “我不是什么选中的孩子,各位不好意思了,冉昀哥哥,祝你生辰快乐。”珞汀说完这句话,慢慢地往下面去,似乎刚才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离开之前,她轻轻地在三人之间说了一句:“不管你们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再理会了,冉昀哥哥,希望你还是你,再相见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小老头完全被吓到了,然而大祭司和圣女都没说话,他也不好意思逾越,然而心底那个愤怒是没办法咽下去的,就在这时,有人上前拦下了珞汀,那就是那个西凉的小公主。 “慢着,见到本宫不行礼也就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拂了本教的面子,这位小姑娘,你何来的胆量?”小公主的声音尖利,表情狠毒,就在方才,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对手将会是比圣女更可怕的存在。 珞汀并不打算理会,然而这个公主像是缠上她了,不依不饶的拦了下来,珞汀无奈,只能站在原地,小公主的脾气立马上来了,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忤逆她,她急忙召了那些蝎子,试图给珞汀一击。 “住手,公主殿下,这是本座选中的女孩,你无权干涉本教的事情。”大祭司开口道,然而越是这般维护,小公主越是生气。 “是吗?本宫从未见过这般狂妄的人,想见识一下。”如此委婉却又露骨的话,只有西凉的小公主,未来的帝皇才能说出来,她正打算对珞汀出手,然而此刻谁都是淡定的,唯独这个公主受了刺激。 当然底下的慕容祈他们是担忧的,而小老头就像是看热闹一般,莲教似乎很少可以看到这些,自从教主走了之后,大祭司和圣女各占一派,大祭司主张找寻新任教主,圣女那一派则主张分教,如此下来。莲教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味道,小老头似乎想起了从前的教主…… “本座的生辰,公主殿下连这个面子都不会,硬是要闹出人命吗?”冉昀开口,语气已经有些冷下来了,整个人的气场已经不一样了。 小公主咽下那口气,缓慢开口:“好,本宫给你这个面子。那么开始祭祀吧。” “我还没有说话,你们倒是将我忽略了吗。我说前面的人,你让开。”珞汀不知为何突然说出这些,连她自己都不受控制,心底有个声音叫嚣着,眼前这个可恶的公主实在太碍眼了,杀了她,不过珞汀还不至于如此地暴力。 “你……”小公主气不打一处来,强忍着怒意,却在四周莲花灯爆破的时候,惨白地脸色看着眼前,气场完全不一样的珞汀,刚才莲灯是因为她亮的?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所有人都被这爆破声吓到了。 散落一地纯白的花瓣,珞汀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走下了台阶,每走一步,她的记忆里就出现那个一身白衣的女子,慢慢地往台阶上面去,然后登上了最高的地方,她是谁?和这个教有什么关系,这是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若是珞汀不相信,此刻也相信,西凉果真是不一样的。 “你不留下她吗?”冉音开口,见大祭司一点上前的态度都没有,心底不由得怀疑,方才难道不是他想要说出真相嘛? “为何要留下,她本就不属于这里,也不是被选中的孩子。”冉昀的语气有些淡淡,眼神却是随着珞汀走了,再相见,不知何时,当冉昀第一眼在人群中看到珞汀,是多么激动,以至于大祭司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你……”冉音突然不知道想说些什么,“小心点吧,那位可是盯上了她呢。” 冉音意有所指,自然指的是西凉的小公主,此刻是气急了,然而却是不能发作。 珞汀往下走的步子有些飘忽,方才那些东西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为何这么累,她边走,便闭上了眼睛…… 第186章 疑惑 就在珞汀晕倒过去的那一霎那,慕容祈飞身上前,顾不得那些阻碍在前面的人群,一把抱住珞汀的身子,她的额头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水,他稳稳地抱了她往另一个方向去,底下看着的凤晋夜等人立马跟了上去。 人群躁动起来,然而这毕竟是大祭司的生辰,当冉昀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的时候,底下的人恢复了安静,聆听这位如在神位的大祭司讲话:“与莲教有渊源的孩子,还会再出现的,下面就让我们一起迎来盛大的宴会吧。” 与神教有关的孩子,指的是珞汀,然而到底是什么关系,慕容祈听完这一句话,人都消失不见了,那个男子,为何让他产生一种既想亲近,又想要逃离的感觉。 “姑娘这是怎么了,方才可真是太帅了。”阿宝不禁拍手欢呼道,方才的珞汀实在是太帅了,在神台上的一切,压迫着那个圣女,其实西凉中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信莲教,眼前这位小姑娘就不信奉,珞汀的举动在她看来就是最厉害的。 “应该是被莲花台上的莲灯给震住了,还真是奇怪,百年不开的莲灯居然开了……这是不是……”白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闭了嘴,这是不是意味着就连白莲也想要珞汀归位,白诺不敢再想,这个所谓的神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慕容祈看了白诺一眼道:“莲灯?和珞汀有什么关系?” “没……没有。”白诺显然是有意隐瞒一些东西,倒是没有再说什么,然而这些人都是极其精明的,尤其是凤家的阿浮,此刻已经闻到空气中的不一般了,情报的味道,他断定了一点,故而附在凤晋夜的耳边说了一下。 凤晋夜的脸色大变,他喊了白诺:“白姑姑,珞汀很可能就是那位?” 那位。在西凉并不能说出来。但是显然现在就存在这个疑虑,若是珞汀是那位,他们在西凉恐怕也是不安生的,刚才看那大祭司的样子,似乎对珞汀很了解,他们曾经有过什么样的经历,这些都存在着巨大的疑惑。 “那位早就亡了,凤太子哪里听来的消息,倒是知晓那位?”白诺反问道,凤家的消息这般灵通。连这些都是过耳不忘吗?她不禁再次打量了一下跟在凤晋夜身后的小男子,阿浮被看得一头雾水。 “莲教教主吗?”慕容祈道。莲灯为教主所亮,或许珞汀真的同莲教有什么联系呢,他不愿看到她再深陷别人的阴谋之中,眉头紧皱,可是这又能怎么办呢? 白诺点头,无妨说一些已故之人转移下视线:“莲教教主,当然是上一任。是个来自民间的少女,至于是怎么当上的,这个我就不知了,莲教在她的代领下曾经盛极一时,然而……” 似乎是在回忆当初的景象,白诺的眼前回放出当年在莲教的场景:“那一年,有外来人带走了教主,教主自此失踪……然后就没有了然后,若是你们这些小子想听听教主和那人的故事。倒是可以去买本画册看看,西凉的文字看不懂,画册到底能看得懂,不过就是丑了些。” 阿宝突然笑出了声:“那种画册也能看吗?都是那些说书人胡乱编的,要我说,教主哪来那么神通呢。” “阿宝小姑娘,我知道你不信奉莲教,但是这般说可不好呢,再说了,你何时看过那玩意?”白诺笑着说道,这个小丫头不知为何总是抵触莲教,不过阿宝给出的理由是不喜欢莲花的味道…… “满大街都是,一到祭祀更是猖狂,不想看都不行。”阿宝埋怨道,无形之中,她也听说了好些关于前任教主的事情,阿宝曾经想过,若是那位教主还在,只怕她早就归顺了教派,她心底是十分崇拜那位教主的,可惜了,现在的莲教……真的很难让她提起兴致。 “姑姑似乎很了解莲教呢,就像珞汀了解西凉一样。”慕容祈突然插了一句。 白诺一怔,自己似乎说的太多了:“只要是玩毒的,没有一个不来西凉走走,何况是珞汀呢,再说了,那个教的事情满大街都是,不过我可不是道听途说,不巧的是,那位教主在的时候,我也在西凉,要不然怎么认识阿月呢。” 众人一想,倒也通了,为何会认识莲教前任祭司,如今看来是说的通了,只是总让人觉得白诺和那位已故的教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慕容祈皱眉,或许珞汀醒了会知晓一些东西。 在府里候着的秋明月见到众人回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看到珞汀昏过去,立马从榻上下来,左右查看了一番,那样子急切地让人怀疑,这个祭祀,脾气不太好,这个脑子似乎也不太好呢。 “阿诺,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就晕了,莫不是被人群给挤成这副模样?”秋明月问道,查看了一番,还好不是蛊毒所致,她突然闻到了淡淡的莲花香,像是明白了似的,不可思议地看了白诺一眼。 白诺点点头,秋明月诧异:“你们去了神台?” “嗯,被人群带着往那边去了,还好我将他们带回来了,要不然主子定要罚我了。”阿宝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着,那会是不该带着他们往皇都去,她突然意识到了,糟糕,暴露了,自己去见了大祭司。 “是我央求阿宝的,你也别怪她,如今都是这幅模样了,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了。”白诺说道,一脸叹息,“你的府里可算安全?” 秋明月不明白白诺为何这么问,但到底是前任祭司的府邸,何况还是秋明月的住所,这个百年来最强大的祭司,在冉昀之前是西凉第一人,怎么都不会让细作混入府中的,阿宝道:“那是自然的,主子的府里的人都数的过来……” “这般便好,方才在路上有几人尾随,才不好与你们说这些。”白诺解释道,看来要把珞汀的渊源同他们说说,必要时也可以保护珞汀,反正莲教不过是随时可以牺牲的一个地方,她也不在乎。 “阿诺,你确定要这么做,那人还没有表明态度,这样很危险呢,当初是你要送走珞汀的,如今让珞汀深陷其中的还是你,有时候真是不明白。”秋明月这一席话真的把在场的人都给说懵了,但是众人还是明白,接下来会有一个大秘密。 白诺应着,正紧地看着众人:“接下来同你们说的这些切不可传出去,权当是为了床上那位吧。” 众人乖巧地点点头,听着白诺慢慢地往下讲,心中的疑惑慢慢被解开了。 “莲教创始之时,曾经规定过这一脉的圣女必须是教主所出,而如今这位圣女,却并不是,原因无它,前任教主无故失踪,再也找不到踪迹,何来孩子,何来圣女。如今教内两大势力,以大祭司一派,以圣女一派。主张的不同,就在床上那位。”白诺停了一下,暗暗组织了语言,却见众人的反应都很惊奇,想来所有人都不知道,珞汀和偏远的西凉扯上关系,还和这个组织…… 白诺继续说:“若非再次踏入西凉,我想教内的争端很快就会殃及到民众,你们也看到了,今天珞汀是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其实不然,那是大祭司召唤珞汀的手段,你们应该看出来了,大祭司是认得珞汀的。” “珞汀到底是谁,难道她就是前任教主的女儿?”慕容祈问道,不对,他们都知道珞汀的生母是谁,怎么可能与这偏远的西凉有关,当初带走教主的那个人,怎么想都不会是曲未彦啊,那么中规中矩的男人。 “嗯,你说的没错,珞汀就是莲教的圣女,如今该是莲教的教主了,不过似乎并不安全呢。”白诺道,眼底满是担忧,那个圣女她可是见识过的,今日并没有动武,不代表以后不害珞汀,她的眉头深锁,想不出什么法子来,然而珞汀此刻却是安静地躺在那儿,并不知晓这些东西。 “我将这些说给你们听,是因为你们是珞汀的朋友,是会保护她的人。”白诺无奈道,若非西凉处处有危险,她也不至于这般。 慕容祈突然明白过来,方才那个男人看珞汀的眼神为何不一样了,像是属下对上位者的眼神一般,还有那股气息,这么想着,心底倒是好受了些,然而他依旧放心不下珞汀,满满都是担忧。 “阿诺,没必要担心,在我府上一切安全。”秋明月拍了拍白诺的肩膀,然后笑着说道,“到底是我看中的孩子,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儿,只是希望这一次能够顺顺利利的,哪怕是见他也好。” “你和冉昀还是互相不待见吗?好歹也是师徒一场。”白诺道,秋明月无奈,当年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不过是自己烦恼自己罢了,如今倒也好了,珞汀回来了,那个假的圣女就等着退下来吧。 第187章 蛊王 “姑姑的意思是珞汀才是圣女?”慕容祈看向躺在床上的珞汀,打破屋内良久的平静,有人惊奇,有人担忧,促成了一室的平静。 “珞汀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希望你们别说,总有人会告诉她的。”白诺说着,疼惜地看了一眼珞汀,这个小小的女孩,要背负雪女的一切,白诺觉得自己此刻尤其的残忍,她试图通过珞汀的朋友来让珞汀踏上那一条隐族之路。 “可是,这样好吗?”凤晋夜道,“到底是小曲子的事情,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小凤凰没看到今日神台上的那个人吗?这件事情,将由那个人告诉珞汀,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她。”白诺突然看着慕容祈,嘱咐道,“我将珞汀托付于你,自然是不希望她受任何的伤害,本来她该同这里的一切斩断关系,可是,慕容小子,你明白珞汀的心,对吗?” 慕容祈点点头,眉头没有那么深锁了,他想开了,与其保护着珞汀,不如放开一些,哪怕是和那个人,也可以试试:“我不会让珞汀受伤的,不过,姑姑我还有一个疑问希望你可以解答我。” 白诺一怔,到底是亲兄弟,这都看穿了吗,她笑了:“何事你说吧。” “那个人是谁?”慕容祈问道,那个人绝对不是一般生长在西凉的祭祀,他是不一样的。 “该知道的时候必然会知道的,好了,都一天了,你们休息吧。”白诺不打算说,现在已经够混乱了,有些事情还是缓缓吧,可是她没料到,慕容祈还是有所察觉了,这么快,倒真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白诺和秋明月有事商量。就留下那些小辈们照顾珞汀。自己则快速地离开了,慕容祈的问题她没法解答,那个人,那个大祭司,不是凭空出现的。 “他就是那个人的弟弟?”秋明月开口,早就惊讶了,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看到了吗?从秋明月得知自己的半个徒弟居然不是西凉人,还占据了那么重要的职位,秋明月自知对不起先租。(..info无弹窗广告)故而与大祭司的关系破裂,如今。这些问题都摆在了台面上。 “嗯,怎么,你觉得不像吗?”白诺反问道,有些事情,该来的还是回来。 “怎么会,我看着倒是像极了,都是冷冰冰的人。没有意思。”秋明月回答道,“看来莲教将会迎来什么,我还真是拭目以待呢。” “那些都是他们小辈的事情,何况是否继承莲教,也要看珞汀愿不愿意,这种事情多半悬。”白诺道,以珞汀的性子只怕很难接受西凉的莲教,她注定是要走的,这么一个随时被舍弃的教派。白诺不敢同秋明月道出真相,眼前这个女子,一头漂亮的白发,这个教是她那一辈人毕生的精力,如今却要告诉她,这不过是隐族可有可无的…… 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你的意思是在一旁看戏?这可不像你的性格。”秋明月道,白诺对雪女的心所有人都明白,更可况这是雪女亲点的继承人。 “人都是会变的嘛,更何况我都老了呢。”白诺笑道,“蛊王如今在那个假圣女处,居然没有出问题?” 历代莲教的圣女有个巨大的责任,那就是照看蛊王,这也是为何莲教不败的原因,和皇室比起来,这个功能更加厉害,因为西凉本就是一个因为蛊而寻在的地方,蛊王在谁的手里,谁就统治了西凉,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 冉音继承圣女之位的时候,那是西凉最乱的时候,若非大祭司冉昀,只怕那只蛊王早就暴躁了,而大祭司能怔住蛊王,无非借助了幼时珞汀的血,如今,似乎期限将到,冉昀再一次看到珞汀,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非我那个好徒弟,只怕冉音早就死了,还能有她这么猖狂吗?”秋明月道,如今这个谎言已经撒下,即便是大祭司想要推翻,那也必须找到那个人,而那个人如今已经出现在了西凉,珞汀的回归,似乎将一切的矛盾都激发了。 白诺笑着说道:“我说阿月,你不相信命,如今倒是得信了吧,都说了,珞汀的血才是纯正的,万毒之血,可不是那么好长出来的,谁让她的母亲是雪女呢。” 秋明月难得笑了,是啊,一切都是命,活了这么久,看透了一些纷争,也该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了,只怕冉音早就在教内做了准备:“你们什么时候去取蛊王,那家伙可不好对付。” “先找到它被镇压的地方,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好徒儿只能将它镇压住吧。”白诺笑道,眼底全是藐视,那个小男孩,她可是知道的,心思缜密的小孩,从小就骗了珞汀的血,还装成一副好模样出现在珞汀的面前?这样的话,似乎很难对付了。 “能够镇压已经不错了,起码比起那个圣女好太多了,我说阿诺,你可别想着对我徒儿出手。”秋明月虽说和大祭司之间出现了隔阂,但是那毕竟是她的徒弟,还是要将旧情。 “知道了,当然不会,他可是珞汀的冉昀哥哥,也不知道到时候真相出来的时候,那个孩子会如何,真是造孽!”白诺叹息道,一个人往前面去了,秋明月看着她的背景,倒是为自己的徒儿担忧起来。 莲教大殿之内,众人坐在殿内,似乎在商讨着什么,气氛看起来并不好呢。 站在圣女这边的人开口说道:“她终究不是教内之人,纵使有血脉又如何,圣女掌管我教那么多年,岂能说让就让。” 众人为今日在神台发生的事情,聚集在一起商讨,这般聚集,自然还有一事,当然是关于蛊王就要出世的事情,镇压到底是治标不治本的事情,大家都蹙眉,这件事还得指望大祭司,因而,拥护圣女的人今日的态度倒是好了许多。 “哦,陈长老,本祭司若是没有记错,冉音可不是我教的圣女,当初可是说好了的,难不成你们要返回,七公主殿下?”大祭司说着,话锋转向了冉音,是的饿,她就是西凉早亡的七公主,被莲教救了下来,并且成了莲教的圣女。 陈长老说道:“可是那人是真的还是假的,难不成真的要圣女让出了位子?” “陈长老,你似乎忘记了当初的情况,现在不是谈论让不让出位子的事情,而是冉音本来就不是圣女,这个位子终究不是她的。”大祭司道,语气都是冷冷的。 “你……” “够了。”一直沉默着的冉音突然开口说道,嘴角勾起一丝笑,这个样子的冉音是极其美丽的,然而却是带毒的女人,碰不得,“本座是不是也要提醒大祭司,这么多年来,本座忠于本职,从未做过逾越的事情,而今,莲教不宜同皇室开战,那么本座的仇,谁来报?” 当初答应下来这些事情,冉音只是为了报仇,报那个杀母之仇,她要让西凉皇室的人都为了那件事付出代价!仇恨的种子总是最先发芽的。 “今日之事,除了神台上的事情,你们似乎还忘了,蛊王那就要重新出来了,到了那时候,别说莲教了,整个西凉……”大祭司道,嘴角勾起一丝媚笑,然而隔着面具,却是什么都看不真切。 “你想怎么做?”冉音终究不善于谈判,很快就落了下方,这个男人,随便都能抓住她的弱点,是啊,活了这么久,冉音已经看不透自己了,到底是要这些权势还是自己的命,说实话,冉音已经做不到用自己的命去击西凉,那份洒脱,早就没了。 “只有她归位,才能控制住蛊王,才能迎来新的蛊王,若是没有她,做什么都是白搭,你们仔细想想吧。” 这并不是个选择题,然而近日冉昀的脾气好了太多,因为珞汀的重新出现,本来打算放开珞汀手的冉昀此刻也不再犹豫了,这都是上天的指引,指引珞汀回来。 冉音颓然地点点头:“本座知晓了,不过这几日不行,我会安排一些事情,还需要这个身份。” “我希望你能看清楚这些,七公主。”大祭司道,“别让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好歹你也是我半个师妹,不会看着你这样下去的。” 这算是大祭司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说出这些话,那些原本反对的人此刻都没了话,若是莲教败了,他们依靠的信仰倒台,那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我知道了,师兄,不过有些仇恨还是不能忘记,要不然我会迷失成长的方向,谢谢你,那么我先离开了。”冉音转身离开这个地方,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就像是逃离一样,不过冉音做了这么多年的圣女,那种气质自然还在,拥护冉音的那些人慎慎地,到底是贪生怕死之人,其实这些事情,终归于一点,那就是蛊王。 若是没了蛊王,还能同大祭司一战,或许是两败俱伤,但是还是有一丝希望的,然而蛊王在世,谁都说不准结局会是怎么样,如此就要借助珞汀的万毒之血了。【大家注意安全哈么么哒(*^__^*)嘻嘻……】 第188章 靠近 冉音今日的行为着实奇怪,没有丝毫的反抗,方才与冉昀的争吵也只是敷衍了两句,自小一起长大,算不得多少亲密,然而是个人都看出了异样,何况是心思缜密的大祭司呢。 算不上是愉快的谈话,不过冉昀心底已经有所打算了,当他出现在秋明月府邸面前的时候,恰好见到阿宝从里面出来了,小姑娘飞奔上去:“大祭司今日为何会来主子的府上?莫非出了什么事,不过主子有吩咐,你不可以进去。” 小姑娘一脸义愤填膺,态度倒是还好,心却是坚定,主子和大祭司之间的矛盾她不知道,然而这些都是主子的吩咐,见了大祭司就得拦下来。 冉昀笑眯眯地说道:“那我便在这儿等着吧,阿宝,去给师父传个话。” “师父?”阿宝像是没料到冉昀还记挂着那些日子的事情,自从冉昀同冉音他们在一块之后,阿宝心底就不再喜欢这个昔日的偶像了,然而此刻内心还是保留着一丝崇拜的,“主子早就说过你不是她的徒弟了。” 阿宝似乎觉得自己说的直接了一些,忙改口道:“谁叫大祭司和那个圣女走得,别以为阿宝小,不懂事,其实阿宝都知道。” 当年冉昀住在秋明月的府上,阿宝还是个小姑娘,自然同冉昀玩的好了,有这么个贴心的大哥哥,是个人都喜欢,何况当初秋明月的府上可以说整个基调是肃静,有个人陪着倒是好事,这就可以说明为何人人都害怕大祭司,而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敢这般与他说话。 那些跟来的人当然对阿宝不满了,区区一个前任祭司府上的小丫头敢这么对祭司大人,实在是活的不耐烦了,正欲上前,却被大祭司拦了下来:“那么阿宝,怎么才能给我通报一声呢。”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阿宝笑眯眯地说道:“这就去给通报。不过若是主子不见。阿宝也没法子,劳烦大祭司在此候着吧。” 阿宝飞快地跑了回去,大祭司来找主子自然是有事,然而其他人去说,势必会引起秋明月的不满,阿宝在秋明月的眼底还真是个宝,她飞奔过去,一头白发垂地的秋明月就站在庭院里,看着阿宝这般急匆匆地跑过来,正想着要训斥下。 阿宝喘着气道:“主子。大祭司来找您了。” 秋明月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阿宝怀疑自己说得话主子听到了没。怎么可以一脸淡定的样子,难道还在生当年的气,不至于啊,主子早就不生气了,要不然也不会睹物思人,还留着大祭司的那些东西,到底是师徒。 “主子。你到是给个反应啊,好歹人家大祭司……”阿宝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好似在给大祭司争取机会一般,然而秋明月的确是料到了大祭司会来,不过却还是有些隔阂的,这么多年没有说过一句话,难免的尴尬。 “传他进来吧,另外通知人去把珞汀叫过来。”秋明月吩咐道,阿宝这才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和平共处啊,阿宝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秋明月看着她的背影直摇头,这丫头啊,还真是个急性子。 大祭司在阿宝的带领下,往院子里走来,秋明月转过身子,悠悠地说了一句:“倒是记起我这个老太婆了吗?” 这句话直接把阿宝逗乐了,老太婆,不过才三十左右就自称老太婆,阿宝瞪了秋明月一眼,意思是机会难得,好好把握,秋明月反瞪回去,这丫头还真是没规矩。 “是徒儿的错,只是师父当年说过不许徒儿再踏入此地。”冉昀倒是规矩,不似在外面表现出来的冰棱,倒是温柔地回答道,真的像是一个徒弟对着师父恭敬的说话,完全没有架子,倒是害怕秋明月还是不肯接纳他。 “你倒是听话,今日怎么就沉不住气了,还是需要什么要紧事情,需要为师……”秋明月笑着说道,她自然知道冉昀今日来是为了谁,她也提前去请了珞汀,这个师傅倒是极其疼爱徒弟的,可是笑着两人倒还有些隔阂。 “徒儿的确是有事相求,为了当年的事情。”冉昀开口道,师徒二人的关系变成今日这个样子还是因为当年的那件事情,如今要再次提起,不免有些尴尬,不过这是必须提起的,因为珞汀已经回来了。 “当年的事情,为师想了,那的确是最好的法子,可是你想过有一天她再回来吗?或许想过,但是你还是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给了另外一个人,而那个人如今又如何能控制住呢。”秋明月道,当初用冉音替代珞汀她是唯一一个反对的,为了此事,她提前辞了大祭司的职位,只为了雪女的血脉。 冉昀自然知道师父在担忧什么,现在也确实面临着这个问题,冉音有她的私密势力,而珞汀也不一定会接受她圣女的身份,这的确是个问题。 “徒儿知晓,所以今日才来了这儿。”冉昀道,恭恭敬敬地说着。 “一会由你亲口对珞汀说吧,或许这个效果是最好的,你要记住,她始终是我们的主子,是去是留都是她的自由。”秋明月道,当初若非司暮雪,他们这些人也无法活下来,包括冉昀,这个来自东方的孩子,尚在襁褓的时候就被司暮雪给救了下来。 “徒儿怎么会忘记呢,即便是死了也不会忘记的,所以我才苦苦地守着莲教,即便它只是个牺牲品……”冉昀对于这一切的认知已经超出了秋明月,不过这句话秋明月倒是没有在意,她在意的只有珞汀。 “若是雪女还活着,只怕就没有这些问题了,说句实话,这些年不知你在做什么,雪女的仇为师不得不报,你应该做个心里准备。”秋明月道,司暮雪的死或者说会牵扯到东晔的那些事情,到时候就需要冉昀做出一些判断了。 冉昀点点头,顺着目光,看到从那边过来的珞汀,还有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凤晋夜和白诺一早就出了门,所以这会只有珞汀和慕容祈,缓缓往这边来,冉昀似乎看到了当初那个小女孩,喊着“冉昀哥哥”欢快地跑过来,然而时光都过不去了,如今小女孩已经在别人的怀里,而那个人,冉昀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这就是缘分,躲都躲不开的缘分。 “冉昀哥哥……”走过来的珞汀才看到立在庭院里的人,出了秋明月,还有堂堂的大祭司,不过珞汀此刻看他,怎么看都觉得陌生,不过那一丝熟悉感让她鼓足了勇气,对着冉昀笑了出来。 “阿汀,你还好吗?”冉昀开口,却是无比的艰难,阿汀,曾经的小女孩,他要怎么向她说出那些事实呢。 珞汀笑眯眯地点点头,不在乎这么多年未见的隔阂,笑着回应道:“都很好,冉昀哥哥呢,有被那个恶毒的圣女欺负吗?”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立马改口:“那个漂亮的圣女……” 这话把周围的人都逗乐了,看得出来,珞汀极其不喜欢冉音,原因就在于这个刚见面的圣女,老是想着要灭了珞汀,不过珞汀一会知晓了事实真相就不会迷茫了,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杀人的真相自然就出来了。 “还是这样子呐。”冉昀道,突然感受到一丝敌意的目光,那道目光自然是慕容祈发射出来的,慕容小公子此刻被晾在了一边,更奇怪的是,珞汀居然和这个男的有说有笑,真是气死了。 “冉昀哥哥今天来是特意来看我的吗?还是有什么事情找我?”珞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了一句,也不愿去问外界那些传说到底是真是假,真的为了这个祭司的位子,手染鲜血了吗?她不问,因为她知晓,一会就能清楚了。 “过来看看师父,顺便来看看你,昨晚在神台晕过去,身子可好了。”冉昀问道,不知如何开口,不过珞汀倒是解了他的围,因为珞汀也想知道,究竟出了何事。 “冉昀哥哥,可否告诉我,我和你们教有何关系,为何莲灯能为我而亮?”昨晚她明显地感受到来自莲灯的力量,那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吸引着人靠近,又不自觉地调动了人的情绪,珞汀就是这样的。 冉昀仔细地说道:“真的想知道吗?阿汀,不管我说了什么,我们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冉昀说的是“我们”,那么将要说出来的这件事还有好多人知晓,姑且算不上什么秘密了,只是似乎和自己的关系尤为密切,珞汀点点头,应允着。 “你是莲教真正的圣女。”冉昀此话一出,珞汀立马变了脸色,而慕容祈更是一脸惊诧,想不到是这位祭司说出了真相,白诺千言万语的叮嘱,还是无用了。珞汀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冉昀:“冉昀哥哥,这是在说笑吗?冉音才是圣女呢,更何况……难道……这些年……” 第189章 我是 “那个人是我?”珞汀不可思议地说出来,心里还在惊讶,然而每一个细节都告诉她这就是真相,这也没什么,然而突然和莲教扯上了关系,珞汀诧异地看着冉昀,难道当年也只是因为自己是莲教的圣女才那样对她吗。 冉昀点点头,看着不断退后的珞汀,直至她落入慕容祈的怀抱,方才有些放松,没那么紧张地对着冉昀,冉昀道:“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本来是希望你不再参与到教派之中,如今你回来了,这一切都是注定好了,不过,阿汀,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 冉昀的语气恳求而温柔,他的确是让珞汀自己选择,然而他也清楚珞汀的脾气,不追问到最后一个细节都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笃定珞汀知晓了真相,一定会帮自己这个忙,最后至于珞汀的去留,完全看她个人的意愿。 “那么请你告诉我,当初为何不告知我真相,反而在今天才说?”珞汀问道,这其中的确有很多的疑惑,既然自己是圣女,那么早就该留下自己,那么今时今日,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哪里还需要这么矛盾地在这儿纠结。 “让我来说吧,其中的原因,他未必知道。”秋明月说道,眼底掠过一丝波澜,这些事情都要从司暮雪开始说起,她娓娓道来,“你是前任教主的女儿,你师父,白玄老人和前任教主的关系密切,她托了白玄老人务必保护你安全,当时,莲教内乱,白玄老人执意将你带回雪山,才有了如今这回事。” 珞汀在一旁仔细地听着。仿佛记起当年的事情,师父从来不许自己踏入莲教,哪怕是作为好友的冉昀哥哥的邀请也是被拒绝的,看来,师父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他也不愿意自己和莲教扯上关系吗? 慕容祈察觉到珞汀的怪异。握住珞汀的手又紧了几分,他试着将自己的温暖传给珞汀。 珞汀还是有太多的问题需要问秋明月了,为什么自己的母亲是莲教的教主,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一点,或许秋明月早就知道了,莲教和隐族的关系。难道是母亲?她不能在这些人的面前说这个,珞汀问道:“当初我来到西凉,也是已有所图的吧,那么今天呢,你们又需要我做什么?” 珞汀很想摆明立场。然而心底却有个纠结,就像是站在神台上的时候,那种感觉越发的明显,珞汀感觉到他们的期待,也能看到冉昀的目光,只是,她在犹豫,现在的她,还是慕容祈的妻子呢。 “珞汀,我们并不是这个意思。你要知道,冉昀哥哥是不会逼你的。”大祭司也有着急的时候,他的确是害怕珞汀误会,然而看着那个护住珞汀的人,冉昀觉得有些好笑了,这人的占有欲还真是强,不过这样很不错。 “你是我教的圣女,不过,我遵从教主的意思,选择权还在你的身上。”秋明月道。似乎是冷淡地惯了,即便是面对着朝思暮想的小主子,她也是如此风轻云淡。 “我知道了,身为莲教的圣女,应该可以知晓此刻教中的情况吧。”珞汀这一句似乎给了冉昀他们期望,就在他们高兴的时候,珞汀说了一句,“我并没有答应,然而我知道,冉昀哥哥你们一定是遇到了麻烦,作为朋友,也作为母亲的女儿,我都会帮助你们的。” 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冉昀笑着回答的,不过眉头紧紧地锁着:“西凉的圣物,是饲养在教中的那只蛊王,这些年,我靠着当初从你身上取得血液,将它暂时封了起来,如今,到了它复苏的时候,得借助你的血将它重新封存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如此,珞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大事,倒是可以接触到蛊王,这的确是个好的办法,然而怎么才能顺手牵羊地把那只蛊王带走呢,若是冉昀知道,莲教的圣女将主意打在蛊王身上,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只是取血便好了?”珞汀问道,自己的血还真是好东西呢,七两流光也要自己的血,这小蛊王也要,看来以后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了。 冉昀摇摇头:“还需要圣女主持祭祀,当然这个小老头会教你如何来做的,此次不仅要封了它,还需要准备一条新的蛊王继承,将旧的送入轮回。” “旧的蛊王送入轮回?”珞汀突然灵机一动,蛊王的属性都是一样的,如此一来不是方便了吗,拐了旧的那只,新的这只还在西凉,她盯着冉昀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一样,“冉昀哥哥,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冉昀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担忧,因为他害怕珞汀不肯帮助,或者说害怕珞汀着急着离开,因为冉昀此刻已经看到了未来和这些人的分别。 “旧的那条蛊王可以给我嘛?我需要带着它回东晔。”到底还是要走的,不过冉昀对于珞汀需要那只蛊王很是不解,然而此刻的珞汀到底是莲教未来的教主,大祭司也不能刨根问底,珞汀倒是看出了冉昀的疑惑,连忙答道,“有人中了毒,需要这东西做药引。” “这样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旧的蛊王处理,需要长老们在场……”冉昀面露难色,其实他心底早就有所思量了,只是在故意引诱珞汀,他想着她能多留下一些时日也是好的,更何况,这样一来就得处理冉音的事情了。 “冉昀哥哥,需要什么尽管说吧。”珞汀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怎么长大了知道筹码的作用了,不禁丢了个白眼过去。 “阿汀若是答应在教中多呆几日,如此稳定了那些长老的心,就行了。”冉昀厚颜无耻道,慕容祈早就把这个男人看透了,明明就是想要留下珞汀,用得着拐这么大的圈子吗?慕容祈突然看向珞汀,真怕她会留下来呢。 “行,不就是多留几天嘛,不过我还是要走的,因为东晔还有未完结的事情呢。”珞汀笑着说道,自己的师父,还有爹爹,还有娘亲,隐族的事情,自己不可以一走了之,虽然真的很想在这儿安家,可惜了。 “那么,圣女可需要回教内安排一下事宜。”秋明月开口,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不过秋明月还是知道的,此刻若是白诺杀过来,冉昀得挨骂了。 “冉音呢,她怎么办?”珞汀问道,自己继承了那个位子,冉音势必就要退下来,那个女子真的会安心地退下来吗,她不相信,凭着那些年对冉音的了解,那个女人的恶毒只怕不比太后娘娘的心肠好到那里去。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冉昀笑着回答道,“这几日,阿汀只需要休息好便可以了,至于蛊王,你若是想要先熟悉它,那么跟我走吧。” 珞汀想了一下,的确需要先熟悉熟悉蛊王,她看了一眼慕容祈,询问他的意思,见慕容祈点头,这才乖巧地央求冉昀带他们去。 这一幕自然落入所有人的眼中,秋明月他们也是明白的,珞汀现在心里是有了别的牵挂,只怕不会留在这儿了,心底是淡淡的失望,然而秋明月立马调整了心态,其实只要小主子好,莲教在冉昀的手上也是一样的。 一群人就这样出了秋明月的府邸,慕容祈抱着珞汀,同白楚一般,珞汀现在的身子并没有那么好,更何况,昨日还被弄晕了,珞汀有些不好意思,只有自己一个人被抱着,小脸突然就红了起来。 “冉昀哥哥,你知道为何我的血会不一样嘛?”珞汀好奇的问道,自己的血是真的不一样,很早之前就发现了这件事情,师父似乎也是知道的,为何只有自己后知后觉呢。 “我想你的血该是遗传了教主,教主的血是圣血,能解百毒,不过蛊王之所以会害怕你的血,肯定是和教主有关系的,其中涉及教内机密,我想不便多说。”冉昀也开始卖起了关子,珞汀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真是的。 “它现在可是含了七两流光在里面,也不知道效用会不会变差呢。”珞汀喃喃自语,突然觉得自己的血液就像是调料一样,今天加一点,明天加一点,然后变成巨大的毒药。 一行人很快就出现在了莲教之中,珞汀仍旧由慕容祈抱着,那些长老看着这一幕,心底不是滋味,这么弱小的姑娘,这么可以是本教的圣女,未来的教主,更何苦还是一个陌生的外来人员,这就更加不爽了。 很奇怪的是,冉音并不在教中,这也减少了见面的摩擦。 阿宝似乎很兴奋,对于一个不信教的她,来这儿还真是新鲜极了,时不时就停下脚步看这看那的,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那些长老很识趣地退了下去,他们到底是很顾忌冉昀的面子的,莲教这些年来似乎只是靠着冉昀才支撑到现在,就连冉音也得看着他的面子行事,珞汀看着这一幕,心底的罪恶感也减少了,她的确是未来的教主,但是她期望将这一切交给冉昀。 第190章 封印 那是一只白白的虫子,四周都用柱子围成了一个圈,像是要防止那条虫子逃跑似的,然而走进一看便知道,那条虫子外面被薄薄的丝给包裹住了,接头处还有些许血液,早就干涸成了暗红色。 珞汀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那只虫子,像是有什么召唤她似的,心底有种感觉,像是悸动,心跳莫然加快。 “阿汀,就在那儿,别上前了。”冉昀出言提醒道,若再靠前,蛊王可能会被唤醒,那么就要提前开始一些措施,还有不可预料的危险。 “为什么,我能听到有种声音在呼唤我。”珞汀说道,那种感觉越来越强,是从那团白白的东西里面传出来,吸引着珞汀往前。慕容祈似乎看出了珞汀的异样,立马闪身上前拉住了珞汀。方才那一下,珞汀才恍然大悟,自己是被牵引着了。 “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珞汀捂住胸口,那里隐隐作疼,珞汀突然不能呼吸般,整个人都挂在了慕容祈的身上,面色也慢慢变得苍白,就像是失了元气一般。 “阿汀,别再靠前了。蛊王是有生命的,若是你再靠前,你的精力会被它调动。到时候,你是被动,它是主动,结果就不一样了。”冉昀此话一出,珞汀往后退了几步,却还是有种向前的冲动,那种感觉太过强烈了。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条肥硕的大虫身上,透过蚕丝可以看出里面晶莹剔透、圆滚滚的身子,一团白色的东西包裹在里面,谁都不知道这条看似平淡无奇的虫子,就是传说中的蛊王,沉睡中的虫子是无害的。 “它在呼唤我……”珞汀整个人都虚弱无力了,“我们必须加快把它封印起来。若是久了,只怕会出岔子,它已经苏醒了,冉昀哥哥,不知我的建议如何?” 珞汀能够感受到这只肥胖的虫子,像个婴儿一样慢慢睁开眼睛,只怕等不到万事俱备。(..info好看的小说)它就要破壳而出了。不,是破茧而出。 “可是你的身体,吃得消吗?”慕容祈问道,眼底皆是疼惜。珞汀从白家堡一路过来,身体是一天天虚弱下去,慕容祈的心里空空的,总觉得会有什么发生,而今这般伤害身子的事情,慕容祈是不会让珞汀去做的。 珞汀艰难地点点头,她同意今日将蛊王封印起来,不,应该是偷换这只蛊王。原因还有一点。从她看到冉音开始,她的心就很害怕,冉音的眼神在慕容祈的脸上停留了很久,这就是珞汀心底堵得慌的原因,她知道。如今和莲教有了牵扯,只怕以后麻烦更多。 “可以,如今正是好时机,冉昀哥哥,你安排一下吧。”珞汀说道,方才那种直击心脏的感觉慢慢平静下来,轻呼一口气,她才能集中精神,想了一些事情。 “这样也可以,不过还得等长老们过来。”冉昀道,吩咐属下去召集所有的长老来到这个莲教最明显却又暗藏玄机的地方,本来就没走远的长老们,就这样被召集了回来,很多人内心不爽,平白无故地带回来这么些外人,尤其是以陈长老为首,拥护冉音的那些人。 十位长老慢慢走进来,细细看才发现年老者居多,大多白发苍苍,像陈长老这般中年男子倒是有三个,只是多半是老者,看来都是些资历深的人。 陈长老缓慢的动作,不屑地说了一句:“大祭司这般做,似乎不太好吧,这么多外人就这样带到教中,不怕出事吗?” 吃果果的挑衅,珞汀能感受到来自陈长老的敌意,只怕这人会对他们不利。不过珞汀心中已经想好了法子应对,这种人,不能用软的,只能硬来了。 “陈长老,早日解决蛊王的事情,对你们而言也是好事。”冉昀开口,丝毫不给他面子,如今珞汀已经在这儿了,狠心地说,冉音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可是冉昀还算是个念旧的人,自然不会将她弃之不顾的。 冉昀最担心的就是冉音这个时候再生出一些事情来,若是如此,他也护不了她。 “大祭司,话虽如此,但是我教重地,岂能是外人随随便便就进来的。”陈长老这话一出,立马得到了那些人的迎合,纷纷点头,这个陈长老,不知哪里来的底气,居然敢用这种口气对冉昀以及未来的教主说话。 “你该知道珞汀的身份,我想不用我多说了,不管冉音吩咐你做什么,如今你该看清楚形势了吧,帮了冉音,只会害了你自己。”冉昀的话更轻,但是陈长老听完之后脸色都变了,一阵青一阵白,心里的小九九被看穿了。 其实陈长老敢这么做,自然是得了冉音的应承,冉音承诺,以后的副教就是陈长老了,这个条件还是很诱人的,只是他们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借助皇族来,此刻的冉音,当然不会傻兮兮的去报仇,她现在可是皇族的座上宾,被小公主所恨着的人。 “大祭司这是说的什么话,圣女好歹也是教中居第二把交椅的,我们私自对蛊王进行动作,不考虑圣女的感受吗?更何况,圣女才能对蛊王有所动作。”陈长老一口气说完,还真有人应和,他们都忘记了,冉音圣女并不是真的圣女,这么多年的相处,早就让他们忘记了真相,何况珞汀还是个东晔来的人。 西凉的人最憎恨的就是外面来的人。 “这位是教中的长老吧。”一直为开口的珞汀,寻了时机,插上一句,这两人之间可以说剑拔弩张了,“好啊,我们这些外人可以退出,但是以后若是长老有求于我,就别想着要我来这儿了。” 有些任性的话,珞汀已经没有时间和他说一些有的没的,只想用最快的法子,因为那条虫子的召唤越来越强烈了,自己怕是支撑不了太久,而这个陈长老明显是在拖延时间,珞汀虽然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然而来者不善,她是明白的。 这个口气的珞汀,倒真的有些让人害怕了,她的表情冷漠,仿佛这一切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见长老们没有动作,珞汀作势要离开:“那好,我们先走了,今日叨唠各位是在下的过错。” 说着,给冉昀和慕容祈他们丢了个眼色,珞汀往外面去,陈长老这下子真的急了,他不能让珞汀离开这里,只能出口挽留:“姑娘留步……” 陈长老脑筋一动,这才有了法子,继续说道:“姑娘留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想必姑娘就是未来的教主吧,如今蛊王就要再度出来了,还请未来教主将它封印回去。” 这般言辞啃啃,和方才的人简直判若两人,珞汀还真以为他改了性子,然而听陈长老嘴里说出来的这句话,姑娘、未来教主,这些足以看出这个老男人的不屑,就这么嘴上也想占着便宜,珞汀轻笑,这样子的人最好对付了。 “未来教主?为何这么说?我和莲教一点关系都没有呢。”珞汀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这般确实骗过了陈长老那些人,陈长老心底悔恨,原来大祭司什么都没说啊,这下子,自己捅了篓子…… 没想到还真的上钩了呢,珞汀继续说着:“本来应着大祭司的邀请过来看看莲教的圣物,原来我们是不能进入这里的,如此也好,我们告别了。” 珞汀一脸虔诚的样子,冉昀也觉得这人不过是路过此地,应邀来瞧瞧,陈长老面露疑惑,看了一眼冉昀,后者一脸闲适,看不出一丝痕迹,难道大祭司真的没有说,陈长老将信将疑,不过倒没有犹豫,他不能让珞汀离开。 “大祭司,难道你没有同这位姑娘说明情况吗?”陈长老因为没有摸清楚状况,只能大概的问问,顺便把这个皮球踢给大祭司冉昀了。 “还没来得及说,陈长老就气势汹汹的过来兴师问罪了呢。”冉昀很少这般说话,也很少说这么多的字,无聊的事情,这个陈长老还真是麻烦,冉昀皱皱眉头,一脸无奈。 “那么就由我来说吧。”陈长老主动请缨,如今这个情况对他而言是有利的,他不知道冉昀为何还没有说,但这是上天在帮他们啊,只要他说了,并且珞汀信了,这就行了,“姑娘的血,恰好能够平息蛊王的怒火,所以大祭司才请了姑娘过来。” 这根本就是睁眼说瞎话,可是珞汀在一旁认真地听着这位长老说着,还点点头表示回应,她开口接到:“原来是这样呢,大祭司倒是没和我多说,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帮助你们?” 她装作一脸热心,还责备地看了一眼大祭司,这模样,让陈长老都放下心来了。 在一旁站着的人都憋着笑意,这个曲珞汀还真是,阿宝险些笑出声来,然而她也是有分寸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条胖虫子给偷走,就像是一早约定好的一般,珞汀看着陈长老,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封印这个事情,是必须进行的,即便陈长老不愿意,他的心里还有大局。 第191章 驱逐 “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助到你们?”珞汀好奇地问道,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陈长老,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转向问大祭司冉昀。 冉昀面露无奈,这才接话道:“倒是我想的不够仔细了,本来是打算等我们封印了蛊王之后再告诉你的,如今只怕……” 冉昀故意将尾音拖得极长,那群长老还真是好说话,一个两个都不出声,这个陈长老还真是讨厌,又接了话茬:“大祭司说的什么话,这本就是无上的荣耀,能替莲教做事,她求之不得。” 珞汀在心中腹议,老狐狸,这下子就藏不住了么。这就要露出真面目了吧,居然拿身份压她,珞汀不爽,不过却还是装得无知的样子,问道:“那么这位长老,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陈长老没想到珞汀是个行动派的,正庆幸自己将她留了下来,没想到这位还想着封印的事情,陈长老心底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怒吼道,圣女你可要抓紧时间,我脱不了多久了! 他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道:“我们还没准备好封印用的东西。” 珞汀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没准备好么,她转向问了冉昀:“大祭司,不知这位长老说的,要准备的东西,可是这些?” 珞汀不知从何处得了这些东西,看得那些长老一个个脸都绿了,难道这真的是圣女不成?珞汀手中拿着的东西,是昨晚白诺交给她的,让她好好保管着,当时不知,现在想要是这样的用处,那是一个罐子,并不是普通的罐子。 “你……你怎么有这个东西?”陈长老被吓得不轻。那是前任教主的东西,在这个未来教主的身上,很合理吗,然而他就是被吓到了,这个女人,方才一直在欺骗自己,可这个对她没有好处。为什么要这样做。 众长老见到这个东西。心底的大石都放了下来,这个东西,就是真正镇压蛊王用的东西,珞汀拿出来了。只怕她真的就是这一任的圣女,未来的教主。这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珞汀看着他们表情的变化,心底很是满意,如此一来,拐走蛊王更是简单了,蛊王本就是圣女保管的。 “自然是我的东西,你们不会恰好也有吧?”珞汀装出一脸无辜,然而现在那些人不敢轻易相信她了。这家伙实在是太能装了。陈长老的脸此刻也丰富极了,在珞汀拿出罐子到现在,很短的时间,他就已经失了分寸。 众长老摇了摇头,这群人难道不会说话么。只有这个陈长老这般讨厌,珞汀白了这些人一眼:“那么你们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既然都认识,那么可以开始了吧,我可是感觉到了蛊王的躁动。” 那群人还真是好玩,珞汀笑道,感觉像是耍猴一般,珞汀来到这儿,心中最大的敌人就是冉音,这会敌人在暗,她在明,只能这么招摇过市的出击了,这虽然不是她一贯地做法,但是想到昨晚白诺姑姑说得话,珞汀心里就有底了。 虽然今天才知道所谓的真相,但是白诺昨晚的那句话,让珞汀按着自己的心去走,去选择,而珞汀现在心中想要的就是母亲遗留下来的东西,当然不是莲教,是那只肥肥的虫子,此刻正在睡梦之中。 “此为我教中之物,为何在姑娘手中。”陈长老已经恢复了平静,这才问道,他已经争取了足够多的事情,冉音也已经在路上了,此刻却是在拖时间。 “这样还不明白么?这是我娘的东西,你们都不认得了吗?”珞汀将罐子举了起来,这是一只白玉做成的罐子,它可以很好的锁住蛊王散发出来的气息,然后让蛊王安静地在里面睡觉,如此一来,西凉才会有安宁。[..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群长老这会才说出几句话,最年老的那位激动地双脚直颤抖,倒是把珞汀吓了一跳,只见他满脸激动的泪水,然后颤微微地说了一句:“这是教主的东西啊――” 声嘶力竭可以形容这位白发长老了,这种感情,珞汀看在心里,都是出自真心的,不管这些长老如今意欲为何,她想着他们对娘亲还是忠心耿耿的,要不然此刻也不会丢脸至此,老泪纵横了。 “快些起来,这样不好。”珞汀上前将老者扶了起来,这真是第一次呢,那老者颤微微地站起来,旁边的都是老泪纵横啊,珞汀不知道当初娘亲做了什么,让这些人这般忠心,然而还是有几个人不为所动,这很明显了,他们就是冉音的人。 这边,冉音进了皇宫,直接以圣女之礼数面见了西凉的大王,运气不佳的是,当时,小公主也在现场,如此一来,争端就产生了,小公主对上圣女,永远有吵不玩的架,这回冉音是有目的的进宫,故而并未和小公主对着干。 西凉上位者似乎也察觉到了莲教的圣女,此番来此似乎有事,让小公主闭了嘴,那姑娘心底不爽,早就把冉音骂了一百八十遍,冉音道:“王上可曾想过教主回来呢?” 这句话是试探王上的,当初司暮雪的风光盖过了皇室,大有将莲教发展成超越皇室的存在,当初这位王上可是被吓得晚上都睡不着,如今听到教主二字,心底发颤呐,然而他也是知晓司暮雪早就不在世上的消息,所以平静了心情道:“教主不可能回来了,圣女难道不知道吗?” “本座说的是未来的教主,如今已经在莲教中了,你可以去看看。”这话引起了王上的好奇,未来的教主?这又是从哪里杀出来的,他面色不改,看着这位圣女究竟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可是冉音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玩笑。 “什么教主?你们教中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本王帮不上任何忙。”还没听是什么要求,这缩头乌龟王上就已经开始拒绝了,不过冉音可没给这位王上忧郁的机会,直接开口说出了这位最害怕的真相。 “难道你还想让莲教压过皇室吗?”冉音的声音都放大了,把一旁的小公主激得立马给了反应,破口而出。 “冉音,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这样和父皇说话?”小公主道,完全无视了冉音,险些破口大骂起来,碍着王上的面子。 “公主,此事与你无关,还请不要掺合。”冉音的声音冷冷的,这个小公主就是来添乱的,然而她这么说,小公主更是来劲了,那样子要多跋扈有多跋扈。 “与我无关?那你倒说说今天来找父皇所谓何事?”小公主怒道,一旁的王上使了眼色让她退到一边,然而这位公主什么都没发觉,依旧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冉音对着王上说道:“难道王上还想受当年之气吗?” 这话真好说到了王上的心头,当年之气,自然是不能再受了,那么憋屈,在司暮雪的光环下,他什么都做不了,连如今的对等地位都没有,他就是臣服在司暮雪手下的人,然而如今新的教主又要出现了,他还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呢。 “自然不想,那么圣女想怎么做呢?”王上说着,冉音今日来不过是为了寻求帮助,看来那位新教主来了之后,圣女的地位只怕不保,以这位王上的榆木脑袋,是不会想到眼前这位是个假圣女。 “自然是找王上帮忙,将她驱逐出境,如此一来,你便可无忧。”这般话从冉音的嘴里,还是第一次听到,小公主嗤之以鼻,平日里果真是故作清高,现在露出狐狸尾巴了吧。想找父皇帮忙,门都没有。 小公主正欲开口,那边王上已经答应下来了:“可以,不过需要皇室怎么做呢?” 还真是个榆木脑袋,冉音笑着说道,那笑容真的足矣魅惑三生:“自然是随我去莲教一趟,他们还在莲教,王上治他们一个擅闯圣教之罪,便可,将异邦之人驱逐出境,这样对王上来说,合情合理。” 王上仔细地听着,脑子里开始合计着对自己是否有害,当然他想着是否存在生命危险,这位榆木王上,还有一点,就是贪生怕死,也不知道为何,他能稳坐宝座,这或许和莲教有些关系,他答应了冉音。 剩下小公主一人在原地生气,不过他们离开的时候,小公主还是乘机跟了上去,不知道这个圣女做些什么,只怕是和冉昀哥哥对着干。 珞汀他们已经开始封印那只小肥肥了,这些长老围着小虫子坐了下来,珞汀位于首位,将那只虫子移到了白罐子里面,珞汀并不知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然而大祭司就在旁边,小老头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过来,他就是个小指挥啊。 正当大家都坐定的时候,外面进来了几个人,当然那就是冉音和王上,那架势,一看就是来打架的。冉音皱眉,责备地看了一眼陈长老,意思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拖延时间,拖延成了入阵,她真的气死了。 第192章 入阵 早就注定了因果,只是她看不破罢了,冉音冷脸看着曲珞汀,就这么大喇喇地盯着看,失了往日圣女的威严,这会怎么看都像个妒妇。 “何人在此,居然敢擅闯圣教?孤倒要看看,哼。”王上上前,然而当看到长老们摆出这样的架势,傻瓜都看的出来是在进行什么,莲教和皇室本来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王上借着外人入侵为由,跑到莲教来撒野,本来就说不过去。 珞汀这才看清楚来人,一个老头,自称“孤”,想想都知道是谁了,更何况,后面不多时就看到了进来的那位小公主,这阵仗是要做什么? “王上怎么突然跑到莲教来了?”冉昀好脾气地上前交涉,不曾看到旁边一脸煞白的冉音,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珞汀,单单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冉音的心里同样没底,他们在互相较量。 谁先松懈,谁就败下阵来了。 “孤闻有外邦之人进入圣教,这才过来看看,没有打搅到大祭司和诸位长老吧。”王上有礼貌地说着,这话还真是白痴,话语里并未出现圣女,而她的确是同冉音一块儿来的,这就再明显不过了。 他根本就是冉音喊过来的帮手,为的就是驱逐珞汀出西凉,可是,这位王上似乎还不知道珞汀的真实身份,才被冉音当枪使了,冉昀看着冉音,这个小女孩从当初的样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他的确要附上责任。 她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冉昀了,就连对着仇人也能泰然处之,这还是那个单纯的小姑娘吗?冉音这些年的做法,只要不越界,冉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曾想。一时内心的愧疚反而成了骄纵他人的手段。 “莲教之事从不曾交由皇室,王上来此是为何?”冉昀言下之意就是莲教教内的事情和你们无关,这般兴师动众的,只有一点,冉音实在是厉害,抓住了西凉王的弱点,这个贪生怕死之人。.info[] 西凉王听完面色凝了一下。随即笑道:“孤不过是担心西凉的蛊王是否被外邦人盗走。仅此而已,大祭司莫要多想,来人呐,将这些外邦人驱逐出去。免得污了大祭司的眼。” 这西凉王不仅是个草包,还是个不会审时度势的主,珞汀他们明摆着是大祭司请来的人,这位直接将珞汀他们归为外来人员,当西凉王的目光落在珞汀的脸上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容貌,实在是太像了,西凉王后退,当初司暮雪的真容似乎并没有在西凉路过。这位王上不过是个好色之徒。曾经派了那么多人,只为了一睹美人的脸,今日珞汀并没有易容,反而被这西凉王给认了出来。 他害怕地连连后退,颤微微地说了出来:“是……是你。你回来了……” “王上这是怎么了?”冉昀假意上前,这位西凉王倒真是被吓到了,连连后退,仿佛那边有什么脏东西一般,他连滚带爬地往外面去,他的小心脏早就要爆炸了,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小公主看着父皇这般狼狈的模样,气愤地跺脚,随后追了出去。 “圣女今日倒是闲得很呢。”冉昀不知为何心底觉得郁闷,冷眼对着圣女说道,“没什么事,就先出去吧,你捅的篓子自己解决,不要让我知道是你在背后使得阴招。” 冉音心底一凉,今天这般去请西凉王只是因为这些年来,冉昀对她都是不管不顾,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外人只看出,教内被分出两派,这也不过是外人看来,教内的人都看的出来,大祭司对圣女,其实是有宠爱的。(..info好看的小说) “你……好啊,本座倒要看看,最后到底谁能活下来。”冉音咬牙切齿,她曾经听过一些事情,恰好是关于蛊王的,冉昀做这些,无非自私了,这个阵,又称百蛊阵,进去了可不一定能出的来,这些事情,大祭司冉昀定然未和珞汀说。 冉音意味不明的出了暗格,在外面恰好碰到了还未离开的西凉王,那厮心底害怕,惹上了大祭司也就罢了,圣女交代的事情还办砸了,这可如何是好。 冉音要的效果,不过皇室和莲教的关系再破裂些…… “你这个女人,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如果因此被冉昀哥哥恨上了,本公主就要你好看。”小公主挑衅地看着冉音,两个都被宠坏的孩子呆在一块,自然容易争吵起来,更何况,冉音本来就不是熟女,平日里那冰冷妖媚的样子,只是外表赋予她的。 她本该是西凉的七公主,如今成了这样,就是拜眼前这两人所赐,冉音眼底闪过浓浓的杀意,无奈,小公主还在挑衅她,二人的功夫倒是差不多,如今莲教的圣女没了蛊王,和普通的女孩子没什么两样。 冉音也是如此,她笑着说道:“本座不知公主这是要做什么,喜欢大祭司就去说啊,和本座发脾气有什么意义,更何况,难道公主没有看到里面那位吗?那就是未来的教主。” 小公主的脑海里慢慢拼凑起珞汀的形象,那个晚上,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大祭司对她的态度完全不一样,那眼神,那语气,小公主想想就明白了,原来这么多年,冉昀哥哥心中的女孩是她嘛?她狐疑地看着面前的冉音。 “你这个女人会这么好心,谁知道是不是想借本公主的手段除去这个大威胁呢。”小公主倒是没那么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不过她心底还是恨的,如果这女人说的是真的,那么她一定要曲珞汀死。 “你爱信不信,骗你对本座没有好处,一会看着吧。”冉音说完,自顾自地走了出去,她可不想陪着这两个仇人,没准一会把持不住就把他们杀了。 “你……”小公主一跺脚,怒意看着远去的背景,无奈这是莲教,内里守卫森严,皇室之人在这儿没有丝毫特权,只能在原地等着了。不过西凉王早就坐不住了,他打算离开。 里面的局势并不好,陈长老的不配合非常的明显,他试图说些什么,但是白胡子大长老发话,谁都不许说这说那。 长老们默默地在原地打坐,珞汀就坐在一旁看着,阿宝和慕容祈他们已经退了出去,就在西凉王走了之后,他们从帘子里面出来。 慕容祈一颗心都还悬着:“这个阵法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你想说什么,在西凉,是阵法都会有蛊,若是我没猜错,这个就是百蛊阵了,至于危险系数嘛……”阿宝耐心地算了起来,没想到这话一说完,旁边的慕容祈就不淡定了,然而阵已经开启,如今去打搅,只怕损失惨重,他只能在原地跺脚了。 “你怎么不早说呢。”慕容祈道,如今是来不及了,那座石门已经关上了,他看着紧闭的门,闭起了眼睛。 阿宝一脸淡定:“别担心了,珞汀的血可以破蛊,你忘了吗。蛊王可是最怕珞汀的血,怎么会有危险呢,我说的意思是我若是进去了,只怕会危险。” 阿宝这话说得很虚,她也不知道会面临着些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突然失了方寸,她的话里很多都是安慰,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珞汀的血是个好东西呢。也只有祈祷了,那边的阵慢慢地开启。 蛊王周身像是起了白白的雾一般,将虫身紧紧地包围起来,像是水汽一样,慢慢蒸腾起来,珞汀闭起了眼睛,慢慢地感受着身边的变化。像是有什么动静一般,然而她不能睁开眼睛,这些水汽萦绕开来,散开,再散开。 周围都变得极其安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更听不到小老头的声音,感觉自己的身子变得越来越远,飘起来一般,整个人都轻了,珞汀心底暗暗想着,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可惜她想睁开眼睛,此刻也是没法子。 周围都是黑暗,笼罩着这一片地方,珞汀伸出手去摸,四周都是空荡荡的,突然周围响起一阵奇异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她不能看,却能听得格外的清晰。 “你终于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声音很好听,和孩子一样,珞汀搞不清楚它在和谁说话,那声音就起了,“我等你等得好无聊,才在那个白壳子里面睡着了,你不会怪我吧。” 珞汀这回是听得真切了,声音就在前方,她微微张开嘴:“你在和我说话吗?” “咯咯咯――”一阵笑声过后,那声音又想起来了,“这儿只有你我,我还能和谁说话。” “可是我看不到……”珞汀无奈,自己这是在抹黑,和一个未知的东西聊天呢,难道自己这是入阵了,明明是坐着的,如今却站着。珞汀心底暗叫,怎么可以这般后知后觉,连自己入阵都没察觉出来。 “倒是我的失误,给忘记了,这是我的地盘……”那声音就响起来了,只一会,珞汀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前这一幕,她到死都不会忘记。 第193章 小虫子 一个粉可爱的小萝莉站在自己的面前,藕粉色的裙子穿在身上显得格外的俏皮,珞汀眼前一亮,自己这是入阵了吗?为何有种奇怪的感觉。 小女孩呵呵地笑道,粉嫩极了:“你就是我的新主人吗?” 软软地声音听上去舒服极了,珞汀摸不准,这个小姑娘是从哪里出来的,难道是自己的幻觉,这不像啊,珞汀捏了捏自己的脸,果真疼痛感传了过来,难道方才的阵法是送自己进入了另一个地方。 “你是何人?我又在何处?”珞汀问道,完全摸不清状况,更何况四周都是空空的一片,很难让人相信这儿不是梦境。 “主人,我是蛊王,就是那条白色的小虫子,这里是我制造的梦境。”小女孩乐呵呵地说着,手轻轻一挥,眼前就出现些许白茫茫的东西,小虫子笑嘻嘻地将地上爬满的蛊虫收了起来。 “不好意思,方才以为是哪个登徒子进来,所以放了这些东西出来。”小女孩指了指地上安静爬来爬去的蛊虫道,看着珞汀一脸茫然的样子有些不解,主子这事被吓到了吗?自己好不容易有了神识,可以和小主人说说话。 却发现珞汀早就一脸吓到了的表情,蛊王……珞汀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你是那只虫子?” 小女娃一听珞汀的话,立马变了脸,什么叫那只虫子,她好歹也是万千蛊虫中最美丽的,可惜这并不是她的身子,只是蛊王历经这些年的沉淀自己制造出来的梦境,只是一场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不过是我制造的一场梦,主子,梦醒了。我就要醒来了,那些人让你进来无非是想要我继续睡着。”小女娃倒是懂事的很,慢慢地给珞汀做起了分析,如果她没想错的话,外面那些人这回是想置自己于死地,曲珞汀是被他们骗了,还有冉昀也是。(..info无弹窗广告) “我可以带你走。只要你配合。”珞汀不知该如何同这小女娃说出自己过来的目的。只能先这样了,那些长老的心思她很清楚,自己带走蛊王它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它直到自己的目的。不知会作何感想,珞汀拍了自己一下,这是在想什么呢。 “当然啦,只要是主人说的,小虫会尽量去做的。”小女娃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倒是让珞汀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该不该把事情同她说呢,虽然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真正的人,但是珞汀心中有所愧疚了。 珞汀点点头。满意地说到:“那么我们走吧。不过这儿空空的……” “我们现在出不去了,那些老家伙还是一日既往的让人头疼,老奸巨猾呢。”小女娃一脸无奈,手一挥,原地出现了两把椅子。小女娃坐在上面,一脸惆怅。 珞汀看着凭空出现的椅子,心底大概明白了,不过却是耐心地坐了下去:“小虫,这是怎么回事,或者说那些人布这个阵是为了什么?仅仅是要封印你?” 珞汀已经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了,像是预谋已久的阴谋,她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个百蛊阵若是被自己破了,小虫反而会消失,而不是封印,他们是要蛊王的命…… “当然不是,这么多年,若不是你突然失踪,我早就被他们弄死了。”小女娃老神在在的说道,一点都不担心外面的人会把她怎么样,“刚才还好我看出来是主人你,要不然真的启动了百蛊阵,最后死的就是我了。” “原来如此,我的血可以抑制蛊虫,他们打得是这个主意,可是冉昀哥哥呢,难道他知道?”珞汀有点害怕了,若是这蛊王没有神识,自己只怕真的会破了百蛊阵,到时候不仅配上蛊王,自己也得不偿失。 “主人,这儿不过是我利用这些年积攒的神识制造出来的,我不过是条虫子,终究是条虫子,不会化成人形,这不过是一场梦,还好我保住了你。”小女娃说道,声音居然颤抖了起来,样子十分虔诚。 “没事,我会把你带走的,只是……”珞汀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和它坦白,自己带走她的原因,“我带你出去是为了解一个人的毒,这样可以吗?” 珞汀征询小蛊王的主意,只要它不愿意,珞汀是不会强迫它的,小女娃笑着说道:“不就是解毒嘛,只要是主子吩咐,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皱眉。” 不过是解毒罢了,不过是掉一层皮,小虫子还是能忍受下来的,只是这样之后再也无法用神识与主子交流了,她不禁多看了几眼珞汀,这个自己的小主人。 “这样便好,那我们先聊会吧。”珞汀见这儿空空的,有些无聊,小虫子也没什么爱好,每天只有睡觉,睡觉,直到小主人把它唤醒了。 “若不是我聪明,小主人还真是被他们给利用了,只是主人是真的回不来了……”小女娃感叹道,她也算是追随司暮雪的人,珞汀听完这一句眼睛一亮,难道蛊王知道母亲的事? “你认识我母亲?”珞汀问道,语气有些许急切,她真的想知道自己母亲的事情,哪怕是在西凉也好,可每每自己想要搜寻一些,脑子就疼的要死,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通过其他人,而其他人如今唯有血煞能提供一些资料。 珞汀期待地看着小虫子,她虽然是小孩子的样子,但是心态却是个老人,她笑着说道:‘当初主子来了西凉,我还被封印在玉罐子中,她来了,直接把罐子给打开,然后放了我,西凉皇室的人都很害怕,活生生的杀出这样一个人” “那时候,主子英姿飒爽,以一敌百,还真是厉害呢,可惜了,她当上了莲教的教主,因为我甘愿跟着她,那些长老们跟在主子的后面,倒也习惯了,谁知道那一年来了个男人……”小女娃开始回忆那些年的事情,“那个男人就是带走主子的人,他似乎是东晔的贵族,不过叫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是爱主子的。” “爱?”珞汀问道,这孩子居然还知道爱,真是奇怪了。 “嗯,这都是主子和我说的,那个男子是人中之龙,在东晔那个地方似乎是他们的首领……叫什么我忘了,不过真的是个厉害的人。”小女娃仔仔细细地回忆着,像是发现了什么,“他的侍卫叫他皇上……” 这句话一处,珞汀的脸色煞白,难道自己的母亲真的和永华帝有什么?梦境中那抹明黄色的衣角是他的吗,还有一家三口,这都是怎么回事…… 小女娃见主子的脸色有异,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小主子,能和我说说主子走了之后的事情吗?” 想来是有感情的,不过珞汀是真的不知道母亲从这儿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这蛊王倒是忠诚,只是自己真的不知道母亲的事情,她轻叹一声:“小虫,其实我也不知道母亲最后遇到了什么,不过你说的那个人我似乎认识。” 永华帝,在珞汀年幼的时候还是有印象的,不过只因为自己的师姐是承欢长公主,珞汀不敢想象如果当初是永华帝将母亲从这儿带走,那么为何最终母亲是和丞相在一块,爹爹呢,她将爹爹置于何处? “这样的话,倒是说的过去,为何小主人现在才来西凉,想必主子也采取了一些措施……唉。”小虫子惆怅道,想起主子,心里还是心疼的,那些年,主子虽然厉害,但是小女人的心被东晔那个男子伤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是离开了。 “小虫,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珞汀追问道,小女娃的语气似乎隐含着一些内容,是她没有说出来的,这些应该是有用的。 “隐族的事情不知小主人知道吗?那些长老其实都不是西凉的人,都是隐族派过来的,包括主人。”小女娃道,停了一下看珞汀的反应,果真是不知道的,“主子来这儿是为了掌控西凉,只是没想到被那个男人掺和了……” “掌控西凉,隐族想干嘛?” “这个小虫不知道,只是主子那些年说的多了,我多多少少地听了一些,只怕四国中都有隐族的人,看来他们的野心不小,小主子若是对上隐族的人可千万小心了。当初主子因为违抗了指令,被隐族的人追杀过……”小女娃充分发挥八卦精神,将当年那些事和盘托出,目的自然是需要珞汀去报仇,小虫子的心智还真是简单。 “嗯,我知道,如今隐族倒也是乱着,不知道另一派的领头到底是谁。”隐族中的分派很明显,族长、圣女一派,如今族长未设定,那么争取当上族长的人就是珞汀的对手,只是那些人行踪隐蔽,很难察觉出来。 “那一派的人是老族长最衷心的人,他们最见不得圣女这一派了,所以小主人以后若是见到眉间有点红的人千万小心……啊……”小女娃还未说完,突然来了一股力道,一阵旋风似的,将两人给吹了起来。 第194章 置于死地 一阵眩晕之后,小女孩已经消失不见了,像是被吸进了一个深渊,珞汀茫然地站在原地,耳畔传来的是被拉长了的惊呼…… 刚才蛊王没有说完的话,珞汀记在心上,眉间一点红,这样的人似乎没有见到过,珞汀拍了拍脑袋,脑海中显现出模模糊糊的人影,她不知道那是谁,然而慢慢放大的脸,让珞汀着实吓了一跳。(..info无弹窗广告) 眉间一点红,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何会有他的印象,不过是个孩童,然而结合起刚才的话,珞汀差不多拼凑出了一些信息。 她仔细地打量了周围,徒劳无功,四周苍白,空空荡荡,根本找不出出去的路线,珞汀的心中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她突然想起来,那些长老方才见到自己虽然激动,但是他们的脸,却是虚假地可以。 她从未说过那些话,为什么长老像是事先知晓一般,糟糕,这些人只怕总想着要自己的命,他们早有预谋,珞汀轻叹,原来如此,到底还是少了一些提防,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想着要把蛊王弄死,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自己。 为何这么大意……珞汀不敢想,难道冉昀哥哥也知道吗,自己的信任到最后变成了这样,珞汀突然觉得心寒,然而白诺是不会骗她的,她暗暗祈祷,冉昀和这件事情无关,要不然她也狠不下心来。 珞汀淡定地打量起四周,空空荡荡,从未有所变化,若是一个阵法,只要找出死门、生门,还有些许希望,只是这儿,是小虫虚构出来的梦境。 梦境……珞汀反反复复呢喃,嘴巴里重复着这些话。置之死地而后生,那群老匹夫真的要自己死吗?或者只是要困住我,那么他们和圣女是一脉的,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了,长老们都是隐族带来的人。珞汀想来也是知晓的。圣女冉音并没有那么大的权力。 她还指使不了隐族的人,那么她的敌人就是隐族的另一派,这么快就开始了吗?珞汀轻笑。此刻脑海中反复回荡的都是关于隐族的那些事情,隐族上位的长老、族长、圣女,那些都是血煞给的,她也只能看个大概。 珞汀原本坐着的椅子也已经消失不见,看来小虫的神识已经慢慢退散开来,只是这梦境居然还没有散去,小虫,你还好吗?珞汀心底暗暗发愁,她来西凉也只是为了借蛊王一用。没想到倒是献上了自己的生命。 她无奈地坐在地上,外面的阿宝和慕容祈他们是否察觉到了不对劲,希望他们可以逃脱,隐族内部的事情和他们无关,慕容祈……珞汀想起这个名字,在心底喃喃。不知不觉居然慢慢进入了睡梦之中。 阵法外面早就乱成了一锅粥,白发长老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只淡淡地没有被人察觉,很好,一切都很成功。曲珞汀已经昏迷不醒了,那么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众人将阵法褪去,蛊王被封印在了白玉罐子里面,安静地睡着自己的觉,白发长老他们看着突然晕倒,瘫在一边的珞汀,立马迎了上去,冉昀一把抱住珞汀,摇了摇:“珞汀,醒醒……” 语气急迫,生怕丢了最珍贵的东西,本想着只有一点风险,难道珞汀真的遭遇了危险,如果是这样,冉昀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摇了摇珞汀,回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白发长老开口道:“兴许是太过虚弱了,带教主下去休息吧,兴许就好了。” 老者略带沙哑的嗓子响起来,一旁的长老们都应和着,这场面颇为祥和,然而他们不知道内里的玄机,此事只有隐族上层才知道,莲教的人根本什么都不懂,埋藏了这么多年的阴谋,终于得以实现。 慕容祈听到里面的动静,破门而入,一把夺过冉昀怀中的珞汀,怒吼道:“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晕了。” 兴许是被慕容祈怔住了,冉昀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他答应过慕容祈,私下里偷偷见了面,这里面的风险是降到了最低,可最终还是出事了:“你先别急,珞汀应该没事。” 他安慰着慕容祈,心中隐隐不安,若只是身子虚弱,为何连脉象这般强,强悍而紊乱,就是此刻珞汀内心地写照,慕容祈一把抱起珞汀,阿宝急匆匆地跟了上来,满脸急切:“公子,我们快回去,给主子看看,兴许就好了。” 二人丢下了一群人转身往外面去,留着长老们和冉昀在原地,冉音得了消息往这边来,真是上天保佑呢,曲珞汀那个丫头果真被反噬了,冉音笑着上前,却看到冉昀周身的寒气,他不会以为是她动的手脚吧。 “大祭司,本座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呢。”这女人还真是喜欢火上浇油,果真是个不讨喜的角色。 “你且退下。”白发长老发话了,看着一脸茫然的冉音,这位长老从来都是温和的模样,却没想到过这般严厉,冉音还愣在原地,“你还打算站到什么时候!” 冉音吓了一跳,白发长老是众长老中最温和的一个,脾气也是最好的,没想到那般温吞的性子如今倒是这般凶悍,冉音面色白了一下,转而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关上了石门退了出去,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需要这些长老帮忙。 “有何事就说吧。”冉昀道,看来这些长老应该有所动作了,是隐族吗?他眼底闪过一些阴冷的气息,果真如此。 白发长老看来是想拉拢冉昀,毕竟这么多年来,冉昀的手段他们还是见识过的,若是能为主子所用,自然是好事,白发长老开口:“大祭司这般聪明,想来应该知道莲教未来的动作了吧。” “长老所说何事,本祭祀并不明白。”冉昀狠狠地将球又抛了回来,他似乎也隐隐觉得这些事情和这几位长老有关系,只是还未调查出证据,不敢贸然行动,更不能打草惊蛇。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是隐族之人,这一条,从未改变过,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我们要效忠的不是莲教,而是隐族。而你是不一样的,主上的意思是希望大祭司能够回隐族帮忙,不知你意下如何?”白发老头倒是恭敬,没有直接发难,这么些年来,他们互相藏着,他也不知道大祭司冉昀如今到了什么境界。 冉昀沉默,良久才说了一句:“容我考虑一番,比较隐族是不一样的存在,而莲教对我而言是最不同的。” 白发老头叹息,这话倒是真的,白发长老看着两个孩子长大,本该是隐族的棋子,而今冉昀倒是活出了自己,不过这些都是不被允许的,若是冉昀好好地跟着他回了隐族,只怕还能继续活下去,若是投靠了圣女…… “这样也好,你且想清楚了。”白发长老丢下这句话,率领众长老出了密室,陈长老不过是在众人面前做戏,这下子还不是乖乖地跟着白发长老出去,说到底,他们还都是为了隐族而活的。 若是隐族灭亡了,他们也就活不长了。 珞汀被慕容祈带到秋明月的府上,白诺刚好回来,撞上这一幕,心底也怒了,那群老匹夫还真是胆大妄为,就这么明晃晃地就想着暗害珞汀,她不淡定了,不过却很快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阿月,快来。”珞汀这样子肯定是中了魔魇,自己是治不好她的,幸好这儿还有个秋明月,白诺大声喊着,阿宝早就跑进去喊了主子过来,一群人将珞汀放到屋子里。 “他们这么快就有动作了?”秋明月问道,本以为是安全的,结果还是出了查漏,她过去看了珞汀的情况,整张脸都惨白的下人,眉目之中有团团黑气,她暗叹不好,这个梦魇般的东西,应该将珞汀困在了记忆之中。 只是珞汀有的记忆,在场的都不知晓,若真是碰到了麻烦的东西…… 梦里面出现了慕容祈,珞汀笑着看慕容祈从远处慢慢地走过来,一点点靠近她,好真实的感觉,她笑了,慕容祈也笑了…… 周围的场景突然变了,那个小男孩,在记忆深处的男孩随着时光的变迁,慢慢地长大,成了那个他,珞汀突然一怔,那个男孩,小时候在城墙上玩翻绳的男孩居然是慕容祈!珞汀大惊,这个真的是自己的记忆吗? 之后便是小男孩长成了翩翩君子,再然后就是慕容祈和顾弦歌的时光,真的是时光静好,两人在一块居然一言不发,珞汀瞧着有些难受,两人虽未说话,但是那份默契是她远远达不到的,说真的若不是虚的,她还真是介意的。 虚的,珞汀慢慢地整理了一下,这些难道是慕容祈的记忆?战场上的厮杀,那份真实的感觉,珞汀不敢再想,然而那个男孩真的就是慕容祈,女孩是小时候的珞汀,之后竟然变成了师姐。珞汀似乎抓住了什么,可是当她深想,却什么都抓不住…… 到底是什么,她难受…… 第195章 恢复记忆 床上的人有了反应,珞汀难受地扭动着四肢,自顾自地大气滚来,眼睛却还是紧闭的,眉眼皱到了一块,冷汗直冒,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慕容祈紧紧地握住珞汀的手,一颗心都悬起来了。 “阿祈……阿祈……”珞汀喃喃,脑海中全部都是慕容祈的样子,他和她的小时候,原来他们早就遇上了,一场错过,生生搁浅,他曾对她说:“我就要去西北战场了,你等着我回来,不要顶撞皇上……” 那时候的慕容祈明显爱说话,哪里像如今这样闷着脸,整个人的气场都是冷的,小时候的珞汀也乖巧多了,时不时脸红,哪里是现在这副样子,当时明显怕生多了,兴许是小时候没什么玩伴的原因。 慕容祈转身离去,过了好多年,他还是他,可她已经不是她了,慕容祈牵起了顾弦歌的手,他们一起嬉戏,一起玩耍,哪里还有半点珞汀的影子,她曾经告诉他,她是皇上的长公主,她的确是。 可惜那些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母亲在雪地里死去,她再也不是什么长公主了,她成了丞相家的小姐,而那小姐成了长公主,顾弦歌。 好一出狸猫换太子,珞汀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记忆中那些人变幻着,他们在演绎一场戏,戏中却少了珞汀,她长大眼睛,看出事前母亲将自己关在凤栖宫中,场景还是那般熟悉,景物都与现在一模一样。 母亲的样子,着实是个大美女,司暮雪着一身白衣,在大红的宫殿内,怀里抱着昏睡过去的珞汀,她的五官都皱在一块,珞汀像是经历了什么难受的记忆一般,司暮雪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喃喃道:“从今往后,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做曲珞汀,孩子……” 司暮雪说完这一句,恋恋不舍地看着珞汀。(..info)然后慢慢的。她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传说中的血眸,就在那一刻。司暮雪封印了珞汀的记忆,前面一段的时光再也记不起来了,母亲和慕容祈,封印在自己的血眸中。 隐族秘术,珞汀苦笑,原来一切竟然是这样,她看着司暮雪将自己交给曲未彦,转身出了凤栖宫,场景变幻。又过了一段时间,大雪纷纷扰扰,雪落苍茫,这一地的雪最后葬送了司暮雪,暮雪、暮雪……太阳落下的时候,她看到在茫茫白雪之上站着的宋倾画。果真是她,在司暮雪重伤之后,宋倾画换了她的药……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丞相府的姬妾存了这样子的心,司暮雪定然不会知晓。宋倾画背后的人,只以为是宅院之中的斗争,如今再一次目睹这一切,珞汀知道了,宋倾画根本就是隐族的人,至于是哪个长老,她心里有数。 夺走了的东西,她一定会拿回来的,让他们也尝尝滋味,鬼厉,他就是第一个开到的,珞汀的眼睛眯了起来,看到母亲倒在大雪里,她已经没了哭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作弄人,自己不要做什么曲珞汀,她只要陪着母亲。 可是隐族不同意,东晔也不会答应,他们只当母亲是山野来的女子,处处刁难,她能看到太后的嘴脸,那么希望司暮雪死,她也算是其中一个……可惜的是,这段记忆就到了这儿,再然后她被送去了雪山。 她看到司暮雪托付给雪山白玄老人的信笺,开头便是如此:大长老,阿酌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庇护她平平安安地长大…… 大长老三个字跑进珞汀的脑子中,白玄老人就是隐族的大长老?她看到白玄老人在看完信的时候,烧了她,然后去照看昏迷了的珞汀,直到次日珞汀醒来,这之后的事情她是记得的,白玄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愿意留在这里吗? 珞汀茫然,她的脑子昏昏的,什么都想不起来,睁着大眼睛看着白玄:我不知道这是哪里,请问我要怎么回去? 白玄笑着说道:果真是个孩子,以后就留下来陪我吧,我是你的师父,白玄。 …… 记忆交错,所有的一切都连了起来,当她看到顾弦歌出现在雪山的时候,大抵已经明白了,这一切都和隐族有关,顾弦歌根本就是隐族的人,还真是可笑,自己敬仰的,爱的那么久的人居然都是隐族的骗子,珞汀无奈…… 那一派早就预谋好了,用顾弦歌代替曲珞汀,顾弦歌成了承欢长公主之后,慕容祈自西北归来,那时候两个人都已经长大了,顾弦歌在雪山的那些年,和珞汀朝夕相处,早就洞悉了珞汀的一切习惯。 包括翻绳,珞汀时不时拿出来玩的翻绳,就这么顺理成章的,顾弦歌代替珞汀活了下来,而这一场闹剧之中的白玄,不过是承了二人的情,他算得上是司暮雪的人,却欠了那一派的情,所以才有了师姐顾弦歌。 不过如是,她看到了那一场宫变,虽然慕容祈也和她说过,只是在看到顾弦歌独饮毒酒,她怔了一下,就把凝香这么喝了下去吗?她看到了痛心的慕容祈,看到他为了她从此后、宫虚设,看到他抱着顾弦歌的尸身整整三日未免。 那一刻她的心在滴血,她不知道慕容祈喜欢的是顾弦歌,还是曲珞汀,不知道慕容祈爱上的是幼时的约定还是一起长大的盟誓。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慕容祈的心意,保存了顾弦歌的尸身,等待一日将她复活,曾有人说过隐族之人可起死回生,看来慕容祈还是信了,那个皇陵不就是如此吗? 原来是这样,珞汀暗叹,原来真相竟然是这么残忍,自己苦苦守着的东西,友情、亲情、爱情在这一切都破灭了。什么最好的师姐,什么最疼爱她的爹爹,什么相守白头的爱人,到了最后不过是隐族的一场密谋。 说得多好听呢,她冷笑着看着一切,真的是得偿所愿了,她可以不介意慕容祈那么对顾弦歌,可是她的心很小,小的只知道自己爱上了慕容祈,自己和他有个约定,他们还要一起去白鹭洲,一起看那里的蒹葭。 冷汗层层的珞汀,就在那一刻睁开了眼睛,眼神犀利,眼眸血红,她在万般压力之下开启了血眸,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床板上面,一言不发,墨发散落,她蹭地坐了起来,慕容祈惊喜之余,发现了珞汀的异样。 血眸逆世,再一次出现了血眸,不过珞汀却是可以控制了。 “姑姑、阿祈、小凤子……”她轻轻地喊了一声,“让你们担心了。” 她整个人都不对劲,可是他们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很镇定,镇定地有些过了头,慕容祈担忧地看着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珞汀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了一句:“我都记起来了,那些年的事情我全部都想起来了,阿祈,我才是阿酌……” 慕容祈的身影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珞汀,她是阿酌,那个生死与共的人吗?那么顾弦歌又是谁,慕容祈一直在逃避,逃避顾弦歌的死,的确他爱上了珞汀,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要守护的人,从翻上城墙的那一刻,他的心底暗暗下了决定,这辈子一定要守着自己的阿酌。 “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去白鹭洲,你忘记了吗?”珞汀虚弱地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这一句,眼泪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她的心疼,眼里像掺了沙子一样难受,她怕慕容祈逃避,她怕他真的爱上了顾弦歌。 慕容祈看着她,突然一用力把珞汀纳入怀抱,身子都颤抖了:“阿酌,阿酌,我的阿酌……” “阿祈。”珞汀惨淡地笑了笑,“我在这儿呢,再也不调皮了,再也不爬城墙了……” 阿酌之于慕容祈而言是个特殊的存在,当初慕容家族并不像现在这样,人更多,慕容家的老太太一心想着复仇,安插了慕容祈进宫,却没想到他们相遇了,慕容家的老太太还真是个变态。珞汀的印象很明显,慕容祈那时年幼,在族中老是受欺负,双拳难敌四手,他怎么可能是那些人的对手。 就在老太太要惩罚慕容祈的时候,珞汀出现了,那时候她叫做阿酌,她用自己的手杀了慕容老太太,然后淡定地拉了慕容祈逃跑,那时候,珞汀才发现自己杀人淡定的缘由从那时候便有了。 为了保护慕容祈,不,是两人都要活下来,珞汀杀了那些人,虽然手法拙劣,然而却是刀刀致命……这些都是两人不愿记起的往事,也是慕容祈守护阿酌的原因,他不想再看到阿酌骤然鲜血了,他的阿酌应该是美丽的,乖巧的。 之后便是他去了西北,然后回到东晔的时候,再见顾弦歌,那时候的阿酌像是变了个人,兴许是深宫内院,然而永华帝却告诉他,阿酌受了重伤,脑袋不好使了,慕容祈真的相信了,因为顾弦歌给他的感觉太过熟悉,直到翻绳的出现,他彻底地接受了顾弦歌。【晚上要上课o(╯□╰)o】 第196章 西凉夜话 珞汀像是经历了一次漫长的旅行,周遭的场景不断地变换着,难道这就是真相吗?那么她宁可不要知道这所谓的真相。[..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弦歌:阿汀,若是有一日,还请你原谅师姐…… 城破时,顾弦歌说下这句话,在刀光箭雨中饮下毒酒,她慢慢地走下去,在慕容祈的面前淡定从容,这是珞汀从未见过的顾弦歌,真正地王者之范,就在那一刻,珞汀的心里似乎不恨了,她知道,师姐是隐族的人,而且还是间接害死母亲的凶手。 可是那一刻是真的不恨了,师姐是什么人,顾弦歌是什么人,她都不要管,她只要那时候在雪山的欢声笑语,而不是这个代替了自己,受了伤的女人,她固然运筹帷幄,然而不过是活在其他人的羽翼之下,听从别人的摆布。 这一刻,珞汀更恨那个人了,那个所谓的族长继承者。 额上皆是汗水,涔涔地低落下来,像是要把被褥都染湿一般,珞汀在梦魇中慢慢地清醒过来,血眸上沾染的朦胧少了太多,她是清醒的,却是带着血眸。 “阿汀,你怎么了?”白诺试着上前问道,血眸出现,而今天却不是月圆之夜,这件事情可以说清楚的真相就是,珞汀身上的隐族之血已经占据了大半,难道是真的到了蜕变的时候,白诺并不清楚此刻的情况。 一室的人都在紧张,珞汀什么表情都没有,就那么静坐在那儿。她突然站了起来,眼中的血色暗了一些,但整个人看上去还有一丝妖媚的感觉,墨发散落在肩上,眼神空洞离散,整个人看上去不对劲。 她突然扯出一丝微笑:“感觉睡了一觉,头好沉。好痛,不过我都记起来了。” 珞汀完全忘记了自己方才说得话,忘记了她对慕容祈说得话,忘记了方才的事情,记忆比之前更混乱了。她的潜意识里并不愿意想起这些事情,她选择了逃避,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她看着围在床榻边的人面色都好奇怪,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没觉得不妥:“你们在看什么。我有哪里不对劲吗,还是我的脸上长花了?” “没,你好好躺着。刚才晕倒在密室里。”慕容祈安慰道,扯了个谎,却发现珞汀的眼神闪烁,像是有所躲闪一般。他想着她的心底肯定是有芥蒂的,让她静一静也好,不能将她逼得太急了。 “我没事了,现在不好好的嘛,你们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假装轻松,她不愿意看到他们,虽然只是现在。她得有时间来消化那些事情,不然真的会疯。 “好,我们出去。”慕容祈应答着,声音那般的柔和,带了一干人等出了房间,白诺留在原地,她得解惑,要不然珞汀这丫头不得憋死,白诺叹息道,上一辈的恩怨非得留给这一辈的孩子们。 “姑姑,你知道我有何话要问?”珞汀并不急着询问,反而和白诺聊了起来,这个杀出来的姑姑倒是对自己很好,可惜却瞒了自己那么多事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你总归是会长大的,我拦得了一时,也禁锢不了你一世,该知晓的总归是会知道的,可惜我不曾想到会在这儿,都想起来了吗?”白诺轻声问道,当初风流珞汀的记忆,她也有一份子,算是一个知情人吧。 珞汀点点头,答道:“都想起来了,包括那些年的事情。” “那你也该知道了吧,雪女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不想你也被卷入这些纷争之中,不过隐族的大权一定要夺地,要不然,生灵涂炭。”白诺的眼神变得坚毅,这不是开玩笑,而是事实,隐族一直在寻找一种可以长期存活下去的方法,一种拥有异能活下去,掌控整个大陆的法子,可惜这些年都失败了。 然而这样的额方法注定是违背天意的,司暮雪早就猜到了,然而她并不知晓事情的真相,只能嘱托给珞汀,爱女心切的司暮雪,一方面想珞汀去阻拦这件事,另一方面则想着珞汀不要牵扯到陈年纷争之中,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呢。 “母亲这样做,我能理解,可是对手是谁,我并不知晓,这样是不是不合理呢?”珞汀问道,对手是谁,她的确不知道,只是想起蛊王那一句,小心没见一点红痣的人,可是那样的人她从未见过,又从何防起。 “这些事情到了隐族就有了结果,只是你要看的开些,若真的是熟知的人,也得留个心眼,那个人是你认识的。”白诺道,她只能提醒道这儿了,眉心一点红痣的人,不过她能肯定珞汀是见过他的,只是有没有印象这就另当别论了。 “我认识的?”珞汀回想着,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脑袋又开始疼了。 “你见过,却不一定熟识,现在在何处我也说不清楚,隐族一年会将各地的长老召集回去,到时候别知晓了,你不必着急。”这样说倒也是真的,只是珞汀耿耿于怀那个人,却忘记了隐族的聚会。 “希望不是什么熟人吧。”珞汀惨淡地笑了,无力,对于这种游戏她向来不喜欢也不爱参加,她不擅长躲在暗处筹划别人的生活,无奈地笑了笑,第一次觉得对于生活中该纠结的事情那么多。 “隐族的秘密掩盖不了太久了,一旦世人都知晓隐族真正的目的,只怕到时候天下将会大乱,那位的谋略恰好得在这一切之前,我们不能让世人恨隐族,也不能让隐族负了天下人,你知道吗?”白诺这话说得几分沉重,让珞汀肩挑起天下的担子,不知为了隐族,也为了苍生,隐族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却有那么大的毁灭能力。 “隐族的秘密?”难不成隐族还有其他的原因,不知是为了争权?珞汀不解,这在记忆中是没有的,自己真的摊上大事了。 “隐族之人有血眸,世代相传,并且将不久于世,月圆之夜,是隐族之人的劫难……这些你该知道吧?”白诺问道,珞汀点点头,这些她倒是知道,隐族也在致力于改变这样的情况,只是效果并不明显。 “隐族的秘密便在于此处,寻找减轻血眸带来的疼痛,同时不削弱血眸带来的能力。”白诺叹息,“可是世上哪里来的两全的法子,若是为了隐族,而要了天下人的性命,这都是不合适的。” “还真是贪心,隐族之人又有一些什么能力?”珞汀一直好奇这件事情,自己这个半个隐族人,貌似没什么力量,所以她很好奇。 白诺笑了出来,隐族之人的能力,上通天,这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罢了,可惜世人都在传隐族的能耐,却不知他们付出的代价:“通天的本事,可以看透一个人的记忆,更有甚者,可以封存、篡改一个人的记忆,有人可以知未来,这些都是不一定的,隐族之人,和天下兴亡相关,故而世间有言,得隐族者得天下。” “嘶……当真是这样,那么隐族之人不是无敌了吗?”珞汀问道,若是这样,这个世界早就是隐族的天下了,还至于这般吗。 “不,事实就是,过犹不及,有通天的本事又如何,隐族先租曾经也试着统一四国,可是结局却是隐族之人死伤大半,最后退隐到了那一方天地之中,曾经的先祖也试着干出一番大事业,然而却像是有诅咒一般。”白诺停了一下,珞汀更是好奇了,“这个诅咒就像枷锁戴在我们的身上,只要我们一有动作,上天就会带来惩罚。” “后来慢慢地先祖摸出了一条规律,隐族才得以保存下来,只是每月月圆之夜,就得承受蚀骨之痛,有得有失,作为隐族的人早就习惯了,可是那一派并不这样,他们派了好多人潜伏在四国的宫中。”白诺说着,心里也打了个颤,多少人为了那位丢了自己的性命。 “四国之中安插眼线?”珞汀大惊,原来都是真的,怪不得最近隐族之人出来活动地多了。 “隐族最大的秘密,也算是自己造孽吧,搜集藏在四国宫殿中的一张图纸,那张图纸上写着解去血眸的法子,可以长寿,可以治愈。”白诺叹息道,其实做个正常人是最好不过的,什么能力都是鬼扯,可是古往今来,那么多的帝王将相,为了一己私利,就杀害了那么多的人,这又是何苦呢。 “图纸,我倒是没见过什么图纸,难不成至今都没人发现?” 白诺点点头:“并没有,所以四国之中的隐族人才越来越多,世界只怕会越来越不安定,还好,你回来了,你和那位才能抗衡,如今我们手上的线索都断了,东晔宫中,得找慕容祈帮忙,那图纸对他们没用。” “还有,隐族遗失的凤型血玉必须找回来,那是寻找图纸的关键。”白诺道,看着珞汀拿出来的血玉,心底暗暗放心了,还好没有落到那位的手上,这算是安全了,只是那些图纸真的凑齐了,是舍弃隐族,还是舍弃挚爱呢? 第197章 围困 看似平静的一夜,众人各怀心思度过了一晚,第二日清晨,阿宝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府邸,她从东面一直跑到西面,先是推开了秋明月的大门,直呼着:“不好了,主子,快起来……” 秋明月就在院子里,见阿宝如此急切地进来,眉头皱了一下,阿宝这才意识到自己失利了,缓了缓,在原地喘着粗气:“主子,王上封锁了整个……整个西凉,还在搜寻钦犯,说是偷了西凉的蛊王……” 阿宝喘着粗气,秋明月一听立马来劲了:“怎么回事,慢慢说。” “现在四处都贴满了珞汀的画像,王上把她当成了通缉犯,如今西凉紧闭,他们出不去了。”阿宝一口气说完,内心十分焦急,这下子想去通知珞汀,他们可不能出门了,西凉的王室,有些手段可是恐怖的。 “我府上还是安全的,你先去通知他们先不要出门,快去。”秋明月吩咐了阿宝,自己则换了官服,往皇宫去了,昔日的大祭司,众人心中的偶像,再一次走出了祭祀府,这还真是件难得的事情。 秋明月就那么畅通无阻地进了西凉王宫,侍卫不曾阻拦,有侍女将她带到了王上的寝宫,笙歌处处,美人个个立在一旁,王上倒是好享受,然而在秋明月走进寝宫的时候,乐师停了演奏,舞女也停了,美人自动退了出去。 那个还沉浸在欢乐中的王上立马站了起来,心中有些慎慎的,额上皆是汗水,他挥退了所有人,整个王宫中只剩了二人,秋明月冷冷地道:“想不到这几年来,你的胆子越发大了。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出身。” “大祭司这说的什么话,孤可是逾越过……”王上的语气极其恭敬,语气有些颤抖。他在害怕秋明月,眼前的白发美人。还是如当初一样冰冷,自己的性命捏在她的手上,只是王上还不知晓自己做错了什么。 “全城通缉,倒是好本事,你可知晓你通缉的是何人?”秋明月狠历地说道,“别说本座没有给过你机会,那个人你惹不起。” “她。她真的是未来的教主,莲教的圣女?”王上的声音颤抖,抑制不住的恐惧,难以置信地看着秋明月。难道这都是真的,那么自己这样做是在自取灭亡,难道冉音那女人是真的在利用自己。 这一刻的王上似乎没那么草包了,他开始想这些事情,自己带了人去莲教的时候就该意识到。怎么玩乐了这些年,如此大意了? “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吧,趁着死期还没到,自己收拾着,到时候天下都该知道真相了。本座可不介意。”秋明月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留下王上一人,瘫软在原地,他还不能死,还没享受够这些荣华富贵,怎么可以。 他扶着桌椅,连手都在颤抖,秋明月这个女子果真还是如当年一般,什么闭门不出,完全都是假象,还是那么狠辣,还是如当年那般。 王上心底咯噔一下,他本就不是西凉的王,是司暮雪扶持了他,只因为他和那位王上长得一模一样,而那位王上早年因病去世,自己被权势和富贵迷蒙了眼睛,西凉的权力,大多还是掌握在司暮雪旧时安插的人手上,而他能做的就是享乐。 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了享乐的生活,怎么可能就这么割弃了,更何况,若是让世人都知晓,他是个假皇上,那么小公主同样保不住,小公主是他亲生的,而其他人不过是真正的西凉王的子女,包括冉音。 他站起身子,往外头走去,可惜今日的西凉王宫却是出奇的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异样,就像秋明月来了一般,不正常…… 阿宝飞也似的跑到了珞汀住的地方,珞汀还是血眸,只是人清醒了,看上去颓废了很多,身子虚的,让人心疼,慕容祈在一旁帮衬着,他给她递了水。 阿宝急匆匆地撞门进来,夺过慕容祈手中的水,在原地大喘气:“珞汀,不好了,西凉王在通缉你们,这段时间不要出门。” “发生了何事?”珞汀问道,阿宝这般急匆匆地过来,那么可以说明出了大事,她示意阿宝坐下来,慢慢说。 “莲教的蛊王失踪了,西凉王说是你们偷了,这才通缉的,主人吩咐过了,你们得在府里待着,直到这件事情过去。”阿宝说道,如今府里是唯一一个安全的地方,给那个什么西凉王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蛊王丢了,可是我没拿啊……”珞汀一拍脑袋,糟糕,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偏偏在那会晕了,慕容祈在一旁看着,拿出那个白玉罐子。 他说了一句:“蛊王在这儿,我看你那么虚弱,所以没和你说,这是大祭司后来送过来的,那会你还昏迷着。” “蛊王在这儿就行了,阿宝,你先去知会小凤子他们,我们不出去,放心吧。”珞汀保证道,她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如今身上又感觉虚的很,完全用不上力气,这是怎么了,感觉身上酸疼酸疼的,力量在慢慢消散。 难道真的要死了吗?珞汀艰难地睁开眼睛,头有些晕晕的,慕容祈立马走了过去,揽着珞汀入了怀抱,沉沉地说了一句:“不舒服就不要乱想了,等会把脑子想坏了怎么办?” “哪里有那么弱,只是想不出来这个西凉王又是哪里杀出来的,我们和他无冤无仇的。”珞汀枕着慕容祈的肩膀,感觉舒服极了,这才开始思考这件事情,慕容祈也在深思,一时间房间里有些安静。 “看来这个西凉王是被人利用了。”慕容祈道,心里却在算计着,一个西凉他还不放在眼里,只是这会开罪可不好,北寒和东晔还在僵持着,这种腹背受敌的局面还是不要来的好,他想着动用墨家的势力,这是最后的底牌了,珞汀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他是被圣女利用了,看来她还是很介意我回来的,阿祈,你想不想听听那些年的故事,她也算是个可怜人呢。”珞汀开口道,想起了所有的记忆,有些事情就说得通了,尤其是这冉音,她的记忆里是有她的。 慕容祈回答道,声音格外地好听:“好。” “当初的西凉并没有这么繁华,可能今日也算不上繁华,但是比起当初好多了,没那么封闭,可惜依旧神秘。那时候,娘亲走了好多年了,师父将我带到西凉,修习一些东西,就在那时候有人追杀我,是冉昀哥哥救了我。”珞汀停了一下,继续道,“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我和莲教的关系,我们之间的渊源,那天之后,冉昀哥哥和我一起玩,当然还有冉音,那时候觉得她是个妩媚的姑娘,不管怎么笑都能勾走男人的心。” “可惜,她是圣女,注定不可以有自己的爱情,她追冉昀哥哥,结果自然是不得而终,就那样,她变得越发狠辣,越发任性,冉昀哥哥不知是愧疚还是怎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那么下来,冉音变成了今日的样子。” 珞汀张了张嘴:“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他们原来知晓我的身份,我那时候真的很想问问他们,是因为我是曲珞汀才和我一块的,还是因为我是未来的教主,一个护着我,一个防着我。” 珞汀的眼睛有些湿湿的了,慕容祈抱紧了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阿祈,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冉音偷偷给我种了蛊,这件事情惹怒了冉昀哥哥,然而结果却是我被强制送出了西凉,那时候我怨恨过,可惜,后来师父与我说起,还真的是吓了一跳,后来才知道母亲当年做了那些事情,西凉王根本就不是原来那个,他是假的,而圣女冉音则是真正的公主,真的西凉王的女儿。”珞汀缓冲了下,看着慕容祈,眼底像是要滴出泪水一般,那副样子,还真是心疼。 “都过去了,没事的。西凉王没准只是被人蒙蔽了,才做出这样的决定。”慕容祈安慰道。 珞汀却笑了:“不,这一切都是冉音在作怪,该来的总会来的,是我母亲欠了她,可是若是她要伤害你,伤害我的朋友,那就别怪我了。” 她终于懂得了冉昀哥哥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算是感同身受了,可惜她不是冉昀,不会放任冉音胡来:“若我没有猜错,她要西凉王死,还想要我们死。” “我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的。”慕容祈的下巴抵在珞汀的头上,就那么抱着,承诺着。 …… 阿宝跑出去的时候,才见到有人带了官兵往这边来,原来是西凉的小公主,阿宝霸气地拦在外面,她本就不是奴仆,不必看这些人的脸色。 “还不让开,没有见到这是王宫的禁卫军吗?”小公主开口傲慢,却不知自己面对的是何人,阿宝笑嘻嘻地看着她,也不恼也不怒,就是不让这些人进去。【倒计时开始0.0快完结了(*^__^*)嘻嘻……】 第198章 西凉王之死 “西凉的小公主,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府邸吗?”阿宝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领了人堵在门口,不让小公主有丝毫机会进去。 “小小一个奴才,还想拦本宫……”小公主气急,带了人就要上前,她调走了一部分西凉王的禁卫军,为的只是把珞汀他们抓住,好气气那位心高气傲的圣女,珞汀是他们的筹码,只有握在手上才安全。 “就凭你那样子,还公主呢,哈哈,要我看连我这个丫环都比不上。”阿宝在一旁偷笑,这个小公主似乎永远搞不清楚状况,大祭司根本不会害怕皇室,她这般做只是踢到了铁板,对她没有好处。 小公主的脸红了起来,在原地跺脚,那群禁卫军也不知道这位心里在想些什么,正僵持着,那边秋明月从皇宫回来,下了轿子,冷眼看着这位发脾气的公主,白发翻飞,那样子真的是冷到爆了。 “本座的府邸还真是热闹,不知公主殿下前来做什么,还带了这么多人,不好意思,没事就请散了吧。”秋明月还算给面子,说着就往里面去。 “秋祭司,本宫来不过是因为接到线报,逃犯藏匿在你的府上,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必须进去搜寻。”小公主言语道,那副样子,今日对珞汀他们是志在必得的。 秋明月转身,一笑:“本座倒是不明白,府里除了本座还有谁,再说了,王室和莲教可不一样,小公主,不该惹的还是不要去招惹。” 这话成功地激到了小公主,这就是她气愤的原因,因为冉音就是莲教之人,而她又极其讨厌莲教,除了冉昀。这些年来,这位也是被宠坏了的,故而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你,你不过是前任的大祭司,为何还这么高傲,别忘了,现在莲教里掌权的是冉昀哥哥。还真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祭司?”也不知是气急了还是如何,这位公主想也没想就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还真是让人心凉。 秋明月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不和这小孩子一般见识,冷声道:“还请你去问问你的父王再过来同本座说话吧,阿宝,我们走,关门。” 再不去理会他们,秋明月吩咐关门自然是做到了的,看着远去的人,小公主在原地置气,如今抓不到珞汀。她永远都会被冉音踩在脚下,对于她而言,曲珞汀可以说是一张上好的底牌,可惜她拿不到。 秋明月进了府邸,阿宝立马跟了上去:“主子。方才你急匆匆的,难道是去了皇宫?” 秋明月点头:“这些年倒是让他过得舒服了,都忘记自己是谁了,还有这个女儿,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还是害了自己呢。” “主子何必好心呢,他们贪心是他们的事情,又关我们什么事?”阿宝笑着说道,那位小公主还真是好玩,真不知道以后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是街边一个乞儿的女儿,脸上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阿宝突然非常地期待。 “他最好可以看清楚了,别白白地丢了自己的性命。”秋明月道,到底是修教之人,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仁慈的味道,可惜了,他们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秋明月带了阿宝往珞汀的房间里去。 “你们来了。”因为阿宝的大嘴巴,现在府里都知道了西凉王下了全城通缉令,这才聚集在一块,商量着怎么出城。 “不用担心,我已经办好了,那通缉令很快就会撤销掉了。”秋明月开口,西凉王还没有那个胆子敢违抗她的命令,除非他不想要性命了,秋明月暗笑道,这人还真是被一己私欲牵扯着。 “阿月,你去找过他了啊,这样倒是好了,不用我们自己想办法,哈哈。”白诺道,秋明月还是这般雷厉风行,如此直爽的性格倒是让人喜欢呢。 “姑姑,你们拿那件事去威胁西凉王了?”珞汀倒是听明白了,不过狗急跳墙的道理她多少懂得,何况还是长期在王宫中生存的人,只怕那人的心也开始膨胀了,可不是当初那个乞儿了,只是不曾想过会发生什么。 “不过是去提醒他,他是何人,不碍事。”秋明月开口道,“如今难办的是那群该死的长老,蛊王你们带着,随时准备离开西凉。” “那群长老还真是装得好,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些事情,我还被他们骗了。”白诺道,那些人的确是随着司暮雪一起来的,只是不知道却是那边的人,隐族到底是分了派,即便是当初那些人,心却在另一边。 “不用担心,那群人还不敢有大动作,你们趁着月圆之夜离开,他们想追也追不到。”秋明月提醒道,马上就是月圆之夜了,那些长老纵使通天也不可能逃过血眸的阻挠,想来是个好法子呢。 “好法子,阿月,你也变聪明了啊。”白诺调侃道,说话间,外面有小厮匆匆进来,附在秋明月的耳边说了几句,方才退了出去。 众人皆看着秋明月,她说着:“通缉令已经撤销掉了,不过有个坏消息,西凉王死了。” 那些人果真好手段,如此迅速,只怕已经引起了西凉的动荡,王室的人请了秋明月进王宫,为的是处理那位王的后事。 “那群老东西怎么会这么机警,这不像他们的作风啊。”白诺叹息道,这可好了,秋明月他们还得留在这儿善后,若是被人发现这位王是个假的,只怕到时候会闹起来,可是那些人的目标是什么? “你先进宫吧,我们在这儿等着。”珞汀道,“既然他们敢如此做,一定也想好了后路,想来这次的事情也要算冉音一份。” 秋明月和白诺进宫去,顺带了阿宝一起,留了珞汀他们在秋明月的府邸。 白诺他们到了王宫,相较于之前,很奇怪的是,那些人对秋明月并不客气,相反是执行往常的程序,例行检查,等待传召…… “连人都换了呢。”白诺笑道,还真是有心思啊,她看着深宫之中,比往日更凄清,却比平日里多了一份热闹。 “那群人看来是来真的了,一会小心些,见机行事。”秋明月分析道,在等待的时候,另一边来了人,一看就是大祭司冉昀的队伍,见到秋明月他们,停了下来,例行检查。 冉昀开口问候:“师父,西凉王突然暴毙,此事蹊跷,可惜,莲教的长老们已经先行进宫了,只怕这会已经将整个王宫都给彻底清洗了一番。” 秋明月看着这些面生的侍卫,心里也在想这件事情,隐族自然不会对一个小小的西凉感兴趣,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在西凉宫中发现了什么:“兴许是吧,一会你也小心了,你不是隐族的人,他们不会客气的。” “谢谢师父关心,冉昀知晓了,只是在见到那人之前,我不会死的。” “师父帮你留着那个机会,你随时可以来,只要你想清楚了怎么面对。”秋明月说着,心里倒是希望他可以释怀,毕竟是东晔的王爷…… 两人说话间,里面早有人迎了出来,向两位祭司问好,并领了他们进去,一进了里面就发现,莲教的人早就将这儿占领了,只是那些人不是秋明月他们的人,动作真快。 “长老,需要做的这么绝吗?”秋明月冷声问道,看也不看那位白胡子长老,“一个小小的西凉宫也让你们入眼?” 白发老头笑嘻嘻地道:“并不是如此,阿月你想多了。” 阿月,这个称呼看来,他们以前的关系还算不错,同样是司暮雪的属下,可惜了,这位长老一开始便不是自己人,只不过伪装的不错。 “我们似乎没那么熟吧?长老别忘了,曾经教主做的那些事情,为了保住你们不惜牺牲自己,你们现在就是拿这些回报她的吗?”秋明月终于破功了,怒吼道。 长老倒是面不改色,继续说道:“阿月,认清现实,这么多年来,你还是如此,就是不愿意相信莲教不过是隐族一个跳板,你跟着教主,应该是最清楚的,如今保住隐族最好的法子,便是投靠那位。” “呵……你倒是有理了,这事情多说无益,还是说说你们在西凉宫中干什么比较好吧。”秋明月冷声道。 “有人密报,西凉宫中出现了那东西,你该知道这事情的重要性吧。”长老说着,这些年的努力只是为了那个东西,治疗血眸的东西,四国分散各一部分。 “难怪你们杀了他,呵呵,倒真是厉害呢。”秋明月在一旁冷笑道,原来如此,只是这事情是谁说的,没凭据的话,不会这般大动作。 “你自便。”长老说着,转身离开吩咐周围的人一些事情,白诺和秋明月就被人盯上了,如今行动不便,他们站在那儿,冉昀也在一旁。 从那边走来一个人,冉音嘴角噙着笑意:“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这话,是对冉昀说的。 【天天开心哦(*^__^*)嘻嘻……~~~~~~~~~~~~】 第199章 那时年少 “冉音,收手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冉昀的声音轻轻的,就像是不经意一般,随着空气飘散。 冉音脸上扯出笑容,无力地说道:“现在说这些还能抵什么用,我输了,你也输了,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你以为你能骗的了他们吗?”冉昀指了指里面的长老们,他已经猜到了是冉音透露了他们这些消息,王宫中或许真的有东西,但是冉音这个躲避王宫的人是不会知晓它的秘密。 冉音闻声身子一滞,呆愣了一下,忽而笑道:“大仇得报,我要的东西并不多,你以为我还在乎吗。从你们救活我的那一刻开始就该知道,一个内心满怀仇恨的人,总有一天会爆发的。” 冉音看着秋明月他们,眼里没有一丝感激,反而是冷漠,冷漠至此,她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追求的了。 “自己放不下这些没必要怪罪别人。”白诺道,她是个铁石心肠的人,自然不会怜惜眼前这位美人,“自己走上什么样的路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当初若不是教主救你,你还能活着吗?” “阿诺,少说几句,她听不进去的,被权力熏染过的人永远看不清前方,多说无益。”一旁的秋明月已经打算离开了,她的到场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如今过来了也就罢了。 “冉昀,你也随我走吧,在这里反倒碍事了。”秋明月丢下一句,径直走了。 回府的时候。天色暗淡,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碎叶,就那么直直的进了秋府,暗淡天上的星星。一轮圆月慢慢升起,那光芒还微微有些弱。 珞汀他们早就等在那儿,凤晋夜因为身上长了红红的小点,这会在原地跳着,嚷嚷着难受,阿宝率先进来,看到这副滑稽的场面,忍住笑意。却遭受到凤晋夜的白眼。 “珞汀。”阿宝上前打了招呼,秋明月和白诺尾随着回来,“你不知道刚才冉音的脸色,可好看了,不过这些都是她自找的,也不知道她这会扯这个谎该怎么圆呢。” 阿宝落井下石,对冉音一顿奚落。她是看不惯那个女人的。 “阿宝,还不退下。”秋明月道。阿宝这个性子也只能在秋明月这儿待着了,她本不是仆人,只因为得罪了西凉权贵,无奈不肯低头,故而投靠了秋明月,在大祭司的荫庇下活过了这些年,脾气倒是见涨了。 “知道了,以后不会乱说话了。”阿宝诺诺地往后面去,还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姑姑。怎么样了?”珞汀问道,西凉王死了,注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如果当初偷梁换柱的事情被扒出来,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现在隐族派在那儿的那些人有大动作,昨夜血煞来过一趟。如今形势更加危机了。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得了虚假的消息,封闭了西凉王宫,他们找不出那东西的,月圆之夜你们就离开吧。”白诺道,她心里也没有把握,到底那东西能不能被找到,不过稳定他们是最重要的。 “嗯,这样也好。”昨夜珞汀已经派了血煞带人去西凉王宫搜寻,若是真的有所发现,隐杀阁的人若是连这些老家伙都比不过,那才麻烦呢。 “阿汀。”冉昀走了过来,眼睛直直地看着曲珞汀,“到底还是长大了啊,和当年比起来,更聪明了呢。” 搞不清楚冉昀这是要做什么,然而下一秒,冉昀却是对着慕容祈道:“我有话与你说,很重要的话。” 慕容祈一怔,想来也没料到这位大祭司会找他,冉昀对着众人道:“还请各位避一避,我有话与他说。(..info好看的小说)” 秋明月叹息一声,会意地走了出去,他们二人要说些什么。她一点兴趣都没,反而是珞汀,一脸不情愿,被白诺拉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了慕容祈和冉昀,冉昀首先开口道,他身上的气息比慕容祈还要过分:“你和她在一块多久了?” 他没一开始就直说,然而这个问题一出来,慕容祈居然觉得一种压迫感,压迫着他必须来回答他,虽然他也知道冉昀和珞汀的感情不错,但是如此大胆的觊觎他的女人,冉昀还是第一个。 “挺久了,不知阁下找我所谓何事?”慕容祈开门见山,整个人都冷漠的,看到对面的冉昀噗嗤地笑了出来,自己的弟弟何时变得这般无趣了。 “你何时变得这般无趣,还这么冷淡。”冉昀道,这话却被慕容祈看做是无聊的话,西凉莲教的大祭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会说这么奇怪的话,慕容祈摸不着头脑,倒是一旁的冉昀在一旁乐。 他的弟弟还是如同当年一般,虽然将自己的心藏得极好,然而再遇到未知的情况,还是习惯地摸了摸鼻子,这一切都落在冉昀的眼里。 “你究竟想说什么?”慕容祈问道,对于冉昀这个人,他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是练剑最年轻的祭司,身上的王者之气,就是慕容祈这样的人看了也惊叹。 “阿祈,你还是和小时候一般。”冉昀这一句话成功地让慕容祈惊呆了,冉昀慢慢地移开了面具,在灯火的照应下,他的面孔再一次成功地让慕容祈怔住了,他呆愣在原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面具下的那张脸,同他有七分相,再愚钝也知晓,冉昀是谁了,难怪每次见到冉昀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惊得说不出话来,和平日里的慕容祈简直判若两人。 “怎么,这样就吓到了。”冉昀道,嘴角噙着笑意,小时候就很喜欢同自己这位弟弟开玩笑,慕容祈是个正紧的孩子,也许从小受的教育不一样,慕容昀是被太后娘娘往帝王那方面培养的,而慕容祈从小就是个不讨喜的孩子。 “皇兄?”慕容祈半响才挤出这么一句,当初死去的人如今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还是自己最喜爱的兄长,这感觉真是太奇妙了,他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脸上鲜少有这么大幅度的表情,脸上惊喜交加,没想到当初失足的哥哥如今还活着,他忙问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年的场景还在眼前,那时年少,一起出去骑马,却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慕容昀的马被人做了手脚,在半路的时候,连人带马一起坠入了山崖,从此,东晔的军队就在那一带搜寻,迟迟未果。 这份罪也被太后娘娘加到了慕容祈的身上,从此东晔再也没有长孙慕容昀了,而慕容祈也顺利的覆灭前朝,报了所谓的仇,只是如今想来到底有些懵了,当初坠入山崖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这些年为何不回东晔呢? 慕容祈此刻是有些欣喜过了头,连那么多白痴的问题也想好好地问问慕容昀。 “当初,是慕容天在马上动了手脚,为的就是挑拨我们,可惜他也没有想到,我会坠入山崖。”冉昀解释道,慕容天当初还真是狼子野心,可惜最后却没有想到一向没什么主意的慕容祈当上了帝王。 “慕容天好大的胆子!”慕容祈怒吼道。 “倒也没什么,如今的生活很好,不过这些年来可苦了你了,母后应该没少为难你吧。”慕容昀道,他很清楚他们母后的想法,这也是他害怕慕容祈觉得不舒服,而从小格外地疼自己这个弟弟的原因。 “无碍,看到皇兄活着比什么都好。”慕容祈笑道,这么多年的容忍到底换来了这样的结局还算好,“皇兄,为何不回东晔呢?” “当初我坠入山崖,是雪女救了我,并且把我带回了莲教,那时候浑身受了重伤自己回不去,更何况要从西凉出去也不容易。”冉昀回想起当年,司暮雪为了救他费了好大的劲,“为了报恩,我选择留下来了。” 其实慕容昀还是有私心的,在西凉起码是自由的,他自私地把报仇的担子交给了慕容祈,心底多少有些愧疚,自己那么不负责任,如今看到弟弟这般真实的在自己面前他可以好好地忏悔。 “没什么,只要活着就是好的,幸而当初有人救了你,要不然我这一辈子都活在自责中。”慕容祈道,“当初若不是我贪玩,要你同我去骑马,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慕容昀没想到自己的弟弟还是如当年一般,只是这性子倒是沉稳多了,东晔的帝王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他知道这些年为了复仇他吃了很多的苦,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他开口问道:“珞汀可是真正的承欢长公主,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只要她喜欢,做什么都好。”慕容祈说道,嘴角有一丝无奈,自从那一日开始,珞汀对他多少有些闪躲。 “她是个好说话的,不会真的生你的气,不过我们与永华帝的事情,也算是高了一个段落,你们好好的生活,这是最重要的。”看了慕容祈吃瘪的样子,慕容昀没来由的心情大好,笑着说道。 慕容祈点点头,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第200章 四分之一 “皇兄,何时回东晔?”慕容祈心情极好,扯出一丝微笑,依旧平淡地看着慕容昀,多年未见,浓浓的情意还流转在二人之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昀眯着眼,像是在深思,眉头皱了一下,这才开口道:“不打算回去了,这么多年也想明白了,就让我一直自私着吧。” 闲云野鹤的生活才是他最喜爱的,以后或许找个清静的地方归隐也未尝不可,远离这些纷争才是最重要的,或许是他自私了吧。 “真的不再回去看看吗?你知道的,母后她还是很希望看到你的。”慕容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上官太后倾注了太多的爱在慕容昀身上,最后换来一个尸骨无存的结局实在有些残忍,不过慕容祈说这些话只是站在慕容昀的角度。 自己的这位皇兄,怎么可能割舍地下亲情,从小到大最重情意的人就是慕容昀,相反慕容祈可能真的是冷漠过了头。 “没这个必要了,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我就归隐。你小子好好享受帝王人生吧,我还是不适合,这样高高在上的感觉。”慕容昀说道,的确如此,他不爱皇权,不爱地位,要的只是平淡。 “嗯,只要你开心就好。”慕容祈道,他不会勉强他回去接受那个禁锢人生的地位,自己已经尝过那样的味道,着实不需要皇兄回去,更何况,如今的东晔已经乱得可以了。 “果真是长大了,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要去找一个人。”慕容昀说着。满眼都是失落,去找那个曾经经过他心脏的女孩,只是如今早就不知遗落在尘世的何处,自己凭着那么一点点信息。只是希望她还活着。 那个人就是当初跟着司暮雪的小女孩,是她发现了自己,并且带了司暮雪过来将自己带了回去,可惜直到今日,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隐族的孩子,有他们自己的使命。任务没有完成或者没有成功完成的人是不可能再留在族内的,也就是说当初那个小女孩是被隐族上位者派出去了。 “需要我帮忙吗?”慕容祈问道,慕容昀摇了摇头,自己的事情,只有慢慢去做,才有意义,更何况,他也不确定那个女孩是否还活在这世间。 曲珞汀破门而入,看着室内这和谐的两人,不免有些疑惑。不过现在情况危急,她只能先来找冉昀了:“冉昀哥哥,糟了,冉音这回是真的,她真的有那四分之一。” 珞汀说完,焦急地看着慕容昀。如果是真的,那么冉音这回只有死路一条,这比欺骗那些人的后果还可怕,因为宫中已经有消息流露出来了,冉音拿着那四分之一,上了西凉最高的城墙。 “她这回是真的不要命了,不过那四分之一不能落在那些人的手上。”珞汀解释着,慕容祈一脸疑惑。 “什么四分之一?”他随即想起了什么,“难道说是西凉王宫中藏得那四分之一,如果是这样我们得快些赶过去了。”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四分之一,那东西真的要面世了吗?这件事的重要性,使得他们立马赶到了城楼下,只见冉音一袭红衣,妖媚地立在城墙之上。莲教的长老们一个挨着一个地站在下面。 “别不知好歹,赶快说出地点,饶你不死。”白发长老想来是气急了,冲着城楼上的那抹魅影喊道,只有她一个人知晓那四分之一置于何处,故而现在的冉音是安全的。 若是隐族上位者此刻在这儿,也许并不需要受冉音的威胁,他们能够破解人的记忆,可惜这些莲教的长老们并没有这样的法子,只能任由冉音威胁,站在原地,恨不得解决城墙上耍他们的女人。 “我说大长老,这样子不太好吧,对莲教的圣女咄咄逼人,你也不看看底下的信徒。”秋明月上前,眼睛示意白发长老看看城墙底下站得密密麻麻的人。 “那又如何,只要我们回了隐族,凑齐四份,你觉得我们还需要顾忌这些人?”白发长老白胡子一动,冷笑一声,“阿月,为何你还是看不开呢?” “看不开,我看的可比你开多了,起码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朋友。”秋明月冷声哼道,“接下来可要怎么办?那小姑娘可不受你们控制啊,难不成你们要在西凉百姓面前将她灭口了,可惜了,若是杀了她,你们也拿不到那四分之一。” 城楼上的一抹红影,眼看着就要坠落下来,白发老头心里的确有些着急,眼见得那抹红影就要掉落下来了,她看人都来了,这才轻启朱唇:“人都来了,原来我也有今天,你们都怕我会掉下去,对吗?” 邪魅的声音响彻全城,回荡着的笑声足以魅惑所有人的心,冉音自小习得媚术,如今更是运用的淋漓尽致了,底下的人像是丢了魂魄一般,大声吼着:“还我圣女,还我圣女……” “呵,你究竟想要什么,人已经给你杀了,你还想要什么?”白发老者的声音冷冷的,对着冉音道,如今棋子已经失控,他心里多少有些着急,只是看冉音如此淡定,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要的东西已经都在了,尘世间已经没什么可以留恋了,谢谢各位的到场,再见了。”冉音扯出一丝鬼魅的笑意,也是最后一丝笑意,然后她一转身从城楼上掉了下去,决绝的眼神看了冉昀一眼,然后一跨开,轻轻地从楼上跳下去。 “冉音……”底下的人都吓到了,尤其是那些信徒,早就抱成了团,痛哭流涕了。 冉昀看着她从上头坠下来,眼睛片刻不离地看着他,嘴角轻轻勾出几个字,他怔了一下,原来如此,冉音是真的知道那东西在何处,只是不愿意说罢了,如今这样,她终究是一个喜爱轰轰烈烈的人。 可惜自己给不了她,永远都给不了,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 女人心底喊着泪水,就那么一瞬间,冉音闭上了眼睛,前尘往事就那么在脑海中回荡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提醒她,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闭起的眼角,落下最后一滴眼泪。 “不要伤心。”曲珞汀上前握住了冉昀的手,“她选择了解脱,这么多年来的禁锢被解除了,这是最好的。” 珞汀扯出一丝笑意,想起了从小时候见到的冉音,是个美女,却总是待在角落里,什么都不说,不笑,反而是在冉昀过去的时候,嘴角会扯出一丝微笑。或许是真的喜欢冉昀,或许是把自己都寄托在了冉昀身上,此刻的冉音是解脱了。 和过去的痛苦渊源都解脱了,如此才是最好的。 “这样就惨了,这丫头我自小看着长大,定然是知道那东西的,不过就这么走了……”秋明月叹息一声,好歹也算是她半个徒弟,此刻心中说不出的苦涩,“这样也好,可怜的孩子,终于不用再背负仇恨了。” 夜晚太黑,留了白发长老一群在原地,率领了那些人再一次回了西凉王宫,再把这一方土地翻了个遍,那东西一定在某个角落,只是没有发现罢了。 “冉昀哥哥,冉音有和你说过什么吗?”珞汀问道,她一向理解高傲地冉音,即便是要死也会将答案留给自己最爱的人,至于说谎,高傲如冉音,是不会去做的,珞汀看着坠落的冉音,心中被刺伤了。 “回去再说吧。”冉昀想来也有些累了,挥了挥手,对秋明月他们说道,“如今王宫已经被占领了,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珞汀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方便说罢了,踌躇了一番,还是回了秋明月的府上,马车上,大家聚集在一块,听着冉昀分析这件事情。 “冉音还是公主的时候,就已经见过那个东西了,那时候她不知道,以为是好玩的东西,可惜那个晚上她还来不及探究那个东西,她的母妃就被假西凉王给杀害了。”冉昀的声音有些飘忽,似乎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那个东西就是那四分之一吧。”珞汀问道,脑海中回想着那些年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伤感,虽然她不喜欢冉音,但是也从来没想过要她去死啊。 “嗯,我们都见过的,在冉音她母妃的陵墓里面,一个小木盒子装着,冉音怕睹物思人,故而将它埋了起来,就是当初假西凉王欲杀了她,被雪女救了之后,我们曾经去的那个陵墓。”冉昀提醒道。 珞汀恍然大悟,似乎想起了什么:“难怪当初我觉得她好像有什么瞒着我们似的,原来如此。”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必须马上行动,以免被人占了先机。”白诺道,她是个行动派,既然知道答案了,那就必须去做。 秋明月赞成道:“嗯,这是必须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一车人达成了协议,所以在马车行到秋府的时候,他们下了马车,立马做了准备,以免夜长梦多,他们必须马上采取行动。 第201章 长夜噩梦 一波黑衣人正在靠近秋府,尾随秋明月他们,从西凉王宫一直过来,虽然隐匿地很好,却还是被珞汀察觉了。 “还真是看得起我们,派了南宫十二过来。”珞汀冷笑道,世人皆知天下杀手阁一脉,除了隐杀阁就是南宫十二的天下了,如今那群黑衣人的来历已经查明,珞汀仅凭着与南宫十二的交情仍然挡不了这个通杀令。 这只能说明背后之人来历不小,隐族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如果真的碰上了,只怕讨不到什么好处。 “你说南宫十二?他真是好大的面子呢。”秋明月道,“只怕一会得有一场厮杀,这绝非良策,我看我们还是乔装一下,分个组避开他们吧。” 秋明月所言不无道理,如果是硬碰硬的话,不仅损耗了时间,而且可能会有生命危险,那四分之一断然不能被他们得了去,所以此刻必须分组。 “阿月所言甚是,这样吧,我和阿月、阿宝、冉昀、小凤子一块,你们夫妻二人去墓地寻。”白诺分析道,“人多了才能拖着他们,你们务必要争取时间,一旦被他们发现了,就会有后援过来。” “不行……”珞汀和慕容祈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看了对方一眼,会心地点头。 “姑姑和冉昀哥哥去,我和慕容祈恰好可以混淆视听。”曲珞汀道,她知道白诺是为了保她的安全,所以她才不能答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她而起。怎么可以让她逃脱呢?这不可以,她立马否决了。 “此事必定你亲自去,只有你才能用血玉,才能感知到那东西所在地。”白诺解释道,白了珞汀一眼,“你以为我会让你捡个便宜嘛,快去吧。” 白诺朝着秋明月看了一眼,她方才做了个占卜。大凶之兆,来自北方的威胁,她必须保护好珞汀,虽然以他们的本事,区区一个南宫十二并不在话下,只是她总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就在大家分好小队的时候,那群黑衣人却暴露了隐藏。直接冲进了府邸之中,将他们团团围住,珞汀汗颜,南宫十二不是要跟踪他们吗?怎么就这么直直地闯了进来。 珞汀首先走了出去,朝着第一位黑衣人吼了出来:“南宫大,你这是做什么?” 那人一个踉跄,身形顿了一下。这才解下自己的黑面,笑嘻嘻地道:“阿酌是你啊,不早说,早知道不接了。” 南宫大不好意思道,只见十二个男的都解下了自己的蒙面,然后集体不好意思,朝着珞汀道歉呢,当初南宫十二惹上了仇敌,中了很深的毒,恰好遇到珞汀。珞汀做了好事,顺手给他们解了毒。 “我还以为你们知道是我,还接他们的任务呢。”曲珞汀半开玩笑道,“这回怎么交差啊,南宫十二的名号可是要砸了呢,不过我不管,你快带着你的兄弟走吧,别逼我啊。” “阿酌怎么还是这么爱开玩笑。既然知道是你了,肯定不会动手,大不了赔钱呗,我们十二还是有点家底的。”南宫大说完这话。众人汗颜,这暗杀变成了话家常,还真是让人不习惯呢,只有珞汀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老大,我们得赶紧撤啊,可不能让阿酌为难。”小十二道,眼睛泛着星星,时不时给珞汀递过来一个桃花眼,珞汀一怔,这厮怎么还长不大啊。 慕容祈护着珞汀,这场面颇有些好笑了,可惜这样的长夜注定不是用来叙旧的,南宫大带了十一个兄弟就要离开,无奈小十二舍不得珞汀,企图过去抱珞汀,被慕容祈瞪了一眼,眼看着南宫十二的脸都要丢光了。 南宫大好不容易拖走了小十二,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整理了下往墓地去,为了防止有人跟着,他们十分谨慎,小心又小心,白诺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糟糕,她催促珞汀他们:“赶紧离开这儿,南宫十二走了,他们就发现了。” “追踪蛊,你们小心,他们肯定会用那玩意。”秋明月道,“不管如何,今晚你们必须出城,拿到了那东西,你们赶紧走。” 众人形色匆匆,完全顾不得其他,只能往墓地去,因为西凉王是假的,故而对冉音母妃并不上心,只是随便择了一块地就安葬了她,谁曾想过那个东西居然在她的墓中,一行人趁着夜色很快就来到了那座陵墓。 还好是皇家陵墓,这里葬着西凉宫中所有的王室,西凉和东晔他们不一样,西凉的忌讳少了太多,他们的身子隐入皇陵的那一刻,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凭着记忆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冉音母妃的墓穴,这儿用的是岩葬,棺木被放在半空之中的岩壁上,并且棺木里面是有尸体的,这儿不似东晔,所以习俗什么大不相同。 珞汀飞身上了岩壁,示意他们在底下看着,她拿出了凤型血玉,这玉在黑暗之中发出红色的光芒,果真是不俗之物,珞汀的眼睛忙着四处打量,放盒子的有好多个,这也是西凉的习俗,人死之后,还带着蛊蛊,所以这些盒子是不能乱碰的。 与死人一同生活的蛊是这个世上最毒的,只要被咬上一口,估计就得说再见了,所以珞汀加倍小心地察看,血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通体的光芒愈发强烈,而珞汀的手心也被弄得暖暖的。 “冉音的盒子表面有刻痕,你好好找找……”冉昀突然想起来了,冉音从小心高气傲,那个盒子也是按着西凉的仪式准备的,可惜只能偷偷放进墓中,若是她知道,那个西凉王不过是个傀儡,不知是否早就杀了那人,而不至于受制于莲教这么多年。 珞汀的手伸了出去,拿了那个盒子,身子直直地落了下来:“拿到了,就是这个盒子。” “我来开吧。”慕容祈接过盒子,二话不说就开了盒子,里面果真有一张纸,上头的文字不是西凉的文字,也不是东晔的,更像是画上去的。 “就是它了,赶紧走吧。珞汀你保存好……”白诺道,众人查看了四周,一丝异样都没有,这似乎顺利地有些奇怪。 等到所有的人都出了陵墓,才发现一直跟着队伍的冉昀不见了,珞汀折回去,看到还在半路的冉昀,他的神色怪异,眼神直直地盯着那边的画壁。 “你怎么了?冉昀哥哥。”珞汀上前,尾随而来的慕容祈也跟着他,他不放心珞汀一个人,外面的白诺已经在催促了,此刻的情形有些奇怪。 珞汀走到那里才发现,画壁上的人,那些事迹,她的心里有某处怪怪的,她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开口:“冉昀哥哥,你在看什么?” 冉昀如获至宝,内心激动地看着画壁:“是她,我寻找了一辈子的人……” “什么?你确定是她嘛?”珞汀问道,语气有些急切,不,不可能,如果真的是画壁上那个人,那么最后被背叛的还是自己的母亲,不管是自己,还是自己的母亲。 “就是她,当年救了我,然后和雪女一块儿带我回了莲教。”冉昀肯定道,“好了,走吧。” 珞汀还沉浸在震惊与不解之中,这才跟着出去了,慕容祈的手紧紧握住了她,他也看到了那个画壁,此刻的心情十分沉重,他能感受到珞汀的颤栗。 “你们是怎么了?赶快离开吧,趁着夜色离开西凉。”白诺催促道,“秋府只怕回不去了,你和慕容祈还有小凤子离开,我和冉昀去拖着。” 白诺吩咐道,珞汀有些恍惚,突然想起了什么:“姑姑,我和阿祈在雪山等你,记得早些过来,你们都过来。” 匆匆地告别,珞汀带着慕容祈和凤晋夜往外围去,西凉和雪山之间有条捷径,他们可以很快到达,秋明月他们回去可以趁机多拖延时间,为的就是那东西的安全。 “冉昀,你过来。方才在画壁上都看到了吧。”白诺直接说道,“这件事情是雪女瞒下来的,她的确是雪女的叛徒,只是雪女放了她一把,你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冉昀摇了摇头,白诺到底还是说出来了:“她就是那个人的未婚妻,三长老的女儿,雪女最得意的弟子,可惜了……” 冉昀身形一怔,他们行至一半,前面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人,他们个个血眸,一看便知晓是隐族之人,领头的那个人个子小小的,带了半张面具,如果有心细的人就能发现,那隐藏在眉毛底下的一颗红痣。 可惜天色太晚了,纵使白诺再怎么聪明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人就是隐族未来的族长。 “你是何人,为何拦本座的去路?”秋明月首先开口,已经被这群人给围住了。 “阿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副样子,都说了你若是归属于我,我必许你一世安生,女人家,还是安稳点好。”小个子突然开口说道,声音有一种震慑人的味道,让这三人都定在了原地,不得动弹,唯有听觉十分灵敏。 第202章 我可以信任你吗? “这不是阿诺吗?”男子上前揭开白诺的人皮面具,裸露在外的脸上荡起不一样的笑意,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毛骨悚然,摸不着头脑,他是谁。(..info无弹窗广告) 白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人轻而易举地就识破了她的伪装,如此轻松地拿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了那个人,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好奇怪,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 “你是阿景?”白诺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浑身透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的眼睛扫过那人眉心中的一点红痣,只一眼,她就明白了,这人是谁,惊奇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色彩。 男子往前走,手一挥,底下地人就把三人绑了起来,男子一笑:“阿诺,还是这么聪明呢,本座很好奇,阿酌会对我做些什么,把他们都带回去,阿诺我有话与你说。”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阿景。”白诺挣脱开了他的束缚,不知怎么,局势开始逆转,白诺把那些人都干掉了,唯独留下慕容景一人,她看着他,秋明月和冉昀已经晕倒了,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 “阿诺,真要如此,你和我中了一样的蛊,难道就不想知道解药吗?”慕容景诱惑道,他和她的那些年,本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谁知,白诺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隐族族长的儿子。 从此,二人陌路,他视她为陌生人,只是因为前任族长的一句话,他便放弃了和白诺的曾经。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翩翩少年郎已一去不复返,在司暮雪的墓中,两人同时身中奇蛊,这么多年来,身子逆生长,随着岁月的变迁,这两人越长越小。如今这短小的身材,和珞汀有得一拼了。 岁月在他们的身上凝固了,不,是倒退了。 “你是想说相煎何太急吗?我们之间何时这么熟过,难道慕容大公子忘记了,雪女死的时候。是谁说下的那番话,到底是为了权势还是为了什么,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白诺的语气有些激动。不过她是司暮雪最得力的属下,“雪女真是错信他人,呵呵。” 这一声冷笑,不知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雪女,错信他人,没想到慕容景一个、顾弦歌一个、那些人一个个都被慕容景带走了,他们背叛了雪女。 “错信他人,是她自己太过顽固,不给隐族一个交代,为了所谓的情爱。难道我还眼睁睁地看着她牺牲掉整个隐族吗?”慕容景道,情绪依旧压抑着。“当初她若是不这么做,我们这些人也不会做那些事情了。” “那么,阿景,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白诺的声音很平静,看着慕容景,“潜藏在东晔这么多年。骗过了所有的人,杀了小王爷,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白诺越问下去,越激动:“没有,连一个角都没有触碰到的东西,你拿那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真是可笑啊……” “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不过我不会放任隐族的人不管的,即便如今找不到,我也不会放弃了,即使要负了天下,我也不能让隐族的人死。”慕容景道,“你走吧,我不会抓你,也不会伤害你的。” “是不会伤害我,还是不知道怎么伤害我,别忘了我们身上的蛊,我若是死了,你也活不了了。”白诺的声音冷冷的,她的确不及慕容景,只是此刻她不会死,“我受的疼痛,你也在经历,今日之事,你我心里明白,若是有朝一日碰上了,我不会轻易饶了你的。” 白诺手下一用力,秋明月咳嗽了几声,旋即清醒过来,看着消失在夜色中一抹小小的身影,揉了揉痛的脑袋:“方才是谁偷袭我们?” “是他。”白诺的声音冷冷的,看着消失在黑影中的慕容景。 “慕容景?他居然亲自过来,还真是给面子呢,可惜姓了慕容,他这辈子都将活在那些权力之下。”秋明月道,几人往秋府去,路上太平地不像话。 “他是真的要一意孤行了,阿月,若是真的挽救不了,你就杀了我吧。”白诺神情严肃,看着秋明月道,脑海中不断想着这些事情的细节。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你这么做,更何况,他拿到了那个方子,最后也不会知道的,那上面的字只有圣女才能破解。”秋明月道,“当初雪女也因为这些才对他放任不管,然而现在这样子,和当初一样,我们不必着急。”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一直萦绕在我的心中,我的脑海中反反复复地出现那副画面,真的,这回看来是真的,我看到了失去血眸的年轻人,他们被人虐待了……” “不会的,我们要相信珞汀。”秋明月道,尽管心中还有些许疑惑,然而她必须相信珞汀,相信他们的圣女。 这边珞汀带着慕容祈和凤晋夜出了西凉,直接北上,穿过茫茫雪山,空气中的温度变得越来越低,而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自然能够很快适应。 到了雪山最外层,珞汀他们停下脚步,雪山外层被白玄老头布下了阵法,这种阵法随着来人会变化,随着季节也会变化,虽然在外头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一片茫茫的白雪,珞汀轻巧地破了雪山的阵。 尽管天气寒冷,然而珞汀的脸上却有了血色,仿佛雪山才是最终的归宿,她的身体慢慢适应了这一方天地,真的,太好了。 珞汀他们进入雪山,片片雪花飘落下来,和着夜色,绘成一幅美丽的画卷,珞汀循着路往雪山的住处去,并不是第一次来这儿,她的心竟然有些许不安了,或者是真的害怕了,白玄老人是隐族的大长老,这一点她很清楚。 雪花无声地落在地上,就如珞汀此刻的心一般,落地。 白玄老人算的一卦,如今已经在门外等珞汀他们了,再不似从前那般胡闹,而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像是老者等待孙儿归来,又像是亲人一般。 珞汀看着雪景中的这一幕,心里似乎释然了,管它什么长老和圣女,他永远都是自己的师父,像是想通了什么,她的脚步也变得轻快,往白玄那边走去。 “师父~~~~我回来了。”珞汀笑眯眯地上前,倒是让慕容祈放下心来。 “晚辈见过白玄前辈。”慕容祈和凤晋夜恭敬地说道,对着白玄作揖。 “都回来了啊,可算是尝到苦头了吧,不过倒是比我想的顺利多了。”白玄说道,带了几位往里面去,全冰室,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仿佛比外面暖多了,可是一眼看过去,还是冰,还是雪。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怎么就不早说呢。咳咳,什么时候变冷了?”珞汀埋怨道,这老头定然是一早就知道了,可惜藏着捏着,一点都不痛快。 “冷?丫头你确定么。”白玄担忧地看着珞汀一眼,“好了,把蛊王给我吧,好久没有见她了,也不知道这家伙如何了。” 白玄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这才拿出南容和北寒那边骗来的家伙,打量了慕容祈一眼,随即说道:“小子,你可要忍着啊,解毒的过称可是相当的疼,一般人可受不了。” “放心吧,前辈。”慕容祈保证道,什么样的额痛苦他没有尝过? “小凤凰,你怎么也过来了,珞汀你带着小凤凰四处走走,小子,随我进来。”白玄老人领了慕容祈往冰室里面去,走进去才发现那里有个小池子,池底的水都是蓝色的,清澈极了,上头冒着些许白烟。 “进去,泡着。”白玄吩咐道,“你必须忍着,你若是放弃,最后痛得只有阿汀。” “什么?”慕容祈惊叹道。 “难道你不知道,最后是要阿汀的血才能解毒吗?七两流光进了珞汀的身子,若是你承受不住,那血不能从珞汀的身子里流出,最后阿汀才会承受疼痛。”白玄老人解释道,这丫头,何苦呢,不过白玄还是打算事先同慕容祈说清楚。 “我明白了,开始吧。”慕容祈直接跳进了池中,果真,滋味并不好受,像是有千万只码字在撕咬着皮肤一般,池水寒冷地让人麻木,慢慢渗透入肌肤,心脏地跳动都慢了一拍,皮肤上有很多很多的小虫子…… 慕容祈咬紧了牙关,开始感受这一切的变化,慢慢地让心静下来,被撕咬的地方,慢慢变得火热,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他闭起了眼睛,心慢慢静下来,四周的疼痛不再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白玄站在一旁,眼里露出了欣慰的目光,最近突然淡淡地笑了出来。 珞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冰室之中,她看着白玄,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最后只剩了一句话,白玄似乎明白过来了,他对着珞汀点点头,时间仿佛在这一切停止了,他们的目光同时锁定了慕容祈。 ――我可以信任你吗? ――自然可以。 第203章 寒冰刺骨 寒冰池中不断冒出冷气,珞汀早就换了一袭白衣,朝着白玄老人慢慢走过去,身后跟着凤晋夜,冰室内的安静,从未有过的安静,时间就这么凝固在这一刻。.info[] “想清楚了吗,丫头。”白玄老人的声音有些许沙哑,池中的慕容祈已经没了任何知觉,被刺骨的寒冷包裹中,又有热火般的感觉,冰火两重天,烧得他难受,不自觉地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师父,开始吧,万一我除了什么问题,把这个给我服下就行了。”珞汀将一颗透明的药丸交给了白玄,那是她最后的保命符,“别担心了,从小到大,我哪次出了问题啊,就你穷担心。” 珞汀一笑,反而称的冰室更加的寒冷,然而此刻的珞汀,血液沸腾,身上居然冒出层层汗水,脸色也比之前红润地太多,完全没有那种虚弱的样子,珞汀轻声地笑了,往前走了几步,后面紧跟的凤晋夜放弃上前去,任由珞汀往前。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便尊重你的选择,走吧。”白玄说道,语气中满是失落,珞汀这般样子,视死如归的感觉,让他这位与她生活了十年之久的师父,心里堵得慌,虽然他知道今日若是自己躺在那儿,珞汀也会去救自己。可是,看着她这般傻傻的样子,自己多少有些许不忍心了。 “师父,小凤子,谢谢你们。”珞汀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了。她拿出了那只白玉罐子,蛊王安静地躺在里面,身子又肥胖了一圈,新的蛊王没有诞生,所以这只小虫子的功力大了一倍,这多少有些许好处。 珞汀将蛊王放入寒冰池中。那小虫子一接触到水。反而欢快地游了起来,仿佛这一方才是它的天地,小虫子慢慢地围绕着慕容祈游啊游,珞汀这才放出了自己的血液,流淌在寒冰池中,蓝色的水慢慢变成了暗色…… 珞汀的手放入水中,寒冰入骨。(..info)此刻寒冰很好地抑制住了血液,就一瞬,寒冰池就被染成了红色,凤晋夜被白玄派出去煎药,方才对珞汀的不舍也换成了动力,慕容祈不能死,珞汀也不能有事…… 珞汀的眼帘越发沉重了。慢慢地往下合下来。她的脑海空空的,头晕乎乎的,整个人都悄然无息地晕了过去,白玄立马上前,将珞汀抱了起来,止住了珞汀的血。方才叹息了一声:“何苦呢,不过倒是比我想象地好太多了。” 心底自然有些惊喜了。不过珞汀昏迷过去,这个情况却是不太好了,白玄立马抱了珞汀往冰床上去,珞汀的小脸和方才完全不同了,慢慢失了血色,和周身的寒气一般,慢慢变白,慢慢消散。 白玄把了珞汀的脉,这才放下心来,还得再观察一会,方才能知晓情况。 池中的蛊王依旧欢腾地游着,池中的水慢慢变得清澈,可以看到从慕容祈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一点点的,被蛊王吸收了,就那么一下,蛊王的肚子又大了几分。它转动肥胖地身子,水越来越清澈,而小虫子原本白皙的皮肤慢慢变得漆黑…… 慕容祈彻底失去了知觉,在水中软软的,任由水淹没了他的身子,白玄不客气地将蛊王丢到一边,然后慢慢打量起慕容祈来,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歹比他想象中得好了太多了。 凤晋夜方才从外面进来,端着一碗药,浓浓地味道立马将白玄从记忆中唤醒了,他看着凤晋夜,方才说了一句:“阿汀能认识你,真是三生有幸,怎么,不喜欢她嘛?” 白玄早就看出了凤晋夜的不一般,这话音刚落,就看到凤晋夜的身子僵了一会,不过很快就收起了情绪,他扯出一丝笑意,无奈地说道:“我像是爱上了她,为了她,可以付出我的所有。” “哈哈哈哈哈――这是老夫听说地最好听的笑话了,喜欢她,却还要为了情敌做这些,不过老夫不懂情情爱爱,都是没什么。”白玄笑着接过凤晋夜手中的药碗,将它们倒入白玉罐子里面,将蛊王放了进去,这会有时间,他才来刁难凤晋夜,也好,这般孤独,还是找个人聊聊。 “爱,或者不爱,岂止是我可以决定的。我赶打包票,前辈心中一定有喜欢的人,而那人定然与珞汀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凤晋夜笃定地看着白玄,这一刻,这二位像是知己一般。 白玄又笑了出来:“你这小子,还真有趣,若不是阿汀喜欢他,我就做了这个主了,哈哈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玄并没有否认,倒像是来了兴趣一般,反正这两位一时半刻都醒不过来了,还有蛊王的那颗药也要好多个时辰,如此打发时间倒是最好的。 “看前辈的眉目就知晓了,我自幼学了几招……”凤晋夜忽悠道,只是感觉,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当初第一次见珞汀,并没有滋生出另类的情愫,谁知她就像是真的牢牢吸引住了自己,让自己不断地沦陷。 “你这小子,也是个不规矩的,同老夫开玩笑,你还嫩了点,话说回来,北寒帝君似乎大限将至了,就是你父皇,别怪老夫直言。”白玄善意地提醒道,他就是个直来直往的人,不受约束,应该说没什么可以约束住他,隐族的长老。 “前辈,此话怎讲?”凤晋夜突然急切道,这几日的确时局动荡,北寒也不似当初那般安详了,加之边陲小国的骚扰不断增加,北寒帝君重病……因素众多,却都在透露着一个消息,北寒要变天了!可惜,凤晋夜却不希望,他还没有成功找到下一任继承者,他才不要继承那个位子,这会才急切地问白玄。 “老夫最喜欢占卜了,偶尔来一卦,可不知为何,从未失手,不管你信不信,老夫的卦全天下的人想求都求不到。”白玄傲娇地说道,“不过,老夫没那么闲为你父皇占卜,只是有人碰巧求了我。” “什么,是何人?”凤晋夜急道,如果真如他所言,那么父皇真的有危机了。 “一个故人,与我有恩,所以不能和你说了,老夫刚才看你这般为阿汀,倒不想看着你失去父亲,这样吧,你拿了这药回去吧,能不能活下来就看造化了,你也别急,阿汀他们有我看着呢。”白玄安慰道,拿了自己最宝贵的动东西递给凤晋夜,他对珞汀的情意注定被负了,自己这个做师傅的好歹也为了珞汀求得一些东西。 “那么,就拜托了。”凤晋夜不舍得离开,却没忘记转身看了那两人一眼。 “小心些,你跟着门口的小书童走吧。”白玄嘱咐道,那个小书童看上去可爱多了,珞汀走后,他一个老人家觉得孤独,所以求来了这么个小书童,倒是可爱极了。 雪还在下着,凤晋夜往山外头去,却没想到那个小书童走了一半便消失了,他也没多追究,就往北寒去,雪山本来就在北寒境内,倒是方便极了。 白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对着珞汀道:“阿汀,你倒是赶紧醒过来吧,要不然老头我就寂寞了,o(n_n)o哈哈~,那家伙,我为你报恩了!!!” 老头子自言自语,明知道不会有人回答他,却还是不断地说着,他的心里也是空荡荡的,他也说不定,珞汀是否能醒过来,但是慕容祈却是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慕容祈从水底出来,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那种被水吞没的感觉就像迷失了自己一般,真的不太好受,可惜当他睁开眼睛,试图看到自己最想要看的人,却什么都没有,像是睡了一觉一般,他醒了过来,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一室冰。 自己还在那个冰室,可是四周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他从冰水中爬出来,身子倒没有那么怕冷了,他慢慢地往冰床走去,却在看到床上的人,他停下了脚步,心中堵得慌,像是有什么要涌上来一般。 白玄从外面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副样子,他出声说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十分熟悉呢?” 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慢慢地走过来,珞汀着一袭白衣,眼睛紧紧地闭起来,给人一种感觉,像是从未醒来过一般,她的脸像是张开了一般,慢慢地,随着寒气上升,能看的清楚她的脸,她的唇。 “当初老夫算的一卦,她的人生中将有大劫,然而现在什么都没了,化解这场劫难的是她自己,而劫难是来自于你。以后要怎么做,你该懂了吧?”白玄并不点破慕容祈,他试着相信珞汀,相信她的眼光。 这番情况,真的很相似,同顾弦歌躺在寒冰床上一样,都是这副样子。白玄这是在提醒慕容祈,当初慕容祈知道珞汀的身份可能是隐族之人,心中横生了要让珞汀救顾弦歌的想法,还好这个想法如今全无踪影了,要不然,白玄第一个跳出来。【忙死了呜呜呜呜~~~~~~】 第204章 如果 “前辈请放心吧,我这一生定然不负珞汀。”慕容祈望着冰床上的人儿,心里某处似乎变得柔软了,他对白玄保证道。 “老夫曾经问过珞汀,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做决定,会如何选择?”白玄停了一下,看着慕容祈,语重心长地说道,“结果那丫头说了一句,真的把我气死了,她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有如果二字。” “珞汀的性子比较纯真,像个小孩一般,当初我不同意她回东晔也是这个想法,不过要破那个大劫,势必要亲自去东晔,当初为何要同意呢,看来老夫也鬼迷心窍了。”白玄胡乱地说了一堆,可是慕容祈还是听懂了。 心底却在责怪珞汀这个傻子,就那么一个人背负着这些,他的目光变得柔和。 “你其实并没有猜错,珞汀的确是隐族的,想必此刻你已经知道了,可是还有一点,你定然不知,珞汀是隐族的圣女,肩负隐族的未来。”白玄像是要和慕容祈摊牌一般,慢慢道来,慕容祈在一旁听着,像是接受教训一般,甚少言。 “曾经确实萌生过念头,只是不知为何,即便是知晓了珞汀是隐族人,也没有去强迫她。”慕容祈叹息道,什么时候爱上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就那么在自己的心里,割舍不去了。那份情,一直在萌动。 “幸而你做了最正确的决定,若是要珞汀去救人,她只有死路一条,隐族之人并不是万能的,只是一命换了一命,更何况,顾弦歌,从来不曾死去。” 慕容祈惊讶:“前辈为何这么说?” 答案就在心里。心中虽然已经知晓了大抵的真相,可是若是就这样的真相,他其实并不太想去揭穿这一切,毕竟无关爱情,他和顾弦歌也一起活了那么多年,故而此刻听到这样的话。也为自己对珞汀的感觉惊诧了一把。 “顾弦歌同样是隐族之人,这点你不知道吧?”白玄问道。意料之中的表情,“顾弦歌是隐族三长老的女儿,藏匿在东晔皇宫,老夫不知你和她之间有什么,只是她害了珞汀,老夫承了她父亲的情,如此这般,她们成了师姐妹,孽缘啊。” 白玄叹息道:“我该谢谢你。不过你到底还是认错人了,顾弦歌和曲珞汀,现在你的心里应该已经有了答案了,也无需老夫再多说什么,这几日就烦劳你照顾阿汀了。” “前辈……” 还未等慕容祈开口,白玄就往外面去:“记得好好照顾阿汀。争取让她早日醒过来。” “我知道了,前辈放心。”慕容祈暗暗保证,目送白玄出了冰室,这边小书童突然出现了,静立在一旁,似乎在等着慕容祈的吩咐。 慕容祈望着病床上的珞汀,气虚若悬丝。面色苍白,两只眼睛紧紧的闭着,头发也不似之前那般墨黑,嘴唇若朱砂一般,和其它形成鲜明的对比,若非如此,还真让人以为珞汀已经不在人世。 他上前握住珞汀冰冷的双手,那种冷直达骨髓,和周围的玄冰一般,完全不是人骨。 “阿汀,你还是赶紧醒过来吧……”慕容祈开口,呵出的冷气,凝成了冰霜,可惜没有什么声音会回答他,连那个小书童也是静立在一旁,一脸默然。 “其实我早就知晓了那些事情,只是不愿去相信罢了,因为我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慕容祈在一旁细细数来,却不知床上的人儿已经有了些许反应,珞汀在睡梦之中听着慕容祈的话语,心里不禁暖暖的。(..info无弹窗广告) 一旁的小书童像是有了情绪一般,转过身子看着慕容祈,一会又盯着珞汀,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随即跑了过去,摸了摸珞汀的额头,方才放心地待在一旁,慕容祈好奇地打量了这个小娃娃,后者却是面不改色地立在一旁,半点表情都没有。 “小娃,你在做什么?”慕容祈开口道,直觉告诉他,这小孩和珞汀能不能醒来有关系,忙追着问道,可惜小书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慕容祈无奈,只能继续陪着珞汀,这边小书童的目光盯着慕容祈。 气氛有些许奇怪,说不上是哪里,可是似乎诡异地有些慎人。 “既然这么想念她,为何要让她以身犯险呢?”一个糯糯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稚嫩,却让人心情愉悦,慕容祈猛一回头,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小书童,此刻脸上多了些许变化,稚嫩的脸配上老练的语气,怎么看都不协调。 “你在和我说话?”慕容祈不确定地问。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小书童开口了,满脸不屑,故作高深地站在一旁,“是我对你说的,既然这么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还要她受伤呢,你和那个老头一样,保护不好,都让自己心爱的人受伤了。” 小书童二话不说,直接一上来朝着慕容祈一通乱骂,那个老头自然指的白玄,他和司暮雪之间的情感纠葛,那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说完的,这小书童如此熟悉,看来来头不小嘛。 “是我不对。”慕容祈承担下了所有的情绪,就那么任由小书童发牢骚。 “你和那个老头还真像啊,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流落在外的孩子呢,哈哈,要真是这样可好玩了,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你别急了,她只是睡着了,你看,她的血气在慢慢复原,玄冰的作用就是催促她的血气复原的。”小书童絮絮叨叨,像是放开了一样,原本木讷地站在一旁,现在活络多了,不过少了孩子应该有的稚气。 “真是如此?”慕容祈显然有些晕了,这小书童还真是不鸣则已呢。 “你看她的手,再握住,有没有觉得有股暖流啊。”小书童在一旁指导着慕容祈去感受,真的,一股暖流流过慕容祈的手,同时也流过他的心,多少有些激动了,他感谢地看着小书童,后者则是一脸不屑地别开。 “还睡,真是的,和猪有得一拼了。”小书童在一块抱怨道,不过他的眼神却落在白玉罐子上,人机械地往罐子那边移了过去,一边对着慕容祈说教道,“这丫头之前也爱睡觉,倒是喜欢吓唬人呢。” 他嫩白地小手直接揭开了盖子,拿出了一颗血红色的药丸,然后摇了摇头,面上有些许惊讶,随即又平静地走过去:“来,把这个服下,你的毒就算是解了……唉,真是要人命了,这都是什么世道,还好小马哥的角保住了。” “小马哥?”慕容祈听话地将解药吃了下去,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游走在全身。 “就是本该给你下药的独角兽的角,这回可算保住了,o(n_n)o哈哈~,怎么样,感觉很舒服吧,透心凉有木有。”小书童说着,上前看了一下珞汀,心底暗笑,这丫头还真是好玩,明明醒过来了,却还要装作昏倒。 “这丫头也真是的,让你这么伤心,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小书童又开始抱怨珞汀了,捏了捏珞汀的手,突然下了力道,珞汀强忍着难受,心里却把这位书童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貌似有她娘亲啊…… “你轻点……”慕容祈在一旁看着,出言提醒道,小书童白了他一眼,这一眼,真的有些毛,像是一个大人的眼,却又是个孩子…… “你闭嘴,不想要这死丫头醒过来,你就吵吧,真是的,一个两个如此也就罢了,怎么是个人都这样,看这不醒了吗?”小书童下了重手,珞汀只能醒来,小书童翻了个白眼,“你们聊,我退下了。” 说完,无视珞汀的白眼和责怪,转身离开了冰室,恢复了那般默然的样子,慢悠悠地飘了出去,心里却开心极了,望着他的背影,慕容祈的关心早就跳出来了,他上前抱住珞汀:“还好你醒了,还好……” “让你担心了……”珞汀小脸一红,将头埋在慕容祈的臂弯里,“还有点累,不过还好,谁知道身子这么差了,放点血就成这副样子,不过这倒是好了,你的毒也全解了。” “嗯。”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用尽全力抱紧她,就那么一下,她感受到了甜甜的,像是吃糖一般,回抱着慕容祈。 “阿祈,你的毒可解了?”她问道,忙碌了一场为的就是解了慕容祈的毒,如今看他的样子,肯定是好了,更何况,那人方才还在这儿,她的心也放下来了,迟迟不睁开眼睛只是因为她的一时调皮,没想到让他担心了。 “都解了,你的身子不好,我们慢慢调养了,过去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慕容祈保证道。 “既然如此,你那时候答应我的事都要一件件地做了。”珞汀撒娇道,如今的她,已经不是那个后来者,反而是他的青梅竹马,其实说白了她多多少少觉得自己不如顾弦歌,多多少少有些许害怕。 “嗯,我答应你。”慕容祈回应道。 第205章 太后的挑衅 在雪山停留了几日,珞汀就被白玄嫌弃了,更被那位小小的书童从头到尾嫌弃了遍,她气鼓鼓地收拾小房间中的药丸,然后拉了慕容祈就要离开,从白玄那里得知凤晋夜离开了,只能在事情解决之后再去找他了。 他们回去,选择了水路,正好顺水,行程倒是快了,回到东晔,转眼之间像是经历了一场梦一般,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珞汀站在宫阙之上,看着整个帝都,所有的景色都收入眼底,可为何心里却是那般苍凉与无助,这儿似乎是所有痛苦的源泉,她住在凤栖宫,每个夜晚,都像是能梦到母亲一般,梦到母妃、梦到父皇…… 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太深的渊源,可惜血浓于水。 “母亲,到底何处安家……”珞汀孑然一身,立在整个帝都的最高点,清风吹起她的裙摆,慕容祈因为回了东晔,接掌这边的事,所以有些忙,珞汀无事便在宫中随便走走,玩心大起,跑上来吹了吹凉风。 可惜今日注定是玩不成了,从雪山回来之后,她的脑子总是昏昏沉沉的,记忆也明显退化了很多,像是刻意忘记一些事情一样,总是记不住。 珞汀正在思考着事情,清一从宫那头往这边跑来,到底下的时候,这才气喘吁吁地对珞汀道:“小姐,你倒真能跑,害奴婢找了好久才找到你呢,真是的。” 她在原地剧烈地喘着粗气,真的是跑了好久才找到珞汀的。珞汀从上头落下来,看着清一道:“你看看你,这儿可是宫中,不比外面。哪里还像个姑娘,唉,我不是说了四处走走散散心吗?” “小姐,出事了,太后娘娘方才到凤栖宫,发了好大的火呢。”清一焦急地说道,珞汀前脚一走,太后娘娘后脚就进来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棘手。清一一面应付着太后娘娘,一边找人来找珞汀,可无奈,时间过去那么久,还是不见珞汀的人影。 这才害的小姑娘心里着急死了,谁知道跑了大半个宫,却在这儿遇上了,看小姐的样子,看来是有心事啊,可惜。那边太后娘娘已经火烧眉毛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出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珞汀想着,即便是请安,也是太后娘娘召了自己过去,而不是像如今这样亲自来凤栖宫,她的心中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可是她也想不出来,和这种在深宫中居住了这么长时间的还经历过兴衰的人相比,珞汀真的是太嫩了。起码此刻是看不清楚太后娘娘究竟要做些什么。 疾步往回赶。珞汀顾不得那么多了,清一倒是在耳边喋喋不休:“也不知道怎么的。小姐这回去之前还好好的,回来之后太后娘娘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可奇怪了。这会还在发脾气呢,说小姐你不好好待着……” “她真的这么说?”珞汀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太后娘娘果真厉害,这么迅速就收到了消息,还真是小看她了,说话间二人已经回了凤栖宫,太后此刻就坐在殿内。 珞汀缓慢地走进去,一步一步走得格外地小心,直到走到太后娘娘的面前,方才露出个微笑,行礼:“臣妾见过母后,不知母后前来所谓何事?” 强忍着心中的不满,珞汀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自从回来之后,珞汀想了很多,渐渐懂了些许,只是此刻在这儿她移不开脚步,只能任由太后的处置,她不能发脾气,不能反抗,只能听太后娘娘,而太后娘娘自然不是省油的灯。 太后娘娘怀里的小黑猫,此刻慵懒地躺着,从始至终,珞汀感兴趣的只是这一只猫,而不是太后娘娘这个风韵犹存的妇人,不过她的嘴角轻扯出一丝笑意,用慎人的声音说道:“曲珞汀,哀家倒是小看你了啊。.info[]” 这一句话中,包含了太多的怒意,却被她强压下来,直接成了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你把哀家的话当耳旁风不要紧,解了阴阳蛊不要紧,可你别忘了,这儿是东晔的帝宫。你要干什么,难道就这么不顾忌哀家?” “臣妾不明白母后的意思。”什么,阴阳蛊解了?这倒是出乎了珞汀的意料,不过既然太后娘娘都说了,那么自然是真的,珞汀小小的喜了一把,不过语气中却要装傻充愣,要不然得被这个老妖婆给看穿了。 “不明白?你曾经答应过哀家什么,只怕现在都忘光了吧,哀家知道,此刻没了禁锢你的东西,可惜,你别忘了,丞相一家,只要哀家一句话,可以立马消失在东晔。”太后娘娘狠狠地说道,自从知晓了珞汀他们的计划,行程,她的心里就不好了,没有可以对付慕容祈的棋子,她心里堵得慌。 “母后想做什么,尽管做,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也别责怪臣妾了。”珞汀同样提高了声音,直直地看着上官太后,从未想过妥协。 “你就真的以为哀家不敢?”太后娘娘气到,珞汀这样子倒是好了,洒洒脱脱的,自己得重新找个能安插在慕容祈身边的人,“你以为哀家只有你这么一颗棋子?” “棋子,母后果真说的对极了,可惜棋子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往往棋子都是会失控的,更何况,母后你要做的那些事情,完全无凭无据。”珞汀说着,突然笑了起来,“你明明知道当初的真相,却还是一直在责怪阿祈,那是因为你的心中住了一个魔鬼,一个被权力熏染过的魔鬼,慕容昀根本就是被你害死的。” 上官太后脸色一白,随即调整了心情,接话道:“你在胡说什么,昀儿是哀家最疼爱的儿子,若不是慕容祈,哀家怎么会尝到丧子之痛。” “呵呵,阿祈也是你的儿子,更何况,慕容昀根本没死,他还好好的活着,也只有母后你深信不疑了,你在自我安慰,一直以来,母后都当慕容昀是个幌子,是个傀儡!”珞汀越说越激动,“怎么,被我说中了吧。” “够了,你懂什么,他们兄弟两个根本不适合登上帝位,慕容帝国怎么可以安心地交给他们,哈哈哈哈,都是蠢货。”太后娘娘突然笑道。 “可是,母后你别忘了,如今的上官家也不如当初了,你确定真的要登上那个位子,只要你有所动,只怕上官家会立马消失在东晔。” “你懂什么,哀家若是失了权力,上官家才会覆灭呢。”太后娘娘的眼里有所挣扎,上官家一夕之间就像是个垂暮的老人,突然衰败了一般,只有少许的人才知晓其中的奥妙,这些事情和珞汀都脱不了干系。 “太后娘娘大可试试,若是想去找慕容天,那大可不必,他老人家现在可是深陷纳塔的纷争之中……”珞汀一下子就看穿了上官太后,说道。 “什么?你做了什么,你居然陷东晔使者于不义,你这个女人,还真是狠啊,可惜了,慕容祈这般深信于你,不知他是否知晓这些事情,若是知道了,不知该作何解释呢?”太后笑得阴狠,“哀家只知道,自己生的儿子多少有些许相像,他们的心里会计较,他们最爱的永远不会是女儿,我慕容家的人都是为了权势而生的。” “阿祈不会介意的,更何况他不会知晓这些事情,为了他,我也可以清扫掉这些障碍,就像母后一样,为了父皇做的那些事情。可惜了……”珞汀意有所指,不过只说了一半,当初的上官家,上官太后,可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子,可惜她还是看着慕容皇帝一个一个地纳了那么多的妃子,然后一颗心慢慢地死去。 “够了,你别说了……”上官太后的情绪有些失控,想说什么,却瞥见了外头一抹明黄的身影,心中一计上来,嘴角扯出笑容,“他是不会计较,这么多年来,不管哀家怎么折磨他,最后还是不吭声,哀家的儿子,哀家最清楚了。” “呵呵,母后还真是好计谋啊。”珞汀咬牙道,不知这个老妖婆在做什么。 “也比不上你的,被你欺瞒了这么久,哀家还真是好笨呢。可惜,哀家的儿子,只有哀家知晓,若是慕容祈知晓曾经是你亲手喂了他毒药,不知你们之间的爱情是否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呢。”太后娘娘的脸色阴冷,虽然喂药之事已经压了过去,而珞汀也没有做,不过此刻却没有她说话的份。 “哀家的好儿子,还站在那儿做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太后娘娘对着门外的慕容祈道,珞汀转过身去,不知慕容祈听了多少,她看到他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方才往前走过来,大公公陪伴在左右,小结子从外面进来,面露难色。 “臣妾见过皇上。”珞汀的声音冷冷地,看起来整个人并不好。 “母后和阿汀在说什么呢。”慕容祈倒是不介意,上前说着。 “哀家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说完,转身出了凤栖宫,整个宫殿看上去沉沉的,气氛也不太对劲,谁都不说话,这种感觉真的不太好。 第206章 小五 珞汀终于受不了这无声的寂静了,颤抖着声音说道:“阿祈,我准备了晚餐,一会就好了……” 到了嘴边的话,珞汀还是咽了下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再如何也没那个必要去翻旧账了,她朝着慕容祈奔过去,没有意料之中的怀抱,反而是冰冷的表情,珞汀心中惊慌,疑惑地看着慕容祈,假装什么都不知晓:“阿祈,怎么了?” “真的不愿意说吗?”慕容祈有些许生气了,看着珞汀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从哪里说起,该怎么问,又该以什么立场来说这些话。 珞汀脸色苍白,往后退了几步:“我还以为你不在意,还以为你会明白的,看来是我太傻,是我高估你了,慕容祈……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一般,说不出的苦涩,她不知道自己是该跑出去还是该干嘛,就那么站在那儿,她多么希望慕容祈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就忘记那些事情,自己本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对她而言,没有什么能阻拦她自己的意愿。 “阿汀,你听我说完。”慕容祈上前一把抱住珞汀,“我只是不想你为了我再做那些事情!” “阿祈……”珞汀怔住了,忽而睁着一双眼睛望着慕容祈,那模样像个受了伤的小兔子,“什么事啊,我什么都没做。” “从那时候,我说过会保护你一生一世,我以为我做的很好,可是直到那一晚。宫变的那一晚,我才发现自己谁都保护不了,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弱,承欢长公主本不该死的。她饮下那杯酒之后我就后悔了。”慕容祈将珞汀抱的更紧了,“我也是自私的,直到那日我知道她不是你,我居然松了一口气。” 珞汀盯着慕容祈。好像要融入他的眼眸之中:“难道是我,你也真下得去手吗?” “我是真的害怕了,害怕失去你,从小时候开始,从见你第一次为了我而去杀人的时候开始,我就想着一定要让你做个堂堂正正的公主,不管那些事情,只要开心快乐。然而,世上的事情都是难预料的。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你比当初更冷漠。更残忍了……我本以为那样的你,才是最开心的,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守着自己的誓言。”说道最后。慕容祈的言语也颤抖了。 “阿祈,那不怪你。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珞汀反而去安慰慕容祈,当初顾弦歌的那一招,谁都不曾想到,就连永华帝都被骗了,更何况从小就分别的慕容祈呢,顾弦歌,珞汀心中呢喃着这个名字。 我该拿你怎么办,师姐? “以后若是再凶我,我便不理你了,让你被你母后毒死算了,哼。”珞汀傲娇道,被刚才的慕容祈吓到了,她也要吓吓他。 “你真舍得吗?” ………………………………………… 自那一日的尴尬缓解,心结解开之后,太后娘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珞汀和慕容祈还是一副感情好的样子,她的心里那叫一个恨,永寿宫里的瓷器茶杯都被摔得干干净净,就连那只小黑猫也没有逃脱。 珞汀倒是好了,天气渐渐转暖,太阳出来了,她得闲便在御花园中走走停停,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整个人都懒了,清一和小结子因为太久没有见到主子,一步不离地跟着珞汀,清一的心情都飞上天了。 “小姐,你走慢些啊……我跟不上了!”清一在后面追着说道,“要不停停吧,那边的花开了啊……” 这些话都被无视掉了,珞汀在前面慢悠悠地走【也就她觉得慢了】,小结子勉强跟上去,在珞汀的耳边说了一句:“主子,要不要等等清一啊。(..info好看的小说)” “呀,小结子,我们这是在锻炼她,要真的有危险了,她怎么跑的快呢,你说是不是?”珞汀笑眯眯地看着清一跑过来的模样,同小结子说着,心里却被清一不断追赶的样子给逗笑了,那丫头为了追上了,撒了欢似的跑。 珞汀在前方等着她,不远处的假山后面走出了一队人,珞汀眼前一亮,那不是小五吗?多日不见,这小子居然开始长个子了,都比自己高了,珞汀正想着自己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那家伙就往这儿过来了。 清一刚好走过来,见着小王爷的阵仗,随即跪了下来。 “小五,好久不见了~”珞汀打了个招呼,却没有平日里的回应,小五又不认识她了,唉,珞汀在心中叹息道,小五的情况不太好,时而好,时而坏,珞汀也不知该怎么办,她把过小五的脉,什么奇特的点都没。 “娘娘还真有雅兴呢。”小五说着,眼睛却是落在珞汀身上,那样子颇有种不爽的感觉,就像是被激怒的人在隐忍一般,又像是在不爽什么一般。 “不过是出来散步加晒太阳,小王爷也一样啊。”珞汀知道,此刻的慕容景不是小五,他只是个慕容景,一个好不相干的人,自己或许不认识,或许认识,然而小五身上的双重人格她真的好陌生。 “娘娘,本王有些事情得亲自与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慕容景谦和地说道,这是最小的王爷,也是最谦和,万千少女心中的最佳夫婿,好吧,慕容祈才是最佳。 “好,这边请。”珞汀爽快地答应了,和慕容景到了一边,他看她的最后一眼,让珞汀觉得莫名的熟悉,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两人到了一旁的假山边,珞汀笑了出来,问道:“你是小五还是慕容景?” “阿汀希望我是谁,可惜我谁都不是,要让阿汀失望了。”慕容景眯着眼睛,那模样就等着珞汀识破他,这样说出来自然就懂了,珞汀也不是傻子,普天之下,叫她“阿汀的”并不多,知道她是阿酌的也不多。 而慕容景的样子多多少少的让她想起了一些事情,意料之中:“果真是你,我早该想到的,可是小五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 “阿汀这般没礼貌,见了兄长也不问好。”慕容景在一旁说完,已经没了那种痴傻纯真的样子,恢复成了那副样子,珞汀到底是轻敌了,忘记慕容景眉间的红痣了,可是纵使她聪明过人,也不见得会想起小五。 “阿汀,你还要骗自己到何时,我就是小五,小五就是我。你该不会忘记了,小时候的我吧?”慕容景说道,“我虽然是族长的儿子,可惜从小身子不好,脑子不好使,你都忘记了吗?我就是小五啊。” 慕容景道,珞汀自然知道他是小五,可是她不相信小五就是慕容景:“你要我怎么相信这个,如果你是我,你愿意相信,从小到大的玩伴居然是个藏地这么深的人,我的母妃被你骗了也就罢了,为何,你想要整个隐族都为你陪葬吗?” “你到现在都不相信我么,都不愿意想想我的能力么,为何不试着相信呢?”慕容景道,他在珞汀很小的时候,就带着珞汀在山间玩耍,却不想如今真的到了兵戎相见的时候,她就那么看着他,“究竟要我怎么做呢。” “小五,我该叫你一声叔叔吧?当初你放弃了姑姑,背叛母妃的时候就该知道,我的立场了,何必再来自寻烦恼呢。”珞汀冷冷地说道,本该是亲人,是朋友,最后却变成了这样,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惜,这个人已经被权欲冲昏了头脑。 试图利用隐族一统天下,他说得再好听,珞汀也不会再相信了,白诺信了她一回,换来的是什么?是失去了依靠,是司暮雪的死,是整个隐族的动荡。 “阿汀,难道你想看着族人都死去吗?”慕容景无奈地看着珞汀,她不支持他,没关系,但是她不能阻拦着他。 “想啊,但是绝对不是这种罪孽深重的法子,就算你杀光了四国的人,最后隐族还是会灭亡的,理智点吧,上天给我们的眷顾,不是要我们去制造杀孽,你也知道,隐族正在慢慢恢复正常,最近出生的孩子鲜少有血眸了,这样你还不满足吗?”珞汀怒吼道,“真的要站在权力的最高端你才开心,才满意吗?” “阿汀,是他们罪有应得,他们身上的罪孽多深,你通过血眸看的一清二楚吧。”慕容景冷笑道,珞汀一怔,没想到他居然相信了那事,隐族的血瞳可以审判一个人,可以叛变人类的善恶,这都是扯淡。 “你的聪明,去了哪里,你相信吗?你扪心自问,你相信么。”珞汀反问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若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要去登临九天,我阻拦不了你,若是你伤害了天下苍生,那么就等着惩罚吧。” 珞汀丢了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忘了告诉你,还差南容那一卷,我就集齐了,到时候看看,什么才是拯救你的法子,可别太过残忍了。” 第207章 一触即发 因为慕容天的缘故,珞汀没了游玩戏耍的心情,清一不明白自家主子的情绪变化如此之大,她和小王爷又谈了些什么,为何脸色都变了,清一不敢出声,跟在珞汀的身后往凤栖宫去,然而路上却多了好多禁卫军。 珞汀停住看了一会,禁卫军是往后宫方向去的,今早并没有听说出了什么大事,倒是慕容祈一如既往地忙碌,偷闲了几日,如今倒是忙上十倍有余了,清一也纳闷了,小结子上前打听了一下。 方才退回来的时候,同禁卫军哥哥聊了起来,才知道冷宫突然失火了,珞汀急匆匆地赶过去,她可没忘记,冷宫中住着辛月,如今不知她是否安全,这才加快了脚步。 清一在身后叫着:“小姐,危险啊,你跑慢些。” 珞汀哪里能听到她的话,风一般地跑了过去,小结子勉强能跟上她的脚步,珞汀等不及了,运用轻功超过了那些禁卫军,往冷宫方向去,这才看到漫天火光,还好,未央湖离得没有那么远,早有成群的太监丫环抬着水桶搬运着水,可惜这些水不过是杯水车薪,谁都不曾想过荒凉的冷宫还能闹出这样大的事情。 以为这里是宫中唯一一个安全的地方,如今想来哪里都不安生。 珞汀从上头落了下来,大公公早就在这儿指挥,珞汀上前,示意他们不需要行礼:“大公公,这是怎么回事?皇上呢。” “哎呀,曲妃娘娘。你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快些回去。”大公公焦急地说道,可能不曾想过来的是珞汀,因为火势有些许大。他不能让主子涉险,这才跺了跺脚,珞汀无视他的抱怨,也不离开。反而要加入灭火的大队。 “今早有人说闻到怪味,谁曾想着突然就烧起来了,这不,娘娘这么大的火,你要小心些啊。”大公公在一旁叨唠道,对珞汀极其不放心,本就有些乱的场面这下子更乱了,珞汀却不慌不忙,吩咐小结子。将周围的一些枯草。还没有烧到的地方都隔离开来。 那些公公丫环们见主子都亲自同他们一起灭火了。兴致更高了,脚步也快了许多,大公公看了。心底甚是安慰,难得曲妃如此深明大义啊。他心里一热,想着皇上没喜欢错人,心里也乐了。 “大公公,里面的人呢,可来得及疏散?”珞汀问道,冷宫的门常年被锁起来,开的机会也少,如今生了这场火,只怕里面凶多吉少啊,能扑灭火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救人啊,这冷宫还真是不鸣则已呢。 大公公面露惋惜:“这是冷宫,哪里还能逃得出来呢,三面都是封锁起来的,这个门他们也打不开,如何能逃出来,而且冷宫中的人也不愿意逃跑,甚至连呼喊都懒得,更别提求生了,入了冷宫,本就已经死了一次了。” 大公公的话,或许有些残忍,然而却是实话,那些人入了冷宫,变得疯疯傻傻的,不会好好生活,生活也没了希望,像浮萍一般。 “真的没有人出来过?”珞汀的心像是漏了一拍一般,没有等到大公公的回答,就闪身进了火里面,不过只是在里头走了一遭,可这样的举动到底是吓唬到了大公公,他急的原地跺脚,还好这时候禁卫军过来了。 火势也小了一些,没有那般燎原的感觉,可是热浪还是一波一波地袭来,就像是要把人烤干一般,清一她来的有些许慢了,在原地也看不到珞汀和小结子,只能在那儿干着急,又不敢上去问大公公,无奈只能加入打水的行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兴许是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烧了,火在慢慢地小下去,可是四周变得什么都没了一般,慢慢地都成了黑炭一样,珞汀被热得难受,轻巧地避开了那些热浪,可惜还是有烟,她没法子说话,只能凭着记忆往辛月的房间去。 像是已经毁于一旦了一般,这边的火更大不过已经过去了,此刻只余了些许混乱的,像是被破坏地干干净净了,什么都没有余下,都烧成了黑炭,珞汀看了这片荒芜的地方,被火烧的什么都没了,她的心也被烧了起来。 她盯着那些废墟,泪眼婆娑,心里安慰着自己:不可能,辛月不可能在里面,她怎么可能会被烧死呢,她的武功那么好,可以轻易逃开的,珞汀想了一会,又跑了出去。 恰好碰到外面进来的小结子,他查看了四周,看到珞汀心中就放下来了:“回禀娘娘,四周并没有太多的痕迹,这场火应该是不知不觉发生的,的确没有人生还。” “让人过来仔细清点人数,记住一定要仔细核对!”珞汀嘱咐道,又出去同大公公说了一遍,此刻已经没有那么大的火光了,只是烟还在慢慢升起,四周的浓烟久久散不开,珞汀的心也跟着起伏,跌跌荡荡的,不安弥漫在心间。 大公公指挥人将尸体全部集中在一块,被烧成黑漆漆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清一有些不适应,可是自家主子已经在里面了,自己只能帮着打下手了,那些尸体实在有些狰狞,原本貌美的妃子们都成了这副样子。 大公公的手下很快就清点了各宫的人,一具具尸体过去,唯独少了两具尸体,那人汇报:“回娘娘,辛妃娘娘和她奶妈的尸体并没有找到……” “继续搜查。”珞汀命令道,这里没有,那么意味着辛月可能还活着,并没有被这场火灾所威胁,心中有些欣喜,可是还是强压住了情绪,仍旧在担心,可惜了,那些禁卫军再一次搜查了一番,什么都没有查到。 这时候,慕容祈就外面进来,看来是忙完了手头的事情,珞汀走了上去,脸色凝结住,她看到了慕容祈过来,迎了上去:“阿祈,那边事情很紧急?” 她的心中隐隐猜测出了,可惜她不愿意去相信,就像鸵鸟一般,一直缩着缩着,宁可以为辛月死了,也不要去相信脑海中的事情,还好只是自己的一个猜测,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太准了。 “纳塔那边不安分了,慕容天被他们软禁了。”慕容祈带来的消息的确不好,可是慕容天那般狡诈的人居然被纳塔拿下了,这不仅仅是东晔的屈辱,更让他们都警觉起来了,没有什么比稳定更重要的,可惜现在就要失去了。 “这边如何了?”慕容祈问道,看珞汀的脸色不太好,似乎也猜想到了什么。 “辛月不见了,估计和此次纳塔的行动有关,她曾经答应我,不会乱来的,可是她这么做,不仅害死了那些妃嫔,更置东晔,置纳塔于不义。”珞汀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可是她真的无从怪谁,更谈不上责怪辛月了,因为她根本没有坚定立场去责备她。 “果真如此,看来纳塔这次准备地很久嘛。”慕容祈眯了眼,心里算计着,倒是想了一些事情,如今慕容天被软禁了,他是东晔的人,还是老将军,人们都听过他在外面的威名,这样子若是被东晔的百姓知道了,只怕难稳民心。 “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如何应对纳塔的事情了,阿祈,千万小心。”珞汀说着,也不想去深想一些事情,将这里的事情交给大公公处理,除了冷宫,倒是没有其他地方受到波及,倒是松了口气了。 两人离开了冷宫,在路上边走边谈起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真的是一触即发了吗? “嗯,如今前方的形势已经十分危急了,早朝的时候就已经提出来了,只是不知他们是如何知晓慕容天被软禁的消息,居然有人想着去求和,当真是不中用了!”慕容祈想起早上的事情,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火,不过倒是没那么介意,要真的打起来,他们也占不到什么便宜,纳塔这么个小国家,东晔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如今这般大张旗鼓,看来纳塔身后有人在撑腰了,只是那人,应该是被挑唆起来的,至于是谁,这个只能看下一步了,慕容祈在等,纳塔却不等了,不过东晔倒是做出了反应,已经调遣了二十万大军压境,只要纳塔有什么异动,只是如今慕容天却被对方给制止住了。 “为何被软禁了,慕容天看起来并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啊。”珞汀问道,心中却把慕容天给数落了一遍,定然是什么美人关了,他那样子的人只能说这些了,到底是难过美人关了。 “是因为美人关,还中了敌人的毒……”慕容祈答道,“他是开朝元老,不能置他于不顾,如果真的开战了,只怕我要亲自走一趟,如今已经派了顾惜言和苏宇过去,胜算很大,只是不知纳塔背后是否是北寒。” “我过去吧,你是一国之主,没那个必要,玩意惹得人心惶惶那就得不偿失了。”珞汀说着,心中已经想了一遍,若是北寒,倒是好办,可若是四国混战呢? 第208章 纳塔灭 “不行。”慕容祈当即否定了珞汀的提议,他不可能放任珞汀去冒险,自然不会同意这个决定,只是珞汀想的事情,没有谁可以阻拦,更何况这件事情关系到了辛月,她也想亲自去问问她。 “阿祈,若是四国混战,这么整个大陆都要遭殃了,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黎明百姓受苦受难吗?虽然我不是什么伟大的人,可是我必须做这些,不然我心难安。”珞汀道,“说我自私也好,我也想问问辛月到底是怎么想的。” 慕容祈见珞汀已经做了决定,也不知该如何说,这样子便是默许了,心里也做了个决定,如今形势危急,不管做什么,都要考虑后果。 “让墨青同你一块去,这样我才能放心。”慕容祈怎么可能放心呢,放任珞汀一人去,如此危险,战争一触即发,即便是自己,纵使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在战场上游刃有余,更何况珞汀从小到大都很少去人生的地方。 “嗯,这样也好,小结子也一同去吧。”珞汀见慕容祈答应了,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最怕他用手段拦下自己,现在也好了,虽然被限制住了,不过这是慕容祈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 两人正说话间,往明轩殿去,却不想半路突然杀出了一个人,气汹汹地过来,往这边走来,心中又急又气,可是这样的姑娘倒真的将什么都写在了脸上,慕容嫣往这边杀过来,看到慕容祈同珞汀在路上走着。心里压抑的怒火又上了一层。 “皇帝哥哥,呜呜,你要为我做主啊。”慕容嫣一来就哭上了,完全无视一旁的珞汀。还对着她使了几个眼色,极其不屑地看着珞汀,那样子倒真是让人讨厌,嚣张中带了些许撒娇的味道。听得珞汀都有点想离开了,可想着自己的男人还在这儿,就留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一点郡主的样子都没了?”慕容祈的声音都些许阴冷,一把拽开慕容嫣,怒吼道,慕容嫣却还在哭,一直撒欢,一直闹。 “父王被纳塔给软禁了。皇帝哥哥为何不告诉我。知道我有多么担心吗?”慕容嫣哭着。眼中全部都是泪水,那可怜的模样还真是骇人,完全没有当初的跋扈样子。也只是为了装给慕容祈看罢了。 “父王现在如何了,皇帝哥哥为何不去救父王啊。为什么!”慕容嫣并不觉得自己失礼,从早朝结束到现在,她安插出去的眼线已经收到汇报,慕容天被纳塔软禁了,而自己的皇帝哥哥却不去救,这说的过去么。 “你冷静点,郡主,一国之君怎么可以随便离开帝都,若是你还有自知之明,就该知晓,后、宫不得干政,你这么做,本宫可以处置你了,更何况,皇上自己他的想法,你在这里又有什么立场。”珞汀怒斥道,她可不管这些,自然可以直接对慕容嫣发火。 “你算什么,那是我父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个女人就是死了也不为过。”慕容嫣直接破口大骂,顾不得慕容祈在场,她实在是讨厌珞汀至极了,可谁知,她忘记了这是在皇宫,珞汀是曲妃,还在慕容祈的面前。 两个人就这么杠上了,慕容祈直接找人将慕容嫣拉了下去,眼不见为净,他握了珞汀的手,心中自然有了愧疚,自己给不了珞汀一个安静的环境,给不了全部的心血,却可以给他全部的温暖和爱意,就像珞汀小时候,保护他一样。只要是欺负她的,他通通不会放过。 “没事的,我去了纳塔,希望一切都可以解决吧。”珞汀安慰着慕容祈,可是他们心中都知晓的事情,便是这不仅仅是纳塔这样一个小国谋划出来的事情,背后撑腰的,希望不是北寒就好了,若真的与凤晋夜在战场相遇,珞汀自然不会下杀手,只是利益纠纷,对立这些都是问题。 珞汀送走慕容祈之后,就回了凤栖宫,准备出行的一些东西,小结子想着自家主子这次居然带了自己,心中可是开心的很,可是墨青却是一脸郁闷了,刚回到这里没多久居然又要出去了,他这个有些许晕车的就懵了,可是看到曲珞汀这样子,他还是忍住了。 珞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东晔,除了慕容祈之外,没有人知晓她的行踪,此去纳塔,凶多吉少,可是珞汀不在乎,若是不走这一遭,她才真的会后悔,她本就不相信,辛月能做出这般毒辣的事情。 隐杀阁的人跟在暗处,血煞自从在西凉和珞汀分开之后,心里也多了几分警惕,若是珞汀遇害了,与他与隐族都没有什么好处,只是如今珞汀不得不四处走,他也只能加派些人手,只是他自己,被那些事情缠住了,自己却没办法亲自陪同。 “墨青,一会从云城过去,走近路。”珞汀交代完这一句就进了马车,墨青自小就坐不惯马车,只能在外面赶马,这样还舒服些,还可以看看四处的风土。 马车出了东晔帝都,珞汀他们立马弃了马车,改成了马,她上了马,稳稳地在前面带路,快马加鞭地往纳塔去,如今的形势越发危急了,越往纳塔去,东晔的民众生活都混乱了,时不时地被纳塔偷袭。 云城是最靠近纳塔的一座城,云城城主素来神秘,可是他却是个不问世事的人,所以即便是东晔与纳塔开战了,珞汀知道,云城城主还是有能力保护那一方的百姓不受威胁的,他这样好的本事,却一点不愿意卷入这些纷争之中。 珞汀并没有打算去拜访云城城主,取道云城不过是为了速度,等到他们找到了路惜言,才发现事态的严重性,眼下就要开战了,路惜言看到珞汀的时候,心中惊奇随即变得高兴起来:“珞汀,好久不见,你倒是好了,跑到这儿来受罪了。” “阿言,哪里是受罪啊,和你们一块儿将纳塔打败了,听说这次的主帅是苏宇,怎么,你们两个感情不错嘛。”并没有见到苏宇,不过路惜言既然过来了,就表示她和苏宇之间真的有点什么了,“哎呦,还脸红了,何时成亲啊,这回可是说真的了。” “就快了,这次平定了,我们九成亲。”到底还是在一起了,珞汀为她开心,“你们都随我去我军驻扎地,说好了,既然来了就不要退缩。” “你看我像是会退缩的人么,既然来了,当然是同生死了,别看我还小,可是照样可以杀敌呢。”;珞汀自吹自擂起来,看着路惜言,觉得莫名地心暖,莫名地感动,那一刹那,她就想着要哭了,干脆就放弃这一切纷争,却隐居算了,可是想起娘亲,想起姑姑,她有些许不甘心,还有隐族那些无辜的族人们,还有天下苍生。 “你都知道了?”路惜言道,“我就说,你不会无端端地跑过来了,慕容天可能已经投敌了,若是开战,我们只怕讨不到好处,这儿之前都是慕容天部署的,若是他投敌,我们可能会被纳塔给打败。” “这几日,你们可曾改动过部署?”珞汀问道。 路惜言面露难色:“我们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不过倒是改动了几处关键的地方,我加了几个阵法,这几日,你也别乱跑了,只有出奇才能制胜,这一次,不管是牛鬼蛇神,都必须去死。” “我知道了,需要帮忙就喊我。”珞汀交代道,“我来这儿可不是享福的。” 两人往那边去,却没发现在他们的身后有一道人影闪过,可惜了,那道人影再快,也快不过血祭,隐藏在黑暗中的精英杀手,他劫持了那个黑衣人,本来是该杀了的,可惜血祭想着主子可能会问话,却生生地忍住杀意,将那人弄晕了。 等珞汀他们到了军营,才发现营地中已经没有人烟了,路惜言大叫一声:“糟糕,看来纳塔进攻了,我们得快些过去,希望他们误闯了我的阵法,要不然我们的二十万大军也没有什么胜算,纳塔的地形太多诡异了。” “快看那边,有人。”珞汀的手指着那边,厮杀声从那边响起来,路惜言却带着珞汀往另外一边去。 “那是我的幻影阵,从这边过去才是真正的,他们杀不到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却能杀了他们,要不了多久,纳塔就会灭亡的。”路惜言解释着,自己也往那边去,珞汀一看危险,联想起来路惜言是没有武功的,叮嘱墨青保护好路大人,自己倒是跑过去了。 路惜言他们在背后紧跟着珞汀,直到到了那个山谷口才发现,这儿早就已经血流满地,河里的水都是红色的,满山谷都是尸体,堆积起来,这儿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杀戮,还真是让人害怕,让人心寒的杀戮。 珞汀被眼前的场景被震慑住了,她从未想过战争是这般恐怖的事情,方圆之内,没有人烟,皆是尸体,这就是战争吗?? 第209章 慕容嫣之祸 血流遍地,这就是战场,在这里人命贱如草芥,生存才是最主要的。 珞汀她加入了战争,并没有多么骁勇善战,她想早些结束这场无谓的战争,找到辛月,好好谈谈这件事情,为何纳塔突然就进犯了,为何本来是纳塔王爷掌握实权了,辛月何故插了一脚。 苏宇果真好本事,用兵如神,尽管珞汀对他没什么印象,姑且是差的印象,可是这必定是将会同好友路惜言一起走下去的人,她不喜欢苏宇的大男子气,而路惜言的运筹帷幄注定她不是个平凡的女子,他们的生活,唉,珞汀皱眉,自己这是在担忧什么呢。 于是珞汀化身修罗,拿起剑杀进战场上去,没有过多的迟疑,她冲向了纳塔的主帅,一个大胡子壮汉,见小女娃都来到战场上,心中更是不屑,东晔看来真的要完蛋了,如此不堪一击,哈哈哈,他心里暗笑,就想着给珞汀一击。 可没想到下一刻,一把剑直接割破他的手,珞汀灵活地耍起来,直击主帅,那边阵营瞬间乱了,可是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立马重组了阵,抵抗东晔的进攻,擒贼先擒王,珞汀一把将壮汉甩出好几丈,苏宇手下的副将俘虏了敌军主帅。 苏宇见到珞汀的时候,心中一惊,可是见她生擒了主帅,心中暗暗震惊,女中豪杰,不过也只是怔了一会,立马投入战争中。 这场战役的结局非常的明显,纳塔本来是在等援兵。可惜并未等来自己的援兵,却等来了东晔的援兵,这一战役,彻底地输了,原本搭建好的阵营堡垒都被破坏了,主帅被擒,纳塔公主辛月亲自挂帅上阵。 “苏将军,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能在这儿见上一面。”珞汀笑着说道,这个苏宇,别看是将军,可惜那一套伦常熟悉地很,他最鄙视珞汀的放荡不羁,没有同龄女娃应有的秀气,也少了几分规矩。 不过这样的人是最自由的,应该是战场上的娇儿,可惜苏宇就是看不惯珞汀。这是没办法的,天生如此,珞汀同样看不惯苏宇。生来不对头。 “曲妃娘娘。为何来这儿?”鼻子里冷哼一声,话语中的意思是这里是战场,不适合女儿家,可是没法子,他说不出口。 “来帮你们的,快点。收兵回去吧,不要追了。”珞汀隐隐听到些许声音,这会若是追过去,只怕会遭遇伏击,“听我的。准没错。” “本将军本就没打算追,李副将。带上他回营。”苏宇一声令下,士兵纷纷后退,不过却是井然有序,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珞汀暗暗惊诧了一番,这就是军人啊,热血洒战场,这样的感觉真是不错。 珞汀骑上马,在出口处碰上了路惜言,对方和苏宇正私聊着什么,珞汀还是挺会看情况的,喊了墨青,一旁的小结子心都提到嗓子口了,满脸焦急,可是方才要给路惜言打下手,无奈看着自家娘娘冲了出去。 珞汀策马往前,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之后的路很长很长,可能会和辛月直接碰上,到时候真的要决一死战吗? 等回了营地的时候,苏宇已经去拷问那个被俘虏的壮汉了,他死死地闭着嘴,连冷哼都懒得哼一下,苏宇并没有生气,反而淡定地站在一旁,就看着壮汉,珞汀进去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噗嗤地笑了出来。 “苏将军,盘问的事情还是我来吧,你不适合。”珞汀笑着说道,看着壮汉的眼神明显冷了很多,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人就是辛月的手下,没必要再自欺欺人了,这一次主导战争的就是辛月。 苏宇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带人出了帐篷,下属很奇怪,可是没有人反驳这个年轻的将军,因为除了慕容祈之外,他们没有见过谁能这般用兵如神。 “乌木尔,有什么话说吧,这里谁都没有,你也别装作忘记我了。”珞汀摘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粉嫩的小脸,被绑着的乌木尔脸色立马变了,张了张嘴巴,疑惑地看着珞汀,心中在调动出记忆,关于珞汀的一点一滴。 “曲姑娘,原来是你。”乌木尔不好意思地笑了,今日技不如人,他有些许郁闷了,可知道对手是曲珞汀,心中似乎就好受了一点,曾经自己也是这般轻视她,被珞汀打了一顿,心里也明白了不能轻敌,今日还是轻敌了。 “乌木尔,你家公主如何了,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是最不希望有战争的,怎么回事?”珞汀一股脑儿地抛出自己的疑问,乌木尔是个壮汉,确实是条汉子,珞汀也不拐弯了直接杀入主题。 乌木尔慎慎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控制了公主的亲人还有王上,其实王上并没有殁,只是被王爷他们给控制住了,公主也不是自愿的,只是如今我被抓住了,公主必然会亲自挂帅,到时候就无法挽回了。” 珞汀显然没有想到结局是这样的,辛月亲自挂刷,那么一定会遇上,这可如何是好,自己得想个法子救出辛月才行。 “乌木尔,得辛苦你了,得罪了。”珞汀话音一落,就将乌木尔击晕了,外面的人听到里面没了动静,苏宇立马进来了,见珞汀已经敲晕了乌木尔,眉头一皱,嫌弃地看着珞汀,一点都不淑女。 “拿他换回慕容天,等价筹码。”珞汀话音刚落,那边便有人来送信了,就是为了赎回乌木尔的信,是辛月亲自写的,可惜苏宇还没有问出想要的,只能跟着珞汀了,然而军中可不是胡闹的地方。 “你问出了什么?”苏宇还是忍不住地问了,他会憋死的。 “没有什么啊,你看他,也是条硬汉,怎么可能随便说出来呢,不过一会辛月就会过来谈判了,你们都做好准备,可别对着她行礼了。”珞汀说完,已经跑出去找路惜言了,她得商讨一下事情,有必要来一计。 她眼睛咕噜地转了一圈,方才决定下来,可惜看着自己要救慕容天,心里还是有些许不爽了,看来纳塔的身后也有隐族之人,那些人还真是爱管闲事,慕容景和慕容天不知何时勾搭在一块呢。 “阿言,一会要见到故人了。”珞汀开口说着,打量了四周空旷的场景,心中隐隐有不安,像是被谁盯着一般,她的眼角扫过隐杀阁的人,似乎没有什么奇异的地方,这就奇怪了。 “辛月吗,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了,冷宫中待久了,心境就变了,从前以亲人威胁,她没有屈服,这回倒是屈服的快了。”路惜言说道,她很清楚这些情况,“我们救不救慕容天呢?” “自然是要救的,我们不救也有人会救,总觉得被人跟踪了一般,唉,看来是我多想了。”珞汀说完,扯开一丝笑意,“如今的纳塔像极了西凉,都是被操控了,这一场争端何时是个尽头了,这么多人死去,血流成河。” “你也开始感慨了?”路惜言道,“这可不像你啊,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倒是长大了。” “你以为我还是个孩子吗?”珞汀咯咯地笑起来,“当心了。” 两人胡乱的聊着,果真有些许奇怪的人混入了军中,珞汀嘱咐小结子去同苏宇说,这边辛月已经带了慕容天过来,自然是对他下了毒了,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子来,故人相见,珞汀就那么直直地与辛月对视。 “好久不见了,你还是做了这样的决定。”珞汀道,“不过你曾经拜托我的事依旧有效,只是筹码不一样了,乌木尔现在很安全,你不需要担心。” 声音虽然是冷冷的,态度也是占了几分冷漠,可是这些话都是珞汀对辛月打的招呼,两人相视一笑,很快就进了主站,被人搜了身子,苏宇早就在帐内等辛月了。 “直接说吧,你们也别叙旧了,我见着慕容天那老家伙也快不行了。”珞汀的眼睛一直瞄着外头,被五花大绑的慕容天,此刻被蒙着脸,自己都不知道身在何处,只是辛月进去有些时间了。 外头却是安静地不像话,珞汀暗叹一声,糟糕,遂出去,不过外头什么都没有发生,也许真的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正当他们谈论着的时候,外头发出了一丝悲痛地低吼声,珞汀再一次出去。 眼前的一幕,她真的被惊呆了,慕容嫣手持利剑,一剑刺穿了慕容天的心脏,她的手沾染了鲜血,却伫立在原地,耳朵听到这边有了动静,才睁开那死气沉沉地双眼,看着珞汀身后的辛月,就要杀过来。 那般麻木的慕容嫣,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这样子的女子,如今除了杀意还是杀意。 珞汀并没有喊出慕容嫣的名字,不知是悲悯还是什么,她不想慕容天这个父亲知晓自己是被女儿亲手杀死的,这真的太过残忍了,她做不好,纵使多么恨。【接近尾声!~~~~~~~~(*^__^*)嘻嘻……】 第210章 最后的挽歌 她转过身来,眼睛落在辛月的身上,整个人带着的气息都是混乱的,像是死亡一般,慕容嫣突然提剑朝着辛月刺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辛月一个转身,巧妙地避开了,可惜慕容嫣像是脱力一般,就那么颓废在原地。(..info无弹窗广告) “都是你,若不是你,父王也不会出事。”慕容嫣低低地吼了一声,怒气满满,像是要把辛月给吞进腹中一般。 “够了,慕容嫣,你给我闭嘴。”珞汀怒吼道,这一声果真怔住了慕容嫣,她惨白的小脸凝望着珞汀,已经失去了生存的希望,就从她杀了自己的最爱的父王开始,她就是个活死人了,她不能容忍自己的父王做出对不起东晔的事,亦不希望自己的父亲再被辛月的毒药所伤害。 这是慕容嫣最勇敢的时候,她拿起剑直接结束了慕容天。 “你,还有你,凭什么这么吼我,曲珞汀你通敌卖国,同纳塔的公主有所联系,就凭这一条你就可以死好多次了。呵呵。”慕容嫣不屑地扬起笑意,蔑视地看着珞汀和辛月,这两人从始至终都是她的眼中刺。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通敌卖国呢,慕容郡主?”珞汀颇有耐心地说道,还不忘回赠给慕容嫣一个微笑,“私闯军营的罪名你考虑下吧。” “你……” “如果我没猜错,你一早便跟着我们了,暗中得了谁的帮忙我姑且不追究了,只是若是你皇帝哥哥知晓了。结果如何呢,你真以为我会信你吗?”珞汀笑着说道,完全无视慕容嫣的威胁,她一点都不想理她。 “曲珞汀,我若是死在这儿,你也没法交代。”慕容嫣仗着珞汀不敢动她,倒是越发肆无忌惮了,慕容嫣心里恨啊。为何偏偏是这个女人,什么都是她,总是她,毁了自己的好事,眼底全是怒意。 “兵荒马乱的年代,区区一个郡主被敌军抓走了,抵不过凌辱,为了保住东晔的面子,自杀身亡。这个理由如何啊?”不是开玩笑,珞汀是真的要这么做了,慕容嫣是绝对活不出这里的。即便是她没有现身。她身上的那些人也不会让她活着回去的。 慕容嫣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没想到曲珞汀已经狂妄到这个分上了,完全不顾她不顾东晔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可怕了,自己从来都是轻敌的,她根本就不是人。心肠这么冷,野心如此地大。 “你……你不得好死。”这话勉强从慕容嫣的嘴里说出来,她慢慢恢复了力气,想着重新站起来,剑端却是直指辛月的。还好辛月的反应够快,不然就中了慕容嫣的剑。这一下彻底激怒了辛月。 姑且辛月与珞汀的谈话还没有开始,然慕容嫣这么做已经彻底激怒了辛月。辛月不知从何处拿了一颗毒药,直接投进慕容嫣的嘴中,不屑地弹了弹收手:“慕容嫣,我忍你很久了,以往都是任由你胡来,这次够了,慢慢享受吧。” 像是死亡的宣判一般,辛月冷冷的,没有多说什么,如今乌木尔也回去了,就无需在这些问题上纠结了,至于慕容家的人是死是活,那不是她能管的了,她往旁边走了一会,任珞汀解决了那些事情,她知道珞汀有问题要问她。 “慕容嫣,自作自受知道了吧。”珞汀丢下一句话,她没有说要救她,周围的人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他们都是在边城的士兵,并没有那么浓重的观念,也不知慕容嫣究竟是何人,只是他们之间的纠葛,他们远远地看着便好。 珞汀往那边去,苏宇刚携了路惜言过来,见到这样的慕容嫣,到底是臣子观念,他们救下了慕容嫣,只是她中的毒,没有辛月,没有珞汀,都是解不开的,如今算是真正的活死人了,路惜言暗叹一声,富贵一生最后落了这么个下场,披头散发的慕容嫣早就没了往日的骄傲,那股疼痛越来越强,心中的恨意没地方发泄。 路惜言他们也没打算管她,差了人送她会帝都,这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珞汀见到了辛月,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辛月,做回公主的感觉如何啊,我还真以为你变了初衷呢,若不是看到你对慕容嫣出手,我也要被你骗了,呵呵。” 珞汀现在能理解了,一个人迫于无奈与威胁下必须做的事情,即便你初衷很好,最后做出来的事情也可能伤及其他人,不过这都不怪别人,谁叫你能力不够呢,可是对于辛月,她从未放弃,她不相信,辛月是这么一个人。 她自己受的苦难,不想让纳塔的百姓受苦毅然接受了和亲的选择,只是她到了东晔,无奈爱上了慕容祈,最后就那么一步步地不得已,到了现在,才算是要为自己活了。 “我还以为你被骗了呢,真是不好玩。”辛月笑道,像是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他们了,怎么惹我,我就加倍讨回来,之前是我的退让换来了这些,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没了退路才发现,原来对付蛮人就要用武力。” “妥协是解决不了事情的,你能明白就好了。”珞汀笑着说道,突然开起了玩笑,“一人喂一粒毒药就差不多了,你那边的那群老顽固可太好解决了,送几个美女就找不着北了。” “你呀,不过这计谋还真是可行,我的确找了几个美人,事情就办妥了,你放心如今的纳塔是我掌权,只是这次事件背后的人,以我的力量是绝对讨不到好处的,纳塔固然是块小肉,可是地理位置优渥。”辛月分析道,这样子像是沙场老手了,珞汀很开心辛月终于回到了这片土地,做一个自由自在的火辣的纳塔女孩。 “我知道是谁,我会加倍小心的,你且放心。”;珞汀安慰道,的确知道是谁,不就是隐族那些人么。等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她必须好好解决隐族的事情了,不过是从那个方子开始的,那么珞汀也可以从那个方子结束。 他们都那么期待知晓方法,那么便让他们知晓吧,珞汀就等着最后一块,这个消息就要公布于世了,到时候,不知会有什么惊喜。 “纳塔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你放心吧。”辛月保证道,“我回去之后便撤兵,来得晚了,损失了这么多人,心里真是不好受了。” “何时变得这般多愁善感了啊。”珞汀打趣道,如今算是解了一道环,不知未来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命运的齿轮,慢慢地转动起来吧。 “你能相信我,这是我最开心的事情,那些仇得以报了,本就没有什么遗憾了,你也快回去吧,这天只怕就要变了,多留在他身边吧。”辛月嘱咐道,这个他指的就是慕容祈,那个唯一入了辛月眼的男子,最后和珞汀走下去,这该是最好的结局了,她也没什么遗憾了,从今往后,带领纳塔的人过上安定的生活。 “嗯,我知道了。”珞汀笑着,心中却是苦涩了,自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可能这一辈子都不能再见面了,心中难免苦涩。 “放心吧,我的了空就来找你,到时候再一较高下,现在我得回去了,若再不见到我,只怕那些人就要来找你麻烦了。”辛月打趣道,转身离开了,带了那些人,还有乌木尔,同东晔的曲珞汀告别,纵使是乌木尔这样的铁汉子心中也是折服的,被珞汀的计谋与胆识所折服。 那一旁的路惜言见珞汀面露悲情,在原地发呆,目送辛月他们远去,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且放心了,辛月不可能安安分分的,以后见面的机会可多,你再如此哭丧着脸,可就丑了。” 珞汀扯出一丝笑意:“希望如此吧,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得过且过吧,哈哈哈,你们早点成亲啊,我说你啊,苏宇,你瞪什么瞪,哼。” “你这个女人,一点礼数都没有,可别人惜言给带坏了。”苏宇一副护着路惜言的样子,珞汀在原地都笑了出来,这就开始护起来了呢,珞汀笑眯眯地像是偷了蜜一般,摇头摆尾地从另一边走了。 “别忘了谢我啊,这次可是我帮你赢了啊。”珞汀不要脸地说道,真是开心死了,偷着乐,看来得加快脚步了。 回到了营帐之中,见到血煞在里面等了很久,见着外面来的人,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他对珞汀道:“主子,他们开始行动了,南容王托我同你说,那东西只怕在南容的地宫中,他已经派了人给你找了。” 血煞有些好奇,南容王与自家主子是什么关系,为何一句话才说完,就开始行事了,珞汀当然解了他的疑惑:“南容王是我的义父,吃惊吧,这就是我的底牌,南容向来与世无争,他老人家低调地紧,自然没人知晓这点,这一次,多亏了他,不过你千万别透露出去了哦。” 第211章 所谓计谋 顺利解决了纳塔的这一场混战,珞汀看着天际翻起的鱼肚白,心中想着更大的危机就在等着她们,如今东晔如何了,慕容祈如何了? 而珞汀不知,等待她的将会是太后娘娘最后一次搏击,而这次搏击却不是为了对付慕容祈,而是对着她而来,尽管最终目的并未有所变化。 进入东晔,满城都是迎接苏宇的人,迎接苏宇将军和路惜言路大人,从城头一直排到了城尾,人们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表情,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这一次阻挡住了一场灾难,苏宇和路惜言的联手,成功击退了乌木尔,那个传说中的战神。 这已经足够振奋人心了,珞汀坐在马背上,眯着眼睛,心中却在思考为何那股势力没有出手,反而任由纳塔被击破,难道他们的目标并不在此? 军队已经顺着城门进入,珞汀早就看到一袭明黄色的慕容祈了,随风站立,目光凝视,两人碰撞的一瞬间,珞汀脸上有种被烧灼的感觉,红透了半边天,随即又变得淡定极了,她打量了四周,都是些熟人,看来今日免不了会有一场接风洗尘。 “苏将军如此骁勇善战,实乃我东晔的福气啊。”慕容祈开口说道,众人都跪立在地,因为马上就要进去帝都皇宫了,有些许百姓只能遥遥观望,企图一睹苏宇大将军的风采,很多闺中女子亦是打着这样的算盘。 当人们的目光落在路惜言的身上,那些女子心中打的算盘也落空了,路大人的风采岂是她们可以企及的? “微臣参见皇上,此次战役多亏了路大人,我们东晔才能轻松获胜。”苏宇朗声道,转身看了眼路惜言,她慢慢地走了过来,整个人的气场极其大,罔顾身边的事情。和一些流言,她和苏宇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都平身吧。”慕容祈开口,见着那一系白衣的珞汀,倒是看呆了,珞汀混迹在人群中。可还是察觉出来那抹毒辣的目光。从上官太后的眼里射出来,落在她的身上,面上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此次征战。你们的功劳,朕和东晔的百姓都记在心中,今晚将会有个洗尘宴……” 慕容祈的话飘进珞汀的耳朵里,一抹淡蓝色的身影还是被珞汀捕捉到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曲宛儿身上穿着的是宫装,象征妃嫔等级的宫装,她并没有说什么,因为此刻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慕容祈和苏宇身上。 男子的万千风华。总是那般瞩目,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等到一切都结束了,珞汀还是近不了慕容祈的身,像是刻意安排的一样,珞汀直直地看着上官太后,眼里心里都是寒气。这出戏,她得要上官太后好好地解释一下,她唱得是哪段,要对她做些什么? 更何况,曲未彦的态度也清楚了。从他将曲宛儿送进皇宫那一个开始,他就注定走上了这一条道路,尽管不是他自己铺设的,可惜了…… 珞汀的心中有些酸涩,说不出是为了什么,自己这么多年来,以为能够享受生父的疼爱,到头来却是冷淡,原来所有一切究极最初,只是因为她是永华帝拜托给曲未彦的一个孩子,并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女儿。 明轩殿,那些人都散去了,珞汀不知为何要召她来这儿,只知道,此刻殿中等待着她的是太后、曲宛儿、曲丞相,还有一人,慕容祈,这样子的阵仗,真不知道上官太后打算干些什么,珞汀以为有大臣在的时候,太后回击才是最有效的。 慕容祈一把拉过珞汀,方才的不爽也随即烟消云散,此刻真正握手在一块是最好的状态,不管这些人企图做些什么,慕容天的死亡根本没有震动什么,因为大家都知道,慕容天投敌卖国,被轻易安上一个罪名就解决了,而慕容嫣则被软件在自己的宫内,失魂落魄,整日地坐在那儿,一句话都不说,眼神空洞…… “今日召集你们过来是为了一件事情,当初先皇和曲家的联姻,说的是同曲家的孩子,如今似乎要阐述一点,更清楚地,哀家知道,曲珞汀她根本就不是曲家的孩子,曲相,你这是什么意思?”上官太后一开始就拿这件事情来压曲未彦,这是株连九族的罪名,欺骗了皇上和太后,只是慕容祈在一旁并未说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曲未彦倒是没有因为太后的责问而有所害怕,只是惊讶太后为何会知道,这原本是顾家和曲家的约定,同慕容王族一点关系都没有,当初慕容祈灭了顾家王朝,只是为了重现慕容王朝的繁华。 这些利益相悖的地方,最后怎么变成了这样,珞汀自然不会去怪罪慕容祈,因为太多的怪罪也换不回来那些曾经,和永华帝在一块,一家三口的美好时光,都被那些人给破坏了,珞汀的眼眸冷冷的,很好,当初那些人,她会一个个地讨回来。 “微臣不知太后娘娘为何这么说,珞汀的确是微臣的女儿。”从曲宛儿被太后召进宫之后,他的心里就知道,什么秘密都隐瞒不住了,他歉意地看着珞汀,自己的半个女儿,现在居然陌生地如同路人。 自己的做法的确伤了她的心,可是曲未彦同样没的选择,曲家宗族所有人的性命,如今都握在上官太后的手里,不知结果会是这样,他曲未彦本该是不羁的男儿,如今却被这般限制了。 “我们好歹也是亲家,姑且看在这个面子上,哀家不同你计较,只是曲珞汀不能在留在宫里了。”太后娘娘的话一落,曲宛儿心中一喜,这可真是好消息,然而慕容祈和曲未彦的脸色同时变了。 “不可啊,还请太后娘娘收回成命。”曲未彦急忙劝阻道,只是上官太后怎么会顺他的意,不知上官太后打的是什么主意,如今慕容祈是不会答应的,珞汀是不可能走得,而曲宛儿的心思是最简单的,踢走曲珞汀,她就是最大的。 “母后,请注意你的言辞。”慕容祈的声音有点冷,不过上官太后今日是有备而来,自然是不屑于这些的,怀里还是抱着那只小黑猫。 “于情于理,你都没有资格再出现在这儿,哀家给你个机会。”上官太后早就无视了慕容祈,也不敢去看慕容祈,她今日敢这么做就是想看看曲珞汀在慕容祈心中的地位如何,当初自己下毒于他,都未见他有什么反抗。 难道真的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么? 珞汀缓缓开口,惊倒了众人:“太后娘娘,不知你说这话是为了什么,当初明媒正娶也是你,现在想要休了本宫的也是你,试问,如今的后、宫中是谁说了算。” 珞汀说完,手中举起凤印,浅笑,当初救下贤妃还真是有用,如今倒是轻松的拿到了凤印,看着上官太后的脸色都变了,她今日拍了许姑姑去取,谁知晓竟然被贤妃给私吞了,珞汀不在的那段日子,贤妃重新取得了太后的重用,谁知道却是为了拿到凤印。 贤妃,当初因为珞汀的一席话,在宫中思索了这么久,也想通了那些琐碎的事情,慕容祈的心如何,她贤妃管不到,她只知道,珞汀给她的承诺,让她出宫,隐姓埋名,以一个新的身份生活。 这样的重生,对于后、宫的女子而言,是多么重要,再加上贤妃本来就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跟着上官太后这么久,该懂得也都懂了,这些事情坐起来还是得心应手的。 太后的脸色已经白得可以:“你……大胆。” “母后,别闹了,让外人看了不好。”慕容祈说道,不着痕迹地看着曲宛儿,“这个女人,希望母后解释一下。” 慕容祈指的是曲宛儿,他已经给足了曲未彦面子,不过朝堂是朝堂,后、宫是不一样的,而曲未彦同样知道,自己此刻和太后站在一块,将曲宛儿送进宫来,慕容祈就不能再给自己面子了,这样也好。 “皇上,臣妾有什么做的不好,要这么对我?”曲宛儿一脸震惊,她已经听明白了,慕容祈话里的话,这下子更是把曲珞汀给恨上了,“她算什么,不过是个狐媚子,皇上居然这么说。” 哪里来的胆子,借了太后和曲未彦的,曲宛儿天真的认为他们会给她撑腰,这样子哪怕是皇上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可惜她想错了,皇上就是皇上,慕容祈就是慕容祈。 “朕何时娶了你,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曲相,还请你清楚,朕这一生,只要珞汀这一个妻子,只要她,是朕明媒正娶,抬进宫来的。” 曲未彦的脸色并不好看,终于还是放弃了,他本就不争什么。此刻像是顿悟了一般:“微臣知晓了,宛儿随我出去。” 留下面色各异的人,珞汀倒是没想到会是这有,曲宛儿如今已经大胆道这种程度了,看来,他们母女两个过得不错嘛,一股恨意涌上心头,从始至终,曲未彦都没有看珞汀一眼,不知是愧疚还是什么。 然如此,痛得却是珞汀的心。 第212章 惜言出嫁 太后的计谋自然没有成功,不过却让慕容祈的心里滋生出了一股烦躁,被宫闱禁锢的烦躁,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 苏宇和路惜言的婚事如约举行,这也是为了庆祝这一次的大捷,珞汀早早地起床去路惜言的府上帮着准备一些东西,因为慕容祈特意嘱咐了,那些丫环婆子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任由珞汀陪着路惜言东拉西扯。 “当初你也是这般对我说那些话,还问我爱不爱的问题。”曲珞汀打趣道,搬了张板凳坐在一旁,看着老妈子给路惜言梳妆打扮,这样子文静的路惜言倒是少见,透着一股子女孩子该有的味道,而不是朝堂上那种英气十足的模样。 “你还记着你那会是怎么回答我的吗?故作高深地对我说,我们这样子的人,是没有资格谈什么爱或者不爱的。”路惜言故作正紧,学着当日珞汀的话,说着。不过因为老妈子在梳头,倒是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 “都要做新娘了,还在取笑我,不过那时候我是真的没想过爱或者不爱,慕容祈的面都没见着几次,谈何爱情啊。”珞汀抱怨道,不过为了一句口头的承诺就要自己嫁给慕容祈,虽然草率,却也是合情合理,尤其在这帝王之家,人家要你嫁,你也不敢不嫁。 “你说的很好,我们真的没办法要求爱或者不爱,或许你的说法真的有些许超前,不过我还是能接受的。”路惜言道。 珞汀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疲惫,好似今天做新娘的是她一样:“那你现在是爱还是不爱呢,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苏宇,应该是不对盘吧,咳咳,我没有嫌弃他的意思,就是从小不对盘。别瞪我啊,还没嫁出去就开始护起来了,你呀……” 路惜言小脸出奇地红了一下,一旁的老妈子低声笑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身份有差,到底还是忍住了,不过见珞汀没有什么反应。倒也大胆地笑了。 “高兴就高兴呗,还害羞。今天本来就是个大喜的日子。”珞汀嘟囔道,那边的老婆子也笑了出来,这下子路惜言更囧了,脸都烫了。 路惜言何时受过这样子的待遇,何时变得如此娇羞…… “是啊,老奴也觉得,大喜的日子就应该开开心心的。”老婆子道,仔仔细细地给路惜言梳着头发,将一旁的朱钗都带上去,平日里本就不怎么打扮的路惜言。这会真的是明媚了,实在是太美了。 “呀,路大人还真是个美人胚子。”老妈子称赞道。 珞汀也点点头:“的确美了,倒是便宜苏宇那小子了,阿言。平日里做惯了男孩子的装扮,这样子倒也不错,真的挺有几分味道的,我喜欢,哈哈哈。” 珞汀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称赞确实是发自肺腑,不过路惜言倒是没那么介意这些,只是在镜中打量了自己,心里偷着笑了一会,果真成亲是女子一声中最重要的事情,就连一向淡定的路大人,如今也是心怀澎湃。 珞汀的眼睛眯了一会,突然想起了那日,大雪纷飞,自己穿戴上凤冠霞帔,画上女子妆,一袭红衣在雪地中的场景,这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一场本不属于自己的盛世红妆,当日坐在轿子中,盘算着如何利用慕容祈,最后却被慕容祈下了套。 如今倒是不后悔了,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一辈子,不长。 见珞汀发呆了,路惜言立马起身,轻轻地打了她的脑门一下:“回神了,我的好娘娘。” “噗嗤。”珞汀笑了一声,“你倒是急着出嫁了啊,我去看看,他们何时过来,我们的新娘子都坐不住了,唉,真是女大留不住啊……” 珞汀在一旁开着路惜言的玩笑,心里确实高兴异常,自己的好友终于找到一个好归宿了,心里那块石头就放下了,即便自己最后不能解决好隐族的事情,这样子已经很好了,她的心也安了。(..info无弹窗广告) “阿汀,你倒是胆子大了,老是取笑我。”路惜言埋怨道,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也有几分忐忑,真的像珞汀说的那般,因为这一场婚礼而紧张地难以平复,这不是路惜言,她给自己安静下来,自己是朝堂上唯一的女官,怎么可以这么不淡定。 外头的动静有些大了,苏宇来迎新娘子了,珞汀飞速地跑到外面,今日不论怎么闹腾,慕容祈都不会说她,珞汀就是个被骄纵的小孩,如今跑过去找苏宇,看来那小子要完蛋了。 “呀,苏家小子,想娶阿言吗?”珞汀上前就说了一句话,也不管苏宇乐不乐意在大婚之日看到自己,厚着脸皮问了出来。 苏宇明显没有料到珞汀会在这儿,随即脸色就变黑了,可是想到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又恢复过来,不过明显眼神不太好,看珞汀那副狐狸的模样,他心中多多少少地猜测到了,这人绝对没有那么好心。 “我今天是来接新娘的,还请曲妃娘娘放过小的一马。”苏宇降低了姿态,可惜这并不管用,起码在珞汀这儿不管用,她只管自己捉弄他,谁叫这二人不对盘呢。 珞汀抱拳,笑眯眯地说道:“好说好说,放心吧,不会让你见不到新娘子的,她可是着急着嫁给你呢,我怎么阻拦都是没用的,呵呵。” 珞汀和蔼可亲的样子,倒是没有要为难他的样子,不过苏宇此刻心里叫嚣着,既然不阻拦,那为何不让开大路呢……这曲珞汀果真是恶劣,以后可不准她和阿言呆一块了,要不然准备她带坏,心里盘算着也就决定下来了。 珞汀还打算刁难一下,不过看到那一抹明黄色的衣角,就知道今天必须乖乖让路了,慕容祈过来看到自己的小娘子拦着苏宇大将军的迎亲队伍,这才快步往这边来,本来不想过来看的,但是想想珞汀在这儿,他果真料事如神,还真是发生了些许什么。 慕容祈一脸严肃地把珞汀拉到一边,苏宇投过来一个感激的表情,果真还是自己的主子最好了,这曲珞汀还是一样不靠谱。 珞汀还没玩够,冷不丁被慕容祈破坏了,心里不太开心,一甩手就往外面去了,嘟着嘴巴,冷哼哼:“也不知道谁说随便我玩儿的,现在却亲自来阻拦我,这九五之尊的话也不能信啊,唉唉唉,看来我就是个不讨喜的。” 珞汀低下了头,看也不看一旁的慕容祈,不过慕容祈倒是笑了一声,这丫头还能开玩笑,人家的婚礼上也要去捣乱,就怕误了吉时,慕容祈才亲自过来拉走曲珞汀的。 “好啦,别生气了,路大人第一次成亲,你还想着要她误了吉时?”慕容祈开口道,他知道珞汀并没有生气,也就劝了几句,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玩,他趁机拉了珞汀的手,两个人缓缓地在路上走着。 珞汀想着得气气慕容祈,也就不作声了,走了一小会,那家伙一言不发,她忍耐不了这寂静了,开口道:“还真是个呆子,就不知道劝几句吗?” 慕容祈笑着捏了捏珞汀的鼻子:“你呀,我要怎么劝你才能听我的呢,从小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脾气越来越倔了。” 珞汀冷哼哼,拉了慕容祈的手就往外面走去,走到一个拐弯的地方,她飞身上了人家的房屋,天一楼,那个最高的屋顶,笑着对慕容祈喊,赶紧上来吧,要不然就不理他了,她再一次地爬上了天一楼,不过这一次有些许不一样了。 出现在身旁的慕容祈,珞汀心里有些安宁,仿佛前面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她喜滋滋地看着慕容祈,试图将他的容貌都记下来,因为她就要去隐族总部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就要离别了。 心中有些许不舍,更多的是苦涩,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活着回来,真的不想和慕容祈摊牌说那些事情,真的好难,我该怎么办,珞汀在心中苦笑,不过见着慕容祈的眼,她就安定多了。 “你有什么要和我说?” “没有什么就不可以和你一块玩吗?”珞汀不满道,试图掩藏心中的苦涩,歪着头看慕容祈,“和小时候不一样了,那时候你常常和我一块爬到帝都皇宫最高处呢,现在嘛……” “瞎说什么呢。”慕容祈笑道,“小心些,抓着我的手,还真是奇怪,别人家的媳妇都是安安静静的,怎么我家的就喜欢爬上爬下。” 对于慕容祈这调侃,珞汀直接丢过去一记白眼,突然就钻进慕容祈的怀抱,温暖的感觉立马充斥在她周身。 “怎么了?”慕容祈的声音很轻,可惜珞汀并不打算去回答,只是就抱着,抱的紧紧的,不愿意松手,慕容祈反抱起珞汀,搂在怀里。 珞汀的眼里也开始酸涩起来,末了幽幽地丢出一句话:“我就要走了,慕容祈。” 慕容祈的身子明显一怔,对着珞汀,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他知道,她必须去,那么就让他陪她一起去吧。 第213章 南容会面 天下之人,都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南容的低调究竟是从何而来,南容帝王从不轻易露面,就连四国会面也只是低调地出来游走了一遍,谁都不知道这份神秘感的来源居然是南容是隐族的发源地。(..info无弹窗广告) 隐族之所以神秘,只是来源于他们与平常人所不能拥有的异能,而南容才是生养他们的地方,故而南容帝王是珞汀的义父这一说,究其根源还在于此处。 当年司暮雪知晓自己会和隐族脱离关系,于是便想好了这一切,她隐瞒了所有的事情,却唯独没有对珞汀隐瞒南容帝王的事情,她让珞汀认了他做义父,这样一来,即便是幼小的时候她也能被他保护。 珞汀站在河岸边,呼吸着这雨后格外清爽的空气,看着河道两边忙碌的身子,南容竟然发展地如此繁荣了,虽然这儿本来就是富饶之地,水乡,独具特色的水乡,带着一丝神秘的味道,就像是婉约的美女,炊烟袅袅。 立在她身旁的男子,同样一袭白衣,整个人都水汽晕染之后,倒是显现出来几分柔和,本就魅惑的眉眼,如今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阿祈,这里真美呢。”珞汀感叹道,“当如可没有这么繁华,如今走在大街小巷上连个乞儿都见不到了,南容帝王果真是厉害地可以,你得像他好好学习学习。” 南容帝宫某处,某人一直在打喷嚏,他摸了摸鼻子,准是哪个小子又在算计自己了,真是的,这群混小子,不知道学好。 慕容祈心里苦不堪言,自家女人毫不避讳地贬低自己也就罢了,还一味地称赞某个男人,若不是自己知道南容帝王是个老男子。只怕现在就要吃味了,慕容祈眯着眼睛,凑近珞汀,女子似乎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立马跳开来。 “娘子,就这么不看好为夫吗?”语气酸酸的,咬牙切齿地靠近珞汀。 珞汀连忙往后退。急忙说道:“哪有的事情啊,那你也不能否认吧。南容帝都的街道上的确没有一个乞儿,哼。” 珞汀说的的确是实话,南容更靠近海,稍微内陆一点的地方,雨水充沛,这就难怪,物产丰饶,一直以来都是四国中最繁华的地方,不过纵使南容实力雄厚,帝王从未想过挑起战争。南容帝王的骨血中海油一丝柔情,同这水乡一般,并不喜欢硝烟。 慕容祈回味着珞汀的话,心里其实是赞许的,被烟雨迷蒙住的眼睛盯着对岸繁忙的身影。那些人在装货卸货。 “说的倒是有理,只是东晔和南容可不一样。”慕容祈道,这的确是时候,南容的土地肥沃,这是其他三国都不能比拟的,然而如此便要因地制宜了,西凉就是如此,在大祭司的带领下,用自己的蛊来发财…… “我又没说要你学南容……好啦,不说这些事情,我们走吧,还真是期待隐族聚会的地方会在何处呢。”珞汀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慕容祈也好奇,于是二人就出发了。 因为抛弃了那些人留在东晔,他们二人是偷偷摸摸进了南容的国境,这样子的速度倒是快了一倍,以至于来到这儿的时候,是约定时间的三天前,珞汀决定好好来这儿摸索一番,许久没有回来的地方。 二人很快就到了隐族那个略显隐蔽的地方,因为是在帝都,这一带的样子都和附近一样,可惜略知晓阵法的人就知道,这个地方是布了阵的,珞汀自然不会进去,只在外围观摩了一会,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带着慕容祈就跑路了。 “发现了什么?”慕容祈问道。 “没有。”珞汀摇摇头,“除了一个阵法之外什么都没有,真是奇怪,那群老头怎么可能这样子,安静地可怕,真不知道他们打得是什么算盘,既然有阵法,我们也不能进去,以免打草惊蛇。” 慕容祈想了一会:“好,先去休息吧。” 珞汀拉了慕容祈,神秘兮兮地笑道,那样子就和偷了蜜的人一样:“阿祈,我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现在说了,你可不能怪我。” 慕容祈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样子仿佛真的生气了,不过他只是在等珞汀说出那件事情,而不是生气,毕竟珞汀身上的谜题太多了,然这副样子在曲珞汀的眼里就是生气了,黑着脸,冰冷冷的样子。 “你生气我就不说了。”珞汀翻翻白眼,威胁道,不过既然决定要坦白了,她是不会不说的,毕竟临阵脱逃不是她的个性,如今这样子也只是在开慕容祈的玩笑。 慕容祈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没有生气,赶快说吧。不说我们就去休息了。” 珞汀笑眯眯地撒娇道:“其实南容帝王是我的义父,这次来之前,我答应他得带着你去看他,你方不方便嘛?” 珞汀也只是害怕慕容祈会因为对方是南容国的帝王而有所顾忌,毕竟这些帝王之间的隔阂其实挺深的,也没有太深厚的交情,顶多是利益的纠葛,所以珞汀打算事先同慕容祈商量下,顺便坦白自己的一些事情。 慕容祈想了一会,点了点头:“去吧。” 珞汀开心地挽着他的手往南容王宫去,那里早就有人在等她了,因为收到她要来南容的消息,不仅是南容帝王就连那几个太子兄弟们也是激动极了,这个小丫头终于舍得再回到南容了,虽然这是个混世魔王。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王宫,珞汀霸气地一甩腰间的令牌,成功地被早就等在那儿的老丞相引着往里面去,王源此刻心中还真是纠结,这位怎么舍得回来了,这下子王宫又要鸡犬不宁了,不过老丞相的心里确实开心极了,布满皱纹的脸笑得和朵菊花一样。 “老臣在此恭候多时了,小主子你总算到了,这位是姑爷吧?”老丞相眯起眼睛打量慕容祈,心里不禁赞叹起来,果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可惜了自己的小主子实在是太顽皮了,亏得人家公子不嫌弃啊,王源心里已经是老泪纵横了。 珞汀笑眯眯地说道:“老头辛苦你了,不过我也刚到南容,顺便在帝都四周走了一圈,义父还真是厉害,治理得井井有条。” 先将南容帝王好一阵称赞,珞汀才开始给王源介绍慕容祈,她的脸皮已经厚的可以了,偷偷地笑了起来:“这是我夫君,在信里面已经说过了,你这老头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王源心里暗暗叫苦啊,不过是客套地问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还是这个结果,小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调皮,他黑着脸,假装不知道,将脸转向慕容祈,慎慎地问安。 再也不敢去招惹她了,王源安静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偷瞄曲珞汀一眼,心里倒是舒坦了,看着二人甜蜜的样子,老丞相心里泪流满面了,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结局,自家的小主子终于找到能够降服她的人了。 终于见到了南容王,君慕辰端坐在上头,见到珞汀过来,眼睛中明显含着一丝激动,不过老人家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更加淡定地等着珞汀同他打招呼。 “义父~我回来了。”珞汀笑着打了个招呼,还算比较礼貌,不过性子还是老样子。 “咳咳,怎么就想着回来看我这老头子了啊。”南容王调侃道,看着珞汀那样子,还真是不得不说这些,不过他的眼睛落在慕容祈的身上,二人也算是故交了,谁知道如今成了这样子的关系,倒是更加亲密了一层。 “自然是想你了。”珞汀昧着良心说了出来,借机跑过去撒娇,不过这一招明显没用了,君慕辰同慕容祈打起了招呼,无视珞汀的撒娇。 “没想到我们竟然成了这样子的关系啊。”老皇帝感叹道,看着慕容祈心里都是激动啊,珞汀还真是找了个好夫婿,两人就这般谈论起来了,完全无视珞汀了,她心里不爽快了,明明是自己的义父,怎么就成了慕容祈的义父呢。 两人谈得还真是投机,君慕辰对自己这个女婿可是相当的满意,二人聊着就想去下棋,这会珞汀终于找到契机了,立马插上一句:“义父,我要的东西呢,这次来可是有正紧事的啊,你们两个人。” 到底还是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不过珞汀心中已经着急了,她也想知道那四分之一合起来是什么。也想知道治愈隐族的方法到底是什么,为何母亲会放弃,而自己最终究竟该做些什么,这些事情都像个谜团一样萦绕在她身边。 “你不说我都给忘记了,这就是你要的东西。”君慕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的字是他看不懂的,然而是这宝贝女儿要的东西,他自然不惜一切带价都要获得。 珞汀盯着那张纸,不知心里是什么感情,激动或者是犹豫,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上前拿了然后去获取那些真相吗?还是? …… 她不知道,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更加复杂了。 第214章 隐族的秘密 她深呼吸了一下,定了定神情,从君慕辰的手上拿过那四分之一,如今这样子,倒是得了全部,可惜上面的字,她也看不懂。 “谢谢义父了,这是隐族的事情,义父,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情,你千万不要牵扯进来。”珞汀叮嘱道,因为娘亲曾经也经历过,所以她很清楚这里面的危险,若是南容和隐族对抗上了,就是十个南容也是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掉。 不过君慕辰怎么会答应她呢,若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在南容境内遇到什么危险,他才真的会后悔一生呢,只是他并没有出声,因为他不想要珞汀担心他。 “到底是什么事,为何这么急,还有这图纸,虽然我不懂这上面记载着什么,可也看的出来这张图纸并不是完整的。”君慕辰一言就道破了真相,的确,这是四分之一,它的后面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然而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曲珞汀也不能肯定,这个秘密到底该不该公布于世,是长久成眠,还是同族人说,他们的希望可能会破灭,他们可能再也不能如此安定的生活了,而失败的最后结局,可能真的是日日梦中的场景。 隐族的人失去骄傲的地位之后,可能过上凄惨的生活,这是珞汀不允许发生的,可是她能做的,到底是什么,她在犹豫,在纠结,即便是自己也可能破解不了,然而这个秘密已经到了必须给世人知晓的地步了。 自己肩上的责任到底是什么?是去打开它吗?心里有个强烈的声音在叫嚣着,打开它吧,打开它吧,那充满魅惑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慕容祈看出珞汀心中似乎在挣扎,在纠结着什么,他上前握住了珞汀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阿祈,义父,如果我知道这是个不可能的事情。而我还这样一头扎进去了,你们觉得我可笑吗?”说出这样的话。意味着珞汀这一刻的脆弱,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潇洒地揭开隐族的秘密,还是埋藏它。 君慕辰开口说道:“若是你认为是对的,即便是所有人都反对,那么你就去做吧,若是不做你会后悔的。何苦让自己活在不开心之中,再说了,义父支持你,去做吧。孩子。” 慕容祈亦点了点头,他明白,珞汀若是不了却这个心愿,未来的日子里面她都将活的不开心,活在自己杜撰的世界中。心里的压抑可能真的很大,他绝对不允许珞汀这样子。 珞汀会意地笑了:“我知道了,义父,立刻帮我安排一个密闭的暗室,我要破解它。” 见到珞汀终于走出来了。他们的心里也是开心极了,且不说最终的结果是如何的,只要去做了,珞汀这一生便不会再留遗憾。 君慕辰立马吩咐下去,而他的那群儿子们本来打算等着珞汀出来,一块儿去玩,可谁知珞汀把自己关在了密室里面,连慕容祈都不让他进来,如此一关,便是三天,眼见得就要道隐族会面的日子了。 慕容祈这些天心中自然是不安的,因为他不知道珞汀到底在做些什么,她是否真的走出了自己的心结,这都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只不过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同君慕辰一块儿下棋度日子,两人心中的想法其实最为接近,都在担忧着珞汀。 而密室内,珞汀将四块纸反反复复地拼接,最后已经差不多可以读通顺上面的东西,血玉还真是好东西,经过它的照射,上面的文字居然神奇地自己排列起来,再也不是什么看不懂的东西,倒是真正的第五种语言,不过是隐族特有的。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一块块的纸拼接在一块,她阅读完的所有纸张上面只说了隐族的来历以及一些禁术,若说这是救人的东西,这更像是一部隐族的历史,从第一个人得了异能开始,眼睛慢慢成了血红。 其实隐族之人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血瞳,只是杀的人多了,罪孽深重了,越往后面,流的鲜血越多,渐渐的,隐族受了诅咒,那是一位母亲立下的诅咒,诅咒隐族之人生生世世要承受这血瞳的折磨。 珞汀快速地排列着,进行了一系列的组合,最后得到的结果还是全部都在讲述隐族的事情,那一位亲手屠杀了身怀六甲的母亲,以及她怀里的孩子,纵然有天大的仇恨也不至于杀了她的一家,可是那位还是做了,利用隐族的技能进行这一场屠杀,他还特意抹杀了那个女孩的记忆,将她带回了本家。 这一场血腥屠杀,最后换来的是隐族的灾难,母亲的诅咒永远和隐族在一块,生生世世,珞汀终于明白了那些人不愿意说出隐族血眸来的原因了,她只知道他们说血眸是一种权衡,而不知道这其实是一个诅咒,一个禁锢。 她的心都颤抖了,没想到隐族隐藏着的居然是这么一个血腥的真相,这到底是为了自己犯下的错误有了承担吗?为何要连累无辜的族人一块儿承受,珞汀不解,不过她的心中亦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答案很快就会破壳而出。 解除诅咒的方法自然在这里面,只是要怎么去看,或者要怎么看到呢。 她拿起了那张图纸又再一次地研究了一番,还是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的进展,难道真的找不到了吗?眼看着时间过去了好久,她的心倒是没有那么急,若是得不出答案,隐族大会也可不必去参加了。 这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原因,为的就是给慕容景一个心服口服,她转动了血玉,从第一处开始慢慢地搜寻,这回更加地认真,一点小角落都不放过,她对比着方才看到的那些,现在这样子的组合开始变了。 是预言!她的心中一惊,在看到上面的年份之后,她的心拔凉拔凉的,有一种魔力驱使着她,不要去看,不要去看。 可是只有看着这一卷才能知晓真的答案,知道破解诅咒的方法,她定了定神,眼睛有点花了,脑袋晕晕的,然而在视线落在某处的时候,她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住了。 欲破诅咒,必须找到一位自愿与你交换眼睛的人,方可破除这个诅咒,而隐族所有的异能都将消失,如平常人一般生活。 这真的是一场变故,自愿,得心甘情愿,珞汀看完这个,心里暗暗地放下心来,苍生有难,即使慕容景覆了四国,最后却得不到一个心甘情愿为他献上双眼的人,这样子的结局,谁能看穿呢。 而珞汀心中一凉的是,她害怕,若是慕容祈看到这些,她会做什么?她真的很害怕,她害怕慕容祈会把自己的眼睛给她,她也害怕他对这个置之不理,女人就是矛盾的产物,就连珞汀也不能破除。 她激动地拿着自己破解的东西,出了密室,这时候,白诺已经来到了南容,在和慕容祈聊天,三人脸上皆是担忧之色,不远处一抹黑影,珞汀看隐族到血煞站在那儿,心里突然就安定了,看到所有的人之后,即便是顶着血瞳一辈子又如何呢。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些东西,对于她而言是多么珍贵,一个没有纯正隐族血液的人,没了血瞳才能活下去,只是她不知晓,如此下去,慢慢变成枯槁。 “姑姑,你怎么也来了?”珞汀上前打招呼,完全忘记一身的疲惫,手里还拿着那张图纸,见到他们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这几天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只是如此一来,便没有了能够破解的法子。 若是以眼易眼,这个法子,她是不会支持的,即便真的有人自愿为之,隐族之人只是承受每月月圆时候的疼痛,若是失去了眼睛,那就是长久的黑暗。 白诺白了她一眼:“我好歹也是隐族的人,隐族大会怎么可能不来参加,倒是你这丫头,跑的还真是快呢,就想甩了我也不至于做这些啊。” 对着白诺的抱怨,她吐吐舌头,不过还是正事最重要,珞汀对白诺说:“姑姑,他们想要的东西我得到了,能破解血眸的法子我也知道了。” 白诺一喜:“那好啊,赶紧把你的血眸出去吧,我知道那个方法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你的血眸却是一定要除去的。” “为什么?”珞汀不解。 “因为你身上的血液并不纯正,我不知道你能活多久。”这是一句实话,她自然看不通透这些,只是纯粹在担心珞汀罢了,不过这些话还是被慕容祈听到了。 他焦急地看着珞汀,担忧地语气:“到底是什么法子?” 珞汀知道自己隐瞒不下去,吞吞吐吐的样子被嫌弃了一番,最后还是说出来了:“这个方法一点都不可行,亏得他还那么执着的寻找,以眼易眼的方法谁会去用,这么残忍……” 话音一落,倒真的是一室的寂静,大家都在思考着什么。 第215章 故人归来 如约而至的期限,隐族所有的长老齐聚一堂,慕容景坐在首位,眯着眼睛等待曲珞汀的到来,大堂中早就已经骚动不安了,这一年一度的大会,已经延期很久了,只是为了选出那个位子的主人。(..info好看的小说) 而那个族长的位子,必须拿到解除隐族禁锢――血瞳的方子,如今慕容景身上没有,珞汀还未到,这一场戏还没有开场似乎就已经宣告了结局。 以五长老和九长老为首的两个派系此刻正处于剑拔弩张的姿态,鬼厉的眼角狠狠地盯着那个红头发的老者,那便是五长老,司暮雪的徒弟,还真是奇怪的组合,也是十二位长老中最年轻的,因为是后进的。 曾经隐族只有十位长老,这新晋的二位也是获得席位的。 “红乔,你可真是糊涂,效忠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自己主子在何处,如今倒是大牌啊,让我们这么多人等她一个,哼。”从鼻子中哼出不屑的声音,鬼厉阴狠着一张脸,原本并不凶狠的表情此刻也异常狠辣。 在隐族,是不允许人们带着面具的,只有在外人在场的时候,面具方才彰显了神秘的色彩,而今十二位长老和慕容景都在自己的位子上,护法们安静地在外面守着,而那个女孩还没有出现。 “鬼厉,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般聒噪,总是学不会隐忍,不知道像药娘学习一下。”红乔笑着说道,那样子不卑不亢,不喜不悲,冷淡地说道,被点到名字的药娘依旧带着黑色的面纱,冷淡地看着众人。 “你们说话,扯我干嘛。”药娘的声音再也不是老婆婆的声音,反而多了一丝魅惑。 “哈哈哈,鬼厉。药娘似乎还看不上你呢。”黄怪道,两撇小胡子一颤一颤的,在一旁看好戏也看的烦了,这曲珞汀是个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就还没有见到踪影。他的心里也有些不爽了。他可是没站队的人啊,这个印象分就没了,黄怪心里给珞汀排了个分。嘟嘟囔囔地道,看到门外进来一抹身影。 两眼放光,随即又失落下来,门外进来一枚汉子,他们都认识的血煞,被调动的情感又下去了,黄怪心里也有些许不爽了,怎么还没出现呢。 血煞见众人脸上的失落之色,心里略显尴尬。进来之后直接同大长老汇报:“长老,圣女在路上了,很快就会到了,还请各位多等等。” 大长老眯着眼,白胡子也没有一丝波动,他点了点头。示意血煞坐到一旁去,这些年,大长老逐渐放了权势,人是极好说话的,所以有几个长老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只是大长老的威严不得不顾忌。 有人却跳了起来,绿影道:“好大的架子,血煞何时就归顺了人家,圣女?我不承认她是圣女,你却自称,知道后果如何吗?” 这般咄咄逼人的语气,绿影是鬼厉的人,他们支持的是慕容景而不是曲珞汀,如今倒是好了,正主还未交锋,这些长老们倒是自己斗了起来,慕容景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也不打算去管这些琐碎的事情。 “绿影,别以为当了长老就这般放肆,你若是不服气,大可以来我隐杀阁叫板,我血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血煞怒道,他不允许绿影说这些话自然也是有实力的,这些年,长老们太安逸了,可惜隐杀阁不会,他们还在等着圣女的归来,自然做好了各种准备。 “你……”绿影恨恨道,“给我等着,比就比,谁怕谁。” “够了!”慕容景到底开口说了一句,如此聒噪,一点规矩都没有,他隐忍着却也是想要急切地看到珞汀,因为据探子来报,曲珞汀已经获取了破解血瞳的办法,老家伙们虽然规定谁能破解谁就继承,可是别忘了慕容景他才是候选人。(..info好看的小说) 血煞立在一旁看着这一群老家伙们斗来斗去,心里也略显不爽,可想着这是主子唯一的机会,心里也忍了下来,他四处看了看,今日来的人并不多,几个护法在外面,看到还算好,没打算打起来。 思索着,外面一抹白影飘了进来,曲珞汀和慕容祈出现的时候,立马引起了一阵轰动,有好些人都没有见过珞汀,更别说慕容祈了,这回倒是好奇了,圣女带了外面的人来,这似乎触犯了大忌。 “你来了。”慕容景开口说道,如今的面貌已经换了,不是原本慕容景的那张脸,慕容祈自然认不出来,可是旁边的珞汀知道,这才是真的小五,只是如今被野心所害了。 “私自带外人进来,你可知触犯了什么大忌?”鬼厉的声音冷冷的,一来便开始针对珞汀,可惜珞汀并没有让他如愿。 她笑了一声:“谁说阿祈是外人呢,今日我来此,你们无非是想要知晓,如何破除禁忌,说得好听,我可不相信你们会欢迎我。” “圣女,不是这样的。”红乔解释道,他可是誓死都要效忠圣女的,不仅因为他是司暮雪的徒弟,更因为隐族内部的纷争,开始全面升级了。 “小五,如果你只是想要这个,那么你拿去吧,希望你不要后悔如今做的决定。”珞汀从袖子中拿出了那一卷纸,直直地朝着慕容景飞过去,脸上沾染上一丝决绝,冷冷地看着慕容景,脸上爬上的贪婪,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刻的慕容景了。 失望,如何会变成了这样。上座的大长老脸上同样闪过一丝失落,看着原本该优秀的孩子变成了这样。 “怎么会是这样。”慕容景迅速看完了珞汀丢过来的东西,原本喜悦的脸上瞬间被失落代替了,可惜很快就狂笑起来,像是不能接受这样子的结果一样,以眼易眼,为何要这样子,难道族人真的没有办法破除这禁忌了吗? “不相信吗?以眼易眼,你真的以为天底下所有的好事都被隐族占了吗?我不知道谁同你说了那一番灭四国的话,小五,时至今日你还没有觉醒吗?”珞汀怒吼道,眼里似乎要迸出火花一般,她知道若是能听的进去自己的话,也不是在这个时候,自己这样子不过求个心安。 “即便是这样,那又如何,天底下的人怎么不能为我隐族之人,以眼易眼。”慕容景说道,眼里重新燃起希望,这些年的观察,他知道世人内心是多么的贪婪,如果能用自己的眼睛换来一生的荣华富贵。 “看来你是真的不会悔悟了吗,这些年被你杀了的人,他们又该找谁。” 鬼厉率先站起来:“曲珞汀,别以为这么说我们就会同意你入主隐族,别忘了,你不是我隐族之人,只有一半血瞳的人没资格说这些。” 珞汀冷笑道:“是吗,那这个呢,如何,现在有资格吗?” 珞汀拿出自己的血玉,凤型血玉,这就足够证明她的地位和身世了,只是那些人还在纠缠,慕容景根本看不开,众人就这么僵持着。 “凤型血玉,居然在她手上。”有人惊呼出来,黄怪此刻已经选择好了,既然有了凤型血玉,那便没什么可以犹豫的,隐族也是极其重承诺,这玉佩自然有这种权力号令所有族内的人,如今珞汀入主隐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大长老,不知此事你怎么看?”药娘出声了,她虽然是鬼厉这边的人,然而她也没有拿珞汀当成敌人,故而问道。 大长老说道:“如今血玉在谁之手,谁便是隐族的圣女,至于族长之位,投票吧。” 话音刚落下,底下地人就开始站队了,大长老除外,还有一个长老中立,其他十位各自占了,慕容景领先珞汀两票,血煞也加入到了其中才拉回了一票。 如今局面似乎有些许明了了,可惜从外面进来一人,白诺的到来显然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走了进来:“大长老,我手上可是也有一票呢。” 持平了,那个长老已经选择了中立自然不会再出现,只是如今这个局面,只有大长老的决定了,大长老道:“这个局面我早就料到了,若是交给我来选择,只怕你们不会甘心,如此这般,进入禁地抉择吧。” 大长老的话音还没有落下,门外就进来一个人,女子一袭红衣,脸上带着决绝,那人便是重新复活之后的顾弦歌,她走进来之后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慕容祈。 珞汀的身子一颤抖,她能看到一个陌生的顾弦歌,她走到慕容景的身边,笑眯眯地投了他的票:“大长老,现在局势明显了吧。” 大长老笑着说道:“我支持曲珞汀,如此就进入禁地吧。” 他的声音淡淡的,补充了一句:“谁能活着回来,谁就是族长,以眼易眼的法子是曲珞汀带回来的,你们也看到了,若不是自愿的,你们要来的眼睛有什么用?” 大长老说完,开启了禁地的大门:“谁想要进去就进去吧,这般不甘,这场争夺到此时也可以结束了。” 他的话音刚落,慕容景想都没想便进去了,顾弦歌尾随着,珞汀淡淡地说道:“大长老,我放弃这个争夺。” 第216章 一世安宁-大结局 大长老并没有因为珞汀的话而感到惊讶,反而淡定地盯着剩下的人:“若是害怕你们主子出事,大可进去相助。” 所有的长老都变了脸色,他们知道大长老的心思,此刻的若是反抗只怕会被他就地解决了,这个原本中立的老头会在这一刻转变态度,是人都看的出来大长老的态度。 白玄在看到慕容景流露出来的表情,心里隐隐地疼痛,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孩子居然还没有理解什么才是最珍贵的,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他辜负了他的期望,只有到禁地里去磨练才能让他彻底明白吗? 鬼厉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一句话都没说,沉默地迈开步子,朝着禁地的入口走去,于他而言,没了慕容景,便成了群龙无首的地步,隐族的禁地进去之后,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来的,没有那个能力,怎么能登上大位呢。 白玄大长老既然说了,那么势必如此,珞汀对于大位没有任何争夺的欲,望。如此一来,白玄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若是慕容景真的出来了,以他的心性想必能够参透其中的玄机,只是若是出不来,也没什么。 技不如人,根本不适合生存。 这个禁地,他能够掌控,自然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还有谁,要陪伴左右呢,你们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鬼厉当真不错,如此,天下可以安宁太久,只希望小女王也能够参透这些啊。”白玄叹息道,“珞汀,既然你不想要做这些,我很开心你找回了这四分之一的东西。” 白玄笑着说道:“你不想留下来,我不会阻拦你的,只是你要记住,你永远都是隐族的一员,这里永远欢迎你。” 白玄说完,转身进了禁地,所有人都惊呆了。大长老的举动再明显不过了,他也支持慕容景,只是要看那个人的顿悟。 如此一来,整个隐族当真群龙无首,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珞汀也走了。 大学纷飞又一年。 盏盏花灯飘落在水面上,荧荧火光,照的人满面通红,一个小女孩开心地在人群中奔跑着,四周的场景不断地变化着,有老人有小孩,有父皇有母妃。 慕容祈抓着曲珞汀的手,在她的带领下慢慢地往前走,东晔帝都的百姓们自觉地让开了道路,这是他们最敬爱的皇上和皇后,恩爱有加,是全国的模范。 当初皇上突然得了眼盲之症,本以为药石无医,东晔就要易主之际,谁能想到国母的风华,谁能想到她确实能成为一个有才之人。 洁白的雪花朵朵飘落,珞汀伸出手来,对着身旁的人说道:“又是一年新雪。” 【本来昨天就完结的!4.1快乐哇,文文写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这算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局了,感谢大家陪着白白一路走过来,(*^__^*)嘻嘻……真的感谢你们,哪怕只有一个看书的人。白白在准备新书了,嗯,学到了很多~~~希望可以越写越好吧】rs 热门推荐: 大长老并没有因为珞汀的话而感到惊讶,反而淡定地盯着剩下的人:“若是害怕你们主子出事,大可进去相助。” 所有的长老都变了脸色,他们知道大长老的心思,此刻的若是反抗只怕会被他就地解决了,这个原本中立的老头会在这一刻转变态度,是人都看的出来大长老的态度。 白玄在看到慕容景流露出来的表情,心里隐隐地疼痛,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孩子居然还没有理解什么才是最珍贵的,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他辜负了他的期望,只有到禁地里去磨练才能让他彻底明白吗? 鬼厉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一句话都没说,沉默地迈开步子,朝着禁地的入口走去,于他而言,没了慕容景,便成了群龙无首的地步,隐族的禁地进去之后,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来的,没有那个能力,怎么能登上大位呢。 白玄大长老既然说了,那么势必如此,珞汀对于大位没有任何争夺的欲,望。如此一来,白玄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若是慕容景真的出来了,以他的心性想必能够参透其中的玄机,只是若是出不来,也没什么。 技不如人,根本不适合生存。 这个禁地,他能够掌控,自然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还有谁,要陪伴左右呢,你们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鬼厉当真不错,如此,天下可以安宁太久,只希望小女王也能够参透这些啊。”白玄叹息道,“珞汀,既然你不想要做这些,我很开心你找回了这四分之一的东西。” 白玄笑着说道:“你不想留下来,我不会阻拦你的,只是你要记住,你永远都是隐族的一员,这里永远欢迎你。” 白玄说完,转身进了禁地,所有人都惊呆了。大长老的举动再明显不过了,他也支持慕容景,只是要看那个人的顿悟。 如此一来,整个隐族当真群龙无首,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珞汀也走了。 大学纷飞又一年。 盏盏花灯飘落在水面上,荧荧火光,照的人满面通红,一个小女孩开心地在人群中奔跑着,四周的场景不断地变化着,有老人有小孩,有父皇有母妃。 慕容祈抓着曲珞汀的手,在她的带领下慢慢地往前走,东晔帝都的百姓们自觉地让开了道路,这是他们最敬爱的皇上和皇后,恩爱有加,是全国的模范。 当初皇上突然得了眼盲之症,本以为药石无医,东晔就要易主之际,谁能想到国母的风华,谁能想到她确实能成为一个有才之人。 洁白的雪花朵朵飘落,珞汀伸出手来,对着身旁的人说道:“又是一年新雪。” 【本来昨天就完结的!4.1快乐哇,文文写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这算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局了,感谢大家陪着白白一路走过来,(*^__^*)嘻嘻……真的感谢你们,哪怕只有一个看书的人。白白在准备新书了,嗯,学到了很多~~~希望可以越写越好吧】rs 书迷楼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收藏书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