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帮帮忙》 第一章:认错了人 楚云国,宫道之上,云清烟躲在转角处,猫着身子探头望了望,姿势颇有些猥琐。 “公主。”不远处,侍女秋儿快步跑了过来。 “人来了?”云清烟立马问到。 秋儿点了点头,“奴婢看到安世子往这个方向走过来了。” “很好!”云清烟示意秋儿赶紧躲起来,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安排好的陷阱。 前面的宫道上面,有几块地砖已经被她挖空了,还连着天蚕丝,至于天蚕丝控制的……云清烟看向宫道左右两边悬着的木板和支起的大盆墨水,笑得一脸得意。 而秋儿躲在了宫墙后面,紧皱着一张小脸。 “公主,您真的要拿墨水泼安世子吗?就算您生世子的气,可是听说今天世子是要去御书房同皇上还有诸位大臣议事的,要是弄脏了衣袍的话,只怕会被笑话,失了颜面。” “失了颜面?”云清烟冷笑一声,“他安景轩的面子是面子,我的面子就不是面子?” 话说,她好不容易赶上了一回穿越大潮,一跃成为长公主,父皇疼,母后爱,亲弟弟还是太子,简直就是站在人生巅峰。可是却偏偏有一个嫌弃她到不行的未婚夫,看不上原主云清烟不说,而且还经常讽刺羞辱。前几日当众讽刺原主是个草包公主,最可气的是,就这么一个未婚夫,还是原主亲自求来的,心底喜欢的不要不要的。 男人可以不要,可是这该找回来的面子,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既然现在她代替了原主,那这口恶气就由她替原主讨回来。 “公主,不如还是算……” “嘘!”听到脚步声,云清烟连忙示意秋儿安静。 宫道之上,一个白衣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 在看清楚对方容貌的那一刻,云清烟忍不住愣了一下。 一身月牙白的长袍,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五官深邃而精致,仿佛得尽了上天宠爱。气质看似温润,可是温润之中却又藏着不容置疑和忤逆的威严与凌厉,完全称得上一句绝代风华…… 从惊艳中回过神来,云清烟忍不住有些感慨,难怪正主会如此喜欢对方。 四步,三步,两步,一步…… 云清烟眼见着那男子即将踏上有问题的地砖,心头大喜。 可是下一刻,对方却没有如云清烟所料的那般踩下去,而是看着眼前的地砖,微眯了眯眼睛。 不会是被发现了吧?云清烟一颗心突然提了起来。 不过,侍卫不明所以,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另一块有问题的地砖,察觉不对后又立刻抬脚,天蚕丝已经触发,木板倾斜,下一刻,高处的两大盆墨水直接泼了过去。 “主子,小心!” 那男子眉头一皱,脚尖轻点飞身而起,可是这时,身后的侍卫又踩到了一块地砖,脚下不稳直接对自家主子摔了过去。 男子闪身扶住了侍卫,墨水倾斜泼洒,侍卫被浇了一身,而男子虽然躲了过去,可是衣袍下摆还是沾染了大片墨水。 “哈哈哈哈……”云清烟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男子皱起眉头。 云清烟理了理衣裙,走了出去。 “当然是本公主了。” “长公主?”侍卫愣了一下。 “安世子还真是让本公主长见识了,宫道之上公然和自己的侍卫搂搂抱抱,还衣衫不洁,成何体统啊!”哼,之前不是喜欢羞辱嘲讽自己吗,今天她一定要气死他! 只不过,在云清烟说出安世子三个字时,宫道之上陡然安静了下来。 男子一双凤眸眯起,看着云清烟,“长公主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本公主当然知晓了。”云清烟挑眉又看了一眼男子的衣袍,“只不过,就算安世子喜欢和自己的侍卫卿卿我我的,最好也还是要换个地方,毕竟皇宫之中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和侍卫卿卿我我…… 轰隆隆,云清烟身后的秋儿只觉得心头天雷滚滚,整个人吓到呆滞,看着眼前自家公主嘲讽的英俊男子,她终于反应了过来。双腿一软,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奴婢,奴婢见过太傅大人。” 这哪里是什么安世子,分明是连皇上都让着几分的太傅大人啊! 太傅大人?安景轩不是世子吗? 云清烟猛然一愣,自己这是……泼错人了? 太傅风易寒看着云清烟诧异的模样,俊美的脸上满是怒气,冷笑着开口。 “怎么,长公主连微臣也不认识了?” “那个,原来是太傅大人啊,本公主昨晚没睡好,所以一时之间眼花认错了人,实在是抱歉。” 太傅?应该是教太子读书的吧,她明明是想要算计安景轩…… 云清烟看着对方的衣袍还有那一身狼狈的侍卫,心里突然有些忐忑,她毕竟是长公主,小小的得罪一下,应该不会有事吧? “没睡好?”风易寒冷哼,“微臣倒是没有听说过,哪个没睡好的人会得眼盲之症,还会胡乱说出疯癫之语。” “太傅大人,刚才本公主不小心认错了人,还望太傅大人见谅,我在这儿向太傅大人赔礼道歉了。”云清烟语气真诚,不管怎么样是自己闹出的乌龙。 风易寒又扫了一眼自己的衣袍,目光厌恶,“道歉就不必了,扰乱皇宫,公主还是自己去领罚吧。” 云清烟心里面咯噔了一下,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是长公主,怎么看这位太傅的模样,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太傅大人,本公主不过言语得罪,已经道歉了,又何来领罚一说?” “设下陷阱,扰乱宫道,按照规矩,理应杖责五十。纵使是公主,自然也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风易寒冷冷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 四目相对,云清烟这才越发感觉到眼前人的凌厉气势,手心竟然忍不住微微出汗。眼前人真的只是一个太傅吗? 不行,今天她可是来打脸渣男的,若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那岂不是更加颜面无存? 想到这儿,云清烟目光一转,立刻开口: “谁说本公主设陷阱扰乱宫道了,太傅大人可不能信口雌黄,随意污蔑本公主!” 第二章:修整宫道 他污蔑?风易寒冷笑,“所以长公主的意思是,这宫道上面的陷阱和公主并无关系了?” “本公主并不知道什么陷阱。”云清烟面色镇定的开口。 “哼。”风易寒勾起嘴角,用脚踢开了一块地砖,“这地砖下面的天蚕丝,应该是之前进献的,可若是微臣没有记错的话,这天蚕丝皇上尽数赏赐给了长公主,其他人宫中根本找不出半根来。” 云清烟:“……”我勒个去,她这也太背了吧。 “长公主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神色之间仿佛在告诉她,他有无数种办法证明这件事情是她所为。 云清烟深吸了一口气,笑着开口:“原来太傅大人说的是这个啊,这的确是本公主布置的。只不过本公主可没有扰乱宫道,这也不是什么太傅口中的陷阱。不过是因为最近看了一些机巧之术,所以一时技痒难耐,才在这宫道之上试一试。说起来,本公主还没怪罪太傅大人误闯,毁了本公主的机关呢!” “微臣从未听说过,长公主喜欢什么机巧之术。” 皇宫之中,众人皆知,云清烟不学无术,胸无点墨,根本一无所成。 “本公主最近才喜欢上,太傅大人不知道自然也是应该的。”云清烟摆了摆手,“不过太傅大人放心,本公主并不打算计较太傅大人影响本公主学习的事情,所以太傅大人现在可以离开了。” 呵,反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了?风易寒嘴角勾起,“这么说长公主只是挖空了地砖,并不想设陷阱扰乱宫道?” “当然。” 风易寒轻轻叹了口气,“既然如此的话,那也只能……改成杖责一百大板了。” 云清烟:“……”她是幻听了吗? “长公主难道不知道,扰乱宫道,杖责五十,可是随意挖开地砖,毁坏皇宫,最少却是一百大板。”风易寒挑眉开口。 云清烟感觉心头涌上一口老血,“太傅大人还真是……熟悉律法。” “公主过奖了。” “不过……”云清烟反应迅速,目光狡黠的看着风易寒,“本公主可没有毁坏皇宫,本公主是见地砖不平,所以想着要修整一番,只不过在修整之前物尽其用一下,练一练机巧之术罢了。” “公主要修路?” “没错。”云清烟快速点头,“虽然说修路这等小事按理不需要本公主动手,可是皇宫就是本公主的家,所以本公主才不辞辛劳,想要亲力亲为。当然了,太傅大人也不必因为此事夸奖本公主,更不需要上书请求父皇表彰本公主,毕竟本公主谈泊名利,行善不欲人知……” 眼见着自家公主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秋儿:“……” 被泼了一身墨水狼狈不堪的侍卫风青:“……” 长公主为何能如此厚颜无耻的说出这些话来? 感受着众人的目光,云清烟神色镇定,一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抬头,好事不留名的架势扮了个十成十。 风易寒也被噎了一下,看着面前之人,目光狡黠,反应机敏,似乎不管自己说什么,她都会有应对之策。这样的云清烟,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只不过,看着这样的云清烟,风易寒发现自己心里面的火气突然也消了不少。 而此时,远处,一个小太监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风青认出了那是御书房的人,想必是皇上那边见主子迟迟未去,派人来寻了。 “主子,皇上那边……” 云清烟看了一眼那太监,也明白了过来,笑嘻嘻的开口:“太傅大人应该还有正事处理吧,本公主就不耽误太傅大人的时间了。” 风易寒又扫了一眼云清烟,“既然如此,微臣也就不打扰公主修整宫道了。” “好嘞,太傅大人慢走。”云清烟巴不得对方现在赶紧离开。 看着云清烟这热切的样子,风易寒又勾了一下嘴角,“风青,你找几个人来陪着长公主修整宫道。记住,长公主喜欢亲力亲为,所有人都不许帮忙。” 云清烟脸上的喜色一僵,“这就不必了吧……” “自然是需要的,既然公主挖开了地砖,还将宫道上泼了这么多的墨水,为了证明公主没有毁坏皇宫,自然是需要有人亲眼看着公主自己动手将一切恢复如初,这样也好替公主做个人证。” 看着云清烟僵住的神色,风易寒眸光深处透出几分笑意,“怎么,公主不愿意?还是说公主之前说的话,都是欺骗微臣的?” “怎么会。”云清烟咬着牙,扯出一点儿笑意,“本公主……愿意!” …… 宫道上,风易寒已经离开了。 哗的一声,云清烟泼出了一大盆冲洗的清水,扔下手里面的铜盆,累的够呛。 看着依旧黑漆漆的宫道,她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地砖填补容易,可是这墨水清理,实在是太累了。 她原本还想着不理睬那位太傅大人的话,直接回去,可是硬生生被秋儿给拽住了。 通过秋儿她才知道,太傅风易寒,不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太子太傅,同时在朝堂之上手握大权,无人敢得罪,连皇上都让他几分。而她今天若是甩手回去了,就算自己是长公主,只怕对方也还真的有办法让自己受罚。 “公主,您先休息一下吧。”秋儿心疼的说道。 点了点头,云清烟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了一个满是笑意的女声:“呦,皇姐这是在干嘛呢?” 云清烟一扭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宫装的女子走了过来。 一张鹅蛋脸,眉眼还算精致可人,不过满头珠翠,虽然贵气逼人,但云清烟看着都有些替她累的慌。 “奴婢见过三公主。”等到那女子走上前,秋儿行了一礼。 云清烟挑了挑眉,原来是三公主云夕月,正主云清烟的妹妹。 只不过就她之前探听的情况来看,这个云夕月和云清烟的关系很是不好。平常那些嘲讽和奚落云清烟不学无术的话,也多半和她有关系。 第三章:未婚夫安景轩 云夕月看着衣裙下摆已经沾了不少黑色墨水的云清烟,噗嗤一下子笑出了声,满是嘲讽的开口。 “皇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打扫起宫道来了,难不成是想和那些卑贱的宫女太监们抢活干?” 刚才她一听到消息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没想到云清烟竟然真的在打扫宫道,实在是太可笑了。 一听到这话,秋儿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可是对方毕竟是三公主,她一个奴婢自然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而云清烟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云夕月,不气不恼的开口:“本公主不过是最近运动量太少了,所以来这儿活动活动罢了。毕竟要注意一下,可不能像妹妹这样变得体形丰腴。” 云夕月脸上的笑意一僵,她一虽然不似云清烟纤细,可身形苗条,体态动人,哪里丰腴了? “云清烟,我可都听说了,哪里是什么活动活动,你这是被太傅大人惩罚了吧?” 云清烟耸了耸肩膀,“既然妹妹都知道了,又何必明知故问,这不是说废话吗。” “云清烟,你还真是厚脸皮,不知道丢人。” 云夕月又是冷哼了一声,得意的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要守在这宫道上等景轩哥哥路过。实话告诉你吧,景轩哥哥听说我不舒服,今天还特地在去御书房之前来看了我一趟,你应该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吧。” 安景轩去看了云夕月?云清烟转过头看了一眼秋儿。 秋儿也终于明白了过来,为啥自己明明看到安世子过来了,而这也是去御书房的必经之路,安世子却没出现,原来是去了三公主的宫里面。 看着秋儿的眼神,云清烟确定了,原来就是云夕月破坏了自己的计划,还害的她在这儿清理宫道! 而看着云清烟这模样,云夕月心里面越发得意。 “云清烟,你说你是不是可怜至极,未婚夫对你如此厌恶,可你还无耻的纠缠不放。” 明明她和景轩哥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云清烟却偏偏要跑出来和她抢,还求的了父皇赐婚,怎能让她心里面不嫉恨! “之前不过是本公主年轻不懂事罢了,区区一个世子,又哪里值得本公主纠缠。” “你倒是嘴硬,只不过……” 云夕月正准备继续开口,可是余光却瞥到了另一边的来人,心里冷笑一声,立刻故意摔在了地上。 “皇姐,你,你怎么能推妹妹呢。” 云清烟一愣,这碰瓷碰的,也太拙劣了吧? “云清烟,你在干什么!” 身后,满是怒火的声音传来,安景轩看着摔倒在地的云夕月,快步就走了过来。 云清烟打量了一下安景轩,一身蓝色长袍,俊俏风雅,眉眼如玉,的确也是一个美男子,只不过之前风易寒的容貌实在太过惊艳,对比之下,云清烟心里倒没有多少欣赏之意了。 “景轩哥哥。”云夕月声音柔弱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跌坐在地上,一副受人欺凌的模样,“你千万不要怪皇姐,一定是我不小心说错了话,皇姐才会推我的。” “云清烟,你身为长公主,行为不端,如今竟然还欺凌到你妹妹头上来了。”安景轩看向云清烟,眉眼之间是浓浓的厌恶。 看着这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云清烟心里面的火气也一下子冒出来了。 “你瞎了吗,哪只眼睛看到本公主欺凌她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愣住了。 云清烟每每见到安世子都是不停的讨好,什么时候这般和安世子说过话了? 而安景轩也是一愣,下一刻,眉头皱的更紧,“若不是你欺凌动手,三公主又怎么会被推到在地!” 云清烟抱着胳膊,冷笑了一声,“她自己假摔嫁祸都要算到本公主头上,按照这个逻辑的话,安世子你哪天跑到本公主宫门口上吊,是不是还要算作本公主杀人了?” “云清烟!”安景轩被这话气的额头青筋直跳,“你看看你这样子,可知道半点礼数!” “礼数?安世子身为臣子,指责本公主,以下犯上。身为未婚夫,当着本公主的面和本公主的妹妹眉目传情,勾勾搭搭,安世子通晓的又是哪门子礼数?” 刚才面对风易寒,她自知理亏加上惹不起,忍忍也就算了。可现在面对这两个人她要是还忍气吞声,那她这个长公主活得也太憋屈了吧。 “你……”安景轩脸色铁青,心里面又忍不住的惊讶,云清烟竟然会这么对自己说话? 云夕月看着这情况,心里面也是诧异不已,不过这个样子正和她意,柔柔弱弱的站起身开口说道:“皇姐,你千万不要误会,夕月和景轩哥哥没什么的。” “别解释,你们就算有什么也不关本公主的事,赶紧收起你那一套,本公主忙着呢,可没功夫在这儿看戏。” “云清烟,你太不识好歹了!”安景轩看着满是墨水的宫道,“仗着长公主的身份,在皇宫之中胡作非为,好好的宫道被你弄成这个样子,现在又欺凌他人,还真的是没有半分羞耻。” 今天御书房之中,风易寒姗姗来迟,宫道上面的事情他自然也听说了一些。 “本公主哪里胡作为非了?”云清烟看着宫道上的墨水,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墙面,“本公主不过是一时兴致大发,想要在这宫道上作画罢了,倒是你们,一个两个的来破坏本公主的雅兴。” “作画?就你也会作画?”安景轩满脸的不屑之色。 “本公主自然会。” “既然如此,那你倒是画上一幅来看看。”安景轩冷哼,谁不知道,云清烟只不过是个草包,琴棋书画一窍不通。 “想要本公主画上一幅倒是没问题,只不过这作画恐怕会弄脏地面,本公主好不容易才清理成这样,若是又脏了的话……” 第四章:宫墙作画 “皇姐若要是真的画的了出来的话,这地面妹妹替你清理。”云夕月毫不犹豫的开口。 作画?依她看,云清烟根本就是个笑话。今天她倒要看看,云清烟到时候画不出来该如何收场。 云清烟看着云夕月,将她的小心思尽收眼底,扬眉勾唇一笑,娇俏动人。 “成交!秋儿,准备笔墨。” 秋儿虽然也知道自家主子根本不会画画,但还是照办取来了笔墨。 云清烟站在宫墙前面,看着沾染了不少墨水的墙面,微微思索。 “姐姐,若是你画不出来的画,直说就是,妹妹和景轩哥哥也定然不会笑话你的。”云夕月心里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而安景轩看着云清烟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头疼。云清烟哪里会画什么画,他简直就是疯了,才会浪费时间留下来看着她胡闹。 “记住你刚才的话。”云清烟轻笑一声,接过了秋儿手中的砚台,直接泼到了墙上,“秋儿,继续研磨。” 云夕月看着墙上的墨水,冷笑连连,就这个也算是作画? 而云清烟拿着粗狼毫笔,沾水之后便开始晕染,眉眼之间,没有了刚才的玩笑,反而是满满的沉浸与认真。 安景轩看着的云清烟,忍不住愣了一下,这样认真和自信的神色,他似乎从来没有在云清烟的脸上见过。 风过宫道,透着带着几分墨香,而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们看着这情况,也忍不住停下来围观议论着。 “好了!” 云清烟停下了手中的笔,看着面前的宫墙,眉头舒展,灿然一笑。 安景轩的视线从那笑容一点一点移向宫墙,原本沾染了墨水脏污不堪的宫墙之上,现在已经俨然成了一大幅泼墨山水画。 水墨淋漓,泼洒自如,浓淡相宜间,远山近水跃然于宫墙之上,透着说不出的恣意与潇洒。 这……真的是云清烟画的? 若非亲眼所见,他根本就不敢相信。 “长公主画的画太好看了吧!” “对啊,而且还是在墙上面,太厉害了!” “没错,谁说长公主不会作画的。” …… 旁边,宫女太监们的称赞声此起彼伏,而云夕月的脸色几乎黑的如墨水一般。 云清烟什么时候学会作画了? “三妹,如何?”云清烟扔下了手中的笔,笑着开口。 虽然真正的云清烟可能不会,不过她可是从小就学国画和素描的。虽然这墙上的泼墨山水算不上多么精妙绝伦,可是拿出来唬唬人还是可以的。 “云清烟,你……”云夕月刚准备怒声开口,可是看了一眼一旁的安景轩,又生生将心里面的不甘和怒火给忍了下去,“妹妹倒是不知道,皇姐什么时候学过画画。” “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还需要请个先生指导吗,那得多笨啊!”云清烟故意摆出了一副天资聪颖的模样,顿了一下,又接着开口,“当然了,本公主没有别的意思,三妹毕竟和本公主不一样,就算多请几个先生,那也是应该的。” “你……”云夕月气的咬牙,这意思无非就是在嘲讽自己愚笨! “三妹,这画本公主也画了,你可不要忘记了,你刚才说的,清理宫道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知道了,皇姐……放心。”云夕月几乎要把牙给咬碎了。 云清烟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了,今天的事情,本公主会派人去禀报一下风太傅的,妹妹如此热爱劳动,想必风太傅和父皇知道了也一定很欣慰。只不过,风太傅喜欢人亲力亲为,三妹你可也一定要自己动手,否则要是风太傅那边有所不满的话,三妹可别怪本公主没有提醒过你。” “云清烟,你不要太过分了。”安景轩又忍不住皱眉开口。 “安世子这是心疼了?既然这样的话,安世子不如和三妹一起清理,这样一来也能够有机会好好的相处一下,省的还要在去御书房之前抽时间私会。” 私会?安景轩一愣,“你不要胡言,今天本世子只不过是听说三公主身体不适,我们又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才会前去探望一下。” 他和夕月之间清清白白,不过是一起长大的情分罢了,哪里又什么私会一说。 不过……难道云清烟是因为误会了这件事情,所以才会突然态度大变?那他要不要解释一下? 看着云清烟一脸看好戏的神色,安景轩突然又觉得,他凭什么要解释! 云夕月挑眉,故意提高了声音,“是吗,那三妹这身体恢复的,可真够快的。” 而周围的太监宫女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议论起来。 “难道说安世子和三公主之间真的有私情?” “安世子毕竟和长公主有婚约,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也实在有些对不起长公主吧。” …… 听着这议论声,安景轩脸色沉了下去,“云清烟,你简直……” 云清烟打断了安景轩的话,“如果安世子想要谢谢本公主的话,大可不必了,毕竟本公主高风亮节,施恩不图报,只要你们两个人在谈情说爱之余,亲自动手将这宫道清理干净就好了。” 安景轩只觉得心头怒火翻涌,几乎能气的吐出血来。 云夕月更是脸色铁青一片,虽然说她喜欢景轩哥哥,可是她可是堂堂三公主,怎么能被人私下里面议论。 云清烟看着两人的模样,心满意足的收回目光。 “时间不早了,本公主也要回去休息了,对了……” 云清烟顿了一下,接过了秋儿手里面的砚台,将剩下的墨水当着两人的面全部倒在了地上。 “云、初、烟!” 安景轩彻底忍不住了。 “安世子不必道谢,清理的时间久一些,你和三妹也就能多相处一会儿,唉,本公主实在是心地善良。” 说完,不顾安景轩满脸怒火还有云夕月几乎能够杀人的目光,云清烟带着秋儿,转身扬长而去。 第五章:上课迟到 宫道上的事情,很快就在皇宫里面传开了。 不过这一次,那些私下里面议论的内容竟然出奇的一致,几乎全部都是同情云清烟的。 言论之间,都说长公主太可怜了,明明和安世子有婚约,可是却还眼睁睁的看着三公主和安世子之间不清不楚,甚至还要给他们制造机会。 太傅府,书房之中。 风易寒听着风青禀报完之后,倒是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云清烟可怜?回想起之前牙尖嘴利,随口胡编乱造各种理由的女子,风易寒轻笑了一声。 “这件事情现在看来,只怕可怜的是安景轩吧。” 平白无故的背上了薄情寡义的名声。 “主子,长公主那边也派人传话过来,说是三公主和安世子主动请缨打扫宫道,她只能成人之美,让出了这做好事积德的机会。” 风青一边开口,一边忍不住嘴角抽搐。 长公主真的是他见过的最无耻的女子了,明明理不直,偏偏气还壮。 “知道了。”风易寒应声。 “主子,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之前长公主可是得罪了主子,而且自己也还被泼了一身墨水。 “宫道上的事情现在闹的沸沸扬扬的,你觉得皇上会坐视不理?” “主子,您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到这儿还没算完?”风青想了想,“可是皇上那边对长公主素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只怕……” 风青话还没说完,看到自家主子嘴角勾起的笑意时,猛然顿住,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就算皇上再偏袒,可若是主子开口了,事情自然就不一样了。 长公主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上自家主子。 看主子这表情,接下来,长公主的日子,定然是没那么好过了! …… “什么,上课?”云清烟咬着手里面的半块糕点,愣愣的开口,“什么意思?” “回禀长公主,皇上下令,让公主您从明日开始,和诸位皇子一起去书房上课。”说话的是云帝身旁常服侍的王公公,他笑眯眯的看着云清烟,“公主,能够跟皇子们一起读书,这可是好事一桩啊!” “那个,公公,我想问一下,这去书房上课,每天几点开始?几天休息一次?” “回禀公主,每天辰时开始,公主只需要在辰时之前到达即可,至于休息,皇子们课业繁重,除了中秋和除夕,还有皇上皇后的寿辰,其他时间并不会休息。” 云清烟:“……” 辰时?那就是七点,算上洗漱和吃早饭的时间,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又要过一遍高中? “公公,麻烦您回禀父皇,就算本公主不去。” “公主,皇上这旨意都下了,公主您怎么能拒绝呢。” 云清烟咽下手中的糕点,“本公主天资愚钝,目不识丁,就算去读书那也是浪费学习资源。公公您就跟父皇说,还是让本公主自生自灭吧。” 王公公:“……” “公主,您可千万别那么说,您画的画奴才可是看见过的,更何况这可是皇上的旨意,公主您可不能抗旨啊!” “抗旨?”云清烟一个激灵,“公公,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长公主,这可是其他公主求也求不来的,而且还是太傅大人亲自向皇上提议的,您可千万不要错过这个机会啊!” 云清烟怔愣了一下,“风易寒?” “没错,说起来公主您还要感谢太傅大人呢。” “谢他,呵呵……”云清烟咬牙切齿的开口,“我谢他八辈祖宗!” 虽然再不愿意,可是云清烟也不敢贸然就背上一个抗旨的名头,只能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云清烟便被秋儿叫醒了,看着刚刚蒙蒙亮的天色,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熬过了三年高考,过上了晚睡晚起的“幸福生活”,可是没想到一朝穿越,她竟然一夜回到解放前。 “公主,您快起来吧,咱们离书房有一段路,再耽搁下去就要迟到了。” “秋儿,你帮我去书房请个假吧,就说本公主肚子疼,不,本公主腿摔断了,这几个月都不能上学了。” “公主,今天是您去书房的第一天,怎么能请假呢,而且可从来没有公主能够和皇子们一起学习的,这可是皇上的恩典啊!” 秋儿语气里面忍不住带上了几分骄傲,虽然说公主平时看起来的确是……不学无术,可是自从看过公主作画之后,她就相信公主是真人不露相。这次再去书房里面好好学习一下,日后说不定还能得个才女的名声呢! 云清烟重新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面,“去他姥姥的恩典,我只想睡觉。” “公主……”秋儿无奈的紧,可是碍于身份,她又不敢直接上前去拉人。 最后等到云清烟终于起床收拾好,赶过去时,已经是快到巳时了。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云清烟今日穿了一身浅碧色的拢袖织锦长裙,袖口和裙摆上绣着淡淡的芍药,同色微深的腰带勾勒出纤腰,斜插着的一根碧玉簪称的整个人轻盈灵动。 看的书房内的众人皆觉得眼前一亮。 而站在书房门口,云清烟也打量了一下众人,云帝膝下一共有六个皇子,加上还有一些世家公子做伴读,书房中一共有十几个学子。坐在最前面的,就是正主云清烟的亲弟弟,太子云曜。 “长公主可知现在是什么时辰?”微带不悦的声音打断了云清烟的思绪。 云清烟看了过去,问话的人看起大概五十岁左右,一身官服,透着满满的学究气。 太傅难道不是风易寒吗,这老头是谁? “皇姐,这位是翰林院的沈大人。”看着自家姐姐一脸疑惑的模样,云曜无奈的开口。 “原来是沈大人,不好意思,本公主睡过头了。” “长公主你……”沈清平时最重时间,本来就不满,一听是睡过头了,心里面更加气不打一出来,“长公主这样只会影响其他人学习,下次若是再迟到,不如就不用来了。” “真的吗?”云清烟眼神一亮,“本公主上课迟到,没有时间观念,实在不配在书房学习,不用下次,我现在就离开。” 沈清:“……” 云清烟说走就走,立刻转身,然而就在这时,她却听到了屏风后面传来了风易寒的声音。 “长公主莫不是打算去补个回笼觉?” 第六章:抄写《三字经》 迈出的步子猛然一顿,云清烟心里面立刻道了一句不好。 下一刻,风易寒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风太傅。”沈清看到风易寒出来,超市他点了点头,虽然眼前的人明明是他的后辈,不过沈清的表情上却没有丝毫的不服气,反而满满的都是尊敬。 云清烟转过头看着风易寒,尴尬的笑了一声:“原来风太傅也在呀。” “是啊,毕竟在下没有睡过头。”风易寒看着云清烟,以前他并非没有见过这位长公主,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云清烟目光中根本没有现在的灵动和狡黠。 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云清烟挑眉,刚才她倒还觉得有些尴尬,可是现在听到风易寒这奚落的话语,反而觉得无所谓了。 如果不是对方的话,自己现在也不用重新过上高中党的苦逼生活。所以,如果真的要说尴尬的心虚的话,难道不应该是对方吗! “承蒙风太傅看得起,向父皇提议让本公主一起前来上课,只不过本公主不学无术,现在来上课恐怕也只会扰乱课堂纪律,所以为了不打扰皇弟们的学习,本公主还是先回去为好。”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看起来似乎诚意满满的在为别人考虑,可是这话自然骗不过风易寒。 “今日毕竟是长公主第一天来书房,想必还不太适应,所以迟到了也情有可原。不过长公主既然能够说出刚才这些话来,而且听起来诚意满满,那在下相信,长公主日后必定不会再迟到了。” 云清烟:“……”好嘛,她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 “本公主觉得,我还是……” “时间不早了,长公主还是赶紧落座吧,若是继续说下去,影响了其他人的课业,想必长公主的心里面一定会更加内疚。”风易寒直接打断了云清烟的话。 云清烟嘴角有些轻微的抽搐,看了一眼坐在书房中的众人,只能哭丧着一张脸走到位置上坐下。 虽然说云清烟来的晚,但是毕竟是长公主,其他人知道云清烟要来的时候已经自觉的把云曜身旁的位置空了出来。所以云清烟就连想要找个靠后的位置都不成,只能在云曜旁边坐了下来。 “皇姐,我们今日讲《礼记》。” 云清烟来上课本就是赶鸭子上架,自然不会准备什么东西,而这一点云曜也想到了,将早早准备好的书递给了云清烟。 云清烟接过书,又看了看云曜,虽然正主不学无术,不过和这个弟弟的关系倒是极好的。而云曜也争气,太子之位坐的稳固。 按照这种形式发展下去的话,就算以后宠着她的便宜父皇驾崩了,她这位便宜弟弟登基当了皇上,她的日子定然也不会难过。多么大好的混吃等死当米虫的机会啊,可没想到半路杀出风易寒这个程咬金! 感受到云清烟满是怨念的眼神,风易寒勾了一下嘴角,目光看了过去,“太子殿下考虑的的确周全,只不过长公主今日用不上这《礼记》。” “太傅,按照之前的安排,今日不是刚好要开始学习《礼记》吗?”云曜恭敬的开口询问。 “没错,不过长公主天资聪颖,才学过人,自然不需要和大家同一进度。”风易寒看着云清烟开口。 云清烟心里面咯噔了一下,风易寒竟然会夸她?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听到风易寒这么说,不少皇子和伴读心里面顿时就有些打鼓了。 长公主不是一向不学无术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就变成才学过人了? 不过他们也看到了宫墙上的画,的确画的不错,难道说长公主腹有才学,只不过一直没有表露,而风太傅慧眼识珠,所以才会提出让长公主一起前来学习? “太傅,那长姐是要直接学习后面的课程吗?”云曜有些兴奋的开口问道。虽然对于长姐的天赋这件事情,他觉得有些不靠谱,可是既然太傅都开口了,那一定是长姐的过人之处他未曾发现。 风易寒嘴角轻勾,“长公主的确另有进度。” 云清烟看着这笑,心里面更加发毛,“什么进度?” 风易寒从一旁的桌子上抽出了一本书,慢条斯理的开口:“长公主今日的课业任务是抄写《三字经》一百遍。” 云清烟:“……” 云曜:“……” 刚刚开始相信云清烟真的是才学过人的众学子:“……” “风易寒,你不要欺人太甚!”云清烟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云曜连忙开口劝说:“长姐,你先息怒,俗话说温故而知新,《三字经》虽然孩童都会,可……” “一百遍,你是想我死吗!”云清烟满面怒火,“而且都这个时辰了,一百遍怎么可能抄的完!” 云曜:“……”好吧,是他想多了。 长姐在意的,竟然仅仅只是遍数吗…… 一众学子都觉得,今日的书房格外的热闹,先有长公主迟到,后有抄写《三字经》的讨价还价,更重要的是,平日里面基本都只是坐在屏风后面偶尔答疑解惑的风太傅,今日难得的亲自给他们讲学。 当然了,唯一有点别扭的,大概就是,长公主一边抄写着十遍《三字经》,一边长吁短叹的轻声感慨命苦。 “长姐,你这字……”休息间隙,云曜看着云清烟桌上那歪七扭八的毛笔字,一阵头疼。 虽然说长姐一向就不喜欢读诗书,可是这字怎么也越写越丑了。 “要的不是遍数吗,你管我字干什么,赶紧给我数一数多少篇了。”云清烟揉着酸痛的手腕,心里面将风易寒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个遍。 云曜仔细数了数,“还差五篇。” “你杀了我吧!”云清烟脑袋砸在了桌面上。 用惯了手机电脑,她都忘了多久没有写过这么多的字了,更何况还是用毛笔。 虽然她会画水墨画,但是这毛笔字真的是不擅长啊! “长姐,还有一个时辰就要散学了,你要赶紧抓紧时间。”云曜皱着眉头,虽然说他也有些心疼长姐,不过这毕竟是风太傅交代的课业。 云清烟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纸张,下一刻拿起毛笔就开始鬼画符。 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今天第一天上课,她可不想因为不够十篇被留堂抄书! 第七章:这是本公主自创的草书 “这就是长公主抄写的《三字经》?” 快散学时,风易寒看着云清烟交上来的厚厚的一沓纸张。 前面的内容虽然字迹歪歪扭扭,但是好歹还看得出来内容,可是后面的…… 风易寒从中抽出一张鬼画符,“请问长公主这是什么?” “《三字经》啊!”云清烟理直气壮的开口,“只不过,这是本公主自创的草书。当然了,风太傅若是看不懂的话也没有关系。” “长公主的草书还真是别出一格,若是用来书写机密文书的话,想必定然效果极佳。” “风太傅过奖了。”云清烟仿佛听不出来风易寒的讽刺一般,十分得意的开口,“本公主也是因为一不小心就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本公主天资聪慧,没有辜负风太傅的评价,你应该感到欣慰才是。” 一旁的沈清看着那鬼画符,又看着云清烟这模样,一时之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里面,不上不下的。他自诩博览群书,对于各家书法也有一些研究,可是…… 到底还是他的才学不够,看不出这其中的奥妙,还是说长公主竟然真的厚颜无耻到了这个地步。 这分明就是一张张鬼画符啊,不,鬼画符应该都比这个好看。 看着风易寒难得有些被噎住了的样子,云清烟心里面只觉得一阵痛快。 “太傅大人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没事的话,本公主《三字经》也已经抄完了,就先下课了。” 风易寒将那鬼画符放下,“长公主抄写的课业完成的很好,可以下课了。” 哦耶!云清烟心里面大呼一声! 虽然后面的都是糊弄的,可是她也是实实在在的抄写了五遍,现在她只想回她的床上好好躺着。 “那本公主就先走了。”云清烟迫不及待的开口。 风易寒点了点头,在云清烟转身准备离开之时,又对着一旁的人开口:“来人,长公主自创草书抄写《三字经》,本太傅着实欣慰,你们将长公主抄写的书稿在宫中张贴起来,让皇宫上下的人都好好欣赏一下长公主的墨宝。” 哐当一声,云清烟脚下一个不稳,撞到了门框上面。 气急败坏的转过身,她就知道,风易寒这个人没安什么好心思。 “长公主小心些,不需要太过激动。”风易寒勾唇,“毕竟这是长公主应得的荣耀。” 云清烟咬着牙,最终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几个字:“呵,风太傅真是……好样的!” 说完,云清烟再次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看着云清烟离开的身影,风易寒嘴角的笑意淡下,可是眸光之中却透出几分兴味来。 今日这授课,但也不算太过无聊。 将手中的书稿递给了一旁的侍从,风易寒懒懒起身,“在下乏了,先走了。” 说完,丢下一众皇子,便离开了书房。 另一边,宫道上面,云清烟整个人萎靡不振。 “公主,今天才第一天上课,您不适应也是正常的。明天奴婢一定早些叫您起床,到时候咱们按时来,一定不会迟到了。”上课期间,秋儿只能等在外面,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看云清烟这垂头丧气的模样,还以为是因为迟到所以被责罚了。 “别,可千万别!”云清烟立刻开口,“明天我一定要睡到自然醒,谁叫我就跟谁翻脸。” “公主,可是万一要是又迟到了怎么办?” “迟到就迟到,大不了把我开除了,我求之不得。”云清烟毫不犹豫的开口。 “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另一边的路上,安景轩听着云清烟的话,冷哼开口。他就知道,就算云清烟能够去书房学习,也学出什么名堂来。 云清烟扭过头,看到又是安景轩的那一刻,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长公主。”一声娇软的唤声响起。 云清烟这才注意到,安景轩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 一身水烟色的长裙,纤腰束素,眉眼之间尽是温柔,一举一动倒像是通通经过精心练习一般,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你是?” 柳无双轻皱了一下眉头,对于云清烟没有认出来自己明显是有些不悦的,不过下一刻,又恢复了笑意:“长公主连依依都不认识了么?” 依依?楚云国第一才女柳无双? 云清烟这才想了起来,她的确听秋儿说过。柳无双是太后的侄孙女,素来就有第一才女之称。 “原来是柳小姐,本公主最近眼神不太好,柳小姐不要见怪。” “长公主说笑了,依依不敢。”柳无双依旧温柔的开口,可是低下头时,目光之中却有一抹晦暗。 “没什么事情的话,本公主就先走了。”云清烟点了点头,懒得多纠缠什么。 “云清烟!”见到云清烟径直早走,安景轩心里面又只觉得一阵不痛快,什么时候,云清烟的态度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还是说她是在欲情故纵? “安世子还有事吗?”云初不耐烦的开口。 “云清烟,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不过本世子奉劝你一句,既然现在你得到了去书房上课的机会,那就好好珍惜。不要再向之前一般胡作非为,惹得人厌恶。” “呵,简直是笑话。”云清烟挑眉看着安景轩,“安世子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你是本公主的父皇还是本公主的母后?” “你……”安景轩一噎,他不过是希望云清烟好好的学一学礼义廉耻,不要再来纠缠自己。 “云清烟,你仗着长公主的身份,飞扬跋扈,只会惹人厌恶。” “是吗?”云清烟皱眉,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可是安世子,怎么办,你厌恶与否,本公主根本就不在意。还有,你是世子,我是长公主,下次你要是再这么无礼的话,别怪本公主下令让宫中的板子教你规矩!” 说完,云清烟抬起头扬长而去,只留下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的安景轩,还有一脸疑惑的柳无双。 云清烟不是对安景轩一往情深吗,怎么今天看来,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还有宫墙上的那幅画……柳无双目光深了几分,看来,云清烟只怕也未必真的那么简单,之后她也要多留意几分了! 第八章:像极了被班主任叫家长 云梧宫中,云清烟一觉睡醒,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了。起床洗漱了一下,又睡了过去。 本来她已经打定了主意,第二天继续迟到,可谁知道梦里面全部都是风易寒追着在她后面让她抄书,结果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云清烟就醒了,而且睡意全无。 最后只能认命的起床,去迎接她第二天的上学时光。 而经过昨天的风易寒下令张贴,今天一大早,云清烟的墨宝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来来往往的宫人们,看着云清烟都窃窃私语。 “长公主写的那东西,不分明就是鬼画符吗,怎么还好意思拿出来展示。” “嘘,你不要命了,而且说不定对长公主来说,已经是进步了呢!” …… 听着宫人们的议论,秋儿只觉得尴尬的不行,只有云清烟顶着众人的目光走的心安理得。 反正正主之前就没有什么好名声,而且如果云帝看到了之后,说不定会觉得她没救了,她上学的这件事情,可能也就黄了呢。 到了书房之后,云清烟在窗外就看到大家都恭恭敬敬的站在座位旁边,一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是云帝到了。 “见过父皇。”云清烟行了一礼。 云帝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鬓角已经有了一些白发,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看起来甚是威严。原本一直板着一张脸,看到云清烟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有些不由自主的松动。 “起来吧,朕只是刚好路过,所以来看看你们的课业。” 云清烟站起身,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边。 云帝想起刚才看到的鬼画符一阵头疼,可是再看看云清烟,只能在心里面安慰自己,好歹烟儿今天没有迟到。 “皇上。”风易寒从外面走了进来。 “风爱卿。”云帝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云清烟,这才开口,“风爱卿来的正好,烟儿昨日来上课,朕刚好想要问问,风爱卿觉得她学的如何?” 云清烟暗暗挑眉,看来真的十有八九是冲着自己来的,她这位便宜父皇,应该已经看到了她的大作了。 “长公主昨日表现甚好。”风易寒淡笑着开口。 “风爱卿确定吗?”云帝脸上滑过一抹尴尬之色。 那样的鬼画符还拿出去张贴,他也是在搞不明白,风易寒到底是怎么想的。 “回禀皇上,长公主思维独到,反应灵活,臣有信心,一定能够好好教导长公主。”风易寒微微拱手开口。 听到这话,云帝倒是愣了一下,可是看风易寒的样子又觉得不像撒谎…… 难道……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女儿还真的得到了风易寒的赏识?想到这儿,云帝脑海之中又回想了一下之前宫人送过去的《三字经》文稿,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丑了…… “既然这样的话,就有劳太傅了。” “皇上言重了。” 云帝又对着云清烟开口:“烟儿,你要好好收敛一下你的脾气,认真学习,知道吗?” 看着云帝带上了几分期盼的目光,云清烟突然觉得肩膀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 “父皇,他说你就信啊……” “不得胡言。”云帝皱了一下眉头,“若是你敢懈怠偷懒的话,别说风太傅可以惩罚你,朕也一定不会轻饶了你!” 云清烟:“……” 卧槽,此刻的我像极了被班主任叫家长的孩子。 等到云帝离开之后,风易寒走到了云清烟的座位前面。 四目相对,云清烟觉得牙根都有些发痒。 “说吧,今天又要抄什么?” 风易寒挑眉,笑得俊美无双,下一刻,一本《千字文》就稳稳的落在了云清烟的桌上。 “长公主认真抄写,今日的……继续张贴展览。” 云清烟:“……”展你大爷! 一整天下来,云清烟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废了。 原本光彩照人的一张小脸此刻也是阴霾一片。 看着风易寒端坐在前面,悠哉悠哉的喝茶看书,只是偶尔给学子答疑解惑,云清烟心里面就气不打一出来。 “喂,风易寒这个太傅当的,平日里面都是这么清闲的吗?” 云清烟伸手戳了戳一旁的云曜,开口问道。 云曜放下手中的书,“长姐,风太傅平日里面更多的都是在屏风后面,我们无事不得打扰,这两日他能够给我们答疑解惑,已经是很难得了。” 这么牛的吗?云清烟想了想,“那你们平日里面上课都是谁教导?” “平日里面主要是沈夫子还有王夫子,不过这几日王夫子身体不适告假了,等到再过几日,长姐你应该就能见到王夫子了。” “原来是这样。”云清烟撇了撇嘴,“我看,风易寒不主动授课,说不定就是因为他没什么本事,不敢露怯!” 虽然心里面也不太相信自己的话,可是因为肚子里面憋了一肚子火,云清烟只能过过嘴瘾。 “长姐,你可千万不要胡说,风太傅惊才绝艳,能够得他偶尔指导,已经是很难得了。”云曜连忙开口,语气里面都是满满的崇拜。 “啧啧,看你这一脸迷弟的模样,年轻人,当心识人不清,误入歧途。”云清烟老气横秋的开口,“我看风易寒他奸诈又记仇,表面上看起来霁月风光的,可是一肚子坏水,你可千万别跟在他后面学坏了……” 云曜刚准备开口反驳,可是目光触及云清烟身后时,又猛然顿住了。 而云清烟正说的起劲,看到云曜不说话,心头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果然一回头就看到风易寒一双眸子正看着自己。 悄悄咽了一口口水,云清烟笑着开口:“风太傅,本公主正在和同学讨论学术问题。” “是吗?长公主在讨论什么学术问题?” “我……”云清烟一双眸子转的飞快,“我们在讨论,书上说的相由心生,这句话是否正确。就拿太傅您举例,一看就是表里如一。” 云曜:“……”他没见过比长姐更能厚着脸皮说瞎话的了。 风易寒眸中看不出喜怒,只是点了点头,“长公主果然勤奋。” “应该的应该的。”云清烟一脸的尬笑。 该认怂时就认怂,有什么比上课说老师坏话被抓包更尴尬的呢,虽然这个老师是风易寒。 风易寒轻笑一声,看着云清烟开口:“既然长公主学习如此勤奋,那《千字文》就再加五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散学。” 云清烟:“……”罚抄写果然是古今通用的招数! 第九章:太傅和世子的爱情画本 “该死的风易寒!” 秋儿进房间时,刚好听到了这么一句。 习以为常的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茶壶放下,公主上了三天课,回来时就已经连骂了三天风太傅。真不知道公主到底是哪里和风太傅犯冲了,这般的不对付。 “公主,休息一下,喝点茶吧。”秋儿倒了杯茶递到了云清烟面前。 “等一下,我画完再喝。”云清烟一边开口,一边继续着面前的话。 秋儿看了一眼,“公主,您这画的是风太傅?” 实在是太像了,公主的画技可真好。 秋儿忍不住又仔细看了看,下一刻,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僵住了。 “这,这个不是安世子吗?”公主怎么把安世子和风太傅画到了一起,而且两个人还……还抱在一起! 云清烟冷哼一声,“风易寒让我连抄了三天的书,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给他一些回礼才是啊!还有安景轩,上次没整到他,这次我要让他好好的出个名。” “公主,您的意思是?”秋儿有些不明白。 云清烟停下手中的笔,冲着秋儿眨了眨眼,“你说,人面兽心当朝太傅和莽撞无脑的王府世子缠绵悱恻的爱情画本,在皇宫里面有没有销路?” 轰隆隆,秋儿只觉得有惊雷在心头炸响。 “公主,您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这要是传了出去,让风太傅或者安世子知道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可没有胡说,等到本公主画好之后,你悄悄的散播出去,记住小心一点,千万别让人发现是云梧宫流出去的。”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风易寒看到这画本之后的表情了。 “公主……”秋儿哭丧着一张脸,“奴婢不敢,万一要是风太傅知道了……” “出了什么事情也有我顶着,再说了,只要小心一些,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是我们做的。” “可是……” “秋儿,本公主说话了不好使是吧?” “不是……” “乖,这才对嘛!”云清烟拿起画好的画稿,吹干了墨水后又整理妥帖,“拿好,就等着你家公主我的大作传遍整个皇宫吧!” …… 虽然秋儿不敢,可是毕竟云清烟都已经下令了,她也只能够是照办,偷偷的把画稿散布了出去。 皇宫里面,各种八卦和闲言碎语素来流传的是最快的。 这一次虽然涉及到了风易寒,谁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议论,可是一个太傅,一个世子,两个人的断袖故事,还是疯狂的在私下里面流传着。 而风易寒早上入宫时,恰好和安景轩遇上了。 两个人不过是随意的寒暄了几句,就引得路过的太监宫女频频侧目,甚至还有人因为偷偷打量他们,不小心撞到了墙上。 “今日皇宫里面是怎么了,本世子一进皇宫就觉得怪怪的。” 远处,偷偷打量的太监宫女们: “你们看,安世子皱眉了,难道是和风太傅吵架了。” “不会吧,在画本上面,两个人可是情意绵绵。” “我也觉得不可能,风太傅这样的人物,安世子怎么可能舍得和他吵架。” …… 风易寒耳力极好,隐隐约约也听到了一些议论,皱了一下眉头,看向风青,后者立刻明白,前去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安景轩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很快就往先行去了早朝。 风易寒因为担任太傅,要兼顾书房的早课,所以去不去早朝,可以全凭他的心情。 等他到了书房门口,风青就脸色难看的匆匆赶来,将手中的画呈给了风易寒。 风易寒接过那画,一页一页的翻着,而风青已经面色发白,心里面紧张不已。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画这样的画来污蔑主子,难怪刚才在宫道上面那些宫人们看着主子和安世子的眼神那么奇怪…… 看着手中的画,风易寒脸色彻底变成了一片寒冰,“这东西在宫中传开了?” “主子放心,属下会马上去处理。”风青连忙开口。 这皇宫里面,私下的各种消息传播的飞快,虽然不一定大家都看过这画本,可是估计各种议论肯定是免不了的。 “哼,好样的,我倒是想要知道,这是谁玩出的把戏。”风易寒目光越过了风青,恰好看到了不远处正正朝着书房走过来的云清烟。 风青顺着自家主子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云清烟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这件事情不会和长公主有什么关系吧? 主子突然和安世子联系在了一起,倒是很容易让人想到长公主,不过,长公主不是对安世子痴心一片吗,如果是长公主的话,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而云清烟自从散布了风易寒和安景轩的断袖画本之后,只觉得心头大大的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就连早起来书房都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走到书房门口,云清烟看着风易寒,又瞥了一眼他手里面的画,心里面顿时跟明镜一般。 “太傅大人早呀!”扬起笑容,云清烟坦坦荡荡的打了个招呼。 “长公主今日看起来似乎心情很是不错?”风易寒挑眉。 “哈哈,那是自然,毕竟本公主格外的喜欢学习。”当然了,她更喜欢在来学习的路上,听着那些太监宫女们议论风易寒的八卦。 风易寒勾了勾嘴角,脸上却并没有什么笑意,一双眸子似乎要看穿云清烟一般,“只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不然还有什么其他的吗?”云清烟笑得眉眼弯弯,“如果太傅大人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一定要和本公主分享分享。” 风青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手里面的话,悄悄的咽了一口口水。值得高兴的事情,还分享……长公主这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如果是装的,他只能说佩服长公主的胆量。 不过……看长公主这样子,这件事情似乎也不像和她有关系。 见风易寒只是看着自己并不开口,云清烟露出一副没有了什么兴趣的模样,耸了耸肩膀,说了一句借过,便率先走进了书房。 “主子,这……” “查。”风易寒将手里面的画递给了风青,“我倒是想知道,谁这么大的胆子。” 还有……这件事情和云清烟到底有没有关系。 “是,属下遵命!” 第十章:被学渣正主拖了后腿 一整天下来,云清烟的心情都格外的不错,就连抄写似乎都变得没那么无聊了。 而等到散学,出了书房不久,云清烟就遇到了云夕月还有脸色漆黑的安景轩。 啧啧,看样子是已经知道了,云清烟笑得开怀。 只不过还没等她收起脸上的笑容,安景轩转过头便看到了她。 “云清烟。”安景轩皱起眉头,原本就差到极致的心情因为见到了云清烟而变得越发糟糕。 “安世子这是变成了皇宫里面的常住人口吗,上朝还不够,现在都快已经到了,要用晚膳的时间了,还在皇宫里面瞎晃荡,难不成是在……” 云清烟促狭的笑了笑,语气里面的暗示意味明显。 而云夕月本就因为之前宫道的事情心里面记恨,现在看到云清烟越发的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原本是她知道了宫里面的那些流言蜚语,所以才派人请安景轩入宫,跟他说了这件事情。 但现在云夕月冷笑一声,故意开口:“姐姐不是说不在意安世子吗,就算安世子真的是和妹妹见面,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呵!”云清烟乐了,“妹妹也太爱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攀扯了吧,我的意思分明是……安世子难不成是在等风太傅下课!” “云清烟!”安景轩心头怒火翻涌,听到这句话之后,恨不得上前伸手掐死云清烟。 “安世子不要这么大的火气嘛,否则本公主会觉得,你是被我说中了。”云清烟笑眯眯的开口,看到安景轩这一副气的似乎要吐血的模样,心里面越发觉得过瘾。 想一想正主之前多次被安景轩羞辱,沦为皇宫笑柄,现在风水轮流转,也应该好好的让安景轩体会一下个中滋味。 “云清烟,你若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定然不饶你。”安景轩额头上的青筋浮现,分明是怒极了。 云清烟毫不畏惧的冷笑挑眉:“呵,还真是给你脸了,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世子,你难不成还想要以下犯上吗?谁给你的勇气,风易寒吗?” “你……”安景轩觉得自己被云清烟气的想要吐血。 “安世子,生气容易老,当心到时候被风太傅嫌弃,成了弃妇!” 说完,云清烟又挑衅的笑了笑,然后迅速闪人,扬长而去。 嗓子里面涌上几分腥甜,安景轩面色一变,立刻努力压住心头的怒火。 他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 不远处的回廊下,风易寒和风青两个人看着前面情形,练武之人耳力极好,自然将云清烟刚才的话都听的一清二楚。 风青一边在心里面感叹长公主气人的功夫,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主子,毕竟在这件事情里面,主子是另一个主角。 而风易寒却是面色平静,“走吧,去一趟云梧宫。” …… 云梧宫中,云清烟一回去就拉着秋儿给她讲遇到安景轩的事情,一边讲一边捧腹大笑。 “可惜我最后走的太快了,没有看到安景轩是不是真的被气吐血了,哈哈,太可惜了!” “公主。”秋儿觉得又好笑又害怕,“这件事情要是被安世子知道了的话,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好歹也是堂堂长公主,难道还怕他不成。”云清烟挑眉。 “那还有太傅大人那边呢,万一要是查到了的话……”秋儿心头一颤,仅仅是想想,都觉得紧张。 “放心吧,无凭无证,就算怀疑我,也没有办法证明什么。” “公主就这么自信吗?”门外,突然传来风易寒的声音,下一刻,风易寒和风青两个人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云清烟脸上的神色一僵,“风,风太傅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我这云梧宫竟然连个通禀的人也没了。” 秋儿顿时吓得慌忙跪了下去,“奴,奴婢见过风太傅。” 风易寒淡淡的扫了一眼房间内的陈设,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书桌之上,“看来,这儿就是长公主画画的地方。” “什么画画?风太傅在说什么,本公主怎么听不明白。”云清烟镇定的开口。 “看来长公主还真的是觉得没有任何证据?” “风太傅,你突然闯到云梧宫就是想要跟本公主说这些稀奇古怪的话吗?”云清烟耸了耸肩,“难不成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风太傅神志有些糊涂了。” 就算风易寒怀疑她,反正只要她咬死了不认,她相信风易寒也没有什么办法。 “呵。”风易寒笑了,从风青手中拿过画,“这画画的的确不错,惟妙惟肖。” 还用你说,云清烟心里嘀咕了一句。 “纸张也很普通,都是宫中常用的。”风易寒顿了一下,“可唯独这墨……” 墨?云清烟微微皱眉,“这墨怎么了?” “长公主大概没注意,这墨可是上等的松香墨,特殊技艺制成,乃是贡品。” “那又如何。”云清烟神色平静,“难不成这贡品的墨又是只有我宫中独有的吗?” 天蚕丝就算了,可是正主根本就不喜欢读书写字,贡品的墨又怎么可能单单赏赐了她。 “的确并非长公主一人独有,宫中的皇子和公主基本上都有赏赐。”风易寒看着云清烟,“不过,这进贡的松香墨还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每个人分到的墨也都只有一块,想必到现在还没用完的,大概也只有长公主了。” 云清烟:“……” 卧槽,这算什么,被正主这个学渣拖了后腿? “如果长公主还不想承认的话,在下也可以向皇上禀报,全宫上下搜寻一下,看看是否还有别处同样也有松香墨,只不过这样一来,一旦查了出来……” “风太傅就不怕最后传的沸沸扬扬的,是这画吗?” “在下自然有办法让议论的人闭嘴。” 四目相对,云清烟在风易寒的目光之中清楚的看到对方并不是在说大话。既然风易寒能够在一众皇子之间有这么高的声望,想必如果真的要全宫搜寻,还有堵住悠悠众口,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长公主考虑好了吗,认,还是不认?”风易寒眸子微微眯起,气势凌人,说完,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秋儿,“还有长公主身边这个宫女,她应该也是知情的吧。” 秋儿浑身抖如筛糠,“太傅大人饶命。 第十一章:太傅您看我可怜吗 “好了,你别吓唬她了。”云清烟深吸了一口气,“我承认就是了,的确是我画的。说吧,你想怎么样?” “长公主这话问的有些奇怪,既然长公主做错了事情,自然是禀报皇上处置。”风易寒勾唇,身上的压迫感少了几分。 “得了吧。”云清烟挑眉,“太傅大人应该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否则现在对峙的地方,应该就不是云梧宫了吧。” “长公主聪慧。”风易寒笑着开口,传闻中,云清烟不学无术,愚笨非常,可是眼前人分明就是聪慧狡猾,而且……还有着一张能够气死人的嘴。 “那太傅大人的要求是什么?” “长公主既然如此精通绘画人像的话,那不如发挥所长,替朝廷上下的官员们绘制一份官员画册,方便统一登记造册。” “仅仅是这样?”云清烟有些奇怪,“没有了其它要求?” “一个月内完成。” “时间太短了。”云清烟毫不犹豫的开口,皇城中的朝堂官员,上上下下保佑估计应该也有近两百人,一个人的时间实在太赶。 “长公主若是做不到的话,绘制画本,污蔑官员,扰乱皇宫,这罪名……” “我画,行了吗?”云清烟笑的直磨牙,“不过,我想知道,这对太傅大人又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只是身为公主太傅,帮公主磨练一下画技罢了。”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还有,虽然绘制画册,可书房的课业也还是不能落下。有这画本为先例,在下相信,公主定然可以两全。” 云清烟:“……”风易寒这是想要累死她!赤裸裸的报复! 等到风易寒离开之后,云清烟原本还打算到时候随便画画,应付一下。可是她没想到是,风易寒转头便将绘制官员画册一事禀报给了云帝。 云帝龙颜大悦,第二天早朝立刻下令让一众官员配合,这件事情一传开,云清烟也不太好糊弄,否则丢的就不仅是自己,还有云帝的脸了! “公主,时间还早,要不您再睡会吧。”秋儿看着云清烟眼下的乌青,心疼的开口。 这几天公主忙着给官员们绘制画册,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好了。 “今天早上不是轮到了李大人和王大人吗,我要赶在早朝前去替他们绘制画册。”云清烟耷拉着脑袋,心里面将风易寒诅咒了几百遍。 真不知道他给云帝下的什么蛊,竟然真的让云帝相信自己可以一边去书房,一边绘制画册,就连她最后的路都给堵的死死的。 “唉。”秋儿叹了一口气,虽然说这画册如果绘制成功了的话,那可是大功一件,对于公主的名声来说,也是极好的,可是这看着也太辛苦了。 云清烟实在是犯困的厉害,等到咱在早朝之前画完了两个官员之后,一到书房之中,云初要直接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皇姐,太傅来了。”看到风易寒进来,云曜连忙想要唤醒云清烟。 可云清烟睡得纹丝不动。 云曜伸出手推了推,云清烟也只是嘀咕了一句别吵,然后便又睡了过去。 “皇姐,皇姐……”云曜又喊了两声,而风易寒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云清烟的桌前。 “风太傅。”云曜面上露出几分尴尬,虽然书房之中,有些人偶尔也会犯困,不过像皇姐这般明目张胆的坐在第一排睡觉的,却是从未有过,想必定然是触怒了风太傅。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整个人趴在桌上,几乎将整张脸都埋在了胳膊下面,轻皱了一下眉头,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长公主,上课了。” 云清烟轻轻应了一声,但是却并未抬起头。 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指节扣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整个书房之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风易寒和云清烟。 长公主这么明目张胆的睡觉,实在是太不把风太傅放在眼里了,今日可是风太傅亲自授课,多么难得! 云清烟趴在桌上,敲击桌面的声音自然听得格外的清楚。 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抬起了头,一双眸子直直的看着风易寒:“太傅您看我可怜吗?” 众学子:“……”震惊!长公主这是在向风太傅撒娇吗! 风易寒愣了一下,轻轻皱了皱眉头,刚准备开口,可是看到云清烟眼睛下面的乌青时,又突然顿住了。 他不过是让她上课之余绘制一下官员画册罢了,已经是格外的宽容,现在看着这可怜巴巴的神情,一双眸子里面泛着水光,倒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可是……风易寒发现,看着这双眼睛,他竟然真的有些心软了! “长公主……” “太傅,我真的太困了。”风易寒刚准备开口,云清烟便又可怜兮兮的接着说到。 罢了!风易寒觉得自己心底最后一丝火气似乎也在云清烟的目光中消失的干净。收回了手,风易寒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开始讲课。 云清烟也着实没有想到,风易寒竟然这么好说话? 早知道这样的话,一开始画本被抓包的时候,她认个怂这件事情是不是就过去了? 心中后悔不已的云清烟继续趴了下去,还拿胳膊挡住了耳朵,不管了,天大地大,补觉最大。 而已经开始讲课的风易寒虽然看起来全神贯注,可是目光却从云清烟身上划过,然后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 风易寒虽然难得讲学,但是自然不会讲上一整天,没过多久之后便又换成了沈夫子。 虽然看着云清烟睡觉他心里面极不痛快,不过风易寒刚才都没说什么,他自然也不好开口,只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临近中午的时候,云清烟才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自己桌前怼着一张大脸。 “我去!”云清烟吓得一个激灵,瞬间起身。 这才发现,是容王府的小世子容禄。 “长公主,你终于醒了!”容禄语气里面带着几分欣喜,他已经等了好久了。 云清烟转过头看了一眼云曜,对方只投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云清烟嘴角抽了抽,看向容禄:“你有事吗?” 容禄她也是知道一些的,只不过知道的原因并不是来自秋儿的介绍,而是因为前几天那热闹非凡的“绑子上学”事件! 第十二章:我愿替长公主抄书 在书房中读书的除了皇子之外,世家公子中,容禄格外的特殊。 他并非是皇子陪读,而是异姓王容王爷见不得他整日招猫逗狗的无所事事,亲自向云帝讨得恩典,将他送来读书的。 只不过容禄根本不喜欢读书,隔三差五的装病逃学,前几天被容王爷逮到了他逃课和人斗蛐蛐,亲自绑了扔掉了书房之中,并扬言若是再敢逃学,就打断他的腿。 回想起当时的画面,云清烟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回过神时,就对上了容禄格外期待的目光。 “长公主,其实我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想要问问,能够这么明目张胆的上课,你是怎么做到的?” 云清烟:“……”如果不是对方的目光太过热烈,她一定会怀疑对方是在讽刺她…… “长公主只要你肯把办法告诉我,条件你随便提!”容禄看到云清烟犹豫又连忙开口。 一旁的云瑶放下了手中的书,无奈的开口:“容禄,你别再烦皇姐了,要是容王爷知道了,你又少不了一顿鞭子。” “云曜,我们好歹也是朋友,你就这么幸灾乐祸吗!”容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去。 书房之中的大部分人都会称云曜为太子殿下,像容禄这般直呼其名的自然是没有的。可云清烟看着,倒是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似乎不错。 云曜无奈的摇头,继续看手中的书。 感受到容禄殷切的目光,云清烟终于开口了:“容世子为什么这么不喜欢读书?” “我一看到书就头疼,长公主难道不是和我一样吗?” 云清烟噎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表现,似乎还真的是一副妥妥的学渣属性。 轻轻咳了一声,云清烟神神在在的说到:“其实上课睡觉这种事情吧,是要看天赋的。” “什么意思?”容禄不明白。 “意思就是,没窍门,没方法,没捷径,纯粹看个人。”云清烟耸着肩膀开口。 容禄:“……” 满是期待的脸垮了下去,容禄看着云清烟:“长公主,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们两个不管怎么说都是……” “都是什么?朋友?”云清烟接过了容禄的话。 容禄仔细想了想,她们貌似还真的没什么交情,这么想想,容禄又开始觉得对方不告诉他也很正常了。 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容禄有些哀怨的看着又趴了下去的云清烟,顿时在心里面打定了主意,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和长公主搞好关系! 云帝奉行勤勉,所以用完了午膳没多久,一众学子们又重新回到了书房,继续下午的课业。 容禄一门心思的都在想着如何讨好云清烟,看着云清烟的目光实在太过热烈,就连风易寒都注意到了。 目光看向云清烟,风易寒悠悠开口:“长公主既然休息好了,那今日的《论语》,就接着……” “风太傅!”容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打断了风易寒的话。 “有事?”风易寒挑眉。 “风太傅,今日长公主要抄的《论语》,我愿意代劳。” 云清烟回过头看了一下容禄,而对方则是冲着她十分友好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明明容貌还算俊美,可是这么笑起来,总觉得多了几分憨傻。 “容世子何故代劳?”风易寒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 容禄心里面嘀咕着,当然是想要讨好长公主,打听一下到底为什么长公主上课睡觉风太傅你都不管! 不过,他自然不会这么说,“当然是因为我看长公主太辛苦了,有些心疼,所以想要代劳。” 不错不错,就这么说,这样听起来就觉得和云清烟关系好。 莫名其妙被心疼的云清烟:“……”这位容世子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而容禄这话一出,风易寒眉头的折痕似乎又深了一分,“长公主觉的如何?” “容世子一定是求学心切,所以才会主动请缨。”云清烟笑着开口。 “当然不是,我这都是因为和长公主关系好,所以才会想要代劳的!”容禄立刻反驳。 云清烟:“……” 这示好的意味太过明显,惹得书房众人都有些窃窃私语。 而风易寒目光看着容禄,又看了看云清烟,片刻之后,突然笑了。 容貌绝世,这笑看起来也是格外的惊艳。 “既然如此的话,那十遍《论语》就由容世子抄写吧。” “好的,风太傅放心,我一定认真抄写!”容禄用力点头。 吃得苦中苦,方能不上学! “至于长公主……”风易寒勾唇笑得越发好看,“就改为抄写《史记》。” 云清烟:“……” 容禄:“……” 云曜:“……”为何他觉得风太傅看起来似乎有些生气? 云清烟觉得自己好生无辜,好端端的就被容禄这个学渣轰炸成了炮灰。 而下课之后,云初烟还没收拾好东西,容禄就已经到了她面前。 “长公主,拿着这些东西回去实在是太过辛苦,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容世子的《论语》抄完了?” “还没呢,不过风太傅也没说必须要今天抄完不是吗。”十遍《论语》,那几乎是他几个月的写字量了。 云清烟收拾好绘制画册的东西,“本公主还要去绘制官员画册,就不奉陪了,容世子请便。” “那我陪长公主一起去!”容禄立刻开口。 云清烟无奈的看了容禄一眼,她自然知道容禄是为了什么。 “容世子,我真的没有什么方法和窍门,如果我真的有,哪里还会每天来上课,早就潇潇洒洒的睡大觉去了。” 容禄听到这话之后,神色间流露出一丝失望,不过很快眼神就又亮了起来。 “长公主你也十分不喜欢上课?” 云清烟点头,“每天起的比鸡还早,听的我昏昏欲睡的,简直就不是人过得日子!” 风易寒就算了,可那个沈太傅讲课的时候满嘴之乎者也和圣人言,那拉长的声调听的她一个头……四个大! “太好了!看来长公主和我真的是同道中人啊!”容禄一脸的兴奋,“我也觉得这上课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云清烟心里面默默嘀咕,大概这就是标准学渣的困惑和心声吧! “所以,世子现在明白我也没有诀窍了吧?” 容禄爽朗的一笑:“就算没有诀窍也没关系,在这个书房里面,长公主和我也算是知音了!” 云清烟:“……”容禄怕不是个单细胞生物吧! 第十三章:挑唆云夕月 就这样,被迫成为知音的云清烟在容禄热情的要求下,终于带上了他去给官员们绘制画册。 “呦,这位不是容世子吗,皇姐现在怎么又和容世子关系这么好了。” 熟悉的讽刺声传来,云清烟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不过这次除了云夕月,还有柳无双。 “见过长公主,容世子。”柳无双笑意盈盈的开口,和云夕月脸上的骄横形成了鲜明对比。 云清烟点了点头,没有打算理睬云夕月,但后者明显不愿意就这么算了。 “听说皇姐现在竟然在给官员们绘制人像,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可从来没有听说皇姐竟然还会这个。” “那三公主还真是孤陋寡闻,就连本世子都听说了,你竟然还不知道。”容禄大咧咧的开口。 “你……”云夕月皱眉,阴阳怪气的开口,“什么时候容世子这么护着皇姐了。” “容世子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罢了,更何况本公主和容世子好歹也算是同窗好友,妹妹你不能去上课,自然是不会明白这同窗情义的。” “说的没错!”容禄立刻开口附和。 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样子,云夕月被气的不轻,“你以为会画几张画就了不起了?傻子才会相信你真的能够绘制好什么官员画册。” 云清烟挑眉,“皇妹难道不知道这个命令是父皇下的,难道说在你心里面一直觉得父皇是傻子,这可是大不敬啊!” “你……”云夕月脸色一僵。 “长公主,想必三公主也只是一时口误罢了,还望三公主不要见怪。”柳无双开口了,看着云清烟的目光里面虽然看起来带着笑意,但是却隐隐地透着几分不善。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柳姑娘既然和皇妹一起,那看来柳姑娘的想法应该和皇妹……”云清烟没有将话说完,一双眸子静静的看着柳无双。 柳无双脸上的神色有片刻的僵硬,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依旧端着那恰如其分的笑,“长公主说笑了。” 一张脸上,端庄大度的模样简直是十成十。 云清烟看着这张脸,心里面感叹着正所谓过犹不及。这两次见面柳无双似乎都没有表现出什么错处来,但是正因为太过端着了,反而让人觉得有些虚伪。 “没什么事情的话,本公主就不奉陪了。”云清烟顿了一下,又看了云夕月一眼,“皇妹,别怪皇姐我没有提醒你,下次说话最好还是过过脑子,当心祸从口出。” 说完,云清烟没有等云夕月再开口,直接扬长而去。 云夕月看着云清烟离开的背影,心里面气不打一出来。 “她不就是仗着父皇,还有皇后的宠爱吗,早晚有一天,本公主一定要把她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柳无双看着云夕月,心里面冷笑一声,不过面上却装的十分关切地开口:“三公主慎言,这话要是让长公主听见了的话,只怕少不了又要惹麻烦。” “难道本公主还怕她不成!”同样都是公主,不过就是因为她是皇后所生,所以平日里面总是高高在上的,明明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蠢货,现在竟然被父皇委以重任! “虽然说长公主平日里面名声是不太好,不过……”柳无双顿了一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等到这一次绘制官员们的画册完成,那长公主可是会大大的露脸,到了那个时候,想必皇上应该会更加宠爱于她,三公主你还是不要和她对着干为好。” “哼,你难不成真的相信云清烟能够画出什么东西来。” “依我看,长公主这一次说不定真的能够完成。”柳无双眸光之中划过一抹算计,“当然了,我也只不过是猜测罢了,虽然说长公主的画技看起来的确不错,但是毕竟还没有最后完稿,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谁也说不定呢……” 意外…… 云夕月目光一亮,转过头看向柳无双,而柳无双神色如常,似乎刚刚真的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 另一边,云清烟和容禄两个人并排走着。 容禄看了看云清烟,又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心里面只觉得奇怪的很。 “想说什么你就说吧,你再看下去我脸上也不会开出一朵花来。” 容禄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以前听说了一些关于长公主的传言,但是现在接触下来倒觉得根本和传言不一样。” “传言里面我不学无术,粗鲁无礼,而且还恃宠而骄,对吗?” 容禄点了点头,不过又连忙开口:“现在看来,传言果然都是假,传言里面还说三公主温婉善良,还有那位柳无双,都说她是第一才女,简直要把她给捧上天了。” 云清烟挑了一下眉头,容禄不喜欢云夕月她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刚才对方主动找麻烦,不过柳无双又是为什么? “你不喜欢柳无双?” 容禄摇头,“你不觉得她看起来就像是蒙了一层面具一样吗,就连笑看起来都像是练习好的一样,假的很。” 云清烟乐了,“人家可是第一才女,你难道就没有什么仰慕之情吗?” “仰慕她做什么,看起来就无趣的很,还没长公主你有意思呢。”容禄大大咧咧的开口。 云清烟挑眉,难得她和容禄对柳无双的看法倒是一致,伸手拍了拍容禄的肩膀,“小伙子,有眼光!” 远处,正准备出宫的风易寒恰好看到眼前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 风青顺着自家主子的目光看了过去,“这不是长公主还有容世子吗,他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风易寒没有开口,远处,云清烟的手还搭在容禄的肩膀上,笑得一脸开怀,两个人看起来关系甚是不错。 风青看着这情形,难得的多了两句嘴,“之前都说长公主对安世子一往情深,可是突然就变了。主子,难不成是长公主改变心意,喜欢上了容世子?不过,就这么瞧着,两个人倒是有些般配。” “般配?”风易寒目光微眯了眯,心里面没来由的有些不痛快。 “对啊!”风青点头,没有多想的开口,“就这么看着的话倒是挺登对的,而且两个人的性格似乎也差不多。” 风易寒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属下,缓缓吐出几个字:“你很闲吗?” 说完,转身离开。 风青一头雾水,自己这是哪里惹的主子不快了? 第十四章:本公主想要欣赏太傅大人 绘制画册的期限只剩下几天了,而云清烟的画像也基本上都已经完工了,唯独只剩下安景轩还有风易寒两个人。 关于安景轩,云清烟也没有指望对方真的能够好好的配合,索性就根据自己的记忆绘制了一幅。 到了风易寒的时候,本来她准备也按照自己的记忆画上一副,可是又怕风易寒最后嫌麻烦,所以最后还是决定按照流程来。 散学的时候,云清烟拦住了风易寒:“风太傅,官员画册里面就只差你一个人了,你看你现在可有时间?” 风易寒今日穿了一身银白色的袍子,下摆绣着淡淡的青色纹饰,飘逸出尘之间又带上了几分书卷气。 “现在?” 云清烟点头,“不过如果太傅大人没有时间的话也没有关系,本公主可以按照记忆来画一幅。” “不必了,就现在吧。”风易寒挥手招来了等在外面的风青,“长公主要绘制官员画册,你回禀皇上一声,我就先不过去了。” 风青:“……”绘制画册有这么重要吗,更何况刚才他也听见了,长公主不是说可以凭着记忆画吗。 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风青欲言又止,但是风易寒已然重新走到了屏风后面的座位旁。 风青只能硬着头皮离开去回禀。 云清烟平日里面只知道风易寒会坐在屏风后面,但是却不知道这屏风后面别有洞天。 檀香悠悠,茶香怡人,一旁的窗户正对着回廊水榭,风从窗户透入,带着几分水气,好不舒爽。 “太傅大人还真的是会享受。”云清烟感叹了一句。 对比起来,累死累活在外面讲学的沈清大人似乎实在是有些心酸。 风易寒淡淡一笑,看不出什么情绪,“长公主可以开始了。” 云清烟也不想耽搁时间,铺开纸张就开始作画。 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风易寒,云清烟心里面越发忍不住感叹老天爷对眼前人的偏爱,这样的容貌和气质,只怕整个楚云国都很难挑出第二个来吧。 更何况对方还能够身居高位,赢的众人的敬佩。 “长公主在想什么?”风易寒看着云清烟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的模样,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叹一下太傅大人命好罢了。”云清烟一边开口,一边提笔落墨。 命好……风易寒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滑过一抹晦暗,但是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看着认真作画的云清烟,风易寒心里面难得觉得温和平静。 “长公主的画册应该要完成了吧?” “对,太傅大人是最后一个。”云清烟回答道。 “安世子长公主也画了?”据他所知,云清烟似乎并没有去找过安景轩。 “他是我根据记忆画的。”说完,云清烟一顿,担心风易寒会以这个为借口说她的画册有问题,又连忙补充道,“风太傅放心,本公主保证和当面作画并不会有什么出入。” 风易寒挑了一下眉头,“长公主这么有信心?” “当然!”云清烟立刻开口,“太傅大人你也知道,毕竟本公主喜欢了安景轩那么久,所以自然对他很是熟悉,哪怕没有当面作画,本公主也记得清清楚楚他长什么样子。” 她都这么说了,风易寒应该不会再因为自己没有当面作画就挑刺吧? 风易寒脸上的神色似乎冷上了一分,嘴角却勾起了一点儿弧度,“这么说,长公主要给在下当面作画,是因为长公主根本没有记住在下的长相?” 云清烟一愣,她应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任何一个长的好看的人,应该都不会希望别人记不住自己的长相吧? “当然不是!” “那是为何?”风易寒目光投向云清烟,仅仅一眼,似乎就能看穿别人的内心。 “那个,因为风太傅容貌过人,所以为了防止出什么小误差,所以当面作画更好一些。” “呵,如此说来,还是记不住。”风易寒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又冷了几分。 “不,不是。”云清烟连忙找补,“主要是因为太傅大人生的太好看了,所以本公主想要一边作画一边欣赏。” 她这个画画的,真的好卑微!一边画画,一边还要给模特输出彩虹屁。 四目相对,风易寒明显在云初烟的目光里面看出了无奈,但是回想着刚才的话,又莫名觉得,似乎心情好了几分。 “长公主继续吧。” 云清烟松了一口气,连忙加快了速度,画册的事情已经是临门一脚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她忍! 心里面想的明白,云清烟落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风易寒看着一股脑埋头作画的云清烟,凤眸微挑。 “长公主画的这般快,是欣赏够了?” 云清烟手下一顿,一笔浓重的墨水落在了正在描绘的发丝上。 得,废了! 抬起头看向风易寒,云清烟几乎已经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 而罪魁祸首却笑得一脸了然,“原来长公主打的这个主意,罢了,就重画一张吧。” 云清烟:“……” 她好想把风易寒毒哑! …… 宫道上,云清烟拿着画好的画册,心里面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风易寒刚才十分的欠扁,不过不论如何,这画册算是完成了,她也终于可以重新过回之前的安生日子了。 现在她觉得,只有上课一件事的日子十分的幸福。 可是,就在云清烟到了云梧宫外时,却看到有一个宫女鬼鬼祟祟的在外面张望着什么。 远远的看到云清烟回去了,便立刻离开了。 云清烟皱了一下眉头,进了云梧宫之后,立刻到了书房,将绘制好的画册重新整理了一下。 “公主,您实在是太厉害了,每一幅画看起来都栩栩如生。”秋儿忍不住赞叹。 云清烟坐在椅子上面,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等明日送到父皇那边,我也算是可以交差了。” 说完,云清烟又想到了门外遇到的宫女,对着秋儿问到:“秋儿,今日有什么人来过云梧宫吗?” “啊?”秋儿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回禀公主,奴婢今天一整天都在,没有什么人过来。” 云清烟沉默了片刻。 “公主,怎么了?” “没什么。”云清烟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画册今日就放在书房里面吧,你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奴婢遵命!” 第十五章:火烧书房 芝兰宫,云夕月看着回来的水沁,连忙问道:“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 水沁正是之前云清烟见到的宫女,“回禀公主,云梧宫的人都小心的很,奴婢一直都在云梧宫外面,可是也没找到时机偷偷进去。后来奴婢看到长公主回去了,害怕被怀疑,就先回来呢。” “废物,要你有什么用!”云夕月瞪了水沁一眼。 “公主恕罪。”水沁连忙开口,“虽然奴婢没什么发现,不过奴婢打听到,长公主那边的画册应该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闻言,云夕月的脸色更加难看,“没想到竟然真的让她给画完了,这一次要是真的被她在众人面前出了风头,恐怕以后就更加不会把本公主放在眼里了。” “公主,那现在该怎么办?”水沁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到。 云夕月脸色铁青,突然想到了柳无双之前的话,又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就算她画完了又怎么样,不是还没有交到父皇手中吗,这中间还会不会出什么差子还不一定呢!” “公主您的意思是?” “你说,如果今晚云梧宫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画没了,谁又能相信云清烟真的画好了呢。” 水沁犹豫了一下,明白了云夕月的意思,“可是,长公主到底把画放在哪儿,我们又怎么知道呢。” 云夕月不满的瞥了水沁一眼,“所以你还愣在这儿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打听!” 水沁心头一紧,连忙应声:“是!” 云夕月冷冷的收回目光,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让云清烟真的得到什么好名声! …… 云梧宫,云清烟洗完了澡,又用完了晚膳,便早早的去床上躺下了。 秋儿也知道这段时间云清烟太辛苦了,也没打扰她,默默的吹了蜡烛,只留下一盏灯照明,就也退了下去,整个云梧宫早早的就安静了下来。 只不过没想到半夜的时候,众人还在睡梦之中,突然就有人喊着火了。 等到云清烟出来的时候,书房火势烧的正猛,来来往往的宫人忙着救火。 云清烟吩咐了秋儿两句,然后便懒洋洋的站在院子里面,看着面前的火势。 秋儿离开没多久,云梧宫着火的消息很快就在皇宫里面传开了,云帝还有楚皇后得知了消息,都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而云夕月本来就急不可耐的在等着消息,得知云帝过去之后,也打着关怀的幌子前去看戏。 “烟儿,你没事吧?”楚皇后一进云梧宫,立刻就四处寻找云清烟,直到看到云清烟安然无事,心头才松了一口气。 “母后,父皇,女儿没事,你们怎么来了?”云清烟笑着开口,不过心里面却是满满的了然。 “听说云梧宫着火了,朕和你母后放心不下,特地来看看。你这孩子也是的,宫里面都着火了,还在这院子里面呆着,万一要是出了点什么事,该怎么办!”云帝虽然带着几分训斥,不过语气之中却是满满的关心。 “父皇放心,女儿真的没事,只不过想着这书房突然着火实在有些奇怪,所以就在这多看了一会。” “好端端的,这书房里面怎么会突然着火呢。”楚皇后皱紧的眉头,“幸好这一次是书房,烧了也就烧了,这要是寝宫着火了,那该怎么办!” 楚皇后的话音刚落,云清烟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院门口传来了云夕月的声音。 “听说着火了,皇姐没事吧?”云夕月语气中带着几分装出来的关切,看到云帝和楚皇后也在,又连忙行了一礼。 “见过父皇,母后。” 云帝点了点头,“你也是听说着火的消息所以赶过来的?” “没错,听说云梧宫着火了,女儿实在是有些担心皇姐,所以就过来看一看。”云夕月笑意盈盈的开口,心里面想着这一波来的果然不亏。 不仅能够好好看一看云清烟的笑话,而且还能够在云帝面前表现一番。 云帝点了点头,分明对云夕月这个反应还是比较满意的。 “皇姐,书房意外着火,实在是危险,以后你可要多加小心了。”云夕月看着云清烟,在云帝看不到的地方投给了云清烟一个挑衅的眼神。 云清烟挑了挑眉头,“皇妹又怎么知道是意外着火呢?” 云夕月一顿,笑着开口:“难不成皇姐还觉得有人胆敢在你宫中放火吗,恐怕是宫人们不小心没有吹灭蜡烛,所以才会着火吧!” “这可未必。”云清烟摇了摇头,微微提高了声音,“把人带上来。” 云夕月一愣,下一刻,秋儿还有两个小太监立刻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烟儿,这是怎么回事?”楚皇后皱眉。 “启禀父皇母后,今天刚刚入夜的时候,女儿就发现有人在我宫中鬼鬼祟祟的,所以女儿就让人留了心,刚刚着火不久之后,果然抓到了这个小太监。”云夕月看了一眼秋儿,秋儿立刻开口。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公主,就在书房着火之后,这个人想要趁着大家救火混出云梧宫,但是刚好被奴婢认出来了,他根本就不是云梧宫宫里面的人。” “混账!”云帝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下去,“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在长公主的宫里面放火?” 那太监早就脸色惨白一片,现在听到这质问更是双腿发软,如果不是被人押着胳膊的话,早就吓得跪在了地上。 “奴才,奴才……”那太监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 “你这奴才还不赶紧老实交代,如果敢有半点儿隐瞒,一定不会饶了你!”楚皇后也厉声呵斥到,“要是敢吞吞吐吐的隐瞒,就直接把你扔到慎刑司去,到时候看你招不招!” “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那太监额头上汗珠滚了下来,“奴才老实交代,奴才是奉了三公主的命令才会来放火的。” 云夕月见到有人被抓,心头紧张不已,发现这个小太监自己并不认识之后,又松了一口气。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一开口就会指认自己。 “你个狗奴才,竟然敢胡说八道,污蔑本公主!” “皇上,皇后娘娘,奴才句句说的都是实话,奴才真的奉了三公主的命令才来这云梧宫放过的,否则给奴才一千个,一万个胆子,奴才也不敢以下犯上,伤害长公主啊!” 第十六章:云夕月受罚 “胡说八道,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云夕月慌了。 “夕月,这是怎么回事?”云帝脸色难看,“这个小太监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 云夕月连忙摇头,“父,父皇,女儿没有。” “如果三妹没有的话,你现在紧张什么?”云清烟冷笑出声。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哪里紧张了,我看就是你串通了这个小太监来陷害我。”云夕月咬牙。 “三公主,您怎么能够翻脸不认帐呢。奴才现在被抓了,您一定要救一救奴才啊,奴才都是听了您的命令行事。”那小太监立刻开口。 “你再敢胡说八道话,本公主让人将你碎尸万段!” “你奴才没有胡说八道,三公主分明就是你让奴才放火烧死长公主!” “我没有!” “云夕月,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歹毒,让人放火竟然是想要烧死我!” “你胡说,我只不过是想要烧了你的书房,烧了那些画册罢了,我什么时候想要烧死你了!”云夕月几乎是吼出了声,说完之后,整个人怔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 云清烟笑了,“烧了书房,烧了画册,原来三妹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云清烟转而对着云帝还有楚皇后行了一礼,“还请父皇母后恕罪,这个小太监并不是女儿抓到的,但是女儿白天的时候的确看到三妹妹宫中的宫女在宫外鬼鬼祟祟的,还打听有关画册的消息,加上晚上书房又突然着火,女儿心里面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才会找人装着试探一下。” 试探?云夕月愣住了。 “云清烟,你竟然敢诓我!” “三妹派来放火的人早就已经跑了,不过如果不是你心里有鬼的话,又怎么可能上当呢。” “你……” “够了!”云帝生气地打断了云夕月的话。 虽然对于云清烟找来小太监演戏这件事情他心里面也有些不痛快,不过两相对比之下,怎么都是云夕月派人放火这件事情更加严重。 “朕着实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胆敢派人来你长姐的宫中放火。” “父皇,女儿,女儿也只是一时糊涂,还望父皇能够原谅女儿。”云夕月心里面恨得咬牙切齿,“女儿没有想要烧死云清烟,女儿只是想要烧掉那些画册。” “你长姐绘制官员画册,这是大功一件,你帮不了他的忙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要烧毁画册,朕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忤逆不孝的东西来!”云帝心头越发得怒不可遏。 “父皇饶命!”云夕月忙跪了下去。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当然全部明白了过来,想必云清烟之前就已经察觉了自己的意图,故意引自己上当。可是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后悔也没用了。 “父皇,女儿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就请您念在我们的父女之情上,饶了女儿这一次吧,女儿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犯错。” 云帝脸色难看,转过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楚皇后。 云夕月毕竟不是楚皇后的亲生女儿,如果放在平时的话,她可能不会多说什么,最多也只是当当和事佬,可是这一次…… “皇上,在宫中放火非同小可,更何况这一次烧的是书房,那下一次如果烧的是寝宫又该怎么办?依臣妾之见,这件事情必须要严惩!” “皇后娘娘,女儿真的只是一时糊涂,你又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呢?而且云清烟她不也一样算计了我吗?总不能因为她是你的亲生女儿所以就偏袒于她吧。” “若不是你存了害人之心,烟儿又怎么可能算计得了你?”楚皇后冷哼了一声,别的事情上她可以不追究,但是关系到自己女儿的性命安危,她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皇上,臣妾身为皇后,本来就有管教皇子公主的责任,只不过三公主毕竟不是臣妾的亲生女儿,如果皇上觉得臣妾刚才的话有所偏私的话,那以后关于皇宫中的皇子公主一切教养事务,臣妾可以不插手。” 云帝噎了一下,他和楚皇后两个人夫妻多年,本来就情谊深厚,加上他也格外疼爱云清烟,又怎么可能会真的觉得楚皇后不公呢。 想到这儿,云帝看着云夕月,只觉得越发的头疼起来。 “你自己荒唐做错了事情,竟然还敢编排皇后,来人,三公主胡作非为,罚月银一年,从现在开始立刻禁足,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芝兰宫半步,任何人不得探望!” “父皇……”云夕月不甘心,可是触及到云帝冷冽的眼神时,所有的话又只能咽了下去。 “女儿……遵命!” 云夕月被带走之后,书房的火也已经彻底扑灭了。 云清烟让秋儿去寝宫之中取出了整理好的官员画册,递到了云帝面前。 “父皇,这是已经绘制好了的画册,现在交到父皇手中,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父皇可别再找女儿了,女儿怕了。” 云帝接过画册,虽然知道事出有因,不过他是皇帝,自然不喜欢被别人欺骗和算计。 “还有脸说你怕了,刚才的戏不是演的挺逼真的吗!” 楚皇后知道云帝刚才已经给了自己面子,也不好一直拉着脸,现在同样数落着云清烟开口:“下次再敢这样胡闹,欺骗你父皇还有本宫的话,本宫也一定不会饶了你。” “女儿也是没办法吗!”云清烟半撒娇的开口,“我也不能眼睁睁的就这样真的被人算计吧?说到底我还是做之前那个草包公主为好,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也省得招致别人的不满,被别人算计还要忍气吞声。否则,还被父皇母后教训。” “真的是把你给宠坏了,朕和你母后不过只说了一句,你说出这么一堆。”云帝无奈的摇头,“你毕竟是长公主,怎么可能一直盯着什么草包的名头,现在你已经去了书房,一定要用功读书,还有,下次再敢说这样的话,朕绝不会轻饶。” “知道了,父皇你太凶了。”云清烟撇了撇嘴。 云帝噎了一下,但是毕竟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也舍不得真的教训什么。最后又嘱咐了几句,便和楚皇后一起离开了云梧宫。 而等到云帝和楚皇后离开之后,秋儿才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公主,幸好皇上没有怪罪!” 刚才她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皇上在责罚了三公主之后又要惩罚公主。 第十七章:安景轩得知真相 云清烟耸了耸肩膀,“不会的,毕竟这件事情我才是受害者。” 而且还有楚皇后在,云帝就算心里面有一些不满,也不会真的责罚什么。 目光看向一旁的小太监,云清烟笑了笑,“你刚才演的倒是不错。” “多谢公主夸奖!”那小太监此刻已经跪在了地上,悄悄的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你刚才可是在皇上和皇后面前演戏,就半点都不害怕吗?” “回禀公主,奴才害怕极了,只不过这是公主的命令,奴才自然要照办。”小太监抬起头,容貌倒还算清秀,一双眼睛黑亮亮的,看起来十分的机灵。 “你叫什么名字?”云清烟问到。 “奴才小米子。” “小米子?”云清烟笑了一声,“你就留在云梧宫吧,让秋儿替你安排一下。” “奴才多谢公主!”小米子欣喜不已。 秋儿也忙应声,然后带着小米子下去了。 经过这么一场闹剧,云清烟伸了个懒腰,又看了一眼烧的漆黑的书房,便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之中。 而此刻,云梧宫外的大树上面,风易寒和风青两个人却是将刚才那出好戏从头看到了尾。 “主子,看来长公主和三公主真的是格外不对付,竟然废了这么大的功夫对付三公主。” 今日他和主子离开皇宫的时候比较晚,恰好撞到了有人鬼鬼祟祟的往云梧宫来,没想到跟了过来竟然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 “你以为她仅仅是想要教训一下云夕月吗?”风易寒声音里面透着几分笑意。 “难道不是吗?” “想要教训云夕月,办法有很多,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云清烟这么做不过是在敲山震虎罢了。”风易寒目光了然。 毕竟在皇宫众人眼里,云清烟直到现在还是一个草包公主,可是今天的事情一传开,只怕日后若是有人想要在算计云清烟,也要估量一下了。 “可是长公主身份尊贵,又得皇上和皇后的宠爱,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啊。”风青不解,“要是长公主真的看谁不顺眼,直接以权势压人不就行了。” 更何况之前的长公主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风易寒眸光深了深,片刻之后开口说道:“云清烟,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他总觉得现在的云清烟身上藏着什么东西,是连他都没有办法看透的! 风青一愣,在自家主子脸上看到了少有的好奇,还没来得及开口,风易寒便飞身而下。 “走吧。” 袖袍翻飞,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风青跟在后面,突然醒悟了过来。 不一样的哪里只是长公主,就连主子最近对长公主的态度,似乎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云梧宫着火的事情第二日就在皇宫里面传开了,伴随着一起传开的,还有云夕月的放火事件,和云清烟绘制好的官员画册。 安景轩入宫的时候听说了之后,对于云夕月放火的事倒是有些诧异,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对于云清烟绘制好的画册,纵使听到了不少的官员赞叹,他也依旧是嗤之以鼻。 云清烟能够绘制出多么精妙绝伦的人像来,他自然是不信的,而这些称赞也被他理所当然的理解为对于云帝的奉承和捧场罢了。 直到……他看到了绘制好的画册。 “这些真的都是云清烟画的?”安景轩看着面前栩栩如生的画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然,长公主可是找了每一位朝臣,一个一个对着画下来的!”负责装订和撰写资料的官员十分小心翼翼的拿着画像,有了这些逼真不已的画像,自己再给官员们撰写资料,最后出来的官员花名册,那一定是有史以来最详实的一本! “一个一个对着画?”安景轩皱眉,可是云清烟根本就没有找过自己,这里面难不成没有自己的画像? 安景轩又往后面翻了翻,这粗鲁的动作看的那官员一阵肉疼,心里面不断地叫着小心一点,但是碍于对方的世子身份也不好开口。 终于,安景轩翻到了自己的那一副,画像上的人栩栩如生,不过这应该是云清烟按照记忆画的。 安景轩咬了咬牙,心头一时不知道该做何感想,刚准备收回目光,可是看着那画却猛然顿了一下。 仔细看了看,这落笔的笔法……和那诽谤自己有断袖之癖的画,分明一模一样! “云清烟,原来是你!”安景轩心中怒火翻涌,因为那子虚无有的画本,自己前段时间饱受宫中人异样的目光,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云清烟! 安景轩脸色漆黑,没有顾上那官员,径直就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原本他以为云清烟不过是厚颜无耻了一些,一直纠缠自己,可没想到她竟然还敢画出这样的画来,真的是自己小瞧了她! 这一次,就算云清烟是长公主,他也一定要让她好看! 而此刻,书房之中,云清烟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黑地。 自从上次睡觉被风易寒默许之后,她就越发的明目张胆了起来,昨晚因为书房着火的事情她也的确没睡好,今天来了之后直接就趴下补觉了。 一旁的云曜还有其他的学子们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有后面的容禄偶尔会投去羡慕的目光。 不过,云清烟唯一没有料到的一件事,就是前段时间一直告假的王太傅回来了。 王岳一身朝服穿的板板正正,头发梳得纹丝不乱,不管是平时做事,还是上课讲学从来都是一板一眼,不喜欢有任何的差错。 今天刚刚销假回归,原本想着好好的来书房之中讲学,掐准了时间,分毫不差的踏进书房,却没有想到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云清烟。 云清烟的名声本来就不好,知道云清烟来了书房之后,王岳心中原本就有些微词,现在看到这情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见到云清烟还没有醒过来之后,便直接走到了她的桌前,用力地敲了一下桌子。 “长公主前来上课,难道只是为了换个地方睡觉吗?” 云清烟被吵醒,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王岳:“这位大叔,你贵姓?” 好端端的,干什么要扰人家清梦! 第十八章:书房对答 安景轩怒气冲冲的到了书房外,透过窗户恰好看到这一幕,心里面更加冷笑连连。 他就知道,云清烟纵使来了书房之中,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而书房里面,王岳面色铁青:“长公主,下官王岳。” 一旁的云曜皱了一下眉,小声的提醒道:“皇姐,这位是王太傅。” “原来是王太傅。”云清烟清醒了几分,“有事吗?” 王岳气不打一出来,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遇到学生在课堂睡觉,竟然还敢质问夫子有什么事! “长公主如果不想学的话大可以不来这书房,既然身处其中,那就应该好好的读圣贤书,怎么能够青天白日地趴在这睡觉!” “我倒是想不来呢,要不王太傅你去跟我父皇说一说?”云清烟语气间透着无奈。 这样子看的王岳心中怒火更甚,一时之间也顾不得对方公主的身份,直接开口讽刺道:“下官早就听说过长公主的名声,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云曜皱了一下眉头,“王太傅,之前风太傅和沈太傅两位大人也都没有说什么……” “太子殿下,他们说没说什么不关下官的事情,下官只知道既然现在身在书房之中,那就不能够愧对这夫子的身份。”王岳几乎是梗着脖子开口。 云曜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自家长姐,没办法再开口。 而几个回合的对话下来,云清烟的睡意也淡了不少,看着王岳,率先退了一步,站起身说到:“王太傅,本公主已经醒了,刚才的确是本公主不对,还望王太傅见谅,现在继续讲课吧。” 原本云清烟都已经服软让步了,若是换作旁人的话,自然这一页揭过不再提。可是王岳偏偏是个死脑筋,对于刚才的事情依旧恼怒。 “长公主能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固然是件好事,可是你也要明白,这书房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够进来的,既然皇上给了长公主这个机会,那长公主就更应该好好珍惜,比大家更刻苦,就算没有办法跟上大家,好歹也应该学些诗书,省的贻笑大方!” 云清烟皱起眉头,如果说王岳只是恼火,自己上课睡觉,这件事情也就罢了,可是刚才这番话里面分明带着轻蔑。就算正主名声再不好,可好歹也是个公主,这位王太傅未免有些太不给面子了。 “王太傅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容禄站了起来,“长公主聪慧过人,这一点是风太傅都承认的。再者说了,之前风太傅讲学的时候长公主都可以随意睡觉,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行了呢。” “简直就是荒唐,身为太傅,难不成我还不能够教导你们几句吗!” 王岳心里面对容禄本来也没有什么好感,现在见到他帮云清烟说话,越发觉得两个人都是烂泥扶不上墙。 “王太傅又何须动怒。”云清烟挑眉,“且不说刚才我已经道歉了,就算我在课堂之上睡觉,王太傅又怎么知道不是我早已经熟知了课上的内容,所以不必再听了呢。” “哼!”王太傅一声冷哼,“虽然下官只是负责教导诸位学子,可是长公主的名声下官也是听过的。”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王太傅告假了这么多天,又为何还要继续用老眼光看人?” “长公主想要自比吕蒙,也应该先想一想这话说的是否心虚。”王岳顿了一下,“说来也巧,长公主提到三国,今日下官要讲的就是诸葛亮的《出师表》,按照长公主刚才的意思是说,你不需要听下官讲课就已经会了?” 云清烟笑了笑,心里被这态度也勾起了几分不悦,“那不知道王太傅准备待会从何处讲起,又要讲哪些内容呢?” “自然是先领着大家识文断句,然后诵读,再探讨一下治国之道。”王岳开口。 云清烟心里面嘀咕了一句,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果然还是那个俗套的过程。 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背诵:“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卒,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 王岳原本听见云清烟背诵的时候还不在意,可是眼见着她背的越来越多,最后被一字不差的背完全文之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而书房之中的其他人也惊讶不已,都没想到云清烟真的能够背出来。 “太傅,我背的对吗?”云清烟看着王岳,她毕竟是经历过应试教育和高考的,这些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只不过她没想到,当年背的东西,现在在这个时空竟然还能够派上用场。 “对。”王岳脸色有些难看,“但仅仅死记硬背下来,也没有多大的作用,下官且问长公主,关于天下大势,你做如何看待?” “太傅刚刚提到三国,正所谓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乃是必然现象。” “那可有办法阻止战乱?” “有,不过……现在还做不到。”云清烟顿了一下,“天下纷争,说到底并不仅仅只是统治者一个人想要攻城掠地的野心。就像对于很多游牧民族而言,他们的侵略扩张为的是占据更好的生存环境。如果有一天,百姓都能够安居乐业,每个人的生活水平和生命安全都能够得到保障,而统治者也能够站在每一位平民百姓的角度考虑,或许和平会比现在来得更容易一些。” “你所说的是儒家的天下大同?”王岳问到。 云清烟摇了摇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这样的生活听起来固然美好,可是想要实现实在是太难了。一个国家如果仅仅只靠百姓自身的道德约束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还要有森严的法律,每个人受到法律的约束、保护,享有公正和尊重,这样才是生活在阳光之下的。” 云清烟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异常的坚定,清晰。 王岳刚才心头的不满,也被震惊所取代。这番话都十分通俗易懂,可是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懂得的道理。恐怕纵使在这书房之中,也很少有人能够有这样的见识,更何况长公主只是一个女子…… 云曜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心头波涛汹涌,他第一次发现长姐竟然看得如此通透! 云清烟说完之后,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又冲着王岳笑了笑。 “王太傅,不知道你觉得这回答如何?” 第十九章:绿茶登门 王岳悻悻的点了点头,“长公主说的……很有道理。” “那太傅今日要讲的内容,本公主算是会了吗?” 王岳点了点头。 云清烟又是一笑,然后坐了下去……继续睡觉。 王岳脸色一僵,刚才还义正言辞指责云清烟的话,现在却怎么都没有办法说出口了。 最后只能尴尬地回到了讲台之上,开始讲授今天的课业。 云清烟后排,容禄突然有了顿悟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云清烟为什么能够上课睡觉了,那是因为……人家都会了! 云清烟不知道自己今日的这番话,竟然造成了容禄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发奋图强,让容王爷每天怀疑自家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 而书房外面,安景轩透过窗户看着趴在桌上的云清烟,一头青丝半挽,能够看见的耳廓莹白如玉。 原本他心里面怒火翻涌,只想前来兴师问罪,可因为云清烟刚才的一番话,这怒火竟然就这么淡了。 安景轩收回目光,可是眼眸深处还是难以掩饰的诧异之色,难道说一直以来真的都是他太小看云清烟了吗? 一手画技精湛,现在又能够有这样的见解,纵使他不愿意却也不得不承认,云轻烟根本就不是传闻中的一无是处…… 安景轩袖袍之中的手紧紧攥起,一时不知道该作何感想,最终只是转身离开。 …… 云清烟在书房之上的一番言论,很快就在皇宫里面传开了。 太后宫中的偏殿里,柳无双听着丫鬟莺儿的禀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真的确定这番话是云清烟所说的?” “回禀小姐,宫里面都是这么传的,听说当时书房里面的人都听到了。”莺儿小声的回答到。 柳无双放下了手中的玉梳,冷哼了一声:“看来之前到真的是我小瞧了这位长公主。” 原本她想要利用云夕月破坏绘制的官员画册,可是没想到云夕月不仅没有成功,反而上了云清烟的当。现在云清烟又在书房之中大大地出了一阵风头,照这个架势来看,如果继续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的话,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云清烟甚至要盖过自己了! “小姐,其实奴婢觉得您也不用担心,不管怎么样您毕竟是咱们楚云国的第一才女,就算长公主暂时出了一些风头,可是她之前的名声毕竟在那儿,小姐您也不用担心。” 莺儿安慰着开口,别人或许不知道,不过她从小就服侍在小姐身边,对小姐的性格再清楚不过了。 小姐格外在意这才女的名声,苦学了那么久,才在皇城之中的一众贵女中拔得头筹,自然不愿意被任何人抢去了风头。 “如果放在之前的话,或许倒不用担心,但现在……”柳无双顿了一下,知道为什么两次接触下来,她总觉得云清烟和以往大不相同了。 “罢了,你准备一下,我们去云梧宫” “小姐,您这是……”他们和云梧宫素来就没有什么来往。 “莺儿,你应该明白,虽然现在我身在这皇宫之中,可是毕竟只是因为太后的关系,如果有一天……我也必须要为自己先打算打算。”只有坐稳了这第一才女的名声,她日后才有更多选择的余地!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准备。” 云梧宫外,云清烟看着一脸兴奋的云曜,突然就觉得昨日在书房之中,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太多了。 以至于云曜觉得她深谙治国之策,今天散学了说送自己回来,可现在已经在这门外站了半个时辰了,眉飞色舞的询问着各种问题看法。 “二弟,要不你进云梧宫坐一坐吧,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的聊。” “皇姐,没关系的,我只是想要询问一下你的看法,待会回去了之后还要温习今天的课业,我就不进去了。”云曜摇头。 “但是你半个时辰之前就是这么说的了。”云清烟无奈的开口,“再站下去,我的腿都要酸了。” 云曜愣了一下,“有这么久了吗?” “你说呢?你已经从如果惩治贪污聊到了如何稳定民心,一步一步开放通商,再聊下去天都要黑了。”云清烟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心里面对云曜还是很赞赏的。 虽然现在云曜年纪尚浅,但是能够看得出来他有一颗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日后若是真的登基了,应该也会是一个好皇帝。 云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打扰皇姐了,那我就先……” 云曜的话还没有说完,柳无双便从一边的宫道走了过来。 “见过太子殿下,长公主。” 看到柳无双,云曜的目光亮了一下,“柳姑娘不必客气。” 云清烟倒是略微有些皱眉,“柳姑娘这是路过吗?” 柳无双笑得满是温婉,“刚才无双从御花园回来,想着这条路离长公主的云梧宫很近,所以特地来探望一下。有些冒昧,还望长公主不要见怪。” “柳姑娘有心探望,长姐自然是不会生气的。”云曜笑着率先开口。 云清烟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云曜脸上的笑容下面竟然透着几分紧张,心里面顿时有些了然。 云曜……不会是喜欢柳无双吧? 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冒失,云曜轻咳了一声,又转过头对着云清烟开口:“长姐,你说呢?” “自然不会。”云清烟脸上的神色恢复如常,“既然柳姑娘来了,那就进去坐一坐,喝杯茶吧。” “多谢长公主。” “二弟,你也一起进来吧。” 云曜犹豫了一下,又悄悄的看了一眼柳无双,最后点头一起进了云梧宫。 前厅之中,秋儿奉了茶之后就静静的站在了一旁。 而云清烟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说实话,她并不认为柳无双会真的突然来探望自己,只不过柳无双突然到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也的确猜不透。 柳无双同样喝了口茶,轻轻地放下茶杯,目光一转,笑着开口:“我听说长公主现在每日在书房之中和太子殿下一起学习课业,想来一定收获匪浅,实在令人羡慕。” “柳小姐说笑了,整日起早贪黑的,有什么可羡慕的。”云清烟感叹了一句,语气听起来倒是颇为真诚。 柳无双心里面冷哼一声,只当作云清烟在装模作样,笑道:“这乃是皇上的恩典,别人自然求都求不来。只是,届时长公主才学过人,可不要嫌弃无双愚昧无知,不愿搭理才好。” 第二十章:可能是备胎 “柳姑娘说的是哪里话,谁不知道你是我们楚云国第一才女,又怎么会愚昧无知呢。”云曜忙开口,语气之中透着克制不住的欣赏。 柳无双温婉一笑,一双眼睛看着云曜,眼波流转,“太子殿下谬赞了,不过是一些虚名罢了。” 云曜又轻轻的咳了一声,收回目光,脸色有些发红。 这情形看得云清烟心头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啧啧,虽然说自己和柳无双接触不多,不过就现在的情形看来,自己这位弟弟根本就不是柳无双的对手。 仅仅说两句话就脸红,连对方的眼睛都不敢看,对比起柳无双的眼波流转,简直就是被吊打。 “长公主,其实今日过来也是因为无双在皇宫里面呆的有些无聊,所以想着日后能不能和长公主多走动走动,有些诗书上的问题,也可以好好的向长公主讨教一下。”柳无双目光再次投向了云清烟。 “这个……还是不必了吧。”云清烟耸了耸肩膀,“这不相瞒,其实本公主对那些诗书什么的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怕会扰了柳小姐的雅兴。” “长公主实在是过谦了,今日无双还听说在书房之中长公主颇受太傅们的欣赏,莫不是长公主觉得无双才疏学浅,不配合长公主一起?”柳无双微低下头,眼神之中滑过一抹幽光。 云清烟嘴角抽了抽,如果说之前她只是觉得柳无双给她的感觉有些不舒服的话,那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对方就是一个带颜色的茶味饮料。 “柳小姐真爱开玩笑,你都顶着第一才女的名头了,还这么妄自菲薄,若是传出去了,只怕别人要说本公主目中无人了。” “不过是虚名罢了,当不得真的。” “那柳小姐的意思是说,这皇城之中的一众贵女,连这虚名都不配了?” 柳无双脸色一僵,“我不是这个意思。” “长姐,柳小姐……” “闭嘴!”云清烟看了云曜一眼,“这可是柳小姐先开玩笑的,我不过是附和一下,同样玩笑几句,怎么,柳小姐开的,你长姐我就开不得了?” 云曜噎了一下,没有再开口。 柳无双只能是尴尬的笑了笑,也不好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没过多久,柳无双便起身告辞了,云曜也紧随其后离开了。 云梧宫外,云曜看着柳无双,“柳小姐,你,刚才的事情你不要介意,长姐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柳无双微抿了一下唇,抬起头,“多谢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放心,无双不会误会长公主的。只不过……” 柳无双轻轻叹了口气,笑容带上了几分勉强,“可能真的是无双今日来的有些唐突,打扰了长公主。” “哪里的话。”云曜忙开口,“长姐她今天只是有些累了,柳小姐不要介怀。” “多谢太子殿下。” 柳无双目光楚楚,看的云曜又是脸色微红。 而云梧宫里,云清烟拉着秋儿躲在院门后面看戏。 “公主,咱们为什么要偷看太子殿下还有柳小姐啊?”秋儿看着两人走远,这才开口问到。 云清烟直起猫着的身子,“你难道没看出来,我这个傻弟弟应该是喜欢柳无双的。” 云曜虽然比自己小,可是不管是在书房之中还是在平时,看起来都还算是比较稳重的。刚刚见到柳无双时那脸红的样子,看来陷进去的还不轻。 秋儿犹豫了一下,其实她也有这种感觉,不过…… “公主,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如果他真的喜欢柳小姐的话,到时候皇上肯定会下旨赐婚的。” 云清烟摇了摇头,“只怕柳无双可不一定会愿意。” “怎么会!”秋儿惊讶,“如果能成为太子妃的话,身份尊贵,柳小姐怎么会不愿意,哪怕是侧妃,那也是天大的荣耀啊!” 云清烟冲着秋儿挑了挑眉,没有继续开口。就刚才看来,她倒是觉得云曜更像是个备胎,而这位楚云第一才女,也似乎不简单! 云清烟原本还有些担心云曜最后感情不顺,不过,很快她就没有心思再去担心云曜了。 云帝听说了书房之中的事情之后,龙颜大悦,还顺便赏赐了书房上下一干人等。 风易寒虽然对云帝的赏赐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沈清和王岳两个人自然不敢辜负,加上自从上次之后,王岳对云清烟有所改观,心里面也还是抱了希望了。最后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都把云清烟当成了重点关照对象。 这样一来,云清烟不仅没有办法再在课堂之上睡觉,而且还一直被点名回答各种问题。 “这都是什么事啊!”好不容易到了休息的间隙,云清烟哭丧着一张脸趴在桌子上面,一个上午她至少被点名了六七次。别说睡觉了,就连发呆走神的机会都没有了。 “长姐刚才回答的都很好。”云曜语气里面带着几分羡慕,“长姐的确很聪慧。” 明明根本没有用心,可是太傅们要讲的内容,长姐却都能知道,还有要背诵的诗书,即使有不熟悉的,随便翻翻书,也能马上背诵下来。这样的天赋,他实在是比不上。 云清烟哭笑不得,这种看天才的眼神实在是让她觉得心虚。但是她也没办法告诉云曜,这都是高中三年的产物,只好移开目光。 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了黑眼圈浓重的容禄。 “你这是怎么了?跟个熊猫似的。” 容禄打了个大大哈欠,目光幽怨,“长公主,你平时都是怎么学的啊?” “哈?”云清烟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毕竟这话实在不像是从容禄嘴里面说出来的。 “我是想知道,如何学才能够事半功倍。”他已经连续熬了几天了,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可那些咬文嚼字的文章,他一个字都记不住。 “这个……其实我平时都不学习。” 容禄:“……”没天理! “你不是说不喜欢这些吗,怎么突然主动开始学习了?”云清烟有些好奇。 “因为我想和你一样。”容禄目光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能够说的太傅们哑口无言,然后明目张胆的睡觉!” 云清烟:“……” 容禄今天应该是睡过去了吧,否则怎么会不知道上午发生了什么! 不过,想要学习毕竟是好事,不管为了啥,自己也不能打击人家的积极性不是! 想到这儿,云清烟伸手拍了拍容禄的肩膀。 “加油,你可以的!” 第二十一章:打架风波 “哼,还真是随便什么人都以为自己能成为天才啊!”一声冷嘲传来,书房门口,李钦看着容禄还有云清烟两个人,目光十分的不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容禄有些不悦的开口。 李钦又是一声冷笑,径直走到了云清烟他们面前,“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要奉劝某些人,不要自不量力,天生就不是做天才的命,也就别妄想着随随便便学一学,就能够压过别人。” “李钦,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自己功课烂成那个样子,还好意思在这打击别人!”容禄皱紧了眉头,平日里面他和李钦两个人本来就有些不太对付,不过大多数时候也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对方今天竟然会主动挑衅。 “我说的是实话罢了,再者说了,我又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容世子,容世子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说着,李钦目光瞥了瞥云清烟,“长公主,你说对吧?” 云清烟挑起眉头看对方这个样子,倒像是冲着她来的,只不过她可并不记得和这个叫做李钦的有什么过节。 “李公子在这自我安慰,告诫自己不要痴心妄想,和本公主可没有什么关系。” “呵!”李钦又是一笑,“长公主这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呀,你真的以为你画了一些画,然后谁答出了几个太傅的问题就了不起了吗,谁知道这背后你有没有动什么手脚。” “我看你真的是活腻味了!”容禄伸手一把揪住了李钦的衣领,“区区一个礼部侍郎的儿子,竟然敢在长公主面前这么放肆。” “容世子可不要忘了,我姐姐可是淑妃娘娘!”李钦一把挥开了容禄的时候,颇有些趾高气扬地开口,“真要计较起来的话,长公主可还算是我的晚辈呢!” “我让你胡言乱语!”容禄一拳直接打在了李钦的脸上。 李钦没有料到容禄竟然敢直接动手,愣了一下之后也立刻出手反击,两个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 “别打了!”云清烟和云曜他们赶紧上前拉架。 等到风易寒他们过来的时候,容禄和李钦两个人虽然被拉开了,但脸上都已经挂了彩。 “两位还真的是长本事了,竟然敢在书房之中打架。”风易寒嘴角的笑意透着冷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清紧皱着眉头,一脸的恼火,“容世子,李公子,书房之中乃是读书学习的地方,可不是让你们用来打架斗气的场合!” “风太傅,沈太傅,大家都看见了,是容世子先动的手和学生没有关系。” “简直是一派胡言,如果不是你先胡言乱语的话,我也不会动手打你!”容禄闻言,怒火一下子又升了起来,攥紧了拳头就要上前。 旁边的云清烟赶忙拉住了他,“不要冲动!” 容禄看了一眼云清烟,咬了咬牙,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李钦见状更是冷笑连连,“之前听说长公主一直对安世子死缠烂打的,而且你们两个人之间还有婚约在身,怎么,现在又多了一个容世子在这里做护花使者?” “李钦,你若再敢口出狂言的话,绝不轻饶!”云曜也被这轻蔑的态度激起了几分怒气,“这书房你若是不想再来的话,本太子可以立刻帮你禀报父皇!” “太子殿下可别拿你的身份压我,毕竟我来这书房之中读书,是由我的姐姐淑妃娘娘跟皇上亲自讨来的恩典,太子殿下纵使身份尊贵,可是这尊卑应该还是要讲的吧!” 云清烟虽然不知道李钦到底抽的什么风,不过现在这情况已经很清楚了,摆明了就是要找自己的麻烦,或者说,是想要找他和云曜两个人的麻烦。 而且李钦刚才一直在强调淑妃娘娘,恐怕这件事情和后宫有些关系。 果然,云清烟刚刚想到这就听到身后有学子们悄悄的议论。 “李钦这么针对长公主,还有太子殿下,不会是因为昨天淑妃娘娘被罚跪的事情吧?” “淑妃娘娘被罚跪,怎么回事?” “听说是冲撞了皇后娘娘,被当众罚跪了三个时辰。” “怪不得,李钦平日里面最倚仗的不就是他的姐姐吗,看来现在是在替淑妃娘娘出气。” …… 听着这七嘴八舌的议论,云清烟心里面冷笑,李钦如果真是个有脑子的的话,就应该明白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根本就不应该和自己还有云曜起冲突。 沈清看着书房里面的这情况,只觉得一阵头疼。虽然他有太傅的身份,但是这书房之中的不是皇子公主,就是王公贵戚,又哪里是他能够管得住的。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又不能够放任不管! 深吸了一口气,沈清冷着一张脸开口:“李钦,不许再胡说八道,你与容世子两个人今日打架,双方都有错,现在各自回到位子上,罚抄礼记五遍,好好反省。” 说完之后,沈清又看了一下风易寒。 “风太傅,你觉得这样如何?” “沈太傅决定就好。”风易寒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目光只是略微在云清烟拉着容禄胳膊的手上停留了一下。 “你们二人听见了吗?”见到风易寒没什么意见,沈清略微有了些底气。 “知道了。”容禄不甘不愿地开口。 而李钦冷哼了一声,也应了下来。 可是在应声之后又轻蔑地看了云清烟一眼,这眼神惹得容禄心里面又是一阵恼火。 “李钦,我警告你,收起你那眼神,否则我一定还揍你!” 李钦冷笑连连,“哼,容世子对长公主还真是一片爱护,就是不知道你想要做这护花使者,人家又愿不愿意。” “够了!”云清烟终于对着李钦开口了,“你无非就是想说本公主嚣张跋扈,不学无术,一直以来都是仗着父皇的宠爱横行霸道,对吗?” “难道不是吗。”李钦轻蔑的开口。 “是,非常对,尤其是仗着父皇宠爱这一点说的完全没错。”云清烟顿了一下,“所以今日散学之后,本公主打算去告诉父皇,淑妃娘娘教唆自己的弟弟扰乱课堂,对本公主还有太子无礼,言语轻蔑,行为张狂,你说到时候父皇会怎么办?” 李钦脸色一僵,“长公主还真是无耻,你以为你胡言乱语皇上就会相信吗。” 第二十二章:喊回去抄书 “信与不信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反正本公主都已经嚣张跋扈了这么多年了,自然不介意仗着父皇的宠爱,再多做一些事情。” 云清烟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而且本公主可以告诉你,什么所谓的名声我根本就不在乎,所以李公子想说什么就说,只不过到时候要是板子落到了你身上,或者因为你影响了你的姐姐淑妃娘娘,你可怪不得本公主。” 李钦脸色变了变,虽然他根本就不害怕云清烟还有云要两个人,可今天只是他一时冲动,才会说出这番话来,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姐姐那边的话…… “好,算长公主厉害,又能仗着皇上的宠爱,又能让容世子这么维护,真是令人佩服!”李钦阴阳怪气地开口。 “本世子就是想要维护长公主你又能如何。”容禄毫不犹豫的开口。 云清烟听了这话也没有多做他想,毕竟容禄之前就已经嚷嚷着自己是知音了。 倒是风易寒,微挑了一下眉头。 在大家以为事情结束,李钦他们也准备回自己位置的时候,风易寒开口了。 “看来刚才沈太傅的惩罚太轻了,让你们还有时间在这继续针锋相对。”风易寒顿了一下,“两位不如索性出了书房去吵个痛快,今日别进来了。” 众人都是一愣,没想到风易寒竟然会突然这么开口。 要知道平时这样的事情,风太傅根本就不会搭理,更何况刚才沈太傅也已经说了如何处置。难不成就因为刚才那几句话,让风太傅觉得聒噪,所以惹恼了他? “风太傅,刚才沈……” “怎么,看来是在下说话不管用了?”风易寒勾起嘴角,慢条斯理的开口。 “学生不敢!”李钦脸色一变,咬了咬牙,最后对着风易寒拱了拱手,出了书房。 而容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但是顾及到对方是风易寒,加上他也的确没什么心思继续留在书房之中听课,索性便也出了书房。 云清烟看着刚才还怒火冲冲的李钦一下子灰溜溜的离开了书房,忍不住看向风易寒。 看来,对方比她想象之中的还要更有话语权。 书房外面容禄和李钦两个人可以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要不是顾及着书房中的风易寒,几乎都要再打一场。 “哼,容世子不学无术,在下要是你的话,就先好好想想如何不每次都得最后一名,哪里还有闲工夫管别人的事情。” “说的好像你的课业有多么优异一般,咱们两个人最多也就是半斤八两。”容禄满脸的不屑,“我看你就是嫉妒长公主才学过人。” “简直是笑话,我怎么可能会嫉妒区区一个女子,更何况长公主只怕还配不上才学过人几个字。” “她不配的话,难不成你配吗?有本事你也得到几句太傅的夸赞啊!” “你……”李钦还想要继续开口,可是这时风青已经走到了两个人面前,直接将两人从书房门口请走。 理由就是风易寒觉得他们太聒噪。 经过这么一场闹剧,整个下午书房之中噤若寒蝉,一些学子们连翻书的声音都刻意控制得很小。 而云清烟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偶尔会打量几眼风易寒。 好不容易等到了散学,云清烟刚出书房不久就看到了等在那的容禄。 “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呢。”云清烟走上前开口。 “现在这个时候我若是回了府中,说不定我父王还以为我逃学呢。”容禄撇了撇嘴,“李钦走了,那混蛋真是越看越不顺眼,要不是怕把事情闹大了,我一定再揍他一顿。” “今天的事情我还要多谢你呢。”云清烟笑着说道,“果然讲义气。” “说到这个……”容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刚刚到了外面才想明白,今天这件事情之后,估计又会有一些流言蜚语传出来,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什么麻烦?” “就是……刚才李钦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来,说我一个劲的护着你,要是安世子那边知道了,会不会误会什么?” 毕竟现在长公主和安世子两个人之间有婚约,要是因为自己害他们之间产生什么误会的话那就不好了。 “你说这个呀,放心,别说安景轩应该根本就不会在意,就算他真的误会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俩之间的婚约早晚都是要解除的。”云清烟毫不在意的开口,解除婚约的事情她早就已经想好了,只不过最近因为画册的事情耽搁了,也没有心思去搭理婚约,现在想一想这婚约还是早一点解除为好,省得越拖越麻烦。 “解除婚约?”容禄愣了一下,“你是说真的吗?你要和安景轩解除婚约?” “当然是真的了,我们两个人现在根本就是相看两厌,留下这婚约就是给彼此找不自在。” 容禄目光亮了亮,听到云清烟说要解除婚约,他觉得心里面很是开心。 “解除的好,我就觉得安景轩这个人很是一般!” “呵!”云清烟笑了,“你脸上的笑意能不要这么明显吗,这个样子别人要是看见了,说不定真的要误会了。” “你不是都要解除婚约了吗,干嘛还怕别人误会!”容禄毫不犹豫的开口。 云清烟愣了一下,“这两件是一码事吗?” “那个,咳……”容禄轻轻咳嗽了一声,糊弄着开口,“差不多,差不多,我送你回云梧宫吧。” 云清烟挑眉,还没开口,手中的书就被容禄给抢了过去。 “长公主殿下!”身后,风青快步走了过来。 “有事吗?”云清烟问到。 “启禀长公主殿下,太傅的意思是,长公主,今日的抄写任务并没有完成,所以请长公主回到书房之中继续抄写。” “抄写?我今日并没有什么抄书的事情啊。”云清烟疑惑的开口。 自从绘制画册以来,抄书的事情也就默认停了下来。 “太傅的意思是说,之前体谅长公主绘制官员画册很是辛苦,所以并未敦促长公主继续。但是现下官员画册已经绘制完成,按照太傅之前为长公主设计的进度,今日长公主需要抄写《春秋》。” 云清烟:“……”还设计的进度?风易寒是有让人抄书瘾吗? 第二十三章:风青的发现 怒气冲冲的回到书房,云清烟直接冲到了屏风后面,看着正在喝茶的风易寒,恨不得将手里面的书砸过去。 “太傅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风易寒挑眉,“刚才风青没有将在下的意思说清楚吗?” 一旁的风青嘴角微微抽搐,这话说的,就好像自己说清楚了之后,长公主就不会生气一般。 “什么叫做太傅大人设定好的抄书?之前也就算了,可是难不成这抄书还没完没了的?” 风易寒放下手中的茶杯,“学习一事自然不能半途而废,要持之以恒。” “本公主还真不知道,谁学习东西只是一个劲的抄书。” “但这办法对长公主来说成效颇为显著,不是吗?”风易寒眼角含笑,“毕竟长公主最近的表现越发优异,连皇上对书房上下都大为褒奖。” “你……”云清烟感觉一口老血堵在了嗓子里,“好,就算风太傅有特殊的教导癖好,可是今日你完全没有提到抄书的事情,现在都已经上学了,再把人给叫回来抄书恐怕有些不合适吧?就算这是太傅大人的授课计划,那也是因为你的疏忽,导致今日计划没有布置下来,没有理由需要本公主留堂。” “嗯……”风易寒略微思忖了片刻,“长公主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在下,只是打算让人叫长公主回来,亲自告诉长公主一声,从明日开始继续抄书。既然现在长公主已经知道了,那就可以散学回去了。” 云清烟:“……”这他妈的是在逗二傻子吗! “怎么,长公主若是不愿意,现在回去的话,那在下也不介意陪着长公主抄上几遍……” “不必!”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云清烟瞪了风易寒一眼,转身离开。 而离开的时候,还不忘不善的看了一眼风青。 风青:“……”他只是个传话的招,谁惹谁了? 看着云清烟离开,风青不解的开口:“主子,既然你没有打算让长公主真的现在就继续抄书,那刚才又为何要让属下那般开口?” 这不是好端端的惹恼长公主吗? 虽然说……就算惹恼了,对于主子而言也没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为了告诉她一声。”想起云清烟刚才恼火不已的模样,风易寒又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 谪仙般的面容上透出几分玩味,看起来甚是动人。 风青:“……”自己告诉和主子当面告诉难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好了,走吧。”风易寒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下摆,“也是时候该出宫了。” 风青拱手应了一声,跟在了风易寒身后出了书房,快到宫门口的时候,远远地瞧见前面一个人出宫的容禄。 电光火石之间,风青突然觉得他明白了什么。 长公主回或者不回书房这一趟,能够影响的一件事情,似乎是……容世子会不会送长公主回云梧宫! 想到这风青震惊的看了风易寒一眼。 今日容世子和李钦两个人打架,按照主子以往的性格也根本就不会搭理,可是主子今日却将两个人给赶出了书房,现在想一想似乎就是在李钦指出容世子维护长公主之后…… 风青脑海之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想,慢慢收回目光,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老天爷呀!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另一边,淑妃宫中。 李钦虽然下午已经出宫了,可是等到傍晚时分又忍不住来到了皇宫之中,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淑妃。 “你根本就是糊涂,好端端的你去惹云清烟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有多疼爱她!” “还不是因为皇后娘娘惩罚了姐姐,弟弟我心里面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加上云清烟最近又一个劲的在书房之中出风头,看着就让人厌烦。”李钦没好气开口。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都还有一个国舅爷的名头,可是没想到容禄竟然敢直接动手打自己。还有云清烟,竟然也真的半点都不顾及! “皇后娘娘惩罚了本宫,你去找云清烟的麻烦又有什么用。你难道不知道她一向是嚣张跋扈惯了的,而且别说你了,就连三公主都因为得罪了她,而被皇上惩罚禁足,你这个时候去招惹她哪里是为本宫出气,分明是给本宫找麻烦!”淑妃今年二十五岁,容貌娇媚动人,一身鹅黄色的宫装看起来格外的娇俏,平日里面也算是颇得云帝的欢心。 只不过现在皱着眉头训斥李钦的样子,倒是少了几分娇媚,多了几分威严。 “姐姐,我们姐弟两个同气连枝的,弟弟又怎么可能想要给你找麻烦呢。”李钦咬了咬牙,“我今天的确是一时恼火,所以才会没忍住。不过……云清烟那边不会真的把这件事情禀报给皇上吧?” 中午的时候他正在气头上,当时倒没有多想,可是回府之后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安。 如果云清烟真的添油加醋的跑到皇上面前去污告他的话,说不定皇上一个恼怒真的会惩罚他。 “现在知道怕了。”淑妃瞪了李钦一眼,但毕竟是自己弟弟,最终还是缓和了语气,“你也不用担心,这毕竟只是一件小事,云清烟也未必会到皇上面前去告状。” “万一她要是去了呢?” “万一她要是去了的话,本宫给你顶着,行了吗?” 淑妃叹了一口气,看着李钦开口:“弟弟,虽然说现在本宫得了皇上的宠爱,可是毕竟没有子嗣,这位子坐不坐的稳还不一定呢。现在本宫好不容易替你从皇上那边争取来的机会和皇子们一起学习,你一定要借着这机会多在众人面前露露脸,最好能够得到太傅们的夸奖和举荐,届时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入仕,成为爹爹和本宫的倚仗。” “我明白。”李钦点头。 “光明白可不够!”淑妃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的课业情况本宫也是知道的,别说太子了,就算是其他人你也输了一大截,这样下去本宫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姐姐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李钦没好气的开口,“不就是一些课业吗,只不过是我不想学罢了。” “你要是真的这么有底气的话,就做拿点成绩给本宫看看,若是能够得到太傅们的赞赏,本宫立马向皇上推荐。到时候说不定不用科举,你就可以提前为官。” “真的吗?”李钦神色一亮。 “当然是真的,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弟,自然会全心全意帮你。” 李钦一喜,“好,那姐姐就拭目以待吧!” 第二十四章:文章造假 “抄书,抄书,每天都是抄书!” 云清烟一边画着鬼画符,一边满是怨怼的嘀咕着。 最近风易寒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每天散学后还要留下来看她完成所有的抄写。美名其曰觉得她孺子可教,单独辅导一下。 书房中的一众学子们还一个两个的露出羡慕的眼神,只有云清烟心里面叫苦不迭。 看着悠哉悠哉坐在那喝茶看书的风易寒,云清烟手中一个用力,咔嚓,把笔杆子给捏断了。 风易寒淡淡的瞥了一眼,“长公主好力道。” “风太傅,你看这笔都已经断了……” “风青,给长公主拿只新的。”风易寒笑得格外温和,“长公主可以尽情的捏,这笔书房之中是绝对不会少的。若是长公主有需要,在下也可以派人用玄铁打造一只笔杆。” “不必麻烦了!”云清烟咬牙切齿的开口。 风青将笔递过去的时候,感觉他都听到了云清烟磨牙的声音。 他现在是真的看不明白主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了。之前他觉得主子是对长公主有好感,可是主子现在的做法摆明了是在惹长公主不高兴啊! 唉,做属下真的太难了! 或许是因为心里面的怨念实在有些深,所以当天晚上,云清烟华丽丽地失眠了。 顶着两个再清楚不过的黑眼圈踏进书房,云清烟坐下之后就接连叹气。 “皇姐,你这是没睡好?” “云曜……”云清烟转过头,幽怨地开口,“我真心的祝福风易寒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 “皇姐……”云曜嘴角抽搐了一下,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风太傅教导皇姐虽与旁人不同,但想来应该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风太傅惊才绝艳,能够得到他的教导实在是荣幸。 “我……”云清烟刚准备开口,就听到门口一阵喧闹。 原来是李钦新写了一篇赋文,早早的等在外面给了沈太傅看,颇受赞赏,现在一众学子们正在争相传阅。 “李兄,这篇文章写的实在是才华过人,令人敬佩!” “过奖了,我也不过是偶然得了一些灵感罢了。”李钦口头上谦虚,可是脸上却是克制不住的得意,走进书房之中,看到云清烟的时候又冷哼了一声。 云清烟挑了挑眉,问一旁的云曜开口:“不过是一篇文章罢了,他至于这般尾巴都能翘上天了嘛?” “皇姐有所不知,沈太傅除了有太傅的身份外,更是一众文人学子推崇的文家大儒,能够得到他欣赏的文章,大家都默认说明着实非凡。能够得到沈太傅的夸赞,也算是实属不易。” “这么厉害?”云清烟一愣,“不过既然沈太傅有文家大儒的身份,那为什么还屈居风易寒之下呢?” 虽然都是以太傅相称,是明显看得出来风易寒是压过沈太傅一头的。 “自然是因为风太傅才学更加过人。”云曜稍微压低了一点儿声音,“之前的文试中,风太傅轻而易举就拔得了头筹,就连沈太傅也甘拜下风。” “什么文试,不会比的是脸吧。”云清烟嘀咕了一声,如果可以靠脸加分的话,那她倒是相信风易寒能够甩众人十条街。 “皇姐,不能胡言乱语!”云曜语气严肃了几分,神色之间流露出钦佩和向往,“风太傅的才学,我等难以望其项背。” 啧啧!云清烟叹了口气,她怎么忘了,身边这位可是标准的风易寒小迷弟。 “风太傅来了!”不知谁的一句喊,众人都兴奋的看向门口。 而李钦则是信心满满的拿着手中的文章,等到风易寒进来之后,立刻递到了他面前。 “风太傅,这是学生新作的文章,还望风太傅能够批评指正。” 风易寒看着李钦递过来的文章,目光微微一抬,却是看向了云清烟。 “长公主今日的抄写任务是《道德经》。” 云清烟:“……”道德你大爷! 李钦脸色一僵,见风易寒没有接过,又开口说道:“学生自知才疏学浅,但对于这篇文章还是有些信心的,希望太傅能够不吝赐教。” 虽然说已经得到了沈太傅的肯定,但是如果能有风易寒的加持的话,他必然可以更加的名声大震。 风易寒难得的看了一眼李钦,伸手拿过了他递上来的文章。 众学子一下子都开始凝神屏气,静静地等着风易寒看文章。 风易寒大致的扫了几眼,一篇文章很快便看完了。 “尚可。”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李钦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多谢风太傅。” “不过……”风易寒顿了一下,“拿别人的文章冒充自己所作,似乎太不光彩了吧?” 李钦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太傅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不明白。” “意思是这文章虽然尚可,但并非出自你之手。” “什么情况?难道说这是李钦抄的吗?” “既然风太傅都这么说了,难道这文章真的不是他写的?” 刚才还为住李钦一阵祝贺的人,瞬间七嘴八舌的就议论起来。 就连沈太傅脸色也沉了下去,“李钦,这是怎么回事?” “这……”李钦脸色难看,咬了咬牙气愤的开口,“风太傅怎么能够一派胡言,这文章分明就是我亲手所写,你凭什么说是我抄来的?总不能因为你有太傅的身份,就随意污蔑吧!” 云清烟支着下巴,看着眼前这场景,脸上满满的都是看戏的表情。 虽然她也觉得风易寒仅仅看几眼便断定是抄袭有些不太靠谱,不过看李钦这样子,这一回她倒觉得风易寒说的可能是真的。 风易寒神色毫无波澜,只是缓缓开口说了五个字:“飞云楼,裴济。” 一瞬间,李钦整个人都彻底僵住了,“你……” “怎么,难道你还需要本太傅将人找过来当面对质吗?”风易寒看向风青,“去一趟。” “不要!” 李钦整个人都懵了,这篇文章的确是他向裴济买来的,可是且不说裴济只不过是一个有点才学,但是寂寂无名的穷书生,而且这文章是裴济的新作,知道的人甚少,风太傅怎么会知道! “李钦,既然你刚刚不认这文章是抄的,那又何惧找人来对质?”看着李钦这样子,沈太傅脸色铁青一片,刚才看到文章之后他十分欣赏,可是没想到竟然不是李钦所作! 第二十五章:给太后请安 “我……”李钦慌乱不已。 原本他不过是因为淑妃的话,心里面动了心思想要早日入朝为官,所以才买来文章冒充。但是一旦把人找到皇宫之中来对质的话,那他可以说是名誉扫地,从此之后想要入仕途恐怕就很难了! 想到这儿,李钦只能咬着牙低下头,“求风太傅饶了学生这一次,学生也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做错事情。” 这话一出,自然是彻底承认了文章属于抄袭。 “竟然真的是抄来的!” “李钦,你实在是太过分了,身为读书人明知冒认别人的文章有多么可耻,竟然还知错犯错!” “我就说吗,李钦平日里面明明书读得很一般,怎么突然能够写出这样的佳作来。” …… 听着大家的嘲讽,李钦目光通红,心里面对风易寒恨的咬牙切齿。 刚才沈太傅根本就没有看出来,如果不是风易寒的话,他也不会被揭穿。 “沈太傅,这件事情就由你处置。”风易寒淡淡地丢下这一句,转身进了一旁的屏风后面。 而沈清脸色难看的又训斥了李钦几句,最后才让大家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开始讲学。 坐在座位上,感受着众人偶尔过来的目光,李钦心中恨意汹涌,手心暗暗用劲,将面前的书揉了个稀烂。 风易寒,这件事情,没完! …… 按照书房之中的规矩,一众学子们每隔十五天才能够休息一日。 好不容易盼到了休息的这一天,云清烟打定主意要睡个昏天黑地,可是没想到一大早就又被秋儿给叫醒了! “公主,今日您该去给太后请安了!”秋儿看着云清烟漆黑一片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 她也不想要叫醒公主,只不过公主已经许久没有给太后请安了,今日好不容易休息,如果再不去的话,面子上就真的过不去了。 太后本来就对公主有些不满,如果再做了一个不敬长辈,不孝的名声,对公主可是大大的不利。 “怎么还有太后这一出啊!”云清烟抱着被子哀嚎出声,“能不能让我睡个安生觉了?” “公主,太后不喜欢别人请安去的太晚,您先去给太后娘娘请完安,然后回来再接着睡可以吗?”秋儿开口劝说道,看到云请烟没有反应,又连喊了几声公主。 “啊!”云清烟烦躁的一把掀开了被子,坐在了床上,“什么公主,这日子根本就不是人过的!” 本来还想着好歹穿越成个长公主,能够吃香的喝辣的,安安心心的混吃等死呢,结果现在她觉得活的比高中都累! 虽然心里面十分不满,但是云清烟最后还是起床洗漱,换好了衣裙,到了太后宫中。 “长公主,太后娘娘正在佛堂念经,请长公主稍等片刻。”柳太后身边的王嬷嬷对着云清烟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知道了。”云清烟点了点头,打量着这殿里面的摆设。 虽然都说柳太后不喜欢铺张,不过毕竟是一国太后,这大殿之中的各色古董摆件也是应有尽有的。 按照秋儿刚刚所说的,柳太后并不是云帝的生母,只不过对云帝有养育之恩,加上又有皇后的身份,所以才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太后。 但是对于正主云清烟,还有云曜,从小也没有多么亲近。只不过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上一些,以免落人口实罢了。 “长公主殿下是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柳无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云清烟回过头,看到了一身青绿色衣裙的柳无双。 柳无双的祖父是柳太后的亲哥哥,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柳无双倒是一直住在太后的宫中。 “奴婢见过柳小姐。”秋儿行了一礼,“长公主的确是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的。” “太后娘娘现在正在佛堂之中,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出来长公主不如先在这等一等。”柳无双笑着上前,“如果长公主不介意的话,无双也可以陪你在这四处走走逛逛。” 云清烟摇了摇头,“不必了,就在这殿中等吧。” 柳无双神色微微一暗,但很快又继续笑着说道:“不知道无双是否有什么地方得罪过长公主?” 云清烟挑眉,“柳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长公主每次见到无双态度,似乎总是有些冷淡……”柳无双叹了一口气,“其实在无双心里面是想要和长公主成为朋友的,不过也许在长公主看来,无双身份低微,不配成为长公主的朋友吧。” 啧,云清烟心里面感慨,看着柳无双这样子,如果自己换成一个男子的话,只怕没有谁会不心动吧。 “长公主怎么不说话?”看到云清烟不开口,只是打量着自己,柳无双暗暗皱了一下眉头。 “没什么,可能是本公主和柳小姐两个人没有什么缘分吧。”云清烟耸肩,他也的确没什么兴趣看柳无双在这装模作样的。 柳无双原本以为自己刚才那番话说出口之后,云清烟至少会否认一下,然后装的和自己亲近一些,可是没想到对方态度竟然如此,似乎根本就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一般。 想到这柳无双脸上的笑意也冷下去了几分,“如果无双有哪里做错了的话,还望长公主能够明言,我……” 云轻烟摆了摆手,打断了柳无双的话。 “现在在太后宫中,也没有其他的人,你不需要这个样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无双不明白长公主的意思。” “云夕月应该是受了你的挑唆吧?既然柳小姐这么不喜欢本公主的话,又何必装出这副亲近友好的样子来,不累吗?”云清烟没有犹豫,直接点破,她一向不喜欢和绿茶打交道,看着柳无双刚才的模样,她都觉得累得慌。 目光一颤,柳无双诧异的看向云清烟,片刻之后笑出了声,“原来长公主已经知道了。” “云夕月虽然的确对我很不满,不过如果没有别人挑唆的话,未必能够狠下火烧书房的决心来。”而自从第一眼见到柳无双开始,她就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了克制的敌意。 柳无双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确定没人之后,这才彻底卸下了脸上的笑意,打量着云清烟开口: “长公主比我想象中的,倒是要聪明一些。” 第二十六章:苦肉计 秋儿诧异的看着柳无双,没想到公主真的没有猜错,这件事情竟然还和柳小姐有关系。 “柳小姐,公主和你无怨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秋儿气愤的开口。 亏她之前还觉得柳小姐温婉大方,知书达礼,又有才女的名声,没想到竟然在背地里面挑唆着三公主来害公主! “呵……”柳无双慵懒的拨弄着指甲,“云清烟,你也怪不得我,如果真的要怪的话,就怪你最近这段时间风头太盛了。” 如果云清烟能够一直好好的做着草包公主的话,自己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可是这段时间云清烟却不断地出着风头,甚至还得到了风易寒的另眼相待,她自然容不得! “堂堂第一才女却害怕本公主抢了你的风头,看来你也未必有什么真才实学。”云清烟靠在一旁的架子上面,半挑衅的开口。 对比起柳无双刚才那副装模作样,故作亲近的样子,倒是现在这幅把厌恶写在脸上的模样,看起来更加顺眼一些。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柳无双走到了云清烟面前,“你是堂堂长公主,身份尊贵,又得皇上皇后的宠爱,就算你只是随意的出了一点儿风头,也会被不断的放大。这个皇城就是这么的不公平,云清烟,若要论才学的话你哪里比得上我!” 说到后面时,柳无双语气冷了几分,如果她能够有云清烟这样尊贵的身份的话,所有想要的一切自然可以唾手可得。 “柳小姐还真是自信。” “我从小苦读诗书,自然和你这个恶名在外的草包公主不同。” “柳小姐慎言,我们家公主现在早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秋儿忍不住开口! “是吗?”柳无双挑眉。 这时,门外传开太监的声音,“安世子这边请。” 柳无双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拿起了一旁架子上的古董花瓶,猛然砸在了架子上,然后拿起碎片对着自己的胳膊狠狠的划了下去。 “啊!”柳无双大叫了一声,“长公主,你……” 门外,安景轩走进来的时候恰好听到了柳无双的痛呼。 “怎么回事?” 安景轩奉了安王爷的命令入宫给柳太后送新寻得的佛经,可是没想到刚进大殿竟然就看到了这一幕,连忙上前。 “柳小姐,你没事吧?” 柳无双捂着胳膊,疼得脸色泛白,“没,没事,长公主只是不小心而已。” “柳小姐,你怎么能够胡说八道呢!刚才分明是你自己砸碎了花瓶,划伤了胳膊,竟然诬陷到公主的头上。”秋儿急了,“安世子,你千万不要误会这件事情和公主真的没有关系。” “我……”柳无双紧咬住下唇,“无缘无故的,我为什么要划伤自己呢。” “你就是故意想要陷害公主,你……” “够了!”安景轩脸色冷然一片,目光看向云清烟,“我虽然知道你一向嚣张跋扈,没想到今日竟然敢在太后娘娘宫中行凶!” 亏的之前在书房外面,他还以为云清烟真的改过自新开始用功读书了,没想到竟然还是这般! “呵,还真是一出好戏啊。”云清烟依旧靠在架子上,“安世子刚才是亲眼所见本公主划伤了柳无双吗?” “大殿之中,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吗?”安景轩冷笑,“仗着长公主的身份为非作歹,云清烟,你实在是太让本世子失望了!” 柳无双悄悄低下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就算云清烟之前赚得了名声又能如何,这件事情只要传出去了,她有信心能够让云清烟再次落入谷底。 “你失望与否本公主根本就毫不在意,不过,本公主向来不喜欢被旁人污蔑。”云清烟看向柳无双,“柳小姐还真是好演技,这苦肉计演的不错。” “长公主殿下,无双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柳无双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后退了几步,“无双不知道刚才哪里得罪了长公主,惹的长公主发这么大的脾气,但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无双在这向你道歉……” “演够了吗?”云清烟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柳无双。 此时,大殿之中已经来了不少宫人,大家看着云清烟这个样子,再对比一下柳无双的柔弱可怜,顿时心里面都觉得是云清烟在仗势欺人。 “太后娘娘到!” 一声通禀,云清烟看向走进来的柳太后。 柳太后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眼角已经不可避免地爬上了皱纹,但是整个人衣着发饰十分讲究,看起来颇为威严。 “见过太后!” “见过太后!” …… “这是怎么回事?”柳太后看着地上打碎的瓷瓶,还有柳无双的胳膊,顿时皱起了眉头,“哀家不过是在佛堂之中呆的久了一点,长公主这是打算哀家宫中翻天吗!” “太后娘娘仅仅看这一眼,就认定是孙女不对,似乎有些不太公平吧?” “太后娘娘都已经来了,你现在还不肯认错吗?”安景轩冷声开口。 云清烟淡淡的瞥了一眼安景轩,“柳小姐自导自演的苦肉计,本公主又凭什么要认错。” “这到底怎么回事?”柳太后看向柳无双。 柳无双连忙捂着胳膊跪了下去,“太后娘娘恕罪,都是无双不好,不小心得罪了长公主,才惹得长公主发了脾气,太后娘娘千万不要怪罪长公主。” “柳小姐,在太后娘娘面前你还敢胡说八道,分明就是……” “放肆!你区区一个奴婢也敢插嘴!来人,掌嘴!” 秋儿脸色一白,立刻跪了下去。而柳太后身后的嬷嬷立刻上前抓住了秋儿,眼见着巴掌就要落下来。 “慢!”云清烟拽住了那嬷嬷的手。 “怎么,长公主现在连哀家的命令都敢阻止了吗?”柳太后不悦的看向云清烟。 云清烟目光一转,缓和了语气:“太后娘娘说的哪里话,清烟怎么敢违背您的命令呢,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太后您好。毕竟您刚刚念完经,拜完佛,现在马上就要责打宫女,要是让菩萨知道了的话,只怕会误会您念经拜佛只是做表面功夫,实际上没有半点宽宏大度。” 柳太后脸色一沉,“好一句为了哀家考虑啊,那哀家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的一片孝心?” “太后娘娘说笑了,这自然是应该的。”云清烟笑眯眯的开口。 “你……”柳太后冷哼一声,“就算今日饶了这宫女,可是你在哀家宫中行凶,这件事情又该怎么算!” 第二十七章:自证清白 “行凶?”云清烟笑了,“刚才孙女已经说过了,这是柳小姐戏瘾发作,自导自演罢了。” “长公主,您怎么能够胡言乱语,这般的冤枉无双。”柳无双眼眶发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太后娘娘,都是无双不好,不知道何处得罪了长公主。这件事情无双不想追究,太后娘娘也就此算了吧。” “你这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又受了伤,现在还要忍让,你让哀家说你什么好!”柳太后叹了口气,神色间显得颇为慈爱,可是转而看向云清烟的时候,又瞬间变了一副面孔。 “哼,真不知道皇后平日里面是怎么教导你的,这般无礼放肆,简直是有辱皇家的颜面。” 一旁的秋儿跪在地上,听着这话只觉得心里面气愤不已,明明受到陷害的就是长公主!可是……想到刚才柳太后的反应,她又不敢再开口。 “父皇和母后一直教导孙女,敢做敢当,但是同时,也绝对不稀里糊涂的被人陷害。” “长公主还会被别人陷害吗,本世子还以为长公主只会陷害别人呢。”安景轩冷笑着开口,上次断袖画本的事情,云清烟装的一副和她没有关系的模样,可是实际上呢! 云清烟看了一眼安景轩,“之前本公主只不过觉得安世子盲目自大讨人厌罢了,可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还是个瞎子。” “云清烟!”安景轩怒了,“你别以为说这些话就能够抵赖你划伤柳小姐的罪责,你实在是太嚣张……” “说够了吗?”云清烟目光陡然冷下去了几分,“嚣张跋扈,纨绔无理,每次见面都是这几句话,不烦吗?” “你……”安景轩一噎。 云清烟收回目光,冷笑着看向柳无双,“柳小姐,本公主在问你一次,你真的一口咬定这伤是我划的吗?” 柳无双暗自皱眉,咬了咬牙开口:“长公主,无双真的不知道何处得罪了你,但是这不过是区区小伤,无双没有想过要追究什么,长公主不必这般。” “呵!”云清烟挑眉,“既然这样的话,来人,去请父皇过来,这件事情本公主今日倒是真的要对峙个清楚!” 柳太后脸色沉了下去,“我看你是想要你父皇过来维护你吧!” “太后真是爱说笑,且不说这伤并非是孙女所为,就算真的是我划的又能如何,请父皇过来,不过是因为……”云清烟顿了一下,对着柳无双开口,“让柳小姐这出戏多个观众罢了!” 柳无双眸光猛然收缩,流露出一分惧怕之意,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刚刚在大殿里面的,只有自己,云清烟还有这个叫做秋儿的宫女。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是云清烟所为,自然没有什么好怕的。 云帝正在御书房中处理政务,听到人禀报之后便急忙赶到了太后宫中。 柳太后见到云帝来了之后,倒是先下手为强,让身边的嬷嬷将整件事情请说了一遍,言语之间自然是指向云清烟仗势欺人。 “皇上,整件事情你也知道了,今日当着哀家的面,你就说一说应该如何处置吧。”柳太后开口。 “清烟,你真的划伤了柳无双?”云帝皱着眉头,心里面实在有些无奈。 如果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一些冲突的话,倒也不算太过麻烦,可是现在毕竟是在太后的宫里面,自己就算想要稍微偏袒一下,也没有办法开的了这个口。 “当然没有。”云清烟神色一片坦然,“父皇,如果女儿真的划伤了柳小姐的话,自然没有必要派人将您给请过来,来亲眼看看女儿的错处。” 这话倒也有道理,云帝心里面暗自嘀咕了一句。 “那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柳小姐自己打碎了花瓶,划伤了胳膊,嫁祸到女儿的头上,太后娘娘爱护柳小姐心切,不愿听女儿的解释,女儿没有办法,也只能让人请父皇过来了。”说到后面时,云清烟语气稍微压低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失落。 柳太后一听到这话,瞬间就皱起了眉头。虽然对云清烟的确没有什么好感,也没有多少祖孙之间的情分,但是当着云帝的面这么说,无疑就是在指责她偏袒了! “皇上,哀家不知道平日里面长公主都学了些什么东西,现在竟然在你面前如此胡言乱语。无双虽然是哀家的侄孙女,但是哀家绝对没有任何的偏袒,反倒是希望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帮清烟好好的反省、纠正一下她平日嚣张的行为。” “朕自然知道母后不会偏袒,清烟,你也不要胡言乱语。”云帝心头顿时觉得一阵为难。 “父皇,女儿没有胡言乱语。”云清烟看着柳太后,“如果太后真的没有心存偏袒的话,那为什么只听柳小姐的一面之词,便断定这件事情是孙女的错呢?” “你平日里面就嚣张跋扈,哀家……” 云清烟打断了柳太后的话,“就因为孙女之前做过一些错事,所以在太后的眼里面孙女就不会做出任何的改变,一直是那个受人嘲笑不成器的草包公主吗?” “你……”柳太后皱紧了眉头,没想到云清烟竟然如此能言善辩。 云帝心里面本来就偏爱这个女儿,加上前段时间云清烟的表现实在是不错,现在听到这话,且不论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心里面顿时对柳太后就有了些微词。 但是碍于对方毕竟是长辈,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对着云清烟开口:“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也不用觉得委屈,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父皇一定会为你做主。” “多谢父皇。”云清烟见铺垫的也已经差不多了,深吸了一口气,义正言辞的开口,“父皇,刚才是柳无双自己打碎了花瓶,划伤了胳膊,嫁祸到女儿的头上。” “皇上,臣女没有。”柳无双立刻开口,说完,一下子掉了几滴眼泪,看着云清烟,神色之间写满了委屈,“长公主,明明是你划伤了臣女,现在又为什么还要倒打一耙呢!” “柳小姐,刚刚明明是你自己装模做样陷害公主!”秋儿终于忍不住开口,“皇上,奴婢可以作证,刚才就是柳小姐自己划伤的胳膊。” “秋儿姑娘,你是长公主的奴婢,自然会替长公主说话。” “柳小姐你……” “够了!”云清烟打断了两个人的话,“真相到底如何,我自然有办法能够证明。” 第二十八章:打脸柳无双 “清烟,你说你有办法证明,如何证明?”云帝问到。 按照刚才所说,大殿里面只有三个人,真相到底如何,根本没有旁人可以作证。 “父皇,女儿自然可以证明清白,不过在这之前父皇还是先找个太医过来替柳小姐看一看胳膊上的伤吧,以免传了出去,别人又说女主仗势欺人,连柳小姐受伤了都不肯放她去看太医。” 云帝神色复杂,点了点头,吩咐人去传唤太医过来。 在这间隙,云帝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安景轩。 “你今日怎么也在太后宫中?” “回禀皇上,微臣奉了父王的命令来给太后娘娘送佛经。”安景轩拱手开口。 “那刚才的事情……”云帝话没有说完,但是分明是在询问安景轩的看法。 “微臣相信,的确是长公主伤人。”安景轩没有犹豫的开口。 “你……”云帝脸色难看。 虽然说这件事情似乎的确是清烟嫌疑比较大,但是安景轩和清烟之间毕竟有婚约,他自然是希望安景轩能够相信自己的女儿。 “皇上,微臣不过是说了实话。”安景轩不卑不亢。 云帝虽然心里面不痛快,不过面上也不能说什么,只是略微有些担忧的看向云清烟。没想到云清烟听了这话之后反而像没事人一般,根本毫不在乎。 很快,太医便来了,替柳无双检查了一下伤口。 “回禀皇上,太后娘娘,柳小姐只是皮外伤,这几日涂些药,过段时间就可以痊愈。” “多谢太医。”柳无双微微福了福身子,将礼数做了个十成十。 “现在太医也已经过来了,你有什么能够证明真相的法子,赶紧说吧。”云帝催促着开口。 云清烟笑着开口:“父皇,既然太医都已经过来了,那现在自然是已经真相大白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听得有些一头雾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哀家听不明白!”柳太后皱眉。 云清烟看一下那太医,“胡太医是吗?” “是,微臣见过长公主。” “不用多礼,你仔细看一看柳小姐的伤口,然后告诉父皇,还有太后,这伤口到底是怎么来的。” 胡太医拱了拱手,“启禀皇上,太后娘娘,长公主,伤口微臣刚才已经看过了,应该是柳小姐自己不小心划伤的。” 柳无双脸色瞬间一僵,心里面顿时有些慌了。 “胡太医确定吗,这伤口有没有可能是别人划的?”云清烟继续问道。 “启禀长公主,微臣确定。”胡太医顿了一下,“柳小姐胳膊上的伤口是横向的,从左往右,而且伤口深处片向身体内侧,这种伤口只有可能是自己划伤的,绝无可能是旁人所伤。” 这话一出,柳无双原本僵硬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而云帝心里面就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柳无双,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陷害长公主。” “皇上,臣女,臣女……”柳无双顿时慌乱不已,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从自己的伤口方向来判断真相。 安景轩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面也是一片惊骇。 他从来没有想过柳无双竟然会陷害云清烟,那么说刚才真的是自己错怪了云清烟? 柳太后面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不过她心里面真正生气的地方却不是柳无双陷害云清烟,而是恼火这件事情败露了,真相让她下不来台。 “无双,你实在是太让哀家失望了,怎么能够如此糊涂呢?” “太后娘娘真的是好生偏袒啊,刚才你认定了是我划伤了柳小姐,张口闭口便是嚣张无理,仗势欺人,可是现在证明了柳小姐陷害,便仅仅只有了糊涂二字。”云清烟一边开口一边叹气摇头。 云帝心里面本来就很不舒服,现在听到了云清烟这话,越发觉得难受起来。 “虽然清烟平日里面是鲁莽了一些,不过本性不坏,母后,你真的对清烟了解的太少了。” 这话听起来虽然好像不痛不痒,不过云清烟却很清楚,能够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开口这么说,云帝对她已经是十分维护了。 柳太后面色难看,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开口:“的确是哀家误会了清烟。” “太后娘娘不必挂怀,毕竟我都已经习惯了。”云清烟耸了耸肩膀,“谁让我有一个草包公主的名声呢,看来以后我还是要行事嚣张一些,否则白白让别人冤枉了,我多委屈啊!” “胡说八道!”云帝瞪了云清烟一眼,“好不容易看你有了点出息,要是再敢变回之前的样子,你是要把朕和你的母后都给气死吗!” 云清烟心头一暖,抱住了云帝的胳膊,“父皇,那以后要是还有人冤枉女儿怎么办?” “朕绝对不会轻饶!”云帝毫不犹豫的开。 柳无双整个人本就紧张的双腿发软,听到这话之后,更是一下子跪了下去。 “皇上恕罪,臣女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刚才和长公主起了些争执,臣女害怕长公主之后会报复,所以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出此下策,求皇上饶恕臣女。” 啧啧,云清烟心里面不由得感慨,自己这个草包公主的名头还真的是好利用,不管是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柳无双这话看似是在认错,可实际上还是把一切原因归咎到了自己平时的作为上面。 云帝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但是柳无双毕竟是柳太后的侄孙女,刚才的那番话已经是驳了柳太后的面子了,现在如果再处置的话…… 但是,若是不处置,自己的女儿岂不是白白遭人陷害! 看出了云帝的犹豫,云清烟晃了晃云帝的胳膊,笑着开口:“父皇,弄清楚真相,还了女儿的清白就好,至于其他的……女儿不在乎。” 云帝一愣,“清烟,你……” “女儿说的都是真心话。”云清烟稍微压低了点声音,“父皇,女儿让您过来只是想要有个人能够帮女儿主持公道,并不是想要让父皇陷入两难的境地。” 云帝心头感动,他的女儿真的是长大了,现在都已经学会了开始为他考虑了。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无双,虽然心头恼火,但是云帝还是给了柳太后面子。 “既然柳无双是太后的侄孙女,就交给太后处置吧,但是这样的事情,朕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皇上放心。”柳太后应了一声。 虽然心里面极度不悦,可她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总不能真的让宫中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侄孙女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吧! 第二十九章:解除婚约 出了太后宫中,云帝看着云清烟,一张脸上写着满满的欣慰。 “烟儿,你是真的长大了,没有让朕和你母后失望!” “父皇,您能收回这句话吗。”云清烟吊儿郎当的开口,“您这样说了,以后女儿还怎么仗着您和母后的宠爱胡作非为啊!” “你呀!”云帝又好笑有无奈。 他也知道,他心里面是偏爱这个女儿的,不过人心就是这样,偏爱哪个人自己也没有办法控制。 但是欣慰的是烟儿现在比起以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而且刚才还知道为了他让步,他这么多年的宠爱总算是没有白费。 “想要什么东西的话,尽管对朕开口,朕一定都赏赐给你。” 云清烟笑了,刚准备拒绝,可是余光刚好看到从太后宫中走出来的安景轩,转而开口说道:“女儿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如果父皇真的要赏赐女儿什么的话,希望父皇能够解除女儿和安世子之间的婚约。” 宫门口,听到这句话的安景轩脚步一顿。 云清烟竟然主动提出要解除婚约? 云帝听了之后神色之间也是颇为差异,“你可有想好了?之前可是你求着朕给你赐婚的,现在又要解除婚约?” “父皇女儿已经想的清清楚楚了。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安景轩女儿不仅没有喜欢,只怕心里面满满的都是厌恶。更何况女儿现在也已经不喜欢他了,留着这桩婚约只是给两个人都添堵。所以希望父皇能够下令解除这桩婚约。” 云清烟目光坦荡,神色淡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心或者失落。 云帝看着云清烟,许久之后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云清烟的头顶。 “朕的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这桩婚约他本来也就不看好,当初也是实在心疼烟儿一个劲的哀求才会答应,既然现在想清楚了,那解除婚约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云清烟笑了笑,又对云帝行了一礼,全当是道谢。 等到云帝离开之后,云清烟看了一眼,还站在太后宫门口的安景轩,微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转身就准备离开。 到是安景轩快步追了上来,拽住了云清烟开口问道:“你真的愿意解除婚约?” “安世子刚才不都已经听见了吗。”云清烟拨开了安景轩的手,“之前强行要求父皇赐婚的事情的确是本公主做的不对,不过这段时间以来,安世子对本公主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想来也算是扯平了。从今天开始,本公主和安世子之间没有任何瓜葛。” “再,再好不过!”安景轩咬着牙开口,明明可以解除婚约,他求之不得,可是为什么现在看着云清烟毫无留恋的目光,心里面却突然觉得有些不痛快呢? 云清烟点了点头,刚准备离开,可是安景轩又开口了。 “是因为刚才在太后宫中我不相信你吗?” “什么?”云清烟愣了一下。 安景轩咬了咬牙,“我是说,你现在之所以愿意解除婚约,是不是因为刚才在太后宫中我并没有相信你,而是相信了柳小姐?” “呵!”云清烟笑了,一双眼睛之中似乎有星辰璀璨,耀眼夺目,“你相信或者不相信,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关系。” “那你为何要……” “自然是因为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云清烟打断了安景轩的话,“安世子,虽然之前本公主的确纠缠过你,也的确……很喜欢过你。不过那已经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我只希望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瓜葛。所以安世子大可以放心,我要解除婚约是认真的,以后我也绝对不会再纠缠于你。” 云清烟嗓音清脆干净,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隐隐的透着几分斩断麻烦的愉悦感。 然后,略微沉默了片刻,看到安景轩没有反应之后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到是留下安景轩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从始至终深陷情网,纠缠不休的人,像是安景轩一般。 安景轩站在宫道之上,在心里面告诉自己,终于解脱了。 可是看着云清烟潇洒离去的背影,一时之间他却怎么都没有办法迈动步伐离开。 此时的安景轩还不知道,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里,今日宫道上面的这一幕会成为他心里面深深的憾恨! …… 太后宫中,柳无双跪在大殿之中,整个人面如死灰。 虽然说皇上最后没有下令处置她,可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了的话,必然会影响到她的名声。这种情况,比责打她更让她难受。 “你现在可知错了?”柳太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柳无双。 “太后,无双真的知错了,因为无双的一时糊涂,连累了太后娘娘,还望太后恕罪。” 柳太后深吸了一口气,“罢了,你起来吧。” 柳无双低着头站起身。 “你知道哀家今日最生气的地方是什么吗?” “无双今日不应该陷害长公主。” “今天的事情你的确不应该去做,但是不是因为你陷害了云清烟,而是因为太过莽撞!” “太后……”柳无双猛的抬起头。 “在这皇宫之中,尔虞我诈,互相算计,根本就是在所难免的,可是要是想要能够一步一步往上爬,那就必须每一步都要走的扎扎实实的。”柳太后顿了一下,“你看不惯云清烟想要算计她没有错,错在你低估了她,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办法保证万全的话,就不要去做,否则最后害了的只会是你自己。” 柳无双心中一动,“无双多谢太后娘娘教导,无双明白了。” 柳太后走到了柳无双面前,放低了声音开口:“既然哀家一直将你留在皇宫之中,自然是对你寄予了厚望的,你和哀家之间是斩不断的血脉联系,哀家自然会护着你,帮你一步一步走在人前。但是你要知道,皇上毕竟不是哀家的亲生儿子,他可以看在哀家的面子上饶了你这一次,可未必就还会有下一次。你若是做的不好的话,以后连累的只会是哀家!” “太后娘娘放心,以后无双不管做什么,一定三思而行,绝对不会再出任何差错。”柳无双心头一喜,她来了太后宫中这么久了,今日还是太后第一次主动说出这番话来。 “嗯。”柳太后点头,“今天的事情哀家会勒令那些人闭嘴,你这第一才女的名声还是很有用的,自然要保住。” 柳无双喜上眉梢,“多谢太后!” 第三十章:风易寒出身 云清烟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云帝自然也不想拖延什么。传了安亲王入宫商议了此事之后,云清烟和安景轩之间的婚约也正式解除了。 这消息在皇宫之中一传开,一下子就引起了不少人的私下议论。听说是云清烟主动提出来的,大家都猜测长公主是真的已经不再喜欢安世子了。 加上最近云清烟和容禄走的比较近,又有些人大胆猜测,说不定公主是喜欢上了容世子,所以才会着急跟安世子解除婚约。 甚至还有人猜测是容世子横插了一杠子,从安世子手里面抢走了长公主。 秋儿把这些传言说给云清烟听的时候,云清烟只觉得哭笑不得。 “公主,你说容世子会不会真的喜欢您啊?”秋儿看着一旁桌子上送来的糕点,有些兴奋的开口。 这段时间公主本来就和容世子接触的比较多,而且容世子在宫外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也总是让人送到云梧宫来,怎么瞧着都觉得对公主十分的上心。 “我和容禄两个人只是朋友,别胡说八道了!”云清烟拿着手里面的书轻轻地敲了一下秋儿的脑袋,“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书房了。” 秋儿一边揉脑袋,一边点头,“公主,您路上小心一些,奴婢在宫里等您回来。” “好。”云清烟应了一声,出了云梧宫,一边走着一边心里面忍不住感叹。 果然习惯成自然,现在自己每天早上不仅可以早早的醒过来,不再迟到,甚至还能够不慌不忙的在宫里面吃着秋儿准备的早饭。看来她是真的已经习惯了,每天去书房的日子了。 绕过回廊,穿过御花园,到了书房外面,云清烟还没进去,便听到书房之中传出李钦的声音。 “自然是千真万确的,我是听我父亲说起的。别看我们这位风太傅真受皇上器重,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实际上他根本不是我们楚云国的人,好像是幼年的时候从东阳国逃难过来的。” 语气之间满满的都是嘲讽和奚落,听得云清烟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东阳国的人?那怎么能够在我们楚云国做到这么高的官位呢!” “谁知道呢,像这种身份低微的异国人,能够到现在这个位置,无非就是削尖了脑袋往上爬呗。”李钦冷笑着开口。 “够了!”云曜皱紧了眉头,“不管风太傅到底是何出身,可是他的才学是大家公认的。” “天底下才学过人的多了去了,他风易寒又算的了什么?”李钦毫不客气的开口。 云轻烟走进书房,看着李钦这模样自然明白他是因为嫉恨风易寒之前戳穿了他文章造假的事情。 看到云清烟进来,李钦又是一声冷笑,“长公主还不知道吧,风太傅他出……” “你是市井街头的长舌妇吗,就爱议论别人的是非。”云清烟打断了李钦的话,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本公主没有兴趣听你在这嚼舌根。” “你……”李钦脸色一僵,“哼,长公主和太子殿下还真是姐弟同心啊,这般维护风太傅,不过就算你们再维护他,改变不了他出身低微,而且还是一个异国人的事实。” 门外,风易寒走到门口,恰好听见了异国人三个字。 风青皱起眉头,刚准备进去,可是风易寒却抬了抬手,示意他停下,继续听着书房里面的对话。 “你又怎知他出身低微,难不成你是风易寒肚子里面的蛔虫?”云清烟挑眉,“不应该呀,说你真的是风太傅肚子里面的蛔虫的话,又怎么会连一篇像样的文章都做不出来,还要去抄袭顶替别人的。” 这话一出,引得周围的人一阵低笑。 李钦心中怒火翻涌,“云清烟,你是一定要和我作对是吗,他风易寒如果不是出身低贱的话,一个东阳国的人又怎么会跑到我们楚云国来。我看他恐怕不仅是出身低贱,而且还有可能是什么贼人之子,所以才会狼狈的逃到我们楚云国。” “李钦,你最好慎言!”听着李钦越说越过分,云曜心里面也不由得出了火气,一下子站起身。 “你生的哪门子气。”云清烟伸出手指轻扣了一下云曜的桌子,示意他冷静。 “从东阳国到楚云国又怎么了,本公主就觉得我们楚云国地大物博,百姓安居乐业,从别的国家迁居过来也很正常。难道说你是觉得我们楚云国比不上东阳国?李钦,你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胡说八道!”李钦急了,“云清烟,你这般袒护风易寒,难不成你是看上了他不成。刚刚才和安景轩解决婚约,现在又这般讨好风易寒,你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 “李钦,我看你是找死。”云曜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一下走到了李钦面前。 云清烟连忙伸手拽住了云曜,“我说你今天是吃火药了吗,这么生气。” “皇姐,他这般污蔑你,我……” “被狗咬了一口,难不成你还要咬回去吗?”云清烟笑了,“而且他说的也没错,风易寒惊才绝艳,貌胜潘安,光那张脸看着就让人觉得甚是欢喜,本公主自然想要维护他。要是换成了李钦,就算断手断脚被扔在街上要饭,本公主路过十次都懒得看一眼。” “噗嗤!”云曜原本还怒气冲冲,结果又被云清烟这一句话给彻底逗笑了。 而其他的学子们听了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门外,风青悄悄的打量着自家主子。风易寒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突然就漾开了一点儿笑意。 李钦脸色气得通红一片,“云清烟,你,你……” “怎么?原本就没有什么真才实学,现在又添了一个结巴的毛病。李钦,你完蛋了!”云清烟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李钦只觉得心头气的似乎要炸裂一般,“云清烟,风易寒那般卑贱的出身,也就你自降身价愿意维护他。” “出身重要吗?不管风易寒的出身如何,他的才学容貌都甩你十条街,你与其在这拿着别人的出身说事,倒不如好好想一想,明明也没差几岁,你倒是出身不错,怎么现在还一事无成,到底是因为你烂泥扶不上墙,还是因为你烂泥扶不上墙呢?” 第三十一章:李钦挨打 “云清烟,你个贱人,你……” 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巴掌甩到了李钦的脸上。 云清烟揉了揉手腕,“姑奶奶已经看你不爽很久了,今日可是你自己撞枪口上了!” 李钦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发懵,“贱人,贱……” 话还没说完,云清烟抄起旁边的一个椅子,猛地就朝李钦砸了过去。 李钦刚想躲,云曜一脚便踹在了他膝盖上,李钦整个人跪倒在地,椅子砸在了他的背上,痛得他一阵大叫。 “以下犯上,对长公主出言不逊,李钦,你真的是好大的狗胆!”云曜脸色冷寒一片。 云清烟将手中砸裂的椅子扔到一边,投给了云曜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这个弟弟关键时刻很有用。 “你,你们……”李钦痛的冷汗直冒,“若是我姐姐知道了……” 云清烟又上前补了一脚,将李钦踢翻在地,然后一只脚直接踩在了他胸口上。 “先是讽刺风太傅,后又侮辱本公主,就算淑妃娘娘知道了,你以为他就敢在父皇面前替你求情吗?” 李钦猛然一愣,刚才被怒火冲昏的头脑,也终于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瞬时间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位可是皇上最疼爱的长公主! 风易寒走进书房,看着云清烟格外嚣张的踩在李钦身上的模样,不自觉地勾了一下嘴角。 “今日的书房倒是热闹。” 一见到风易寒出现,一众学子们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虽然刚才他们听着李钦议论,不过当着风易寒的面,谁也不敢真的有任何的放肆和僭越之处。 云清烟看到风易寒,也没有多说什么,也收回了脚,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 李钦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风易寒,又看了看云清烟,心里面万分的不甘心。 最后咬着牙开口说道:“风太傅既然掌管书房,长公主在书房之中打人,难道你不应该惩处吗?” 云清烟皱了一下眉头,止不住的冷笑,李钦还真是够不要脸的,前脚刚刚说完风易寒的坏话,后脚就恬不知耻的让风易寒替他主持公道。 不过……想到李钦刚刚的那些话,云清烟咬了咬牙,没有开口戳破。 “长公主打人了吗?为何本太傅没有看见。”风易寒嘴角噙着一点儿笑意,说的一派自然。 “你……你分明就是包庇她!”李钦急了。 “咆哮书房,扰乱课堂,风青,把人给扔出去。” 李钦一愣,瞬间开口:“你敢!” 话音刚落,风青就已经走上前,单手直接把李钦给拎了起来。 “风易寒,我好歹是礼部尚书之子,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是吗?”风易寒眸光微冷,“礼部尚书,呵……” 这笑看的李钦心头发毛,不知道为何,突然没来由的从心里面生出一种感觉,他不应该和风易寒作对! 不过,风青已经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了,直接将人扔出了书房。 一顿操作看得云清烟瞠目结舌,风易寒还真是有一种天大地大,唯他独尊的气势…… “长公主在看什么?”风易寒的声音响起。 “没什么!”云清烟摇头,毕竟刚才风易寒没有惩罚她,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近日要抄什么,风太傅说吧。” 凤眸微眯,露出几分笑意,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片刻之后才开口说到:“今日长公主就休息吧,无需抄书。” 云清烟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风易寒,对方眼眸之中的笑意分明说明,今天风易寒的心情格外的好。 自己这是因为风易寒的好心情受益了? 云清烟瞬间抬头看向窗外,老天爷啊,求求你保佑风易寒每天都是好心情吧,我真的不想再抄书了! 没有了抄书任务,风易寒又明显对云清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整个上午下来,云清烟发呆,睡觉,甚至悠闲的数起了窗外树上的叶子,比起辛苦背诵记忆,还要随时被抽查的其他人,简直不要过的太爽。 而等到下午的时候,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出现的容禄终于来了,顶着巨大的黑眼圈,打着连天的哈欠,目光幽怨的吓人。 “你这是怎么了?”散学的时候,云清烟看着容禄开口问道。 “别提了,我昨晚本来打算挑灯夜读的,可是没想到半夜的时候实在没熬住,一觉就睡到了中午。” 他父王退朝回了容王府之后,发现他还在家里面睡觉,气的差点没抽他一顿。 “困了就早些睡,你这样挑灯夜读,根本就是得不偿失。”一旁的云曜开口说道,说完之后又笑着补充了一句,“而且你今天上午没来,可错过了一出好戏。” “什么好戏?”容禄问到。 当得知云清烟今天痛揍了一顿李钦,后来李钦还被风易寒下令扔出书房之后,容禄懊悔的直拍大腿。 “这么精彩的事情,我怎么就错过了呢,实在是太可惜了!” 云清烟哭笑不得,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啊,真是可惜,本公主好不容易露了一手真功夫,你竟然没看见。” 容禄苦着一张脸,眼巴巴的看着云清烟,“你说明天李钦还会来吗,要不……你再打他一顿?” 云曜:“……” 云清烟:“……” 她怎么突然有些心疼起李钦来了。 入夜,风易寒府中。 风青走进书房,拱手禀报道:“启禀主子,事情已经办好了,明日会有多位大臣联手参奏礼部尚书贪污一事,证据也已经准备确凿。” “知道了,不要给他翻身的机会。”风易寒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面前刚刚画好的画。 “主子放心,属下都已经安排好了。”风青连忙回答道。 说来礼部尚书也真是可怜,生出李钦这么一个儿子,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主子,而偏偏贪污犯罪的证据还落到了主子的手里面,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一下子功亏一篑。 心里面感叹完了之后,没有等到风易寒,风青拱了拱手,刚准备告退,就看到了风易寒面前的画。 这画的分明就是今日长公主痛打李钦,踩在他身上的模样。 “主子,这画……” “你觉得画的如何?” 风青忙开口:“画的惟妙惟肖,很是生动。” “仅仅如此吗?”风易寒问到。 风青愣了一下,又补充着说道:“主子落笔有神,画技精湛。” 风易寒嘴角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抬头看向风青:“你难道不觉得很可爱吗?” 风青:“……” 原来主子问的不是画,是人! 第三十二章:同去藏书阁 第二天,容禄早早的就来了书房,频频看向门口,可是等了一早上,李钦的身影也都没有再出现。而第二天,第三天也是如此。 很快,礼部尚书贪污受贿的消息就在皇宫之中传开了,而李钦自然也没有了颜面再来书房之中。容禄看热闹的心思这才不得不淡了下去。 终于,又到了书房休息的日子,云清烟这一次没有再自讨没趣的前去请安,而是踏踏实实地睡了个美美的懒觉,一直快到中午时分才磨磨蹭蹭的起床。 刚吃完午饭,皇上身边的陈公公就来了,说是云帝让她去御花园中一同赏花。 云清烟到了之后才发现,不仅云帝和楚皇后在,风易寒也在场。 “见过父皇,母后。”云清烟行了一礼。 云帝笑着点了点头,“不用这么多礼,坐下吧。” “父皇怎么突然这么有兴趣还让人把女儿叫过来一起赏花?”云清烟一边开口,一边在一旁坐下。 “刚才朕与风太傅闲聊,风太傅说你这段时间进步颇为明显,朕心甚慰。” 云清烟心里面暗自挑了挑眉,看向风易寒。 自从上次她打了李钦之后,风易寒就再也没有让她抄过书了,现在每日里上课根本就是充个数,风易寒竟然还能在云帝面前夸自己,而且还是什么进步颇为明显…… 这话听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察觉到云清烟的目光,风易寒笑的一派坦然,“长公主天资聪颖,与寻常人不同。” 一听到这话,云帝更是喜笑颜开,对着一旁的楚皇后开口:“你看看,朕对你说过,烟儿早就和以往不同了,你还不信。” 楚皇后也是笑意盈盈,“看来烟儿真的没有让皇上您失望。” 云清烟看着几个人一唱一和的,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 之前的正主到底是草包成了什么样子,自己现在这个模样都能够被夸奖。不过……她看的出来云帝还有楚皇后是真心的疼爱这个女儿,既然现在她成了云清烟,如果能够让他们欣慰一些的话,自然是好事一件。 “皇上,微臣进入宫本打算去藏书阁,给长公主找几本书,长公主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和其他的人同一进度了。” “这么说来烟儿比书房之中的其他人学的都要快上许多?”云帝惊讶的开口。 风易寒点了点头,“的确。” “太好了!”云帝十分满意的点头,“既然这样的话,烟儿你就随风太傅一起去藏书阁中好好挑选一下,有易寒你教导烟儿,朕甚是放心。” 云清烟:“……”不是说要赏花吗,她才刚刚坐下来好不好? 不过看着云帝喜悦的神情,云清烟也不想扫他的兴,便跟着风易寒离开了御花园。 御花园中,楚皇后看着两个人并肩而行的身影,心思突然一动。 “皇上,现在烟儿和安世子之间的婚约也已经解除了,过段时间也应该再给烟儿寻觅一段良缘了。” “皇后说的没错,这一次朕一定要好好给咱们的烟儿挑选一个好夫婿。” 楚皇后笑了笑,目光示意了一下走远了的两个人。 “皇上,其实臣妾到觉得烟儿和风太傅两个人看起来倒是般配。” 且不说风易寒才学过人,仅仅是这容貌便是万里挑一,皇城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嫁给风易寒呢。 云帝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楚皇后竟然会提到风易寒。 微微皱起眉头,“这件事情,皇后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 “为何?”楚皇后不明所以。 云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朕的确十分欣赏风易寒,也希望他能够一直为咱们楚云国所用,但是……” 风易寒的出身,毕竟还是要顾虑几分的。 “皇上?”见云帝话只说到一半,楚皇后又开口唤了一声。 “罢了。”云帝摇了摇头,“皇后无需多问,你只需要知道朕一定会给咱们的烟儿挑一个好夫婿,但这个人……不会是风易寒。” …… 另一边,云清烟与风易寒两个人并肩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风太傅,你好端端的要去找什么书,不会又是想要让我重新开始抄书了吧?”这件事情她越想越觉得心里面不放心。 风易寒上次也是好端端的突然又让她继续开始抄书,她可不想再过上那样的日子。 “长公主就这么不喜欢抄书?”风易寒笑着问道,这笑引得来往的宫女一阵脸红心跳。 “当然不喜欢。”云清烟毫不犹豫的开口,“风太傅,虽然我不知道刚才你为什么在父皇面前那么说,不过我想跟你说的是,本公主只想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像现在这样,每天去书房里面充个数,发发呆,就再好不过了!” “呵……”风易寒挑了挑眉,“长公主的想法还真的是与旁人不同,换作别人的话,应该都是卯足了劲想要出风头,受人夸赞。” “出风头,受夸赞固然好,但是也让人觉得累的慌,就像……”云清烟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停了下来。 “就像什么?”风易寒问到。 看着前面过来的人影,云清烟笑了,“就像咱们楚云国的第一才女柳小姐一样。” 宫道另一头,柳无双一身但蓝色的织锦宽袖宫装,从妆容到发髻似乎挑不出一丝毛病。 “无双见过长公主,见过……风太傅。”柳无双盈盈行了一礼,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风易寒,眼神之中流露出几分痴迷。 从她一年之前在宫殿上第一次看到风易寒开始,就总是不由自主地会想起他,也正是因为风易寒,她才明知道云曜喜欢他,但是却不愿意挑明这件事情。 同时,她也告诉自己,必须要守住第一才女的名声,因为只有这样,她和风易寒站在一起才是最般配的。 “柳小姐今日怎么有时间从太后宫中出来了?”云清烟语气含笑。 自从上次被自己揭穿了苦肉计之后,柳无双就一直呆在柳太后宫中,今日倒是主动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前几日无双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一直在休养。”柳无双看了云清烟一眼,脸上的笑意无懈可击,似乎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 上次的事情之后,她担心云清烟会把这件事情散布出去,所以一直在观望。不过就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应该没有其他人知晓。 云清烟挑了挑眉,看穿了柳无双的想法,不过她也没有点破。 毕竟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既然已经给了柳太后面子,她也不想再节外生枝。 第三十三章:故意挑拨 “风太傅这是准备去哪儿?”柳无双又看向了风易寒,语气之中是说不出的温柔。 听着这语气,云清烟止不住地挑了一下眉。看着柳无双那脉脉含情的样子,心里面瞬间明白了过来。 难不成柳无双喜欢风易寒? 风易寒神色平静无波,“去藏书阁。” 柳无双心中一喜,忙开口:“实在是巧了,无双今日也想着要去藏书阁一趟,不知道能否和太傅同路?” “这就要看长公主是否愿意了。”风易寒转过头看向云清烟。 柳无双脸色一僵,“长公主也要去藏书阁吗?” 原本正在看戏的云清烟没想到风易寒会突然提到自己,看着柳无双的脸色,云清烟勾唇一笑。 “是啊,难道柳小姐觉得本公主素来不学无术,所以就不应该去藏书阁吗?” “长公主误会了,无双怎么会这么觉得呢。”柳无双咬了咬牙,“不知道无双能否一同前往?” “腿长在你身上,自然是由你自己做主了。”云清烟耸了耸肩膀,笑着开口。 柳无双笑了笑,可是眼底却是一片阴郁。 之前她一直听到传言,说是风易寒对云清烟另眼相待,之前她还不放在心上,可是现在看这个情况,难不成那些传言是真的吗? 云清烟何德何能,凭什么能够得到风易寒的另眼相待! 想到这儿,柳无双皱起眉头,看了云清烟一眼,不过很快,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一片自然。 去往藏书阁的路上,柳无双率先开口挑起了话头。 “这段时间不知道长公主在书房之中学习的如何?” “还行吧,悠哉悠哉的,日子过的也不错。” 柳无双又笑了笑,悄悄的看了一眼风易寒,继续说道:“听说书房之中容世子和长公主两个人相处的甚好,现在公主和安世子之间的婚约已经解除了。不知道是不是再过不久就能听到你和容世子的好消息了。” 云清烟愣了一下,看向柳无双,“柳小姐最近不是都在太后宫中养病吗,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去搭理宫中的流言蜚语。” “长公主不要见怪,无双也是偶然间听到宫人们议论所以才得知的。”柳无双顿了一下,“不过想来容世子和长公主之间也的确很是般配,长公主解决婚约应该也是因为容世子吧?” “不过是一些流言蜚语罢了,自然当不得真,柳小姐毕竟也在皇宫里面呆了这么久了,没想到还会这么轻易的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长公主的意思是您和容世子之间并没有……” “本公主和容世子之间自然只是朋友。” 柳无双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目光一转,又继续开口说道:“的确是无双刚才唐突了,这些事情长公主毕竟也不好去议论什么。不过正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想必皇上和皇后娘娘心里面应该也有动过这样的心思吧,毕竟长公主和容世子两个人看起来的确十分的相配。” 云清烟皱了一下眉头,她自然察觉出来了柳无双说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想要把自己和容禄扯在一起,不过她这么做的原因又到底是什么呢? 云清烟打量了一下柳无双,发现对方的余光一直在瞥向站在一旁的风易寒,心里面咯噔了一下,明白了过来。 看来自己这是被柳无双当成了潜在的情敌了。 “柳小姐还是不要揣度父皇和母后的意思为好。”云清烟淡淡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既然柳无双有心想要让风易寒觉得自己和容禄之间有什么关系,那就算自己再怎么解释只怕也没什么用,更何况她也没有什么闲情雅致一直和柳无双在这里磨嘴皮子。 “长公主说的是。”柳无双心里面冷哼了一声,“不过无双说这些话也是希望长公主能够获得幸福。毕竟容世子……” “柳小姐一直以来就这么多话吗?”一直没有开口的风易寒突然转过头看向柳无双。 这话问的柳无双整个人猛然一愣,“我……” “柳小姐如果对容世子这么有兴趣的话,大可以自己去好好了解一番,不需要一个劲的和长公主在这里说什么,更何况依在下看来,长公主和容世子两个人并不合适。”说到最后一句时,风易寒语气不由得冷了几分。 这皇宫里面的流言蜚语,看来也应该好好管一管了!听起来着实让人觉得心里面不舒服的很。 柳无双脸色惨白,连忙开口说道:“风太傅你不要误会,无双不是这个意思。” 容禄虽然身为世子,可是却有不学无术的名声,和云清烟比起来根本没好到哪去,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本来是想要破坏风易寒和云清烟之间的关系,可是现在看来风易寒难道是误会了吗! “在下并不觉得自己误会了什么,倒是柳小姐,如果真的要去藏书阁的话,大可以走快些。” 柳无双讲了一下,原本想要解释的话也没办法再说出口了。看着风易寒俊秀又清冷的侧脸,心里面懊悔不已。 而站在一旁的云清烟乐了,看柳无双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风易寒微微偏过头,看着云清烟脸上的笑,刚才心里面满满的不悦,倒是一时之间消散了一些。 “长公主,我们走吧。” “好。”云清烟应了一声,两个人再次并肩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到是柳无双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风易寒刚才看向云清烟的眼神……难道说刚才风易寒根本就不是误会自己对容禄感兴趣,而是因为自己说的那番话而觉得生气? 想到这,柳无双顿时觉得心里面越发的怒火中烧,看着两个人并肩前行的背影,几乎要咬碎一口牙。 云清烟凭什么能够这般好运气?有了长公主的身份,有了皇上皇后的袒护,现在竟然还能够得到风易寒的另眼相待,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云清烟了! 深吸了一口气,柳无双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要想办法把云清烟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能够有资格站在风易寒身边,受到众人称赞,仰慕的人,只可以是她!至于云清烟,她只配当那个声名狼藉的草包公主! 终于,柳无双冷笑一声,重新迈动步子跟了上去! 第三十四章:善变的风太傅 藏书阁中,看着眼前许多的书籍,云清烟只觉得一阵头疼。 倒不是她有多么的不喜欢看书,只不过这个时代的书籍,且不说大多都是繁体字,而且排版都是竖版,看起来实在是有些麻烦。 “太傅,你不会是真的想要找几本书给我吧?” “刚才在皇上面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皱起来的眉头,心里面忍不住轻笑。 “可是刚才我也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根本不想看什么书,也不想玩什么才学过人,你就让我自生自灭算了。”云清烟靠在了一个书架上面,吊儿郎当的开口。 看着这个模样的云清烟,风易寒却突然伸手将云清烟往自己怀里面拽了拽。 “干嘛!”云清烟心头一惊。 “长公主挡住了在下要拿的书。”风易寒低头,看着离自己很近的云清烟,另一只手则是从书架上面拿下了一本古籍。 “这一排的书架,长公主不要随便乱动,上面通通是珍稀古籍。” “很贵吗?”云清烟问到。 “价值连城。” 听到这几个字,云清烟心里面打鼓,虽然挣脱了风易寒的手,可是也不敢再靠近那书架。 “这些书既然价值连城,那就这么放在藏书阁里面,是不是有些太不安全了,万一被偷了怎么办?” “这些珍稀孤本并不是完全属于皇宫,有一些也是翰林院的大臣们,暂时存放于此处的,除了本身价值连城之外,对于那些大臣们来说也是格外的珍贵。不过,也正是因为珍贵,所以才要拿出来让大家一同欣赏。” “啧啧,还真是大公无私,不过若是别人不小心弄坏了的话那该怎么办?” 风易寒笑了,“那只怕就要被书的主人给记恨上了。” 云清烟点了点头,然后又往一旁多退了几步,巴不得离那些书越远越好。 另一排的书架后面,柳无双听着这话,眼神里面划过了一抹精光。 从书架上拿了一本词选之后,走到了风易寒和云清烟面前,“不知道长公主选了一些什么书?” “本公主不过是来装装样子的,并不打算带什么书回去。”云清烟大大咧咧的开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柳无双闻言愣了一下,又看向风易寒,可是发现风易寒的目光之中,非但没有任何的嫌弃,反而透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 拿着书的手不断地攥紧,柳无双努力忍下心头的嫉妒,带着得体的笑看向风易寒:“无双才疏学浅,不知道风易寒能不能帮我挑上几本书。无双不像长公主这么幸运,能够得到风太傅的亲自教导,但是如果风太傅能够帮我挑几本书的话,我也觉得荣幸之至。” “柳小姐有才女之名,想必这里面的书应该也已经读过大半了,自然不需要在下为你挑选什么。” 柳无双脸色稍微僵硬了一些,不过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弃。 “无双也只不过是因为闲来无事所以读了几本书罢了,所谓的才女之名也不过是大家谬赞,只不过若是风太傅嫌弃无双只是一个女子,不配你帮忙挑书的话,无双也无话可说。只当是无双打扰风太傅了,还望风太傅不要见怪。” 说着,柳无双低下头,流露出一副格外失落的神情。 绿茶果然就是绿茶,瞧瞧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如果换作自己是男子的话,应该也会心软吧! 虽然说风易寒有时候给人的感觉冷冰冰的,不过面对这样娇滴滴的美人,估计也得败下阵来。 想到这云清烟又迅速抬头看向了风易寒,等着风易寒的反应。 风易寒依旧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书,连看都未看柳无双一眼。 “嗯。” 嗯?云清烟一愣,风易寒这句嗯的意思是说不怪柳无双了? 柳无双原本以为自己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就算只是碍于面子,风易寒也不会不给自己挑书,可是没想到等了这么久,竟然只等来了风易寒的一句嗯,顿时脸色再也挂不住了。 “风太傅,你……” “柳小姐还有事吗?”风易寒终于抬起了头,“藏书阁中并不是柳小姐用来闲聊的地方。” 噗…… 云清烟差点没直接笑出声,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了笑意,但肩膀还是忍不住一抖一抖的。 看着柳无双几乎变得漆黑一片的脸色,云清烟实在是佩服风易寒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柳无双恶狠狠地瞪了云清烟一眼,可反应过来风易寒还在看着自己的时候,又迅速地忍下了怒火,换了一副神色。 “既然如此,那无双就不打扰了。” 说完,柳无双咬牙直接走出了藏书阁。 等到柳无双出去之后,云清烟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哈哈,风太傅,我刚才甚至怀疑柳无双会不会被你给气死。” “她为何要生气,在下不是接受了他的道歉吗。” 云清烟:“……”风易寒真看不出来吗? “风太傅,你难道没有发现柳无双对你格外的殷勤吗?” 风易寒拿书的手顿了一下,目光一转,看向云清烟:“所以长公主有什么想说的吗?” “什么?”云清烟愣了一下,“这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倒是觉得风太傅和柳无双两个人并不般配。” 毕竟柳无双身上茶气扑面而来,风易寒这个人虽然说之前捉弄她的时候有些过分,但是现在看起来为人也还很是不错。她倒是真的不希望风易寒和柳无双扯上什么关系。 “哦?”风易寒勾了一下,嘴角看起来心情颇是不错,“那长公主觉得,谁和在下相配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本公主可没有给别人做媒,乱点鸳鸯谱的特殊喜好。”云清烟笑的一脸的坦然。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的神情,有愉悦,有打趣,可是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 心里刚才的那份愉悦感突然就淡了不少,风易寒收回目光,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了好几本书,然后通通递到了云清烟的手里面。 “长公主拿好了,回去之后仔细看一看,三日后在下会就书中的内容提问,到时候若是长公主答不上来的话,可是要重新抄书的。” 云清烟:“……” 刚才不是还聊的好好的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还说什么女人是善变的,依她看,风易寒才是天底下最善变的那个人! 第三十五章:故技重施 云清烟抱着一摞书从藏书阁走回云梧宫,原本今天她的心情真的是格外的美丽,可是现在…… “风易寒就是个神经病!”云清烟皱紧了眉头嘀咕着。 “长公主。”身后,柳无双的声音响起。 云清烟愣了一下,她以为柳无双应该已经回了太后宫中,没想到竟然在这遇见了,看对方这个架势似乎是专门在这等自己。 “柳小姐这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柳无双挥了挥手,让身后跟着的婢女退下,一个人走到了云清烟的面前。 “长公主刚才应该很是得意吧?” 看到风易寒不给自己面子,想必云清烟心里面已经乐开了花。 “柳小姐自己被打脸,关本公主什么事?”云清烟耸了耸肩膀,“不过说实话,刚才本公主看热闹看的的确很是高兴。” “你……”柳无双气愤的咬牙,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目光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到周围空无一人,之后又放心地开口,“长公主不会真的以为,风太傅对你另眼相待吧?” 风易寒对自己另眼相待?是令眼相带着格外喜欢让自己抄书吗? 见到云清烟不开口,柳无双只当作她是默认了自己刚才的话,心里面越发冷意森森。 “云清烟,你真的以为现在你就已经摆脱了草包公主的名声了吗?还有,你真的觉得风易寒是看重你吗?说到底无非是因为你有长公主的身份罢了,如果没了这个身份,你根本一无是处。” “柳小姐特意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在本公主面前说这些话?”云清烟轻蔑的笑了笑,“你今日说的这些废话,甚至还比不上那天你那出拙劣的苦肉计,你以为会介意自己有长公主的身份?别的不说,我这长公主的身份只怕是你日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吧!就算别人真的因为我的身份对我忍让忌惮,那又如何。” “你还真的是厚颜无耻。”柳无双冷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了这身份的话……” “很可惜,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如果。”云清烟直接打断了柳无双的话,“我就是长公主,身份尊贵,颇受宠爱。所以我可以纨绔无理,我也可以无法无天,但是柳无双,你记住了,你不行。上一次的事情之所以饶过你,也只是因为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和不希望让父皇为难罢了,难不成你真的觉得是本公主怕了你吗?” 柳无双脸色沉了下去,云清烟这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看着她心里面恨得咬牙。 可是偏偏云清烟的话又说中了她心里面最隐秘的一个地方,的确,她因为云清烟的身份嫉妒的发狂。 “你以为有个长公主的身份就万事大吉了吗,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名声扫地。” “看来这是在向我宣战了。”云清烟勾唇,“柳无双,我本来不想和你计较什么的,不过今天把话跟你说明白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做些什么的话,本公主也一定奉陪到底。” 四目相对,云清烟气势凌人,而柳无双则是满脸的阴沉。 当她余光撇到另一边回廊处的人影时,脸上的神色突然顿消。猛然拽住了云清烟的手,就惊慌失措的开口。 “长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说完自己猛然往后踉跄了几步,一下子就撞到了后面的假山上。 回廊上,云曜和容禄两个人看到这情况连忙上前。 “柳小姐,你没事吧?”云曜忙扶住了柳无双。 “没事。”柳无双咬着牙,一副忍痛的表情,“太子殿下,你千万不要生气,应该是无双不小心说错话,得罪了长公主。” “呵,上次的苦肉计还没过瘾是吧,这一次又来。” 云清烟心里面无语到了极点,虽然说柳无双绿茶的本事真的是登峰造极,不过这陷害别人的手段,能不能也跟着提高一下。 “长公主,上次的事情无双已经道过歉了,也已经受罚了,为什么你还一定要斤斤计较呢。”柳无双一下子落下泪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长公主在皇上和太后娘娘面前口口声声说已经原谅了无双,可是现在又为什么要……” “好了,柳小姐,你先别难过了,有没有撞伤?还是先找太医来看一下吧!”云曜心情复杂,可是看着柳无双的泪水,心里面还是格外的不忍。 云清烟一步一步走到了柳无双面前,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云曜。 “刚才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撞到了石头上,你信还是不信?” “皇姐……”云曜神色为难,“还是先别说这些了,先让太医来看一看柳小姐吧!” “太子殿下,长公主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那肯定不是她做的。”一旁的容禄忙开口,“你难不成还不相信长公主吗?” 云曜皱起眉头,“皇姐,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太子殿下的意思就是不信无双了。”柳无双凄惨的一笑,“也是,毕竟我之前曾经做错过事情,又凭什么要求别人原谅和相信我呢。” “柳小姐,你不要这么说,我……”云曜一时只觉得格外的为难,看着柳无双这模样,心里面终于还是不忍,转而对着云请烟开口,“皇姐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虽然说之前柳小姐的确一时糊涂做错了事情,但是现在……就当作你们两个人之间扯平了,如何?” 听到这话,柳无双心里面得意的一笑。 而云清烟脸上的神色则是淡了下去。 “太子殿下,长公主……”容禄准备继续开口,可是云清烟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 “皇姐……” “刚才本公主已经说过了,我并没有推她,不过如果硬是要把这罪名扣到我头上的话,本公主自然也不能白白的担了这污名。” 说完,云清烟抬起手直接打了柳无双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听得几个人都是一愣。 “啊!”柳无双捂着脸,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下,云清烟竟然还会对自己动手。 “皇姐,你……” “闭嘴!”云清烟看着云曜,“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白白的担这污名。现在,你可以去给她请太医了。” 说完,云清烟没有等到云曜开口,直接转身离开。 而容禄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云曜,又看了一眼柳无双之后,转身连忙跟上了云清烟的脚步。 第三十六章:拉拢云曜 抱着书走在石子路上,云清烟整个人心里面只觉得格外的不痛快。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其实她也早已经把云曜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而刚才云曜却选择相信柳无双,而不是她。说实话,这一点是她始料未及的。 “你没事吧?”容禄追上了云清烟。 “容禄,你相信柳无双刚才的话吗?”云清烟停下脚步,看着容禄问道。 “当然不相信了,你刚才没看到,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吗!”容禄连忙开口。 “那你到底是因为真的相信我没有做这件事情,还是说因为我们两个人是好朋友,所以在你看来,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我做的,你都会选择相信我,站在我这边?” 容禄愣了一下,“两者有什么不一样吗?反正都是相信你。” “不一样。”云清烟摇了摇头,沉默一会儿,继续开口,“或许也是我有些矫情了吧,以前我一直觉得有一个草包公主,纨绔的名声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刚才我才突然明白,最亲近的人怀疑和不信任,这种感觉实在是很糟糕。” 容禄仔细想了想,“刚才我相信你的确是因为我们两个人是好朋友,不过,不是因为这个走才盲目的相信你。正因为我们两个人是好朋友,所以我了解你,我相信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所以不管柳无双刚才说什么,也不管她装的有多么的像,我都不会相信她!” 云清烟看着容禄,对方神色真诚,一双眼睛干净透彻,似乎能一下子看见心底一般。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听了容禄刚才的话,云清烟顿时觉得心情也好了许多。 不管怎么样,至少还是有人愿意相信自己的。 伸手用力的拍了拍容禄的肩膀,“还是你够意思,云曜那个臭小子就是一个见色忘姐的混蛋。” 容禄笑得一脸开怀,“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最重要的,我绝对不会因为别的事情而把你抛在脑后。” 因为……我喜欢你。 容禄在心里面默默的补充了一句,虽然说他平时糊涂,不过这一次他却看得格外清楚,云清烟现在还只是把他当做朋友。 而现在他也愿意以好朋友的身份呆在她的身边陪伴,他相信早晚有一天,她一定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 …… 另一边,柳无双依只不过是轻微撞伤,不需要劳动太医为由,拒绝了云曜请太医的提议,不过却楚楚动人地提出了希望云曜能够送她回太后宫中。 宫道之上,云曜站在柳无双身边,但是一路上都没有开口,直到快到太后宫门的时候,柳无双终于忍不住了。 “太子殿下心里面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无双,因为我惹得你们姐弟之间生出了嫌隙。” “没有的事情,你不用多想。”云曜摇了摇头。 “那太子殿下现在对无双的态度,为什么和之前判若两人?”柳无双咬了咬牙,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换作以前的云曜的话一定会亲自扶着自己,可是现在云耀却只是唤来了奴婢,而且还刻意和自己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云曜又忍不住皱起眉头,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太后宫中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柳无双神色一黯,“是长公主……” “不是。”云曜摇头,“那一日去母后宫中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父皇对母后说起的。” 刚开始的时候他实在不愿意相信柳无双竟然会用苦肉计来陷害皇姐,可是……后来他也私下里面找太医问过了那件事情,的确没有任何问题。 “太子殿下那件事情的确是无双做错了。”柳无双心思转得飞快,“当时我因为和长公主之间起了几句口角,担心长公主会惩罚我,所以一时鬼迷心窍,才想着先下手为强,这样的话,长公主理亏就没有办法下令惩罚我了。” “虽然皇姐她之前看起来是有些纨绔,不过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更何况现在皇姐和之前已经大不相同了,你根本没有必要陷害她。”他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柳无双时,就很喜欢她。 在他的印象里面,柳无双知书达理才学过人,他从未想过眼前的女子竟然也会做出陷害别人的事情来,尤其陷害的人还是他的皇姐。 “太子殿下,无双是真的知错了。”柳无双袖子里面的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一下子逼出了眼泪,“在无双心里面,太子殿下一直很重要,可是现在看来……这太子殿下,心中无双,应该已经成了心思歹毒陷害他人的恶人的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见到柳无双的眼泪,云曜一下子有些慌了神。 “太子殿下不用说了,毕竟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无双自然也不能例外。以后无双绝对不会再出现在太子殿下面前,也不会再打扰太子殿下了。”说完,柳无双作势快步就要走进太后宫中。 “等一下!”云曜拉住柳无双,“我真的没有这么想,若是我真的还在责怪你的话,刚才也不会在皇姐面前维护你。” 柳无双抬起头,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希望,“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你原谅无双了?” 云曜心底叹了口气,对着柳无双点了点头。 “我只是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做这样糊涂的事情了。” “太子殿下放心,无双真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柳无双看着云曜的眼睛,语气格外的柔缓,“多谢……太子殿下。” “不,不用客气。”云曜松开了柳无双,心头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柳小姐回去好好休息,如果还是觉得不舒服的话,一定不要逞强,宣太医仔细看一看。” “好,无双恭送太子殿下。”柳无双微微行了一礼,目送着云曜离开。 看着云曜离开的背影,脸上的柔弱之色也迅速褪的干干净净,露出了原本的得意和算计。 虽然说她心里面喜欢的人是风易寒,可是云曜毕竟有太子的身份在,太子妃的位置也是多少人眼红着的。不管日后如何,现在这个时候她还是要牢牢的抓住云曜。至少,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自己真的和云清烟起了一些冲突,云曜还是会站在她这边的。 想到这儿,柳无双勾唇一笑,不见刚才的半分柔弱…… 第三十七章:调换座位 虽然说已经决定了原谅柳无双,云曜云这些天心里面的不痛快也淡了,可是他和云清烟昨天也算是闹得不欢而散,想到这儿,云曜还是忍不住有些头疼。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早早的来到了书房之中,原本想着云清烟进来之后好好的跟她道个歉,缓和关系。 可是云清烟今天偏偏晚了,虽然没有迟到,但却是和风易寒还有沈太傅几个人一起进的书房。 眼见着太傅都已经来了,?云曜自然也只能把道歉的话咽了下去。 云清烟心里面虽然没有了多少怒火,但想起昨天的情形,还是在所难免的有些不痛快,所以坐下来之后连看也未曾看云曜一眼,便打开了书本发呆。 屏风后面,风易寒今日过来的时候就察觉了云清烟和云曜之间气氛有些不对,于是便让风青去查了查,这才知道了昨天的事情,也还知道了因为云曜的不相信,惹的云清烟不痛快,最后还是容禄在一旁安慰。 得知这些之后,风青显感觉到自家主子的脸色沉了下去。 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风易寒走出了屏风。 “风太傅这是有事要先离开?”沈清见风易寒出来了,开口问道。 “不是。”风易寒看着书房中的众人,“只是突然觉得,这书房中座位的分布似乎有些不妥。” “何处不妥?”沈清摸不着头脑,座位不一直都是这般安排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就不妥了? “座位的安排对学子们的听课也有影响,所以本太傅思量着应该变动一番,这样才比较公平。” 一旁的风青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主子说起这话来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但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又和长公主有关系。 沈清虽然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不过既然风易寒都已经提出来了,他自然也不会反对什么。 “那风太傅觉得应该如何安排呢?” 风易寒目光扫过众人,便开始吩咐新的座位安排。 等到一阵安排过后,云清烟也从正中挪到了靠窗的位置,风青看了看,一下子就发现了,长公主这个位置正对着屏风的方向,这不是更加方便了主子明目张胆的看长公主吗! 还有便是容禄本来在云清烟后面两排,现在直接被换到了距离云清烟最远的座位上,两个人中间还恰好做了一个人高马大的三皇子,视线挡的严严实实的。 至于其他人,那就是随意的调动了一番,看起来也没有经过什么考量。 这一次座位调换下来,风青突然觉得公主和容世子两个人好像变成了牛郎织女一般,隔着远远的一条银河,而这条银河就是他家主子袖袍一挥画出来的。 当然了,这种想法可千万不能让主子知道! 对于换座位这件事,云清烟倒没有什么不满的,反正换到了窗边之后更适合发呆。 而云曜看着和自己换开的云清烟,一时之间只觉得道歉这件事情似乎变得更难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中午时间,可是沈太傅又偏偏觉得换座位的事情有些耽误了课程的进度,所以也没让众人休息,用完午膳之后便继续上课。 这让原本准备去向云清烟道歉的云曜一下子也只能作罢。 终于熬到了散学的时候,云曜像是生怕云清烟跑了一般,连忙堵到了她座位前面。 一整天云清烟都能感受到云曜时常投过来的目光,心里面的气其实也消的差不多了,只不过想到云曜对柳无双的感情…… 她就不明白了,好好的弟弟怎么就非要去给人家当备胎呢! “皇姐,昨天的事情……”云曜苦着一张脸,措辞措了一天,还是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开口。 看着云曜这样子,云清烟心里面最后的一点火气也烟消云散了,叹了一口气,站起身看着云曜。 “昨天的事情,你还是相信柳无双是吗?” “皇姐,你不要生气,你们两个人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柳小姐她……” “好了,不用说了。”云清烟摆了摆手,打断了云曜的话,“我已经不生气了。” 反正看他现在这情窦初开的样子,只怕自己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真的吗?”云曜心头一喜。 云清烟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反正你自己放聪明点,好自为之吧!” 毕竟和柳无双比起来,云曜的段位根本就不够看。 “皇姐,那你和柳……” “我说我不生气,并不代表我承认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不过看你的样子,反正也不会相信我,所以多说无益。”云清烟拿起了桌上装样子的书,“我先回云梧宫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云曜皱着眉头,虽然还想开口,但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再说。 等到云清烟离开之后,容禄倒是走到了云曜面前。 “你真的宁愿相信那位柳小姐,都不愿意相信你的亲姐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云曜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昨天的时候他的确怀疑过柳无双是在用苦肉计,可是看着她眼睛通红的样子,他实在没有办法继续去怀疑什么。 容禄沉默的等着云曜的下文,可是最后云曜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太子殿下,我相信孰是孰非,你心里面应该有猜测和判断。我只是想说,昨天长公主的确很难过,而我不想看到她难过。” “我刚刚已经和皇姐道过歉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了。” 容禄难得神情严肃,冲着云曜点了点头,“虽然长公主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是她还是很在意你这个弟弟的。不过她刚才既然已经说了不生气了,应当是没事了。” 容禄目光看向云清烟离开的方向,最后一句话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屏风后面,还没有离开的风易寒,静静地翻着手中的书,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一旁的风青打量着外面的情况,感慨的开口说道:“主子,看来容世子对长公主真的格外关心。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皇宫里面的那些流言蜚语恐怕也不是空穴来风。” 风易寒看了一眼风青,“你很闲吗?” 风青一愣,立刻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主子,属下的意思是说,虽然容世子看起来喜欢长公主,不过长公主肯定只是把容世子当成朋友,绝对没有任何儿女之情。” 老天爷,他刚刚怎么忘了,最近自家主子很有化身醋坛的潜质! 第三十八章:古籍损坏 眼见着自家主子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风青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站在一旁再也不敢随便开口了。 过了半响之后,就在风青以为风易寒不会再开口之时,却听到风易寒轻轻地嗯了一声。 “嗯!” 风青听得一脸问号,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明白了过来。 他刚才说长公主对容世子绝对没有儿女之情。 而主子说……嗯! 老天爷,当个侍卫真的太不容易,还和他聪明,懂得揣摩主子的心思! …… 云梧宫,云清烟回去的时候看到门开着,院子里面的太监也不见踪影,到了后园之后才发现,原来是云梧宫后园的枇杷通通熟了,大家正在一起摘枇杷呢。 “我说怎么前面见不到人呢,原来都跑这来了。”云清烟笑着开口。 秋儿见到云清烟,忙迎了上来:“公主,您下课啦,奴婢这就去给您倒茶。” “不用了,我不渴,你们先摘枇杷吧!” 这段时间以来,云梧宫中的太监和宫女们也都看清楚了云清烟的性子随和,随随便便是不会惩罚他们的,所以这才敢搭着胆子都聚到一起来摘枇杷。 “公主,都是奴婢不好,本来想着趁公主回来之前将这枇杷摘了,省得吵闹影响公主的,没想到大家都跑过来了。”秋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刚才她本来吩咐了让几个人去守好门的,可是大家都摘的正在兴头上,不愿意去,她就也没有强硬的要求。 “没事儿,你们就先好好摘枇杷吧,待会儿好了记得送一盘过来。” “多谢公主。” “多谢公主。” 几个太监宫女连忙开口,等到云清烟转身回了房间之后,又继续开始摘起了枇杷。一个一个的笑得兴高采烈的。 都说他们公主纨绔,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公主对他们真的是宽厚的很,本来以前他们还想着要不要找机会寻摸一个别的去处,现在大家都只想呆在云梧宫里面,毕竟这皇宫上下只怕找不出第二个像公主这么随和的主子了。 房间里面,云清烟听着后园隐隐约约传来的笑声和说话声,也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 秋儿跟在云清烟后面进了房间,给她倒茶,“公主,您饿不饿?奴婢去拿些糕点过来怎么样?” “不用了,再过一会儿让人把晚膳送过来吧!”云清烟了一口茶,然后准备将手中的书放到了另一边的书桌上。 可是当她目光看到书桌的时候,忍不住一愣。 桌上的放着的好几本书都被撕破了,甚至还有墨水打翻在上面,最重要的是,那几本书都是从藏书阁里拿回来的,风易寒挑选着让她带回来看看,其中还有一本是珍稀古籍。 “这是怎么回事?” 秋儿上前,看到书桌上的情况时,整个人也是吓了一大跳。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下午奴婢打扫房间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云清烟皱着眉头,拿起那本珍稀古籍书上破损的地方,分明就是被人为撕碎的,还有那墨水,现在整本书已经没有办法看了。 “今日有没有什么别的人进过云梧宫?” “没有啊!”秋儿连忙开口,“一整天都没有别的宫中人过来,而且奴婢一直把房门关得好好的,按理说其他人没有事情,应该也不会擅自进来。” “那你们摘枇杷的时候呢?” 秋儿脸色一僵,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公主,奴婢……奴婢当时也没有注意。” 难道真的是有人趁着他们摘枇杷的时候,悄悄的溜进了宫里面,还到了公主的房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云清烟皱起眉头,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当时风易寒把这本书给他的时候,还特地说过,这本书沈太傅放在藏书阁的,乃是沈太傅的心头好。 就是不知道故意破坏这些书的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一点了! 沈清本来就是一个书痴,十足的爱书之人,如果换作其他的情况下,他绝对不可能将自己心爱的书放在皇宫的藏书阁中。 只不过一来这是云帝下的命令,意思是大家共同欣赏,二来他也的确十分眼馋其他人手中的那些珍稀古籍,所以才忍痛将书放进了藏书阁。 可是没想到…… 书房之中,看着面前的书,沈清脸色难看道甚至可以用想要吃人来形容。 “这,这本《山居诗集》有多么珍贵长公主知道吗,整个皇城上下估计也找不出第二本来,你,你怎么能……” “沈太傅,实在抱歉,本书原本安然无恙的放在桌子上,可是昨日散学回去之后,本公主就发现书成了这个样子。” “长公主的意思是有人潜进了您的宫中,特地弄坏了这本书是吗?”沈清黑着一张脸,根本就不相信云清烟的说词,他看来根本就是云清烟自己弄坏了书,可是又不敢承认,所以才会随随便便编出一个理由来糊弄他。 云清烟也知道这个说法根本就站不住脚,她昨天也已经调查过了,可是当时大家都聚在一起摘枇杷,根本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公主并不是想要推脱什么责任,不管这书到底是谁弄坏的,既然是在本公主手里面出事的,本公主都难辞其咎。”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这书都已经毁了!”沈清看着面前的古籍,心疼不已。 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不管皇上说什么,他都绝对不会把这书放到藏书阁里面去! “沈太傅,实在很……” “好了,长公主还是回自己的位子上去吧!之前下官还想着长公主能够多读一些书也是好事一件,可是现在看来……”沈清没有把话说完,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云清烟没有再开口,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看着沈清这心疼的样子,心里面非常不舒服。 云曜看着这情况,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众所周知,沈太傅就是一个书痴,现在心爱的藏书被弄坏了,肯定比谁都要心疼。 一个上午下来,沈清虽然在讲课,可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整个人脸色难漆黑一片,尤其是偶尔看向云清烟的目光,和之前天差地别,仿佛在看着仇人一般。 云清烟十分相信,如果不是因为顾忌到自己长公主的身份的话,恐怕沈清现在早已经把她给赶出了书房之中。 第三十九章:并非孤本 风易寒今天被云帝传召去商议科举之事,所以上午的时候并没有来到书房之中。 等他从云帝那边离开的时候,风青连忙将这件事情禀报给了风易寒。 “弄坏了?”风易寒挑了一下眉头,“怎么回事?” “听说长公主昨日回去的时候,放在房间里面的书就已经是那样了。可是看沈太傅的样子,似乎根本就不相信,而是认定了这件事情是长公主做的。”风青顿了一下,又开口说道,“主子,大家都知道沈太傅就是一个书痴,现在长公主弄坏了沈太傅的书,只怕日后沈太傅那边,对长公主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了。” 虽然说长公主身份尊贵,不过如果换作是别人的话,可能还不敢多说什么,但沈太傅他们都很了解,没有当场把长公主赶出去已经是很客气了。 “知道了。”风易寒点了点头,“她怎么样?” “沈太傅吗,他……”风青话还没说完,看到自家主子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过来,“主子,您问的是长公主吗?” 风易寒没有开口,目光里面透出几分嫌弃。 风青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开口:“属下觉得长公主不像是敢做不敢当的人,而且就算要找理由的话,也完全可以找一个听起来更真实的,所以书应该不是长公主弄坏的,不过沈太傅不相信,来长公主的心里面应该也不会太好受。” 风易寒眉眼之间难得的流露出几分担忧,他自然知道,就算沈清再不高兴也不敢真的明面上责罚云清烟什么。 不过想到云清烟心里面可能不太好受,他顿时也觉得不痛快起来。 云清烟的座位靠在窗边,风易寒刚到书房外面便看到了云清烟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样子。 眉心不自觉的一跳,风易寒走到了窗边,“倒是难得看见长公主这副模样。” 听到风易寒的声音,云清烟回过神,“风太傅就不要幸灾乐祸了。” “虽然弄坏了书,但是既然沈太傅那边已经没有追究了,公主没有必要如此忧心。” 云清烟叹了口气,趴在桌上侧过头看着风易寒。 “只是看到沈太夫那么心疼的样子,有些过意不去罢了。” 虽然说她不是什么爱书之人,不过沈太傅平日里面讲学最为严谨,今天整整一个上午都是失魂落魄的,她看着实在是有些内疚。 “既然过意不去,不如想办法弥补。”风易寒看着云清烟,原本灵动狡黠的眸子里面此刻满是无奈,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烦闷。 “那本《山居诗集》应该是孤本,就算我想要弥补,可也无计可施。”总不能毁了书就改送给沈太傅一堆金银珠宝吧,这样一来,只怕不管自己是什么身份,沈太傅都会把送的东西砸自己头上,再大骂上一句有辱斯文。 “如果我说并非孤本呢?” “什么意思?”云清烟一愣,“难道说这本古籍还能找得到吗?” 风易寒沉默了片刻,挑眉一笑,“飞云楼中有很多藏书,其中很有可能有这本《山居诗集》,长公主可以去碰碰运气。” 一旁的风青听到飞云楼几个字时,目光深了深,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但是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飞云楼……”云清烟想了想,“就是上次李钦冒名顶替别人的文章,你提到的那个飞云楼吗?” “没错。”风易寒点头,“长公主可以去试一试,也许能够找到损毁的古籍。” “好!”云清烟立刻点头。 虽然没有办法确定飞云楼里面到底有没有,不过只要有希望的话,她都要去试试看,毕竟这件事情因她而起。 散学之前,云清烟像风易寒告了假,决定第二日就出宫去飞云楼看一看。 而回到云梧宫之后,秋儿一见到云清烟连忙上前。 “公主,沈太傅那边怎么说?”今天一整天她都提心吊胆的,虽然说公主身份尊贵,可是现在毕竟在书房里面上课,要是得罪了沈太傅的话…… 云清烟大概的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还有飞云楼的事情,然后便问秋儿:“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今天离开之前,她特地嘱咐了秋儿调查到底是谁损坏了古籍。 秋儿紧皱着眉头,神色之间十分自责。 “公主,对不起,奴婢已经问遍了所有的人,可是谁都没有看到有谁进入咱们宫中,或者出入公主您的房间。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当时不应该跟着大家一起胡闹,应该守好公主您的房间。” 现在想一想,真的是公主平日里面对他们太好了,以至于他们开始没大没小,玩忽职守! “好了,你也不用自责。”云清烟顿了一下,继续问道,“当时你确定你们所有人都在后园吗?” “这个……”秋儿仔细的想了想,“公主,不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摘枇杷这件事情上,闹轰轰的,奴婢也没有注意到许多。” “那有没有可能咱们宫里面有人没有和大家一起去摘枇杷,而是趁机到了我的房间里面?” “这个……的确是有这个可能。”秋儿点头。 不过就算真的是宫里面有人动的手脚,可是他们现在也查不出来到底是谁啊! “公主,这件事情要不还是报上去,让宫里面的守卫来调查吧?”虽然这样一来他们每个人的错处也都被掀出来了,可是她越想越觉得心里面不踏实,既然有人能够趁机偷偷溜进公主房间破坏古籍,那下一次会不会就是对公主不利了! 云清烟摇头,“算了,这件事情还是我们自己调查。” 其实她心里面是有怀疑的人的,当时藏书阁中提到古籍的时候,柳无双也是在场的。只不过…… 柳无双就算要动手,自然也不可能亲自前来,而现在别说证据了,就连到底是她宫里面的人有问题,还是有人趁机混入了云梧宫她都还没有查清楚,自然没有办法说出猜测。 现在首要的一件事就是弄清楚动手的人到底是不是云梧宫里面的。 云清烟微微思索了片刻之后,对着秋儿说道:“秋儿,你去做一件事情。” “公主,什么事?” 云清烟压低了声音,“待会儿你找机会悄悄的传递一个消息,就说房间里面的桌上发现了一个墨水留下来的手印,有可能是毁坏古籍的人不小心留下来的,等到明日本公主就会让他们一一来比对手印,调查真相。” 第四十章:抓住小米子 消息已经按照云清烟的吩咐悄悄散布出去了,秋儿故意只告诉了两个关系不错的宫女,还嘱咐她们千万不要外传。但是很快手印的事情,就在整个云梧宫悄悄传开了。 用完了晚膳之后,云清烟嚷嚷着吃的太多,便让秋儿陪着出去散步消食。 两个人出了宫门后不久,便又从后门回了云梧宫,躲在了房间外面。 “公主,这个办法真的有用吗?”秋儿有些紧张,把声音压得格外低。 “有没有用待会就知道了。”云清烟看着房间的方向。 又等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就在云轻烟,觉得对方可能不会出现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到了房间外面,然后趁着周围没人悄悄推门就走了进去。 “公主,刚刚那个是……小米子!”秋儿惊讶的开口,自从上次小米子帮公主演了一场戏之后,就一直留在云梧宫里面,没想到他竟然是那个背地里面下黑手的人。 “走吧,去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云清烟拍了拍衣裙上沾到的草,在看到小米子那一刻,她心里面闪过很多种念头,其中最坏的一种无非就是从上次火烧书房的事情开始,小米子就是别人安插在她宫里面的眼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也算是真的引狼入室了。 另一边,房间之中小米子果然看到了桌边有一个墨水的手印,慌忙擦干净之后,刚想出房间就被堵了个正着。 院子里面,一众的宫女太监都被召集了起来,和小米子此刻正被绑着,双手跪在院子里。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云清烟坐在石桌旁边,挑眉看着小米子。 “公主饶命,奴才刚才,刚才只是一时糊涂,所以想要在公主的房间里面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的。”小米子咬着牙,整个人神色紧张。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敢胡说八道的抵赖!”秋儿冷斥了一声,“上次古籍被破坏的事情分明就是你做的。” 小米子连忙开口:“秋儿姐姐,冤枉啊!奴才真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起了贪财的心,上次的事情真的和奴才没有关系。” “按照你的说法,你今日去房间只是偷东西了?”云清烟不慌不忙地问道。 “没错,奴才真的就只是一时糊涂,不过奴才进去了之后又害怕了,所以什么都没有偷便又出来了,还望公主能够念在奴在迷途返的份上,饶了奴才一命。”小米子对着云清烟忙磕了几个头。 “呵,如此说来,你进去不是为了擦掉可以作为证据的手印?” “当然不是,奴才根本不知道什么时手印的事情。” “那你告诉我,你袖子上的墨迹是怎么来的?”云清烟冷笑着站起身,“或者我们现在去房间里面看一看,那手印还在不在!” “公主,奴才,奴才……”小米子拼命的扯着袖子,“奴才刚才只是不小心……” “你是想说你不小心擦掉了那墨迹?”云清烟看着小米子,神色渐渐冷了下去,“看来在你心里面还真的觉得本公主是一个草包啊,这样的理由你觉得本公主会相信吗?” 云清烟虽然平日里面待人宽和,可是此刻语气凌厉,整个人浑身上下的威严感瞬间迸发而出。 小米子吓的浑身颤抖,终于忍不住了,“公主饶命,奴才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奴才也不知道那书竟然是古籍!” “终于承认了!”秋儿愤怒的开口,“云梧宫平日里面带你也算是不薄,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做出陷害公主这样的事情来,如果不是公主聪慧,施下妙计,抓了你的话,你是不是还要在背地里面不断的算计公主!” “计?”小米子愣了一下。 “你上次毁坏古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手印,那手印是我让秋儿前不久才刚刚印出上去的,为的就是引你露出马脚。” 不过当时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赌的就是毁坏古籍的人心里面会紧张,害怕,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留下了手印,从而铤而走险来消灭证据。 小米子脸色惨白,彻底明白自己是上当了,心里面顿时懊悔不已。 “公主,奴才真的知错了,求公主饶命,求公主饶命!” “好了。”云清烟制止了一直在磕头的小米子,“好好说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这个……” “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老实交代,难道真的想要被送去严刑拷打!”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小米子慌了,“不是奴才不想说,只不过奴才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是一个宫女给了奴才一大笔银子,说让奴才到公主的房间里面破坏几本书。都怪奴才见钱眼开,看着那一大笔银子就动了心,奴才也没有想到那些书竟然那么珍贵!” 早知道竟然是什么古籍的话,打死他也不敢随便动手啊! “你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就趁着大家摘枇杷的时候,奴才偷偷的溜到了公主的房间……”小米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来还真的是我平日里面对你们太宽容了,为了一点银子就敢以下犯上背叛主子。”云清烟冷笑。 虽然说在她心里面并没有什么尊卑的观念,可是这也并不代表着她能够接受随便被人算计。 “公主,小米子如何处置?”秋儿开口问道,她心里面也是满满的懊恼。她是公主身边的大宫女,按理说应该管好众人,可是摘枇杷那天她也跟着他们胡闹了。 “交到内务府,按照宫规处置。” “公主饶命啊!”小米子脸色惨白一片,“公主,奴才真的知错了,您就饶了奴才这一次吧!” “就是我平日里面对你们太过宽容了,以至于你们觉得犯了错都会得到宽恕。”云清烟目光扫过院子里面的众人,“平日里面,你们偷些懒,散漫一些,本公主可以不怪罪。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本公主眼睛里面可以揉得下沙子,既然你们现在在我这云梧宫,那你们的主子就只有一个,要是有人再敢做出一些这样的事情,到时候别怪本公主加倍严惩,明白了吗?” 院子里面的一众宫人连忙开口应声。 “奴才明白!” “奴婢明白!” 第四十一章:前往飞云楼 查清楚了动手之人,也抓住了小米子,但云清烟回到了房间之中,心里面还是觉得很不痛快。 “公主,人都已经抓到了,现在交到内务府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查出幕后指使的人了,您就别再忧心了。”秋儿站在桌边,小心翼翼的劝说着。 云清烟摇了摇头,“幕后之人只怕是查不到的。” “公主,您的意思是?” “刚才那种情况下小米子没有必要再撒谎隐瞒什么,所以他应该的确不知道到底是谁指使的。只是见过一个宫女,可是这皇宫之中这么多宫女,想要查到的话实在太难了。而且就算能够查到那个宫女也不一定就能够找到幕后的人。” 虽然她心里面猜测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柳无双,不过如果真的是柳无双的话,应该也没有那么轻易让自己抓到把柄。 “难道这件事情就只能这么不了了之吗?”秋儿皱眉,这样岂不是太便宜幕后捣鬼的人了。 “暂时也只能如此。”云清烟顿了一下,看向秋儿,“不过,我在想是不是我之前做错了。” “公主您指的是什么?” 云清烟刚打算开口,可是最后又忍住,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 秋儿看着云轻烟,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公主,您是不是想说您对待奴婢们的态度是不是有问题。” 看到秋儿猜了出来,云清烟叹了口气,“其实我最生气的并不是小米子的事情,而是我让你把手印的事情散布出去,你只告诉了两个宫女,可是没过多久,整个云梧宫上下应该都已经知道了。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我平日里面的态度太过宽容,以至于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公主,其实这件事情奴婢早就想说了,虽然奴婢也只是一个宫女,不过这么多年毕竟一直都在公主您身边。公主,您现在对待奴婢们的态度宽容这一点奴婢们定然是感恩戴德的。可是您也不能一直都是宽容的,这段时间因着公主您的温和不计较,大家心里面也都越来越散漫……”秋儿叹了一口气,“其实奴婢觉得,咱们宫里面该有的规矩还是一定要立个清楚。” “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情说到底是我疏忽了。”云清烟皱着眉头,既然小米子能够因为以银子毫不犹豫地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的云梧宫未必不会再有第二个小米子,如果任由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的话,最后只能是后院起火。 “公主如果信任奴婢的话,可以把这件事情交给奴婢,奴婢一定好好的把规矩在咱们宫里面立起来!”秋儿认真地开口。 “你就不怕得罪他们?”云清烟挑眉,毕竟事情说到底,如果是由自己来做的话自然无可厚非,但是如果是有秋儿的话,只怕有些人心里面会对秋儿产生不满。 “公主,虽然说奴婢也有关系,要好的朋友,不过对于奴婢来说,最重要的自然是公主。只要做的事情对公主有好处,奴婢不介意他们怎么想。” 秋儿目光真诚,言语之间满满的都是笃定。这段时间她也看出来了,公主在管理这些宫中人的事情上明显是觉得麻烦和头疼的,既然公主做不到的话,那就由她来代劳。 云清烟心里面一暖,“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的话随时告诉我。” “好!”秋儿点了点头。 房间之内,主仆之间,流露出温情和信任。 第二日,因为已经告了假,云清烟没有再去书房之中,而是出宫来到了飞云楼。 飞云楼坐落在皇城之中,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奢华的酒楼,可是内里却是文人雅士们最喜欢聚会的地方。 据说飞云楼的主人非常神秘,根本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是却财力雄厚,曾经有人想要打飞云楼的主意,另立酒楼和飞云楼抢生意,结果不仅赔的倾家荡产,很快连人都在皇城之中销声匿迹。 “公主,没想到这酒楼里面竟然挂了这么多的字画。”秋儿仰头看着四周,惊讶不已。 云清烟四周打量了一下,虽然她不太懂字画,不过这些悬挂出来的字画里面似乎有不少,看起来都颇为珍贵。 “难不成这里面有名家字画?”云清烟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旁有笑声传来,“这位姑娘是第一次来飞云楼吧?” 云清烟转过身,看到了一个容貌俊朗的青年男子,起来一身书生的打扮。 “的确,这是我第一次来飞云楼。” “这就是了。”那男子笑了笑,“姑娘有所不知,这飞云楼里面悬挂出来的每一幅字画皆是名家珍品,价值不菲。” “都是名家真品那为什么要挂出来呢,难道就不怕被别人给偷走了吗?”青儿诧异的开口,虽然说这些字画都悬挂在高处,可是酒楼里面人来人往的,万一要是有人偷偷拿走几幅,那损失不就大了吗! “这皇城之中只怕还没有人敢来飞云楼中偷东西。”那男子顿了一下,“这字画悬挂出来,可以供大家共同欣赏,这也是飞云楼受到多少学子们欢迎的原因。” 普通的学子想要看到一两幅名家真迹的话,实在是难如登天,可是在这飞云楼中却可以大饱眼福。 “纵使没有人敢来偷东西,可是若是名家真迹的话,自然应该妥善保存,这般悬挂着时间久了,只怕会有损坏。”云清烟看着周围的画作,难得的有些心疼。 看来这飞云楼里面的主子不仅大方,而且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字画,就是换作了神态父的话,只怕会日日提心吊胆,心疼的根本睡不着。 看着云清烟的神色,那男子也猜出了她心里面所想。 “这位姑娘误会了,飞云楼的主人并非不爱惜这些字画,恰恰相反,每一幅字画都有专门的人打理,绝对不会轻易有所损坏。” “专门的人打理?”云清烟愣了一下,“不知这飞云楼以何营生?” 如果仅仅是靠食客们吃喝的话,只怕会入不敷出了。 “飞云楼每年都会举办诗会,届时群贤毕至,凡是受到飞云楼邀请的文人墨客都可以免费参加,不过若是没有收到邀请的人想要参加的话,需要付高额的入场费。仅仅是一场诗会的收入,就可以维持飞云楼一年的支出。” 第四十二章:风易寒的主意 这么多?云清烟挑眉,没想到这飞云楼竟然是靠卖门票为生。 “每年都有那么多的人愿意出钱参加吗?” “自然。”那男子点头,目光之中流露出几分向往的神色,“这乃是最大的诗会,且不说群贤汇聚,不知道能够领略多少的风流雅作。如果做出来的诗能够得到飞云楼的认可的话,那无异于也是众位学子们入仕的一块敲门砖。” “原来是这样。”云清烟点了点头,和入仕做官相挂钩对于一众的学子们来说,的确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对了,我还想请问一下,飞韵楼里面是否藏有《山居诗集》的真迹?” “《山居诗集》?”那男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姑娘前来难道是为了寻找《山居诗集》的吗?” “没错。”云清烟点了点头。 “那实在是太巧了,昨日里面飞云楼才刚刚公布了今年诗会的魁首奖品,正是《山居诗集》!” 云清烟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合,“那你所说的诗会在什么时候举行?” “在七天之后。” “如果不参加诗会的话,能不能有办法花钱买下《山居诗集》呢?” “这……”男子摇了摇头,“飞云楼的规矩向来都是说一不二,既然已经公布出来了规则,自然不会再改了。” 说完之后,那男子看到云清烟,脸上流露出来的失落之色,又忙开口:“不过姑娘如果真的特别想要的话,等到诗会结束之后,可以与诗会魁首自行商量,飞云楼的奖品一旦给出,就不会再干涉如何处置。” “好,多谢告知!”云清烟点头,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对了,问了阁下这么多问题,还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裴济。” “裴济?”云清烟一愣,这么巧吗? “姑娘听说过在下吗?” “没有。”云清烟摇了摇头,毕竟她也不能大咧咧的对别人开口说,我知道你是因为你把文章卖给了李钦吧! 裴济笑了笑,“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云……沁,苏云沁!”云清烟胡乱编了个名字。 “苏姑娘。”裴济点了点头,“既然姑娘第一次来飞云楼,不如就有在下带姑娘四处逛一逛,不知道姑娘可愿意?” “那就有劳裴公子了。” 飞云楼总共分为上下两层,设计布局十分精巧,云清烟跟在裴济后面欣赏着挂出来的字画,可是没想到却能看到风易寒的画作。 “这是?” “这是当朝风太傅的墨宝。” “风易寒的画应该还算不上什么名家作品吧,怎么会被挂在这儿?” 裴济愣了一下,看着云清烟的目光略微深了一分。 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云清烟咳嗽了一声,又开口解释道:“我只是看着挂出来的名家画作都是前朝的,现在突然看到风太傅的,有些惊讶。” 裴济又是温润一笑,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 “苏姑娘有所不知,风太傅曾经接连五年蝉联了飞云楼诗会的魁首,所以他的画作和诗篇才能够破格挂在飞云楼上,这也是飞云楼成立以来的第一人。” 没想到风易寒竟然这么厉害,怪不得书房里面的一众学子对他崇拜成那个样子。 点了点头,云清烟没有再多问什么,岔开了话题。 因为裴济的耐心讲解,云清烟也大致弄明白了,飞云楼会按照身份地位的不同,对没有受邀请的人收取入场费,身份越高,相应的费用也就越高。而且每一个参加飞云楼诗会的人都必须用真实的身份,绝对不能够以虚假的信息混入其中。 曾经也有人隐瞒用假身份参加,可是还没等到诗会开始便被查了出来,直接赶出了飞云楼。 这也就说明,如果云清烟真的想要参加的话,那长公主的身份应该是没有办法瞒住的。 不过,也因为有长公主的身份的话,如果她要参加的话,入场费自然是价格不菲。 离开飞云楼,回到了皇宫之中,云清烟未免有些发愁,虽然说正主是个公主,可是她的云梧宫里面却未必有多少家底。 更何况她还不知道最后的诗会魁首会开价多久,如果对方届时狮子大张口的话,自己要是没有那么多的钱,岂不是尴尬了! “公主,您是真的想好了要参加诗会吗?” 云清烟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古籍损坏毕竟是因为我的原因,既然现在能够弥补的话,自然要尽力去做。” “可是就算公主您不再找一本一模一样的给沈太傅,沈太傅那边应该也不会刁难公主。” “那你是没看到他那悲痛欲绝的脸色。”想到沈清,云清烟忍不住嘴角抽搐。 那一副痛失挚爱的模样,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做了多么惨无人道,丧尽天良的事情。 就爱看着云清烟的样子,心里面突然又有些好笑。 但是也不由自主地感慨,现在的公主真的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如果换做以前的话,就算是公主自己损坏了古籍,恐怕也不会想到赔偿。 这样的公主真的让人觉得更加的喜欢。 去过了飞云楼之后,虽然事情没有完全解决,不过好歹也算有了些眉目。而且云清烟想到了一个可能会省钱的办法,那就是拜托风易寒去参加,然后帮她向诗会魁首协商。 风易寒蝉联了五年的魁首,这样的身份想要去参加以下诗会,定然是很简单的。当然了,其实她更希望风易寒能够直接赢了今年的比试,这样一来的话事情自然会变得更简单。 不过听裴济的意思,风易寒已经连续两年没有再参加过诗会了,只怕未必会答应。 书房之中,看着云清烟脸上讨好的笑,风易寒放下了手里面的书,慢悠悠的开口:“长公主毕竟身份尊贵,如果要去是会的话,自然不会有人拦着你,又何须在下替你前去。” “诗会没有收到邀请的话,要付上一大笔的入场费,实在是太不划算了。”云清烟有些肉疼的开口。 “呵,什么时候长公主竟然也开始哭穷了?”风易寒忍俊不禁, “不是我哭穷,而是钱要花在刀刃上。”云清烟认真的开口,“不知道谁最后会夺得魁首,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能把《山居诗集》买下来,我也得多留一些钱以防万一才是啊!” “长公主为何要花钱买呢,明明有一个更省钱的办法。” “什么办法?”云清烟问到。 “长公主自己赢下魁首,那《山居诗集》自然也就是你的了。” 第四十三章:诗惊众人 云清烟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原本还以为风易寒有什么好主意呢。 “那可是皇城里面最大的诗会,不知道多少人都会参加,赢下魁首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根本就是非常的难! “很难吗,在下倒觉得很简单。” “风太傅一下子蝉联了五届魁首,自然觉得简单了。”云清烟顿了一下,既然话都说到了这,那她就…… “风太傅,不如本公主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何事?”风易寒问到。 “你今年去参加诗会,赢下魁首,拿到《山居诗集》,然后再便宜一些,转让给我怎么样?”云清烟看着风易寒,露出几分讨好的笑。 虽然说自己之前和风易寒之间有一些矛盾,不过两个人不管怎么说都是熟人,正所谓熟人好办事,说不定还能多跟风易寒压压价。 “没兴趣。”风易寒挑眉,拒绝的十分干脆。 “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吗?”云清烟问到。 “在下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当日是否去看长公主如何赢得魁首。” “你想太多。”云清烟失望的撇了撇嘴,不过既然风易寒不愿意参加的话,她自然也不会去强求,看来现在也只有花钱这一条路了。 又过了两天,云清烟再次出宫去了飞云楼,不过这一次却是去买入场的名额的。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这都能遇到熟人。 看着正朝自己走过来的柳无双,云清烟里面感叹了一句,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 “又不是长公主吗,怎么也有兴趣来了飞云楼?”柳无双故意提高了声音,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朝着云清烟看了过来。 长公主竟然也来了飞云楼,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遇到柳小姐,实在是巧。”云清烟勾起一抹假笑。 “再过几日就是诗会了,无双应邀参加诗会,刚好今日闲来无事,所以前来看一看。没想到竟然在这遇到了长公主,怎么,长公主难道也是受了邀请前来参加的吗?”柳无双心里面冷哼,飞云楼以前可从来没有邀请过云清烟,而且她也没有听说过任何云清烟会参加诗会的风声。 “本公主来看看热闹,难道不行吗?”知道柳无双有第一才女的名头,所以柳无双受到邀请,云清烟倒也并不惊讶。只不过现在看着她这得意洋洋的样子,云清烟心里面顿时觉得很不痛快。 “自然是行的,只不过……不知道长公主可有什么诗作。要知道来这飞云楼的人大多都有许多的诗篇傍身,虽然现在长公主跟在风太傅身后学习,那想必应该是才学过人,做起事来自然也不在话下。”柳无双看似是在夸奖,可是语气之间却带着莫名的嘲讽和奚落。 就算云清烟最近出了风头,可是她却知道,云清烟从小到大没有做过一首诗,现在来这飞云楼中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听到柳无双这话,周围的人一下子就兴奋起来。 没想到长公主竟然是风易寒的学生,风易寒那是何等人物,可是蝉联了飞云楼五年的魁首,他的学生又怎么可能差到哪里去呢。 “既然长公主今日大驾光临来了飞云楼,不如就写几首诗让我等欣赏欣赏。” “说的没错,既然是风太傅的学生,那想必一定是才学过人!” “对,长公主赶紧做几首诗吧!” ……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一下子围了过来。 云清烟看着这架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刚准备开口说自己不会作诗,没想到柳无双又开口了。 “是啊,长公主不要推辞,虽然说宫里面有不少人都说你之所以能够当风太傅的学生靠的是长公主的身份和地位,不过无双相信这些一定都是谣言,长公主才学过人,今日就让大家好好看一看,这样日后无双回了皇宫也一定大力替长公主辟谣。” 呵……云清烟心里面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看柳无双这个架势,无非就是想要把自己逼到墙角,等到自己出丑之后,让大家觉得自己真的完全靠的只是长公主的身份才成了风易寒的学生。 “这诗……本公主倒不是不能做,只不过突然要作诗,到没有什么思路。” “我们刚才就正在以月作诗,如果长公主不介意的话,不如依旧就以月亮为题材。” 裴济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开口说道。 刚才他在二楼,将下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就知道了云清烟的身份。 “裴公子。”云清烟对着裴济笑了笑,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会被戳穿,现在看到裴济倒是略微有一点点尴尬。 “长公主不必见坏。”裴济神色依旧温润。 毕竟长公主的身份非同一般,就算有所隐瞒也是可以理解的。 裴济虽然只是一介白衣书生,不过在飞云楼中也是赫赫有名的,没想到竟然和云清烟认识,柳无双皱了皱眉头。 “既然裴公子已经提出了内容,那长公主就不要再推辞了。”哼,她才不信云清烟临时能够做出什么好诗来。 云清烟看了一眼柳无双,对方这架势明显是不看到自己出丑就不肯罢休了。 “既然这样的话,本公主就献丑了,如果做的不好,还请诸位不要见笑。” 裴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一旁的人也连忙让开,让云轻烟走到了一旁的桌边。 桌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些刚才其他人做的诗。 云清烟大致的看了一眼放在最上面的那一首,也只能说是平平。 “长公主如果想好了的话,可以写在这纸上,当然了,不用急,可以慢慢思考。” “我已经想好了。”云清烟顿了一下,没有拿起笔,只是幽幽开口,“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仅仅两句,听的裴济眼前一亮。 而云清烟继续吟到:“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云清烟的嗓音清脆,不过此刻却刻意压低了一些,听起来似乎带着淡淡的愁绪,可愁绪中又透着几分洒脱。 一首诗毕,在场的众人都惊讶不已。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裴济低声重复着这两句,心里面满是赞叹,“实在是妙啊!” 第四十四章:云清烟获得邀请 而这时,周围的人也都反应了过来,齐齐开始称赞。 “长公主这诗写的实在是太好了!” “没错,果然不愧是受教于风太傅!这首诗应当算今日之最!” “没错,当属今日之最!没想到长公主不仅容貌出众,而且还才学过人,真真是才女!” …… 夸赞声不绝于耳,而人群之中的柳无双却瞬间黑了脸色。 怎么可能!云清烟怎么可能做得出这样的诗! 裴济眼神发亮,“没想到长公主竟然能有如此才学,之前未结识长公主实在是我等的遗憾。” “裴公子夸奖了,未给风太傅丢脸便好。”云清烟略微有些心虚,大概这就是穿越者的福利了吧。 柳无双气的牙痒痒,没想到自己本想要为难一下云清烟,却间接地帮助她出了风头。 在这飞云楼里面,虽然有才学的书生不少,不过女子却不多见。柳无双有第一才女的名声,所以历来在这飞云楼中都很受追捧,可是没想到今日却被云清烟给抢去了风头。 咬了咬牙,柳无双心中十分不甘心,再次开口说道:“长公主的确才学过人,看来你今年应该也是收到了飞云楼的邀请要一起参加诗会的了?” “没错,想必长公主肯定也是要来参加诗会,所以今日才会出宫来飞云楼中看一看情况。”其他人也连忙附和道。 “我并没有收到邀请。”云清烟开口。 “没有?”柳无双故作惊讶,心里面却冷笑连连。就算云清烟刚才的诗写的的确不错,可是没有收到飞云楼的邀请,那至少在飞云楼看来并非是有才学之人。 “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没有收到邀请的话长公主如果想要参加诗会,就要花费大笔银子的入场费,虽然说对于长公主来说钱财不算什么,可是诗会毕竟是以文会友,如果和钱财扯上关系的话,实在是有些有辱斯文。” 柳无双这话一出,倒是惹来了一些穷书生的赞同。 “柳小姐说的没错,在下也觉得以文会友不应该和钱财这些俗事扯上关系。” 云清烟挑了挑眉,不慌不忙地开口:“听柳小姐还有诸位的意思,看来今年参加诗会应该是见不到你们了。” 柳无双神色一僵,“长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们觉得这飞云楼举办的诗会和钱财扯上了关系是有辱斯文,那自然是就算受到了邀请,也不应该前来参加,否则岂不是心口不一,想必飞云楼的主人要是知道了的话,应该也必然成全几位,不会再给你们发出邀请。” 云清烟的语气含笑,听的几人都是一愣。 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受到了邀请,来参加飞云楼的诗会,对于他们来说那可是飞黄腾达出人头地的机会,自然不能够就这样白白没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收到邀请,肯定会来参加的。”一个蓝衫的书生连忙开口。 “可是刚才阁下不是很同意柳小姐所说的吗,既然看不上又为何要委屈心意前来参加?如果说和钱财扯上关系是有辱斯文,那心里面一边厌恶,可是行动上却趋之若鹜,这岂不更加是两面三刀,口是心非?” 那书生脸色发白,“在下,在下……” 现在心里面只是后悔的紧,刚才干嘛要嘴贱符合柳小姐的说法呢。飞云楼举办的诗会对于他们来说,那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别认出不出银子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另外几个人也支支吾吾的脸色难看的紧,现在心里面通通都开始后悔起来。 柳无双看着云清烟,脸色虽然不算十足的难看,可是心里面也很清楚,她绝对不会放过参加飞云楼诗会的机会,这是巩固她才女地位的绝佳时机。 “我等毕竟已经收到了飞云楼的邀请,就算是出于礼貌的话,自然也应该前来参加。” “没错,柳小姐说的对!” “既然这般勉强,想必飞云楼的主人若是知道了的话……” “飞云楼的主人素来神秘,谁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长公主初来乍到,连诗会都未曾参加过一次,在这张口闭口的揣测别人的心思似乎有些不妥吧!”柳无双语气明显比刚才急切了几分,她可不想云清烟再说出什么话来。 刚才那些附和自己的书生们的心思,她不用想都明白定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放弃飞云楼的机会,如果继续说下去的话,挑起这件事情的人是自己,这样一来对自己自然是不利的。 “诸位!” 二楼,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人站在栏杆前面看着下方的众人。 “这不是飞云楼的管事吗,看来是有事情要宣布。” 云清烟听到这话,抬头向楼上看去。 而这时那穿着青色衣衫的管事继续说道:“打扰诸位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们家主子已经知道了。长公主的诗写的确实不错,所以我们飞云楼特地向长公主补发邀请,邀请长公主参加几日后的诗会。邀请的书函等到长公主待会离开时,自然会奉上。” 云清烟乐了,原本他都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了,可是没想到被柳无双这么一闹,竟然白白的得了一张门票。 “多谢!”云清烟抬头道了一声谢。不过飞云楼的主子这么快就得到消息,难道说他人现在就在这飞云楼之中? 柳无双袖子下面的指甲狠狠地掐入掌心,怎么也没有想到飞云楼的主子竟然会当众邀请云清烟参加诗会。 只不过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管事的又接着开口:“刚才柳小姐还几位的意思我们家主子也已经知道了,主子的意思是既然几位瞧不上这飞云楼的诗会,那从今年开始就不必参加了。” 这话一出,柳无双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能再参加飞云楼的诗会……怎么会这样! 而比柳无双脸色更难看的,是她身后的几个书生。 “我们刚才不过是随口说了几句罢了,怎么就不让我们参加了呢,我们都已经收到邀请了!” “说的没错,我们为了这诗会准备了这么久,现在说不让参加,那我们怎么办?” “几位,刚才是你们自己亲口所说,觉得有辱斯文,我们家主子也不过是考虑到不想为难几位,所以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我们不觉得为难,我们很想来参加,还请收回这个决定!”蓝衫书生咬着牙放下面子开口。 第四十五章:幕后主人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飞云楼自然是不会再收回。”那管事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难道真的就一点都不能通融了吗,之前可也是飞云楼主动邀请的我们!” “几位,理由刚才在下也已经说过了,当然了,如果几位真的很想要参加的话,可以按照和没有受到邀请的人一样的形式,缴纳入场费之后便可以继续参加。” 这话一出底下瞬间没了声音,他们大多是一些不太富裕的书生,除了心疼银子之外,更重要的是刚才还口口声声的说着觉得和钱财扯上关系有辱斯文,接下来又马上拿钱入场,岂不是在狠狠地打自己的耳光! 云清烟看这几个人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色,心里面忍不住好笑。 就说这个飞云楼的幕后主人还真是一个狠人,这脸打的简直啪啪作响,不过她倒是很好奇,柳无双会不会出钱。 此刻,柳无双站在飞云楼里面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尤其是那几个书生投过来的目光,刚才还对自己倍加追捧,可是现在看着自己的目光分明带着责怪和怨恨。 咬了咬牙,柳无双尽量维持着脸色的平静:“无双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太舒服,诸位,先告辞了。” 说完之后,柳无双立刻转身离开了飞云楼。 而在场剩下的不少人有的在看热闹,有的则是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出口说什么,只有裴济看了看二楼已经离开的管事,又看了看云清烟,目光有些意味不明。 回到了太后宫中,房间里面柳无双大发雷霆,几乎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小姐,您息怒。”莺儿紧张的站在一旁劝说这开口,“小姐,这要是让太后娘娘知道了的话,说不定心里面会不高兴,您千万息怒!” 柳无双狠狠的将最后一套茶杯摔在了地上,整个人脸上的神色阴郁愤怒。 “云清烟那个贱人,今日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也不会继续失去诗会的资格!” “小姐,这件事情咱们可以再想想,奴婢相信一定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莺儿看到柳无双稍稍冷静下来了一些,连忙上前整理摔碎的瓷片。 “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而且听今日飞云楼的意思不仅是今年,以后都不会再给我发出邀请了!” 以前她一直觉得飞云楼幕后的主人神秘非凡,可是今日她觉得对方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云清烟不过就只是写了一首诗罢了,竟然这么帮着云清烟! “小姐,不是还可以花钱……” 莺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无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今日我在飞云楼里面亲口说出那些话,如果再花银子去参加诗会的话,那不是惹得众人嘲笑吗!” “小姐,那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吗?”莺儿小心翼翼的开口,“实在不行的话,不如咱们就不要参加了,不管怎么样,小姐您都有第一才女的名头,也不是非要去参加诗会的。” “你懂什么,虽然现在我有第一才女的名声在,可是如果不前去参加诗会,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后来人居上。”尤其是看今日的架势,云清烟已经开始把主意打到了飞云楼的身上,说不定就是为了抢夺自己才女的名声!她绝对不能够让云清烟得逞! 莺儿再说了,一下低下头闷声收拾着瓷片,不敢再开口,现在小姐正在气头上,不管自己说什么,只怕都会惹恼小姐。 柳无双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渐渐冷静了下来。 现在对她来说,最关键的就是一定要守住这个第一才女的名头,而想要守住名头,这诗会她一定要参加。 “莺儿,派人去好好打听打听飞云楼的主人到底是谁,然后立马禀报给我!” 如果能够见到飞云楼真正的主人,说不定这件事情就还有转机。 莺儿连忙应声:“是,奴婢遵命!” …… 飞云楼,雅间外。 裴济敲了敲门,走进其中。 雅间里面坐着一个男子,一身月牙白的长袍飘然出尘,手里面正拿着那本《山居诗集》。 “没想到你今日竟然会来飞云楼。” 手中的书放下,露出了绝美的容貌,风易寒嘴角带着些许的笑意,但是却并不达眼底。 “不过是闲来无聊,来看看罢了。” “仅仅是这样吗?”裴济问到。 “不然你觉得呢?”风易寒抬眸反问。 裴济愣了一下,连忙开口:“我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觉得今日实在有些太过凑巧。” “哦,巧在哪里?”风易寒看了一眼旁边的椅子,示意裴济坐下。 裴济拱了拱手道谢,在一旁的桌边坐下。 “今日刚好长公主前来飞云楼,风太傅便也来了,还有……刚才你让管事的传达的命令,怎么看似乎都有些维护长公主。” 皇城之中,绝大部分的人都在猜测飞云楼幕后的主人到底是谁。那他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风易寒就是飞云楼幕后的主人。 当然了,这并不是风易寒能够蝉联五家魁首的原因,每年是会魁首的评比都是由大家公选出来的,飞云楼不会做任何的干涉。 就连飞云楼诗会当日给出的诗题,也是在诗会开始之前,大家公开提议和选择出来的,不会有任何人提前知晓。 “现在在众人眼中,长公主毕竟是我的学生,给她送出一份邀请,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自然没有。”裴济摇头,“长公主虽然素来没有什么才名在外,不过仅仅刚才那一首诗,收到邀请也是无可厚非。” 但他就是觉得今日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太过巧合,所以才会前来见一见风易寒。 风易寒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着裴济问道:“想好了吗,今年是否要入仕?” 裴济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会。” “你每年都呆在这飞云楼里面,按照你的才学大可以去参加科举,又或者经过飞云楼的举荐。可是你不愿意入仕,也不愿意离开,再这样下去的话,只怕有人会怀疑你就是飞云楼幕后的主人了。” 从去年开始,关于裴济就已经有各种猜测流传出来,其中自然也不乏猜测裴寂就是飞云楼真正的主人,一直混迹在众人中间,隐藏身份。 第四十六章:婉贵妃 裴济笑了笑,“这样不好吗,替你掩盖了身份,更何况住在这飞云楼之中,我未曾一日短过你的房钱。”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的目的是什么?”风易寒看着裴济,如果说裴济志不在官场的话,自然没有必要一直留在这皇城之中。 而且眼前人虽然一次又一次拒绝入仕,对朝堂上面的各种消息却格外的上心。 “风太傅没有调查过在下?”裴济笑着问到。 “当初你入飞云楼时,提出的条件不是飞云楼不许调查你任何的身份信息吗,飞云楼既然应下了,自然不会违背。” 当然,作为交换的条件,裴济也为飞云楼送来了一大批珍宝,现在飞云楼中悬挂的字画,里面还有裴济当年带来。 “风太傅言而有信。”裴济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之后,“在下入皇城,的确有所图,至于图谋的是什么,还希望风太傅不要干预。不过在下可以保证,在下所图之事绝对对飞云楼,还有楚云国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 房间之中,淡雅的檀香从香炉之中透出,风易寒看着裴济,目光似乎能够穿透人心一般。 片刻之后,风易寒收回目光,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裴济的话。 …… 因着飞云楼在皇城之中名声甚广,而长公主的身份又非同一般,所以云轻烟在飞云楼中做的那首诗,以及受到诗会邀请的事情,很快便在皇城之中传了开来。 钟粹宫中,云帝,楚皇后,还有云清烟以及云曜四个人一起用膳。 云帝自从听到了飞云楼的消息之后,整个人喜上眉梢。 “烟儿,你最近真是越发的争气,果然没有让朕失望,看来让你去书房之中跟在风太傅后面学习的决定,实在是正确不过。” “皇上说的没错,真没想到现在烟儿竟然也能够落到一个才女的名声。”楚皇后脸上也满是笑意。 这么多年了,她和皇上两个人一直都因为烟儿胡作非为的事情操碎了心。可没想到烟儿现在竟然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般,这样一来,日后再给烟儿挑选夫婿的时候,自然可以选一个绝佳的。 “父皇母后过奖了,女儿就是胡乱做了一首诗罢了,那些传言不能尽信。”云清烟谦虚的开口,那些说自己素来才学过人,只不过一直久居深宫之中没有显露出来的传言,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心虚。 “不错不错,知道谦虚是好事,不过你毕竟是朕的女儿,是皇家的长公主,有时候也不用太过自谦。”云帝满意的点头。 “皇姐自从去了书房之后,就经常得到太傅的夸奖,而且对很多事情看法独特,儿臣跟在皇姐身后也学到了不少东西。”云曜语气中都是夸奖,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 楚皇后加了一块藕盒放到了云曜面前,“你也不用只夸你皇姐,太傅们经常在你父皇面前提起说你学习用功,又天资聪颖。” “那是太傅们过奖了,儿臣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需要认真学习。” “好,看到你们这个样子,朕心里面甚是欣慰!”云帝点头,又笑着看向楚皇后,“还要多谢皇后给朕生了这一双好儿女。” “皇上,你我夫妻多年,哪里还需要说这般的客套话。”楚皇后笑得格外温柔。 四个人其乐融融,像极了温馨的一家四口,一旁伺候的宫人看着,都禁不住悄悄的勾起了嘴角。 而就在这时,门外却有宫人进来禀报,说是婉贵妃来了。 一身红色的艳丽宫装,婉贵妃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这情景,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心里面瞬间多了一抹嫉恨。 “臣妾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平身吧,你怎么来了?”云帝脸上的笑意稍微淡去了几分。 云清烟和云曜两个人也按照规矩起身,对着婉贵妃行了一礼。 “皇上,臣妾刚刚去御书房中找皇上,可是听宫人说皇上来了皇后娘娘宫中,所以臣妾才冒昧前来,不知道是否打扰了皇上,还有皇后娘娘用膳?”婉贵妃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云清烟。 自己的女儿现在还被禁足在宫里面,可是罪魁祸首云清烟却能够和皇上一起吃饭,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怎么能让她心里面不生气呢! “无妨。”云帝淡淡开口,“若是没有用膳的话,你边留下来同朕还有皇后一起用膳吧。” “多谢皇上,不过臣妾已经吃过了,皇上先用膳吧,臣妾就在一旁给皇上布膳可好。” 虽然是询问,可是婉贵妃还没等到云地回答就已经上前接过了,一旁太监手中布菜的筷子。 云帝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坐下来用膳。 因为婉贵妃的突然到来,气氛自然是变了变。云清烟看了看楚皇后,虽然对方的脸色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不过明显能够感觉到已经没有了什么胃口。 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菜盘,云清烟暗自思量。 婉贵妃是云夕月的生母,如果按年纪来算的话,应该也就比楚皇后小上两三岁,不过因为平日里面十分精于保养,整个人看起来才二十多岁。又因为容貌娇媚,很会讨云帝的欢心,这么多年来在皇宫里面恩宠到还算是不错。 等到用膳结束之后,婉贵妃便以自己宫中开了珍贵的昙花为由,将云帝请到了自己宫中。 而云曜因为惦记着功课,用完膳之后便也离开了。 云清烟留下来陪着楚皇后喝茶,看着楚皇后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母后如果不想让父皇离开的话,刚才为什么不出言挽留呢?” 楚皇后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就算出言挽留又能怎么样,婉贵妃自然有自己的法子和手段,本宫能留得住一次,留不住第二次。” “那母后难道就甘心眼睁睁的看着父皇离开?” 楚皇后摇了摇头,“这后宫里面,漂亮美艳的嫔妃层出不穷,如果本宫真的要计较的话,又岂止一个婉贵妃。本宫和皇上两个人虽然是少年夫妻,情谊深厚,不过毕竟本宫老了,现在皇上能够时常的来钟粹宫中看看,陪本宫吃吃饭,已经是难得了,本宫又何必再奢求其他的呢。” 人人都有奢求,可如果奢求了到时候却得不到的话,岂不是更加伤心。 第四十七章:劝说楚皇后 云清烟皱着眉头,虽然说楚皇后容貌看起来的确不如婉贵妃明艳靓丽,可是整个人却气质出尘,眉眼之间皆是韵味。 而且楚皇后的年纪,现在也不过是三十出头,她实在没有办法接受在这个年纪就说自己已经老了。 “母后,你其实一点都不老,而且女儿觉得你比婉贵妃要好看的多。” “就你嘴甜!”楚皇后笑了一声,“本宫在这皇后之位上坐了这么多年,就算人没老,心也已经老了。” 所有人都说这皇后之位至高无上,可是只有自己真的坐上来了之后才会发现,那种一言一行都被众人瞩目的约束感。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希望自己不是什么皇后,这样也许还能够更开心一些。当然了,这些话她也只能在心里面想一想,若是说出口的话,被有心人听见了,别怕要引人非议。 云清烟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越是高高在上的位置,越让人觉得疲惫。 “母后,其实女儿觉得父皇心里面还是很在意母后的,倒是母后这态度,像是把父皇往外面推一般,如果换成你是父皇的话,心里面会开心吗?” 楚皇后愣了一下,“本宫……本宫没有把你父皇往外推,只不过……本宫毕竟是皇后,总不能和宫中的妃嫔们一起争宠吧。” “谁说是争宠了,母后要做的只是跟随自己的心罢了。”云清烟笑了,“就拿刚才的情况来说,如果母后想要让父皇留下的话,那大可以开口直接告诉父皇。这可不是和婉贵妃在争宠,而是母后你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 “就你会胡说八道,刚才如果本宫真的按照你所说的做了的话,在外人看来,可不就是和婉贵妃在争宠吗。” “母后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在意外人的看法呢,您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时时刻刻都在在意别人的看法,可是您觉得您过得开心吗?” 云清烟顿了一下,“母后下次再做决定的时候,不如仔细的问一问自己的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您想要父皇留下来,那就开口直言。留与不留是父皇的态度,可是说与不说却是母后的心思。父皇又不是母后肚子里面的蛔虫,如果母后不说的话,他又怎么能够知道呢。” 楚皇后愣愣的看着云清烟,仔细地琢磨着刚才的这番话。 留与不留是皇上的态度,说与不说却是自己的心思……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难道说之前真的是自己太过顾及别人的目光了? 云清烟说完那番话之后,看着楚皇后沉思的样子,很快也就起身离开了钟粹宫。 虽然现在她身处皇宫之中,不过在她的思维里面自然不会鼓动楚皇后去争宠。 但是今日看着云帝那个样子,也并非十足的想要跟着婉贵妃离开,只是看楚皇后不留,所幸也就离开了。 这样看来云帝和楚皇后两个人之间并非没有了情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楚皇后为什么就不能去主动大胆的争取一下。 宫道之上,云清烟一边思索着,一边慢慢的朝云梧宫走去。 今日据钟粹宫用膳,她并没有让秋儿跟着,而秋儿这几天倒是把云梧宫里面上下整顿的井井有条,比起之前一下子严谨了不少。 “云……长公主!” 御花园中,安景轩正出神的云清烟,最终还是开口唤了一声。 云清烟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到另一条路上的安景轩时,这才回过神来。 “有事?”自从上次解除婚约之后,这还是她和安景轩第一次遇见。 安景轩犹豫片刻,走到了云清烟面前:“听说你要参加飞云楼的诗会?” 这几日关于云清烟的各种传言他听到了许多,还有她做的那首诗,如果放在之前的话,他一定是不会相信那真的是云清烟写出来的。 可是想到这段时间以来云清烟的变化,他却开始不自觉地相信云清烟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 “怎么,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婚约已经解除了,上次也都已经扯平了,你难不成还想要来羞辱我,觉得我不配参加?”云清烟挑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景轩连忙开口。 刚才他远远的就已经看到了云清烟,本来想要绕道离开,可是却又不自觉的喊住了她。 看着安景轩的样子,的确不像是准备找自己麻烦的,云清烟的神色这才稍微松动了几分。 “那安世子有何事?” “我……”安景轩一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住云清烟,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飞云楼的诗会我也会参加。” “就这个?”云清烟嘴角抽搐了一下,“皇城之中有很多人都会参加飞云楼的诗会,就算你要参加,也不用特意叫住本公主通知一声吧。难不成你还是来向我宣战的?” 按照安景轩的脾气,就算知道自己要参加,应该也不会放在心上吧,更不会特意跑过来宣战。 安景轩深吸了一口气,心头复杂极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安景轩的答复之后,云清烟没了耐心,直接迈步继续往云梧宫走去。 而安景轩看着云清烟离开的背影,怔愣了好一会,最后也慢慢离开了。 而回廊之下,风青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看了看离开的安景轩。 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这样的画面都被他和主子撞见。 “主子,首先看着安世子的样子,不会是开始后悔和长公主解除婚约了吧?” 毕竟现在长公主的名声和之前简直是天差地别,而且他也觉得长公主整个人性子很好,真不知道安世子之前为什么要解除婚约。 当然了……如果安世子不解除婚约的话,那可能也就没自家主子什么事了。 “既然已经解除了,他后悔与否又有何关系。”风易寒眉头轻挑语气,里面透着十足的漫不经心,可是眸光深处却带着几分淡淡的不悦。 长风点头,“主子说的没错,反正婚约已经解除了,而且看长公主刚才的样子,根本就不再喜欢安世子了,应该也不会回心转意的。” 说完之后,突然感觉到风易寒看了自己一眼,电光火石之间又马上开口:“不对,长公主是绝对不会回心转意了。” “嗯。”风易寒淡淡应了一声,对这话分明很是满意。 长风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反应及时! 第四十八章:参与比试 很快就到了飞云楼诗会的日子,因为知道云清烟要去参加诗会,所以风易寒主动给她批了假。 把云帝还特意派人传话,让云清烟好好作诗,如果不行的话,就只当做开开眼界不必紧张。 这般架势,弄得云清烟突然有一种自己是要去参加高考的感觉,着实哭笑不得。 飞云楼中,今日的人明显比云清烟前两次来要更多,而她也一眼就瞧见了那一日符合柳无双的书生。 看来,这是飞云楼诗会的吸引力果然很大。 “公主,你说柳小姐今日会来吗?”秋儿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 “你觉得呢?”云清烟笑着扫过四周,在人群里面并没有看到柳无双的身影。 “奴婢觉得应该不会吧,毕竟柳小姐要是花钱来参加诗会的话,那也实在是太打自己的脸了。” “这可不一定。”云清烟摇头,她觉得按照柳无双的性子,应该不会放过出风头的机会。 果然,云清烟的话音刚落,柳无双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和她一同进来的还有安景轩。 看到云清烟的时候,安景轩目光顿了顿,然后很快便移向了别处。 而柳无双看着云清烟,目光之中则是满满的恨意。 这两天她想了许多的办法,可是还是没能查到飞云楼的主人到底是谁,自然也没有办法再次受到邀请,最后只能是硬着头皮交了钱,才能够来参加诗会。 柳无双一进来,不少当日在场和知情的人纷纷都看了过去,看来就算是第一才女也难以抵抗飞云楼诗会的诱惑力。 感受着大家的目光,柳无双只能努力维持着神色间的镇定,暗自下定决心,待会一定要在诗会之中拔得头筹。 “公主,看来柳小姐还真的是够厚脸皮的。”秋儿小声的嘀咕着开口,“没想到她竟然还真的来了。” 从上次柳无双陷害云清烟之后,秋儿对柳无双便半点好感都没有了,再加上后来毁坏古籍的事情,柳无双嫌疑最大,现在看着柳无双,秋儿便觉得她装模作样,根本就配不上第一才女的名声。 云清烟笑了笑,没有开口,慢悠悠的收回了目光。 柳无双参加与否,她其实一点都不在意,毕竟她今日来的目的是古籍,而且看着今日这情况,这里无双有第一才女的名声,只怕也未必能够拔得头筹。 与其有关注柳无双的时间,她倒不如好好的想一想谁有可能在今日获得魁首,提前打好一下关系,到时候也好从对方手里面买下《山居诗集》。 云清烟正四处打量,这时刚好裴济走到了她身边。 “对于今日的诗会,长公主可有信心?” 云清烟耸了耸肩膀,“我不过是个来凑个热闹的,又没有想过真的要去比试些什么。” “长公主那日做的诗十分精妙,今日在诗会之上,未必没有拔得头筹的机会,不必妄自菲薄。” “裴公子大概是不太清楚,等公主的名声素来不太好,多年和不学无术四个字挂钩,如果本公主今日真的夺得了诗会的魁首的话,怕到时候会有人质疑今年参加社会的人水平不行,竟然让我拔得了头筹。”云清烟笑眯眯的开口。 她今日过来主要是想看看《山居诗集》最后会落到谁的手中,根本没有想过真的要参加比试。 “长公主真是个妙人。”裴济笑了,神色之间越发显得温润和俊朗。 关于以前这位长公主的名声,他自然也是听说过一些,不过就这几次接触来看只怕通通都是虚言妄语。只不过,如果换作一般人,有这样的名声恐怕会急不可耐的去澄清,根本就不会像云清烟这边,还能够云淡风轻的开玩笑。 “裴公子过奖了。”云清烟又打量了一下裴济,“不过裴公子才学过人,今日是不是有机会能够夺得魁首?” 裴济摇头,“今日在下并不会参加。” 云清烟愣了一下,有些失望,不过也没有追问原因。 裴济看着云清烟,“不过长公主还是想要那本《山居诗集》的话,不如自己亲自参加比试。” “那天的诗只不过是偶然间做出来的,其实我没有什么才学。”那天只不过是因为柳无双的缘故,所以她才冒用了一下李白的诗。 虽然说对于这种行为她自身到也并没有十分的反感,毕竟这是一个架空朝代,并不会在历史上留下什么影响,可是如果不是必须的话,她也不想用别人的诗去维护自己的名声。 裴济微思忖了片刻,又开口说道:“长公主,虽然在下提出长公主可以和魁首协商,让人转手《山居诗集》,可是当时在下忘记告诉长公主,今日能够赢得诗会的人必然会名声大震,在这种情况下,即使长公主出高价,对方也未必会真的愿意把奖励让给长公主。毕竟获得魁首之后,转手便罢得到的奖励给卖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的确不太好听。” 云清烟愣了一下,的确,这一点她之前倒是没有想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有些麻烦了。” “所以在下觉得长公主倒不如自己亲自上场试一试,就算没有赢得魁首,也只不过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可是如果赢了的话,既赢了名声,又达到了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云清烟点了点头,有些心动。的确,按照现在这种情况的话,自己去参加一下,似乎更加保险。 “多谢裴公子提醒。”云清烟笑了笑,心里面有了决定,抬起头对着裴济道谢。 “长公主客气了。” 云清烟毕竟有长公主的身份,又加上之前的诗作,一进飞云楼其实就备受关注。现在和裴济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样子,落在别人的眼中,看起来倒觉得很是般配。 “安世子,之前在下还听说你因为和长公主之间的婚约很是苦恼,没想到现在这婚约竟然就已经解除了。”二楼之上,安景轩的好友蒋晨泽看着楼下的云清烟颇为感慨。 其实他倒觉得长公主容貌过人,又有才学,虽然之前的名声不好,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传言也是不尽不实。加上如果娶了她的话,又有驸马的身份加持,从此朝堂之上必然会是一帆风顺的。真不明白,安景轩之前为什么那么排斥皇上的赐婚。 第四十九章:赢得魁首 安景轩看着楼下的两人,心口只觉得有些发闷。 蒋晨泽没等到安景轩的回话,又看了看对方难看的脸色,忍不住挑了挑眉:“怎么,你不会是解除了婚约之后又后悔了吧?” “怎么可能!”安景轩立刻开口。 “我就说吗,之前你对长公主可是厌恶到了极点,就算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清楚楚的,现在好不容易解除婚约,怎么可能又后悔呢。”蒋晨泽伸手拍了拍安景轩的肩膀,只当做他是今日在飞云楼中看到云清烟,所以还是有些不痛快。 “其实现在婚约都解除了,就算长公主来参加这诗会,你也不用觉得不舒服。而且我瞧着长公主和裴济这样子,倒还有些般配。虽然裴济只是一介布衣,不过倒也算是才华出众,要入仕途也不难。如果能够再得到长公主的另眼相待,那也算是他的运气。” “关我何事。”安景轩冷冷地开口。可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楼底下的二人。 难道说云清烟真的喜欢上了裴济? 经过刚才裴济的提醒,云清烟也打定了主意要参加比试。 而飞云楼的诗会比试一共分为三轮,第一轮自由作诗,不限定任何范围,只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吟出所做的诗,由大家一起评判。 第二轮则是击鼓赋诗,考验的是快速作诗的能力。在第一轮之中胜出的人,每人都有三次机会,击鼓十下之后立刻作诗,这一次诗的题目由大家共同选出,以防止有人提前写好了诗篇作弊。击鼓十下之后,三次机会中如果三次都能够完成作诗则可以进入最后一轮,凡是有一次没能作出诗者立刻淘汰。 第一轮的时候过关者甚多,可是到了第二轮,淘汰者明显就开始大幅度的增加。云清烟靠着从小到大应试教育背的诗,这才成功的混过了第二轮,进入了最后一轮。 而除了云轻烟之外,成功进入最后一轮的还有柳无双和安景轩,以及另外几个参赛的学子,加在一起一共只有八人。 最后一轮的规则也很简单,由淘汰的学子出题,放入木箱之中,最后在随机在学子中选出一名前来抽取每次的题目,八个人分成四组,分别比试,有证人平定高低,剩下的四人再一一比试,到最后决出魁首。 听完了所有的规则之后,云清烟心里面倒是忍不住感叹这飞云楼幕后的主人很是公平,所有的题目选择和抽取都由一众学子参与,飞云楼的人置身事外,这样自然就不会有任何提前泄题的可能和嫌疑。 最后一轮,第一局下来,云清烟和对手抽到的题目是风,很是常见,云清烟随便背了一首也就胜出了。 而柳无双那边抽到的题目却是以灯笼为诗,但诗作却不能够写形,只能写意。柳无双思索了好久,直到时间快要结束之时才看看写下勉强胜过了对手。 第二轮时,柳无双直接对上了云清烟,两个人抽到的题目是描绘饮酒赏花的情景。 柳无双心中暗自窃喜,她之前曾经猜测过题目,刚好压中了这一点,早早的就准备好了诗句。原本想着这一次一定能够胜过云清烟,可是没想到云清烟却随口便吟出了:“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引得在场的众人连连惊叹,最后柳无双自然也是惨败。 最后一轮,云清烟看着面前的安景轩,倒没有想到竟然是他们两个人对上了。 而台下不少知道婚约事情的人也都窃窃私语。 “没想到安世子和长公主两个人竟然会最后角逐诗会的魁首!” “是啊,去年的时候安世子输给了裴公子,今年裴公子没有参加,可没想到安世子最后对上的人竟然是长公主!” 听着底下人的议论,安景轩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坚持到最后。” “安世子这话说的,实在是太瞧不起人了吧。”云清烟挑了挑眉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景轩皱眉,“只是你第一次参加诗会,想到竟然表现的这么好。” “谢谢。”云清烟看了一眼台上抽题目的人,又看了看安景轩,“安世子,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整场诗会下来,第二轮实在是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她现在都已经有些饿了。 “可以。”安景轩点头。 题目抽取,要求是写一首八句的七言律诗,要求尽可能出现最多的花字,可是却又不能生搬硬套,必须要意境优美,而且说得通。 题目公布在场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题目倒是有些新奇,不知道是谁出的。” “是啊,写花不难,可是要在一首诗里面连续的出现同一个字,恐怕会很影响水平。” “说的没错,要是一味的追求出现的次数,忽略了诗的水平和意境的话,那定然也是不行的。” …… 时间已经开始了,这下面的议论云轻烟快速的回过神,开始在脑海之中搜索。 写花的诗句实在是太多了,可是要花字出现的最多的……一时之间她倒有些想不起来哪一首。 而安景浩那边同样也皱紧了眉头,陷入了困境。 “时间到!”随着一声锣响,时间用尽。 “长公主,安世子,请问两位可想出来了?” 云清烟点了点头,看安景浩还在皱眉的样子,于是开口:“我先来吧。” 安景轩看了云清烟一眼,没有开口,算是默认。 云清烟目光扫过众人,慢慢吟到:“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云清烟吟完诗,整个飞云楼之中瞬间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所有人又瞬间兴奋了起来。 “妙啊,实在是太妙了!一首诗里面竟然能够带上十个花字,而且诗句优美,意境绵长,实在是佳作,难得的佳作!” “长公主这诗做的实在是绝妙,妙绝!” 云清烟挑眉,心里面默默的对着唐伯虎到了说了一声不好意思。 这诗曾经是她在看星爷的电影时记住的,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派上了用场。 在场的人是一阵疯狂的称赞,而柳无双的脸色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上次的诗已经让她觉得诧异不已,可是这次……云清烟,难道说她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假装草包! 第五十章:提出条件 不仅是台下众人,就连安景轩在听完了云清烟的诗之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台上。 云清烟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诗,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如此洒脱,终究是他以前太小瞧了云清烟吗…… “安世子,到你了?”一旁的人出声提醒。 安景轩虽然已经想好了诗,可是听完了云清烟的之后,自己必输无疑。 摇了摇头,安景轩看着云清烟,“我输了。” 虽然大家没想到安景轩竟然会认输,不过想想云清烟刚才做的诗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最后飞云楼的管事出来宣布今年的诗会魁首是云清烟时,在场的众人欢呼不已,没有丝毫的不服气。 唯独柳无双一个人冷着脸站在众人中间,听着大家不断吹捧云清烟是才女,赞美之声不绝于耳,看向云清烟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给千刀万剐。 一年一度的飞云楼诗会终于落下帷幕,虽然谁也没有想到云清烟竟然会是最后跑出来的一匹黑马,不过谁都没有办法否认今年的诗会因为云清烟而异常精彩。 诗会结束之后,云清烟找到了管事的人,领取《山居诗集》。 “长公主,《山居诗集》却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在交给长公主之前,我们家主子有请。” “飞云楼的主人?”云清烟愣了一下,看到对方点头之后更是狐疑,“飞云楼的主人不是一向不露面的吗,难道说每年的魁首都可以见到飞云楼的主人?” “并非如此。”那管事的恭敬地笑了笑,“这是我们家主子知到了长公主做的诗,很是欣赏,所以破例邀请长公主一见。等到长公主见到我们家主子之后,自然会拿到《山居诗集》。” 云清烟点了点头,其实她对飞云楼幕后的主人也有些好奇,所以见一见自然也没什么。 跟在管事之人的后面,到了二楼的一处房间外面,管事之人拱了拱手便退下了。 云清烟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出请进之后便推门走了进去,可是当她看到房间之中的人时,顿时一愣。 “风太傅?”云清烟皱眉,“是你要见我?” “恭喜长公主夺得魁首。”风易寒坐在窗边,看着云清烟的目光里面透着笑意。 “搞了半天,原来是云楼幕后的主人就是你。”云清烟走上前,“所以《山居诗集》作为这一次魁首的奖品,也是你安排的?” 难怪风易寒知道飞云楼里面还有《山居诗集》。 “在下只是看长公主实在有些苦恼,所以想着帮长公主一把罢了。” “太夫既然好心好意的想要帮我,那何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呢。”云清烟嘀咕了一句,“早早的把《山居诗集》拿出来不就好了。” “既然《山居诗集》在飞云楼之中,那自然要按照飞云楼的规矩形式,更何况长公主现在夺得魁首,名声大噪,难道不好吗?” “那太傅难道就没有想过,我可能根本就得不到魁首吗?到时候《山居诗集》不就落到了别人手中,风太傅的一片好心岂不是白费了?” 毕竟正主之前的确不学无术,而且自己这段时间在书房之中也是滥竽充数,她实在不觉得自己看起来像是能够夺得魁首的。 “在下自然是相信长公主的,毕竟……”风易寒语气颇为认真,“长公主是在下的学生。” 云清烟翻了个白眼,无话可说。 “好吧,不管怎么样都多谢风太傅,既然现在我已经赢了,那《山居诗集》应该可以给我了吧?” “不急。”风易寒慢悠悠的开口,“想要拿到《山居诗集》,在下还有一个条件。” “按照飞云楼的规矩,这是给魁首的奖励,风太傅不会是想要破坏规矩吧?” “规矩是在下定的,自然由在下说了算。” “那你刚才又说诗集在飞云楼中,要按照规矩来?” “在下不愿意为长公主破坏飞云楼的规矩,但是却可以为自己改了飞云楼的规矩,有什么不妥吗?” 看着风易寒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云清烟气的忍不住有些磨牙。 “没有!你的飞云楼你说了算!”云清烟顿了一下,“说吧,什么条件?” “再过不久,东阳国的使者会来楚云国拜访,按照往年的规矩,两国之间会有一场比试,在下希望长公主能够赢下比试,用比试赢得的彩头交换诗集。” 云清烟愣了一下,“彩头是什么?” “长公主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虽然我今天赢得了魁首,不过风太傅真的相信我可以赢下两国之间的比试吗?”云清烟看着风易寒,今天能够赢得魁首,说到底是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的,如果遇到的不是这样的题目的话,说不定她根本没有办法走到最后。 而两国之间的比试派出的定然都是才学过人者,她真的不觉得到时候她可以再次靠运气。 “在下对长公主一直很有信心,毕竟刚才长公主也赢了,不是吗?”风易寒勾唇。 如果说从一开始他对云清烟产生好奇,只是因为发现她和以往大为不同,那么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几乎可以确定在云清烟身上一定藏着很多,他还不知道的东西。 “能不能换个条件?”云清烟问到,“毕竟今日我赢了这魁首,如果没有拿到诗集的话,传了出去对你们飞云楼一直以来的信誉也有影响。而且……我实在不想要一直看着沈太傅那张脸了。” “呵……”风易寒笑了,“诗集可以先给公主,不过条件只能这一个。” “你就不怕我拿了诗集之后又反悔?” “长公主是个聪明人,不会的。”风易寒笑得格外笃定。 云清烟噎了一下,她的确不会,最近这段时间下来,她也明白不能轻易和风易寒为敌,否则只怕最后吃亏倒霉的人会是她自己。 “好,我答应你,不过到时候万一我要是没有赢的话……” “有我在,自然不会有万一。”风易寒语气里面带着满满的自信,但是听起来却丝毫不让人觉得狂妄自大,而是觉得只要风易寒说出了口,那他定然就是有把握。 “最后一个问题。”云清烟看着风易寒,“都说飞云楼的主人最是神秘,风太傅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说出去吗?” 风易寒笑了,眉眼之间惹人惊艳,“刚才在下已经说过了,长公主是个聪明人。” 第五十一章:身为棋子 回到了皇宫之中,云清烟回想起自己最后的反应,整个人忍不住有些懊恼。 本来她只是想要以身份的事情假意威胁一下风易寒,看看风易寒会有什么反应,可是没想到最后她竟然看风易寒的笑看的有些痴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不过风易寒最后的话说的也没错,不管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隐藏飞云楼幕后主人的身份,自己都没有必要去揭穿他。 也不仅仅是因为不想与风易寒为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自己毕竟刚刚赢下了诗会的魁首,如果这个时候解出风易寒就是飞云楼的主人,说不定会传出一些流言蜚语,觉得自己能赢下魁首是因为风易寒在暗中相助。 虽然说自己这个魁首赢的的确不是十分公平,可是也没有必要把自己卷入到流言蜚语之中。 云清烟将拿到的《山居诗集》放好,等着第二天的时候交给沈太傅,然后便吩咐秋儿准备吃的,还有沐浴,最后早早的就睡了过去。 云梧宫中,云清烟睡得安稳踏实,可是此刻太后宫中,却是气氛严肃紧张。 “无双,飞云楼的诗会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太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柳无双,想起今天听到的消息,整个人都止不住的皱眉。 怎么好端端的云清烟会去参加,而且还一举拿下了魁首。 “太后娘娘,无双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想一想唯一的解释就是云清烟她一直都在假装纨绔,目的就是蒙蔽众人,最后找一个机会大出风头。” 柳无双低着头,心里面恨得直咬牙。 她已经舍下面子,花了钱去参加了诗会,可是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柳太后略微思忖的片刻,开口说道:“哀家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原因,可是闹到现在这种地步,你应该知道结果有多么糟糕。本来你一直都有第一才女的名声,但是现在云清烟一下子夺得了诗会魁首,而你这个众人口中的才女却一次魁首也未曾得到过,从今日之后,只怕你要被众人压在云清烟之下了,你这第一才女的名声恐怕也保不住了!” 虽然现在她有太后的身份,可是皇上毕竟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他们柳氏一族的荣宠,如果想要继续延续下去的话,那就必须要再送人入宫。而柳无双是一众晚辈之中她最欣赏的一个,将她一直留在皇宫之中为的也就是寻找到合适的机会,等到新帝登基之后,扶植她成为皇后。 一直以来,柳无双做的也都让她很是满意,可是这段时间却频频出错,现在竟然连第一才女的名声都要保不住了! 柳无双的一双眼睛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一般,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抬起头,看着柳太后说道:“太后娘娘放心,无双一定会想办法。” “现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有什么办法!”柳太后冷哼了一声,“夺得魁首,云清烟现在定然风头正劲,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也不要去招惹她,以免引火烧身,自惹麻烦。” “太后娘娘,无双不服……” “你若是不服的话,那就想办法把你第一才女的名声给抢回来。”柳太后想了想,“过段时间东阳国的使臣就会来拜访了,到时候会有两国之间的比试,哀家会想办法让你也参与其中,你只需要赢得比试,到时候你的名声自然能够回来。” 柳无双目光亮了亮,“多谢太后娘娘无双到时候一定会全力以赴,绝对不会让太后娘娘失望的。” “好了,哀家也累了,先去休息吧,这段时间你好好的呆在宫里面读诗书,不要再去惹事生非,否则就算哀家是太后也保不住你!” “是。”柳无双低下头,眼睛里面划过一抹冷芒。 等到柳太后离开之后,柳无双才慢慢抬起头,看着殿门口的方向,脸上满是冷意。 都说太后对她另眼相待,可是说到底也无非是想要将她变成手中的棋子,从而维护家族的荣耀罢了。 “小姐,奴婢服侍您回去休息吧?”莺儿知道柳无双心情不好,小心翼翼的开口,真怕一不小心又触怒了柳无双。 “莺儿,你说如果太后的计划没有成功的话,她还会像现在这般帮我吗?” 莺儿愣了一下,“太后娘娘对小姐一直以来都颇为关照……” “那是因为她希望能够把我嫁给云曜,不,应该说是把我嫁给新帝,好以此来延续整个家族的荣耀。” 对于柳太后来说,她要的是万无一失,所以现在自己既要一方面抓着云曜,一方面又不能急于嫁给他,在云曜没有真正登基称帝之前,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够完全下定论。 莺儿紧张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这时,柳无双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可是你说如果我没有完成太后的嘱托,她会怎么样?” “小姐,太子殿下对小姐您很是在意,这一点连奴婢都看得出来,小姐又怎么可能会完不成太后娘娘的嘱托呢。” “呵,是啊,很是在意。”柳无双目光冷了冷,云曜那边她自然是不担心的,可是……脑海之中又浮现了那个惊才绝艳的男子! 她想要嫁的人却不是云曜,而是风易寒,如果太后知道了她的想法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发现自己手里面的棋子突然开始不听话了,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又还能不能得到太后的庇护呢? “小姐,小姐……”莺儿看着柳无双愣愣的站在那出神,小心的唤了两声。 “走吧,回去。”柳无双回过神来,心中冷意一片。 如果自己有朝一日真的成了不受掌控的棋子的话,到时候想必定然会被柳太后直接抛弃。虽然两个人之间说起来有着血脉亲情,可是在权势和利益之间,这一点儿血脉亲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这诺大的皇城之中,如果想要一步一步成为人上人的话,最终还是要把所有的权势和地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面。 而对于她而言,起码只有牢牢的掌握住了第一才女的名声,不管是云曜还是风易寒,她才有选择的余地和可能。 还有云清烟……就算暂时让她得意一阵,可是早晚有一天他会把云清烟从她这抢去的,再一一夺回来! 第五十二章:婉贵妃生事 云轻烟在飞云楼诗会夺得魁首的事情很快便四处传开了,皇宫之中也议论纷纷。 而一下子,大家都说柳无双第一才女的名头应该换人了,云清烟才是实至名归! 毕竟柳无双参加了那么多次诗会,可是却从来没有哪一次能够夺得魁首。也无非就是写出几首诗来,令人称赞。 就怕听到这些话之后,整个人高兴得不行,可是云清烟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将《山居诗集》交给了沈太傅之后,然后继续发呆混日子。 另一边,婉贵妃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心里面更加气愤不已,上次她找云帝想要劝说云帝把云夕月给放出来,可是却被云帝给拒绝了,现在自己的女儿还在禁足,可是云清烟却一下子得到了一个第一才女的名声,她又怎么可能不嫉妒。 钟粹宫中,婉贵妃按照规矩来给楚皇后请安,看着楚皇后喜笑颜开的样子,心里面越发的咬牙切齿。 “皇后娘娘,臣妾听说长公主竟然在飞云楼的诗会里面夺得了魁首,现在可是广受称赞,皇后娘娘真是教女有方啊!” 楚皇后又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话里面的酸意,不过她现在心情大好,也懒得和婉贵妃计较什么。 “烟儿这丫头倒是也的确超出了本宫的预料。” “呵,长公主之前一直名声都不太好,这段时间倒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突然赚得了好名声,就是不知道这背后有皇后娘娘多少的手笔了。”婉贵妃阴阳怪气的开口,意思无非是说楚皇后一定在背后支招帮了云清烟。 “本宫倒是想要帮一帮烟儿,只不过所有人都知道飞云楼的诗会历来公平,本宫久居深宫,根本连去都未去过,更谈不上帮什么忙了。” “谁知道呢,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皇后娘娘久居深宫,可是也架不住别人能够出宫啊。皇后娘娘要是真的有什么手笔的话,也别藏着掖着,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听一听。” “婉贵妃慎言!”楚皇后脸色沉下去了几分,今日她心情好本来不想和婉贵妃多计较什么,可是也架不住对方一直胡言乱语。 “皇后娘娘生的哪门子气呀,臣妾也不过是想要和皇后娘娘探讨一下罢了,毕竟长公主之前的名声……大家可都是心知肚明的。” “烟儿的名声如何,就不劳婉贵妃在这里提醒了。”楚皇后冷笑一声,“倒是三公主,火烧书房,陷害长姐,现在还在禁足之中,婉贵妃与其有功夫在这说话夹枪带棒,不如好好的回去想一想,你身为母妃教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儿!” “你……”婉贵妃脸色一僵,“夕月说不定根本就是被陷害的。” 楚皇后看着婉贵妃,冷下的眉眼之间尽显威严:“当时可是三公主自己亲口承认,而且皇上也在场,难不成婉贵妃是觉得皇上糊涂,被人蒙蔽吗?” 婉贵妃咬了咬牙,一时之间没有再开口。 而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其他的妃嫔也开口打圆场。 “皇后娘娘不要生气,长公主天资聪颖,就算以前顽皮了些,现在懂事了自然也就不同。”说话的是苏妃。 苏妃无子无女,在皇宫之中也不怎么受宠爱,只不过是因为资历老,也算是宫中的老人了,所以平日里面大家对她也还有几分尊敬。 “说的没错,皇后娘娘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不如我们来聊一聊今年如何给皇后娘娘庆生?”另一个妃嫔也连忙开口。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敢忙附和,一下子把话题引到了如何替楚皇后庆生上面。 楚皇后历来不喜欢铺张,说了几句一切从简之后便也让众人回去了。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楚皇后身边的红叶姑姑这才端了一杯茶,到楚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您不要因为婉贵妃刚才的话生气,摆明了她是在嫉妒您。” “本宫自然知道,平日里面她在本宫面前炫耀皇上的宠爱也就罢了,现在烟儿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之前的纨绔名声,本宫又怎么能够容得她随口胡言!”楚皇后皱紧了眉头。 “皇后娘娘又何必生气,现在长公主这么争气,名声自然会一天比一天好。自然不是婉贵妃的三言两语就可以泼脏水的。”红叶笑着开口,之前皇后娘娘最担心的就是长公主,现在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楚皇后叹了口气,拿起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 “本宫也知道她的几句话,改变不了什么,但是这皇宫里面最怕的就是流言蜚语。更何况……”楚皇后顿了一下,“本宫心里面也清楚,虽然本宫是皇后,可是真要论及宠爱的话不敌婉贵妃,她在本宫面前胡言乱语几句也就罢了,若是跑到皇上面前去中伤的话,皇上心里面又会怎么想。” “娘娘,奴婢这就要说几句了,皇上对长公主的疼爱,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就算婉贵妃真的想要造谣生事,只怕皇上也不会信。更何况皇上和娘娘夫妻多年,老奴瞧着皇上对娘娘也是十分在意的,娘娘又怎么能说什么宠爱不敌婉贵妃呢。” 她陪在皇后娘娘身边这么多年,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间是有感情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在意归在意,可是整个后宫之中,谁不知道她婉贵妃最受宠。”放下手中的茶杯,楚皇后苦笑了一声,“罢了,本宫都这个年纪了也不想去争什么宠爱。” 她所希望的只是烟儿和曜儿两个人能够好好的。 “红叶,替本宫更衣,本宫有些乏了,再睡一会。”这一身的皇后凤仪,压的她整个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是。”红叶应了一声,扶着楚皇后到了内殿休息。 …… 再过不久便是楚皇后的生辰了,虽然说楚皇后不喜铺张,可是毕竟是皇后生辰,所以也怠慢不得。 这几日皇宫之中已经开始张灯结彩,透露出了喜气。 而云清烟想着实在没有什么好的贺礼,索性便在散学之后一头扎进了云梧宫小厨房里,开始研究起来了蛋糕。 失败了好多次之后,云清烟终于成功的做出了第一个颇像样的蛋糕。 秋儿尝了之后大呼好吃,云清烟这才放下心来,决定就以蛋糕作为楚皇后生日的贺礼。 第五十三章:一包饼干引发的醋意 因着做蛋糕的原因,云清烟又研究了好几种自制的饼干。成功之后,第二日便带了一些到书房之中分给了云曜还有容禄他们。 同在书房之中的还有四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虽然和云清烟也是姐弟的身份,不过几个人之间素来就不太亲近。 尤其是七皇子,因为生母早逝,所以现在寄养在婉贵妃的膝下,虽然心里面对云轻烟有好感,可是因为婉贵妃的原因,也不大敢亲近。 不过七皇子云泽速来就喜欢甜食,今天一进书房就闻到了甜甜的饼干香气,见到云清烟分饼干给云曜他们,想要尝一尝,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书,可是目光却不自觉的瞥向云清烟。 次数多了,云清烟也察觉了出来,想了想拿着一小袋饼干就走到了云泽面前。 “七弟,你要尝一尝吗?” 云泽愣了一下,这还是云清烟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本来想要拒绝,可是愣神之间,手已经不自觉的接了,最后回过神来时,只能结结巴巴地道谢: “多,多谢皇姐。” “不客气。”云清烟笑了笑,回到座位上之后又拿起了剩下来的一份,交给了刚好路过的风青。 原本她给云曜,容禄,还有风易寒准备的各两份,不过刚才她给了一份云泽,所以风易寒那边就只剩下了一份。 今日风易寒没有来书房之中,风青只不过是来取东西的。在知道这糕饼是云清烟亲手做的之后,风青连东西都没有拿便立刻赶回了太傅府。 书房之中,风易寒看着火急火燎跑进来的风青,微皱了一下眉头。 “什么事情能把你急成这个样子?” “主子。”风青拿出了坏里面包好的饼干,“属下是想给主子送糕点。” 风易寒瞥了一眼那淡黄色的油纸包,现在折痕更深了,他素来就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主子,这是长公主让属下拿给主子的,而且是长公主亲手做的。” 风易寒愣了一下,脸上的不悦之色瞬间消失。 “你说这是她亲手做的?” “没错!”风青连忙点头。 下一刻风易寒接过了那油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放着六块小巧的酥饼。 素来不喜欢吃糕点的太傅大人难得的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风青心里面得意不已,他就知道自己火急火燎的赶回来没错。 “主子,属下刚才急着送糕点回来,所以书文暂时没有取。” “无妨。”风易寒看着手里面的糕点,勾了一下嘴角,“除了让你送糕点之外,她有没有说什么别的?” “这个倒没有。”风青摇了摇头。 “无事献殷勤,倒不像她的风格,估计又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帮忙。”风易寒吃完了手中那块糕点,又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能够让她亲自做糕点讨好,看来这件事情还不小。” “主子误会了,长公主应该没什么事情要求主子,长公主带了好几包,也给了太子殿下和容世子,对了,还给了一包给七皇子……” 风青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自家主子脸上原本愉悦的神色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你的意思是说,她还给了容禄?” 风青:“……”自己是不是说太多了? 看着风易寒,风青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的确。” “给了他们多少?” “太子殿下和容世子好像是……一人两包,七皇子殿下是一包。” “呵,好得很!”风易寒冷笑,“她和云泽素来没有什么交集,都能给他一包,而给我的也是一包,看来本太傅在她心里面和七皇子是一样的。” “主子,不是这样的……”风青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了,长公主殿下和七皇子素来没有什么交情,应该不会特意给他准备。说不定本来长公主殿下也准备给主子两包,只是后来七皇子想要,所以就分了一包给他。” “给我准备的东西,轻而易举就能分给别人是吗?”风易寒语气越发冷了下去。 风青:“……”完了完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长公主殿下对不起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主子,要不……属下把剩下的糕饼还给长公主?”省得主子看到生气。 “书文取了吗?”风易寒淡淡扫了风清一眼。 “没,还没。”主子刚刚不是说无妨吗? “那站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 “是,属下现在就去!”风青连忙一溜烟的出了书房。 而风易寒看着面前剩下的糕饼,心里面越发的不是滋味。 云清烟……真是个没良心的! 皇宫书房,散学的时间到了,云清烟收拾了东西,刚准备回去,云泽就微红着脸到了她面前。 “皇姐,你给我的糕饼很好吃,多谢皇姐。” “不客气,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做了还给你带。” “可以吗?”云泽目光一亮。 “当然可以了,不就是一些糕饼吗。”云清烟笑着开口。 虽然说自己和云泽之间一直没有什么来往,不过毕竟算是姐弟,几块饼干自然也算不得什么。 “多谢皇姐。”云泽也忍不住笑了。 他从小母妃就亡故了,一直寄养在婉贵妃的宫中,虽然说婉贵妃很得父皇的喜爱,不过毕竟不是他的亲生母妃,对他素来也没有什么心思。从小到大在皇宫里面,他也没有什么要好的兄弟姐妹,一个人孤单的很,现在…… “皇姐,你喜不喜欢吃红豆糕?” “啊?”云清烟愣了一下,“你是想要问我会不会做红豆糕吗?” “不是。”云泽连忙摇头,“服侍我的嬷嬷红豆糕做得非常好吃,如果皇姐喜欢的话,明天我给你带一些过来。” 云清烟笑了,看来对方这是不好意思白白的吃自己的饼干,所以想着要投桃报李。这样看来,他这位七皇弟为人倒是不错。 “好,那你给我带一些尝尝。” “好,我明天一定给皇姐带过来。”云泽立刻点头。 “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明天等着你的红豆糕。”云清烟收拾好了东西开口。 “好,皇姐慢走。”云泽笑得一阵舒心。刚才的不好意思,一下子也消散了不少。 看着云清烟离开的背影,心里面暗暗下决心,明天一定要多带一些红豆糕过来。 第五十四章:红豆糕 今日云泽起的特别早,收拾好了要给云清烟的红豆糕,之后早早的就来到了书房之中。 等云清烟到了之后,立刻就把红豆糕送给了她。 “皇姐,你尝一尝,看看喜不喜欢。” 云清烟接过红豆糕,感受着手里面沉甸甸的分量,忍不住笑了。 虽然只是几块红豆糕,不过看云泽的样子,应该是十分在意和用心。 “谢谢,不过我昨日没有做饼干,所以今天也没能给你带来。” “没关系的。”云泽连忙摆了摆手,又看了看云清烟手里面的红豆糕,“我特意多准备了一些,皇姐也可以给太子殿下,还有容世子分一些。” “什么东西要分给我?”书房外面,容禄刚好听到了这么一句。 云清烟看着走进来的容禄和云曜,说了一下手里面的红豆糕。 “多谢七弟。”云曜听说之后笑着道谢。 而容禄也同样爽朗的一笑,“多谢七皇子殿下。” 虽然他并不喜欢吃什么红豆糕,绿豆糕的,不过对方毕竟也是一片心意。 云泽又忙说了几句没关系,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 云清烟坐下之后尝了一块红豆糕,然后又看了看云泽,笑着对他说了一句很好吃。 而云泽脸上一下子也染上了笑意。 云清烟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云泽,云泽今年十五岁,整个人长的偏清秀,虽然个头不低,但是肤色偏白,看起来有些瘦弱,加上总是沉默不语,所以在书房之中总是容易被忽视。 不过看云泽昨日的表现,只不过是给了他一袋饼干,他就马上想要回报,这样的人觉得让她止不住地生出几分好感来。 云清烟想得出神,等到收回目光时,一转头就对上了风易寒的眼神。 风易寒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云清烟望着云泽出神,桌上还放着红豆糕,一下子便猜到了应该是云泽送的。 虽然知道云清烟和云泽两个人是姐弟,可是风易寒的心里面还是忍不住的不舒服。 走到了屏风后面,又看到沈清讲学的时候,云清烟在下面偷吃红豆糕,风易寒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你去告诉一声沈太傅,让他注意一下,书房是学子学习场合,而不是让有些人偷吃东西的。” 风青虽然也看到了云清烟的小动作,听到这话之后忍不住嘴角抽搐。自家主子因为昨日只有一包糕饼的事情,一直生气到了现在,自己想要把那糕饼收起来,可主子又不让,一直摆在书房之中。 现在还想要找长公主的麻烦,如果自己真的出去说了这话之后,那主子和长公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岂不是会变得更加糟糕? “主子,其实属下觉得也许长公主只是饿了,说不定今天早上起晚了,没有用早膳。” 风易寒皱了一下眉头,“你又怎知她今天早上没有用膳?” “这个……”风青飞快的想着理由,“主子,平时里面长公主上课偷懒,大家也都不会管,可是却很少看到长公主吃东西,现在她一块接一块的吃着红豆糕,说不定就是因为饿了。” 说完之后,风青脑子一转,又补充道:“对了,还有,昨日长公主把糕饼给属下的时候,属下发现长公主自己并没有留,如果长公主真的喜欢在课上吃东西的话,自己干嘛不留一包糕饼呢。” 听了风青的话,风易寒的脸色倒是稍微缓和了几分。 “让人准备几盘糕点,样式多一些,送过来。” “啊?”风青愣了一下,“主子您饿了吗?” 吃完之后,看到风易寒投过来的眼神,才连忙闭嘴出去准备了。 等到糕点送过来之后,风易寒又以让云清烟赏析一篇文章为由,让云清烟到了屏风后面的雅间。 沈清因为《山居诗集》失而复得,心里面高兴不已,加上又听说了诗会的事情,一时之间对云清烟的看法,简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虽然他也看见了云清烟在课堂上偷吃糕点,不过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 现在听到风易寒要让云清烟去看赏析一篇文章,也没有丝毫的怀疑,觉得云清烟水平不够。而是立刻吩咐了让云清烟进去。 雅间之中,云清烟扫了一眼桌上摆着的各色糕点还有热茶,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风太傅是今天没有用早膳吗?” 平日里面,虽然屏风后面会常常被着茶水,可是却很少看到糕点。 “长公主今天早上用膳了吗?” “用了啊!”云清烟点头。 听到这话,风易寒脸色沉了一分,扫了一旁的风青一眼。 而风青只是站直了身子,目不斜视,刚才他也只是猜测!猜测!他也没有把握的! “既然长公主已经用过了早膳,刚才在课堂之上还一个劲的吃红豆糕,难道就不怕……吃撑了吗?”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这明显不高兴的神情,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己多吃几块红豆糕又碍着风易寒什么事情了? “不过是几块红豆糕罢了,自然不会吃撑的,而且那红豆糕香甜软糯,十分美味。”刚开始吃第一块的时候,她还仅仅只是觉得好吃,后来越吃越觉得欲罢不能。 “既然长公主这么爱吃糕点的话,那这里的糕点都随你吃。”风易寒看了一眼桌上的各色糕点。 他就不信了,这么多糕点,难不成还比不上那一份红豆糕。 云清烟嘴角抽搐了一下,“所以风太傅让我进来,难不成就是为了让我吃糕点?” 没错没错,一旁的风青在心里面疯狂地开口。 长公主,我们家主子是觉得你没有吃早膳,怕你饿了,这是多么的体贴入微啊!你一定要明白我们家主子的这片心意啊! “不是。”风易寒开口,“这些糕点都是风青准备的,我不喜欢,所以长公主都吃了吧。” 风青:“……”主子脑子是抽了吗,怎么能够这么说话呢! 果然,听到了这话之后,云清烟脸色一僵,“敢情风太傅这是想要把我当垃圾桶啊,既然不喜欢吃的话,那让人撤了就是了。” 风易寒皱了一下眉头,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风青,都撤了吧!” 风青:“……” “是,主子。” 摊上这么一个主子,他能说什么呢!平日里面主子才思敏捷,反应不是最快的吗,可是今天怎么就……难道说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头脑变笨? 第五十五章:临摹练字 “风太傅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出去了。”云清烟开口,她可不觉得风易寒真的会让她赏析什么文章。 “有事。”风易寒看着云清烟,“关于之后和东阳国的比试,有些事情需要提醒长公主。” “什么事?” “这一次的比试不仅仅是口头作诗,按照往年的习惯所做的诗还必须由本人亲自写下,长公主的那手字……” 云清烟脸色一僵,虽然之前她的却口口声声称那是自己自创的草书,可是她心里面也明白,根本就是一手狗,爬字,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她实在是用不惯毛笔。 看着云清烟为难的脸色,风易寒的心里面终于稍微舒服了几分。 “这段时间长公主必须要每日练字,每天练完的内容让人送给在下查验,看长公主每日是否有进步。” “这就不必了吧……” “长公主若是不愿意练字的话,只能让长公主继续抄书,通过抄书来练字了。” “不用了,我愿意!”云清烟立刻开口,练字就练字吧,总归不会像是抄书那么累。 “长公主答应了就好。”风易寒轻轻勾了一下嘴角,从一旁的桌上抽出了一份手稿,“长公主可以按照上面的字迹临摹。” 云清烟接过那手稿看了看,上面的字迹铁画银钩,清俊大气中又不失风骨,这字写的实在是极好。 “这是你写的?” 风易寒点了点头。 “本公主为什么一定要拿着风太傅的手稿去临摹?”这样学到最后,自己的字迹岂不是和风易寒越来越像? “因为在整个皇城之中,没有人的字能比在下的更好看。” 云清烟:“……”又看了看手中的手稿,好吧,当她没问。 拿着手稿回了书房之中,很快风青便又特地送来了新的笔墨和纸张。 并且交代了今日下课之前,云清烟至少需要临摹完十篇交上去。 手稿上面的字体虽然十分好看,不过内容并不连贯,看样子倒像是专门准备着让人临摹练字的。 发现这一点之后,云清烟又抬头看了一眼屏风的方向,难道说这是风易寒为了让她练字特地写下来的? 想到这云清烟也觉得心里面倒没有那么生气了,虽然说她平日里面爱偷懒,不过毕竟在这个时代用的都是毛笔,自己的这手字倒也真的需要好好的练一练。 到了散学的时候,云清烟恰好练完了十篇,交给了风青之后,刚升了个懒腰,就听到风青开口说道。 “长公主,还有一件事。主子说这手稿乃是他专门为长公主准备用来练字的,花了不少的心思,长公主应当好好的答谢一番。” “这么答谢?” “这个……”风青犹豫了一下,“主子的意思是让长公主每日给他做一份糕饼。” 云清烟皱起眉头,十分认真的看着风青。 “你们家主子最近是不是脑子不大正常,我老觉得他奇奇怪怪的。” 风青:“……”他也觉得啊! “咳,那个,长公主,主子这么做应该有他的用意,属下也不太清楚。” “他的用意?”云清烟轻哼了一声,“我看他的用意就是不想看我活的太自在,一个劲的想要给我找麻烦。” 怎么看风易寒都不像是十分爱吃糕点的人,她甚至怀疑自己之前送过去的那一包风易寒根本就没吃。可是现在好端端的,却让自己每天都做一包,怎么看都像是要给自己找麻烦。 “公主殿下,属下话已经传完了,主子那边还在等着属下,属下就先走了了。”说完风青那这个云清烟刚刚递给他的字稿,跑的那叫一个飞快。 留下云清烟问一个人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她刚刚说错了,不只是风易寒不正常,就连风青现在看起来似乎都有些不太对劲。 摇了摇头,收拾东西回到了云梧宫。 本来云清烟是懒得搭理风易寒的话,也没有打算给他做什么糕点的,可是后来想了想,又觉得如果她不做的话,说不定风易寒还会挑出什么刺来。加上想着再给云泽他们做一些糕点,所以云清烟又重新进了厨房。 这一次除了上一次的糕点之外,她又做了几种新口味的,还在有一种里面混上了前段时间晒干的花瓣,做成了干花酥饼。装成了好几份之后,第二天便带到了书房之中。 而风易寒到了书房之后,看着风青递上来的糕饼,本来很是满意,可是目光一扫发现云曜,容禄,还有云泽他们都有,瞬间脸色又垮了下去。 不悦的目光立刻看向了风青。 风青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开口:“主子,毕竟您也没有说让长公主殿下,只能给您一个人做。” 所以长公主多做了几份,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风易寒冷冷地收回目光,没有说什么,拿过了风清手中的糕饼,直接就到了雅间之中。 “你去告诉长公主,今日他需要完成的练字篇数是二十篇。还有……”风易寒又看了一眼糕饼,“糕饼不用做了。” “是。”风青低着头应声。 而云清烟听到糕饼不用做的消息之后,嘴角越发的忍不住抽搐起来。 难不成风易寒是到更年期了吗,这个种想法变化的也太快了吧? 看着风青也十分尴尬的脸色,云清烟没有多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不做就不做,她刚好还能够乐得个清闲。 又过了两天时间,楚皇后的生辰到了。 皇宫上下一片喜气洋洋,不少宫人们都在翘首盼望着宫中的打赏。 宫中的宴会上,云清烟送上了蛋糕,新奇美味,引得云帝和楚皇后两个人连连夸赞。尤其是得知蛋糕是云清烟亲手做的之后,楚皇后更是心花怒放。 “皇上,烟儿真的是长大了,能够有这般的孝心,臣妾心里面觉得甚是欣慰。”今日的楚皇后一身明黄色的凤袍,端庄秀美,侧过头跟云帝说话的时候,眉眼之间满满的都是喜色。 云帝脸上的笑意也是止不住,“想到烟儿竟然还有这样的手艺,你可不能偏心,等到朕生辰的时候,可要同样看到这蛋糕!” “父皇放心吧,那时女儿一定给父皇做一个更大的。”云清烟坐在云帝和楚皇后的下手方向,笑着开口。 “那皇姐可别忘了我的。”云曜也连忙开口。 云清烟挑眉,“自然少不了你的。” 第五十六章:皇后生辰 虽然是宫中宴会,礼节颇多,可是在场的不少人看着这情形,心里面都暗暗感叹,这哪里像什么宫中的宴会,刚才的场景倒更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 有人感叹自然就有人不爽,婉贵妃看着眼前的情景,手中的象牙筷几乎就要被捏碎了。 今日是皇后生辰,本来她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打着庆贺皇后生辰的名义,让皇上放夕月出来,没想到皇上却犹豫了,说这件事情要看一看皇后的意思。 结果到现在她都没有等到夕月解除禁足的消息,看来根本就是楚皇后从中捣鬼,不想松口放人。 心里面止不住的冷哼,婉贵妃收回目光,恰好看到了斜对面的云泽一脸羡慕的模样。 一下子就忍不住皱起眉头,这几天她也听到了宫人们禀报,说是七皇子最近和长公主还有太子殿下走的亲近了几分,原本她还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着云泽脸上羡慕的样子,心里面只觉得窝火。 一场宴会下来,婉贵妃食不知味,好不容易等到了宴会散场,回到了飞鸾宫之后,立刻就让人传来了云泽。 “儿臣见过母妃。”云泽拱手行了一礼。 婉贵妃慢慢从美人榻上起身,打量着云泽,“听说七皇子最近和长公主还有太子殿下走的颇为亲近?” 云泽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婉贵妃看到云泽这沉默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眉眼之间带上了几分嘲讽。 虽然说云泽也算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可是毕竟不是她的亲生儿子,所以她也没有怎么关注。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好歹也是一位七皇子,却越大越懦弱,在一众皇子公主之间,也丝毫的不惹眼。 本来她还想着,好歹七皇子养在她身边,皇上起码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多来飞鸾宫几趟,可是以前皇上还会关切一下,最近几年几乎就像是忘了这个儿子一般,早知如此的话,当初她何必主动提出要将云泽养在飞鸾宫。 “本宫虽然不是你的亲生母妃,可是好歹也养育了你这么多年,怎么,现在连本宫问话你都可以装作没听见了?” “儿臣不敢。”云泽咬牙,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儿臣也不算是和皇姐还有太子殿下颇为亲近,只不过前些日子在书房之中皇姐送了儿臣一些糕饼,仅此而已。” “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给收买了?”婉贵妃神色之间越发的轻蔑,“别的事情本宫可以不管,不过现在既然你还呆在本宫的飞鸾宫中,养在本宫的膝下,你就不要忘了,若真要论起姐弟之间的情分的话,也应该是你三皇姐排在首位。现在她正被你的父皇禁足,你不担心她反而和云清烟她们亲近,这算是个什么道理。” “儿臣知错了,请母后恕罪。”云泽垂下目光,温顺的开口。 低下的眼眸之中,带着无奈和隐忍。 他自然知道云夕月是他的三皇姐,可是这个一同长大的三皇姐一直以来对他就颇为冷淡,有时候做错了事情,害怕被婉贵妃责罚也会栽赃到他的头上来。这样的三皇姐,又让他如何去亲近? “好了,你退下吧,本宫乏了。”看到云泽这个样子,婉贵妃才心满意足地摆了摆手,打发他退下去。 等到云泽退下之后,一旁婉贵妃的心腹落梅这才看着云泽身影消失的地方开口。 “贵妃娘娘,奴婢瞧着这么多年下来,七皇子的性子似乎是越发的沉闷了。” “谁说不是呢,本宫没有皇子,原本还想着将他养在本宫身边,好歹有一个依靠,可是现在看来别说他去和云曜争什么了,就连其他的皇子,他也根本就比不上。”说到后面时,婉贵妃的脸色又忍不住沉了下去,“现在倒好了,反而开始讨好起那兄妹两个了!” 落梅想了想,才开口说道:“贵妃娘娘,其实让七皇子和大公主他们多接触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娘娘您想啊,现在这个时候大公主风头正盛,如果我们想要找什么错处的话只怕很难。但是如果七皇子和大公主他们接触多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顺着七皇子找到什么把柄。”落梅神色暗了暗,目光之中浮现出几分算计。 原本落梅也只不过是飞鸾宫中的一个小宫女罢了,现在之所以能够爬到婉贵妃心腹的位置,离不开她一直在背地里面替婉贵妃谋划。 婉贵妃仔细想了想落梅的话,半响之后慢慢勾起了嘴角。 “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咱们这位皇后娘娘表面上看起来大方温厚,可是也是有手段的,这么多年来我们想要派到云梧宫和太子宫中的人全都被查了出来,既然宫人不行的话,那就索性让云泽去作为我们的眼线。本宫倒是不信那位皇后娘娘还能够阻止兄弟姐妹之间的接触不成!” “娘娘英明!”落梅连忙开口。 婉贵妃得意的一笑,慢悠悠的拿起一旁的茶杯,刚准备喝茶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 “皇上今日应该是在皇后宫中吧?” “回禀娘娘,今日是皇后的生辰,皇上应该在钟粹宫。” “好,再过一个时辰,你就派人到钟粹宫去禀报,皇上就说本宫突然腹痛不止,把皇上给我请过来。” “娘娘,今日毕竟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只怕皇上那边……”未必会过来。 婉贵妃挑了挑眉,“哼,派人将本宫的情况说得严重一些,到时候皇上过来千好万好,如果皇上不过来的话,你就派人散布消息,就说皇后娘娘善妒,就连本宫突发疾病,她都拦着皇上,不让皇上过来探望本宫。” “这样一来的话,皇宫上下必然会传出流言蜚语来,而咱们这位皇后娘娘素来都是在意名声的,要是听到了这样的流言蜚语,定然会十分难受!”落梅笑着开口,“娘娘果然聪慧。” “按照本宫的吩咐去办吧,今日不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吗,这就当作是本宫送给她的生辰贺礼好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婉贵妃神色之间满满的都是得意。 不管楚皇后的名声有多么好,她就不信,同样身为女人,她心里面就没有半点嫉妒。 如果今日楚皇后能够拦着皇上的话,那刚好也能让皇上看一看,省的总是在她面前夸奖皇后大度。 第五十七章:楚皇后生病 钟粹宫中,楚皇后和云帝两个人正在下棋。 两个人年少时就经常在一起对弈,只不过后来宫中事务繁多,渐渐地像这样一起下棋的时间也就少了。 看着面前的云帝,楚皇后又想起来了红叶的话,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或许红叶没有说错,皇上对她心里面自始至终都是有着情谊的,只不过这么多年困在宫中的各项事物之中,倒是她渐渐地有些怀疑了。 “皇后,你要是在走神下去的话,可就要输了。”云帝一般看着面前的棋盘,落下一子。 “这么多年了,皇上还是一个样子,也不知道让一让臣妾。”楚皇后语气之间难得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你这可就冤枉朕了,当年下棋的时候是谁口口声声的说一定不要让朕相让的。”云帝笑着开口,“现在又嚷嚷着朕不让你,看来皇后的棋艺真的是退步了。” 一旁的红叶看着两人的模样,止不住的勾起嘴角。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皇后娘娘这般真心实意地露出笑意了。 “皇上。”殿外面,陈公公走了进来。 “何事?”云帝问到。 陈公公悄悄的看了一眼楚皇后之后才拱手禀报道:“启禀皇上,飞鸾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婉贵妃今天晚上突然腹痛不止,请皇上过去看一看。” 楚皇后拿着棋子的手一僵,立刻抬头看向了云帝。 云帝皱起了眉头,“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腹痛呢?太医那边去看过了吗?” “回禀皇上,飞鸾宫那边的人说也不知道为何,只说贵妃娘娘疼得冷汗涟涟,一个劲的在喊皇上。” “派个人请太医过去看一看,今天是皇后娘娘的生辰,朕要在钟粹宫里陪皇后娘娘。”这样的事情也不止第一次发生了,云帝心里面也怀疑婉贵妃根本就是在装病,忍不住有些不舒服。 如果放在平时也就算了,今日毕竟是皇后的,怎么又来胡闹。 “是。”陈公公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可是退下去之后没有多久,又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启禀皇上,飞鸾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已经请太医看过了,但是还是止不住疼,所以……” 楚皇后原本因为云帝没有离开的事情心里面正开心,现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忍不住沉了下去。 “怎么会这么严重?”云帝皱起眉头,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是真是假。 “皇后,你看这……” 楚皇后咬了咬牙,让云帝先去看看婉贵妃的话,却怎么说不出口。 想到了云清烟之前的话,楚皇后生吸了一口气,看着云帝开口:“皇上,今日毕竟是臣妾的生辰……” 云帝愣了一下,原本以为楚皇后一定会让自己离开。 “皇后,你平日里面最是大方知礼了,朕也知道今日是你的生辰,朕先去飞鸾宫看一看,如果婉贵妃那边没有什么大碍的话,朕再回来,你看行吗?” “皇上真的会回来吗?”楚皇后突然开口。 云帝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楚皇后今日竟然这么计较这件事情。 “朕去看一看,如果婉贵妃没有大碍的话,真就回来继续陪皇后下棋。” “好,那臣妾等着皇上。”楚皇后点头开口。 等到云帝离开之后,看着面前的棋局,楚皇后喃喃开口:“皇上说了他会回来,君无戏言,对吧?” 一旁的红叶皱起眉头,“皇后娘娘,今日毕竟是您的生辰,既然皇上说了会回来,那肯定会回来的,您不要伤心。” “是啊,如果放在平时也就算了,今天毕竟是我的生辰,既然皇上答应了,那本宫就在这等他,等他回来之后我们继续下棋。” 楚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勾起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 钟粹宫中,灯火通明,楚皇后一个人在棋盘面前坐了整整一晚,可是云帝却始终都没有再回来。 期间,红叶也劝过好几次,让楚皇后歇下,可是楚皇后却仍旧咬牙等在那里。 直到看着天色一点一点的亮起,楚皇后才终于让人收了棋盘,回到了内殿之中。 而皇后生辰当夜,云帝却去了婉贵妃的宫中,这消息第二天也在皇宫里面小规模的传开了。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从这天之后却突然传出处皇后身体不舒服,病了消息,就连后宫妃嫔们每日的拜见也都给免了。 “母后,你觉得身体好一些没有?” 钟粹宫中,云清烟看着靠在床上的楚皇后,忍不住有些担忧。 “没事。”楚皇后摇了摇头,“不过是生了些小病罢了,你不需要担心。” 看着楚皇后神思倦怠,整个人有气无力的模样,云清烟心里面很奇怪。 “明明生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夜突然就病了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红叶皱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红叶姑姑,你一直跟在母后身边,应该最清楚不过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了,本宫真的没事,现在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书房之中和大家一起学习吗,赶紧回去吧。”楚皇后轻轻地拍了拍云清烟的时候。 一旁的红叶看着这模样,心里面十分的不舍。 “皇后娘娘,就算您不让奴婢说,奴婢也忍不住了。”红叶叹了一口气,将生辰当夜的事情通通说了出来。 “所以是婉贵妃故意装病,叫走了父皇?” “也不能这么说,也许是真的病了吧。” “哪里真的生了什么病,第二天的时候奴婢就瞧见了她生龙活虎的在那逛御花园呢,分明就是故意装病把皇上引走。”红叶气愤的开口,说完了之后看到楚皇后的脸色一变,又有些懊恼,“皇后娘娘,是奴婢不好,奴婢不应该说这些。”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娘娘正病着呢,自己说这些娘娘听着心里面只怕会更加难受。 楚皇后摇了摇头,“你说的没错,其实本宫也知道她应该只是在装病,可是心里面还是忍不住自欺欺人。那天是本宫的生辰,皇上也答应了本宫,一定可会回来,可是本宫等了整整一夜,却根本没有见到皇上。” “母后……”云清烟心头忍不住有些酸涩。 “以前皇上和本宫下棋的时候,从来不会棋下到一半就离开。本宫想着就算不管别的,至少因为着那棋,皇上可能也会回来。可是……” 也许是因为在皇上心里面,自己早就不如以前那般重要了,所以和自己的棋局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第五十八章:去飞鸾宫抢人 “娘娘,您不要伤心,在皇上心里面还是看中您的……” “看重?”楚皇后苦笑了一声,打断了红叶的话,“如果真的看重的话,又怎么会在我生辰当日离开钟粹宫,让本宫这个皇后成为众人的笑柄。” “母后……”云清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您还记得女儿说的话吗?” “没用的。”楚皇后摇头,“烟儿,本宫不是没有开口挽留皇上,甚至挽留了不止一次,可是结果皇上还是走了。一个人的心里面若是没有了另一个人的话,不管再怎么挽留,再怎么哭闹都没有用。” 云清烟心头轻轻颤了一下,楚皇后说的没错,如果云帝心里面真的没有了楚皇后的话,自然再怎么挽留也没有用。可是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她总觉得云帝心里面对楚皇后还是有情义的的。 “母后,你要不要和父皇之间好好的聊一聊?” “本宫也想和皇上之间能够好好的谈一谈,可是皇上……连人都不来,本宫又能如何谈呢?” 楚皇后失神落寞,脸上只余苦涩。 从钟粹宫中出来的时候,云清烟并没有回书房或者云梧宫,而是转头去了御书房。 可是到了御书房之后,却被告知皇上去了飞鸾宫中。 云清烟本来就替楚皇后抱不平,听到这话之后心里面更加不舒服,直接就去了飞鸾宫。 飞鸾宫中,婉贵妃正在服饰云帝用膳,看到云清烟进来之后,微微挑眉开口。 “长公主殿下似乎还是第一次来本宫这飞鸾宫,真的是稀客!” 云帝看到云清烟的时候也愣了一下,“烟儿,你怎么过来了?” “父皇,女儿刚刚从母后宫中出来,母后现在正生病,父皇难道不应该去探望一下母后吗?” 之前她一直觉得云帝心里面是很在意楚皇后的,可是现在楚皇后生着病,云帝却在飞鸾宫中和婉贵妃一起用膳,难道说之前真的是她错了?云帝对楚皇后之间真的只有多年夫妻残留的一些情分? 云帝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昨天朕已经去皇后宫中看过了,皇后说她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头晕罢了。” “所以父皇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在这和婉贵妃一起用膳玩乐,难道真的只有母后病入膏肓了,父皇才能够多关心一些吗?” 听着心里面的火气,云清烟的话说的也有些冲。 “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皇后娘娘生病了,所以皇上就要一直陪在钟粹宫中,说句不好听的,难道连朝政都不能处理了吗?”婉贵妃冷笑,“难不成是皇后娘娘不满皇上来了本宫宫中,所以特地让长公主过来抢人的?” “本公主自己要来的,和母后又有什么关系。”云清烟看着婉贵妃,“说到抢人两个字,谁又能比得上婉贵妃呢,前一天还病重不已,第二天马上生龙活虎的。” “你……”婉贵妃脸色沉了下去,“长公主,不管怎么样本宫毕竟是你的长辈,你就是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 说完之后,婉贵妃立马又转向了云帝,“皇上,您好好看一看,您最近还一个劲的夸赞长公主说她懂事了不少,难道这就是懂事的样子吗?” “烟儿,不要胡闹。”云帝皱起眉头,“朕之前一直在御书房中处理政务,一时之间也没有去探望皇后。现在来飞鸾宫中用膳也不过是因为刚才婉贵妃去送了燕窝,到了用膳的时间,所以朕才来飞鸾宫中用个膳罢了?” “父皇,如果父皇真的一心惦记母后的话,难道就不能去钟粹宫中用膳吗?”云清烟看着云帝,“还有,都说君无戏言,父皇在别的事情上面一言九鼎,可是在母后面前就可以随意的食言了是吗?” 云帝脸色一僵,立刻明白了云清烟说的是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天晚上他本来是打算回钟粹宫的,可是架不住婉贵妃一个劲的缠着自己,本来想着时间也不早了,说不定皇后也已经休息了就没有再回去。 “朕当时的确是答应了皇后回去,可是后来时间太晚了,朕也是不想打扰皇后休息。更何况你母后素来大度,自然是不会计较这些微末小事的。” “母后的确素来大度,可是她的大度换来的难道应该是别人的疏忽和冷落吗?”云清烟顿了一下,“父皇你可知道那天晚上母后等了你整整一夜,就是为了跟你下完那局棋。” “皇后等了一夜?”云帝愣了,“可是朕第二天去钟粹宫的时候,皇后也并没有……” “母后是没有说,可父皇提了吗?”云清烟看着云帝,“还是说父皇觉得只要母后没有主动开口,那就是不在意,这件事情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一般就此揭过?” “长公主未免有些太咄咄逼人了吧,就算皇后娘娘等了一整夜,那也是皇后娘娘她愿意的,跟皇上又有什么关系。” “本公主在跟父皇说话,婉贵妃还是少插嘴为好。” “你……”婉贵妃瞪着云清烟,“本公主真是好大的架势,本宫好歹也是贵妃,难道现在还不能在你面前开口说话了吗?皇上,您看……” “好了!”云帝打断了婉贵妃的话,“朕的确不知道皇后竟然等了整整一个晚上,等到下午的时候,朕自然会去探望一下皇后,你也不要胡闹赶紧回去。” “父皇,女儿今日过来,并非是想要顶撞父皇,也不是想要指责父皇什么,只是想要提醒父皇,有些人不会哭,不会闹,可是并不代表她心里面就不会委屈。” 云清烟又看了一眼婉贵妃,才继续开口说道,“父皇和母后两个人毕竟夫妻多年,如果真的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女儿自然不会说什么。可是在女儿看来父皇和母后两个人之间还有感情,既然有感情的话,那就不要伤了对方的心。” “朕知道了。”云帝点了点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开口,“朕现在去探望一下皇后。” “皇上!”婉贵妃急了,“就像皇上要去探望皇后,那也要先顾着自己的身体,先把饭菜用完如何?” “不用了,朕没什么胃口,你自己用膳吧!”说完,云帝又看了看云清烟,“走吧。” 第五十九章:错交功课 等到云帝离开之后,婉贵妃生气地将桌上的饭菜全部都扫到了地上。 “好一个皇后娘娘啊,自己不愿意出面,就让云清烟过来,什么大方宽厚,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娘娘息怒!”落梅连忙开口劝说到,“虽然皇上这一次走了,不过日后娘娘再寻个机会,将皇上抢过来就是了,反正这后宫之中谁不知道娘娘您的宠爱是远远胜过皇后娘娘的。” 虽然有落梅的劝说,不过很明显,婉贵妃心里面还是十分恼火的。 “今日竟然有了第一次,以后难道不会再有第二次,原本宫以为自己的对手只是皇后,可是没想到现在竟然还多了一个云清烟!” 而且皇上一直以来格外宠爱云清烟,如果她以后真的一直帮着楚皇后争夺皇上的话,说不定会是自己的一个大麻烦。 “云清烟……”婉贵妃目光里面透着满满的冷意,“她现在不就是仗着有点名声吗,本宫一定要想个办法,好好的整治整治她!” …… 虽然和云帝一起离开了飞鸾宫,不过云清烟没有再去钟粹宫,走在御花园里面,云清烟有些心不在焉。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跑到飞鸾宫里面去,说出的那番话到底是对是错,这个时代毕竟和二十一世纪不同,在云帝甚至乃至楚皇后的心中,男子三妻四妾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了,更何况云帝还是皇帝。 所以刚才云帝之所以能够跟着自己离开,恐怕也只是因为心底的那点愧疚,还有平日里对自己的宠爱。这样的事情可以发生一次两次,但自己毕竟不能每一次都冲到云帝面前。如果这一次云帝和楚皇后两个人重归于好,可是马上就有了下一次,那这一次的和好对于楚皇后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而自己虽然有长公主的身份,可是日后云帝如果真的要赐婚的话,自己难道真的要嫁给这个时代的人吗? 云清烟想得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偏离了原来的石子路,正一个劲的朝着假山走过去。 “小心!”一个熟悉的声音,云清烟被人拉住,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再差一步就要撞到假山上面。 连忙后退了一步,云清烟转过头才发现她是自己的人是风易寒。 “多谢风太傅。”云清烟笑了笑。 而风易寒却是少有的皱紧了眉头,“刚才远远的就看着你越走越偏,一个劲的往假山上撞,在想什么事想的这么出神?” 云清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这风易寒开口问道:“风太傅,如果你有一个喜欢的女子,你们俩成亲相处了很久,可是在这个期间你又纳了许多漂亮的妾室,而你的妻子却红颜渐老,如果是你的话你会不会不再喜欢你的妻子?” 风易寒略微思忖便明白云清烟说的应该是云帝和楚皇后。 “皇上后宫佳丽众多,不过皇后始终是皇后。” “所以风太傅是想要告诉本公主不用担心?”风易寒能够猜出来自己说的是谁,自然一点也不奇怪。 “不。”风易寒摇头,“是担心也无用。” 帝王薄情,如果云帝真的不再喜欢楚皇后了的话,云清烟就算再担心那也是于事无补,不过是白白的浪费心思罢了。 云清烟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担心没有什么作用,可是看着母后那样子,心里面却又忍不住的为她担忧。” 看着云清烟这样子,风易寒难得的安慰着开口:“皇上和楚皇后两个人之间少年夫妻,就算后宫之中有再多的新人,可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情分应该是不会变的。” 云清烟笑了笑,可是对于楚皇后来说要的可能不仅仅只是那份年少夫妻的情分。 “风太傅,刚才那个问题,你还没有说呢,如果换作是你的话,你会变吗?”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片刻之后摇了摇头,“不会。” 云清烟轻哼了一声,“说的好听,到时候看着美艳的妾室,风太傅能够保证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会变心吗?” “我的意思是,不会有其他的妾室。”风易寒目光平静而又认真,“若是能得一心爱之人厮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即可。” 云清烟一愣,“一生一世一双人?”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的眼睛,“没错,一生一世一双人。” 御花园中,两人四目相对,风过处,衣袍轻轻地纠缠在一起,宛若一对璧人。 …… 云梧宫中,云清烟拿着手中的狼毫笔出神。 因为楚皇后生病,她耽误了不少练字的时间,所以风易寒便让她在散学之后补上。 而现在看着面前的白纸,云清烟心里面却不自觉地浮现,今日在御花园中中风易寒说着一生一世一双人时的情形。 如果放在平时的话,她一定觉得这可能只是一个虚幻的承诺,并不可信。 可是今日看着风易寒的神情,她却突然觉得,只要风易寒说出口了,那他一定能够做的。 那一刻,她心里面是有些羡慕以后会嫁给风易寒的女子的。 想到这儿,云清烟猛然回过神来,自己刚才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还羡慕!就算风易寒能够给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可是就他平日里面的爱捉弄人的性子,谁被他喜欢上一定也很惨。 没错!云清烟在心里面又强调了一下,风易寒是一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 一会抄书,一会练字,一会要糕点,一会又不要了,一直以来根本就是拿自己耍着玩呢! 想到这些,云清烟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从御花园中的画面里抽身出来,继续开始练字。 可是落笔之时,风易寒的眼神又不自觉的冒了出来,气愤之下,云清烟拿着狼毫笔的在纸上写满了风易寒的坏话。 看着满满的一篇纸,云清烟心满意足的把纸张拿到一旁,开始继续练字。 等到云清烟写完了风易寒布置的篇数之后,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将写好的纸张放在一旁,便起身去睡了。 而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云清烟也忘了拿上,只好在散学之后吩咐人送到了风易寒的府中。 等到云清烟沐浴完,准备用晚膳的时候,目光瞥到桌子上,却发现自己写满风易寒坏话的那张纸不见了…… 第六十章:长公主偷窥 “秋儿,那张纸呢?”云清烟连忙叫来了秋儿询问。 秋儿不明所以,“公主,您是说您写的那些吗,奴婢已经让人都送到了风太傅府中。” “完了完了!”云清烟在桌子周围找了一大圈,可是都没有见到。 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似乎把练好的字放到了那张纸的上面,也许是小太监没有注意到,一同送给了风易寒。 “完蛋了!”如果风易寒看到那张写满坏话的纸,之后说不定还要怎么捉弄自己呢。 “公主,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秋儿被云清烟这模样吓了一大跳。 “秋儿,我……”云清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了想又立马拿起了新的纸笔,重新写了一篇字。 “秋儿,我现在要出宫去一趟太傅府。” “公主,都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了,有什么急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不能!”云清烟斩钉截铁的开口,“交过去的那些功课里面,有一张里面写满了风易寒的坏话,我现在要赶紧去太傅府,趁着风易寒还没有发现把那一张给拿出来,否则我就惨了!” 说些,云清烟急匆匆的将那篇字收好,然后就立刻出了云梧宫。 秋儿听说最后也吓了一大跳,连忙跟上了云清烟。 之前公主就曾经得罪过风太傅,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可不能再得罪了! 云清烟急匆匆地赶到了风易寒的府邸,然后又打着少交了一篇功课的名义进了府。 听说风易寒还没有回府之后,云清烟这才松了一口气,表示自己要留下等,打发了下人之后,就让秋儿帮忙放风,开始四处寻找风易寒的房间。 太傅府虽然不小,不过很多房间都是空关着的,加上风易寒也没有娶妻纳妾,所以云清烟很快就在正屋处找到了风易寒的房间。 “小姐,您真的要偷偷进去吗,万一被人发现了的话……”秋儿紧张不已。 “趁着风亦寒现在还没有回来,我要抓紧时间。你待会就守在外面,如果万一要是有人过来的话,就把人给引走,千万不能让人进来。” 秋儿紧张的点了点头,“好。” 云清烟四周打量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之后立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然后又马上关上了房门。 而秋儿站在回廊上,整个人紧张的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这毕竟是风太傅的府邸,虽然说公主身份尊贵,如果让风太傅发现了的话,她实在是有些不敢想。 “敢问姑娘是长公主身边的婢女吗?” 秋儿正紧张着,突然听到身后一个小厮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是,是。” “姑娘在这做什么?”小厮恭敬的问道。 “我,我……我们公主刚刚要说要去看一看太傅府的花园,然后我肚子疼,去了一趟茅房,出来的时候公主就不见了。” “原来是这样。”那小厮点了点头,“花园并不在此处,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话,再下引姑娘前去如何?” “不,不用麻烦了,我就在这等我们家公主好了。” “姑娘不必客气,这儿乃是太傅的房间,太傅素来不喜欢别人靠近,家娘,还是跟谁在一起一起去花园之中寻找公主为好。” “那好吧!”秋儿咬了咬牙,只害怕再推辞下去的话,会引人怀疑,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小厮离开了。 而房间之中,云清烟打量着四周的陈设,很是简单雅致,的确符合风易寒平时的作风。 可是她在房间里面四处都找遍了,却没有发现送过来的纸张。 “难道不在房间里面吗?”云清烟嘀咕了一句,又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之后刚准备离开,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云清烟心头一惊,慌乱之下,连忙藏到了柜子后面。 下一刻,风青已经打开了门,风易寒走了进来。 “主子,刚刚不是说长公主来了吗,可是为什么没有看到。”风青觉得奇怪,刚刚他们一回来,就有人立刻禀报说是长公主在大厅里面等着,可是他们去大厅的时候,却根本就没有看到人影。 “也许是在府中四处闲逛。”风易寒皱眉,看了一下回来路上蹭到了一处灰尘的衣袍。 注意到风易寒的目光,风青立刻开口:“那这就去吩咐人准备热水。” “嗯。”风易寒点头。 风青刚准备离开,突然又折了回来,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叠纸:“对了,主子,这是云梧宫的小太监送来的功课。” 柜子后面,云清烟的心下子就提了上去,怪不得她找不到,原来竟然是被风青给收起来了! 风易寒接过了纸张,放在了桌边,而风青则是去吩咐人准备热水。 风易寒在桌边坐下,拿起了那些纸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云清烟悄悄的看着这情况,心里面急切不已。 眼见着风易寒就要翻到最下面时,有下人送了热水过来。而风易寒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衣袍上面的脏处,让人退下之后,放下了手中的纸张,走到了屏风后面,准备开始沐浴。 听到了屏风后面传来一阵衣物摩擦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水声,云清烟脸色止不住的泛红。 自己现在躲在这,似乎有点像偷看风易寒沐浴。 这个念头一出来又,被云清烟慌忙的给按了下去,你只是躲在了这儿,而且又有屏风挡着,怎么能算是偷看风逸寒沐浴呢! 目光移向桌子上面的纸张,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偷偷出去把那张纸给拿走,然后再趁着风易寒在沐浴离开房间,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想到这儿,云清烟悄的从柜子后面走了出来,一步一步靠近桌子。 就在云清烟快要拿到那纸张的时候,屏风后面的水声突然一停,下一刻,一个瓷杯穿透了屏风直直的朝着云清烟砸了过来。 云清烟吓了一跳,慌忙后退了几步,虽然躲过了瓷杯,可是却被一旁的椅子绊倒,最后直直的朝着屏风摔了过去。 砰的一声,云清烟撞到了屏风,直接砸在了地上。 风易寒扯过一旁的衣袍穿上,原本脸色冷沉一片,可是在看到竟然是云清烟时,忍不住愣了一下。 而门外,听到动静的风青也连忙推门而入。 “长,长,长公主!”风青现在了原地,他看到了什么,长公主竟然偷窥主子沐浴? 第六十一章:扑倒风太傅 “其实我可以解释的。”云清烟抬起头,心里面无数只草泥马飞过,看了看风易寒,又看了看风青,“真的,你们听我解释。” “长公主,属下打扰了,先告退了!”风青飞一般的跑出了房间,出去之时还是十分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看着一下子关上的房门,云清烟里面留下了两条宽宽的面条泪,老天爷呀,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神色之间已经恢复如常。 “长公主这是打算还要在地上趴多久?” 云清烟慌忙爬了起来,咬了咬牙看向风易寒。 风易寒套了一身中衣,可是领口处依然能够看到略露出的胸膛,虽然皮肤白皙,可是看起来却丝毫不显瘦弱。 云清烟不自觉得咽了口口水,美男出浴果然诱人。 “公主看够了吗,需要在下连中衣也脱了?” “啊,不,不用了!”云清烟脸色一红,忙转过头,“非礼勿视,本公主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呵,长公主都已经偷窥了在下沐浴,现在再说非礼勿视四个字,是否有些虚伪。”风易寒拿起了一旁的外袍穿上。 “我没有!”云清烟连忙开口,“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那长公主躲在在下房间里面是打算做什么?”风易寒挑眉。 看到风易寒已经穿好了衣服,云清烟这才回过头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来是因为少交了一篇功课,所以特地想要来补上的。因为看风太傅不在府中,所以我才想着先交到房间里面,那等到风太傅回来的时候就能够马上看见了。” 说着,云清烟连忙从袖子里面抽出了之前写的那篇字,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风易寒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字,分明就是胡乱应付的,“长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奋了?” “毕竟参加和东阳国的比试,自然应该认真一些。”说些,云清烟又有些夸张的开口,“这不是我今日交上来的功课吗,怎么这么乱了,风太傅我帮你整理整理。” 说着,云清烟一把将那些纸张都拿了起来,转过头背对着风易寒,假意整理,然后飞快地翻着起来。 可看完了所有的纸张,却没有找到。 怎么会没有呢?云清烟心里面嘀咕着。 而这时风易寒却走到了一旁的桌边坐下,手里面拿着一张纸。 “长公主是在找这个吗?” 云清烟看着上面的内容,整个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你,你……” “刚才在给长公主检查功课的时候便看见了,关于这上面的内容,长公主需不需要解释一下?” 完了! 云清烟心里面后悔不已,早知道这样的话,自己索性就不过来了,也不会像刚才那般尴尬的撞见风易寒沐浴。 “太傅大人,这事情就是个误会,我……” “长公主是想说这上面的坏话都不是你写的?”风易寒将纸张放在了桌上,手指轻叩了两下,“需不需要对比一下笔迹?”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本公主惦记着功课没有做完,睡得不踏实,半夜的时候起来梦游,本来是想要练字的,但是因为在梦里面脑子不是很清楚,不知道怎么就胡乱写出了这么一篇,风太傅大人大量,应该是不会计较的吧?” “原来如此。”风易寒笑了,“看来长公主心里面对在下真的是格外的怨恨,就连梦里面都满是怨怼。” 云清烟:“……” 好吧,实在没有办法编出什么可信的理由来。 “就是我写的怎么着了,不过就是几句坏话罢了,应该不会和本公主计较吧?” “阴晴不定,笑里藏刀,心胸狭窄……”风易寒拿起那张纸念了几句,“这上面可都是长公主对在下的评价,既然长公主都说了在下心胸狭窄,我又怎么能够让长公主失望呢。” 云清烟看着那纸,突然又想起了被抄书支配的恐惧,心一横,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先抢过来再说! 风易寒没有想到云清烟竟然会突然出手抢夺,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收回了手。 而云清烟没有抢到东西,反而被风易寒一旁的凳子再次绊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一个不稳彻底扑到了风易寒的怀里面。 “长公主,您的奴婢正在外面等着。”风青推开房门,看到云清烟一把扑到了自家主子的怀里面。 “我……打扰了!” 再次默默的关上门,风青突然觉得他错了,之前他觉得主子脑子不开窍,明明喜欢长公主,可是却总是惹长公主生气,不懂得讨好。 现在他觉得主子一定有什么高招,这么快就能够让长公主迫不及待的主动投怀送抱…… 改天趁主子心情好的时候,他一定要好好的讨教一下。 房间里面,风易寒整个人也愣住了,随着怀中的人扑过来,一股淡淡的馨香钻入鼻尖,他的心跳瞬间就快了起来。 而云清烟现在整个人几乎全部扑在了风易寒怀里面,额头抵着对方的下巴,一瞬间僵硬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风易寒身上一直有一股很好闻的气味,像是淡淡的沉香,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多闻一下。 可是…… 现在这种姿势,看起来就是自己要扑倒风易寒,刚刚还被风青给看见了,所以她这个女色狼的名头是不是跳到黄河里都洗清了…… 风易寒感受着怀中人的僵硬,片刻之后,忍不住轻轻的勾了一下嘴角。 “长公主还真是……急不可耐!” 云清烟:“……” 轰隆隆,老天爷啊,你现在打个雷劈死我算了! 自己早刚刚被抓包写风易寒的坏话,现在又直接成了一个非礼他的色狼,以后自己恐怕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过了…… 离开了风易寒的房间,云清烟整个人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般,尤其是外面风青的目光,更让她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也没心情管什么坏话不坏话的,带上了青儿,一溜烟的跑出了风易寒的府中。 而房间里面,风易寒想起刚才的情景,忍不住勾起嘴角。再看看手里面云清烟写的坏话,突然之间,觉得这些坏话看起来都有些可爱。 将纸张折好,放入袖子之中,风易寒这才起身让人进来收拾了摔坏的屏风,并且……打算继续换上个一模一样的。 第六十二章:云泽中毒 自从在太傅府扑了风易寒之后,云清烟就觉得自己好像再也没有脸面见风易寒了。 接连让秋儿告了好几天病假,窝在云梧宫中,没有去书房。 而容禄和云曜他们也都来探望过,云清烟只是含含糊糊的说着身体不舒服,然后就赶紧打发他们离开了。 等到云今天连续第四天请假的时候,云泽上门了。 将带来的红豆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云泽有些担心的看着云清烟,“皇姐,你没事?” 其实他早就想要来探望了,不过碍于婉贵妃那边,所以迟迟没有过来。但今天云清烟已经是第四天请假了,他实在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才会前来。 “放心吧,我没什么事情,只是最近有些头晕。”云清烟有些心虚的开口。 她请假当然只是为了躲风易寒,可是看着他们几个这么关心自己,她心里面也有些愧疚。 “太医过来看过了吗?有没有开药?”云泽问到。 “已经看过了,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云清烟看着云泽关切的模样,终于又开口说道,“你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过两天我就会去书房之中了。” 看现在这个架势,她也不能一直躲着,而且已经过了好几天了,说不定风易寒那边也已经不再计较这件事情了。 “如此我就放心了。”云泽笑了笑,伸手将一旁的红豆糕往云清烟的面前推了推,“我看皇姐喜欢吃,所以又给皇姐带了一些。” “多谢。”云清烟笑着开口。 看到云清烟没事,云泽也算是放下心来,又坐了片刻便起身离开了。 只不过他刚刚回到飞鸾宫,就遇到了婉贵妃。 “书房之中不是早就已经散学了吗,你这是从哪里来?” “儿臣……”云泽一时没有开口。 婉贵妃挑了挑眉,心里面明白了过来,“看你这样子,不会又是去见云清烟了吧?” “皇姐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所以我今日才前去探望一下,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想到云清烟,婉贵妃心里面又是一阵冷意,刚准备开口,可是话嘴边突然又变了。 “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本宫虽然不太喜欢长公主,可是你们之间毕竟是姐弟,还能阻拦你们来往不成。” 云泽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婉贵妃。 “本宫说的是实话,以后你若是想要和长公主,还有太子殿下多来往的话,那就去吧,本宫不会责怪你。” “儿臣多谢母妃。”云泽欣喜不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婉贵妃突然变了态度,不过这对于他来说,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好了,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儿臣告退。”云泽拱手离开。 婉贵妃看着云泽离开的背影,勾唇冷笑。 果然不是自己亲生的,怎么都是养不熟的,既然他这么想要和云清烟他们来往,那自己就好好利用一下这个机会! …… 两天之后,云清烟终于重新去了书房,还给云泽他们又带了一些饼干,分给他们之后,便坐在座位上惴惴不安的等着风易寒出现。 可是等了整整一天,都没见到风易寒的身影,快到散学的时候,云清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松一口气,还是继续提心吊胆。 就在她收拾好东西出书房时,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风易寒。 “风,风太傅……”云清烟一个紧张,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得她一下子就捂嘴皱起了眉头。 “长公主没事吧?”风易寒目光之中透着淡淡的笑意。 “唔,没事没事。”云清烟连忙摇头。 “没事就好。”风易寒神色如常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越过云清烟,走进了书房之中。 云清烟有些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风易寒进了书房的身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看来风易寒应该是没有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那自己这几天躲着不来书房,是不是反而显得有些刻意了…… 想到这儿,云清烟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拿好了东西转身离开了书房。 而书房之中,风易寒透过窗户看着云清烟远去的身影,又想起刚才对方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嘴角。 “主子,既然您今日特地这个时候来书房见长公主,为什么不多说几句话呢?” 风青十分的疑惑,毕竟今日主子是有别的事情的,现在这个时候还特意往书房来一趟,就算主子不说,他也猜的出来,肯定是因为长公主。 “若说的多了,只怕明日她又要躲在她的云梧宫了。”风易寒无奈的笑了笑。 虽然平日里面看起来云清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上次之后一连躲了好几日,如果今日自己不见一见她,表现的一切如常,只怕还要继续躲下去。 风青想了想,明白了过来,主子真是用心良苦,就是不知道长公主什么时候能够彻底明白主子的一片心意了。 在书房见到风易寒之后,云清烟算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就连回云梧宫的路上,脚步都比平时要轻快上许多。 回到云梧宫之后,连带着连晚膳都多吃了一些,最后吃撑了,又在秋儿的陪同下,在御花园里面散步。 “公主,我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现在回去之后,公主也要抓紧时间休息了,毕竟明日还要去书房。 “好。”云清烟呼吸了几口空气,花香怡人。 心情甚是不错的跟着秋儿一起回了云梧宫,可是刚到云梧宫门口,就有人慌慌张张的禀报,“公主,七皇子出事了。” “什么?”云清烟一愣。 飞鸾宫中,云清烟赶过去的时候,云帝还有楚皇后两个人已经到了。 云清烟刚才只听人禀报说云泽突然中毒吐血,她心里面担忧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见过父皇,母后。” 云帝看了一眼云清烟,神色有些复杂。 “烟儿,起来吧。” 话音刚落,一旁的婉贵妃就怒气冲冲的冲了上来。 “长公主如此歹毒,竟然做出这般的事情,现在怎么还有脸面来我飞鸾宫!” 云清烟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一头雾水,“贵妃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婉贵妃冷笑连连:“还在这装模作样,不管怎么说七皇子都是你的弟弟,怎么能够如此狠心下毒害他呢!” 第六十三章:禁足云梧宫 云清烟一愣,“我只是刚才听说七皇弟中毒了,心里担忧所以过来看一看,贵妃娘娘这般泼脏水似乎不太妥当吧!” “这件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能够随便妄加定论,婉贵妃慎言。”楚皇后也成着脸色开口说道。 “太医刚才都已经查验过了,长公主给七皇子的糕饼之中混有剧毒,而七皇子中的正是这毒,长公主难道还想要抵赖吗!”婉贵妃伸着手指恶狠狠地指着云清烟,“本宫实在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歹毒!” 云清烟皱起眉头,“不可能,那饼干是我亲手所做,里面绝对不会有毒。” “太医都已经查验过了,可怜的七皇子,现在昏迷不醒,如果不是他身旁的小厮今天看到那糕饼是长公主给的,只怕这件事情还有的查呢!” 说完,婉贵妃又立马看向了云帝,“皇上,臣妾也知道你一向都疼爱长公主,可是不管怎么说七皇子都是在臣妾身边长大的,他虽然不是臣妾亲生,可是这么多年以来,臣妾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现在七皇子中毒昏迷不醒,还望皇上能够替他做主!” 婉贵妃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担忧和愤怒,听起来像极了一个因为自己孩子受到伤害而愤怒不已的母亲。 “婉贵妃,仅仅凭着一份有毒的糕饼,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这件事情还需要仔细查清楚,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不要胡言乱语。”楚皇后冷声开口。 不管怎么样,她绝对都不相信烟儿真的会下毒去害云泽。 “父皇,女儿绝对从来没有在糕饼里面下过毒,女儿和七皇弟两个人无冤无仇,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害他呢。” “说不定你就是因为记恨本宫,所以迁怒到了七皇子的身上。”婉贵妃立刻开口,“你记恨本宫之前将皇上从皇后娘娘宫中抢走,所以你闯入飞鸾宫抢人还不算,现在竟然还毒害七皇子!” “好了!”云帝紧皱着眉头,“烟儿,父皇也相信你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可是毒药的确是从你送的糕饼里面查验出来的。” “父皇,如果女儿真的处心积虑要害七皇弟的话,又为什么要在自己送的糕饼里面下毒呢,这样不是明摆着让人抓到把柄吗?” 这糕饼是她亲手所做的,而且整个过程她都一直在场,绝对不可能有人真的在里面动什么手脚。所以她相信这个糕饼在交到云泽手里面的时候一定是没有毒的,至于后来…… 云清烟看向婉贵妃,心里面有了一个猜想。 是不是有人在里面动什么手脚,故意来嫁祸和陷害自己,这就说不定了! “也许长公主仗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宠爱,为所欲为,根本就没有担心东窗事发。又或者长公主以为七皇子会直接把所有的糕饼吃完,没有证据,可是却没有想到七皇子竟然留了一些下来。” 婉贵妃冷哼着开口语气之间满满的都是讽刺。 “皇上,这件事……” “皇后娘娘到了现在还是想要出言维护长公主吗,也对,长公主这么多年嚣张跋扈惯了,说到底都是因为皇上,还有皇后娘娘的维护。可是就算七皇子再不受皇上的宠爱,那好歹也是皇上的血脉,难道就可以为了长公主至他的性命与不顾吗?” 婉贵妃说的一派痛心疾首的模样,言语之间分明是把楚皇后所有的后路都给堵死了。 如果现在她继续为云清烟说话,那就变成因为为维护自己的女儿,不顾其他皇子的死活。 “母后!”云清烟对着楚皇后摇了摇头,然后又对着云帝开口,“父皇,女儿绝对没有下毒害七皇弟,当然如果父皇不相信的话,女儿愿意配合任何的调查。不过如果仅仅是因为糕饼上查验出毒药就认为女儿下毒害人的话,女儿不服。毕竟这糕饼现在在飞鸾宫中,到底有没有人动过什么手脚,谁也不敢保证!” “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在说本宫故意把毒药下到了糕饼上冤枉你吗。”婉贵妃一副恼怒的模样,“七皇子从小在本宫身边长大,本宫怎么可能会为了冤枉你而给他下毒。” “刚才贵妃娘娘也说了,七皇子不是你的亲生孩子,说到底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如果我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姐姐都可以给七皇子下毒的话,那贵妃娘娘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母又为什么没有可能呢。” “放肆!”婉贵妃脸色变了变,“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用尽心思抚养了七皇子这么多年,现在竟然被长公主这般污蔑,您不给臣妾做主的话,臣妾就不活了!” “好了!”云帝看向云清烟,“烟儿,不许胡言乱语。” “皇上,这件事情一定要彻查。”婉贵妃咬牙开口。 “父皇,女儿也希望父皇能够查明这件事,还女儿一个清白。” 云帝点了点头,神色复杂的看着云清烟,“这件事情毕竟和你有关系,从今天开始你禁足云梧宫,这件事情查清楚之前不许外出!” “皇上……”楚皇后急了,“现在真相都还没有弄明白,就把烟儿给禁足了,那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的话,宫中上上下下的一干人等会作何感想?” “皇后,毕竟是烟儿送来的糕饼里面有问题,而且只是禁足,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她没关系,日后查清楚了,自然也就真相大白了。” 他自然也想相信烟儿,可是虽然他平素里面对泽儿关心不多,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骨血,现在这件事情必须要彻查清楚。 “皇上,可是这样烟儿的名声……” “母后不用说了。”云清烟打断了楚皇后,“女儿同意禁足,因为女儿问心无愧,我相信这件事情早晚会水落石出的,就算一时之间宫中会有一些流言蜚语,可是等到真相大白了,大家自然也就清楚了。” 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云帝不将自己禁足的话,只怕会引的众人议论纷纷。 而且现在不管自己禁足与否,婉贵妃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这件事情想必很快就会在皇宫之中传开。 云清烟又看了一眼婉贵妃,四目相对,婉贵妃在云帝看不到的角度,轻轻勾了一下嘴角,笑容格外得意…… 第六十四章:名声再次受损 云清烟下毒毒害云泽的消息,很快便在皇宫里面传遍了。 不少人都在私下里面议论,没想到长公主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自己的弟弟都能够下毒手。一时之间,云清烟刚刚好起来的名声又再次垮塌。 云梧宫中,云清烟躺在院子里面的摇椅上,出神的看着头顶的天空。 秋儿站在一旁,神色之间满满的都是担忧。 那糕饼是她陪着公主一起做的,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问题呢。再者说了,她看得出来公主是真心实意的对待七皇子,又怎么可能会下毒害他。 “公主,您不要忧心,奴婢相信这件事情早晚会查清楚的,到时候皇上一定会还公主您一个清白!” 云清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根本无从查起。” “怎么可能呢?”秋儿诧异的开口。 “我送过去的糕饼根本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却被查验出了剧毒,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在糕饼上面动了手脚,你觉得这个人最有可能是谁?” 秋儿仔细想了想,“一定是婉贵妃,因为之前的事情她心里面一直对公主很是恼火,而且奴婢也听说过,虽然七皇子养在飞鸾宫中,不过婉贵妃对他平日里面也没有多少关照,想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并不亲密。” “没错,我也觉得应该是婉贵妃,不过正因为是她,所以这件事情从无从查起。”云清烟顿了一下,“飞鸾宫上下都是她的人,如果她想要动手的话,自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最重要的是现在云泽还在昏迷当中,性命垂危,根本没有人可以证明那糕饼里面到底有没有毒。” “难道说公主您就只能蒙受不白之冤了吗?”秋儿皱紧了眉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抛开公主的名声且不说,万一皇上真的相信了是公主下毒的话,那接下来…… “现在只希望云泽能够早点醒过来。”不仅仅是因为云泽也许可以替自己作证,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若真的是婉贵妃的手笔,那归根究底云泽就是被自己给连累了,可千万不要真的出什么事情才好。 想到这儿,云清烟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而此刻,飞鸾宫中。 听落梅禀报着宫里面的那些流言蜚语,婉贵妃已然是喜不自胜。 “娘娘,现在宫里面流言四起,长公主的名声可以算是一败涂地了。”落梅笑着开口。 “做的不错。”婉贵妃对着落梅点了点头,“就算云清烟前不久才刚刚得了一个第一才女的名声,可是现在背上了一个毒害亲弟弟的罪名,就算她再有才学又能如何。” “娘娘说的没错,现在宫里面议论纷纷,几乎全部都是在说长公主心狠手辣的。之前那么一点儿才女的名声,瞬间就不堪一击了。” “哼,现在皇上虽然还在调查这件事情,不过只要过一段时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到时候本宫再去皇上面前哭诉一番,说不定云清烟要赔上的就不只是名声了!”婉贵妃目光之中透出一丝狠辣的笑。 现在夕月还在禁足,等到云清烟彻底垮台之后,自己还可以到皇上面前去给夕月求情,到了那个时候她相信皇上一定会松口的。 “娘娘,奴婢现在只担心一件事情。”落梅顿了一下,“虽然现在这件事情查不出真相,可是万一皇后娘娘那边跟皇上求情的话,皇上会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婉贵妃脸上的笑意微微淡下去了几分,“你倒是提醒本宫了,咱们这位皇后娘娘,不管怎么说和皇上倒是有多年夫妻的情分。” “没错,万一要是皇上真的心软了的话,会不会就放了长公主?”落梅猜测的开口。 “本宫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既然她出手了,那就一定要一击必中,最好这一次彻底深深地把云清烟给踩到泥潭之中,让她再也没有办法爬上来。 想到这,婉贵妃皱紧眉头,思索了片刻,片刻之后又笑出了声。 “现在替本宫梳妆,本宫要去一趟钟粹宫。” “是,娘娘。”落梅连忙替婉贵妃梳妆换衣。 钟粹宫中,看着前来的婉贵妃,楚皇后面色甚是难看。 “婉贵妃现在不留在飞鸾宫中照顾七皇子,来钟粹宫做什么?” “皇后娘娘,七皇子现在危在旦夕,本宫心里面甚是担心,所以想要来找皇后娘娘替本宫稍微疏解疏解。”婉贵妃一身装扮明艳动人,脸上也是满满的笑意,看起来哪有丝毫悲伤的样子。 “本宫什么好宽慰你的,婉贵妃还是赶紧回去吧。” “皇后娘娘不要如此无情,臣妾今日过来也是有件事情要告诉皇后娘娘。”婉贵妃看了一眼大殿中的宫女,“还望皇后娘娘能够摒退左右。” “有什么话直说就是。”楚皇后冷着一张脸。 “这件事情可关系到长公主的清白,皇后娘娘确定不听吗?”婉贵妃叹了口气,“如果皇后娘娘真的不肯并退左右的话,那臣妾就先回去了。” “慢!”楚皇后沉默了,片刻挥手,让众人退了下去,“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婉贵妃勾唇一笑,走到了楚皇后面前,稍微压低了声音开口:“其实皇后娘娘之前说的没有错,长公主的却没有给七皇子下毒,因为那毒……是臣妾下的!” 楚皇后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诧异的看着婉贵妃,“竟然真的是你,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 婉贵妃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膀,“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毕竟你也在这后宫之中呆了这么多年,难道真的一点儿都不明白,这后宫之中本来就是尔虞我诈的,臣妾做这些也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又怎么能够说我狠毒呢。” “为了陷害烟儿,你竟然不惜毒害七皇子,七皇子可是从小在你身边长大的!” “臣妾和他之间本来就没有母子的情分,养育了他那么多年,现在利用他来帮我做一点事情,于情于理,自然都是理所应当。” “你个毒妇!”楚皇后皱紧了眉头,愤怒地开口,“本宫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禀报给皇上,到时候皇上自然会处置你!” “哈哈哈哈哈哈……”婉贵妃笑出了声,“皇后娘娘,你是不是有些太愚蠢了,你觉得皇上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吗?” 第六十五章:钟粹宫对质 “本宫和皇上毕竟多年的夫妻,本宫相信皇上……” “那又能如何?”婉贵妃直接开口打断了楚皇后的话,“你可不要忘了,现在后宫之中到底是谁最受宠。” 婉贵妃拨弄了一下染得红彤彤的指甲,“皇后娘娘现在所能够以仗的无非也就是你和皇上之间有多年的夫妻情分罢了,可是你觉得皇上心里面真的还喜欢你吗。” “就算仅仅是如此,可是本宫好歹也有皇后的身份,这件事情只要本宫告诉皇上真相,皇上一定会相信本宫的。”楚皇后咬牙开口。 “那皇后娘娘大可以去说,看看皇上是相信你还是相信臣妾。”婉贵妃故意叹了一口气,“皇后娘娘还是认命吧,现在后宫之中最受宠的是臣妾。就算皇上心里面真的对这件事情有所怀疑,也绝对不会相信是臣妾做的。只会觉得皇后娘娘是为了长公主脱罪,随意的攀咬污蔑臣妾。” 楚皇后虽然面上的神色不变,可是心里面因为婉贵妃这话终究还是生出了几分不安来。 如果自己到皇上面前说出这番话的话,那皇上会不会相信自己呢? 楚皇后微微抬头,再次迎上了婉贵妃那奚落的目光,心里面顿时怒火滔天,直接扬手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你个毒妇,不管怎么样本宫都是皇后,轮不到你在这里来奚落本宫!” 婉贵妃被这一巴掌打得脸颊上一下子出现了红指印,不着痕迹的勾了一下嘴角。 “皇后娘娘,这一巴掌臣妾记下了,早晚也一天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还回来,到了那个时候,可能连你的皇后之位都已经被臣妾收入囊中了。” “放肆!” “呵,臣妾告退。”婉贵妃又是得意的一笑,直接离开了大殿。 看着婉贵妃离开的背影,楚皇后踉跄了好几步,退到了身后的桌旁,用力扶住了桌子,整个人才算是站稳了。 从殿外走进来的红枫看到楚皇后这样子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楚皇后脸色发白,“你,现在就去把皇上请过来,告诉皇上,本宫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禀报!” 她在后宫之中这么多年,待人宽和,从来不喜欢参与那些争端,可是她却没有想过,自己的宽厚在别人的眼里面竟然变成了懦弱可欺。 先是抢去皇上的宠爱,然后又设毒计诬陷烟儿,之后竟然还想要谋夺自己的皇后之位,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云帝原本正在御书房中处理政务,听到人禀报之后便赶紧来了钟粹宫中,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楚皇后竟然会一脸怒火的说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婉贵妃做的。 “皇后,虽然烟儿现在被禁足,不过朕一定会查出真相的,只要不是她做的,朕一定会还她清白,你也不需要太过忧心了。” “皇上,这件事情真的从头到尾都是婉贵妃做的,是她刚刚来臣妾宫里面亲口承认的。”楚皇后语气急切。 “好了,不要再胡言乱语了,朕还有许多的政务没有处理完。”云帝冷下脸色,根本没有相信楚皇后的话。 “皇上,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臣妾,臣妾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如果皇上不相信的话,可以让人把婉贵妃找来对证!” 楚皇后整个人有些歇斯底里,和以往的冷静判若两人。 一旁的红枫看了连忙上前劝说:“皇后娘娘,您冷静一些,这件事情一定会查清楚的。” “这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就是婉贵妃设计的,就是她要陷害烟儿!”楚皇后厉声开口,“皇上,臣妾和您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您现在宁愿相信婉贵妃都不愿意相信臣妾,那是不是有朝一日连臣妾的皇后之位都要让给她了!” “皇后娘娘……”红枫脸的担忧,她真的不知道刚才婉贵妃跟皇后娘娘说了些什么,竟然能够把皇后娘娘气成这个样子,可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只怕会触怒皇上。 “皇后!”云帝果然怒了,“你可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平日里面你最是宽厚大度,温顺有礼,今日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因为臣妾的夫君不相信臣妾,而臣妾的女儿正在蒙受不白之冤!”楚皇后咬牙开口,“皇上,臣妾可以用性命保证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婉贵妃的算计!” 云帝看着楚皇后,一口气堵在嗓子里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罢了,既然你坚持这么说的话,那朕现在就让人传婉贵妃过来对质,可以了吗?” 楚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对质就对质,希望皇上待会一定要秉公处置!” 云帝紧锁着眉头,没有再开口,很快,婉贵妃便被人找了过来。 再过来时,婉贵妃已经换了一套装束,没有了刚才的明艳照人,妆容都稍微憔悴了一些,而脸上红彤彤的纸印看起来甚是明显。 “你脸上这是怎么回事?”云帝看着婉贵妃问道。 “这……”婉贵妃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看了一眼楚皇后,“刚才臣妾来宫中拜见皇后娘娘,不小心惹恼了皇后娘娘,所以……” “这是皇后打的?”云帝诧异的开口,惊讶过后又忍不住皱眉看向楚皇后,“你平素里面最是温和,今日怎么……” 婉贵妃连忙开口:“皇上,现在长公主被禁足,皇宫上下流言纷纷,皇后娘娘心里面恼火,臣妾也是可以理解的。” “少在这装模作样的,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你的设计,刚才在本宫面前你已经承认了,现在你敢不敢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在皇上面前再说一遍!”楚皇后现在只是想让云帝知道所有的真相,已经没有功夫去解释什么了。 婉贵妃愣了一下,“皇后娘娘为什么还是不肯相信臣妾呢。” 低下头,婉贵妃十分委屈的开口:“臣妾之前因为十分担心七皇子,所以对皇后娘娘说话时语气有些过分,今天冷静下来了之后,特地过来向皇后娘娘道歉,可是皇后娘娘为什么非要一口咬定这件事情是臣妾在陷害长公主呢。就算七皇子和臣妾没有血脉关系,可是养在身边那么多年,臣妾又怎么可能狠得下心对七皇子下毒手呢。” 第六十六章:变相禁足 “你刚才在本宫面前根本就不是那么说的,明明是你亲口承认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设计,为的就是陷害烟儿!” 楚皇后咬牙,其实看到婉贵妃这幅模样,她也冷静了一下,可是现在对于她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婉贵妃真的承认什么,而是皇上在她和婉贵妃之间到底会选择相信谁! “皇后娘娘怎么可以胡言乱语呢,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就算您是皇后娘娘,也不能随便往臣妾身上泼脏水!” 婉贵妃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看向云帝,“皇上,您千万不要听信皇后娘娘的一面之词,臣妾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楚皇后也立刻看向云帝,“皇上,刚才她亲口在臣妾面前承认,也正是因为这样,臣妾一时恼火才会打了她一巴掌,您一定要相信臣妾!” 云帝看着楚皇后还有婉贵妃二人,只觉得一阵头疼。这件事情到现在还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他本来就烦心不已,可是现在竟然又闹成这个样子…… “皇后,朕知道你担心烟儿,可是你毕竟是一宫之主,不能够因为担心自己的女儿就一时糊涂,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意的猜测怀疑他人。” 楚皇后心里面重重的颤了一下,“皇上的意思是不相信臣妾?” “婉贵妃虽然不是七皇子的生母,不过养育了他那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会下毒手,皇后你不要再胡言乱语。” “皇上,臣妾真的……” “好了!”云帝不耐烦的打断了楚皇后的话,“如果再胡言乱语的话,纵使你是皇后,朕也要下令惩罚了。” 婉贵妃心里面止不住的冷笑,可是开口之时又变成了一副理解的模样。 “皇上,您也不要责怪皇后娘娘,其实这件事情臣妾也能够理解。从七皇子中毒开始臣妾就夜不能寐,心里面十分的担忧,只能求神拜佛,祈祷七皇子赶紧醒过来。七皇子不是臣妾的亲生孩子,臣妾尚能如此担忧,更何况长公主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女儿,娘娘为了替长公主脱罪,做出一些糊涂事,说出一些糊涂话来,也能够理解。” “你少在这装模作样,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你在算计!” “够了!”云帝彻底的冷下了脸色,“皇后你好好看看你自己,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后宫之主的样子。婉贵妃好心好意替你说话,你竟然还想要诬陷于她。” “我诬陷?”楚皇后看着云帝,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皇上,所以到底你就是不肯相信臣妾了。” “皇后娘娘,您冷静一些。”红枫连忙拉住了楚皇后,压低了声音开口,“娘娘,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分明是占了下风的,您千万不要再说什么话,惹恼皇上了。” “本宫为什么不能说!”楚皇后一下子甩开了红枫的手,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云帝,“我记得皇上刚刚登基的时候,那时候我初登后位,心里面十分担心。是皇上口口声声的对我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定会站在我这边,都一定会信任我,可是现在呢?都说君无戏言,皇上是天子,难道不应该言出必行?” 云帝紧紧地皱起眉头,“皇后,朕当初的确是对你说过这样的话,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仗着朕的信任在这里胡言乱语,随便的污蔑他人。” “如果皇上真的信任臣妾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觉得臣妾是在胡言乱语呢!”楚皇后语气尖锐,说完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说到底终究是皇上变了。” “皇后,你如果真的忧思过度的话,就传太医过来好好的看一看,等到你清醒了之后再好好想一想,今日对朕说的这些话到底应不应该。” “不用了,臣妾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清醒过。”楚皇后看着云帝。 眼前的帝王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对她许诺的少年郎,他有了他的后宫,有了他的宠妃,可自己却仍旧痴痴傻傻活成当初那个少女。 “皇上,是臣妾错了,臣妾错在相信了虚幻的承诺,坐在明明已经置身在这后宫之中,可却存留一丝残念去渴求相濡以沫,相互信任的夫妻感情。错在相信皇上还是当初的那个少年郎。” “皇后……”云帝看着楚皇后不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朕看还是找个太医过来看一看,你的确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呵……”楚皇后摇头,“是啊,臣妾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所以皇上请回吧,臣妾现在已经不想要再看见皇上了。”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这是皇上的后宫,难不成皇后娘娘还想要对皇上下逐客令吗。”婉贵妃心里面得意洋洋,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随意的挑唆了几句楚皇后的反应,竟然比她预期之中的还要大。 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皇上,根本就是愚蠢。 “就算本宫要下逐客令又如何。”楚皇后冷笑,“反正皇上更喜欢婉贵妃的飞鸾宫,以后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皇上也不必来臣妾的钟粹宫了。” “放肆!”云帝毕竟是帝王,就算顾念着夫妻的情分,可是也并不代表他能够接受楚皇后这般的落他的面子,“皇后,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皇上,臣妾从来没有这般清醒过,从来没有。” “好,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好好的留在你的钟粹宫钟清醒吧!”云帝恼怒的开口,“皇后御前失仪,神思不清,从今天开始留在钟粹宫中好好养病,没有朕的命令,就不要随意踏出钟粹宫了。” 红枫愣住了,这不就是相当于把皇后娘娘给禁足了? “皇上,皇后娘娘只是……” 楚皇后打断了红枫的话,对着云帝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好,臣妾,谢主隆恩。” 等到云帝和婉贵妃离开之后,楚皇后慢慢的走到了一旁的椅子边坐下,整个人呆滞的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皇后娘娘,您又是何苦呢,刚才那种情况下,如果您肯退一步的话,现在也不至于被皇上给禁足。” “红枫,你知道吗,本宫真的以为他会相信我。”楚皇后看着红枫,痴痴的开口。 红枫愣了一下,鼻尖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娘娘……” 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在娘娘心里面,一直以来都是深爱着皇上的。 楚皇后凄惨的一笑,“不过今日本宫明白了,一直以来,都是……我错了!” 第六十七章:夜入云梧宫 先是云清烟涉嫌毒害七皇子被禁足,后来又是楚皇后被下令不许随意离开钟粹宫。 一时之间,后宫之中可谓是惊涛骇浪,不少人猜测楚皇后很快就会被废,到了那个时候皇上并会另立婉贵妃为皇后。 而这消息传到云梧宫的时候,原本还算淡定的云清烟终于皱起了眉头。 看着趁夜偷偷进入云梧宫的云曜,云清烟问到:“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云曜叹了口气,“看父皇的样子,应该是真的动了大怒,但是我去御书房中替母后求情,可是却被父皇斥责了一顿。” “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云清烟不解,按理说云帝和楚皇后两个人之间情谊匪浅,如果是一般小事的话应该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和婉贵妃有关系。”云曜顿了一下,“现在唯一的余地就是父皇并没有直接下令禁足母后,只是养病的理由让母后不许外出,也没有阻止我们前去探望。” “那你去过母后宫中了吗?” “去过了,不过母后什么都没有说,连带着红枫姑姑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看母后的样子,似乎十分的伤心失望。” 云曜顿了一下,又接着开口说道:“不过母后也说了,让我们放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查清楚七皇弟中毒的事情。不过母后说,婉贵妃曾经亲口向她承认过毒是她下的,只不过父皇并不相信,也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情。” 虽然他也十分诧异,婉贵妃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证明皇姐的清白。 听到婉贵妃下毒,云清烟自然不惊讶。 “这件事情我已经仔仔细细的想过了,唯一能够入手的也无非就是毒药的来源,以及飞鸾宫中有没有人知道什么内情,或者撞见了什么。” 云曜摇头,“毒药的来源根本无从查证,这于飞鸾宫中的人,我也派人暗中打探过,可是毫无线索。” “既然如此的话,那现在只有一条路了。”云清烟叹了口气,“只希望七皇弟能够赶紧醒过来,也许他知道一些什么。” “太医那边说七皇弟中毒不浅,能不能醒过来只能靠天意,而且恐怕有很大的生命危险……”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解毒?”云清烟问到。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情来。”云曜目光亮了一下,“听说飞云楼中不仅有字画,而且还藏有一些其他的珍宝,其中便有能够解百毒的解毒丹,如果能够拿到解毒丹,替七弟解读的话,这件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 “飞云楼?”云清烟愣了一下,那意思就是说,风易寒手里面有解毒丹? “没错,只不过且不说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而且飞云楼的主人神秘的很,不知道能不能够查到他的行踪。” 云清烟沉默了片刻,“这几天你可去书房之中了,你见到风太傅了吗?” “这两日因为七弟的事情,我已经告了假,听说风太傅前两日出去办差了,似乎昨日才刚刚回来。” “那你……”?云清烟刚准备开口,又顿住了。 虽然她知道风易寒就是飞云楼的主人,可是云曜却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刚刚提到解毒丹,现在自己马上就提出要见风易寒的话,恐怕会引起怀疑。 “皇姐,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云清烟摇了摇头,“现在我被禁足,母后那边也只能你多费心思了。” “皇姐放心,母后那边我自然会照料,还有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继续调查,也会派人去寻找飞云楼的主人。”不管怎么样,他都一定要还皇姐借一个清白。 “好。”云清烟点头。 等到云曜悄悄离开之后,云清烟躺在床上出神。 如果飞云楼真的有解毒丹的话,这件事情可以找风易寒帮个忙,可是现在自己毕竟在禁足,又不能够贸然透露风易寒的身份,她要想什么办法才能够见到风易寒呢…… 云清烟想的入神,渐渐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一睁眼猛然发现床边站着一个黑影。 云清烟心头一惊,刚准备叫人,可是下一刻却被捂住了嘴。 一股熟悉的沉香气味传来,云清烟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风太傅?” 黑暗之中,看着眼前这双秋水眸风易寒,勾了一下嘴角,轻轻地松开了云清烟。 “长公主。” 发现对方果然是风易寒,云清烟这才松了一口气,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能够看清屋内的情况之后,才看着风易寒开口问道:“风太傅怎么会过来?” “难道不是长公主想见我吗?”风易寒站在床边,笑的一派自然。 云清烟愣了一下,自己的确想要见风易寒,可是风易寒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风太傅应该已经听说了云泽的事情了吧?” “听说了。”风易寒开口。 “我并没有下毒。” “在下自然是相信长公主的,更何况在自己做的糕点里面下毒,实在太过愚蠢。” 云清烟点了点头,“可是现在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我的清白,唯一寄希望的,就是七皇弟能够赶紧醒过来,听说飞云楼中有能够解百毒的解毒丹,是真的吗?” “的确有。”风易寒顿了一下,“不过那解毒丹十分珍贵,而且只有一枚。” 云清烟犹豫了一下,“如果风太傅愿意把解毒丹给我的话,不管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够做到,你都可以随便提。” 这件事情不仅关系到自己的清白,而且还关系到云泽的性命。 “长公主说的是真的,什么条件都可以随便提?”风易寒靠近了云清烟一些,看着她的眼睛问到。 “是。”云清烟十分认真的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看着风易寒依旧沉默着不开口,云清烟只当做他是下不定主意。 “风太傅,你不是还希望我能够和东阳国的人比试吗,如果现在没有办法证明我的清白的话,我自然也不可能去参加比试,这样你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长公主说的的确有道理。”风易寒点了点头,“不过长公主能保证你一定会赢吗?” “我保证,我一定会赢的!”云清烟立刻开口,一时没留神,说话声音大了许多。 第六十八章:不介意再抱一下 外间,秋儿原本已经睡熟了,听到云清烟的声音,醒了过来,走到了门外。 “公主,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听到秋儿的声音,加上紧接着传来的推门声。 云清烟一惊,连忙开口:“没有。” 眼看着门已经被推开了,云清烟心头一慌,立刻用力拽了一把风易寒,将他拽到了自己床上然后放下了床幔。 “公主,您……” “秋儿,我没事,你赶紧出去休息吧,我刚才只是有些口渴,所以起来倒了杯水。” 现在毕竟是半夜,风易寒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面,如果被人看见的话,那就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秋儿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听到这话之后应了一声,然后又慢慢退了下去。 听到房间门再次被关上,云清烟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转过头,对上了风易寒近在咫尺的一张脸,云清烟瞬间心跳加速。 虽然说房间里面光线昏暗,可是现在两个人离得极近,她还是能够看得清楚风易寒俊朗的面容。 眉目俊朗,一双眼睛里面璀璨又幽深,这张脸似乎不管什么时候都有能够让人看的失神的本事。 云清烟痴痴地看着风易寒,而风易寒同样也在看着云清烟。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终于,云清烟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自己刚刚看的痴了过去,连忙往后退去。 可是她本就坐在床沿边上,这一退整个人身子瞬间往后倒了下去。 “小心。”风易寒抱住云清烟,将人揽进了自己怀里面。 淡淡的沉香味萦绕在鼻尖,云清烟被风易寒抱在怀中,一颗心跳的似乎要冲破胸膛飞出来一般。 她很想要马上推开风易寒,可是闻着这味道却突然有些眷恋。意识到这想法,云清烟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自己一定是被美色给迷惑了! 清醒一下,赶紧清醒一下! 深吸了好几口气,云清烟整个人才稍稍镇定下来,慢慢的挣脱了风易寒的怀抱,又吸取刚才的教训,只是小心翼翼的往旁边退了一下。 “多,多谢风太傅。” 怀抱一空,风易寒只觉得有些不舍,可是看着云清烟这模样,又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 “长公主不必客气。更何况,也不是没有抱过。” 轰隆一声,云清烟立刻想起了自己那天扑倒风易寒时的情景,顿时脸上发烫。 “风太傅,那天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我……” “长公主不必解释,在下并不介意。”风易寒声音里面夹杂着隐隐的笑意,“当然了,若是长公主想要再抱一下的话,也不是不可。” 云清烟:“……”她哪里想要再抱一下了! 看着云清烟整个人僵硬的仿佛一座石像一般,风易寒终于低低地笑出了声。起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袍。 “时间不早了,在下就先告辞了,至于解毒丹……七皇子会没事的。” 说完,风易寒又看了云清烟一眼,转身从后窗离开。 到了云梧宫外,风易寒转身回望了一下云梧宫,想起刚才的情景,又笑出了声。 今晚来的这一趟倒是收获颇丰,原来他的烟儿也会害羞紧张。 而云梧宫中,解毒丹的事情风易寒同意了,云清烟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可是一想到刚才的情景,云清烟还是止不住的心跳飞快。 刚才她只是不想让秋儿看到风易寒,所以一时着急,没想太多就把他给拉到了床上。可是现在再回想一下,自己刚才的举动似乎真的有些太……急切了。 心里面默默的冒出这个词,云清烟欲哭无泪。 先是偷看洗澡,把人给扑倒了,现在又拽到了床上,还有刚才的那个拥抱……如果让别人知道的话,只怕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云清烟迷迷糊糊地想着,最后也不知道何时睡了过去,等她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了。 而就在她吃午饭的功夫,秋儿急急忙忙的就跑了进来,跟她说七皇子已经醒了。 “这么快?”云清烟惊讶不已。 “公主,七皇子醒了这是一件好事,您难道不高兴吗?” “高兴,我当然高兴了。不过他是怎么醒过来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说今天风太傅还去探望过七皇子,等到风太傅离开之后没多久,七皇子就醒过来了。” 云清烟了然的点了点头,现在就看云泽怎么说了。 飞鸾宫,云曜将现在的情况通通告诉了云泽。 “七弟,我相信长姐绝对不会下毒害你,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泽皱着眉头,脑海之中回忆起的是自己回到飞鸾宫之后喝的那杯茶,喝完那杯茶之后,他腹内剧痛,然后便晕了过去。 “我相信这件事情跟皇姐肯定没有关系,可是,到底是怎么中毒的,我……” 其实云泽心中已经大概有了猜想,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将那猜想说出口。不管怎么说婉贵妃毕竟抚育了他多年,而且……他也没有任何的证据。 看着云泽的神情,云曜心里面也有些了然。 “七弟,如果你真的知道些什么,但是确不愿意说出来的话,我也不想逼你。只不过现在长姐还在被父皇给禁足,而且皇宫上下流言纷纷,全部都在指责长姐下毒害你。既然你相信长姐是无辜的,你能不能替她作证?” “二皇兄,你放心吧,待会我就会去父皇面前替长姐作证,这件事情和长姐没有任何关系,我绝对不会让她平白无故受到牵连的。” 长姐给自己做糕点,对自己释放出善意都是一片好心,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情牵连到她的话,那接下来自己又有何颜面能够面对她。 “好!”听到云泽这么说,云曜心里面终于松了一口气。 云帝很快也就到了飞鸾宫中,婉贵妃本想赶在云帝之前来探望云泽,可是却被云曜以身体不适给拦了下来。 见到云泽之后,云泽却表示一定要先将云清烟给请过来,然后才愿意提及此事。 云帝顾念着云泽中毒刚刚醒过来,而且这件事情的确和云清烟有关系,所以便照他的意思先派人去了云梧宫中,将正在禁足的云清烟给带了过来。 飞鸾宫中,云清烟看着已经苏醒的云泽,虽然面色还有几分苍白,不过整个人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心里面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六十九章:证明清白 “好了,现在你皇姐也到了,真相到底如何,你可以说了。” 云帝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这几天事情发生的实在有些多,他的脸色自然也不是很好看。 婉贵妃暗中咬了咬牙,也连忙开口说道:“泽儿,你父皇说的没错,真相到底如何,你现在大可以说出来,不用害怕什么,要知道咱们可有物证。父皇还有母妃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云清烟淡淡的瞥了一眼婉贵妃,对方这话的意思听起来像是关心云泽,可是仔细想一想,似乎怎么都有一种威胁和提醒的意味。 “多谢父皇母妃。” 云泽慢慢的支撑着身体下了床,走到了云清烟面前,然后对着云清烟拱手一拜:“皇姐,这件事情连累你了,还望皇姐不要怪罪。” 婉贵妃脸色一僵,“泽儿,你可一定要想清楚了,毒药可是在她送你的糕饼上查出来的。” “母妃,儿臣十分清楚。”云泽起身看着婉贵妃,“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孩儿心里面一清二楚。” 婉贵妃脸色沉了下去,心里面顿时有些慌张起来。 难道说云泽已经发现了…… 云泽看着婉贵妃,许久之后才转过头,对着云帝开口:“父皇,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儿臣一时疏忽,跟皇姐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叫做你的一时疏忽?”云帝问到。 “启禀父皇,这几日儿臣房间之中时常会有毒虫,儿臣便打听到了一个以毒攻毒的法子,将毒药粉撒在房间的角落,想来应该是那天儿臣撒毒药粉的时候,一时疏忽不小心洒到了糕点之上,后来又被自己误食,一切都是由于儿臣自己鲁莽,没想到竟然连累了皇姐收了这般的冤屈。” 婉贵妃听到这话之后,猛然地松了一口气,把云帝却是皱起了眉头,分明对这种说辞并不相信。 “就算你房间里面出现了毒虫,又何须你自己撒什么药粉,朕要听你说实话!” “儿臣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云泽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婉贵妃。 “从小到大,很多事情儿臣都已经习惯了亲力亲为,加上儿臣住的这房间偏潮湿,若是下雨了的话经常会有一些毒虫出现,只怪儿臣一时太过大意,在撒完毒药粉之后并未洗手,加上当时不小心洒到了袖子上儿臣也没在意,想来应该是后来拿糕饼的时候毒药沾染了上去。” “你是堂堂的七皇子,什么叫做很多事情你都已经习惯了亲力亲为?”云帝看了一眼婉贵妃,“难道说在你身边没有人服侍吗?” “皇上,这件事情……”婉贵妃连忙笑着想要解释。 “让泽儿自己说。” 婉贵妃噎了一下,立刻看向云泽。 云泽只是微微低下了头,笑了笑,“儿臣是男儿,自然不需要太多人在身边服侍。而且从小到大一直有一个十分亲近的嬷嬷陪在儿臣身边,很多事情也都是嬷嬷在照顾儿臣。” “荒唐,堂堂七皇子,难道身边就只有一个老嬷嬷吗?” “父皇不必生气,儿臣现在已经长大了,过得很好。”云泽依旧淡淡的笑着。 可是这笑容在云帝看起来却怎么都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承认自己对于这个儿子一直以来都是有些忽视的,可是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骨血,堂堂的皇子竟然要自己撒毒粉驱虫,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贻笑大方。 “婉贵妃,正当初将七皇子放在你膝下抚养,难不成你就是这样养育的吗?” “皇上,您听臣妾解释,臣妾……”婉贵妃有些慌了神,恶狠狠的看了一眼云泽,真是本事大了,竟然敢在皇上面前告状了。 “皇上,臣妾也是想着七皇子毕竟是男子汉,所以不能太过娇养,不过臣妾一直以来都吩咐宫中人好好照料,想来一定是宫中那些奴才们一个一个的偷懒耍滑,这件事情臣妾真的不知情。” “你现在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七皇子在你宫中养育了那么多年,就算真的是宫里面的奴才们偷懒耍滑,如果你能够稍微关心一些的话,这么多年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儿察觉!”云帝怒了,伸手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想来倒真的是朕看错你了!” “皇上恕罪,都是臣妾失察,可是臣妾对七皇子真的没有任何的薄待之心啊!” 婉贵妃可对着云帝跪了下去,心里面恨得咬牙切齿的,早知道这样的话,她就应该下死手,直接一副毒药毒死云泽算了! “好了,朕也不想听你在说些什么。”云帝冷着一张脸,“既然现在七皇子也已经长大了,就不需要继续住在飞鸾宫中了,从即日起就迁出飞鸾宫。” “儿臣遵命。”云泽拱手开口。 婉贵妃脸色一阵惨白,最后只能咬着牙一言不发。 “你们都先退出去,在门外候着,朕有些话要单独和七皇子说。” 云清烟他们都已经退到了门外,房间之中,云帝看着云泽。 “中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皇,儿臣刚刚已经说过了……” “那样的谎话,你真的以为能够蒙骗的住朕吗。”云帝直接打断了云泽的话,“朕要听真相,如果你再有一句隐瞒的话,就算你现在中毒刚刚苏醒,朕也一定会治你欺君之罪!” 云泽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父皇,知道真相有那么重要吗,父皇只需要知道这件事情和父皇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皇姐是被冤枉的这就够了。因为儿臣中毒的事情已经引得皇宫上下流言,儿臣不想说出真相,也是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再继续发酵下去。” 云帝紧锁着眉头,“朕只问你一句话,这件事情和婉贵妃有没有关系?” 云泽抬头看了一眼云帝,没有开口回答,只是过了许久之后,轻轻的说了一句:“婉贵妃对儿臣毕竟有养育之恩。” 云帝心头一颤,下一刻整个人都觉得有些晕眩。 “看来这件事情真的……” “父皇,儿臣刚刚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熬成一时疏忽,希望父皇不要再继续追究了。” 云帝张了张嘴,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的确,这件事情如果闹开的话,定然会在皇宫上下掀起轩然大波,而且婉贵妃的母家一族对楚云国一职多有贡献…… 良久之后,云帝才点了点头,“泽儿,你很识大体,朕……很欣慰。” 第七十章:云帝愧疚 云帝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将这件事情给揭开,下旨解除了云清烟的禁足,还了她清白。同时吩咐人在宫中另外准备了宫殿,让云泽迁出飞鸾宫。 飞鸾宫的大殿之中,婉贵妃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云泽,心里面冷笑连连。 “倒是本宫之前太过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一手。”以退为进,假装在皇上面前表现的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可是却摆明了是在跟皇上告状。 “母妃养育了儿臣这么多年,儿臣心里面很是感激,不过经过这件事情之后,相信母妃的恩情,儿臣也已经还的差不多了。” 云泽神色之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畏惧和胆怯,一双眼睛迎着婉贵妃的目光,毫无退缩之意。 “本宫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婉贵妃冷哼,却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那杯茶是母妃派人送来的吧。”云泽轻笑了一声,看着婉贵妃又接着说道,“母妃不用急着否认,事实到底如何你我心中都很清楚。” 原本打算装糊涂的话堵在了嗓子里面,婉贵妃看着这样的原则,终于笑出了声。 “就算是本宫动的手又能如何,你现在想要去皇上面前告本宫的状吗?” “既然之前在父皇面前儿臣选择了隐瞒,那这件事情儿臣自然不会再揭露出来,就全当是报答母妃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云泽语气冷淡,“不过从今天开始,养育之恩已经还了,如果婉贵妃之后想要再做些什么的话,儿臣也定然不会再逆来顺受。” 说完,没有等到婉贵妃在开口,云泽拱了拱手便直接转身离开了飞鸾宫的大殿。 “放肆!”婉贵妃狠狠的咬着牙,“倒是本宫之前小瞧他了。” “贵妃娘娘,您也别生气,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情好歹没有牵连到您身上,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落梅连忙劝说着开口。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婉贵妃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以为皇上真的会相信他之前的那番说辞吗,只怕皇上心里面已经开始怀疑本宫了,之所以把这件事情压下来,无非也就是考虑到本宫背后的娘家罢了!” “娘娘,您的意思是说皇上已经开始怀疑咱们了?”落梅有些心惊,不管怎么说七皇子都是皇上的骨血,如果皇上真的有所怀疑的话,那…… “既然这件事情现在没有揭露,那之后皇上自然不会再追究。不过……”婉贵妃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本宫唯一担心的是这件事情会影响本宫接下来的恩宠!” 原本她想要借着这件事情彻底的打垮云清烟,可是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必须要再好好的想想办法,重新赢回皇上的心! …… 御书房,云帝看着面前已经批改完的奏折,整个人有些心神不宁。 “朕的意思已经传到钟粹宫了吗?” 一旁的陈公公连忙开口:“回禀皇上,已经传过去了,皇后娘娘已经恢复了自由,皇上给的赏赐也已经一并送过去了。” “那皇后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云帝紧锁着眉头。 上次他的确是气急攻心,所以一时之间才会说出那些话来。 “这……”陈公公犹豫了一下,“当时出来接旨的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红枫,奴才并没有见到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并没有让带什么口信。” 云帝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朕知道了,想必在皇后的心里面应该还在生朕的气吧。” “皇上,您和皇后娘娘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就算皇后娘娘一时之间心里面有些不痛快,不过想必过不了多久也就放下了,皇上不必忧心。” 云帝点头,“罢了,朕还是亲自去钟粹宫探望一下皇后。” “是。”陈公公连忙应声。 钟粹宫中,在云清烟解除禁足真相大白之后,楚皇后心里面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凶险了,如果七皇子没有醒过来的话,那后果……”楚皇后现在想一想,还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母后,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您就不要再忧心了。”云清烟一边陪楚皇后一起描着花样子,一边笑着开口。 “你呀!”楚皇后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虽然说你比以前争气了不少,可是在这后宫之中不能够掉以轻心,婉贵妃如此毒辣的害你,说不定这样的事情就还会有下一次。” 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是她以前太过愚蠢了,纵使坐着这皇后之位又能如何,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看着楚皇后皱眉沉思的样子,云清烟握住了楚皇后的手,“母后,您真的不需要为女儿担心,吃一堑长一智,女儿以后会小心的。” “这样的事情哪里仅仅是小心就能够防范的了的。”楚皇后顿了一下,反握住了云清烟的手,“你放心,母后日后一定会好好护着你和你弟弟,绝对不会让你们再受到一点儿委屈和伤害!” “多谢母后。”云清烟笑眯眯的开口,将自己刚刚描完的花样子放到了处皇后面前,“母后,你看我画的兰花怎么样?” “不错。”楚皇后拿起那花样子,仔细看了看,“刚好宫里面有碧色的锦缎,就用这兰花花样子给你做一身衣服。” “皇后要给烟儿做新衣服吗,不知道朕有没有份。”云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楚皇后面色有片刻的僵硬,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起身对着走进来的云帝行礼。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来了,这宫中的奴才竟然都没有通报,实在是怠慢。” “皇后起身吧,是朕没有让他们通传。”云帝轻轻地咳了一声,“刚好政务处理完了,所以来皇后宫中看看。” 楚皇后站起身,神色之间没有多么的排斥,但也并没有任何的热络。 云清烟也起身对着云帝行了一礼,“见过父皇。” “烟儿起来吧。”云帝笑了笑,“之前的事情是你受委屈了,朕派人赏赐了你一些东西,现在应该已经送到云梧宫了。” “多谢父皇。” 云帝点了点头,看了看桌上摆放着的花样子,“你们两个是在这描花样?” 楚皇后应了一声,然后又对着云清烟开口:“既然皇上有赏赐,你就回云梧宫看看吧,等到有空了再来陪母后。” 感受到楚皇后对云帝的态度似乎和之前不同了,云清烟心中暗自挑了挑眉,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是,女儿告退。” 第七十一章:太傅就是我的绝招 “皇后,之前的事情……” 云帝看着楚皇后,刚想要开口,但是楚皇后又福了福身子。 “皇上恕罪,之前的事情是臣妾莽撞,臣妾不应该顶撞皇上。” “无妨。”云帝忙开口,“之前朕在气头上,一时之间说话有些重了,还望皇后不要见怪。” “皇上言重了。”楚皇后摇头,“臣妾自然不会怪罪皇上什么。” “皇后能够原谅朕就好。”云帝松了口气,在刚刚云清烟的位置坐下,“朕记得你以前最喜欢梅花,不如朕和你一起绘几幅花样子如何?” “臣妾已经绘制过了,现下已经足够。”楚皇后淡淡开口,看了一眼一旁的红枫,“把东西收起来吧。” “是。”红枫连忙上前撤走了所有东西。 “那不如朕陪你下一局棋如何,好久没有和皇后对弈了,今日……” “皇上,臣妾近来没了什么下棋的心思,只怕会扰了皇上的性质。” 云帝噎了一下,点了点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房间里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而片刻之后,楚皇后率先开了口。 “皇上政务繁忙,想来应该还有很多国事要处理,多谢皇上前来探望臣妾,还望皇上能够以国事为重。” 云帝皱起眉头,“皇后,之前是朕一时冲动,所以……” “臣妾已经说了,臣妾并没有怪罪皇上。”楚皇后看着云帝的眼睛,“不过经过这件事,臣妾突然明白了一些东西。虽然不知日后会如何?但现在既然臣妾是皇后,那自然应该担负起后宫之主的责任,皇上是一国之君,劝谏君王勤勉朝政,是臣妾应该做的。” “朕不仅是一国之君,同时也是你的夫君。” 楚皇后眉眼之间透过一丝冷笑,很快又一切恢复如常。 “皇上是后宫所有妃嫔的夫君,不是臣妾一人的夫君,臣妾日后自当谨记这一点。” 云帝看着楚皇后,这是他第一次在楚皇后身上看到这般冷静又疏远的神色,一时之间心头像是空了一块出来。可是他毕竟是帝王,刚刚已经几次三番的想要道歉,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开口。 “既然皇后没什么事情,那朕就先回御书房了。” “臣妾恭送皇上。”楚皇后开口的干脆利落。 云帝脸色又僵了,像终于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起身拂袖离去。 等到云帝离开之后,一旁的红枫才终于叹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你心里面难道就真的不希望皇上留下来吗?” “不希望。”楚皇后看向红枫,“没有希望,自然就不会有失望。” “娘娘,其实奴婢觉得皇上心里面对您始终还是有情分的,上次的事情的确是娘娘您做的有些冲动了,现在皇上知道了真相不也还是来给您道歉了吗。” “正因为本宫明白皇上心里面对本宫还有情分,所以本宫才更要这么做。”楚皇后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帝王之家本就情薄,那现在心里面对本宫的情分,无非是因为我二人夫妻多年,可如果本宫继续相信着那夫妻情分,只怕过不了多久,这一点儿情分就会消失得荡然无存。” 如果她还继续是之前的楚皇后,这次事情有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有朝一日等到皇上彻底恼了,为了她的皇后之位,那烟儿和曜儿又该怎么办? 之前是她太傻了,自以为守着一份多年的夫妻感情,可是这世间的男女之情本来就转瞬即逝。现在于她而言,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至于其他的……皆可以放下! 云梧宫。 云清烟回去之后,果然看到了云帝派人送过来的赏赐。只不过除了赏赐之外,她还看到了坐在院子里面的风易寒。 “风太傅怎么来了?”云清烟走到了风易寒身边坐下。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情都要多谢风易寒。 “再过一个月,东阳的使节就会抵达楚云国了,长公主可不要忘记答应过在下什么。” “风太傅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云清烟顿了一下,“不过,风太傅今天特地过来,是有什么绝招吗?” “呵。”风易寒看着云轻烟有些鸡贼的表情,忍不住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长公主想的倒是挺美的。” 云清烟揉了揉脑门,挑眉开口:“本公主就觉得一定有绝招,风易寒不就是我的绝招吗。” 说完之后,云清烟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本来只是想要开个玩笑罢了,可是这话出口之后,她才发现似乎夹杂着那么几分……暧昧。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只觉得刚才那句话似乎一阵轻柔的春风,一下子吹进了他心里面,十分舒适。 “原来,长公主这般看重在下。”一双凤眸里面透着满满的笑意,灿若满天星辰。 云清烟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两拍,半响之后才回过神来。 “我的意思是,是说风太傅才学过人,有你指导一定能赢。” “哦,是吗?”风易寒眸中的笑意不减,“看来长公主对在下不仅看重,而且十分信任。” 虽然只是再正常不过的话语,可是风易寒稍微压低了一些声音,夹杂着笑意说出口时,却总透着几分魅惑。 “是,是啊。”云清烟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只装作神色如常的样子别开了目光点头。 “既然如此的话,那长公主准备一下,明日跟在下出宫一趟。” “去哪?”云清烟一愣,“明日不是还要去书房之中上课吗?” “我已经替长公主告假了,长公主虽然才思敏捷,但是终究对现在一应学子的行文风格还是要有所了解,这样在下也才能够更有信心做长公主致胜的绝招。” “好,我知道了。”云清烟点头,心里面已经隐隐猜出了他们会去何处。 如果说要最快的了解大多数学子们的行文风格,那飞云楼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一个选择了。 “明日长公主最好着男装。”风易寒看着云清烟,“长公主之前已经露过面了,如果再次出现的话,难免有些太过引人注目。” 云清烟想了想,点了点头,“我待会就让秋儿去寻一身男装过来。” “在下已经着人准备了,稍晚些边会有人送来云梧宫。” 云清烟一愣,“太傅让人准备的不一定适合我的尺寸吧。” “放心,很适合。”风易寒勾唇一笑,“毕竟……都已经抱过了。” 云清烟:“……” 第七十二章:男装出宫 第二日一大早,云清烟便醒了过来,洗漱完了之后换上了昨天风易寒让人送来的男装。 “公主,这衣袍您穿着真合适,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秋儿仔细的看了看,原本她还担心这衣袍公主穿着可能会不合适,可是现在看来,不仅是大小,连每一寸剪裁都特别妥帖。 云清烟照了照镜子,淡青色的长袍,银白色的玄纹腰带,的确每一处都格外的合适。 不过……想起风易寒那句毕竟都已经抱过了,她又忍不住有些脸红。 “公主,奴婢给您束发。” “好。”云清烟在梳妆镜前坐下。 秋儿虽然没有梳过男子发髻,不过因为很是简单,所以很快便替云清烟盘好了头发,再仔细的插上了一根青色玉簪。 看着镜子里面的云清烟,秋儿都忍不住有些痴了。肤色白皙,明眸皓齿,换上一身男装之后,眉眼之间略略地透出几分英气,可是又丝毫不显得粗,硬,而是让人觉得雌雄莫辨。 “公主,如果您是男子的话,只怕这皇城之中要有不少的女子为您倾倒了。” 云清烟仔细照了照镜子,也颇是满意。 今日出宫,她并没有打算带上秋儿一起。毕竟今日她换了男装,就是为了低调。 等到云清烟到了宫门口的时候,风易寒的马车已经在等了。 长风看到云清烟一身男装的时候,忍不住眼前一亮,没想到长公主换了一身男装,竟然能够如此俊俏。若是不知道的,倒真以为是哪家跑出来的美貌小公子呢。 云清烟走到了马车边,对着长风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掀开车帘上了马车。 马车之中,风易寒正在闭目养神,见到云清烟进来,看了她一眼,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看来这衣袍果然很是合适。” 云清烟心头又是一跳,含糊应了一声便坐了下来。 而她坐下之后才发现,今日的风亦寒一身银白色的衣袍,腰间别了一块青色的玉佩,乍一眼看过去,竟然和自己的这身有些般配。 怎么看着有点像情侣装……云清烟里面嘀咕了一句,不过很快就收回了目光,靠在马车壁上,闭着眼睛装作补觉。 长风驾马车很稳,靠着靠着云清烟倒是的确有些迷迷糊糊起来,慢慢的就睡了过去。 风易寒看着呼吸均匀的云清烟,微微附身往她面前凑了凑。 长而卷翘的睫毛平日里面总是一眨一眨的,透着说不出的狡黠,虽然云清烟此刻闭着眼睛,可是风易寒还是能够想象双秋水眸睁开的时候该有多么的灵动。 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风易寒清笑了一声,凑的又近了些,目光落到了云清烟的唇畔之上,呼吸突然放慢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马车突然轻轻的颠簸了一下,云清烟也因着这颠簸往前晃了一下,在风易寒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风易寒愣住了,刚才唇上的触感格外柔弱,仿若一团云拂过,令人格外的留恋。 看着近在咫尺的唇畔,风易寒微微凑近吻了上去,极轻柔,极小心,片刻之后,便俯身收回。 看着仍旧睡得迷迷糊糊,毫无察觉的云清烟,风易寒轻轻地将人揽到了自己的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而做这一切时,虽然风易寒面上波澜不惊,但是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也会做出这般趁人睡着占人便宜的事情来。 睡梦之中,云清烟嘀咕了一声,似乎是觉得不太舒服,在风易寒的怀中蹭了蹭,双手不自觉的抱住了他的腰,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后便又睡了过去。 风易寒看着怀中人,唇角止不住的扬起,虽然从未想过他会做这样的事情,不过如果是怀中人的话,那这种感觉似乎也还不错。 马车悠悠,云清烟睡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可是下一刻,当她发现自己正抱着风易寒的腰,还将头埋在他怀里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记得她应该是靠在马车上睡着的,怎么会变成抱着风易寒…… 还有刚才她似乎还做梦了,梦里面抱着一只巨大的,特别舒服的玩偶,难道说她把风易寒当成了玩偶…… “醒了?”含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云清烟连忙松开了风易寒,退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我,我……” “长公主不必介怀,刚才马车颠簸长,公主便扑到了我怀里。” “原来是因为马车颠簸。”云清烟尴尬的笑了笑,“我就说嘛,我明明是靠在马车上的,实在抱歉,风太傅不要介意。” “长公主放心,在下不会介意。虽然在马车颠簸之后,长公主便一个劲地抱住了在下的腰,不肯松开。” 云清烟立刻脑补了自己扑到了风易寒怀中,然后死命抱住对方,对方也无可奈何的画面。 马车里面有没有地缝,她真的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吁……”马车外面,长风勒停了马,“主子,长公主,已经到了。” 云清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过长风,连忙掀开了车帘,“太傅,我先下去了。” 说完,几乎是连蹦带跳的下了马车,一刻都不敢耽误。 下了马车之后,看着面前的招牌,果然是飞云楼。 云清烟深吸了好几口气,示意自己要冷静,这才转身看向马车。 车帘再次掀开,风易寒不紧不慢的走下马车,一身银白色的长袍似乎敛尽了天下光华。 云清烟觉得,芝兰玉树,宛若谪仙这样的词,似乎根本就是为风易寒量身打造的。 风易寒走到云清烟身边,“走吧,云兄。” “好。”云清烟收回目光,脸色又有些发红。 她刚才是又看风易寒看的痴了过去? 最近她犯花痴的频率也实在有些太高了!虽然说……云清烟瞥了一眼风易寒,眼前人的确有让人犯花痴的资本! 飞云楼中,风易寒的到来自然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学子立刻迎了上来。 “见过风太傅,没想到风太傅今日竟然能来这飞云楼。” 风易寒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转而对着云清烟开口:“想不想逛一逛?” 那学子这风易寒的目光看向了云清烟,轻轻地吸了口气。 “这位公子生的实在是俊俏……” “过奖。”云清烟点了点头,眼前这人应该是没有见过自己,但是为了保险,她还是往风易寒后面退了退,借风易寒挡住自己。 第七十三章:冤家路窄 那学子见云清烟整个人还算好亲近,又想着对方既然能够跟风太傅一同前来,那身份自然也是非富即贵,一下子语气便比刚才更热络了几分。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飞云楼吗,不如在下……” 风易寒冷冷地看了那学子一眼,仅仅这一眼便让后者所有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里面。 风太傅的眼神好吓人,他这是哪里得罪风太傅了? 见到对方闭嘴之后,风易寒才微微缓和了神色,偏过头对着云清烟开口:“我们上去看看。” “好。”云清烟点头。 飞云楼的二楼云清烟自然也是来过的,原本她以为风易寒是想要带她上二楼,然后看一看悬挂的画作和诗篇。可是没想到她们却去了二楼右边的雅间之中。 雅间之中的架子上悬挂着许多的文章,而另一边还放着许多的书。但是看起来却有整个雅间的布置,略微有些冲突,不像是一开始就在这儿的。 “这些是今日让人放进来的,这里面悬挂的都是历来飞云楼中学子们做出的还不错的文章,云兄可以看一看,他们有什么相似之处。”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的侧脸,语气含笑。 云清烟走上前仔细看了看,没过一会儿便皱起了眉头。 “这些文章几乎都是写志在山林田园,饮酒纵歌,潇洒度日。” “没错。”风易寒点头。 “可是按照之前的说法,前来飞云楼的这些学子们应该大多数都是希望能够进入朝堂,可现在这些选出来的文章大部分写的都是远离庙堂,这未免有些矛盾。” “所以云兄有从中悟到什么吗?”风易寒笑着开口。 云清烟想了想,片刻之后也勾起了嘴角,不过却带着几分无奈。 “虽然来飞云楼的这些学子们大多都是追求功名,可是真正能够出类拔萃者自然寥寥,大多数还是要借由这些看似洒脱随意的诗篇文章来疏解心中的郁闷。” 所以这些文章才会被众人给评选出来,这并不一定意味着他们心里面真的十分向往田园山林,只不过是郁郁不得志时需要有一个宣泄和抒发的出口。 “没错,所以在飞云楼之中如果想要在一众学子中获得那么一些名声,往往要写出一些闲云野鹤般的诗篇来,可又正是这些闲云野鹤般的诗篇助他们登上朝堂,平步青云。”风易寒语气之中透着些许的嘲讽。 云清烟看向风易寒,“那风太傅今日让我过来,难不成是想要告诉我在与东阳国比试的时候,我也要学习的这些诗篇表达出一副闲云野鹤姿态?” “不是,这些是在下给云兄找来的反面例子。”风易寒一双凤眸里透出星星点点的笑意,“文章贵在抒发心性,希望长公主能够以此为戒,以笔写心。” 云清烟愣了一下,片刻之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风太傅,这样的话实在不像会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她也看过风易寒的文章,字里行间的确是才华横溢,但是不管怎么看,她都并不觉得风易寒的文章中透露了他心里最深的地方。 “那云兄觉得在下应该说些什么?” “嗯……”云清烟想了想,“真实的情绪应该掩藏在内心最深处,这样的感觉才符合风太傅。” 风易寒怔愣了片刻,点了点头,“的确。” 他素来不会把自己真正的情绪外露,你从来没有希望过在任何人面前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可是眼前人却似乎是个例外…… 雅间之中,云清烟又翻看了几本书,欣赏了一些字画,虽然有些收获,但是渐渐的觉得有些乏味了。 而风易寒自始至终都是坐在一边喝茶看书,只是偶尔会抬眸看云清烟一眼。 “累了?”看到云清烟放下手中的书,坐在椅子上皱眉,风易寒开口问道。 “我有些饿了。”云清烟摸了摸肚子。 风易寒笑着将书放下,“走吧,去吃东西。” 云清烟本来以为就在飞云楼用膳,可是风易寒却带她到了另一处酒楼。 二楼窗边,云清烟点了好几个小二推荐的招牌菜,然后便兴致勃勃的等着上菜。 “听说这是皇城之中味道最好的酒楼,风太傅是经常来这吗?” “偶尔。”风易寒开口回答道,然后又吩咐人先端来了几份糕点,“云兄饿了的话,可以先吃些糕点。” “好。”云清烟也不客气,拿起一块红豆糕咬了一口,香甜软糯,味道极好。 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个人相对而坐,衣袍一白一青,加上两个人都容貌过人,现在坐在一起看起来甚是养眼。 二楼之上还有一些其他的食客,一下子就被他们吸引了注意力。 安景轩上楼的时候,目光最先看向的同样是窗边的位置,在看到风易寒的时候,忍不住愣了一下,但是尚且准备去打个招呼。可是看清风易寒对面的人时,整个人的脚步都停在了原地。 这是……云清烟。 一身男装,雌雄莫辨,正在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同风易寒说着些什么,眉眼之间尽是笑意。 察觉到有目光一直看过来,云清烟也微微偏过头看了过去。看到安景轩的时候,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看来自己真的是不太适合出宫,似乎每次出宫都能遇到熟人,不是安景轩就是柳无双,好心情总能被他们破坏。 “安世子,好巧。”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安景轩后方传来。 云清烟嘴角抽搐了一下,立刻听出了对方是谁。 柳无双在进酒楼的时候便看到了走在自己前面的安景轩,见到对方在二楼停下,于是便打了声招呼。 安景轩回过头看了柳无双一眼,而身子一偏,柳无双自然也看到了之前被挡住的云清烟还有风易寒。 “啧啧,真是冤家路窄。”云清烟收回目光,将手中的糕点塞入口中,看来今日真的是不太适合出宫。 风易寒自然也发现了安景轩和柳无双二人,不过神色之间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淡定的喝着茶,看着自己对面的云清烟。 “少吃一些糕点,待会就要上菜了。” 语气之间透着几分淡淡的宠溺和无奈,让刚过来准备打招呼的安景轩还有柳无双两个人脸色具是一变。 第七十四章:风太傅不是别人 安景轩目光中划过一丝诧异,惊讶于风易寒对云清烟的语气。 而柳无双目光之中则是满满的嫉恨,长长的指甲再次掐入掌心。深吸了一口气后,率先笑出了声。 “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在这酒楼之中遇到风太傅还有长公主,真巧!” 云清烟淡淡的瞥了柳无双一眼,抛开别的不谈,仅仅是脸皮厚度这一点她还是挺佩服柳无双的。 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再见面时,她总能装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般。 云清烟没有开口,风易寒自然也没有搭理柳无双,柳无双就这么站在那儿,顿时格外的尴尬。 若是放在以前的话,安景轩说不定还会开口替柳无双解围,可是此刻他心头萦绕的全部都是刚才风易寒那宠溺的语气。 压下心头的不悦,安景轩看着云清烟开口:“你今日怎么出宫了,还这么一副打扮?” “和安世子有关系吗?”云清烟神色之间略微透出几分不耐烦,现在婚约都已经解除了,可是安景轩却总是一副质问的语气,听的实在是让人有些不爽。 “你……”安景轩咬了咬牙,“你毕竟是长公主,身份非同一般,怎么能够任由性子胡闹,随便和别人出宫玩乐。” 别人?风易寒挑了一下眉头,“安世子是以何种身份来替长公主做评判?” 安景轩愣了一下,看向风易寒的目光之中越发带上了几分不善。 “风太傅今日不在书房之中讲授课业,带着长公主出宫,只怕有些与礼不合吧?” “在下是否在书房之中,连皇上都未曾过问,安世子若是觉得不妥的话,大可以到皇上面前参在下一本。”风易寒嘴角含笑,语气听起来十足的轻蔑,根本就没有将安景轩刚才的质问放在心上。 “你……”安景轩噎了一下,忍不住又看向了坐在一旁的云清烟,“风太傅可以不管不顾,难道你也半点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吗?虽然现在你有了才名,可是身为一个女子,光天化日之下和别男子成双入对,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了的话……” “你的废话说完了没有?”云清烟皱着眉头打断了安景轩的话。 “云清烟你……”安景轩怎么也没有想到,云清烟竟然会是这么一副态度,“本世子刚刚说的话通通都是为了你好。” “是吗?”云清烟笑出了声,“那请问安世子是不是眼瞎,没看到本公主今日穿的是一身男装吗,如果不是你就要跑上前来打招呼的话,只怕也没有多少人会认出来吧。这件事情说真的要是传了出去,对本公主的名声有损,那传谣言的人只怕除了你应该就是柳小姐了。” 安景轩脸色难看,刚想要开口,可是云清烟又接着说道。 “还有,本公主这辈子做过最有损名声的事情,大概就是之前有段时间看上了安世子。安世子如果真的如现在这般关心本公主的名声,当初又怎么会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本公主?”云清烟目光之中满满的都是厌恶,“原本我想着婚约解除之后,你我二人井水不犯河水。可安世子如果还像现在这般胡搅蛮缠的话,那可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肚子饿时本来就会心情不好,偏生的安景轩和柳无双两个人还跑到她面前来碍眼,着实让人厌烦。 云清烟一番话说的毫不客气,而安景轩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去。 胡搅蛮缠?现在胡搅蛮缠的人已经变成了他是吗? 呵,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看到云清烟和风易寒在一起时,他心里面会这么的不痛快。甚至现在听到了这些话,他也没有办法立刻转身离去。 “云清烟,我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你好,可是……” “安世子为了什么,心里面难道真的不清楚吗?”风易寒勾起嘴角打断了安景轩,眸光凌冽,似乎能够看穿人心。 安景轩浑身猛然颤了一下,整个人愣在原地,心里面突然涌上来一个念头。 难道说真的是他自己后悔解除婚约了,是他已经喜欢上了云清烟?这个念头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可是之前通通都被他给压制了下去,但现在看着风易寒嘲弄的目光,他仿佛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看穿了,一般根本无可回避。 “客官,菜来了。” 店小二的声音打破了现在的局面,一道道菜摆在了桌上,云清烟闻着这香味顿时食指大动,连心情都比刚刚稍微好了一些。 “两位还有什么事吗?”云清烟看着还站在一旁的两个人,逐客令的意味十分明显。 掌心传来的刺痛清晰可感,柳无双从刚才站在那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仿佛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根本不值得他们多关切一句一般。 安景轩张了张嘴可是却什么都没说,最后只是丢下一句告辞,立刻转身离开,脚步之间甚至透出了隐隐的狼狈。 被丢下的柳无双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扯出了一丝笑容。 “既然如此的话,就不打扰两位了。” 说完同样转身下了酒楼。 刚到酒楼外面,柳无双便看到了安景轩失魂落魄的身影,如果说她现在还看不出来安景轩喜欢上了云轻烟的话,那就是她愚蠢了。 凭什么!明明之前安景轩是最厌恶云清烟的那个人,还有风易寒,他凭什么会对云清烟那般的宠溺! 几乎要将一口银牙给咬碎,柳无双心里面的恨意疯狂滋生,之前所有的隐忍和等待在这一刻通通消失不见,一条毒计瞬间涌上心头。 飞鸾宫。 自从上次云泽清醒,迁出飞鸾宫之后,云帝就再也没有来见过婉贵妃,而婉贵妃几次到书房之中求见云帝却都被拒之门外。 “娘娘,您也不要太心急,想必皇上现在是正在气头上,等过段时间气消了,也许就好了。”落梅看着婉贵妃一天比一天难看的脸色,心里面也不由得胆战心惊。 她们做奴婢的跟在主子后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是娘娘真的就此失去了恩宠的话,那她们之后的日子定然也不会好过。 “本宫只怕皇上心里面已经厌弃了本宫,这后宫之中的妃嫔无数,时间久了,谁又能保证皇上不会把本宫给忘了。”婉贵妃虽然语气之间还算平静,可心里面恨的咬牙。 落梅忙开口:“娘娘,皇上他宠爱了娘娘您这么多年,宫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面,您的恩宠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没了的。” 第七十五章:疯癫宫女 “可是皇上他现在根本就不愿意见本宫,本宫……” 婉贵妃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守门的小太监便低着头走了进来。 “启禀娘娘……” 婉贵妃心中一喜,“是不是皇上来了?” 小太监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启禀娘娘,柳小姐求见。” 大殿之中,婉贵妃看着面前的柳无双,神色之间带着几分疑惑。 “柳小姐今日怎么会到本宫的飞鸾宫中来?”柳无双是太后的侄孙女,虽然这段时间一直住在皇宫之中,可是和自己从来就没有什么交集。 如果放在之前的话,走动走动倒也正常,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怕宫中上下的人都不愿意再到自己面前来巴结讨好了。 “贵妃娘娘,无双今日过来,是来给贵妃娘娘出主意的。”柳无双开门见山的说道。 “给本宫出主意?”婉贵妃愣了一下,“本宫和柳小姐之间素来没有什么交情,柳小姐突然到飞鸾宫要给本宫出主意,倒实在让本宫有些摸不着头脑。” “贵妃娘娘不用怀疑什么,最近宫里面的流言蜚语无双也已经听说了,今日我是一片真心的前来,帮助贵妃娘娘解困。”柳无双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几分,“想必贵妃娘娘现在也应该很因皇上的态度而苦恼吧!” “难不成你有办法能够解决这件事情?”婉贵妃嗤笑了一声。 且不说柳无双现在连第一才女的名声都已经没了,就算是放在之前,柳无双也不过是因为和太后有亲的缘故,才能来到这皇宫之中,自己凭什么要相信她的话。 “既然贵妃娘娘现在根本束手无策,倒不如好好听一听无双的主意,就算到时候真的不能帮贵妃娘娘脱困,但听一听总归是无妨的。” 柳无双神色冷静,现在这种情况下太后只会让她隐忍,她必须要找到一个合作者,一个心里面对云清烟满是怨恨,同时又有能力将她推入地狱的合作者。 婉贵妃上下打量了柳无双一阵,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好,既然如此的话,本宫倒是想要听一听,柳小姐有什么主意?” 柳无双笑着走上前,在婉贵妃身边一阵耳语。 婉贵妃皱眉,“你确定?” “贵妃娘娘心里面也应该很希望能够让三公主解除禁足吧,只不过按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就算皇上心里面已经对三公主消气了,但三公主未必不会受到贵妃娘娘您的牵连。”柳无双顿了一下,“既然云清烟能够利用皇上心里面的愧疚和父女之情,那贵妃娘娘又为什么不能呢。” 婉贵妃看着柳无双,片刻之后又笑出了声:“看来柳小姐之所以愿意帮本宫,都是因为想要对付云清烟。” 之前所有人都说柳无双温柔善良,又才学过人,对于这种说法她一直以来就有些嗤之以鼻,果然现在第一才女的名头被抢了之后,柳无双也已经坐不住了。 “没错。”柳无双承认的十分坦荡,“所以对于贵妃娘娘来说,无双和你是一条船上的人。” “好,那本宫就希望能够和柳小姐一起达成所愿。” …… 云梧宫中,云清烟刚刚回到房间,秋儿就前来禀报。 说是楚皇后派人来传信,让云清烟今日一起过去用晚膳。 云清烟换下了一身男装,休息了一段时间,磨磨蹭蹭的,快到晚膳的时候开始慢慢的往钟粹宫走去。 今日酒楼之中,虽然她毫不客气的怼回了安景轩,可是安景轩的话也提醒了她一些,这段时间她和风易寒走的的确是比较近。 虽然她喊风易寒为太傅,可是在她心里面似乎也从来没有真的把风易寒当做过自己的老师。再加上之前几次的意外接触,难道说自己和风易寒之间看起来真的比较暧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云清烟又连忙摇了摇头。 “公主,您怎么了?”秋儿看着突然停下脚步,还一个劲摇头的云清烟有些犯糊涂。 “秋儿,你觉得风易寒怎么样?” “风太傅?”秋儿愣了一下,想了想,“风太傅风神俊朗,才华出众,而且对公主又好,一直耐心的指导公主,自然是很好的。” “他对我很好吗?” “当然了。”秋儿立刻点头,“虽然奴婢之前没有机会接触风太傅,可是仅仅这段时间瞧着都觉得风太傅对公主您十分上心。” 云清烟抿了抿嘴唇,仔细想了想,风易寒虽然每次看书都在算计和捉弄自己,不过在自己有麻烦时,他也的确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帮忙。特别是这一次解毒丸的事情,风易寒也没有找她要求任何的回报。 这样算下来,风易寒对自己似乎的确很好。 “救命啊!”惊恐的女声响起,打断了云清烟的思绪。 云清烟抬头在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不远处一个宫女摔到在地上,挣扎起来之后又跌跌撞撞的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怎么回事?”云清烟一愣,和秋儿两个人连忙沿着宫女的方向追了过去。 跑了一阵之后,那宫女却不见了踪影。 “公主,这是怎么回事,人怎么不见了?” 云清烟皱着眉头,刚才那宫女看起来十分害怕的样子,可是这一路追过来,也并没有人在后面追赶她。 “公主,在那儿!”秋儿指了一个方向,果然又看到了那宫女,看起来被另一个宫女给拽住了。 云清烟走上前,“这是怎么回事?” 那宫女看到云清烟之后连忙行了一礼,“奴婢见过长公主。” “她是怎么回事?” “回禀长公主,这个宫女叫翠儿,前两天受了一些惊讶得了疯病,本来都关在院子里面,可是没想到今日跑了出来,冲撞了长公主还望长公主见谅。” “疯了?”云清烟仔细看了看翠儿,神色痴痴傻傻的看起来的确不太正常。 “没错。”宫女点了点头,“还请长公主恕罪,奴婢这就将她带回去好好关起来。” 云清烟点头,“既然没事的话,那你们就退下吧。” 话音刚落,翠儿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一下子就挣脱了那宫女,扑到了云清烟的身上。 “有鬼,有鬼,有鬼啊……”边开口还一边用力的拽着云清烟的袖子。 “放肆!”秋儿连忙一把拽开了翠儿。 “公主饶命!”宫女连忙跪了下来,顺势将翠儿拉到了地上。 “没关系,你带她回去吧,找个太医给她看一看。”云清烟理了理袖子开口。 那宫女立刻开口:“多谢公主,奴婢这就带她回去!” 第七十六章:芝兰宫着火 翠儿已经被那宫女带下去了,秋儿连忙帮着云清烟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 “公主,您没事吧?” “没事。”云清烟摇头,“时间不早了,我们抓紧去钟粹宫。” “是。”秋儿应声。 钟粹宫中,云曜已经到了。 楚皇后自从上次想清楚之后,便也不再整日里面纠结云帝有没有来钟粹宫了。而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元清烟和云曜身上,今日还特地亲手做了她们喜欢吃的糕点。 “母后,以后做糕点这些事情还是让工人来,您前段时间生病刚刚痊愈,可千万不能再累着了。”云曜关切地开口。 “放心,母后已经完全康复了,我闲在这钟粹宫也没什么事情,做一些糕点还能打发打发时间。” 自从上次之后,云清烟便察觉了楚皇后整个人和之前有些不同,想来也许真的是因为心里面彻底对云帝失望了,所以才会有现在这般的态度。 不过想着这样也未必不好,所以云清烟也并没有相劝什么。 拿起糕点咬了一口,云清烟笑着对楚皇后说道:“果然还是母后的手艺好,只不过女儿就担心万一被母后养刁了嘴巴,以后别人做的糕点都吃不下了。” “就你嘴甜,会讨本宫关心。”楚皇后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比刚才更深。 “女儿说的是实话,不信的话,母后可以问一问二弟,看看二弟心里面是不是和女儿一样的想法。”说完,云清烟,挑眉看向云曜。 云曜也笑了,“姐姐说的没错。” “好啦,你们姐弟二人喜欢的话,就多吃一些,不管什么时候想吃,本宫都给你们做。” 楚皇后话音刚落,便听到外面的太监通禀道: “皇上驾到!” 脸的笑意不自觉的僵硬了一下,楚皇后起身迎接。 “见过皇上。” “见过父皇。” “好了,你们都不用多礼。”云帝摆了摆手,“听说皇后今天晚上让烟儿还有曜儿一起来用膳,所以朕也就一道过来了。” 楚皇后皱了皱眉,看向云曜还有云清烟。 云曜笑了笑,“母后,儿臣刚才去御书房中与父皇商议政事,随口就说了一句。” “皇后,仔细想想,我们一家四口也好久没有在一起用膳了,既然你都叫了烟儿和曜儿,那怎么能漏了朕呢。”云帝看着楚皇后,虽然语气和神色十分自然,但是眉眼之间还有几分打量。 不知道皇后现在心里面的气消了没有。 “来人,给皇上准备碗筷。” “好。”云帝松了口气,走到桌边坐下,“你们也别站着了,赶紧坐下。” “是。”云曜拱了拱手,笑着应声。 坐下之后还冲云清烟,稍微眨了眨眼睛。 云清烟自然能够明白云曜心里面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想必他也看出来了这几天楚皇后和云帝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对劲,所以便想要缓和。 只不过……云清烟看了一眼楚皇后,看楚皇后这样子,只怕云曜今日做的事情,只能是徒劳了。 虽然重新在桌边坐下,不过楚皇后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笑意,只是偶尔在同云清烟还有云曜说话的时候会勾一勾嘴角。 “烟儿,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你书房之中的功课是不是落下了不少?”云帝看着云清烟问到。 这段时间因为禁足还有种种事情,云清烟的确很少再去书房之中了。 “父皇,其实女儿在书房之中和大家的课程进度也不太一样,所以就算落下几天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你可不能够因为得了一个第一才女的名声就骄傲了,不然父皇原本让你去书房之中的时候,并没有对你抱有多大的希望。不过现在看来真的是父皇之前小看你了,等过段时间东阳的使者就会前来,风太傅也跟朕提过,希望让你参加两国之间的比试。今年已经同意了,这段时间你可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继续用功。”云帝看着云清烟的目光里面满满的都是欣慰。 原本最让自己的头疼的女儿,现在却是最给自己长脸的一个。 云清烟还没开口,倒是楚皇后率先说道:“烟儿,如果你不想参加的话,你可以直接跟你父皇说,毕竟风头太盛也不是什么好事。” 云帝愣了一下,明白楚皇后的意思指的是什么。 “之前的事情是朕一时失察,所以让烟儿受了一些委屈,不过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再发生。烟儿既然有才学,那自然应该多展示一些,这样才能够给我们楚云国争光。” 楚皇后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挪开了目光,没有再说什么。 “父皇,母后,既然风太傅都已经跟父皇说了,那女儿愿意参加。”她能够明白楚皇后的意思,不过这件事情她都已经答应风易寒了,所以比试她自然是要参加的。 “好,这才是朕的好女儿!”云帝满意的点头。 “用膳吧。”楚皇后给云清烟还有云曜分别夹了一些菜,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云帝看楚皇后不太高兴的样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也开始用膳。 只不过晚膳用到一半,突然有人急急忙忙的赶到了钟粹宫来报信,说是芝兰宫着火了。 芝兰宫是云夕月的住处,现在云夕月还在禁足之中,芝兰宫突然着火自然不是一件小事,云帝急急忙忙地赶了过去。 而楚皇后现在对于婉贵妃那边的事情都十分的敏感,没有犹豫也跟在后面赶去了,云清烟和云曜两个人也同往。 到了芝兰宫外,许多的工人来来往往的救火,可以看的出来火势已经基本被控制住了。不过烧得焦黑的宫院和墙壁也说明这刚才的火势并不小。 “父皇!”云夕月整个人发髻散乱,脸上和身上沾了不少的黑灰,一看到云帝过来立刻哭着跑上去。 “父皇,您终于来了,女儿刚才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父皇了。” “夕月,没事吧?”云帝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云夕月,确定安然无恙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他对云夕月的宠爱比不上云清烟,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女儿,自然还是疼爱和关心的。 云夕月浑身颤抖,看起来楚楚可怜,“父皇,女儿正呆在房间里面,好端端的就起了大火,如果不是反应及时跑出来了的话,只怕现在女儿已经死在了火海之中。” 第七十七章:解除禁足 “夕月!”院门外,婉贵妃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夕月,你没事吧?” “母妃。”云夕月看着婉贵妃,又是一阵哭诉,“女儿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父皇和母妃了!” “傻孩子,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婉贵妃眼眶通红,“刚才母妃听到消息的时候吓的魂飞魄散,还好你安然无恙,不然你让母妃接下来怎么活!” “好了,夕月没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云帝看着婉贵妃这样子,忍不住开口劝了一句。 “皇上,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呢,还有夕月命大,不然……”婉贵妃咬牙,“不然后果臣妾简直不敢想。” 说着,大滴大滴的眼泪就从眼眶中掉了下来,婉贵妃靠在云帝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云帝原本心里面还有恼火,可是看着婉贵妃这模样,一时之间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伸手拍了拍婉贵妃的后背,轻声安慰。 一旁的云清烟微微转头看了一眼楚皇后,而楚皇后神色冷静的看着眼前的情形,似乎只是在看一场戏一般。 “母后。”云清烟压低声音唤了一句。 楚皇后转过头冲着云清烟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儿。 云夕月注意到了楚皇后还有云清烟几个人,心里面顿时气得咬牙。如果不是因为云清烟的话,自己也不会被禁足这么长时间。 “父皇,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呢,父皇一定要为女儿做主,说不定是有人存心想要报复女儿。” 云夕月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云清烟,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楚皇后皱了一下眉头,“这芝兰宫好端端的着火,的确是需要彻查一下,也省得三公主疑神疑鬼的,随便把脏水泼到别人的身上。”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我诬陷云清烟吗!” “夕月。”婉贵妃打断了云夕月的话,“不许对皇后娘娘无礼。” “母妃,女儿刚刚差点就死在了那火里面,这件事情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云夕月生气不已,自己不过是被禁足了一段时间,难不成母妃都已经开始害怕皇后了? “母妃的意思当然不是说就这么算了,如果真的是有人蓄意纵火的话,那不管怎么样一定都要查清楚。只不过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也不要胡言乱语,以免惹得皇后娘娘还有长公主误会。” 婉贵妃微微顿了一下,又看向了云帝。 “还请皇上恕罪,想来夕月也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吓坏了,所以一时之间言语上才会对皇后娘娘有所冒犯,她不是故意的。” “好了,这件事情自然是会查的,只不过你也不要胡言乱语。”云帝看了一眼云夕月,“看在你今日受了惊吓的份上,禁足的事情就算了,好好的跟着你母妃回到宫里面休息。” “多谢父皇!”云夕月心中一喜,被关了这么久,禁足现在终于解除了。 “既然三公主没什么事情,那本宫也放心了,皇上,臣妾就先告退了。” “好,皇后就先回去吧。”云帝点头。 楚皇后微微行了一礼,便带着云清烟转身离开。 飞鸾宫中。 云夕月虽然的确受了些惊吓,不过心里面更多的却是在感叹自己因祸得福,没想到因为一场大火就解除了禁足。 “母妃,这段时间女儿一直被关在芝兰宫,母妃你都不想想办法来救救女儿!”云夕月语气里面有些抱怨。 她几乎每天都在等着父皇放她出去的旨意,可是等了那么久根本什么旨意就都没有接到。难道母妃在父皇面前都没有替她好好的求情吗? “你父皇下了圣旨,谁都不允许去探望你,母妃也没有办法。”婉贵妃有些心疼的看着云夕月,“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受苦也就算了,这段时间的消息,女儿可是已经知道了。云清烟那个草包竟然得了个第一才女的名声,女儿听到这消息之后气的简直夜不能寐。”云夕月咬牙切齿地开口。 “这件事情母妃自然也是生气的,不过现在事已至此,也改变不了什么,既然现在你已经出来了,那接下来我们母女二人再好好的想办法看看如何对付她们。” “好!”云夕月点头,“说来今天这场大火倒真的是助了我们一臂之力。” “你以为今天这场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婉贵妃笑了一声。 云夕月愣了一下,“母妃,难道这场火是你放的?” 婉贵妃点了点头。 云夕月诧异不已,“母妃,这也实在是太冒险了,女儿毕竟还在宫里面呢,如果女儿没有跑出来的话,那该怎么办?” “既然本宫要动手,自然是可以保证万无一失的,绝对不会伤害到你。”婉贵妃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又越发的深了几分,“而且这场火还有别的用处呢,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芝兰宫着火,云夕月被解除禁足的事情,虽然在云清烟的意料之外,不过倒也没有多么的诧异和生气。 毕竟上次的事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云夕月毕竟是云帝的女儿,就算没有这次着火的事情,估计过不了多久也会被放出来。 不过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沐浴结束,换了一身衣服,云清烟坐在桌边看着进来的宫女素琴。 “秋儿呢?” “回禀长公主,秋儿姐姐刚才回来之后就说身体有些不舒服,现在已经休息了,所以奴婢前来服侍公主。” “她没事吧?” “秋儿姐姐说,只是有些头晕,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 “好,知道了。”云清烟点头。 “公主,您有什么吩咐吗,或者奴婢给您换一壶新的热茶过来?” “不用了,我这里暂时没什么事情,你先下去吧,如果有什么吩咐会叫你的。” “是。”素琴应了一声,将云清烟刚刚换下的脏衣服整理好,拿了出去。 而云清烟坐在桌子旁边,又细细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梳理了一遍,喝完了杯中的茶水之后,便到了床上躺下休息。 也许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多,所以她过于疑神疑鬼了。 闭上眼睛,闻着房间里面熏香的气息,很快就渐渐睡了过去。 第七十八章:喜欢云清烟 云夕月虽然因为云清烟得到了第一才女的名声这件事情气得不轻,可是在知道云清烟真的已经和安景轩解除婚约之后,整个人又欣喜不已。 第二日一大早,精心打扮过的云夕月就守在了宫道上,看着远远走过来的安景轩,连忙迎了上去。 “景轩哥哥。” 安景轩看到云夕月的时候愣了一下,“三公主。” “景轩哥哥,我昨日已经解除禁足了,不知道这件事情你听说了没有?” 安景轩笑了笑,“恭喜。” 之前云夕月刚刚被禁足的时候,他还怀疑过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云清烟仗着云帝的宠爱,所以欺凌云夕月。可是后来他才知道云夕月是因为放火烧了云梧宫的书房,想要毁坏画册才被禁足。 感觉到安景轩的神色有些冷淡,云夕月心里面咯噔了一声。 “景轩哥哥,这段时间没见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都已经生疏到这种地步了?” “三公主误会了,只不过在下现在要赶着去上朝,所以要先行一步。”安景轩顿了一下,“还有三公主以后还是唤在下安世子为好,毕竟身份有别。” 云夕月神色僵住,眼见着安景轩要走,又连忙上前拦住了他。 “景,安世子,昨天晚上芝兰宫着火,我差点就被烧死在了火里面。好不容易大难不死,又被解除了禁足,我心里面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今日一定要来见你,还想着一定要恭喜你终于摆脱了云清烟,解除了婚约,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见我吗?” “三公主,在下真的要去上早朝了。”听到解除婚约四个字的时候,安景轩的眸光深了深,语气之间也冷了几分。 说完,安景轩没有等云夕月继续开口,而是直接越过她离开。 看着安景轩离开的背影,云夕月心里面失落不已。 她喜欢了安景轩那么久,之前那么针对云清烟也都是因为安景轩,现在好不容易婚约解除了,可是为什么他对自己的态度却反而大不如前? “三公主。”柳无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云夕月回过头看了一眼,掩下了脸上的失落神色。 “原来是柳小姐。” “三公主可想知道,为什么安世子对你的态度,突然有了这么大的改变?”柳无双走上前,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为什么?”云夕月皱眉。 “因为他已经喜欢上了云清烟。” “不可能!”云夕月立刻否定,“他心里面最是讨厌云清烟的,之前因为婚约的事情,景轩哥哥就格外的烦心,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云清烟呢!”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云清烟不仅在宫里宫外大出风头,而且还有了第一才女的名声。就算安世子心里面后悔了,想来也是正常的,只不过可惜的是,三公主你对安世子一片真心,可是到头来又要被云清烟给抢了过去。”柳无双摇了摇头,语气里面似乎满满的都是对云夕月的同情。 “本公主凭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云夕月咬牙切齿,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景轩哥哥会真的喜欢上云清烟。 “三公主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自己好好观察一下。只不过我就怕三公主看到真相之后,会更加的失落和难过。” 云夕月目光看向安景轩的身影消失的方向,咬紧了牙关,难道说景轩哥哥真的已经喜欢上了云清烟? 散朝之后,安景轩本来打算出宫,可是心里面一直想着婚约一事,莫名其妙的便走到了书房外面。 窗边,云清烟正在临摹练字,这段时间下来,她的毛笔字已经写得越来越好,而且和风易寒的字迹也越来越像。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练字的时候她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自从上几次之后,现在再写这些字,云清烟总是有些心悸。 看着越来越像的字迹,仿佛两个人也越来越亲密。 停下笔,云清烟又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屏风的方向。她这个位置刚好能透过缝隙,隐约看到里面的风易寒。 云清烟看着里面的人出神,过了好一会才收回目光,结果一转头便又对上了,站在外面的安景轩。 安景轩原本察觉自己到了书房外面时,便想要立刻转身离开,但是看着云清烟认真写字的侧脸,不知怎么就再也没办法迈动步伐。 现在对上云清烟转过头的目光,一时之间,心跳加速。 云清烟皱了一下眉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安景轩现在突然出现在书房外面,不过她也不想多过在意收回了目光,便打算继续开始练字。 而正是这种不在意的目光,让安景轩觉得心中忽然一痛,仿佛失去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一般。 咬了咬牙,想要离开,可是又不甘,最终安景轩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走到了书房门口,打断了正在讲课的沈太傅。 “安世子有事?”沈清有些奇怪地看着安景轩,安世子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大好。 “打扰了,本世子想要找一下长公主。”安景轩看向云清烟。 沈清倒也没有多问什么,点了点头,便让云清烟出去了。 书房外面,云清烟看着沉默不语的安景轩,等待了片刻之后,终于没有了耐心。 “安世子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好端端的把自己叫出来,又一句话都不说,这是在耍人吗? “等等!”安景轩突然伸手拉住了云清烟。 看着拽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云清烟皱起眉头,轻轻挣脱了安景轩。 “安世子,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直说就是。” “我……”安景轩咬了咬牙,“我是为那天酒楼的事情来跟你道歉的,当时在酒楼之上的确是我一时冲动,说的话不经过大脑,我并没有恶意,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就这?”云清烟愣了一下,心底有些无语,“这都过去了好几天了,安世子现在跑过来道歉,有这个必要吗?” “有。”安景轩看着云清烟,“我不想你心里面因为那件事情而不悦。”尤其是……对他不悦。 如果说之前他没有办法确定自己的心意的话,那这几天他算是彻底的想明白了。 他喜欢上了云清烟,虽然不知道这喜欢从何开始,也许是第一次在书房外看到云清烟回答问题,又或许更早一些,但是他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他真的喜欢上了云清烟! 第七十九章:悔不当初 云清烟莫名其妙地看着安景轩,“你想多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好,你说那些话也不能影响到我什么。更何况都过了好几日了,心里面怎么可能还有不悦。” 虽然说认为长公主衣食无忧的,可是她也没有闲到能够把这么一点儿微末小事都放在心中记挂这么久。 安景轩袖袍之中的手指轻微颤了颤,虽然云清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生气的确让他松了一口气,可是那句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又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对不起。” 云清烟挑眉,“我刚才已经说了,没关系了,安世子不必再继续道歉。” “这次不是因为酒楼的事情,而是因为之前的种种。” 安景轩看着云清烟的眼睛,一双秋水某明艳动人,又藏着满满的灵动和聪慧,但是为什么以前他从来没有发现过? “之前因为婚约的事情,我伤害了你很多次,那个时候是我不对,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所以我跟你道歉。” 云清烟愣了一下,突然有些怀疑今天的太阳不会是打西边出来了吧。每次见面,安景轩对自己仿佛就一副杀父仇人的模样,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能站在自己面前道歉,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挺诚恳的。 云清烟目光里面透出来的诧异刺的安景轩心头一痛,“你放心,之前的事情我会弥补你的。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做……” “不用了。”云清烟摆了摆手,“说实话,你今天能够来道歉,我挺诧异的。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我二人之间的婚约也早就已经解除了。既然现在你诚心诚意的想要道歉,那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我们两个人之后,从此还是井水不犯河水。” “就只是井水不犯河水?”安景轩脸上浮现出几分苦涩,“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才发现其实我……” “长公主这是在偷懒吗?” 安景轩的喜欢还没能说出口,便被突然出现的风易寒给打断了。 云清烟转身看了一眼,“风太傅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懒了,分明是安世子找我有事,所以本公主才会出来的。” 风易寒走到了云清烟身边,看了一眼安景轩,目光里面透出丝丝冷意。 “原来是这样,不知道安世子今日过来找长公主是有什么事情,现在毕竟是上课时间,若是事情已经说完了的话。还是让长公主快些回去吧,否则些流言蜚语传出来,只怕又要说长公主不务正业了。” 安景轩脸色沉了下去,“本世子的话还没有说完,想要和长公主单独再说几句,还请风太傅回避一下。” “这只怕有些不妥吧?”风易寒挑眉,微微低头看向云清烟,“现在长公主和安世子最近的婚约毕竟都已经解除了,你们两人毫无关系,若是贸然单独相处的话,只怕会对长公主的名声有损。” “那风太傅冒然带着长公主出宫,在酒楼出双入对,难道就不会对长公主的名声有损吗?”安景轩袖袍之中的手紧紧地攥起。 “在下和安世子不同。”风易寒冷笑一声,“毕竟在下和长公主之间并非毫无关系。” “风易寒,你……”安景轩心头瞬间涌上怒火,如果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还看不明白风易寒对云清烟根本是另有所图的话,那真的就是他太愚蠢了。 “怎么,难道在下说的有什么问题吗?”风易寒挑眉,“不如就有长公主来评判一下,我二人对于长公主来说,到底谁毫无关系?” 云清烟一愣,她今日就是好端端的来上个课,怎么突然之间就莫名其妙的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这个……这个问题有些无聊吧,就不用回答了。” “必须要回答。”风易寒脸上满带着笑意。 安景轩也是微皱着眉头,看着云清烟接下来的答案。 看着风易寒脸上的笑,云清烟心里面有些发毛。虽然不知道风一寒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看起来十分针对安景轩。但是按照她对风易寒的了解,如果自己说的答案没有让风易寒满意的话,只怕接下来她的日子定然不会太好过。 至于安景轩,他们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情分,而且她也没有打算真的和安景轩成为什么朋友。就算得罪了一下安易寒,想来应该也没有得罪风易寒那么严重,两害相权取其轻。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本公主自然是和风易寒比较亲近了。”云清烟脸上堆着笑,看着风易寒开口,“毕竟这段时间以来,承蒙风太傅的细心指导,而且还多次出手相助。” 风易寒点了点头,露出了还算满意的表情。 “安世子听见了吗?” 安景轩脸色冷硬如冰,虽然这个答案刚刚他也已经想过了,可是心里面始终还抱有一丝期待,毕竟之前云清烟喜欢了他那么久。可是刚刚听到的回答,却让他如坠冰窖,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本世子……还有事,就先……” “安世子慢走,不送了。”云清烟连忙开口。不知道安景轩今天抽的什么风,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不过还是希望她赶紧离开,千万不要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安景轩浑身上下又是一僵,看了一眼巴不得自己赶紧离开的云清烟,最后僵硬的转身离去。 “不知道安世子刚才对长公主说了些什么?”风易寒看着云清烟。 “因为酒楼的事情跟我道了个歉。”云清烟挑眉,“真是奇奇怪怪的,我倒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安景轩还能站在我面前来跟我道歉。” 风易寒余光瞥见远处树后的人影,凤眸之中划过一抹精光,片刻之后笑了笑:“也许是因为想着日后毕竟会是亲戚,还是不能够撕破脸。” “什么意思?”云清烟有些不解。 “现在三公主已经解除了禁足,而且你和安世子之间的婚约也早已经解除,长公主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云清烟陡然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安景轩很有可能会向父皇求娶云夕月?” “那长公主觉得这门婚事如何?” “若是安景轩真的和云夕月成亲了的话,倒也是般配,反正他们两个人之前就眉来眼去的。”云清烟耸了耸肩膀开口。 眸光里面藏满了笑意,风易寒勾唇一笑:“嗯,在下也觉得,很是般配。” 第八十章:愿为门客 而不远处的树后面,云夕月亲眼看着安景轩失魂落魄离开的样子,心里面终于相信了柳无双刚才的话。 看来景轩哥哥是真的喜欢上了云清烟。 凭什么! 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掐入掌心,云夕月现在恨不得将云清烟给千刀万剐。 长公主的身份,父皇的宠爱,从小到大什么都是云清烟,现在竟然就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喜欢上了云清烟,这根本就不公平! 云清烟,你等着,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所有你拥有的东西我通通都要抢过来! 另一边,安景轩失魂落魄的出了皇宫,没有坐马车,而是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 从他察觉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他心里面幻想过无数种自己和云清烟之间的对话,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在云清烟的心里面,对自己真的连一丝一毫的留恋和喜欢都没有了。 呵,这算不算他自己自作自受? 之前云清烟喜欢自己,他们两个人之间有婚约的时候,他百般嫌弃,可是现在婚约解除了,他反而喜欢上了云清烟。 抬头苦笑了一声,安景轩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 看到一旁的酒楼,迈步便直接走了进去。 烈酒入喉,可是心中的苦闷却没有丝毫的缓解,安景轩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现在这一刻这般狼狈过。 “安世子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喝闷酒?” 询问的声音响起,安景轩抬头看了看,这才发现原来是裴济。 “裴公子可有兴趣陪在下喝一杯?” 裴济点了点头,在安景轩的对面坐下,“看安世子的样子,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很是苦恼?” 安景轩苦笑了一声,没有开口,只是唤店小二再送来一只酒杯。 “裴公子可有喜欢的女子?” 裴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看来安世子是在为情所困?” 安景轩喝完了杯中的酒,“我失去了一个我喜欢的人,直到失去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她,是不是非常的愚蠢?” 裴济心里面飞快地思索了一下安景轩和云清烟之间的婚约,隐隐有了猜测。 “若真的喜欢的话,那边再去争取,安世子又何必在这借酒消愁。” “可是我发现她的心里面对我已经全无喜爱了,这种情况下,让我如何去争取?” “虽然婚约解除,但长公主现在并未婚配,也并未重新许下婚约,如果安世子想要争取的话,自然是可以的。” 安景轩愣了一下,对方猜出云清烟他并不诧异,不过却没想到裴济竟然会直接说出口。 看着安景轩的反应,裴济又笑了笑,“是在下有些冒昧了,不过飞云楼中见过长公主两次,她的确才学过人,是难得的佳人。所以在下觉得若是安世子真的喜欢长公主,倒不如努力去争取一番。” “可是她身边……” “安世子是想说风太傅吗?”裴济顿了一下,“风太傅和长公主之间应该是没有可能的。” “你为何会这么说?”安景轩放下手中的酒杯,有些狐疑的看着裴济。 “安世子难道不知道,风太傅并非是我们楚云国人。所以在下觉得,皇上应该不会将长公主许配给风太傅。” 帝王家的公主除非是为了和亲,否则又怎么可能嫁给异国人。 “风易寒不是楚云国人?”安景轩大为惊讶,这件事情他倒真的毫不知情,“确定吗?” “确定。”裴济点头,“这件事情虽然没有宣扬开来,可是也不算是什么特别大的秘密,既然风太傅能够爬到现在的位置,皇上对于他的身份自然也是有所了解的。如果安世子不相信在下的话,大可以回去问一问安王爷,想必这件事情安王爷应该也是知情的。” 安景轩压下心头的惊骇,如果风易寒真的不是楚云国人的话,那皇上应该的确不会给他和云清烟赐婚。 “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件事情的?” 安景轩看着裴济,以前他只觉得裴济颇有才学,可是不知为何却迟迟不肯踏入官场,现在看来只怕眼前人根本不简单。 “这皇城之中哪里有什么十足的秘密,只要留心很多事情,自然也就知道了。”裴济喝了口酒,不紧不慢的开口。 “那你今日把这个消息告诉我,难道就不怕得罪了风易寒吗?” 裴济又笑了笑,“安世子会说出在下吗?” 安景轩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至于裴济,他自然不会出卖他。 “那就是了,这皇城之中,知道这消息的人并不少,就算安世子得知了,别人也未必能够想到是在下说出来的。而对于在下而言,卖给安世子一个人情,自然是有利无害。” “你留在这皇城之中到底想要干什么?”安景轩打量着裴济。 “如果在下说愿意用今天的事情当做投名状,从此之后投靠安世子,不知安世子是否会接受?” “按照你的才学完全可以入仕做官,根本没有必要为他人门客。” “才学固然重要,可是在下不过是一介白衣,家世背景更无一能够给我任何帮助。就算身在朝堂之上,又能如何?”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一点的话,你大可以再做官之后再寻找靠山。”安景轩打量着裴济,“如果你真的想要投靠本世子的话,最好还是说实话。” 裴济沉默了片刻,“我全家皆是待罪之身,发配到了苦寒之地服役,家人都已经死了。” “你是逃出来的?”安景轩皱眉,都是这样的话,那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个逃犯! “安世子不必紧张,在下并非出逃,而是染病了之后被人扔在了乱葬岗,只不过上天垂怜在下又活了过来,所以改了名字来了这皇城。虽然我也想要做官,但树大招风,一旦迈入官场,有了政敌,便很有可能会被人发现身份。”裴济顿了一下,“可是在下自认为有些才学,也不甘心庸庸碌碌一生。想来想去,也只有为他人门客,一来可以隐藏身份,二来也能够施展一些抱负。” “那你为何要选中本世子?若真如同你所说,你最好的人选应该是皇子。” 裴济不慌不忙地开口:“当今太子备受皇上信任,其他的皇子与之相比都十分逊色,皇储之位算是稳固。这种情况下,太子又怎么会看得上一个带罪之身的门客。更何况,接触到长公主已经算是偶然,又怎么可能接触到太子殿下。” 第八十一章:被指放火 安景轩仔细的想了想,裴济的话的确有道理。 “可是本世子留你在身边又有何用?” “看来安世子是觉得在下的投名状份量不够。”裴济顿了一下,“那在下可以再告诉安世子一个消息,风易寒就是飞云楼幕后的主人。” “什么?”安景轩一惊。 风易寒竟然就是飞云楼幕后的主人,这件事情他实在从来没有想到过。 “安世子,在下今日是诚心诚意的前来投靠,而且在下也相信,日后定能够帮助安世子,不管是在朝堂之上,又或者是……弥补遗憾,重新赢回长公主。” 安景轩看着裴济,片刻之后,终于点了点头。 “好,那就希望裴公子日后能够说到做到。” 虽然他觉得裴济应该另有所图,但是看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的确很是了解风易寒。而风易寒深藏不露,居然还是飞云楼幕后的主人,不管怎么看,这件事情接下来都不会简单! “自然。”裴济端起酒杯,笑着应声。 …… 秋儿昨日头晕休息,只能让素琴去帮忙服侍云清烟。 今日身体好了,也就打发了素琴,自己服侍云清烟用了晚膳,沐浴之后睡在了外间。 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半夜的时候却突然闹了起来。说是有小太监来,请让云清烟立马赶到飞鸾宫中。 一听到飞鸾宫几个字,秋儿心里面就止不住地咯噔了一下。 “公主,不会是婉贵妃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吧?” 这大半夜的,好好的将公主请到飞鸾宫中去,一听就觉得没有什么好事。 云清烟神色同样有些凝重,起身让秋儿替她更衣,“不管有没有什么事情,先去看一看。” 不过看这架势,只怕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飞鸾宫中,婉贵妃哭得死去活来,整个人靠在云帝怀里,疯狂的说要讨个说法。 而同样被惊动了的楚皇后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云清烟一出现,婉贵妃立刻就扑了过去,抬手给了云清烟一巴掌,幸好云清烟闪躲及时,才没真的挨上。 “婉贵妃!”楚皇后立刻开口,“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你们赶紧把她给拉开!” “还要怎么调查清楚。人证物证俱在,没想到长公主这般心肠恶毒,想要放火烧死夕月。”婉贵妃指着云清烟的鼻子痛骂,演技简直是令人惊叹。 那云夕月站在一旁哭哭啼啼的,“父皇,虽然女儿当天怀疑过皇姐,可是只不过是因为心里面一时气愤,胡言乱语,没想到却让女儿说中了,真的是皇姐想要放火烧死女儿。” “我放火?”云清烟皱眉,“可有什么证据?” “你现在还想要狡辩吗!”婉贵妃冷哼,“本宫已经派人调查过了,就在着火前不久,有人看到过你曾经在芝兰宫附近出现。而且今天晚上巡逻的守卫抓住了一个偷偷摸摸的宫女,一问才知道是你宫里面的。她怀里面还抱着你的衣裙,打算偷摸摸的找个僻静的地方烧掉,原因就是因为你的衣裙上面沾了洗不掉的火油!而根据调查的宫人禀报,芝兰宫之所以着火,正是因为被人泼了火油。” “宫女?谁?”云清烟皱眉。 婉贵妃挥了挥手,示意将人带上来。 “素琴,怎么会是你?”秋儿诧异的开口。 素琴脸色惨白,进来之后立刻就跪了下去。 “公主饶命,奴婢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才会招供的。”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招供!”秋儿紧皱着眉头。 “哼,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想要狡辩吗?”婉贵妃冷哼,“贱婢,还不把你之前招供的话,再一五一十的说一遍。” “是。”素琴颤抖了一下,片刻之后才死死地低着头开口,“长公主因为之前的事情记恨三公主,还有贵妃娘娘,所以就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火烧芝兰宫。这件事情只有奴婢,秋儿姐姐,还有长公主三个人知情。为了防止被别人发现,长公主特别让奴婢找来了无色无味的火油,带着秋儿偷偷的撒在了芝兰宫。” “根本就是一派胡言!”秋儿急了,“你竟然敢瞎编乱造污蔑长公主!” “秋儿姐姐,奴婢也不想背叛长公主,可是奴婢心里面本来就害怕,现在也实在没有办法了。”素琴声音里面带上了哭腔,说完之后又继续开口,“着火之后长公主回来换了衣服,奴婢送去换衣房的时候,万一长的人却跟奴婢说长公主衣服上沾了油渍,怎么都洗不掉。奴婢这才想起那火油沾水之后会显示出颜色,长公主知道后,害怕别人发现,就吩咐奴婢趁着夜晚的时候找个僻静的角落把衣服给烧了。” “皇上,臣妾也已经派人去浣衣房里面询问过了,素琴说的话句句属实。如果皇上不信的话,可以传人来询问。” 云帝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这段时间来各种大事小事,风波不断,朝堂上面的事情已经够让他烦心的了,可是后宫之中竟然也不得安稳! “烟儿,这个奴婢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不是。”云清烟冷笑,“这一切都是栽赃陷害。如果仅仅凭借着衣服上的火油就能够作为证据的话,那只要能够在这段时间接触到衣服的人,都有可能往上面泼上火油来陷害。” “皇上,臣妾调查过,这火油可以通过在衣服上显示出来的颜色深浅和判断到底是什么时候粘上去的。只要仔细对比,绝对不可能有人后来陷害。” 云清烟皱眉,看来这一次婉贵妃真的是处处精心设计。 婉贵妃心中得意一笑,继续开口:“而且如果不是长公主想要放火的话,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芝兰宫外面?” “婉贵妃,本公主当日之所以会出现在芝兰宫附近,是因为去钟粹宫用膳的路上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宫女,被她给引了过去。不过……”云清烟目光清明,“现在我倒是想明白了,那个宫女只怕也是婉贵妃安排的吧。当日她疯疯癫癫,一个劲的拉扯我的袖子,火油是不是就是那个时候抹上去的?” “荒唐。”婉贵妃冷笑,“哪里有什么疯癫宫女,长公主这是为了让自己脱罪开始胡言乱语了吧。” 秋儿立刻开口:“那个宫女名叫翠儿,当日奴婢跟公主的的确确是见到了她,奴婢可以作证。” 第八十二章:死而复生 “好,既然这样的话,皇上,臣妾请求皇上能够在全宫上下寻找这个叫翠儿的宫女,看看是不是如同长公主所说,真的有这么一位疯癫宫女。”婉贵妃毫不慌张地开口。 “不必了。”云清烟沉声说到。 “长公主这是打算承认了?” 云清烟轻笑了一声:“既然婉贵妃设局陷害,那想必那宫女也是你安排好的,现在再怎么找,恐怕也找不到了。” “你如此心狠手辣想要烧死我,现在竟然还想要把脏水泼到母妃的头上,难不成母妃还会放火烧了芝兰宫,将我烧死在里面吗!”云夕月语气尖锐,“父皇,当初女儿也不过是一时糊涂烧了个书房,父皇就罚女儿禁足。可是现在她竟然想要烧死女儿,这件事情又该怎么处置呢。” “这件事情根本还没有调查清楚,所为的证据也可以是伪造的,三公主家好慎言!”楚皇后皱眉,看向云清烟。 四目相对,楚皇后和云清烟都很清楚,这件事情最麻烦的地方不是有所谓的人证或者物证,而是整件事情根本找不到能够证明云清烟清白的证据。虽然仅凭一件衣服和一个奴婢没有办法定罪,可是却会让人陷入说不清道不明的境地之中。 云帝又何尝不明白这里面的蹊跷之处,可是心里面却又忍不住隐隐的有所怀疑。 毕竟按照清烟之前的性子,的确是有仇必报,夕月之前曾经放火烧了她的书房,现在想一想,如果她真的一时冲动放火烧了芝兰宫的话,也未尝没有这个可能。 “这件事情证据不足,今年刚刚说的没错,这个奴婢还有衣服上的火油都可以作假……” “父皇,那她跑到芝兰宫附近做什么,那可不是去钟粹宫会经过的路,而且离御花园也远,好端端的她突然跑过去,这件事情难道就不可疑吗?” 云夕月紧咬着牙关,虽然这件事情明明是她们在冤枉云清烟,可是现在看着云帝这似乎有些想要偏袒的态度,云夕月心里面反而觉得委屈起来。 “父皇,难道女儿的死活对你来说就一点都不重要吗,从小到大你都偏袒云清烟,到了现在还是如此,你为什么就不能看一看女儿呢,女儿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夕月!”婉贵妃到皱了皱眉头,暗中拽了拽她的袖子。 “母妃,女儿就是觉得委屈,凭什么什么都是她云清烟的。这一次就是她放火要烧死我,必须要严惩!” 婉贵妃问了一下,倒是没想到云夕月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演得更真了。目光一转,立刻开口:“夕月,除非知道这么多年来你受委屈了,可是这些你也怪不了你父皇,如果真的要责怪的话,你就怪母妃吧,是母妃没有用处,就连一个公平都不能为你讨得。” “好了,朕只是说这件事情证据不足,还需要调查。” 云夕月立刻开口:“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父皇还要怎么调查,难不成真的要把整个皇宫翻出来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宫女吗!” “谁说人不存在了。” 门口,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风易寒走进了飞鸾宫的大殿。 “风太傅?”云帝愣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 “微臣见过皇上,贸然前来,没有让人通禀,还望皇上恕罪。”风易寒拱手行了一礼,目光扫过一旁的云清烟。 云清烟也看像风易寒,没有想到风易寒会突然出现。 “不必多礼,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启禀皇上,微臣今日出宫的时候较晚,离去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躲避,而那个宫女,想必长公主可能会觉得眼熟。” 风易寒唤了一句风青,下一刻,门外的风青便带着一个宫女走了进来 秋儿清楚那宫女之后立刻开口:“是翠儿!她就是那个疯了的宫女!” 婉贵妃和云夕月两个人浑身一颤,顿时僵在了原地,怎么可能,人明明已经死了! “她可不是什么疯癫宫女。”风易寒笑了一声,“皇上,您现在正在烦恼的这件事情,也许听这位宫女说完之后,便会有答案。” 云帝看着翠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从实招来。” 翠儿慌张跪了下去,抬头看了一眼婉贵妃,目光里面满满的都是愤怒。 “贵妃娘娘,您真的好狠的心,明明答应了奴婢,帮您办完事情之后就给奴婢一大笔银子放奴婢出宫,可是没想到你竟然想要杀人灭口!” “一派胡言,本宫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从看到翠儿的那一刻开始,婉贵妃就慌了。 不可能,明明人已经死了,她也看到过尸体,现在怎么会又好端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翠儿冷笑着收回目光,对着云帝磕了一个头:“皇上恕罪,奴婢现在愿意交代一切。奴婢猜想,贵妃娘娘刚才定然实在说长公主放火一事,但是这一切都是贵妃娘娘的设计,为的就是陷害长公主!” “你个贱婢竟然敢污蔑本宫,皇上您千万不要听她胡言乱语,她一定是被长公主给收买了。” “人可是风太傅刚刚带来的,难不成贵妃娘娘觉得本公主未卜先知,能够早早的算出今晚有这么一出,还特地安排了这个奴婢,还买通了风太傅,让他带人过来吗?”云清烟神色彻底镇定了下去,不过心头就是满满的疑惑,止不住的看向风易寒。 “你……” “够了!”云帝铁青着一张脸,对着翠儿开口,“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一五一十的统统说出来。” “回禀皇上,奴婢的名字其实并不叫翠儿,奴婢水莲,是飞鸾宫里面最下等的宫女。前几天贵妃娘娘找到了奴婢,让奴婢在长公主面前装疯,将人引到芝兰宫附近,然后还要奴婢在长公主的袖子上抹上火油,为的就是栽赃嫁祸放火一事。” 水莲抬头,看着婉贵妃,“奴婢本来也不想害人,可是奴婢害怕不同意的话,贵妃娘娘会立刻杀了奴婢。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办完之后贵妃娘娘不仅没有像许诺的那样放奴婢出宫,而且还下毒想要杀人灭口。如果不是奴婢留了一个心眼装死的话,现在只怕早已经没命了!” 第八十三章:打入冷宫 “她说的可都是真的?”云帝怒气冲冲的质问到。 “皇上,这奴婢是在陷害臣妾,您千万不要相信。”婉贵妃努力想要镇定下来,但是却已经慌了神。 “皇上,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见到奴婢死后,贵妃娘娘让人将奴婢扔到枯井里面,奴婢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奴婢四处躲藏,想要找机会出宫,幸好遇到风太傅。奴婢已经知错了,愿意受罚,但是奴婢实在不想要因为自己而害了长公主,所以才选择把一切真相说出来。” 水莲转过身,对着云清烟磕了一个头:“长公主,真的对不起。” 云清烟略微挑了挑眉,水莲条理清晰,每句话说的都没问题,可是这件事情难道真的这么巧合吗? 云清烟还为开口,楚皇后就率先说到:“贵妃娘娘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设下圈套,陷害烟儿,果然是够心狠手辣,如果不是这个奴婢大难不死的话,只怕现在都没有人可以证明烟儿的清白了。” “胡说八道,这些事情我根本没有做过,一定是你们串通了这个奴婢来陷害。”婉贵妃紧紧的咬着牙关,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水莲竟然还活着。 “陷害?”云清烟笑了,“贵妃娘娘,这话说得好生没有道理,明明是你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派人将我传过来对质,如果真的是我们陷害的话,又如何能够操控得了你的行为?” “云清烟,你闭嘴!”云夕月恨得咬牙切齿,“说不定说不定这一切就是你设计的圈套,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母妃还有我……” “够了!”云帝紧皱着眉头,“刚才你们信誓旦旦,认定了烟儿就是凶手,可是现在转过头来又说她是在陷害你们,你们真的当朕老糊涂了不成!” 说完,云帝又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素琴:“这件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还不老实交代!” 素琴也慌了神,没有想到竟然会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证。看着云帝威严的样子,素琴吓的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 “皇上恕罪,奴婢老实交代,奴婢也被贵妃娘娘威胁的,都是贵妃娘娘让奴婢陷害长公主。” “你个贱婢,竟然敢污蔑本宫!”婉贵妃冲上前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素琴的脸上。 “皇上,你千万不要听信这个贱婢的话,臣妾……” “皇上,奴婢真的没有撒谎。”素琴捂着脸,“奴婢也不想害长公主,但是婉贵妃又奴婢家人的性命来威胁,奴婢也不敢不从。若是皇上不相信的话,可以派人去调查,奴婢的家人现在还被婉贵妃抓在手里面。” “你还想要如何抵赖!”云帝失望的看着婉贵妃,“朕虽然知道你心里面不太喜欢烟儿,可是也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对付她。” “皇上……”婉贵妃怔愣的看着云帝,知道有水莲和素琴在,不管自己再怎么解释恐怕都已经没用了。 几乎要将一口的牙给咬碎,婉贵妃心头怒火万千,可是她也知道现在除了认罪几乎没有了别的路可走。 “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只是一时糊涂,可是……”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一时糊涂了吧。”云帝目光彻底冷了下去,上次泽儿的事情,他都已经隐忍了下来既往不究,可是没想到眼前人竟然还一而再再而三。 婉贵妃浑身一颤,自然明白云帝说的是什么。 “皇上,求求您饶了臣妾这一次。” “这一次朕再也没有办法饶恕你了,认为后宫贵妃身份尊贵,可是却不思帮助皇后协理后宫,为妃作歹,屡屡生出毒计,如果不严惩的话,只怕这后宫永无安宁之日了。”云帝顿了一下,“传朕命令,从今日起婉贵妃打入冷宫,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冷宫一步。” 婉贵妃脸色瞬间惨白一片,“皇上,您不能把臣妾打入冷宫,臣妾求您了,臣妾真的知道错了,臣妾保证日后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朕就是之前太过相信你了,才会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兴风作浪。”云帝冷冷的看着婉贵妃,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云夕月,“你母妃做的这件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云夕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吓得呆站在原地。 婉贵妃立刻开口:“皇上这件事情夕月根本就不知情,一切都是臣妾做的,跟她没有关系,她也是受了臣妾的蒙蔽,所以才会相信真的是长公主要放火烧死她。” 云夕月紧紧的咬着牙看了一眼婉贵妃,而婉贵妃则是不停的等云夕月使着眼色。 今天的事情已经败露了,皇上这么生气,绝对不能够再让夕月也搅和进去。 “父皇,这件事情女儿并不知情。”云夕月略微有些慌乱的低下头。 “三公主可是婉贵妃的女儿,而且刚才言之凿凿的样子,对于婉贵妃的计划难道真的半点都不知吗?”楚皇后心里面冷哼。 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对母女的想法,既然现在婉贵妃已经要被打入冷宫了,那至少要把云夕月保住,这样她们日后还有一丝希望。 “皇上,这件事情夕月真的根本不知道,臣妾这一次的确是兵行险招,所以臣妾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夕月,害怕她因为这件事情埋怨臣妾。”婉贵妃跪在了云帝面前,“皇上要惩罚臣妾可以,但是西说真的是无辜的,不管怎么样她都是皇上您的亲骨肉,而且刚刚才解除禁足,难道皇上真的忍心再次下令惩罚她吗?” “好了,这件事情朕可以相信她是无辜的。”云帝目光闪烁了几分,“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的去冷宫思过,好好为你之前做过的事情忏悔!” 婉贵妃神色僵硬,她可是整个后宫里面最受宠的贵妃娘娘,现在竟然要被打入冷宫之中…… “皇上,臣妾……” 楚皇后没有给婉贵妃再开口的机会,冷眼扫向一旁的太监:“你们还在等什么,既然皇上都已经下令了,赶紧把婉贵妃给带下去!” 婉贵妃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看向楚皇后,而楚皇后却是轻轻勾起了嘴角。 “在你做错事的时候就应该明白,早晚有一天你会自食恶果。” 第八十四章:易容高手 出了飞鸾宫,云清烟特意快步追上了先行出宫的风易寒。 宫道之上,云清烟看着风易寒问到:“你是怎么知道婉贵妃的计划的?而且还来得这么及时。” “呵,在下还以为长公主特意跑过来是为了道谢呢。” 云清烟挑眉,“今天的事情谢谢风太傅,不过除了道谢之外,我也想要弄清楚心头的疑惑。” 今天风易寒来的实在有些太过及时,还有水莲的一番说辞,她虽然相信水莲说的话都是真的,但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蹊跷。 “长公主有什么疑惑?” “你真的是遇到了水莲之后,才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 “不然呢?”风易寒笑了,“既然婉贵妃有心想要对付长公主的,自然不会提前走漏了消息。” “那水莲真的是你无意之中救下的?” “是。”风易寒点头,“公主这是不相信吗?” 云清烟摇了摇头,“不是不相信,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 风易寒笑了笑,没有再多言,只是很快就离开了皇宫。 云清烟回了云梧宫,等到第二日,很快婉贵妃被打入冷宫的消息,就在整个皇宫之中传遍了,众人都惊骇不已。 而太傅府中,风易寒今日没有入宫。 书房之中,看着走进来的长风,风易寒问到:“办妥了?” “回禀主子,是。”长风拱了拱手开口。 “让人进来吧。”风易寒放下了手中的书。 风青对着门外示意了一下,不一会儿走进来了一个女子。 “青鱼见过太傅。”那女子一身黑色劲装,容貌虽然算不上多么沉鱼落雁,可却也能够称得上娇美,尤其是这娇美之中又带着一丝媚态。 “皇宫那边可有留下破绽?”风易寒神情淡然。 “回禀太傅,青鱼离开的时候已经将水莲的尸体给换了回去,同时伪造了遗书,等到有人发现之后,只会觉得水莲是因为害怕牵连了家人,所以才会畏罪自尽。” “好,下去吧。” “是。”青鱼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而等到青鱼离开之后,风青不解地开口问道:“主子,这件事情长公主那边看起来本来就有些怀疑,现在水莲又死了,只怕长公主的心里面应该会更加疑惑了。” 虽然皇宫之中有他们的眼线,但是在察觉了婉贵飞的计划之后,他们还是晚了一步,没能够救下水莲,真正的水莲实际上早已经死了。之前在皇宫之中说出真相的水莲,实际上是由青鱼易容的。 “怀疑是难免的,你吩咐人将事情做得周全一些,不要留下破绽。” “主子,属下还是有些不明白,主子废了这么大的功夫,连青鱼都找回来了,为什么不能像长公主说明真相呢?如果长公主知道了,心里面只会更加的感激主子。” “现在时候未到,这件事情还是瞒下的好。”更何况他需要的,从来就不是她的感激。 风青见到这家主子这样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就从书房之中退了出来,而在回廊之中,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儿的青鱼。 “你现在的易容术越发的出神入化了。”风青笑着上前开口。 青鱼笑了笑,“只要能够帮上主子,给主子效力就好。” 风青点头,“这次的事情你回来的很是及时,而且在众人面前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可以说是立功了。” 青鱼犹豫了一下,“之前接到飞鸽传书的时候,我原本以为这皇城之中有大事发生,可是没想到主子让我回来,竟然是为了帮长公主。” “你别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风青颇为感慨地叹了一口气,“你是在主子身边的时间不长,若是你一直在皇城之中的话,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帮长公主脱罪这件事情对于主子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 青鱼挑了挑眉头,“你的意思是说,主子对长公主……” “嘘!”风青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回望了一眼书房的方向,这才笑着开口,“你只需要知道主子对长公主格外的上心也就够了。” 青鱼愣住了,片刻之后笑出了声:“真是没有想到,主子竟然也会有喜欢的女子。” 当时在皇宫之中,她倒是没有太过在意,现在想一想,那位长公主到底有何本事,竟然让主子都骑了儿女之情这样的心思。 “对了,你接下来是留在皇城之中,还是回去?” “这要看主子的安排。”青鱼顿了一下,“其实我也不想回惠州,在那边呆了那么久,也着实有些无聊。” “东阳国的人马上就要来了,说不定正是用人的时候,也许主子会让你留下来。”提到东阳国,风青目光稍微暗了暗,只怕接下来平静不了多长时间了。 青鱼开口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再好不过。” 两个人没有继续深聊下去,而是很快就各自离开了。 云梧宫中,当听说水莲已经罪自杀的消息之后,云清烟心里面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疑惑,再次冒了出来。 她总觉得水莲的出现实在有些太过蹊跷,但是又没有任何的证据。 “公主,陈公公来了,说是皇上召见公主。” “知道了。”云清烟没有再细想下去,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最大的可能性应该就是风易寒在其中做了些什么,不过如果对方不想说的话,自己自然也不好追问。 压下心头的疑惑,跟随陈公公到了御书房之中,云帝正在处理奏折。看到云清烟进来之后,将手中的折子放到了一边,伸手按了按眉心。 “来了。” “女儿见过父皇。”云清烟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宫礼。 云帝这个时候找她过来,难道是因为最近皇宫里面的这些事情? 虽然说云帝宠爱自己,不过这段时间各种风波都和自己有关系,如果云帝心里面真的伸出几分不悦来,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起来吧。”云帝摆了摆手,又示意一旁的陈公公退了下去。 “这次让你过来,是想跟你说一说最近宫里面的事情。” 云清烟了然的点了点头,“父皇有什么话尽管说。” “朕也知道,婉贵妃最近的确做了不少的错事,可是现在朕已经惩罚了她,她也被打入冷宫了,至于夕月那边……” 云清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云帝:“父皇是在担心女儿因为之前的事情心生嫉恨,所以报复她?” 第八十五章:世子的责任 云帝面色稍微有些僵硬,“你不要误会,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姐妹,朕希望你们之间不要生出什么嫌隙来。” 云清烟笑了笑,“父皇说出这样的话,自己觉得真的有可能吗?且不说我和云夕月从小就不对付,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她对我早已经恨之入骨了,我们两个人之间怎么可能会没有嫌隙。” 云帝愣了一下,原本他以为云清烟至少会说一些场面上的话,可是现在看着云轻烟大大咧咧的,直接把事情给挑明,虽然无奈,不过他心里面反倒松了一口气。 “之前放火的事情,朕已经禁足了她那么久,现在这件事情虽然不能确定她到底知不知情,但是婉贵妃也已经受罚了,你就不要再继续追究下去了。” “这一点父皇大可以放心,只要她不来招惹我的话,我绝对不会主动对她做什么。”她本来就无意惹事生非,之前种种,如果不是别人率先挑起麻烦的话,自己也不会裹入其中。 看到云清烟神色真诚,云帝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再过几天东阳国的使者就会抵达皇城了,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能够在起什么风波和麻烦,以免让旁人看了笑话。” “这么快?”云清烟愣了一下,“上次不是说还有半个月吗?” “东阳国的使者加快了速度,说是再过三四日的光景便可以到达了。”云帝顿了一下,“关于风太傅提出的让你参与和东阳国的比试这件事情,你只需要好好准备,但也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我知道了,父皇放心。”云清烟点头,看着云帝的神色,总觉得对方有些欲言又止,“父皇,您是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这……”云帝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的确还有一件事情,朕想着还是要同你先说上一声。” “何事?” “现在你和安景轩之间的婚约也已经解除了,朕打算重新给他和夕月赐婚。” 云清烟愣了一下,没想到云帝犹豫的是这件事情,的确,自己之前对安景轩痴心一片,只怕在云帝心里面,虽然已经解除了婚约,但自己可能还是喜欢着安景轩。 “这件事情朕之前就已经考虑过了,只不过刚好发生了婉贵妃的事件,夕月不管怎么说也都是朕的女儿,现在婉贵妃被打入了冷宫,若是她继续留在皇宫之中的话,只怕也会不太顺遂。” 之前夕月就在他面前提过说想要嫁给安景轩,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的确有些偏心,但现在婚约已经解除了。如果可以的话,将夕月只婚给安景轩倒也是一桩不错的事情。 “女儿和安世子之间的婚约早已经解除了,如果他和三妹两个人能够修得秦晋之好的话,女儿自然是替他们高兴的。”如果云夕月能够得偿所愿嫁给安景轩的话,说不定也能够收敛一下性子,不会再像之前那般隔三差五的找自己麻烦,这样的事情对于她来说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这么说,你真的彻底放下了?” “当然。”云清烟毫不犹豫的开口。 闻言,云帝终于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这几日朕就下旨赐婚。” 等到这次东阳国的事情结束之后,他也的确是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烟儿的婚事了。 安王府中。 当安王爷将云帝有意重新给安景轩赐婚的消息告诉他时,安景轩整个人心中一喜。可是当他听到赐婚的对象竟然是云夕月时,整个人又愣在了原地。 “父王,你说皇上想给儿臣赐婚的人是三公主?” “没错。”安王爷浑身上下透着几分儒雅之气,虽然鬓角已经花白,但整个人的精神还算不错,“上次你和长公主之间的婚约闹成了那个样子,为父一直有些担心皇上会因为这件事情对我们安王府生出芥蒂来,不过看现在的样子,应该是为父想多了。” 既然皇上愿意重新赐婚的话,那就等于表明了对他们安王府的态度,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皇上已经下了赐婚的圣旨?”安景轩立刻问到。 “这倒还没有。”安王爷摇头,“不过今日去入宫,皇上已经说了此事,看样子过不了几天应该就会下旨赐婚了。” “父王,这桩婚约儿臣不会同意的。” 安王爷愣了一下,皱紧了眉头。 “你又在说些什么胡话,上次和长公主之间的婚约你不同意也就罢了,现在皇上重新赐婚,若是再不同意的话,你难道真的觉得我们安王府可以一次又一次的驳了皇上的面子吗!” “父王,孩儿不想娶三公主。”刚刚听到重新赐婚时,他还以为云帝是重新给他和云清烟赐婚,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人选竟然会是云夕月。 虽然说之前他和云夕月之间的关系还算尚可,不过自始至终,他也只是将云夕月当做一个妹妹一般。更何况他知道了上次的事情,心里面对云夕月已经生出来了反感,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再去娶她呢。 “荒唐,长公主,你不愿意娶,三公主你也不要,你可想过一旦拒绝赐婚的话皇上心里面会怎么想!”安王爷怒声开口。 后宫之中婉贵妃的事情他也已经听说了,不过就算三公主的生母做错了事,但她毕竟还有公主的身份,皇上选在这个节骨眼上下旨赐婚,恐怕也跟这件事情有所关联。如果他们拒绝的话,说不定还会引得皇上猜忌。 “父王,不管怎么样儿臣都不会答应这桩婚事的。”安景轩顿了顿,咬着牙开口,“儿臣已经后悔了,儿臣现在想娶的人是长公主。” “你……”安王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心里面气不打一处来,“之前你和长公主之间有婚约时,不管为父怎么劝你都不情愿,甚至多次当众让长公主难堪。现在婚约解除了,你又说你想娶的人是长公主,难道你真的觉得皇上的赐婚只是儿戏吗!” “之前的事情是儿臣错了,儿臣一定会尽力去弥补,重新赢回长公主的心。至于这桩婚事,只要赐婚的人选不是长公主的话,儿臣一定不会答应。” 他已经决定了,要想办法让云清烟重新回到他身边。 “放肆!”安王爷终于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安景轩的脸上,“婚约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不管你现在的心思如何,你既然身为安王府的世子,就应该明白你的婚事从来就不只是你的事,还关系到整个安王府!” 第八十六章:云夕月得偿所愿 安王爷这一巴掌没有任何手下留情,打的安景轩整个人偏过了头。 “过几日皇上就会次婚,到了那个时候你必须要接下赐婚的圣旨,而且不能够流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不情愿来。”安王爷冷哼了一声,“否则你就是至整个安王府于不顾。” “父王,只要我能够让长公主回心转意的话,皇上那边自然不会对安王府生出什么嫌隙。到时候如果长公主主动跟皇上提出要赐婚的话……” “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安王爷直接打断了安景轩的话,“今日入宫,皇上提到赐婚一事的时候,原本为父还担心长公主对你余情未了,可能会因为这桩婚约而惹出麻烦。特意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下皇上,你知道皇上说什么了吗?” 安景轩猛然抬起头,有些紧张的等着安王爷接下来的话。 “皇上说了,这件事情他已经跟长公主提到过了,长公主非但没有任何的不愿意,反而很是开心的恭喜你和三公主。既然当初云清烟能够和你解除婚约,那就说明她已经不喜欢你了。” “不会的!”安景轩攥紧了拳头,“她之前对我一片真心,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我后来伤了她的心,所以她才会提出解除婚约,只要我能够重新挽回的话,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安景轩一双眼睛有些发红,开心的恭喜自己和云夕月?云清烟怎么可以这么做! 看着安景轩这模样,安王爷心中虽然有怒火,但是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既然已经解除了婚约,就不要再继续纠缠。长公主的事情为父也已经听说了,她现在的确和以往大不相同,不过想来你们两个人也终究是有缘无份。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等到赐婚的圣旨下来了之后就为你筹备婚礼。” 说完,安王爷又用力拍了拍安景轩的肩膀,“永远不要忘了,你是安王府的世子,你的肩膀上担着的,从来就不只有儿女情长,还有沉甸甸的责任。” 安王爷离开了,安景轩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 他才刚刚下定决心,可是没想到云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要下旨赐婚。现在云清烟对自己的态度就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如果再加上和云夕月之间的婚约的话,那只怕他们之间就永远都没有可能了! 不,他一定要想办法阻止这次的赐婚! 皇宫之中,虽然还没有正式下圣旨,可是云夕月已经喜不自胜了。 现在母妃被打入了冷宫之中,她正焦急苦恼,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传来这么一个好消息。 虽然还没有下旨赐婚,不过既然父皇都已经跟安王爷提过了,那这件事情应该就是板上钉钉了。 之前她还在想着怎么去对付云清烟,没想到现在婚约就落到了她的身上,这让她怎么可能不高兴。 柳无双到了的时候,云夕月正张罗着宫女们给她挑衣裙,准备赐婚的时候穿。 见到柳无双来了之后,云夕月乐毫不犹豫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柳无双,言语之间满满的都是喜悦还有得意。 而在得知云帝要给云夕月赐婚之后,柳无双却是立刻皱紧了眉头。 现在她之所以能够怂恿的云夕月对轻烟满是恨意,归根究底无非是因为安景轩的事情。可是现在看云夕月这高兴的模样…… 柳无双目光转了转,“这的确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无双在这里恭喜三公主了。” “本公主现在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柳无双心里面冷哼一声,继续开口:“可是公主,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你真的顺利嫁给了安世子的话可能就要搬出皇宫,到了那个时候贵妃娘娘又该怎么办?” 云夕月脸上的笑意一僵,下一刻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母妃的事情现在本公主也没有办法,父皇都已经下令将母妃打入冷宫,而且还不允许任何人探望。本公主也不是没有想过去父皇面前求情,可是……” 可是这件事情真相已经被揭开了,如果自己贸然到父皇面前去求情的话,可能不仅救不了母妃,反而还会连累了自己。 更何况现在父皇已经决定给她和安世子赐婚,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跑去求情,万一惹恼了父皇,这种赐婚会不会…… 在这件事情上,她根本就处于两难的境地。 “三公主,我也能够明白你心里面的担心,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节骨眼上皇上为什么要给你和安世子赐婚呢?会不会就是为了让你出宫,从而没有办法去帮助贵妃娘娘?” 云夕月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有些不悦的看向柳无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无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无双并没有恶意,我刚刚说的话也都是在为三公主考虑。毕竟现在贵妃娘娘刚刚被打入冷宫,事情三公主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想办法对付云清烟,然后将贵妃娘娘给救出来。” “之前本公主和母妃两个人都没能对付的了云清烟,现在母妃出事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又能怎么办。”云夕月顿了一下,“更何况现在父皇已经下旨赐婚了,只要能够顺利嫁给安世子,本公主也不想一直去找云清烟的麻烦。” 毕竟云清烟是长公主,又有父皇的宠爱,而且前几次每每都是自己吃亏,如果再对付云清烟的话,说不定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着云夕月这神色,柳无双也猜出了她心中所想,顿时气的有些咬牙。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仅仅一个婚约她便满足了。 柳无双心思转得飞快,云夕月虽然蠢笨,但不管怎么说都有一个三公主的身份,虽然自己想要对付云清烟,但是有时候毕竟不能直接出手,需要借助云夕月。 可是如果云夕月真的顺利和安景轩成婚了的话,日后自己也岂不是少了一枚棋子? 不行,这件事情她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一下。 柳无双轻轻咬了咬下唇,想起那天酒楼外面,安景轩落寞的背影,一个计划悄悄在心里面成形。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云夕月打断了柳无双的思绪。 柳无双微微挑了挑眉,恢复了神色开口:“三公主能够得偿所愿,嫁给安世子这件事情自然是值得高兴的,只不过无双就是有些担忧。” 第八十七章:约到废苑 “担忧什么?”云夕月问到。 “三公主现在这般高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长公主知道了这个消息的话,会不会在背地里面使绊子?”柳无双故意皱眉。 云夕月脸色果然沉了下去,“她和安世子之间的婚约都已经解除了,就算她心里面再不高兴,又能做些什么呢,这次赐婚可是父皇决定的。” “正是如此,所以我才有些不放心。”柳无双叹了一口气,“虽然说长公主现在看起来好像真的已经不喜欢安世子了,可是仔细想一想,这才过了多长时间,而且之前长公主对安世子的喜欢皇宫上下可是众人皆知的。现在长公主那边才解除婚约,三公主就要嫁给安世子了,长公主心里面真的就能够甘心吗?” 柳无双的话的确戳中了云夕月心头担忧的地方。 她其实也不相信云清烟真的已经不喜欢安景轩了。可是上次躲在树后面云清烟的态度她也看得清楚,的确不像是还余情未了的样子。 “也许云清烟真的已经变心了,否则她也不会主动提出来要解除婚约。” “退一万步说,就算长公主真的不喜欢安世子了,可是她又真的能够允许三公主就这么顺利的嫁给安世子吗?又会不会在背地里面使出什么招数来呢……”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云夕月看着柳无双,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话题,却让她开始担忧起来。 柳无双思索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要不三公主找个机会,将长公主约着单独见面,好好私下里面聊一聊,试探一番?” “为什么要私下里面?”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毕竟刚刚发生婉贵妃的事情,如果三公主明目张胆的去找长公主的话,说不定又要生出什么闲言碎语,如果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面,反而对三公主您不好。不如先悄悄地将长公主约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公主打着求和的名义,你们两个人好好的聊一聊,三公主也借机会试探一番,如果长公主真的对安世子已经没有了情义的话,那三公主也可以安心。” 柳无双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替云夕月考虑。 云夕月想了想,也觉得柳无双说的有道理,便应了下来。根本没有注意到,在自己点头答应之后,柳无双目光之中划过的那一抹算计。 离开了云夕月暂住的飞鸾宫之后,莺儿跟在柳无双身后,只觉得十分的不解。 “小姐,您为什么要劝三公主和长公主好好见面聊一聊呢,万一两个人真的和好如初的话,那对咱们来说岂不是糟了吗!” “哼,如果我不劝她们好好聊一聊的话,又怎么能够挑出一些事端呢?云夕月这个蠢货,仅仅是一个赐婚就让她得意忘形,我必须要让她好好的看一看,只要云清烟还活着,她就别想着跟安景轩两个人琴瑟和鸣。” “小姐,您的意思是利用三公主和长公主见面这件事情动一些手脚?”莺儿压低了声音悄悄开口。 “没错。”柳无双目光之中划过一抹刻毒的笑,“你说,如果云夕月抱着一颗好好谈一谈的心到了地方,却发现安景轩和云清烟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到时候她会不会恨得立刻想要杀了云清烟。” “小姐您是想要把安世子也引到皇宫中来?” “找个人模仿一下云清烟的笔迹,给安景轩写封信,再派人送过去,还有……”柳无双凑到了莺儿耳边,一阵耳语。 这一次她要一箭双雕,不仅要让云夕月恨毒了云清烟,而且还要让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个人之间再无可能! 当云清烟收到云夕月派人送过来的口信,约她在御花园西边的废苑里面见面时,倒是有些惊讶。 “原本我还以为有了婚约的事情,她应该高高兴兴的在飞鸾宫里面等着赐婚的圣旨呢,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功夫来约我。” “公主,三公主之前本来就和您不对付,而且现在还有婉贵妃的事情,突然来约您,会不会打什么不好的主意?”秋儿皱着眉头,有些放心不下。 三公主是婉贵妃的亲生女儿,母女两个人说到底都是一样的歹毒,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公主,这一次如果不是风太傅的话,说不定公主就真的中招被她们给冤枉了。 “按理说在这个节骨眼上,云夕月应该最时不想接外生枝的。”云清烟想起刚才那好好聊一聊的口信,轻轻地笑了一声,“只怕是心里面放心不下,觉得我对安景轩还有惦记,所以才会想要与我当面聊一聊。” “那公主您要过去吗?”秋儿皱眉。 “既然她都已经约了,为何不过去。”云清烟幽幽开口,刚好有些话她也的确想要和云夕月说清楚。 到了约好的时间,云清烟按时到了御花园西边的废苑,可是等了一会儿,不见云夕月出现。 “公主,三公主怎么还没来。”秋儿皱着眉头,“不会是三公主根本就没有打算和公主谈一谈,而是故意把公主把公主引过来,想要让公主白跑一趟吧!” “云夕月应该没那么无聊。” 云清烟站在院子里面打量了一下周围,这处院落早就已经废弃了,院子四周长了不少的杂草,站在院子里面还能够闻到淡淡的青草香气。 可不知为何,云清烟的心里面突然就生出了几分不安来。 现在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些,可是云夕月却还没有出现。 “算了,不等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云清烟刚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院门却突然被人给推开了,进来的人却不是云夕月而是安景轩。 “安世子?”秋儿愣了一下,约公主的不是三公主吗,安世子怎么会过来呢? “清烟。”安景轩原本正在院子里面喝闷酒,可是却收到了云清烟派人给他送来的信,约他在废苑见一面,他急急忙忙的就赶了过来,没想到云清烟竟然真的等在这儿。 难道说她心里面也后悔了,不希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娶云夕月,所以才想要约着自己一起商量婚约的事情? 云清烟皱了一下眉头,觉得安景轩这句清烟听起来十分的刺耳。 “安世子还是唤我长公主为好。”难道说今日约她的是安景轩还有云夕月两个人? 安景轩愣了一下,“你今日约我过来,难道不是因为不希望我娶云夕月吗?” “我约你过来?”云清烟一愣,刚准备开口,但却突然觉得眼前眩晕,很快便晕了过去。 第八十八章:推开云夕月 秋儿一惊,连忙想要上前扶住云清烟,可是随之而来的晕眩感,也让她很快就倒了下去。 “清烟!”安景轩连忙上前抱起了云清烟,想要立刻带她离开废苑去找大夫,可是却只觉得身体里面传来阵阵燥热。抱着怀中的人,安景轩越发的不想松开。 之前明明她对自己情根深种,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呢?他也知道自己伤了她的心,可是日后他一定会好好弥补的。 抱着云清烟,安景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身体里的燥热感越来越清晰。 “清烟,我是不会娶云夕月的,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安景轩俯身想要吻云清烟,就在这时,只觉得脖颈一痛,下一刻便倒了下去。 云夕月原本准备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废苑,可是没想到半路上却突然被一个小太监撞到,还泼了一身的脏水,无奈只能赶紧回去换了一身衣裙。等到她赶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院子里面空无一人。 云夕月四周看了看,只当作云轻烟等不到自己已经离开了,或者压根就没有来过。气愤的咬了咬牙,刚准备走出院子,却听到房间里面传来声响。 推开破旧的房门,云夕月突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安景轩。 “景轩哥哥?”云夕月一愣,连忙上前。 安景轩面色通红,整个人眉头紧皱着,云夕月唤了好几声,他才慢慢醒了过来。 “清烟……” 听到这唤声,云夕月整个人浑身一颤,“景轩哥哥,我是夕月,父皇马上就会给我们两个人赐婚了。” “不。”安景轩只觉得体内放佛着火了一般,整个人难受到了极点,“我绝对不可能娶云夕月,我喜欢的人是云清烟。” 云夕月愣愣地看着安景轩,心里面说不清楚到底是愤怒还是难过。虽然她也已经发现了安景轩对云清烟不同,可是现在亲耳听到对方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 “云清烟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要喜欢她,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了!”云夕月几乎有些疯狂的拽着安景轩。 安景轩整个人意识越来越模糊,只是本能的将面前的人拽入了自己的怀中。 云夕月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安景轩整个人烫得吓人,实在不对劲。见安景轩已经在扯自己的衣裙,云夕月大惊,想要推开安景轩,可是下一刻却又顿住了。 狠狠的咬了咬牙,云夕月不但没有推开,却反而开始迎合安。她喜欢安景轩的时间根本就不比云清烟短,只不过因为父皇偏心,所以当初才会先给云清烟赐婚。但是现在好不容易她得到了父皇的赐婚,安景轩却又喜欢上了云清烟,她绝对不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 只要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了肌肤之亲,到了那个时候安景轩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迎娶她。 云夕月脑海里面的念头疯狂滋长,今日她没有带上婢女一起,而安景轩却又突然出现在这废苑之中,说不定这就是天意。 “景轩哥哥,我们两个人一定会成亲的。”云夕月眼神有些迷离,整个人抱住了安景轩,伸手开始扯他的衣袍。 而这句景轩哥哥却让安景轩猛然一愣,整个人恢复了几分意识,现在的她绝对不会叫自己景轩哥哥。 快速的伸手推开了云夕月,安景轩这才发现自己怀中的人根本就不是云清烟。 “景轩哥哥……”云夕月胸前的衣裙已经扯开了大半,此刻看着突然恢复清醒的安景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景轩重重地咬牙,努力克制着身体内的那份躁动,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景轩哥哥。”云夕月连忙上前想要扶住安景轩。 而安景轩却大声开口:“别靠近我!”说完跌跌撞撞的出了房间。 云夕月呆愣在原地,泪水大滴大滴地砸了下来。 如果刚刚的人换成时云清烟的话,安景轩还会推开吗? 而安景轩此刻根本无暇顾及云夕月,跌跌撞撞地出了废苑,幸好不远处就有池塘。 安景轩整个人跳了进去,泡在了冷水之中,意识才渐渐清醒过来。 他定然是中招了,刚才幸好他及时清醒了过来,如果云夕月发生了什么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到底是谁在算计他,云清烟不是晕倒了吗,她又去了何处。 难道是她在算计自己,而目的就是为了促成自己和云夕月…… 皇宫南边的一处小竹楼中,风易寒听着风青禀报,说是安景轩自己跳入了池水之中,和云夕月并没有发生什么,冷冷地勾了一下嘴角。 “呵,倒是让他躲过去了。” 这处竹楼清幽雅致,而且十分偏僻,若是风易寒因为一些事情没有出宫的话,便会来这儿休息。 而这一处也是云帝特批给风易寒的,轻易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走进房间之中,看着躺在床上的云清烟,风易寒眉头微皱,神色冰冷。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派人在暗处保护烟儿的话,今日会发生些什么根本不敢想象。 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如果云夕月换成烟儿,安景轩只怕根本不会有什么自制力。 想到这儿,风易眉头皱得更紧了,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云清烟的脸颊。 “怎么就这么容易上当!”平时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如同一只小野猫,可是这么轻易的就被别人给算计了。 还有暗处谋划的人……看来真的是他以前太过好脾气了,有些人实在应该受些教训。 感觉到脸颊被人捏住,云清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只觉得整个人的脑袋晕晕沉沉的。 “醒了?”风易寒挑眉,慢慢收回了手。 看到风易寒时,云清烟愣了一下,“风易寒,怎么会是你?” 风易寒脸色一僵,“不然长公主希望是谁,安景轩吗?” 听到安景轩的名字,云清烟猛然想了起来。 她记得当时在废苑之中,安景轩说是自己约他过去的,她刚想问清楚便晕了过去。 “安景轩人呢,还有秋儿,秋儿在哪儿?”现在看来自己一定是被人给算计了。云清烟挣扎着起身坐了起来,在房间四周看了看,可是都没有看到秋儿的身影,“秋儿她没事吧?” “放心,只是晕过去了。”风易寒顿了一下,“至于安景轩,他中了招,现在……也许正在与哪个女子缠绵。” 第八十九章: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什么?”云清烟猛然一愣,心里面突然明白了过来。 自己晕倒,安景轩中招…… 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算计她。 “那我怎么会在这?”云清烟看着风易寒,“是风太傅救了我?” “不然呢?”风易寒看着云清烟,“长公主,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和安景轩……再被人撞破的话,接下来你会面临什么样的境地!” 云清烟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这次的事情的确是自己太过大意了。 看到云清烟有些发白的脸色,风易寒的神色这才稍微缓和了几分,“以后放聪明些。” “你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在背后设计的吗?”虽然说是云夕月约自己去的废苑,可是这件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云夕月故意设计的。 最大可能性就是要么有人冒充了云夕月的名义约自己过去,要么云夕月也被别人给算计了。云清烟眸光暗了暗,难道又是……柳无双!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皱眉的样子,不自觉的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会处理的。” 云清烟一愣,抬头看向风易寒,这几次的事情风易寒都在暗中相助,尤其是这一次,如果不是风易寒的话,后果她根本不敢想象。而现在还看起来这么温柔的安慰自己…… “风太傅,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头脑一热说出这句话后,云清烟差点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风易寒愣了一下,凤眸之中效益浮动,片刻之后收回了手,“长公主觉得呢?” “肯定不会,我刚刚只是在胡说,风太傅千万不要介意。”云清烟立马否定。 风易寒这人深藏不露,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看不出来。而且这几次他出手帮自己,也许真的只是因为接下来自己要参加和东阳国之间的比试。 毕竟如果自己现在变得声名狼藉,到时候为了国家的颜面,云帝肯定不会让自己出面的。 风易寒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对于云清烟这个答案说不出多么不悦,但也没有多么高兴。 “长公主应该知道皇上打算给安世子还有三公主赐婚的事情吧?” 云清烟点了点头,“知道。” “长公主现在对安世子还余情未了?” “当然没有!”云清烟立刻开口。 “既然没有的话,有些事情长公主该绝情时还是要绝情一些,以免让某些人留下念想,接下来只会麻烦不断。”风易寒语气微冷了几分。 云清烟明白风易寒说的是安景轩,之前正主对安景轩的确是痴心一片,可是她对安景轩却丝毫没有感情,原本她以为她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可是现在看来……或许有些话她的确还要再跟安景轩好好的谈一谈。 另一边,安景轩在池塘里面泡了许久,等到整个人终于冷静下来后,才顶着一身狼狈湿漉漉的朝宫门走去。 宫道之上,看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安景轩却仿佛置若罔闻,还有小太监迎上来询问安景轩是否要更衣,安景轩也只是一言不发地走过。 今天的事情到底是云清烟故意将他引过来,算计他和云夕月,还是说云清烟真的也是被别人算计的? 还有,自己被打晕之后,云清烟又去了何处? 想到这安景轩突然停下脚步,不行,他不能就这么出宫,他必须弄清楚云清烟现在在哪儿,是否安全? 安景轩沿着宫道折了回去,开始询问来往的宫女和太监是否见到过云清烟,最后一路到了云梧宫,得知了云清烟今天离开之后还没有回去,安景轩心里面更加担忧了。 但刚才的事情又不便于声张,只能自己先在皇宫四处寻找。猛然间想起了风易寒在皇宫之中似乎有一处竹楼,安景轩立刻找人打听,然后赶了过去。 竹楼外面,安景轩衣衫还未干透,发髻松散,整个人十分的狼狈。 看着从竹楼里面走出来的云清烟,安景轩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原来刚才将自己打晕,将云清烟带走的人真的是风易寒! 竹楼外面,云清烟对着风易寒到谢之后便带着秋儿离开。而风易寒则只是点了点头,在云清烟转身之后,目光扫过安景轩的方向,神色轻蔑。 刚离开竹楼不久,云清烟正庆幸此处偏僻,并没有什么人路过,就被突然出现的安景轩去路。 看着安景轩这幅模样,云清烟有些诧异,但是想起刚才的事情,很快又沉下了眉眼。 “你和风易寒……”安景轩觉得胸口闷的有些发痛,“今日的事情……” “今日我从来就没有让人约你来过废苑,如果不是风太傅的话,只怕本公主和安世子现在应该已经沦为全公上下的笑柄了吧。”云清烟语气格外的冷冽。 虽然说这件事情安景轩应该也是被人算计了,可是现在他站在自己面前满满一副质问的样子,看着实在是让人心里面不舒服到了极点。 安景轩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慢慢开口:“对不起,我今日真的以为是你约我来的皇宫。”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苏迟烟顿了一下,“安世子只需要知道父皇马上就会给你还有云夕月,而本公主根本就不想掺和到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中来。” “我不会娶云夕月的。”安景轩毫不犹豫的开口,“我对她从来就没有什么儿女之情,清烟,我想娶的人是你。” “呵,安世子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 “我知道我之前的确伤害过你,但是现在我已经后悔了,我也一定会尽力去弥补。烟儿,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安景轩看着云清烟,目光里面满满的都是真诚。 云清烟看着这样的安景轩,又想起了刚才风易寒的话,有些事情如果不说得清清楚楚的话,的确是会带来麻烦。 “安景轩,你听清楚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绝对没有任何可能,我不喜欢你。或许你可能觉得,之前我对你深情一片,但是现在我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甚至连喜欢你的感觉都已经忘记了。所以你不必跟我道歉,更不必说什么你会弥补的话,因为我们两个人之间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没有。” 云清烟一双秋水眸里面透着满满的冷静,无疑是在告诉安景轩,她的话里面没有一丝赌气,所有的都是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第九十章:你所谓的喜欢一文不值 “不,烟儿,你不要这样。”安景轩突然伸出手挡住了云清烟的眼睛,他不想要看到这样的目光。 “别叫我烟儿!”云清烟拽开了安景轩的手,“今天的话我不希望还要再说第二次,既然现在父皇已经有意赐婚,那我就祝安世子有云夕月能够幸福。” “不,我绝对不可能娶她的!”安景轩突然反握住了云清烟的手腕,“我现在就去皇上面前求皇上赐婚。” 说完,安景轩拉住云清烟就要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放开!”云清烟用力的想要甩开安景轩的手,可是却被攥得死死的。 一旁的秋儿也连忙上前,“安世子,你赶紧放开公主!” 可是安景轩却不肯松开半分,之前是烟儿在皇上面前请求赐婚,那这一次就换做他来。他现在不想管什么世子应该担负的责任,也不想管皇上到底会不会动怒,他只知道如果自己任由事情这般发展下去的话,可能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安景轩!”云清烟用力的拽住了安景轩,在对方回过头的时候,甩开了他的手,然后一巴掌狠狠地打了上去。 安景轩愣在了原地,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告诉他刚才的一切都不是错觉。 “现在清醒下来了吗?”云清烟冷冷地看着安景轩,“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可是你自己好好看看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你所谓的喜欢就是将我拽到父皇面前,再次将我推到风口浪尖?又或者说你的喜欢就是将我变成云夕月的眼中钉肉中刺,然后需要时时刻刻的防备着她再来算计我?安景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所谓的喜欢根本就一文不值!” 安景轩浑身猛然一颤,云清烟的这番话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让整个人也渐渐清醒了过来。 他的喜欢只会给她带来麻烦,带来算计,根本一文不值…… “烟儿,我……” “不要叫我烟儿,你不配。”云清烟笑了,“安景轩,虽然说之前你对我横眉冷对,对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婚约厌恶不已。但是我却并没有因为那些事情来记恨你,因为你的确有不喜欢我的权力。” “我……” “你让我把话说完。”云清烟打断了安景轩,“从我和你解除婚约开始,我们两个人之间就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我不管你是后悔也好,还是不甘也罢,我都不会再喜欢你,更不会嫁给你。如果你真的想要到父皇面前去,请他赐婚的话,我的确拦不住你,就如同当初你拦不住我一般,但是一旦你这么做了,你所得到的也只是你给予当初的云清烟所有的一切。” 安景轩觉得此刻云清烟说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根钢针,密密麻麻的扎进了自己的心头,疼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是啊,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和当初的云清烟又有什么区别呢?可是也只有到现在这一刻,他才能够理解当初为什么云清烟会那般执拗。 自己终究是错过了吗? 安景轩看着云清烟的眼睛,一切终究只怪自己的喜欢来的太迟,可是眼前人为什么就不能再喜欢自己久一些,再等自己一些时间呢? “烟儿,你真的不会再喜欢我了吗?” “不会。”云清烟回答的斩钉截铁。 “呵……”安景轩笑了,笑容里面溢出的是满满的苦涩,“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去皇上面前请求赐婚。不过,答不答应和云夕月之间的婚事,还是由我自己做主的。” “不管你如何决定,这件事情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云清烟顿了一下,“安世子,本公主不是一个喜欢惹麻烦的人,所以,希望我们以后尽量还是少见面为好。” 说完,云清烟带着秋儿直接从安景轩身边走过,如同当初她提出解除婚约的时候一般,没有丝毫的留恋。 宫道之上,秋儿回望了一下还愣愣的站在原地的安景轩,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公主,其实就这么看着,觉得安世子也挺可怜的。” 可惜当初公主那么喜欢安世子的时候,安世子无动于衷,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云清烟挑了挑眉,“当初的云清烟不可怜吗?感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只是一方强求的话,最终受到伤害的永远是两个人。” 秋儿点了点头,她一直跟在公主身边,当初的公主背地里面掉了多少眼泪,她自然是清楚的。 “不过现在既然公主都已经说清楚了,那想必安世子以后也应该会放下了。”秋儿顿了一下,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其实公主现在不喜欢安世子也好,奴婢还是觉得公主和太傅大人比较般配。” 云清烟脚步顿了一下,“好端端的,你提风易寒做什么。” “公主不觉得太傅大人很关心您吗,上次在飞鸾宫,还有这一次,太傅大人都能够及时出现保护公主。奴婢觉得太傅大人心里面一定是喜欢公主的。”秋儿笑得一脸开怀。 太傅大人风神俊朗,若要论起容貌的话,比安世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还才学过人,深得皇上的器重。如果公主能够嫁给太傅大人的话,那一定是一桩美谈。 听着秋儿的话,云清烟脑海中又忍不住浮现出今日风易寒揉着脑袋安慰她时的情形,心跳止不住的漏了一拍。 “别胡说八道,风易寒帮我也不过是希望我能够参加接下来和东阳国的比试罢了。” “可是风太傅让公主参加比试,如果公主赢了的话,有利的也是公主的名声啊!”秋儿笑着开口,“这样想一想,风太傅做的事情也都是为公主您的名声考虑,自从公主您去了书房之后,名声越来越好,现在还被大家称为第一才女,这一切也都离不开风太傅的功劳。” 云清烟:“……”她身边这是多了一个风易寒小迷妹吗? 伸手敲了一下秋儿的脑袋,“这些事情和风易寒有什么关系,分明都是因为你们家公主我聪慧无敌。” “疼。”秋儿揉了揉脑袋。 “公主,奴婢没有说您不聪明,公主您才学出众,最是厉害了,不过……”秋儿用两只手捂着脑袋,先怕云清烟再动手,然后飞快的开口,“也因为这样,所以和风太傅看起来就更加般配了!” 第九十一章:再次功败垂成 柳无双原本以为这一次定然可以让云清烟声名狼藉,传出丑闻,可是没有想到最后却迟迟没有等来云清烟和安景轩两个人私会的消息。 到了飞鸾宫中,柳无双看着被砸的稀碎的古董花瓶和瓷器茶具,就知道一定是云夕月所为。 心中忍不住一喜,假装关怀的询问芸汐说发生了什么,原本以为云夕月定然是撞见了云清烟和安景轩私会,可谁知云夕月却根本连云清烟都没有见到。 “你的意思是说云清烟根本就没有前去?”怎么可能,她的人明明亲眼看到了云清烟带着秋儿离开了云梧宫,朝着废苑的方向前去。 “本公主根本没有在飞院里面看到云清烟的身影,只看到了……”云夕月顿一下,将准备脱口而出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既然不知道安景轩为什么会出现在废苑里面,不过若是自己说出来了的话定然会影响名声。而且自己和安景轩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件事情,她也没有办法用这件事情去要求安景轩必须对她负责。 “只看到了什么?”柳无双问到。 “没什么,只有一个空荡荡的院子,根本什么人都没有。”云夕月咬牙开口。 她现在心里面担心极了,只害怕安景轩真的会不答应云帝的赐婚。 柳无双心里面冷哼了一声,看云夕月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在撒谎,难道说是云夕月和安景轩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而云轻烟根本没有前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反而还帮了云夕月一把? 想到这柳无双故意试探着开口:“夕月,既然长公主没有少去的话,这件事情也只能算了,想必过不了多久,皇上就会给你和安世子赐婚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安世子了。” 没想到云夕月在听到这话之后,根本没有任何的喜悦,反而皱起了眉头,看起来有隐隐的担忧,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难道说自己想多了,他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柳无双脸色沉下去了几分,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的计划岂不是再次攻败垂成了! 云夕月明显心情不好,不想和柳无双多说什么,很快就打发着柳无双离开。 柳无双表面上笑意盈盈,一出飞鸾宫整张脸立刻就垮了下去。 看来这一次计划是又失败了,难道说是云清烟察觉到了什么,还有,既然这一次计划失败呢,安景轩定然对谁约他到废苑的事情生疑。 幸好她小心谨慎,吩咐的人也都是可靠的,应该不会露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就算有人怀疑到她头上,也查不到什么确凿的证据。 “小姐,这一次我们计划又失败了,如果让太后娘娘那边知道的话,只怕会责怪小姐你轻举妄动。”莺儿言语之间有些担忧。 这段时间太后一直让小姐呆在宫里面,而且自从小姐失去了第一才女的名声之后,太后对小姐的态度也差了不少。 “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够让太后知晓。”柳无双眼神之中透出冷芒。 对于柳太后来说,自己只不过是她手中的一颗棋子,这段时间她也算是看清楚了,她们两个人之间终究也没有多少的情分,在这深宫之中,说到底权势和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有朝一日自己真的变成了废子的话,只怕那位柳太后会毫不犹豫地将她给抛弃,所以现在她必须要为自己打算,谋后路。 “小姐,奴婢听说最近几日太后身体不太舒服,一直都在用汤药。小姐您不如好好的到太后面前去服侍一番,这样一来也能够赢回一些太后的欢心。” 莺儿小心翼翼的开口,毕竟现在小姐还住在太后宫里面,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不能一直这样僵着。 柳无双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莺儿的提议。现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确还有不少的地方需要借助柳太后的力量。 回到了太后宫中,柳无双很快便亲自去厨熬药给柳太后送去。 柳太后半靠在软榻上面,看着面前笑得一脸温顺的柳无双,挑起了眉头。 “这段时间你的才学可有精进?” 柳无双一边给柳太后喂药,一边笑着开口:“无双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认真的攻读诗书。” “嗯。”柳太后神色微微缓和了几分,“再过几日,东阳国的人就会到了,等到笔试的时候,哀家会举荐你前去参加,这第一才女的名声对你来说至关重要,这一次不管怎么样你都必须要夺回来。” “是,无双多谢太后娘娘。”柳无双细心地喂着药,“最近几日天气变化不定,然后娘娘还是要保重身体,千万不能够生病了。” “哀家的身体,哀家心里面自然有数。”柳太后顿了一下,又看了柳无双一眼,“你有这心思在哀家面前卖乖,倒不如去探望一下太子,虽然说太子对你的心思哀家也看在眼里面,不过你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 “是,无双明白了。”柳无双垂下眉眼,心里面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厌恶来。 她根本就不喜欢云曜,而且这段时间眼睁睁的看着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个人之间越来越亲近,她更加没有了去接近云曜的心思。 “哀家所说的这些也通通都是为了你好,虽然说皇帝现在身体尚算康健,不过一众皇子之间,若真要论起才学和能力来对拔尖的还算是太子。这种情况下,日后太子继位应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拉拢住太子的心,再博得一个好名声,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皇后,延续我们柳家满门的荣耀。” 柳太后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理所当然,对于她而言,眼前这个侄孙女之所以能够留在她的宫中,受到她的庇护,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其他的事情哀家都会为你谋划妥当,只有这两件事情,你需要自己主动去做。届时哀家自然会为你铺好路,让你成为柳家的荣光。” “太后放心,无双明日就去探望一下太子殿下,一定不会让太后娘娘失望的。” 柳无双垂下的眼睛里面冷意森森,可是当她重新抬起头给柳太后喂药时,又变成了满满的笑意和温顺。 柳太后将她当做棋子,可是对于她而言,柳太后又何尝不是自己手中的棋子! 第九十二章:直接戳穿打脸 柳无双虽然心里面不乐意,但是还是按照柳太后所吩咐的,第二日便带了糕点到了云曜的宫中。 恰好今日书房休息,云曜便在宫中看书练字,见到柳无双前来,心里面很是欢喜。 “柳小姐今日怎么过来了?” “无双做了一些糕点,想着送一些来给太子殿下尝一尝,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太子殿下,还希望殿下不要见怪。” 柳无双笑意盈盈,眉眼之间透着略微的羞涩。 “怎么会,当然不打扰。”云曜连忙开口,“柳小姐请坐。” 柳无双在院子里面的石桌旁坐下,然后又示意莺儿打开了食盒,露出了里面精致的梅花糕。 “太子殿下,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尝一尝,这是无双亲手做的。” “好。”云曜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后立刻赞不绝口,“这糕点表皮香酥,内里软糯,实在是美味。” “不知是什么样的美味,能否让本公主也尝一尝?”院门外,云清烟笑着走了进来,“二弟,既然有好吃的,你可不能一人独享。” 柳无双的神色有一瞬间的阴沉,但很快又恢复了从容的笑意。 “见过长公主殿下。” “柳小姐,不必客气。”云清烟走到了桌子旁,看了一眼食盒里面的梅花糕,“这糕点看着真是精致。” “长公主过誉了,如果长公主不嫌弃的话,也请尝一块。” “当然不嫌弃。”云清烟在桌边坐下,捏起了一块仔细看了看,“这糕点一看就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原本我听说柳小姐这段时间一直在太后宫中苦读诗书,怎么现在是学有所成了,竟然有了闲情雅致来做糕点?” 柳无双暗自咬牙,自己这段时间的确在攻读诗书,可是被云清烟这样说出来,仿佛是在嘲笑自己才学不如她一般。 “只是一些糕点而已,废不了多少心思的。” “柳小姐心灵手巧,想来做起这些糕点来定然是得心应手。”云曜笑着打圆场,“皇姐,你也赶紧尝一尝,这味道着实不错。” 云清烟瞥了一眼云曜,唉,她这个免费弟弟什么都好,唯一的一点就是喜欢上的柳无双。 轻轻咬了一口糕点,云清烟挑眉,“这味道着实不错,可御膳房里面新来的糕点御厨的手艺如出一辙。” 柳无双脸色一僵,她这糕点的确并不是自己亲手做的,而是从御膳房拿过来的,可是没想到,竟然被云清烟给尝了出来。 “长公主过誉了,刚好前些天无双去过一趟御膳房,看到有御厨在做糕点,所以便讨教了几句,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味道,才会有些相似吧!”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这糕点是御厨做的呢。” “皇姐!”云曜对着云清烟使了一个眼色,可是反而被云清烟给瞪了一眼。 “长公主误会了,这糕点的确是我亲手所做。”柳无双语气微微冷下去了几分。 “柳小姐不要生气,刚才本公主只是误会了。说来,那新来的御厨做糕点的手艺的确是一绝,只不过听说脾气不太好,好多人想要跟在他后面学做糕点,他都没同意。而且做糕点的时候还必须要穿着自己的衣服,而非御厨的装扮。没想到他竟然愿意教柳小姐。”云清烟语气之中透出了略微的羡慕和嫉妒。 柳无双轻轻笑了一声,“也许只是因为恰好比较投缘吧,我也是因为看到他衣着特殊,差点以为他不是御膳房的人,一时之间起了好奇,所以才会聊上几句。没想到仅仅几句话,他就愿意将糕点的做法教授给我。” “是吗!”云清烟挑起眉头,“柳小姐还真是不管什么话都能接的下去,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皇姐,你在胡说什么!”云曜又忍不住了。 云清烟耸了耸肩膀,“御膳房里面最擅长做着梅花糕的御厨根本就不是新来的,已经来了皇宫十来年了,而且御膳房里没有任何一位御厨在做糕点或者做菜的时候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柳无双这下子脸色可以说是彻底僵住了,没有想到云清烟竟然是故意在诓骗她。 “长公主是不愿意见到无双的话,那无双现在离开就是。无双不过是做了区区一盘梅花糕罢了,为什么长公主就要这般针对。”说着,柳无双低下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柳小姐这话说的可真是好笑,明明是你自己撒谎被揭穿了,反而说的好像是我们公主刁难你一般。”秋儿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区区一盘梅花糕柳小姐都要冒认到自己头上,到底是有多喜欢撒谎。” “你……”柳无双气的咬牙,碍于云曜还在,又不好完全发作。 “怎么,难不成柳小姐还想说这梅花糕是你自己做的吗?太子宫里面就有小厨房,不如让人准备材料看看柳小姐能不能做出一份完全一模一样的来?”云清烟悠悠开口,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轻蔑。 柳无双狠狠地攥紧了拳头,下一刻又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腿,逼出了几分眼泪,楚楚可怜的看着云曜:“太子殿下恕罪,这梅花糕的确不是无双亲自做的,只是刚才看到太子殿下,无双一时糊涂,想要得到太子殿下的夸奖,所以才会……” 说着,柳无双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模样看的云清烟心里面止不住感慨,真的是奥斯卡般的演技。 “柳小姐不必在意,就算不是你亲手所做也无妨,你的心意本太子感受到了。”云曜看着柳无双落泪,只觉得一阵心疼,连忙开口安慰道。 不过是一盘糕点罢了,也算不了什么。 “皇姐,这只不过是一桩小事,你也不用斤斤计较。” “小事上都这般爱撒谎,真不知道其他大事上,柳小姐还说了多少的谎话。” “皇姐!”云曜有些无奈,只能对着柳无双开口,“柳小姐不用介意,皇姐她平时有些快人快语,但是并没有恶意。” 柳无双嘴里面说着不会,但心里面早已经气的发抖。 所幸云曜对她的喜爱还算深厚,应该不会受到这些事情的影响。 扮完可怜之后,柳无双保持着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第九十三章:来给太后请安 “皇姐,虽然说你和柳小姐之间有隔阂,但是这只不过是一件区区小事,你又何必要针对她呢。” 就算这糕点不是柳无双亲手做的又能如何,她说一些无伤大雅的谎话,也不过是为了博取自己的好感。 “太子殿下,明明是柳小姐她自己撒谎,怎么您现在还怪到了公主头上呢。”秋儿有些不平的开口。 “御书房里面隔三差五的就有妃嫔们去送自己做的糕点和参汤,这些难道又真的是她们自己亲手做的吗,父皇不也没有计较。”云曜叹了口气,“皇姐,之前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就算了吧。” 云清烟看着云曜,“我知道你喜欢柳无双,不过既然身为你的长姐,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柳无双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你还是多留一个心眼,省得到时候被她利用了还蒙在鼓里。” “皇姐,你真的对柳小姐有些偏见,她……” “好了。”云清烟站起身打断了云曜的话,“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感情的事情自然是由你自己做主,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说完,云清烟随手将手中的梅花糕扔进了食盒之中,便带着秋儿离开了。 宫道上面,秋儿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真不知道太子殿下怎么会喜欢上柳小姐,明明刚才都被公主您给拆穿了,居然还好意思扮委屈,装可怜!” “呵,我记得当时你好像还说过,觉得柳无双和云曜两个人挺般配的,怎么,现在改变想法了?” “公主!”秋儿无奈的看着云清烟,“那还不是因为奴婢之前根本没有发现柳小姐的真面目吗!” 云清烟叹了口气,又回望了一下云曜宫院的方向,“真不知道云曜什么时候能够看清楚。” “对了。”云清烟收回目光,“刚才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秋儿立刻开口:“公主放心吧,奴婢已经按照公主的吩咐办好了,而且柳小姐和莺儿应该都没有发现。” “那就好。”云清烟笑着挑眉,“被她算计了那么多次,这一次就当是还她一些利息了。” …… 另一边,柳无双回去之后,整个人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今日好端端的云清烟又出来搅局。 “小姐,您也不要生气,奴婢瞧这糕点的事情太子殿下不仅没有责怪小姐,而且根本就不在意,这也刚好说明了,在太子殿下心里面小姐的位置是不会轻易被动摇的。” 听着莺儿的话,柳无双的颜色才略微好了几分。 她能够看得出来,云曜的确很喜欢自己,所以就算云清烟真的在云曜面前说些什么,暂时云曜应该是不会太过相信的,至少在这一点上没有让云清烟得逞。 “太后那边是不是到了要服药的时候了?” “回小姐,应该差不多了,您要继续去服侍太后娘娘用汤药吗?” “嗯。”柳无双应了一声,“至少现在在柳太后面前的乖巧,还是要继续装下去的。” 吩咐莺儿去取了汤药,柳无双又去服侍柳太后用了药,而接下来的两天里面柳无双都按时前往。 柳太后原本只是有些轻微的咳嗽,但喝了两天汤药,却咳嗽得越发厉害起。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云清烟特地起了个大早,带上了秋儿一起去给柳太后请安。 “见过太后娘娘。”云清烟到了柳太后面前,恭恭敬敬敬敬的行了个礼。 柳太后身体不舒服,本来根本就不想见云清烟,可是云清烟却早有准备,提前让人去通知了一下云帝,说是自己前来请安,还希望云帝能够一起到太后宫中用膳。 一听说云帝也要过来,柳太后也不好将云清烟拒之门外。 等到云帝过来了,几个人开始用早膳,除了云帝,云清烟,还有柳太后之外,柳无双同样也被柳太后叫了出来,一起用膳。 在看到云清烟的时候,柳无双心里面咯噔了一下,按照云清烟的性子,根本就不会主动来请安,今日这是怎么了? 虽然心里面疑惑,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柳无双温顺的在桌边坐下,仔细地替柳太后布膳,看起来十分的妥帖和孝顺。 而柳太后一边用膳,一边止不住的咳嗽。 “前些日子朕就听说母后身体有些不适,怎么看起来现在这咳嗽反而越发的严重了?”云帝皱着眉头,关切的开口。 “咳,咳……也不知道怎么了,前两天就咳嗽,已经好转了,这两天又严重了起来。”柳太后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柳无双,“难为无双这个孩子这几天一直在服侍哀家喝药。” “太后娘娘说的哪里话,无双是晚辈,伺候太后娘娘自然是应该的。”柳无双说着,又皱起眉头,“只是无双看着太后娘娘这咳嗽一直不见好,心里面实在是担心的很。” “好孩子,虽然你不是哀家的亲孙女,但是真的是难得的孝顺。”柳太后装模作样的感慨了一句,话语之间分明意有所指。 云帝自然也听了出来,看了一下云清烟,“太后现在身体不舒服,你要多来探望服侍,不要偷懒。” 云清烟暗自挑了挑眉,心里面只觉得好笑。 要是自己真的每天都在柳太后面前晃荡的话,那只怕她这病会气得更加严重吧。 “父皇说的是,之前是女儿有些疏忽了。”云清烟叹了口气,“不过这咳嗽若是一直不好的话,明着汤药也没有什么作用,如传个太医来,另外看一看,再开一幅新的方子。省得每日喂药都是做无用功,反而辛苦太后娘娘每日里面喝苦药。” 柳无双自然听出了云清烟语气里面的奚落,但也只能装傻。 云帝心里面忍不住偷偷笑了一声,自己这个女儿还真的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你说的也有道理,来人,去传个太医重新来给母后看一看,是不是药方有什么问题。” “是。”一旁的小太监连忙领命。 “皇上,不必麻烦了,这方子是哀家常吃的,咳,咳……” “母后,还是找个太医过来看一看为好,这样朕也能够放心一些。” 柳太后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很快太医便到了,仔细的给柳太后把完脉之后,诊断出来的病因和之前一样。又看了看药方,还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既然这药方的确对症下药,那为何太后的咳嗽一直不见好?” 第九十四章:柳无双百口莫辩 “这……”太医想了想,“不知道太后娘娘最近可有接触一些甜食,按照太后娘娘的病情,若是吃多了甜食,也容易咳嗽。” 柳无双闻言,立刻开口:“这段时间太后娘娘的饮食里面很少出现甜食,无双也特意吩咐过,应该不会是甜食的原因。” 云清烟坐在一旁悠悠喝了一口茶,柳无双还真的是不放过丝毫能够表现自己孝顺的机会。 “若是饮食没有出现问题的话,按理说这咳嗽应该已经要痊愈了,不会出现越发严重的情况。”太医皱眉,“不知道能否看一看太后娘娘这段时间喝药的药渣?” 柳太后吩咐人去厨房之中取来了药渣,太医仔细看了看,“这药渣也没有任何问题。” “那哀家的咳嗽为何,咳,咳……”柳太后话还没有说完,又止不住咳嗽了起来,柳无双连忙倒了一杯茶,递到了柳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您先喝口水。” 柳无双刚准备接过,可是一阵咳嗽确越发的猛烈了起来。 太医立刻上前,替柳太后按压了一下穴道止咳,而柳无双这是紧张的站在旁边,轻轻地替柳太后拍打着背部。 等咳嗽止住了,太医刚准备退下,可是鼻尖一动,却突然闻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 凝神仔细嗅了嗅,就发现那味道似乎是从柳无双身上传出来的。 “柳小姐,微臣冒昧,可否闻一闻您的衣袖?” 柳无双一愣,不明白太医这是什么意思。 “柳小姐请恕罪,微臣也只是想要确定一件事情。” 柳无双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柳太后和云帝,最后抬起了衣袖。 太医凑上前闻了闻,片刻之后脸色微微沉了几分,往后退了几步,拱手开口道:“微臣已经找到太后娘娘咳嗽不止的原因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无双心里面突然有些不安。 太医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柳小姐的衣服上有龙参草的气味,这龙参草原本也属于中药的一种,可是却极容易诱发急性咳嗽,而且和太后娘娘服用的药相冲。想必正是因为这气味,所以太后娘娘才会咳嗽不止。” “怎么可能!”柳无双立刻开口,“我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龙参草的气味。” “柳小姐,微臣是绝对不会闻错的。”太医又拱了拱手,“若是皇上,太后娘娘不放心的话,大可以让其他人前来查验。” 云清烟放下手中的茶杯,“原来柳小姐就是这般照顾太后娘娘的。” “云清烟,你不要信口雌黄的污蔑我。”柳无双立刻对着柳太后跪了下去,“太后娘娘,无双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龙参草。” 柳太后的脸色原本就因为咳嗽而不是很好看,现在更是彻底沉了下去。 她自然不愿意相信柳无双会故意害的她咳嗽不止,可是又似的确却是从柳无双开始服侍她喝药之后,自己的咳嗽就变得严重起来了。 “无双,哀家要相信你不会害哀家,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娘娘明鉴,无双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柳无双此刻心里面也是满满的疑惑,她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龙参草的气味,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龙参草到底有什么作用。 “太后娘娘,无双一直住在您的宫里面,把您当做最亲近的长辈,无双又怎么可能会害您呢。这件事情一定是误会,或者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 说着柳无双立刻看向云清烟,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如果真的有人要陷害自己的话,那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云清烟。而且她今日还突然来向太后请安,对了,太医,也是她提议找过来的! “柳小姐这么看着本公主做什么?难不成这次又打算把脏水泼到我的头上?”云清烟耸了耸肩膀,“刚才太后娘娘也说了,这段时间一直是柳小姐你在服侍太后娘娘服用汤药。本公主根本就不知道太后娘娘生病这件事情,又怎么可能还犯冲的药材。” 柳无双咬牙开口:“太后娘娘生病,这件事情只需要稍微打听一下,自然不难弄到药方。也许长公主心里面记恨之前太后娘娘替我求情的事情,所以才……” “住口!”云帝皱起眉头,不悦地看向柳无双,“你还有脸提之前的事情。” 柳无双心头一慌,只能求救般地看向柳太后。 “太后娘娘,无双也是一是情急,所以才会说出这些话来,无双真的没有谋害太后,这没有任何理由要害太后娘娘。” “那本公主就有理由了吗?”云清烟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医,“这龙参草对人体可有害?” “回禀长公主这龙参草的气味并无害,只是恰好针对太后娘娘的病症,会引发更强烈的咳嗽。只要没有再吸入这龙参草,过一段时间便会康复。” “这就奇怪了。”云清烟笑了,“刚才柳小姐说我因为之前的事情记恨太后,若真的如同你所说,且不说我是如何做到将这龙参草的气味弄到你的身上,既然要报复太后,为什么要选择这不痛不痒的方式。难道就只是为了让太后娘娘多咳嗽几天,好让柳小姐多在跟前服侍一段时间,更好的讨得太后娘娘的欢心?” 云清烟的话一出,柳无双瞬间变了脸色。 而柳太后原本心中还是相信柳无双的,但听到了云清烟的话之后,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自己这段时间对待柳无双的态度的确差了一些,如果对方故意想要让自己多咳嗽一段时间,在跟前照料,表表孝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样一想,柳太后瞬间觉得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通了。 “无双,你……” “太后娘娘,无双真的没有,您一定要相信无双。”柳无双慌了。 云帝冷哼了一声,“你想要在太后面前表孝心,这一点无可厚非,但是没想到你竟然在背后耍手段。太后一直对你颇为疼爱,看来真是看错了人。” “太后娘娘,我真的没有,我……” “好了!”柳太后冷声打断了的柳无双的话,虽然她曾经教导过柳无双,在这后宫之中必须要有手段,可是并不意味着她就能接受柳无双将这手段用在她的身上。 心里面气的咬牙,但是终究柳太后还是没有办法舍了柳无双这枚棋子。 “皇上,无双毕竟在哀家身边呆了这么久,这件事情……也许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第九十五章:生出裂缝 “母后,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不调查清楚的话,朕实在是不放心。”云帝冷眼扫了一下柳无双。 “皇上,哀家知道你孝顺,不过也许无双也只是不小心在什么地方沾到了龙参草,爱家相信她绝对不会害哀家的。” 见到柳太后态度坚持,云帝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又告诫了柳无双一番,这才离开了太后宫中。 “公主,看太后的样子,似乎还是想要维护柳小姐的,我们的计划应该是失败了。” 宫道之上,秋儿压低了声音,有些闷闷不乐的开口。 “太后会维护柳无双,这件事情也早在我的预料之中。太后对柳无双给予厚望,绝对不会只因为这一件事情就放弃她。”云清烟挑眉。 “那公主,我们岂不是在做无用功吗?”秋儿不解的开口。 “怎么会。”云清烟笑了,之前她让秋儿把药粉撒到了柳无双的脖颈和头发上,这药粉沾到人的皮肤之后气味持久,而且如果不是懂药的人很难分辨的出来。 至于柳太后所服用的药方这件事情,柳无双倒是的确没有说错,这件事情在宫中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只要留心一些,稍微打探一下便能知晓。 “柳太后和柳无双两个人之间看起来关系亲密,可是说到底他们两个人之间总归是存在着利用的关系。现在这件事情或许不足以让柳太后放弃柳无双,但是必定会让她们两个人之间生出嫌隙来。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缝隙,就难保这裂缝不会越来越大。” 而这次的事情,只不过是在两个人看起来牢固的关系上撕开一个口子罢了。 秋儿认真的想了想,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公主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情就算太后维护了柳小姐,心里面肯定也是不舒服的。说不定两个人之后的关系就会变得越来越差,最好是太后娘娘直接把柳小姐赶出皇宫,这样也省得她继续留在宫里面害公主。” “想要让太后把柳无双赶出宫,就先要让她看清楚,柳无双对于她来说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云清烟顿了一下,停下脚步,回望了一眼太后宫门,“就是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接下来和东阳国之间的比试,太后还会不会让柳无双参加了。” 太后宫中。 柳无双跪在柳太后面前,“太后娘娘,无双真的没有想过要害您,这件事情我根本一无所知。” 柳太后冷哼了一声,刚才言语和神色之间对柳无双的信任和维护,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哀家把你留在这宫中这么久,一直对你颇有信任,也教导了你不少在这宫中生存的办法,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敢胆大包天的来算计哀家!” 害的自己咳嗽不止,然后再到自己面前来表孝心,以此来缓和与自己之间的关系,倒真的是算计的清清楚楚。 “太后娘娘,无双真的没有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陷害的。”柳无双心里面慌张不已,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一定和云清烟脱不了关系,可是她又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 “好了,哀家不想要听你再狡辩。”柳太后冷冷的打量着柳无双,“刚才在皇上面前,哀家选择了保住,想必原因你也应该知道是为什么。” 柳无双咬牙,点了点头,“无双绝对不会让太后娘娘失望的。” “哀家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这一次和东阳国之间的比试你一定要赢,否则……哀家只怕真的要好好想一想,还要不要继续将你留在身边了。” 柳无双浑身一颤,柳太后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想要放弃自己? “下去吧,好好反省一下。”柳太后闭上了眼睛,满满一副不想要再看见柳无双的模样。 柳无双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自己再怎么解释,恐怕柳太后也不会相信的,只能选择应声退了下去。 而等到柳无双离开之后,柳太后才猛然睁开眼睛,吩咐身边的嬷嬷盯紧了柳无双,绝对不能让她再耍什么花招。 …… 两日后,东阳国的使者入皇城。 云帝本来的打算是在使者到来之前先给云夕月和安景轩两个人赐婚,可是却不知为何突然传出安景轩突然染了急症的消息。 据说十分凶险,整个人已经在府中昏迷不醒了,赐婚的事情自然也就暂时搁置了。 安王府中,安景轩和裴济两个人一起坐在桌边喝茶。 “是否觉得装病这个办法如何?” “的确暂时可以躲过皇上的赐婚,不过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安景轩虽然并未真的得什么急症,可是当日从皇宫回来之后,整个人也的确感染了风寒,眼见者比前几日要消瘦了几分。 “东阳使者今日到达皇城,在这期间,皇上自然是不会再提到赐婚的事情,世子这病再过几日差不多也就可以好了。” “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区别?”安景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倒不如一直留在这府里面,做一个闲散的世子,喝茶饮酒也乐的安稳。” “看世子的样子,是长公主那边不太顺利?”裴济问到。 “她已经清清楚楚地拒绝了本世子,我与她之间再没有可能。”安景轩苦笑了一声。 “那世子是打算就这么放弃了吗?” “不放弃又能如何?”安景轩顿了一下,想起那日云清烟的话,“现在若是我继续纠缠下去,且不说能不能保留最后一点儿尊严,只怕也会给她带来苦恼。” 与其如此的话,她倒不如就此放手,至少成全了她的意愿。 “世子若是真的想要放弃的话,在下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天涯何处无芳草,只不过敢问世子一句。”裴济看着安景轩,“若是有朝一日长公主嫁给了风易寒,又或者嫁给了其他人,夫妻之间,琴瑟和鸣,恩爱缠绵,世子若是见了那样的画面真的不会痛心吗?” 安景轩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他可以接受云清烟拒绝自己,但是若真的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云清烟与旁人夫妻和谐…… 心里面的不甘和痛苦似乎又加剧了几分,安景轩狠狠的握住了面前的茶杯。 裴济目光扫过安景轩的手,勾动了一下嘴角,“呵,看世子的样子,应该是不愿意的,既然是这样的话,又为何要现在就放弃。” 第九十六章:接风宴会 “不放弃又能如何。”安景轩松开了手中的杯子。 “世子若是不甘心的话,索性不如继续争取。” “她现在恐怕根本就不想见到我,不管我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 “若是安世子手握大权呢?”裴济看着安景轩,“在这皇城之中,权力才是达到一切目的的最佳路径,若是有朝一日安世子手握大权,连皇上都要忌惮你几分,到了那个时候会不会选择把长公主嫁给安世子,借此拉拢呢?” 裴济的话一下子砸在了安景轩的心头,如果有朝一日自己真的大权在握的话,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皇上真的会主动赐婚。 可是…… “你是想要让本世子争权夺位?”安景轩看向裴济,有些不善的开口,“虽然本市只答应了收你为门客,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通过挑唆本世子来达到你的目的。” “在下的确希望能够帮助世子建功立业,从而实现自己的价值,不过这对于世子还有在下来说,并非是一方利用另一方,而是双赢。”裴济笑得一派从容自得。 安景轩看着裴济,他自然是不喜欢被别人利用的,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裴济这话说的的确有道理。 他现在虽然是安王府的世子,也参与朝堂上的事物,可是终究手中的权利太少,以至于风易寒在他面前敢那般的放肆。 还有这一次赐婚的事件,父王口口声声说的都是身为世子应该担负的责任,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但是如果有朝一日自己真的能够手握大权,甚至能够让皇上都忌惮几分的话,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选择权自然都紧握在他手中了。 “就算按照你所说那样,如何才能实现这双赢呢?” 听到这话,裴济明白安景轩动心了。 “这一点在下身为世子的门客,自然会为世子谋划。” “好。”安景轩重新拿起了面前的茶杯,“那就希望裴公子的出谋划策,不要让本世子失望。” …… 因为东阳使者的到访,书房之中也停课了。 只不过云清烟也没能睡多久的懒觉,而是很快就被秋儿给吵了起来,然后梳妆打扮。 “迎接使节的宴会不是在今天晚上吗,至于这么早就梳装打扮吗?” 云清烟看着镜子里面妆容精致,从发际到衣着一丝不苟的自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长公主正式的妆容和服饰美则美矣,只不过未免有些太过繁琐了,而且这头饰也有些过重。 “公主,这次的事情可是关系到两国之间,千万不能够马虎了,奴婢早点替您装扮好,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也可以抓紧时间调整。等到晚上宴会的时候,公主您一定可以艳压群芳。” 秋儿看着镜子里面的云清烟笑嘻嘻的开口。 虽然公主平日里面不太喜欢梳妆打扮,可是今日彻底装扮上了,简直就是光彩照人。 云清烟耸了耸肩膀,叹了口气,“我可没有想过要去艳压群芳,这衣着哪有我平日里面穿着的舒服。” “公主您平日里面的那身装扮实在是有些太随意了,根本就不适合隆重的场合,而且今天晚上除了公主您之外,还有其他的公主以及那些官员家的小姐们一同参加。您是长公主,千万不能够输给她们。” 秋儿语气里面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如果放在以前的话,也就算了现在公主的名声可是如日中天。且不说今天晚上的公主郡主们,只怕那些官员家的小姐们都卯足了一口气,想要和公主比上一比。 “好了,你说了算。”云清烟看着秋儿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宴会的时候,秋儿又仔细的替云清烟打理了一下发髻和妆容,主仆二人这才出发,前往宴会的场所。 这次的宴会不同以往,所以云帝也没有按照自己的喜好将宴会设在御花园之中,而是特地将地点定在了宫中的宴会厅。 云清烟到的时候不算太早,很多人都已经来了。率先看到的便是一身盛装,满头珠翠的云夕月。 而再看一看周围其他的人,每一个都是身着华服,精心装扮。 云清烟微微偏过头,对着一旁的秋儿说到:“看来你今天的决定是对的,如果我还穿着平常的衣服过来,只怕现在都已经要成为众人的焦点了。” 混迹在这一身华服之中,自己平日里面的衣裙实在显得有些太过简单和寒酸。 “所以说公主您千万不能够嫌麻烦,这样的场合一定不能够被别人比下去。”秋儿悄悄的四周看了看,“不过奴婢朝着来到这所有女子里面,根本没有哪一个能够比得上公主。” “就你嘴甜。”云清烟笑了笑,没有多在意,而是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边坐下。 这一次东阳国来访的使节里面身份最尊贵的是亲王。 而东阳和楚云之间,虽然现在看似两国交好,但是在几年前还是战争不断。 不少身居边关的百姓连年来遭受战火的侵扰,苦不堪言。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几年来两国之间才开始渐渐交好,停战。只不过这样的和平到底能够维持多久,大家都不清楚。 从云清烟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云夕月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挪开过,目光之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见到云清烟坐下,云夕月走到了她面前。 “今日来了这么多的官家贵女,皇姐进来了之后怎么也不同大家打声招呼,平日里面眼高于顶,不把大家放在眼里面也就算了,今日这样的场合皇姐还是讲些礼数为好。” 云夕月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放小,不少的官家小姐们都听到了这话,纷纷都看了过来。 云清烟无奈的挑了挑眉,云夕月还真的是毫无半点隐忍的心思,自己一进来就上来找麻烦。 “三妹说的也没错,今日这样的场合还是应该要讲些礼数的。不过正因为要讲礼数,所以本公主才不应该去主动和官家小姐们打招呼吧,按照身份应该是她们过来同本公主问好。”云清烟叹了口气,“想来在场这么多官家小姐,大家都在找合适的机会,所以才没有急急忙忙的冲上来问好。三妹这话一开口,倒显得好像大家都不如你一个人知晓礼数一般。” 第九十七章:苏迟烟醉酒 原本在场的那些官家小姐们还没觉得有什么,云清烟这话一出,她们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没错,三公主刚才看似是在说长公主不懂礼数,可是长公主的身份毕竟摆在那,不管怎么样也应该是她们前去行礼问安。三公主说这话不仅不能体现出长公主不懂礼数,反而好像是在指责她们一般。 云夕月皱紧了眉头,“皇姐还真是善于挑唆!” “三妹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云清烟愣了一下,“还是说三妹刚才进来了之后,已经主动前去跟每一位官家小姐问好了?” 云夕月脸色一僵,她自然不会这么做。且不说在场毕竟这么多人,而且她刚才进来之后便一直在留心着云清烟,有没有到哪里有功夫和那些人打什么招呼。 “臣女见过长公主。”离云清烟比较近的一位官家小姐走上前,行了一礼。 行完礼之后还撇了一眼云夕月,不过什么话都没有说,更未行礼。且不说三公主的母妃都已经被打入冷宫了,就冲着她刚才的话,自己都不愿意给她行礼。 “不必客气,大家随意一些就好,不必如此拘束。”云清烟落落大方的开口。 有了这么一个开头,陆陆续续又有不少官家的小姐前来向云清烟行礼,不过同样都没有理睬云夕月。 云夕月原本只是想要嘲讽一下云清烟,可没想到最后收不到羞辱的人反而是自己,只能恨恨地咬着牙转身回到了座位之上。 又过了一会儿,云帝和东阳国的使者终于到了。 东阳国使者中为首的是慕亲王,看起来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笑容里面满满的都是亲切和爽朗,与云帝两个人一同走了进来,谈话间看起来颇为高兴。 等到众人起身行完礼,大家落座之后,宴会也就正式开始了。 这样的宴会归根究底主角都是原地和两国之间的使者,还有一些大臣们。云清烟只打算吃吃喝喝,把整场宴会给混过去。 毕竟是长公主,所以她坐的位置自然第一排,而她的斜对面坐着的人刚好是风易寒。 云清烟慢悠悠的喝着杯子里面的酒,打量着对面的风易寒,今日的风易寒义就是一身白色长袍,嘴角带着些许的笑意。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云清烟总觉得风易寒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高兴。 也许是看的太过入神,风易寒很快也就察觉到了云清烟的目光,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对着云清烟遥遥一敬。 云清烟回过神,同样举起了酒杯。 而他们之间的动作都落到了慕亲王旁边坐着的一位年轻人眼中,平平无奇的面容上,一双眼睛却格外的锐利,看了一眼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酒过半巡,云帝和慕亲王两个人才终于聊起了关于两国之间的比试切磋的事情。 按照往年的规矩,东阳的使者会在楚云国停留半个月,十天之后便会开始起两国之间的比试。 “不知道云帝今年打算派哪些才俊出战?”慕亲王笑着开口。 “哈哈哈哈,到时候贵国使者自然会知晓。同样,朕对这一次慕亲王带来了哪些才学出众之人也很是好奇。”云帝拿着酒杯,笑得满脸的开怀。 “看来云帝是打算保密了,不过这样也好,等到十日后比试的时候,咱们两国之间再来友好切磋,一比高下。”慕亲王又顿了一下,“不过贵国的风太傅才学过人,这一次风太傅不会又要参与比试吧?” “慕亲王猜错了,这一次在下并不会参与。”风易寒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不热络但也不疏离的开口。 “那真是有些可惜呢。”慕亲王假意感慨,心里面却松了一口气。 以前只要有风易寒参与,他们东阳国都必输无疑,这一次他们可是有备而来,而风易寒又不参加,今年看来他们的胜算很大。 云帝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对方的心思,不过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继续饮酒。 一场宴会下来,满满的都是宾主皆欢。只不过这欢畅笑意的背后到底几分真几分假,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 宴会结束,云清烟多喝了几杯酒,只觉得有些晕晕沉沉的,便由秋儿陪同着,走到了御花园之中,想着吹风醒醒酒。 “公主,皇上之前不是说想要让公主参加比试吗,可是今日在宴会之上,为什么一句都没有提到呢?” 秋儿有些糊涂,毕竟这段时间公主可都一直在认认真真的练字,为了比试做准备。要是到时候公主没办法参加的话,那这段时间的辛苦岂不都是白费了吗。 “两国之间的比试,虽然看似只是切磋较量,算不得什么。可毕竟也还是关系到两国之间的颜面,人选到底如何确定,还要看父皇最后的意思。” 云清烟看着面前的荷塘,不过既然风易寒都已经说过了,想来这件事情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公主,今日宴会奴婢没有见到柳小姐,你说会不会是太后娘娘因为之前的事情厌恶了柳小姐,所以没有让她前来参加?” “她今日不来参加宴会是对的,因为之前的事情,父皇对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她再出现在父皇面前的话,只怕会不断调起父皇的记忆。”云清烟笑了笑,看着面前的夜色中的荷花,“万一要是真的招致了父皇厌恶,且不说能不能参加这一次的比试,只怕日后打某些主意的时候都要更加麻烦了。” 云清烟声音清脆而又冷静,但是目光看着面前的荷花却渐渐地钝了起来。 看来今日她喝的是真的有些多,被这晚风一吹,刚才虽然清醒了几分,可是现在整个人的晕眩感越来越清晰。 “秋儿,我们,我们回去吧。”云清烟转身,可是脚下却猛然一个踉跄,整个人朝着荷花池就栽了下去。 “公主!”秋儿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想要拽住云清烟,可是脚下一滑估计没有拉住,反而跟云清烟一起掉进了荷塘之中。 猛然呛了一大口水,云清烟只觉得整个人的意识越发昏沉起来,甚至有些忘记了挣扎。 荷塘对面,白色衣袍翻飞,风易寒踏着荷叶最快的到了荷塘这边,伸手拽住了云清烟,将她整个人从荷塘中拉了上来。而随后赶来的风青也连忙将秋儿给救了起来。 第九十八章:摸了太傅的脸 荷塘边上,呛了好几口水的云清烟有些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这张脸。 风易寒这才发现云清烟根本就是醉了,喝醉了酒还不回去休息,还跑到这荷塘边上来,是真的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 “公主,您没事吧?”秋儿同样也吓得不轻,浑身湿漉漉的,连忙到了云清烟的身边,看到云清烟安然无恙之后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多谢太傅大人救命!”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呆呆傻傻的样子,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喝醉酒。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人给抱了起来。 “先回云梧宫。” “啊?好!”秋儿愣了一下,太傅这么送公主回去,似乎有些与理不合,不过……现在都这个节骨眼上了,还是赶紧让公主回去换了衣服,以免感染风寒。 云清烟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好像腾空了一样,窝在风易寒的怀里面,突然就笑了。 “风太傅长的真好看。” 因为云清烟只是在嘀咕着开口,所以一旁的秋儿也没听清她说什么,倒是风易寒听到这话之后调了挑眉。微微将人往上抱了抱,风易寒对着怀中人开口:“难道仅仅只是好看?” “声音也好听。”云清烟有些呆愣愣的看着风易寒,慢慢伸出手,在风易寒脸上戳了戳,“真好看。” 一旁的秋儿看到这动作之后吓得大惊失色,虽然她听不清楚公主在说什么,但是公主竟然拿手指在戳风易寒的脸! 指尖的触感很是不错,云清烟又张开了整只手,放在风易寒脸上摸了摸。好光滑,好舒服,为什么风易寒一个男的脸上的皮肤这么好。 一瞬间,秋儿震惊的愣在了原地,完了完了,公主这根本就是在调戏风太傅…… 看到秋儿呆傻的样子,风青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要不我们还是走慢些吧,跟在后面就好了。” 秋儿看了看风青,呆愣愣的点头。 说的没错,她还是离得远一些为好,千万不能够继续看下去,万一风太傅一个生气要杀人灭口怎么办! 风易寒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双手在自己脸上使劲蹂躏的云清烟,平日里面怎么没有看到她这么大胆。 “风易寒,你的脸好舒服啊!”云清烟睁大着一双秋水眸,目不转睛地看着风易寒,双手在他脸上又摸又捏。 风易寒忍着这一路上捣乱的小手,快步送云清烟回到了云梧宫,虽然说现在是夏天,可是毕竟是夜晚,又有风,一回去之后,风易寒立刻让秋儿替云清烟更衣,然后又吩咐人煮了姜汤送来。 秋儿快速的替云清烟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去取姜汤的时候,却发现风易寒已经让风青拿着姜汤进来了。 风太傅还没走,应该是很担心公主吧!秋儿心里面顿时对自己之前的猜想更加确定了,她就觉得风太傅对公主很好,而且两个人也很是般配。 “多谢风太傅,奴婢这就喂公主喝姜汤,风太傅请放心!” 秋儿刚上前想要接过姜汤,可是风易寒却突然开口:“我来吧。” 就这样,秋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最后亲眼看着风易寒拿着姜汤走到了床边。 天哪!风太傅竟然要主动喂公主喝姜汤! 云清烟换了一身衣服,脸上的妆容也淡了一些,此刻有些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不知道在轻声嘀咕着什么。 风易寒示意秋儿将人扶了起来,“乖,把姜汤给喝了。” 勺子味道了云清烟嘴边,可是云清烟闻到姜汤的味道之后,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我要喝酒!” “公主,您赶紧把姜汤给喝了吧,以免感染风寒。”秋儿小声的劝着。 “不喝。”云清烟嘀咕着开口,“我才不要喝姜……” 云清烟话还没说完,风易寒却趁着她张口的功夫将姜汤喂到了她嘴里。 “唔!”云清烟咽下了姜汤,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胡乱地挥了挥手,一巴掌就打到了风逸寒的手背上。 清脆的一声,听得秋儿整个人都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风太傅喂公主喝姜汤,公主却给了风太傅一巴掌,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过刺激了,她根本就不敢看。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紧皱起来的小脸,也止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下一刻拿起碗尝了一口那姜汤。 入口十分辛辣,也难怪眼前人这么一副表情。 “重新去熬一碗过来,放一些糖。” “是,奴婢这就去。”秋儿立刻开口,轻轻地放下了云清烟后,便赶忙离开了房间。 虽然说只留风太傅和公主两个人呆在房间里面似乎有些于礼不合,但是刚才的场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了,她真怕公主待会儿一个不爽巴掌直接甩到了风太傅的脸上,她还是先去熬姜汤吧! 秋儿离开之后,风青又等门外面,房间里面只剩下了风易寒和云清燕两个人。 将手中的姜汤放在一旁,风易寒看着面前的云清烟伸手捏住了她的脸。 “长公主刚才捏了在下的脸,现在在下要长公主还回来,应该不过分吧?”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因为醉酒而微红的脸颊,嘴角忍不住勾起了笑意。 云轻烟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自己的脸上,还以为是哪里飞来的蚊子,又是重重的伸手一拍。 啪的一声,这次的力道比刚刚的还要大,风易寒的手背已经肉眼可见的泛红了。 风易寒有些哭笑不得:“你个小没良心的,不会是装醉故意的吧。” “风易寒就是一个大狐狸。”迷迷糊糊间,云清烟想起了自己被风易寒罚抄书的时候,不满的开口。 风易寒挑眉,微微凑近了几分,“公主对在下似乎很是不满?” “大狐狸!”云清烟又嘀咕了一句。 嘴唇微微嘟起,也不知是唇上的口脂,还是刚刚喝姜汤辣到了。唇畔红彤彤的,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风易寒目光深了深,下一刻俯身上前,轻轻地吻上了云清烟的唇畔,舌尖细细的描摹勾勒着,在唇畔之上不断流连。 “唔。”云清烟只觉得嘴巴上有什么东西,刚一张嘴动了动。风易寒便用舌头撬开了云清烟的贝齿,不断地加深着这个吻。 唇齿纠缠间,带着淡淡姜汤的香气,甜蜜不断在口腔之中蔓延,风易寒抱住了云清烟,轻柔吮吸,辗转流连…… 第九十九章:潜入冷宫 过了好一会,风易寒才有些依依不舍的松开了云清烟。伸手轻轻地触了一下云清烟微红的唇畔,风易寒目光之中一片温柔。 以前他觉得一切不急,可是现在看着这小狐狸,却突然很想马上将她骗回自己府中藏起来。 “烟儿,愿意嫁给我吗?”风易寒凑到了云清烟耳边,轻轻开口问道。 云清烟迷迷糊糊间,根本没听清楚风逸寒说的是什么,只觉得自己耳边痒痒的,歪了歪脑袋。 “呵……”风易寒低低的笑出了声,又在云清烟耳边吹了几口气,看着对方呆傻傻缩脖子的模样,只觉得心头格外愉悦。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风易寒微微直起身子在床边坐好。 片刻之后,秋儿端着新熬好的姜汤进来了。 风易寒接过了姜汤,先尝了一口,这一次的确是甜的。 扶起云清烟,轻声哄着,一口一口地喂了下去。 秋儿在一旁愣愣的看着,心里面突然感动得一塌糊涂。 风太傅这样的人物竟然也能够如此耐心地喂姜汤,他对公主一定是真爱! 第二日,云清烟醒过来的时候还觉得脑袋有些晕晕沉沉,心里面止不住感慨果然不能贪杯。 脑海之中,自己似乎是跌进了荷塘,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等到唤来了秋儿,听秋儿说完昨天晚上的经过时,云清烟整个人呆若木鸡。 “你真的确定我戳了风易寒的脸?” 秋儿点头,“公主,您好像不止戳了,而且还,还摸了风太傅的脸,在风太傅给您喂姜汤的时候,一巴掌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云清烟:“……” 老天爷,一定是她还没睡醒,现在只是在做梦! 云清烟掐了一下自己……真疼! 所以自己这算是酒后乱性轻薄了风易寒,而且还打了人家? 看着云清烟一脸惊恐的样子,秋儿又忍不住笑了。 “公主,您不用担心,奴婢瞧着风太傅对您是真心的好,肯定不会和您计较的。” 云清烟哭丧着一张脸,根本就是不是风易寒会不会和自己计较的事情,她不要面子的吗! 从之前的“偷窥洗澡”,到扑倒风易寒,再到现在当着秋儿还有风青的面摸风易寒的脸。她这非礼的名声,只怕是洗不干净了…… 早知道这样的话,打死她也不会一时贪杯,喝那么多的酒了! 而此刻,冷宫之中,云夕月好不容易疏通了关系,终于见到了婉贵妃。 坐在破败的屋子里面,婉贵妃哪里还有平日的光彩,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身上的衣裙也变得脏污起来。 看到云夕月进来,婉贵妃瞬间来了精神,连忙开口问道:“夕月,是不是皇上已经原谅本宫了,所以现在打算放本宫出去了?” 云夕月看着婉贵妃这狼狈的样子,艰难的摇了摇头。 “母妃,父皇那边现在还没有松口,女儿也是想了好多办法才能够前来见母妃一面。” 婉贵妃眼里面的神才瞬间就黯淡了下去,“皇上,难不成真的要让本宫一直呆在这冷宫之中吗,这里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母妃,女儿相信父皇早晚一定会消气的,您千万要坚持下去。”云夕月咬牙,“女儿前些天想要跟父皇求情,可是……” 可是父皇根本就还在气头上,她只怕一旦自己求情了,不仅不能放了母妃,反而还会弄巧成拙。 婉贵妃点了点头,“母妃明白,现在这种情况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你也出事了的话,母妃更加是一点儿指望都没有了。” “母妃,女儿现在的处境……”云夕月顿了一下,将这段时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通通都告诉了婉贵妃,“女儿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云清烟现在不仅有父皇的宠爱,甚至就连安世子都喜欢上了她,你这你也知道的,女儿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想要嫁给安世子,可是现在好不容易父皇要赐婚了,却……” 云夕月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眼泪大滴大滴的就掉了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实在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也不会这般冒险来冷宫之中。可是现在看到婉贵妃这模样,她又顿时清醒了过来。 母妃现在根本就是自顾不暇,又哪里能够帮得到她什么呢。 婉贵妃眉头皱的紧紧的,“本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冷宫,现在的事情你也只能靠你自己。安王府毕竟不一般,如果你能够嫁进去的话想来也是一件好事。” “可是由云清烟在女儿,只怕安世子根本就不会愿意答应婚约。”云夕月又狠狠的咬了咬牙,“母妃,女儿想要彻底除掉云清烟,可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现在这种时候不能轻举妄动。”婉贵妃摇了摇头,“经过之前的几件事情,就算现在你再想办法陷害云清烟,只怕皇上那边也不会相信了。” “可是女儿真的不甘心,云清烟如果不死的话,且不说女儿的婚事到底有没有可能,只怕连母妃都没有办法早点从冷宫之中出来。” 现在景轩哥哥那边传来的消息是他突然得了急症,可是谁又能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说不定只是为了拖延和推辞婚约的借口。现在云清烟一副不在乎景轩哥哥的样子,可是保不齐后来她又会反悔,她绝对不能够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虽然知道现在不是绝佳的好时机,但婉贵妃也不得不承认云夕月的话很有道理,只要云清烟在,自己想要从这冷宫中出去,只怕是难上加难。 思索了片刻之后,婉贵妃的目光中划过一抹毒辣。 “夕月,现在如果真的要除掉云清烟的话,也不是不能动手,只不过绝对不能再用以前的法子。最好是能够把整件事情佯装成意外,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牵扯到你的身上。” “母妃您是想到办法了吗?”云夕月立刻开口问到。 婉贵妃点了点头,示意云夕月附耳上来,一阵耳语之后。 云夕月有些将信将疑的开口:“这个办法真的行吗?” “不管行不行,反正到时候都可以推到意外上面,根本没有办法牵连到你。”婉贵妃冷笑一声,“这一次本宫倒想要看一看云清烟是否真的那么命大。” 云夕月点了点头,“好,那就按照母妃的意思来办!” 第一百章:毒蛇攻击 御花园中,云清烟因为之前的事情,心里面还是有些懊恼。 不过好在这几天书房停课,加上因为东阳使臣来的事情,所以看样子应该是不会见到风易寒了。 秋儿跟在云清烟的身后,看着自家公主一步一叹气的模样,心里面又无奈又好笑。 现在只怕也只有风太傅一个人有这样的本事,能够惹得公主连声叹气了。 走在石子路上,一转弯云清烟便看到了前面的云夕月,心里面不由得心里面感叹了一句还真是冤家路窄。 而云夕月看到云清烟之后,迅速皱起了眉头,转身就要离开。 “难得她今天这么识趣,没……”云清烟的话还没说完,眼见着云夕月又停下了脚步,反而朝着她走了过来。 “见过三公主。”秋儿微微福了福身子。 虽然说现在三公主和公主的关系水火不容,不过不管怎么样,这礼数还是要讲究的,否则只能让人拿住了公主管教不严的把柄。 “三妹刚刚不是都已经要走了吗,怎么突然又折回来了?” “哼,本公主行的正,坐的端,凭什么要走。”云夕月一身冷哼,“到时皇姐你,口口声声说着不喜欢安世子,希望你可不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云清烟乐了,“云夕月,看来你是真的听不懂人话,我之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安景轩,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可没有心思插手。你与其站在我面前乱吼乱叫的,不如好好想一想,怎么赢得安景轩的心。” “你……”云夕月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云清烟,你真的能够跟我保证说到做到吗?” “首先我根本没有必要同你保证什么,其次,就算我真的跟你保证了,你就能够相信?”云清烟耸了耸肩膀,反正她算是看出来了,云夕月只要在安景轩那边碰了壁,便会把这过错归咎到自己的头上来。 云夕月看着云清烟,片刻之后,突然就笑了。 “这一次我可以相信你说的话,云清烟,你的确很厉害,我也不想要跟你再继续斗下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二人和解如何?” 云清烟淡淡的挑了一下眉头,有些狐疑地看着云夕月,对方这态度转变的未免有些太快了。 “好,只要三妹你不再主动找麻烦,我自然也不会主动做些什么。” “一言为定!”云夕月微微抬起下巴,说完之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云夕月离开的背影,云清烟对一旁的秋儿开口说道:“你说她今日特意等在这公道之上,难道就只是为了和我和解?” “等在宫道上?”秋儿愣了一下,“公主,您的意思是说三公主是特意等在这的,而不是偶然遇见?”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她刚才站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欣赏的景色,但是却可以从后面的假山缝隙处看到我们来的方向,分明就是故意等在这边的。” “那也许是三公主真的不想再和公主您斗下去,所以想要找一个偶遇的借口和公主和解。”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三公主从来没有在公主手底下讨到过什么好处,现在服软了想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也许吧。”云清烟笑了一声,迈步继续在御花园中逛着。 而另一边,云夕月离开之后,迅速的回到了飞鸾宫,脱下了身上的衣裙,扔得远远的。 “赶紧烧了,一定要处置妥当!” “是。”宫女连忙小心地捡起衣裙去处理。 “那你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禀三公主,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人就在御花园之中,现在立刻动手,记住,千万不能被人察觉出什么端倪来。” 御花园。 云清烟和秋儿两个人走到了一处亭中坐下。 看着面前的荷塘,云清烟又想起了自己落水的事情,止不住有些出神。 而秋儿见到云清烟这个样子,也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开口。 沉默了一段时间,云清烟慢慢回过神来,刚准备开口回云梧宫,突然听到了一阵沙沙的声音。 凝神一看,亭子外面的草坪上多了一条花花绿绿的毒蛇,正飞快地往亭子里面爬。 “小心!”云清烟连忙拉住了秋儿准备离开亭子。 可是这时却突然又出现了几条毒蛇,一同爬到了亭子里面。 “啊,怎么会有这么多蛇!”秋儿大惊失色。 几条毒蛇来势汹汹,分明就是朝着云清烟和秋儿攻了过来。 云清烟拉住秋儿将亭中石桌上所有的东西挥到了地上,想要击退毒蛇,虽然暂时阻隔了一下毒蛇的速度,可是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啊!”秋儿大叫了一声,一条毒蛇咬中了她的脚踝。 而另外两条毒蛇已经高高昂起头,朝着云清烟攻了过来,关键时刻突然嗖嗖两声,暗器飞过,两条毒蛇直接被射穿钉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一个青衣男子飞快上前,手中握着一个瓷瓶药粉撒出,毒蛇速度立刻慢了下来,很快便通通没了动静。 “秋儿,你怎么样?”云清烟扶住秋儿。 “别动,这蛇有剧毒。”那青衣男子拿出了另一个瓷瓶,到了一枚药丸递给秋儿,“解毒药。” 秋儿连忙吃下。 “吃下这解药就没事了吗?” 那男子点了点头,“放心,这药可以解各种蛇毒。” 闻言,云清烟这才松了口气,“多谢。” 目光扫过地上花花绿绿的毒蛇,云清烟忍不住头皮有些发麻,突然之间这庭中怎么会来这么多的毒蛇。 那男子笑了笑,收好了瓷瓶,“长公主不必客气。” 云清烟仔细看了看对方,平平无奇的一张脸上,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是东阳国使节团里面的人?” 在宴会上自己见到过这个人,虽然只是匆匆一眼,可是对方的眼睛却让她觉得印象十分深刻。 “长公主果然好记性,在下的确是跟随慕亲王一起出使的。”那男子看着云清烟。 容貌娇俏,眼眸动人,刚才受到了惊吓,脸色稍微有些发白。但是整个人神色镇定,倒比一般的女子看起来要胆大不少。 “刚才多谢你出手相助,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容泽。”容泽笑了笑,“在下今日奉了慕亲王的命令入宫,刚才听到惊叫声,便刚好过来查看了一下。” 第一百零一章:送上回礼 云清烟点了点头,“容公子看起来对这些毒蛇很是了解,还随身带着解药和药粉。” “在下曾经奉命去环境险恶之处对抗流窜的山匪,山林之中满是毒蛇,曾经吃过一些苦头,所以后来就养成了随身带上解药和驱蛇药粉的习惯。”容泽顿了一下,“长公主难不成是觉得今天的事情太过巧合,所以对在下有所怀疑?” “当然不是。”云清烟立刻开口,“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所以多问了几句,请容公子不要见怪。” “其实也并不奇怪。”容泽顿了一下,“长公主的身上应该有能够吸引这些毒蛇的气味,所以才会引来这么多的毒蛇。” “什么?”云清烟一愣。 一旁的秋儿也惊讶不已,“好端端的公主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吸引毒蛇的气味呢?” “长公主身上透着一股极淡的香味,倒像是在什么地方沾染的。只不过这种味道极其浅淡,如果不是在下有些研究的话也很难识别出来。而且这种气味过几个时辰应该就会散得差不多了。”容泽打量着云清烟,看来这位长公主在这宫里面的日子也并不是十分好过。 云清烟突然想起来了,刚才云夕月特意等着自己的事情,难道说这件事情就是云夕月的图谋? “长公主若是想要调查的话,在下倒是可以帮长公主一把,毕竟熟悉这气味的人恐怕不多。” “多谢容公子的好意,不过又何必要调查,这马上就要消失的气味呢。”云清烟勾了勾嘴角,“皇宫之中可不是每日都会突然有这么多毒蛇的。” 容泽挑眉,“那就希望长公主能够快点查出真相。” 回了云梧宫,云清烟就让人传太医来给秋儿诊断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才放下心来。 派人将所有的毒蛇都收拾好,又派人参着毒蛇的来处查探了一下,很快便确定了这些毒蛇应该和云夕月有关系。 “公主,看来这件事情真的是三公主做的,她实在是太恶毒了。” 表面上装着要和公主修好,可是实际上竟然想要让毒蛇害了公主的性命。 “我就说嘛,按照云夕月的性子,现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主动与我达成和平。”苏迟烟挑眉。 “公主,这件事情要不要禀报给皇上?” “不必了。”云清烟摇头,“虽然我们查到了毒蛇的事情,很有可能和云夕月有关系,不过毕竟没有实证。这也算是云夕月稍微有些脑子的地方,就算我怀疑她也没有办法能够证明。毕竟衣服上面的气味是留不住的,而这样的事情如果说是意外的话,也未必就说不通。” “那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秋儿有些不甘心的开口。 “就算没有办法证明,可是该教训得自然也还是需要教训一下,否则本公主岂不是成了软柿子。” 从小到大,她从来就不爱吃哑巴亏! 飞鸾宫,听说计划失败,云清烟被人给救了之后,云夕月简直气得牙痒痒。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云夕月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满是怒火的由宫女卸下了朱翠,换了衣服,云夕月顶着怒火到了床上休息。可是心头怒火满满,又怎么可能真的睡得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转身突然手指触到了一片冰凉凉的东西。 云夕月有些疑惑的伸手摸了摸,一片滑腻腻,触手冰凉。 疑惑的掀开被子,下一刻云夕月惊恐的叫声响彻了整个飞鸾宫。 她床上整齐的放着五六条花花绿绿的毒蛇,有两条明显是被暗器射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吐着长长的信子,看起来十分的骇人,而这些刚才她摸到的东西。 “啊!”云夕月尖叫着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来人,快来人啊!” 闻声赶过来的宫女们看到这床上的情景,也是吓得脸色惨白。 “快,快弄走!”云夕月跌坐在地上,整个人浑身上下打颤,一个劲地往后缩着,哪里还顾得上半点形象。 好不容易等到宫女们忍着,害怕将毒蛇弄走了,云夕月又立刻让人给她打水沐浴。 可没想到的是,热水倒进沐浴桶之中,眼见着又浮上来了两条毒蛇。漂在水面之上,肚皮朝上,热水一泡,透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味。 云夕月看到这情形,终于忍不住了,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第二日,驿馆之中,容泽听说昨夜三公主的寝宫之中突然有多条毒蛇的消息时,一时笑出了声。 原本他还以为那位长公主会到云帝面前去哭诉告状,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来了这么一出,倒是有意思。 慕亲王站在一旁看着容泽脸上的笑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开口说道:“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可是却并没有打听到,接下来的比试到底会由谁出面。” 按照往年的规矩,比试身为文试和武试,文试两国各派三人参加,分别准备好彩头,一较高下。 东阳国武学造诣素来不错,可是在文学上却略差几分,尤其是楚云国有风易寒在,几年下来都是输的彻底。 今年哪怕是为了东阳国的面子,他们也一定要赢。 容泽淡淡的看了慕王爷一眼,一双眼睛里面透出几分兴趣。 “听说那位长公主有第一才女之名,你不如好好查一查。” “长公主?”慕亲王皱了一下眉头,“她不过是一介女子,想来就算有第一才女的名声也未必真的有什么真才实学,需要浪费时间去调查她吗?” “我倒是觉得那位长公主不简单。”容泽轻勾了一下嘴角,“让人查一查,看看她身上是否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是。”慕亲王颇为恭敬的应声,犹豫了一下,片刻之后又开口说道,“您这一次隐藏身份前来,是否是皇上那边还有一些其他的吩咐?” “没有。”容泽看着慕亲王,“不过是偶然心血来潮,慕王爷只需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其他的无需多过问。” 眸光锐利,透着隐隐的威严。 慕亲王低下头,拱了拱手,又道了一句是,然后便退了下去。 而房间之中,容泽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他觉得,这次楚云国之行会比他原本想象中的还要要更加有意思几分! 第一百零二章:登门警告 飞鸾宫中,已经换了一个房间,云夕月坐在桌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茶杯,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整个人浑身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昨天晚上毒蛇到底从何处而来,再明显不过。 说明云清烟已经猜透了这件事情,是她在背后捣鬼,但是没有证据,所以便将这些毒蛇还给了她。可是云清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些毒蛇放到她的床上,还有浴桶之中。 云夕月浑身又猛然颤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好几口茶,整个人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公主。”门外婢女的声音传来,云夕月吓了一大跳。 “什么事?” “回禀公主,长公主来了,说是前来探望公主。” 云夕月重重的放下茶杯,“不见。” 云清烟现在前来,分明就是想要看自己笑话,看自己出丑! “公主,长公主说如果公主不见她的话,她只能日后再想办法送公主一些礼物,权当是长姐对妹妹的一片关怀。” 云夕月脸色猛然一僵,最后只能咬着牙让云清烟进来。 房间之中,云清烟一进来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雄黄气味,笑着勾了一下嘴角。 “妹妹这屋子里面的熏香气味还真是特别。” 云夕月没有开口,只冷冷地坐在桌边,看着云清烟。 “昨天晚上听说妹妹里面竟然有死蛇,现在看妹妹这样子,难不成是被傻了?” “云清烟,明人不说暗话,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吧。”除了云清烟,根本就不可能还有第二个人。 “无凭无据的三妹可不能随口胡说。”云清烟笑着在桌边坐下,“毕竟,在毒蛇这件事情上,妹妹定然也是坚持一定要讲证据的,没错吧?” 云夕月脸色格外的难看,“毒蛇没能咬死你,还真是可惜!” “妹妹最好还是慎言,否则下一次再出现在你床上的毒蛇,就不一定是死的了。”云清烟幽幽开口,语气之中夹杂着冷意。 云夕月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整个人又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云清烟,你难道就真的不怕我到父皇面前去告状吗。” “三妹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如果你真的敢去父皇面前的话,只怕现在早已经不会继续坐在这了。虽然你的确很聪明,用了很快便能散尽味道的药粉,但是你可别忘了,皇宫之中突然多出了这么多条毒蛇,这件事情本身就有疑惑,如果真的闹开的话。就算不能够确切的查到你身上,但是你觉得父皇会怎么想?” 云清烟拨弄了一下手指,“还有,你一直希望父皇能够给你和安景轩赐婚,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闹出了一些事情,惹得父皇不快的话……” 后面的话,云清烟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云夕月的心里面却是格外的清楚。 这一次她被吓成这个模样,之所以能够忍下来,也是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闹大。 “云清烟,所以你今日前来只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当然不是,我可没有时间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云清烟顿了一下,“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句,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最好还是等到东阳的使节走了之后,否则只会白白的让别人看去笑话。” “可笑,难不成你还真的是在担心楚云的颜面?” 云夕月语气十分的轻蔑,她才不相信云清烟真的有这般的心思。 “以我观物,故物皆着我之色。你自己身为皇室公主没有半分荣辱感也就罢了,但是并非所有人都如你一般。” 现在东阳和楚云两国修好,虽然明面上看起来一派和谐,但背地里面却在暗暗的较劲。 如果这个时候楚云国真的出了什么丑事的话,白白让东阳看笑话也就罢了,若是影响两国之间的关系,届时百姓便又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你忘了你自己之前是怎么被人嘲笑的?如果真的要说丢了皇室的颜面的话,只怕你以前都不知道给皇室抹了多少黑。”现在云清烟凭什么在自己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想说什么随你,不过今日我也已经提醒过你了,若是你之后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云清烟站起身,“对了,还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听说今日安景轩已经病好入宫了,你倒不如好好想一想,如何能够让父皇抓紧时间给你们赐婚。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愚蠢的事情上,否则只会自讨苦吃。” 说完,云清烟没有在意云夕月已经漆黑的脸色挑了挑眉,扬长而去。 因为云清烟高傲轻蔑的态度,云夕月自然是气得不轻,不过云清早倒是也给她提了个醒。 既然景轩哥哥病已经好了的话,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想办法,求父皇抓紧时间赐婚? 但是,一旦父皇下旨赐婚,可是景轩哥哥那边却拒绝了的话,到时候岂不是她又要丢尽颜面?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再见景轩哥哥一面! 这一次,云夕月并没有自己去宫道之上等人,而是想要借口自己受到了惊吓,派人去请安景轩前来探望。 原本她还有些忧心安景轩会推脱不肯前来,可没想到她还没来派人去请,安景轩就主动到了飞鸾宫中。 “景轩哥哥。”云夕月看着来人心里面,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景轩哥哥竟然会主动前来探望她。 “听说三公主受了惊吓,我心头有些放心不下,所以前来探望,还望三公主不要觉得在下冒昧。” 安景轩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略微消瘦了几分,倒真的像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云夕月见到安景轩前来本来就欣喜不已,现在又看到他这模样,一时之间立刻相信了对方是真的生病,而不是故意找借口推脱赐婚。 “景轩哥哥,我真的是吓坏了。”云夕月皱着眉头,委屈的开口,“不过看到你瘦了这么多,我比受到惊吓还要难受。” “多谢三公主关怀,不过在下的身体已经痊愈了,公主不必忧心。”安景轩微微低着头,眸光之中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深沉。 云夕月喜出望外,没想到安景轩的态度竟然突然转变的这么快。 “景轩哥哥,你现在对云清烟……” 安景轩抬起头看着云夕月,“三公主不必担忧,既然我和长公主之间的婚约已经解除了,从今之后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关系。” 第一百零三章:罚跪 “太好了!”云夕月着实没有想到安景轩这么快就已经想通了,“景轩哥哥,那这几天我就让父皇给我们赐婚。” “赐婚的事情,不能急于一时。” 云夕月脸上的笑意一僵,“你……” “公主,我并非不想娶你,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云夕月不解,“景轩哥哥,你是知道的,我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既然现在你都已经决定放下云清烟了,为什么还不是时候?” “夕月,你的心意我现在自然是明白的,只不过且不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接待东阳国使节,而且,我虽然是王府世子,但日子也并非你们想象的那么安稳。”安景轩叹了口气,神色间带上了几分苦笑。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什么事情为难吗?” “既然现在我是王府世子,但是父王毕竟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说来这也是安王府的家事,本来不应该告知于你,但既然我们两的日后都要成亲,有些事情我也不想隐瞒。”安景轩顿了一下,“虽然现在我置身朝堂之中,但是终究没有什么功绩,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只怕会世子之位不保。” “怎么会!”云夕月一边因为安景轩的那句日后要成亲而欣喜不已,而另一边又因为安景轩后面的话而觉得疑惑,“景轩哥哥,你是安王爷的嫡子,这世子之位当然非你莫属了。” “虽然我是嫡子,但是也并非没有过改立庶子的先例,父王现在心里面对我本就心存不满,而且庶弟们也虎视眈眈。我现在只想要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保住自己的世子之位,这样日后我们两个人成亲,你嫁到了安王府才不会让你受委屈。” 安景轩看着云夕月,目光看似真诚,可是眼眸深处却藏着深深的算计。 云夕月早就被安景轩突然的态度转变而冲昏了头脑,哪里还能够注意得到那么多。 “景轩哥哥,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很快就能在朝堂之上做出功绩来的。” “我知道你相信我,我很高兴,可是我也必须还要向别人证明,这个世子之位本来就应该由我来坐。如果现在我们两个人马上成亲了的话,别人都只会觉得我是三驸马,接下来不管我做出什么样的功绩,在别人眼里可能都会变味。”安景轩看着云夕月,“我相信你也不愿意我被别人指指点点,所以,你愿意再等我一些时间吗?” “愿意!”云夕月立刻点头。 只要景轩哥哥现在已经回心转意喜欢上她了,那就算再等一些时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就知道三公主一定会支持我的。” “当然,景轩哥哥,我毕竟有三公主的身份,日后一定可以帮到你的。” “好。”安景轩笑得十分温柔,可是心里面却是满满的冷意和不屑。 原本他还思索着自己这些话说出来之后云夕月很有可能会产生怀疑,现在看来果然是好骗的,而这样蠢笨的人,自己又怎么可能真的会娶她。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掌握最多的权力,然后将风易寒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 柳无双恭敬的端着茶杯,看着面前的柳太后。 “太后娘娘,两国之间的比试在即,希望太后娘娘能够跟皇上说一说,让无双参与这次的比试。” 举着茶杯的胳膊已经酸了,但是柳无双的脸上不敢透露出丝毫的不耐烦。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柳太后对她的态度明显就差了很多,而现在东阳国的使节也已经来了,柳太后却还是没有丝毫要去皇上面前提起比试人选的意思,怎能让她心里面不着急。 柳太后半靠在椅子上面,手里面拿着一卷佛经,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柳无双说话一般。 柳无双咬了咬牙又继续开口:“太后娘娘,无双请求太后娘娘让无双参加这一次的两国比试。” 这是目前她能够夺回第一才女名声的最好机会了,为了这一次的比试她准备了这么久,绝对不能够放任机会失去。 柳太后抬眸看了一眼柳无双,“你也不是不清楚,上次的事情之后,皇上心里面对你已经很是不满了,如果这个时候哀家去皇上面前推选你参加比试的话,只怕皇上也未必会同意。” “太后娘娘,皇上对您素来恭敬,只要您开口了,想必皇上定然是会给您一个面子的。”柳无双咬牙,“而且这一次如果无双能够赢回第一才女的名声的话,对于太后娘娘您的谋划也也是有好处的。” “呵……”柳太后轻轻地笑了一声,翻动手中的佛经,“如果放在之前的话,对哀家的确是有好处的,可是如今只怕不一定了吧。” “太后娘娘……” “哀家将你接入宫,不遗余力的帮你,可是哀家却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你会反咬哀家一口。”柳太后顿了一下,“都说养虎为患,你说哀家怎么敢继续帮你?” “太后娘娘,无双真的不敢有半点谋害太后娘娘之心。”柳无双立刻跪了下去,“之前龙参草一事,无双真的是被人陷害的。”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被人陷害,但是你要如何证明?” 柳无双死死的咬着牙,这件事情她根本没有办法证明,她也派人去查了,可是根本没有查出任何的端倪来来。 “哼。”见柳无双不说话,柳太后又冷哼了一声,“想要哀家帮你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你必须要向哀家证明,你绝对没有任何的僭越之心。” “太后娘娘希望无双如何证明?” “端着你手里面的茶去门外跪着,好好想一想你这段时间做的事情。想一想,若是没有了哀家的话,你在这后宫之中是否还能有立足之地。” 柳无双目光之中划过一抹冷意,但也只能温顺的应声,端着茶跪到了外面。 等到柳无双出去之后,一旁的胡嬷嬷有些疑惑的问到:“太后娘娘,您不是已经决定了去皇上面前说项,让刘小姐参加比试吗?” 可是刚才太后娘娘的态度…… “而且让她参加比试,只是因为她是哀家手里面的一颗棋子。这枚棋子不仅要在哀家的棋盘之中,而且还必须要听话,好用。”柳太后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门口的方向,“但是若棋盘胆敢跳出棋盘,或者想要凌驾在下棋人之上的话,那就必须要给她一些教训。” 不管柳无双有什么样的心思,执棋子的人,都必须是自己。 第一百零四章:东阳太子 云梧宫,容禄过来的时候,云清烟刚好用完了晚膳。 “你怎么这个时候入宫了?” 容禄坐在桌边喝了口茶,“我下午就入宫了,之前一直跟随我父王在御书房之中,现在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所以就想着来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云清烟问到。 “这段时间我也想清楚了,我真的不是个读诗书的料,日后我也不会再去书房之中了。” 容禄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有用功读过书,但是那些文章诗句就是不入脑,哪怕他真的头悬梁锥刺股都没用。 云清烟点了点头,对于容禄作出这个决定,倒也不是特别的惊讶。 “每个人都各有所长,未必都要在诗书上面下功夫。”云清烟顿了一下,又笑着开口,“只不过你是怎么说服容王爷的?” 容王爷之前为了容禄好好学习课业,可以说算是操碎了心,刀枪棍棒几乎齐齐上场。 “大概是看我实在没有希望了吧。”容禄耸了耸肩膀,又微微沉默了片刻,“而且我已经决定好了,去军营之中好好历练一段时间,今日入宫就是为了在皇上面前禀报这件事情,皇上也已经同意了,等到这一次东阳的使节离开之后,我也就会出发前往军营了。” “前去军营?”云清烟皱眉,“你想好了吗,军营之中的条件可不比皇城,只怕你去了之后……” “虽然我是容王府的世子,但是从小是被我父王教训大的,也不算多么养尊处优。而且既然实在学不下去诗书,那就好好的锻炼一下武艺,虽然我有世子的身份,但是总归也不能一事无成吧!” 他已经昏昏噩噩的混日子够久了,也应该做出一些成绩来,不让父皇失望,也为自己挣一份前途。 云清烟笑了,还记得刚开始认识容禄的时候,对方还在想着怎么逃课,而现在已经开始考虑以后了,人真的是会成长的。 “既然都已经想好了,那我就祝你在军营之中好好历练。” “长公主难道不应该祝我建功立业吗?”既然要祝贺别人,哪有祝贺什么好好历练的,当然是要祝贺对方建立功勋了。 “能建功立业自然再好不过,但是现在两国之间和平稳定,也没有太大的争端,也未必有多少能够上战场的机会。不过这样也好,否则按你的性子估计在军营里面蹦达不了几天,就想着冲上战场了。” “哈哈哈哈,还是长公主了解我。”容禄笑了,自然也明白云清烟的话里面藏着关心。 “等到你要离开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一定给你送行。” “好。”容禄点头,犹豫了一下,“其实今天过来我还有话想说。” “说啊,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我……”容禄咬着牙,神色紧张,“我……” “你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不好开口吧?”云清烟挑眉,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容禄这副样子。 “算了,没什么,日后再说吧。”其实他今天过来是想要告诉云清烟,自己很喜欢她,可是现在自己除了一个世子的身份之外,几乎一无所有,还是等到从军营中历练归来之后,再表明心迹吧。 见容禄不说,云清烟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容禄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等到他出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可是等到他出了宫门之后,心里面突然又有些懊恼,自己刚刚没有把话给说清楚。 万一就在自己军营历练的这段时间里面,皇上重新给长公主赐了婚,那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容禄顿时又后悔起来,在宫门外徘徊,犹豫了好久,眼见着时间越来越晚,最终还是入了宫门,前往云梧宫,决定说清楚。 可是就在他快到达云梧宫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个黑影从一旁的房顶上闪过。 有刺客?容禄心头一惊,立刻凝神追了上去。 悄悄跟在后面,容禄本来只是想要看一看刺客想要去哪儿,可是却发现那此刻似乎是在熟悉皇宫之中的地形还有守卫。 容禄心头越发的狐疑,故意弄出了一点儿声响,引得刺客撤退,然后凝神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最后竟然跟到了驿馆外面。 容禄心头大惊,现在这驿馆里面住着的都是东阳国的使节,这么说来的话,黑衣人很有可能是东阳国的人派去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事情可就非同小可了。 容禄等在外面,悄悄的找机会潜入了驿馆,没有找到黑衣人,但是却无意间听到了慕亲王的声音。 偷偷的从窗外看进去,容禄发现慕王爷恭恭敬敬的拱着手,而他面前的却是那日在宴会之上的一个年轻人。 “人已经回来了,只需要再过一两个晚上,楚云皇宫里面的守卫情况就可以摸清楚了。” “嗯,让去的人小心一些,不要被发现了。”容泽点了点头,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毕竟现在两国交好,还是不要闹出什么太大的动静为好。” 窗户外面,容禄紧紧地皱着眉头,连慕亲王都要毕恭毕敬的,看来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 慕亲王点头应声,“是,太子殿下。” 东阳太子?容禄心头大惊,一时没有留意,手碰到了窗户发出声响。 “谁!”慕亲王立刻开口,下一刻窗户被掌力打开。 容禄连忙飞身离开,守卫们也已经过来了,慕亲王连忙下令他们赶紧追。 “太子殿下,这……” 容泽的脸色也沉了下去,“看来有人已经起了疑心,又或者是今日去皇宫的人招来了尾巴。” “一旦您的身份暴露的话,那继续留下来,岂不是……” 容禄目光冷冽,“一定要杀了他,绝对不能泄露风声。” “是,遵命!” 容禄着实没有想到东阳国的太子竟然会前来,而且还隐藏身份。 听他们刚才的意思,定然是在谋划着些什么,这件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飞身出驿馆,但是身后的人很快就追了上来,许多只是弩箭射出,闪躲之间影响了速度,容禄很快就被追上来的人围住。 对方人数众多,容禄不敢恋战,只能一边迎敌,一边想办法离开。那你在包围自己的人里面撕开了一个口子,容禄飞身离开。 就在他即将翻下屋顶的那一刻,一只弩箭射出,正中后背,容禄立刻就从屋顶上滚了下去。 第一百零五章:为人所救 暗夜已过,天明。 慕亲王走进书房之中,脸色颇为难看。 “怎么,人还是没找到?”容泽挑眉。 慕亲王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人已经中了我们的毒箭,想来应该也是活不成了。” “必须要见到尸体。”容泽看了一眼慕亲王,“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是。”慕亲王应声。 另一边,皇宫之中,柳无双举着茶杯,跪了整整一日一夜,柳太后才松了口,让她回去休息。 “小姐,您膝盖都已经肿成这个样子了,奴婢帮您上药。”莺儿看着柳无双红肿的膝盖,忍不住开口,“太后娘娘也实在是太狠心了,之前的事情,小姐明明就是被陷害的,可是太后娘娘却不分青红皂白,这般的不信任小姐。” “呵……”柳无双冷笑不止,“你以为她心里面真的不清楚上次的事情有古怪吗。” “小姐,您的意思是说?” “对于太后而言,不管上次到底是不是我要害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好好的敲打敲打我,让我乖乖的听她的话,安心的做她手里面的一枚棋子。至于比试的事情,她一定会让我参加的。” 莺儿皱紧眉头,不解地开口:“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姐您又为什么要去求太后娘娘呢。反正太后娘娘一定会让您参加,到时候小姐只用等着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柳无双看了一眼莺儿,“如果这一次我不跪上这么久的话,太后心里面对我的不满始终都没有办法疏解。现在不过是一些皮肉之苦,但是经过这次之后至少之前的种种可以说是一笔勾销了。” 既然想要成事,有些该忍的时候就必须要忍。只有一步一步走的更稳,爬的更高,日后才能够把所有人踩在脚底之下。 莺儿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但是面上什么都不敢表露,只能说一句:“小姐聪慧。” “好了,你现在给我上药,过不了几天就是两国之间的比试了,这一次一定不能够出任何差池。” …… “咳,咳……” 光线昏暗的房间之中,容禄慢慢睁开眼睛,背上传来的强烈疼痛让他止不住地皱起眉头。 “你醒了?”一个女子看着醒过来的容禄,放下了手中的药,“刚好醒了的话,就自己喝吧。” “这是哪儿?”容禄疑惑的看着四周,他记得他中箭了,从屋顶上掉了下去,然后便没有了记忆。 “这是我家,你受伤了,我给你捡回来的。”那女子顿了一下,“算了,看你的样子估计也动不了,还是我喂你吧!” 说着又拿起了一旁的药,喂到了容禄嘴边。 “你是谁?”容禄没有喝药,而是有些戒备的看着眼前人。 当时那么多人都在追自己,自己中箭受伤掉下去了之后,他们不可能跟着寻找,眼前这个女子又是如何救的自己? “看你这样子,不会是在怀疑我吧?”那女子拿回了手中的药碗,“当时有好多人都在追你,如果不是我把你给藏起来的话,你就死翘翘了。” “你看到那些追我的人了?” “当然,我不仅看到了他们追你,而且还看到了有人用箭射你,箭上有毒,你现在还没死,都已经是命大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姑娘家家的,看亲眼看到追杀这样的事情,难道半点都不害怕? “我叫小汐,你现在在的地方是我临时找的一个破宅子,非常隐秘,所以你大可以先安安心心的养伤。当然了,你身上的毒没有办法完全替你解干净,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容禄听完这些话之后,也稍稍放下了一点戒备心。 如果对方真的想要杀自己的话,倒也没有必要这么麻烦。 “谢谢,不过我现在必须要马上回去。”说完容禄挣扎着起身,可是刚刚动了一下,便觉的浑身疼痛不已,又倒了下去。 “为什么我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跟散架了一般?” “那是因为你中的箭上有毒,那都叫做断骨散,一般中毒的人活不过三个时辰。不过好在你命大,遇到了我。” “你会解毒?” “我也没办法完全帮你解毒,但是可以帮你暂时压住身体里面的毒性,保住你一条小命。只不过你身体上感受到的疼痛没有办法减轻。当然了,压制的办法也只能是用在一时,之后会怎么样,还要看你自己的运气。”小汐叹了口气,看着容禄,“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多活几天,如果运气不好的话……” 容禄有些愣神的躺在床上,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果然有些话就是应该及时说出口,否则可能人再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 “小汐,你们能不能帮我去容亲王府送个信,就说我在这儿,我叫容禄,是容亲王府的世子。” “帮你送信也不是不行,不过想要压制你体内的断骨散,必须一个时辰左右就要喝一次药,如果我去送信了的话,可能就没有人给你煎药了。” “你也说了,我体内的毒可能压制不了多久,现在不用管这么多,你赶紧帮我去送信,到时候我一定会让我父王好好答谢你。” 虽然不知道东阳的人到底在谋划什么,但是这件事情必须要赶紧禀报给皇上。 “好吧,你先把药喝了,我一会儿就去给你送信。” 容禄点头,沉默的喝完了药,艰难的从腰间摸出了一块玉佩。 “你把这块玉佩拿着,如果他们不相信你的话,把这玉佩给他们看就可以了。” “好。”小汐接过玉佩,将药碗放在了一旁,刚准备离开。 容禄突然听到院子里面有声响,“等一下。” 容禄忍着身体上的痛,凝神仔细听了听,“有人来了。” 下一刻,房门猛然被人踢开,三个看起来有些粗犷的男人闯进了房间之中。 “你这个该死的丫头,竟然真的在这!” 小汐脸色一变,“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我们早就在跟着你了,小丫头片子,拿了我们家老爷那么多银子,结果却拿假药糊弄他,这次要是不把你给抓回去的话,我们兄弟几个人都没好日子过!” 说着,其中一个立刻上前就要抓小汐,小汐一边躲闪,一边飞快地拿出了腰间的药粉,洒了出去。 “赶紧躲开,有剧毒!” “哼,还拿这一招来糊弄我们!”几个人根本不为所动,上前抓住小汐,可是下一刻几个人眼前一黑,立刻就晕了过去。 第一百零六章:坠下山崖 小汐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让容禄闻了闻。 “这是怎么回事?”容禄疑惑的看着小汐,“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这个……”小汐挑了挑眉,“我是大夫,没治好他们家老爷,所以他们现在就来寻仇了。” “你把人给治死了?” “当然没有了,我的医术可是很高明的。”小汐立刻开口,“不过他们家老爷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不过是拿了他一些银子,然后用药粉教训了他一顿,没想到竟然一直追到了皇城,实在是太小气了。” 容禄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人,“他们不会是死了吧?” “只是晕过去了,不过这个地方我们不能再留了,不然待会醒来了更麻烦。”说着,小汐又从怀里面拿出了一个瓷瓶,喂了容禄一颗药丸。 “这药丸能够暂时缓解你身体上的痛苦,现在我们必须要马上离开。” “你跟我回容王府,到时候王府自然会庇护你。” 小汐想了想,点头,“成,反正压制你体内的毒的药可花了我不少银子,送你回去之后,刚好你把药钱给我结了。” 小汐飞快的收拾好了东西,容禄也觉得体内的疼痛感缓解了不少,由小汐搀扶着出了院子,两人抓紧时间往容王府赶去。 虽然都是身处皇城之中,不过因为小汐找的地方较为偏僻,所以离容王府有一段路程。小汐见容禄的速度实在太慢,到了街上之后,选择花钱雇了一辆马车。 可是就在他们离容王爷只剩下两条街道的时候,只听得车夫一声闷哼,下一刻,马车便停了下来。 容禄连忙掀开车帘,车夫已经中箭倒了下去了,马车前面,有一伙普通衣着打扮的人,一确定容禄果真在马车之中,立刻冲了过来。 “不好,是那些人!”容禄心头一紧。 幸好小汐反应迅速,立刻拿出了一瓶迷药,直接就撒了出去。 一伙人连忙捂住了口鼻,而在这个空当,小汐立刻勒住了马调转车头。 马车跑的飞快,后面的人等到药粉散了之后也连忙开始追赶。 “我说你到底惹到什么人了,我只是想要跟你回去拿点药费,可不想把命都给搭上。”小汐一边飞快地驾着车,一边开口。 容禄眉头紧皱,“说来话长。” 现在有这些人追赶,容王府肯定是回不去了。 “拿着,撒出去。”小汐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瓷瓶,扔进了马车之中。 容禄连忙打开盖子,将里面的药粉从窗户倒了出去。 “坐稳了。”说完这句话,小汐立刻加快了马车速度。 马车一路狂奔,可是身后的人依旧穷追不舍。 “你刚刚让我撒出去的是什么药,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只是普通的药粉,吓唬他们一下,我也不能当街让你撒毒药吧,更何况我也没有毒药。”小汐勒紧了缰绳,驾着马车冲出了城门。 官道之上,因为小汐缰绳勒的实在有些太紧,马匹已经开始渐渐失控。 “不行了,我快控制不住这马车了。” 容禄连忙到了马车前面,开始和小汐一起拉缰绳,可这时身后不断的有弩箭射过来,一支箭穿透马车射了过来,容禄和小汐连忙闪向了一旁,箭直接射在了马匹身上。 马匹吃痛,扬起蹄子疯跑起来。离开官道,冲向了一旁的山路,怎么也拉不住。 山路崎岖,不少地方还有断崖,十分危险。 “现在怎么办?”小汐已经顾不得缰绳了,努力拽着马车,以免自己被马匹给甩下去。 容禄现在中了毒,力量本来就不够,自然也是拉不住那马的。 “我们待会找机会跳下去,掉下去了之后你立刻就跑,那些人的目标是我,你至少还能够有一条生路。” “那你不就是死定了!”小汐紧紧的拽着马车。 “来不及犹豫……”容禄的话还没说完,车轮突然撞到了一块大石头,整个马车掀翻,最后连人带车全部从山崖翻了下去。 后面的人很快就追了上来,看着翻下去的马车,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匆匆离开。 …… 皇宫之中,距离比试只有两日了,最后云帝决定派出的三个人里面,除了柳无双和云清烟,另一个是裴济,而且还是由安景轩举荐的。 在一开始得知裴济也会参加比试的时候,云清烟有些惊讶,不过也没有过多的在意,毕竟对方的确有才学,而且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注意。 “怎么样?人还是没有找到吗?”看着走进来的云曜,云清烟立刻问道。 云曜摇了摇头,“还没有。” 云清烟皱起了眉头,自从上次容禄和自己道别之后突然就失踪了,前两天容王爷入宫找人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容禄当天根本就没有回到容亲王府。而现在已经找了整整两日了,就还是没有发现人到底去了何处。 “皇姐,你也不用担心,不管怎么说容禄还是有些身手的,就算真的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一般的情况下应该也能够应付一阵。” “正因为如此,现在容禄不知所踪才更让人奇怪。”要是容禄真的已经脱离危险的话,为什么不回容王府,又或者他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 “现在整个容亲王府都在找人,父皇也已经派人协助了,想来应该很快就会有线索了,皇姐你安心准备比试,一旦有什么消息,我一定马上通知你。” 这一次的比试毕竟关系到两国,皇姐还是要专心准备,不能够掉以轻心。 “我知道,你放心吧。”云清烟点头。 比试的事情她现在倒并不担心,反正事到临头,算她现在临时抱佛脚,只怕也来不及了,一切听天由命吧,更何况这一次还有裴济,本来应该也不会给他们楚云国丢脸。 而且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就算自己真的在比试之中输了的话,风易寒那边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当然了,虽然这么想,但是真正比试的时候,自然还是要全力以赴的。 纵使别的可以不论,但柳无双那边一定是卯足了劲,想要在这次比试中出风头,重新夺回第一才女的称号。虽然自己对于这些虚名倒不是很在意,不过她可并不想真的让柳无双称心如意。 第一百零七章:两国比试 东阳和楚云两国比试开始,一共分为三轮,六个人参加,三轮结束之后再抉择出最好的两人互相较量。 这样一来,纵使是两国之间的比试,最后互相较量的两个人也有出自同一国的可能。 而几轮比试下来,云清烟赢面很是不错,同样不错的还有柳无双。 而裴济发现最后很有可能是云清烟和柳无双对上之后,倒像是刻意的收敛,故意输了一轮。 最后果然只剩下了云清烟和柳无双两个人互相较量。 东阳国来访的使节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这方最后竟然输给了两个女子,不过碍于情面也只能是笑着恭维几句。 “楚云国的女子果然才学出众,就连这么多的男子都比了下去。” “恭亲王过奖了,从刚才比试来看,东阳的学子也同样是才学过人。” 云帝笑着开口,他心里面对这个结果虽然有些意外,但自然是满意不已。之前他没有想到烟儿竟然真的能够赢到最后,现在虽然还有一个柳无双,不过之前柳无双就输给过烟儿,这一次说不定烟儿真的能够获胜,若是这样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没想到竟然要和长公主较量,真是无双的荣幸。”柳无双勾着嘴角,心里面已经兴奋不已。 上次虽然输给了云清烟,不过这段时间她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最后的较量落到了她和云清烟的头上,这一定是上天注定的,这一次,她一定要当着众人的面把之前丢了的名声还有面子通通找回来! “是吗,本公主倒觉得没什么好荣幸的。”云清烟撇嘴撇嘴。 刚才那几轮她的确赢得有些侥幸,说到底还是仗着读过那么多诗的功劳,只不过没想到竟然真的对上了柳无双。 柳无双勾唇一笑,在心里面默默的将这话认为是云清烟怕了。 “这最后一轮,不知道要比些什么?”容泽坐在恭亲王的下手,笑着开口问道。 “规矩还和往年一般,明日的时候先是作诗,然后以诗作画,诗画放在一起,共同评判高低。”一旁有官员解释着开口,语气里面难免带上了几分得意。 今年就算风太傅没有参与,可是最后获胜的还是他们楚云国。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容泽目光打量了一下云清烟。 现在看来,这位长公主真是不一般,按今日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她的赢面比较大。 回到云梧宫,秋儿兴奋不已。 “公主,您本来就擅长画画,明天的笔试您一定可以赢的。” “这也说不定,毕竟听说柳无双画画的功力不弱。”云清烟看着面前的笔墨纸砚,而且还要以诗作画,试题当场才会公布。这般想一想的话,自己其实也并没有万全的把握。 “公主,不管怎么说,奴婢都觉得您一定高过柳小姐一头。”秋儿笃定的开口,“而且公主这段时间进步飞速,明天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好,那就希望能够如你所说。”云清烟笑挑眉一笑。 而另一边,宫道之上,云曜看着迎面走过来的柳无双,笑了笑,等到对方上前之后才开口说道:“恭喜柳小姐。” “无双毕竟还没有获胜,太子殿下不必这么早就前来恭喜。”柳无双顿了一下,“更何况长公主画技过人,只怕明日无双不一定会是她的对手。” “柳小姐能够赢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不管明日能否获胜,都足以说明柳小姐的才学过人。” 不,这还不够,自己必须要赢! 柳无双心里面默默开口,再看向云曜时,又恢复了笑意。 “其实明日到底能不能获胜,只能是尽力,只不过我现在有一件事情比较为难。” “何事?”云曜问到。 “按照往年比赛的规矩,明日自行准备笔墨纸砚,还有作画需要用到的工具,长公主素来颇受皇上的喜爱,听说皇上曾经赏赐过她一整套的笔墨纸砚,很是名贵不凡。”柳无双顿了一下,“其实说这话可能有些小家子气,不过无双心里面的确在担心明日会输在这笔墨纸砚上面。” 云曜愣了一下,想了想,“父皇的确赏赐过皇姐一套笔墨纸砚,不过想来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当然了,柳小姐有这担忧也是人之常情。” “让太子殿下见笑了,只不过若是书在才学和画技上,无双无话可说,但是无双却偏偏不想输在这些用具上面,所以心里面难免有些苦恼。”柳无双垂下眉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柳小姐不必觉得烦恼,同样的笔墨纸砚父皇也曾经赏赐过给本太子一套,如果柳小姐需要的话,在下可以转赠给柳小姐。” “真的吗?”柳无双立刻抬起头,眼神发亮的看着云曜,“其实也不需要太子殿下转赠,毕竟实在太过贵重,如果太子殿下能够借我一用的话,无双心里面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这自然是可以的,然后我边让人收拾好,全部送到太后宫中。”云曜爽朗的笑了笑。 虽然他觉得笔墨纸砚不一定有什么影响,不过既然柳小姐现在心中有担忧的话,既然自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那自然是乐意效劳。 “多谢太子殿下。”柳无双福了福身子,“太子殿下放心,无双一定会妥善使用,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柳小姐不必客气。” 回到了太后宫中,没过多久便有人送来了一整套的笔墨纸砚。 柳无双对比了一下,的确比一般的要好上许多。 “小姐,您真的确定长公主明日会携带这套笔墨纸砚吗?”莺儿有些不确定的开口,“毕竟这套笔墨纸砚十分贵重,整个皇宫上下只有太子殿下和长公主有,说不定长公主会好好的妥善收藏,根本就不会拿出来使用。” “妥善收藏?”柳无双笑着挑眉,“我已经让人打听过了,云清烟平日里面练字用的就是皇上赏赐的,既然已经用习惯了,那明日的比试之中她自然会带过去。” 莺儿点了点头,“原来小姐都已经打听好了,是奴婢多虑了。” 柳无双将送来的笔墨纸砚又重新装回了盒子,里面递给了莺儿,“按照计划处理好了,记住,千万不能够出任何的纰漏。” “是,奴婢遵命。” 第一百零八章:计划失败 翌日。 这场比试已经从两国直接变成了云清烟和柳无双两个人之间的较量。 一个是之前的第一才女,一个是现在的,两个人之间的比试在皇宫里面,本来就赚足了眼球。不少人都在议论纷纷,甚至有一些大胆的太监和宫女私底下开了赌局,下注猜测柳无双和云清烟两个人到底谁能赢。 “不知道长公主准备的如何?”前往比试台的路上,柳无双看着走过来的云清烟,语气里面略微透着几分挑衅。 “需要准备吗?”云清烟耸了耸肩膀,“我可是很有自信的,当然了,相信柳小姐一定头悬梁锥刺股的准备了良久。” 柳无双冷笑一声,她自然听出了这话里面的讽刺之意。 “长公主可不要太过得意了,骄兵必败。”自己的确是准备了许久,那又如何,难道云清烟现在突然变得这般才学过人,不是因为之前一直在装疯卖傻,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吗。 哼,说到底,不过是人少装模作样,在背后努力罢了。 “有些话对于柳小姐来说,可能是骄傲自满,但是对于本公主来说,不过是说实话实说罢了。”云清烟挑了挑眉,带着秋儿率先走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到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烟儿,可有信心?”云帝看着云清烟,语气里面带着几分期待。 “当然。”云清烟大大咧咧的开口,“毕竟比赛就是为了赢。” 如果换作旁人也就算了,既然是柳无双,不管怎么样,她当然是不希望柳无双赢的。 “好。”云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柳无双,碍于还有东阳国的人在场,只好又说了说客套话,“柳小姐也要全力以赴。” “皇上放心。”柳无双福了福身子,上台之后,比试很快就开始了。 这一次给出的题目是雪,要求现在心中成诗,在落笔作画,最后画完之后,根据自己的画作,说出自己所做的诗句。 云清烟一听到这题目之后,便立刻想到了柳宗元的《江雪》。 时间紧迫,秋儿帮忙铺开画纸之后,云清烟立刻开始作画。 不过,她却并没有直接用上笔墨,还是先拿出了一块木炭,在纸上涂抹着什么。 “长公主这是在做什么?”在场看的人都忍不住有些奇怪。 柳小姐那边都已经抓紧时间开始作画了,长公主拿块碳干什么。 柳无双瞥了眼云清烟,虽然心里面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只能专心的注意着自己的画作。 两柱香的时间实在是太短,既要作诗又要作画,她必须要全神贯注,不过幸好,云清烟那边今日不出意外的话,这画应该是完不成了! 涂抹了一阵之后,云清烟放下了手中的木炭,提笔开始作画。 随着最后一柱香燃尽,时间也已经到了,云清烟和柳无双一起放下了笔。 柳无双看了一眼云清烟的画作,落墨山水,湖心孤影,倒是颇有意境。 “你们二人可都已经完成了?”云帝问到。 “回禀皇上,完成了。” “回禀父皇,完成了。” “好。”云帝点头,“那就先由……” “皇上,不如由臣女先来展示画作如何?”柳无双笑意盈盈的开口,她必须要争取一些时间。 “好,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先由你开始吧。”云帝点头。 原本他是打算先看一看烟儿的话,不过既然柳无双已经开口了,谁先谁后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柳无双的乃是一幅雪中寒梅图,假山寒梅配上枝头落雪,看起来倒是颇为雅致,只不过临时做出来的诗句有些平平,无非也就是吟咏几句寒梅和落雪罢了。 但是毕竟只有两柱香的时间,能够临时完成画作和诗句已经很是不错了。 而柳无双过后,所有人边都看向了云清烟。 柳无双则是有些着急的,盯着云清烟面前的纸,为什么还没有发生变化。 云清烟示意一旁的人将画作展开,众人点了点头,雪天垂钓,看起来倒是颇有意境。 只不过就在大家等着云清烟说出自己的诗句时,却突然发现画作发生了变化,上面的墨水竟然渐渐的开始褪色。 “怎么会这样,是我眼花了吗?” “墨水怎么会一点点在消失?” 柳无双听到这话之后,终于松了口气,看来一切并没有出差错,只要云清烟画完的话全部消失,到最后自然是自己胜出。 只不过令柳无双没有想到的是,所有的墨水并非如她所料的一般全部褪去,而是在淡了几分颜色之后便没有了任何变化。 而原本湖面上方的墨水越推越淡,最后只留下星星点点的残影,如同飞雪落下一般。 整幅画的落墨淡了几分之后,反而更加透出几分冬日的苍茫意境来。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云清烟慢悠悠的念出了四句诗,一瞬间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妙啊,诗句绝妙,画作也妙绝!”首先发出赞叹的是在场的沈太傅。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的诗词和画作竟然能够达到这般的意境。 “长公主实在是太厉害,画和诗配合在一起,简直就是绝妙。” 赞叹声一时之间不绝于耳,全部都是对云清烟的赞美之词,听得柳无双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在纸和墨上面都动了手脚,按照她原本的计划,现在所有的画作都应该消失,成为一张白纸,而且她已经试用了很多次,明明可以保证万无一失,可是现在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看向一旁的云清烟,柳无双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虽然她心中满满的都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结果已经注定了,是自己输了…… 她竟然再次输给了云清烟,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那么久都准备到了,现在竟然通通功亏一篑,从此以后,她想要再夺回第一才女的名声,恐怕难上加难了。 察觉到柳无双的目光,云清烟勾起嘴角看了过去,秋水眸中笑意清澈,用口型对着柳无双说了一句:我早就说过,我会赢的! 第一百零九章:早已察觉 比试结果公布,最后自然是云清烟赢了,不仅赢得了比试,还顺利赢得了东阳国和楚云国率先给出的彩头。 云梧宫中,云清烟按照之前的约定,将赢得的东阳国彩头,一块玉佩交给了风易寒。 “之前的约定,现在我已经做到了。”云清烟看着那块玉佩,“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风太傅一定要拿到这块玉佩?” “这乃是一块古玉,天底下只此一块。”风易寒将玉佩握在手中,修长的手指触到冰凉的玉佩,嘴角突然涌上了一抹嘲讽的笑。 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云清烟给看见了,看来风易寒应该和这块玉佩有什么渊源。 “你之前见过这块玉佩吗?”想起之前听说的风易寒并非是楚云国人的消息,云清烟突然开口问道。 “见过。”风易寒松开手掌,看着静静躺在掌心的玉佩。 云清烟本来还想要问一下,可是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云曜的声音。 “皇姐,恭喜你今日获胜。”云曜脸上带着笑意,走进了院子之中,“风太傅也在,见过风太傅。” “太子殿下不必多礼。”风易寒顿了片刻,“在下就先告辞了。” “恭送风太傅。”云曜拱了拱手。 云清烟虽然心里面还有疑惑,但现在云曜来了,自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皇姐,今日你的诗画实在是堪称一绝,令人叹为观止。”云曜语气里面透着几分钦佩,同时还有一些好奇。 云清烟挑眉,“恭维的话就不用说了,你现在过来应该就是想要问一问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吧?” 云曜点了点头,“能够当众让画褪色,这一点实在是太过神奇了,我怎么想都想不通,只能过来问一问皇姐你了。” “其实这一点……”云清烟笑了,“还要多谢有人在我的纸和墨中动了手脚。” 云曜一愣,“皇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笔墨一直放在外间,本来打算今天早上才收拾,可是早上起来之后,我却无意中发现那块砚台上缺了一个小角。我当时疑心有人动过,于是特地试了一下,随手写了几个字,也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可是等到出发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纸上的字没有了。” “所以说有人在纸张和墨水上动了手脚,写好的字过一段时间便会墨迹褪去?”云曜有些诧异。 “没错。”云清烟点头,“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潜入动的手脚,不过我当时就打算将计就计。” “那皇姐又是如何做到让墨水褪色,但是又不全部褪去的呢?”云曜皱起眉头。 云清烟解释到:“我预先用炭笔打了一层底,这样在墨水和纸张之间起到了一定的阻隔作用,而且碳灰停留在纸上,也可以让整张画作增添几分质感,更加的栩栩如生,这还要多亏了动手脚的人给我的灵感。” 当时她想的是,不管最后试题的内容是什么?至少她的画多了几分新意,这样一来获胜的几率自然就更大了些。 只不过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以雪为题,这样一来有下面一层炭灰为底,隐隐的便可以营造出雪堆落在山头的感觉。 “皇姐果然聪慧,只不过……你查到动手脚的人了吗?”云曜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其实他心里面隐隐的有一个想法,但是却又不敢细想。 看着云曜这模样,云清烟立刻猜出了他心里面的想法。 “我心里面自然是有怀疑的对象的,不过没有证据这件事情,我也并不打算深究。”现在她唯一觉得有些疑惑和不安的地方,是到底是谁潜入了云梧宫。 虽然说云梧宫算不上多么防守森严,可也不是一般的人能够随便潜入的,更何况上次的事情之后,现在自己和秋儿对云梧宫上下都十分有把握,应该不会是云梧宫里面的人动的手。 云曜皱起眉头,这件事情如果说对谁最有利的话,那无疑就是柳无双了,可是他并不愿意相信。 归根究底,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证据,说不定另有隐情,又或者是其他人不想要看皇姐获胜,所以才动的手脚! 想到这儿,云曜也没有多言,在云梧宫中又小坐了片刻,便很快便离开了。 “公主,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柳小姐做的,为什么刚才在太子殿下的面前,您不直接说出来呢?” 一旁的秋儿只觉得十分不解,只要公主说出来了,说不定太子殿下就可以发现柳小姐的真面目,到了那个时候自然不会再受柳小姐的迷惑了。 “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说出来,云曜心里面最多也只是半信半疑罢了。”云清烟顿了一下,“更何况现在在众人眼里面,柳无双只不过是一个寄居在皇宫之中的官家小姐,谁能够相信她真的能派人半夜潜入云梧宫,神不知鬼不觉地动这样的手脚。” 秋儿小脸紧皱,“公主说的也是。”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当时笔墨纸砚就放在外间,最重要的是自己还在另一边的软榻上替公主守夜,可是她竟然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想到这,秋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公主,这次的事情会不会还是咱们自己宫里面的人做的?”毕竟上次毁坏古籍的事情就是他们自己的人所为。 云清烟摇了摇头,“上次的事情之后,你不是通通仔细调查还有上下敲打过了吗,应该不会是他们。” 秋儿想了想,点了点头。 云清烟站起身,生了个懒腰。“不管怎么样,比试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至于到底是谁动的手脚,又是怎么动的手脚……这件事情接下来慢慢调查吧。” 毕竟东阳国的使节还在,这件事也不能声张。 此刻,太后宫中,柳太后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柳无双,眉眼之间尽是冷意。 “哀家原本以为这次的比试你十拿九稳,可是最后你竟然还是输给了云清烟,实在是太让哀家失望了。” “太后娘娘恕罪。”柳无双低着头,“无双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那纸上的墨水没有全部褪去,按照原来的计划……” “你还有脸说你原来的计划!”柳太后十分不悦的打断了柳无双,“你口口声声跟哀家保证计划一定能够成功,哀家就连暗中的人手都派出去了,可是现在却功亏一篑。要是这件事情被别人发现的话,只怕哀家还要受到你的牵连!” 第一百一十章:夜访竹楼 柳无双咬了咬牙,如果不是自己前几天意外撞破的话,根本就不知道柳太后身边的宫女里面竟然有人武功高强,想来之前在这后宫之中应该也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太后娘娘息怒,这件事情的确是无双谋划有失,请太后娘娘恕罪。” “你觉得你仅仅是谋划有失?”柳太后冷笑,“亏的你这段时间悉心准备,可是最后还是一败涂地,看来之前真的是哀家高看了你,高看了你那所谓的才学!” 柳无双瞳孔猛然瑟缩了一下,柳太后的嘲讽无疑击中了她心里面最敏感的地方。 费尽心思,可是最后还是输给了云清烟,这一点是她怎么都不愿意承认的,她不断的安慰自己,说不定云清烟早就已经知道了,试题提前做好了准备,这样想她心里面终归能够好受一些。可是现在就连柳太后都能这样的嘲讽于她,那其他人心里面又会怎么想? 看着柳无双陡然变了的脸色,柳太后更是冷笑连连。 “你之前最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你这第一才女的名声了,上次飞云楼输了,哀家可以当做你是一时不慎。可是这一次这般细心准备之下,最后还是一败涂地,看来以后你这第一才女的名声,只怕是再也夺不回来了。” “不会的!”柳无双立刻开口,“无双一定会想办法重新夺回这第一才女的名声,请太后娘娘放心。” “够了,且不说哀家根本不觉得你能够做到,就算你真的夺回来了,你觉得现在的你还能够和以往同日而语吗?”柳太后脸色阴沉,自己之前最看好的便是柳无双,可是现在看来难道真的是她眼拙了? 柳无双死死的低着头,她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不管自己说些什么,只怕都没有办法让柳太后真的相信。但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输给云清烟,更不甘心就这样成为众人的笑柄,甚至还有可能会被柳太后放弃。 “太后娘娘,不管怎么说,无双手里面至少还有一个筹码,那就是太子殿下!” 云曜对她的感情,现在是她手里面唯一的筹码。 听到柳无双提起云曜,柳太后的脸色果然稍微缓和了几分。 “现在你能够仪仗的也就是太子对你的感情了。”柳太后眉眼之间稍微和缓了几分,“别怪哀家没有提醒你,好好的想办法抓紧了太子,不要妄动其他的念头,否则到了最后的话,只怕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柳无双浑身轻轻颤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向柳太后,对方这话的意思是…… “哀家呆在这后宫多年,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哀家的眼睛,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哀家自然还能够念一点以往的情分,可是要是动了别的念头,到时候你也别怪哀家半点都不顾念旧情。” 柳无双这段时间做的所有事情她通通都看在眼里,有时候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因为没有闹出太大的幺蛾子来。可是现在看来,该警告的,还是要警告几分。 “是,无双明白了。”柳无双低下头,心头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难道说柳太后真的已经发现了她的心思吗。 …… 入夜,云梧宫。 云清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可是怎么却都睡不着。 明明比试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事情烦心,可是她的脑海里面却止不住地浮现出今天白天的时候,风易寒拿到玉佩时脸上的神情。 风易寒和那玉佩之间定然是有什么牵扯的,所以他才会提出让自己赢得比试,夺得玉佩的条件来。 可是那玉佩如果对风易寒真的很是重要的话,他为什么不自己参加,这样才能够确保万无一失。还有,风易寒又是如何确定彩头会是那块玉佩的? 许多的疑问萦绕在云清烟的心头,虽然她的人生信条素来都使不要多管闲事,可是现在她却因为这些疑问而辗转反侧。 “算了!”又连续翻了几下身之后,云清烟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今晚的样子,应该是彻底睡不着了,不如出去走一走。 到了外间,云清烟看着秋儿已经睡熟了,想了想也没有惊动她,轻手轻脚的开门走了出去。 今晚的月色还算不错,云清烟本来只打算在云梧宫外面走一走的,可是走着走着,整个人就止不住地出神,等到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好远了。 若是继续走下去的话,很快就会到了风易寒的竹楼。 犹豫了一下,云清烟还是选择走向了竹楼。 竹楼清幽偏僻,云清烟走进了才发现,房间里面竟然隐隐约约,还透着属火,难道有人在这? 云清烟愣了一下,走到门边抬手准备敲门,可是就在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又顿住了。 要是风易寒真的在里面的话,自己怎么说?她大晚上都睡不着,所以跑到这竹楼来走走嘛? 想到这云清烟又收回了手,准备转身离开。 可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竹楼里面却有声音传来。 “长公主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下一刻,门从里面打开。 云清烟看着走出来的风易寒,想来应该是自己的脚步声,早就已经惊动了他。 “我只是……” “长公主睡不着?” 云清烟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风太傅今天怎么没有出宫。” “有些事情耽搁了,离开的时候宫门已经落锁了。”风易寒笑了笑,“今晚月色不错,长公主若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赏赏月。” “好。”云清烟应了一声,心里面却都在想着今日风易寒脸上那古怪的神情。 竹楼后面的小园之中,有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翠竹,而翠竹中间恰好留出了一块空地,里面设有石桌石凳,在桌边坐一下,云清烟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月亮,这倒是一个赏月的好地方。 “果然还是风易寒会享受。”这样的月色竹林,意境脱俗。 风易寒笑了笑,倒了杯热茶,递到了云清烟面前。 “现在比试已经结束了,按理说长公主应该松了一口气才对,为何会睡不着?” ?云清烟撇了撇嘴,没有选择直接说出心中的疑问,“可能是之前一直有件事情记挂在心头,现在这件事情突然结束了,反而有些不适应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风易寒身世 “原来是这样,在下还以为长公主是因为玉佩的事情,心头有疑惑,所以才睡不着。本来想着替长公主解答一下疑惑,不过现在看来是在下多虑了。”风易寒挑眉一笑,眉眼之间满满的都是打趣。 云清烟:“……”风易寒愿意替自己解答疑惑,怎么不早说! “其实,我心里面也是有一些疑惑的,如果风太傅愿意替我解答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云清烟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看着风易寒。 “呵。”风易寒悠悠的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长公主可是在疑惑,在下和这玉佩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云清烟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我还在疑惑,风太傅你是如何得知,这彩头就是这块玉佩的?” “关于彩头的事情,很早之前我便派人调查过,所以才会得知。” “派人去东阳国进行的调查?”云清烟有些诧异。 “是。”风易寒点头,并没有打算隐瞒什么,“在东阳国里面有我的眼线。” 云清烟挑眉,没想到风易寒会告诉自己这些事情。毕竟现在风易寒身为楚云国的大臣,若是私下里面派人到东阳国进行调查已是惹起非议了,他竟然还说出自己有眼线。 “这件事情我父皇他……”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长公主,若是真的想要知道这一点的话,只怕是要去问皇上了。”帝王之心深不可测,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了,也会装作不知。 “那那块玉佩和你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她心头最疑惑的事情,难道说那块玉佩和风易寒的身世有什么关联? 可是既然能够作为两国比试的彩头,想必定然是贵重的皇宫之物,如果真的和风易寒有关系的话,那只能说明风易寒的出身也并不简单。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似乎能够看穿她心里面所有的疑惑。 “长公主应该听说过,我并非是楚云人。” 云清烟点头,“的确听说过。” “我出生在东阳国,辰王府。” “什么?”云清烟一愣,风易寒竟然是东阳国王府之人? 看到云清烟惊讶的模样,风易寒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月色。 “我从生下来开始,便是东阳国辰王府的世子,在我印象之中,我的母亲是一个极温柔的女子,只不过她却并不爱我的父亲。她原本有青梅竹马的恋人,可是我父亲却利用权势强娶了她。在我出生之后,我的母亲原本已经打算安安稳稳的就留在辰王府度日,可是没想到的是,不知何处传来的风言风语,说我并非我父亲的血脉,而是我母亲与她青梅竹马的恋人苟合而生。” 说到这儿,风易寒勾了勾嘴角,笑容里面带上了几分嘲讽。 “原本这样的流言蜚语我父亲是不信的,可是时间久了,他渐渐的也就生出了疑惑来。恰好又撞见了我母亲和青梅竹马的恋人私下见面,心里面由此也就越发笃定了我并非是他的血脉。” 云清烟皱起眉头,这样的疑心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会带来什么样的伤害? 不过她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静静地听着风易寒继续说着后面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情始终关系到王府的颜面,就算我父亲心里面再怀疑,他也绝对不可能表露出来,只不过在那之后,他整个人的脾气大改。开始不断的纳妾,对母亲的态度也是一落千丈。后来,我母亲不甘这种猜忌,决定以死明志,就在我十岁生辰的第二日,悬梁自尽。” 悬梁自尽……云清烟的眸子轻轻地颤了一下,忍不住看向风易寒,可是对方的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如同局外人一般。 “那你父亲后来有没有相信你的身份?” “没有。”风易寒摇头,“从我母亲自杀而死之后,他整个人变得越来越暴躁,我的生辰在冬日,在我母亲头七的时候,他将我扔进了深山之中。大雪封山,野兽四处觅食,大抵他是希望我永远死在那深山之中。”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大概是不甘心吧,不甘心就那样死在深山之中,我躲在山洞之中,一点一点磨尖了树枝当作武器,就这样整整呆了三天。直到我母亲一族剩下的人找到我,将我带离深山。”那三天里面,他成功杀掉了一只想要吃掉他的狼,饮雪水,吃狼肉,整个人冻得浑身麻木,毫无知觉,不过他还是活下来了。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心头泛起尖锐的刺痛。没想到风易寒还有这样的经历,一个仅仅十岁的孩子,当时应该是怎样的无助和害怕。 “那后来你就跟随你母亲的族人到了楚云国?” “算是吧!”风易寒点头。 “你恨你的父亲吗?”云清烟问到。 “自然是恨的,恨她如此狠心,逼死了我的母亲,也恨他将我丢在深山之中,不过当初若不是他的话,可能现在我还被囚禁在辰王府。” “囚禁?”云清烟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易寒笑了笑,“就在我被扔进深山之中的那几天,辰王府发生巨变,有人揭穿我的父亲,他谋朝篡位,密谋造反,辰王府上下满门获罪,不少人被斩首,而他至今应该还被囚禁在承王府之中。” 云清烟心头复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当初不是风易寒的父亲,将他扔进深山之中的话,身为王府的世子,他定然是逃不过这一劫的,可是……如果说风易寒的父亲当初是想要保住他的话,似乎也说不通。如果真的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扔进深山之中? 风易寒收回看着月亮的目光,转而看向了云清烟,“不必想什么话来安慰,当初如果不是他的话,也不会有今日的风易寒。” 云清烟点头,“那块玉佩?” “这古玉原本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后来辰王府被抄家,也就流落到了宫中。”风易寒看着已经佩戴在腰间的古玉,“呵,权当做是寻个念想吧。” 原来如此!云清烟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着实没有想到风易寒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世。 可是现在风易寒毕竟身处楚云国之中,这样的出身本来应该是一个秘密,他又为何要告诉自己? “你……不怕我把今天这些事情说出去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月下一吻 风易寒挑眉,一双凤眸里面透着淡淡的笑意。 “那长公主会说出去吗?” 云清烟沉默了片刻,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会,不管你的出身如何,我认识的风易寒只是楚云国的太傅。” “仅仅只是太傅吗?”风易寒看着月光下的云清烟,原本清丽娇媚的一张脸,在月光的衬托下越发显得美好,自己今日告诉她这一切,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当她心里面的风太傅。 “啊?”云清烟一愣,对上风易寒的目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当,当然了,我也希望能够和风太傅成为好朋友。” “仅仅是朋友?”风易寒又问了一句,同时整个人稍微俯身逼近了一些。 云清烟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也变得暧昧起来。 “风太傅,你,你……” 话音未落,风易寒突然笑了,“长公主结巴做什么,难道是觉得在下靠的太近了些吗?可是你上次摸我的脸时,可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轰的一声,云清烟只觉得自己的脸瞬间爆红。 风易寒之前一直都没有提过这件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在现在这个时候提起来了。 “我,我……我上次是因为喝醉了!” “喝醉了便可以不负责任?”风易寒微微挑眉,“若是这般说的话,若是在下现在喝了几杯酒,是不是也可以随意的调戏长公主?” “风太傅,那个,翻旧账并不是一个好习惯。”云清烟深吸了好几口气,稍稍冷静下来了一些,“不管怎么说,现在这玉佩我也是替你拿回来了,就当作是功过相抵,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如何?” “不行。”风易寒回答的十分斩钉截铁。 “那你还想怎么样?”云清烟有些紧张,又有些无奈。 “长公主可介意我的身份?” “啊?”云清烟摇头,“当然不介意了,刚才我已经说过了,风太傅就是风太傅,不管你的出身如何,都没有什么关系。” 说完,云清烟又补充道:“风太傅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好好保守这个秘密的。” 毕竟风易寒的身份特殊,这样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的话,一定也会有所影响。 “呵,好。”风易寒看着云清烟,“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话音刚落,风易寒突然俯身向前,吻住了云清烟。 唇齿相触,一阵酥麻麻的电流突然传遍全身,云清烟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个吻十分的轻柔,浅尝则止,等到云清烟回过神来时,风易寒已经离开了云清烟的唇畔。 “你……”云清烟看着风易寒,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刚才,风易寒竟然吻了她。 “烟儿,我喜欢你。”风易寒目光含笑的看着云清烟一脸呆愣的模样。 他的出身是他心里面唯一的顾虑,可是刚才他仔仔细细的看着烟儿的反应,终于确定她并不介意。既然如此,他心里面的情谊自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云清烟愣愣的看着风易寒,一瞬间脸色爆红。 风易寒喜欢自己,而且还对自己表白了? “你……” “烟儿不必这么快给我答复,你有的是时间可以好好考虑。” 脚步匆匆的离开竹楼,云清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依旧烫的吓人。 实在是太没出息了,刚才表白的人明明是风易寒,结果最后自己反而落荒而逃。只不过风易寒竟然喜欢自己? 差异之中,心头却又浮现出几丝奇怪的甜蜜来。 甜蜜……云清烟被这个想法吓得陡然一个激灵,立刻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个念头从自己的脑子里面甩出去。 而另一边,竹楼之中。 一直守在竹林外围的风青自然将刚才自家主子的表白听得清清楚楚。 “主子,您之前不是一直说还不是时候队长公主表明心意吗,现在怎么突然……” “因为我等不了了。”风易寒勾了勾嘴角,想起唇边的触感,心底生出几分留恋。 “主子这话的意思是?”风青有些不明白,现在东阳使节还在,主子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烟儿素来喜欢装疯卖傻,若是不将话说清楚的话,就算她心里面有这想法,也很快便会被她否定。而且现在裴济已经投靠了安景轩,至于安景轩的目的……” 风易寒冷笑了一声,他自然再清楚不过。 风青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 “主子说的对,既然现在长公主已经知道了主子您的身份,但是却并不介意,想来主子您也应该把话给说清楚,否则长公主心里面可能只是始终将主子当成太傅。” 唯一的一点就是……就算主子现在把话说清楚了,长公主那边能不能接受主子只怕还要另说。 风青心里面的想法风易寒自然也很清楚,只不过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终究比之前更近了一步。 而且,他相信他的烟儿,早晚会动心。 …… 云梧宫,云清烟回来之后发现秋儿正在四处寻找她。 “公主,您去哪了?可把奴婢给吓坏了!”刚刚她半夜醒过来,突然发现里间的门开着,而公主也不知所踪。再加上之前有人潜入云梧宫的事情,她吓得魂飞魄散,差一点就要去禀报皇上和皇后娘娘了,幸好公主现在回来了。 “我没事,只是睡不着,出去走了走。” “公主,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红,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秋儿担忧的看着云清烟。 云清烟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自觉的想起刚才月下的那个吻。 “我没事,可能是刚刚走的,有些快,有点热。”云清烟用手扇了扇风,“你赶紧去睡觉吧。” “那公主您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叫奴婢。” “好,你放心吧,快去吧!” 云清烟连忙开口,等到秋儿离开之后,躺在了床上,只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太过刺激了。 先是知道了风易寒的身世,紧接着风易寒又对自己表白,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还有刚才自己的反应实在是太没出息了!不就是表白吗,就算对方是风易寒又怎么样,而且表白的是对方,答不答应在自己,自己干嘛要吓成这副模样! 云清烟越想越觉得懊恼,渐渐的心头的紧张和害羞也就淡了下去。躺在床上,回想着之前的种种,云清烟这才突然意识到,风易寒真的一直在帮自己。 第一百一十三章:云曜发现真相 一夜无眠,第二天云清烟顶着一对熊猫眼坐到梳妆镜前的时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昨天晚上就不应该去找风易寒,虽然解答了心里面的疑惑,可是现在……她更加害怕见到风易寒了。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风易寒这个人深藏不露,根本没有人能看清楚他内心的想法到底是什么。现在他突然对自己表白,自己就真的能够相信吗? 而且风易寒的出身云帝到底又知道多少,既然风易寒能够走到现在的这个位置上,原地不可能没有派人调查过他。如果云帝真的知道风易寒的身份,应该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和风易寒之间有情感牵扯的。这一点风易寒有没有想过? 解答了一个疑惑,反而生出了更多的烦恼,云清烟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秋儿端着洗脸水走进来的时候,只看着自家公主坐在镜子面前,一个劲的叹气。 “公主,您刚刚赢得了比试,现在风头正盛,皇宫上下多少人都在夸奖公主,公主您怎么还坐在这叹气呢?” 云清烟犹豫了一下,从镜子里面看着秋儿问道,“你觉得风易寒这个人怎么样?” “风太傅?”秋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风太傅丰神俊朗,才学过人,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而且对公主也好,奴婢之前就说过了,风太傅和公主两个人看起来很是般配呢。” “你觉得风易寒喜欢我?”云清烟挑眉问道。 秋儿用力的点了点头,“当然了,风太傅对公主那可不是一般的上心,而且前几次出问题都是风太傅及时出手相助,虽然风太傅什么都没有说,不过奴婢觉得他心里面一定是喜欢公主的。” 云清烟愣神,竟然连秋儿都看出来了吗? 另一边,云曜看着亲自前来送还笔墨纸砚的柳无双,心里面仍旧掺杂着几分疑惑。 “太子殿下,多谢你借给无双的笔墨纸砚,只不过很可惜,无双才疏学浅,没能获胜。”柳无双今日特地精心打扮过一番,一身白色的束腰长裙,配上精心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又娇媚动人。 “柳小姐已经很厉害了。”云曜接过那笔墨纸砚,“这些东西让人送来就行了,何须辛苦柳小姐多跑一趟。” “无双想要当面跟太子殿下道谢,更何况这东西贵重,若是交给了宫女太监们,无双心里面实在有些不放心,只担心他们磕着碰着了。”柳无双一双眼睛看着云曜,带着脉脉情意,“一定要亲手交给太子殿下,我才能够放下心来。” 云曜被这双眼睛看的心头有些紧张,“有劳柳小姐如此费心。” 柳无双继续看着云曜,脸上的笑意更加温柔动人,“太子殿下,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如叫我无双,一口一句柳小姐,显得有些格外生份。” 云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唤了一句:“无双。” 柳无双面露几分羞怯,“既然东西已经归还给太子殿下了,那无双就不打扰了。” 柳无双福了福身子告辞,临走之前又目光含笑地看了一眼云曜。 现在对于她而言,云曜是她手中唯一的筹码了,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要将云曜的心紧紧的抓在自己的手里面。 柳无双离开之后,云曜将接过来的木盒放在一旁,打开看了看,东西摆放整齐,和自己送出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昨天晚上他一直在想皇姐的纸没被人动手脚的事情,会不会和柳无双有关系,毕竟如果真的从动机来看的话,她的确嫌疑最大。 可是刚刚看柳无双的样子,虽然看起来有些失落,但是却没有一丝一毫输了之后的不甘,或许这件事情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想到这儿,云曜准备关上盒子,吩咐人将东西收好,可是目光从砚台上面挪开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 云曜拿起砚台仔细看了看,上面完好无损,可是当初自己在刚刚接到这赏赐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砚台上面缺了一个小角,也真是因为如此,他才让人收起了这套笔墨纸砚,一直没有继续用,现在怎么会是完好无损的? 突然,云曜想到了云清烟之前的话,来不及犹豫,立刻跑到了云梧宫。 云清烟因为起的晚,正在用早膳,看着云曜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还没来得及多问什么,对方就只说要看一看自己的砚台。 云曜看着桌上摆放的砚台,的确缺了一小块,而且和自己之前失手摔坏的地方一模一样。 顿时,心头的猜想被证实了,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先是找自己借了一模一样的笔墨纸砚,然后在东西上面动手脚,再然后将东西调包给皇姐……所以这一切都是柳无双是先预谋好的,那如果不是皇姐聪慧及时发现了问题的话,自己是不是就成了柳无双手里面的棋子,成了害皇姐的帮凶? “怎么了?”看着云曜愣神的样子,云清烟不解的开口问道。 “皇姐,我……”云曜想要开口说出真相,可是一旦真相说出来的话,那柳无双的名声可以算是尽毁了。 现在她刚刚失去第一才女的名声,若是这件事情被揭开的话,她定然不会再留在皇宫之中。自己……应不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皇姐。 云清烟想了想,“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事情?” 这么急匆匆的冲到云梧宫,而且要看砚台,难道说云曜发现了之前的事情是谁动的手脚? 云曜心头纠结,不过更多的是难受,自己喜欢的柳无双那么久,在他心里面柳无双一直都是温柔善良的。甚至他还因为柳无双而不信任过皇姐,伤了皇姐的心。 可是,现在自己到底还能够信任柳无双什么,既然这一次她可以利用自己,那之前自然也就可以欺骗自己……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没有关系。”云清烟笑了笑。 看云曜这样子分明是发现了什么,而且定然是和之前的纸墨有关系。可是现在他却纠结犹豫迟迟不肯说出口,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件事情和柳无双有关系,而且云曜已经发现了确凿的证据。 只不过因为云曜喜欢柳无双,所以他一时无法接受,更不愿意揭开这件事情。 第一百一十四章:可有心上人 “皇姐……” 云曜愧疚的看着云清烟,他的确没有办法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 毕竟这件事情一旦说出的话,那可能就意味着柳无双在这后宫之中真的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云清烟心底轻轻叹一口气,“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我也不会再问你。” “多谢皇姐。”云曜低下头。 “云曜,有些事情并不是用一时糊涂就可以遮盖过去的。有什么到底值不值得,你自己也要好好想一想。”云清烟看着云曜,她看得出来,云曜的确是很喜欢柳无双的,最终到底如何抉择,还是要靠云曜自己想清楚。 云曜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皇姐,我明白,我会好好考虑的。” 而等到云曜离开之后,没多久,楚皇后那边便派人将云清烟给传了过去。 “母后。”钟粹宫中,云清烟对着楚皇后行了一礼。 “烟儿,过来坐。”楚皇后摆了摆手,示意云清烟不用多礼。 “母后,您特意让红枫姑姑传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楚皇后点了点头,示意旁边的宫女退下,只留下了红枫一人。 “母后这次找你过来,的确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楚皇后顿了一下,脸色微微沉下去了几分,“你父皇最近动了放婉贵妃出冷宫的心思。” 云清烟一愣,“之前父皇不是勃然大怒吗,怎么现在突然又要将人给放出来,这消息可靠吗,母后是从何处得知的?” 楚皇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父皇昨日过来的时候虽然没有直接说出这个想法,但却是暗示了一番,听他的意思似乎是打算等到东阳使节离开之后,便将婉贵妃从冷宫里面放出来。” “东阳使节再过几日就会离开皇城了,难不成父皇是因为要给云夕月还有安景轩两个人赐婚,所以连带着想要将婉贵妃放出冷宫?”云清烟皱着眉头问道。 “或许有这个原因吧,不过更重要的一点是,婉贵妃的兄长剿灭山贼有功,很快就会回到皇城了。”后宫和前朝息息相关,之前婉贵妃受宠,其中就不乏她兄长的原因,这一次他兄长立功归来,皇上想要将婉贵妃放出冷宫,这一点倒也不难理解。 “原来如此。”云清烟点了点头,之前她倒也听说过婉贵妃有一个兄长出身军旅,立过不少的功劳。不过看楚皇后的样子,应该是极不希望婉贵妃被放出冷宫的。 “母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本宫当然不希望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放出来。”楚皇后毫不犹豫的开口,“以前是本宫糊涂,总觉得在这后宫里面除了和你父皇之间的感情之外其他的都不重要,对待婉贵妃也是诸多忍让,可是现在本宫才明白,之前的忍让通通被她们当成了懦弱可欺,婉贵妃多次设计陷害你,如果这一次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放出来了的话,之后在这后宫之中,她只怕会更加的得意洋洋。” “可是如果父皇已经决定了的话,只怕很难动摇他的想法。”云清烟看着楚皇后。 这段时间下来,她的确感受到了楚皇后较之前的变化,别的不说,仅仅是对待云帝的态度和之前就大不相同。归根究底,可能还是被这后宫伤透了心。 看到云清烟皱眉的样子,楚皇后握住了她的手,“母后今日特地找你过来,是为了告诉你这个消息,以免万一之后婉贵妃真的从冷宫中放了出来,你太过惊讶。不过,你也不需要觉得担心,这件事情母后会想办法的。” 现在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自己的一双儿女能够好好的,其他的所有事情,她都不会再有什么奢求了。 “母后,这件事情您打算怎么办?”听楚皇后刚才的语气似乎并没有真的打算,就这样任由云帝将人给放出来。 “婉贵妃之前因为犯错被打入冷宫,现在如果不想让她出来的话,只需要让她继续犯错也就是了。”楚皇后轻轻的勾了一下嘴角。 毕竟在这后宫之中待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她不是不会做,只是不屑于去做。可是现在看来有些事情,她已经不得不做了。 “母后,您……” “你不用担心母后,母后心里面自然有分寸。”楚皇后打断了云清烟的话,说完之后又慈爱的笑了笑,“这后宫里面看起来荣华富贵滔天,权势可终究是一个大染缸,现在你又赢得了两国之间的比试,一下子更是站在了风口浪尖。母后有心为你重新选一个驸马,好好的将你嫁出去,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母后怎么突然提到了这件事情,女儿陪在母后身边不好吗?”云清烟听到驸马二字时,心头突然又止不住地想起了风易寒。 “母后当然希望你能够陪在我的身边,但是你也不能陪一辈子。”楚皇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若不是上次你的婚约不顺,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嫁人了。” “母后,女儿暂时不想考虑婚约还有成亲的事情,我这长公主的日子可还没过够呢。还是让我踏踏实实的在皇宫之中多呆一段时间,好好的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吧。”云清烟语气里面带上了几分无赖,抱着楚皇后的胳膊开口。 “你呀,还知道自己长公主的身份,刚才那些话,如果让外人听去了,岂不是要嘲笑你。”楚皇后无奈的敲了敲云清烟的额头,“母后认认真真的问你一句,你现在是否有心上人?” “没有!”云清烟立刻开口,“女儿要是哪天有了心上人的话,一定第一个告诉母后,请母后帮我张罗,现在就不必了。” “真的没有?”楚皇后又问了一遍。 “没有。”云清烟摇头。 “唉,女儿大了,就算有心事只怕也不会跟我这个母后说了。”楚皇后故意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一边开头一边观察着云清烟的神色,不过倒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等到云清烟离开之后,楚皇后看着一旁的红枫,“你说烟儿刚才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红枫想了想,“奴婢瞧着长公主的样子,倒不像是有了心上人故意隐瞒。” “可是有人看到她半夜从风太傅的竹楼走出来又是怎么回事?”楚皇后微微皱起眉头。 幸好撞见的人是自己宫中的,她及时把消息给压了下去,否则现在只怕整个皇宫都传的沸沸扬扬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推她一把 “娘娘,会不会真的是看错了,如果长公主和风太傅之间真的有些什么的话,长公主刚才何不顺水推舟。”红枫顿了一下,“而且奴婢瞧着长公主的性子虽然随意了一些,不过心里面还是很有分寸的,定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楚皇后仔细想了想红枫的话,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可能真的是本宫多虑了。不过,如果她真的喜欢风太傅的话,本宫倒是乐见其成。” 毕竟风易寒才学出众,而且现在还没有娶妻,就连妾室也没有,加上之前几次出手相助,看来心里面对烟儿也是有好感的。 更重要的是风易寒出身寒微,自然也就少了那些世家大族里面的勾心斗角,若是烟儿真的嫁给风易寒的话,想来日后应该也不会受太大的委屈。 “皇后娘娘,虽然长公主刚才说没有心上人,不过她的年纪也差不多了,如果皇后娘娘真的希望能够促成公主和风太傅的话,不如在皇上面前多说几句。” “本宫之前在皇上面前的确提到过一两句,不过当时看皇上的意思似乎并不是很满意。”楚皇后顿了一下,“也许还是觉得风易寒的出身有些寒微吧。” 红枫点了点头,“娘娘,其实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婉贵妃的事情。” “这一点本宫已经考虑过了,现在皇上毕竟还没有下旨,如果想要阻止这件事情的话,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万一圣旨下了,一切就晚了!” …… 另一边,宫道之上,云清烟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安世子有事吗?” 她之前明明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了,而且前些日子看安景轩的样子,似乎也已经放下了,现在又是做什么? “你把赢来的玉佩送给了风易寒?”安景轩看着云清烟,他已经很克制自己,这段时间他没有主动来找她,即使有时候在皇宫之中遇到了也会绕道而走。 可是今天他却看到了风易寒身上佩戴着那块古玉,那玉佩是她刚刚在两国之间的比试里赢下来的,可是竟然转眼之间就已经送给了风易寒? 这是不是也说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比起之前又更近了一步? “是又如何?这和安世子有什么关系吗?”云清烟有些没好气的开口。 这段时间安景轩和云夕月两个人走的颇为亲近,而云夕月也终于不再来找自己的麻烦了,现在她只希望能够和安景轩离得越远越好,最好不要有任何的接触。 清清楚楚的在云清烟的眼睛里面看见了排斥和不悦,安景轩只觉得心头一阵刺痛。 自己现在已经在着手谋划布局了,很快他在朝堂上面的势力会越来越强大,到时候他就可以跟云帝求娶云清烟。一切都可以按照他自己的规划去进行,可是唯独有一点他无法掌控,那就是云清烟到底会不会喜欢上风易寒。 “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风易寒?” 云清烟飞快地皱了一下眉头,脑海里面回响着风易寒那天的表白。先是楚皇后,现在又是安景轩,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安景轩,云清烟根本就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打算绕路从一旁离开,可是却突然被安景轩紧紧地拽住了手腕。 “放开!”云清烟皱紧了眉头,“还请安世子注意身份,在这皇宫之中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不是喜欢上了风易寒!”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这个问题?”云清烟用力想要挣脱安景轩的手,可是对方却握得更紧。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是,怎么了?”云清烟挑眉,“我就是喜欢上了风易寒你又能怎么样,我觉得他风神俊朗,容貌过人,同时又才学出众,我心里面特别喜欢他,所以我还特意把那块古玉送给了他,安世子有意见吗?” 云清烟颇为恼火的开口,这两天她心情本来就不太好,结果安景轩还非要来给自己找不痛快。既然这样,那自己就承认喜欢风易寒,这样一来安景轩总算可以死心了吧? 安景轩瞳孔猛然收缩,虽然他心里面已经设想过这个可能,但是亲口听着云清烟说出来,还是觉得心头仿佛被揪住了一般,整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 “现在可以放开了吗?”云清烟冷冷的扫了一眼安景轩的手。 安景轩慢慢松开了云清烟,整个人身体僵硬。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是。”云清烟点头,“所以还请安世子以后多加注意,最好和我保持距离,我不想让风太傅误会。” 哼,谁让风易寒突然表白搞得她心神不宁的,现在索性就把风易寒推出来当挡箭牌。 不想让风易寒误会……这几个字像是尖针一般直直的扎进了安景轩的心头。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够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云清烟后退了两步,没有再等安景轩开口,直接迈步离开。 看着云清烟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安景轩突然有些想不起来,这是第几次看到这样的画面。 冷硬,决绝,毫不留情…… 可是就算看着这样的背影,他发现他的心里面始终还是做不到放弃。 烟儿,就算你喜欢上了风易寒,可是早晚有一天你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 而回廊的尽头,听着风青一字不落的复述的刚才云清烟说的话,风易寒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恭喜主子,刚才长公主当着安世子的面承认了她喜欢您,看来长公主也已经对主子您动心了。”风青一边开口,心里面一边止不住的感叹,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这段时间主子为长公主做了那么多事情,现在可终于算是柳暗花明了。 “呵。”风易寒勾了一下嘴角,“刚才若不是被安景轩给惹恼了,只怕她也不会说出那些话来。” 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以他对烟儿的了解,刚才的话里面只怕大多数都是赌气的成分。 “主子,你那意思是说长公主对您……”并不喜欢? 后面的话风青没敢继续说下去。 风易寒扫了一眼风青,片刻之后才悠悠开口:“烟儿这性子,也是时候该推她一把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前去冷宫 冷宫,破败的房间之中带着几分腐朽的气息。 婉贵妃呆呆的坐在房间里面,脸上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光鲜亮丽,散乱的发髻,还有脏污的衣裙显得整个人甚是狼狈。 吱呀一声,老旧的房门推开,婉贵妃依旧呆呆地坐着,根本没有抬头,只当做是宫女太监进来了。 可是下一刻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别来无恙,婉贵妃。” 婉贵妃猛然抬起头,看着走进房间里面的楚皇后。 一身明黄色的皇后凤袍,光彩照人,和整个冷宫显得格格不入。 “你怎么会过来?”婉贵妃皱起眉头,她刚被打入冷宫的时候,一直觉得楚皇后很有可能会过来看她的笑话,可是却迟迟没有见到人影,没想到对方现在竟然过来了。 “自然是想着很久不见婉贵妃了,所以特意前来探望一下。”楚皇后由红枫搀扶着整个人,一举一动都高贵非常。 目光打量了一下破败的房间,楚皇后故意伸手掩了掩鼻子。 “这冷宫之中的气味也实在太难闻了,真没想到婉贵妃竟然能在这冷宫之中呆这么久。” “娘娘,毕竟现在贵妃娘娘和之前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就算她不想呆在这冷宫之中,又能去何处呢,难不成找根绳子上吊吗。”红枫语气里面带着浓浓的嘲讽,打量着婉贵妃的眼神里面也满满的都是轻蔑。 婉贵妃紧紧地攥起拳头,指甲狠狠的掐进了掌心里面。 “皇后娘娘今日过来难不成就只是为了奚落我?” “呵,是又如何?”楚皇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本宫最近好好的整顿了一下后宫,所以之前没有时间来探望,刚好今日得了闲,想着许久都没有见婉贵妃了,特地来看一看。只不过没有想到之前玩贵妃那般的光鲜亮丽,可是现在却变得如同一个乞丐婆子一般,真不知道若是皇上见到了你现在这副样子,会作何感想。” 婉贵妃紧紧的咬着牙告诉自己要忍耐,强扯出了几分毫不在意的笑,“皇后娘娘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只不过这世上的事情风水轮流转,说不定哪一天皇后娘娘也会到这冷宫之中好好的尝一尝冷宫的滋味。” “简直就是笑话,皇后娘娘身份尊贵,又是太子生母,而且长公主还刚刚在和东阳国的比试之中拔得头筹,怎么可能会变得和婉贵妃你一样?”红枫冷笑着开口,“怕不是婉贵妃在这冷宫之中呆得久了,已经神志不清了。” “就算是太子生母又能如何,现在毕竟还没有登基,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变数。”婉贵妃冷哼。 “就算有什么变数,只怕你也是看不见了。”楚皇后挑眉一笑,悠悠走到了婉贵妃面前,“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本宫还会给你出冷宫的机会吗?” 婉贵妃眉头猛然一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楚皇后突然笑出了声,“实话告诉你吧,皇上已经决定放你出冷宫了,等到东阳的使节离开之后就会立刻下旨。” 婉贵妃整个人心头一喜,“真的?” 但下一刻,脸上的喜色又瞬间淡了下去。 她才不相信楚皇后会好心的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更何况刚才她说的话…… “既然皇上都已经决定要放我出冷宫了,你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皇上的确是已经下定决心要放你出冷宫,不过本宫也下定了决心,不会让你再踏出这冷宫一步。”楚皇后冷冷一笑,“现在离正式下旨还有几天,你说如果你刚好在这几天里面暴毙在了冷宫之中,情况会如何?” “你敢!”婉贵妃一瞬间立刻站起身,“皇上都已经决定了,要放我出冷宫,如果这个时候你对我动手的话,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未免也有些太高看自己了,如果在皇上心里面你真的那么重要的话,当初就不会将你打入冷宫了。”楚皇后漫不经心的开口,“现在皇上之所以要放你出冷宫,也无非是因为你的兄长立了功罢了。就算现在本宫杀了你,对外也只会宣称你是因为受不了冷宫里面的环境,生病暴毙。” “你难道就不怕皇上查出真相!”婉贵妃脸色有些发白,她不相信楚皇后真的敢这么做。 “刚才已经说过了,本宫毕竟是这后宫之主,而且太子和长公主都是本宫亲生的。到时候就算皇上发现了什么,你觉得他真的能够不顾太子和长公主,甚至不顾整个皇家的颜面发落本宫?到时候无非也就是几句斥责和一些轻微的责罚罢了,本宫自然是受得起的。”楚皇后冷眼看着婉贵妃,“所以,今日本宫不止是前来看你笑话,而且还是特意来送你上路的。” 说完,楚皇后看了一眼红枫,后者立刻拍了拍手,很快门外的小太监便送进来了一个食盒。 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之后里面是精致的酒菜。 “吃吧,黄泉路上也好做个饱死鬼,想必你入冷宫之后,应该也没有享受过这么好的饭菜了吧。” “你简直就是疯了,竟然敢毒害我!”婉贵妃伸手想要打落桌上的酒菜,红枫眼疾手快,连忙抓住了她。 “贵妃娘娘,奴婢劝你最好还是自己把这酒菜给吃了,否则奴婢也只能找人强喂了,反正都要死了,何必在临死之前再吃这些苦头呢。” “放开,你个贱婢,赶紧放开本宫!”婉贵妃拼命的挣扎着,“我要见皇上!” “见皇上?”楚皇后嗤笑了一声,“下辈子吧!” 说完之后,刚准备叫人进来,这个时候,婉贵妃却猛的一下挣脱了红枫的手,狠狠的将她推到一旁,然后拔下了头上的簪子,一把就抓住了楚皇后。 “皇后!”红枫大惊失色。 楚皇后一时没有防备,立刻被簪子抵住了脖子。 “婉贵妃,现在你肯乖乖认命的话好歹还能留个全尸,若是你敢伤害皇后的话,那可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闭嘴,贱婢!立刻去把皇上请过来,我要见皇上。” “你做梦!”楚皇后毫不犹豫的开口。 婉贵妃手中的簪子稍微往前探了几分,在楚皇后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皇后娘娘,你最好考虑清楚了,如果不让我见到皇上的话,今日你也别想活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婉贵妃中计 云帝原本正在御书房中处理政务,却突然听到人禀报,说是婉贵妃挟持了皇后娘娘。 急匆匆地赶到冷宫,看到楚皇后流血的脖子时,瞬间怒不可遏。 “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放开皇后!” 婉贵妃看到云帝前来,心头一喜,立刻扔下了手中的簪子,扑到了云帝面前。 “皇上,您终于来了,求您为臣妾做主,皇后娘娘她竟然想要杀了臣妾!” “娘娘,您没事吧?”红枫连忙上前扶住了楚皇后。 楚皇后摇了摇头,看着哭诉的婉贵妃,“婉贵妃恶人先告状的本事真是令人嗔目结舌,刚才明明是你要杀了本宫。” 云帝也紧皱着眉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挟持皇后!” “还请皇上明鉴,是皇后娘娘心狠手辣想要杀了臣妾,臣妾实在没有办法,才会出此下策,等皇上前来。”婉贵妃哭得梨花带雨,“如果不是臣妾急中生智,挟持了皇后娘娘的话,恐怕现在皇上见到的就是臣妾的尸体了。” “呵,本宫要杀你?”楚皇后冷笑了一声,“好端端的,本宫为什么要杀你,别说你已经被打入冷宫了,就算之前你在本宫的面前耀武扬威的,本宫又何曾计较过!” “皇上,臣妾说的都是真的,皇后娘娘现在只不过是在抵赖。她害怕等到东阳使节离开之后,臣妾就会被放出冷宫,所以先下手为强,想要毒死臣妾!对了,有毒的酒菜现在还在冷宫里过,皇上不相信的话可以派人检查。” “来人,去看看。”云帝看向楚皇后,自己之前的确在皇后面前稍微流露出几分想要放了婉贵妃的意思,难道说皇后心里面真的动了杀心? 很快便有太医过来查验酒菜,婉贵妃看着楚皇后,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见到太医出来,婉贵妃立刻问道:“结果怎么样?” 太医拱了拱手,“启禀皇上,微臣已经一一检查过了,酒菜里面并没有毒。” “怎么可能!”婉贵妃脸上的神色一僵,“皇后她刚才分明就是想要毒死我。” “婉贵妃的戏演的还真是够好的。”楚皇后神色冷淡,“皇上,臣妾今日不过是想着来探望一下婉贵妃,好心好意送来了酒菜,可是没想到不仅被她挟持,而且还被她污蔑想要下毒害人,这件事情还望皇上能够替臣妾做主。” “刚才分明就是你想要毒死我,怎么会……”话说到一半,婉贵妃突然愣住了,整个人明白了过来。 “我明白了,你是想要陷害我,这都是你设计好的!” 婉贵妃立刻看向云帝,“皇上,这都是皇后娘娘的毒,她先欺骗臣妾,韭菜里面有毒,引得臣妾挟持她,然后再给臣妾安一个挟持皇后的罪名。这样的心思实在是太歹毒了,求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简直就是笑话,且不说现在婉贵妃已经身处冷宫之中,如果皇后娘娘真的有意要加害你的话,根本不用自己亲自前来。更何况按照婉贵妃刚才所说,皇后娘娘岂不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冒险。若是婉贵妃你狗急跳墙,真的杀了皇后娘娘的话那又怎么办?”红枫十分气愤地开口。 “说的没错,皇上,难道你真的相信婉贵妃的话?觉得臣妾会用自己的性命来冒险,让婉贵妃背上一个挟持皇后的罪名?”楚皇后语气冷的厉害,加杂了几分嘲讽和委屈。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撒谎,皇后娘娘知道臣妾的兄长立了功,也知道皇上再过几天就会立刻下旨将臣妾放出冷宫,她……” “谁告诉你朕已经决定了要将你放出冷宫?”云帝不悦的打断了婉贵妃的话,“之前你犯下种种大错,就算你兄长立了功,朕也的确动过原谅你的心思,但是一切都还没有决定,更遑论朕马上就会下旨!” 婉贵妃整个人一愣,刚才楚皇后后明明说皇上已经决定要将她放出冷宫了,难道是骗她的吗? 一瞬间,婉贵妃彻底明白了过来,楚皇后一定是担心皇上真的会下旨将她放出冷宫,所以才会有今日这么一出,引诱自己犯下错。 “皇上,臣妾真的已经知道错了,请您看在臣妾的兄长为国尽忠,立了这么多功劳的份上,就饶过臣妾这一次吧!” “你本来就有错,结果在这冷宫之中反而不知悔改,今日更是挟持皇后,这等大错,朕怎么可能还会放你出冷宫!”云帝冷冷的看着婉贵妃。 之前他的确有所犹豫,不过今日婉贵妃此举实在是太糊涂了,若是放了她的话,不是打了皇后的脸! “皇上,这一切都是皇后的奸计。您千万不能够上当啊!”婉贵妃慌了,“这一切都是她在算计臣妾,都是她的设计!” “皇后主持后宫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主动算计过别人,更何况现在你已经被打入了冷宫,她又怎么可能用自己的性命来冒险做赌注!” “皇上……” 婉贵妃还想继续求情,可是云帝明显已经不给她机会了,派人将婉贵妃重新带进了冷宫的房间之中。 “皇后你今日怎么会来这冷宫?”虽然云帝相信这件事情和楚皇后没有关系,可是对于她今日突然出现在这冷宫之中,还是有些奇怪。 “皇上是在怀疑臣妾吗?”楚皇后看着云帝的眼睛,苦笑了一声。 “当然不是,只不过朕有些好奇罢了。”云帝移开目光,缓和了语气开口。 “臣妾今日过来都是因为皇上。” “因为朕?此话何意?” “皇上前几日来臣妾宫中说的话,臣妾听明白了,皇上有心想要将婉贵妃放出来,可是臣妾却不得不担心王贵妃离开冷宫之后,因为之前的事情后宫再起波澜。臣妾真的累了,所以今日特地带了酒菜来,想要同婉贵妃修好,也省得以后皇上将婉贵妃放出来了之后,臣妾又要卷入各种各样的波折之中。” 楚皇后脸上的苦笑更明显了几分,语气之中带着几丝疲惫。 “皇后,你……”云帝听着这话,心头五味杂陈,“你是皇后,六宫之主,又何必主动前来同她修好。” “可是婉贵妃毕竟是皇上的心上之人,这一次如果不是证据确凿的话,想必皇上也不会将她打入冷宫。臣妾真的累了,也实在没有信心在以后再去赌皇上的信任。” 第一百一十八章:宫中传言 楚皇后神情冷淡,脸上的苦笑也渐渐消失,只是染上了深深的疲惫。 其实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这疲惫之中到底有多少是假装,有多少是真心实意。 掌管了后宫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有受过委屈,只不过那个时候她一心相信着她和云帝之间的年少夫妻情分,心头好像永远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她。只不过现在这股力量突然消失了,面对后宫种种,她有时候的确会打从心里面感到疲惫。 “皇后,之前的事情是朕忽略了你,朕向保证,以后这样的情况绝对不会再发生了。”他不是感觉不出来,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皇后对他的态度和之前不同了。 虽然还是一样的尊敬,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两个人之间却好像淡了很多。 “皇上不需要向臣妾道歉,也不需要向臣妾保证什么,既然臣妾现在还是皇后,坐在这后宫之主的位置上面,臣妾自然会尽自己的本分,至于其他的,臣妾也不会再奢求什么。” 楚皇后对着云帝福了福身子,“如果皇上没有什么吩咐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臣妾今日受了些惊吓,想要早些回去休息。” 云帝张了张嘴,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让楚皇后先回去了。 另一边,云帝回到御书房之后,脑海里面不断浮现的都是楚皇后那疲倦又苦涩的神情。 “你说之前是不是朕太忽略皇后了?”现在想一想,上次生辰宴会,他的确没有考虑到皇后的感受。 “这……”一旁的陈公公一脸为难。 “你实话实说就是,放心,朕不会怪罪你。” “奴才遵命。”陈公公想了想,开口说道,“皇上和皇后娘娘两个人少年,夫妻相伴,走过了这么多年,在皇后娘娘心里面肯定是看中皇上的。可能现在只是一时没有想开,等到过段时间,皇后娘娘想清楚了,和皇上之间的关系自然也就恢复如初了。” “看来你也看出来了,皇后对朕和从前不同了。” 陈公公心头一惊,连忙跪了下去,“请皇上恕罪,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朕刚才已经说了,不怪罪你,更何况你说的也是实话。”云帝叹了口气,“可能真的是朕让皇后失望了吧。” 陈公公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不敢再开口。 而云帝则是开始继续处理桌前的奏折,可是盯着面前的奏折,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 …… 婉贵妃挟持皇后大闹冷宫的事情,很快就在整个皇宫之中传遍了,云清烟在听到这件事情之后,也猜出来了这是楚皇后的手段。 不过这消息也没有流传多久,因为很快另一个更加爆炸性的消息就在皇宫之中传开了。 那就是有人听到长公主当着安世子的面亲口说喜欢风太傅。而且说的情真意切,十分的动人。 这消息传到云梧宫的时候,正在喝水的云清烟差点没被呛死。 “这消息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那天她对安景轩说那些话的时候,周围也没有见着有什么人啊。 “回禀公主,奴婢也不知道,只是现在这消息在皇宫里面都传遍了,都说公主你一心喜欢风太傅,甚至当众对风太傅表白。” 云清烟的脸黑的都能滴出墨来,“根本就是一派胡言,我当时只是为了快点打发了安景轩,所以才会说出那些话来!” 秋儿看着自家公主这模样,也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公主,说不定就是当时您说话的时候,有人在什么地方听到了,所以才会传出这样的传言。” “秋儿,现在这消息是不是整个皇宫都已经传遍了?”云清烟心底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秋儿点了点头,“应该是的。” 云清烟抬起头看了看房顶,最后无奈的说了一句:“完了!” 消息传的沸沸扬扬,柳无双自然也知道了,心里面一阵恼火,可是也只能私下里面跟莺儿辱骂几句云清烟不知羞耻。 而她暂时能做的事情,就是按照柳太后的命令继续来讨好云曜。 “太子殿下,这是我今天早上新炖的汤,特意来给太子殿下送上一盅。” 云曜示意一旁的太监接过了那汤,“多谢柳小姐,只不过宫中有玉膳房,而且自然有人会送汤跟过来,柳小姐不必辛苦劳累。” “只不过是炖些汤罢了,无双不觉得劳累。”柳无双笑得格外温柔,语气之间又略微带上了几分暧昧,“再者说了,就算太子殿下喜欢喝的话,就算累一些也无妨。” 云曜看着面前的柳无双,以往柳无双露出这样的神情时,他心里面总是最为动荡的。可是现在看着柳无霜,他根本分不清楚这样的表情,下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 “不必了,我平日里面并不是十分喜欢喝汤,只怕会浪费了柳小姐的一片心意。” 柳无双一愣,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很快又恢复了笑意:“原来太子殿下不喜欢喝汤,不知太子殿下平日里面是否喜欢吃什么糕点,最近无双也在亲手给太后娘娘做糕点,如果太子殿下不嫌弃的话,无双到时候……” “不必劳烦柳小姐。”云曜打断了柳无双的话,“最近这段时间书房停学,但是我也不能就此偷懒,加上偶尔还有一些政务要帮父皇处理,所以也没有心思去追求什么口腹之欲,柳小姐的好意心领了。” 如果说柳无双刚才只是觉得略微有些不对劲的话,现在虽然是明显察觉出来了云曜的冷淡。 “太子殿下,不知道是不是无双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太子殿下不快?” “柳小姐误会了。”云曜沉默了片刻,又忍不住开口,“只是觉得有些事情的确是我之前没有看清楚,或许应该要好好想一想,有时候我所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相。” 柳无双心头咯噔了一声,云曜这语气分明就不对劲,难道说自己之前做的事情被云曜给发现了? 不应该呀!就算云清烟怀疑自己,告诉了云曜,按照云曜之前对自己的态度,绝对不可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想到这儿,柳无双咬了咬牙试探着开口:“太子殿下是不是对无双有什么误会?如果是长公主殿下跟太子殿下说了些什么的话,无双根本无从辩解,但是还希望太子殿下能够相信无双,无双坦坦荡荡,根本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长公主殿下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九章:发现破绽 如果换作以往的话,听到柳无双这么说,云曜心里面定然是会不自觉的偏向柳无双的。 可是现在却是他自己真真切切发现的证据,他根本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相信柳无双的话。 “柳小姐多虑了,皇家并没有说过什么,只不过我最近的确比较忙,而且……柳小姐现在虽然身处皇宫之中,可是若是频繁来给我送东西的话,被他人看见了,也难免会引起非议,影响柳小姐的声誉。” 说出这话的时候,云曜只觉得自己整个心都被揪住了。 他的确很喜欢柳无双,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皇姐说的话很有道理,可能他喜欢的一直都是自己想象中的柳无双,温婉善良,大方,富有才学,这与真正的柳无双到底是什么样的,可能他从来没有了解过。 以前他也有机会能够认识到柳无双的真面目,可是通通都被他一一躲避过去了,但是这一次是他自己发现的,一切他根本避无可避。 柳无双已经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了,如果说云曜刚才的态度算是冷淡的话,现在分明就是拒绝了自己。 勉强扯出几分笑意,柳无双没有再多留,很快便离开了云耀宫中。 “小姐,太子殿下的态度怎么会突然变了这么多?”莺儿紧皱着眉头,不解地开口。 以前太子殿下对小姐的态度分明是最在意不过了,就算只是偶尔见小姐一面,也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可是现在小姐主动前来示好,太子殿下的态度却变了,这件事情实在是古怪得很。 柳无双的脸色已经不能仅仅用难看来形容了,她实在想不到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云曜突然态度大变,明明前几天她来还砚台的时候还好好的。 看了一眼莺儿,柳无双冷声开口:“待会如果见了太后的话,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现在云曜都是她在柳太后面前最后的底牌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让柳太后知道。 “小姐放心,奴婢明白!” 另一边,因为这宫里面的流言蜚语,云清烟再次被云帝给叫了过去。 “父皇,女儿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真的不是像传言说的那样。”云清烟无奈的叹气。 “那你是否真的有当众说过爱慕风太傅这样的话?”云帝微微皱着眉头。 “我……”云清烟噎了一下,“女儿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女儿当时只是在胡言乱语,当不得真的。” “实在是胡闹,你是堂堂的长公主,怎么能够当众在御花园里面随便说出倾慕另一个男子的话。”而且……那个人还是风易寒。 看着云清烟,云帝忍不住又开口:“烟儿,朕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不是喜欢上了风太傅?风太傅那边对你又是什么情况?” 云清烟想要摇头否认,可是云帝的第二个问题又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自己对风易寒到底有没有一些喜欢,说实话现在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 而云清烟的犹豫和沉默,落到了云帝眼中,几乎就成了默认。 “真知道风太傅他的确才学过人,可是……”说到一半,云帝又顿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是什么?”云清烟敏锐的抓住了云帝话语里面的一丝为难。 如果说自己喜欢风易寒这件事情会让云帝觉得为难和苦恼的话,那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云帝他其实知道风易寒的身份。若真的是这样的话,云帝这么多年一直让风易寒留在皇宫之中,心里面难道对他真的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吗? “没什么。”云帝摇头,“你毕竟是长公主,成亲的事情绝对不能儿戏,风太傅虽然才学和容貌都不错,但是现在你们两个人之间毕竟还有着太傅和学生的身份,现在宫中的流言蜚语朕已经下令让人给压了下去,接下来你切不可胡闹,明白了吗?” 看来云帝心里面真的没有想过要把自己嫁给风易寒,这也就说明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 见云帝还在打量着自己,云清烟连忙回过神开口:“父皇放心,女儿明白。” “好了,真待会还要见东阳的使节,你先退下去拿,切记朕的话,千万不能够在胡闹了。” “是,女儿告退。”云清烟行了礼后,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刚出御书房便遇到了过来的恭亲王,还有容泽。 “你就在外面等候。”恭亲王对容泽开口吩咐了一句,说完之后便由人引着到了御书房里面。 “长公主。”容泽笑着对云清烟点了点头。 而对方毕竟救过自己,云清烟自然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冷淡,“容公子是不是过几天就要离开了?” “没错,在下后日便会跟随东阳的使节一同离开。” “那就先提前祝容公子一路顺风。”说完之后,云清烟准备离开,可是容泽却突然叫住了他。 “长公主。” “容公子还有事?” “也没什么,只是近来听说了一些皇宫之中的消息,想着回到了东阳国之后可能就没有办法在见到长公主了,所以提前在这先祝长公主和风太傅有情人终成眷属。” 云清烟:“……”这消息都已经传到了驿馆了吗? “长公主怎么了?”看着云清烟陡然僵住的神色,容泽目光含笑,“虽然的确是有些唐突,在下是真心实意的祝福长公主,还望长公主不要见怪。” “只是皇宫之中的一些流言蜚语罢了,当不得真,容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祝福还是免了吧?” “哦?难道说是传言有误?”容泽挑眉。 “都是一场误会罢了。”云清烟现在格外后悔自己当时一时冲动说了那些话。 “原来只是误会。”容泽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既然是这样的话,在下收回刚才的话,还望长公主不要见怪。” “自然不会。”云清烟摇了摇头,“如果容公子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告辞了。” “长公主请。”容泽微微侧过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云清烟点头,刚准备离开,目光划过容泽侧脸的时候,却突然愣了一下。 脸上分明有一道痕迹,像是粘上去了什么东西,难道说……是人皮面具? “长公主怎么了?”看着突然愣住的云清烟,容泽笑着开口。 “没什么。”云清烟看着容泽的脸,从第一次见到开始,她就觉得对方的给人的感觉有些奇怪,看他的表情总觉得隔着一些什么,如果他真的带了一层人皮面具的……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第一百二十章:前去太傅府 只不过…… 云清烟慢慢收回目光,心里面飞快地思索着。对方如果真的带了人皮面具的话,那一定是想要隐瞒身份,也就是说,眼前这位容泽可能根本就不仅仅只是一个使臣这么简单。 可如果对方身份真的不一般的话,又为什么要隐瞒,难道他还有其他的目的? 转瞬之间,云清烟心头划过无数种猜想,但面上的神色依旧维持着平静,冲着容泽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而容泽看着云清烟离开的背影,嘴角划过一抹笑意,意味深长。 …… “皇姐!” 宫道上,云清烟正想的入神,就听到了身后云曜的喊声。 “皇姐。”云曜到了云清烟面前,整个人神色看起来还有些匆匆忙忙。 “怎么了?”云清烟问到。 “容禄那边有些消息了。” “人找到了吗?”云清烟立刻开口问到。 云曜摇了摇头,“人还没找到,不过有人发现容禄失踪前,曾经在驿馆附近出现过,而且派人仔细盘查过附近的百姓之后,发现那天晚上有人依稀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驿馆?”云清烟挑眉立刻想到了,难道说容禄的失踪和驿馆的人有关系,如果说容泽真的带的是人皮面具的话,那容禄的失踪会不会和这件事情有所关联? “没错。”云曜点头,“容王爷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派人去驿馆附近详细打探过,确实有人听到过打斗的声音。不过当日驿馆里面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驿馆原本的守卫是否都在外围?如果喜欢里面发生什么事情,或者有人潜入的话,会不会我们的守卫根本就毫不知情?” “的确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为了避免发生误会,所以驿馆的守卫都仅仅只是在前后门把手,里面的人员都是东阳国自己的侍卫。” 云曜顿了一下,看着云清烟,“皇姐,你是真的怀疑容禄失踪的事情和东阳国的使节有关系吗?”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云清烟摇头,刚才有事情说到底,只是她偶然的一个发现,而且也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带上什么人皮面具,如果贸然说出来的话,只怕会引起麻烦。 “皇姐,你也不用太担心,如果容禄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的话,现在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 那至少说明他现在应该还活着,可能只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棘手的事情。 “我明白,如果接下来还有什么消息的话,你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好,皇姐你放心吧!” 和云曜分开之后,云清烟回到了云梧宫,可是想起自己刚刚的发现,心里面还是觉得很不踏实。 马上东阳的使节就会离开了,如果那位容泽真的隐瞒了身份的话,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在皇城这段时间有没有做一些什么事情?还有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一堆的疑问缠绕在云清烟的心里面,让她整个人觉得格外的不安。 但是这件事情没有证据,又事关重大,她不可能贸然说出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调查清楚容泽的身份。 可是仅仅凭她的力量,想要查清楚这件事情实在太难。 云清烟坐立不安,犹豫了好久之后,最终还是吩咐秋儿准备马车出了宫。 既然之前风易寒说过,他在东阳国有眼线和人手,说不定这件事情他也会有所察觉。而且就算风易寒现在还不知情,如果通过他的力量去调查的话,整件事情说不定很快就能够水落石出。 马车之中,云清烟虽然知道自己这次前来是有正事,可是想到宫里面的传言,整个人还是忍不住唉声叹气。 待会见了风易寒,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一旁的秋儿看到这家公主这个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公主,您不用担心,奴婢觉得风太傅肯定也是想要见到公主您的,而且这一次公主您主动前去太傅府,风太傅见到您,指不定该怎么高兴呢。” 看着秋儿一脸笑嘻嘻的模样,云清烟心里面更加觉得尴尬了! “我都跟你说了,我找风易寒是有正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公主,奴婢什么也没有说啊,奴婢相信您找风太傅一定是有正经事。”秋儿虽然稍微收敛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不过一双眼睛里面还是满满的笑意。 她就觉得公主和风太傅两个人格外的般配,而且她一直觉得不仅仅是公主喜欢风太傅,风太傅对公主的心思应该也是很清楚了,否则之前也不会三番两次的帮公主。 现在就只用等着两个人说清楚自己的心意了。 云清烟皱着眉头,看着秋儿这模样没有再说什么,可是越靠近太傅府,心里面却越发有些不安。 上一次前来还是为了偷写满了风易寒坏话的那张纸,结果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遇到了风易寒沐浴…… 想到这云清烟又忍不住略微有些脸红。 终于到了太傅府,云清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忐忑,可是就在她刚刚走下马车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情形,整个人就愣了一下。 “公主,这不是柳无双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秋儿看着从另一辆马车中走出来的柳无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云清烟同样不悦的皱眉,柳无双对风易寒的心思,之前她也是看出来了一些。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竟然会在这见到柳无双,难道说柳无双和风易寒两个人私下里面还有什么接触? 想到这一点,云清烟心里面立马咯噔了一下。 而另一边,下了马车的柳无双也看到了云清烟,怔愣了片刻之后又恢复了笑意。 只不过这笑意里面明显藏着不满和敌意。 哼,皇宫里面已经传出了那么多的流言蜚语,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云清烟竟然还敢前来找风易寒,看来是打定了主意想要坐实那些流言蜚语,果然是不知羞耻。 虽然心里面满满的都是冷意,不过柳无双面上依旧装的笑容满满,走到了云清烟面前,略微福了福身子,笑着开口:“无双见过长公主殿下。” “柳小姐起来吧,不必如此客气。”云清烟淡淡的挑眉,“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遇到柳小姐,柳小姐就是前来找风太傅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要他亲自迎接 柳无双略微带着几分羞涩的一笑,“回禀长公主,无双前段时间曾经说过会向风太傅请教一下诗文,当时风太傅也答应了,刚好今日无双有些疑惑,所以想着出宫请教一下风太傅。” 看着柳无双那羞涩的笑,云清烟心里面顿时更加不是滋味。 而柳无双看着云清烟的神情,心里面却是越发的得意。 “不知道长公主今日前来太傅府,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家公主有什么事情,似乎还轮不到柳小姐你过问吧!”秋儿冷声开口,说完还止不住的冷哼了一声。 亏的她以前还觉得柳小姐才学过人,现在越看越觉得对方矫揉造作。 “秋儿!”云清烟看了一眼秋儿,又对着柳无双开口,“还请柳小姐不要见怪。” “长公主殿下说笑了,不过是区区一个奴婢的话罢了,无双自然是不会计较什么。”柳无双挑着眉眼,“长公主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无双就先进去了,毕竟,无双急着和风太傅讨论一下诗文上的事情。” 语气之间,分明透出了几分得意和炫耀,似乎她和风易寒之间已经成为了知己。 云清烟挑眉一笑,悠哉地开口:“柳小姐进去吧,毕竟现在你连第一才女的名声都没有了,自然应该刻苦学习,有些人的确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柳小姐若是不用功的话只怕很快连才女的名声都要保不住了。” 柳无双脸色一僵,目光里面划过一抹恨意,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地看了云清烟一眼,然后立刻转身走向了太傅府。 “公主,柳无双实在是太过分了,刚才那话的意思倒显得她和风太傅之间有多少说不清楚情意呢。”这不摆明了,是故意说给公主听,想要由此来打击和奚落公主吗。 “呵……”云清烟轻笑了一声,看着已经在门口让侍卫前去禀报的柳无双。 虽然之前她就已经看出来了柳无双对风易寒的态度绝对不一般,不过这段时间她不是一直在讨好云曜吗,现在怎么又突然主动来了风易寒府中,难道说是因为在云曜那边碰了钉子,所以彻底转移了目标? “公主,我们也进去吧。”秋儿看着已经走进了太傅府,甚至还回头冲着她们挑眉一笑的柳无双,心里面更加觉得恼火了。 “进去自然是要进去的,只不过可不能这么进。” 云清烟撇了撇嘴,平日里面也就算了,可是今天既然柳无双打定了主意,要给她找不痛快的话,那她倒想要看一看,最后不痛快的人到底会是谁。 太傅府中,柳无双由人引着到了前厅,好不容易见到风易寒过来,刚准备上前这时守卫却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启禀太傅大人,长公主来了。” 风易寒笑了笑,“请长公主进来。” “这……”守卫犹豫了一下,拱手禀报道,“长公主说,让太傅大人您亲自出府去迎接她。” 柳无双正走向风易寒的脚步一僵,刚准备趁机开口说几句云清烟故意摆架子的话,可没想到的是,风易寒听到守卫这话之后,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 还没等柳无双开口便迈步走向了门口去接人。 柳无双愣愣地站在原地,顿时脸色阴沉一片。 府门口,云清烟悠哉悠哉地坐在马车之中,而秋儿则是站在马车外面,通过车窗和云清烟说着话。 “公主,虽然您有长公主的身份,但是不管怎么说风太傅算起来毕竟是您的师长,你一定要让风太傅出府迎接您,会不会惹得风太傅不高兴?” “我还不高兴呢,在书房之中,我是他的学生,可是现在是在皇宫外面,而且最近书房里面又停课,我怎么就不能摆一下长公主的架子了。” 云清烟半靠在马车壁上,她到要看一看,风易寒听到自己让他迎接的话,之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可是,公……”秋儿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了从府里面走出来的风易寒。 “奴婢见过风太傅。”秋儿连忙行了一礼。 风易寒点了点头,目光透过车窗看一下马车里面的云清烟,下一刻没有开口请人,而是直接走进了马车之中。 车帘掀开,风易寒坐进马车,“你今日怎么过来的?” “怎么,风太傅不欢迎吗?”云清烟淡淡的挑眉,故意笑着开口,“还是说风太傅今日佳人有约,所以觉得本公主前来扰了你的好事儿?” 风易寒愣了一下,下一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烟儿难不成是吃醋了?” “风太傅实在是太爱说笑了,本公主吃的哪门子的醋?”云清烟耸了耸肩膀开口。 “呵。”风易寒凑近了一些,故意闻了闻,“若是烟儿没有吃醋的话,为什么这马车之中有这么大一股子酸味呢?” “那一定是风太傅闻错了。” “呵,好,既然烟儿说我闻错了,那便是我闻错了吧。”风易寒语气里面透着满满的宠溺,听得云清烟心里面刚才因为柳无双激起的火气倒是瞬间消散了不少。 “烟儿今日难不成是几日未见,想我了?” 云清烟嘴角抽搐了一下,自从上次之后,风易寒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现在这一口一句烟儿,还有这宠溺的语气,听在她心里面实在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风太傅还是叫我长公主为好。” “烟儿不是都已经当众对我表白了吗,若是再唤你长公主的话,岂不是显得我这个人实在不懂情趣。”风易寒一双凤眸里面盛满了笑意。 “那就是个误会,我只是为了打发安景轩,所以才会那么说的!” “哦,原来烟儿想要拿我当做挡箭牌,可是,既然你都用我当挡箭牌了,那是否应该给我一些好处?” 风易寒脸上和眼中的笑意不变,他的小烟儿最爱口是心非。如果她心里面对自己真的没有任何的喜欢,刚才又怎么会飘出那股子醋味。 “好处自然是没有的,不过我今天不是登门来道歉了嘛。”云清烟移开目光,不再看风易寒的眼睛。 “烟儿道歉还要我主动前来迎接,真是好大的架子。”风易寒轻轻伸手,替云清烟将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语气颇为无奈的开口,“请吧,我的长公主殿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故意惹她吃醋 我的长公主殿下…… 一句话惹的云清烟心跳又忍不住有些加速,虽然她不想承认,不过风易寒撩人的功夫真的是一绝。 归根就底,大概还是因为那张脸长得实在是太过勾人吧! 云清烟一边心里面暗自嘀咕着,一边走下马车。 进了太傅府之后,很快就看到了等在前厅的柳无双。 柳无双看到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个人并肩走进来的时候,目光里面划过一抹深深的刻毒。 凭什么,云清烟不就是仗着长公主的身份吗?凭什么能够让风逸寒这般的另眼相待,竟然还真的出去迎接! “长公主殿下,刚才在门口遇见,无双还以为您是不打算进来了,结果没想到您是特意等在门口让风太傅出去迎接。”柳无双顿了一下,装作感叹的开口,“其实风太傅毕竟是您的师长,刚才无双还想着按照规矩,可能风太傅不会前去迎接您,没想到风太傅如此大度。” 看着柳无双这装模作样的神色,云清烟心里面刚才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一点,而不满瞬间又升腾起来了。 看着柳无双止不住的瞥向风易寒的模样,云清烟笑了笑,“风太傅,你出去迎接我是因为大度吗?” 风易寒挑眉,“自然不是。” “那你可又觉得为难,或者觉得本公主不知礼数,不敬师长?” 风易寒宠溺一笑,“没有。” 云清烟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转而又看向了柳无双。 “柳小姐听清楚了吧,出去迎接我是风太傅他自己心甘情愿的,所以如果你想要造瑶指责本公主不敬师长,不知礼数的话,最好还是算了吧。” 柳无双脸色已经彻底僵住了,“长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无双刚才那么说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心中所想罢了。” “所以柳小姐心里面整日想的就是怎么给别人扣上不知礼数的帽子吗?”云清烟幽幽叹了一口气,“怪不得,好好的一个第一才女的名声就这么没了,而且整个人的才学非但没有进步,反而越来越差,原来柳小姐整日的心思都在琢磨这些事情。” “噗嗤!”云清烟挑眉身后的秋儿听到这话止不住笑出了声。 柳无双紧紧地攥住了拳头,看了看云清烟,又看了看风易寒,最后还是努力克制住了心头翻涌而上的怒火。 垂下眼眸,又露出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长公主您说话又何必如此难听,无双真的没有什么恶意,而且就算比试输给长公主,无双也并没有什么不甘愿的。” “你自然不应该有什么不甘愿的,毕竟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就算想尽办法算计别人,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云清烟毫不客气的继续开怼。 她倒是想要看一看,柳无双这副楚楚可怜的神色,到底能够维持多久。 柳无双面上的神色又是一僵,忍不住抬头看向风易寒。 云清烟说话这般咄咄逼人,风易寒听见了心里面难道不会觉得不悦吗? 可是她却看到风易寒面上的神情,非但没有任何的不悦,反而嘴角勾起带着笑意,一双眼睛看着云清烟的侧脸,眼眸之中透出来的都是情谊。 凭什么,凭什么云清烟能够得到风易寒这般的优待?这一刻柳无双心里面的嫉妒几乎是达到了顶峰,她想要立刻离开,可是心里面又满满的不甘。 这段时间以来,柳太后对她的行踪越来越关注,今日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来了这太傅府,如果现在她就这么走了的话,那岂不是白白的便宜了云清烟能够和风易寒两个人单独相处。 想到这,柳无双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将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 “长公主教训的是,刚才是无双一时失言了。” 云清烟挑眉,没有想到自己把话说成了这个样子,柳无双竟然还能够忍下去。 “啧啧,柳小姐既然知错了,那本公主自然不会再和你计较什么。不过,能够有这般的忍耐力,本公主还真是佩服柳小姐。” 柳无双低下头,没有开口,今日纵使不能够成功吸引风易寒的注意力,至少她也一定要破坏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个人! “风太傅,其实无双今日前来,主要是有一些学问上的事情,想要向风太傅请教。”柳无双抬起头,勉强扯出了几分笑意,不过笑容里面分明带着几分委屈和可怜的意味。 “柳小姐……”风易寒刚准备开口拒绝柳无双,可是看到站在一旁的云清烟时,话到嘴边又突然变了,“柳小姐有什么疑惑,但说无妨。” 没良心又嘴硬的烟儿,仔细想想,他到底确实应该让她吃些醋了,毕竟,吃醋了的烟儿,看起来倒是更加的可爱。 云清烟挑起眉头,没想到风易寒还真得准备给对方答疑解惑。 柳无双心头一喜,又开口说道:“不知道能否去风太傅您的书房,这些问题已经困扰无双有一段时间了,不过相信有风太傅指点,无双一定能够拨云见日。” 风易寒余光看着云清烟越发沉下去的脸色,心里面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柳小姐请。” 说完,风易寒又故意开口:“长公主是否要一起过去?” “不必了。”云清烟拒绝到。 风易寒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的话,那请长公主在这前厅之中稍坐片刻,来人,给长公主看茶。” 前厅之中,风易寒和柳无双两个人已经离开了,而云清烟坐在大堂之中,脸上的笑容都透着几分冷意。 “公主,您刚才的态度实在是有些过了,风太傅他不会生气了吧?”秋儿皱着眉头开口。 云清烟冷哼,“风易寒生的哪门子气,现在他不是已经给柳无双答疑解惑去了吗。” “公主,现在明摆着看的出来柳小姐分明就是故意想要破坏您和风太傅两个人,刚才您就应该跟着一起去书房,现在说不定她在风太傅面前说公主您什么坏话呢。” 秋儿叹了一口气,就算风太傅心里面也喜欢公主,可是万一架不住别人的挑拨,误会了公主该怎么办! 云清烟看着面前的茶杯,冷声开口:“要是因为柳无双说了几句坏话,风易寒就信了的话,那就算本公主挡在他们中间也没有什么作用。” 秋儿看着自家公主,虽然公主嘴硬,可是这脸上的神色已经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了。 老天保佑,风太傅还是赶紧回来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跟踪容泽 另一边,柳无双被请进了一间偶尔会客书房之中,可风易寒却并没有一同前往。 “主子,刚才属下瞧着,长公主的脸色十分难看,应该是因为主子和柳小姐的事情而吃醋了。” 风青到了风易寒的书房之中,笑着拱手开口。 话说主子这一招可也真够绝的,故意惹得长公主吃醋生气,这样一来想必长公主应该很快就能发现主子在她心里面的地位了。 风易寒想起马车之中云清烟气鼓鼓的模样,连眼尾都带上了几分笑意。 “主子,只不过您还要在这书房之中呆上多久,属下看长公主的样子很是生气,只怕您过会要是再不出现的话,她就要冲进来找人了。” “嗯,若是这样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风易寒勾着嘴角,他倒是想要看一看烟儿气冲冲的进来找自己算账的模样。 风青看着自家主子这样子,心里面也只是忍不住的感慨。 都说主子风神俊朗,皇城里面喜欢主子的女子无数,可是这段时间看下来,主子可没少因为长公主的态度而失望,现在长公主终于有了反应了,着实是可喜可贺。 “你去前厅看着,若是她真的生气了要来书房,记得给她带个路。” “是,属下遵命!” 风易寒悠哉悠哉地坐在书房之中看书,只等着云清烟前来,大约又过了两柱香的功夫,就在他已经忍不住时不时的看向书房门口时,风清终于快步走了过来。 “人来了?”风易寒挑眉。 “主子。”风青苦着一张脸开口,“长公主她走了!” 风易寒脸上的笑容一僵,“走了?” “是。”风青皱着眉点头。 这下子好了,本来打算欲擒故纵,现在看来,长公主根本就是真的生气了! 主子这追妻的路,走起来怎么这么艰难! 另一边的书房之中,柳无双一直在等着风易寒前来,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最后只是来了一个下人,说是风易寒有事,请她离开。 车轮转的飞快,马车之中云清烟脸色难看极了。 之前还说什么喜欢自己,现在看来根本都是骗人的,男人果然通通都是大猪蹄子! “公主,我们就这样一声招呼都不打的,直接离开真的好吗?”秋儿为难的问道。 虽然说公主的确是等了一段时间,可是就这样一声招呼都不打的,直接离开会不会显得公主实在是太过娇纵。 “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我还要亲自走到风易寒的面前去告诉他,风太傅实在是不好意思,等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你的人影,本公主没有耐心了,所以我就先走了?”云清烟怒气冲冲地开口。 “公主,您不要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秋儿仔细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公主,其实奴婢觉得风太傅根本就不喜欢柳小姐,他这么做会不会就是为了惹公主您吃醋?” “呵,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吃他的醋。”云清烟冷哼着开口。 就算真的像秋儿所说的一般,风易寒故意用柳无双来引自己吃醋,那自己就更加不能上当了。 这段时间真的是她失算了,仔细想一想风易寒之前本来就深不可测,让人琢磨不透,就算他告诉了自己他的身世,还说了一些表白的话。可说不定那些也都是在他的计划之中,只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自己绝对不能够上当! 看着自家公主口口声声说着不吃醋,可是一张脸却已经垮到了地上,秋儿在心里面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不管怎么样她肯定都是要站在公主这一边的。 “公主说的都有道理,您别生气了,等到回宫之中,奴婢给公主做好吃的。” 看着秋儿笑嘻嘻的模样,云清烟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实在是有些过了。 点了点头,开口:“好,让车夫快一些,我们现在就回宫。” “是,公主。”秋儿忙应声。 皇城的大街之上,百姓们熙熙攘攘,随着道路两边摊贩的增加,马车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云清烟掀开车窗的帘子,看着外面的街道打发时间,然而就在她百无聊赖,准备放下帘子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容泽的身影。 云清烟一愣,立刻叫停了马车,仔细看了看,果然是容泽,他只身一人走进了走到了一家酒楼前,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 “公主,怎么了?”秋儿问到。 好好的怎么让马车停下来了。 云清烟那家酒楼,虽然说身为使臣,在这皇城之中逛一逛,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刚才看容泽的样子,分明是有些小心,似乎不想被人发现…… “秋儿,下马车,我们去那家酒楼看一看。” 到了酒楼之中,云清烟打量了一下大堂。 虽然还没有到用膳的时间,可是酒楼的大堂里面已经坐了五六桌客人了。 “这位姑娘是用膳吗?”店小二热情的上前问到。 云清烟点了点头,“我要上二楼。” “好嘞,姑娘楼上请。” 到了二楼之后,云清烟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四周打量了一下,可是依旧没有看到容泽的身影。 目光投向二楼另一边的几间包房,看来人很有可能是进了包房之中。 “这位姑娘,你想要吃什么?” “把你们这的拿手菜上几样就行了。”云清烟略微压低声音开口。 “好嘞,姑娘稍等,菜一会就上。” 等到店小二离开之后,云清烟犹豫了片刻后起身,装作不经意的往那包房走去。 “公主,您……” “嘘!”云清烟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慢慢靠近那几间包房。 前面几间包房里面都没有任何声音,看起来似乎根本没人。 直到到了最后一间的门外,云清烟听到里面隐隐约约有说话声,但却听不清,想了想边拉着秋儿悄悄的进了旁边那间包房。 “现在回东阳国的时间在即,一切都要准备妥当了,不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纰漏。” 包房之中的话语传来,云清烟挑了挑眉,这是容泽的声音。 “是,属下遵命。” “还有,那位容世子还没有找到,要派人继续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云清烟心头一惊,看来容禄的失踪果然和他们有关系。 “是。” “嗯,你先退下吧,记住小心一些,不要让人发现了端倪。” “属下告退。” 第一百二十四章:偷听被抓 包房之中,听着隔壁房间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云清烟皱紧眉头。 虽然确定了容禄的失踪的确和他们有关系,不过那位容泽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旁的秋儿站在云清烟后面,紧张的连呼吸声都放慢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可是这件事情竟然和容世子的失踪有关系。 “公主……”秋儿将声音压的极低。 云清烟冲她摇了摇头,又仔细听了听隔壁包房的动静,没有再听到人说话之后,便带着秋儿小心翼翼的离开包房。 轻手轻脚的打开了包房的门,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站在门口的容泽。 “没想到长公主殿下还有偷听人说话的癖好。”容泽挑眉一笑。 云清烟猛然一愣,刚准备开口,可是下一刻容泽袖袍一挥,云清烟和秋儿两个人便双双晕了过去。 …… 房间之中,云清烟慢慢的睁开眼睛,整个人觉得晕晕沉沉。 “醒了?”桌边,容泽目光看了过去。 云清烟瞬间清醒了过来,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已经被绑住了。 “容泽,你这是干什么?” 容泽笑了笑,“我想知道长公主是什么时候怀疑到我头上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云清烟挑眉,“我只是看到你进了那包间之中,心里面一时好奇,所以就去了隔壁。” 现在自己被容泽给抓了,如果让对方发现,自己猜测他的身份有问题,那只怕更加不会放过自己。 容泽轻声笑了笑,平平无奇的脸上更加像是蒙上了一层雾一般,让人看不真切。 “长公主不是怀疑我的身份吗,又何必遮遮掩掩的,而且既然长公主刚才已经听到了,那在下倒是可以告诉你,容禄的失踪的确和我有关系,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他察觉了我的身份。” 云清烟皱眉,“你的身份是什么?” “长公主可以猜测一下,如果你猜对了的话,说不定我会放了你。” “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若是我猜的猜对了的话,只怕离死就不远了吧。”既然对方能够毫不犹豫地对容禄动手,那自然也有可能因为要灭口而杀了自己。 “长公主真是爱开玩笑,毕竟你身份尊贵,又深得云帝的宠爱,在下怎么可能会杀了你呢。”容泽提起桌上的茶壶,慢慢的倒了杯水,起身走到了云清烟面前,“长公主是否想要喝水?” “不必了,我不渴。”云清烟看着容泽,“既然现在我已经被你抓了,那容公子是否可以让我看一看你这面具下面藏着的脸,到底是什么样的。” 容泽淡淡挑眉,“既然长公主好奇的话,那边看看吧。” 说完,容泽伸手慢慢摸索到了脸部的边缘,然后一点一点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撕去了那平平无奇的样貌,面具下面的这张脸,五官俊美妖冶,尤其这双眼睛格外的勾魂摄魄,和之前的容貌简直是天壤之别。 云清烟愣了一下,也难怪对方要带上人皮面具,否则仅仅是这么一张脸,出现在任何地方,只怕都足够引起注意力。 “长公主觉得在下容貌生得如何?”容泽笑着问道,因为这一笑,脸上越发透出几分勾魂夺魄的意味来。 “你想要我如何回答?”云清烟从怔愣中已经回过神来。 眼前这张脸虽然俊美,可是要妖冶感太重,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充满了算计。对比之下,她还是更喜欢风易寒的那张脸。 “呵。”容泽又笑了笑,仿佛看穿了云清烟心底的想法一般。 “长公主莫不是觉得在下长的不如那位风太傅。” “我可没这么说,你们两个人各有千秋。” 云清烟打量着对方,心里面飞快地思索着。 “长公主可是在猜想我到底是谁,又为何要隐瞒身份前来?” “所以你打算告诉我答案吗?”云清烟问到。 “长公主难道就不怕知道答案之后我会杀人灭口?” “说的好像如果我不知道,你就会放了我一般。”云清烟冷哼了一声,”既然现在你都已经让我看到了你的真面目,想必应该也不会再放我回去了吧。” “在下倒是真的有些好奇,长公主难道一点都不害怕吗?” “害怕啊,可是害怕有用吗,难不成现在我对你求饶,你就能够放了我。”云清烟没好气的开口,“与其相信这种可能性,我还不如在心里面多对老天爷祈祷一下,现在马上打个雷把你给劈死,这样我就能逃出生天了。” “哈哈哈哈哈,长公主真是个妙人。”容泽笑着摇头,“说起来就这么杀了你,在下到还真的有些舍不得呢。” “这话听着真像变态。”云清烟整个人往后挪了挪,靠在了一旁的柜子上面,“我的那个婢女呢?” “长公主现在自身都难保了,竟然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 “归根就底,她是被我给连累的。”云清烟顿了一下,心头有些懊恼自己刚才实在是太鲁莽了。 “长公主放心,她只是被抓起来了,现在还没有死。不过,之后你们俩黄泉路上倒是可以做个伴。” 容泽的语气冷了几分,一边开口一边打量着云清烟的反应。 不过他却并没有看到预料之中的紧张,害怕,甚至对方连一点儿求饶的神色都没有。 “难不成长公主你是真的不怕死?” “怎么可能!”云清烟挑眉,“这世上还有这么多好吃好喝的,我可舍不得死。所以,为了弥补一下我的遗憾,你能不能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 容泽起身重新走回了桌边坐下,“长公主可以自己猜一猜。” “你既然能够隐瞒身份,而且还一直跟在恭亲王左右,想来你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云清烟想了想,“你是东阳皇室中人!” 容泽挑眉,“继续。” “东阳皇宫虽然有不少的皇子,但是听说大多平平,唯独东阳太子和三皇子两个人才能出众,在朝堂上分庭抗礼,各自拥有不少的支持者。”云清烟一边开口,一边观察着容泽的反应。 “那长公主觉得我是东阳太子,还是三皇子呢?” 云清烟微微皱起眉头,在心里面飞快地回忆着自己曾经查到的消息。 “按照之前本公主听说的消息来看,在东阳朝堂之上恭亲王一派支持的人是三皇子。所以,我猜测你是……”云清烟勾了一下嘴角,“东阳太子。” 第一百二十五章:容泽逃走 容泽愣了一下,“长公主莫不是说错了,既然恭亲王支持的人是三皇子,我隐藏身份,跟随恭亲王一起前来出使,又怎么可能会是东阳太子。” “根据传来的消息来看,恭亲王一脉在东阳朝堂上支持的人的确是三皇子,不过……”云清烟顿了一下,“我怀疑那位恭亲王是东阳太子故意放到了三皇子的阵营之中,实际上根本就是太子的人。” 容泽看着云清烟,难得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你为何会有这样的猜测?” 云清烟耸了耸肩膀,“也许只是直觉吧。” 对于这个回答,容泽分明是不相信的。 “长公主不过是一介女子,没想到对着朝堂局势竟然还如此关注。尤其,还是东阳国的朝局。” “我已经说过了,只是直觉罢了。”云清烟看着容泽,“不过你现在的反应倒似乎在告诉我,我可能没有猜错。” “是对是错已经不重要了,毕竟长公主你应该没什么可能活着从这走出去了。”容泽勾唇一笑,一张脸妖孽非常,一步一步走近云清烟,“长公主临死之前还有什么遗愿吗?” “你不会真的要杀了我吧?”云清烟挑眉,“你可别忘了,我毕竟是长公主,一旦我死了的话,这件事情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就算到时候你能够成功的逃离,可是只要查出蛛丝马迹,东阳和楚云两国之间的关系势必会再次陷入僵局。” “这就是长公主现在倚仗的?”容泽目光里面带上了几分轻蔑,“既然现在长公主什么都知道了,自然不可能再留你。与其将你藏起来,或者一起带走,倒不如直接杀了你来得简单。” “错了。”云清烟摇头。 “什么错了?”容泽问到,“难不成长公主还有更好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的意思是,你所说的,我现在倚仗的东西,错了。”云清烟看着容泽,嘴角的笑意勾起,下一刻原本被绑在身后的手突然扬起,一包白色的粉末直接洒出。 容泽虽然飞快的后退,可是云清烟的动作实在太过突然,他还是中招吸入了一些粉末。 “咳,咳……”容泽咳嗽了两声,下一刻觉得手脚发软,“软筋散?” “没错。”云清烟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解开了脚上的绳子,站起身看着容泽。 容泽笑了,“看来长公主是早有准备。” “早在酒楼外面的时候,你就是故意引我过去吧。”云清烟顿了一下,“不过如果不将计就计的话,我又怎么能够发现你的身份呢,东阳太子。” “长公主果然聪明。”容泽看着云清烟,“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将我抓到你父皇面前?” “难道我不应该这么做吗?”云清烟看着容泽。 “是吗,那就要看一看长公主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容泽突然眸光一亮,下一刻直接起身。 云清烟一愣,“你没事?” “早就知道长公主格外聪慧,在下又怎么能不防着一点呢。”容泽幽幽开口,“在长公主昏迷的时候,你身上藏着的软筋散就已经被掉包了。” 云清烟神色一僵,略微往后退了几步。 容泽则是一步一步逼近,“现在长公主应该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吧?”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射进来好几只弩箭。 容泽脸色一沉,立刻闪身躲避。 下一刻,窗户被人打开,风青攻向了容泽,而风易寒则是飞身而入,到了云清烟身边。 容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后手,知道自己上了当,最后只能飞快的跳窗离开。 “没事吧?”风易寒看着云清烟。 “没事。”云清烟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风易寒,忍不住有些诧异,“你怎么会出现?” “如果我不出现的话,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会怎么样。”风易寒面色稍微严肃了几分,“你实在太过莽撞。” 幸好他的人一直在暗中跟着烟儿,在烟儿被抓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我只是想要弄清楚他到底是谁。”云清烟嘀咕了一句,下一刻又猛然抬起头,“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不算彻底知道,只是有些怀疑,我也在派人调查。” 之前他倒也没有怀疑到容泽的头上,但是自从容禄失踪之后,他便生出了一些疑心,让人去调查。 “所以他的身份真的是东阳的太子吗?”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十有八九。不过,他虽然隐藏了身份,来到了楚云国,但是根据这段时间的调查来看,他并没有做任何事情,这一点让人觉得很奇怪。” “没有做任何事情?”云清烟皱眉,“这不太合理,如果他只是想要单纯的来出使楚云国的话,完全可以以自己真正的身份前来。” 风易寒点了点头,“或许他还有另外的盘算,只不过隐藏的太深,现在还没能调查出来。” “那现在这件事情要禀报给父皇吗?”这件事情毕竟非同小可,自然不应该隐瞒,但是如果一旦容泽的身份揭开的话,两国之间的关系会不会……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紧皱着眉头的模样,突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件事情交给我,别想了。” 云清烟愣了一下,因为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风易寒的手。 “风太傅这么忙,还要花时间去给别人指教学问,哪里还敢劳烦你。” 虽然风易寒刚刚救了自己,可是只要一想起来之前在太傅府中的情形,她心里面还是觉得气不打一出来。 “呵……”风易寒笑出了声,看着云清烟这气鼓鼓的模样,心里面只觉得格外的舒坦,“烟儿吃醋的样子甚得我心。” “吃醋?”云清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风太傅只怕是想多了,我为什么要吃醋。” “自然是因为烟儿你心中有我。”风易寒看着云清烟。虽然眼前这个小没良心的十分嘴硬,可是他相信她心里面对自己并非连半分好感都没有。 “风太傅大概是还没睡醒吧。”云清烟挑眉开口。 可是心里面却因为风易寒的话激起了丝丝的涟漪。 虽然自己之前一直觉得她和风易寒之间没有可能,可是今日看到柳无双的时候,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心头的确是不痛快的。 而且这不痛快,似乎也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她讨厌柳无双…… 第一百二十六章:云帝赐婚 云帝得知容泽的真正身份之后,虽然心里面大为惊讶,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将整件事情压了下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现在两国关系交好,一旦揭穿了容泽的身份之后,很有可能会再度引起两国之间的摩擦。 而云清烟在得知了云帝的决定之后,倒也并不惊讶。只不过,越来越有些担心容禄到底是否安全。 “公主,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秋儿看着已经换好了衣裙的云清烟开口。 东阳使节已经离开了,今日的宴会,虽然只是皇宫中的家宴,不过还是有不少的王公贵族参加的。如果去的太晚的话,只怕会显得有些不懂礼数。 “好。”云清烟点头。 带着秋儿两个人一起出了云梧宫,远远的便看到了另一边走过来的云夕月。 这段时间云夕月的确是十分的安生,没有再来找她们的麻烦。加上前段时间婉贵妃的事情,从那之后,?云夕月几乎是呆在飞鸾宫中,足不出户。 路口相遇,云夕月自然也早早的就看到了云清烟,虽然因为之前的种种心里面有不少的怒火,不过云夕月一想到今天的宴会,还是将心头的不悦给压了下去。 只是冷冷的看着云清烟一眼,然后便勾着嘴角率先去往了宴会的方向。 “公主,奴婢瞧着三公主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安安分分的,也没有来找咱们的麻烦。”秋儿想了想,“还有刚才竟然还在笑,看起来三公主似乎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今日的宴会吧!” “今天的宴会不就是皇宫的家宴吗?”秋儿不解的开口,这样的宴会平日里面也不算少,值得这么高兴吗? 云清烟笑了,“现在东阳国的使节已经离开了,你难道忘记了之前父皇的打算?” 秋儿一愣,“公主,您的意思是说皇上很有可能在今日的宴会上给三公主,还有安世子两个人赐婚?” “没错。”云清烟点头,“看云夕月刚刚的样子,只怕是父皇之前应该已经找她说过这件事情了。想来很快她就能够嫁给安景轩了,自然心情很是不错,也没有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和我产生什么冲突。” “原来是这样。”秋儿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现在公主已经不喜欢安世子了,那安世子娶了三公主的话也是好事一件,好歹这样以后三公主就不会经常出现在皇宫里面,自然也不会再给公主找麻烦了。 云清烟到达宴会的地方时,人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只有云帝,楚皇后,还有柳太后三个人还没到。 云清烟刚刚在位置上坐下,便感受到了好几束投过来的目光。 一一看了过去,安景轩,柳无双,还有云夕月。 只不过不同的是,柳无双的目光里面满满的都是愤怒和嫉恨,而云夕月的目光之中却是满满的得意。 至于安景轩,在云清烟看过去的时候,他便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整个人神色不明。 没过多久云帝还有柳太后他们就到了,宴会也正式开始了。 像这样皇宫的宴会,就如同秋儿所说的一般,很是寻常。也无非就是大家一起喝喝酒,用用膳,表达一下君臣同乐。 而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云帝果然开口提到了婚约一事。 “景轩是朕看着长大的,而且和夕月两个人也可以算是青梅竹马,所以朕有意给你们二人赐婚,不知道你们两个人心里面是否愿意?” 云夕月整个人喜不自胜,虽然之前景轩哥哥跟她说过,希望这件事情能够稍微往后拖延一些,不过她思来想去,还是害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昨天父皇将她找了过去,跟她说到了赐婚一事,她自然是满口答应。 只不过现在她倒是有些担心,景轩哥哥不会不同意吧? 云夕月目光紧张地看向安景轩,而安景轩低着头,沉默着一时没有开口。 坐在他一旁的安王爷急了,立刻起身开口说道:“多谢皇上赐婚,这乃是景轩的荣幸。” 说完,安王爷又立刻看了一眼安景轩,“你这孩子,难不成是高兴傻了吗,还有赶紧领旨谢恩!” 既然皇上已经在宴会之上说出了这件事,那就证明在皇上心里面已经下定了决心,询问愿不愿意也只不过是走一走过场罢了。在这种情况下,景轩千万不能够犯糊涂! 云帝看着沉默的安景轩,皱了一下眉头,又重新开口问了一遍:“景轩,你是否愿意?” 因着这句话,云夕月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景轩哥哥可千万一定要答应,否则在这样的场合下,自己岂不是会丢尽颜面! 又过了片刻,安景轩站起身,对着云帝拱了拱手,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说道:“多谢皇上赐婚,微臣愿意。” “好,那夕月你呢?”云帝又看向了云夕月。 云夕月连忙起身开口:“谢父皇赐婚,女儿愿意。” “好,既然如此的话,明日朕就让人颁下赐婚的圣旨,这皇宫之中也的确需要一件喜事来热闹热闹了。” 尘埃落定,其他的人也连忙起身连身的恭贺安景轩,还有云夕月。 而安景轩始终神色平静,嘴角轻轻勾起的弧度,虽然看似透着一点儿笑意,但是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云清烟悠哉悠哉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喝酒一边吃着面前的精致饭菜,再看看前面受人恭贺的安景轩和云夕月,不自觉的笑了笑。 轻而易举地便决定了一桩婚事,真不知道是应该恭喜云夕月得偿所愿,还是应该有些同情安景轩。 不过……这些和自己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等到大家都已经恭喜的差不多了,宴会继续,柳太后坐在云帝身边,目光打量着云曜,还有柳无双,慢慢挑起了眉头。 “皇上,今日赐婚的确是一件喜事,不过哀家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提一下。” “母后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云帝笑着开口。 柳太后目光看向云曜,“说起来,时间真是过得飞快,哀家刚刚看着曜儿也已经长成大人了,算起来曜儿和夕月也差不多大,既然现在皇上都已经给夕月赐婚了,那可不能够偏袒,忽略了曜儿。依哀家看,皇上也应该考虑一下曜儿的婚事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拒绝柳无双 听着柳太后这话,云清烟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她自然很清楚柳太后到底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归根究底,无非就是想要把柳无双嫁给云曜,只不过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云曜现在还会同意吗。 还有柳无双…… 云清烟看向了柳无双,她能够看得出来柳无双真正喜欢的人,应该是风易寒。至于云曜,想来她看上的只是他的太子身份,在这种情况下,柳无双又真的会同意赐婚吗? 而柳无双在听到柳太后的话之后,脸色同样不是很好看。 虽然前几天刚刚在太傅府中碰了钉子,可是越接触风易寒,她心里面就越不愿意看着风易寒和云清烟在一起。 更何况这段时间以来,云曜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明显冷了下去……柳无双越想心里面越觉得紧张。 而云帝和楚皇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他们自然也能够猜到柳太后心目中的人选,只不过…… 云帝的神色略微有片刻的僵硬,不过很快又笑着开口:“母后说的有道理,说起来云曜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 “是啊,曜儿毕竟是太子,大婚一事也不能够马虎。”柳太后顿了一下,“其实哀家看着,无双和太子到还算是般配。而且两个孩子平日里面也都有所来往,想来关系也很是不错。不如今日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喜上添喜,给他们两个人赐婚如何?” 柳太后笑着开口,如果放在之前的话,她自然也是不希望这般着急的由自己说出来。可是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来看,如果继续拖延下去的话,只怕到时候会节外生枝,竹篮打水一场空。 现在她也只能仗着自己太后的身份,赶紧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如果柳无双不能够嫁给太子的话,那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苦心通通都白费了,这个时候如果再重新去柳家挑选一个女儿入宫培养的话,只怕会错过了时机。 楚皇后皱起眉头,虽然她也的确考虑过烟儿还有曜儿的婚事,可是对于柳无双,她是打从心底里面没有什么好感。 且不说她之前陷害烟儿的事情,现在情况摆明了,就是柳太后想要借助柳无双重新巩固柳家的地位。 “皇上,其实臣妾觉得曜儿现在年纪还并不大,应该好好的将心思放在学习如何帮助皇上处理政务上面。” “皇后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先娶了太子妃,到时候还能够多一个人照顾曜儿,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柳太后目光看向云曜,“而且曜儿和无双两个人平日里面关系颇为亲近,哀家相信曜儿心里面应该也是愿意的吧?” 柳太后语气里面透着几分信心,如果说柳无双还有什么用处的话,那就应该是牢牢地抓住了云曜的心。她相信自己的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云曜是一定会同意的。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云曜。 不少人在心里面暗自盘算着,听柳太后这样子,看来太子殿下和因为柳小姐早已经是互生情意了。这也就难怪为什么柳太后看起来如此信心满满,敢当众提出来了。 “曜儿,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云帝问到。 对于柳无双这个人选,他也不太满意,不过毕竟太后都已经开口了,如果曜儿真的喜欢柳无双的话,那他也只能够成全这桩婚事了。 感受着众人的目光,云曜慢慢的站起身,对着云帝还有柳太后两个人分别行了一礼。 “多谢太后和父皇的关怀,只不过儿臣现在只想把心思放在课业,以及政务上面,暂时还不想成亲。” 一句话,一下子引得在场人惊讶不已。太子殿下这是当众拒绝了那位柳小姐?不,应该说太子殿下,实际上拒绝的是太后娘娘的提议! 柳无双脸色瞬间惨白,虽然她也不想要嫁给云曜,可是当众被这般拒绝…… 而比柳无双的脸色更加难看的应该就是柳太后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云曜竟然会拒绝了? “曜儿,你年纪已经不小了,而且成亲的人选……” “多谢太后娘娘关怀,只不过孙儿最近的确没有成亲的打算,如果日后……有了心仪的女子,一定请求父皇赐婚。”云曜低着头,一字一句说的清楚。 如果换作之前的话,他一定会十分高兴,可是现在他却想清楚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好好的了解过柳无双,他真正喜欢上的也只是自己心里面想象出来的那个柳无双。 所以现在,这桩婚事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不会同意的。 柳太后心里面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可是听到云曜这话之后算是彻底明白了过来。 一双眼睛立刻看向了柳无双,看来现在云曜已经不喜欢柳无双了,说什么日后有了心仪的女子,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难怪会这么干脆果断的拒绝赐婚! 云曜拒绝了柳太后的提议,而楚皇后也明显对柳太后的提议不太满意,所以这桩赐婚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等到宴会结束之后,柳太后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宫里面,看着站在面前的柳无双心头怒火翻涌。 “你和太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无双低着头,“回禀太后娘娘,什么都没有发生。” 柳太后抬手重重的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你真的把哀家当做傻子吗,之前云曜对你的喜欢哀家可是看在眼里面的,可是今日哀家主动提出来了赐婚,他却拒绝了,这摆明了就是不想娶你。” 柳无双瞳孔飞快地收缩了一下,整个人脸色阴沉,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露出了一副委屈的神色。 “太后,无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太子殿下对我的态度的确是冷了下来,无双猜测很有可能是长公主在背后挑唆了些什么。” 除了云清烟在背后耍了什么花招之外,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其它的解释。毕竟一直以来云曜都很喜欢自己,而她在云曜面前伪装的很好,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你接二连三的输在云清烟的手里面也就算了,现在难道连最后一张王牌也要被她给毁了吗?她之前不过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公主,就算现在用功发奋了,难道你就彻彻底底的要输在她的手上?” 柳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柳无双,“早知道这样的话,哀家当初还不如选择其他的人入宫,着实没想到你这么无能!” 第一百二十八章:撕破脸皮 柳无双浑身一颤,因为柳太后的话,心里面怒火翻涌。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确是连连折在了云清烟的手上,可是除了云清烟之外,柳太后的真面目在最近这段时间也可以说是暴露无遗。 之前觉得自己有用处,百般优待,宽容慈爱,可是现在自己不过是输了几局,她的真面目立马就暴露出来了。 “怎么?无话可说了?”柳太后看着沉默的柳无双,心里面越发的不痛快,“若是你真的觉得自己没本事,倒不如索性现在离开皇宫,也省的哀家跟你一起丢人!” 今日宴会之上,原本她是笃定了云曜的心意所以才会开口,结果没有想到竟然当众被拒绝,她可是堂堂的一国太后,这件事情要是传了出去的话,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离开皇宫……这几个字像是一记重锤,一下子就砸在了柳无双的心头。 不行,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能现在离开。她还没有彻底的把云清烟踩到自己的脚底下,夺回第一才女的名声,她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离开皇宫! 忍下心里面的怒火和不甘,柳无双放软了声音开口:“太后娘娘,无双知错了,请您再给无双一次机会。” “哀家已经给过你很多次的机会了,可是你呢?一次又一次的让哀家失望。”柳太后冷冷的看着柳无双,“现在想来,可能真的是哀家看错人了!” “太后娘娘,无双跟您保证,一定会重新赢回太子殿下的心,同时一定会将云清烟彻底的踩在脚底下!”柳无双目光之中透出满满的恨意,“不管用什么办法,无双都一定会达到太后娘娘您的期望。” “哀家的期望?”柳太后直接笑出了声,“每次口口声声说的倒是好听,倒像是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哀家。可是你别忘了,哀家的期望难道就不是你想要的了?哀家之前选你入宫就是看出了你的野心,你不甘于人下,只不过可惜,现在想来你是眼高手低,根本没有什么本事!” 听着柳太后这轻蔑嘲讽的话语,柳无双死死地咬着牙,终于忍不住了。 “太后娘娘,就算我的确是输了好几局,可是现在如果我出宫了,太后娘娘您真的能够找到更合适的人选吗?” “哼,难不成你还真的觉得哀家没有你不行了?柳家可不只你一个女儿。” 柳无双迎着柳太后的目光,“当初太后娘娘选我入宫,不就是看中了我比其它的姐妹都要强吗。就算现在我一连输了几次,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若是换其他人入宫的话,太后娘娘就可以保证她们就一定会赢吗?” 柳无双顿了一下,轻笑一声,接着开口:“太后娘娘,您毕竟不是皇上的生母,您打的如意算盘,皇上自然也是看得出来的。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赐婚刚刚失败,您就立刻换其他的人入宫,这岂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到时候皇上会怎么想?皇后娘娘又会怎么想?” “放肆,你现在说这话难不成是在威胁哀家吗!”柳太后怒目柳无双,“哀家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胆子!” “太后娘娘,无双只不过是在说一个事实罢了。”柳无双脸色微沉,语气平静又嘲弄,“既然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无双都一定会破釜沉舟去达成自己的目标。当然了,如果太后娘娘您执意要将无双赶出宫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希望太后娘娘能够好好想一想,不要因为一时的怒火而做了错误至极的决定!” 四目相对过了许久之后,柳太后慢慢笑出了声:“看来,就连哀家之前都没有彻底了解过你!” “太后娘娘其实并不需要了解无双,只需要知道无双的目的,最终和太后娘娘是一样的就够了。” 她想要为了自己爬到更高处,而柳太后希望她爬到更高处,从而给柳家带来满门的荣耀。 …… “小姐,您刚才真的把奴婢给吓坏了。” 回到了柳无双的房间之中,莺儿现在想起刚才的情况,还觉得心有余悸,“要是刚才太后娘娘真的发怒了的话,那就糟了。” 虽然她也知道小姐心里面一直对太后娘娘有所不满,可是这还是第一次,小姐竟然当众顶撞了太后娘娘。 “哼,她难道没有发怒吗。”柳无双冷哼了一声。 刚才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说的话,正好戳中了柳太后心底最担心的地方,她又怎么可能会妥协,让自己继续留在这皇宫之中,而且还答应了以后会继续帮自己。 “小姐,不管怎么说,刚才您说的那些话,实在是有些太冒险了,您毕竟住在太后娘娘的宫中,万一真的……” “够了。”柳无双打断了莺儿的话,“说到底,她只不过是将我当做一枚棋子。可是既然今天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索性让她知道我这枚棋子也不是任她揉圆搓扁的。” 之前她已经够忍让了,反正柳太后只是想要让她作为棋子,那她就要让她清楚,自己这枚棋子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取代的。 莺儿小心翼翼的看着柳无双,“小姐,奴婢只是在担心您。” 毕竟惹恼了太后娘娘肯定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不过现在看小姐这个样子,只怕自己不管说什么,应该也都没有什么作用了。 柳无双淡淡的看了一眼莺儿,稍微缓和了一下自己的神色。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现在对于柳太后来说,我就像是一枚失去了作用的棋子。如果不适当让她清楚一下现在她别无选择,只怕早晚有一天她会让别人来取代我。” 莺儿点了点头,“小姐说的是,奴婢相信小姐一定会重新夺回之前的一切。” 柳无双挑起眉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之前是她太低估了云清烟,从今天开始,她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对付云清烟。 至于云曜…… 柳无双心底冷哼了一声,就算自己并不想要嫁给云曜,不过现在看来她也必须要拿回云曜的心,然后再利用云曜去对付云清烟。 当然了,等到了云清烟被她踩在了脚底下,风易寒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人的时候,她定然会一脚踢开云曜,以报今日宴会上的羞辱之仇! 第一百二十九章:婉贵妃自杀 云夕月本来就打定了主意想要嫁给安景轩,从宴会赐婚之后,心里面就已经在盼望着赶紧成亲。 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宴会赐婚的几日之后,皇宫之中突然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婉贵妃自杀了! 云夕月听到人禀报,匆匆忙忙赶到冷宫的时候,婉贵妃已经没气了。 “母妃!”云夕月趴在婉贵妃的尸体上面痛哭流涕。 她原本还想着过几日,找到机会之后偷偷进入冷宫,将自己要成亲了的消息告诉婉贵妃,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突然生出这样的变故来。 “父皇,女儿根本就不相信母妃真的会自杀,这件事情父皇一定要调查清楚,还母妃一个公道!” 看着进入冷宫的云帝,还有楚皇后二人,云夕月连忙上前。 现在婉贵妃已经被打入了冷宫,按理说就算她在冷宫中自杀了,云帝也没有必要钱来,不过一来因为她贵妃的身份还没有完全被褫夺,二来因为云夕月的缘故,所以云帝才会前来。 “这是怎么回事?”云帝看着婉贵妃的尸首,目光里面也划过一抹沉痛。 如果说他心里面对婉贵妃真的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情意,这话自然也是假的。但经过之前种种,他也早已经灰心失望,现在心头也没有多少的不舍。 “启禀皇上,奴才们今天一大早进入冷宫的时候,就发现婉贵妃已经悬梁自尽了。”一旁的太监连忙跪下禀报道。 “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好端端的母妃怎么会自尽呢!”云夕月语气尖锐的开口,“是不是你们这几个狗奴才害死了我母妃!” “三公主明察,奴才们怎么会有这个胆子。” “奴才们冤枉啊,贵妃娘娘她的确是自尽而死。” 一旁的几个奴才立刻跪了下去,连声开口喊冤。 “是不是你们平时里面在冷宫之中虐待我母妃,所以才会害得她自杀!”云夕月伸手指着其中的一个奴才,“还不赶紧老实交代,否则本公主让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好了!”云帝不悦的皱起眉头看着云夕月,“你母妃现在出事了,你的心情朕能够理解,不过你毕竟是长公主,注意一下自己的仪态。” “父皇……”云夕月咬了咬牙,“难道您真的也相信母妃她是自杀的吗?” “三公主,这几个奴才也已经说了,婉贵妃是悬梁自尽,更何况这冷宫之中,虽然谈不上守卫森严,不过来往也有人巡逻,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的潜入。”楚皇后尽量维持着温和的语气劝说着开口。 “皇后娘娘怎么就知道没有人能够潜入,更何况这些守卫和奴才们,难道就不会有人指使吗,皇后娘娘身为六宫之主,手中的权力那么大,随随便便指使个人想来应该也是很简单的!” “三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楚皇后脸色微冷,“难不成你还觉得是本宫派人害死了你的母妃吗?” “皇后娘娘真当做我不知道吗,之前父皇本来都想要将母妃放出去了,可是就是因为皇后娘娘您,所以才会害的母妃继续留在冷宫之中,说不定这一次也是你起了杀意,你……” “够了!”云帝怒声打断了云夕月的话,“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云夕月一愣,“父皇,女儿只是想要为母妃讨一个公道!” “朕原本念在你刚刚失去了母妃的份上,不想多计较你的言行,可是没有想到你话说的却越发的僭越。”云帝目光之中夹杂着怒火,“皇后是六宫之主,怎么能够容你随意污蔑和猜忌。” “皇上不必动怒,想来三公主也是因为一时丧母之痛,臣妾不会计较。”楚皇后顿了一下,看向云夕月,继续开口说道,“不过三公主最好还是慎言,不管怎么说,本宫都是你名义上面的母后,没有证据,随意攀咬,这样的名声若是传出去了的话对三公主也不好。” 云夕月刚才之所以能够说出那些话,也只是因为一时悲痛和怒火攻心,现在被云帝还有楚皇后双双告诫,整个人顿时也冷静了下来,心里面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后怕之意。 “父皇恕罪,女儿刚才只是因为一时太过悲痛,所以才会口不择言。”云夕月死死的咬牙低下头,“可是父皇女儿还是觉得母妃突然自尽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蹊跷,还望父皇能够明察,还给母妃一个公道。” “这件事情朕会让人细细询问,不过婉贵妃早已经被打入了冷宫,这件事情不许闹大,明白了吗?”云帝一边开口,一边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 他前几天才刚刚给夕月赐婚,现在这个结骨眼上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难办得很。按照规矩,必须要守孝,看来成亲的事情要推后了。 离开了冷宫之中,云夕月很快就回到了飞鸾宫,心中悲痛不已。 而很快,婉贵妃悬梁自尽的消息便在皇宫之中传开了。因为婉贵妃现在已经被打入了冷宫,所以葬礼的事情也只能是简简单单应付过去。 后宫之中便是如此,哪怕之前风光无限,可是只要一旦失了圣宠,也就没有多少人关注了。比起婉贵妃突然自尽的消息,大家更愿意去议论云夕月的婚事。 毕竟虽然婉贵妃被打入冷宫,可是还是云夕月的生母,云夕月一旦要守孝的话,最短是一年期,那也就是说安景轩要等上云夕月整整一年。 “公主,说起来婉贵妃自尽的事情也实在是太突然了。” 御花园之中,听着另一条路上路过的宫女太监们的议论,秋儿感慨着开口。 只怕三公主心里面已经做好了欢天喜地嫁人的准备,可是没有想到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云清烟点了点头,“我倒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突然自尽。” 按照之前她和婉贵妃的接触来看,对方似乎不是一个舍得自尽的人,更何况虽然被打入了冷宫,但是婉贵妃也并非一败涂地,没有了任何的可能,至少她还可以倚仗娘家。也难怪云夕月心里面会有怀疑,这件事情就算是她看来也觉得有些蹊跷。 秋儿愣了一下,“公主,您的意思是说,婉贵妃自杀的这件事情可能有什么内情吗?” 第一百三十章:再次挑唆 云清烟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只不过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不过按理说现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也没有人会对婉贵妃动手。” 毕竟现在婉贵妃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之中,加上之前公然挟持楚皇后的事情,短时间内肯定是没有办法再从冷宫之中出来了。 云清烟又想了想,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 “公主,您还是别想这么多了,反正和咱们也没有什么关系。”秋儿看到自家公主皱眉,开口劝说道。 云清烟笑了笑,“说的也是,何必自寻苦恼。” 而等到云清烟还有秋儿两个人离开之后,假山后面,柳无双才由莺儿搀扶着走了出来。 “小姐,听刚才长公主这话的意思,婉贵妃的事情应该和他们没有关系。”莺儿扶着柳无双,小心地开口说道。 “云清烟和楚皇后两个人,现在这种情况下的确都没有对付婉贵妃的理由。”柳无双目光幽暗,盯着远处云清烟离开的背影。 “小姐,看来这件事情是不会对长公主她们产生什么影响了。”莺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悄悄的瞥了一眼柳无双的神色。 这几天下来,自家小姐就从来没有露出过笑模样,她跟在小姐身边,每日里面也都是胆战心惊的,生怕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小姐不快。 “就算和她们没有关系,只要云夕月不这么认为,这件事情说不定就还有好戏可以看。”柳无双勾了一下嘴角,冷声开口,“走吧,我们现在去好好探望一下三公主。” 飞鸾宫。 宫里面已经设置好了白帆和祭奠的灵堂,云夕月整个人看起来都比前几日要憔悴了不少。 “三公主,无双明白你现在心里面定然十分痛苦,可是还是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 柳无双恭恭敬敬地对着领会上了一柱香之后才走到了云夕月身边,关切地开口。 云夕月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婉贵妃的灵位,“这件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母妃说不定是枉死,身为女儿,我又怎么能够安心!” 柳无双皱起眉头,“皇上那边不是让人仔细调查过了吗,贵妃娘娘的确是上吊自尽而亡,三公主,这件事情会不会是您多虑了?” “好端端的母妃为什么要上吊自尽,本公主才不会相信呢,一定是有人暗中动了什么手脚!”云夕月语气尖锐,恶狠狠的开口,“本公主一定会为母妃报仇的!” “唉。”柳无双叹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贵妃娘娘死的实在是太无辜了,还有三公主你,明明都已经要嫁人了,可现在却偏偏……” 柳无双故意没有将话说完,看到云夕月僵住的神色时,心里面冷声一笑。 云夕月死死地咬紧了牙关,心里面满满的都是恨意和怨气。 “现在本公主要守孝一年,根本没有办法立刻嫁给安世子!” “公主,您也不要太难过了,这毕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柳无双开口劝慰道,心里面却十分的鄙夷。 按照楚云国的规矩,母丧之后,身为子女最少守孝一年,可是云夕月毕竟是三公主,就算是寻常的人家子女,只是守孝一年恐怕也会被人在背后说道,可是云夕月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只守孝一年,看来心里面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嫁给安景轩。 看到云夕月不再开口,柳无双暗自挑了挑眉,又继续开口说道:“三公主,说起来无双心里面有一点疑惑,也许三公主能够顺着这一点去调查一下贵妃娘娘的事情。” “什么疑惑?”云夕月问道。 柳无双慢慢皱起眉头,“如果说真的有人想要害死贵妃娘娘的话,那肯定是要有一个目的的。现在贵妃娘娘身处冷宫之中,不会妨碍到任何人,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对贵妃娘娘下手。想来皇上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会认定贵妃娘娘真的是自尽。” “你的意思是说,让本公主好好查一查,如果有人要害死母妃的话,那目的会是什么?” “没错。”柳无双点头,“当然了,这也只是无双的一点儿愚见罢了,也许是我们都想错了,贵妃娘娘的确是因为受不了冷宫之中的环境,所以才会自尽。现在这种情况下,三公主您千万不要因为贵妃娘娘的事情和皇上起什么冲突,毕竟现在贵妃娘娘已经去了,日后凡事都要靠三公主您自己了,一定要小心谨慎。” 毕竟是在众人面前演惯了的,柳无双装起关怀和担忧来,简直拿捏的十成十。听到云夕月丝毫没有想过去怀疑对方,只觉得对方真的是一心在为自己考虑。 目光里面流露出几分感激,云夕月冲着柳无双点了点头。 “你放心,本公主心里面有分寸。” “既然如此,那无双就放心了。” “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一点……”云夕月皱起眉头,“我的确应该好好想一想,如果母妃死了的话,对谁最有好处,又能够让谁达到目的,也许……” 云夕月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突然愣住了。 “三公主这是怎么了?”柳无双问到。 “你真的是提醒了本公主!”云夕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虽然现在母妃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之中,可是如果母妃死了的话,本公主根本就没有办法现在就嫁到安王府,这会不会是背后之人的目的!” 柳无双惊讶不已,“三公主的意思是说,有人不想要看到三公主嫁给安世子,所以才会故意对贵妃娘娘动手?”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云夕月语气激动,“一定是这个原因,否则母妃好端端的在冷宫之中,为什么有人会害她。” “可是毕竟是皇上赐婚,谁又有那个胆子在背地里面捣鬼呢,而且为什么要破坏三公主您嫁给安世子?”柳无双皱眉思索,心里面却是冷笑不止,云夕月果然是个愚蠢的家伙,自己只要随意引导一下她便会上当。 “谁?”云夕月目光之中浮现了满满的刻毒和恨意,“在这后宫之中,除了云清烟还能够有谁!” 一定是云清烟,之前装作已经不在乎景轩哥哥了,可是背地里面却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来,目的就是为了阻止自己嫁给景轩哥哥! 云夕月只觉得自己已经拨开迷雾,见到了真相,心头恨意滔天,定然是云清烟,定然是这样! 第一百三十一章:怕她着凉 东阳国的使节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书房也重新恢复了课业。 而这段时间下来,已经习惯了早上睡到天昏地暗的云清烟,突然又要早起,瞬间又不适应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被秋儿从床上给拽了起来,简单的洗漱之后,便到了书房之中。 原本云清烟的打算是一进书房,便立刻趴下补觉,可是进入书房之中,瞬间感觉到自己被所有的目光包围,顿时吓的一个机灵,清醒了过来。 “长公主,您实在是太厉害了,在同东阳国的比试之中夺得魁首,令人佩服。” “说的没错,长公主才学过人,令人敬佩。” “对,长公主为国争光!” …… 这满满的夸奖和赞美之词,听得云清烟心里面生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直到沈太傅来之后,这才顺利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 虽然沈太傅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过火,不过看到云清烟之后,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目光里面满满的都是赞赏。 云清烟这才发现,原来和东阳国之间的比试竟然有这么大的功效。转过头看了一下书房之中,刚好对上了云曜的目光,云清烟无奈地冲他一笑。收回目光时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容禄空出来的座位 这段时间,不少人都在四处寻找容禄,可是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虽然她也只能安慰自己,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可是迟迟找不到容禄,实在让人心里面放心不下。 云清烟皱了一下眉头,转过头,看向了窗外。 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听沈太傅讲那些之乎者也,也早已经习惯了上课开小差。 不过不同的是,以往沈太傅看到云清烟开小差,纵使不管,偶尔也会微微皱一下眉头。可是现在看到云清烟看着窗外出神,他都觉得云清烟定然是在心里面作诗,不仅没有皱眉,反而再次欣慰的点了点头。 云清烟哪里注意到沈太傅的心思,发了一会呆之后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整个人又困了起来,便直接趴在了桌上睡了过去。 已经是秋日了,窗口凉风习习,格外的舒适。 而一众学子看到云清烟这副模样,心里面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且不说人家是长公主,而且人家就算睡觉也能够才华过人。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云清烟睡着之后不久,风易寒竟然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风太傅。”沈太傅见到风易寒,突然出来愣了一下,“是下官刚才讲的有什么不对之处吗?” “没有。”风易寒摇头,目光看向了正在窗边睡觉的云清烟。 沈太傅脸色稍微一僵,自己的却是眼睁睁的看着长公主睡觉,没有搭理。不过之前同样是如此,也没有见风太傅说什么,难道是因为现在长公主不比往日,所以需要更加注意言行? 而众人的想法也和沈太傅差不多,就在他们怀疑难道风太傅突然要开始管教长公主时。 却看着风易寒走到了窗边云清烟的位置,然后将手中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众人:“……” 所以风太傅这是担心长公主上课睡觉,感染风寒? 风太傅看着云清烟安安安静静的睡颜,轻轻勾了一下嘴角,然后顶着众人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屏风后面,只留下了书房之中愣住的众人。 之前他们就听说,长公主曾经当众亲口说出喜欢风太傅的话,而现在看来风太傅对长公主也格外的关心,难道说两个人已经心意互通在一起了? 一时之间,就连沈太傅也忍不住伸出了八卦的心思来。 而等到云清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中午十分,发现了身上盖着的披风,又听了云曜讲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云清烟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自己上课睡着了,风易寒亲自给自己盖了一件披风? “皇姐,现在入秋天气凉了,比不得夏日,果然还是风太傅比较细心。”云曜脸上带着笑意,语气之间也有几分打趣的意味。 虽然皇姐心里面不愿意承认,不过怎么看都觉得她和风太傅两个人十分的般配。而且从今天的情况来看,风太傅心里面定然也是对皇姐有好感的。 云清烟心头有些发囧,透过屏风往里面看了看,“风易寒在吗?” “风太傅刚才离开了。” 云清烟点了点头,拿起了一旁的披风,“我把披风放进去,还给他。” 说完,便拿着被风走到了屏风后面,将披风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面之后,云清烟刚准备出去,可是却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幅画。 墨迹未干,看起来应该刚刚完成不久,而画的分明是自己睡着时候的模样。 云清烟看着画上面的自己,脑海里面突然想象出了风易寒画画时的神情,忍不住轻轻勾了一下嘴角,心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化开一般,带着几分甜丝丝的感觉。 等到云清烟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风易寒已经进来了,正倚在一旁的案几上,静静地看着自己。 云清烟整个人浑身一僵,自己刚才到底是在看画出神,还是在想风易寒想到出神? “那个,我是来还披风的,多谢风太傅。” “烟儿不必客气,若是早起实在困顿的话,可以来晚一些,或者,睡觉时记得关上窗。”风易寒眉眼含笑,越发显得整个人格外的俊朗。 听着风易寒这话,云清烟心里面囧的厉害,“风太傅,你还记得我是来学习的吗?” 现在在这书房之中,他好歹也是自己的太傅,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就不觉得有些不合适? “自然记得。”风易寒往前走了几步,到了桌边,看了看面前的画,目光之中又多了几分笑意,“烟儿觉得画的如何?” “不如何。”云清烟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 “呵,既然烟儿不喜欢的话,那今日就继续开始抄书。” “为什么你画的不好,我要抄书?”这是个什么强盗逻辑。 “烟儿在这书房,难道不是来学习的吗?”风易寒挑眉。 云清烟:“……” “仔细看了看,我现在觉得画得甚好。这样的话,抄书是不是就不用了?” 风易寒悠悠点了点头,“嗯,烟儿近来赏画的本事有所进步,今日可以休息。” 云清烟嘴角忍不住抽搐,在心里面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为了不抄书,她忍! 第一百三十二章:容禄归来 自从云清烟上课睡觉,风易寒替她盖上了披风之后,云清烟明显能够感觉到这几日她再来书房,众人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再想一想之前皇宫之中的流言蜚语,云清烟只觉得的一个头,两个大。每每一到散学的时间,她就会立刻收拾东西,赶紧走人。生怕遇到了风易寒,然后又会接受众人意味不明的目光洗礼。 而今天,她刚离开书房没多久,迎面就遇到了云夕月。 云夕月一身素衣,分明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遇到云清烟,目光之中迅速地划过了一抹恨意。 这些天下来,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和云清烟有关系,可是不管怎么调查都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而她也明白,如果没有证据只是贸然跑到父皇面前去指责云清烟的话,父皇定然不会相信她的话。 思索之下,最后也只能选择暂时忍耐。可是没有想到今天刚好冤家路窄,竟然半路上遇到了云清烟。 感受着云夕月夹杂着刀子一般的目光,云清烟挑了挑眉,虽然之前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不过她自然也没有去奢望两个人能够交好。本来打算就这么走过去,可是没想到云夕月竟然拦住了她。 “三妹这是有事?”云清烟挑眉。 “皇姐看到我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就离开,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不敢见我吗?”云夕月冷笑着开口,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挑衅。 云清烟看着云夕月这模样,耸了耸肩膀,“三妹说笑了,只不过我想着,我们两个人之间,应该没什么路上见到了还要打招呼的情分吧。” “哼,皇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两个人毕竟是姐妹,还是说在皇姐心里面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过妹妹?” “你这话算是说对了,在我心里面还真的没有把你当成过我妹妹。”云清烟大大咧咧的开口,根本就没有顾及云夕月阴沉的脸色。 她可没有兴趣和云夕月在这里装的姐妹情深的模样。 “你……”云夕月没有想到云清烟竟然会这般直接,心里面的火气顿时也按压不住了。“云清烟,现在心里面应该很得意吧,毕竟我要给我母妃守孝,不能马上嫁给安世子了。” “这话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你能不能嫁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云清烟语气里面带上了几分不耐烦,每每见到云夕月都是这么几句,放在谁身上估计都已经受不了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别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上装的满不在乎,可是背地里面却想尽办法去算计。”云夕月目光里面透出一抹恨意。 “三公主想要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 “云清烟,你……” 云夕月的话还没有说完,远处,秋儿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公主,容世子回来了!” “什么?”云清烟一愣,“什么时候的事情,消息可靠吗?” “奴婢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现在容王爷已经带着容世子进宫了!” “太好了,我们走。”云清烟没有再搭理云夕月,而是和秋儿一同快步离开。 云夕月站在原地,看着云清烟离开的背影,长长的指甲狠狠地掐入了掌心之中。 为什么她现在就是找不到任何的证据,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彻彻底底的将云清烟完全的踩在脚底下! 另一边,容禄跟随荣王爷一起,见过了云帝之后,一出御书房,就看到了匆匆忙忙赶过来的云清烟。 看到云曜果然安然无恙,云清烟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你失踪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都担心坏了,生怕你出了什么事情。” 容禄笑着开口:“放心,我没事。” 看到云清烟这么关心他,容泽心里面格外的开心。 “你之前是不是因为发现了容泽的身份,所以才会被他们的人追杀?”宫道上面,云清烟和容禄两个人并肩而行。 “没错。”容禄点头,将当时事情的经过大致的说了一下。 “当时容泽派人进皇宫探查,然后被你给发现了?”云清烟皱起眉头,“他为什么要派人探查皇宫的部署?” “堂堂东阳太子竟然易容前来,肯定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地方。我当时怀疑他是要派人潜入皇宫,对皇上不轨,可是因为一直受到追杀,我根本没有办法回去送信。后来掉下山崖之后,阴差阳错,我们被打鱼的人给救了,昏迷了许久,一直在渔村养伤。”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央求渔村的人帮他送信,可是渔村离皇城比较远,而且当时他身边的信物也没了,那些渔民们就算来送信,只怕也不一定被相信,而且说不定还会招致杀身之祸。 后来不久他就听说了东阳使节离开的消息,所幸的是并没有出什么乱子,等到伤好之后,他便带着小汐一起回到了皇城。 云清烟仔细想了想,“虽然容泽打听皇宫部署这件事情的确很可疑,不过若真的说他是想要派人入宫行刺的话,这件事情似乎也有些数不通。我是直到东阳使节马上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身份,在那之前,他如果真的想要做些什么的话,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动手,但是他却偏偏什么都没有做,一切风平浪静。” “这件事情的确很是奇怪。”容禄顿了一下,“不过现在他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人也已经离开了,想来不管他们谋划什么,应该是都没有成功的,我们也不需要太过担心。” “你说的没错。”云清烟笑了,“好在你平安回来了,这段时间真的把我们给担心坏了,特别是容王爷,四处寻找你,格外的担忧。” “其实这一次说到底要多亏小汐救了我,本来我可能已经性命不保了,幸亏后来小汐研制出了解药,才解了我体内的毒。”容禄语气里面透着几分感激。 “那你说的那位小汐姑娘,现在在皇城之中吗?”按照容禄所说,那位小汐姑娘应该医术十分高明。 容禄点头。“我和她一同回来的,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想要在这皇城之中开一家药铺。然后若是有机会的话,一定介绍你们二人认识。” “好。”云清烟笑着应声。 如果真的如同容禄所说的那般,她倒是真的想要见一见这位小汐姑娘。 第一百三十三章:楚皇后兄长 容禄平安归来,云清烟也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而容禄回来之后,再次向云帝请命,能够入军营历练,在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云清烟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 毕竟之前容禄就已经做了决定,而经过这次之后,可能对于容禄来说,反而是一种成长。只不过云帝念在容王爷之前为容禄忧心了那么久,虽然同意了他去军营历练,不过却特地把时间推到了第二年,现在只是跟着皇城外的驻军一起训练。 再过不久就是中秋节了,云清烟本来约好了和出宫去见一见小汐,可是就刚好撞上了楚皇后的母家人入宫进谏,只能重新改了时间。 楚皇后也算是出身将门,兄长和父亲一直镇守在边关重城,而楚皇后却身在皇城之中,算起来和家里人很久才能见上一次。 这一次楚皇后的兄长入皇城述职,刚好入宫拜见。 “烟儿,赶紧过来见过舅舅。” 云清烟一到钟粹宫,楚皇后就笑着唤她过来行礼,眉眼之间比起往日分明多了不少的喜色。 “见过舅舅。”云清烟笑着开口。 楚西平看起来大概四十岁上下,整个人身姿挺拔,十分英武,见到云清烟对自己行礼之后连忙开口:“长公主千万不要这么客气,毕竟算起来我是臣子。” “兄长,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烟儿的舅舅,你们几年也见不到一次,烟儿自然应该向你行礼的。” “母后说的没错,舅舅你就别客气了,更别一口一个长公主的,和母后一样叫我烟儿就行了。” 楚西平愣了一下,看着云清烟,也忍不住爽朗地笑了笑。 “好,既然如此,那舅舅就不客气了。说起来,上一次见到烟儿,好像还是三四年前。那个时候看起来还是一个小姑娘,可是现在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而且还这般的才学过人。这一次来皇城,舅舅可没少听到对你的褒奖之词。” 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只觉得烟儿被妹妹养的性子有些娇纵,而且看起来蛮横无理,不过这一次见面到像是彻头彻尾换了一个人一般。 “都只不过是一些虚名罢了,哪里比得上舅舅你常年镇守边关。” “哈哈哈哈哈,几年不见,烟儿倒是越发的会说话了。” 整个大殿里面回荡着楚西平爽朗的笑,云清烟这才觉得,刚才楚西平真的只不过是跟自己客气一下,笑起来这般的爽朗无拘束,想来性子定然也不是什么拘泥之人。 而楚皇后看着自家兄长,目光里面透出了几分羡慕。 虽然说边关的条件比不上这皇城之中,更比不上这皇宫之中,可是天宽地广,自由自在。 小时候她也曾跟着兄长骑马,四处玩乐,可是后来自从嫁给了皇上之后,一直以来克己守礼,渐渐的也就磨灭了那自由的性子。 “对了,兄长你这一次是不是带了衡儿一起入皇城?”她记得在书信之中,兄长提到过,会带着楚衡一同前来。 “没错。”楚西平点头,“不过我今日主要是入宫向皇上禀报边关的事务,等到明日的时候,再带他入宫。” “衡儿今年应该已经二十岁了吧?”楚皇后感慨的开口,“仔细想一想,本宫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似乎才是一个孩子。” “是啊,上次妹妹你见到他的时候应该还是十岁左右,转眼十年就已经过去了。”楚西平脸上的笑意稍微减弱了几分,心里面叹了一口气。 虽然说妹妹是皇后,统领六宫,可是算起来,自从妹妹嫁给了皇上之后,他们一家人见面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 云清烟坐在一旁听着两个人的谈话,在记忆里面搜寻了一下,对于那位堂哥楚衡并没有什么印象。 唯一记得的只是他是楚西平的独子,其他的根本一无所知。 “兄长,不知道母亲现在身体怎么样?”楚皇后语气之中透出了几分关切。 “唉,母亲这几年身体自然是比不上之前了,她时时刻刻常挂念着你,这一次也是她说让我带衡儿前来,与你见一见,也算是咱们家人团聚了。”楚西平叹了口气,“母亲的身体已经不太能够经受长途跋涉了,否则的话,她定然会来看你。” 楚西平武将出身,说起话来直来直往,自然不会拐弯抹角的。 而楚皇后听到这话之后,一时之间心里面越发难过,“我这个做女儿的不能照顾在母亲身边已经是不孝了,又怎么能够让母亲前来看我呢。” “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你现在是一国之母,自然应该待在这皇宫之中。母亲那边自然有为兄照料,你不必忧心。”楚西平宽慰着开口。 楚皇后点了点头,片刻之后才稍微恢复了一下神色:“兄长,明日一定要记得将衡儿带进皇宫,到时候也好让她和烟儿,还有曜儿见一见,毕竟是手足,可是现在只怕走在大街上都不相识。” “放心,明日我一定带他入宫。”楚西平点头。 毕竟只是在禀报完政务之后前来探望一下,算不上是正式的拜见,所以楚西平并没有在钟粹宫中呆太久,很快也就告辞离开了。 而等到楚西平离开之后,楚皇后脸上维持的一点而笑意也尽数消失。 “母后,您是想念外祖母的吗?”云清烟轻声开口。 虽然刚才楚西平没有看出来,不过她明显能够感觉到,楚皇后整个人的情绪十分低落,根本就没有因为楚西平刚才的那一两句话而宽慰。 楚皇后点了点头,“自从父亲去世之后,母亲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可是这些年来本宫却没有回去过一次……我这个女儿,实在是不孝!” “母后,您千万不要这么想,你又何尝不想回去呢?只不过身份所迫,没有办法罢了。”或许对于楚皇后来说,难过的不仅仅只是常年见不到自己的家人,还有打从心底里面对云帝的那份失望吧。 “烟儿,明日等你表兄来了之后,你们一定要好好相处。哪怕以后见面的次数少,可是这关系并不能生份了。”楚皇后嘱咐着开口。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能回到母亲身边尽孝了,不过也许日后有机会的话,烟儿能够替自己回去看一看…… 云清烟笑着点头,“女儿明白,母后你放心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云夕月的算计 “景轩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母妃一定是被云清烟给害死的。” 飞鸾宫中,云夕月看着前来探望自己的安景轩,一脸的笃定与悲痛。 安景轩皱起眉头,看着云夕月这副模样,“皇上已经调查过了,贵妃娘娘的确是自尽身亡。” “不可能,我了解我母妃,好端端的,她是绝对不可能自杀的,一定是云清烟为了破坏我们二人的婚事,不希望看到我嫁给你,所以才会用了这样的毒计。”云夕月立刻开口。 安景轩心里面轻轻地冷笑了一声,他倒希望真的是这样,只不过…… “景轩哥哥,难道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吗?”看着安景轩的神情,云夕月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失落。 父皇根本就不相信她,现在就连景轩哥哥都宁愿去相信云清烟,而不愿意相信她!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不过这件事情没有任何证据,不能够胡言乱语。”安景轩安抚着开口,“更何况长公主一直以来都深受皇上的信任,如果你现在冒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去指责她,只怕会引起皇上的不满。” “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云清烟她一定也是因为仗着父皇的宠爱,所以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云夕月目光里面透出冷芒,“不过,我一定要为我的母妃报仇!” “你打算怎么做?”安景轩问到。 云夕月看了一眼安景轩,心里面有些狐疑。毕竟景轩哥哥之前是喜欢过云清烟的,如果自己现在说出了计划的话,那景轩哥哥会不会…… 看出了云夕月心里的猜忌,安景轩脸上的关切之情也随之淡下去了几分。 “如果三公主觉得我不可信的话,大可以当作我没有问过。” “景轩哥哥,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云夕月咬了咬牙,“我现在心里面的确是有了一个计划,只不过如果我把这个计划说出来的话,景轩哥哥你一定要保证千万不能泄露给任何人知道。” “既然三公主心里面还是不放心的话,那大可以不说。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这个计划泄露了的话,届时在下只怕会解释不清楚。”安景轩勾起嘴角苦笑了一声,“今日我过来也无非是因为担心三公主你过于悲痛,所以前来探望罢了。现在看到三公主安然无恙,我也放心了,在下就先告辞了。” “景轩哥哥,你别走!”云夕月连忙伸手拉住了要走的安景轩。 现在母妃已经死了,父皇又格外偏爱云清烟,她除了景轩哥哥之外,几乎是一无所有了。 “三公主还是先放开,既然你不相信我,我自然不会过问你的计划。”安景轩目光冷淡地看着云夕月,心里面分明是吃定了云夕月一定不会让他离开。 “景轩哥哥,我告诉你。”云夕月顾不得许多,连忙开口,“我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你呢,刚才只是我一时糊涂罢了。” 安景轩听到这话之后,脸上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几分。 “我也只是担心三公主你的计划不够周密,到时候会连累了自己。”安景轩放缓了声调和神色,“毕竟长公主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而且他的身后还有风易寒在帮他。” 听到这话,云夕月心里面瞬间又涌起了一些感动,看来在景轩哥哥心里面还是担心自己的。 “景轩哥哥,我已经打听清楚了,现在楚皇后的兄长带着她的子侄过来了,昨日见过之后,楚皇后特地安排了让云清烟带人在皇城之中好好逛一逛。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半路就会有人动手。这一次就算云清烟能够逃过一劫,我也一定要让她好好吃一些苦头!” 安景轩皱起眉头,“仅仅就是这样?” “我安排的人通通都是高手,一定不会有任何差错的。而且我已经想过了,与其费尽心思想办法去算计,到不如直接了,当这样一来,反而不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更何况到时候云清烟在宫外出事,我在深宫里面,又能够有什么牵扯。”云夕月十分得意的开口,似乎对这个计划格外的满意。 安景轩面色神色没有多少变化,可是眼底却划过一抹轻蔑。 云夕月真的是越来越愚蠢了,这么简单粗陋的计划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成功。更何况那位楚皇后的侄子毕竟从小在边关长大,武艺定然是不错的,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让云清烟受伤。 心底松了口气,安景轩决定不再过问这件事情。但是看着云夕月的目光,还是决定假意但忧几句。 “就算你的计划能够成功,可到时候如果刺杀的人被抓住的话,会不会牵连到你的身上?” “景轩哥哥你放心,这一点我已经考虑过了,那些人只是拿钱办事,根本不会知道到底是谁指使的他们。” “你在后宫之中是如何联系上的那些人?”安景轩有些疑惑。 “这……”云夕月咬了咬牙,顿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前几天舅舅前来吊唁的时候,我和他联系过,这件事情也是通过他安排的。不过根本就不会查到舅舅,更加不会牵连到我。” 原来如此!安景轩目光微沉。 “景轩哥哥,现在我要为母妃守孝一年,我们两个人的婚事肯定是要延后的,你……” 云夕月没有将心底的担忧说出来,虽然说现在赐婚的圣旨已经下了,可是毕竟还有一年的时间,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变数。 安景轩温和的笑了笑,“你安安心心的守孝,等到孝期满了之后,我们便成亲。” 云夕月心头一喜,看来这次的事情并没有影响景轩哥哥想要娶她的心。 “好,景轩哥哥你放心,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也一定会想办法在父皇面前替你美言,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地方,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安景轩应声,略微垂下眸光,掩盖住了眼底划过的那一抹轻蔑。 而云夕月低下头,脸上的神情夹杂着一丝隐瞒。 刚才她说的计划只不过是一部分罢了,她也想要相信景轩哥哥,说出全部的计划,可是心里面始终还有些不放心,毕竟景轩哥哥之前是喜欢过云清烟的。 只能等到这次的计划成功了她再向景轩哥哥解释清楚,到时候就没有了云清烟这个阻碍,她和瑾轩哥哥之间自然也就不用再顾及许多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云清烟遇袭 虽然楚衡一直在边关长大,不过整个人却不似楚西平的英武,反而透着几分书生的清俊感。 “其实我已经跟皇后娘娘说过了,自己在这城中逛一逛就可以了,可是没想到皇后娘娘还是麻烦了长公主。” “表哥不用客气,你叫我清烟就好了。” 皇城的街道上面云清烟和楚衡两个人并肩走着,而秋儿和侍卫则是跟在后面。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叫你清烟了。”楚衡眉目俊朗,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更加显得阳光坦荡。 “表哥,在边关的时候,你平日里面都做些什么?”云清烟看着楚衡这疏朗的笑,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也没做什么,帮助父亲处理一些军营中的事情,然后闲来无事,骑马,连武,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楚衡顿了一下,“不过,边关虽然比不上这皇城之中的富庶,但是天宽地广,很是自由自在。” 云清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面带上了几分羡慕,“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能够去边关看一看,这皇宫之中实在是无聊的很。” 楚衡开口说道:“你若是真的想去的话,不如这一次求了皇上,跟随我和父亲一起回去看一看,刚好祖母也时常念叨起你和皇后娘娘。” 毕竟在边关长大,从小无拘无束,楚衡说话间也没有太多的顾忌。 到是身后的秋儿听到这话之后忍不住轻轻地挑了挑眉头,公主毕竟身份尊贵,而且一直生活在这皇城之中,哪里是说离开就能够离开的呢。 云清烟同样也愣了一下,不过不同于秋儿心头的否定,她反而生出了几分期待来。 “如果真的能够去边关一趟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了,领略一下一路上的风景人情,还可以去探望一下祖母。”说不定自己回去求一求楚皇后还有云帝,这件事情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只不过这件事情自然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够决定的,这个话题很快也就揭过了。 云清烟又带着楚衡在四处逛了逛,然后眼见着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一行人便到了酒楼之中。 吩咐小二上菜之后,云清烟和楚衡二人坐在窗边闲聊。 听楚衡说着边关的各种事情,听到有意思的地方,云清烟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心里面更加深出了几分向往。 而风易寒出现在二楼的时候,率先看到的便是云清烟笑的十分欢快的一张脸。 “长公主何事笑得如此开心?” 云清烟一愣,转过头看向了风易寒,“风太傅,好巧。”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遇到风易寒。 风易寒走到云清烟面前,风青紧跟在他身后。 “这位是?”风易寒看向楚衡。 “这位是我表兄楚衡,这位是风太傅。”云清烟介绍着开口说道。 “原来是楚公子。”风易寒点了点头。 楚衡站起身对着风易寒拱了拱手,“虽然身在边关,但是在下也听说过风太傅,今日得见,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楚公子客气了,不过是一些虚名罢了,算不得什么。”风易寒笑了一声,目光又再次看向了云清烟,“既然遇上了,不知道长公主是否介意同桌?” 云清烟看了一眼楚衡,后者立刻开口邀请风易寒落座。 风易寒坐下来之后,便开始和楚衡聊一些边关之事,云清烟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说着说着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味了。 每每楚衡和自己开口的时候没说两句,风易寒总是很快的接过了话,最后楚衡和风易寒二人倒是越聊越投机,自己却只是在这闷声吃菜,一句话都插不进去了。 她怎么突然觉得,风易寒是故意不让自己和楚衡说话? 有了这个猜想之后,云清烟也懒得再开口说什么,只是闷声吃着桌上的菜,楚衡之前虽然还会顾及云清烟几句,可是和风易寒聊到用兵之时,实在是没有想到风易寒对战场用兵竟然还有这么深刻的见解。只觉得越发的投机,后来干脆放下了筷子和风易寒一起探讨。 一顿饭下来,楚衡更是几乎在心里面将风易寒引为知己。 “今日听到风兄这些话,实在是令我茅塞顿开,没想到风兄身处这皇城之中,对于边关战事竟然还能够有如此独到的见解,实在是令人佩服!” “楚兄过奖了。”风易寒看了一眼一旁已经放下筷子,满脸写着百无聊赖的云清烟,目光里面划过一抹笑意,“不知道楚兄还会在这皇城之中呆多长时间?” “应该还有三四日,不知道风兄是否有时间,在下还想要登门拜访。” “自然是有的,这几日里面欢迎楚兄随时来太傅府做客,届时我们还可以多探讨一下军营之中的各项事务。” “好!”楚衡爽朗的应声。 云清烟见两人如此投机,恰好看到了对面一家玉石的铺子,于是便提出自己先去铺子里面逛一逛。 可是就在她走出酒楼的时候,周围却突然涌上来了五六个百姓打扮的男子下一刻,怀中的匕首纷纷亮了出来,朝着云轻烟就刺了过来。 “公主小心!”青儿惊呼。 酒楼之上,风易寒瞬间脸色大变,面前的茶杯扔出,打落了离云清烟最近的一个刺客手中的匕首,然后飞身而下。 楚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时,也连忙从窗口跳了下去。 刺杀的几个人功夫明显都不错,两个侍卫根本不敌,其中一个挨了一刀,捂着伤口后退了好几步,护在了云清烟的面前。 幸好风易寒反应迅速,挡住了几个人的攻势,再加上随后跳下来的楚衡和风青,刺客顿时就失去了优势。 然而,就在袁清燕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护在他前面的侍卫却猛然转身,从袖子里面抽出了一把匕首,朝着云清烟刺了过去。 云清烟大惊连忙后退闪躲,但是因为太过突然,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匕首还是刺在了她的肩膀上。 “公主!” 风易寒纵使反应再快,可还是没能阻止,一脚踢开侍卫,抱住了云清烟。 “烟儿!”风易寒神色慌乱。 剩下的两个刺客已经逃走了,而那个侍卫在伤了云清烟之后,立刻就想要自尽,风青忙出手制止了对方,掰开了他的嘴,拿出了藏在牙齿之间的毒丸。 第一百三十六章:太傅府养伤 楚衡打退了刺客之后,也连忙到了云清烟身边。 虽然只是肩膀受伤,但愿云清烟仍旧疼的脸色有些发白,忍着痛,刚准备开口说一句自己没事,可是下一刻心头突然一阵剧痛,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口毒血,便晕了过去。 “烟儿!”风易寒连忙封住了云清烟的穴道,抱起她飞身离开。 太傅府中,大夫替云清烟把脉之后又连忙喂下了几颗解毒丸。 “情况如何?”风易寒脸色冷如寒冰,一双眼睛里面藏着深深的紧张和慌乱。 “启禀太傅大人,幸好及时封住了经脉毒,已经控制住了。只需要按时喝药排毒,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够彻底清除身体内的毒素。不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还是不能够轻易走动,以免毒素扩散。” 风易寒略微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心底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从来没有像刚刚那般紧张和慌乱过,万幸! 楚衡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好端端的在皇城大街上,怎么会有人刺杀清烟呢?” “有刺杀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那个侍卫。”风易寒语气冰冷刺骨,“自杀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个幌子,最终安排了动手的人是那个的侍卫。” 看来背后有人处心积虑,为的就是杀了烟儿,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调查清楚! 云清烟当街遭到刺杀,受伤中毒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皇宫之中,云帝和楚皇后大惊失色,都赶到了太傅府前来探望,在听说已经没有了大碍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安王府中。 安景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原本以为只不过是一场莽撞的刺杀,根本不会出什么事情,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他太过大意了。 还有云夕月,她根本没有跟自己说实话,丝毫没有提到还安排了侍卫的事情。原本他还以为是云夕月太过莽撞,所以计划鲁莽,现在看来对方根本是处心积虑,不仅安排好了侍卫,甚至匕首上还涂了毒。 “世子不必担心,长公主这一次倒算是命大,并没有危及到性命。”裴济站在一旁,勾了勾嘴角,“不过在下已经派人打听过了,当时是因为正好风易寒也在及时封住了长公主的经脉,这一次算下来,长公主到时又欠了风易寒一个大人情。” 这话让安景轩原本就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色越发的雪上加霜,“现在长公主人是否已经回了皇宫之中?” “没有,听大夫说不能够随意挪动,防止毒素扩散,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应该都会住在太傅府养伤。” 咔嚓一声,安景轩手中的笔断成了两截。 自然他也不得不承认,幸好有风易寒在,可是现在烟儿竟然到了风易寒的府中养伤。之前本来就流言纷纷,这次之后只怕皇宫之中的那些传言会更加甚嚣尘上。 就算碍于风易寒的身份,云帝不会赐婚,可是如果传言太过的话,云帝心里面又会不会有所动摇…… 裴济看着安景轩这模样,目光之中划过了一抹兴味,“世子应该知道,如果想成大事的话,必须要学会隐忍。” “这句话你已经不止说过一次了,可是按照您所说的隐忍,现在的结果却是本世子和长公主之间越来越远,反而眼睁睁的看着她和风易寒之间的关系越发亲近。” “在下保证的,是最后的结果能够如同世子所愿。”裴济顿了一下,“不过这次的事情倒是给我们提了一个醒,看来那位三公主心里面并没有完全的信任世子。就算告诉了世子这次的计划,也还是有所保留。” “是我太疏忽大意了,当时没有多疑。”安景轩深吸了一口气,稍微恢复了一些神色,“这次事情如果继续调查下去的话……” “三公主现在还不能出事。”裴济打断了安景轩的话,“在下明白世子心里面的恼火,可是接下来三公主对于我们的计划还有帮助,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多牵连到她。还有,既然现在三公主心里面还没有完全信任世子,为了之后的计划还希望世子能够再接再厉,完全赢得三公主的信任。” 安景轩冷冷的看了裴济一眼,过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本世子心里面有数。” 当初他已经下定了决心,那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这一次白白的让风易寒捡了便宜,虽然他心里面再不痛快,可是如同裴济所说的,他也只能够忍下去。否则一切只会功亏一篑,对于他没有半点好处。 “好,如此在下就放心了。”裴济顿了一下,“之前世子提到三公主对婉贵妃的死始终抱有疑心,我们倒可以利用一下这件事情。” “怎么利用?” “首先完全取得三公主的信任,其次,激起三公主心里面对长公主的恨意,答应她会为她报仇,这样自然能够让三公主全心全意的为我们所用。” 安景轩看着裴济,“你这一招果然够狠。” 裴济在皇城之中隐忍了那么多年,表面上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书生,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才越发感觉到裴济心里面隐藏的歹毒和狠辣。 “成大事者,该有的手腕自然不能少。”裴济脸上的笑意透着几分冰冷和森寒,“更何况既然三公主生出了疑心,自然是会继续调查的,她毕竟有公主的身份,若是真的让她查出端倪,发现是我们动的手,岂不是一切毁于一旦。” “之前你劝说我杀了婉贵妃,从而拖延成亲一事的时候,是否早早的就已经想好了现在的这一步?” 裴济点了点头,“既然在下是世子的门客,自然应该为世子考虑,将目光放得长远一些。仅仅只是为了拖延赐婚的话,我们费了那么多心思除掉婉贵妃,岂不是太不划算了。” “哼。”安景轩冷哼了一声,“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唯独只有一点,不能够伤害到烟儿。” 如果早知道今日的事情会这般凶险的话,他一定会提前想办法将消息传给烟儿。 “世子放心,在下明白。” 安景轩收回目光,让裴济退了下去。 桌上放着的,是他刚刚画到一半的画作,画上面,少女的眉眼轻盈灵动,令人眷恋…… 第一百三十七章:幕后之人难查 太傅府中,云清烟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楚皇后和云帝,安慰了好久之后才将他们给哄回了皇宫之中。 “公主,这一情况实在是太凶险了,如果不是风太傅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秋儿红着眼睛开口,当时看着公主吐血的时候,她吓的魂飞魄散,幸好风太傅反应及时。 “好了,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不用担心了。”云清烟稍稍动了一下肩膀,想要起身坐起来。 “公主,您千万不要动,太傅特地吩咐过,让奴婢看着您,不让您乱动。” “我躺的浑身都僵了,我只是坐起来一会儿,没关系的。”从她醒过来,劝走了楚皇后他们开始已经躺了大半天了,现在背都僵了。 “可是太傅吩咐过了,说……” “那你是听我的,还是听风易寒的?”云清烟挑眉。 “这……”秋儿为难的看着云清烟。 “好了,我真的没事,你赶紧扶我起来,风易寒又不是你的主子,你干嘛这么怕他。” “烟儿可真够没良心的,伤还没好呢,便把救命恩人给忘了。” 风易寒走进了房间之中,示意秋儿退下去。 秋儿连忙行了一礼,然后便退了下去。 云清烟撇了撇嘴,看向风易寒,“明明是我的奴婢,可是却对你言听计从的。” 风易寒轻轻地笑了一声,在床边坐下,伸手慢慢的扶住了云清烟。 “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躺的身子都僵了吗,自己不要乱动,我扶你起来。” 风易寒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云清烟的伤口,一点一点将人给扶了起来。在身后放了几个软垫,让云清烟慢慢靠在了上面。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这小心的模样,轻轻的勾了一下嘴角。 “风易寒,谢啦。” “烟儿不必同我道谢,当时是我太过大意。”风易寒眸光暗了暗,当时他应该护在烟儿的身边,而不是去对付那些刺客。 “谁都没有想到皇宫里面带出来的侍卫竟然会突然要杀我,而且如果不是你的话,说不定现在我真的已经毒发身亡了。”云清烟心里面有些后怕,幸好当时风易寒在。 “对了,那侍卫有没有审问,有没有招供到底是谁指使的他?” “已经审问过了,不过他却根本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只说他的家人全部被抓有人威胁他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 “对于幕后之人,他一点都不清楚?” “详细审问过了,看他的样子并没有撒谎和隐瞒。” 云清烟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怕很难找到背后的人了。” “就算幕后的人在小心谨慎,可是只要做了,始终会留下蛛丝马迹,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风易寒目光沉了下去。 云清烟又看了风易寒一眼,不知为何,听到风易寒这些话之后,她心里面总是没来由的,觉得格外的安心,似乎什么事情都不用去思索和担忧。 感觉到云清烟的目光,风易寒轻轻的勾了一下嘴角。 “刚才烟儿说我救了你,那现在是不是打算以身相许?” 云清烟挑眉,“风太傅难道没有听说过施恩莫忘报吗?” “可是我想要烟儿的报答。”风易寒略微凑近了几分,看着云清烟的眼睛,“烟儿还记得之前我对你说的话吗,你现在有没有考虑清楚?” “什么话?”云清烟故意移开目光,“风易寒对我说过那么多句话,我怎么记得是哪一句。” “嫁给我,你考虑的怎么样?”风易寒格外认真的开口。 原本他可以等着烟儿慢慢考虑,可是这次的事情却让他害怕起来,现在他突然心里面生出了一个念头,他要将烟儿留在自己身边,时时刻刻的留在自己身边。 云清烟心跳漏了一拍,心里面瞬间有些慌乱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如果说自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风易寒的话,那自然是假的,这段时间下来,她也感受到了自己心里面对风易寒的在意。 可是,且不说因为风易寒的身世,云帝很有可能根本就不会同意。而且自己和风易寒毕竟是两个时代的人,这个时代的三妻四妾实在是太过寻常了,风易寒日后又会不会喜欢上其他的人? “风易寒,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嫁人,而且就算日后我要嫁,那我的夫君也必须只能娶我一个人。” “呵,烟儿是担心我日后还会另娶她人?”风易寒笑了一声。 “那可说不定,毕竟人都是会变的。”这个时代又没有一夫一妻制的法律。 “我以性命起誓,许烟儿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能够得一心人,白头偕老,这已经是再幸运不过了,何必还要再娶她人,更何况,他心中只有烟儿一人。 云清烟看向风易寒,原本准备说自己并不相信什么承诺和誓言,可是在看到风易寒的眼睛时,所有的话却突然堵在了嗓子里面。 素来深邃,令人琢磨不透的凤眸,在这里可却是满满的坦荡。坦荡到让云清烟根本没有办法怀疑风易寒会违背承诺。 在这一刻,云清烟觉得,她愿意相信风易寒。 “烟儿……”四目相对,风易寒慢慢俯身靠近云清烟。 而这双眼睛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云清烟突然只是呆愣愣的看着,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风易寒的吻你将落下的那一刻,门外却突然传来了秋儿的声音。 “公主,药好了!” 云清烟猛然一个回神,立刻推开了风易寒,还不小心牵动到了自己的伤口,一时间疼得龇牙咧嘴。 “小心。”风易寒皱紧的眉头,心里面也来不及恼怒秋儿来的不是时候,连忙扶住了云清烟。 秋儿走了进来,看到云清烟疼得皱眉,连忙将药放在了一旁。 看着伤口处又渗出了点点血迹,风易寒忙开口:“去把伤药和纱布拿过来。” “是!”秋儿连忙拿过来了药和纱布。 “不用换了。”云清烟摇头,换药的话要把现在的纱布给揭开,总会碰到一下伤口,实在是太疼了。 “公主,伤口都出血了,还是把药给换了吧,奴婢保证一定轻轻的。” “不用换,这药才刚换多久,我小心一些,不会再碰到伤口了。” 风易寒皱眉,下一刻对着秋儿开口:“药放下,你先退下吧!” 秋儿看了一眼风易寒,“太傅大人,不换药了吗?” “待会再换,先喝药。”说着,风易寒拿起了一旁的药碗。 看到风易寒要亲自喂药,秋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将伤药和纱布放在一旁,退了下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替她换药 风易寒舀了一勺药,喂到了云清烟嘴边,云清烟闻着那味道,一张脸瞬间就皱了起来。 “乖乖喝完,给你准备了蜜饯。”风易寒轻声哄着开口。 “我不是不想喝药,只是……”云清烟看着风易寒,“你不觉得你一勺一勺的喂这个办法实在愚蠢吗,等待会再放凉一些,我一口气喝了就是了。” 风易寒有些哭笑不得的收回了手中的勺子,将药碗放在一旁。 “也好,先替你重新上药。” “谁说我要重新上药了!”云清烟立刻开口,“真的不需要,重新上药如果碰到伤口的话,说不定会变得更加严重。” “你的伤口已经流血了,必须要重新上药,放心,我会小心一些。”风易寒语气里面带着几分不容反驳。 云清烟一张脸垮了下去,“重新上药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让秋儿进来吧,让她给我上药。”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目光里面满满的都是笑意,“烟儿都已经偷看过我洗澡了,我现在给烟儿上药自然也算不得什么。” 云清烟:“……”她现在有一点想要打人。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风易寒并不是在开玩笑。 肩膀上面的衣服被小心的褪下,风易寒看着已经染血的纱布,皱起了眉头。 “应该是因为伤口上面的毒素没有完全清除的原因,所以很容易裂开。”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还好自己只是伤在了肩膀上面,所以包扎就包扎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无非就是当做夏天穿了个吊带裙,云清烟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风易寒神色紧了紧,小心的揭开了纱布,看到肩膀上的伤口时,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当时云清烟躲避的及时,刀没有扎进她的心脏,但是却从肩膀上刺了过去,除了一个较深的伤口,刀尖明显向上挑过,整个肩膀上留下了一个约莫两寸长的伤口,在白皙的肩头上显得甚是骇人。 看到风易寒盯着自己伤口紧紧皱眉的样子,云清烟笑了笑。 “其实现在也没有那么疼了,你赶紧上药。” “嗯。”风易寒闷声应了一声,开始上药。 简单的擦拭了一下伤口边缘的血迹,药粉仔细均匀的洒在上面,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换上了干净的纱布。 风易寒的动作极其的小心细致,除了撒上药粉的时候有一些刺痛之外,云清烟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风易寒的神色太过严肃,连带着云清烟挑眉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等到彻底包扎好了,云清烟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略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看着中衣上面的血迹,云清烟正在考虑要不要换一件时,一转头便对上了风易寒的目光。 深邃的凤眸里面透着紧张和懊恼,甚至还有一些愧疚。 风易寒静静的看着云清烟,如果当时他能够再小心一些,能够及时看出那侍卫的不对劲…… “风易寒,这次的事情谁都没有想到,你真的不用觉得有所愧疚,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在酒楼上遇到了你的话,说不定就像秋儿所说的那样,我现在小命都不保了。”云清烟笑着开口,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而且其实这次的事情也未必没有好处,至少背地里面想要杀我的人,计划落空了,暂时应该不会再轻举妄动。” “这段时间你留在太傅府好好养伤,至于幕后这人到底是谁……”风易寒目光之中透出星星点点的冷芒,“我一定会查的清清楚楚。” …… 云夕月一直在关注着宫外传来的消息,在听说云清烟遇刺,受伤中毒的时候,喜不自胜。 可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便又听到了消息,说是云清烟已经没有了大碍,而且刺杀的侍卫还被抓住。 飞鸾宫的大殿之中,云夕月焦躁的走来走去。可是还没等到她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安景轩却先来了。 “景轩哥哥。”云夕月有些心虚的看着走进来的安景轩。 这件事情她的确没有完全说实话,景轩哥哥现在前来,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隐瞒她而来问责的吗? 安景轩皱眉看着云夕月,“长公主的消息,你应该已经收到了。” 云夕月僵硬的点了点头,示意宫女们退一下,然后才开口说道:“景轩哥哥,我也没有想到云清烟她竟然如此的命大。按照之前的计划,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可是……” “没有想到风易寒竟然也在场,而且还救了她。”安景轩接过了云夕月的话。 云夕月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之后开口说道:“景轩哥哥,我知道我没有跟你说全部的实话,你心里面应该生气。可是我只是不希望这件事情横生出什么枝节来……” “三公主不必再多言,我明白在你心里面还没有完全的信任我。”安景轩苦笑了一声,“我之前的确是喜欢过云倾天,你心里面对我有所怀疑,不肯和盘托出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是的!”云夕月咬牙,连忙开口,想要解释,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了,三公主不必紧张,今日我入宫并不是因为你隐瞒我的事情,前来质问。” “那是为什么?”云夕月问到。 “现在那侍卫已经被抓了,虽然我心里面的确有些恼怒,你不肯对我说全部的实话,但是更多的是在担心你。” 安景轩皱起眉头看着云夕月,“这件事情闹成现在这个样子,皇上还有皇后娘娘必然都是要彻查的,更何况还有一个风雨寒,如果真的让他们查出什么的话……我有些放心不下你。” 云夕月心头一喜,原来景轩哥哥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才会前来。所以哪怕知道了自己对他有所隐瞒,纵使生气,但还是担心自己的。 因为这个念头,云夕月脸上忍不住的扬起笑意。 “景轩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这件事情应该查不到我的头上。而且那个侍卫也根本不知道多少,他只是被威胁了去刺杀云清烟罢了。” 安景轩眉头稍微松动了几分,可开口之时话语里面还是藏着几分担忧:“纵使如此,也仍旧不可以掉以轻心。日后你若是再有什么行动,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万一真的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我可以帮你想应对之策。” 云夕月心里面像打翻了蜜罐一般,连连点头:“好,景轩哥哥,我跟你保证,日后不管我做什么,一定都提前告知你。” 第一百三十九章:嫁去边关 钟粹宫。 楚皇后半靠在软榻上,紧锁着眉头。 “娘娘,您就不要担心了,太医不是都说过了吗,长公主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红枫站在一旁,宽慰着开口说道。 楚皇后摇了摇头,“虽然这一次烟儿大难不死,逃过一劫,可是本宫越想,心里面越发的觉得不安。背后的人到底是谁现在还没有查清楚,如果接下来他们再次对烟儿动手的话,那……” “皇后娘娘,现在长公主在太傅府中,应该是很安全的。” “可是现在到底是谁要对烟儿动手这件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本宫心里面根本没有办法放心下来。” 红枫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皱起眉头,“娘娘,奴婢实在想不出来到底会有谁对长公主动手,如果说放在之前的话,婉贵妃的确是卯足了劲想要对付娘娘,还有长公主,可是现在婉贵妃人也已经死了,难不成是长公主在宫外结了什么仇人?” “不可能。”楚皇后立刻开口,“如果真的是宫外的人的话,根本不会这么轻易能够买通宫里面的侍卫。想要杀了烟儿的人,十有八九就在皇宫之中。” “娘娘,那会不会是三公主?”红枫说完之后,自己又忍不住摇了摇头,“按理说也不应该,虽然之前三公主和长公主两个人不对付,可是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这段时间以来三公主那边也已经安生了不少,怎么会突然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你说的这一点本宫也想过,如果真的是三公主的话,那他背后一定有人在帮她,仅仅凭借她一个人的力量,应该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楚皇后顿了一下,“可是就如同你所说的一样,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两天下来,她已经将所有有可能的人都一一思索过了,云夕月当然也在其中,只不过实在想不出她有什么理由。 “娘娘,会不会是因为婉贵妃的事情?” “婉贵妃的事情已经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更何况就算婉贵妃的死真的有蹊跷的话,云夕月最应该怀疑的人也是本宫。” 红枫点了点头,“娘娘,您说的没错。这件事情皇上还有太傅大人都在调查,娘娘您也不要太过烦心,奴婢相信早晚一定能够查出真相的。” “毕竟是本宫的亲生骨肉,本宫心里面又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忧。”楚皇后眉头紧皱,“红枫,其实这两日本宫还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娘娘,您是不是在考虑长公主的终身大事?” 她毕竟跟在皇后娘娘身边这么久了,皇后娘娘的心思她也能够看得出来一些。之前皇后娘娘就希望能够让长公主出嫁,远离这后宫的事事非非,而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只怕皇后娘娘心里面会越发动这个念头了。 “没错。”楚皇后点头,“还是你明白本宫的心思,虽然现在烟儿的名声越来越好,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本宫才会担心有些人看不过眼,明理暗里的算计她。虽然本宫是皇后,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次的事情实在让本宫提心吊胆的。如果能够让她早日出嫁的话,说不定就能够免去很多的危险。” “那皇后娘娘是希望长公主能够嫁给风太傅吗?”之前她也偶尔听娘娘提起过,对风太傅十分的看好。 只不过……娘娘不是没有在皇上面前提到过,可是看皇上的意思,似乎不太情愿。 楚皇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心里面慢慢的思索着,过了许久之后才继续开口说道:“本宫之前的确考虑过风太傅,这一次他又救了烟儿,再加上皇宫里面的那些流言蜚语,他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只不过……” 且不说皇上似乎并不想要让烟儿嫁给风易寒,而且她现在觉得,风易寒在这皇城之中也还是风头太盛了。 “娘娘,您心里面是另外有了人选吗?” 楚皇后看了一眼红枫,“我想让烟儿嫁给衡儿。” 红枫整个人猛然一愣,“娘娘,您是打算把长公主嫁去边关吗?” 边关路途遥远,如果长公主真的嫁过去的话,那只怕很难才能见上一面了。 楚皇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又怎么可能不明白红枫的惊讶。 “本宫自然也是舍不得的,毕竟烟儿从小在本宫的膝下长大,可是如果能够嫁去边关的话,自然可以远离这宫中还有整个皇城的是是非非。虽然边关的条件比不上皇城,可是那儿天宽地广,自然也没有这的勾心斗角,如果烟儿真的能够嫁过去的话,说不定可以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度过一生。” “娘娘,话虽没错,可是您心里面真的舍得吗?” 娘娘久居皇城,没有办法回到边关探望,本来就已经十分的思念家人了,现在如果再把长公主嫁去边关的话,那岂不是…… “只要是为烟儿好,本宫心里面就算舍不得也要舍。”楚皇后语气里面透着几分坚定。 她这一辈子已经注定困在了这皇宫之中,可是烟儿的性子本就开朗,或许远远的离开这皇宫和皇城对她更好。 “娘娘,奴婢觉得您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毕竟如果公主嫁在这皇城之中的话,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您和皇上还能够为公主撑腰,可是到了边关……” “本宫相信兄长还有衡儿都不会让烟儿受委屈的。”楚皇后顿了一下,“更何况皇上和本宫就算能给烟儿称腰,可是我们早晚会先烟儿而去。” “娘娘和皇上都身体康健,现在哪里需要考虑之后的事情,更何况还有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和长公主两个人感情深厚,一定也不会让人欺负了长公主。” “红枫,你不明白,一旦登上了皇位之后,很多事情就由不得自己了,万人之上,高高庙堂,到了那个时候曜儿又有几分精力能够顾及到烟儿,谁也不能确定。” 红枫皱着眉头看着,看来皇后娘娘应该是打定主意了。仔细想想,只怕皇后娘娘让长公主陪着楚公子去皇城之中闲逛游玩的时候应该就动了这个念头。 “娘娘,就算你有这个想法,可是皇上那边会同意吗?” “这件事情本宫会找机会跟皇上说,好好劝一劝皇上。” 楚皇后话音刚落,门外却传来了云帝的声音:“皇后不必想,这件事情朕是不会同意的!” 第一百四十章:帝后冲突 楚皇后一惊,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云帝连忙起身。 “臣妾恭迎皇上,奴才们真是太惫懒了,皇上来了竟然没有人通报一声!” “朕听说皇后正在休息,所以没有让他们通报。”云帝走到了楚皇后面前,“皇后起来吧。” “是。”楚皇后起身看了一眼云帝。 不知道皇上在门外站了多久,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都被皇上给听见了。 云帝看着楚皇后这样子,紧皱着眉头开口:“皇后刚才说的话真多,已经听见了,不过朕是不会同意的。” “皇上,衡儿虽然暂时没有太多的功名在身,不过毕竟是臣妾兄长唯一的儿子,而且这孩子臣妾也看了,无论是样貌还是才学都不差,加上和烟儿两个人之间又有表兄妹的情分,如果烟儿嫁过去的话,定然不会受到怠慢。” “皇后你应该很清楚朕为什么不同意。”云帝在一旁的椅子上面坐下,“烟儿是朕的第一个孩子,从小到大也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日后就算她要嫁人,朕也一定会为他在皇城之中挑选一个称心如意的夫君,绝对不可能把她嫁到边关那么远的地方。” 且不说边关的条件如何,一但嫁过去了之后,恐怕几年都难以见上一面。 “皇上,臣妾也是为了烟儿好,虽然边关路途遥远,但是如果能够幸福平安一生的话……” “皇后是觉得烟儿嫁在这皇城之中,就不能够幸福平安一生了?”云帝打断了楚皇后的话,“皇后,朕知道这次烟儿遇刺的事情让你受了惊吓,朕一定会详细的调查清楚,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你不能够因为这一次的事情,便想着将烟儿远远的嫁出去,她从小就生活在皇宫之中,锦衣玉食惯了,到了边关会不会吃苦,能不能适应,这些问题你难道就不考虑了?” “纵使边关的条件不如皇城,可是烟儿嫁过去应该也不会吃苦,更何况比起锦衣玉食的生活,臣妾更希望烟儿能够幸福快乐这一生。” 楚皇后站在云帝面前,语气稍微冷了几分。 “皇上,臣妾毕竟是烟儿的母后,绝对不会害她的。这件事情臣妾已经仔仔细细的想过了,还希望皇上能够答应臣妾。” “不可能!”云帝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皇后,你这么做根本就是在犯糊涂。” “臣妾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楚过,臣妾从小在边关长大,那里天宽地广,每天的日子过得都十分舒心,臣妾希望烟儿能够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难道这错了吗?” 楚皇后目光之中划过一抹悲痛之色,这诺大的宫墙,还有皇城,就像是吃人的怪物,将人困在其中,根本不得脱身。 云帝看着楚皇后,这哪里是在说什么烟儿的事情,分明就是在表达自己心里面的不满。 “皇后,难不成在你心里面后悔嫁入皇宫了?” 一旁的红枫心头一惊,连忙开口:“皇上,您千万不要误会皇后娘娘,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因为长公主受伤的事情,皇后娘娘心下担忧,所以一时才会情绪激动了一些,还请……” “臣妾就是这个意思。”楚皇后开口打断了红枫,看着云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开口,“臣妾的确是不希望烟儿在步臣妾的后尘,被困在这锦衣玉食之中,实际上丝毫不得自由。” “放肆!”云帝厉声开口,“皇后,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身为六宫之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你的身份还不够尊贵,你手里面的权力还不够大吗!” “呵……”楚皇后苦笑了一声,“皇上,臣妾在同您说自由,可是您却同臣妾说权力。” “站在高处,有了权力,自然有了处置,很多事情的自由。” “那请问皇上您自由吗?”楚皇后勾了勾嘴角,语气里面带上了几分嘲弄,“您是这天底下站得最高的人,是天子,是君王,所有的朝臣和百姓都会跪在您的脚下高呼万岁。可是皇上,您真的自由吗。这么多年来,臣妾看着皇上日日批阅奏折处理朝政,几乎片刻不得清闲,难道这就是皇上心里面的自由?” 云帝面色一僵,“皇后,这天底下有多少人能够享受自由。你看那些普通的黎民百姓,他们似乎的确不用为国事烦忧,可是不也日日为生计操劳,你所谓的自由听起来的确十分美好,可是实际上根本不堪一击。” “臣妾并不是要将烟儿嫁到普通的百姓家。” “有什么区别吗?”云帝冷哼了一声,“烟儿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早就已经习惯了我们的庇护,嫁到边关之后,天高皇帝远,不管是后宅的争斗,又或者是夫妻之间的争吵,都不会有人再给他撑腰。皇后你相信你的兄长还有子侄,可是朕不相信。” 所以,他要将烟儿放在他的身边,就在皇城之中,这样一来,不管是谁也不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怠慢了烟儿。 见楚皇后不开口,云帝又继续说道:“比起一辈子的安稳和尊贵,牺牲一点自由又有何妨。” “又有何妨?”楚皇后慢慢闭上眼睛,盖住了眼底的一抹刺痛,“是啊,又有何妨,无非也就是被身份尊贵的枷锁锁住,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夫妻渐行渐远,午夜梦回之时,韶华已逝,家人不得相见,在诺大的宫殿里面靠少年时的一点和回忆度日,这些,又有何妨!” “娘娘……”一旁的红枫心惊胆战,她虽然也看得出来娘娘心里面的心酸,不过这样的话说给皇上听,岂不是要触怒龙颜。 果然,听了楚皇后的话,云帝脸色大变。 “皇后,朕知道你因为之前的事情心里面有芥蒂,可是却没有想过,那你心里面竟然已经如此排斥这皇宫。” “皇上错了。”楚皇后睁开眼睛,“臣妾排斥的不仅仅是这皇宫,还有皇上您。之前臣妾一直笃信着你我二人之间的多年夫妻情分,可是现在臣妾才发现,所谓的夫妻情分早已经被这深宫磨得一干二净。” 少年夫妻,情意深厚,可是终究抵不过这深宫如水般的日日消磨。 如今,再看着眼前人,他们之间似乎只余下了帝后这冰凉的身份,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第一百四十一章:任性一次 云帝怔怔的看着楚皇后,夫妻情分已经被这深宫消磨的一干二净?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皇后口中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心头飞快地涌上一抹刺痛,不过更多的是怒火。 “皇后,你可知道仅仅凭着你这些话,朕就完全可以将你治罪!” “皇上不会的。”楚皇后冷笑了一声,“毕竟对于皇上来说,现在还需要我这个皇后维持着整个楚云国的面子。当然了,若是皇上心里面已经有了更好的皇后人选,臣妾自然也应该让贤。” “你……”云帝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面,“你简直就是疯了!” “臣妾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皇上,您心里面还记得臣妾和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楚皇后勾起嘴角,目光里面带上了几分追忆,“那个时候皇上还是皇子,奉命去边关历练,在边关臣妾和皇上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臣妾正在骑马。臣妾记得皇上曾经说过,你从小到大,从未看到有女子笑得那般欢快,从那时起,你便对臣妾一见倾心。” 因为楚皇后的话,云帝也忍不住回想起了当年。 那是他第一次去边关,远远的便看到了一个穿青色衣衫的少女在草地上策马,笑声如同银铃一般。从那个时候他就起了心思一定要将人娶回来…… “皇后……” “看来皇上还没有完全忘记。”楚皇后看着云帝的眼睛,“可是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发现,从来到这深宫开始,臣妾已经很多年未曾骑过马了,当初精湛的骑术现在早已经生疏的不像样。有时候臣妾都怀疑,当初皇上一见倾心的那个女子到底是不是臣妾。还是说当初策马的少女,早已经死在了来这皇城的路上。” “皇后!”云帝心头猛然一痛,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这话其实臣妾早就已经想跟皇上说了,只不过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今日臣妾索性就将话给说个明白。” 楚皇后对着云帝行了一礼,“臣妾已经回不去了,但是臣妾不希望烟儿像臣妾一般终其一生困在这皇城之中。只要皇上答应能够将烟儿嫁去边关,今日的话我绝对不会再说第二次,臣妾会依旧好好的当着楚云国的皇后,尽心尽力的帮皇上打理后宫。” 云帝神色复杂的看着楚皇后,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皇后,朕只问你一句,若是烟儿真的嫁去了边关,你真的不会后悔和不舍吗?” “会。”楚皇后点头,“可是比起困住她一生,臣妾更愿意承担这份后悔。” 四目相对,云帝惊讶于楚皇后目光里面透出来的坚定。 在皇后心里面到底是积攒了多少的失望和不满,现在才会如此坚决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皇上,臣妾知道您疼爱烟儿,可是臣妾斗胆问一句,您真的能够护住烟儿一辈子吗?” 云帝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站起身,“这件事情朕会考虑,不过,朕希望皇后你也能好好考虑考虑,将烟儿嫁去边关真的就能够保证她幸福一生吗。又或者说……” 云帝看着楚皇后,“是因为你回不去了,所以你希望烟儿能够替你圆了心中愿望。你要给烟儿的并不是什么平安和自由,而是只是希望她能够活成你没有活成的样子!” 楚皇后整个人一愣,心底猛然一颤。 云帝已经离开了,看到楚皇后整个人踉跄了一步,红枫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娘娘,您刚才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冲动了。” 楚皇后和红枫搀扶着,慢慢在一旁的椅子上面坐下。 “本宫也知道那些话不该说,可是积压在我心里面实在是太久了,今日怎么忍都忍不住了。” “娘娘,恕奴婢斗胆说一句,其实皇上心里面对娘娘还是在意的,别的不说,刚刚娘娘说了那些话,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估计早就已经受到严惩了。而且娘娘您都已经在这深宫之中呆了这么多年了,现在又何必还要说出这些话来得罪皇上呢。” 红枫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来,娘娘心里面的委屈和不甘,她都看在眼里,可是也正是因为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又何必要把事情再放到明面上来呢。 这后宫之中,谁心里面又没有一点辛酸和委屈,可是不还是要强忍着继续生活嘛。说到底,在娘娘心里面应该还是对皇上有所期盼的,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彻头彻尾糊涂的过下去。 “现在本宫已经无所谓了,本宫之前的确想着忍耐,可是事实证明真的做不到。” 楚皇后低下头看着自己这一身隆重的凤袍,“或许本宫刚才说错了,当年那个在草地上策马飞奔的女子并没有完全死去,她一直活在本宫心里面。” “唉。”红枫叹了一口气,“娘娘,就算您不为自己考虑,可是也要为长公主,还有太子殿下考虑。” “本宫已经想过了,如果烟儿能够嫁去边关的话,日后有兄长护佑,本宫可以不用再为她担心。至于曜儿,虽然年纪比烟儿小一些,可素来成熟稳重,而且深得皇上的器重,必然不会被本宫连累。” 从入宫以来,她时时刻刻的都在为别人考虑,为皇上打理后宫,为了曜儿和烟儿小心地防范着其他人的算计,为了皇后的名声大度忍让着后宫的妃嫔。 可是现在,她也想要为自己活一次,今日将心里面的话说出来,就当是她任性这一次,任性这唯一一次! …… 太傅府中。 云清烟接二连三的打着喷嚏,揉了揉鼻子,又觉得不像是感染了风寒。 “公主,一定是皇后娘娘和皇上在宫里面担心您,所以一直在念叨您呢。” 秋儿小心翼翼的扶着云清烟在院子里面坐下,笑着开口说道。 “有可能。”云清烟又揉了揉鼻子,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把楚皇后给吓得不轻。 “公主,你说这次的事情会不会是柳小姐派人干的?”秋儿倒了一杯热茶,小心的放在了云清烟的手边,“奴婢想了好久,除了柳小姐之外,实在还想不出来有什么人心里面嫉恨公主。” “应该不会是柳无双。”云清烟摇头,“上次云曜拒绝赐婚的事情已经把她推上风口浪尖了,按照她和柳太后的心思,现在应该会想方设法的去重新拉拢住云曜,暂时应该不会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楚衡受罚 “那会是谁呢。”秋儿皱着眉头,背后指使的人查不出来,她心里面也始终放心不下。 “别想了,既然这件事情有风易寒再查,我们又何必浪费脑筋呢。”云清烟拿起茶喝了一口。 秋儿看着自家公主这模样,又忍不住笑了笑,“公主,您看看您,之前还口口声声的说着和风太傅不会有什么关系呢,现在都已经打从心底里面相信风太傅了。奴婢觉得过不了多久,估计皇上就会给您和风太傅两个人赐婚了。” “你就在这胡思乱想吧,父皇什么时候流露出要给我和风易寒赐婚的苗头来了。你这个小妮子,现在胆子越发的大了,都敢揣测圣意了。” 秋儿学着云清烟平时的模样,耸了耸肩膀,“那不是因为只在公主面前吗?奴婢知道公主您最大度了,不会跟奴婢计较这些事情的。再者说了,现在公主您都已经留在太傅府中养伤了,给您和太傅赐婚那不是早晚的事情吗。” 云清烟愣了一下,“你是觉得,父皇同意我在太傅府养伤,是因为动了赐婚的念头?” “何止是奴婢,大家肯定也都是这么觉得的。”秋儿笑着说道。 公主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如果皇上心里面真的没有动一丝这样的念头的话,又怎么会同意公主在太傅府中住下呢。 更何况之前宫中那么多的传言,皇上不可能不知道。皇上那么疼爱公主,肯定是愿意成全公主的。 云清烟微微皱起眉头,她倒并没有这么觉得。 上次云帝找自己谈话的时候,流露出来的意思,似乎是不希望自己和风易寒有过多感情上面的牵扯。只不过,现在云帝到底有没有改主意,她自然不得而知。 可是秋儿刚才有一件事情并没有说错,那就是外人的看法。虽然自己是因为体内的毒素未清,所以才会留在这太傅府中,不过在外人看来,会不会真的认为云帝动了给自己还有风易寒赐婚的念头。 “公主,您在想什么呢?”秋儿看着云清烟出神的模样,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是千万不能够出去胡言乱语。” “公主,您就放心吧,奴婢心里面有分寸。” “皇姐!”院门外,云曜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秋儿连忙行了一礼。 “你怎么来了?”云清烟看着云曜,“母后是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帮父皇处理政务,十分辛苦,不是也已经让母后告诉你,不用前来了吗。” “皇姐,你受伤我自然要来探望的。”云曜走到了云清烟面前,看到云清烟的脸色尚可,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坐吧。”云清烟笑了笑,“秋儿,上茶。” “是。”秋儿连忙倒茶。 云曜在桌边坐下,“皇姐,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了?” “放心,已经没事了,这两天喝药,体内的毒素也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我打算明日就回皇宫。” “如此我就放心了。”云曜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 “放心,我心里面有数的,更何况刚好趁着养伤能够不去书房,乐而不为呢。”云清烟挑眉欢快地开口。 云曜无奈的笑了笑,“皇姐,刚才我过来并没有看到风太傅。” “应该是去书房了吧,说起来今日你是告假了吗?” 云曜点了点头,“沈太傅知道皇姐受伤的消息,我还没开口,他就主动给我准了假。不过,风太傅从皇姐受伤开始,就没有去过书房了。” “最近这段时间政务如此繁忙吗?”风易寒这几天也并没有留在府中,有没有去书房,难道是在处理政务。 云曜想了想,“可能是又去调查皇姐受伤一事了吧,这几天下来风太傅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我本来想着今日过来,还可以问一问风太傅看看有没有什么进展呢。” “这几日风易寒一直在调查刺客的事情?”云清烟有些愣住了。 原本她还以为这件事情风易寒只是交给了手底下的人去调查,毕竟那个侍卫根本不知道什么消息,继续查下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头绪,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皇姐不知道吗?”云曜顿了一下开口,“自从皇姐受伤开始,听说风太傅亲自审问了那侍卫,只不过那侍卫招供的消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可能风太傅又找到了其他的途径,看他的样子,一定是要皇姐调查出背后指使之人。” 说到这云曜,忍不住笑了笑,“风太傅对皇姐真的是一片真心,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就要改口叫风太傅为姐夫了。” 云清烟心头有些发囧,原来现在已经不仅仅是秋二了,就连云曜心里面也认定了自己和风易寒两个人会在一起。 “最近父皇和母后身体怎么样?”云清烟懒得去多说什么,岔开了话题。 反正现在就算她解释自己和风易寒之间没有什么,估计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了,而且……若是真的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算起来的话,倒也真的不是什么都没有。 “母后这两天一直在担心皇姐,我昨天去向她请安的时候,看得出来她整个人有些疲乏,听红枫姑姑说,母后这两天也食欲不振。”云曜顿了一下,不希望年轻人过于担忧,又接着开口说道,“不过现在皇姐已经没有了大碍,母后知道后,一定能够放宽心了。” 云清烟点了点头,“那父皇那边呢,有没有什么消息?” “父皇很是震怒,下令一定要彻查此事,其他的倒没有什么。”毕竟父皇是一国之君,就算心里面担忧皇姐,可是也还是要以国事为重。 “那就好,不过母后那边,可能因为这次的事情受了惊吓,等到我回宫之后再去好好安慰她一下。” 云曜看着云清烟,心头流露留过几分暖意。 “皇姐,你不用担心,母后那边我自然会去安慰她。既然太医嘱咐了要好好养伤,还是不要轻易走动。” “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放心。”云清烟喝了口茶,“对了,舅舅他们现在不是还在皇城之中吗,他们可以进宫多陪一陪母后。” “这……”云曜皱了一下眉头,有些苦笑着开口,“有一件事情,皇姐应该不知道。” “何事?”云清烟问到。 “刺杀的事情发生之后,舅舅责怪表哥没有照顾好皇姐,狠狠地责罚了他一顿,现在还在卧床。” 云清烟:“……” 第一百四十三章:探望楚衡 又过了一日,云清烟的伤口已经没有了大碍,太医也表示可以适当走动了。 不过云清烟没有立马回皇宫,而是到了楚西平的将军府。 虽然常年镇守边关,不过楚家在皇城之中也还是有府邸,只不过一直闲置着。楚西回到皇城之后,自然是住在了将军府。 “清烟,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怎么过来了?”听到下人禀报的楚西平急急忙忙赶到了府门口接人,看到云清烟之后,神色之间是十足的担心。 “舅舅放心,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而且太医也说了,可以适当的走动一下。”云清烟笑着看向楚西平,看着对方脸上担忧的神色,心里面有些微微发暖。 “就算是如此,可也还是要小心,你如果想要见舅舅的话,派人说一声就行了。”楚西平是从军之人,比起朝堂上面的那些文官,自然也没有那么的讲究礼数。 “舅舅,我听说因为我受伤的这件事情,您惩罚了表哥?”云清烟一边和楚西平一起走到了府中,一边开口问道。 楚西平皱了一下眉头,略微点了点头,“只不过是小小的惩罚了一下罢了,亏得他还是你的表哥,当时都没有保护好你,幸好你现在没有了什么大碍,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要怎么向皇上还有你的母后交代!” 虽然说这件事情事发突然,可是衡儿好歹在边关历练了那么多年,从小学武,结果最后反而是那位文质彬彬的风太傅反应迅速,救了清烟。 云清烟回想了一下云曜的话,不是说楚衡都已经卧床了吗,又怎么可能只是小小的惩罚了一下? “舅舅,这次的事情实在是事发突然,而且当时如果没有表哥的话,那些刺客肯定更加难以对付。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要感谢表哥的,怎么能够怪到表哥的头上呢。” 楚西平愣了一下,“清烟,你今天过来,是特地来为你表哥求情的?” 云清烟无奈的笑了笑,“我现在想要求情不是也已经晚了吗,表哥都已经受罚了。只不过听说表哥受罚的事情之后,我心里面一直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想着前来探望一下。” “舅舅还以为你今日过来是来探望我的呢,没想到是来探望你的表哥的。”楚西平爽朗的笑了笑,心里面不由自主地更加生出了几分亲近感来。 虽然说清烟和衡儿两个人很少见面,不过现在看来,这兄妹之间的情分还是在的,至少还是互相关心的。 “我自然也是要来探望舅舅的,幸好舅舅现在还留在皇城之中,否则我们亲人之间见不了几面,就又要分开了。”云清烟挑起眉头,语气里面带上了笑意。 “说的没错,自从你娘成为皇后之后,亲人之间聚少离多。”楚西平叹了一口气,“像舅舅我还能够来这皇城之中见上你母后一两面,只不过你外祖母那边……” 楚西平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眉头却止不住的皱紧。 云清烟看着楚西平这模样,心里面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声,看楚西平的神色,似乎不仅仅是在感叹楚皇后和母亲难以见面。 “舅舅,外祖母那边的情况可还好?” 楚西平脸上的神色有片刻的僵硬,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放心,一切都好。” “舅舅,你跟我说实话,外祖母那边真的一切都好吗?” “这……”楚西平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罢了,告诉你也无妨,你外祖母今年以来身体每况愈下,看了许多大夫,可是却仍旧不见好转,前段时间还经常发癔症,出现幻觉,觉得你的母后回去看她了。” “外祖母是否是因为太过思念母亲,导致忧思成疾?”云清烟皱眉问到。 “你说的没错,大夫也曾经提到过这个原因,心病还需心药医,可是她年纪已经大了,身体又不好,如果真的让她前来皇城的话,这一路上只怕身子根本受不住。也只能够一直喝着汤药调养,希望她能够慢慢放宽心。” 毕竟妹妹现在是皇后,根本没有可能贸然离开皇宫,回到边关。他现在心里面只担心,万一母亲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妹妹可能连最后一面都没有办法见到。 “对了,清烟,这件事情你要告诉你母后,以免她心下担忧。” “好,舅舅放心,我心里面有分寸。”云清烟应了一声。 又简单的说了一会话之后,楚西平便让人将云清烟带去见楚衡。 楚衡因为保护云清烟不利,挨了鞭子,虽然说他从小习武,身体自然比旁人要好上一些,可是这一次因为是楚西平亲自动手,也没有丝毫的留情。楚衡在床上躺了两日之后,才能够勉强下地。 听到人禀报,说是云清烟来了之后连忙出了房间来迎接。 “表哥,听说你受伤了,我来探望你。”云清烟看得楚衡的脸色,的确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要苍白上不少。 “多谢表妹关心,只不过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痊愈,千万不能够随意的走动,以免影响伤口。” “表哥,你就放心吧,说到底这次的事情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也不会好端端的被舅舅惩罚。”云清烟走进了房间之中,一进来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 “父亲惩罚的也没有错,毕竟我是习武之人,可是这一次反应实在有些太慢了,而且还害得表妹你受伤。”楚衡脸上浮现出几分愧疚之色,“幸好表妹你安然无恙,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还有姑姑。” “表哥这说的是哪里话,怎么会是你害的我受伤呢。”云清烟有些哭笑不得的开口,“表哥,你这也太喜欢往自己的身上揽责任了吧。” “如果不是因为表妹要陪我逛皇城的话,也不会给那些人可乘之机。”楚衡顿了一下,“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我都有责任。” “就算没有陪表哥你逛皇城的事情,只要别人想要动手,一定也还会找到其他的机会的。”云清烟轻轻地耸了耸肩膀,语气里面带着宽慰,“所以这件事情根本就和表哥无关,你完全没有必要往自己的身上揽什么责任。” 第一百四十四章:回到皇宫 “话虽是如此,不过我心里面还是觉得有所愧疚。幸好当时风太傅反应及时,否则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仔细想想,父亲惩罚的也没有错。他一个出身军旅之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反应竟然还没有风太傅迅速和敏捷。 见到楚衡还有刚才楚西平都对风易寒满满的赞赏,云清烟轻轻的勾了一下嘴角,心里面突然生出几分愉悦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表哥你也不用再担心。” 楚衡听到这话,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云清烟,看你今天的样子,恢复的的确不错,心里面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没有大碍了就好,只不过这一次到底是谁在背后想要杀你,有没有查清楚?” “这件事情还在调查,暂时还没有什么眉目。”云清烟摇头。 最大的问题便是那个侍卫知道的实在是太少了,他所招供的根本就没有办法指认什么人,可见这一次幕后之人真的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接下来我和父亲还会在皇城里面呆上一段时间,虽然说对这皇城里面的情况我们并不熟悉,但是如果要调查什么事情,或者对付什么人的话,表面你只管开口。” “好,我知道了,多谢表哥。”云清烟点头,“不过,之前舅舅不是说禀报完了边关政务之后,你们便会立刻返回边关吗?” 现在时间应该也差不多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怎么会又继续在这皇城之中呆上一段时间? “之前的确是那么安排的,不过昨日皇上突然下旨,让我和父亲在这皇城之中再多呆上一段时间,陪一陪皇后娘娘。”楚衡顿了一下,“想来应该是皇上觉得皇后娘娘和父亲见一面实在不容易,所以才会下这样的旨意吧。” “原来是这样。”云清烟了然的点了点头。 离开了将军府之后,云清烟便径直回了皇宫,现在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自然也不好一直呆在太傅府中。 更何况这几天下来,她知道楚皇后的心里面定然是十分担忧的,所以回到皇宫之后,她便率先去了钟粹宫。 只不过云清烟没有想到的是,楚皇后整个人竟然会憔悴成这个样子。 “母后,你这是怎么了?”云清烟看着楚皇后。 今日的楚皇后没有上妆,眼下是大片的乌青,看起来根本就没有睡好,整个人脸色苍白,格外的憔悴和无力。 “烟儿,你回来了就好。”楚皇后笑了笑,伸手握住了云清烟的手,“看到你没事,母后我也就放心了。” “母后,太医已经看过了,我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了,母后你大可以放心。”云清烟顿了一下,“只不过母后你怎么会憔悴成这个样子,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有没有传太医来看一看?” “你放心吧,母后没什么事情。”楚皇后摇了摇头,“只不过是没有睡好罢了。” 云清烟有些狐疑的看着楚皇后,仅仅是没有睡好,她觉得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公主,喝杯茶吧,这是皇后娘娘很喜欢的花茶,有清热解毒的效果。”红枫端着茶杯放在了云清烟旁边。 “红枫姑姑,母后这是怎么了?”云清烟看向红枫。 “这……”红枫犹豫了一下,皱起眉头,刚准备开口,可是却被楚皇后给打断了。 “没什么事情,你就先退下吧。” 红枫轻轻叹了一口气,应了一声,刚准备退下,可是却被云清烟给拉住了。 “不对,母后,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红枫姑姑,是我不在皇宫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楚皇后看着云清烟,“好了,你为难红枫做什么,我真的只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罢了,不用担心。” “皇后娘娘,您哪里只是没有睡好,你昨天晚上根本一夜未眠。”红枫实在忍不住了,“公主有所不知,皇后娘娘这段时间本来就因为思念老夫人而时常失眠,加上又和皇上大吵了一架,现在整个人神思郁结,可是偏偏又不肯看太医,奴婢已经没有办法了,还望公主能够好好劝一劝皇后娘娘。”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皇后娘娘的身体早晚是会垮的,哪怕皇后娘娘要怪罪她,这些话她也一定都要告诉长公主。 “和父皇大吵了一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清烟皱起眉头。 听完了红枫禀报之后,云清烟心底也止不住的叹气。 “母后,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皇宫,想要回到边关,可是有些话大可以好好说,又何必和父皇这样的冲突呢。” 楚皇后颜色发白,勾起嘴角,戴上了几分苦涩。 “本宫也想过,当时说那些话到底是不是因为一时冲动。也许是因为那些话在本宫心里面已经积压的太久了,到了一个不得不爆发的点,所以当时我也顾不得许多了。”楚皇后看着云清烟,“索性你父皇素来疼爱你还有曜儿,应该不会因为母后说的这些话而迁怒到你们的头上。” “母后……”云清烟突然不知道该如何相劝。 站在这个时代的角度上,似乎她应该好好的劝说楚皇后,早日与云帝两个人缓和关系,可是这件事情归根到底,楚皇后也并没有什么错。 而且被困在深宫之中这么久,楚皇后的心中也是痛苦又无奈的,说出那些话,无疑于一种发泄。 “烟儿,你不用担心母后,就算现在母后和你父皇之间渐行渐远,可是终究这么多年的夫妻,而且本宫又是后宫之主,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母后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离开这皇城?” 昨天晚上,她也仔细的想过了,之前的事情的确是她有些太过着急了。万一烟儿真的愿意留在这皇城之中,她自然也不能够去强求什么。 “母后,你所说的自由,我自然是想要的。只不过女儿和表哥之间的婚事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且不说女儿和表哥一共只见过几次面,而且女儿和表哥之间只有亲人和兄妹的情分,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其实留在皇城还是去往边关,对于她来说都无所谓,只不过她根本不可能嫁给楚衡。 第一百四十五章:劝说云帝 “烟儿,感情事情是需要两个人好好培养的,而且衡儿这个孩子真的不错,如果你嫁过去了的话,肯定不会受苦的。还有……” “母后!”云清烟打断了楚皇后的话,“女儿明白您里面的担忧,只不过您应该是因为这次刺杀的事情而受到了惊吓,所以现在才会急切的想要女儿摆脱这皇城里面的勾心斗角和复杂的环境,但是仅仅是因为这样就让女儿嫁给表哥的话,且不说女儿不愿意,而且这件事情对表哥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楚皇后脸上的神色稍微黯淡了几分,“我也知道你可能会不愿意,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考虑一下。边关这条件不比皇城,但是真的很好。” 楚皇后目光里面透出了怀念和追忆,“现在想一想,母后曾经也在边关的草原上策马驰骋,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再难以追回了。可能这辈子到死我都没有机会再回去一趟了。” 云清烟有些不舍得看着楚皇后,又想起了楚西平之前说的话。 现在楚皇后就已经如此痛苦了,如果楚老夫人那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只怕楚皇后会更加的心思郁结。 “母后,你有没有想过在回边关一趟呢?” “回去?”楚皇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本宫现在是皇后,是六宫之主,轻易根本没有办法离开皇宫,又怎么可能千里迢迢地回到边关呢。” “可是母后您已经许多年没有见到外祖母了,如果跟父皇好好说一下的话,也许父皇会同意让您回去看一看。” “不会了。”楚皇后苦笑,“之前我不是没有和皇上说过想要回去看一看,可是被皇上拒绝了,更何况现在我和皇上之间的关系早已经不复从前,皇上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母后,不试一试的话,怎么会知道没有可能呢,不如……” “不用了。”楚皇后看着云清烟,“烟儿,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母后又何尝不想要再回去一趟。可是明知道面前是南墙,又为什么还要去撞。” 楚皇后闭上眼睛,掩盖住了眸光深处的那一抹失望和痛楚。 多年夫妻,情深意厚,可是终究兰因絮果,难以终全。 看得楚皇后这疲惫的模样,云清烟也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而很快楚皇后也说自己乏了,让云清烟回云梧宫好好休息。 嘱咐了红枫好好照顾楚皇后之后,云清烟便离开了钟粹宫,但是却没有回到云梧宫,而是径直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门口,太监禀报过云帝之后,很快便将云清烟给请了进去。 云帝已经知道了云清烟回皇宫的事情,现在见云清烟看起来的确没有了,什么大碍才算是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烟儿,你没事了就好。”云帝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这次你受伤的事情着实将朕吓的够呛。” “谢父皇关心,女儿已经没事了。”云清烟顿了一下,看着云帝脸上疲惫的神色,想来这几日云帝也并没有休息的太好。 而云帝见到云清烟的神情,很快也猜出来了云清烟这次过来的原因。 “已经去钟粹宫见过你的母后了?” “是。”云清烟点头,“母后她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整个人十分的憔悴。” “那天的事情你也已经知道了?”云帝又开口问道。 “红枫已经都告诉我了。”云清烟叹了口气,“看母后的样子,根本就是神思郁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只怕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影响。” “有没有传太医?” “没有。”云清烟摇头,“母后她不愿意传太医。” “她自己不愿意传太医去看一看,朕也没有什么办法,朕现在手边还有许多的奏折要处理,如果你是想要让朕去钟粹宫劝你母后的话,还是算了吧。” 之前的事情,如果真的计较起来的话,他完全可以治皇后一个大不敬之罪。而且身为皇后,说出那番话来,实在是有失仪态和身份。他心里面怒火也还未消去呢,自然不可能在现在这个时候前去服软。 “父皇,您和母后已经这么多年的夫妻了,难道真的就仅仅只因为这一件事情就可以让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夫妻情分消失吗?” “不是朕想要我们之间的夫妻情分消失,而是你的母后,她这段时间以来自己钻进了牛角尖里面,朕又有什么办法。” 如果说之前因为婉贵妃的事情,他的确有些对不住皇后,可是他歉也道了,现在婉贵妃人也已经死了。原本以为想的事情也可以就此揭过了,可是没有想到现在皇后反而变本加厉。 云清烟看着云帝问道:“父皇,您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还是说在零星里面绝对母后麻烦,所以不愿意浪费太多的时间精力去想什么办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帝皱起眉头,“朕好歹也是一国之君,这不是寻常人家的丈夫,之前的事情,朕也已经道过歉了。就算只是寻常的百姓,人家也是夫为妻纲,难不成现在还让朕去皇后面前低头认错吗?” 云帝语气里面带上了几分不悦,且不说他是堂堂的帝王,而且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皇后不对,他没有下令惩罚皇后就已经是很顾念夫妻情分了。 “父皇,女儿并不是让您去母后面前认错,只是希望你们两个人可以好好的,将心底的郁结给说出来。” “哼,这一点你大可以不必担忧了,你母后已经将心给所有的,该说的不该说的话通通都说出来了,如果不是这一次的话,这还不知道,她心里面竟然藏了那么多的不满。”云帝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 云清烟看着面前的云帝,心里面突然之间有些悲凉。 “父皇,您只看到了母后说出的那些不够尊敬的话,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母后为什么会说那些话?还有这些年来她心里面的压力和委屈,父皇您真的体谅过吗?” “难不成你现在也要来指责朕了吗?”这后宫之中,何人心里面没有委屈,更何况自己已经给了她皇后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身份地位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父皇,女儿自然不敢前来指责父皇,可是不知道父皇是否知道,外祖母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很有可能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安景轩拦路 “什么?”云帝愣了一下,慢慢皱起眉头,“这件事情朕倒是没有听皇后说过。” “女儿也是听舅舅说起的,外祖母身体本来就不好,今年更是每况日下,而且因为过度思念母后,心头郁结成疾。这件事情舅舅现在还在瞒着,并没有告诉母后,只不过,都说母女连心,而且外祖母年事已高,母后心里面又怎么可能一点儿察觉都没有。”云清烟顿了一下,“之前母后久居皇城就没有见到外祖父的最后一面,如果这一次外祖母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母后心里面该多么的痛苦和难过。” “这……”云帝犹豫了一下,“这件事情也是再所难免的。” “那是父皇是否愿意让母后回一趟边关,最后再见外祖母一面呢?” “不可!”云帝皱眉,“糖糖六宫之主,一国皇后怎么能够擅自离开皇宫,而且还千里迢迢的赶赴边关,如果这路上出了什么岔子的话又该如何。” “这一路上有舅舅和表哥陪同,再加上侍卫的保护,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那也不行,你母后身为皇后,自然是要主持六宫大局的,她贸然离开,一去至少也要一两个月,这后宫之中的各种事情又当如何。” 云帝拒绝的十分干脆,既然身为皇后,那自然应该承担起身为皇后所需要担负的责任来。 “父皇,您看看在您的心里面,不管是皇家的威严也好,还是后宫的事物也好,通通都是排在母后前面的,那么对于您来说,母后到底是多年结发,情谊深厚的妻子,还是您为整个楚云国挑选的一个皇后?” 现在她倒能真真切切的理解楚皇后心里面为什么那么的难过,说到底还是因为心中实在是顾念着多年的情分。 或许当初年少时,楚皇后和云帝两个人的确夫妻情深,可是经过这么多年,在云帝的心里面,楚皇后可能已经从了当初心爱的妻子变成了自己得力的皇后。但是在楚皇后的心中,始终顾及着的是情,所以才会伤心失望,难以自控。 “这两者有什么差别吗,你母后她是朕的妻子,同时也是整个楚云国的皇后。”云帝回答的一派理所当然。 云清烟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在父皇心里面,这两者已经没有了区别,可是女儿相信在母后心里面,父皇一定先是夫君,然后才是皇帝。正因为母后心中有所期待,有所盼望,所以才会失望,才会绝望。” 云帝心里面怔愣了一下,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现在的事情也只是觉得是楚皇后在无理取闹罢了。可是看烟儿现在的样子,难不成这件事情真的是自己疏忽了吗? “烟儿,朕……” “父皇,女儿今日前来,只不过是想要为母后说说情,希望父皇能够允许她回一趟边关。但是如果父皇真的不同意的话,女儿也没有什么办法。”云清烟顿了一下,“希望父皇能够好好考虑。” “朕……知道了,朕会好好想一想,你先退下吧。”云帝用力按了按眉心,整个人只觉得格外的疲惫。 他身为帝王,也有诸多的不容易,为什么皇后还有烟儿就不能够替他好好着想着想。 还有这么多年以来,皇后明明做的很好,为什么现在就不能了呢? …… 御花园中,安景轩听说云清烟回了皇宫之后,便入了皇宫,故意等在去云梧宫必经的宫道之上。 远远的瞧着从御书房的方向走过来的云清烟,安景轩有些挪不开目光。 虽然他也知道现在应该尽量减少和云清烟的接触,从而让云夕月更加的相信他,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见云清烟一面,想要看一看她的伤势如何。 云清烟自然也看见了安景轩,对方恰好等在必经的那条路上,她避无可避,只能走上前。 “长公主。”就在云情烟马上跟安景轩擦身而过的时候,安景轩突然开口唤住了她。 “安世子有什么事情吗?”云清烟停下脚步问道,不过在说话时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得远了一些。 这动作自然也没有逃过安景轩的眼睛,看出了云清烟对自己的排斥和疏离,安景轩心头一痛。 深吸了一口气,安景轩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长公主遇刺受伤的事情在下也已经听说过了,不知道长公主现在是否……” “本公主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多谢安世子的关心。” “那就好。”安景轩点了点头,“本来之前就想要去探望长公主的,不过长公主住在太傅府中,有些不便,所以才没有前去探望。” 云清烟目光微微转动,笑着开口:“安世子不必客气,三妹妹她刚刚丧母,安世子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多去陪一陪她,毕竟你们二人已经有婚约在身,等到孝期满了之后,便可以举行婚约了。” 她这话无异于是在提醒安景轩,他真正应该关心的人是云夕月,而非是自己。 “长公主就这么不希望和我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吗?”安景轩看着云清烟的眼睛,从当初退婚开始,眼前人对自己的态度便一落千丈,现在竟然就连几句话都不愿意再同自己说了是吗。 “安世子说笑了,若是你和云夕月成亲之后,算起来自然是我名义上面的妹夫,自然也还是有关系的。只不过除了这之外,本公主并不希望和安世子牵扯出什么其他的关系来,毕竟这后宫之中人言可畏,想必安世子应该也能够理解。” 云清烟语气坦然的开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心里面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如果继续和安景轩接触下去的话,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而且她也觉得现在的安景轩和之前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同了,他身上传递出来的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妹夫?安景轩勾唇冷笑了一声,下一刻整个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平静。 “长公主放心,在下也只不过是关心一下长公主罢了,如果长公主不想接受的话,只当作我是在替夕月关心一下她的皇姐。” “好。”云清烟点头,“安世子的好意关心本公主已经知道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长公主慢走。”安景轩点头。 看着云清烟没有一丝一毫犹豫,转身直接离开的背影,安景轩脸上的神色褪尽,只余下满满的冷意。 现在他需要忍耐,早晚有一天,他一定会让烟儿重新回到他身边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柳太后试探 回到了云梧宫,云清烟没有休息多久,便听到禀报说又有人前来探望。 云清烟慢吞吞的从软榻上面起身,突然觉得还是呆在太傅府中好,安安静静的。 只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次前来的人竟然会是柳太后和柳无双。 她之前早就已经跟柳无双撕破了脸,就算柳无双装模作样的前来探望一番,为的是不想要落人话柄,可是按理说柳太后也根本没有必要前来。 “见过太后娘娘。”云清烟微微福了福身子,在心里面飞快地思索着对方前来的目的,到底会是什么。 “你刚刚受了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不用客气,起来吧。”柳太后点了点头,然后在身旁嬷嬷的搀扶下走到了主位上坐一下,仿佛她才是这个云梧宫的主人一般。 “不知道太后娘娘和柳小姐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长公主受伤,所以特意前来探望。”柳无双顿了一下,看着云清烟,“只不过看长公主的样子,似乎不太欢迎?” 云清烟目光略微暗了暗,冷笑一声,“柳小姐哪只眼睛看出来本公主不太欢迎了?而且你这话若是传了出去的话,只怕还会有人误会本公主怠慢太后娘娘。” 柳无双愣了一下,没想到云清烟竟然会这么直接了当的开口。 “无双自然不是这个意思,长公主千万不要介意。” “只要柳小姐不跑到我这云梧宫里面来胡言乱语,那我自然也是不会介意的。”云清烟冷哼了一声,格外的不给面子。 柳太后皱了一下眉头,打量着云清烟,“坐着,既然你现在有伤在身,不需要太过拘礼。” “多谢太后娘娘。”云清烟应了一声,语气不冷不热,虽然没有多少的清净和恭维,但是也没有多少的轻慢。 “说起来,这段时间倒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谁会当街刺杀你?”柳太后沉声问到。 “这件事情还在调查当中,具体幕后之人是谁现在也还不太清楚。” “不是说已经抓到了那个侍卫吗,有没有问出什么东西来?” 云清烟挑眉,“太后娘娘的消息倒是格外的灵通。” 柳太后神色不变,“虽然平日里面你不经常到哀家面前来请安,但不管怎么说,你和哀家之间都有着祖孙的情分,哀家心里面自然也还是担心你的。” “多谢太后娘娘担心,只不过这几天来我一直在养伤,至于侍卫有没有交代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云清烟顿了一下,“如果太后娘娘想要知道的话,不如派人去询问一下风太傅,这件事情主要是风太傅在调查。” “风易寒?”柳太后略微沉默了片刻,“哀家倒是也听说了这一次,幸好风太傅救了你,而且你还在太傅府中养伤。” “太后娘娘说的没错,前几日我的确在太傅府中养伤。”云清烟淡淡的看了一眼柳无双,看到对方脸上的神色有一闪而过的僵硬之时,轻轻地勾了一下嘴角。 “虽然说这一次事出有因,可是你毕竟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公主,贸然留在朝臣的府中养伤,这件事情说是传了出去的话,只怕也会引人非议。”柳太后拿起一旁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以后还是要多注意,谨言慎行。” “多谢太后娘娘提醒,清烟知道了。”云清烟点头应声,不过语气之间明显带上了几分不耐烦,还有几分不满。 一旁秋儿听着自家公主这语气,心里面忍不住有些紧张。 虽然说在公主心里面对太后娘娘,还有柳无双,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感的,但是这一次毕竟是太后娘娘主动前来探望,也算是给足了面子,公主这般开口怕会惹的太后娘娘心里面更加的不快。 果然听到了云清烟这语气之后,柳太后又皱了皱眉头,只不过什么都没有开口,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你的样子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哀家心里面也算是放下心来。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恭送太后娘娘。”云清烟站起身。 “休息吧,不必送了。”说完柳太后,便由嬷嬷搀扶着离开了大殿。 柳无双心里面虽然满是恨意,那也仅仅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云清烟,然后便跟着柳太后一起出了云梧宫。 “公主,您刚才的语气实在是有些太差了,这样一来只怕在太后娘娘心里面会对您更加的不满。”等到柳无双和柳太后离开之后,秋色忍不住开口说道。 “就算我刚才对她们语气恭敬,你觉得在这位太后娘娘心里面就真的能够顾念我几分吗?” “这……”秋儿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公主和柳无双之间的矛盾早就已经不能够化解了。那柳太后又明显是偏帮着柳无双的,就算公主是太后的孙女,可毕竟不是亲的,又哪里能够有什么几分情分。 “不过公主就算是如此的话,咱们也没有必要主动把关系给闹僵啊!” 云清烟轻笑了一声,目光之中透出了几分狡黠,“你觉得柳太后今日为什么会突然前来探望?” 秋儿摇了摇头,“奴婢也不清楚。” “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想必柳无双在柳太后面前一定没有少我心思歹毒,满肚子阴谋诡计。这一次受伤到现在还没有查出幕后之人,想必柳无双和柳太后心里面一定会怀疑,我想要借这次的事情牵扯到她们的头上。所以他们今日所谓的前来探望,实际上只不过是前来试探罢了。” “试探?”秋儿有些惊讶,“难道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太后娘娘做的?” “应该不是。”云清烟摇头,“如果真的是她们的话,这个时候突然前来试探,实在是有些太过刻意。想必她们应该是害怕我把这盆脏水泼到她们的头上。” “那公主您刚刚难道是故意摆出一副不太好的态度?” “没错。”云清烟点头,“在柳太后心里面,估计以为我城府深沉,一定会算计她们。如果真的让她这么以为的话,说不定他们会想要先下手为强。可是刚才我故意表现的冲动,莽撞,不加掩饰,将对她们的不喜和不满通通放在明面上,这样一来反而能够减轻她们心底的怀疑和担忧。” 云清烟目光幽幽,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再起什么风波为好。 第一百四十八章:有人报信 太后宫中,柳无双站在柳太后身边,恭恭敬敬的倒了一杯茶。 “太后娘娘,刚才云清烟的态度实在是过分,根本就没有把太后娘娘您放在眼里面。” 柳太后接过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她如果刚才对哀家毕恭毕敬的,哀家心里面反倒要不放心了。” “太后娘娘,无双还是觉得云清烟可能没有那么容易放过这次的机会。既然现在她还没有找到幕后凶手的话,说不定到时候刚好就顺水推舟,把这件事情栽赃到我们的头上来。倒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也省得到时候太过被动。” 柳无双目光里面划过一抹冷芒,现在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个人之间越走越近,这段时间竟然还留在了太傅府中养伤,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只怕过不了多久,皇上真的会给他们赐婚。一旦下了圣旨赐婚的话,自己岂不是真的就没有希望了。 柳太后淡淡的看了一眼柳无双,“不要以为哀家不明白你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柳无双一愣,迅速的回过了神,“太后娘娘,无双只是觉得云清烟她心思深沉,实在不得不防!” “你到底是觉得云清烟心思深沉,不得不防,还是不希望她和风易寒两个人之间有过多的接触?”柳太后冷哼了一声,直接戳破了柳无双的心底所想。 柳无双整个人浑身一颤,有些惊讶地看着柳太后。 “太后娘娘,您……”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都能够瞒过哀家吗?”柳太后不轻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你瞒着哀家出宫去见风易寒,因为风易寒和云清烟两个人争风吃醋,你觉得这些事情哀家心里面真的不清楚吗?只不过之前懒得戳破你,想就给你留几分面子罢了。只不过哀家没有想到的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够变本加厉。” 柳无双心底有些慌乱,飞快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太后娘娘您误会了,无双当日去太傅府,是有事情想要向风太傅请教,无双只是想要重新赢回第一才女的名声,所以……” “够了!”柳太后打断了柳无双的话,“你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哀家并没有什么兴趣了解,只不过哀家想要奉劝你一句,不管你心里面对风易寒有什么样的想法,最好都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收收你的心思,用在如何重新赢得太子的欢心上面。哀家的手底下从来不养废人,虽然上次哀家将你给留下来了,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哀家就可以受你的威胁。” 柳无双死死的咬着牙,片刻之后才点头开口:“太后娘娘,无双明白了。” “还有,如果没什么特别重要的情况,不要去招惹云清烟,她和云曜两个人关系一直很好。你要是算计不成,反而被揭露的话,到时候云曜心里面定,然也会对你生出不满来。”柳太后冷冷地收回目光。 柳家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要出一位皇后,否则只怕满门的荣宠很难再延续下去了。 “是,无双遵命。”柳无双垂下目光,掩去眸底的恨色,轻声开口。 回到了房间之中,柳无双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莺儿,满面冷意。 “还不老实交代,到底是不是你给太后娘娘通风报信的!” “小姐,真的不是奴婢,奴婢从小就跟在小姐您身边,一直对小姐忠心耿耿的,怎么可能会像太后娘娘告密呢。”莺儿跪在地上,急切地开口。 她也根本就不知道太后娘娘到底是从何处,得知小姐的行踪的。 “莺儿,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这样一来我还能够容你几分,可是如果你有一点儿隐瞒的话,我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柳无双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自己出宫的事情十分的小心谨慎,一路上也留意着,根本没有人跟踪。除了莺儿之外,没有其他人知晓自己是去了太傅府中。 “小姐!”莺儿重重的对着柳无双磕了一个头,“奴婢真的没有出卖小姐,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小姐明察。” 柳无双盯着莺儿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倒不像是在撒谎,可是如果不是莺儿的话,柳太后又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踪迹的。 看柳太后的样子,根本就是知道自己喜欢风易寒,这件事情仅仅靠着自己去一趟太傅府应该是很难确定的。 而自己在皇宫之中又刻意避免了和风易寒有太多的接触,唯一的解释就是柳太后一直派人在密切关注着自己,不仅仅是出宫的那一次,其他时候很多消息也都禀报给了柳太后。 柳无双皱紧了眉头,扫了一眼跪在面前的莺儿,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这一次我就姑且相信你一回,起来吧!” “奴婢多谢小姐。”莺儿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后背冒出的冷汗已经快将里衣给浸湿了。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不是你的话,那就好好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其他人可能会泄露消息。” 她也知道周围一定都是柳太后的眼线,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小心谨慎,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是让柳太后知道了! “小姐,这……”莺儿紧皱着眉头仔细的思索了好一会儿,“小姐,奴婢一时也想不出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只不过肯定是小姐身边的人,会不会是和奴婢一起伺候小姐您饮食起居的几个宫女?也许是她们偷听了小姐您和奴婢说话,所以才会知道消息,禀报报给太后娘娘。” 柳无双目光沉了下去,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必须要赶紧把自己身边的人给揪出来,至少要想个法子知道到底是谁。 现在她和柳太后的关系能够维持多久,谁也说不定,绝对不能够让人再去柳太后面前通风报信,否则她只会陷入被动的境地之中。 就算以后她真的要和柳太后撕破了脸,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必须还要借助柳太后的力量,至少暂时绝对不能够让柳太后起了动她的心思。 想到这,柳无双勾起嘴角,一个想法在心里面冒了出来。 “莺儿,你让人准备一下,多做一些可口的糕点,然后再让人来给我梳妆,就说我要去探望太子殿下。” 第一百四十九章:故意设局 房间之中,柳无双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妆容得体精致,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莺儿,让你准备的糕点,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禀小姐,都已经准备好了。”莺儿连忙开口回答道。 “好,拿上糕点,我们现在就出发。” “啊?”莺儿愣了一下,“小姐,我们现在就出发的话,会不会有些太早了,太子殿下只怕还没有散学。” 按照时辰来看,现在这个时候太子殿下应该在书房里面,小姐就算要探望太子殿下,也应该稍微再晚一些,等到太子殿下散了学之后再去啊。 “谁说我是要去见太子殿下了。”柳无双挑起眉头一笑。 “啊?”莺儿一愣,“小姐,难道您不是要去探望太子殿下吗?” 柳无双摇了摇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我自然不是要去见太子的,不过若不是这么说的话,只怕太后那边又要不悦了。” 莺儿皱起眉头小心的开口说道:“小姐,那您现在是要去见……” 莺儿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柳无双一个眼神给打断了。 “你心里面清楚就好,不要说出来,以免惹来什么麻烦。还有,这件事情切记不可以泄露出去,如果让太后娘娘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 “是,小姐,奴婢遵命。”莺儿连忙应声。 又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妆容,柳无双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把糕点拿给我,我自己前往,你就留在这儿,如果太后娘娘那边有什么吩咐的话,切记一定要及时去通知我。” “是,奴婢明白了。”莺儿点头。 很快,柳无双便拿着食盒,自己一个人只身离开了太后宫中。 走了一段路之后,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柳无双便很快改变了方向,到了钟粹宫中。 楚皇后神思倦怠,听到人禀报说是柳无双前来探望的时候,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这位柳小姐和本宫素来没什么来往,怎么现在突然来探望本宫了。” 一旁的红枫想了想,“娘娘,会不会是太后娘娘的命令?毕竟这位柳小姐现在住在太后娘娘的宫里面,也许她来探望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想到柳太后,楚皇后眉头皱的更加紧了几分,“咱们这位太后娘娘毕竟不是皇上的生母,虽然我入宫这么多年,可也只是明面上的一些礼数罢了,更何况之前的事情,她心里面定然还是冷怒的,现在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会派柳无双前来探望。” “娘娘,您指的是之前在宫演上面,太后想要给太子殿下,还有柳小姐两个人赐婚的事情吗?”红枫想了想开口问道。 楚皇后点了点头,目光里面透出了几分不屑,“本宫又怎么会不明白太后娘娘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无非是希望他们柳家能够延续现在的荣宠。不过柳无双虽然表面上倒是温婉大方,但是就她前几次对付烟儿的情况来看,只怕也不是一个善茬。如果真的要将她嫁给曜儿的话,本宫说什么都是不放心的。” “皇后娘娘说的是,奴婢在后宫之中呆了那么多年了,瞧着那位柳小姐只怕也不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主,更何况她的背后还有太后娘娘。”红枫顿了一下,看着楚皇后继续开口,“不过所幸太子殿下自己就将这桩婚事给拒绝了,想来应该是不愿意迎娶柳小姐,娘娘您也不用太过担心。” 听到红枫这话,楚皇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罢了,既然她人都已经来了,你便让人将她给请进来,如果真的是奉了太后的意思前来的话,到时候别说本宫落了太后的面子。” “是,奴婢遵命。”红枫让人前去将柳无双请了进来。 柳无双进来之后,只是拜见了一下楚皇后,只口不提自己是奉了柳太后的命令前来,而说的话也无非是一些寒暄之语,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便起身告辞。 弄得楚皇后和红枫两个人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说柳无双今日前来真的只是为了前来拜见一下? 而柳无双出了钟粹宫之后,很快便又回到了太后宫中。 果然不出她所料,回去之后她便立刻被柳太后下令叫了过去。 “你刚才去了何处?”柳太后脸色铁青一片。 自己前不久才刚刚警告过她,不要想着去讨好风易寒,可是现在看来柳无双根本就是把她的话当做耳旁风,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柳无双一副十分无辜和不解的神情,“太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无双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哼,你到时会在哀家面前装模作样,难不成你还想告诉哀家,刚才你带着糕点是去探望太子了?” 柳无双皱起眉头,“无双的却没有前去探望太子殿下,现在这个时间点太子殿下,应该还在书房之中。” “既然你承认了就好,看来真的是哀家之前对你太过放纵了,口口声声说着去探望太子殿下,但是实际上却是去见风易寒。这一次如果哀家不好好的惩罚你一下,只怕你早晚要爬到哀家头上来。” 柳太后脸色铁青一片,说着便看向一旁的嬷嬷,刚准备下令,柳无双连忙开口。 “太后娘娘,无双冤枉啊,无双怎么可能会是去见风太傅了呢!不知道是哪个混账,在太后娘娘面前胡言乱语,冤枉于我,还望太后娘娘明察!” 柳太后冷眼看着柳无双,“你说你不是去见风易寒,那你刚刚打着给太子送糕点的名义,到底又去了何处?” “回禀太后娘娘,无双本来是想带一些糕点前去探望一下太子殿下,可是后来想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子殿下应该还在书房之中,于是便去了钟粹宫探望皇后娘娘。”柳无双顿了一下,看着柳太后,“如果太后娘娘不信的话,大可以派人去调查,再或者派人去钟粹宫询问一番也可。钟粹宫上上下下的宫人乃至皇后娘娘都能够为无双作证。” “你说你去了钟粹宫?”柳太后皱起眉头,“好端端的,你去钟粹宫做什么?” “回禀太后娘娘,之前宴会上太后娘娘提出赐婚时,无双看出来皇后娘娘心中应该对我不是很满意。皇后毕竟是太子殿下的生母,无双想着与皇后娘娘打好关系,说不定能够更好的接触到太子殿下,所以才会前去探望。” 柳无双对着柳太后跪了下去,“太后娘娘,无双所言句句属实!” 第一百五十章:挑唆关系 柳太后看这柳无双这模样,一时之间心里面倒是没有办法确定了。 看了一眼一旁的太监,示意对方去调查,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太监前来回话,果然如同柳无双所说的一般。 “看来你的确是去了钟粹宫,这件事情是哀家误会了。”柳太后缓和了一下神色。 “太后娘娘明鉴,不知道为什么太后娘娘会觉得无双是去见了风太傅?” 柳无双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柳太后。 柳太后略微挑了挑眉,“哀家不过是听说你去见了太子殿下,可是想来现在这个时候太子殿下还在书房之中,所以怀疑你只是在打着去见太子殿下的幌子罢了。” “太后娘娘,无双之前的确做错过一些事情,可是之前太后娘娘已经教训过无双了,无双也绝对不会再犯。”柳无双低下头恭敬的开口。 “你心里面清楚就好,在家族利益面前,千万不能够因为一些儿女情长的琐事而犯糊涂。”柳太后顿了一下,“不过既然你今日有意去讨好皇后,那结果如何?” “这……”柳无双叹了一口气,“回禀太后娘娘,看皇后的意思是应该是猜到了太后娘娘您的想法,所以她对无双的态度很是冷淡。只怕日后就算太子殿下回心转意,皇后娘娘那边也会很难动摇。” 柳太后眸光里面划过一抹冷意,“这么多年了,虽然楚皇后表面上恭恭敬敬的挑不出什么错来,不过哀家也能够感觉的到,在她心里面对哀家其实是不甚在意的。之前也就罢了,现在她的一双儿女一个是太子殿下,一个是天下第一才女,而且婉贵妃也已经死了,只怕她这个皇后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柳太后心里面对楚皇后一直有些不满,只不过因为,她毕竟不是云帝的亲生母亲,所以有些话自然也不会在云帝面前提起。 “太后娘娘,如果皇后娘娘阻拦我们的计划的话,又该如何是好?”柳无双故意皱起眉头,十分担忧的开口,“别的不说,皇后娘娘毕竟是太子殿下的生母,而且太子殿下对皇后娘娘一直以来也十分尊敬。还有,这太子妃的人选说不定皇后娘娘心里面也早已经有了想法毕竟太后娘娘您想要为咱们柳家延续荣宠,可是皇后娘娘那边也未必没有同样的想法。” “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楚家只有一个独子,并没有什么女儿。”柳太后甚至稍微宽松了几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能够和楚皇后两个人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相处。 “太后娘娘话虽如此,可是就算楚家没有了别的女儿,但是皇后娘娘也未必不想用太子妃的位置拉拢一个心腹。只要到时候太子妃是她挑选的,听从她的命令,是不是楚家人对她来说可能也并没有什么所谓。” 柳无双继续挑拨着开口,心里面冷意森森。 云清烟之所以能够仗着长公主的身份在皇宫里面耀武扬威,说到底背后还是有楚皇后的支持。反正现在她和柳太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走向都已经明摆着到不如挑唆她和皇后二人相斗,最好能够斗得两败俱伤。 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她反而能够从中渔翁得利。 果然,听得柳无双的话之后,柳太后心里面也顿时一紧,这担心也并非全无道理。 柳太后看向柳无双,“看你现在的样子,是真的打从心里面决定了?” “太后娘娘,无双不是一个糊涂之人,虽然无双之前的确对风太傅生出了一些心思,可是且不说风太傅和云清烟两个人之间早就已经说不清,道不明了。而且无双又何必为了一点儿女私情牺牲掉一片大好的未来呢。”柳无双说的言辞恳切,听起来是满满的认真。 “你能够想明白就好。”柳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你现在都已经想清楚了,那之后到底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面想必也有了分寸。” “太后娘娘放心,无双明白,只是皇后娘娘那边……” “皇后那边哀家自然会留心,如果她真的会成为我们的阻力的话……哀家自然也会想办法!” …… 回到了自己房间之中,柳无双立刻唤来了莺儿。 坐在桌边,柳无双喝茶开口,“查清楚了吗?” “回禀小姐,从你走了之后,奴婢一直在盯着,所有人里面只有翠儿她偷偷去见了太后娘娘。” “翠儿……”柳无双冷笑一声,“之前不过是看着她梳头的手艺的确高超,所以才会将她留在身边伺候,没想到竟然是她。” “小姐,现在已经试探出了向太后娘娘告密的人,接下来小姐您打算如何处置?” 虽然说之前小姐已经表示相信了自己,但是没有揪出真正的告密之人,小姐心里面一定也还是有所疑惑的,所幸现在已经将翠儿给揪出来了,自己在小姐面前也终于不用再胆战心惊的担心小姐误会自己了。 “就算找出来了,又能怎么办,她毕竟是太后的人。”柳无双慢悠悠的喝着茶,眸光里面透出星星点点的冷意,“刚刚才让太后相信我一些,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我们真的对翠儿做了什么的话,一旦消息传到太后那边,她心里面必然又要生出不满和疑惑来。” 莺儿仔细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小姐,您说的在理。” 毕竟现在太后娘娘和小姐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微妙了,如果她们真的处置了翠儿的话,那岂不是在明摆着告诉太后折断了她的眼线。 “小姐,不如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过一段时间,这件事情稍微平息了一些之后再想办法去对付翠儿?”莺儿提议着开口说道。 “嗯。”柳无双点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这段时间只需要防着她一些,还有,绝对不能够被她察觉,我们已经发现了她。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告密的人到底是谁,说不定翠儿还能够为我们所用。” 到时候可以通过翠儿,将一些她希望柳太后会知道的消息告诉柳太后。说起来,这可是柳太后亲手将这枚棋子送到了自己身边,如果她不好好利用一下的话,岂不是辜负了柳太后的一片“苦心”…… 第一百五十一章:中秋宴会 转眼,便到了八月十五,中秋的日子。 云清烟换了一身长公主华服,在秋儿的陪同下,慢悠悠的往宴会的方向走。 楚西平也已经在皇城之中逗留了大半个月了,这次中秋宴会过后,他们便会启程返回边关。 原本前几日楚西平便告辞,想要离开了,可是因为中秋在即,云帝便挽留他们留在皇城之中参加完中秋宴会再离开,也省得到时候中秋佳节是在路上度过的。 “公主,看皇后娘娘的意思,只怕是真的希望您能够嫁给楚公子。”秋儿紧皱着一张脸。 如果说之前她还不清楚皇后娘娘的意图的话,这些天下来,皇后娘娘多次在钟粹宫中设宴,说到底都是为了给公主,还有那位楚公子制造相处的机会。 虽然她觉得楚公子的确也很不错,可是一旦嫁给楚公子的话,公主就要离开皇城前往边关了。更何况公主和风太傅两个人之间明明就是互相有情意的,在好端端的竟然又多了一位楚公子,而且还是皇后娘娘的侄子,实在是麻烦。 听得秋儿的话,云清烟心头也有些无奈。 原本她还以为楚皇后只不过是因为当时太过思念边关,所以一时之间才会动了那样的心思。可是现在看来,楚皇后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希望自己能够离开这皇城之中。 “也许是因为母后在这深宫之中困的太久了,所以格外向往自由。” 只不过现在对于楚皇后而言,自由早就已经虚无缥缈,再不可触摸了,所以她便把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希望自己能够做个自由自在的人。 “公主,您不会真的动摇选择嫁给楚公子吧?”秋儿有些紧张的开口,“虽然说楚公子的确不错,和您之间又有表亲,可是风太傅对您那也是真心实意的。” “你就这么喜欢风易寒?”云清烟笑着看向秋儿,这段时间听就要在自己耳边说风易寒的好话,她已经听得耳朵快起茧子了。 “公主,风易寒可是皇城之中不知道多少女子倾心的对象呢而且奴婢觉得风太傅对公主比那位楚公子对公主您还要好。”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希望公主能够和风太傅在一起。 “你啊!”云清烟伸手敲了一下秋儿的额头,“我看你是年纪到了,已经开始思春了,既然你这么喜欢风易寒的话,不如你自己嫁给他。” “公主!”秋儿伸手捂着额头,有些又羞又恼,“奴婢怎么可能会嫁给风太傅,奴婢只是觉得风太傅和公主两个人的确十分般配。” 般配吗?云清烟耸了耸肩,没有开口。 就要看自家公主,这样子忍不住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公主,您不会是真的动了嫁给楚公子的心思吧?” 云清烟挑眉,“即使嫁到边关也没什么不好的,天高地广很是自由自在,比这皇城之中的日子,只怕要舒心上许多。” 秋儿连忙开口:“可是边关毕竟路途遥远,而且肯定比不上皇城,公主您要是过去了,肯定会受苦的。” “就算边关的条件比不上皇城,可是不管怎么说也不会受苦,更何况这皇城之中勾心斗角的,这次的事情你也看见了,有人卯足了劲想要杀我。只怕母后也是因为担心这一点,所以才想要让我远离皇城远远的去到边关。” 云清烟叹了一口气,为人父母又怎么真的会希望自己的子女离自己远远的呢。 至于自由一说,虽然有这个原因,但肯定不是最主要的,归根就底最根本的原因只怕还是因为这次刺杀的事情,实在是吓到了楚皇后。 秋儿紧紧地皱着一张小脸,仔细的想了想,片刻之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公主您说的也有道理。去了边关之后说不定就没有皇城之中这些事情的公主,您也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 “怎么?你刚才不是还一个劲的想要支持风易寒吗,现在又改变想法了?”云清烟笑着打趣开口。 “奴婢心里面当然还是希望风太傅能够和公主在一起的,只不过想一想,比起和风太傅在一起,还是公主您的安危最重要。” 现在这样想一想,她也能够理解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云清烟看着秋儿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忍不住又笑出了声,“看你这张小脸皱的,倒像是是你要出嫁一般。” “公主,反正不管是皇城也好,还是边关也好,不管公主您嫁到哪,奴婢都跟在您,后面照顾您。” “别,说的好像你就不嫁人了一般。” “奴婢没有想过要嫁人,奴婢只想跟在公主后面照顾公主。”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就算要嫁人的话,也未必能够得到多大的荣宠。倒不如跟在公主后面,公主对她这样好,她心甘情愿地照顾公主一辈子。 云清烟摇着头,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笑意:“得了吧,说不定哪天你要是见到了一个如意郎君之后,就会立刻把我抛在脑后了。到时候若是我阻止你嫁人的话,说不定你心里面还要恨我呢。” “公主,你不要胡说八道,奴婢肯定不会的!”秋儿连忙开口,语气又气又恼。 “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不是我胡说八道了。”云清烟笑得格外畅快。 见到秋儿羞得直跺脚的模样,云清烟又冲着她做了一个鬼脸,这才加快脚步往宴会的方向走去,可谁知一转弯便撞见了风易寒。 “风太傅……”云清烟心头一惊,不知道风易寒在这儿站了多久,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他有没有听见? 风易寒今日换了一身湖蓝色的朝服,明明是有些老气的颜色,可是穿在风易寒的身上,一下子却像是带上了几分仙气,依旧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目光。 风易寒看着脸上的笑意,陡然僵住,消失的云清烟,目光里面微微透出了几分不悦。 “看来长公主殿下的伤真的是已经没有大碍了,都开始想着要嫁去边关了。” 云清烟:“……”她什么时候说要嫁了? 身后的秋儿看到风易寒,又看了看自家公主,瞬间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退回了另一边的宫道上,不敢打扰二人的相处。 “我好像没有说要嫁给楚衡吧?”云清烟有些无奈的开口,刚才她只不过是和秋儿随意打趣几句罢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要嫁只嫁他 “是吗?”风易寒挑眉,“可是看长公主的意思,似乎是动了嫁去边关的念头?” 明明知道身上有伤,可是在听说楚衡受罚的消息之后,还是急急匆匆的就赶到了将军府前去探望。 他倒是想知道,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受了伤,眼前人还会不会这么着急。 云清烟嘴角抽搐了一下,“风太傅误会了,刚才只不过是本公主和秋儿在玩笑罢了,我并没有说过要嫁去边关的话。” 且不说自己根本就不喜欢楚衡,而且自己和楚衡两个人可是表兄妹,就算在这个时代表兄妹的确是能够成亲的,但是在她心里面自然是过不了这个坎的。 “那长公主打算嫁给谁呢?”风易寒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云清烟。 楚皇后的心思,他也已经听说了几分,不过之前他并不担忧,因为他知道,烟儿根本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对楚衡动心。 可是现在他倒有几分不安起来,他了解眼前人,边关的确天宽地广,这对烟儿来说倒是一个颇大的诱惑。而且最重要的是万一楚皇后那边真的态度强硬的话,为了避免麻烦,说不定烟儿真的会同意…… 云清烟抬头看着风易寒,自己和风易寒两个人,现在的距离实在有些太近了,这毕竟是宫道。人来人往的,如果让旁人看见了的话,只怕又要生出什么流言蜚语来了。 想到这云清烟连忙后退了一步,这动作在风易寒看来明摆着就是排斥和疏远,一时之间心里面只觉得更加的不痛快了。 上前一步,伸手将人拉住,风易寒凑近了云清烟,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烟儿,你难道就真的没有心吗?” 云清烟浑身一颤,心跳瞬间加速了起来。 她明白风易寒的意思,这段时间以来,风易寒的确为自己做了许多许多。可是仔细想一想,自己似乎真的没有给过风易寒什么回应。 “我……风易寒,你先放开,我要是让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不放。”风易寒微微低头凑近云清烟,“若是放了手,说不定我的娘子都没了。” 语气里面带着几分恼怒,同时又带着几分委屈,听得云清烟心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时候,风易寒竟然也会用这样的语气来说话了。 “风易寒,我本来就不是你娘子,你先放开我,待会要是让别人看见了,又会传出流言蜚语来了。” “若是流言蜚语传得再猛一些的话,到时说不定不会有人再同我抢烟儿。”风易寒突然一个转身将云清烟抵在了宫墙上面,“烟儿,我们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想要始乱终弃。” 轰隆隆,云清烟只觉得心头天雷滚滚,实在没有办法想象的出来风易寒,竟然在宫道上面说出这样的话。 “什么叫做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不要胡说八道,要是让别人听见了的话,你这仙风道骨的太傅形象可就不保了。” “娘子都保不住,要形象做什么。”风易寒挑眉开口,似乎是彻底打算无赖到底了。 这时,另一边的宫道上传来隐隐的说话声。 “有人来了,你赶紧放开我。”云清烟连忙低声开口,想要挣脱风易寒的手。 可是风易寒却依旧握得紧紧的,“烟儿先告诉我,你打算嫁给谁,否则我便不放开。” “风易寒!” “烟儿不说我便不放。”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云清烟急了“我不会嫁给楚衡的,要嫁我就嫁给你行了吧,你赶紧放开我!” “烟儿说话算话?”风易寒脸上带上了几分笑意。 “算话算话!”云清烟连忙开口。 “好。”风易寒松开了云清烟,下一刻,另一边宫道上的人恰好转弯。 “长公主,风太傅。”容禄率先喊了一声。 云清烟转头一看,来的人是容禄,安景轩。 云清烟冲着容禄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安景轩。 “你们二人站在这做什么,怎么不去宴会?”容禄有些奇怪地看着云清烟。 “只是刚好遇见了,所以说了几句话罢了,现在就过去。”云清烟悄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飞快的心跳。 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风易寒,对方神色如常,只是眼底隐隐透着几分笑意。 “那刚好,我们一起过去吧。”容禄笑着开口,刚刚在宫门口遇到了安景轩。虽然一同过来,但是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交情,只是一些场面上的寒暄话罢了。 “好。”云清烟点头。 刚准备迈步往宫宴的方向走去,风易寒又开口了。 “长公主可不要忘了刚才说的话。” 云清烟脚步一顿,看着风易寒脸上的笑,顿时觉得对方宛如一个晃着尾巴的大狐狸。 “刚才本公主说什么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风易寒挑眉。“长公主的记性倒是真的差,既然你忘了,不如在下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刚才你说……” “不用了,我想起来了。”云清烟连忙开口。 “呵,长公主记起来了就好。”风易寒挑眉,“走吧。” 一旁的容禄疑惑的对着云清烟开口:“你刚才说什么了?” “没什么。”云清烟咬牙,说完便急匆匆的迈步往宴会的方向走去。 看到云清烟不愿意多言,容禄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而安景轩看着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个人,眉头渐渐皱起,心底一片不悦。 到了设宴处,云清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风易寒恰好坐在了她对面,看着她目光里面满满的都是笑意。 看着这惊艳不已的笑,云清烟心头的火气没来由的淡下去了几分。 罢了,反正自己绝对不可能嫁给楚衡的,如果现在让她嫁人的话,她愿意嫁的人似乎还真的是……风易寒。 想到这儿,云清烟心里面也气不起来了,这是一个劲的骂自己没有出息,根本就是被风易寒的皮相给迷惑了。 而风易寒看着云清烟,一会儿生气,一会懊恼的神情,目光深处透着满满的宠溺。 烟儿这只没良心的小狐狸,说到底还是要逼一逼她,否则整日里面装傻充愣。 平时她逃避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情敌一个一个的冒出来,他若是不用些手段让烟儿认清自己的心,只怕他这到手的娘子真的要同别人跑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中秋宴会 今年皇宫的中秋宴会比起往年要更加热闹一些,宴请的人也比往年要更多一些。 云帝和楚皇后,还有柳太后三个人前来之后,宴会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楚西平这是第一次参加皇宫之中的中秋宴会,云帝为了表示宽厚,特意同他多说了几句,加上毕竟是楚皇后的兄长,所以一众官员们一时之间纷纷朝楚西平敬酒。 一时之间,楚家父子在宴会之上倒是风头满满。 柳太后看着这情形,虽然面上的神色依旧平和,可是眼底却藏着冷芒。 之前因为柳无双的话,她原本就怀疑楚皇后是不是真的动了心思,想要巩固楚家在朝堂上的面的地位。这几天下来又隐约听到了楚皇后似乎想要将云清烟嫁给自家侄子的消息,心里面顿时就确定了起来。 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女儿都舍得嫁到边关去,看来楚皇后心里面真的是打定了主意想要帮助楚家。 只不过既然要帮助楚家巩固在朝堂上面的地位,仅仅嫁一个公主自然还是不够保险的,最好的方式便是让日后的皇后也能够听她所用。这一点楚皇后待在皇宫之中这么多年,她相信她不会看不明白。 现在看来之前倒真的是自己疏忽大意了,竟然忘了防备楚皇后这样的心思。 慢慢的收回目光,柳太后喝了一口杯中酒,心里面已然开始思索如何阻止。 而楚皇后哪里知道柳太后心里面的想法,现在她一门心思的都是希望能够让云清烟嫁给楚衡。 如果说之前只是一个念头,现在她这种想法却越来越笃定,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她越发觉得楚衡这个孩子实在可以托付终身,日后他也一定会对烟儿好的。 “皇后,今日是中秋佳节,朕和皇后也饮一杯。这么多年皇后打理后宫,也着实辛苦了。”云帝拿着酒杯侧过头看向楚皇后,既然已经开口这般说了,自然是表示了和楚皇后重修旧好的意思。 楚皇后回过神,看向云帝,拿起了面前的酒杯。 “皇上说的哪里话,这些都是臣妾应该做的份内之事。” 就算她心里面还有疙瘩,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不能够驳了云帝的面子。 云清烟一边吃着面前的菜肴,一边看着上方云帝和楚皇后二人的情形,目光有些晦暗不明。 和好容易,如初太难,只怕现在不管是云帝,还是楚皇后,心里面都清楚,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裂缝,心里面也已经有了芥蒂,现在之所以还能够维持这般,不过是因为二人的身份罢了。 想到这云清烟收回目光,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刚准备拿起桌上的酒杯,便感受到了对面传过来的视线。 抬起头,恰好撞见了风易寒透着笑意的目光,仿佛是在宽慰她,不必思索太多一般。 云清烟轻轻勾了勾嘴角,似乎自己心里面不管有什么想法,总能第一时间被风易寒看穿。 抬起酒杯,遥遥一敬。 风易寒也同样拿着酒杯,微微抬手。 此刻大多数官员都在寒暄,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二人的动作,可安景轩从进入宴会开始,虽然看似只是在喝酒,闲聊,可是注意力却一直都在云清烟的身上,现在看到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个人互相敬酒,心里面的冷意又多了几分。 云清烟,明明应该是他的! 宴会结束,安景轩又看了一眼云清烟,闷头便想要离开出宫。 可是刚离开宴会的场所,身后云夕月便追了上来。 “景轩哥哥,你等等!” 云夕月急急忙忙的走到了安景轩面前,“景轩哥哥,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安景轩看了一眼宴会的方向,又冲着云夕月点了点头,“我们换个地方。” 御花园小道之上,云夕月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景轩哥哥,最近皇宫之中的那些传言,你听说了吗?” “什么传言?”安景轩问到。 “皇后娘娘有心想要把云清烟嫁给她的侄子,也就是那个楚衡。”云夕月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安景轩,“这件事情景轩哥哥你知道吗?” 安景轩脚下的步伐一顿,目光之中划过一抹晦暗,但是很快又一切恢复如常。 “这件事情你是听谁说的?” “现在宫中私下里都有议论,我也是派人悄悄打听才知道的,听说皇后娘娘有心要将云清烟嫁到边关去,不知道是真是假。”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一旦云清烟嫁到了边关,想要再回来就难了。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不用再见到这根人中钉肉中刺了。 安景轩微微眯起目光,心头却是满满的惊骇,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会有这样的打算。 “这件事情也许只是一些传言罢了,既然还没有下圣旨,自然是不可信的。毕竟长公主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女儿,她又怎么可能舍得将人嫁的那么远。” 虽然这般开口,可是安景轩的心底却开始不安起来。如果皇后娘娘真的有这样的心思,那他必须要阻止,绝对不能够让烟儿嫁到边关去! “可是我今天在宴会上偷偷看过皇后娘娘的模样,她的确是一直在打量着云清烟,还有她那位侄子。”云夕月顿了一下,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如果云清烟真的能够嫁去边关的话,自然是好事一件,景轩哥哥,你心里面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云夕月语气里面带上了几分试探,虽然说景轩哥哥之前已经在她面前说过他和云清烟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面总觉得还是有几分不放心。 景轩哥哥心里面应该不会再放不下云清烟了吧? 感受到了云夕月目光里面的打量,安景轩神色如常,“这是自然,我和长公主之间早就已经没有什么了,何况我们二人现在有婚约在身。不管皇后娘娘是怎么想的,都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听到这话,云夕月心里面瞬间松了一口气。 “景轩哥哥,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安景轩笑了笑,“你现在安心的替贵妃娘娘守孝,不要胡思乱想,难道都到了现在了?,你心里面还是不信任我吗?” “当然没有,景轩哥哥,我当然是信任你的了。”云夕月连忙开口,“只是想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罢了,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安景轩看着云夕月,继续笑着点了点头,而心底却是冷意森森…… 第一百五十四章:同意前往边关 钟粹宫,云清烟看着面前的云帝,还有楚皇后二人,十分认真的开口说道:“父皇,母后,女儿和表哥之间只有兄妹的情分,并无任何男女之情。” 刚才宴会结束之后,她便被人叫来了钟粹宫,而云帝和楚皇后二人也正式一同向她提起了她和楚衡之间的婚事。 云帝听着云清烟这回答,心里面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下来,他也仔细想过,为什么皇后一定要让烟儿嫁到边关去。他也能够明白,皇后是被最近的事情给吓怕了,希望烟儿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加上他今日的确有意想要和皇后缓和关系,所以才会来了这钟粹宫,提起这婚事。 只不过他私心里面,当然是不希望烟儿会答应的,毕竟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女儿,若真的远嫁的话,他又怎么可能真的舍得。 “烟儿,这件事情母后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考虑一下,之前母后也跟你说过边关的条件虽然……” “母后,这件事情根本无关边关的条件好坏与否,而是因为女儿和表哥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云清烟打断了楚皇后的话,“女儿能够明白母后的一片好意,可是这件事情,女儿不会同意,也希望母后能够尽早打消这个念头。” “你真的半点都不愿意嫁给你表哥吗?”楚皇后皱起眉头,“感情的事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更何况母后也不是让你现在立马就嫁给他,只要你愿意的话,便让你表哥暂时留在皇城之中,你们二人多接触,这样一来也可以培养感情。” “母后,表哥他从小生长在边关,而且现在还在军营之中任职,你让他留在皇城之中又是什么说法?到时候别人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烟儿说的没错,驻守边关的人随意留在皇城之中,本来就不合规矩,更何况,若是有心者利用这件事情造谣滋事的话,只怕还有人会觉得是朕故意想要将人留在皇城之中,不信任你的兄长。” 云帝颜色严肃的开口,楚西平镇守边关多年,现在这个时候将他的儿子留在皇城之中,十有八九会引起大家的非议。 楚皇后看了一眼云帝,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失言了。 “还请皇上勿怪,是臣妾一时鲁莽了。” “好了,之前你有这个想法,朕虽然不同意,但是现在也还是和你一起问了烟儿。可既然烟儿不愿意的话,你身为她的母后,竟然也不能够强求她,皇后,这件事情还是到此为止吧!”云帝语气之中透出了几分轻松。 楚皇后垂下目光,“烟儿,母后真的都是为了你好。” 云清烟点了点头,“母后,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这件事情真的不能够强求。更何况如果你强行将我嫁给表哥的话,对于表哥来说自然也是不公平的。还有,只怕到时候朝野上下会生出不少流言蜚语,觉得母后你是为了巩固母家的地位,所以才将女儿给嫁过去。” “别人怎么想,母后根本就不关心。” 楚皇后苦笑一声,在她心里面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 “就算母后不关心,可是母后有没有想过这些流言蜚语会不会影响到楚家呢。”云清烟继续劝说着开口,“这件事情母后不能仅仅只为女儿考虑,也还应该为舅舅,表哥,乃至整个楚家好好考虑一番。” “烟儿说的没错!”云帝满意的看着云清烟点头,“皇后你看看,我们的女儿,现在考虑事情都如此周全了,她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孩子了,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要遵循她的心意。” 楚皇后抬起头看了看云帝,又看了看云清烟,“罢了,既然你不愿意的话,母后自然是不能够强迫你。” “多谢母后。”云清烟笑着开口。 “好了,既然如此的话,这件事情之后就不要再提了,到时候朕自然会替烟儿好好的挑选一个夫婿,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 “父皇,女儿还有一件事情,希望父皇能够答应。”云清烟看着云帝开口。 “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就是。”云帝心情颇好的开口。 “女儿之前听舅舅说,外祖母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可是母后又在皇宫之中,不能前往边关探望?所以女儿希望这一次能够跟着舅舅他们一同去往边关,探望一下外祖母。” 云清烟这话一出,楚皇后和云帝两个人都是一愣。 “烟儿,你要去边关?”云帝忍不住再次皱起了眉头,“边关路途遥远,千里迢迢,你突然提出要去边关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楚皇后同样皱眉,“烟儿,你……” 她现在注定是不能前去探望了,如果烟儿能够替她前去看一看母亲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是……去边关的事情不是一桩小事,皇上会同意吗? 想到这,楚皇后看向了云帝。 云帝感受到了楚皇后的目光,“这件事情皇后你知道吗?” “父皇,这件事情是女儿私下里面决定的,母后也还并不知情。仔细想一想,女儿还从来没有见过外祖母,身为晚辈,实在是失礼。何况外祖母身体不好,女儿自然理应前去探望。加上这一次女儿,如果跟着舅舅,还有表哥一同前往的话,这一路上自然也会更加安全一些。” 云清烟对着云帝还有楚皇后二人行了一礼,十分认真的开口解释。 原本她并没有动这样的念头,只不过也许是因为当云清烟实在是有些久了,她已经不自觉的接受了这个身份,同时也接受了楚皇后这个母亲。 看着楚皇后暗自伤神的模样,她心里面也实实在在的不好受。 更何况如果能够去边关一趟,看看这一路上的风土人情的话,也总比一直闷在这皇城之中要好的多。 楚皇后看着云清烟,自家女儿的心意,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心头划过一阵暖流。 而云帝虽然觉得边关实在有些路途遥远,不过云清烟已经开口了,加上又有楚皇后在他自然也是不好反对的。 “难得你有这片孝心,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一次你就随着你舅舅一同去一趟边关。只不过边关路远,出发之前,一切一定要准备妥当。不要遗漏了什么,以免这一路上吃苦。” “女儿明白,多谢父皇。”云清烟笑着应声。 第一百五十五章:确认刺杀幕后之人 回到云梧宫,云清烟洗漱完毕之后便躺在了床上。 去边关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婚事的事情也已经说清楚,她心里面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关于婚事的事情,楚皇后心里面还会不会有其他的想法。不过既然今日自己已经表达了态度,而且看云帝的样子也是不同意的,想来应该也不需要太过担忧。 闭上眼睛,云清烟在心里面暗暗琢磨着,关于上次刺杀自己的刺客一事,都还在继续调查,只不过对方很明显应该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只怕很难查出什么结果来。 云清烟正思量着,突然就觉得视线停留在自己脸上,猛地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风易寒。 “你……” “嘘!”风易寒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目光含笑地伸手指了指外间。 云清烟咬了咬牙,低声开口:“你怎么来了!” 今晚就睡在外间之中,如果让秋儿看见的话,那自己真的就说不清楚了。风易寒这算是从上次之后便养成习惯了吗,随随便便潜入云梧宫。 风易寒依旧带着笑意,轻声开口说道:“见过皇上还有皇后了?” 云清烟坐起身,点了点头,“见过了,所以你今夜突然过来,就是想要问一问,我父皇还有我母后跟我说了些什么?”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挑眉的模样,笑着说道:“我只关心你什么时候出发前往边关,至于你和楚衡之间的婚约,也是你自然是不会同意的,我又何必要打听。” 云清烟猛然一愣,怎么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风易寒。 “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前往边关的?” “自然是猜出来的。”风易寒伸手替云清烟将尖头凌乱的发丝拨到了身后,“烟儿既然知道了楚老夫人身体不适,加上楚皇后一直在思念家人,你又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前往边关去看一看。更何况只怕这皇城之中你早就呆腻了吧。” 从楚衡还有楚西平来到皇城开始,他就隐隐地猜测过会有这样的情况,事实证明,他猜的果然没错。 云清烟耸了耸肩膀,故意开口说道,“你又怎么会知道我是因为担心外祖母,所以才要去边关,也许是因为我真的看上了表哥,这次前去边关刚好能够一路上和他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等到边关回来之后,我们两个人就会成亲了。” “是吗?”风易寒的目光略微暗了几分,“因而如果不想要去边关一事出现麻烦的话,还是不要故意说这些话来激怒我,毕竟我可不是一个多么大度的人。” 云清烟心里咯噔了一下,看风易寒的模样,倒像是会说到做到。赶忙笑着开口说道:“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干嘛要这么认真呢。” “这样的玩笑,烟儿以后还是少开为好。”风易寒伸出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云清烟的额头,“否则,我定然会让你知道后果。” 云清烟撇了撇嘴,伸手揉了揉额头,没有开口反驳。 “那你今天晚上潜入云梧宫,就是为了问我何时准备出发前往边关?” “不仅仅如此。”风易寒顿了一下,“关于刺客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是谁?”云清烟问到。 “三公主云夕月。” “果然是她。”云清烟轻轻地笑了一声,“看来我们之前猜的没错,不过这一次她既然废了这么大的周章,而且你现在这个时候来云梧宫,应该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吧。” 否则按照风易寒的性格,恐怕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摆到了云帝面前,又或者公之于众了。 “的确没有铁证,不过,既然她做了,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风易寒看着云清烟,“今日我过来,不过是想要知道你的想法,若是你并没有任何介意之处,那接下来,便等着看戏。” “你是打算想办法还击云夕月?”云清烟皱眉想了想,“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怕并不是最好的时机,虽然说现在婉贵妃已经倒台了,不过她们家毕竟还在,而且这次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是云夕月一人所为。” 归根究底,婉贵妃的母家必然会在背后帮助云夕月,虽然她相信风易寒定然是有办法能够让云夕月自是恶果的,可是毕竟自己马上就要出发前往边关了,而且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下也不太适合闹出太过火的事情。 云清烟微微垂下目光,细细思索着。而风易寒则是打量着云清烟的神情,将她心底的想法尽收眼底。 “如果你只是担心这件事情,会牵扯出一些麻烦的话,大可不必。我自然会安排的妥当,你无需忧心。” 他自然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不宜妄动,可是既然云夕月敢把主意打到烟儿的身上,那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还是算了。”云清烟摇了摇头,“这些事情等到我从边关回来了之后再说吧!” “你就真的咽得下这口气?”风易寒问到。 “咽不下这口气的人,只怕不是我,而是你吧!”云清烟笑着开口,“我一向就知道云夕月对我欲除之而后快,所以她想办法背地里面耍阴招,对付我自然也是很正常的,有什么咽不下的。更何况我又没有说这件事情就此作罢,现在毕竟没有铁证,索性便等一等,按照云夕月的性子,哪怕是等到我去边关再回来,想来她也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如何对付云夕月……等到时机成熟了,她自然不会手软。 “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那便依你。”风易寒微微倾身向前,“不过这一次调查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烟儿难道不应该犒劳我一下?” 看着突然凑上前的俊脸,云清烟心跳漏了一拍,有些匆忙地挪开目光。 “风太傅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是你自己揽下了调查的任务,自然应该费心费力的调查。现在查出了真相,又怎么能够来找我要什么犒赏呢。” “呵。”风易寒轻笑一声,伸出手轻轻的刮了一下云清烟的鼻子,“我就知道烟儿是个小没良心的,罢了,别的我也不多求,只盼望烟儿在前往边关的这段时间里,能够时常惦念,想起我也就够了。” 云清烟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神色和情绪。 挑了挑眉,对着风易寒开口:“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临行变故 又过了两日,楚西平和楚恒两个人开始动身返回边关。而云清烟也让秋儿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跟他们一同随行。 出发之前,云清烟又到了钟粹宫中。 楚皇后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似乎是没有睡好。 “母后,女儿离开皇城,这段时间母后一定要保重身体。” “好,你不必担心母后,倒是你,此去边关路途遥远,虽然说有你舅舅,还有你表哥,跟随你一路同行,可是本宫这心里面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一路上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够贪玩冒险,还有在穿衣以及吃食上面也要多加注意。” 虽然因着云清烟要前往边关探望楚老夫人,楚皇后心里面觉得宽慰了不少。可是真的到了现在要出发的时候,她心里面又是一百个个放心不下。 昨天晚上虽然还点了安神的香料来助眠,可是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根本没有办法入睡。 “母亲,您放心吧,这一路上有舅舅和表哥的照料,而且还有秋儿一直跟在女儿身边,一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云清烟笑着开口。 “唉。”楚皇后叹了一口气,“话虽是这么说,可是从皇城前往边关,这一路上实在是太遥远了。你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皇宫里面,根本没有出过远门,你让母后我又怎么放心得下!” “皇后娘娘,您就不用这么担忧了,公主她聪慧非常,而且做事情一直都很有分寸,这一次一路上都有人保护,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一旁的红枫看着楚皇后皱眉的模样,连忙劝说着开口。 皇后娘娘这段时间以来身体一直就不太好,夜晚难以入睡,现在若是继续担忧下去的话,只怕身体真的要垮了。 “红枫姑姑说的没错,倒是母后您,看您的脸色,实在是有些不太好,还是传太医前来诊断一下,这样才能够放心。”云清烟打量着楚皇后,越看越觉得楚皇后的脸色比前几日还要难看上几分。 “你就不用担心本宫了,本宫在这皇宫之中一切都好,而且还有红枫的照顾。这一次你到达边关之后,替母后好好的陪一陪你外祖母,就当是替母后尽一尽孝心。” 母亲她年事已高,自己又被身份束缚,只怕这辈子相见无望了…… “是,女儿遵命。”云清烟应声。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母后送你到宫门口。” 说着,楚皇后准备站起身,可是就在起身的一瞬间,突然觉得眼前一片晕眩。 “娘娘,您没事吧?”红枫连忙扶住了楚皇后。 云清烟也连忙上前,“母后,您身体不舒服就不必送了。” “没事没事,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楚皇后摆了摆手,“自然还是要送的,且不说你,而且还有兄长他们。” “好,那么母后您当心一些。” 楚皇后有红枫搀扶着过了一会,等到眼前的晕眩感消失之后,便跟着云清烟她们一起到了宫门口。 皇宫门口,楚西平他们早就已经静静地等在那了,看到楚皇后过来,楚西平心里面也止不住的有些失落和伤感。 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几年才见一次。虽然今年相聚的时间算长了,可也正因为如此,现在要出发离开了,心里面反而越发的不舍起来。 “兄长,这一路上烟儿就拜托你照顾了。”楚皇后看着楚西平开口。 楚西平连连点头,“请皇后娘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长公主,安全地将她带到边关。” “兄长,还有母亲那边,也要麻烦你同母亲说上一说,请她原谅我不孝,没有办法陪在母亲的身侧。”说着,楚皇后的眼眶忍不住又有些发红。 “皇后娘娘千万不要这么想,看您的脸色不太好,平日里面一定要多注意身体。母亲那边自然有我侍奉。” “好,那一切就拜托兄长了。”楚皇后示意红枫松开手,对着楚西平略微福了福身子。 “皇后娘娘千万不必如此。”楚西平连忙上前伸手虚扶了一下。 “哥哥。”楚皇后一声轻轻地唤了一句。 楚西平整个人一僵,眼睛也忍不住有些发红,“妹妹,你在皇宫之中一定要好好保重,我们兄妹定然还有再见之期。” “好。”楚皇后应声。 “皇上驾到。”伴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呼,云帝一身龙袍从远处走了过来。 “见过皇上。” “见过皇上。” 在场的人连忙行礼。 “都起来吧。”云帝看着楚西平,又看了看云清烟,伸手拍了拍楚西平的肩膀,“这一路上,烟儿就麻烦你了。” “皇上说的哪里话,这自然是臣应该做的。”楚西平连忙拱手开口。 “好了,今日你就要走了,也不需要这么客气,我们虽然是君臣,可是你也是皇后的亲哥哥,是烟儿的亲舅舅。” 楚西平点了点头,放下了手。 “烟儿,这一次前去边关,路途遥远,路上你一切要小心,切不可任性,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听你舅舅的安排。” “父皇放心,女儿明白。”云清烟笑着开口,心里面忍不住划过暖流。 不管是云帝还是楚皇后,两个人都是真心实意的担心自己。 云帝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几句,然后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才下令让他们准备出发。 “女儿拜别父皇,母后。”云清烟行了一礼,目光略微在四周看了看,可是却并没有看到风易寒。 倒是一旁的云曜,皱着眉头看着她,目光里面满满的都是不舍。 “好了,时辰差不多了,你们赶紧出发吧!”楚皇后强忍着眼睛里面的泪水。 “是。”云清烟应声。 然而就在他们刚准备离开的时候,看着云清烟还有楚西平他们的背影,楚皇后突然又觉得一阵晕眩,下一刻,整个人眼前一黑,直直的倒了下去。 “皇后娘娘!”红枫大惊失色,幸好她就站在楚皇后身边,立刻伸手扶住了楚皇后,才不至于让人摔到了地上。 而云清烟他们听到这声音,也连忙转身看了过去。 “母后,你怎么了?”云清烟立刻上前。 而楚皇后整个人此刻脸色已然是惨白一片,不省人事。 云帝也吓了一大跳,连忙扶住了楚皇后,“来人,快,快传太医!” 第一百五十七章:楚皇后中毒 钟粹宫中,楚皇后躺在床上,整个人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 云帝还有云清烟他们守在一旁,等到太医把完脉之后,云帝立刻开口问道。 “皇后这是怎么了?”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的脉象十分混乱,像是突然发了急症。” “什么急症?”云清烟立刻问到。 “这……”太医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的开口,“还请皇上,太子殿下,长公主恕罪,因为皇后娘娘的脉象实在是太过混乱了,所以微臣一时也诊断不出到底是何急症。” “荒唐,身为太医,现在竟然连病症都诊断不出来了!”云帝皱紧眉头,训斥着开口。 “还请皇上恕罪。”太医立刻跪了下去,胆战心惊的开口。 “那母后现在的症状应该如何缓解,导致这症状的原因又是什么?” “这……”太医想了想,“按照皇后娘娘的脉相来看,可能是这段时间一直心绪不宁,所以影响了身体康健。只不过这病症来得实在有些来势汹汹,如果真的要查出是何原因的话,只怕要稍微花费一些时间。” 虽然他心里面隐隐的有所猜测,不过对方毕竟是皇后娘娘,身份非同一般,如果不能够确认的话,他自然是什么话都不敢说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请长公主殿下放心,微臣现在马上就开一些舒缓镇定及安神的方子,先给皇后娘娘服下。这样一来,可以帮助皇后娘娘稳定脉象。” “那你还呆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开药方!”云帝皱着眉开口。 “是,微臣遵命。”太医连忙起身匆匆去开药方。 云清烟看着躺在床上的楚皇后,又看了看云帝,“父皇,舅舅他们现在还等在外面,我先去将这消息告诉他们一声。” 刚刚恰好卡在他们准备离开的节骨眼上,楚皇后突然晕倒,楚皇后他们自然也是放心不下,没有立刻离开,现在正等在钟粹宫的大堂之中。 “好。”云帝点头。 云清烟离开了房间,不过却并没有立刻走到大堂处,而是到了太医开药方的外间。 “长公主,这是药方,微臣现在立马吩咐人前去抓药。” “好。”云清烟结果药方,找来了秋儿,将药方递给了她,“你现在拿着药方赶紧去药房抓药。” 秋儿拿着药方急忙前去,而云清烟却依旧呆在外间,看着太医。 “长公主殿下,您这是……” “胡太医,刚才在父皇面前,你是否有些话有所隐瞒?” “长公主您这说的是哪里话,微臣哪里敢隐瞒什么。”胡太医连忙开口。 “那关于母后突发急症这一点,胡太医心里面真的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吗?还是说你隐隐的有什么猜测,只是不敢在父皇面前说出来罢了?”刚才看着胡太医的神色,她就猜到了恐怕胡太医有所隐瞒。 听着云清烟的话,胡太医面上的神色越发的纠结了。 “这,长公主殿下,有些事情微臣不敢胡乱猜测,一切还要等到仔细的诊断之后才能够得出结果。” “胡太医,你大可以把你心里面的猜测说出来,不管对错与否,长公主绝对都不会追究。而且如果胡太医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将你所说的话告诉父皇。” 虽然她也知道楚皇后这段时间一直思绪不宁,可是就算是真的难以入眠,导致身体出了问题,应该也不会像楚皇后这么严重。 胡太医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云清烟,过了好一会之后才开口说道:“既然长公主要问的话,那微臣也不敢隐瞒。看皇后娘娘的脉象,倒有些像是中毒了。” “中毒?”云清烟心头一惊。 “没错。”胡太医点了点头,“皇后娘娘的脉象十分混乱,如果只是一般的急症的话,恐怕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子。只不过现在并不能查探出皇后娘娘到底中了何毒,而且仅仅因为脉象混乱这一点也还不能够断定。所以微臣才不敢在皇上面前冒言,想着等到皇后娘娘现在的情况,稍微平稳一些,再细细诊断,看看是否是中毒。” 皇后娘娘毕竟是一国之母,后宫之主,中毒一事非同小可,千万不能够妄言。 云清烟在心里面飞快地思索着,若楚皇后真的是中毒了的话,那到底是谁给楚皇后下毒呢? 如果放在之前的话,还会有一个婉贵妃一直在背后虎视眈眈的。可是现在婉贵妃已经死了,后宫之中的其她妃嫔平日里面和楚皇后之间应该也没有多少的矛盾, 更何况这后宫之中之前就只有婉贵妃一个贵妃,就算楚皇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只怕皇后之位也很难轮到她们的头上,更大的可能是重新挑选身份尊贵的未出阁的女子立为皇后。 “长公主殿下,这件事情未非微臣有意隐瞒成果,实在是还没有办法确定,所以微臣希望长公主殿下能够暂时不要声张。”胡太医紧张地看着云清烟。 “好。”云清烟点头,“吴太医放心,这件事情我暂时不会声张,不过母后那边还要有劳你多加费心,不管是中毒还是病症,都一定要保证母后的安然无恙。” “微臣遵命,清长公主殿下放心,微臣一定会竭尽全力好好的替皇后娘娘治疗。” 等到胡太医离开之后,云清烟又去大堂见了楚西平,将消息告诉了他们。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发急症呢!”楚西平紧皱着眉头,神色之间满满的都是担忧和紧张。 “这件事情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一切还需要继续查看。”云清烟顿了一下,“舅舅,现在母后突然生病,只怕这边关我是没有办法和你一同前往了。” 楚西平点头,“这自然是应该的,现在皇后突然生病,你自然应该留下来照顾。其实这一边关一路上路途遥远,我也担心你会吃苦。” “那舅舅和表哥,你们现在是否打算在这皇城之中再留一段时间?” 楚西平叹了一口气,眉眼之间的折痕更加深重了。 “现在皇后突然生病,我心里面自然是放心不下的,可是之前已经在皇城之中逗留了许多时间了。也不说还有边关事务等着我处理,而且只怕皇上那边也不太好开口。不过就算要离开,我也要确定皇后娘娘安然无恙,我才能够放下心来。” 否则他返回边关,这一路上又怎么能够安心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误会风易寒 因为楚皇后突然得急症晕倒之事,云帝虽然下令让楚西平可以暂缓离开,不过仅仅也只给了两日的时间。 而钟粹宫,楚皇后的脉象虽然平稳了一些,不过人依旧是昏迷不醒。等到楚皇后的脉象平稳之后,胡太医重新把脉,最后得出结论楚皇后的确是中毒了,而且应该是一种慢性毒。 可是到底是什么毒,还有到底何时,因为什么而中的毒,暂时却难以查清楚。 而楚皇后中毒的消息一传开,在皇宫之中自然也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云帝勃然大怒,下令一定要彻查。 “公主,钟粹宫上下皇后娘娘所能够接触到的一切东西都已经一一盘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还有皇后娘娘平日里面的吃食,一直都是红枫姑姑在负责,都有专门的人检查和试毒,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秋儿紧紧的皱着眉头,禀报着开口。 好端端的,皇后娘娘竟然会中毒,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毒药的来源到底在哪,皇后娘娘也还没有苏醒。虽然按照太医的说法。已经没有了性命危险,可还不知道皇后娘娘什么时候能够彻底醒过来。 “所有东西都检查过了,确定没有问题吗?”云清烟问到。 秋儿点了点头,“回禀公主统统都已经检查过了,而且是胡太医,还有另外好几个太医共同负责的,他们都没有看出来有任何问题。” “怎么会这样。”云清烟心底实在是不解,就算有人给楚皇后下毒,可是为什么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来过? 更重要的是,按照太医的说法,楚皇后中的应该是慢性毒,若真的是如此的话,必定不会只接触了一次。至少要有一段时间的接触,才会导致毒发。 可是宫里面上上下下都检查过,却并没有任何的问题,这一点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公主,奴婢已经为皇后娘娘喝过药了。”红枫从里面走了出来,“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吗?” “没有。”云清烟摇头。 “公主,虽然说现在皇后娘娘昏迷不醒,可是您也不要太过担忧,一定要好好注意着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能皇后娘娘还没醒过来,到时候您反而劳累过度。” 皇后娘娘醒了,过来看到长公主这么为她担忧的话,心里面定然也是不好受的。 云清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红枫,自从楚皇后昏迷以来,红枫眼睛一直是通红的。她照顾了楚皇后这么多年,主仆之间的情分自然是不必说的。 “红枫姑姑,你放心,我心里面有分寸,倒是你,虽然要照顾母后,可是也要顾及几分自己的身体。” “公主,您就放心吧,奴婢身体没事,奴婢现在只希望皇后娘娘能够早日醒过来,还有就是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那般的心狠手辣,竟然敢在暗中谋害皇后娘娘!” 红枫平日里面大多都是一副温和的模样,现在说到这话确实忍不住气的咬牙。 如果不是皇后娘娘,这些天来一直夜不能寐,身体本来就不好,提前晕厥了的话。按照太医的说法,若是继续在耽搁几日,只怕这毒性就要进入肺腑,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云清烟目光微沉。 “对了,公主,今日是不是楚将军他们要离开了?”秋儿突然想了起来。 “是。”云清烟点头,“这段时间也应该已经差不多了,红枫姑姑母后这边就拜托你了,我先去送一送舅舅他们,匡威他们几句,以免他们过于担心。” “公主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皇后娘娘。”红枫点头应声。 看着云清烟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仔细想一想,去年的时候长公主还是只会惹麻烦,可谁能想到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面长公主现在都已经做事周全,能够独挡一面了。 慢慢收回目光,红枫深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继续回到了楚皇后的房间之中。 而另一边,在送别了楚西平他们之后,云清烟从宫门口折回。 刚进入御花园的小路,便看到了风易寒。 “皇后娘娘现在情况如何?”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眼底的淡淡乌黑,忍不住有些心疼。 “现在毒性已经控制住了,只不过暂时还没有醒过来。”云清烟顿了一下,“不过万幸的是,发现的及时,所以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 风易寒点了点头,“你也不要太过劳累,照顾楚皇后的同时,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云清烟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可是却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准备出发边关那一天,并没有看到风易寒,一个念头猛然就浮现在脑海里面。 “风易寒,前两天我准备出发前往边关的时候,那天你去哪了?” “当时我有皇命在身,所以没有去送你。”风易寒解释着开口。 可是云清烟听到这话之后,却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自己此次前往边关,来来回回至少要数月的时间,按照风易寒的性子,只怕不阻止这件事情就已经很不错了,为什么还会那么的淡定? 难道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根本去不成边关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云清烟心头止不住的咯噔了一下,立刻抬头看向风易寒:“风易寒,我问你,这件事情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一些消息?” 风易寒猛然一愣,脸上的神色是少有的惊讶,可是下一刻,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 “烟儿,你难道是在怀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有人给楚皇后下毒,一直置之不理,为的就是等到楚皇后毒发,阻止你前往边关?” 云清烟目光闪烁了一下,“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在我去边关的这件事情上面,你态度实在是有些奇怪,和之前判若两人……” 说到后面,云清烟止不住的心虚起来,声音也越发的弱了下去。 “所以在你心里面,我始终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之人?”风易寒语气中透着嘲弄和冷意,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云清烟竟然会怀疑他。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云清烟有些急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刚才只不过是心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忍不住就说出了口。 第一百五十九章:察觉端倪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脸上所有的关切,一瞬间尽数褪尽。 “你若是怀疑的话,大可以好好的调查一番,看看我是否在利用这件事情。” 说完,风易寒没有再等云清烟开口,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风易寒!”云清烟连忙唤了一声,可是对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 “公主,您怎么能够怀疑风太傅呢。”秋儿走上前,看着风易寒离开的背影,一张小脸也抵不住地皱了起来。 刚才听到公主的话,她也着实吓了一跳,风太傅一直以来都对公主这么上心,如果真的知道皇后娘娘有危险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故意隐瞒着不告诉公主呢。 “我刚才也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所以才会说出那些话来。可是没想到……”云清烟格外懊恼的开口。 “公主,您刚才的话,可是在怀疑风太傅,风太傅又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呢。” 云清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十分疲惫,“或许真的是最近的事情,有些太多了吧,我的脑子都已经变得糊涂了。” 秋儿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公主,您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又是受伤,又是皇后娘娘中毒的事情。” 云清烟没有再开口,而是迈步回了钟粹宫。 回到了钟粹宫,等太医再次给楚皇后把脉,确定了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云清烟才打算回到云梧宫。 可是还没有来得及离开,便迎面遇到了,刚好从外面走进来的柳太后还有柳无双。 “见过太后娘娘。”云清烟行了一礼。 “起来吧,不必多礼,哀家今天过来,主要是来探望一下皇后。”柳太后有柳无双搀扶着走进大堂,然后又到了楚皇后的房间之中。 既然柳太后来了,云清烟现在自然也不能够离开。 “皇后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柳太后看着红枫开口问道。 “回禀太后娘娘太医刚刚来诊断过,皇后娘娘已经没有了性命危险,只不过什么时候醒过来……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没有性命危险就好,哀家也能够放心了。”柳太后顿了一下目光,又看向了云清烟,“只不过好端端的皇后,怎么会突然中毒呢,哀家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着实吓了一大跳。” “现在中毒的原因还在调查之中,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一定会查出来的。”云清烟看着柳太后开口。 “嗯,既然你这么有信心的话,哀家也放心了。不过皇后毕竟是六宫之主,一直以来打理着后宫之中的事务,现在突然之间中毒昏迷不醒,这后宫只怕要混乱许多。”柳太后皱起眉头,有些担忧的开口。 “太后娘娘,您也不必忧心,可能过不了多久皇后娘娘就会醒过来了。而且如果到时候后宫之中真的过于混乱的话,不如您就辛苦一些,暂时替皇后娘娘掌管后宫之中的事务。”柳无双站在柳太后的身边,认真地开口说道,可是语气之间怎么听似乎都带着几分暗暗的得意。 柳太后不冷不热的看了一眼柳无双,“胡言乱语,这后宫之中的事物素来都是由皇后处理,哀家都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后了,也早已经习惯了清闲的日子了,如果现在要哀家来处理后宫之中的这些事情的话,岂不是要让哀家这把老骨头受折腾。” “太后娘娘,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更何况太后娘娘之前管理了后宫那么多年,就算真的做起来自然也是得心应手的。”柳无双顿了一下,“当然了,无双这么说,其实也是为了皇后娘娘着想。皇后娘娘现在突然中毒,就算清醒过来了,只怕也还需要一段时间调理身体,到时候如果强撑着处理政务的话,只怕会反而影响身体的康复。” 云清烟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眼前二人一副在自己面前唱双簧的模样。这明摆着是想要趁着楚皇后昏迷的这个机会,抢走她手里面管理后宫的权力。 而柳太后听了柳无双的话之后,脸上倒是微微露出了几分犹豫之色。 “你这话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只不过到时候如何决断,还是要看皇上那边的意思。” “这是自然,无双也只不过是给个提议罢了。” 柳无双应声开口,说着还看了一眼云清烟,目光之中微微流露出了几分挑衅。 感受到了柳无双的目光,云清烟没有开口,反正经过之前的种种,柳无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和自己撕破脸了。 现在这种情况下,趁机到自己面前前来奚落一番,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而等到柳太后和柳无双离开之后,红枫和秋儿两个人心里面都气不打一处来。 “公主,太后娘娘刚才哪里是来探望,分明就是为了皇后娘娘手里面管理后宫的权力来的。”秋儿忍不住开口。 红枫同样皱起了眉头,“这么多年以来,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之间虽然算不得多么亲近,不过一直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没有想到现在皇后娘娘刚刚出事,太后娘娘竟然就已经惦记起了这管理后宫的权力。” “想惦记就任由她们惦记,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让母后赶紧醒过来。至于管理后宫的权利,只要母后能够平安醒过来,就算暂时落到了太后的手中,到时候自然也还是会交出来。” 这一点倒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红枫赞同的点了点头,“长公主说的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照顾皇后娘娘,让她赶紧醒过来,还有查出到底是谁,竟然敢在背后对皇后娘娘下毒。” “没错,背后的下毒之人到底是谁,这件事情一定要查出来,否则只怕会后患无穷。” 而且对方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有第一次可能就有第二次,人要是藏在暗处的话,她们防不胜防。 “可是现在根本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又如何才能够查出下毒之人到底是谁呢。”秋儿为难的开口。 云清烟没有再说话,看着床上的楚皇后,慢慢收回目光。 而目光扫过一旁,桌子上放着的香炉时,突然停了一下。 如果刚才她没有看错的话,柳太后的视线似乎暗暗看向了这个方向好几次,只不过当时她并没有注意。 现在想一想,难不成柳太后一直在看的就是这个香炉吗? 第一百六十章:隔门道歉 夜已经深了,回到了云梧宫中,云清烟却只觉得整个人心神不宁。 脑海之中止不住的浮现出风易寒今日失望离去的背影,其实今日她不是真的在怀疑风易寒,只不过一时不过脑子,就将那些话给说了出来。 本来想着等再到再见到风易寒的时候,好好的和他道一个歉,可是现在心里面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之前风易寒帮了她那么多,自己还说这样的话,似乎真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想到这,云清烟烦躁的掀开了被子,这个念头不停的在脑子里冒出来,她根本没有办法睡着。 起身穿好了衣服,云清烟走出了房间到了院子里面,如今已经快到深秋,夜凉如水。虽然觉得有些冷,一可是她心头还是烦躁不已。 “公主,您是睡不着吗?”秋儿拿着披风走了出来,“您赶紧披上披风,千万不要着凉了。” “我不冷。”云清烟摇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你说我今天对风易寒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秋儿愣了一下,笑出了声,“原来公主您是在为这件事情烦恼,就在您的心里面,还是十分的重视风太傅的。” “我只是觉得我今天的那些话说的的确是有些太过分了,毕竟风易寒帮了我那么多。”云清烟沉默了一下,转过头看着秋儿,“如果换成是你的话,会不会从此以后就不再理我了?” 秋儿想了想,“如果换做别的人的话,肯定会很生气的,不过风太傅,公主您就不用担心了。就算风太傅心里面生公主的气,可是肯定也舍不得一直责怪公主。只要公主到时候好好的跟风太后道个歉,同他解释一下,奴婢相信风太傅肯定会原谅公主的。” 听着秋儿的话,再看看秋儿那笃定的神色,云清烟瞬间觉得心里面更加不是滋味了。 “秋儿,我睡不着,出去走一走,你赶紧回去睡吧!” “公主,夜都这么深了,您还是不要出去了。” “我心里烦的慌,只是出去走一走罢了,没关系的。” “奴婢陪公主您一起去公主,您赶紧把披风给带上。”秋儿将披风重新展开。 “不用了,我想要自己走一走。”云清烟摇头,“你先去睡吧,不要跟着我。” 说着,云清烟没有接过披风,径直走出了云梧宫, 秋儿想要跟着,可是既然刚才云清烟都已经开口了,她也不好再跟上去,只能拿着披风,叹着气,回到了房间里面。 出了云梧宫之后,云清烟走着走着便再次到了那竹楼外面。 月色如水,竹楼清悠,看着站在竹楼侧面赏月的风易寒,云清烟愣了一下,没想到今天晚上风易寒竟然也刚好歇在了皇宫之中。 迈步想要上前,脚下刚好踩到了一根树枝,发出声响,惊动了风易寒。 云清烟脚步一顿,愣愣的看着风易寒。 可是风易寒在看到云清烟之后,却转身走进了竹楼之中,还顺便伸手将门给关了起来。 云清烟:“……” 她知道,这一次风易寒肯定是真的生气了。 犹豫了一下,云清烟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走到了竹楼门前。 轻轻地扣了扣门,里面并没有任何的声响,云清烟又伸手推了推,这才发现风易寒竟然将门都给栓上了。 “风易寒。”云清烟对着门里面唤了一声,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风易寒,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竹楼之中,一片静默,鸦雀无声。 “当时真的只是一时头脑糊涂,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我不会真的怀疑你的,你不要生气了。”云清烟继续耐着性子开口,“你先把门打开,我给你当面道歉好不好?” “长公主怀疑在下自然也是应该的,至于道歉,不必了,夜已经深了,在下要休息了,长公主请回。” 冰冰冷冷的声音从竹楼里面传来,没有夹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云清烟脸色僵了一下,秋儿刚才还说什么自己只要一道歉,风易寒一定会原谅自己,真应该让她来好好看一看,这叫做一道歉,就原谅自己吗? “风易寒,我真的是诚心诚意的来跟你道歉的,我也真的知道错了,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 “长公主请回。”依旧是冷到不行的声音? 云清烟挑了挑眉头,“风易寒,你要是再不开门的话,我真的回去了,这外面好冷啊。” “慢走,不送。” 云清烟叹了一口气,“我刚才就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如果你不原谅我的话,我就一直不走,赖在这门口。反正那你现在不见我,明天肯定也还是要出门的。” “长公主什么时候变成了如此耍赖之人?” “我就耍赖了,你能怎么样?”云清烟又伸手敲了敲门,“而且如果你不让我进去的话,我就一直站在这敲门,你今天晚上也别想睡。” “长公主请便。” 说完这句话之后,竹楼里面又没有了声响,只是隐隐的传来了翻书的声音。 云清烟咬牙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紧闭着的房门,眼睛溜溜的转了转,过了一会儿之后,故意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云清烟瑟缩了一下,“这外面真的好冷啊,而且我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带披风,风太傅我先让我进去好不好。” 轻微的翻书声停顿了一下,下一刻风易寒开口说道:“既然长公主觉得冷,还是赶紧离开回云梧宫吧。若是待会让旁人看见的话,只怕还会引起流言蜚语。” “现在皇宫里面的流言蜚语都已经那么多了,风太傅这个时候还说什么担心流言蜚语,只怕有些太晚了吧。”云清烟嘟囔着开口,“而且之前那些流言蜚语跟风太傅只怕也脱不了关系。” “之前的事情是在下知错,从今天开始,在下不会再纠缠长公主,长公主的事情也和在下无关。” 云清烟愣了一下,“风易寒,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竹楼之中,风易寒沉默了许久,然后才开口说道:“认真的。” 虽然知道这有可能只是风易寒的气话,可是云清烟心里面却没来由的有些酸涩。 “所以风太傅这是想要和我划清干系?” 第一百六十一章:好哄的太傅大人 云清烟的语气里面带上了几分颤抖,说不出是因为心头酸涩难过,还是因为这竹楼外面实在是有些冷。 竹楼之中,风易寒握着手中的书,迟迟没有再开口。 “阿嚏!”云清烟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不过这一次却不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的觉得冷。 “风易寒,你真的不开门吗?”云清烟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这外面真的好冷啊!” 又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屋内人的反应,云清烟有些失望的转身,准备离开。 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竹楼的门打开了,风易寒看着云清烟:“长公主不是说要在这竹楼外面站上一夜吗,看来是又打算说话不算话了。” 说着,风易寒便又要关上门。 “等一下!”云清烟连忙上前抵住了门,“我要走还不是因为你刚刚的那些话,而且这外面真的好冷啊!” 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撒娇和委屈,像是一缕在轻柔不过的风,一下子钻进了风易寒的心,里面熄灭怒火。 看着云清烟穿的如此单薄,风易寒皱起眉头。 “既然知道冷,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带个披风。” “我又没有想到你今晚在这竹楼之中,而且我更没有想到,你会把我关在门外面。”云清烟看着风易寒,脸上的神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虽然猜到了云清烟这副模样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可是看着她冷的瑟缩的模样,风易寒心里面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松开了要关门的手,微微往一旁侧了侧,“进来。” “好。”云清烟连忙应声,快步走进了房间之中。 风易寒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递了云清烟面前。 云清烟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虽然在外面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特别的冷,可是进了这房间之中,又喝了口热茶,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还是觉得冷吗?”风易寒皱眉,握了握云清烟的手,发现一片冰凉。 原本还以为她可能是装出来的,但现在看来只怕在外面是真的冻着了。 “你不生气了吗?”云清烟看着风易寒,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自然还是生气的。”风易寒收回了手可目光却在房间里面搜寻着披风。 “对不起,我当时真的就是脑子被驴踢了,所以才会问出那句话来。”云清烟拉住了风易寒的手腕,“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而且我心里面非常后悔,我后悔的都睡不着。还有,我刚刚在门外被冻了那么久,就算你生气,现在也应该消气了呀。” 这是云清烟第一次这么软声软气的哄着风易寒,也许是因为刚刚风易寒关门的动作,又或者是因为风易寒刚刚的那些话,云清烟突然发现自己心里面真的慌了。 风易寒看着一脸讨好同自己道歉的云清烟,心头最后一丝火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想要挣脱开云清烟的手。 “你先放开。” “不放!”云清烟咬牙,豁出去了一般开口:“你要是不原谅我的话,今天我怎么都不会放开的。” 看着云清烟这模样,风易寒不仅心里面没了火气,甚至还忍不住有些想笑。 “你想要一直拉着也不是不行。”说着,风易寒反握住了云清烟的手,拉着人走到了一旁的屏风旁边,拿起了上面搭着的披风,单手将披风搭在了云清烟的身上。 云清烟愣住了,“你刚刚让我放开,就是为了给我拿一个披风?” “不然你以为呢?”风易寒眸光之中满满的都是笑意。 “我还以为你是不肯接受我的道歉,还跟我生气,打算现在就离开呢。”云清烟低声开口,下一刻又抬起头,直直的看着风易寒,“所以你现在是不跟我生气,已经原谅我了吗?” “若是同你生气的话,只怕我命都要气短好几年。” 明明之前是她不肯相信自己,说错了话,可是刚刚却在门外扮可怜,到头来心疼的人还是自己。 云清烟笑了,立刻借坡下驴,开口说道:“我就知道风太傅大人大量,一定会原谅我的。” 风易寒伸手用力捏了捏云清烟的脸颊,“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 “你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这次真的就是一时糊涂,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云清烟伸出三根手指保证着开口。 风易寒细心的替云清烟系好了披风,然后又将人抱进了怀里面。 “下次不要再不信任我,哪怕你觉得我做事情不择手段,但是你也应该记住一点,在这世上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更不会做出让你觉得受伤害的事情。” 窝在风易寒怀中,云清烟只觉得自己忍不住心跳加速,片刻之后,伸出手环住了风易寒的腰。 “好,我知道了。” 拥抱一直都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能够驱散拥抱双方的寒冷,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云清烟靠在风易寒的怀中,在心里面默默的想着,自己和风易寒现在这样子应该算是在一起了吧? 想一想,上次风易寒说出他的身世,向自己表白的时候,也是在这竹楼之中。那个时候自己还觉得她应该不可能和风易寒在一起,可是没有想到呀…… 果然,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真香来的更快的了。 “在想什么?”风易寒将下巴轻轻地搁在云清烟的发顶上,笑着开口。 “没什么,只是突然就觉得有些困了。”云清烟一边开口一边打了个哈欠。 果然人还是不能够做亏心事,刚才在云梧宫的时候,她怎么都睡不着。现在跟风易寒把话说开了,困意一下子就来了。 “呵。”风易寒轻声一笑,下一刻将人打横给抱了起来,放到了一旁的床上。 “你干嘛!”云清烟整个人一惊。 “不是困了吗,睡吧。” “在这儿?”云清烟愣住了,“不了不了,我还是回云梧宫吧。” 这要是第二天让别人撞见了,她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刚才不还嚷嚷着外面太冷了吗,现在又要回去?”风易寒伸手替云清烟解下了披风,扯过一旁的被子,“睡吧,放心,不会有事的。” 云清烟看了看躺在自己旁边的风易寒,就算你不会有事,也不会被其他人给看见,可是自己现在这样算是和风易寒同床共枕吗? 看着云清烟的目光,风易寒轻笑一声,“烟儿如果再看下去的话,我可就不能保证不会发生些什么了。” “我睡了。”云清烟立刻一旁的被子,将头给蒙了起来。 看着如同鸵鸟一般藏在被子里面的云清烟,风易寒又轻笑出声,笑声之中,是一片柔情。 第一百六十二章:试探柳太后 云清烟本来只是想要躲避一下风易寒的目光,可是整个人躲在被子里面,渐渐地意识昏沉,就睡了过去。 而等到她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云梧宫中了。 按照秋儿的说法,自己是下半夜的时候,被风易寒用披风裹的严严实实的,然后抱回来的。 感受着秋儿打趣的目光,云清烟只觉得脸上烫的不行,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睡得这么沉。 不过,云清烟也没有过多的去在意这件事情,反正被风易寒半夜裹着抱回来,至少也比第二天一大早被宫中其他人撞见要好。 洗漱好用完早膳之后,云清烟便又去了钟粹宫。 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一次胡太医在诊完脉之后,却说楚皇后身体里面的毒有所反复。 “怎么会突然又有所反复呢?” “回禀公主殿下,因为迟迟没有查到到底是什么毒,所以现在我们也只能用药压制住皇后娘娘体内的毒性,没有办法完全根除。”胡太医低头拱手,神色之间也是满满的紧张和担忧。 这次的毒实在是有些特殊,看起来像是有人专门配置的,其中混合了好几样毒药。 如果不能够查到中毒的根源,找到毒药的话,就只能一样一样的去尝试解毒,这样一来且不说耗费时间很长,而且稍有不慎的话,并有可能对皇后娘娘的身体造成损伤。 “那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继续压制住母后身体里面的毒性?” “长公主殿下放心,虽然这一次有所反复,不过情况不是特别严重。微臣可以通过施针,暂时替皇后娘娘封住体内的经脉,以免毒性游走。不过还是要尽快找出中毒的原因和毒药,这样才能够有的放矢。” “好,我知道了,有劳胡太医。”云清烟点头。 等到胡太医施完针之后,云曜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最近你要帮助父皇处理的政务越来越多了,如果没时间的话,不用日日过来,母后这边我自然会照料好的。”云清烟看着云曜匆忙的神色,心底叹了一口气。 或许这就是身在皇家的无奈,不管是云曜还是云帝,哪怕他们心里面担心楚皇后,可是手边的政务却不能够有任何的松懈。 “皇姐你放心,我看完母后就立刻去御书房之中,政务的事情不会耽搁的。” 云曜进房间探望了一下楚皇后,出来之后,脸上更是愁容满面。 “皇姐,现在还没有查出一丝一毫的线索吗?” 云清烟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父皇那边也派人在这钟粹宫上上下下的搜查过,可是什么端倪都没有发现。” “那平日里面母后的茶水和吃食呢?” “这些都是红枫姑姑负责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难道真的就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吗。”云曜皱紧眉头。 云清烟仔细想了想,脑海之中又忍不住浮现了房间之中的那个香炉。 她还是觉得柳太后那天看向香炉的神情有些奇怪,只不过那个香炉已经检查过了,而且里面的香料平日里面都是楚皇后惯用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难道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吗? 等到云曜离开之后不久,云清烟便接到禀报,说是后宫之中有几个妃嫔之间发生了矛盾,竟然公然在御花园里面大打出手。 如果换在平时的话,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有楚皇后来处理的,可是现在楚皇后昏迷不醒,自然是没有办法顾及了。 云清烟想了想,派人去太后宫中将柳太后给请了过来。 快到午膳时分,柳太后才姗姗来迟。 “哀家昨日才来探望,今日你便又派人请哀家过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一次柳无双没有前来,柳太后由身的嬷嬷搀扶着,进到大堂之后直接在主位上面坐下。 云清烟面上露出了几分犹豫之色,“太后娘娘,今日请您过来,实在也是无奈之举。” “哦?怎么了?”柳太后挑眉。 “不知道太后娘娘是否听说了,今日在御花园中妃嫔起冲突的事情?”云清烟看着柳太后。 “这件事情哀家自然也听说了,在平时的话自然是要由皇后处理的,只是不知道现在你母后的身体情况如何?”柳太后挑眉看着云清烟。 “母后现在的情况不大妙,所以我才让人请了太后娘娘,您前来想询问一下,现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如何应对。”云清烟顿了一下,“虽然之前清烟有些冒犯祖母,不过还希望祖母您能够不要和清烟计较,帮忙出一出主意。否则如果母后不醒过来的话,这些事情只怕也会闹得后宫之中不得安宁。” 柳太后倒是没有想到,云清烟居然会主动地放软了身段,来求教自己。不过…… “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想要替你的母后管理这后宫吗?” “当然不是,祖母您误会了,虽然我是长公主,可是我又怎么可能去管理后宫呢。只不过……” 云清烟叹了一口气,看着柳太后继续开口说道: “我觉得那些妃嫔论十有八九是想趁着母后中毒这段时间故意滋事。所以想要请太后娘娘出出招,看看如何能够让她们安分一些,否则好端端的怎么就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在御花园里面打起来了呢。” 柳太后心里面冷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后宫之中的那些妃嫔们算起来也都是你的长辈,你也不用这般的揣度她们。当然了,这件事情也并非完全没有你说的这种可能。” “如果真的如同我猜测的这样,现在应该如何是好呢?”云清烟开口问道。 “你……”柳太后刚准备开口,突然就听到了碗碟破碎的声音。 “怎么回事?”云清烟对着外面开口。 “公主恕罪,是奴婢刚刚路过,不小心打碎了药。”秋儿连忙进了大堂之中,跪了下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云清烟皱眉,“这可是给母后的药,还不赶紧让人重新再煎一碗。” “是。”秋儿应声。 “这药味都飘进来了,你去拿个香炉过来熏一熏,太后娘娘还在这呢,实在是失礼!” “奴婢立刻就去。”秋儿快步退了下去。 “太后娘娘见谅,我身边的奴婢毛手毛脚的。” “无妨。”柳太后摇头。 很快,秋儿便拿着点好了的香炉走了进来。 柳太后扫了一眼那香炉,突然神情一怔。 第一百六十三章:小汐入宫 云清烟看了一眼柳太后的神色,对着秋儿开口说道:“这不是母后房间里面的香炉吗?” “回禀公主,正是。”秋儿点头,“并不太清楚,这钟粹宫中的物品摆放,所以刚刚去问了红枫姑姑,红枫姑姑说皇后娘娘房间里面的香炉暂时用不着,所以就让我点燃拿过来了。” 柳太后神色有些紧张起来,看着那香炉说道:“将这香炉拿下去吧,不过是一些药味罢了,没什么关系。” “既然都已经拿来了,就放着吧。太后娘娘,刚才的事情,您还没有指教呢。”云清烟看着柳太后开口。 柳太后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目光却有些不由自主地看向那香炉。 “你说的这件事情,哀家暂时也没有什么想法,哀家想起来宫中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说着柳太后就要起身离开,云清烟连忙开口:“太后娘娘,清烟也知道是我有些事情做的太过糊涂,惹恼了太后娘娘,可是今天我的确是诚心诚意的跟太后娘娘道歉,同时也想要向太后娘娘求教,还希望您能够不吝赐教。” “哀家刚刚都已经说过了,我现在还有事情,如果长公主真的想要求教的话,到时候自己来我宫中。”柳太后皱眉,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模样。 “太后娘娘,看来你是真的不愿意指教了。”云清烟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太后娘娘不愿意说的话,那清烟也就不耽误太后娘娘的时间了,太后娘娘慢走。” 柳太后眉头皱的更深了,云清烟这话出口,无疑于是在给自己扣帽子,可是如果现在不走的话…… 柳太后又暗暗的扫了一眼那香炉,最后咬了咬牙,没有理睬云清烟,直接快步离开了。 云清烟看着柳太后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那香炉,“看来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想多了,香炉的确有问题。” 虽然说太医已经检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可是看柳太后这模样,分明是很害怕这香炉。 所以今日她特意派人请的柳太后前来,至于这香炉,其实倒并不是楚皇后房间之中的,只不过两只香炉一模一样。 “公主,难道皇后娘娘中毒的事情真的和太后娘娘有关系吗?” 一直躲在后面的红枫走了出来,紧皱着眉头开口。 “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还不能够完全证明,只不过看柳太后今日的神情,只怕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和她脱不了关系。” “可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两个人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好端端的太后娘娘,为什么要谋害皇后娘娘呢?难道……是为了皇后娘娘手里面管理六宫的权力?” 红枫想不明白,毕竟这么多年,两个人都安然无恙的过来了。而且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之间虽然不算特别亲近,但平日里面各种礼数也还算是周到,并没有什么得罪太后娘娘的地方。 云清烟摇了摇头,片刻之后开口嘱咐道:“红枫姑姑,秋儿,你们两个人要记好了,现在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凭证,所以千万不能够对外泄露出去。” 毕竟现在还只是怀疑,柳太后的身份非同一般,这件事情如果贸然揭露出来,或者传了出去的话,且不说最后会不会落得一个污蔑太后的罪名。而且如果真的是柳太后所为的话,还要防止她狗急跳墙,做出其他的事情来。 “公主您放心,奴婢心里面有分寸的。”秋儿连忙点头。 红枫也连忙应声,“公主,您放心。” 红枫的话音刚落没多久,便有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禀报说是容禄来了,前来探望皇后娘娘。 红枫回到了房间之中,去照顾楚皇后,把云清烟则是直接等在大堂,让人将容禄给请了进来。 很快容禄便走了进来,而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女子。 “小汐,你见过长公主。”容禄对着身后的女子开口。 “见过长公主。”小汐对着云清烟行了一礼,没有多么的规整和标准。 “原来你就是小汐,之前容禄还说要介绍我们认识,只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有些多,所以便给耽搁了。”云清烟笑着开口,“不用多礼了。” 容禄也笑了笑,“是啊,之前我原本还打算介绍你们两个人认识,可是谁能想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说着,容禄又顿了一下,“我听说皇后娘娘中毒了,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体内的毒性暂时控制住了,不过还没有查出是什么毒,所以还没有办法完全根除。” 容禄皱起眉头,看着云清烟关切的开口:“你放心,皇后娘娘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之前受伤刚刚痊愈,现在又要照顾皇后娘娘,还是要当心自己的身体。” “我没事。”云清烟摇了摇头,又看向小汐,“你今天把小汐带进宫,是因为?” “对了!”容禄这才想了起来,“我今天带她进来,是想让她看一看皇后娘娘小汐的医术很是高明,之前我身中剧毒,也是她救了我,说不定她能够帮到皇后娘娘。” “容世子,虽然小汐姑娘之前救了你,可是毕竟不是这皇宫之中的御医,如果贸然来给皇后娘娘诊脉的话……” 秋儿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意思自然是再明显不过了。贸贸然带了一个民间的大夫进来,说要给皇后娘娘诊脉,这样实在是于礼不合。 小汐听着秋儿的话倒也没有计较,冲着云清烟笑了笑。 今天容禄来找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跟容禄说过了,那就算她能够进了皇宫,皇后娘娘那边也不会让她诊脉的,只不过容禄那个榆木脑袋非要试一试。 “清烟,也是担心皇后娘娘,小汐她的医术真的很不错,而且我们来都来了。” “没关系的,那就我在小汐姑娘替我母后看一看吧。”云清烟笑着开口,毕竟容禄也是一番好意,而且如果小汐的医术真的很不错的话,说不定能够有所助益。 小汐愣了一下,“长公主,你真的愿意让我给皇后娘娘诊脉?” “当然了,还特地麻烦你进宫一趟,多谢啦。”云清烟笑着开口。 小汐虽然之前就听容禄说过,云清烟和一般的公主不一样,可是她倒没有想到对方性格竟然这么随和,没有一丝一毫长公主的架子。 第一百六十四章:查出毒源 小汐原本神色轻松如常,可是再给楚皇后诊脉时,脸上的神色却一点一点越发的沉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小汐收回了手,看着云清烟有些欲言又止。 “情况怎么样了?”容禄开口问道。 “这……”小汐犹豫了一下。 “难道这毒你也没有办法解吗?”容禄皱紧眉头。 云清烟见小汐的神色不太对劲,开口说道:“太医也说过,这毒药必须要查到来源之后才能够解毒。” “的确是如此,只不过……”小汐顿了一下,“除此之外,太医有没有说什么其他的?” “这位姑娘,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红枫忍不住开口问道。 “从我刚才诊脉来看,皇后娘娘体内的毒虽然暂时被压制住了,但是她的经脉同样也被封住了。现在的状况是,如果解开经脉的话,体内的毒性必然会流窜,可是如果一直封住经脉,就算之后毒解了,只怕对皇后娘娘的身体也会产生影响,严重的可能会导致行走无力。” “怎么会这样!”红枫脸色瞬间大变,“这位姑娘,你能够确定吗?太医再给皇后娘娘封住经脉,控制体内毒性的时候也并没有说到这件事情。” “确定。”小汐点头,“我也能够理解太医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封住皇后娘娘的经脉的话,恐怕很有可能会让体内的毒性流窜,这样一来只怕命都保不住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暂时封住经脉控制毒性,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那经脉封住多久会造成你所说的影响?”云清烟问道。 “如果三日之内能够解了皇后娘娘体内的毒,并且打开经脉的话,就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可是如果超过三日的话,只怕就不好说了。” “现在还没有查到皇后娘娘到底中的是什么毒……”红枫心底止不住的担忧起来。 虽然说和皇后娘娘的性命比起来,就算日后真的不良于行,自然也算不了什么。可是皇后娘娘毕竟是后宫之主,一国之母,如果真的落下了什么不良于行的毛病的话,只怕到时候一定会引得众人议论纷纷,而且按照皇后娘娘的性子,恐怕也很难接受。 云清烟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在心里面思索着,“小汐,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尽管说。” 云清烟带着小汐走到了香炉面前,“钟粹宫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已经检查过了,可是并没有查到任何毒药的来源。这只香香炉也已经让太医看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你能不能帮我再看一看?” “好。”小汐结果香炉,打开之后闻了闻里面剩余的香料,“这应该是上好的安神香。” “没错,最近这段时间我母后晚上一直睡不好,所以便会点这安神香。” 小汐拿出了一些香料,碾碎之后细细的闻了闻,“并没有什么问题。” “你再仔细看一看,真的没有问题吗?”容禄开口说道,“既然清烟觉得这个香炉不太对劲,那你再好好检查检查。” 小汐看着容禄,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到底是我是大夫还是长公主是大夫,你那么相信她的话,干嘛还让我过来。” “我……”容禄噎了一下。 而小汐说完之后也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冲着云清烟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云清烟回了一笑,示意并没有什么关系。 而小汐虽然有些不满容禄的态度,不过也重新拿起了香炉,再仔细检查了一遍。 看完了内部之后,又拿着香炉放在眼前,仔细的打量着,看着看着小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公主,有没有白纸,给我一张。” “秋儿,去取一张白纸过来。” 秋儿连忙应声拿了一张白纸递给了小汐。 小汐拿着白纸放到了桌子上面,然后又从头上拔下了一根簪子,从香炉上面镂空花纹的缝隙里面细细的刮着,一些黑色的东西掉落在了白纸上面。 “这是什么?”容禄问到。 “应该是香炉用久之后点香料,以及在空气中沾染的灰尘,只不过……”小汐皱眉拿簪子碾碎了那黑色的颗粒,又上前仔细闻了闻,下一刻连忙拉开了身子,“这东西不对劲!” 小汐放下簪子,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瓷瓶,到了一些粉末,在那黑色的颗粒上面,然后又拿来了一杯茶水。 滴了几滴茶水上去之后,那黑色的粉末迅速晕染开来。 “果然!毒药竟然藏在这香炉镂空的缝隙里面,这谁能够检查得到!” “这香炉竟然真的有问题。”秋儿惊讶的开口。 而云清烟看着面前的香炉,以及那纸上的黑色粉末,紧紧的皱着眉头。 这方法实在是有些太巧妙了,就算有人会检查香炉和香料,可是谁又能够想到这缝隙之间竟然藏着毒。 这样一来,只要一点燃香料,空气之中看似是香料的气息,在实际上夹杂着毒药,难怪会说是慢性中毒。 “小汐,你能不能看出来是什么毒药?” “这应该是几种毒药混合在一起的,不过既然能够查出来的话,只要花一些时间,应该能够配制出相应的解药。”小汐看着云清烟,“如果长公主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帮忙配制解药。又或者现在毒药的来源也已经发现了,长公主可以把这些交到太医手中,他们应该也能够配制出解药。” 云清烟看着面前的香炉,还有那纸上的黑色粉末,片刻之后开口说道:“小汐,麻烦你帮忙暗中配置解药,还有这件事情暂时不能够泄露出去。” “你是害怕打草惊蛇?”容禄问到。 云清烟点头,“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主意,背后的人肯定不简单,可是现在仅仅查到了这毒药的来源还远远不够,我必须要查出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好,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容禄点头。 小汐也点头开口:“你放心,我会尽快配置出解药。” “好,有劳你们。” 既然现在在这香炉里面查出了毒药,那就说明柳太后哪怕不是最后的凶手,至少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她都必须要查个一清二楚! 第一百六十五章:贿赂胡嬷嬷 “你的意思是说,钟粹宫里面突然来了一个女医者?”柳太后端着手中的茶杯,杯盖一点一点撇去面上的浮叶,“可知道是什么来头?” “启禀太后娘娘,只知道是容世子带进来的,之前似乎救过他,在皇城之中开了一家医馆,其他的查不出来什么了。”一旁的胡嬷嬷开口禀报道。 柳太后沉默了一下,才幽幽开口:“这个节骨眼上突然从外面带进来了一个女医者,这件事情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太后娘娘会不会有些过于担心了,毕竟这一次的毒药可不简单,就连宫里面那么多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更何况外面来的一个野郎中。” 柳太后摇头,“云清烟也不是一个无脑的人,如果对方真的没什么用处的话,她又怎么会将人给留下来呢。” “太后娘娘,长公主就算再聪明,可是终究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您看这一次后宫之中稍微乱一些,她就慌得六神无主了。老奴倒是觉得,这一次您肯定是稳操胜券,不必担心。”胡嬷嬷讨好着开口说道。 “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柳太后放下手中的茶杯,“只不过哀家最近去钟粹宫去的有些勤了,现在不好露面,你让柳无双过去好好打探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老奴遵命。”胡嬷嬷连忙应声开口,很快便到了柳无双的院子里面。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让我去打探一下那个女医者是什么来头?”柳无双坐在铜镜面前,慢悠悠地梳着头发。 哼,现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出现的次数多了的话,只怕会引起云清烟的怀疑。 “没错,柳小姐,这是太后娘娘的命令,您还是赶紧抓紧时间去一趟吧,太后娘娘那边还等着您复命呢。”胡嬷嬷看着柳无双,语气里面微微带上了几分催促。 柳无双拿着梳子的手顿了一下,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胡嬷嬷。 不过是宫中的一个老奴婢罢了,也敢到自己面前这般催促。 可开口之时,柳无双却又换了一副神情。 “嬷嬷您放心,既然是太后娘娘的命令,那无双自然会听从,待会我就前去钟粹宫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说着,柳无双站起身,褪下了手腕上的一只玉镯,递到了胡嬷嬷手中,“嬷嬷,这段时间无双在这皇宫之中也承蒙嬷嬷的关照,这镯子就当是无双的一点儿心意。” “柳小姐这是做什么,这镯子我是万万不能收的,柳小姐还是赶紧收回去吧!”胡嬷嬷看了一眼手中的镯子,立刻又还给了柳无双。 柳无双皱起眉头,“嬷嬷,这只是一只镯子罢了,虽然成色好一些,应当也能值个几百两银子,可是在这皇宫之中根本算不得什么。嬷嬷如果不肯收下的话,无双只能觉得你是在嫌弃了。” 几百两银子?胡嬷嬷又看了一眼那镯子,的确成色很是不错。 “柳小姐,老奴只不过是在替太后娘娘办事,你这镯子我自然是不能收的,如果让太后娘娘知道了的话,只怕要不高兴了。” 柳无双笑了,“嬷嬷真爱说笑,不过是一只镯子罢了,且不说太后娘娘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更何况嬷嬷您在太后娘娘身边服侍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太后娘娘又怎么会因为这区区的一只镯子跟您计较呢。” “这……”胡嬷嬷犹豫了一下,最近她正打算在宫外置办一些房产和田地,虽然这些年来,在太后娘娘身边,她也得了不少赏赐,有一些积蓄,可是这银子自然是多多益善的。 “好吧,既然柳小姐一片好心的话,那老奴就收下了。日后柳小姐如果有什么用得着老奴的地方,尽管开口。” “那无双就先多谢嬷嬷了,我替您带上。”柳无双笑意盈盈的替胡嬷嬷将镯子带了上去。 胡嬷嬷看了看,扯下袖子将这镯子给遮住了。 “多谢柳小姐了,不过太后娘娘吩咐的事情……” “胡嬷嬷放心,我马上就去。” “好,那老奴就先告退了。”胡嬷嬷冲着柳无双点了点头,很快便迈步离开了。 而在胡嬷嬷离开之后,柳无双脸上瞬间又变了一副神色。 冷哼了一声,拿起一旁的帕子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手,最后嫌弃的扔到了地上。 不过是宫中的一个奴婢罢了,在自己面前倒真的摆上了几分架子。哼,既然已经收了自己的东西,那日后会怎么样,她可就不能保证了! 虽然心里面不愿意,但是柳无双还是按照柳太后的意思,很快到了钟粹宫中。 柳无双到的时候,刚好在门口遇到了容禄,柳无双本来打算笑着打声招呼,可是看到容禄神色冷淡,一副不愿意理睬自己的模样,便也收起了笑意,没有多说什么。 已经让人去通禀了,容禄冷着一张脸站在离柳无双,稍微有些远的地方。 直到禀报的太监回来请他们进去,容禄都没有看一眼柳无双,而到了大堂之后,看到云清烟还有小汐两个人,到是瞬间绽放了笑容。 “你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才刚刚来探望过吗。”小汐看着容禄,语气里面带着几分不悦。 “要你管,我又不是来看你的。”容禄怼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云清烟,“皇后娘娘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和前几日一样。”云清烟叹了一口气,看着跟在容禄后面走进来的柳无双,“柳小姐今日过来,也是来探望我母后的?” 柳无双脸上的神色不咸不淡,“不知道皇后娘娘现在情况如何了?” “柳小姐难道耳背吗,刚刚我不是已经问过了,你何必还要再问一次,非要让别人浪费时间和精力回答你不成。”容禄看这柳无双,语气里面带上了几分嘲弄。 柳无双皱了一下眉头,她自己自然是没有得罪过容禄的。所以现在看着对方这态度,她心底已经自然而然地将这笔账又算到了云清烟的头上。 “不过是一句话罢了,你反应干嘛这么大,人家也是好心好意的前来探望皇后娘娘,你这态度算什么。”小汐不悦的看着容禄,“还是说在你心里面就这么担心长公主,连她多说几句话你都担心她累着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撒下鱼饵 容禄也不甘示弱,立刻开口说道:“你管我什么态度,我就是担心长公主累着了又能怎么样。我让你进宫是来给皇后娘娘治病的,不是让你在这对我大呼小叫的。” “好了,你们两个人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吵架,这要是皇宫比不得宫外,容不得你们两个人这般模样。”云清烟被二人吵的有些不耐烦,又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柳无双,似乎是在不高兴这个时候柳无双还偏偏要来凑热闹。 “柳小姐自己坐吧,我去看一看母后。” 说着,云清烟沉着一张脸就出了大堂。 “等等,我也去。”容禄立刻跟了上去。 “容禄,你……”小汐看着容禄的背影,气的直剁脚,不过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在一旁的椅子上闷声坐了下来。 柳无双看着小汐这神情,又看了看容禄的背影,心里面暗暗有了计较。 这个女医者应该是喜欢容禄的,可是容禄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了,分明是向着云清烟的。 想到这,柳无双轻轻勾了一下嘴角,走到了小汐的身边。 “听说皇后娘娘宫中来了一位医术超群的女医者,想必应该就是姑娘您了。” 小汐皱着眉头,心里正生气,不过柳无双也没有得罪她,自然也不好对柳无双甩什么脸色。 “医术超群谈不上,这位家娘过誉了。” 柳无双笑了笑,在一旁坐下,“既然能够被长公主就在这皇宫之中,想必姑娘必然有过人之处,恐怕连宫中很多的御医都比不上。不知道姑娘您该如何称呼?” “你叫我小汐就好了。”小汐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些神色,“你姓柳?” “没错。”柳无双点头。 小汐打量了一下柳无双,“看你的样子似乎和长公主之间的关系不太好。” 柳无双微微挑了挑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听到小汐又接着说道。 “不过你和她关系不好也正常,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我们怎么能够比得上呢。”小汐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面带着几分嘲讽。 柳无双见状,越发肯定自己心里面的猜测了。 “看小汐姑娘的样子,似乎是对长公主有些不满?” “怎么会呢。”小汐耸了耸肩膀,“她身份尊贵,我只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又哪里敢对她有什么不满。” “唉,这皇宫之中,身份地位的确是一个鸿沟。”柳无双假意叹息了一句,“不过我原本听说皇后娘娘宫中来了一位女医者,还以为姑娘您定然和长公主关系很好,所以才会同意入宫帮忙医治皇后娘娘。” “我可不是自愿入宫的,如果不是因为容禄的话……”小汐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改口说道,“我也不想留在这皇宫之中,可是长公主都已经下了命令了,让我留下来好好照顾皇后娘娘,我又能够有什么办法。” “那不知道皇后娘娘现在情况如何了?如果你能够医治好皇后娘娘的话,不管怎么说肯定都会受到大大的奖励。”柳无双目光之中隐隐浮现出几分探究。 既然云清烟将人给留了下来,难不成眼前这个小汐真的能够替楚皇后解毒? 小汐默了片刻,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才低声对着柳无双说道:“实不相瞒,其实皇后娘娘中的毒,我也根本没有办法解。” 柳无双挑了挑眉,“那为什么你能够留在这钟粹宫?” “还不是因为这皇宫里面的御医通通都是男的,虽然能够替皇后娘娘准备,但是毕竟没有女子来的方便。长公主之所以把我留下来,无非也就是看中了我懂一些医术,能够应急,加上我又是个女子,方便贴身替皇后娘娘诊病以及照料。” 小汐冷着脸开口,语气里面透着足足的抱怨,“如果不是因为不想得罪皇家的话,我真想立刻就出宫。如果皇后娘娘这体内的毒再不解的话,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到时候说不定我还会受到牵连。” 柳无双目光一亮,压低了声音开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皇后娘娘体内的毒,再不结的话,可能就回天乏力了?” 小汐看了看柳无双,“既然你问,我也就不瞒你了,皇后娘娘体内的毒十分凶猛,而且混合的种类很多。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怕挺不了几日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柳无双心头一惊,下一刻,一股喜悦瞬间涌了上来,为了好大的力气,才维持住自己皱眉的神色。 小汐点了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这皇宫之中的那些御医们害怕担责任,所以都不敢说实话,不过既然她们不说实话的话,我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万一要是惹恼了长公主或者什么人的话,说不定还要受罚。” 说着,小汐又补充着开口:“我是看你跟长公主的关系,也不是很好,所以才偷偷告诉你的,你可千万不要外传!”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自然不会说出去的。”柳无双点头。 不过心中的一块石头却是落了地,虽然说这一次自己是奉了柳太后的命令,前来打听消息的。 不过楚皇后如果真的活不了几日了的话,那实在是一个好消息。没了楚皇后,云清烟几乎等于没了一半的靠山,这件事情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那就好,我去看看容,不,我去看看皇后娘娘,你记住刚才的话千万不能够外传。”小汐再次嘱咐着开口。 “放心。”柳无双笑着点头。 消息已经打听到了,柳无双自然也没有继续在这多呆下去的必要。等到小汐离开之后,柳无双随便让人留了个话给云清烟,很快也就离开了钟粹宫。 而在柳无双离开之后,一旁的回廊转角处,小汐和云清烟还有容禄三个人相视一笑。 “啧啧,我这演戏的功夫简直是不输我的医术,这位柳小姐定然认为我因为你在和长公主争风吃醋。”小汐得意洋洋的开口。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容禄无奈的笑着,“不过,不知道柳无双还有太后那边会不会上当。” 云清烟靠在一旁的墙上,挑眉开口:“我们只管撒饵,至于鱼儿咬不咬钩,就只需要等着看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皇后毒发 回到了太后宫中,柳无双立刻将探听到的消息禀报给了柳太后。 “皇后真的没几天好活了?”柳太后想了想,“这消息是你从那女医者口中套出来的,不过她的话可信吗?” “太后娘娘放心,看她的样子应该不像是撒谎骗人,而且看样子她似乎是因为容世子所以才会进皇宫之中,而且还因为容世子和云清烟两个人之间关系匪浅,而产生了嫉妒。”柳无双笑着开口。 柳太后挑了挑眉头,“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如你所说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这次下毒,她费了不少心思,原本以为被发现之时,楚皇后定然已经药石无灵,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命大,提前发现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楚皇后体内的毒,现在还没有解。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可不能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太后娘娘,我觉得既然现在那个叫小汐的女医者留在了钟粹宫中,而且心里面还对云清烟有所怨恨,不如我们刚好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利用一下,说不定可以一箭双雕,不仅除掉楚皇后,同时还能够除掉云清烟。” 柳无双语气之中带上了几分怂恿的意味。 柳太后挑起眉头,神色冷淡的看着柳无双。 “你不要以为哀家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现在这种节骨眼上,不管你有什么心思,通通都给哀家收起来,以免横生枝节,若是坏了哀家的计划,哀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柳无双脸色一僵,立刻低下头去,“太后娘娘放心,无双明白了。” “好了,这没你什么事情了,下去吧!” “是,无双告退。”柳无双低着头退了出去。 等到柳无双离开之后,柳太后冷哼了一声,看向一旁的胡嬷嬷。 “吩咐翠儿,这几天给哀家盯紧了,如果柳无双那边有什么其他的动作的话,立刻来禀报给哀家。” “太后娘娘,您是担心柳小姐那边会自己瞒着您行事吗?”胡嬷嬷问到。 柳太后沉默了片刻,“虽然最近这些日子她表现得还算乖巧,可是柳无双心思没那么简单,还是要防着一些。如果她真的趁着这次的机会做一些什么事情的话,说不定会给哀家带来麻烦。” “太后娘娘放心,老奴明白了,老奴一定会吩咐翠儿盯紧的。”胡嬷嬷低头开口。 柳太后原本以为毒发还要过些日子,可是没想到第二天竟然就传来了楚皇后毒发攻心的消息。 钟粹宫中,云帝和云曜两个人急急忙忙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楚皇后,整个人脸色惨白,气息微弱,而太医跪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是说皇后娘娘体内的毒已经稳定住了吗,现在怎么会又突然毒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帝紧皱着眉头,目光之中满满的都是担忧。 听到消息的柳太后也在柳无双的陪同之下,很快就到了钟粹宫。 “皇上,这是怎么回事,皇后怎么会突然病危呢?”柳太后满满的关切神色,走进来的时候,目光扫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太医。 “母后。”云帝简单的行了一个礼,便又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太医,“还不赶紧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体内的毒实在太过复杂,前些日子微臣靠着药物还有银针帮皇后娘娘暂时压制住了,可是也只能压制一时。皇后娘娘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了,体内的毒性现在已经开始流窜,只怕是……” “混账!”云帝勃然大怒,“这种消息之前为什么不及时向朕禀报!” “启禀皇上,实在是因为皇后娘娘的身体太过虚弱,毒性爆发的这么快,微臣们也没有想到。”胡太医跪在地上磕着头,整个人战战兢兢的开口。 “那现在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给皇后娘娘解毒吗?” “这……”胡太医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一般开口,“皇上恕罪,现在这种情况只怕是大罗神仙也已经回天无力了。” “什么……”云帝脚步踉跄了一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 一旁的云曜连忙伸手扶住了云帝,同事也对着胡太医开口:“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吗?” “启禀太子殿下,微臣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云帝怒不可遏。 “皇上,虽然皇后……不过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千万不要动怒。”柳太后紧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劝说着开口,可是心里面却像是一块石头,瞬间落了地。 刚才听说楚皇后毒发的消息时,为了保证消息的准确,她立刻就赶来了钟粹宫。现在听到这话,总算是放下心来,这段时间来的谋划可算是没有落空。 “父皇,女儿不相信,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的。”云清烟一双眼睛通红,说着立刻伸手拉住了一旁的小汐,“容世子不是说你医术最为高明吗,你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长公主殿下,民女虽然会医术,但是也不能够起死回生啊!”小汐紧皱着眉头,“皇后娘娘,现在的情况的确已经毒发攻心了,除非真的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够遏制住她身体的毒性,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来,恐怕也救不了了。” “住口!”云清烟厉声开口,“容世子你入宫时给我母后治病的,不是让你在这咒她的。” “长公主殿下恕罪。”小汐低着头跪了下去,可是神色之间却带着几分不甘不愿,“刚才的情况公主你也看见了,喂皇后娘娘喝了这么多抑制毒性的药,可是却还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民女实在也是束手无策了,按照现在这种情况下去的话,只怕最多两日皇后娘娘就会……” 小汐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自然是再明显不过了。 “公主,容世子来了。”门外,秋儿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容世子说他手里面有药,可能可以帮助皇后娘娘抑制毒性。” “什么?”云清烟一愣,“赶紧请他进来。” 容禄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刚准备行礼,就被云帝给制止了。 “免了,你赶紧说一说,你有什么药能够抑制住皇后体内的毒性。” “启禀皇上,这药也是微臣无意之中得来的,听说有解百毒的功效,不知道是真是假。微臣找了好久才在府中找到,特意送了过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送来灵药 说着,容禄赶紧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个木盒,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一枚丸药。 “你赶紧看一看这药有没有作用。”云帝立刻对着胡太医开口。 胡太医连忙拿起药丸放在鼻尖嗅了嗅,片刻之后惊喜的开口:“启禀皇上,这的确是一枚灵药,说不定真的可以解了,皇后娘娘体内的毒。” 柳太后和柳无双两个人对视一眼。目光里面都透出了浓浓的不悦。 云帝一喜,“还等什么,赶紧给皇后服下!” “皇上,这药能不能先让民女看一看。”跪在地上的小汐突然开口说道。 云帝看了一眼云清烟,云清烟则是想了想:“父皇小汐的医术的确很是不错,先让她看一看,说不定能够更加保险一些。” 云帝点了点头,胡太医便将手中的药丸递给了小汐。 小汐拿过药丸,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太好了,这药的确能够解放后娘娘体内的毒。” 听到小汐这么说,云清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赶紧把这药给母后服下。” “不行。”小汐立刻,“这药虽然的确能够解皇后娘娘体内的毒,不过能解百毒的药大多药性凶猛,皇后娘娘身体虚弱,只怕一时之间扛不住药效。而且刚才皇后娘娘才喝了抑制毒性的药,如果这时候又吃下这药的话,只怕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那该怎么办?”云清烟连忙问道,“难道这药母后还吃不得了吗?” “长公主殿下稍安勿躁,这药自然是要给皇后娘娘服下的,不过要等到明日,而且这药不能够这般直接服下,需要配制一些辅佐的汤药,然后化在汤药之中给皇后娘娘一起服下,这样一来,不仅能够解了皇后娘娘体内的毒,还能够避免对身体造成损伤。” 小汐拿着手中的药,飞快地解释着开口。 云清烟皱起眉头,看向一旁的胡太医,“胡太医,真的是这样吗?” “启禀公主殿下,这位小汐姑娘说的也有道理,而且既然现在已经拿到了这药,只需要等到明日将药给皇后娘娘服下,皇后娘娘定然就可以安然无恙了样了。”胡太医伸手擦了擦额头上面的虚汗,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好,小汐,那关于化着药的汤药,你可能准备?” “长公主请放心,我只需要拿着这药研究一会儿,应该很快就能够找出需要的药方。” 云清烟松了一口气,“好,本公主相信你这药暂时就放在你手中,但是你千万要记住,这药一定不能够有任何闪失,否则本公主一定要你给母后偿命。” “请长公主殿下放心。”小汐点头应声开口。 云帝和云曜两个人见到楚皇后化险为夷,心头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不过两个人还是留在了钟粹宫中,过了许久之后才离开。 而柳太后本来以为这一次能够听到好消息,匆匆忙忙的过来,可是却没有想到离开的时候脸色漆黑一片。 “太后娘娘,没想到皇后的运气竟然这么好,都到了最后的节骨眼上,突然又多出来了什么灵药。”柳无双皱着眉头,压低着声音,凑在柳太后的身边开口。 “哼,谁说不是呢,这样一来,哀家这段时间的心血可就通通都白费了。”柳太后脸色难看。 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楚皇后那边就算没有查出到底是谁下毒,也没有查出毒药的来源,但肯定是有了防备,日后若再想要动手的话,只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太后娘娘,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皇后那边化险为夷,最后安然无恙吗?”柳无双看着柳太后的侧脸,“今天晚上可能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你的意思是……”柳太后看向柳无双。 “太后娘娘难道忘了吗,之前无双说过那个叫小汐的女医者因为长公主和容世子的事情,心里面颇有记恨,现在那药可是在她的手里面,如果我们……” 柳无双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自然是再明显不过了。 “你是想要唆使那个女医者在药里面动手脚。”柳太后顿了一下,“就算她心里面对云清烟真的有所不满,可是这件事情毕竟事关重大,只怕她也不一定会帮我们。” 更何况刚才云清烟还开口说了,如果药出了什么差池的话,定然不会放过她。在这种情况下,那个女医者就算有再大的胆子,只怕也不敢动什么手脚。 “太后娘娘,如果我们可以保证她的安危,然后再多给她一些好处,说不定这件事情没有那么难办。”柳无双咬了咬唇,“如果太后娘娘愿意的话,无双可以先去见一见她,探听一下她那边的意思。” 柳太后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好,既然你都开口了,那这件事情你就去试一试,如果真的办成了的话,哀家绝对不会亏待你。不过你要记住,就算办不成,也绝对不能够打草惊蛇,万一这件事情泄露了的话……” “太后娘娘放心,无双心里面有分寸,定然不会让这件事情泄露的,而且若是这件事情真的泄露了,无双一定会一力承担,绝对不会牵连到太后娘娘。” “好。”柳太后点头,“那你就去试一试,哀家等着你的消息。” “是。”柳无双连忙应声。 等到柳太后离开之后,宫道至上,莺儿不解地看着柳无双。 “小姐,您为什么要向太后娘娘提议去劝说那个女医者?这件事情一看就很是麻烦,万一牵连到了您的话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你懂什么。”柳无双冷哼了一声,看着莺儿,“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去赌一赌了,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够让皇后那边重新康复。” 她暂时的确是动不了云清烟,可是如果楚皇后醒过来的话,不仅柳太后的谋划会功亏一篑。她之前废了那么多心思,好不容易激起了柳太后对楚皇后的杀心,这样一来,她之前种种也都通通白费了。 “可是万一您不能够说服那个女医者,反而被她给出卖了的话,到时候咱们可就陷入被动的境地之中了。”莺儿越想越觉得心头紧张不已。 “这一点你就无需担心了,只要她心里面对云清烟有所不满,我就有信心,一定能够说服她为我们所用!” 第一百六十九章:挑唆小汐 入夜,钟粹宫的偏殿之中,小汐配好了明日要熬的汤药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可是一推门竟然就看到了坐在屋里面的柳无双。 “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之中?”小汐或着眉头看着柳无双,神色之间满满的都是诧异。 目光仔细打量了一下,屋内这才发现房间之中略微有些凌乱,看起来似乎是被人翻找过。 “小汐姑娘回来了。”柳无双压低了声音,笑着开口,目光却打量着小溪的袖口,“刚刚送了太后娘娘的命令,在这房间之中找了一通,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想来今日的药,小汐姑娘应该是随身携带了” “原来你打的是药的主意,不过很可惜,我已经配好了药方,至于那药丸也已经重新还给了长公主,现在根本就不在我的手中。” 柳无双挑了挑眉,“如此,倒真的是有些可惜了。” 虽然嘴里面说的可惜,可是神色之间却并无丝毫的惋惜之意。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小汐防备的看着柳无双,“如果你再不离开的话,我只能喊人进来了,到时候你这夜闯钟粹宫的罪名可就逃不掉了。” “小汐姑娘别这么紧张,我也没有什么恶意,更何况我这次过来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命令,如果你真的找人过来,到时候将事情闹大了的话,只怕对你也没有任何的好处。”柳无双笑着开口,伸手拿起了一旁桌子上摆放着的茶杯,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太后娘娘让你过来的?”小汐抿了抿嘴唇,“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没有什么意思,只不过,太后娘娘并不希望皇后能够平安醒过来。”柳无双拿着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所以我今夜过来,想要和小汐姑娘做一个交易。如果你能够帮我们让皇后再也醒不过来的话,条件可以随便你提。” “不可能,你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小汐果断拒绝了柳无双,“也不说我是一个一诊救治病人,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更何况她可是皇后娘娘谋害皇后娘娘,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小汐姑娘不要如此紧张,这谋害皇后娘娘,虽然是大罪,可是如果有太后娘娘做保的话,你又何必要担心呢。更何况我们又不是让你亲手去杀了皇后娘娘,只是在这药里面略微动一些手脚罢了。听说小汐姑娘医术高明,想来这件事情不是没有办法做到。” 小汐紧紧的皱着眉头,“绝对不可能,柳小姐,如果你现在离开的话,我还可以当作今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如果你继续呆在这,我也只能叫人前来了,到时候若是闹开了的话……” “若是小汐姑娘不希望从此被太后娘娘给记恨上的话,大可以找人前来。”柳无双勾了一下唇,看着小汐瞬间惨白下去的脸色,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其实我们也不是想要难为你,小汐姑娘,你可以好好想一想,如果皇后娘娘真的醒过来了的话,对你也没有丝毫的好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汐看着柳无双。 “你喜欢容世子,对吗?”柳无双盯着小汐的眼睛开口。 小汐愣了一下,目光瞬间有些躲闪。 “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汐姑娘,又何必在我面前否认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便已经看出来了,在你心里面应该是很在意容世子,只不过可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容世子喜欢的人应该是云清烟。” “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小汐有些恼羞成怒的开口,“你这大半夜的,偷偷潜入钟粹宫,难道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吗。好,我就是喜欢容禄,又能怎么样,喜欢一个人应该不犯法吧!” “喜欢一个人自然不犯法。”柳无双耸了耸肩膀,“说实话,我心里面还挺佩服小汐姑娘你这般敢爱敢恨的人。只不过如果这一次你就救了皇后娘娘的话,只怕从此以后在容世子面前,你就再也没有了任何机会了。” 小汐皱眉,“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治好了皇后娘娘的话,不管怎么说,都还是有功劳的……” “可是这最大的功劳却是容世子的,容世子他找来了灵药,治好了皇后娘娘。你说如果他借着这次的机会向皇上请旨赐婚的话,皇上和皇后娘娘会不会同意呢?” 柳无双微微压低了声音,可是这话却听得小汐瞬间脸色大变。 “你是说容禄很有可能会借着这次的机会求娶云清烟?”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我相信容世子心里面也很清楚,所以他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柳无双顿了一下,“小汐姑娘,你可以好好想一想,一旦他求娶成功的话,那就成了驸马。到时候别说嫁给他为妻,只怕就算是为妾也没有机会了,毕竟云清烟是长公主,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驸马在娶了自己之后,再去迎娶别的女子呢。” 柳无双的话像是一记重锤,一下子敲在了小汐的心头上面。 “呵,怪不得这一次他听说皇后生病了之后如此热心,不仅让我入宫,而且还费了那么多的心力时时探望,现在更是连难得一见的灵丹妙药都拿出来了,原来他打的竟然是这么个主意!” 小汐语气之中满满的都是嘲讽,“他就那么喜欢云清烟吗,除了这个长公主的身份,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所以小溪姑娘现在到底要不要和我们合作呢,要知道如果这一次皇后娘娘没有醒过来的话,容世子给的灵丹妙药自然也就没有了用。更重要的是云清烟接下来会守孝,容世子短时间内想要娶她根本就是天方夜谭,那到时候你刚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抓住容世子的心,得到世子妃的位置,这般想一想,似乎不管怎么你都不亏。” 柳无双语气里面透着满满的哄骗的意味,她相信自己说的这些事情一定会让小汐心动的。 小汐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柳无双,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之中,过了好久之后才开口说道:“我承认你刚刚说的这些,的确让我有些心动,可是这件事情实在是非同小可,实话告诉你,我不敢。” 柳无双挑眉,“我已经说过了,太后娘娘必然会保住你,小汐姑娘还在担心什么呢?” 第一百七十章:答应相见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太后娘娘对这件事情根本不知情,一切都是你在这胡言乱语,故意哄骗与我的话,那我岂不是上了你的当。”小汐十分谨慎地看着柳无双开口。 柳无双微皱了一下眉头,倒是没有想到眼前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加谨慎一些。 “那你要如何才能够相信?” “这可是谋害皇后,一旦被发现了的话,到时候别说嫁给容禄了,我连命都没有了。我绝对不可能因为你的几句话就豁出去自己的性命,除非……”小汐看着柳无双,“除非你能够保证,太后真的会保住我的性命。” “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只要你肯帮了太后娘娘,不仅仅能够保住你的性命,太后娘娘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柳无双立刻开口。 小汐冷笑了一声,“好,那我要亲自见到太后娘娘。” 柳无双一愣,“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 “你这话说的着实可笑,我为何要信你。”小汐抬起下巴,“这么跟你说吧,你刚刚说的那些我的确心动了,可是如果我不能够见到太后娘娘,听到太后亲口跟我保证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拿着自己性命去冒险的。” 见小汐一脸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柳无双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我可以帮你问一问,太后娘娘,不过,如果太后娘娘愿愿意见你的话,你是否可以保证应下这件事情?” “如果太后真的肯见我,那我自然就相当于吃了一颗定心丸,不过明天一早我就会熬制汤药给皇后娘娘送过去,所以只有今天晚上有时间。你能够保证今天晚上太后娘娘见我一面吗?” 柳无双点了点头,“我可以尽力去试一试,但是你要知道,一旦你见了太后娘娘之后,如果再有任何反悔的话,你这条命不管怎么样都是保不住了。” 当然了,这次的事情办成了之后,按照柳太后的心思,只怕也不会留下小汐作为日后的一个祸患,可是这些话,自己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如果你真的能够让太后娘娘跟我保证的话,这件事情我就答应。不过,我只等到今晚三更时分,我白日里面看到钟粹宫西边有一个空的小院,我等在那里,如果三更之前太后娘娘过来的话,我就答应你的提议。” “好。”柳无双点头应下。 …… “混账,这件事情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牵扯到哀家的头上。” 听着柳无双说起要自己去见一面,小汐,柳太后整个人怒不可遏。 “太后娘娘,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个小汐不肯相信我的确有能够保住她的能力,只有见到了太后娘娘她才会放心的去帮我们做事。” “可是万一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了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到底会是什么后果。”柳太后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旁边的桌子上面,“你什么时候做事如此莽撞,如此的不过脑子了!” “请太后娘娘息怒。”柳无双立刻对着柳太后跪了下去,“无双这么做也是不希望太后娘娘之前的谋划变成竹篮打水,而且我十分确定,小汐她现在心里面也非常不希望楚皇后醒过来。只要太后娘娘肯见她一面,保证她的安全,相信她肯定会愿意在药里面动手脚。只要等到事情成功之后,太后娘娘,您再想个办法,杀她灭口这件事情一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柳太后冷冷地看着柳无双,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她也知道除了小汐那边的话,恐怕再也没有了任何的途径。 “你真的能够确定她不会泄露哀家的身份吗,如此莽莽撞撞的提到哀家,万一现在她去云清烟面前报信的话,那又该如何!” “太后娘娘放心,这一点无双心里面已经有了计较,她现在已经到了小院之中,我已经派人暗中盯在小院四周,只要她离开,或者有去见云清烟的举动的话,便会立刻杀了她。”柳无双抬头看了一眼柳太后,“而且,就刚才的接触来看,她也并不是一个无脑莽撞之人,心里面应该很清楚,无凭无证,仅仅是空口白牙污蔑太后娘娘,到时候肯定是死罪,她必然不敢那么做。” 听着柳无双的话,柳太后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几分。 “还算你稍微有几分脑子,没有愚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柳无双低下头,遮住了目光之中划过的一抹恨意。 “太后娘娘,这件事情现在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办法,如果您再犹豫不决的话,万一过了时间,无双只怕楚皇后那边真的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柳太后皱着眉头,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好,这一次哀家就暂且相信你,去见她一面。” 她也的确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那么谋划落空。 “太后娘娘英明。”柳无双松了一口气,连忙开口。 而柳太后答应了之后,很快便避开了众人,到了约定好的钟粹宫西边的小院。 小院虽然建造的比较精致,可是因为布局较小,加上后宫之中也没有那么多的妃嫔,所以一直闲置着。 柳太后到的时候,小汐正等在大堂中,整个人都有些焦躁,不耐烦,直到看到柳太后真的出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汐对着柳太后行了一礼,“没想到堂堂太后娘娘竟然真的会前来见我。” 柳太后微皱了一下眉头,“现在哀家已经来了,你大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只要你好好替哀家办事,哀家定然会保你安然无恙。” “太后娘娘,口说无凭,毕竟害死皇后娘娘这样的罪名非同小可,我要如何相信,等到我真的暗中动了手脚,调换了灵药之后,太后娘娘您不会杀了我灭口呢?”小汐看着柳太后,目光镇定的开口。 柳太后冷哼了一声,“哀家还不是那么恩将仇报的人,更何况如果你帮了哀家,这一次你和哀家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如果动手除掉了你,稍有不慎,反而会引火烧身。这样的大罪,哀家就算不灭你的口,想必你这辈子也都不敢说出分毫来。” “这倒是。”小汐点了点头,“不过,除了保我的周全之外,太后娘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能够作为交换?” 柳太后毫不犹豫的开口:“金银财宝,你想要多少,哀家都可以给你。” 第一百七十一章:彻底暴露 小汐摇头,“民女不缺金银财宝,更何况,如果仅仅是为了这些的话,民女倒不如治好楚皇后,这样同样能够得到一笔丰厚的奖赏。” “那你想要什么?”柳太后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语气里面也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太后娘娘稍安勿躁,民女想要的很简单,太后娘娘一定也能够做到,只不过在这之前,民女想要弄清楚一件事情。”小汐看着柳太后,“太后娘娘给皇后下的到底是什么毒?” 柳太后冷笑了一声,“哀家虽然不希望楚皇后醒过来,可是下毒这件事情和哀家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太后娘娘又何必隐瞒呢。民女只不过是有些好奇,毕竟我也是个医者,可是这么久却没有办法解开皇后娘娘体内的毒,未免有些沮丧。如果太后娘娘能够替民女解答疑惑的话,民女自然也会帮助太后娘娘排忧解难。”小汐不卑不亢的开口。 “好奇心有时候没那么重要,这宫里面太过好奇的人,往往会死的比较快。”柳太后顿了一下,目光之中隐隐的透出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小汐脸上的神情僵了一下,但是下一刻又迅速地恢复如常。 “太后娘娘不必威胁民女,虽然可能在太后娘娘眼中,民女身份低微,可是既然我敢答应帮娘娘这个忙,那起码说明民女的胆子并不小。所以,如果太后娘娘真的希望民女能够帮您的话,还是解答了民女心中的疑惑为好。” 柳太后沉默了片刻,笑出了声。 “果然是个胆子大的,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哀家面前说这样的话。” “太后娘娘,既然现在您已经来见了我,而我们马上也就会成为一条船上的人了,为什么不能开诚布公一些呢。” “好。”柳太后点头,“大家可以告诉你,楚皇后之前的毒的确是哀家下的。只不过那毒是多种毒药的混合,所以哀家手里面也没有解药。这样,你可以满意了吧?” “太后娘娘说的是真的?”小汐又问到。 “哀家自然没有必要骗你。” “好。”小汐笑着点头,“长公主,看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柳太后和柳无双两个人具是一愣,下一刻,看着从后面走出来的云清烟,双双变了脸色。 “这是怎么回事?”柳太后立刻看了一眼柳无双。 柳无双整个人也是惊讶不已,怎么也没有想到云清烟竟然躲在这后面。 “这都是你们设计好的!” “没错,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又怎么能够引的太后娘娘说出实话呢。”苏迟烟勾唇一笑。 柳太后两个人的脸色已经瞬间阴沉到了极点,看着云清烟,直接冷笑出声。 “哀家倒还真的是低估了你,没想到你已经怀疑到了哀家的头上。” “我不仅是怀疑到了你的头上,同时我还知道你是通过什么下的毒,那香炉,对吗?” 柳太后一愣,“哀家明白了,上次你派人将哀家请去钟粹宫,特意在大殿之中点了那香炉,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哀家。” “没错。”云清烟点头,“只不过可惜的是,虽然知道了太后娘娘到底是通过什么下的毒,可是却没有证据。所以我故意让小汐和我装出不和的模样,为的就是引柳无双上当。容禄也根本没有送来什么能够解毒的良药,一切都是为了引太后娘娘一步一步自己说出真相。” 柳太后瞪了一眼柳无双,而柳无双此刻已然是脸色惨白一片,没想到自己竟然中了云清烟的圈套。 “所以楚皇后即将毒发也是假的?” “皇后娘娘的毒早已经被我给解了。”小汐笑着开口,“虽然几种毒药混合在了一起,不过很可惜,只要能够查到毒源,我就能够配制出解药。” “呵,哀家在后宫之中待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上了你的当。” “太后娘娘,我有件事情始终想不明白,一直以来,母后和你之间都是和平相处,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对我母后下毒?” “和平相处?”柳太后轻蔑的笑了笑,目光里面满满的都是不屑,“简直是笑话,在这后宫之中,有多少人真的能够和平相处呢。更何况哀家为的是柳家,而你母后为的是楚家,她表面上尊敬哀家,可是实际上心里面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谁又能够知道。” “仅仅就因为这一点,所以太后娘娘就要害死她?”云清烟目光冷了下去。 “后宫之人,步步为营,本来就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心软,哀家这么做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太后娘娘有没有想过,既然现在事情已经被揭露了,你要如何向我父皇交代?”云清烟盯着柳太后开口。 “事情已经被揭露了,揭露了什么?”柳太后直接笑出了声,“这只有我们几个人,就算闹到了皇上面前,哀家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你以为仅仅凭着这一个小小医女的话,就能够让皇上相信是哀家毒害的皇后吗,这件事情也实在是太荒谬了。” 云清烟勾起嘴角,笑容一点一点漾开。 “太后娘娘说的有道理,这一点我之前也想过了,所以今日在这殿中躲着的人,可不仅仅是我。” 柳太后整个人一颤,神色瞬间全部僵住。 难道说…… 下一刻,云帝还有云曜二人,同样从后面走了出来。 “母后,真从来没有想过给皇后下毒的人,竟然会是你!” 云帝整个人神色之间满是怒火,今日烟儿突然让自己躲到这大殿之中,说是可以看到一处好戏,而且事关皇后中毒一事。他答应了,躲在了这后面,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过,最后来的人竟然会是太后。 虽然太后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可是对他毕竟有养育之恩,更何况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打从心眼里面尊敬太后,自问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怠慢。 可是太后竟然对皇后痛下毒手,如果不是烟儿发现的话,只怕现在皇后真的已经一命呜呼了! 而除了云帝之外,云曜的脸色也同样是难看到了极点。 和云清烟不同,他和柳太后之间虽然算不得多么亲近,但是终究还是有着几分祖孙的情分在。 可是现在…… 云曜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之中满满的都是怒火和失望。 “太后娘娘,您怎么能够做出如此的事情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幽禁宫中 看到云帝走出来的那一刻,柳太后就明白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自己谋划了那么久,竹篮打水一场空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当着云帝的面将所有的一切统统都承认了。 “皇上,哀家……” 柳太后彻底慌张了起来,想要找理由,却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已经是徒劳无功了。 “太后,朕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多年以来,皇后一直对你恭恭敬敬,难道就仅仅只是因为你害怕她帮助楚家这一点,你就要对她动手吗?” 柳太后深吸了一口气,片刻之后,整个人终于稍微冷静了一些。 “皇上,你也不要怪哀家心狠,这么多年了,哀家也的确想要和楚皇后二人和平相处。可是哀家活着不仅仅只能为了自己,身后还有整个柳家。” “你已经贵为太后,柳家因为您的缘故也受到了不少的恩宠,难道这还不够吗?” “这些恩宠只不过是一时的,现在柳家看起来风光,实际上不过只是因为哀家还是太后,可是有朝一日,如果哀家死了呢。”柳太后看着云帝,“皇上,哀家始终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哀家又怎么能够确定,万一日后太子登基了,真的会善待柳家。” “那除掉皇后又对您有什么好处?” “至少少了一个威胁。”柳太后顿了一下,“皇上,哀家知道,既然这一次事情暴露了,那皇上心里面肯定不会再原谅哀家,可是不管怎么样,哀家都是一国太后,希望皇上能够好好考虑考虑,如果这件事情一旦揭开了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又会惹来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到了这个时候了,太后娘娘难道还想要威胁父皇。”云清烟皱眉。 “哀家说的这些话也是在为整个楚云国的颜面考虑。”柳太后冷眼看着云清烟,“你的确很是厉害,哀家这一次竟然也着了你的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要如何处理。难不成你们真的还想要赐死哀家吗!” 云帝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赐死当今的太后娘娘,这件事情自然是万万不可。甚至他不得不承认,太后说的对,这件事情如果传扬开了的话,对楚云国的名声势必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这件事情朕可以不揭开,也可以不处置……” “父皇!”云曜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 虽然他也明白这件事情牵扯有多么重大,可是母后差点命丧黄泉,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云帝没有理睬云曜,而是接着开口说道。 “但是从今往后还请母后不要再离开寝宫半步,否则,朕只怕就连整个楚云国的颜面也顾不得了。” 柳太后目光颤了一下,“看来皇上是打算软禁哀家了。” “只是希望母后能够呆在宫里面,好好的想一想,这件事情到底做的对不对,顺便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修身养性。” 云帝语气冷硬,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至于柳无双……” 感觉到云帝看过来的视线,柳无双整个人浑身颤抖了一下。 “求皇上饶命。” 早知如此的话,她绝对不会趟这一趟浑水。 “太后娘娘,您帮我跟皇上求一求情。” 柳太后此刻看着柳无双的目光,里面也是冷意森森,如果不是因为柳无双的话,自己也不会暴露的这么彻底。 “柳无双,你意图谋害皇后,乃是大逆不道的罪名,朕绝对不会放过你……” “皇上,您既然不想要这件事情传开的话,还是饶过她一命吧!”虽然心中无比恼火,可是柳太后还是开口了。 不管怎么说,柳无双毕竟是他手里面的棋子。双方对弈陷入困境之时,手里面的棋子更是至关重要,不到关键时刻,一枚都不能够舍弃。 “太后,朕的决定依然是十分宽容了,至于柳无双,不管怎么样都绝对不能够饶过。” “如果皇上杀了柳无双的话,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还有,她毕竟是我柳家的女儿,如果她贸然死在了宫里面的话,到时候柳家的人必定会入宫要求见哀家。既然皇上想要软禁哀家的话,应该是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发生的吧。” 柳太后语气已然比刚刚要镇定上许多,现在她已经知道了,云帝心里面的底线,那就是不管怎么样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宣扬出去。 “母后不要太过分。”云帝铁青着一张脸,“儿臣刚刚的处置对待母后已经是十分宽容了。” “皇上,现在皇后已经安然无恙,哀家也愿意被你软禁在这宫中。至于柳无双,哀家会亲自将她赶出皇宫,理由也绝对不会有损任何皇家的颜面。还请皇上能够饶过她一次。” 云帝眉头紧锁,看着柳太后丝毫不肯退让的模样,最终,还是松了口,答应了柳太后。 而柳无双总算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性命是保住了。 回到了太后宫中,很快,便有一批太监宫女前来,替换了太后宫中的不少人。 而大殿之中,柳无双刚准备跪下,感谢柳太后在云帝面前维护她,柳太后一巴掌便打了过去。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哀家现在才会落到这般的境地!” 如果不是因为柳无双打包票的话,她也不会贸然前去见那个叫做小汐的女医者,自然也就不会中了云清烟的圈套。 柳无双捂着火辣辣的侧脸,低着头,“太后娘娘恕罪,这一次的确是无双大意了,可是我也没有想到,云清烟竟然已经怀疑到了太后娘娘您的头上,而且还设下这圈套,故意来诓骗我们。” 这件事情归根究底的却是自己粗心大意,上了云清烟的当,刚才如果不是柳太后的话,自己恐怕…… “哀家早就告诫过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是如此的蠢钝,这一次竟然还连累到了哀家的头上来!”柳太后说到气愤处,拿起一旁的茶盏,重重的朝着柳无双砸了过去。 茶盏砸在柳无双的额头上,顿时肿了起来。 “太后娘娘饶命。”莺儿连忙跪了下来,替柳无双求情,“太后娘娘,不管怎么说,小姐都是您的亲人,而且小姐这么做也是为了太后娘娘您。” 柳太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哀家说话,什么时候轮得上你这个贱婢插嘴。” 柳无双低着头依旧跪在地上,甚至没有伸手揉一揉被砸肿了的额头。 “莺儿,不管太后娘娘怎么教训,都是我该受着的,你不许开口。” 第一百七十三章:仍有疑心 听到柳无双这话,柳太后心头的怒气仍旧没有办法消散。 “你不必在哀家面前装模作样,你现在能做出这副样子,无非是因为哀家刚才在皇上面前保住了你。不过哀家也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之所以保住你,完全是看在你是柳家人的那么一点儿情分上。这一次因为你,连累哀家到了如此境地,你以为哀家会这么容易原谅你吗!” “无双自知这一次莽撞行事,害了太后娘娘,不过出宫之后无双一定会想办法帮助太后娘娘脱困。不管需要无双做什么,只要能够帮到太后娘娘的地方,无双一定都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哼。”柳太后又是一声冷哼,不过神色之间终于稍微松动了一分,“这次你回到柳家之后,告诉你父亲,哀家会想办法联络他,到时候按照哀家的命令行事即可,其他的千万不要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这一次虽然着了云清烟的到,不过还好皇上那边没有将整件事情公诸于众,也就是说,一切还有转还的可能性。 但是接下来的每一步她都必须要比之前更加的小心谨慎,走的也会比之前更加的艰难。 柳无双垂下目光,“是,无双遵命。” …… 另一边,钟粹宫。 “请皇上放心,民女已经为皇后娘娘解毒了,等到明日皇后娘娘应该就可以清醒过来,到时候只需要再喝几副汤药,清除一下体内的余毒,便可以安然无恙了。”小汐对着云帝禀报到。 “好。”云帝点了点头,“你救皇后娘娘有功,朕会好好的赏赐你。” “多谢皇上。”小汐应了一声,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云清烟,还有云曜,“民女先退下了。” 等到小汐离开之后,云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双儿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朕知道,你们二人现在心里面肯定十分的不痛快。” “父皇,虽然儿臣也知道父皇这么做都是为了皇家的颜面,可是太后娘娘这一次不仅给母后下毒,而且还心狠手辣,想要二次出手。这一次如果不是皇姐聪慧,及时察觉了的话,母后可能真的……”云曜没有接着说下去,可是脸上的神情里清清楚楚的表明了他此刻心中的不服。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一国太后,虽然不是朕的亲生母亲,可是对朕毕竟有养育之恩。而且也正是因为朕并非她所生,如果这一次朕真的将事情给闹大的话,恐怕会引来朝堂上下议论纷纷。” “父皇一直就教导我们,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一次是太后娘娘犯错在先,就算她有太后的身份在,可是这般轻而易举的饶恕了,父皇不觉得对母后实在是有些太不公平了吗。” 云曜眉头紧皱,虽然他身为晚辈,按理说不应该说出这些话来,可是这一次的事情非同小可,母后差点连性命都没有了。 而且刚才看太后娘娘的样子,心里面根本没有丝毫的悔过之心! 云帝同样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云曜,目光便移向了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云清烟。 “烟儿,这件事情你是不是也觉得父皇处置的有失公允?” 云清烟抿了抿嘴角,“父皇这么做,自然也有父皇的道理。只不过,仅仅是禁足在宫中,的确是太过轻巧了一些。” “她毕竟是太后娘娘,如果罚的重了的话,这件事情早晚会传出去。烟儿,这次的事情你功不可没,可是你也要为朕好好想一想,朕不仅是你们的父亲,是皇后的夫君,同时也是整个楚云国的皇帝。朕也想为你们主持公道,但是你们让朕怎么做亲自下令处死太后吗?” 说到后面,云帝的语气里面染上了几分不悦和恼火。 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不管他怎么做,都会造成糟糕的结果,他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父皇,我和弟弟不是这个意思,既然现在父皇都已经做了决断,我们自然不会再干涉什么。只不过……”云清烟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之色,“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帝愣了一下,“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牵扯?”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仔细想一想,太后娘娘所说的理由并不仅仅只在现在这个时候才存在。如果她真的要担心的话,早在母后成为皇后的第一天,她心里面应该就有所担忧。可是这么多年了,两个人和平相处,太后并没有对母后显露出任何的杀意,为什么偏偏在现在这个时候突然下毒,而且在得知失手之后,甚至还不惜当着小汐的面承认下毒的事情,好让小汐动手。” 如果说整件事情是一个闭环的话,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中间似乎缺了什么。 听着云清烟的话,云帝心头也生出了几分疑惑。 “难道说这件事情还有什么其他的内情,可是太后却并没有告诉。” “不知道。”云清烟摇了摇头,看向云帝,“父皇,在柳无双被赶出宫之前,我想要见她一面。” “你是打算从她口中套出一些消息来?”云曜问到。 云清烟摇头,“这一次,虽然柳无双上了我的当,可是她素来小心谨慎,想要从她口中套出一些消息,只怕也没那么简单。而且就算她真的知道一些什么,恐怕也不会告诉我。” “那皇姐你为什么要见她?” “虽然可能套不出什么消息,但是见一面终归没有什么损失。更何况,既然柳太后刚才力保下柳无双,那就说明对于柳太后而言,柳无双还是有用的。我当时想要看一看,柳无双接下来还会不会再做一些什么。” 云清烟神色平静,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思索。 云帝看着这样的云清烟,心里面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自己的女儿的确变得聪慧了许多,可是这样一来,她要承担和面对的事情,自然也就会变得更多了起来。 “既然你想见的话,就去见吧。”云帝在心底叹了口气。 朝堂上面的许多政务,他已经是劳心劳力,这后宫之中的一些事情自然是没有办法再去深究。 不过这一次…… 的确是他对皇后有愧,等到皇后醒来之后,希望能够她理解自己。 第一百七十四章:柳无双出宫 宫道之上,柳无双和莺儿正在往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小姐,难道我们真的就这么出宫了吗?”莺儿回头看了看,心中有些不甘愿。 小姐费尽心思谋划了这么多,可是这段时间以来,不仅屡屡失败,现在更是要灰溜溜的离开皇宫。别说是小姐了,就连她心里面也十分的不甘心。 “现在这种情况之下,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皇宫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柳无双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前方的宫门,“如果不是因为云清烟的话,我所有的谋划可能早都已经成功了,又怎么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莺儿咬了咬牙,“小姐,现在太后娘娘已经被软禁了,只怕日后我们再想要依靠太后娘娘的力量进宫,就不可能了。” 这段时间以来,小姐一直在谋划布局,甚至还花了不少的心思,买通了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可是谁又能想到到头来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现在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最后的结果,到底谁输谁赢,谁生谁死,还未可知!” 柳无双目光锐利,透着十足的狠辣。 “早晚有一天,云清烟所有加在我身上的,我通通要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柳小姐还真的是好大的口气,看来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本公主都始终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云清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柳无双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下一刻回过头,看着走过来的云清烟。 “怎么,长公主是打算来看我的笑话吗?” “都说痛打落水狗,现在柳小姐要被赶出皇宫了,这么精彩的画面,本公主又怎么可能会错过呢。”云清烟笑着开口,目光里面满满的都是嘲弄。 指甲狠狠地掐入掌心,柳无双此刻看向云清烟的目光,仿佛淬了毒一般。 “云清烟,你别得意的太早了,现在虽然我离开了皇宫,可是我好歹还是柳家的女儿,我的身份依然没有变。到时反观你,就算你费心费力,查出了真相又能怎么样,最后太后她还不是安然无恙。” “可是至少你被赶出了皇宫,眼不见为净,皇宫之中终于少了一个给本公主添堵的人。”云清烟耸了耸肩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来也是可惜,我原本还想着与你应该还有一番较量,可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了。” 紧握的拳头一点一点松开,柳无双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云清烟这模样,慢慢平复了自己心头的怒火。 “长公主殿下今天应该不仅仅是特意前来奚落我吧,想必应该是你心里面有疑惑未解,所以希望我能够替你解答。” 按照云清烟的性子,应该不会在此处与自己浪费这么多的口舌,看来柳太后所说的理由并不足以让云清烟放下心中的疑惑。 “是。”云清烟点头,“就是不知道柳小姐你愿不愿意告知了。” “不是我不愿,而是这件事情根本就只是如此。”柳无双顿了一下,“云清烟,实话告诉你吧,其实从一开始我也并不知道太后竟然给皇后下了毒,是后来才一点一点发觉的。” “都到了这般境地了,柳小姐还想要给自己开脱吗。”云清烟嗤笑了一声,“难不成你还以为说了这些话之后,我心里面会对你有一丝的宽容和原谅。” “自然不会这么傻,我想告诉你的是,柳太后对我都有所隐瞒,自然也不会轻而易举将她心里面的理由说出来。所以,你大可以自己接着查,只不过能不能查的到,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说着,柳无双收回目光,直接转身。 “长公主,这一次的确是我输了,不过接下来,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便带着莺儿径直走向了那宫门口。 等到柳无双的身影在宫门口消失之后,云清烟才微微提高了声音说道。 “既然来了,为什么要一直躲在暗处不出来呢。” 片刻之后,宫墙的转角处,云曜走了出来。 “皇姐什么时候发现我来了?” ?“刚才你的衣袍都已经露出来了。”云清烟看了一眼云曜,“你心里面对柳无双是否还……” “皇姐!”云曜打断了云清烟的话,“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明白,柳无双根本不是我心里面所想象的那个人,对她也早就没有了什么儿女之情。今日过来,只不过是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情到底还有没有隐情。” 那到了之后,看着皇姐和柳无双两个人在说话,一时之间他又不愿意再出来了,索性便站在了宫墙转角处。 “放下了就好,柳无双并不值得。” 云曜点了点头,“不过,刚才听柳无双的意思,看来这件事情太后的确还有所隐瞒。皇姐,我们要不要继续调查下去?” “不用了。”云清烟摇头。 云曜愣了一下,“可是皇姐心里面不是一直有疑惑吗,既然现在都已经确定了,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呢。” “如果继续查下去的话,只怕就上了柳无双的当。”云清烟伸手拍了拍云曜的肩膀,“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柳无双,刚才那些话看起来像是她盛怒之下忍不住说的,可实际上她根本就是想要引我去继续调查柳太后。如果柳太后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柳无双怎么可能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告诉我。” 云曜仔细想了想,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样说来,这件事情只是我们想多了?” “也未必。”云清烟看着远处的宫门,“说不定柳太后也是被人利用,蒙在鼓里,而不自知呢。” “怎么会!”云曜愣住了,“太后她毕竟在这皇宫之中呆了这么多年,而且既然能够做到太后的位置上,无论是心思和手段,应该都是不简单的,又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被别人给利用了呢。” “我也只不过是猜测罢了,至于真相到底如何是……”云清烟笑了笑,“恐怕也只有当事人心里面最清楚了。” “那调查的事情?” “暂时没有丝毫的头绪,先不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母后的身体。还有你,既然父皇都已经做了决定,你也没有必要再在父皇面前忤逆于他,明白了吗?” 云曜点头,闷声开口:“皇姐放心,我明白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早已结盟 入夜,安王府后园。 安景轩一个人坐在竹林之中,借着月色和烛火,看着面前的棋盘。 听到隐隐的脚步声之后,安景轩落下一子。 “来了。” 一个女子走到了安景轩面前,取下了头上的披风维帽,露出面容。 “安世子好兴致。” 安景轩看了一眼眼前人,“柳小姐请坐。” 柳无双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在安景轩对面坐下,看着桌上摆放的棋局,冷冷地勾了一下嘴角。 “拜云清烟所赐,我这一次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棋差一招,一时输了也很正常,不过所幸柳小姐现在安然无恙。”安景轩从容淡定的开口,对于这个结局,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 柳无双皱了一下眉头,“安世子之前口口声声说要与我结盟,可是到目前为止,似乎我都没有从安世子这边得到什么益处。反而因为这一次的谋划受到牵连,被逐出皇宫。” “柳小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安景轩把玩着手里面的白玉棋子,“虽然在下的确说过联手的事情,不过这一次的谋划是你和太后的意思,现在失败了,和在下自然也没有什么关系。” “呵。”柳无双勾起嘴角,目光里面带着几分嘲讽之意,“你难道敢说这一次对处皇后下毒的事情你不是乐见其成的吗?” “与在下有何关系。”安景轩将手中的棋子落于棋盘之上,“毕竟我和楚皇后之间没有任何的仇怨。” “安世子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呢,你想要与我合作,归根究底是为了云青烟。这一次的事情,你看似没有插手,可实际上你心里面只怕也是希望楚皇后能够就此一命呜呼,再也醒不过来吧,毕竟这样一来她再也没有办法用什么将云清烟嫁给她子侄的心思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安景轩又怎么可能好端端的会愿意和她联手。 安景轩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目光之中划过淡淡的一抹冷意。 “既然现在你已经离开皇宫了,那你应该很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呵,安世子放心。”柳无双勾唇一笑,“毕竟接下来的很多事情,我还要仰仗安世子帮忙呢,这件事情自然不会告诉别人。只不过有时候想一想,到觉得很是好奇,如果云清烟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心里面会作何感想。” 安景轩一副多么喜爱云清烟的样子,可是却冷眼旁观楚皇后被下毒一事。 明白柳无双话语里面的意思,安景轩整个人神色依旧是冷淡到了极点,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或者心虚。 “有些事情她会知道,可是有些事情只要我不愿意,她这辈子都不会得知。” 语气间,和之前的安景轩仿佛判若两人。 …… 钟粹宫。 楚皇后已经醒了,在听红枫说起她昏迷这段时间的种种时,觉得既心惊又愤怒。 “红枫,本宫自认为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怠慢太后的事情,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想要置我于死地!” 楚皇后整个人还有些虚弱,靠在床上,眉眼之间却是难掩的怒火。 “皇后娘娘,这一次如果不是长公主聪明,及时发现的话,恐怕您真的就危险了。”红枫叹了一口气,“只不过可惜太后娘娘这般心狠手辣,皇上最后还是没有惩罚她。现在也只不过是幽禁,而且皇上还特别下令了,这件事情不许透出一丝一毫的口风……” 说着,红枫顿了一下,害怕因为自己的这些话惹得楚皇后更加伤心,立刻又开口说道:“不过皇后娘娘皇上心里面肯定还是担心娘娘您的,只不过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关系重大,所以皇上才会从轻发落太后娘娘。” “好了,你不用说了。”楚皇后笑着对红枫摇了摇头,“本宫毕竟在这后宫之中呆了这么多年,虽然现在和皇上两个人感情日薄,不过又怎么可能不明白皇上这么做的原因。这件事情一旦闹开的话,都不仅仅只是皇家丑闻那么简单。要知道太后娘娘毕竟不是皇上的亲生母亲,如果这件事情闹开,皇上如何处置,势必会受到朝野上下的关注,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会背上一个处置不当的名声。这件事情压下来,不让任何人知晓,是最明智的决定。” 红枫听到楚皇后这些话,心里面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娘娘,其实在您心里面一直还是为皇上着想的,对吧?” 楚皇后摇头,“本宫只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又何来替皇上着想一说。” “如果真的是就事论事的话,娘娘您心里面难道就一点都不想要为自己讨一个公平吗,毕竟这一次您真的差点就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奴婢觉得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娘娘您心里面很在意皇上,始终将皇上放在第一位,所以刚刚立刻就想到了皇上的处境,而不是您自己能否得到公平。” 她陪伴在娘娘身边这么久,不管娘娘嘴上怎么说,也不管娘娘对皇上到底多失望,可是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毕竟摆在这,心里面始终还是会惦记着的。 因着红枫的话,楚皇后愣了一下,片刻之后又轻声笑了笑,笑容里面说不出是释然还是苦涩。 “我身为皇后,这自然是我应该要考虑的事情。至于我和皇上两个人之间……”楚皇后叹了一口气,“经过这么多事情,自然早就已经不如往常了。” “皇后,朕心中对你的情谊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云帝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刻,他从外间走了进来。 “皇上……”楚皇后一愣,下一刻收敛了神色,准备起身行礼。 “别动。”云帝立刻快步上前扶住了楚皇后,“你体内的毒才刚刚解开,现在这个时候要好生修养。” “多谢皇上。”楚皇后重新靠回了床上,微微垂下眸光,神色之间一片冷淡。 若是放在平时,云帝看到楚皇后这副神情,心里面定然是不悦和无奈的,可是刚刚他在门外亲耳听到了楚皇后说的那番话。 原本他还以为楚皇后定然会生气,可是没想到,反而她才是最能够替自己考虑的人。年少情谊,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终究不可能因为一朝一夕的隔阂而轰然消散。 红枫见到帝后两人之间这模样,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而云帝站在床边,看着楚皇后仍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心中泛起一阵心疼。 “皇后,这次的事情你受苦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帝后和好 楚皇后暗暗吸了一口气,扯出了一点儿笑容。 “臣妾知道皇上这次过来应该是因为太后的事情,不过皇上不必多言,既然臣妾身为后宫之主,这点觉悟自然是有的,必然不会让皇上为难。” “皇后,朕知道你的体谅和大度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后宫之主,还是因为你知道朕的处境。” 云帝看着楚皇后,目光之中透着情意,“说实话,因着你之前说的那些,朕心中的确是有些生气,可是这一次,你中毒昏迷不醒,朕是皇帝,虽然不能够慌乱,可是心里面真的十分担忧。你我二人多年夫妻,在朕心中,不管这后宫之中有多少的妃嫔,你始终和别人不同。” “皇上这话说的只怕有些不妥,这后宫之中不管有多少妃嫔,每个人自然都是不一样的。”楚皇后语气冷淡,就算自己在皇上心中有所不同,那又能够说明什么,且不说相伴这么多年,而且自己还是皇后,若在皇上心中真的一点儿特殊感都没有的话,那她未免也有些太可悲了。 可是,仅仅是这份特殊感和不同,又能够说明什么呢,难不成她需要为了这么一点儿不同而沾沾自喜,甚至是感恩戴德吗。 云帝看着楚皇后,虽然对方此刻低着头,可是他却能够感受到楚皇后心底传来的那一抹不在乎。 “皇后,你到底要如何才能够相信朕心中始终没有一日忘记过你我二人之间的感情。” “皇上,臣妾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楚皇后抬头看着云帝,“说出去的话已经不可能收回,如今臣妾只想好好的守着自己的孩子,尽到这后宫之主的本分,除了除此之外,其他的别无妄想。至于这次中毒的事情……” 楚皇后顿了一下,“皇上放心,不管皇上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臣妾都绝无二话。” 楚皇后的态度宛如一团棉花,让云帝觉得整个人无从用力。他现在甚至有些希望楚皇后能够同他吵一吵,闹一闹,这样至少说明在楚皇后心中对他还是有所要求,有所期待的。 “皇后,难道从此之后,你真的要放弃我们多年的感情,你难道忘了年少之时你我二人彼此徐娜相伴一生,不离不弃吗?” 楚皇后目光瑟缩了一下,眼神之中划过一抹苦涩和追忆。 “皇上,你看看,总是这样。放弃的那个人自始至终明明就不是臣妾,你曾经因为婉贵妃放弃过臣妾,也因为这后宫的体统和规矩放弃过臣妾,可是到了如今,你却口口声声说的是臣妾放弃了您,放弃了我们这段感情。” 这难道就是帝王之心,看到的永远是别人的绝情,却看不见自己的凉薄和冷漠。 “皇后,朕从来没有放弃过。”云帝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卷纸,递到了楚皇后面前,“你还记得这幅画吗?” 楚皇后愣了一下,接过打开。 画上面,年轻的帝王正埋头在御书房的龙案前批阅奏折,而额头上面豆大的汗珠,还有脸上的墨迹,是自己当年一时兴起贪玩,故意画上去的。 “这画……怎么会还在?” 那时她才刚刚入宫不久,对于宫中的规矩也不甚在意,画了这画之后,只当作是玩笑,可是却刚好被太后给撞见了,当时便受了一番训斥。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柳太后告诉她,如果这画一旦流传出去了的话,会影响皇上的威严。而且她身为皇后,是六宫表率,一言一行更加要谨慎小心,千万不能够给皇上带来任何不好的影响。 虽然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嫁的并不是寻常人家的夫婿,可是那一次,却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一点。 从往事之中回过神来,楚皇后看着面前的画有些惊讶。 她记得当时被柳太后撞见之后,皇上明明下令让人将这话给烧了,可是现在怎么会…… “当年,朕表面上下令让人将这画给烧了,可是背地里却妥善地收藏了起来。这是你给朕画的第一幅画,朕又怎么可能真的舍得让人毁去。”云帝看着那画,嘴角轻轻的勾起,“当时,朕只不过是害怕如果当着太后的面维护于你的话,会让她心中对你伸出偏见来,日后在这后宫之中,你的日子会更加不好过。” “那皇上当时为什么不告诉臣妾?”楚皇后目光移到了云帝的脸上。 这张脸已然不再是当初少年郎的模样,似乎带上了更多的帝王威严,也带上了更多的皇家情薄。 “朕本来是打算告诉你的,可是后来见你也没有太多的反应,只当做是你觉得一件小事罢了,所以就未曾开口。” 不过这么多年来,这幅画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收在御书房中,从来没有一点而损坏,更没有忘记过。 “当初因为这幅画,臣妾心中私下里难过了好久,那个时候我以为我这个皇后没有尽职尽责,愧对于皇上,便也再不好意思提起。” 后来,她再也没有像那日那般同皇上玩闹过,这因为担心不符合皇后的身份,给皇上带来麻烦。 “皇后,这么多年以来,朕也知道你在这后宫之中失去了很多自由,可是身为帝王,朕有时候也有很多的无奈。但当初的情谊,朕一丝一毫都没有忘记过。在朕的心里面,你始终是当年那个在御书房故意画画取笑朕的新婚妻子,是朕珍爱之人。” 云帝的话像是冬日里面的一束暖阳,一下子照进了楚皇后心头冰封的那个角落。 看着面前的云帝,又看了看手中的画,楚皇后终于笑了,大滴大滴的眼泪掉落。 “皇上,臣妾要的,也只不过是当年在御书房中能够纵容我任性胡闹的夫君。臣妾曾经以为他已经不见了,可今日才发现,原来他一直都在。” 她不在乎什么皇后的身份,也不在乎什么荣耀和权势,她要的是当初那个让她心甘情愿走进这个大牢笼之中的少年郎。 听着楚皇后的话,云帝眼眶也有些微微发红,下一刻,他伸手将楚皇后抱进怀中,轻声开口:“皇后,朕一直在。” 恍惚之间,二人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御书房中,那个盛满了日光的下午。年轻的帝后二人,一个处理政务,一个提笔作画,透着无言的默契…… 第一百七十七章:答谢小汐 楚皇后康复,而且云帝和楚皇后两个人和好,对于云清烟来说,自然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虽然她也清楚,按照柳无双的性子,这件事情只怕不会那么容易的善罢甘休。虽然现在柳无双被赶出了皇宫,可是只要柳家还在,她的身份还在,一切自然是没有结束。 不过,云清烟并不打算现在就担心那么多。 “公主,这些药材十分珍贵,真的都是送给我的吗?”医馆之中,小汐看着面前堆的跟小山似的药材,笑得简直合不拢嘴。 “当然。”云清烟也笑着点头。 “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那边不是都已经给了许多赏赐了吗,而且这些药材十分珍贵……” “那些赏赐是父皇和母后给的,不过这些药材是我答谢你的礼物。” 她看得出来,小汐对于那些金银财宝的赏赐,其实并不是很感兴趣。皇宫之中倒是有不少的珍贵药材,所以她让人拿了一部分来送给小汐。 “多谢长公主!”小汐兴奋的开口。 要知道这虽然是皇城,各种各样的药铺里面药材非常多,可是很多时候,一些特殊药材根本就是有价无市。现在一下子能够有这么多,她实在是高兴坏了。 “你就不用叫我长公主了,听起来太生分了,叫我清烟就好。”云清烟悠哉悠哉的靠在一旁,“而且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可能还会找你帮忙。” 小汐连忙点头,“随便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拒绝,当然了,如果到时候能够再有一些特殊药材的话,就更好了。” 见小汐的性子如此爽朗,云清烟也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云清烟才出了小汐的药铺,准备返回皇宫。 “公主,您刚刚为什么说跟小汐姑娘说您会离开皇宫一段时间?”马车之中,秋儿有些不解。 “之前父皇已经答应了,让我前去边关探望外祖母,虽然因为母后中毒的事情耽搁了一段时间,但是现在母后身体已经康复了,这件事情也是时候该提上日程了。” 虽然已经让人传信去了边关,告知他们楚皇后已经安然无恙了,可是经过这次的事情,恐怕楚老夫人那边心里面会更加的放心不下。 而且既然已经答应了楚皇后,这边关不管怎么样自然还是要去一趟的。 “公主,可是现在楚将军他们早已经返回边关了,如果您要去边关的话,就不能和他们一路了。从皇城到边关,一路上实在是太远。” 没有了楚将军他们护送,如果这一路上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那就糟了。 “虽然路途遥远,可是宫中还有侍卫,而且这条路又不是没有别人走过,不用这么担心。”云清烟安慰着开口。 “可是……”秋儿还想要再劝几句,可是看到自家公主脸上的神色时,就知道她已经决定了,恐怕自己不管再怎么说都没用。 秋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公主,如果您决定了的话,奴婢当然不会说什么,不管公主去哪,奴婢都会跟着您,只不过奴婢觉得这件事情您还是要再考虑考虑。和皇上,还有皇后娘娘商量一下,皇后娘娘恐怕也不会放心您前往边关。” “好了,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回去之后我自然会和父皇还有母后说的。”云清烟笑了笑,随意的掀开车帘,刚好看到了前方过来的太傅府的马车。 马车里面的难道是风易寒…… 云清烟愣了一下,自从上次她和风易寒道歉,将话给说开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风易寒。虽然风易寒时常会让风青送一些东西过来,可是自己却没有露面过,而且这段时间风易寒似乎很是忙碌。 云清烟晃了一下神,吩咐马车停下,对面的马车见状也停了下来。 “见过长公主。”风青走到了云清烟的马车旁边,行了一礼。 “马车里面的是风太傅吗?”云清烟问到。 “不是。”风青摇头,“主子最近这段时间忙于政务,现在正在城外,属下现在驾马车出城去接主子。” 听到风易寒并不在马车之中,云清烟略微有些失望,不过很快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去吧。” “属下告退。”风青拱手,然后便驾着马车继续往城外的方向走。 “公主,风太傅最近这段时间似乎很忙。”秋儿皱了一下眉头,“奴婢听说书房那边,风太傅也已经许多日子都没有过去了。” “你可曾听说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秋儿摇了摇头,“这个奴婢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听说好像是风太傅在皇上面前接了一项政务,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 至于风太傅到底在忙些什么,她就不知道了,不过之前风太傅对公主那般关心,最近这段时间虽然没有来见公主,但是却一直有让长风送一些东西和药过来,可见心里面还是惦记着公主的。 听着秋儿的话,云清烟没有再开口,只是心里面却忍不住隐隐地生出了几分失落感来。 自从上次之后,她也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思,她的确是已经喜欢上了风易寒。虽然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楚皇后的事情一直无暇分心,可是她心里面还是有些惦记风易寒的。 等接下来自己去了边关的话,只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见到了,也不知道风易寒最近的政务什么时候才能够处理完。 回到了皇宫之中,云清烟便去见了楚皇后,跟她说了去边关的事情。 毕竟这一次不再有楚西平同行,楚皇后心里面自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的,但是看到云清烟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再继续阻拦。 至于云帝那边,则是精心挑选了不少的护卫,让他们护送云清烟一路出发。 简单的整理了一些东西,再过一日,云清烟便会出发离开皇城。 “皇姐,这一路上山高路远,而且又没有了舅舅他们同行,我心里面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云曜皱着眉头,目光之中透着满满的担忧,“我也跟父皇说了,要不我与你一道同行,可是……” “现在你已经开始帮父皇处理政务了,而且你毕竟是一国太子,怎么能够轻易离开。” 云曜皱眉,“父皇也是这般开口的,其实我心里面也清楚,只不过,还是放心不下。” 毕竟皇姐这也是第一次离开皇城,而且一去就是边关,这一路上耗费的时间那么长,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谁也说不准。 第一百七十八章:一同前往 云清烟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云曜的肩膀,安慰着开口:“好了,你就不用担心了,父皇不是已经派给我许多的侍卫吗,这一路上他们自然会保护我。更何况这一路上虽然路途遥远,但是也未必会发生什么意外,最多也就是赶路,辛苦一些罢了。” “皇姐,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边关?”云曜看着云清烟,心里面实在有些弄不明白。 “为了探望一下祖母,也让母后不再整日忧思。” “仅仅只是因为这样吗?”云曜问到。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当然也是一个主要的原因,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我在这皇城之中已经呆的够久了,每天在这皇宫之中实在是太过无聊。这大千世界,我自然是想要出去看一看的。” 回想一下,自从她成为云清烟之后,各种各样的算计,麻烦似乎络绎不绝。虽然说到头来每一样都能够顺利的解决,可是终究还是会让人觉得疲惫,在楚皇后跟她描述边关的时候,她心里面就已经隐隐地生出了向往之情。 云曜了然的点了点头,“其实这一点我也猜出来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不放心。” 皇姐毕竟是个女子,这一路上只怕多有不便。 “你不放心也没办法,反正父皇和母后现在都已经同意了。”云清烟故意耸了耸肩膀,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有本事你现在到父皇母后面前去说服他们,将我关在这皇宫之中。” “皇姐,我哪里敢那么做!”云曜有些无奈,他可不敢惹皇姐生气。 “皇姐,我真的很羡慕你,有时候想一想,因为这太子之位,每日里面谨言慎行,困在这皇宫和朝堂之中,真的是半点儿自由都没有。” 云清烟的神色也正经了几分,“不管是现在的太子之位,还是你有朝一日登基称帝,这条路都是孤独的,这一点没有办法改变。” 云曜点头,片刻之后又笑了笑,恢复了神色,“皇姐,幸好还有你。” 这后宫之中,皇姐就像是一抹亮眼的色彩一般,给这死气沉沉的后宫增添了不一样的感觉。 很多事情他不能去做,但是皇姐可以,这至少也算是一点安慰了。至于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协助父皇处理政务学习,如何管理朝政担负起他肩上的这副担子来。 “好啦,不要在这肉麻了,搞得好像我一去边关救不回来了一样。等我探望完外祖母,领略完边关的风土人情,我自然就回来了,到时候一定给你多带些礼物。” “好。”云曜点头。 送走了云曜之后,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我一晚她就要离开了,可是风易寒那边却始终还是没有见到踪影。 本来想要让秋儿去打听一下,看看风易寒现在在何处,可是仔细想了想,云清烟还是作罢了。 她明日出发前往边关的消息,并不是什么秘密,如果风易寒心里面真的惦记着自己的话,为什么不来见一下自己。 如果说他真的是被政务绊住了的话,自己似乎也没什么理由去打扰他,可如果他明明有时间,却不来见自己的话……那自己又为什么要上赶着往上面凑呢! 想到后一种可能性时,云清烟发现自己心里面忍不住有些发堵,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不痛快。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第二日皇宫门口,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云清烟和楚皇后还有云帝他们告别之后,便坐上马车,离开皇城。 这一路上避免太过惹眼,所以云清烟最后随行的只有十几个人,其中还有几个是女子,不过这些通通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武功高强,而且其中还有人精通医术,以防路上出现什么意外。 直到马车到了皇城门口,云清烟掀开车帘往后面看了看,依旧没有看到风易寒。 “公主,要不我们再等等,说不定待会风太傅就出现了。”看出了云清烟的心思,秋儿小心翼翼的开口。 说起来风太傅也真是的,难道他不知道公主今日就要离开了吗,这一去边关至少要耽搁几个月的时间,怎么都不来见公主一面。 “算了。”云清烟放下手中撩起的帘子,“不等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既然风易寒不来的话,那自己凭什么要等。 “公主……” “走吧。”云清烟打断了秋儿的话。 看到云清烟脸色实在有些不好,秋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分付马车便出了皇城。 然而就在出了皇城之后没多久,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停下来了?”秋儿掀开车帘,询问驾车的侍卫,可是看到对面拦车的人时,整个人却突然笑了。 “公主,您看,谁来了。” 云清烟往外看去,马车前面,太傅府的马车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而此刻风易寒一袭白衣,正靠在马车边上,见到云清烟看过来时,目光含笑,说不出的风流俊俏。 云清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风易寒竟然等在了城外。 撇了撇嘴,下一刻,云清烟走出了马车,到了风易寒的面前。 “听说风太傅最近一直在处理政务,十分繁忙,我还以为你不会来送我了呢。” 风易寒勾起嘴角,笑得十分欢快,“在下的确不是前来送长公主的。” 云清烟一愣,心头瞬间涌起了一股怒火,所以说风易寒之所以出现在这只是因为恰巧? 感情是自己在这自作多情,还以为风易寒特地等在皇城门外。 “看来是本公主误会了,既然如此,还希望风太傅将你的马车往旁边挪上一挪,不要挡了本公主的路。” “生气了?”风易寒往前走了几步。 云清烟则是皱着眉头后退,“本公主有什么好生气的,送不送自然都是你的事情,再者说了,我和风太傅之间也没有什么交情。” “好了。”风易寒见云清烟这副模样,笑得愈发欢快,伸手将人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你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赶紧给我放开。”云清烟甩开了风易寒的手。 风易寒再次拉住了云清烟,“烟儿,我的确不是来送你的……” “本公主还没有聋,太傅大人没有必要再重复一遍。” 哼,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自己,可是这就是风易寒所谓的喜欢? 看着云清烟脸上的不悦,风易寒反而觉得心头越发痛快,看来这只没良心的小狐狸,终于知道自己之前的好了。 “烟儿,我不是来送你的,因为我要与你一同前往边关。” 第一百七十九章:安景轩送行 “什么?”云清烟一愣,“什么叫做你要和我一同前往边关?” “自然是因为有政事相关。”风易寒挑眉,“不然烟儿认为这段时间我都在忙些什么。” 云清烟怔怔的看着风易寒,“你是说你这段时间处理的政务,实际上都是为了前往边关?” “我可没有烟儿这么没良心,不然你当真觉得我连你走都不会送你吗?”风易寒伸手轻轻刮了刮云清烟的鼻子,目光之中是满满的宠溺。 这一年多下来,云帝已经很少将政务上面的一些事情交给他了,不过只要他想要接触自然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自从知道了云清烟有去边关的打算之后,他就已经着手开始安排,且不说这一路上山高水远,路途遥遥,自然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前往。更何况,几个月不见面,就算眼前这只没良心的小狐狸能够忍住,他只怕也忍不住心底的思念。 云清烟这下子算是彻底明白过来,可是一时之间心头却有些五味杂陈,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风易寒,现在这个时候,如果你真的跟我一同前往边关的话,父皇那边只怕……” 毕竟风易寒是以处理政务为理由的,如果真的跟自己同往的话,要是让原地知道了,心里面恐怕会有不满。 “放心,皇上自然已经猜出来了。” “那父皇没有阻止?”云清烟有些惊讶。 自从之前风易寒告诉她自己的身世之后,她隐隐的也发现了,云帝应该是知情的。按照云帝之前的态度,应该是不希望自己和风易寒真的有感情上的纠葛。 “那就要多亏烟儿你了。”风易寒伸手替云清烟拨弄了一下脸颊边上的发丝,笑着开口,“皇上他的确很疼爱你。” 云清烟又愣了一下,下一刻明白了过来。 应该是云帝也不放心她这一路上,所以默认了风易寒和她同行,至少可以有所照料。 云清烟心底一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目光之中也透出了几分不舍。 虽然说皇家情薄,可是对于云帝来说,的确可以称得上一位十分慈爱的好父亲了。 “我们还会回来的。”风易寒轻声安慰着开口,“走吧。” “好。”云清烟点了点头。 虽然犹豫了一下,但是最后云清烟还是决定上了风易寒的马车,毕竟这一路上无聊的很,有个人说说话,至少比她自己呆在马车之中要好得多。 更何况反正现在她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也没有什么好扭捏的。 一行人出发,到了离皇城约十里的地方,马车渐渐停了下来。 “主子。”马车外面,正在驾车的风青,轻声唤了一句。 “何事?”风易寒问到。 “是安世子。”风青犹豫了一下,“他的马车停在前面,似乎是想要送行。” 风易寒略微皱了皱眉头,伸手掀开了车帘,果然看到了一辆马车拦在官道中间,而马车的车帘大开,可以看到里面的人,正是安景轩。 云清烟心里面咯噔了一声,和风易寒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安景轩竟然会前来相送。 对面马车之中,安景轩已经走了出来,看到风易寒和云清烟两个人同坐一辆马车,眸光之中划过一抹晦暗,但仅仅也只是一瞬,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闻长公主今日出发前往边关,所以特来相送。” “安世子客气了,这一路上烟儿自然有本太傅照顾,安世子不必担心。”风易寒含笑开口,不过一双眼睛里面分明没有透出任何的笑意,反而带着点点的不悦。 安景轩没有应声,只是继续看向云清烟,“本世子有些话想要单独跟长公主说。” 感受到身边人身上传来的温度冷了一分,云清烟挑了挑眉,“安世子,有什么话在这说就是。” 安景轩没有开口,而是一就静静的看着云清烟,似乎如果云清烟不下马车的话,今日他也不会让路。 “好吧。”云清烟点了点头,她这才刚出城没多久,总不能就在这被拦住了。 刚起身打算走下马车,可是手腕却被风易寒给拽住了。 “烟儿,别忘了,我在这等你。”风易寒嘴角含笑。 “好,我知道了。”云清烟点头。 下了马车,云清烟走到了安景轩面前,两个人又往官道旁边走了走。 “安世子有什么话就说吧。”云清烟看着安景轩,语气里面不由自主地染上了几分催促。 安景轩看着云清烟,“你真的决定了,要和风易寒一同前往边关吗?” 云清烟点头,“安世子不是都已经看见了吗。” “你们二人现在根本毫无关系,也没有婚约在身,一同前往边关的话,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安景轩声音之中带上了几分恼怒,他原本是打算今日等在城外给云清烟送行的,可是就在他们的马车到来之前,他才刚刚收到消息,风易寒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一次竟然会和云清烟一同前往边关。 “风太傅此次前往边关是因为有政务在身……” “我们都很清楚,风易寒到底是为了什么。”安景轩冷声打断了云清烟的话,“你可曾想过他这么做,根本就是丝毫不考虑你的名声。” “呵,安世子倒是挺考虑本公主的名声。”云清烟语气讽刺,“之前种种,看来安世子是忘的一干二净了,现在竟然能够站在本公主的面前,口口声声说什么考虑我的名声,实在是笑话。” 安景轩迅速的皱了一下眉头,“之前的种种,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我以为你……” “我的确是不想再计较之前的事情了,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你我二人之间就成了朋友,又或者说你能够干涉我。” 云清烟十分认真地看着安景轩,“且不说这一次风易寒的确是有皇命在身,而且哪怕无关政事,也都轮不到安世子你来指手画脚。” 安景轩紧紧的攥着拳头,“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了风易寒?” “是。”云清烟回答的十分干脆利落,“我的确喜欢上了他,这个答案够了吗?” 云清烟目光之中一片冷淡,没有丝毫的犹豫,恍惚之间,安景轩甚至想起来了当初眼前人也是这般坚定的,说着喜欢自己。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变了! 第一百八十章:他心底甚是欢喜 “安世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本公主就先走了。” 云清烟看了一眼那拦在路中间的马车,“还希望安世子能够让路。” “让路?”安景轩勾起嘴角,突然笑得格外的嘲讽,“云清烟,你到底知不知道风易寒他是什么身份,又或者说你知不知道他对你到底隐瞒了一些什么?” 云清烟皱眉,心里面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安景轩这话的意思,难道说他已经知道了风易寒真实的身份吗? “你想要说些什么?” “风易寒根本没有你表面上了解的那么简单,而且我劝你最好不要对他动其他的心思,因为你父皇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嫁给他的。”安景轩冷冷的看着云清烟。 可能这一点现在已经是他最后的筹码了,不管怎么样,风易寒毕竟不是楚云国人,而且身份那班的特殊,云帝是不会答应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个人之间的婚事的。 “你把话给说清楚了,什么叫做他根本没有我表面上了解的那么简单,你知道些什么?” 安景轩沉默了片刻,才压下了想要说出口的真相,最后只是冷冷开口: “有些事情你以后就会知道了,至于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所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了你好。” 见安景轩并不打算再多言,云清烟也没有追问下去,“不愿意说便算了,至于本公主做什么决定,你自然也没有办法干涉。” 说完,不再等安景轩开口,云清烟转身回到了马车上面。 安景轩挥了挥手,车夫将马车架到一旁,让开了路。 目送着云清烟和风易寒一行人远去,安景轩脸上的神色冷的几乎能够结冰一般。 身后,裴远从远处走上前,站到了安景轩的身边。 “看来长公主和风易寒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发展的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 安景轩冷哼了一声,“不管他们现在如何发展,到最后绝对不可能在一起。” 裴远挑了挑眉,笑着说道:“就是世子也不用觉得恼火,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风易寒离开皇城,前去边关,一走就是几个月。这几个月对于世子而言,完全可以好好的利用起来。” 安景轩看了一眼裴远,“你的意思是说……” “自然是利用这几个月将这皇城之中换一番天地,等到风易寒回来之后,给他们一个惊喜。” “说的有到理。”安景轩勾了一下嘴角,“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件事情,现在也可以着手去安排了。” “好。”裴远点头。 马车之中,云清烟看着一脸气定神闲的风易寒,忍不住皱眉。 “你刚才应该听到他说的话了吧。” 自己和安景轩刚才并没有离马车太远,而按照风易寒的内力,应该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和安景轩之间的对话。 “自然是听见了。”风易寒懒洋洋的将人拉到自己怀里面,伸手把玩着云清烟肩膀上散落下来的发丝,“我听到烟儿亲口说喜欢我,现在心底觉得甚是欢喜。” “谁跟你说这个了!”云清烟挣脱开了风易寒的怀抱,瞪了他一眼,“刚才听安景轩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如果真的让他得知了的话,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利用这件事情给你找麻烦。” “烟儿刚才说的果然是实话,看来你是真的喜欢我,现在都已经开始为我担忧了。”风易寒一脸愉悦。 云清烟忍不住伸手用力的揪了揪风易寒的脸,“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放心。”风易寒拉下来了云清烟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这件事情暂时不必担忧。” “如果安景轩真的知道了你的身份,利用这件事情做文章来对付你的话,该怎么办?虽然你现在是太傅,而且深受父皇的信任,可是一旦你的身份暴露的话,朝堂上面的那些人未必不会抓住这件事情不放。” 如果风易寒仅仅只是东阳国的子民也就罢了,可是他的身份对于东阳国来说也格外特殊。不管是两国交好,还是两国交恶,只怕都是一个十分尴尬的存在。 而且万一身份彻底暴露,东阳国那边想要追究的话,那又该怎么办? 云清烟心里面瞬间闪过了无数种可能,可是每一种似乎都身处困境之中。 风易寒静静的看着云清烟,看着对方为自己担忧皱眉的神色,心头仿佛春风拂过,一阵温柔熨帖。 伸手轻轻的拂过云清烟的眉间,“相信我,不用害怕,我真的到了那么一天,我自然也会处理好。” 风易寒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云清烟焦躁的一颗心,突然之间就安静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双含笑的凤眸,片刻之后,云清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你都不担心,我在这担心什么。” 还真的是皇帝不急急太监! 不过,既然这一次云帝能够答应让风易寒和自己同行的话,那是不是也可以说明,在云帝心里面虽然还有芥蒂,但是那芥蒂也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深重? 只要……接下来不要再出什么事情和风波就好! 而此刻,皇宫之中。 楚皇后有些诧异的看着云帝,“所以说这一路上会有风太傅保护烟儿?” “是。”云帝点头,“风易寒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介文臣,不过武功很是不错,而且他身边也还带着高手,所以你不必太过担忧。” 本来他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皇后的,可是看着皇后这忧心忡忡的模样,实在没忍住。 楚皇后闻言,果然稍稍松了一口气。 “有风太傅在,的确比仅仅只有那些侍卫要可靠一些,不过皇上,这件事情您为什么之前不告诉臣妾?” “烟儿毕竟是一个没有出阁的公主,这一路上和风易寒同行,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如果知道的人过多的话,到时候传出一些流言蜚语来,对烟儿的名声也有不利。 “臣妾是烟儿的母后,皇上您竟然连臣妾都要瞒着!”楚皇后皱着眉头,“难不成皇上您还怕臣妾将这件事情大肆宣扬吗!” “朕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云帝连忙开口,“再者说了,朕现在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现在有风易寒一路同行,你心里面的担心总算可以少一些了吧?” 楚皇后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云帝,有些好奇的问道:“皇上,您之前不是不太希望风太傅和烟儿两个人除了书房,有其他过多的接触吗,现在难不成是改变想法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楚皇后得知身份 云帝叹了口气,“皇后,这一次朕也只不过是无奈之举,不放心烟儿一人前往边关罢了。” 更何况他一开始根本就不知道风易寒有前往边关的心思,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就算他想要阻止,也没有什么理由了。 毕竟现在风易寒手边处理的政务,的确需要前往一趟边关。 “皇上,臣妾有些不明白,看得出来您对风太傅还是很欣赏的,可是为什么您就是不同意他和烟儿呢?” 之前她已经在皇上面前提过几次了,皇上的态度虽然没有明确的否定,不过她感觉的出来,皇上不希望将烟儿嫁给风易寒。 云帝叹了一口气,见楚皇后疑惑不解的模样,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说道:“烟儿是长公主,可是风易寒的出身……有些不合适。” “就算风易寒他出身比较微寒,可是有能力也有才名,皇上您难道一定要将烟儿嫁给一些达官显贵吗,更何况风易寒现在也未必比不上他们。”楚皇后顿了一下,“最重要的是,虽然烟儿没有明说,但是臣妾也看得出来,在她心里面对风易寒是不同的。” 之前自己的确是动过将烟儿嫁给楚衡的心思,可是既然烟儿不愿意的话,身为母后她自然也不会强迫她。而且那段时间的确是自己有些钻进了牛角尖里面,担忧恐惧,患得患失,现在清醒过来之后,她还是希望烟儿能够嫁给自己心爱之人。 “皇后,难道是烟儿跟你说过她真的喜欢上了风易寒?”云帝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语气知间带上了几分沉重。 “这倒没有,不过这件事情就算烟儿不说,臣妾心里面也是能够看出来的,只怕他们两个人早就已经是互生情意了。”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事情恐怕就麻烦了。”云帝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楚皇后满心的不解,“皇上,您到底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 看皇上这个样子,一定是有什么隐情,否则按理说他应该不会对这桩婚事反对成这个样子。 “皇后有所不知,其实风易寒并不是我们楚云国之人。” “仅仅就是这一点?”楚皇后笑了笑,“皇上,这一点臣妾已经听说过了,就算他是东阳国人又能如何,现在他在我们楚云国为官,又在楚云国生活了这么多年,至于他从生下来时是东阳国人,还是楚云国人有那么重要吗。”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云帝看着楚皇后,“你虽然知道他是东阳国人,可是却不知道他的出身。” 楚皇后一愣,“难不成风易寒的出身有什么特殊的吗?” “他是东阳国辰王府的世子,当年辰王涉嫌谋反,现在还被囚禁着,想来他应该是逃到我们楚云国的。这样的身份,你说一说,朕怎么可能不会有所顾虑!” “什么?”楚皇后心头一惊,“皇上,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云帝点头,“这一点朕已经派人细细的查探过了,确认无疑。” 楚皇后眉头紧皱,“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风易寒的身份的确是有些特殊,可是皇上竟然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的话,那为什么还……” “为什么还将他留在朝堂之中,并且还为以重任是吗?”云帝接过了楚皇后的话,“一开始朕的确是不清楚的,等到后来查清楚时,又不得不承认风易寒的确有大才,如果就这样将他逐出朝堂的话,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心底存着的那份惜才之心,让他实在没有办法因为这一点而罢了风易寒的官,将他赶出楚云国。 楚皇后仔细的想了想,“皇上,既然现在人都已经留下来了,也许这件事情是您太过担忧了呢。既然按照您所说,辰王涉嫌谋反,被囚禁了多年,那可能在风易寒心中,对东阳国剩下的只有恨,绝对不可能背叛我们楚云国,转头去投效东阳的。” “朕担心的根本就不是他会去投靠东阳国,而是因为现在两国之间的局势一直情况不明,万一这件事情被彻底揭开的话,我们楚云国的大臣,是他们东阳国的逃逆世子,届时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说不定还会借机给了东阳国一个发兵攻打的理由。” 两国之间征战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才渐渐安稳和平定下来,如果战事再起的话,最后受苦的还是边关的百姓。 听了云帝的话,楚皇后也难免有些心惊胆颤。 “皇上,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烟儿和风易寒两个人之间是不是连一丝可能性都没有了?” “最好没有。”云帝眸光略微深了几分,“皇后,你现在应该明白,为什么朕不愿意让烟儿嫁给风易寒了吧?” 楚皇后点了点头,“臣妾明白了,只不过,臣妾现在担心的是,在烟儿心里面已经喜欢上了风易寒,再加上这一次前去边关一路上路途遥遥,如果两个人感情升温的话……” 楚皇后没有继续说下去,虽然现在烟儿看起来比之前要懂事了不少,可是她看得出来,烟儿的性子也比之前要更加坚硬。如果她真的决定了要嫁给风易寒,恐怕就算是得知了这件事情,最后也不会有所动摇。 “这次的事情,朕也是无奈之举,只希望他们二人之间能够到此为止。而且风易寒也是一个聪明人,他应该早就猜到了朕知晓他的身份,若是识趣的话,应该能够明白,他和烟儿两个人之间,朕是不会同意的。” 在自己刚刚发现风易寒真实的身份之后不久,风易寒应该就有所察觉,主动交出了当时手中的权力。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够容忍风易寒在这朝堂之中继续留了下来。既然当初他能够如此失去,那想必现在心中应该也是有分寸的。 “会这样吗?”楚皇后皱眉,“皇上,只怕这件事情不会像您设想的这般顺利,您大概是忘了,之前烟儿受伤时,风逸寒的反应。” 丝毫没有任何避嫌,这般样子,只怕不像是懂得退让,更像是心里面已经有了决定,坚定的不会放手一般。 仔细想一想,如果烟儿真的能够嫁给风易寒的话,倒也未必不是一桩好事。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风易寒没有这样一个身份! 第一百八十二章:客栈赏月 入夜,云清烟一行人都到了客栈休息。 或许是习惯了云梧宫里面的床榻,现在突然住到客栈之中,虽然早早的躺了下来,可是云清烟却迟迟无法入睡。最后索性就穿好了衣服,顺着梯子爬到了屋顶之上。 刚才屋顶上坐下,没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云清烟回头一看,果然是风易寒。 “睡不着?”风易寒笑着在云清烟身边坐下,将手中的披风披在了云清烟的肩膀上面。 他们二人的房间就在隔壁,刚才云清烟出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听见了。 云清烟点了点头,看着天边的月亮,“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好像不困。” 深秋的夜晚,月亮高高的挂在天边,带着一股子清冷之感。 “你是在担心我的身份?”虽然是问句,可是风易寒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云清烟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虽然说现在父皇肯定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不过他之所以能够容忍你更多的原因是这个身份,现在还是一个隐秘,但是一旦这件事情被揭开的话,必然会造成两国之间的麻烦。到了那个时候,父皇会怎么做,谁也不确定。” “那你呢?”风易寒目光里面带着几分探究,“烟儿,我很想知道,若是有朝一日,你父皇要杀了我的话,你会怎么做?”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下一刻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现在上来就是存心来给我添堵的是吧?” 自己心里面本来就已经在担心了,风易寒还抛出这样的问题来,她该怎么回答? 虽然说她并不是真正的云清烟,可是相处了这么久,她也早已经把云帝,还有楚皇后当成了亲生父母,如果有一天云帝和风易寒真的站到了对立面的话,说实话,她觉得自己几乎无法选择。 “呵……”风易寒笑了,拉着云清烟的手,放在掌心之中慢悠悠地把玩着,“放心,若真的有那么一日的话,我绝不会让你陷入两难的困境之中。” “风易寒,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云清烟微微抬头看着风易寒的侧脸。 “你是想知道我心里面到底有没有想过要报复东阳国?” “是。”云清烟点头,“现在两国之间的关系虽然看起来交好,可是实际上却是危机重重,可能对于东阳国来说,等待的就是一个能够发动战争的机会。” “烟儿,我的确想做一些事情,可是那些事情从来就不是为了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风易寒认真地看着云清烟,“归根究底,不过是想要给之前的事情,寻一个交代罢了。” 云清烟了然的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风易寒又接着说道。 “不过现在,我的想法却变了。” “嗯?”云清烟疑惑。 “我会一步一步撤离之前派到东阳国的人手,现在我想要的只是和你二人长相厮守,若是顺带着再生几个孩子,就再好不过了。” “风易寒!”云清烟有些微恼,“你现在的脸皮真的是越来越厚了,我说过要嫁给你吗?” “烟儿不嫁我,打算嫁谁?”风易寒挑眉,“难不成烟儿想要对我始乱终弃吗,我可不依。” “你……”云清烟瞪着风易寒,目光里面夹杂着几分羞怯,还未开口,就听到下面的院子里面传来哐当一声,应该是铜盆跌落的声音。 云清烟一愣,俯身往前看了看,这才发现院子中靠近回廊的井边,风青和秋儿两个人也在。 看样子应该是风青帮秋儿打水,可是却不小心将铜盆给打翻了,现在正在下面紧张的同求秋儿道歉。 “我说,风青他是不是喜欢秋儿啊?”云清烟伸手戳了戳风易寒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 之前她就觉得风青看秋儿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似乎总是透着几分紧张,现在想一想,难不成是风青喜欢上了秋儿? “现在才发现?”风易寒淡淡的挑了一下眉头,“烟儿你这反应,实在是算不得敏锐。” “这么说是真的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云清烟八卦的心思瞬间被挑了起来。 自从穿越过来,秋儿就一直陪在她身边,虽然秋儿一直说着愿意一辈子陪着她,可是她自然也不可能真的耽误了秋儿。 如果秋儿和风青两个人能够在一起的话,倒也是美事一桩。 风易寒伸出手轻轻地刮了刮云清烟的鼻子,“这一点我自然也不知道,不过若是你真的想知道,倒是可以去问一问。” 目光转了转,云清烟狡黠一笑,“算了算了,感情的事情还是不能够掺和。” 秋儿脸皮薄,如果自己真的问多了的话,说不定反而还会弄巧成拙。 说着,云清烟又猫着身子,悄悄的往回廊旁的井边看了看。 “不是说不掺和吗?”害怕云清烟掉了下去,风易寒伸手将人给揽回了自己怀中。 “我只是说不掺和,又没有说不偷看一下。”云清烟声音压的很低,十分理直气壮的开口,“毕竟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风易寒笑得的十分宠溺,“你待会若是从这屋顶上掉了下去的话,就不仅仅是偷看了,只怕会把他们给吓一跳。” 云清烟略微偏了偏脑袋,笑着开口:“那不是风太傅你在吗,如果你在我旁边,都让我掉下去了的话,那是不是也太不靠谱了些。” 风易寒听着这话,只觉得心头一阵熨帖,十分的舒服。 “不错,看来烟儿还是生出了几分良心来的。”终于知道信任和依赖自己了。 云清烟既然明白风易寒的意思,挑明笑了笑,没有再开口。懒懒散散的靠在风易寒的怀里面,抬头看着天边的月亮。 虽然这秋月清冷,不过因为身边人的陪伴,似乎这清冷的月亮,也少了几分寒气。 …… 第二日,云清烟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客栈的房间之中。 最后的记忆还是窝在风易寒怀中看月亮,想来应该是她睡着之后,风易寒将她给送回来的。 不过,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云清烟倒也习惯了。 “小姐,您起来了吗?” 门外,秋儿的声音传来,毕竟在宫外,所以秋儿也不再唤云清烟公主,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云清烟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 “秋儿,你进来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偷窃荷包 秋儿端着热水进了房间,云清烟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打算下楼吃早膳。 刚走到楼梯拐弯的地方,就听到一阵碗碟破碎的声音,然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争吵声。 云清烟停下脚步往楼下看了看,只看到一个衣衫有些褴褛的年轻人,正和店小二争执着什么,一副气愤满满的样子。 “你赶紧交出来,再不交出来的话,我只能去报官了!”年轻人揪着店小二,“那可是我们家祖传的宝贝,价值不菲,要是闹到了官府里面,够你蹲好多年的大狱了!” 店小二也有些被激怒了,一把挥开了年轻人的手,“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没有拿你任何东西,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这模样,浑身上下哪里像有什么宝贝的样子。” “简直是可恶,你们这根本就是一家黑店,偷了我的东西,竟然还不认帐,今天如果你不把东西给交出来的话,我一定让你好看。” 说着,年轻人又上前去拉住店小二,可是对方的力气明显比他要大,一把将他给推得踉跄了好几步。 “简直就是胡搅蛮缠,我们这家店可开了几十年了,从来没有人说丢过什么东西,我看根本就是你想要在我们店里面白吃白住,所以就寻了这么个由头来冤枉我们!” “你,你……”年轻人被这话气的不轻,目光在店里面搜寻了一下,最后停在了云清烟的身上。 “这位姑娘,你来评评理,昨天晚上我住到了这客栈之中,随身带着的祖传的宝贝就放在床边,可是今天早上一觉醒来东西不翼而飞,现在他们竟然还想要抵赖,你说说他们是不是可恶至极?” 云清烟走了下去,“这位公子,你能够确定东西真的不见了吗,又或者是你放在了别处?” 走进了一些,云清烟这才发现,虽然对方衣衫有些褴褛,不过还算是干净,而且面容清秀,看起来倒像是一个读书人一般。 “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放在我的枕头边上。这一定是一家黑店,趁着我睡着,偷偷潜入将我的东西给偷了。”年轻人十分笃定的开口。 “这位公子,如果你再这么胡搅蛮缠的话,我们也只能报官了。”店小二梗着脖子,分明就是被气的不轻,“你昨晚住店的房钱都还没有结呢。” “我那宝贝价值连城,难不成还要涂你这么点房钱吗!”那年轻人同样气的脸色通红,又上前和店小二推搡了起来,与刚刚一样,力气不及对方,被推得后连连后退好几步,还撞到了云清烟。 “小姐,你没事吧?”秋儿连忙扶住了云清烟。 云清烟摇了摇头,“没事。” “这位姑娘,真是抱歉。”那年轻人连忙拱手道歉。 “你不仅在这里胡搅蛮缠,还打扰我们店里其他的客人,再这样下去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店小二粗声粗气的开口。 “你……”那年轻人死死的咬着牙,“不就是一点儿房钱吗,你等着,我现在就回房间给你拿!” 说着,那年轻人迈步就要上楼,可是下一刻却被风青给拦住了。 “阁下这是做什么?”年轻人看着风青,皱着眉头开口。 而风青没有回话,只是往身后看了看,风易寒从转弯处走了出来,迈步下楼,走到了云清烟身边。 “这位公子,他是你的手下吗?” “是。”风易寒点头。 “在下和公子你素不相识,好端端的你的手下为什么要拦着我?” 风易寒神色如常,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的确是素不相识,不过,若是不拦着这位公子的话,你是打算用谁的银子付房钱?” 这话一出,云清烟猛然一愣,立刻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腰间的荷包已经没有了。 而那年轻人脸色也是瞬间一白,立刻抬手就朝着风青攻了过去,想要脱身。 可是下一刻,风青的常见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那年轻人连忙开口讨饶。 “还不交出来吗?”风青手中的剑往前探了一分。 感受到脖子上一凉,那人立刻从袖子里面取出了云清烟的荷包,递到了她面前。 “这位姑娘,实在抱歉,都是在下一时糊涂。” 云清烟接过荷包,又看了看一旁的店小二,“所以你们刚才是在一唱一和?” 那店小二脸色一僵,“这位姑娘,你千万不要误会,小的也不知道他竟然是个小偷。” “不关他的事情。”那年轻人哭丧着一张脸,“我只是故意激怒他,造成一点动静,吸引人的注意力罢了。这位姑娘,这件事情的确是我错了,不过荷包也已经还你了,这件事情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千万不能,这人竟然敢在我们店里面偷东西,这要是客人丢了东西,到时候追责起来的话,我们店可就解释不清楚了。”店小二十分愤怒的开口,“一定要把他给送官究办!” “你……”年轻人咬了咬牙,“早知道刚才我就应该说你和我是一伙的!” “哼,现在已经晚了,你这个贼,我现在立刻就去报官。”说着,店小二就要往门外走。 “等等。”云清烟叫住了店小二,“人既然是我们抓的,那按理说自然也应该由我们来处置。” “这位姑娘,这可是一个贼,绝对不能够姑息。” 云清烟点了点头,“我们心中有数,烦劳给我们准备一下早膳。” 店小二又看了一眼那年轻人,虽然有些不甘不愿,但还是应声退了下去。 很快,早膳便端了过来,风青也收回了剑。 云清烟坐在桌边,看着那年轻人直勾勾的看着早膳的模样,勾唇笑了笑。 “不如你也坐下一起吃一点?” 本来还以为对方听到这话之后会推辞,可是没想到,他立刻说了一句好,然后便坐了下来,拿起了一个包子立刻就吃了起来。 动作之快,看得云清烟都忍不住有些瞠目结舌。 秋儿皱着眉头,不满地开口:“我说你这人还真的好意思,刚刚才偷了我们家小姐的荷包,现在竟然还有脸和我们家小姐坐在一桌吃饭!” “这不是你们家小姐自己说的吗。”嘴里塞着包子,有些含糊不清的开口,“再说了,反正都要被关进大牢了,总不能饿着肚子进去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胡编乱造 云清烟挑眉,“我可没说一定要将你送进大牢。” “难道你愿意放了我?”手里还拿着半个包子,那年轻人惊讶地看着云清烟。 “先说说吧,你叫什么,还有为什么要偷我的荷包。”云清烟慢悠悠的喝着面前的粥,吃着风易寒夹过来的小菜,看起来一副心情甚是不错的模样。 “我叫李渝,其实,我平日里面根本就不会偷东西,只不过这一次实在是被逼无奈。” 说着,李渝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云清烟和风易寒二人,又接着开口说道。 “我父母早亡,家里面剩下了三四个弟弟妹妹,最小的一个还在襁褓之中,作为家里面的大哥,我只能一个人养活他们,原本找了一份活计,可是没想到那个掌柜的是个坑人的,我辛辛苦苦干了大半个月,可是他却不给我工钱,还将我给赶了出来。我实在是被逼无奈了,所以才会想着偷姑娘的荷包,要是再没有钱的话,我弟弟妹妹估计就要饿死了。” 李渝紧皱着眉头,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 “姑娘大人大量,还求您放过我这一回,我们全家都会改念家娘的大恩大德的。” 这话一出,秋儿刚才脸上的愤怒之色倒是稍微淡了一些。 如果真的是为了养活弟弟妹妹才偷钱的话,倒也是情有可原,不是那么的可恶。 “你说的都是真的?”云清烟看着李渝。 “当然是真的,我保证如果有一句谎话的话,我就天打雷劈。”李渝伸出了三根手指,指天发誓道。 “呵,这年头雷公可真够忙的。”云清烟看着李渝,“你说你做了半个月的活,不知道干的都是些什么?” “这个,什么都干,起早贪黑的。砍树,搬石块,有时候还要帮掌柜的去码头上搬货,实在是辛苦的很。” “是吗。”云清烟看了一眼风易寒,“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风易寒轻笑了一声,“是真是假,倒是不知,不过,手掌上的皮肤倒是挺细嫩的。” 李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白白净净的,没有一点儿茧子,脸上瞬间浮现了几分僵硬之色。 风青冷哼了一声,“哼,如果真的是如你所说,干的就是这些辛苦活的话,手上的皮肤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损伤,还是这么的白嫩,根本就是在撒谎。” 秋儿闻言,也仔细看了看李渝的手掌,顿时一阵恼火。 “原来竟然是在骗我们,刚才我还差点就相信了你的话,实在是可恶!” 李渝连忙开口,“我真的没有撒谎,每个人的皮肤不同,我这人天生下来皮肤就白净,不管怎么样晒不黑也弄不伤。” 云清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再不说实话的话,我也只能让刚才的店小二去把官府的人给找过来了。” “别,千万别!”李渝咬了咬牙,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好,我可以跟你们说实话,不过说完实话之后你们一定要保证放了我。” “你先说说看。”云清烟看着李渝。 “其实是这样的,我本来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但是因为看上了一个青楼花魁,为她一掷千金。可是我父亲却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还将我关在家中,不许我再和她见面。 一气之下,我就偷偷从家中溜了出来,拿着银子听到花魁赎了身,原本打算和她远走高飞私奔,可是没想到走到这的地界,她竟然偷了我的银子,甩下我就跑了。我身无分文,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实在也是被逼无奈,所以才想着偷一些盘缠回到家中。” 李渝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我一颗痴心错付,实在是有些丢人。所以刚刚我才想着随便找一个理由,糊弄过去。这位姑娘,我现在说的都是实话,希望你能够看在我也是被人骗了的份上,这一次就算了,不要再报官了。” “小姐……”秋儿看着云清烟,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相信李渝的说词,语气里面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你说你是大户人家的公子,那你家住何处?” “离这儿两百多里外的贺州。” 云清烟又问到:“你们家靠做什么营生?” “主要是靠卖绸缎布匹。” “你给花魁赎身花了多少银子?” “一千两。” “从贺州到这儿,你们是打算去何处?” “当然是去皇城见见世面。” 见李渝对答如流,云清烟一时之间倒有些不确定起来,看了看风易寒。 而风易寒此时也已经放下了筷子,“假的。” “我说的都是真话,如有虚言的话,就让我……”李渝顿了一下,将天打雷劈几个字给咽了下去,“虽然刚才我在撒谎,可是现在说的通通都是真的。” “你们家是做布匹生意?” “没错。”李渝点头。 “那你便说一说,我们身上穿的布料各自都是什么,就是按照贺州当地的物价,应当卖多少银子。” “这……”李渝看着云清烟和风易寒他们身上的衣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说不出来了?”风易寒勾了一下唇角,拿过了风青递来的布巾,慢悠悠的擦着手,“既然家里面以此为生,哪怕是不学无术,耳濡目染,也应该知道一些。” “这个,几位身上穿的衣服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贺州只不过是一个小地方,所以在下并没有见过。”说着,李渝又补充着,“而且我们家在当地,虽然说是大户人家,但实际上也就只是一个做生意的商贾之家,从小生长在贺州,我也没见过多少世面。” “呵,巧了,我身上这衣袍布料正是贺州当地特有的,李公子竟然看不出来吗?” “这……”李渝直皱眉,真的这么巧吗。 “看来是真的问不出什么实话了,风青,把人带到衙门吧,看衙门该怎么叛便怎么判。”云清烟站起身。 李渝立刻跟着起身,“别啊,我虽然偷了你的荷包,可是又没有成功,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位姑娘,若是饶了我这一次的话,下次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在下,一定在所不辞。” “风青,带走。” 李渝急了,“好了,刚才的确是我在瞎掰,我从小就靠坑蒙拐骗过日子,最擅长的便是偷东西,不过我前段时间都已经金盆洗手,很久没有再偷东西了。只不过这一次实在是饿得不行,所以一时才没忍住。” 第一百八十五章:楚老夫人 虽然云清烟觉得,李渝根本就还是在胡编乱造,嘴里面根本没有一句实话,但是她还是把人给放了。 而在秋儿和风青看来,云清烟之所以会做这样的决定,实在是因为李渝这个人太过啰嗦了。 一顿早膳下来,便产出了三个版本的身世,若是待的久一些,只怕连话本子都要给编出来了。 而李渝则是表示,日后若再能遇见的话,一定会答谢云清烟。 深秋时节,万物萧条,一路上的天气虽然并不算好,不过幸好云清烟他们总算在立冬之前,顺利地到达了边关。 楚西平还有楚衡他们早早的就在等候,看到云清烟他们的马车到来之后,立刻策马上前迎接。 “舅舅,表哥。”云清烟笑着打招呼。 而楚西平神色之间是难以掩饰的激动,“见过长公主殿下。” “舅舅不用客气,之前在皇宫之中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我们是一家人,不必拘礼,更何况现在还是在边关。” “好,好。”楚西平重重的点头,“自从接到皇后娘娘传过来的信之后,我就一直提心吊胆的,毕竟这一路上路途遥远,只不过驻扎边关之后没有特殊情况,不能够擅离职守,所以我们也没有办法去接你。所幸现在你平安无事,好端端的到了这边关。” 说着,楚西平又连忙看向一旁的风易寒,“这一路上还要多些风太傅照顾。” “楚将军客气了。”风易寒笑着点头。 “风太傅放心,在下已经接到了,皇上那边传来的圣旨,这一次一定会配合风太傅好好的查清楚。” 虽然楚西平和风易寒之间仅仅是几面之缘,不过接触下来,心底对风易寒的印象很是不错。 “那就多谢楚将军了。”风易寒拱了拱手,“既然现在已经到了,那在下先去……” “风太傅就一起在将军府住下吧。”楚西平连忙开口,说完之后又补充道,“风太傅有所不知,这边关毕竟比不上皇城,驿馆之中条件也略微艰苦了一些,如果风太傅不介意的话,可以就住在将军府之中。” 虽然对于他来说,不管是将军府还是驿馆都没什么,不过看风易寒的样子,毕竟是个读书人,而且对方一路上照顾清烟,不管是于情于理,自己请他将军府住下都是理所应当的。 “既然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父亲,表妹都已经接到了,我们赶紧回去吧,祖母那边还在府中等着呢。”一旁的楚衡笑着开口。 “好,我们赶紧回去。”楚西平点头。 楚老夫人如今已经年近古稀,近年来一直在生病,身体不太好,一直以来心里面都十分思念楚皇后,只不过她也清楚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办法再见面了。 所以时常跟楚西平他们感叹,如果她身体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够入皇城,母女相见。这一次听说了云清烟特地从皇城前来看她,已经眼巴巴的盼了一个多月了。 早早的等在了将军府门口,见马车停下,没看到从马车上面走下来的云清烟,顿时就红了眼眶。 “清烟见过外祖母。” “好,好孩子。”楚老夫人或者云清烟的手,连忙将人给扶了起来,“千万不要客气,到了这你也就算是回家了。” 一句话,听得云清烟鼻子也有些发酸。 “现在已经是入冬了,而且这边关天气本来就冷,外祖母您在府里面等候就好,怎么还到了这门口来了。” “没关系的,我在这边关都已经住惯了,不冷,倒是你,这一路过来条件艰苦,只怕吃了不少的苦头吧。”楚老夫人紧紧的握着云清烟的时候,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关切,“说起来也是因为我这个老婆子,竟然还让你赶了这么远的路过来探望。你从小就生活在皇宫之中,现在来到这边关肯定不适应。” “母亲,清烟这孩子千里迢迢过来,也是因为一片孝心,既然现在人都来了,您又何必再说这些呢,赶紧让他们进去暖和暖和。”楚西平虽然平日里面铁血沙场惯了,不过现在看着这情形,眼眶也忍不住有些发红。 “好,赶紧进去!”楚老夫人连忙点头。 而入了将军府之后,楚西平先带着风易寒四处参观了一下,云清烟则是陪着楚老夫人说话。 楚老夫人吩咐人准备了许多的糕点和吃食,有时让人上热茶,又是害怕云清烟着凉,吩咐人搬来了火炉。 张罗了好一会之后,才坐了下来,慈爱的看着云清烟,“你母后在皇宫之中一切可都好?” “您放心,母后她在皇宫之中一切都好,只不过时常思念外祖母您。” 云清烟怀中抱着楚老夫人硬塞给她的一个汤婆子,暖流从掌心一直传到心底。 楚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目光之中划过一抹伤感。 “我又何尝不是思念你的母后,她本来就是我最疼爱的女儿,只不过边关和皇城相隔实在是太遥远了,我现在身体又不好,想要见上一面,只怕是难如登天。” “外祖母您身体如何了?”云清烟语气关切,“母后她心里面也一直在担心您的身体。” “人老了,身体自然是不中用了,不过想来勉强几年,还是能撑得下去的。她在皇宫之中,本就要处理后宫的各项事情,日夜忧心,等到这次回去之后,你一定要告诉她,不必担心我,只需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就行了。” 之前西平去皇城的时候,临行前她就嘱咐过,千万不能够提到自己身体不好的事情,可是他偏偏不听话,还非要说出来。 “后宫之中的事情虽然繁杂,不过母后这么多年一直处理得很好,现在也可以称得上是得心应手了。这一点外祖母您不必担忧担忧,只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您的身体好了,母后那边自然也就放心了。” “好孩子,放心,这些事情我心里面都明白的。”楚老夫人俯身上前轻轻地拍了拍云清烟的手,“难得你有这样的孝心,现在看着你,我也就想看到你的母后一样,心里面也算是已经如愿了。” 至于的还能够再活几年,生死的事情,本来就是天数,不是人力所能及的,不管是担忧也好,害怕也好,都是徒劳无功。 第一百八十六章:贪污一案 接下来云清烟又陪着楚老夫人说了许久的话,聊了许多皇宫之中的事情。 一直到了用膳的时候,因为楚老夫人身体不好,今日也耗费了太多的心力,所以没有到偏厅之中一起用膳,这才让云清烟自己过来了。 “清烟,想必刚才母亲应该一直在拉着你说话吧。”楚西平语气之中透着几分无奈,“母亲太年纪大了,见到你太过欢喜,所以一时有些疏忽,你长途跋涉而来,今日本该让你好好休息的。” “舅舅,没关系的,我过来本来就是为了探望祖母,现在见到祖母高兴,我心底也觉得欢喜,更何况这一路过来都是马车,也没有多么劳累。”云清烟语气十分的轻松。 而楚西平看到云清烟这个样子,知道她是打从心底里面不介意,也算是放下心来,心头越发地生出了几分亲切之感。 虽然她这个外甥女从小生长在皇宫之中,和他们也没有多么亲近,不过却是异常的平易近人,一点儿公主的架子都没有,让人看着便觉得心里面欢喜。 “听到你这么说舅舅就放心了,赶紧吃菜,这些都是特地吩咐厨房做的,有好些在皇城里面可吃不到,而且还有几道菜是你母后在家中的时候最喜欢的。” “多谢舅舅。”云清烟也不拘礼,拿起筷子便夹起了一块排骨,开始用膳。 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就是表现的格外尊敬和拘礼的话,只怕楚西平他们心头反而会觉得拘束。 “风太傅,你也动筷子吧,不要客气。”楚西平爽朗的开口。 “好。”风易寒应声。 一顿饭下来,气氛倒是格外的好,楚西平原本以为风易寒只是一个读书人,虽然之前听楚衡夸赞过他,不过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而刚刚聊起兵法和行军打仗,他才发现风易寒的确是见识过人,很多地方见解独到,而且一针见血。 “哈哈哈哈,都说风太傅才华过人,可是依我看来,你还是一个领兵打仗的将帅之才!” “楚将军客气了,在下是晚辈,如果楚将军不介意的话,直呼名字便好。至于将帅之才,不敢当,我也不过是简单涉猎了一些兵书罢了。若真的到了战场上,自然比不过将士们多年征战,实打实积累的经验。” 听到风易寒这话,楚西平心头越发高兴,“我刚才那些话可不是表面上的夸奖,虽然说经验很重要,但是谋略和兵法更重要。若不是易寒你现在在朝堂之上身居高位的话,我还真想让你留在这边关。以你的谋略和才智,最多一两年的历练,恐怕就要胜过这边关绝大多数的将领了。” 楚衡也同样笑着开口:“父亲说的没错,之前在皇城之中,和风太傅虽然只是短短的接触,但是我心里面已经十分佩服。这一次来边关,我有不少的事情想要向你请教,还望风兄到时候不要介意才好。” “自然不会。”风易寒依旧是一副宠辱不惊的神色,只不过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亲近感。 “话虽如此,不过易寒这一次来边关,可是还有皇命在身,你也不能太过耽搁他。”楚西顿了一下,略微皱了一下眉头,“说起来,真没有想到皇城之中那些人贪污腐败,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边关的粮草上。” “舅舅,您驻守边关多年,难道之前没有发现过粮草有些问题吗?” 这一次风易寒之所以能够得到皇命和自己一起前来边关,主要是因为他之前调查朝廷一些官员贪污之事,查到后面直接牵扯出了边关粮草的克扣之嫌。 既然真的涉及到了边关粮草,那恐怕就不仅仅是朝廷的官员贪污,边关这边势必也会有人和朝廷互相勾结。 毕竟边关驻军何其重要,涉及到整个楚云国的边境安危,云帝龙颜大怒,下令一定要彻查此事。 楚西平神色之间隐隐流露出几分尴尬,“说起来这件事情的确是我有些忽视了,这么多年以来,粮草到了之后都有专门的官员去清点和登记在册,我也只是看一看那些记录,其他的并未太过关心。” “粮草一事毕竟由专人负责,楚将军没有多过问也是正常。”风易寒顿了一下,“不过,如果粮草方面真的有所克扣的话,应该不会一点儿痕迹都不留下。” 听到这话,楚衡倒是想了起来。 “父亲,您还记不记得军营之中曾经起过两场大火。” “你是说粮草着火之事?” “没错。”楚衡想了想,“边关在夏日的时候天气干燥,其实有时候粮草着火也是正常的。只不过仅仅今年一年,军营之中的粮草就着火了两次,这件事情和贪污一事会不会有所关联?” “表哥,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放火,看似粮草是因为着火折损,实际上是有人打着这个的名义在克扣?”云清烟问到。 楚衡摇了摇头,“我也只是猜测罢了,说起来也是因为皇上宽仁,对于边关一直很重视,每次播到边关的粮草都十分充足,所以就算是有部分粮草着火,也不会影响全军将士,所以大家都不会太过留意,只是小心防范罢了。” “这一点倒并非没有可能,不过,如果真的有人用这样的办法来掩饰粮草被克扣一事的话,只怕其中牵连的人数必然不会少。” 风易寒目光略微沉了沉,不管怎么说,楚西平都毕竟是这边关的主帅,如果底下的人贪污人数过多的话,就算楚西平真的毫不知情,可真的追究起来,恐怕也会有御下不严之罪。 离开了偏厅,将军府之中,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个人并肩而行。 “你觉得这件事情最后会不会牵扯到我舅舅的身上?” 虽然刚才根本没有聊到这个话题,不过想来不管是她,还是楚西平,又或者是楚衡,心里面都很清楚。 粮草贪污克扣乃是大事,按照云帝的性子,一定会彻查到底,到时候若真的牵连起来,楚家未必能够独善其身。 特别是楚家还有着皇亲的身份,就算云帝心里面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们恐怕也不会同意。 “这件事情现在还没查清楚,一切暂时还没有定论。不过你放心,我自然不会让楚将军出事。”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的侧脸,“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我舅舅和这件事情可能也有关系吗?” 毕竟是主帅,可却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她还以为,风易寒一定会有所怀疑。 第一百八十七章:折断羽翼 风易寒停下脚步,迎着云清烟的目光。 “那如果楚将军真的和这件事情有所关联的话,你希望我怎么办?” 云清烟皱了一下眉,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若真是如此的话,自然应该要秉公办理。” 官员贪污本来就是大罪,更何况还涉及到边关的粮草。云帝重视边关的防务,加上楚云国的国库也还算得上是充足,所以每年拨到边关的粮草和钱银才会比正常的略微多一些。 可能正因为如此,所以虽然有人从中贪污,但是没有影响到边关将士们,可这毕竟不能成为官员贪污的理由。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件事情如果不能够查清楚严惩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成边关的一大隐患。 至于楚西平,不管他身份如何,一旦他真的涉及贪污的话,都需要按照律法查处。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凝神思索的模样,目光之中一片温柔。 他的烟儿就是如此,虽然平日里面看起来颇不循正道,可是真的到了大是大非面前,却看得比谁都要更加的清楚。 …… 皇城,茶楼。 安景轩临窗而坐,看着外面的街道,目光中丝丝点点的冷意比以往更甚。 “消息传回来了?”柳无双坐在安景轩的对面,指甲慢悠悠的敲打在面前的茶杯上面。 安景轩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柳无双,“传回来了,他们已经顺利抵达了边关。” “呵。”柳无双一声冷笑,“说起来我和安世子二人,还真同是天涯沦落人。谋划了这么久,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个人同赴边关,这一路上只怕是情意绵绵,让人好生羡慕呢。” “柳小姐又何必故意说这些话来激怒我,想必现在你心里面的愤怒和不甘未必比本世子少吧。”安景轩看着柳无双的眼睛,“说起来,本世子之前一直以为你看中的人是云曜,可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风易寒。” “云曜不过是太后的意思罢了,我自始至终喜欢的人都是风易寒,只不过很可惜,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云清烟给捷足先登了。” 她现在已经彻底想清楚了,云曜虽然是太子,能够带给她无上尊贵的身份,可是终究她心里面是不甘心的,如果能够嫁给风易寒的话,同样是让多少女子羡慕。 更重要的是,现在她和云清烟两个人之间已经势如水火了,之前虽然输了那么多次,但现在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她都一定不会再输给云清烟。 “多说无益,柳小姐大可以拿出自己的本事来,等到他们从边关回来之后,本世子等着看柳小姐大显身手。” 柳无双正敲击着茶杯的手猛然一顿,下一刻目光之中划过一抹轻蔑的嘲弄。 “如果无双没记错的话,现在我与安世子应该是同一个阵营中人,安世子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打算让我一个人孤军奋战吗?” “柳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相助的地方,本世子自然会在暗中帮助你。至于明面上……”安景轩幽幽靠在了椅背上面,“像今天这样的邀约,柳小姐日后还是少坐为妙,今日本世子给你面子才会前来,这大庭广众之下,若是让别人知道你我二人过多接触的话,只怕也不太好。” “云清烟现在都不在皇城之中了,安世子还这般惧怕吗?”柳无双挑起眉头,“说起来安世子和云清烟两个人之前到的确是有婚约在身,仔细想一想,这半年多以来,云清烟仿佛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安世子心里面难道就没有一点儿疑惑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所有人都知道长公主对安世子情根深种,不管安世子怎么冷眼相待,她仍旧是不离不弃,可是为什么这么快,她就弃之如敝履了呢。”柳无双叹了一口气,看着安景轩,“安世子有没有想过,很有可能云清烟之前对你的深情厚谊通通都是装出来的。” 安景轩拿起面前的茶杯,“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或许只是理由我们不知道罢了。安世子,如果云清烟心里面真的对你有一丝一毫的真情实意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做到这般的决绝。你在心中惦记着她,想着如何让她回到你身边,但你可曾想过,有可能在她心中,你只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够了!”安景轩神色直接浮现出了几分怒气,“你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要挑拨,好让我帮助你对付云清烟罢了。” “安世子说的没错,我也不怕实话告诉,接下来我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一定会让云清烟身败名裂。既然现在暗示子已经和我结盟了的话,到时候哪怕不伸以援手,我也希望你不要为了云清烟而扰乱我的计划。” 就现在皇城之中的局势而言,安景轩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助力,和他结盟的话,对于自己之后来说有利无害。 唯一需要担忧的一点,那就是安景轩心里面对于云清烟的感情。她看得出来,安景轩虽然现在愿意和自己合作,但是却仍旧不愿意对云清烟下死手,万一到了关键时刻,他临时反水…… 这一点她不得不防! 手中的茶杯被不断握紧,安景轩目光之中冷意森森,整个人浑身上下似乎在压制着一股子怒气。 “柳无双,你到底是还没有看清楚现在的情形,我们二人之间,是你更加需要本世子,而非本世子更加需要你。” “的确是如此,不过,接下来的合作,我未必不能够给安世子带来惊喜,更何况,你现在已经和云夕月有婚约在身,如果云夕月知道你的真实想法的话,你说她还会不会不遗余力的想要帮你?” “敢威胁我?” “不,不是威胁,只是给安世子一点儿建议罢了。更何况,安世子好好想想,如果今日你和云清烟两个人异地而处的话,她又会怎么算计你,会不会留有余地。” 柳无双站起身,目光从安景轩的脸上移到外面的街道。 “真的想要成大事的话,安世子就不应该心软。就算你真的想要让云清烟留在你身边,最好的法子也是折断她的羽翼,将她踩入尘埃,到时候你于她而言,便会如救世主一般。希望安世子能够好好的考虑一下,我刚才的话。” 说完,柳无双转身下楼离开。 第一百八十八章:抓牢婚约 茶楼之中,安景轩一个人坐了许久,然后才出了茶楼,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昨日他接到了皇宫里面传来的消息,说是云夕月邀请他今日入宫一见。 之前着火的芝兰宫,现在已经全部修建好了,云夕月也重新搬了回去。 “景轩哥哥,你看我近日这身衣裙好看吗?这可是我特地让人新做的,专门想要穿给你看。” 云夕月伸开了双臂,一身烟红色的长裙甚是美艳。 安景轩看了一眼,扯出了一点儿笑意,“好看。” 可是心里面却不由自主地会回想起柳无双之前的话。 难道说云清烟之前对自己的深情厚谊真的通通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根本就是在欺骗自己吗? 不,他不相信。 可是如果不是装的,云清烟又为什么在一夕之间变化那么大? 感受到安景轩的出神,云夕月神色之间带上了一抹失落。 虽然现在景轩哥哥和她之间已经有了婚约,而且对她的态度也和之前大不相同,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对方心里面有很多事情在瞒着自己,而且看着自己笑时,那笑意总是不达眼底。 “景轩哥哥,你是不是后悔和我之间的婚约了?”云夕月试探着开口问道。 “怎么突然这么说?”安景轩回过神,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不要胡思乱想,等到你守孝期满了之后,我就会去求皇上赐婚。” “真的?”云夕月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自然是真的,难道现在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安景轩反问到。 “当然不是。”云夕月连忙开口,“不过,锦轩哥哥,我看你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大高兴。” 安景轩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不要胡思乱想,我并不是因为你我二人之间的婚约,只是最近朝堂上面的事情,有些烦心罢了。” “原来是这样,景轩哥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开口,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三公主,不管是在父皇面前美言,还是在探听消息方面,应该都能够帮到你一些的。” 云夕月十分认真地看着安景轩,语气之间满满的都是体贴和温柔。 恍惚之中,安景轩突然想了起来,似乎在当初云清烟也跟他说过同样的话。那个时候她还是那个对自己深情一片的长公主,不管自己怎么冷着脸,她就算心里面觉得难过和生气,但是到了最后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原谅。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云清烟格外的烦人,那所谓的一片好意在他看来也是无聊至极。可是到了现在他才发现,那段时间他有多么的幸运。 “景轩哥哥?”看到安景轩再次出神,云夕月又唤了一声。 “三公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在骗你,你会怎么样?”安景轩看着云夕月,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知道,这样的问题本不该说出口,可是此刻也许是因为心里面的那一抹愧疚,他却有些忍不住的想知道,若是有一天云夕月真的发现这一切都是自己在骗她的话,又会有何反应。 云夕月愣了一下,下一刻微微垂下目光。 “景轩哥哥,你应该知道现在我母妃已经死了,而父皇虽然对我也还不错,不过在他心里面,最疼爱的人始终都是云清烟,现在我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云夕月抬起头,一双眼睛里面透着酸涩和紧张。现在和安景轩的婚约,是她最后能够抓住的一点儿依靠了。 父皇表面上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自从上次云清烟被刺杀的事情之后,她能够感觉的出来,父皇心里面还是有些怀疑她的,只不过没有证据,不能够证明什么罢了。 现在对于她来说,最好的归宿就是安安稳稳的嫁到安王府,成为安景轩的世子妃。 “你放心,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你。”安景轩看着云夕月,片刻之后,彻底将心底的那一抹恍惚和愧疚压下,“只不过最近朝堂上面的事情比较多,我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经常入宫来看你,你在皇宫之中要照顾好自己。” “好,我明白了。”云夕月笑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地方,景轩哥哥,你只管开口。” 不管做什么她都愿意,只要安景轩能够娶她! 安景轩又笑着安抚了云夕月几句,然后便离开了芝兰宫。 等到安景轩离开之后,云夕月脸上的笑意也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看着走进来的水沁,云夕月开口问道:“之前本公主吩咐你查探的,最近这段时间安世子都接触了哪些人,查探的怎么样了?” “回禀公主殿下,自从贵妃娘娘去世了之后,咱们在这宫里面的眼线一直就不太够,奴婢已经想办法去打听了,可是关于安世子的行踪,还是有些不太清晰。”水沁低着头解释着开口。 “废物。”云夕月皱起眉头,“想办法,哪怕多花一些银子,也一定要把安世子这段时间的行踪打听得清清楚楚的,看看他除了朝臣之外,还接触了一些什么人,最重要的是其中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女子。” “是,奴婢明白了。”水沁点头,说完之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云夕月,“公主,其实奴婢瞧着在安世子心里面,应该是很在意公主的。公主您每次传信出去,安世子都会入宫来见您,公主您是不是有些过度担忧了?” “虽然现在景轩哥哥对本公主的态度的确是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面总有些放心不下。”云夕月顿了一下,“不过,幸好现在云清烟那个贱人已经离开了皇宫去了边关,没有几个月应该是回不来了,在这几个月里面,本公主也可以稍稍松一口气。” 水沁看到云夕月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连忙笑着开口:“公主殿下不用担心,安世子之前对长公主本来就是十分厌恶,虽然中途态度变了,不过现在看情况,应该又和之前一样了。至于一些其他的女子,哪个又比得上公主您身份尊贵,容貌过人呢安世子定然是不会变心的。” 果然,听到了水沁的话之后,云夕月轻轻勾了一下嘴角,这才露出了一点儿笑意。 “话虽如此,不过也不能够掉以轻心,一切按照本公主吩咐的去做,明白了吗?” “是,公主。” 第一百八十九章:李将军 “风太傅,这位就是主要负责军营粮草事宜的李将军。” 营帐之中,楚西平向风易寒介绍着开口。 “末将李志,见过风太傅。”李志年纪和楚西平相仿,只不过对比起来,身上少了楚西平那股子杀伐果断的威严。而且整个人的身材也不如楚西平魁梧,虽然不能说是瘦弱,但是却更加偏向文人的感觉。 “李将军不必客气。”风易寒点头,“在下这一次前来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调查一下关于边关粮草是否有亏空一事,所以还希望李将军能够好好配合。” “风太傅放心,这件事情楚将军已经跟末将说过了,末将也已经准备好了历年的粮草册子,不管要如何调查,末将一定都会尽力配合。”李志抱拳拱手开口,神色之间倒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那就多谢李将军了,请李将军带我们去看一看平日里面,军营之中存放粮草的地方。” “末将遵命。” 既然风易寒都已经开口了,很快李志便带着他们到了专门存放粮草的营帐,而云清烟也跟在风易寒身旁一同前往。 存放粮草的营帐位于营地中间,这应该是为了防止有人偷袭,烧毁粮草。云清烟和风易寒他们大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然后又询问了一下关于今年粮草的各项事宜,李志也依旧是对答如流,没有有流露出丝毫的不对劲。 楚西平还有一些军务需要处理,所以风易寒和云清烟他们先行离开了营地。 “主子,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这位李将军似乎真的没有什么问题。”风青走在风易寒身后,思索着开口说道。 虽然说粮草着火的事情的确有些可疑,不过一切也都对得上,而且在提起那件事情的时候,那位李将军没有丝毫的慌乱。 风易寒挑了一下眉头,“但是因为太正常了,所以反而显得有些反常。” 风青愣了一下,“主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次毕竟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前来边关调查,而且涉及到粮草可能有人贪污一事。如果换成你是负责粮草之事的人,你能够像那位李将军那么平静吗?”云清烟看了一眼风青,开口问道。 刚才那位李将军一切对答如流,而且神色平静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和紧张,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这件事情越发的不对劲起来。 不管他有没有贪污粮草,毕竟都和他息息相关,如果换作旁人的话,至少会流露出一些紧张的情绪来,再或者会害怕别人误会,所以极力的想要解释。但是再看看这位李将军,平静的出乎意料。反而让人觉得他是在极力的掩饰自己真实的情绪,隐藏一些东西。 风青仔细想了想,终于也觉察出一些不对劲来。 “这么说来的话,这位李将军的确是有些奇怪,难道说这次粮草贪污的事件真的和他有关系,他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害怕被发现,所以在装模作样?” “暂时还不能下定论,需要继续调查。”风易寒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军营的方向,勾起嘴角,“不过,如果李志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只怕他不会一直按捺下去。” …… 营帐之中,李志坐在案几前,看似是在看兵书,可是脸色却铁青一片。 “将军。”李志的副将王远从外面走了进来。 “如何?” “他们已经离开了军营,回到了将军府。”王远抱拳禀报道。 李志叹了一口气,“虽然暂时回去了,但这件事情仅仅还只是一个开始,既然人都已经来了,接下来调查粮草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的过结束。” “将军,咱们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而且就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可能那位风太傅也并没有怀疑将军,你也不需要如此担忧。” “你不明白,既然皇上能够派那位风太傅前来,自然不是等闲的人物。这仅仅是第一次见面,没有露出破绽来,也没什么好沾沾自喜的,接下来若是掉以轻心的话,说不定很容易就着了他的道。”李志皱起眉头,“对了,让你调查他,调查的怎么样了?” “回禀将军,风易寒现在住在将军府中,属下打探了一下,他虽然只是一介文臣,不过在朝堂之中的确很受皇上的信任。还有,听说风易寒和长公主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长公主?”李志愣了一下,“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具体的属下也没有打听到,不过看起来风易寒似乎是喜欢长公主,两个人可能是两情相悦。”王远想了想,又补充着开口说道,“今天来军营调查粮草一事,长公主也来了,想来应该就是跟着风易寒一起过来的。如果由此看了来的话,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不管怎么说,长公主都是一介女流,调查粮草贪污的事情按理说应该不能带上长公主。可是今日长公主来了的话,那就说明在这件事情上,风易寒丝毫没有打算隐瞒长公主什么。 “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就说,楚将军好端端的,怎么会把长公主给带过来。” 原来人竟然是跟着风易寒一起来的。 王远思索了片刻,笑着开口说道:“将军,人只要有了软肋就好办了,如果不想让风太傅继续调查下去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想想办法,从长公主身上入手。” “不可,不管怎么说,毕竟是长公主,身份尊贵,而且就算抛开这一点不谈,她还是楚将军的外甥女,千万不能够胡闹。” 王远连忙开口:“将军,属下的意思,只是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通过长公主扰乱一下调查的注意力。就算您借给属下十个胆子,手下也不敢对长公主做什么。” “若只是扰乱一下注意力的话,到也未尝不可。”李志看了一眼王远,“虽然你跟了我多年,可是这次的事情毕竟非同小可,本将军也不想将你牵连进来。” “将军,属下心甘情愿的效忠将军,不管将军要做什么,属下都一定会跟在将军身后。”王远神情肃穆,透着满满的坚定。 “这又是何必呢,虽然说你是我的亲信,但是这件事情和你毕竟没有一丝一毫的牵扯。只要你现在不搅进来,日后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你也定然可以置身事外。” “将军不必多说,末将心意已决,不管什么后果,末将都和将军一起承担。” 第一百九十章:秋儿姻缘 将军府中,风青回来之后远远的就看到了秋儿端着两盘糕点,连忙走上前。 “这是要送给长公主的吗?” “是。”秋儿点头。 “你给我,我帮你拿着。”风青分手想要接过糕点。 “不用了。”秋儿连忙躲闪着后退了一步,“只不过是一些糕点罢了,又不重,我自己可以拿的。”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帮你送过去吧,刚好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要做。” “真的不用了,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的话,误会了就不好了。”秋儿低着头,耳尖有些发红。 风青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秋儿,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有所接触,又或许是因为看着秋儿一直忠心耿耿的陪在长公主身边,前段时间他发现自己没事的时候会一直想起秋儿,心里面一直惦记着她。 而现在,他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是真的喜欢上了秋儿。 秋儿原本整个人就有些紧张,现在听到了风青的话之后,耳朵变得更红了。 “风青,我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 “我也只不过是主子身边的一个侍卫罢了。”风青连忙开口。 “可是我是宫中的宫女,虽然按照规矩,一些宫女等到二十多岁了,的确可以出宫嫁人,但是我一直陪在公主身边,和其他那些在宫中做事的宫女不同,我根本没有想过会出宫嫁人。” 前段时间,风青突然跟她表明心意,着实把她给吓了一大跳。这几天下来,她一直想办法躲着风青,就是害怕对方来追问自己的答案。 “长公主一直很看重你,对你也很好,只要你愿意的话,她一定不会阻拦你出宫的。” 这点儿信心他还是有的,虽然说长公主和秋儿两个人之间看似是主仆,但是他看得出来,在长公主心里面肯定也是希望秋儿能够嫁一个好人家,获得幸福的。 “不行。”秋儿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风青,“我知道公主可能会同意,但是如果我要是出宫嫁人了的话,那在公主身边,就没有人陪着她了。” “后宫里面还有那么多的……” “不一样的。”秋儿打断了风青的话,“虽然在后宫之中有无数的宫女太监,只要公主愿意,不管让谁陪在她身边都可以。但是我从小就一直跟在公主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绝对不会背叛公主,这一点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秋儿的语气之中,是少见的执拗,透着满满对云清烟的维护和在意。 风青看着这副模样的秋儿,觉得自己心里面的喜爱似乎在这一瞬间又多出了几分。 四目相对,风青突然笑出了声。 “你在笑什么?”秋儿有些奇怪,“难道在你看来,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很好笑吗?” “不是。”风青摇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很对,整个皇宫的宫女太监里面恐怕都找不出来,第二个像你对长公主这般忠心的了。” “那你应该明白,我是不会离开长公主的,所以,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秋儿又低下头,说完之后,心里面突然觉得一阵淡淡的失落。 其实,风青真的也很好,只不过让她离开公主嫁给风青,她也实在是做不到。 “我笑不是因为你说的话不对,而是因为你想的这么清楚,却为什么独独忘记了一件事情,难道长公主殿下不会嫁人吗。现在长公主和主子两个人情投意合,一旦长公主嫁到了太傅府的话,你难道不想跟到太傅府吗?” “我当然是要跟在公主身边的。”秋儿不假思索的开口。 “那就对了,秋儿,你不要忘了,我也住在太傅府中。”风青目光里面盛满了笑意。 秋儿完全可以不和长公主两个人分开,她的担心,根本就没有必要。 秋儿愣愣的看着风青,好像的确是如此。 如果公主嫁给了风太傅的话,自己肯定会跟着公主到太傅府中。这样一来,就算自己真的嫁给了风青,那也等于还是陪在公主身边,并没有什么两样…… 风青笑着开口:“怎么样,想清楚了吗?秋儿,如果你真的想要一直陪在长公主身边的话,那嫁给我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否则若是长公主不愿意你孤独一生,将你指给了旁人的话,到了那个时候,你反而要离开长公主了。” “我……”看着风青的笑,秋儿脸色越发有些发红,低着头羞怯地丢下一句,“那我也未必就一定要嫁给你。” 说完,便立刻绕过风青快步离开。 端着糕点,快步走到了云清烟的房间,在房间门口,秋儿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又深呼吸了几下,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些情绪,走进了房间。 “公主,这是新做好的糕点。” “好。”云清烟应了一声,看了一眼秋儿,发现对方的脸绯红一片,“这是怎么了,明天就要立冬了,你的脸怎么红的像刚刚晒过毒日头一般。” “奴,奴婢可能就是刚才走的有些急了。”秋儿低着头,有些结巴的开口。 “走的急了?”云清烟挑眉,“可是我看着你这样子,怎么像是在害羞。老实交代,刚才是不是在路上遇到风青了?” 秋儿惊讶的抬起头,“公主您……” 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我猜对了。”云清烟促狭的笑了笑,“风青对你的心思,我可是已经看出来了,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呢?” “公主!”秋儿有些害羞,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开口,“奴婢还能够怎么想,奴婢这辈子只想陪在公主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可是终身大事,怎么可能不重要呢。再者说了,我也不可能看着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幸福。”云清烟走到桌边,拉着秋儿坐下,“来来来,好好给你家公主,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喜不喜欢风青?” 其实她觉得风青还是很不错的,如过千万能够跟风青在一起的话,倒也是一桩好事。 秋儿抿了抿唇,想了想,“公主,那您觉得风青怎么样?” “他虽然对外只有一个侍卫的身份,但是武功高强,而且长的也不错,算是一个良配了。”云清烟顿了一下,“不过感情的事情终究还是要看你自己,如果你不喜欢他的话,就算他再好自然也没用。” 第一百九十一章:劝说秋儿 “公主,其实奴婢也不清楚。”秋儿皱着眉头,“一开始风青跟奴婢表明心迹的时候,奴婢只觉得心头紧张不已。不过后来奴婢很快就决定了要拒绝风青,因为奴婢不想出宫嫁人,只想陪在公主身边,可是刚才风青他却说……” “说什么了?”云清烟问到。 “风青他说,若是公主日后和风太傅两个人成亲了的话,那就会住到太傅府,而他现在就住在太傅府中……” 云清烟一愣,“这怎么还扯到我头上了。” “公主,您以后真的回嫁给风太傅吧?”秋儿看着云清烟。 云清烟有些哭笑不得,“你这话问的,难不成若是我嫁给风易寒的话,你就同样答应嫁给风青,若是我不嫁的话,你就同样也不会接受风青了?” 秋儿仔细想了想,下一刻冲着云清烟点了点头,“公主,奴婢的确是这么想的,不管怎么样,奴婢都希望能够陪在公主您身边。” “傻秋儿。”云清烟无奈的摇头,“你到底要不要和风青在一起,这一点取绝对只是你喜不喜欢他,又或者说你们两个人是不是相互喜欢和我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公主,奴婢想要一直陪在您身边,对于奴婢来说,公主您才是最重要的人。” 秋儿虽然平日里面看起来有些胆小懦弱,可是此刻语气之中却透着满满的坚定。 “秋儿,我不需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知道你是想要照顾我,可是接下来的时间还很长,我也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好好照顾你的人。”云清烟认真地看着秋儿。 自从她穿越到这个时代,成为云清烟开始,秋儿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在她心里面,早就已经把秋儿当成了自己的姐妹,或者说是亲人。可是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不能够因为自己,而耽误了秋儿一辈子的幸福。 “公主,如果能够陪在公主身边一辈子的话,那对于奴婢来说就是很幸福的事情了。”秋儿低下头,“除非公主嫌弃奴婢根本没有什么用处,不愿意奴婢留在您的身边。” “怎么会呢。”云清烟叹了口气,“秋儿,你应该有你自己的人生,我知道你中心,也知道你打从心眼里面对我好,可是如果因为我耽误了你一辈子的话,我心里面一定会内疚的。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开心,想要为我好的话,那就好好的把握住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公主……”秋儿有些愣神的看着云清烟,“可是如果奴婢嫁人了的话……” “我又没有说让你明天就去嫁人,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心里面对风青真的有好感的话,不妨多接触一下,好好的互相了解。不要因为我而直接拒绝对方,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的话,那下次我见到风青的时候,岂不是会不好意思了。” 云清烟伸手轻轻地敲了一下秋儿的额头,“在这说了,如果接触下来,你发现你真的不喜欢风青的话,到时候大不了就把话给说清楚,但是不要在一开始就抹杀了任何的可能性,连一点儿机会都不给对方,这样对风青来说真的也很不公平。” 秋儿看着云清烟,脑海里面仔细地想着刚才说的这些话,过了好一会之后,脸上才露出了几分坚定的神色,冲着云清烟点了点头。 “公主,奴婢明白了。您放心,这件事情奴婢会好好考虑,处理好的。” 公主说的有道理,或许接触一下也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也许真的接触下来了之后,风青就不会再喜欢自己了,到了那个时候……可能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烦恼,也不会让公主觉得内心愧疚了。 “你们主仆二人在这说什么呢。”门外慈爱的声音响起,楚老夫人出现在门口,看着房间里面云清烟和秋儿两个人目光里面满满的都是笑意。 “见过老夫人。”秋儿连忙起身行礼。 “好了,不用客气。”楚老夫人笑着摆了摆手,“这又不是皇宫,不需要如此多礼。” 虽然这个叫秋儿的姑娘只是一个奴婢,不过她看得出来,在清烟的心里面,秋儿的地位应该不一般。 “祖母,你怎么过来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让人来说一声,我去见您不就行了吗。”云清烟走上前,搀扶住楚老夫人。 楚夫人的身体一直就不好,现在天气越来越冷,还是多在房间里面静养为好。 “没关系的,虽然我这个老太婆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可是这几步路还是走的动的,不需要担心。”楚老夫人笑着开口,伸手拍了拍云清烟的手,“再者说了,现在看到你,我心里面高兴的很,就连身体都比之前爽利了不少。” “就算比之前好上了一些,但也不能够掉以轻心,还是要好好的休养。”云清烟扶着楚老夫人在桌边坐下,“否则要是让母后知道了的话,肯定又要担心了。” “好孩子,你回到皇城之后,若是你母后问起来的话……” “就说您一切都好,身体也比之前好了不少,让母后她不用担心,是吗?”云清烟接过了楚老夫人的话开口。 这话楚老夫人已经交代过她好多次了,不过想来日后等到她真的回了皇城,就算她在楚皇后面前那么说,只怕楚皇后也未必会相信。 楚老夫人点头,“边关和皇城千里迢迢的,就算你母后有心,只怕也不能够回来看一看,所幸这个事情就不要跟她说,以免惹得她担心。” “您放心吧,我心里面有分寸的,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去说。”云清烟笑着开口,然后又吩咐秋儿去上杯热茶。 楚老夫人慈祥的看着云清烟,“如果不是这边关的条件,实在是比不上皇城的话,真希望你能够在这边关多留一些时间。” “祖母谁说边关的条件不好了,我呆在这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的,比皇城之中要舒服多了。” 这边关天高地广,尤其是军营周围大片大片的旷野,看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你真的喜欢这边关?”楚老夫人问到。 “喜欢啊!”云清烟点头,“虽然都说边关的条件不比皇城,可是困在皇城之中,整日里面也甚是无趣,倒不如在这边关自由自在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街头变故 听着云清烟这话,楚老夫人脸上划过一抹喜色。 “清烟,其实……” “祖母,您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云清烟看着楚老夫人有些犹豫的模样,笑着开口。 “清烟,我年纪大了,平日里面总爱胡思乱想,所以如果说错了什么话的话,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楚老夫人顿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你和那位风太傅两个人之间?” 云清烟愣了一下,看着楚老夫人,没想到对方这是来八卦的? 见到云清烟一时之间没有开口,楚老夫人又笑了笑,只当做她是害羞。 “你心里面怎么想的,只管说就是,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又不是在皇城之中,没有那么多的体统和规矩在边关,有些女子若是喜欢上了男子的话,都可以直接到他们面前去表明心意。” 云清烟笑了,“我只是没有想到祖母您会突然这么问。” “边关和皇城天高地远的,虽然平时也见不到,可是在我心里面还是关心着你的。那位风太傅我也瞧了,的确是很不错的人物,皇上是否已经给你们两个人赐婚了?” “没有。”云清烟摇头,“我们两个人现在没有什么婚约在身,至于父皇日后会不会给我们二人赐婚,恐怕也是一个未知数。” “这话是什么意思?”楚老夫人疑惑的开口,“我瞧着那位风太傅的确很是不错,而且听你舅舅说,皇上应该很信任他,他委以重任。既然这样的话,想来给你们两个人赐婚,也不是什么难事。” “父皇的心思我也不太清楚。”云清烟摇了摇头,“不过我现在也还不想考虑澄清的事情,想要在母后身边多陪几年。”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虽然说一片孝心,想要陪在你母后身边,的确是一件好事,可是也不能够耽误了自己的终身。”楚老夫人顿了一下,“说实话,其实之前我动过心思,如果你能够嫁给你表哥的话,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云清烟脸色一僵,心头顿时哭笑不得,要说楚老夫人和楚皇后两个人还真的是母女,怎么都生出了一样的心思来。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现在知道了,你心里面喜欢的是风太傅,祖母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自然不会再乱点鸳鸯谱。” 楚老夫人握着云清烟的手,“其实刚刚听你说起喜欢边关的时候,我心里面很是开心,如果你能够留下来的话,老婆子我在梦里面只怕都能够笑醒了。可是现在想一想,我也不能够这么自私,就因为舍不得你,所以想要把你留在边关,但是对于你母后来说,日后想要见到你,恐怕就难了。” 其实除了这个原因,她心里面隐隐的还有一种想法,那就是不希望清烟和自己的女儿一样,最后一辈子困在那皇城之中,没有丝毫的自由可言。 “祖母,我明白您的一片好意,说实话,其实母后之前也动过这样的心思,不过我和表哥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儿女之情,而且我喜欢的人的确是风易寒。”云清烟语气之中透着坚定。 虽然她也十分向往这边关的自由自在,可是如果仅仅为了追求边关的这份自由而做出一些其他不愿意做的事情,那又怎么能够谈得上是真正的自由呢。 “我明白了,你放心,这件事情以后不会再提。”楚老夫人目光之中透出几分笑意,“就是不知道我还能够活几年,在有生之年能不能……” 楚老夫人顿了一下,将能不能亲眼看到云清烟出嫁的话给咽了下去。 就算她能够活到那个时候,可是这皇城路途遥远,只怕自己也是不能够到场的。 云清烟又怎么可能猜不出来楚老夫人想说什么,看着对方眉眼之间的皱纹,心头突然有些酸涩。 “祖母,您放心,只要您好好的调养身体,日后如果我真的要成亲了的话,到时候大不了在边关再来拜一次堂,给您看热闹。” “胡说八道,拜堂的事情怎么能够随意的儿戏呢。”楚老夫人轻轻的加重力道握了握云清烟的手,“其实能不能看到也不重要,只要你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幸福平安的过一辈子,这就够了。” “祖母,你放心吧,会的。”云清烟认真的点了点头。 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喜欢为未知的事情去打保证。可能并不一定是因为他们心里面真的有多么自信,或者真的有多么笃定,只是因为在这种氛围之下,很少有人可以忍住不说出宽慰的话。 哪怕知道未来山高路远,可能还会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发生,一切都难以有定数,但是在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描绘一个美好的未来,哪怕只是为了让一个垂垂老矣的长辈觉得安心。 …… 接下来的几天里面,云清烟没有在前往军营,而粮草调查一事,也在一步一步的进行着。 云清烟在将军府中呆的无聊,索性便叫上了秋儿一起去外面的街道上面逛一逛。 虽然是边关,但是街道之上倒也算得上热闹,只不过大多是卖一些生活用品和一些小玩意的摊子,叫卖的摊主,加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比起皇城的街道,这更多了生活的质朴和烟火。 “小姐,您瞧,那还有人表演喷火呢。”秋儿兴致勃勃的伸手指了过去。 在外面的时候,秋儿都按照云清烟的吩咐,不唤她公主,而改口唤她小姐。 云清烟看了看,的确是有人在表演杂技,看秋儿一副好奇的样子,刚准备一同过去看看,可是却被迎面走过来的一个小孩给撞了一下。 “小姐,您没事吧?”秋儿连忙扶住了云清烟。 “没事。”云清烟摇头。 而在她对面是一个衣着有些褴褛的小孩,看起来像是小乞丐一般。 “这位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云清烟笑着开口。 而等到那小孩走过去之后,云清烟刚准备和秋儿去看杂技,却突然发现自己腰间挂着的玉佩没有了。 “小姐,肯定是刚才那个小孩子,原来他是个小偷。” 说着,连忙回头张望了一下,看到了那小孩子还在人群之中。 “小偷,赶紧站住,抓小偷!”秋儿立刻追了上去。 “秋儿!”云清烟唤了一声。 可是秋儿已经朝着那孩子追了过去,云清烟刚准备也跟过去,可却觉得眼前有些晕眩,下一刻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云清烟失踪 将军府中,秋儿脸色惨白一片。 而楚西平眉头紧皱,整个人满面担忧,“好端端的在大街上,怎么会突然失踪了呢?” “当时有一个小偷偷了公主的玉佩,奴婢一时着急就追了上去,追了大半条街之后把人跟丢了,等到奴婢在回来的时候,发现公主已经不见了,奴婢在街道找了好久,也问了许多人,可是大家通通都说没有见到过公主。”秋儿声音里面已经带上了哭腔。 “会不会是长公主到别的地方去玩了,一时之间迷路了?”看这秋儿这模样,风青实在是有些心疼,连忙开口说道。 “不会。”风易寒脸色也是冷沉一片,“按照烟儿的性子,应该不会丢下秋儿自己离开,更何况若是真的迷路了,在这边关谁不知道将军府,随便找人问一问,自然可以回来。” “说的没错,而且这边关的街道就这几条,地方也算不上有多大,已经派人出去找了这么久了,现在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楚西平攥紧了拳头,眉眼之中满满的都是担忧。 虽然按理说应该没有人会对清烟不利,可是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十有八九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那个孩子很有可能只是为了引人离开,好让烟儿一个人落单。”风易寒顿了一下,“如果真的是有人蓄意绑架的话,肯定是有目的的。” “可是为什么要绑架公主呢,难道是为了勒索要银子吗?”秋儿紧紧的咬着下唇,“都是我太蠢了,被人轻而易举的就给引开了,如果当时我没有去追那个孩子的话,说不定公主就不会失踪。” 不过这一次公主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就算是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难以弥补。 “你先别担心,如果对方真的是有意想要绑架长公主的话,就算你跟在旁边,他们一定也还会有其他的办法,到时候说不定就连你也一起被绑架了,”风青连忙劝说着开口。 “我宁愿我能够跟公主一起被绑架,这样至少还能够知道公主现在的情况……”说到后面,秋儿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实在忍不住,眼泪大地大滴的掉了下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到底是谁对烟儿下手,如果对方抓住烟儿真的是求财,或者是有其他目的的话,应该很快就会传消息过来。”风易寒抿了抿唇。 “风太傅说的没错,既然能够在大街上绑架清烟,那想必应该是早就已经有了预谋和准备,对方应该也知道清烟的身份。” 只要知道身份,应该不会轻举妄动,这样可以留给他们时间去想办法。 “楚将军,这边关毕竟是您的地盘,接下来可能还需要您发动人手仔细调查,不能够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就算对方是抓住了烟儿,想要威胁他们,或者是达到其他的目的,但是一旦烟儿真的落到了别人手里,时间越久,自然也就会越危险,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抓紧时间把烟儿给找回来。 “好!”楚西平严肃的点头,顿了一下之后又接着开口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情可能还要麻烦一下风太傅。我母亲实在是身体不好,如果这个消息被她知道了的话……” “楚将军放心,我这边自然不会泄露这个消息。” “多谢风太傅。”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能够瞒住母亲多久,可是母亲的身体刚刚才有所好转,如果现在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的话,只怕又要因为忧思而加重病情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面,楚西平暗中派出了许多人,到处寻找云清烟的下落,可是仍旧是没有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而风易寒自然也在派人仔细的打探,可偏偏云清烟就像是凭空失踪了一般,没有任何的消息。 昏暗的房间之中,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的窗帘上,透不进一丝阳光。 云清烟坐在房间之中,虽然手脚都没有被绑住,可是整个人却浑身无力,根本不可能逃脱。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打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拿着饭菜走了进来。 “长公主,吃饭了。” 说完之后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云清烟叫住了那个黑衣人,“你们这是打算关我多久?” 从在大街之上晕倒之后,等她醒过来发现自己就已经在这房间之中了,应该是被下了药,浑身无力,她也尝试过,可是根本连这个房间都走不出去。 更重要的是,从她清醒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天多的时间了,除了有一个黑衣人来给自己按时送饭之外,没有任何人来见自己,也没有跟自己说过任何话。 “长公主放心,您身份尊贵,只要您老老实实的呆在这个房间之中,我们自然是不会对您做什么的。”黑衣人转过头看了一眼云清烟,“不过还是要奉劝长公主一句,不要想着逃跑,且不说您中了软经散,根本跑不出去,而且如果您真的一心想要逃跑的话,我们可能就要把您给绑起来了。” 云清烟挑眉,“我可以不逃跑,但是我只是想要弄清楚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绑架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长公主身份尊贵,绑架您自然是为了求财了,您好好呆在这房间之中,只要我们拿到了银子,到时候自然会好好的放了你。” “呵,求财?”云清烟笑着摇头,“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求财的话,绑架堂堂的一国长公主,这件事情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长公主,又何必问这么多呢,毕竟知道了越多,对您越不好。”黑衣人轻哼了一声,“您身份如此尊贵,不管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想来您都应该不会为了我们这些人而陪上您自己的性命吧。所以在下奉劝长公主老老实实的呆在这房间之中,不要妄图弄清楚我们到底是谁,也不要想着打探我们的目的,我们一定会一日三餐,好好的照顾你。” 说完,黑衣人没有,在等云清烟开口,而是直接转身出了房间。 房门啪的一下被关上,紧接着便传来了落锁的声音。动作十分迅速,似乎是不希望云清烟,看到这房间外面的情形。 云清烟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面前的饭菜,又看了看被关的死死的门窗,慢慢的皱起眉头。 不管对方是谁,绑架自己的目的,定然都不仅仅是为了求财这么简单! 第一百九十四章:楚老夫人得知 将军府中,已经过了好几日了,可依旧没有一点儿云清烟的下落,也没有任何相关的消息传来。 秋儿整个人失魂落魄,花园之中,根本无心留意脚下,一不小心便被绊了一下,直接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远处的长风看到这情况,急急忙忙地上前扶起了秋儿。 秋儿看着擦破皮的手掌,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 “很痛吗,你忍一忍,我现在就去给你找药。” “不用。”秋儿摇头。 风青看着秋儿的手掌皱紧眉头,“都已经出血了,一定要上药,你等一等,我现在就去拿,很快的。” “风青,真的不用了。”秋儿拉住了风青,“我哭并不是因为手掌疼。” 风青看着秋儿这模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你担心长公主,可是这几天下来,你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想必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再这样下去的话,长公主还没有找到你的身体,恐怕就先支撑不住了。” “风青,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那么蠢,被人引开的话,或许他们就找不到对公主下手的机会了。” 说到底,当时实在是她太过莽撞了,急急忙忙的就去追了,那个孩子被人给骗了还不知道。 “秋儿,我之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只要对方真的想要绑架长公主,就算你没有被引走,他们也还有其他的办法。这件事情怪不到你头上,也没有任何人怪你,你心里面不需要觉得自责。” 风青认真地看着秋儿,劝说到。 “更何况,你可以仔细想一想,如果长公主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的话,肯定也会为你担心的。而且如果你真的担心长公主的话,更应该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然后想办法和我们一起去找长公主。” “风青,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真的做不到。”秋儿抬起头,目光里面满满的都是担忧和自责,“这几天晚上只要我一闭上眼睛,我想到的都是那天我被人引走的情形。就算好不容易睡着了,在梦里面也都是长公主她……” 秋儿没有继续说下去,虽然她一直呆在宫里面,不如公主聪明,也不如风青他们有能力,可是有些事情她还是能够想的明白的。 如果绑架长公主的人真的是为了钱,或者是为了其他要求的话,现在恐怕早就已经传消息到了将军府,可是现在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这就说明长公主很有可能真的已经出事了。 “你不要胡思乱想。”风青顿了一下,“这件事情我和主子也都已经讨论过了,虽然没有任何的消息送过来,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秋儿问到。 “绑架长公主的人很有可能是冲着这一次调查粮草贪污的事情。” “粮草贪污的事情和公主有什么关系呢?”秋儿不明白。 “现在长公主出事了,不管是楚将军还是主子,大部分的时间和心力都会花在寻找长公主这件事情上,调查贪污一案的事情自然也就耽搁下来了,这很有可能就是幕后之人的目的。” 之前她也想不明白,如果真的有人绑架长公主的话,到底是为的什么。直到刚才听完主子这些话之后,他才觉得这个猜想的确很有可能。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说明他们暂时不会对长公主做什么?”秋儿追问到。 “当然了,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粮草贪污一案有关的话,那至少说明绑架长公主的人很有可能是这边关军营或者朝堂中的人,他们不会那么没有分寸的,就算想要通过绑架长公主来扰乱调查一事,肯定也不敢伤害长公主。” 听了风青的话,秋儿的脸色虽然缓和了几分,但是心底的担忧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那风太傅那边现在有没有什么线索呢?” “秋儿,你要相信主子,他一定会将长公主平安无事的找回来的。” 他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了,主子要做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失败过,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涉及到长公主。 “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清烟她真的失踪了?” 一旁假山后面的小路上,楚老夫人将二人刚才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脚步踉跄的走到了秋儿他们面前。 “老夫人……”秋儿吓了一大跳。 “告诉我,你们刚才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几日她就觉得府里面有些不对劲,只不过就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清烟失踪了。 “老夫人,您,您千万别担心,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秋儿紧张不已,老夫人本来就身体不好,现在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那只怕…… 楚老夫人见到秋儿这副模样,就知道自己刚才真的没有听错,心头一急,眼前顿时一片晕眩,下一刻直直就倒了下去。 楚西平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就听到禀报说是楚老夫人已经知道了,而且还晕厥了过去。 等他急急忙忙的赶到了楚老夫人的院子时,楚老夫人才刚刚清醒过来没多久。 “你个逆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让人告诉我,还联合府里面上上下下想要瞒着我” 楚老夫人脸色惨白,怪不得这几日一直百般推脱,说是清烟出去了不在府中,如果今日不是自己恰好听见的话,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面多久。 “母亲,儿子也是不希望您担心。” 楚西平跪在楚老夫人的床边,他也知道这个消息不可能一直瞒下去。只不过他实在是担心母亲的身体,所以才想着能够瞒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清烟那可是你妹妹的女儿,可是我的外孙女!”说到着急处,楚老夫人又觉得眼前有些眩晕。 “母亲,您千万不要着急,大夫之前就交代过您的身体,一定要安心静养。”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让我还怎么安心静养,清烟如果真的出什么意外,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们要怎么跟你妹妹交代?” 楚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有些颤抖。早知道这样的话,哪怕这辈子见不到这个孩子一面,她都不会让她来到边关。 楚西平忙开口:“母亲,我们现在已经在四处寻找了,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能够找到下落。” 第一百九十五章:猜出身份 “你听好了,这一次我不管你军营之中还有多少没有完成的军务,也不管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你通通把那些给放下来,一定要全心全意的去找清烟,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保证她安然无恙!” 清烟这个孩子,这一次前来边关主要就是为了探望她,如此孝顺,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就算死也难以瞑目。 “母亲您放心,孩儿已经吩咐下去了,现在四处都在寻找,而且清烟毕竟有长公主的身份,绑架她的人未必不知道这一点。这么想来,他们暂时应该也不会轻举妄动。” 楚老夫人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床榻,“你怎么能够抱有这样侥幸的心理,就算那些人不会对清烟做什么,可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突然被绑架了,心里面该有多么害怕。” 且不说清烟从小在皇宫锦衣玉食的长大,没有吃过一点儿苦头,而且就算是在边关长大,从小学习武功的女孩子,如果真的被绑架了的话,只怕心里面也要担忧害怕的紧。 想到这儿,楚老夫人心底越发觉得愧疚。 “西平,且不说这个孩子如此孝顺,一心一意的把我们当成亲人,没有丝毫的架子,而且她还是你妹妹唯一的女儿,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安全的将她带回来,否则我们怎么对得起你妹妹?” 楚老夫人眼眶通红,止不住的落下泪来。 “母亲……”楚西平眼睛也有些发红,“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会将烟儿找回来,而且如果让我查到是谁对她动手的话,绝对不会轻饶了!” …… 哐当一声巨响,昏暗的房间之中,窗子猛然被打破,突然透进来的亮光,让云清烟有些眯了眯眼睛。 刚刚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扔出了那把凳子,现在云清烟整个人脱力地坐在地上,一点儿都挪动不得了。 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稍微恢复了一点儿力气,幸好这一下真的砸破了窗户。 房间门被猛然打开,黑衣人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看着这情况,止不住地皱起眉头。 “长公主,你何必白费这力气,就算打破了这窗户又能如何,你以为按照你现在的情况能够走出这个房间吗。” “谁说我要走出这个房间了。”云清烟往后挪了挪,靠在一旁的桌腿上面,“我只不过是嫌这房间之中光线实在是太昏暗了,而且空气也不流通,所以想着打破窗户,透透气罢了。” 黑衣人噎了一下,看着坐在地上的云清烟,“为了这么大的功夫,长公主只是想要透口气吗?” “不然呢,我倒是想要不费工夫透口气,可是你会打开这窗户吗。”云清烟耸了耸肩膀,“你们都已经关了我这么久了,还打算继续关下去吗?” “不过仅仅三四日的光景罢了,长公主这就受不了了?”黑衣人冷哼了一声,又看了看那窗户,补充着开口,“不对,依在下看长公主这模样倒是悠哉的很。” 如果换作别人被绑架的话,只怕早就紧张不已了,可是这几天这位长公主倒是不哭不闹的,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唯一做的比较出格的一件事情,应该就是现在打破这窗户了。 “反正人都已经被你们抓了,而且我现在也浑身无力,根本逃不出去,索性便悠哉一点。”云清烟顿了一下,我看了一眼,自己废了好大功夫,才打破的窗户,“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如果你要重新将这窗户封起来的话,等半个小时再说,好歹让我透透气。” “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害怕吗?”黑衣人皱起眉头,越发的疑惑不解。 云清烟摇头,“害怕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是谁。” “长公主真是好大的口气,难不成你已经猜出来了我们的身份?”黑衣人冷笑目光里面透着轻蔑,只当做云轻烟是故意在诈他们罢了。 “其实你们的身份并不难猜。”云清烟看着黑衣人。 “那长公主倒是说一说,我们是谁。” “唉,如果我真的要是说破了的话,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对我起杀心呢。”云清烟有些玩味的看着黑衣人,“毕竟狗急了,也还是会跳墙的。” “你……”黑衣人目光之中划过一抹恼火,“长公主就不要再多浪费口舌了,这几天下来,你见到的人只有我,可是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又怎么可能会猜的出来我的身份。” “你这么说,我可就不乐意了。”云清烟皱眉,“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否定我,尤其是否定本公主的聪明才智。” 黑衣人轻蔑的一笑,没有搭理云清烟,而是转身准备离开。 “你应该是李志手底下的人吧,这些天你一直守在这房间外面,难道军营之中就一点儿都不忙吗?” 云清烟的话让黑衣人浑身一颤,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李志,我听都没有听过。” “别装了,本公主已经猜出来了你们的身份,什么时候让李志来见本公主一面吧。” “根本就是胡言乱语,我已经说过了,不知道什么李志,就算你是长公主,现在也得好好的呆在这房间里面,如果再胡闹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看你的动作,还有身形,应该是军营之中的将士,既然在军营之中,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李志。你否认的实在是太快了,反而容易暴露。” “你……” “好了。”房间外面,一道声音响起,制止了黑衣人。 下一刻,李志走进了房间之中,“长公主真的很聪明,竟然猜到了末将。” “将军。”见到李志竟然直接走了进来,黑衣人有些紧张。 “既然长公主都已经猜出来了,那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李志看了眼黑衣人,叹了一口气,“你先下去吧,本将军来跟长公主聊一聊。” 黑衣人拱了拱手,很快就退了下去。 李志看着坐在地上的云清烟,“长公主是怎么猜出来的?” 云清烟摇了摇头,“其实我根本没有确定,我唯一猜出来的便是刚才那个人应该是军营里面的。至于提到李将军,你的名字只不过是故意诈诈,看看能不能试出来什么罢了。没想到,本公主的运气还挺好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两条绝路 李志皱起眉头,“长公主真的仅仅是从他动作的姿势来判断出他是军营中人的吗?” “当然不仅仅只是如此。”云清烟顿了一下,“还有他身上的气味。” “气味?”李志有些不明白。 “上次去军营的时候,我注意到军营之中为了夜晚照明,会在点燃的木头里面倒入松香油。虽然白日里面并没有点火,可是那松香油的味道还是很浓郁。在军营里面呆久了的人,身上自然会沾染上那气味。” 刚才那个黑衣人虽然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的,而且自己也的确没有见过他,可是他身上却有松香油的气息,这种味道不像是打翻了松香油泼上去的,而像是一直处在一个环境之中,时间久了,慢慢沾染上的。 “长公主果然很聪明,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既然现在你已经落到了我们的手里面,与其戳破我们的身份,倒不如装傻,这样说不定还能够有一线生机。”李志看着云清烟,目光之中透出了几分威胁和狠辣之色。 “李将军不会杀我的。”云清烟十分笃定的开口,“要知道,贪污粮草也好,绑架长公主也好,虽然罪名都很大,但是还不至于到抄家灭族。可是一旦你杀了我的话,不仅仅是你,就连刚才那个看起来对你忠心耿耿的下属,恐怕都难以逃脱诛灭九族的罪名。” “可是只要我们小心谨慎,谁又知道是我们杀了你呢。” “别傻了,虽然现在事情还没有查出来,可是你心里面应该也很清楚,这件事情未必能够一点儿蛛丝马迹都不走露。更何况不管是我舅舅,还是风易寒,他们两个人都不是等闲的人物,找到这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云清烟看着李志,一双眼睛清清亮亮的,似乎能够看透人心一般。 李志被这目光看得心底有些发颤,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一览无余,片刻之后,李志点了点头。 “长公主说的确没错,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我们的确不会杀了你。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就真的安全了,所以末将劝长公主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房间之中……” “你们到底是有多么害怕我?”云清烟打断了李志的话,“老老实实的呆在这房间之中,这句话光是刚刚你那个属下就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且不说现在我中了软筋散,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这房间。而且就算我现在行动如常,也不过只是一个弱女子罢了,难道李将军就这么害怕?” “弱女子?”李志笑着摇了摇头,“长公主看起来可实在是不像。如果真的只是一般的弱女子的话,又怎么可能像你这么镇定。” “毕竟有着公主的身份,如果哭哭啼啼的,岂不是太丢面子了。”云清烟叹了口气,“再者说了,害怕哭闹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本公主哭就能够让你放了我的话,我现在可以给你哭上一天一夜。” 李志噎了一下,实在没有想到云清烟竟然会是这么一副态度,过了好一会,才恢复了神色开口。 “只要公主能够配合我们,老老实实的呆在这房间之中……”李志看了一眼被打破的窗户,“下次公主若是再想要开窗透气的话,就不需要再用这样的方式了。” “好,我配合你们。”云清烟毫不犹豫的开口,“不过在我配合你们之前,我也希望李将军能够配合本公主,解答一下我心中的疑惑。” “长公主想知道什么?” “你突然绑架我,是不是想要用我威胁风易寒,归根究底是因为粮草贪污一事?” “可以这么说。”李志点头。 “可是在抓到我之后,你并没有派任何人传信去将军府吧,你的目的应该只是想要通过我的失踪造成混乱,从而影响他们查案的进程?” “的确,不过长公主是怎么猜到我们没有派人去传信这一点的?” “很简单,如果你的目的是粮草贪污一案的话,对于你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阻拦查案的进程。但是一旦用我来威胁的话,纵使可以让风易寒他们暂时放弃查案一事,但是也彻底将所有的线索引到了粮草贪污一案上面。你和这次的案件又息息相关,他们很容易就会怀疑到你的身上,到时候对于你来说反而是引火烧身。” 云清烟不紧不慢的开口,一开始她的确没有想明白绑架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可是这两天下来,将所有的事情细细梳理了一遍,她才算是想清楚了。 “长公主的确很聪慧。”李志看着云清烟,“看来风太傅会喜欢上长公主,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可惜啊,对你来说,不管你派不派人去报信,只怕过不了多久,风易寒都会怀疑到你的头上。”云清烟积攒了一点力气,撑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重新坐回了桌边凳子上面。 “这一点就不需要长公主操心了,这次绑架你的事情做得十分隐秘,末将确认过好几遍,没有留下过任何的蛛丝马迹。想要怀疑到我的头上,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李志语气之中透着几分笃定和自信,只要没有牵扯到粮草这件事情上,别人根本不会怀疑到他。 “你太小看风易寒了,这一点,既然我能够猜出来,那他肯定也能够想到,找到你,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到时候绑架本公主,连同粮草贪污一案都会通通揭露开来。你这么做,反而是将自己推入了火坑之中。” “长公主不觉得自己现在说的这些话太好笑了吗,你让我相信我这么做是将自己推入火坑,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害怕本将军被逼入了绝路,然后直接杀了你,消灭证据吗?” 李志有些疑惑的看着云清烟,既然眼前人能够猜出自己的身份和自己的目的,那又怎么可能想不明白这一点呢。 “现在在李将军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本公主被救,粮草贪污一案事发,这是一条绝路。而另一条是你杀了本公主,然后在惶惶不安之中东窗事发,满门被诛,这更是一条绝路。” 云清烟慢悠悠的支起下巴看着李志,“两条都是绝路,第一条好歹或许还能够保全你的家人,本公主相信李将军一定知道该怎么选。” 第一百九十七章:生出怀疑 听着云清烟这话,李志的眉头止不住的越皱越紧。 虽然他极力的想要反驳,可是心里面却不得不承认,云清烟说的的确有道理。 他现在可以极力的避免这些事情暴露,可是他却怎么也不敢真的杀了云清烟。因为一旦如此,到时候定然会牵连甚广。 感觉到云清烟一直在看着自己,李志咬了咬牙。 “长公主就算能够想明白这些,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一日没有被发现,我们自然就安全一日。” “放心,本公主这几天一定会好好的呆在这房间之中。”云清烟应声。 看着云清烟这副淡定的神情,李志的心里面却越发的不安起来。 急匆匆的转身离开了房间,吩咐王远好好将人看住之后,李志便悄悄地回到了军营。 可没想到的是,一到军营之中便看到了风易寒。 “末将见过风太傅,不知现在怎么会来军营之中?” “粮草一事还没有完全查清楚,自然是需要来这军营之中调查的了。”风易寒顿了一下,“难道李将军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李志连忙摇头,“自然是没有,只不过下官以为长公主失踪,风太傅的精力大多会放在寻找长公主这件事情上,调查粮草一事会略微推后。” “看来李将军对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倒是颇为关注。”风易寒打量着李志,不咸不淡的开口。 李智心头咯噔了一下,“还请风太傅不要误会,下官只是听说长公主失踪一事,心下担忧,所以留心了一些,同时也在派人寻找,希望能够帮助风太傅还有楚将军早日找回长公主。” “李将军有心了。”风易寒点头。 李志沉默了片刻,又拱了拱手开口:“如果风太傅没有什么吩咐的话,末将就先回自己的营帐之中了。” “不知道李将军刚才离开军营是去了何处?” “末将只是回了一趟家中。” “原来如此,李将军请便。”风易寒点了点头。 “末将告退。”李志退了下去。 而等到李志离开之后,楚西平才从营帐后面走了出来。 “看李志的样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会不会是我们多心了?” 虽然说这一次清烟无缘无故的失踪,的确有可能和粮草一事,有什么关系,可是且不说现在还没有查到粮草一事,是否真的涉及贪污以及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而且看李志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在撒谎,毕竟是跟在自己麾下这么多年的人了,他还是愿意相信李志是清白的。 “到底是不是我们多心了,还需要调查。”风易寒看着李志离开的方向,目光之中透着隐隐的晦暗。 “将军,风太傅。” 一旁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和思绪。 楚西平转过头看着走上前的胡恒,“风太傅,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副将,胡将军。” “末将胡恒,见过风太傅。”胡恒抱拳行了一礼。 “胡将军不必客气。”风易寒点了点头,“前几日在下前来军营的时候倒是没有见到胡将军。” “启禀风太傅,末将前几日领了一个军命,去办差了,昨日才回到军营。” “胡恒是我的副将,跟在我身边很多年了,前几天派他出去办了个差事,所以才没有见到。”楚西平顿了一下,“不过既然他现在回来了,日后风太傅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大可以吩咐他去办,胡恒和我两人亲如兄弟,完全可以信任他。” “好,在下清楚了。”风易寒点头。 “将军,末将昨日回来的时候,听说长公主出事了,现在可有查到长公主的下落?” 楚西平皱起眉头,“暂时还没有,现在已经派许多人去大力搜寻了,可是依旧没有什么下落,看来绑架长公主的人很有可能对边关,还有我们搜索的套路,十分熟悉。”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恐怕就有些麻烦了。”胡恒同样皱起了眉头,仔细想了想,“不过将军你也不用太过忧心,毕竟咱们军营之中有这么多的将士,对附近都十分熟悉,如果真的派出去搜寻的话,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长公主的下落了。” “话虽如此,说不过也只能派出一小部分人去搜寻边关的驻军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动的。” 虽然说现在两国之间处于和平状态,但是边关的将士们一旦动作过大的话,就算并非针对东阳国,只怕也会引起他们的疑心。 虽然寻找清烟的事情十分重要,可是这边关的情况也不能够有一丝一毫的忽视,否则一旦战事再起的话,到时候且不说边关的将士们,只怕百姓们又会受到牵连了。 “将军说的有道理,是末将疏忽了。”胡恒叹了口气,“不过就算是一小股的人手,我们也可以仔细搜寻。末将从小在这边关长大,不管是城里城外。末将都很熟悉,还有李将军,他和末将从小一起长大,对城中能够藏匿人的去处,也是再熟悉不过了,末将可以和她一起寻找。” “李将军自小也是在这边关长大的吗?”风易寒突然开口发问道。 “没错。”胡恒点头,“说起来我们两家现在住的很近,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隔壁呢。” “那胡将军刚才可是从家中来军营的?” “是。”胡恒点头,“风太傅,这有什么问题吗?” 风易寒摇头,“没什么,只是刚才李将军说他也是刚刚从家中归来,这一路上你二人没有遇见?” “李志也刚刚从家中回来?”胡恒愣了一下,下一刻摇了摇头,“不应该啊,李佳,今天一整天似乎都是大门紧闭,根本就没有开门的动静,李志怎么可能刚刚从家中出来呢。” 楚西平也愣了一下,刚刚李志明明就说他是从家中归来的,难道说是李志在撒谎吗? “你能够确定吗,也许开门关门的动静比较小,他出门的时候你并没有发觉。” “将军,这一点您有所不知,就李家那个大门,前段时间突然出了一些问题,开门关门的时候吱呀声特别大,末将还跟李志说过,让他早点把家里的门给换了,省的吵到别人。只不过最近他似乎有些事情一直在忙,所以也没有顾得上家里面大门的情况。末将今天一大早就在院子里面练功,如果李家真的有人出入的话,不可能听不到声音。”胡恒解释着开口。 楚西平和风易寒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这么说来,李志今天早上的确不在家中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支开王远 入夜,李志再次避开众人的耳目,到了关着云清烟的小院子中。 “将军,您现在这个时候怎么来了?”王远看着李志,忍不住有些紧张。 这院子在城中,虽然很是隐蔽,一般人很难找到,但是将军之前也特地说过,他不会来很多次,以免被人发现跟住了行踪。 按理说今天白天将军才刚刚离开,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不会再前来的。 “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今天回到军营的时候,遇到了风易寒,还有楚将军……” “难道他们发现了?”王远紧张的开口问道。 “这个倒没有,只不过……”李志,犹豫了一下,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他们只是随意的问了几句话,但是我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放心,总觉得他们可能看出来了什么。” “将军,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如果真的让楚将军发现了的话,到时候一切可真的就完了。”王远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急切之色。 虽然一开始选择绑架长公主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件事情,后面定然会带来许多的麻烦。不过,他心里面一直想的是,也许可以多拖延一些时间,到时候便能够找到更多的解决办法。 “王远,你现在回到军营之中……” “将军!末将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么将都和将军一起面对。” 既然他已经决定好了,一定要帮将军,那绝对不可能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抛下将军离开。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忠心耿耿,可是这件事情毕竟是大罪。”李志犹豫了一下,“就像长公主之前说的,这根本就是绝路,你又何必非要跟着我将一条路走到黑呢。” “将军不用多言,末将本来就无牵无挂,是个孤儿。后来进入军营之后,本来只是想要逃一条活路,可是却没有想到得到了将军的赏识,说起来,将军对我本就有恩。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到时候将军可以推到末将的头上来,这样说不定还能够保全将军。” 王远真诚地开口,不管怎么说他了无牵挂,只身一人,而将军可是还有家人的。 李志看着王远,神色之间浮现出几分感动,伸手拍了拍王远的肩膀。 “好兄弟,你果然是个讲义气的,只不过这一次的事情说到底是本将军牵连了你。” “将军,你我之间根本不用说什么千年与不牵连的话,现在这个时候您还是少来这个院子,以免真的被人发现什么。” 王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云清烟的方向,“如果最后这件事情真的瞒不住了的话,那末将就杀了这位长公主,然后再自杀谢罪,到时候将军您一定要一口咬定这件事情和您毫无关系。”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李志立刻皱起了眉头,“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将军放心,末将也只是说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到了那个时候,将军您千万不要心软,咱们两人之间,哪怕只能保全一人也是好的。” 李志看着王远,好一会儿之后才点了点头,“好了,本将军明白了,不过现在你还是按照我吩咐的先行离开,回到军营之中。至于长公主这边,暂时由本将军来看守一下。” “将军,为什么好好的要末将回军营之中?” “今日在军营之中,有几个和你关系不错的人打听了一下你的行踪,你已经好几日没有在军营之中露面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只怕会引人怀疑。”李志解释着开口,“反正这个地方足够隐秘,而且她还中了软筋散,也不怕她跑了。等到明日我们两个人一同出现在军营之中,我在当着众人的面给你派一个差事,到时候你再离开军营,自然也就名正言顺了。” “还是将军考虑的妥当,末将明白了。”王远点了点头,“那末将现在就回去。” “好。”李志应声,在王远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又叫住了他,“王远。” “将军,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也没什么,只是想要告诉你一声,虽然你总说你是孤家寡人,可是就算只是你一个人的命,那也是性命,一定也要好好保重,千万不能够胡闹,更不能够随意的就把命给丢了。” 王远愣了一下,下一刻冲着李志爽朗的笑了笑,“将军放心,末将一定会好好惜命的,至少我这条命要用在重要的地方,一定不会白白浪费。” “好,赶紧走吧,小心一些,不要被人发现。” “是,末将遵命。” 等到王远离开之后,李志才进入了房间之中。 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因为房门的打开洒进月光,倒是瞬间照亮了不少。 云清烟没有入睡,仍旧是坐在桌边,这夜里很安静,所以刚才王远和李志两个人在院子里面的对话,她也隐约听到了一些。 “既然不想连累了他,当初又为何要拉他入局呢。”借着月色云清烟看向李志。 “自然也是因为无奈,虽然我大小是一个将军,可是在军营之中,能够彻底相信的人没有多少。”虽然说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可是绑架云清烟,光他一个人的话,自然很难做成,必须要一个人配合。 云清烟慢悠悠的点了点头,“听刚才他的话,对你到的却是忠心耿耿的,甚至已经决定好了,要为你豁出性命去顶罪。” “长公主,你能否答应在下一件事情?”李志语气稍微软下去了几分。 “不能。”云清烟拒绝的十分干脆。 “我连什么事情都还没有说,长公主就这么着急拒绝?” “因为本公主很清楚你想要说什么。”云清烟挑眉,“你是想要求我,如果有朝一日真的被抓了的话,不要泄露他的身份是吗。” 李志目光轻轻颤了颤,“是。” “你有没有想过,他既然能够答应你来做这件事情,那他心里面肯定是已经存了死志的,到时候就算本公主不说出他是谁,你以为他就真的能够逃脱吗。” “长公主并不知道他的姓名不是吗,你又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他到底是军营之中的何人。” “李将军刚才也说了,是你的亲信。” “谁又能够确定我说的亲信到底指的是谁。”李志顿了一下,“他所做的一切为的都是一个义字,长公主真的就不能够放他一马吗?” 第一百九十九章:李志被抓 “义?”云清烟目光冷了几分,“打着义的旗号干的确是不义之举,如果你们真的这么在意仁义之道的话,为何要贪墨粮草,又为何要绑架本公主,李将军已经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觉得羞愧吗?” 云清烟的话冷冷地砸在了李志的心头,“看来长公主是真的不打算放他一条生路了。” “本公主可以饶了他一命,但是,贪墨粮草本来就是大罪,就算绑架本公主的事情可以不计较,那粮草一事呢?” “粮草的事情根本就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也根本就不知情。”李志深吸了一口气,“归根结底,他都只是为了帮我罢了。” 云清烟看着李志的神色,发现对方这话似乎并不像是在说谎,“贪墨粮草并不是一件小事,难道李将军想说的是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人参与其中?” “反正这件事情和他根本没有关系,他也是最近才知情的。”李志深吸了一口气,“不管长公主信不信,末将所说的,就是真相。” “真相到底如何,以后自然会清新明朗,李将军也没有必要非在这个时候和本公主做什么争辩。”云清烟收回目光,眼底划过了一抹疑惑。 “也对。”李志突然笑了一声,“长公主既然如此聪明的话,能不能猜到末将今天晚上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将我转移一个地方,是吗?”可以看得出来,李志应该是不希望外面的那个亲信受到他的牵连,而且刚刚也是故意将人给支开的。只要趁着他离开的功夫,将自己换一个地方,让他找不到的话,到时候万一真的被发现了,也可以避免被抓。 “呵,长公主果然已经猜到了。”李志叹了口气,“实话告诉你吧,风易寒有可能已经怀疑到了我的头上,现在这个地方也并不一定安全了。所以还要劳烦长公主配合一下,我们换一个地方。” “那李将军是否应该先把软筋散的解药给本公主?”云清烟笑着开口,“否则按照我现在这个情况,只怕是想要配合李将军,都是有心无力的。” 李志看着云清烟,面上露出犹豫之色。 “我不过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罢了,难不成李将军还怕我解了软筋散之后同你动手吗。更何况我并非一个不识时务之人,现在这种情况下,与其跟你拼个鱼死网破,倒不如安安心心的等着别人救本公主,这样一来才更加安全,不是吗?” 云清烟的话打消了李志心头的犹豫,的确,就算长公主没有中软筋散,也绝对不可能从自己手上逃脱。 将解药递给了云清烟,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云清烟才感觉手脚恢复了一些力气。 “既然软筋散已经解了,长公主就不要再耽搁时间了,走吧!” 云清烟站起身,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但是勉强能够走动了。 “李将军不打算将本公主给绑起来吗?” 李志看了一眼角落,里面的绳子,下一刻摇了摇头,“没有必要,走吧!” 云清烟又皱了一下眉头,不过还是跟着李志走出了房间。 夜晚很是安静,加上小院偏僻,几乎听不到一点儿其他的声音。 走到了院子中,李志刚想要开口,可是却突然脸色一变,伸手摸上了腰间悬挂的那把剑。 “什么人,出来!” 下一刻,院落周围一个身影飞出,李志连忙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想要架在云清烟的脖子上,但是剑还没有来得及指向云清烟,李志的手腕便被暗器射中。 哐当一声,长剑落地。 李志又立刻上前去抓云清烟,云清烟连忙后退,可是脚下一软,下一刻整个人就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白色身影划过夜空,稳稳当当的将人扶住,接在了自己怀里面,而李志则是迅速被风青给拦住。 “风易寒!”看到抱住自己的人,云清烟心头松了一口气。 “烟儿。”风易寒抱着云清烟,轻声开口,“没事了,我来了。” 云清烟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正在交手的李志和风青二人。 风青的武功虽然不错,动作迅速,可是在力道上比起李志似乎差了一些,十几个回合下来,两个人打成了平手难分胜负。 而李志毕竟是在边关军营历练过的,出招又稳又狠,没有丝毫的虚招子。 直到院子之中火光大亮,楚西平带着人赶来,李志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没有了机会,才停了下来。 “清烟,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楚西平关切的到了云清烟面前,语气之间满满的都是担忧。 “我没事,也没有受伤,舅舅你放心。”云清烟连忙开口。 自己这几日虽然一直被困在房间之中,不过一日三餐吃好喝好,除了中了软筋散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问题。 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云清烟,确定她真的没有受伤之后,楚西平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怒目看向已经被抓住的李志。 “李志,你真的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绑架长公主!” 虽然这几天他一直在派人各处寻找,而且也想过这件事情可能真的和粮草有关系。可打从心底里,他真的没有怀疑到自己的下属身上,毕竟大家都是战场上一起过命的交情。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竟然真的是李志做的! 李志低着头,脸上的神色一片冷硬,“既然已经被抓到了,末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要怎么处罚,任由将军。” “混账!”楚西平听到这不肯认错的语气,心头越发的怒火翻涌,“到了现在你还没有任何的悔过之意,你真的当做本将军不敢一剑杀了你是吗!” “楚将军且慢。”风易寒虽然已经扶着云清烟站了起来,可是手依旧紧紧地环在她的腰上,“还需要好好审问。” 楚西平咬了咬牙,也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和粮草一事有关系,“好,先把人给带下去,严加看管绝对不能够让他死了,这件事情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李志抬头看了一眼云清烟,一言不发的被人给押了下去。 而云清烟看着李志被带走的身影,心头的疑惑却有些越发的浓重了起来,这件事情怎么看,似乎都有些过于简单。 第二百章:不容有失 回到了将军府,天色已经隐隐亮了起来。 云清烟原本想着等到天色彻底亮了之后,再去见楚老夫人,可没想到的是,她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楚老夫人就过来了。 “祖母,现在这个时候您还没有休息?”看着脸色明显比前些日子憔悴了不少的老人,云清烟心头突然有些愧疚。 “孩子,没看到你平安归来,祖母哪里睡得着呢。”楚老夫人紧紧地握着云清烟的手,“幸好,幸好你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而楚老夫人一旁的嬷嬷连忙开口劝说到:“老夫人,您千万不要再伤心难过了,您看,长公主现在不是已经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吗,一定要当心自己的身体。” 说着,那嬷嬷又对着云清烟开口:“长公主有所不知,这几天里面,老夫人晚上根本睡不了多久,而且特地吩咐了每个人,一旦有长公主任何的消息,不管什么时候,都立刻要禀报给她。” 刚才府里面传来消息,说是长公主已经平安回来了,本来她也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禀报给老夫人。可是在外间悄悄听了听,发现老夫人根本就没有睡着,所以她才连忙将消息并报给了老夫人。 “祖母,您放心,我现在已经平安回来了,而且这几天我安然无事。”云清烟心头被一股暖意包裹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如果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你让我这个老婆子怎么跟你母后交代。”楚老夫人声音哽咽,“幸好你现在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对了,你这几天有没有吃什么苦头?或者有没有受到什么惊吓?” “没有,都没有,祖母您就放心吧。”云清烟连忙开口,“倒是祖母您,您本来就身体不太好,这几天下来还一直在担心我,看你整个人的样子都憔悴了不少。” “你放心,我没事,现在看到你平安回来,我心里面的这块石头也就算是落了地了。” 这几天下来,每天到了晚上她都难以入睡,就算睡着了,也都是在做噩梦,生怕清烟出了什么事情。 “祖母,这几天惹得您担心了,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不用你扶,你赶紧好好休息一下。”楚老夫人连忙开口,“现在看到你安然无恙就好。” 云清烟点头应声,等到楚老夫人离开之后,云清烟沐浴洗漱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之后便躺到了床上。 秋儿特地将门窗关紧,遮住了外面透进来的光,想要让云清烟好好的休息一下。 虽然觉得自己身体的确有些疲累,可是躺在床上云清烟却怎么都睡不着,最后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听到极其细微的窗户打开的声响,云清烟心头咯噔了一下,下一刻便看到了从风易寒。 见云清烟坐在床上,风易寒倒是也愣了一下。 不过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走上前,在云清烟的床边坐了下来。 “我就知道是你。”云清烟撇了撇嘴。 除了风易寒之外,恐怕也没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翻窗进来了。不过现在又不是晚上,青天白日的,难道风易寒就不能够走正门吗。 “我以为你已经睡了。”看出了云清烟心底的想法,风易寒解释着开口。 “我睡不着。”云清烟重新躺回了床上,看着风易寒。 风易寒躺在了云清烟身侧,伸手将人揽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出事,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风易寒语气里面隐隐的透着几分愧疚和自责,云清烟听了出来看了一眼风易寒,发现对方的目光深处竟然还有紧张。 伸手抱住了风易寒,云清烟笑着开口:“你怎么一副现在还在害怕的样子?” “难道我不该害怕吗?”风易寒凝视着云清烟的眼睛,“是我太过掉以轻心了,没有想到在这边关之中竟然也会有人绑架你。” “不会吧,我可是都已经猜出来了,绑架我的人是李志,而且为的肯定是粮草,你不可能猜不出来。”风易寒只怕会比自己更早地觉察出绑架自己的人,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猜出来了。” “你就应该知道他们绑架我的目的,只是为了威胁和延缓你调查粮草一事罢了,根本就不会真的伤害我的,而且不管怎么说,我毕竟有长公主的身份……” 云清烟的话还没说完,可是下一刻,风易寒的吻却落了下去。 缠绵缱绻,透着浓浓的深情与心底的担忧,唇齿纠缠之间,是万千眷恋。 过了好一会儿,风易寒才有些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又轻轻地吻了一下云清烟的嘴角,开口说道:“我知道,但是我心中仍旧担忧,我害怕我猜的不对,绑架你的人,为的并非是粮草一事。同时我也害怕,哪怕是为了粮草一事,他们也会伤害你。往常做事的时候,哪怕只有七分把握,我心中却都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与害怕。可唯独你,烟儿,你是我心头唯一的不容有失。”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会让烟儿置于危险之中,他都会紧张,会担忧,会不安。以至于这几天下来,纵使心头有了猜测,可是他仍旧是束手束脚,直到烟儿平安无事的回到他身边,他心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下一刻,突然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风易寒,你完蛋了,我觉得你是彻底的爱上我了。” 以前她一直觉得风易寒这个人深藏不露,一双眼睛深邃望不见底,让人根本看不出来他心里面在想什么。而就算她已经和风易寒在一起之后,这种感觉也并没有减轻太多,以至于她心底一直有一个地方,透着隐隐的怀疑,不敢完全袒露的面对风易寒。 可是在这一刻,心底的那处地方却突然消失了,看这风易寒眼眸之中映出的自己,这一刻,她无比的笃定对方,笃定对方对自己的欢喜与爱,笃定这份感情的坚固和真诚。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的笑,目光之中是浓浓的宠溺。 “是啊,我完了,可是完蛋的甘之如饴。” 在很早很早之前,他早就将一颗真心彻底的剖出,放到了眼前人的面前,只不过眼前人一直不肯相信罢了。 而纵使如此,他也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第二百零一章:李志认罪 翌日,大牢之中,云清烟和风易寒一起到了关押李志的地方。 “主子,他都已经通通招供了,承认了粮草贪污一事是他所为。”风青见到风易寒前来,连忙拱手禀报道。 “这么快?”云清烟有些惊讶。 风青点头开口:“毕竟绑架长公主您的事情证据确凿,现在他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与其抵赖受刑。倒不如直接承认了。” 云清烟透过牢门,看着此刻正坐在大牢里面,整个人神情颓废的李志。 “李将军,你真的已经承认了,粮草贪污一事是你所为吗?” “万般筹谋,毁于一旦,既然都已经输了,末将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继续隐瞒的。”李志看了一眼云清烟,又看了看风易寒,“风太傅,这一次你前来不就是调查粮草贪污一事吗,现在末将已经承认了,你也可以写奏折上报朝廷了。” “不急。”风易寒看着李志,“在下还想要知道一些细节。” “风太傅想问什么,尽管问就是。”李志整理了一下衣袍,整个人正襟危坐。 “你一共贪污了多少军营之中的粮草?” “折合银两的话,大概五万两银子。” “账本上面记载的数目没有任何出入,所以那账本是你伪造的。” “没错。”李志点头,“贪污军营之中的粮草毕竟是大罪,早在一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想办法将账面给平了过来,实在平不过来的粮草,便制造了着火的假象。那些粮草看似是因为意外被烧毁了,但实际上都被转移出了军营。” “那你贪墨粮草所得的那些银两呢?” “通通都已经花了,一分不剩。” “五万两银子,不知道李将军都花到了何处?” “自然是平日里面用来享受了。”李志顿了一下,“虽然为了掩人耳目,看起来品质里面我的吃穿用度都十分简朴,但私底下我花钱的确大手大脚,毕竟贪污来的银两如果不及时花掉的话,万一哪天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反而会成为我头顶的一把刀。” “李将军倒是看得清楚。”风易寒勾了一下嘴角,“最后一个问题,是否有人是李将军的同谋?” “没有。”李志摇头,“贪污粮草一事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一个人的行为,知道的人太多了的话,反而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没有愚蠢到大张旗鼓的做这件事情的地步。” “所以连你的亲信王远都没有告诉吗?”云清烟开口问道。 “长公主殿下,王远也不算是我的亲信,那不只不过是军营中的一个小将罢了。” “李将军不必隐瞒,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是瞒不下去的。”云清烟顿了一下,“更何况王远已经招认了。” 云清烟看了一眼风青,后者对着门外唤了一声,便立刻有人将王远给押了进来。 “将军。” 看着被人押进来的王远,李志皱紧了眉头:“他虽然是我麾下的一个小将,可是这件事情和他根本没有什么关系,不管是贪污粮草,还是绑架长公主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情。” “将军,您不必再说了,属下已经都承认了。”王远咬了咬牙,“既然事情都已经被发现了,属下愿意和将军您一起面对。” 反正这种情况他从一开始也就已经设想过了。 “糊涂!”李志深吸了一口气,“难道忘了本将军跟你说的吗,不管怎么样,保住性命都是最重要的,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要好!” “眼睁睁的看着将军替我隐瞒,倒不如痛痛快快的给我来上一刀,也算是报答了将军您的恩情。”更何况这件事情根本隐瞒不了。 “李志,你要想清楚你所说的话,可能关系到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安危,还有整个李家一致,你这个忠心耿耿的下属。”云清烟看了一眼王远,“所以你现在还能够确定,您刚才所说的通通都是真相吗?” 李志目光之中划过一抹犹豫,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长公主,风太傅,贪污粮草的事情末将已经承认了,自然不会再改口。这件事情的的确确就是末将一人所为,跟其他人根本没有关系。至于王远,他也只不过是因为想要报答末将,加上和末将上下属的身份,所以才会一时糊涂,还望长公主能够原谅他这一次,饶了他一条性命。” 说完,李志站起身,然后对着云清烟,还有风易寒两个人跪了下去。 “将军您不必如此,末将真的不怕死。”王远立刻开口。 “闭嘴!”李志看着王远,“贪污粮草的事情,你本来就毫不知情,而且绑架长公主的事情也是我的意思,纵使你孤身一人,也没有必要拿你的性命开玩笑。” 云清烟看着李志这副样子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最后,云清烟还是答应了留王远一条性命。 离开了大牢,云清烟心头仍旧觉得疑惑难解,对着风易寒开口问道: “你觉不觉得整件事情有些奇怪?” 从自己被救的那个晚上开始,她就觉得事情越发的奇怪了起来,可是又说不清楚到底奇怪在什么地方。 风易寒目光微冷,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些。” “主子,难道顺理成章有什么不对吗?”风青疑惑的问道。 先是贪污粮草,后来害怕被主子调查,绑架了长公主想要威胁主子,被发现之后,见东窗事发再难有所隐瞒,所以索性便认了罪,这一切都合情合理,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有些事情一旦太顺理成章了,未免就显得有些不寻常理。”风易寒顿了一下,“倒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今天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向这个结局。”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云清烟点头,“而且看李志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平静,似乎一开始就做好了一切都被发现的准备。” 想了想,云清烟又接着开口:“还有那天晚上,按他的说法是,因为担心你们怀疑到了他的头上,害怕那个院子已经不安全了,所以想要将我转移到别的地方。可是,如果真的察觉到你们有所怀疑的话,最好的办法应该是按兵不动做的越多,反而越容易暴露。” 第二百零二章:故意为之 “长公主,您的意思难道是说,李志是故意想要让我们发现的?”风青皱起眉头,“不应该啊,他绑架长公主本来就是为了不让粮草一事这么快被调查出来,又怎么可能会故意把所有的事情给挑开呢。” “那如果贪污粮草一事也有内情呢?” 风青皱起眉头,心底满满的疑惑不解,“贪污粮草乃是大事,如果真的有什么内情的话,他为什么不说出来。更何况,如果这件事情并非他所为的话,他又干什么要认罪呢?” 风易寒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风青,你去好好的查一查,看看最近李志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让人觉得总有一些东西隐藏在底下,还未被发现。 “是,属下遵命。”风青拱手开口。 …… 军营营帐之中,胡恒进来的时候,楚西平脸色铁青一片。 “将军,您还在为李志的事情忧心吗?” “哪里是忧心,分明就是恼火!”楚西平紧皱着眉头,“他毕竟也是跟我们一起从战场上拼下来的,怎么就会这么糊涂,竟然打起了粮草的主意!” 现在闲时,加上朝廷宽厚,所以对于边关的将士们来说,粮草还算充足,可是一旦到了战时,若是后期驰援跟不上的话,那粮草可就是战士们的性命。 “将军,末将和李志两个人也算是认识了多年,也许他这一次也只是一时糊涂,所以才犯下了这样的错事……” “一时糊涂?他贪污粮草可不是一时糊涂的事情,而且根据他交代的罪状来看,这件事情已经持续了两三年了。如果不是这一次朝堂那边的事情暴露的话,说不定还会一直继续下去。” 楚西平说到气愤处,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将军,李志是都已经承认了吗,这件事情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也许他是被冤枉的呢?”胡恒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他自己已经承认了所有的罪行,而且都已经签字画押了,还能够有什么误会。”楚西平深吸了一口气,“整整五万两银子,这是多少将士们的粮草。” 胡恒皱了一下眉头,“如果都已经承认了的话,那风太傅是不是也已经上报朝廷了?” “一点我倒不是很清楚。”楚西平顿了一下,“难不成你还想要为他求求情,让这件事情隐瞒下来,不要上报朝廷?” 他不是不知道,李志和胡恒两个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而且是同一时间入伍参军的。 “将军,末将没有这个意思。”胡恒连忙开口,“在军法面前,个人的情谊自然算不得什么。” “你清楚就好。”楚西平紧皱着眉头,“这一次说起来也怪本将军,平日里面对他实在是太过信任了,根本没有想到他竟然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未能及时发现,以至于让他越陷越深!” “那如果这件事情上报朝廷的话……李志会被如何惩处?” “贪污粮草,还绑架长公主,必然是死路一条。”楚西平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只不过这一切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胡恒点了点头,“将军,您放心,接下来末将一定会好好的在军营之中整顿一番,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好,你下去吧。”楚西平叹气点头。 而等到胡恒离开之后,楚西平在军营之中也坐不住,最后回到了将军府,去见了风易寒。 “舅舅,贪污粮草一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又何必非要往自己的身上揽上罪责呢。” “清烟,虽然说贪污粮草这件事情我的却毫不知情,可是不管怎么说,李志他毕竟在我的麾下,我的确有管教不严之罪。” “楚将军常年驻守边关,劳苦功高,就算在这件事情上面有些疏忽,皇上定然也是不会计较的。楚将军也不必在心中觉得愧疚自责。”风易寒开口道。 “皇上不责怪,那是皇上的恩典,但是身为臣子,既然犯了错,自然要请罪。”楚西平面色严肃,“我已经想好了,要写下一份请罪的折子,如果风太傅这次事情禀报的奏折还没有派人送出的话,还请带上我这份情最的折子,一起呈给皇上。” 见楚西平已经决定了,风易寒也没有再多劝,“奏折还未送出,既然如此,楚将军到时候写好了折子派人送过来就好。” “好。”楚西平点头,“待会儿我就写好折子让人送过来,绝对不会延误。” “楚将军不必着急,写奏章向皇上禀报一事,可能会延后几日。” 楚西平愣了一下,“李志不是都已经认罪了吗,事情真相大白,为什么还要延后几日?” “舅舅,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有些奇怪,所以还想要多调查一下。” “哪里奇怪?”楚西平问到。 云清烟和风易寒对视了一眼,才接着开口说道:“虽然李志已经认罪了,而且将一切交代的清清楚楚,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他却一口咬定这件事情,只是他自己一个人所为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但,贪污粮草一事,事关重大,如果从头到尾真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情的话,这件事情未免有些蹊跷。” 听着云清烟的话,楚西平皱起眉头,“军营之中的粮草的确都是由李志来负责,他麾下的那些人应该都是按照他的命令去行事。也许他动手脚的时候特意留心了一些,没有让人发现什么破绽,以免东窗事发。” “可就算如此,每年的粮草银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其他人未曾关注,可是他麾下的人,按理说应该也会有所察觉。”云清烟顿了一下,“那个叫做王远的将官对李志十分的忠心,看得出来李志对他也很是信任,可是他竟然对这件事情也不知情,直到我们来到边关之后,李志才告诉了他,这未免有些奇怪。” “王远他之前也不知情?”楚西平愣住了。 风易寒开口回答道:“已经审问过他了,他一开始的确是不知情的。现在他有绑架烟儿的罪名在身,自然没有必要在这些事情上面再去撒谎。” “如此说来,这件事情倒是的确有些奇怪了。”楚西平想了想,“那风太傅接下来的意思是?” 风易寒轻轻地勾了一下嘴角,“李志定然在隐瞒着些什么,想要解答这些疑惑,就需要将他隐瞒的东西给找出来。” 第二百零三章:引蛇出洞 “将军,风太傅,粮草现在已经全部清点完毕了,这是清点之后的账册。” 军营之中,胡恒将账本递到了楚西平的面前。 楚西平接过账本,叹了口气,“风太傅,这一次不管怎么说,本将军都有管理部下不严之罪。” “将军,谁也没有想到李志竟然会这么做,这些责任又怎么能够归咎到您的头上来呢。”说着,胡恒又立刻拱手对着风易寒开口,“风太傅,这件事情归根究底,都是李志他一时糊涂,竟然坐下这等的错事,可是和将军并没有什么关系,希望风太傅到了皇上面前之后,一定要替将军多解释几句。” “胡将军请放心,在下心中有数。”风易寒话音刚落,风青便从外面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启禀主子属下,有事要禀报。” “何事?”风易寒问到。 “主子,是李志,刚刚属下将他这两日承认的罪行写成诉状,让他签字画押之时,他突然又改口了。” “什么改口?”楚西平皱眉,“所有的罪行,他不是都已经通通承认了吗?” “之前的确是一桩桩一件件都已经认下了,可是就在刚才让他签字画押之时,他突然说这件事情不是他一个人所为,推翻了之前承认的口供。”风青紧皱着眉头,看着风易寒,“主子,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仅仅有签字画押的口供肯定还是不够的,到时候皇上肯定还会要亲自审问,如果到时候我们拿到的口供和他所说的不一致的话,在皇上面前恐怕没有办法交代。” “他可说出他有什么隐情?”风易寒顿了一下,“这件事情或许真的还有内情,毕竟按照之前的口供来看,所有的事情都是李志一人所为,可贪污克扣军粮这么重大的事情,未必真的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人所做。” 一旁的胡恒听到这话之后,目光略微暗了暗,“风太傅,您的意思难道是想要重新提审吗?” “如果现在他已经将口供给推翻了,自然是要重新提审的。不过……”风易寒顿了一下,“之前本太傅再三问过他是否有什么隐瞒的事情,他闭口不言,现在突然又变卦,不知道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风太傅,这件事情已经耽搁了许多时日,之前一切也承认的非常顺利,现在这个时候突然又改口,会不会是因为李志他害怕一旦签字画押之后,便会受到处罚,所以想要采用拖延之策,耽搁您回皇城的时间。”胡恒思索着开口说道。 风易寒点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原本定的就是三日之后再返回皇城,现在还有时间。” “那主子明现在要不要前往大牢之中,听一听李志到底打算怎么说?”风青问到。 风易寒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之前他一直不肯开口,现在又突然改口,我们又何必如此急切。就是他真的想说的话,便再给他一晚上的时间,让他将前因后果好好的思索清楚,等到明日的时候自然会再去提审他。” 风青立刻拱手开口说道:“是,属下明白了。” 虽然李志突然不肯画押,不过这件事情倒也没有造成太大的波折,很快商量好了离开的日期之后,风易寒便回到了将军府中。 入夜,大牢之中。 李志坐在牢房里,整个人神色颓丧到了极点。 听到传来的脚步声时,还以为是巡逻的狱卒,慢慢的抬起头,可仅仅只有一眼,整个人便愣住了。 “是你?” 对面,一身狱卒打扮的胡恒站在牢房门口,看着李志。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没有料到我会过来。” “这毕竟是大牢,有许多来来往往的狱卒巡逻,我还以为按照你的性子肯定不会冒这个风险。”李志顿了一下,随即又笑了一声,“不过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既然你肯冒险前来的话,那肯定不是来救我出去的。” 唯一的理由就是对方现在是来杀人灭口的,自己已经认下了所有的罪行,可是他现在竟然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李志,之前我们明明都已经商量好了,由你认下所有的罪行,可是没想到事到临头,你竟然又反悔了。”胡恒幽幽的抬起手,绑在手腕上的弩箭散发出寒光,上面一看就是淬了毒的。 李志愣了一下,“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已经把所有的罪行给认下了,根本就没有反悔。” “别再狡辩了,我已经知道了,今日你拒绝签字画押,而且改口称这件事情你是无辜的,要求见到风易寒,重新推翻之前的口供。”胡恒看着李志,“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原本我是打算留你一条性命的,可是现在看来这条命只怕是留不住了。” “你听谁胡说的,我根本没有要推翻口供,而且也没有任何人来找我签字画押!”李志有些急了。 看着李志神色真诚,不像是在撒谎推托的模样,胡恒心里面突然咯噔了一下,下一刻整个人浑身一颤。 “不好!” 收起弩箭,胡恒立刻就要离开,可是四周突然火光大亮,风易寒,云清烟,还有楚西平他们通通都出现了。 “原来是你,胡将军。”风易寒看着胡恒,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而楚西平脸色则是严肃一片,“胡恒,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还和你有关系!” “将军,风太傅不是这样的,你们千万不要误会。”胡恒目光颤了颤,“我只是想着和李志两个人毕竟认识多年,想到这一次过后可能再无相见之日了,心头有些不舍,所以一时才会偷偷假扮成狱卒来探望一下,就当做是最后告别。” “胡将军,刚才你所说的那些话,我们通通都已经听到了,事到如今,你就不需要再狡辩了。”风青看着胡恒开口,不过心里面却是小心翼翼的在防备着他手里面的弩箭。 胡恒这是在咬着牙看着面前出现的,众人过了一会之后才冷笑出声。 “看来你们早已经怀疑到了我的头上,军营里面的那些话根本就是说给我听的,为的就是引我前来动手是吗?” “是。”风易寒看着胡恒,“所以你现在可以好好交代清楚了,在这件事情里面,你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还有贪污粮草一事,真相到底如何。” 第二百零四章:案情真相 胡恒紧紧的皱着眉头,“这些问题末将的确都可以回答,只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来?” 他是楚西平手底下的副将,和粮草一事,根本扯不上什么关系,而且从风易寒他们来到边关之后,他自问没有露出过一丝一毫的破绽,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件事情到底问题出在了哪里。 “很简单,从一开始你的却完全将自己置身事外,根本没有插手过一丝一毫,甚至连多余的关注都没有。”风易寒顿了一下,“可是正因为如此,这件事情却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奇怪起来。” “哪里奇怪了,粮草贪污一事和我毫无关系,我并不关心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 风易寒勾唇道:“粮草贪污一事,就算和你没有关系,可是你和李志两个人毕竟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但是不管是在李志暴露之前还是之后,你的态度都表现的过于冷静,到像是在刻意避嫌一般。” “难道仅仅就因为这一点,就怀疑到我身上来了?”胡恒看着风易寒,“难道我就不能够是因为不想要受到牵连,被人说闲话,所以明哲保身吗?” 风易寒摇头,“自然是可以的,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这一点的话,怀疑到你的头上来,的确很没有道理。可是胡将军为了让李志早日暴露,提前泄露给了我们一个消息。” 胡恒想了想,“你是说李志没有回家的消息?” “没错。”风易寒点头,“当时并不仅仅只有李志一个人没有回家,我让人去仔细的打听过,当日你也并没有返回家中,至于你所说的李志完全没有回家一事,应该是你害怕这件事情拖延耽搁的太久,所以故意说出这个消息,好让我们将怀疑的目光通通都放到李志的身上去。本太傅说的没错吧,胡将军?” 胡恒抿了抿唇,当天他的确没有返回家中,而是暗中跟在李志的后面。他只不过是故意装作随口说了那么几句,没想到竟然就让风易寒生出了怀疑,还派人去调查了他。 “胡恒,你跟在本将军身边这么多年,本将军一直对你信任备至,可是没想到这一次的粮草贪污已逝,竟然和你也有关系!你实在是太糊涂了!”楚西平看着糊痕,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不管怎么说,这个副将也算得上是他的亲信,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没想到现在竟然卷进了粮草贪污一事里面。 “舅舅,你错了。”静静站在一旁的云清烟突然挑眉笑了一下,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不是和胡将军有关系,粮草贪污一事,根本从头到尾都是胡将军所为,至于李将军,或许他只是一个比我们要早知道真相的知情者,一个替罪羊罢了。” “什么?”楚西平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清烟看着牢房里面的李志,“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看起来是李将军,他自己监守自盗,暗中克扣贪污了粮草,害怕事情暴露,为了延缓查案的进度,所以绑架我,但是仔细想一想,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其实都加剧了他的暴露。” “清烟,你的意思是说他是故意的?”楚西平有些惊讶。 “没错,我之前想不清楚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可是后来李将军认罪的实在是太过痛快了,倒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至于绑架我,只不过是为了加速这一天到来罢了。”云清烟顿了一下,“现在看来,这件事情恐怕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李将军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罪名。本公主说的对吗?” 云清烟目光移到了胡恒的脸上。 胡恒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笑出了声,“长公主的确很聪明,比末将想象的要聪明的多。绑架你的确是我暗中授意李志的,原本我想着堂堂长公主被绑架,一定会恼羞成怒,到时候只要理智在承认了粮草一事之后,便肯定是死路一条,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比我想象的要淡定许多。” “既然胡将军都已经承认了,那就仔细说一说吧,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本公主也很好奇,如果李将军和这件事情真的没有关系的话,你又是如何做到让他心甘情愿的做你的替罪羊的?” 到目前为止,只有这一点,她没有完全想清楚。 胡恒看了看李志,勾起嘴角,笑出了声。 “都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了,所有的真相你也可以说出来了。” 暗中谋划了这么久,原本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简直是个笑话。 牢房之中,李志的脸色很是古怪,一方面又因为真相被揭露而感到的欣慰和解脱,可是同时眉眼之间又透着满满的担忧和害怕。 “胡恒,这件事情是他们查出来的,我已经按照我们约定的,老老实实做你的替罪羊。不管怎么样,还希望你能够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放过我儿子一条命。”李志看着胡恒的目光之中透着几丝哀求。 他们家几代单传,他膝下也只有一个儿子,如果不是为了保全他的儿子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来做这个替罪羊。 “李志啊李志,我们的确认识这么多年,但这么多年以来,你还和以往一样,那般的好骗。”胡恒叹了一口气,慢慢的摇着头,“实话告诉你吧,你的儿子现在根本就不在我的手中。” 李志脸色瞬间一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绑架了他吗?” “不是。”胡恒摇头,“粮草一事败露之后,我求你顾念我们多年的情分,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可是你却不肯同意。我的确想过要绑架你的家人,威胁你,可是在我还没有动手之前,你的儿子就已经失踪了。后来你找到我面前,质问我是不是绑架了你儿子,我才借坡下驴,故意承认。” “胡恒,你竟然敢骗我!”李志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要怪只怪你自己实在太过于蠢了,这么多年还是这般的容易轻信于别人。” “那我的儿子现在在哪里?”李志急了。 胡恒脸上满是冷冷的笑意,“我又怎么得知,你们父子关系本来就不好,也许他只是厌倦了你这个父亲,所以离开了边关罢了。” 第二百零五章:独子竟是李渝 李志听着胡恒嘲弄的语气,心头阵阵苦涩。 自己和儿子关系不好,这件事情他的确也没有办法推脱什么,可是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唯一的血脉。也是因为自己忧心太过,所以才着了胡恒的骗局。 “胡恒,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真的完全不知道我儿子的下落吗?” “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被揭开了,我又何必还要隐瞒什么。你的儿子到底去了何处,我不知道的。”胡恒语气十分生硬。 “你……”一瞬间,李志心头怒火满满,“且不说我们两个人在军营之中这么多年,而且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你就真的这么忍心将我推出去做一个替罪羊!” 而且还是利用这件事情来欺骗自己,让自己只能跳出来替他顶罪。 胡恒紧皱着眉头,“李志,这件事情要怪的话,你只能怪你自己多管闲事。如果在你发现了粮草意识之后,能够选择什么都不声张,而不是逼我去将军面前认罪的话,自然不会有后来的种种。” “看来就算到了现在,你心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儿的悔改之意。”楚西平失望的看着胡恒,“你跟在本将军身边这么多年,本将军竟然没有发现,原来你是如此之人。” “将军,末将这么多年跟在将军身后,一直是忠心耿耿,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将军的事情,至于贪污粮草一事……”胡恒顿了一下,“我们驻守边关这么多年,可是朝廷里面发下来的俸禄却是屈指可数,末将这么做也只是因为心下不甘罢了。更何况朝廷之中的那些大臣们,一个一个的又有多少真的能做到两袖清风呢。” 贪污粮草一事并非他一人所为,既然那些养尊处优生活在朝堂皇臣的大臣们可以,他又凭什么不可以。 “混账!”楚西平忍不住一声斥责,“不管朝廷之中的人是否有贪污,也不管他们心中做何感想,可是在这边关你是亲眼的,见着咱们的将士,为了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的,今日你贪污粮草,那就是在枉顾将士们的生命!现在休战,看不出什么,但是一旦到了战时,若是粮草有失的话,你如何对得起手底下那些和你并肩做战的将士们。” 胡恒目光颤了颤,“将军,末将心里面有分寸,并没有真的亏空特别多……” “五万两银子难道还不算多?”楚西平打断了胡恒的话,“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竟然还不知道悔改,实在是太让本将军失望了!” “既然胡将军都已经承认了,接下来就按照流程办事。”风易寒看着胡恒,“是对是错,到时候自然会有分晓。” 风易寒说完之后便有人立刻上前来将胡恒带了下去。 而牢房之中,李志跪在楚西平还有风易寒面前,整个人心头满满的都是悔意。 “将军,风太傅,我将自知自己不应该扰乱粮草调查一案,更不应该帮助和胡恒隐瞒,可是还请你们看在我也是因为被胡恒威胁的份上,宽大处理。” 楚西平神色复杂的看着李志,“粮草贪污一事真的和你没有一点而关系?” “将军,末将的的确确是前不久才偶然之间发现这件事情的,本来末将是希望胡恒他能够自己到将军面前去认罪,可是没有想到,末将的独子刚好在这个时间失踪,这样一来才被他威胁,做出了现在这等的措施。至于粮草贪污一案,和末将的的确确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将军还有风太傅不信的话,大可以调查。” 楚西平叹了一口气,看着李志的样子,的确不像是在撒谎。 “风太傅,这件事情虽然李志有错,但是毕竟也是情有可原,如果调查清楚,真的和他没有关系的话,不知道能否网开一面?” 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麾下的将官,古很已经让他很是心痛了,如果李志在这件事情里面真的是清白的的话,他自然是希望能够替他求求情了。 “楚将军放心,这件事情在下自然会调查清楚,只不过就是粮草贪污已是没有关系,可是绑架烟儿之事……”风易寒顿了一下,“这件事情自然没有那么轻轻巧巧的揭过,还需要由烟儿来定夺。” 李志整个人轻轻的颤了一下,心头满满的都是悔恨。 “末将知道自己犯下大错,不奢望长公主能够原谅,但是只希望长公主能够给末将一些时间去将我的儿子给找回来,现在他下落不明,末将实在是放心不下。只需要给我一些时间,只要将他找回来之后,到时候不管长公主想要如何惩治末将,末将都毫无怨言。” 云清烟看着李志,“不管是你,还是你手底下那个叫做王远的将士,我都可以原谅你们,这件事情既往不究。” “长公主,您说的是真的?”李志诧异的看着云清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般开口。 “是。”云清烟点头,“毕竟你们也是被人胁迫,虽然有错,但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想来你们心里面也有了教训。这一次本公主可以原谅你们,对于之前绑架的事情既往不究,不过下次若是你们再犯错的话,楚将军定然会加倍严惩。” 她看得出来,对于楚西平而言,不管是胡恒还是李志,心中都十分看重,如果同一时刻一下子折损了两员大将的话,只怕楚西平心中应该会十分难受。 “多谢长公主殿下。”李志咬了咬牙,“不过既然没将自己做错了事情的话,自然应该承担责任。等到末将找回独子李渝之后,一定会亲自领罚。” 云清烟愣了一下,和风易寒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才看向了李志。 “你刚刚说你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回禀长公主,末将的儿子叫李渝,末将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因为他现在下落不明,末将的母亲正抱病在床。无论如何,末将都必须要将他找回来,哪怕是为了给老人家一个安慰。” 李渝…… 云清烟挑眉,实在是巧合,没想到当时遇到的李渝竟然是李志的儿子。 哭笑不得的看着李志,云清烟默默开口:“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话,我想……你的儿子应该是往皇城的方向前去了。” 第二百零六章:返回皇城 胡恒彻底认罪,粮草贪污一案也终于告一段落了,又过了几日,也到了该出发返回皇城的时候了。 楚老夫人心里面自然是异常不舍的,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拉着云清烟的手说了半夜的话,第二日一大早又早早的让人准备了许多的东西,送到了马车上。 “孩子,这次回去之后,你一定要好好的,跟你母后说,这样一切都好,让她心里面千万不要多挂念。” 楚老夫人眉眼慈祥,整个人神情之间藏着的都是满满的担忧,看的云清烟心底温软一片。 “祖母,您放心吧,母后那边有我们照料,一切都好,倒是您,住在这边关一定要当心身体。” “放心,虽然我已经老了,但是这身子骨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而且在这边关我都呆了这么多年了,一切都已经习惯了,你们不需要忧心。原本我心里面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母亲,不过这一次你千里迢迢来边关看我,我也算是彻底安心了。” 不管怎么说,毕竟可以称得上是骨肉重聚了,哪怕她现在真的要闭上眼睛,心里面也可以说是了无牵挂了。 “祖母,等日后我会再来边关看你的,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云曜也会有时间和我一同过来。” “算了,边关和皇城路途遥遥,这一路上过来也不太方便,而且曜儿毕竟是太子,还要帮助你父皇处理政务又怎么能够为了我一个老婆子耽误这么多的时间呢。”说着,楚老夫人顿了一下,“你也不要再过来了,好好的陪在你母后身边,可能过几年,你也就要出嫁了,到时候一定要记得传信过来,让你舅舅他们去给你道贺。” 只不过可惜,她应该是没办法亲眼看到了,都怪自己这个身子骨不争气,如果身体能够再强健一些的话,说不定这一次还能够去皇城。 看着楚老夫人眉眼之间难掩的失落之色,云清烟开口安慰道:“祖母,这些事情您现在千万不用想太多,只需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我相信日后一定还有机会可以再见到的,说不定到时候您还能够和母后两个人母女团聚呢。”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楚老夫人目光里面透出了几分期待的光芒。 “好了,母亲,我们还是让烟儿他们赶紧出发吧。”一旁的楚西平劝说着开口,毕竟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如果继续耽搁下去的话,入夜之前只怕没有办法到达驿站了。 “好。”楚老夫人点头,“烟儿,你们走吧。风太傅,这一路上就麻烦你好好照顾烟儿了,一定要将她平平安安的带回皇城。” 风易寒点头,“请楚老夫人放心。” 没有再继续耽搁下去,云清烟他们很快就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之中,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将军府,还有站在门口的楚西平和楚老夫人他们,云清烟突然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舍不得?”风易寒坐在云清烟身边,轻声开口。 云清烟点了点头,“说起来其实也挺奇怪的,一开始过来的时候,我只是不希望母后她一直担心,其实对于楚老夫人并没有多少感情,可是仅仅这些天相处下来,现在要走了,心里面竟然很舍不得。” “还会再见面的,就是日后你想念他们的话,我便陪你再来边关。”风易寒握着云清烟的手笑着开口,“而且你不是跟楚老夫人说,日后等到我们成亲的时候可以办两场婚礼吗,到时候我们可以来边关再办一场婚礼。” 云清烟一愣,“你怎么会知道?” “这么说烟儿心里面是真的这么打算的了?”风易寒笑出了声。 “当然不是。”云清烟立刻摇头,“谁说我要嫁给你了,我当时说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宽慰外祖母罢了。而且就算我真的要办两场婚礼的话,新郎也未必就是你,毕竟这天底下俊美的男儿千千万,风太傅也不要对自己太自信了。” 风易寒挑眉,握着云清烟的手微微加重了几分力道,“这么说来,烟儿是打算始乱终弃了?” “那要看风太傅的表现了。”云清烟叹了口气,“其实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唯独有一点,那就是喜欢美男子,而且喜欢刚刚认识的美男子。虽然风太傅你长相不错,可是毕竟看的有些久了。” 说者云清烟打量着风易寒,一个劲的摇头,似乎真的开始嫌弃起对方的容貌一般。 “没良心的小狐狸。”风易寒伸手轻轻地敲了一下云清烟的额头,“我劝烟儿最好还是不要动什么别的心思,毕竟我并非大度者,若是你哪天真的突然眼瞎看上了别人的话,我不介意让那个丑男人彻底消失。” “啧啧,风太傅还真是够狠的。”云清烟一副叹气摇头的模样。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只不过是在开玩笑罢了。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的眉眼,就算自己真的只是看脸,那只怕整个楚云国也找不出比风易寒生的更好看的人了。 只不过……就算自己现在真的和风易寒两个人心意相通,可是云帝那边只怕也还是个麻烦。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在他们出发的时候看安景轩的样子,似乎真的对风易寒的身份已经知晓了。 只怕这次回到皇城之后,他们要面临的事情会更加的复杂多变。 就在云清烟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着的时候,突然感受到整只手被风易寒包裹住。 “别怕,有我在,你无需忧心。”风易寒沈色如常,不过眉目之间却是满满的坚定和从容。 看着风易寒这般模样,云清烟突然又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不需要自己去担心。 想来,从她第一天认识风易寒开始,所有的一切风易寒都掌握在股掌之间,算无遗策。 笑了笑,伸出手指与风易寒两个人十指相扣,云清烟看着风易寒,眉眼之间同样透着坚定。 “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两个人都一起面对。” 哪怕风易寒一个人可以解决,她也希望,能够站在风易寒的身边,和他面对所有的即将到来的一切,而不是躲在他的身后,被保护在羽翼之下。 凤眸之中透出满满的笑意和温柔,风易寒点头道:“好,我们一起面对。”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烟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第二百零七章:回到皇宫 车轮滚滚,云清烟他们在腊月到来之前,回到了皇城。 皇宫之中,收到消息的楚皇后早早的就让人守在了宫门口,一听说云清烟他们到了,急急忙忙的前去接人。 而钟粹宫中,更是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一应吃食,云清烟到了钟粹宫之后,楚皇后让人摆满了整整一张案几,这场景看的云清烟实在有些忍俊不禁。 “母后,虽然我这一次去了边关,可是边关也并非什么都没有,而且外祖母那边也准备了许多吃的,您这架势弄得怎么好像我是逃荒回来的一般。” 这些东西若是真的都吃下去的话,那自己只怕会撑的三天三夜都用不着吃饭了。 “在边关有你外祖母,还有你舅舅照料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可是这一路上回来住的都是一管哪里比得上宫中,或者是你外祖母家舒服呢。”楚皇后目光慈爱地看着云清烟,“几个月不见,看你的样子都瘦了。” “皇后娘娘说的没错,奴婢瞧着公主您的确比之前削瘦了一些。”一旁的红枫也忍不住开口。 “哪有。”云清烟无奈的摇头,“分明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母后难不成还能骗你,看你的脸的确是瘦了一些,更何况这一路上跋山涉水的,只怕是吃也吃不安稳,睡也睡不踏实,说到底,这一次终究你是为了全我的孝心。” 楚皇后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有烟儿跑这一趟,她心里面总归是比之前舒爽了不少。 “母后,这一次前去边关探忘了外祖母,她虽然身体不太好,不过精神还不错,您不需要太过担心。而且回来的时候她一直在嘱咐女儿,让女儿告诉您,不必忧心,她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云清烟拿起一旁的糕点,咬了半口,香气四溢,十分软糯,一看就是用足了心思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还是说为了害怕本宫担心,所以和你外祖母一起来宽慰本宫?” “母后放心,女儿说的通通都是真的,外祖母的确近来身体不太好,不过有舅舅他们悉心照料,加上这一次女儿前去之后看得出来外祖母的心情好了不少,连带着身体也比之前康健了一些。”云清烟顿了一下,“母后您不用太过忧心,说不定下一次还有机会可以见面。” “若真的按你所说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楚皇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想来也是因为你这一趟边关去得极好,你外祖母能够见到你,心里面自然也是宽慰了不少的。” 只不过下次能不能还有机会再见面,这件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万一日后真的是天人永隔,再难相见的话,也只能当做她这个女儿不孝了。 云清烟点了点头,没有接着楚皇后的话,继续再说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母后,这段时间女儿不在皇宫之中,不知道宫里面一切可还安好,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宫里面一切都还算安稳,你弟弟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帮皇上处理政务,现在政务上面的事情越来越得心应手了。若真要说这宫里面有什么地方比较麻烦的话……” 楚皇后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红枫,后者立刻将一旁的宫女太监们打发了下去。 “母后,是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云清烟问到。 “归根究底,还不是柳太后那边的事情。”楚皇后看着云清烟,“既然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她一直被禁足,可是朝堂之上竟然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是……说是因为本宫在皇上面前挑唆,所以才让皇上将太后给禁足了。” “这样的话,应该是柳家人传出来的吧?”云清烟略微思索了一下。 对于柳家人来说,柳太后是他们在宫里面唯一的助力,现在柳太后被幽禁,而柳无双被赶出了宫,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传出这样的谣言来,想要施加一些压力也无可厚非。 “不仅仅是柳家,还有一些朝堂,上面的大臣当然了,他们也有可能是受了柳家的摆布。”楚皇后叹了一口气,“一开始的时候,这样的谣言传出来,皇上心里面十分愤怒,也下令重重斥责了那些官员们,可是没有想到的是……” “可没有想到的是,就算在父皇斥责之后,这些谣言还是不能够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导致现在在朝堂之上官员们颇有微词,而父皇也不好再一直将柳太后给禁足了,是吗?”云清烟挑眉,接过楚皇后的话开口说道。 楚皇后点了点头,一旁的红枫也忍不住开口。 “之前皇上下令,明明是让太后娘娘那边幽禁,可是现在已经宽松了不少,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只怕过不了多久,柳太后那边恐怕又能够自由行动了。” 这一次柳太后差点害死了皇后娘娘,如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她了的话,实在是让人觉得心里面不平衡。 “其实之前下毒的事情虽然狠毒,可归根就底,本宫现在安然无恙。如果真的要原谅柳太后的话,本宫倒也不是做不到。只不过本宫担心的是万一真的就这样让柳太后重新放出来了的话,只怕她不会息事,宁人反而会暗中变本加厉地想办法来害我们。” 之前她一直觉得这么多年和柳太后之间都是相安无事,可是结果证明,事情根本就没有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这一次真的让柳太后轻而易举的解除了幽禁,只怕接下来的麻烦不会少。 云清烟想了想,“那父皇那边现在是什么态度?” 这件事情归根究底最麻烦的地方,恰恰是柳太后并非是云帝的亲生母后,如果稍微处置不当的话,便很有可能落人话柄。 楚皇后皱起眉头,“皇上之前的态度还算强硬,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倒也松动了不少,而且前几日还在本宫面前提到过,能不能将柳太后解除禁足。” “那母后您是如何回答的?” “本宫自然能够理解你父皇的难处,可是这一次如果真的就这么放出来了的,我实在是不情愿,所以当时我并没有同意。” 理解归理解,可若真的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话…… 心慈手软过了头,很有可能就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第二百零八章:派人来请 云清烟点了点头,“母后您不同意放人,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只不过如果父皇真的动了,这样的心思,再加上朝堂上面的压力的话,可能柳太后被放出来,只不过是时间上面的问题罢了。” “这一点本宫心里面也清楚,若真是那样的话,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楚皇后话音刚落,外面突然有一个宫女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见过长公主。” “何事?”楚皇后问到。 那宫女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云清烟,这才开口说道:“疾病皇后娘娘是太后宫中传来的消息,说是太后娘娘知道长公主回来了,希望长公主能够去见她一面。” “什么?”楚皇后整个人一愣,“太后现在不是还在被禁足吗。” “回禀皇后娘娘,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太后那边的嬷嬷传来的消息,说是几个月没有见长公主了,太后娘娘希望长公主能够去给她请个安。” “不去。”楚皇后冷着一张脸开口,“烟儿才刚刚回到皇宫,她就得到了消息,而且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见人,谁知道她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虽然自己没有再见过柳太后,不过怎么也能够想明白,她心里面肯定还是不甘愿的。 如果不是因为烟儿的话,她的计划也不会败露,现在这个时候要见烟儿,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皇后娘娘,不管怎么说现在太后娘娘的身份毕竟还摆在那儿,她已经派人要来见长公主了,如果咱们直接拒绝的话,会不会有些于礼不合?” 红枫有些不放心的开口,毕竟,现在朝堂上面已经满是风言风语了,如果这一次的事情再传出去的话,只怕到时候不管是皇后娘娘还是长公主,都要落得一个不尊敬长辈的名头了。 “就算是于礼不合又能够怎么样,且不说她现在本来就被禁足,烟儿前去探望也是不符合规矩的。更何况,谁知道她是不是在耍什么心机,想要对付烟儿。” 如果真的只是算计自己也就罢了,想要算计自己的一双儿女,她绝对不能够允许。 “母后,我还是去看一看吧,你也不必觉得担心,毕竟现在太后娘娘还在禁足之中,想来应该也做不了什么事情。我也想要看一看她,突然这个时候派人请我过去,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还有现在朝堂上面的那些言论,只怕和柳太后也脱不了关系,身处后宫之中啊,又被禁了足,还能够影响到朝堂,柳太后必然还有和外界联系的手段。 “烟儿,母后知道你聪慧,可是柳太后毕竟在这后宫之中呆了这么多年了,心思和手段都不是别人能够比得上的。最好的方式还是不要去招惹,也不要搭理,母后实在是不希望看到你和曜儿两个人再受到什么伤害。” “母后你就放心吧,女儿心里面是有分寸的。”云清烟中的楚皇后笑了笑,然后又对着站在门口的宫女开口,“你现在去回话,就说本公主待会就去看望太后。” “是,奴婢遵命。”小宫女连忙点头,快步退了下去。 而又安抚了几句楚皇后之后,云清烟才离开了钟粹宫,前往了柳太后的宫中。 “见过太后娘娘。”大殿之中,云清烟看着柳太后,嘴角带着轻轻浅浅的笑意。 “长公主来的倒是比哀家预想的要快很多。”柳太后坐在桌子旁边,手里面还端着一个茶杯,随着撇去茶沫的动作,杯中热气升腾。 “既然太后娘娘要见我,自然不敢随意怠慢。”云清烟站直了身子,“只不过不知道太后娘娘这么急切的派人找我过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哀家原本以为你的母后并不会让你过来,毕竟现在在她眼里面,哀家应该已经如同豺狼虎豹一般了。”柳太后嗤笑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云清烟耸了耸肩膀,“太后娘娘说笑了,不管怎么说太后娘娘您都是母后的长辈,就算您做了一些错事,但是在母后心里面自然还是尊敬您的。” “好了,这样的漂亮话在哀家面前也不用再多说了。”柳太后顿了一下,“哀家今天找你过来,是因为哀家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 “太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必现在朝堂上面的那些声音,你母后应该也已经跟你说过了。如果继续幽禁哀家的话,一定会惹来更多的流言蜚语,可是按照皇后的性子,只怕他根本不会这么轻易的松口,答应皇上放过哀家。所以……”柳太后顿了一下,站起身走到了云清烟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继续开口说道,“哀家希望你能够劝说一下皇后,不要再在皇上面前阻挠这件事情。” “太后娘娘为什么要找我?”云清烟摇头,“毕竟之前太后娘娘您差点毒死了我的母后,你应该很清楚,在我心里面根本就不愿意看到你被放出来。” “哀家刚刚已经说过了,你是一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就应该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咬死了哀家不放,最后的结果只能够是两败俱伤。”柳太后叹了口气,“想必,你也不希望看到你母后成为众矢之的吧!” “这是自然。”云清烟应声,“不过,如果真的放了太后娘娘您,我和母后又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呢?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不被朝臣们议论落下一个好名声的话,只怕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吧。” “只要你们肯松口劝说皇上解除哀家的幽禁,哀家之后绝对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当然了,若是日后柳无双还想要与你为难的话,要哀家帮你,也不是不可以。” 柳太后目光之中透着冷漠与算计,此刻提到柳无双的语气中,已经不再夹杂一丝一毫的情感。 云清烟愣了一下,下一刻,忍不住笑出了声。 “太后娘娘果然是久居深宫,就连答应给别人的好处都如此虚无缥缈。不管是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也好,还是帮助我对付柳无双也罢,都是空中楼阁。我又凭什么相信太后娘娘日后不会反悔呢?” 其实柳太后被解除禁足,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不过既然对方想要做交易的话,那这场交易她们自然是不能够吃亏的! 第二百零九章:三个条件 柳太后看着云清烟,片刻之后,勾了一下嘴角。 “那你想要哀家做什么?” “如果太后娘娘真的想要解除幽禁的话,自然也不是不行。”云清烟耸了耸肩膀,“首先就是朝堂上面的这些流言蜚语,如果这些流言蜚语不能够得到妥善解决的话,太后娘娘一旦解除禁足,到时候只怕朝臣们会认为这件事情的确是我母后的错。” “哀家现在禁足在后宫之中,那些流言蜚语自然和哀家没有什么关系。” 云清烟摇了摇头,打断了柳太后的话,“既然太后娘娘今日都将我给找过来了,那为什么不能多一点诚意呢。这些流言蜚语就算不是太后娘娘您授意的,可是自然也和柳家的人脱不了关系。太后娘娘想要解决,想必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 云清烟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更何况什么?”柳太后问到。 “更何况如果任由这些流言蜚语肆意在朝堂,还有后宫之中传播的话,到了那个时候,只怕我们也未必忍得住不将太后娘娘到底为什么被幽禁真相给说出来。” 她可不是在开玩笑,之前之所以答应云帝隐瞒这件事情,是因为不想引起朝野上下的议论,可是现在出了这么多的流言蜚语,若是不能得到很好解决的话,倒不如直接将柳太后下毒一事给说出去。 柳太后的脸色稍微僵硬了几分,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悠悠地笑出了声。 “哀家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觉得,之前太过小看你了。” 比起楚皇后,云清烟只怕更加的难以对付,现在想一想,柳无双败在了云清烟的手里面,也不算多么冤枉。 “太后娘娘过奖了,我也只不过是想要保护母后,还有我自己罢了。”云清烟不冷不热的开口,用目光询问柳太后意见如何。 “这件事情哀家会派人去办。”柳太后看着云清烟,“除了这一点之外,你应该还有其他的条件吧?” “第二点,既然太后娘娘已经说过了,要帮我对付柳无双,那希望太后娘娘能够记住,解除幽禁之后,不得再像之前那般传召柳无双入宫,当然,至于其他的柳家子女或者旁支……也通通不行。” 柳太后之前传照柳无双入宫的目的再简单不过了,就是希望能够通过柳无双抓住云曜的心,最后顺利夺得皇后之位。 如果放在之前的话,或许她还可以对这件事情不过多搭理,可是现在,不管是柳家还是柳太后和她们之间的关系,都已经彻底破裂了。如果再弄一个柳家的人入宫的话,到时候只会平添麻烦。 柳太后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在思索着要不要答应云清烟,过了好一会之后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地对着云清烟点了点头。 “好,这件事情哀家也可以答应你。虽然哀家的确想要扶持柳家,可是这自然是建立在哀家自身在后宫之中,站稳脚跟的立场上。现在哀家自身难保,这种情况之下自然也不会再弄进来什么人。” 柳太后语气真诚,似乎真的是想清楚了一般。 “还有一点……” “你的条件是不是有些太多了,要知道,如果继续任由流言蜚语议论下去的话,可能过不了多久,皇上也会放了哀家。” “太后娘娘别急。”云清烟笑着开口,“只有最后一点了,太后娘娘不如先听完。” “好,你说。” “最后一个要求,这次之后,太后娘娘不得以任何的身份和理由干涉后宫的事情。换句话说,现在后宫诸事都是由我母后在管理,太后娘娘解除幽禁之后,希望你能够好好的,保重身体,安度晚年,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再操心了。” 虽然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可是一旦柳太后的身份恢复的话,退一万步,对方也还有个一国太后的地位在那儿。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柳太后真的想要和楚皇后不对付的话,总能够找到理由。 “好,这一点哀家也答应了。”柳太后十分干脆的开口。 “太后娘娘答应的如此干脆,难道就不打算考虑或者商量一下?” “哀家现在只是想要解除幽禁罢了,并没有想要和皇后为难,这一点哀家自然可以答应。” 云清烟点头,“好,既然如此的话,父皇那边我也一定会去提议,让太后娘娘解除幽禁。” “那哀家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希望你可千万不要食言。” 云清烟勾动嘴角,“请太后娘娘放心。” 等到云清烟离开之后,胡嬷嬷从大殿的后面走了出来,到了柳太后的身边。 “太后娘娘,长公主这三个条件一提,分明就是想要让您在这后宫之中当一个空壳太后,您怎么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呢。” 按照长公主所说的,太后娘娘不能再培植柳家人,也不能再插手后宫之事,那基本上就等于徒有一个太后的名头,实际上根本没有了什么权力。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不能够扶持柳家人的话,等到日后太后娘娘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身边只怕根本就没有可以托付和信任的人。 “现在对于哀家来说,最重要的是解除这幽禁,否则就连太后的名头,哀家都捞不着。”柳太后看着云清烟身影消失的方向,“不过云清烟倒是比哀家想象的还是嫩了一些。” 胡嬷嬷愣了一下,下一刻明白了过来。 “太后娘娘,您的意思是说,刚刚那些条件您都是先假意答应长公主的?” “刚刚虽然哀家答应了她,可是终究是空口白牙,没有什么凭证,只要哀家解除了幽禁,到时候她又能够奈哀家何?” 云清烟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这天底下的承诺有几个能够算得数的。别说只是简简单单的口头上答应了,就算是赌咒发誓,到头来还不是转眼变成一场空。 “太后娘娘英明。”胡嬷嬷连忙开口,“只要太后娘娘能够重新获得自由,到时候再一步一步的对付她们,定然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柳太后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胡嬷嬷:“好了,你也不用继续在这拍哀家的马屁了,传个话去柳家,让他们把朝堂上面的事情给解决一下。就算只是暂时答应了,可是表面上的样子还是要做出来几分的。” 第二百一十章:开始布局 “公主,您真的已经答应了太后娘娘?” 云梧宫中,秋儿听云清烟说完在柳太后宫中的情况,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公主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太后娘娘。可是万一日后太后娘娘要是反悔的话怎么办? “太后刚才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如果任由朝堂上面的这些流言蜚语继续下去的话,只怕过不了多久,父皇那边就会开始松动。”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自己还有楚皇后两个人极力反对,恐怕云帝早晚也会放了柳太后。 “公主,可就算如此的话,那好歹也能够拖延一段时间。要是现在就将太后给放出来了,奴婢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放心。”秋儿看着云清烟开口说道,“不管怎么说,奴婢都觉得太后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你现在倒是变得比之前要敏锐和聪明多了。”云清烟目光含笑的看着秋儿,语气里面透着几分欣赏。 “公主,如果您觉得奴婢说的有道理的话,那为什么要……” 秋儿的话还没有说完,看着云清烟脸上的笑,下一刻脑子里面灵光一闪,突然之间就反应了过来。 “公主,难道您刚刚也知道太后娘娘很有可能会反悔,所以您是故意答应她的?” “柳太后心机深沉,在这后宫之中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答应我的要求。”云清烟顿了一下,“更何况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和母后的手里面无疑于是握有她下毒的把柄,若是你的把柄握在别人的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揭开,你难道能够安安心心的和别人和平相处。” “既然公主您都明白的话,那您为什么还非要跑这一趟,和太后说那么多呢。” “如果我不提出那三个条件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会相信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她做交易。”云清烟目光狡黠,一双眸子里面笑意浮动。 “公主,奴婢还是听不明白,您到底想要做什么?”秋儿一头雾水的开口。 “现在朝堂上面的那些传言定然都是通过柳家人传出来的,可是我问过母后,她并不知道太后是如何和柳家人接触的。要知道现在太后正在幽禁之中,私下里面给朝堂上的官员传信,那可是大忌。”云清烟顿了一下,“所以我刚刚的那三个条件,最重要的只有第一点罢了。” 至于其他的两个,说出来只是为了让柳太后彻底相信自己。 秋儿想了想,“公主,难道您是想要通过这一次查出到底是谁在暗中替太后传递消息?” “没错。”云清烟点头,“就算太后想要不遵守许诺,可是至少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我已经派人盯住了太后身边的所有人,只要有所动作,这一次一定能够查出她向宫外传递消息的渠道。” “原来如此!”秋儿恍然大悟,笑着开口说道,“只要查到了,是谁在传递消息,然后将那人交到皇上面前的话,一定会受到严惩。” “若仅仅是交到父皇面前的话,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我这么多的心思。”云清烟颇有兴趣的勾起嘴角,“只要查到了那渠道,自然可以好好的利用一番。” 至于柳太后,想要解除幽禁,没那么简单! …… 柳家,大堂之中。 柳无双紧皱着眉头,看着柳启业。 “父亲,太后娘娘那边真是传来了这个消息?” 柳启业脸色也有些难看,点了点头,“是太后身边的宫人送来的,说是让柳家按照吩咐去办。” “不要再散布那些流言蜚语也就罢了,但突然之间,让父亲在短时间内笼络这么多的大臣,实在是有些难度。”柳无双思索着开口。 “之前太后娘娘那边害怕柳家树大招风,所以一直告诫为父要谨言慎行,在朝堂之上,虽然暗中培植力量,但是并没有过多的结党。现在突然之间要拉拢这名单上面的官员,到着实有些麻烦。”柳启业叹了口气,“为父现在担心的是,太后娘娘只怕接下来要出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这么着急忙慌的让柳家拉拢势力。” 柳无双想了想,勾了一下唇角。 “父亲,其实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也未必不是一个好机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启业看向柳无双。 “父亲,这么多年以来,虽然柳家因为太后娘娘在朝堂之上一直有所倚仗,可是说到底,柳家自己的力量并没有得到多大的提升。一旦太后娘娘出事的话,很有可能会牵连到柳家,如果能够借着这一次的机会,彻底将柳家发展壮大的话,到时候不管太后娘娘在后宫之中情况如何,咱们柳家自然都不是皇上能够随便动得了的。” 柳无双语气之中透着隐隐的兴奋,之前因为要攀附着柳太后,所以他们必须对柳太后毕恭毕敬的,甚至柳家人还必须要心甘情愿的成为她手里面的棋子,凭什么! “话虽如此,可是拉拢朝臣一事,岂是那么简单的?”柳启业顿了一下,“最稳妥的方式还是让太后娘娘帮你顺利的嫁给太子殿下,入主中宫,这样一来,才能够保证我们柳家长盛不衰。” “父亲,只怕这一点很难如你所愿了。”柳无双脸色略微沉下去了几分,“现在女儿已经被皇上下令赶出了皇宫,想要再接触到太子殿下,或者说嫁给太子殿下的话,恐怕都已经是天方夜谭了。” “这……”柳启业看这柳无双这副模样,目光里流露出几分失望,“说不定太后娘娘那边……” “难道父亲您就真的这般心甘情愿的当太后娘娘手里面的棋子?现在好不容易机会摆在面前,都不愿意去尝试一下?”柳无双打断了柳启业的话,“父亲,退一万步说,现在是太后娘娘那边主动要求的,您还在担心和犹豫什么?” 父亲一直以来都太过懦弱,做事情束手束脚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可能现在柳家根本就不用再倚仗柳太后了。 柳启业握紧了手里面的名单,过了好一会之后才鼓足了勇气,一般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这一次是太后娘娘的意思的话,那就按照太后娘娘的吩咐去做。说不定,这倒真的是柳家的一个好机会!” 第二百一十一章:劝说放人 很快,朝堂上面原本还十分激愤的官员们一下子就偃旗息鼓起来。 而云清烟也按照和柳太后的约定,去见了云帝。 “你真的同意解除太后的幽禁?”御书房中,云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云清烟,语气诧异。 之前太后毒害皇后,如果不是烟儿聪慧及时发现的话,很有可能皇后的性命不保。现在烟儿一回来就说出同意解除太后的幽静,这件事情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是。”云清烟对着云帝点了点头,“父皇,虽然现在朝堂上面的那些议论已经平息了,可是如果继续幽禁太后的话,柳家人那边可能并不会善罢甘休。” 云帝点了点头,“朕的确也考虑过这件事情,虽然说这次的事情是太后有错在先,可是朝臣们毕竟不知道真相,如果任由他们继续议论下去的话,难免会影响皇室的威严。不过……” 云帝看了看云清烟,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说到底,你的母后才是那个受害的人,如果这么轻而易举的将胎后解除幽禁的话,只怕你母后那边会不太乐意。” 在烟儿回来之前,他也跟皇后提过这件事情,可是看皇后的样子,似乎并不愿意太后就这么被放出来。 “母后那边女儿自然会去劝说,这一点父皇不必担心。只不过这一次因为女儿破坏了太后的计划,导致她被幽禁了这么久,只怕在太后的心里面对我还有母后两个人,应该是恨之入骨了。” 云清烟皱起眉头露出了一副担忧的神色。 “既然你心中放心不下,为何还要劝说朕,解除太后的幽禁?” “这件事情朝臣们都不知道真相,如果任由他们这般妄加揣测下去的话,到时候只怕母后难免遭人议论,更何况柳家的人一直以来都依附太后娘娘在朝中立足,现在太后娘娘出世,他们定然不会袖手旁观。与其等着他们接下来闹出更大的事情,惹来更多的麻烦,倒不如我们率先退一步。” 云清烟叹了一口气,“其实在母后心里面也明白父皇您现在定然是为难的,只不过母后她害怕太后娘娘一旦解除幽禁之后会想办法对付我,还有弟弟,所以才不愿意在父皇面前松口。” “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虽然太后是朕的长辈,可是朕绝对不会再看着她胡作非为,至于柳家那边……”云帝想了想,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冷了几分,“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也算是循规蹈矩,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朕自然也不好处置什么。不过如果他们真的敢做任何触犯律法的事情,不管他们是不是太后的娘家人,朕都绝对不会手软。” 这么多年以来,他之所以能够容忍柳家,一来是因为太后的缘故,二来也是因为柳家的人还算是识趣,既没有结党营私,也没有仗着太后的身份笼络朝臣。 不过,接下来如果他们敢有什么其他的动作的话,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听父皇您这么说,女儿心里面也就放心了,至于母后那边您不必担心,女儿自然会劝说。”云清烟笑着对云帝开口。 她现在要的就是云帝的这保证,只要柳家那边有异动的话,到时候云帝自然不会维护他们。 “烟儿,你真的是长大了,现在都已经懂得体谅父皇,为父皇分忧了。” 云帝感慨着开口,语气里面是满满的欣慰。 “女儿早就已经长大了,只不过父皇一直把女儿当做不懂事的孩子罢了。”云清烟笑着开口,说完,又陪着云帝聊了两句,才从御书房中退了出来。 只不过刚出御书房,便看到了站在御书房外面的云夕月。 “公主,三公主之前就已经到了,应该是来找皇上的,只不过听说公主您在御书房中,所以就没有进去。”秋儿走到云清烟身边,压低着声音开口说道。 “好,我知道了。”云清烟点了点头,话音刚落,云夕月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皇姐还真的是勤奋啊,刚刚从边关回来,都没有来得及多休息,现在就跑到父皇面前来讨好卖乖了吗?” 云夕月看了一眼御书房门口,又看向了云清烟,语气里面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奚落。 云清烟勾了一下嘴角,语气颇为玩味的开口:“三妹误会了,我今天过来见父皇,自然是有正经事,要与父皇商量,至于讨巧卖乖这样的事情,想来应该还是三妹比较擅长。” “哼,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这么多年你无非也就是仗着父皇的喜爱罢了。”云夕月顿了一下,“不过云清烟,虽然你现在重新回到了皇宫,不过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不要想什么花招,景轩哥哥和我已经有了婚约,等到守孝期结束,我们就会立马成亲。” “呵……”云清烟忍不住笑出了声,“云夕月,你还真的是草木皆兵。还是之前那句话,可能在你看来,安景轩重要不已,可是在我眼里,他早已经一文不值了。别说你们两个人已经有婚约,就算你们二人现在毫无关系,我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自己和安景轩两个人之间早就没有任何瓜葛了,可是云夕月却偏偏咬紧了这件事情,死都不肯放。 “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云夕月顿了一下,“不管以后景轩哥哥的情况如何,都和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说完,云夕月没有等云清烟开口,便直接迈步走进了御书房之中。 云清烟看着云夕月的背影,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刚才云夕月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笃定了安景轩之后一定会飞黄腾达,所以她会害怕自己后悔。 不过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安景轩虽然有世子的身份,在朝堂之上也有一些闲差,但终究没有多大的实权,如果真的要论起来的话,也只能称得上是一个富贵闲散的世子罢了。 “秋儿,你去查一查,我们离开皇城的这段时间里,安景轩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她现在还记得出发边关的时候,安景轩说的那番话,如果他真的怀疑到了风易寒的身份的话,那接下来很多事情都必须要提前做预防。 秋儿点头应声,“是,公主。” 第二百一十二章:提出合作 皇城,茶楼。 一如往常一般的临窗位置,柳无双看着面前茶杯里升腾出来的茶气,过了好一会之后才慢悠悠的对着坐在对面的安景轩开口。 “安世子考虑的怎么样了?” 安景轩一身蓝色的长衫,看起来倒是一如往常的温润,只不过眉眼之间分明比之前越发深邃了几分。 “想要通过我拉拢那些官员,最后再为你们柳家所用,柳小姐这个如意算盘打的是不是太响了些?” “安世子现在在朝堂之上虽然如日中天,不断得到皇上的重用,可是终究你入朝堂的时间太晚了,根基不深,纵使有安王爷作为后盾,接下来想要快速的赢过风易寒只怕也没那么简单。”柳无双顿了一下,“不过柳家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柳家看似安稳不变,但实际上根基已经扎牢,而且宫中还有柳太后,如果安世子肯跟柳家合作的话,自然可以达到双赢的局面。” “话虽如此,可是一旦被皇上发现的话,很容易变落的个结党营私的罪名。”安景轩看着柳无双,目光冷冽,语气之间的拒绝之意也是再明显不过了。 虽然现在他在朝堂之上,急切的想要获得更多的助力和地位,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是个冒进之人。如果仅仅只是和柳家交往过密一些也没有什么,可是若暗地里再拉拢这些官员的话,势必会引起皇上的猜忌。 “看来安世子是打定了主意,不帮这个忙了?”柳无双看着安景轩。 “柳小姐找错人了。”安景轩拿起了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在本世子面前劝你,我还是收起想要算计利用别人的那一套,如果柳小姐真的希望本世子能够相助的话,最好就是拿出能够与之匹配的报酬来,否则……爱莫能助。” “那安世子想要什么?”柳无双问到。 安景轩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开口回答,反而问到:“今日柳小姐是自己一个人前来,还是代表柳大人前来呢?” “既然我今日前来寻安世子,那我说的话自然等同于我父亲这一点,安世子可以放心。” 柳太后派人送过来的需要拉拢的名单里,虽然有些人并不难办,但是有一部分官员在朝堂之上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如果说真的有什么突破口的话,那可能就是其中一些人和安王府有些交情。如果想要短期拉拢住他们的话,安景轩这边倒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安景轩勾起嘴角,“看来柳家是真的一门心思想要结党了。” “这一点自然就不需要安世子多劳心了。”柳无双语气微冷,“安世子只需要提出你自己的条件,到底要如何,你才能够作为那中间人?” “马上就是除夕夜了,等到除夕过后,很快也就到了楚云国立国的日子,到了那个时候,东阳国的使臣必然会前来道贺。按照往年的惯例,东阳使臣到来的期间,一应事物都是由柳大人处理的。如果柳大人能够在今年使节到来的时候,帮本世子做一些事情的话,想要本世子做个中间人,自然也不是不可。” 柳无双皱眉,“你想要让我父亲做什么?” “做什么到时候自然会再告知柳大人,现在就是要看柳大人答应还是不答应了。” “安世子连做什么都没说,就要我父亲答应,这只怕有些强人所难吧!” “本世子的条件已经摆在这了,答不答应自然是柳大人的事情。”安景轩站起身,“柳小姐只需要将本世子的条件转告你父亲就是了。” 柳无双同样站了起来,看着安景轩,“安景轩,你不要忘了,现在我们两个人是在合作,我并不是你的下属。” “所以,本世子只是在交易,而不是在命令。”安景轩冷声开口,“本世子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柳小姐,大可以把刚才的话转告你父亲,至于同意与否,本世子等着你们的回话。” 看着转身下楼的安景轩,柳无双面色冷硬一片。 她一直觉得安景轩一定知道什么秘密,只不过没有说出口,而那个秘密很有可能和风易寒或者云清烟有关系。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着安景轩的态度。 不过,不管安景轩手中到底有什么样的筹码,她一定会弄清楚。 …… “公主,奴婢已经派人去打探过了,在我们离开皇城的这段时间里面,安世子在朝堂之上的确有不少作为,现在颇受皇上的信任。” 云梧宫中,秋儿将刚刚打听到的消息禀报给云清烟。 “安景轩虽然有安王府世子的身份,不过之前在朝堂之上一直没有什么作为,怎么会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然崛起了呢?” 云清烟坐在桌边,支着下巴,思索着开口。虽然有安王府作为后盾,不过按理说,安景轩应该也很难短时间之内爬的这么快。 “公主,奴婢打听到除了安世子几个差事办的的确漂亮之外,而且其中似乎还有三公主的不少助力。”秋儿一边开口一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云清烟倒了一杯热茶,“听说这段时间三公主一直在皇上面前替安世子美言,会不会是因为安世子和三公主之间的婚约,所以皇上重用了安世子?” “这件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云清烟将茶杯握在手中,“父皇那边虽然的确可能因为云夕月,而对安景轩厚待几分,可是仅仅凭借这一点的话,安景轩应该不会在朝堂之上爬的像现在这么快。” 秋儿问到:“公主,您的意思是?” 云清烟沉默了片刻,仔细的回忆了一下。 虽然正主的记忆可能会带有一些情感滤镜,不过从自己穿越过来之后,可以看得出来,安景轩对于朝堂上面的事情的确没有多么上心。现在突然性格大变,只怕背后一定有什么图谋。 看着秋儿疑惑的眼神,云清烟叹了一口气,“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吧。” 毕竟没有什么证据,而且因为安景轩当时的那几句话,也实在是有些太过武断了。也许,安景轩真的只是突然对朝堂上面的政事感兴趣了,是她想的太多了一些。 云清烟话音刚落下不久,一个宫女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启禀公主,出事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云曜打人 御花园中,云清烟赶到的时候,云曜正站在假山旁边,而云泽则是在他身旁拉着他,似乎是害怕云曜会再次出手伤人。 而站在云曜对面的人,已经是鼻青脸肿,尤其是眼睛旁有一大块淤青,看起来有些骇人,不过云清烟还是认了出来,那个人是李钦,礼部尚书儿子,淑妃的弟弟。 自从之前他在书房中盗用了裴济的文章,被风易寒戳穿,恼羞成怒,大肆宣扬风易寒不是楚云国的人之后,就没有再在书房中出现过。 今天怎么会突然进宫,而且还和云曜两个人打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云清烟快步走到了云曜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受伤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皇姐。”看到云清烟,云曜抿了抿嘴角,“你怎么过来了?” “你在御花园中和人打架的事情都已经传到云务工去了,我怎么可能会不过来,而且不止是我,只怕过不了多久,父皇那边也要来了。” 听云清烟提到云帝,云曜神色间划过了一抹紧张,但是很快这么紧张,又被愤恨所取代。 “就算是父皇过来了又能怎么样,我今日就是要好好教训他一下!” 说着,云曜紧皱着眉头看向李钦,似乎还想要动手。 李钦连忙拉过了一旁的小太监挡在自己面前,“太子殿下,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我姐姐好歹也是淑妃娘娘,你要是再敢打我的话,就算闹到了皇上面前,我们李家也一定不会退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见云曜不开口,云清烟又看向云泽问道。 云泽看了一眼李钦,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刚才我和太子殿下路过花园,恰好听到了李钦他在议论皇姐你,言语之间十分的不恭敬,太子殿下一时气愤,所以才会动手。” “议论我?”云清烟挑眉,“不知道李公子都议论了本公主什么?” 李钦目光有些闪烁,“我不过是随口说几句罢了,再说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长公主和风易寒之间本来就不清不楚的,更何况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议论。” “你还敢说,我看你真的是找打!”云曜脸色一沉,攥紧了拳头,又要上前。 “够了!”云清烟连忙拉住了云曜,“你先冷静一些。” 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御花园,堂堂太子在这御花园之中和人大打出手,这消息要是传开了的话,一定又要惹得众人议论,更重要的是,云帝那边只怕很快也就会得到消息了。 “皇姐,他竟然敢如此污蔑于你,我今日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下!” 哪怕就算是被父皇惩罚,他也认了,因为他定要打的李钦从此以后不敢再胡言乱语!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云曜话音刚落,另一边云帝便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跟在云帝身边的还有得到了消息的淑妃。 “姐姐,救命啊!”一见到淑妃过来,李钦顿时心里有了底气。 淑妃二十七八的年纪,眉眼之间和李钦有几分相似,只不过生得更加的美艳。入宫以来,倒也还算得上是比较得宠。 她素来疼爱李钦,现在看到李钦被打成这个样子,一下子就怒了。 “皇上,您看看臣妾在弟弟都被太子殿下打成什么样子了!” 刚才她正准备去御书房给云帝送补品,没想到就收到了李钦被打的消息,连忙去将云帝请了过来。 云帝看了看李钦,又看了看云曜眉头紧皱。 “太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曜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欣就立刻哭诉了起来。 “求皇上为我做主,近日我入宫,本来只是想要来探望一下淑妃娘娘,可是没想到半路遇到了太子殿下,不过是言语之间有几句不和罢了,他就动手打人。虽然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可是也不能这般仗势欺人啊!” “李公子还真是会恶人先告状,如果不是你言语之间污蔑我的话,云曜又怎么会打你?” “言语污蔑,这又是怎么回事?”云帝问到。 “父皇,刚才是李公子先出言不逊,羞辱皇姐,所以太子殿下才会和他打起来。”云泽对着云帝拱了拱手,“太子殿下也是因为姐弟情深,想要维护皇姐,才会一时冲动。” “皇上,我实在是冤枉,刚才我入宫,只不过是听到有些宫女太监在议论长公主和风太傅之间的关系,我也只是一时好奇,所以多问了几句,没想到就让太子殿下给听到了。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动手打人,这实在是没有道理。”李钦一脸委屈的开口。 他不是不明白,云帝素来宠爱云清烟,如果真的让云帝知道自己说了她坏话的话,只怕很难再惩罚云曜,这样的话,自己这顿打不就是白挨了吗,所以不管怎么样,在云帝面前他一定不能承认。 “皇上,钦儿是臣妾的弟弟,他的性格臣妾最是了解了,平日里面不喜欢多管闲事,又怎么会背后议论长公主,而且还是在皇宫,甚至是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呢,这件事情一定是误会。”说着,淑妃又冷冷的看了云曜一眼,“依臣妾看,只怕是太子殿下动手打人,害怕皇上惩罚,所以编造了这么一个借口,至于七皇子,他自然是维护太子殿下的了。” “父皇,儿臣说的通通都是实话,刚才的确是……” 淑妃打断了云泽,“仅仅靠着七皇子一面之词,就说本宫第弟羞辱长公主的话,未免有些不足为信吧。” “刚才七弟他们至少还在现场,淑妃娘娘根本就不在御花园之中,现在却一口咬定李钦没有说过本公主的坏话,这是不是更加的武断?” 云清烟看向淑妃,目光里透着点点冷意。 其实背后被议论几句,对于她而言倒没什么。只不过这件事情涉及到了云曜。云曜毕竟是太子,现在又在帮助云帝处理政事,若是打人的事情归错到他的头上,只怕在朝堂之上被有心人利用,会引起非议。 淑妃冷哼了一声,“长公主刚才不也同样不在现场,那你凭什么就马上相信了太子殿下说的话呢,说到底,你无非就是想要维护太子殿下,帮他遮掩过罪责……” “够了!”云帝冷着脸打断了淑妃的话,“这是御花园,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子!” 第二百一十四章:赶来维护 “皇上,臣妾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他现在被打成了这个样子,臣妾也是一时心急。”淑妃连忙对着云帝开口。 云帝看了一眼淑妃,然后又转过头对着云曜说道:“太子,你有什么话想说?” 云曜低着头一脸倔强的开口:“父皇,儿臣知道不应该在御花园中与人打架斗殴,但是李钦他言语之间污蔑皇姐,儿臣不能够原谅,就算是再来一次,儿臣也一定还会打他!” “皇上,您听听太子殿下这话,分明连一点儿悔改的意思都没有,亏的他还是众皇子的表率,竟然是这么一副做派,皇上如果您不严惩他的话,一定会带来恶劣影响。” 淑妃怒目看着云曜,哼,她入宫这么多年了,膝下连一儿半女都没有,可是皇后娘娘那边倒好,儿女双全的。而且平日里面所有人都说太子多么贤明,今日也算是让她遇到了一个机会,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一定都不能够轻而易举的放过! 更何况,这一次云曜打的人还是她的弟弟! “父皇,动手打人,虽然是云曜的不对,不过这件事情归根就底是李钦先惹出来的麻烦,更何况在皇宫之中随便议论女儿,难道这就是好的做派?还是说李家的家风和教养本就是如此?” “好了,你们都给朕闭嘴。”云帝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看着一脸不肯悔改模样的云曜,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件事情如果换成其他的皇子也就罢了,可是云曜毕竟是太子,就算自己真的有心想要偏袒一二,可是也必须要顾及到官员们的看法。 “李钦,朕问你,刚才你是不是真的非议长公主?” “皇上,我真的冤枉啊,只是那些太监宫女们在议论罢了。”李钦咬了咬牙,目光之中划过一抹算计,“皇上,如果您真的相信了,太子殿下还有七皇子,非要把这个罪名算到我头上的话,那我也只能认下了。” 云帝冷眼看着李钦,心头瞬间升腾起几分恼怒来。 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他故意偏袒太子,想要把这个罪名扣到他的头上,着实是可恶。 云清烟也止不住的皱了皱眉,“想来刚才在这御花园之中,应该不止你们三个人,还有其他的太监宫女,你到底有没有议论问一问其他的人,应该能够找到人证。” “长公主这话说的有些不公平吧,这件事情毕竟关系到太子殿下,想要找几个太监宫女替太子殿下撒谎,应该很是简单。”淑妃冷声开口。 “那按照淑妃娘娘的意思,就是不管怎么样,你弟弟一定没有说本公主的坏话,这件事情并非他所引起的了?” “本宫可没有这个意思,不过如果真的要查证的话,那自然要公平一些,本宫也只不过是说出心头的担忧罢了。” “不必再查证了。”云曜抬起头看着云帝,“父皇这件事情,儿臣可以认错,不管要怎么处罚,都任由父皇决断。” 刚才动手打人,的确是他一时冲动,如果这件事情继续闹大的话,只会引得那些流言蜚语越来越厉害,这样一来,反而不利于皇姐的名声。 淑妃听到这话,心头立刻一喜,连忙对着云帝开口说道:“皇上,既然太子殿下都已经认错了,那还请皇上能够秉公处置,给臣妾,还有臣妾的弟弟,一个公道。” 云帝沉着脸看着云曜,他自然能够猜得出来云曜主动认错的原因。不过这件事情继续纠缠下去的话,也没有什么好处。 “好,既然如此的话,那太子你……” “皇上!”云帝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楚皇后在红枫的陪同下急忙走了过来,“臣妾见过皇上。” 一看到楚皇后过来,淑妃的脸色立刻变了,“皇后娘娘怎么过来了。” “本宫是后宫之主,淑妃能过来,本宫却不能吗?” 淑妃挑了一下眉,“臣妾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请皇后娘娘不要误会,只不过这件事情皇上已经有了决断,皇后娘娘,现在过来,只怕有些迟了。” “皇上,本宫刚刚才听说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本宫都是曜儿的母后,现在过来看看皇上如何处置这件事情,想来也是应该的吧?” “自然。”云帝点头了点头,看着楚皇后,心底生出了几分犹豫,沉默了片刻之后才接着开口说道,“既然太子已经认错了,那就……” “皇上,刚才臣妾虽然不在厂,不过来的路上,这件事情倒也听说了一些。”楚皇后看着云曜,“太子动手打人,虽然是他的不是,可是在这皇宫之中大放厥词,只怕同样也要处置。” “皇后娘娘空口无凭,可不要随意的冤枉臣妾的弟弟,臣妾弟弟今日只是入宫来探望臣妾的。” “那淑妃的意思是说,这御花园中太子遇到了你弟弟,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他一顿,并且还让在一起的七皇子替他作伪证,是吗?” 淑妃轻哼了一声,“这一点臣妾就不清楚了。” “实在是放肆!”楚皇后语气冷了下去,“依本宫看来,淑妃你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说太子殿下德行有亏……” “皇后娘娘,这可不是臣妾说的。” “可按照你的意思,太子殿下是无缘无故打了你的弟弟,你这分明就是在质疑太子殿下的品行。”楚皇后顿了一下,“太子殿下是本宫,还有皇上亲自看着长大的,你的意思无非就是在说本宫还有皇上教导太子殿下不力!” 淑妃脸色有些发白,“皇后娘娘还真的是会给别人扣帽子,皇上,臣妾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淑妃若真的一口咬定错在太子,而且一定要皇上处罚他的话,那只怕就不是本宫给你扣帽子了。” 楚皇后对着云帝福了福身子,“皇上,曜儿是您还有臣妾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的性情如何我们都清楚,如果不是有些人太过分了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不顾太子的身份在这御花园之中与人动手。皇上,若真的要惩罚他的话,臣妾不服。” 楚皇后很少在云帝面前摆出如此强硬的态度,可现在这般开口了,无疑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今日她护定了云曜。 云帝看着楚皇后这模样,片刻之后,终于开口说到:“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 “皇上……”淑妃立刻不甘心地开口。 “淑妃!”楚皇后冷眼看了过去,“今日的事情到底如何,你心里面应该也有估量,继续闹下去的话,你们也未必能够讨到什么好处。” 第二百一十五章:挑唆淑妃 淑妃脸色一僵,虽然自己的弟弟刚才一个劲的否认,说他没有说什么,不过她心里面很清楚这件事情,绝对不会真的和李钦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只不过皇上不希望将这件事情闹大,肯定会选择息事宁人,只要她这边态度稍微强硬一些,皇上定然会象征性的处罚一下云曜。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关键时刻楚皇后竟然来了…… 淑妃看了眼云帝的脸色,心里面清楚有楚皇后在这儿,只怕云曜应该是很难会受罚了。 咬了咬牙,虽然心底满满的都是愤恨和不甘,但是淑妃还是选择软了语气。 “臣妾也不想引得皇上过多劳心,既然皇后娘娘态度这么强硬,那就一切任凭皇上做主。” 李钦虽然心里面很不服气,不过他的靠山淑妃都已经开口了,他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而云帝也只是象征性的警告了两句,便大家各自散了。 李钦跟着淑妃到了她宫中,刚一进大殿,就忍不住开口说道:“姐姐,你好好看看,我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可是太子他却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好了!”淑妃有些不悦的看着李钦,“虽然刚才在皇上面前我一个劲的维护你,可是这不代表我心里面不清楚,今天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先挑起来的?” “我……”李钦咬了咬牙,“这能怪得到我头上吗?好多人都在私下里面议论,我也只不过是刚好多说了几句,没想到这么凑巧,竟然就被太子给听见了,更没想到的是,在御花园之中,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就敢对我动手,不过周围的人都可以作证,我可没有还手,否则也不会被打得这么惨。” “你要是真的还手了,现在这事情就大了!”淑妃叹了一口气,“人家毕竟是堂堂的太子,殿下现在又在帮着皇上处理政事,一旦你要是真的和他动手了的话,日后说不定还会惹出什么样的麻烦来。” 虽然皇上现在的身体还算是康健,不过在众皇子之间仔细看下来,真的还没有哪个人能比得上云曜,只怕日后云曜登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若真的将他得罪的太狠的话,那以后李家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姐姐,若是按这么说的话,那我现在也已经将太子殿下给得罪了,那……” 李钦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淑妃一个眼神给打断了。 “得罪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指望着等到云曜登基之后,你能够入朝为官吗?之前的事情丢了那么大的面子,现在你已经是声名狼藉了,就连本宫在后宫之中都受你连累,遭了不少的笑话,反正现在朝堂这条路,你已经是走不得了。” 之前的事情提起来,她现在还觉得恼火,当时为了向皇上讨到在书房读书的那个名额,她可费了不少的功夫,可没想到最后竟然闹成了这个样子。 李钦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姐姐,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从今往后就不打算管我了吗?” “我倒是想不管你呢,可是我们两个人是亲姐弟,打断骨头连着筋,我能够对你坐视不理吗。”说着,淑妃深吸了一口气,“刚才的事情归根究底也是我有些鲁莽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太子,而且又有皇后撑腰,得罪了他,对我们李家没有什么好处。” “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他毕竟现在还只是太子的身份,如果我们能够把他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的话,那日后自然就不必再担忧了。” “你说的倒是轻松,放眼整个皇宫之中,还有哪个皇子能够比得上云曜的,更何况皇上心里面已经认定了他,想要将他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自己膝下的没有皇子,算真的把云曜给拉下来了,其他的皇子成了太子,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 “姐姐,你怎么能够长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呢。”李钦顿了一下,故意皱起眉头开口,“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因为这次的事情,不管是和太子还是和皇后娘娘之间,只怕都结下了梁子,我也是担心日后在后宫之中,皇后娘娘会故意给你使绊子。” 听到这话,舒妃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 “之前楚皇后在后宫之中一直摆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可没想到现在竟然变得如此护短。今日因为你,我也算是得罪了她,现在只希望他能够不要找我麻烦才好。” “姐姐,我还是觉得与其我们这么担心的话,倒不如想想办法,虽然你没有生下皇子公主,可是这后宫之中不是还有皇子也没有母妃吗,如果我们能够扶持那些皇子的话,日后若是他们登基的话,自然要尊姐姐为太后。” 反正按照现在的情况看下去,自己的确是仕途无望了,可是如果姐姐在后宫之中能够争气的话,说不定到时候这件事情还能够有所转机。 他苦读诗书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位列朝堂,仕途就这么断了,他实在是不甘心。 淑妃原本并没有起这方面的心思,可是现在听着李钦的话,整个人心底倒是活络了不少。 “你倒是提醒本宫了,如果本宫真的能在一众皇子之间挑一个,放在我身边抚养的话,倒也可以算得上是我的儿子。不过……”淑妃顿了一下,“现在一众皇子之间没有母妃的人,只有七皇子云泽,还有十皇子,十皇子年纪尚小,就算养在身边,只怕日后也难以和云曜对抗。至于云泽,刚才你也看见了,他那么维护云曜,只怕已经打定了主意,跟在云曜的身后了。” “那还不是因为原本他没有任何可能,但如果现在突然告诉他,他也有机会成为太子的话,我就不相信他还能够像现在这样老老实实的跟在云要后面。” 谁会放着太子之位不要,屁颠屁颠的跟在别人身后讨好卖乖。 淑妃皱眉看着李钦,“看你今日这番话倒像是之前就已经打算好的一般,你今日入宫到底是为了何事?” “姐姐,这些话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父亲也是这么想的。因为风易寒,父亲被连贬了好几级,现在整日在府中唉声叹气的,就算你自己不想要去争,至少也要为咱们李家考虑一下。在李家所有的希望,都在姐姐您一个人身上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单独谈话 “父亲……”淑妃收回目光,仔细想了好一会,“如果真的是父亲的意思的话,那本宫自然会去试一试,只不过……” “姐姐,父亲已经说了,不管你在一众皇子之中选择谁,也不管你怎么做,李家都会全力支持你,虽然现在父亲的职位不如从前,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家底和根基的。如果真的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不管是我还是父亲,都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姐姐!” 李钦语气里面隐隐的透出了几分兴奋,只要能够说服姐姐,他的仕途之路就还有转机。 而且如果他们的计划真的成功了的话,到时候说不定他还可以将风易寒踩在脚下,将之前所有的羞辱通通加倍的还回去。 “好,既然这样的话,你今日回去之后告诉父亲这件事情,我在宫里面会想办法去办。不过,到底能不能成功,我心里面也没有把握。” 不过,说到底,她也不甘心就这样以一个妃嫔的身份老死在宫里面,一辈子被人压过一头。只要有一点儿机会,她也愿意去试一试! “好。”李钦连忙点头,“姐姐答应了就好,回去之后我立刻将这件事情告诉父亲。” …… 另一边,钟粹宫中。 云曜低着头站在楚皇后面前,“是儿臣不肖,惹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要母后来维护儿臣。” 母后在父皇面前从来都是大度公正的,向今日这样维护偏袒的事情还是第一回。 “本宫是你们的母后,维护你们自然也是应该的。”楚皇后看了看云曜,又看了看云清烟,“说到底之前是我糊涂,一个劲的想要端好温柔大度公正的皇后风范,可是却让你们受了委屈。” 身为母亲,维护自己的孩子,本来就是天性,可是今日她维护曜儿,却反而让曜儿露出这么愧疚的神情,归根究底,真的是她之前做的太少了。 “母后严重了,都怪儿臣不好,现在想一想,不管当时听到什么,我的确不应该直接在御花园中动手,只怕今日母后这般维护,会引得父皇心中不快。” 父皇和母后前段时间本来就关系不好,现在终于缓和了,如果再因为他两个人之间产生一些嫌隙的话,那真的是他的罪过了。 “好了,你别一个劲的在母后面前认错了,你越是这样,母后反而越发伤心。”云清烟笑着开口说道,“更何况父皇之前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才讨好了母后,如果仅仅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她就跟母后置气的话,就真的是父皇他自己拎不清楚了。” “你还真的是放肆,哪有公主敢在背后这样议论自己父皇的!” 门外,云帝一边开口一边走了进来。 “儿臣见过父皇。”云曜忙行礼。 “臣妾见过皇上。”楚皇后也站起了身。 云清烟挑了挑眉,神色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反而笑意越发明显。 “父皇,难道女儿说的不对吗?” 云帝有些无奈的瞪了云清烟一眼,“敢说朕拎不清楚,这话若是传了出去的话,一定会惹人非议。” 云清烟撇了撇嘴,“反正这只有我们这几个人,红枫姑姑肯定是不会往外说的,如果真的要是有人传出去了的话,那就是父皇你说的。” “得,明明是你在说朕的坏话,现在还要将脏水泼到朕的头上来。”云帝走到了楚皇后身边,“看看咱们这个好女儿。” 楚皇后笑了笑,“皇上,你又不是不知道,烟儿只不过是在跟您开玩笑罢了,何须生气呢。” “要不是知道她是在开玩笑的话,朕定要治她一个不敬之罪。”说着,云帝在椅子上坐下,目光立刻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云曜,“曜儿,今天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父皇恕罪,今日在御花园中大打出手的确是儿臣不对,儿臣请父皇惩罚。” “好了,朕处理完了政务,又从御书房赶过来,可不是为了来惩罚你的。”云帝摆了摆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是朕和皇后从小看着长大的,你的品行如何我们自然都清楚,今日在御花园之中,真相信你是为了维护你姐姐,所以一时气愤不过才会出手。” “多谢父皇信任。” “皇上,既然您心里面都清楚,刚才在御花园中,您又何必非要表现出一副真的要处置曜儿的模样来。”楚皇后微微皱起眉头。 “自然是因为曜儿是太子,朕虽然知道他动手打人事出有因,可是毕竟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如果朕不秉公处置的话,到时候难免在朝堂之上引起流言蜚语,这样一来,反而对他更加不利。”云帝看着楚皇后,“皇后,朕知道你心里面有些不痛快,不过既然身为太子,那就和一般的皇子不同,一言一行都被文武百官盯在眼皮子底下,不能够有一丝一毫的错误。” 刚才皇后来了,开口相劝,他自然可以顺着台阶下来,给皇后一些面子。不过如果皇后没来的话,今日曜儿这顿惩罚是逃不掉了。 “话虽如此,可是今日皇上一旦惩罚了的话,就算文武百官觉得皇上公正,可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曜儿的面子又要置于何地。” 身为太子,不惹人非议固然重要,可是自身的威严同样也很重要。 今日在御花园之中,如果曜儿真的受罚了的话,只怕李钦还有淑妃他们那边定然会得意忘形。 “皇后你不必如此激动,朕和你都是想要为了曜儿好。而且今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继续再重提。”云帝顿了一下,“但曜儿,你从今日开始一定要吸取教训,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够再发生第二次。” “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云曜立刻拱手开口。 云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之色,目光也从云曜移到了云清烟的身上。 “皇后,你和曜儿先下去,朕有一些话单独跟烟儿说。” 楚皇后和?云曜两个人纷纷都看向了云清烟,片刻之后,才对着云帝应声。 “是。” 等到楚皇后和云曜两个人离开之后,云帝的脸色又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烟儿,你可知道父皇要跟你说些什么?” 云清烟点头,“想来应该是因为现在皇宫之中的这些流言蜚语。” 第二百一十七章:说清心意 “没错。”云帝看着云清烟,“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们楚云国的长公主,身份尊贵,现在皇宫乃至朝堂之上,关于你和风易寒之间的流言蜚语,朕也略微有些耳闻。关于这件事情,朕想要知道,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云清烟耸了耸肩膀,“父皇这话说的就奇怪了,不管换成是谁,如果被别人在背后妄加议论的话,当然都是不开心的。如果父皇真要问我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话,那女儿只能说,我很想给那些议论的人一巴掌。” “朕没有在跟你开玩笑!”云帝瞪了云清烟一眼,“你给朕收起那副玩笑的态度,好好回答,你心里面很清楚朕是什么意思。” 因为风易寒的身份,所以对于他和烟儿之间,自己一直是不太支持的,可是现在这些流言蜚语的确越来越厉害,他现在想要知道的是,烟儿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 云清烟脸上的笑意也一点一点褪去,神色慢慢严肃了起来。 “父皇,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不过如果您真的要问女儿的话,说实话,我的确喜欢上了风易寒。” “你……”云帝噎了一下,虽然对于这个结果,他已经猜到了,可是现在亲耳听着云清烟说出来,他心里面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朕之前就告诉过你,虽然你可以跟在风易寒后面好好的学一学功课,不过在感情方面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 “父皇,之前我和风易寒两个人根本就不熟悉,是你非要让女儿去书房,所以认识了他。再后来他帮了我许多,而且我遇刺受伤的时候也一直住在他的府中,如果父皇真的不希望女儿和他之间发生什么感情纠葛的话,当时就应该阻止。归根究底,现在这些流言蜚语,其中也有父皇的功劳。” “放肆!你现在是想要把这些责任都推到朕的头上来了?”云帝紧皱着眉头,“当时那种情况下,太医已经嘱咐过了,你千万不能够挪动,朕让你留在太傅府养伤,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还有这一次去边关,这本来很是犹豫,可是后来实在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前往才答应了下来。” 自己明明都是为了烟儿好,对于这个女儿,他可以说是真的疼到了骨子里面。现在倒好了,对方倒打一耙,什么责任都落到了他的头上。 “父皇,您对女儿的关心和爱护,女儿心里面自然很清楚,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女儿才希望父皇您能够成全我和风易寒,现在我们两个人两情相悦,父皇,您何不顺水推舟成全了我们这样一来,不管是我还是风易寒心里面,一定都会对父皇很是感激的。” 她很清楚,在云帝心里面最纠结的点就在于风易寒的身份。如果想要解开他这个心结的话,那也只能通过云帝对自己的疼爱了。 “看来你真的是打定主意要和风易寒在一起了?” “是。”云清烟点头。 云帝沉默的看着云清烟,过了好久之后,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你要是真的已经决定了的话,朕自然也不能够强行改变你的心意。只不过,朕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想一想,风易寒他……” “风易寒的身份,女儿心里面很清楚,他之前很早就已经告诉过我了。” “什么?”云帝一愣,“朕说的不仅仅是他东阳国人的身份,还有……” “我知道。”云清烟打断了云帝的话,冲着云帝认真的点了点头。 “看来,在他心里面,你的确还是有几分份量的,否则不可能将这么隐秘的事情告诉你。” “父皇,你家女儿我如此的聪慧漂亮,美丽大方,难不成你还一直以为是我一个人在单相思吗?”云清烟故意皱着一张脸,打趣着开口。 听着云清烟这语气,云帝原本还烦恼不已的心顿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朕真的不知道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笨才好,你是楚云国的长公主,更是朕最疼爱的女儿,如果你能够好好的,听从朕的话,嫁一个门当户对身份尊贵显赫的夫君的话,这辈子自然是顺风顺水,衣食无忧的,可是你却偏偏选中了风易寒!” 风易寒的确惊才绝艳,可是他的身份带来了太多的不确定性,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清楚,而且也因为他身份的缘故,注定了他在朝堂之上,如今已经达到了顶峰,不可能再往上爬。 “父皇,我其实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不管他是什么出身女儿喜欢的只是他这个人罢了,更何况我也希望父皇你能够相信风易寒,他不会背叛楚云国的。” 云帝叹气点头,“既然今日都讲话给说开了,朕也就不再劝你什么了,朕之前心中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成全你们两个人,给你们两个人赐婚,既然这样的话,那过些日子,朕就下旨……” “别!”云清烟连忙开口,“父皇,您如果是想要下旨赐婚的话,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女儿可不想这么快就嫁人。” “刚才你这还口口声声的跟朕说,你已经认定了风易寒吗?” “认定归认定,女儿还想在父皇和母后身边多陪几年呢,再说了,这长公主的身份这么好用,我还想着留在皇宫之中,继续耀武扬威呢。” “你呀!”云帝无奈的摇头,“既然这样的话,那就随你们吧,刚好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朕那就还是觉得,风易寒并非良配。” “好了,我知道了,父皇你就不用为这些事情操心了。你有这个时间的话,还不如好好的休息一下,天天操劳的话,很容易老的。你年纪本来就比母后大,当心日后长满一脸皱纹,被母后嫌弃。” “你再说一遍!”云帝冷下一张脸,“看来真的是朕平日里面太纵着你了,今日朕一定要好好的下令教训你一下。皇宫之中,哪个公主和皇子敢向你这样跟朕说话的!” “女儿错了!”云清烟连忙露出一脸求饶的表情,“父皇,你要是惩罚我的话,就算你不心疼母后,可还是会心疼的,你舍得吗。” “你……”云帝看着云清烟这副模样,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都说皇家情薄,他身为帝王,虽然肩负着江山社稷,可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也期盼这样的天伦之乐。 也非怪他偏心,在一众儿女之间,只有烟儿和他之间才最像父女。 第二百一十八章:宫外约见 翌日,皇宫门口,一辆马车驶出,一路上弯弯绕绕,最后停在了一处僻静的宅子外面。 云夕月走下马车,进了宅子,率先看到的便是坐在院子里面弹琴的柳无双。 四周打量了一下,云夕月才在柳无双面前坐下。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一个住处。” “三公主见笑了,这个宅子虽然有些简陋,不过胜在僻静,我特意买下来,为的就是和三公主见面的时候,能够不被其他人发现。” 柳无双停止弹琴,笑着看向云夕月,丝毫没有被云夕月言语之间的奚落而影响。 “说吧,你费这么大的功夫,让人送信给本公主,说本公主出来见一面,到底为的什么?” 虽然自己之前和柳无双有过合作,可是自从景轩哥哥对她的态度变了之后,她们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来往了,更何况前段时间柳无双还被赶出了皇宫,实在是丢脸至极。那她还能够再来见她一面,已经是十分仁慈了。 柳无双没有回答云夕月的话,只是笑着看向她。 “看三公主如今的模样,想来你和安世子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应该十分稳定。” “本公主和景轩哥哥之间已经有了婚约,而且景轩哥哥对我的态度也很是体贴,我们二人之间的感情自然是不错的。”说着,云夕月微微抬起下巴,神情之间透着几分高高在上。 柳无双勾起嘴角,“三公主还真的是十分乐观,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们二人这段时间之所以关系不错,是因为云清烟前段时间去了边关很长,一段时间不在皇宫之中吗。” 云夕月迅速的皱了一下眉,“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看着云夕月这模样,柳无双心底越发笃定。 “看来三公主和我是一样的想法。” “简直就是笑话,现在景轩哥哥对本公主不知道有多么贴心,至于云清烟,都只是过去的事情了,本公主又怎么会放在心里面呢。” 话虽如此,可是在提到云清烟三个时,云夕月眸光之中还是忍不过忍不住闪过一抹恨意。 “那如果我告诉三公主,在云清烟离开边关的那一天,安世子特意守在了城外相送呢?” 云夕月脸色一僵,“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柳无双点头,“就在云清烟离开的那一天,安世子避开了大家的耳目,特意等在了城外,为的就是送她一程。这般的用心,看来在安世子的心里面,云清烟应该还是很有分量的。” “你给本公主闭嘴。”云夕月脸上升腾起了几分怒火,“你今日约本公主出宫,难道就是想要在本公主面前挑拨离间破坏我和景轩哥哥之间的关系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柳无双叹了一口气,又伸手轻轻地拨动着面前的琴弦。 “三公主何必这么动怒呢,今日我约你过来,自然不是为了嘲笑你。只不过是因为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三公主在被人蒙在鼓里面,更不想要看着三公主如此重视的婚约,最后还是化为云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希望三公主能够好好的留心观察一下,千万不能够被表面的现象所蒙蔽,要知道云清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物,之前三公主你毕竟做了那么多事情,你觉得她真的会轻而易举的看着你心愿达成嫁给安世子吗。” 柳无双这话无疑戳中了云夕月心底最担忧的地方。 这段时间以来,她唯一觉得不安的一点就是这儿,之前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云清烟现在却像是真的既往不咎了一般,这实在是让她有些想不明白。也没有办法确定对方到底是真的既往不咎了,还是只是在假装等待时机继续报复。 不过虽然心底担忧,但是面上云夕月还在强装镇定。 “就算云清烟真的想要做些什么,本公主也绝不害怕。至于你……” 云夕月冷哼了一声,“你别以为本公主看不出来,你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无非就是想要利用本公主去对付云清烟罢了。现在你都已经被赶出皇宫了,本公主还是劝你老老实实的呆在柳家,不要在兴风作浪,更别想将本公主作为你手里面的棋子。” “三公主放心,今日我派人请你前来,真的是好心好意的想要提醒一句。现在我话已经说完了啊,三公主,如果现在想要离开的话,无双也不留了。” 说完,柳无双又继续开始抚琴,真的像是所有的话都已经说尽了一般。 云夕月看着柳无双这样子,越发的一头雾水,不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冷着脸直接转身离开。 等到云夕月离开之后,柳无双的琴声也慢慢停了下来。 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的莺儿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小姐,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才将消息送进了宫里面,把三公主给约了出来,难道仅仅就只是为了说这么几句话吗?” “仅仅只是这几句话就够了。”柳无双挑眉一笑,“虽然云夕月不聪明,可是毕竟也不能够完全称得上是一个蠢货,如果我们表露的太多的话,反而会引起她的反感。我们要做的仅仅是勾起她心头的怀疑,这样一来,她自己自然会去找证据,证明我所说的话。” 莺儿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又接着开口。 “可就算三公主找到了证据,按照现在的情况,只怕她也很难对付的了长公主。” “呵,我何时说过这一次主要的目的是对付云清烟了。” 莺儿愣了一下,“小姐,难道不是吗?” 柳无双摇头,眸光之中浮现出点点冷意。 “这段时间以来,安景轩借助着云夕月的力量,在朝堂之上爬的实在是有些快了,以至于已经开始得意忘形。之前跟他提起的和柳家合作之事,父亲那边已经答应了他的条件,可他却仍旧迟迟没有给任何答复。接下来只要云夕月对他产生了怀疑,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掏心掏肺的帮他。” “所以小姐您是想要给安世子实现半子好,让他能够心甘情愿的和柳家合作?”莺儿明白了过来。 柳无双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院门口,当然了,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还能够有什么意外收获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反正,坐山观虎斗,她自然是乐意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安景轩入宫 回到芝兰宫之后,云夕月立刻吩咐人去查了,在云清烟离开的那一天,安景轩到底去了何处做了些什么。 只不过时间实在是有些久了,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打听到安景轩那天的确是出了城。 “公主,难道安世子那天真的是去送长公主了?”水沁站在云夕月身边,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 云夕月原本神色已经十分难看,现在听到水沁这话,脸色更是彻底阴沉了下去。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景轩哥哥对她的态度大变,可是她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这态度里面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故意装出来的成分。 虽然她表面上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心里面不明白,今天柳无双的那些话,无疑戳中了她心里面最难受的地方。 她的确在害怕,害怕景轩哥哥心里面始终还装着云清烟,害怕她对自己的那些好,只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的婚约,又或者说她现在对她有用处。 “水沁,从现在开始,你派人牢牢地盯住云清烟那边的动向,还有只要景轩哥哥入宫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派人盯住他,一旦他们两个人有所接触,或者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你立刻来禀报给本公主!” 水沁皱了皱眉,“公主,长公主那边如果我们派人盯着的话,万一被她发现了,那会不会惹来麻烦?” 现在公主和长公主之间好不容易暂时维持了表面上的平和,谁也没有招惹谁,要是把事情给闹大了的话,万一长公主那边再次出手的话,只怕公主根本就招架不了。 “本公主让你盯着就盯着,这么多废话做什么!”云夕月用力将桌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怒气冲冲地看着水沁。 “是,奴婢遵命。”水沁吓了一大跳,连忙应声。 “还不赶紧给本公主滚下去!” 云夕月满面怒火,水沁也不敢继续多留下去,连忙退出了房间。 云夕月一个人坐在桌边,看着地上的茶杯碎片,一双眼睛止不住的泛红。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除了这个公主的身份之外,她有的就只是和景轩哥哥之间的婚约了。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要牢牢抓住这桩婚约,绝对不能够出任何问题。 至于云清烟…… 如果她真的敢拦自己的路的话,那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云夕月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吩咐要派人监视,水沁那边自然也不敢耽误。 不过没想到的是,暗中监视的人很快就传回了消息,说是安景轩下早朝的时候没有离开,而是来了后宫。 云夕月心中立刻不安起来,生怕安景轩是去找云清烟的,不过幸好,没过多久之后安景轩便到了芝兰宫。 “景轩哥哥,你今日是特意过来看我的吗?” 安景轩点了点头,“刚刚下了早朝,想着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见你了,所以便来看看你,这段时间你在宫中,一切可还安好?”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顿时让云夕月觉得喜出望外。 “景轩哥哥放心,我在皇宫之中一切都好,倒是你,最近应该有许多的政务要处理,很是辛苦了。” “最近手边的政务的确有些多,不过也算不上什么辛苦。”安景轩顿了一下,“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你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景轩哥哥,我们两个人有婚约在身,我当然希望你能够仕途顺达。”云夕月顿了一下,“只要是你需要我帮你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去做。只不过……” 看着云夕月脸上的犹豫之色,安景轩开口说道:“我们两个人之间不需要吞吞吐吐的,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说就是了。” 云夕月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安景轩的眼睛开口:“景轩哥哥,我知道关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婚约,你一开始心里面是不乐意的,后来是因为父皇赐婚,你才不得不接受了这桩婚约。不过这么久以来,我心里一直对你一片深情,我相信你也能够感受到,所以我想要问问你,在你心里面对我,到底只是因为我是三公主?又有这桩婚约,还是说你也有一些喜欢我?” 安景轩脸上划过一抹怔愣,似乎是没有想到云夕月会突然这么问。 “这个问题我之前不是都已经回答过你了吗,怎么现在突然想起来了要再问一遍?” “景轩哥哥,你就再回答我一次行吗?”云夕月继续盯着安景轩的眼睛,“那你心里面不喜欢我,谁说出来也没有关系的,我只是想要听你说说实话。” “说什么傻话呢,我自然也是喜欢你的。”安景轩笑了,一双眸光深邃不见底,“我看你就是在这宫中呆的太久了,平日里面太过无聊,所以才会胡思乱想,等这段时间我手边的事情忙完了之后,便向皇上请求带你出宫去走一走。” “景轩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云夕月继续追问道,“你心里面真的也是喜欢我的吗?” 安景轩点了点头,“自然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难道说都到了现在了,你心里面还不肯相信我吗?” “当然不是!”云夕月立刻摇头,心里面的担忧和害怕,在这一刻通通都变为了甜蜜。 也许,也许之前真的是她想多了,景轩哥哥现在就是喜欢自己的,根本就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景轩哥哥,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等到我孝期过了之后,我们两个人马上就成亲。母妃已经走了,现在我的身边真的只有你了。” 安景轩看着云夕月,目光之中划过一抹暗色,片刻之后才点了点头。 “好,等到你首先结束了之后,我们就成亲,不过你也要答应我,这段时间好好的呆在皇宫之中,不要胡思乱想。” “好,景轩哥哥你放心。”云夕月笑着点头。 说了几句话之后,安景轩才起身离开。 而云夕月一个人坐在房间之中,回想着安景轩刚才的话,只觉得十分的欢喜,压在心口的大石头也像是一下子被挪开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云夕月在心中说服了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刚准备叫来水沁,吩咐她不必再派人跟着安景轩了,可是这时水沁却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公主,刚刚暗中监视的人来回话,说是安世子往云梧宫的方向去了!” 第二百二十章:言语决绝 云梧宫中,云清烟听到人禀报,说是安景轩求见的时候,忍不住有些诧异。 之前话都已经说到了那个份上,没想到现在安景轩竟然还会主动来找她。 不过人家毕竟是世子,既然来了,她也不好直接将人拒之门外,便吩咐让人将安景轩给请了进来。 院子里面云清烟,坐在石桌旁,看着走过来的安景轩,突然之间又想到了之前安景轩关于风易寒身份的那些话。 关于风易寒的身份,安景轩到底知道多少。虽然说云帝心里面现在大体上还是相信风易寒的,可是这件事情如果真的被有心人利用的话,只怕还是会给风易寒带来一些麻烦。 云清烟看着安景轩的时候,安景轩同样也在看着云清烟,走到了桌旁,看着云清烟略微有些单薄的衣裙,皱了一下眉头。 “现在天气已经凉了,坐在院子里面的话,还是多穿一些为好。” 云清烟挑了挑眉,“多谢安世子提醒,不过不知道安世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安景轩面上划过一抹僵硬,沉默了片刻之后才从袖袍里面取出了一封信。 “这是昨日有人送到安王府的,说是你想要约我见一面。” 云清烟皱眉,接过那信打开看了看,上面的确是自己的笔迹,不过很明显,应该是别人模仿出来的。 “本公主并没有派人送出这样的信,安世子这是上当了。” 安景轩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今日前来只是想要弄清楚这封信到底是真是假。” “那现在已经弄清楚了,安世子是不是该离开了?”云清烟的语气里面透着满满的逐客意味。 安景轩看着云清烟,“虽然我们两个人之前的确发生了不少的矛盾,还有误会,可是现在难道你真的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多说了吗?” “呵。”云清烟耸了耸肩膀,将手中的信随意的扔到了桌上,“安世子应该也猜到这封信十有八九是假的吧,毕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不过本公主很好奇,既然你能够猜得到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前来?” 安景轩眉间的褶痕更深了几分,“我只是在想,万一是真的……” “你应该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大的可能性是有人冒充我的名义约你过来,既然有人这么做,那想来应该不是恶作剧这么简单,对方一定有他的目的。安世子这么轻而易举的就上当前来,本公主难道还应该对你好脸相待吗?毕竟说不定就因为你这举动,又不知道会给本公主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云清烟说的十分直白,丝毫没有给安景轩留什么面子,语气之中甚至带着没有掩饰的厌恶。 安景轩站在桌子旁,听着云清烟这话,过了好一会才突然笑了一声。 “的确是我鲁莽了。”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可能是有心人的设计。在看到这封信的第一刻,他就已经考虑到了这种可能。 可是他的心里面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去期待,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可能性,这封信真的是云清烟写的。今天上了早朝之后,本来他是直接要来云梧宫的,可是硬生生逼着自己改了方向去了芝兰宫。 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打消为了那么一丝丝的可能性而选择前来的念头,可是没想到他从芝兰宫出来之后,自己还是不由自主的来了这儿。 可是结果呢?看着云清烟脸上的神色,安景轩心头忍不住有些钝痛。 “在你的心里面,如今就真的已经厌恶我到了这个地步吗?就算仅仅只是在见我一面,你也不愿意?” 看着安景轩这副神色,云清烟皱了下眉头。 “安景轩,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希望我们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在那个时候,我还并没有像现在这样不愿意见到你。只不过很可惜,是后来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一步一步把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变成了敌对。” “可是我做的那些事情通通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安景轩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我知道我之前不应该那般伤你的心,我后悔了,所以我想要弥补,可是你却和风易寒两个人越走越近,烟儿,你让我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你投入风易寒的怀抱吗?看着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你,成为别人的娘子?” 他曾经也劝说过自己放弃,可是他做不到,每每看到云清烟和风易寒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面的嫉妒就不停的往外滋长,现在已经变成了参天大树,根本无法拔除。 “安景轩,你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虽然我们两个人之前有过婚约,不过那时都只是因为一时糊涂。何况有婚约在身的时候,你对我是厌恶至极,而且……” “可我现在已经后悔了!”安景轩打断了云清烟的话,“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不管你要我怎么弥补,都可以。” 云清烟看着激动的安景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覆水难收,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且不说你现在和云夕月之间已经有婚约在身,就算现在你和云夕月毫无关系,我也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 这话自己之前已经说过了,可是安景轩却仿佛钻进了牛角尖一般,一直困在其中。 “是因为风易寒吗,你喜欢上了他,所以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再看我一眼?” “和别人没有关系,仅仅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云清烟顿了一下,“安景轩,既然现在你和云夕月已经有了婚约,那就好好的在一起。这样的话,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和平共处。可是如果你真的要做一些事情的话,那我们两个人便只能站在对立面。” “做一些事情?呵!”安景轩笑了,“你无非就是想要告诉我,不要对付风易寒是吗?云清烟,你就真的那么喜欢他吗,喜欢到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可还是能够一点儿都不在乎?” “是。”云清烟看着安景轩的眼睛,坦荡的开口。 这句是,像是有千斤重一般,一下子砸在了安景轩的心头,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过了好久之后,安景轩慢慢收回目光,不再看向云清烟。 “哪怕连一句安慰欺骗的话都不肯说,云清烟,你真的够狠。” 第二百二十一章:一定要她死 安景轩失魂落魄的走出云梧宫的时候,云夕月就站在不远处的宫道上面。 “夕月……”看到云夕月,安景轩愣住了。 御花园中,水沁退的远远的,云夕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安景轩。 就在不久之前,眼前人还口口声声的跟自己说着他喜欢自己,可是为什么转头就去了云梧宫,去见了云清烟! “景轩哥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你为什么要去找云清烟,是不是她约你过去的,对,一定是她约你过去的,对不对?” 云清烟约的自己吗? 安景轩回想着刚刚的那封信,此刻他似乎的确可以这么说,不过他的心里面很清楚,那封信出自云清烟之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还是来了。 归根究底,根本就不是因为云清烟约的自己,而是自己真的想要见到她。可是他纵使想过云清烟对自己的态度不会太好,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刚才那么厌恶的神色。 所以在她心里面,难道真的已经对自己厌恶至极了吗? “景轩哥哥,你回答我!”云夕月尽量想要稳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再开口时,声音里面还是忍不住透着尖锐。 安景轩看着云夕月,突然之间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一直就知道,云夕月的却很喜欢自己,为了自己的目的,他一直在欺骗云夕月。说来,在感情里面自己求而不得,云夕月又何尝不是。 恍然之间,安景轩突然心中生出了几分愧疚。 “三公主,对不起。” 对不起?云夕月愣住了,“景轩哥哥,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呢,一定是云清烟,她在想方设法的破坏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婚约,是她想要勾引你,你不用跟我道歉的!” “不是的。”安景轩摇头,“今天的确是我来找她的,对不起,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 “不,我不想知道!”云夕月打断了安景轩的话,拽紧了他的袖子,“景轩哥哥,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喜欢的人的确是我,根本就不是云清烟,这就够了,你告诉我啊,只要你说了,不管我看到什么,我都会相信你……” “夕月,你冷静一点!”安景轩伸手扶住了云夕月的肩膀,“这是御花园,来来往往有很多人,如果让别人看见了的话,实在不好。” “就算别人看见又能怎么样,他们谁敢说什么,我可是三公主,如果那些宫女太监敢议论我的话,我立刻就把他们给杀了!” 云夕月几乎是吼出了声,说完之后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猛的就掉了下来。 “景轩哥哥,你心里面一直还喜欢着云清烟是不是?其实你根本就不想要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这桩婚约,只是因为你必须要接受,无可奈何,还有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其实也都是骗我的,是吗?” 安景轩皱紧眉头,没有开口,可是这个时候的沉默,无异于默认了云夕月说的那些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喜欢了你这么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云夕月泪水大滴大滴的滑落,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质问。 “对不起,之前是我利用了你,既然现在你都已经知道了,婚约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安景轩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心头突然觉得一阵疲惫。 虽然从此以后可能就没有了云夕月的助力,不过这样也好,这婚约的事情早晚都是要解决的,既然现在被撞破了,索性就将一切给说开。 “不行!”云夕月神色一紧,立刻摇头开口,“婚约绝对不能够解除!” “夕月,可是我之前的确都在骗你,是我对不起你在先,解除婚约之后,那可以让皇上再替你寻一个如意郎君。毕竟你有三公主的身份,不管怎么样,皇上一定会好好替你挑选夫婿的。” “景轩哥哥,我刚才就跟你说过,飞走了,我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如果你要再解除婚约的话,那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云夕月拽紧了安景轩的胳膊,“这次的事情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以后也可以继续在父皇面前帮你,只要你不解除婚约,还有就是……从此之后忘记云清烟,好好的和我在一起。” 而且,从小到大,不管是父皇的宠爱,还是公主的身份,云清烟是自始至终都压过她一头。这一次不管怎么样,她绝对都不能够再输给云清烟! “夕月……”安景轩看着云夕月,暮光之中露出诧异,“你又何必呢?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不,景轩哥哥,你值得的。归根究底都是云清烟不好,接下来你把她给忘了好不好?” 安景轩神色将浮现几分动容,“夕月,谢谢你,你放心,我跟你保证,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再骗你。” 云夕月一个劲的点头,”景轩哥哥,我们的婚约一定不能解除!” “好,我答应你。” 转身离开御花园,安景轩脸上所有的感动和愧疚之色,在转身的那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看来那封信算计的人不是云清烟,而是自己! 而云夕月看着安景轩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整个人仿佛脱力一般靠在了一旁的假山上面。 远处的水沁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云夕月。 “公主,您没事吧?” 云夕月手掌抵在粗糙的假山石上面,一个劲的用力,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意。 “水沁,你说凭什么,凭什么本公主费尽心思想得到的一切,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是云清烟,不管是父皇的宠爱,还是景轩哥哥,她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这是凭什么?” 水沁一脸的为难,只能是开口安慰道:“公主,您千万不要难过,奴婢相信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安世子一定彻底明白了公主,您对他的好,和长公主那边也许就可以彻彻底底的断了。” “不,不够!这还不够!” 云夕月几乎是嘶吼着出声,眼眶通红,眼睛瞪大,整个神色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格外的骇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云清烟,是她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要让云清烟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一定要让她死!” 第二百二十二章:答应合作 “安世子之前一直迟迟不给任何答复,没想到现在倒是主动约我过来了,怎么,是已经考虑好了吗?” 入夜,柳无双到了安王府中,看着站在后院之中的安景轩,挑眉笑着开口。 “这封信应该是柳小姐的手笔吧?”安景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的石桌。 柳无双扫了一眼,没有一丝一毫的诧异,只是继续笑着开口:“是又如何?” “柳小姐之前口口声声说柳家希望和本世子合作,可是难道这就是你们柳家合作的诚意吗?” 回府之后,他已经派人调查过了,云夕月曾经出宫见过柳无双,所以今天的事情根本就是柳无双一手设计的,为的就是让云夕月怀疑自己,从而和自己离心。 “安世子又何必生气呢,说到底还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安世子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含混,所以我就想要提醒一下安世子,纵使你现在朝堂得势,但也还并非是最保险的。人总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而现在,和柳家合作,就是安世子你的后路。” 安景轩走到现在,根本离不开背后云夕月的助力,一旦这份助力没有了,又或者说云夕月调转枪头对准了安景轩的话,他自然就会明白,拒绝和柳家合作并不是一件聪明的事情。 “呵,柳小姐,还真的是好算计啊!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本世子已经走投无路,必须要选择和柳家合作了呢?”安景轩转过身,看着柳无双,目光之中透着几分奚落,“只不过很可惜,今日我主动跟三公主提出了解除婚约,但她却不愿意。看来,柳小姐的计划虽然不错,只不过力度似乎还是不够。” 柳无双脸上的笑意微微有些僵硬,“倒是没想到,三公主对安世子,还真的是情深一片。” 明明知道安景轩喜欢的人是云清烟,可还是选择巴巴的贴上去,呵,云夕月比她想象的还要犯贱。 “柳小姐,这种计划落空的感觉如何?” “呵,安世子的确是好大的魅力,竟然能够让三公主如此死心塌地。不过我想你心里面应该也很清楚,有了这一次之后,不管怎么说,云夕月的心里面始终都会有疙瘩在,你真的能够确定她以后还能够像现在这样帮你吗?” 柳无双不死心的开口,她这一次想做的事情,无非就是教训一下安景轩,顺便提醒他一下,让他彻底下定决心选择和柳家合作。 “败柳小姐所赐,日后朝堂之上,本世子恐怕的确会少一些助力。” “既然暗示着明白的话,那就应该选择和我们柳家合作,互惠互利,在朝堂之上,相互提携,这样难道不好吗?” “合作的事情本世子一直在考虑,可是,这合作还未达成,柳小姐便可以出招来算计,我若是有朝一日真的与柳家合作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本世子只怕会第一个被柳家给推出来。” 安景轩收回目光,语气满满的都是嘲弄。 柳无双立刻开口:“这一点安世子大可以放心,我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促成合作罢了,一旦合作开始,不管是我还是我们柳家自然都不会做出伤害盟友的事情来。” 安景轩没有回话,只是抬头看着天边的月色。 过了许久之后,柳无双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终于忍不住催促道:“安世子考虑的如何了?” 安景轩幽幽收回目光,“回去告诉柳大人,这次的合作本世子同意了,至于那些官员们,安王府自然会帮忙牵线。” “好,既然安世子已经答应了,那我也就放心了。”柳无双笑着开口,“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安世子在这欣赏月色了。” “柳小姐慢走,不送。” 柳无双已经离开了,一旁的竹林之中,裴济走了出来。 “世子真的想好了,要和柳家合作?” “虽然这一次着了柳无双的道,被她算计,不过有一件事情她没有说错,如果想要彻底在朝堂之上不断巩固权势和地位的话,仅仅依靠着云夕月是万万不够的。” 裴济点了点头,“所以世子是想要借助柳家的力量,表面上看是答应了帮柳家牵线铺路,可实际上,也可以将他们培植为自己的力量?” “现在谈培植自己的力量还有些为时过早。”安景轩顿了一下,才接着开口说道,“皇上虽然看似宽和,可是并不代表他就能够允许朝臣们私下结交。如果贸然拉拢官员的话,一旦被皇上发现,说不定反而会弄巧成拙。至于柳家,在朝堂上这么多年,他们是惯会隐忍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变得急不可耐起来,不过这刚好也可以给本世子一个机会,好好的观察一下,皇上的手段和态度。” 如果柳家结交官员的事情很快暴露的话,那就说明云帝对于朝臣私底下关注的程度一定不轻。 裴济笑了,“原来世子是想要用柳家做为试路石。” 安景轩同样也笑了一声,“既然他们想要用本世子作为垫脚石,那本世子自然也可以利用回去。还有,过不了多久东阳的使者就会过来了,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我们想要唱一出好戏的话,有柳家人的助力,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虽然今天云清烟将话说到了那个地步,可是越是那样,他心里面越发的不想放弃。 虽然云清烟说着她不在乎风易寒的身份,可那是因为现在风易寒的身份没有暴露,也没有带来任何的麻烦。如果有朝一日,风易寒彻底成为了整个楚云国的罪人的话,他不相信到了那个时候,云清烟还会选择站在风易寒的身边。 一旁的裴济看着安景轩的神色,心头突然有些恍惚,他还记得第一次到安景轩身边毛遂自荐时的情形,那个时候的安景轩和现在简直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不过,这样的安景轩自然是更有利于完成他们的计划。 抬头看了看天边的孤月,裴济勾起嘴角,“我现在倒是越发期待,东阳的使节到来了。” 安景轩看了一眼裴济,点头开口:“本世子也是,希望这个冬日,能够过得快一些。” 他已经有些等不及,看着风易寒从高处狠狠跌落尘埃时候的模样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前去请安 转眼,再过三日便是除夕了。 皇宫之中早已经四处张灯结彩,迎接着新年的到来。 正值岁末,后宫之中也有许多的事情要操持,楚皇后比之前也忙碌了不少,除了各项事宜的安排之外,还有各宫的赏赐。 而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妃嫔以及皇子公主们,到楚皇后宫中来请安总是最勤的。除了顾及礼数之外,也是想要多露露脸,好让之后的赏赐能够更加丰厚一些。 晌午时分,云清烟用完了早膳之后便晃悠到了楚皇后宫中,想着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忙的。 只不过还没和楚皇后说上两句话,宫女便禀报,说是又有人来请安了。 这一次前来的,有以淑妃为首的几个妃嫔,同时还有云夕月。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淑妃以及另外几个妃嫔对着处皇后行了一礼。 而云夕月也跟着她们一起福了福身子,可是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看向跟着楚皇后一起过来的云清烟。 “不必多礼,都坐吧!”楚皇后点了点头,神色端庄,可是却少了几分以往的宽容随和。 除了淑妃之外,另外的几个妃嫔入宫的时间都比较短,地位也不算太高,所以大多都规规矩矩的坐着,没有开口说什么话。 而淑妃原本因为之前的事情和楚皇后之间也算是闹了一些别扭,现在看着楚皇后,这神情目光略微转了转,随即笑着开口说道:“将来这几日皇后娘娘宫中应该有不少的人前来请安,我们今日过来,不会打扰了皇后娘娘吧?” “淑妃多虑了,你们今日过来请安,自然是你们的心意。”楚皇后语气不冷不热。 “皇后娘娘不觉得我们恼人就好。”说着,淑妃顿了一下,又接着开口,“前些日子因为臣妾弟弟的事情和皇后娘娘闹了一些不愉快,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当时真的是不懂事,还希望皇后娘娘大人有大量,能够不要和臣妾一般见识。在这,臣妾向皇后娘娘您赔不是了。” 淑妃站起身,对着楚皇后标标准准的行了一个宫礼,似乎真的是诚心诚意的想要跟她道歉。 毕竟有这么多的妃嫔在场,而且淑妃已经率先开口求和了楚皇后自然也不会继续僵着。 “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再提了,大家同在后宫之中,都是姐妹,平日里面有些摩擦,自然也是正常的。说开了也就好了,只要和睦相处,不要给皇上还有后宫添乱即可。” “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一定谨记这些话,接下来谨言慎行,绝对不会因为一时意气用事,闹出什么麻烦来。”淑妃连忙应声。 “好了,淑妃妹妹也不必如此拘礼,坐下吧。”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淑妃点了点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一下,看了一眼楚皇后,目光慢慢又移到了一旁的云清烟身上。 “说起来,长公主殿下,现在出落的真的是越发好看了,加上又有第一才女的名声,皇后娘娘可真是好福气,实在是让我等羡慕呢。” “是啊,淑妃娘娘说的没错,皇后娘娘的确是好福气。” “没错,长公主才名在外,也难怪深得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喜爱。” 其他的几个妃嫔连忙符合着开口,而这些夸奖云清烟的话,在云夕月听起来,只觉得非常刺耳。 呵,身份尊贵,才名在外,容貌过人,所有的夸赞都在云清烟一个人的头上,还真的是好生令人羡慕呢! 楚皇后虽然不知道淑妃为什么一下子态度大变,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自然也是笑着开口:“瞧你们说的,这班的夸奖于她只怕说的多了,会让她不知轻重了。” “皇后娘娘,我们说的都只不过是实话罢了,在一众公主之间,长公主可以说是出类拔萃,像臣妾膝下无儿无女,没有皇后娘娘这么好的福气,平日里面心底可羡慕了。”淑妃继续开口称赞道。 云清烟心里暗暗挑了挑眉,虽然不知道淑妃为什么一下子态度大变,不过总觉得有些古怪。 “多谢几位娘娘,只不过你们实在是过誉了。” “长公主可不要谦虚,毕竟这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淑妃顿了一下,“说起来,长公主年纪也不小了,想来过不了多久,皇上一定会替长公主挑选一个乘龙快婿。” “是啊,长公主这般深得皇上喜爱,只怕不管想要什么人做夫婿,只要开口,皇上一定都会同意的。” 砰的一声,云夕月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一下子就打断了其他人准备开口的话。 大家看了看云夕月,其中一个妃嫔笑了笑:“当然了,三公主也是很不错的,而且现在还和安世子两个人有婚约,等到成亲之后,自然也可以算的上一句圆满了。” 淑妃瞧这云夕月这模样,心里面冷笑了一声,不过面上却装作附和的开口:“说的没错,三公主的婚事,现在也算是尘埃落定了,不过说起来之前安世子和长公主二人之间还有婚约呢。是长公主主动提出了退婚,这样算起来的话,三公主还应该好好感谢一下长公主。” “感谢?本公主要感谢什么?难不成感谢她将这桩婚约施舍给本公主吗?”云夕月冷眼看着淑妃,语气间满满的都是不悦。 淑妃挑眉,“三公主这么生气做什么,本宫也不过是在说一个事实罢了。” “好了,马上就要过年了,正在这当口下,大家都要和和睦睦的,不要生出什么是非来。”说着,楚皇后又看向了云夕月,“今年之芝兰宫中若是有什么短缺之处的话,大可以让人上报,本宫一定会让人妥善安排。” “那就多谢皇后娘娘了。”云夕月语气冷冽。 “三公主这是什么态度,皇后娘娘可是一番好意。”淑妃又开口说道。 “本公主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吗,难不成我现在还要跪下感恩戴德的磕头道谢吗?” 呵,自己的母妃虽然已经没了,可是好歹也还是堂堂的三公主,现在到了她们的眼中就成了一个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了? 一点儿小恩小惠就希望自己感恩戴德,简直就是做梦。 听着云夕月这话,楚皇后的脸上也微微浮现出几分不满,不过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这些本来就是本宫的职责所在,自然不需要你道谢。” 第二百二十四章:云夕月伤人 “淑妃娘娘可曾听清楚了,这话可是皇后娘娘她亲自说的。”云夕月挑眉看着淑妃,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不善。 “哼。”淑妃冷哼了一声,“看三公主的样子,应该是心情不好,要知道本宫可没有招惹你,不管你为什么心里面不痛快,也不应该将这气撒到本宫的头上来,毕竟不管怎么说,本宫都还是你的长辈。” “长辈?”云夕月摇头,“这后宫之中的妃嫔何其之多,如果一个两个的都要到本公主面前来充什么长辈的话,那本公主还不得被累死。” 归根究底,淑妃也没有比她们大多少岁,还想让自己将她当成长辈,简直就是做梦。 “云夕月,你实在是太放肆了!”淑妃皱起眉头。 而其他的妃嫔们听到这话,脸色也都不是很好看。 “这毕竟是在皇后娘娘的宫中,皇后娘娘都还没有多说什么,淑妃娘娘就在这大发雷霆,似乎有些喧宾夺主吧。”云夕月冷眼看着淑妃,一副丝毫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模样。 淑妃原本只是随口说了几句,想要挑起一下云夕月心中对云清烟的不满,可是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直接将火发到自己的头上。 看着云夕月这副模样,淑妃心里面也是怒火丛生。 “三公主可不要忘了,现在你的母妃都已经去世了,这后宫之中也没有多少人会在给你撑腰了,而且就算你和安王府的世子有婚约又能如何?那婚约成与不成,只怕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你说什么!”云夕月一下子怒了,婚约不成几个字就像是她心头的一根刺,不管是谁也碰不得。 “本宫说的有什么问题吗,你以为后宫之中的人就不知道吗?你和安世子之间的这桩婚约是你去皇上面前求来的,人家安世子乐不乐意还不知道呢,更何况现在谁不知道你在皇上面前一个劲的安世子美言,说到底,无非就是在讨好他,希望人家不要悔婚罢了。”淑妃冷笑连连,毫不退缩的开口。 云夕月的母妃现在都已经死了,虽然是三公主,可是自己好歹是皇上的妃嫔,在身份上怎么都高过她一头。 今日如果真的任由她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欺负到自己头上的话,若是传了出去,自己岂不是会在背后被人耻笑吗。 “你个贱人,居然敢诅咒我的婚约不成!”云夕月整个人脸色气得通红,噌的一下子站起身,朝着淑妃就扑了过去,“你个贱人,真的以为你有一个妃嫔的身份,本公主就不敢动你了吗!” 淑妃刚才虽然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云夕月竟然会对自己动手,怔愣的功夫头发已经被云夕月给拽住了,瞬间疼得她头皮发麻。 “简直就是反了,你还不赶紧放开本宫!如果让皇上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轻易饶了你!” 可云夕月整个人眼睛通红,就像是魔怔了一般,丝毫没有搭理淑妃的话,手中的力道也瞬间变得更大了。 淑妃连声呼痛,楚皇后也被这情况吓了一大跳,连忙吩咐一旁的宫女将二人给分开。 可是云夕月现在的力气极大,又紧紧的拽着淑妃的头发,丝毫不肯松开,几个宫女费了好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才将两个人给拉开。 “你们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居然敢拉扯本公主,还不放开,否则本公主绝对不会饶了你们!”云夕月用力地挥开几个宫女的手。 而此刻,淑妃原本精致的发髻已经完全散乱,整个人心头也是怒火朝天,看着云夕月被人拉住,立刻就上前想要回击。 “简直就是放肆,你竟然敢对本宫动手!” 淑妃抬手就要朝着云夕月打下去,云夕月推开了淑妃,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下子退到了楚皇后和云清烟的跟前。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两个人都给拉开,闹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楚皇后紧皱着眉头。 这话一出,云夕月立刻看了楚皇后一眼,下一刻突然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朝着站在楚皇后身边的云清烟便刺了过去。 “你个贱人,都是因为你,一切都是因为你!” 谁也没想到云夕月竟然又突然会对云清烟动手,一时之间宫女们根本来不及上前阻止。 “烟儿!”楚皇后大惊。 眼见着簪子即将要扎到的自己,云清烟立刻快步闪向一旁,顺势拧住了云夕月的手。 手中的簪子掉落在地,云夕月也连忙被随后赶上来的宫女给拉开了。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放开本公主,你们这些贱婢,赶紧放开!” 云夕月一双眼睛通红,恶狠狠地盯着云清烟。 “疯了,简直就是疯了!皇后娘娘,三公主根本就是疯了。”淑妃摸着刚才被拽的生疼的头皮,整个人怒不可遏,“先是殴打本宫,后来又想杀了长公主,这根本就是疯了,绝对不能够放开她,你们几个还不赶紧把她给抓紧了!” “烟儿,你没事吧?”楚皇后看着云清烟,心头还有些狂跳不止。 “没事。”云清烟摇头。 “简直就是放肆,这要是钟粹宫,不是让你胡闹伤人的地方!”如果说楚皇后刚才心头只是生气的话,现在已然是愤怒不已。 就当着自己的面,她竟然敢拿出簪子来烟儿,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惩罚! “来人,三公主行为失常,类同疯癫,立刻将她给关起来,没有本宫的命令的话,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你们谁敢!”云夕月用力的挣扎着,“我是堂堂的三公主,是父皇的女儿,你们谁敢关我!” 楚皇后冷声开口,“本宫是皇后,后宫之中所有事物都由本宫说了算,更何况是你伤人在先,这一次本宫绝对不会轻饶于你。就算是闹到了皇上面前,本宫也一定要秉公处置!” “什么皇后,你根本就是在偏袒云清烟,如果不是我母妃死了的话,本公主又怎么可能会在这被你们这些人这般欺凌!”云夕月目光恶狠狠的扫过在场所有人,“就算是皇后娘娘又能如何,之前还不是宠爱不及我的母妃。” “看来三公主真的是已经疯了。”楚皇后冷眼看着云夕月,“你刚刚也说过了,你的母妃已经死了,这后宫之中没有人能够护得住你,带下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撞柱受伤 “放开!”云夕月用力地挣扎着,“我要见父皇,本公主要见父皇,我要请他为我做主!” “待会本宫自然会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亲自并报给皇上。” “滚开!”云夕月一脚踹在了身旁的宫女身上,宫女吃痛,手上力道松了几分,云夕月立刻挣脱了宫女的手,“你休想在父皇面前陷害我告状!” 说完,云夕月整个人突然朝着一旁的柱子撞了过去。 这举动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楚皇后连忙让人拉住,可已经来不及了,云夕月额头撞在柱子上,瞬间就流出了血。 楚皇后神色大变,“快,赶紧去请太医!” 另一边,御书房中云帝收到消息,急匆匆赶来钟粹宫的时候,太医已经先他一步到了。 “三公主情况如何?” 太医连忙禀报道:“启禀皇上三公主额头撞伤,不过幸好及时止血,加上伤口不是很大,没有性命之忧,接下来好好休养,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康复了。” 云帝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了楚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内殿之中,云夕月听到了云帝的声音,立刻跑了出来。 “皇上,求您为女儿做主啊!” 此刻,云夕月额头上正包着纱布,胸前的衣服上还沾染了不少血迹,看起来实在是有些骇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撞柱子自尽?” “父皇,如果女儿不撞柱子的话,只怕现在早就已经被皇后娘娘给关起来了,说不定还会被他们给害死!”云夕月一脸愤恨的指着楚皇后,“是她们,是她们逼女儿到了这个地步!” 楚皇后脸色铁青,不是没有想到云夕月会如此无耻。 “刚才是你先行出手殴打淑妃,后来又拿簪子想要刺伤烟儿,本宫看你的精神状态,实在是有些不对劲,所以才让人拉住你,想要将你送下去,找个太医好好瞧一瞧,现在现在在皇上面前,你又何必如此言语污蔑本宫。” “什么叫做殴打淑妃,还拿簪子刺伤烟儿?”云帝愣了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云帝要来,一旁的淑妃已经大致整理了一下发髻,现在听到云帝问话,立刻哭哭啼啼的跪了下去,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禀报给了云帝。 听完淑妃的话之后,云帝紧紧的皱着眉头,“夕月,淑妃说的这些话可都是真的?” “父皇是她,是她先诅咒女儿,说女儿的婚约不成,还嘲笑女儿,女儿一时生气才会跟她动手。而皇后娘娘根本就是偏帮她们,女儿只是因为被她们给激怒了,所以才会……” 淑妃打断了云夕月的话,“皇上,刚才臣妾和三公主的确是起了一些口角上的争执,不过臣妾也并没有说什么诅咒她的话。更何况,长公主刚才自始至终可都是一言未发,就算三公主因为臣妾的话而觉得恼怒,又为什么要拿簪子去刺长公主呢。而且看她刚才的架势,分明就是想要杀了长公主,皇上,三公主一定是疯了,还请皇上能够为我们做主。” 虽然云清烟的死活在她心里面根本就不关心,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扯上了云清烟,皇上对这件事情才会更加的重视。 “皇后,真的是这样吗?” “启禀皇上,淑妃妹妹说的没错,刚才三公主神情癫狂,举止无常,的确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而且刚刚如果不是烟儿反应机敏的话,只怕……” 楚皇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脸上的神色已经将一切态度表露无遗。 “荒唐!”云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云夕月,“你简直就是疯了,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父皇,女儿现在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可是她们却还好好的,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难道你还不肯帮女儿吗?” “你撞柱子是你自己所为,更何况这并不能替你开脱之前的罪名!”云帝脸上满是怒火,“不管怎么说,淑妃都是你的长辈,而烟儿是你的姐姐,你怎么能够做出如此的事情来?” “哈哈哈哈,姐姐?”云夕月突然笑出了声,“我可不想要这么一个姐姐,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是她的,不管是尊贵的身份,还是父皇您的宠爱,一切一切都是她的,就连现在我的婚约也要被别人说成是她不要了,所以我才能够得到的,凭什么!” 云夕月几乎是吼出了声,因为刚刚失血,现在脸色惨白,只有一双眼睛,人就是通红的,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云帝惊讶的看着这般模样的云夕月,“朕看你真的是疯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我当然知道,我在跟我的父皇,在跟从小到大都偏心云清烟的父皇说话!”云夕月深吸了一口气,顿了一下,突然又笑出了声,“我就是想要杀了云清烟又怎么了,凭什么什么东西都是她的,就连景轩哥哥心里面也还在惦记着她,可是有婚约的,明明是我们两个人。我就是要杀了她,只要她死了,所有明明就应该属于我的一切,就都会回来了!” 云清烟站在一旁看着这样子的云夕月,心头突然有些复杂。 或许在云夕月的心里面,自己真的是应该死上一千遍一万遍。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她做错了什么。 归根究底,只是云夕月自己钻进了牛角尖里面。 “云夕月,就算你今日杀了我,所以拥有的一切也绝对都不会变成你的。到时你会背上一个杀姐的罪名,从此之后成为过街老鼠,受尽所有人的非议和指责。” “你闭嘴,云清烟,你凭什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来教训我,这一次分明就是你想要抢我的东西。婚约已经是我的了,我也只有这桩婚约了,你为什么还要来跟我抢?为什么?”云夕月死死地盯着云清烟。 现在,她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哪怕跟云清烟同归于尽,她都愿意。 “要抢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我拥有的那些东西,我从来都不想要。至于你所谓的那桩婚约,既然当初我能够求父皇解除那桩婚约,那就表明,从此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回头。” 云清烟顿了一下,目光清澈又冷冽,“云夕月,可能在你心中,那双婚约是个宝贝,可是在我心中,它早已一文不值。” 第二百二十六章:山雨欲来 “闭嘴,闭嘴!”云夕月疯狂的大叫着,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的癫狂。 云帝只能让人将她给带了下去,再仔细的诊断一番。 而淑妃等人,很快也就离开了钟粹宫。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云帝坐在椅子上,疲惫的按着眉心。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在烟儿还有夕月两个孩子之中,他的确是更加偏爱烟儿,可是这并不代表在他心里面,对于夕月就真的没有父女情分。 “皇后,看夕月的样子,只怕真的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这次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追究了,让太医好好的给她医治。” “是,臣妾遵命。”楚皇后点头应声。 这种情况下,她自然不会再说什么,要追究云夕月伤人的罪责。 “皇上,你不用太过担心,三公主也许就只是因为一时之间身体不舒服,精神太过紧绷,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来,可能过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看着云帝皱眉疲惫的模样,楚皇后开口劝说道。 云帝叹了一口气,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云清烟。 “烟儿,关于夕月和安景轩之间的婚约……” “父皇,女儿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她的婚约,更没有做过任何破坏她婚约的事情,这件事情如果父皇想要质问女儿的话,女儿只能回答一句,我什么都不清楚。” 云清烟坦坦荡荡地看着云帝,云夕月变成这般模样,如果真的要质问的话,只怕率先应该质问的人是安景轩,而非自己。 云帝点了点头,“父皇心里有数,今天你应该也被吓到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女儿告退。” 等到云清烟走了之后,楚皇后看着云帝,面上露出了几分犹豫之色。 “皇后,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必吞吞吐吐的。” “皇上,你应该知道,烟儿现在早就已经不喜欢安景轩了,可是三公主却仍旧疑心不止,今日的事情还好是在臣妾的宫里面,知情的人臣妾暂时还能够约束住,可是他日如果再在别的地方闹开的话,到时候丢的不仅是皇家的颜面,而且对烟儿的名声也不太好。” 今天唯一有些苦恼的就是淑妃那几个妃嫔,不过刚才她们临走的时候,皇上也已经告诫过了她们,想来这件事情暂时不会闹得太大。 “唉,这也没有想到好端端的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云帝叹了口气,“皇后,朕明白你的意思,也能够体谅你做母亲的一片苦心,只不过如果现在这个时候给烟儿定亲的话,朕……” “说到底,皇上您心里面还在犹豫风太傅出身的事情。可是烟儿的意思你也清楚,总不能因为皇上您的犹豫,一直耽误烟儿的终身大事。虽然这孩子总说着他不着急,想要在我们身边多陪几年,可是我们毕竟是做父母的,总不能够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耽误了孩子的幸福。” 楚皇后放软了语气,和云帝之间仿佛就像是一对平常的夫妻一般。 云帝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皇后,你放心,朕心里面有数了,等到这一次新年过后,东阳使节会再次前来。只要这一次风平浪静,不发生什么事情,等到他们离开之后,朕自然会给烟儿赐婚。” 楚皇后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臣妾多谢皇上。” 虽然她也知道风易寒的身份实在是有些为难,不过她早就已经想明白了,最重要的是烟儿能够幸福,有人能够真心实意的呵护她,爱着她,而从之前种种看起来,风易寒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 加上烟儿又的确喜欢他,这些,就够了! 入夜,开始下起了雪。 云梧宫中,云清烟站在窗边,借着走廊的灯火,看着外面簌簌的落雪。 “想要看雪,也不知道多穿一些。”带着几分檀香气的披风,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云清烟没有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谁。 “你现在来我这云梧宫,倒真的像入无人之地一般,你倒也不担心,若是真的被人看见了的话,又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蜚语来。” “既然我能够前来,自然有信心,不会被人看见。”风易寒站在云清烟身边,替她将披风的带子系好,“在想云夕月的事情?” 云清烟挑了一下眉头,侧过脸看着风易寒,“太傅大人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难不成今天钟粹宫里面的事情又已经在皇宫之中传遍了吗?” “没有。”风易寒笑着摇头,“这件事情的消息被皇上还有皇后娘娘刻意压了下去,所以你不必觉得烦恼。” 至于他为何会知晓,自然是因为她比旁人更加留心,关于烟儿的所有消息。 “我倒没有烦恼,这些事情我只是觉得云夕月今日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太过奇怪了。” “怎么说?”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目光温柔。 “云夕月心里面对我的恨意,早就不止一天两天了,按理说,之前她虽然背地里面想方设法的来害我,可是明面上却忍耐的很好。可今日在母后宫中,我瞧着她的样子,总觉得她有些不太对劲。”云清烟顿了一下,轻轻的皱起眉头,“虽然说她有时候形式不够聪明,但整个人也不算是多么的莽撞,今日的行为实在是过于冲动了一些。以至于让别人怀疑,她是精神出了问题。” “按照她今日的举动来看,的确没有办法排除这个可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云清烟问到。 风易寒笑了笑,“只不过就算是精神出了问题,到底是因为她自己,还是因为别人的算计,这一点也还未可知。” 云清烟里面咯噔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背地里面对云夕月动了什么手脚,所以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还没有办法下定论,不过如果背后真的有人想要利用云夕月闹出什么动静来的话,现在消息已经全部被压下去了,背后之人定然不会就这么罢手。” 而接下来只要背后这人再次出手的话,他们一定可以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唉。”云清烟叹了口气,“我现在真的格外怀念之前在边关的日子。” 虽然说那个时候她可以称为“惨遭绑架”,不过却没有像现在这般忧心。这一次回到皇城之后,她愈发能够感受到压抑的气息。 这种氛围,甚至给她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第二百二十七章:梅园偶遇 “娘娘,钟粹宫的事情咱们真的一点儿消息都不传出去吗?” 淑妃的贴身侍女桃红有些不解的开口。 桃红是淑妃从家中带来的婢女,服侍她很多年了,在淑妃宫中,是她最信任之人。 淑妃一边慢悠悠地拨弄着指甲,一边摇了摇头,“本宫今日才亲自去了钟粹宫说了一通好话,和皇后娘娘缓和了关系,如果这个时候这消息传了出去的话,一旦被查到是从我们宫中传出去的,那本宫今日说的那些好话,岂不是都白费了吗。” “娘娘,难不成您真的打算从此之后和皇后娘娘化敌为友了吗?” 桃红皱着眉头,之前少爷的事情可以看得出来,娘娘心里面十分的不悦。之前还在想着如何对付皇后娘娘那边,现在突然又去和皇后娘娘是好,实在是让她有些看不明白。 “谁说本宫要和她化敌为友。”淑妃冷笑了一声,“只不过是暂时麻痹她一下罢了,不管怎么说,她毕竟还是皇后娘娘在这后宫之中,身份尊贵,如果本宫彻底得罪她的话,对本宫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处。” “那娘娘,之前少爷给您的提议,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虽然这件事情办起来的确有些难度,不过有一件事情钦弟说的没错。本宫膝下无儿无女,皇上的年纪虽然也不算是特别大,不过现在他忧心国事,来后宫之中本就比较少,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歇在皇后的宫中,本宫如果真的想要怀上龙子的话,且不说有没有这个可能。现在这个时候就算怀上了,日后也很难靠他去争夺太子之位。” 淑妃顿了一下,从软榻之上坐了起来,“既然已经入宫了,不管是为了李家也好,还是为了本宫日后的日子也吧,现在都必须要搏一搏。” “看来娘娘你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娘娘您真的选定了七皇子吗?” 虽然之前娘娘答应了少爷,不过她看得出来,当时娘娘心里面还有所犹豫,可看现在这样子,娘娘应该是彻底想明白了。 在这后宫之中,妃嫔们本来就是要靠着皇子立足的。只不过很可惜,娘娘的肚子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她也免不了要为娘娘担忧。 “云泽……”淑妃皱起眉头,“他虽然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不过且不说他的才学如何,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真的是心甘情愿的跟在云清烟,还有云曜身后。如果真的想要让他跟本宫合作的话,只怕还要费一番功夫。” 说着,淑妃想了想,目光扫到一旁的银屑炭火炉上时,勾唇笑了笑。 “罢了,所幸现在皇上身体康健,本宫也还是有时间的,就先从讨好拉拢开始吧。明天你就派人多送一些东西去云泽宫中,虽然大大小小是一个七皇子,不过毕竟在这后宫之中,没有什么根基,想来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是,奴婢明白。”桃红连忙应声。 “好了,本宫今日有些乏了,替本宫梳洗了吧。” 原本只是飘着一些雪花,可是到了后半夜风雪越发的紧了起来,第二日天明,整个皇宫之中已然是银装素裹一片。 云清烟听说御花园梅林的梅花开了,来了兴趣,便打算带着青儿一起去看看。 结果没想到,却在梅林之中遇到了云泽。 “皇姐。”看到云清烟,云泽笑着走上前,神色之间是满满的亲近之意,“皇姐也是来赏梅的?” “只是刚好听说这梅花开了,在云梧宫里面呆着也没什么事情,所以过来看一看。”云清烟看着云泽肩头上的落雪,“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来了许久了?” 云泽点了点头,“其实前几日这儿的梅花就已经陆陆续续的开了,当时我便已经留意了起来。估摸着情况,应该是今日开的最好,早上的时候睡不着,所以便来的早了一些。” “虽然惦记着赏梅,可是也还是要注意,别感染了风寒,看你的样子,穿的实在是有些少。”云清烟看了看云泽的衣着打扮,又看了看自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当然了,也不用像我这般裹得跟个粽子一样。” 一旁的秋儿听到这话,撇了撇嘴,“公主,奴婢也是为了您好,马上就要过年了,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感染风寒的话,那连这个年都过得不舒坦。” 刚才公主连披风都没有带,就要往外跑,幸好被她给及时拦住了,否则出来一趟的话,回去之后十有八九就得着凉。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最贴心了,我这不是都已经穿了吗。”云清烟无奈的冲着云泽眨了眨眼。 云泽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秋儿也是为了皇姐你好,我平日里面衣衫就比较单薄,已经习惯了,皇姐你还是要多穿一些为好。” 云清烟仔细看了看云泽身上的棉袍,看样子并不像是今年新做的。 “你现在一个人一个宫院,吃穿用度方面,有没有缺什么?” 云泽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袍子,面上略微浮现出了几分尴尬。 “皇姐放心,皇后娘娘那边各种吃穿用度安排的都很是足够,只不过我今日出来害怕弄脏了衣服,所以才穿了这件旧袍子罢了。没想到会遇到黄姐,倒是有些失礼了。” 云清烟笑着摇头,“这有什么好失礼的,七弟你眉眼生的俊俏,不管穿什么都好看。” “多谢皇姐夸奖。”云泽顿了一下,“我出来的时间也比较久了,现在打算回去,就不打扰皇姐你赏梅了。” “好。”云清烟点头。 云泽又冲着云清烟笑了笑,这才转身从沿着石子路离开。 看着云泽离开的背影,云清烟心里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之前中毒一事的确让云泽获得了几分云帝的关注,可是云帝毕竟政务繁忙,自然没有功夫一直注意着后宫之中的皇子和公主。云泽性子也比较沉默,真的受了什么委屈的话,只怕也不一定会找人做主。 “秋儿,你去查一查,看看七皇子宫中的各项吃穿用度情况,尤其注意一下,平日真正到送到他宫中,有没有什么短缺。” 她自然相信楚皇后那边不会亏待云泽,可是这后宫之中,那么多的宫女太监一层一层的捞油水,未必不会有所克扣。 “是,奴婢遵命。” 第二百二十八章:旧岁已 转眼,三天已过,除夕到了。 整个皇宫之中上上下下都弥漫着辞旧迎新的喜气,宫宴结束之后,云清烟又陪着云帝还有楚皇后一起守岁。 直到子时,看着外面盛放的烟火,云清烟勾起了嘴角,这是她穿越之后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皇姐,新年安康。” 云曜走到了回廊边上,站在了云清烟身边,眉目之间尽是笑意。 “你也是,新年快乐。”云清烟看着云曜,虽然不过才半年多的时间,不过云曜已经比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成稳了许多。 “真好。” “什么?”云清烟问到。 云曜看着云清烟,“我的意思是说,皇姐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好。” 虽然他和皇姐两个人一母同胞,不过从小到大,大多时候皇姐都是在惹祸,他们虽然是亲姐弟,但也没有多么的亲近。 可是自从皇姐去书房开始,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聪慧机敏,满是才学,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了这个姐姐,并且很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姐姐。 云清烟笑了笑,“是不是庆幸我现在终于不惹祸了,而你这个太子殿下,也不用再跟在我后面收拾烂摊子了?” 看着云清烟清亮亮的眼睛,云曜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皇姐,现在的你真的比之前的好很多。”甚至他会觉得,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可以和皇姐商量,皇姐将会是他依靠的一部分。 “好了,别在这肉麻了。”云清烟耸了耸肩膀,“这段时间以来,你一直跟在父皇后面帮忙处理政务,觉得如何?” 云曜面色略微严肃了几分,“说实话,从小到大,我都是太子,我也早就知道我身上所要肩负的责任,可是这段时间接触朝堂上面的事务,才发现身为一个帝王的辛劳。” 那种将天下百姓,国计民生,所有的一切担负在肩膀上的感觉,实在有些过于沉重。 云曜想了想,赶在云清烟开口之前,又接着说道:“不过,欲戴王冠,必载其重,这一切都是我应该承担的,我不会去推辞。”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云清烟点头,“帝王之位,素来就不轻松,不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的很好。” “多谢皇姐。” 守岁已过,云清烟也由秋儿陪着,返回云梧宫。 “公主,奴婢听说了,这个年过了之后,东阳的使节就会前来,而等到使节来了之后,皇上可能就会给您,还有太傅大人赐婚了。” 云清烟愣了一下,“父皇的心思如何,你又是从哪里听说来的?” “公主,是昨日您打发奴婢来给皇后娘娘送东西的时候,奴婢无意中听见了皇后娘娘,还有红枫姑姑聊天,说是皇上亲口对皇后娘娘言讲的,等到东阳国的使节离开之后,就给您和太傅两个人赐婚。” 秋儿脸上满满的都是笑意,说起来,她从一开始就觉得公主和太傅两个人甚是般配,现在看来,她的确没有看错。 云清烟没有开口,只是回想起上次自己和云帝说的那些话,看来是因为自己的态度过于坚决,云帝心里面也已经开始动摇了。 “不管父皇那边怎么想,只要这圣旨还没下,你就先不要胡说八道,你还嫌这皇宫之中关于你家公主我的流言蜚语不够多吗?” “公主您放心,奴婢心里面自然是有数的。”秋儿笑意盈盈的开口,“奴婢又不傻,这些事情自然不会对别人去多说什么。” “知道就好。”云清烟笑着点头,话音刚落,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宫道上,一个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等到对方近了一些,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水沁。 看到云清烟,水沁分明也愣了一下,但下一刻,还是快步走到了云清烟面前。 “奴婢见过长公主。” “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做什么?”秋儿看着水沁,开口问道。 “启禀长公主,奴婢着急要去见皇上,我们家公主自尽了!” “什么?”秋儿猛然一愣。 “人现在如何?”云清烟也皱起了眉头,不管怎么说,现在毕竟是新年,若真的闹出什么事情来的话,只怕会惹人议论。 “长公主放心,我们家公主现在人已经救回来了,只不过她现在仍旧不吃不喝,寻死觅活的,奴婢实在没办法了,所以才想着去请皇上来劝一劝我们家公主。” 水沁越说到后面,只觉得越发的心虚。 自己家公主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她不是不知道,上次去皇后娘娘宫中请安的时候,当时她没有陪在公主身边,后来才知道公主竟然在钟粹宫闹成了那副模样,就连皇上都给惊动了。 虽然她也觉得公主现在越发的不正常起来,可是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主子,如果公主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难辞其咎,所以纵使心虚,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前去禀报皇上。 听到云夕月没事,秋儿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刻,心头又止不住的生出了几分恼火。 明明是三公主之前差点伤了公主,现在竟然还有脸寻死觅活的。 “现在父皇正在钟粹宫,而且已经过了子时,只怕已经安歇了。”云清烟顿了一下,“当然了,既然是三公主有事,你去禀报父皇自然是应该的。” “奴婢……”水沁咬了咬牙,现在这个时候,她哪里敢去钟粹宫啊,可是…… 水沁看着云清烟,片刻之后,对着云清烟跪了下去,“长公主殿下,奴婢实在也是没办法了,是我们家公主一定要让奴婢去请皇上的,奴婢也不敢不从。” 云清烟挑眉,“既然如此,你去就是了,跪本公主做什么,难不成是还想要本公主给你指指钟粹宫的方向?” 水沁死死地低着头,“长公主殿下,奴婢若是请不去皇上的话,我们家公主定然不会饶了奴婢,能不能请公主您,您帮奴婢去跟皇上禀报一声。” “简直就是笑话!”秋儿立刻开口,“你们家公主寻死觅活的要见皇上,还要长公主去传信,你倒真的是说的出口!” 水沁脸色发白,“奴婢,奴婢……” 她这也是是在没办法了。 “罢了。”云清烟看着水沁,“要本公主替你去禀报自然是不可能,不过,看在新年的份上,本公主可以去看看云夕月。” “这……”水沁犹豫了。 “当然,若是不必的话,就当作本公主没有……” 云清烟话还没说完,水沁忙开口:“长,长公主请。” 算了,总比自己这个时候去见皇上要好! 第二百二十九章:前往芝兰宫 芝兰宫,云清烟到的时候,云夕月已经将房间之中的东西都摔了个稀碎。 “怎么会是你?”云夕月原本以为是云帝到了,可是却没有想到,看到的人竟然是云清烟。 “贱婢,本公主不是让你去请父皇的吗!”云清烟瞪着水沁。 水沁猛地瑟缩了一下,整个人脸色也越发的苍白。 “公主,奴婢,奴婢……” “子时已经过了,守岁结束,父皇也已经歇下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打扰父皇了。”云清烟站在门边,看着云夕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个贱人!”云夕月恶狠狠的瞪着云清烟,“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还不够,现在竟然还要到我面前来取笑!” “三公主慎言,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我们家公主有什么关系。”秋儿冷哼着开口,“明明是您自己之前突然发狂,还差点伤了我们家公主。” “闭嘴!”云夕月冷冷的看着秋儿,然后目光又移到了云清烟的身上,额头上的疤痕还未完全褪去,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狰狞。 “云清烟,你现在过来,不就是想要在我面前炫耀吗,炫耀景轩哥哥心里面有你,炫耀父皇对你有多宠爱,你们一起守岁,一起过除夕,多幸福的一家人啊,真是好生令人羡慕。”云夕月脸上满是冷笑,顿了片刻,又接着开口,“不过,你真的以为,天底下所有的好事都会是你的吗,抢父皇的宠爱,抢我的婚约,云清烟,你早晚一定会遭报应的!” “抢?”云清烟摇头,“云夕月,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抢什么。还有,关于安景轩,我也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现在,我再告诉你最后一次,我绝对不会和安景轩在一起。”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云清烟你……” “云夕月!”云清烟打断了云夕月的话,“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我欺骗的?如果我是你的话,与其在这儿继续闹下去,让整个皇宫里面的人看笑话,倒不如就此安安稳稳的,好好守着你的婚约,不要再胡闹。” 云夕月脸色一僵,纵使不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么狼狈,甚至额头上,还有丑陋的疤痕,可是,这一切归根究底,难道不是云清烟害的吗! “云清烟,你少在这儿假惺惺的,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你会为我考虑!” “谁说我是在为你考虑。”云清烟冷笑一声,“云夕月,现在毕竟是新年,你可以不顾自己的脸面,闹得沸沸扬扬,可是本公主却不能不顾及皇家的脸面。” “我……” “还有!”云清烟再次打断了云夕月的话,“我劝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现在你好歹还有和安景轩之间的婚约,可是如果继续闹下去的话,若真的成为了所有人的笑话的话,到了那个时候,安王府会不会为了颜面解除婚约……” 云清烟的话一下子戳中了云夕月心里面最担忧的地方,她也知道,如果继续闹下去的话,说不定她就真的彻底要失去这婚约了。 可是这几天清醒下来之后,她也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已经触怒了父皇。现在已经到了这般的境地,就算自己不闹,只怕这婚约,也未必能够留得住! “云清烟,你说的倒是冠冕堂皇的,你难道敢发誓,你不想破坏我和景轩哥哥的婚约吗!” “我自然敢。”云清烟冷眼看着云夕月开口,“不过,我不会发誓,因为没有这个必要。可能你把安景轩视若珍宝,可是对我而言,安景轩对我来说,只是麻烦。” “你……”云夕月自然不想听到云清烟这般贬低安景轩,可是看着云清烟坦荡真实的神色,云夕月心头又忍不住咯噔了一声,“你对景轩哥哥,真的一点儿心思都没有了?” “没有。”云清烟看着云夕月的眼睛,“云夕月,如果你真的想要守住这婚约,那就安安稳稳,不要再惹是生非。还有,现在是新年,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管是父皇,还是我母后,我希望你不要去破坏他们的心情。而这,也是我今晚愿意浪费时间来见你的原因。” 说完,云清烟目光扫过周围一地的瓷器碎片,“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想想吧。秋儿,我们走。” 云清烟没有再等云夕月开口,便带着秋儿离开了。 水沁站在一旁,心里面满满的都是紧张。 “公,公主……” 她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总不能真的这个时候去钟粹宫吵到皇上和皇后娘娘。 云夕月沉默了好久,整个人的神色倒是一点一点冷静了下来。 “水沁,你觉得,刚才云清烟说的话有道理吗?你是不是也觉得,本公主现在做的这些事情,特别愚蠢?” 水沁心头一紧,连忙摇头。“怎么会呢,奴婢,奴婢……” “本公主要听你说实话!”云夕月看向水沁。 后者吓得立刻跪了下去,“公主,奴婢不敢。” “本公主让你说的,我要听实话!”云夕月语气间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水沁咬了咬牙,心头一横,“公主,其实奴婢觉得,长公主刚才说的那些话,也有道理。不管怎么说,之前的事情肯定都惹得皇上不悦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公主您若是再闹下去的话,只怕会让皇上更加生……” 水沁的话还没有说完,看到云夕月越发南看起来神色,整个人止不住有些发抖。 “公主,奴婢也是为了公主您考虑,是奴婢不对,奴婢不该说……” “够了!”云夕月不耐烦的打断了水沁,“本公主说了要惩罚你了吗!” “公主?”水沁小心翼翼的抬头。 云夕月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刚才云清烟有些话的确没有说错,之前是本公主太莽撞了。现在想想,如果继续闹下去的话,只会让父皇不悦。” “公主说的没错!”水沁连忙开口,心里面止不住松了一口气,公主终于想明白了。 云夕月看着一地的碎瓷片,“找人把东西收拾干净,今天的事情,不许传出去。至于接下来……” “公主,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水沁问到。 “接下来,本公主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够挽回父皇的心!” 第二百三十章:云泽告知拉拢之事 年前,楚云国下了好几场大雪,而进了正月,倒多是晴日,虽然气温仍旧很低,但是因着这太阳,倒让人觉得暖和了不少。 转眼,已经到了正月初八。 御花园中,秋儿跟在刚刚从钟粹宫回来的云清烟身后,忍不住嘀咕着开口:“公主,真没想到,自从您说过那番话之后,三公主倒像是一下子清醒过来一般,瞧着刚才在皇后娘娘宫中请安的那模样,好像之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 云清烟笑了,自从上次之后,云夕月便去云帝还有楚皇后面前请了罪。 说之前是整个人突然不舒服,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会做出那些糊涂的事情来。而清醒了之后,心里面只觉得万分的后悔,现在只想要请求云帝和楚皇后的原谅。 而不管怎么说,也都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云帝最后也只是训斥了几句,之前的事情也算是了了。 “云夕月毕竟也不是一个傻瓜,之前做出那般过激的举动,也只是因为接连受了刺激,现在冷静下来了之后,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 秋儿撇了撇嘴,“公主,其实奴婢觉得,您当时根本没有必要去跟三公主说那番话。之前她那么算计您,还差点伤了您。您反而去把她给说清醒了,奴婢越想,越觉得心里面不痛快。” “你以为,真的是我的那番话让她清醒的?” “难道不是吗?” 云清烟笑着摇头,“她心里面早就已经冷静了下来,早晚会明白过来的。有没有我的那番话,其实并不重要。而我当时去见她,也只是因为想要让父皇和母后安安稳稳的过个新年,不要再闹出别的事情来罢了。” 秋儿想了想,点了点头,“公主您这么说,奴婢也明白,不过奴婢心里面还是觉得不舒服。” “好了!”云清烟无奈的看着秋儿,“你这丫头,倒是越活越小气了。” 回到了云梧宫,云清烟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坐在石桌旁边的云泽。 “见过皇姐。” “你怎么来了。”云清烟走上前开口,“干嘛不在大堂里面等,这院子里面有些冷。” “皇姐不必担心,我不冷。”云泽顿了一下,“我今天过来,是向皇姐道谢的。” “道谢?” 云泽点头,“最近送到我宫中的东西比起之前要多了不少,我询问过,是皇姐您派人惩治了那些从中克扣的太监宫女们,多谢皇姐。” “原来是这件事。”云清烟看着云泽,“你应该早就知道,每次送到你宫中的东西,都克扣了不少吧?” 云泽脸上的笑意略微僵了几分,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已经习惯了,之前在婉贵妃的宫中,虽然送来的东西不会克扣,不过真的到我头上的,也没有多少。而且一切还要由婉贵妃做主。现在我自己一个人单独住一个宫院,纵使送来的一些东西少了些,不过比起之前,已经舒心了许多了,所以也就没有多计较。” 母妃早逝,自己在朝堂之上,也没有可以依靠的母家。说到底,后宫中人拜高踩低,暗中克扣一些东西,也实属正常。 “这不是计较或者不计较的问题,他们中饱私囊,这件事情必须要惩处。更何况,你是堂堂七皇子,还穿着去年的旧袍,可见他们从中克扣的厉害,绝对不能姑息。更何况,如果不惩处的话,也会显的皇后娘娘管理后宫不力。” 之前她让秋儿去仔细查了查,不查不要紧,一查才发现,属于云泽的分例,大部分最后竟然都落到了那些太监宫女的头上。 云泽想了想,面露几分愧疚之色,“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想过,这件事情还关系到皇后娘娘。” “好了,你不用这么客气。”云清烟笑着开口,“一会儿道谢,一会儿道歉的,听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听着云清烟轻松的语气,云泽也笑了,“皇姐,我听太子殿下说,您和太傅……” “打住,怎么又来了一个八卦的。”云清烟打断了云泽的话。 “既然皇姐不想说,那我也就不问了。”云泽笑着开口,说完之后,面上又流露出了几分犹豫之色,“其实……” “其实你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情要跟我说对。”云清烟接过了云泽的话开口说道,说完,看着云泽点头的模样,又笑了一声,“好了,想说什么你就说吧,不要吞吞吐吐的,到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云泽看了一眼云清烟,随即皱起了眉头,“前几天的时候,淑妃娘娘的宫中突然送来了一些东西,像是银屑碳,还有其他的吃食和用品。我当时想要拒绝,可是淑妃娘娘毕竟是长辈,而且是她的贴身宫女送过来的,所以,也只能收下了。” 云清烟挑了挑眉,“既然淑妃娘娘好意送来的,你收下便是了。” “皇姐,我只是担心,淑妃娘娘那边……”云泽没有继续说下去。 淑妃和他之前可以说是毫无关联,现在这个时候,突然送东西来示好,其中缘由只怕并不简单。 “既然你现在能够主动把这件事告诉我,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淑妃毕竟是长辈,既然她让人送了东西,你不收反而显得有些失礼数。” 云清烟笑意温和随意,看的云泽心头顿时就放心了下来。 “皇姐,我有数了。” 等到云泽离开,云清烟和秋儿回到了房间之中。 秋儿一边给云清烟倒茶,一边开口说到:“公主,淑妃娘娘果然是想要拉拢七皇子,不过,既然七皇子主动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应该就没事了。” 之前,公主让她调查一下,七皇子平时的各种用度是否有人克扣之时,恰好查到了淑妃娘娘宫中给七皇子送东西的消息。 当时,公主就猜测,淑妃娘娘应该是想要拉拢七皇子。而现在看来,公主和太子殿下平日里面对七皇子的好也没有白费,倒是淑妃娘娘,根本就是白费功夫。 云清烟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淑妃那边,如果真的动了一些心思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云泽那边,还是要留意一些。” “公主,您是觉得七皇子……” 云清烟摇头,“我只是淑妃会恼羞成怒,针对云泽。” 至于云泽,看今日的情况,她暂时倒是不担心,除非…… 云清烟目光之中滑过一抹暗色。 第二百三十一章:南宫晟 转眼,已经出了正月,而皇宫之中除了除夕前云夕月闹出的风波之外,这段时间可以说的上是风平浪静。 进入二月,楚云国立国的日子快到了,而东阳的使臣也到达了皇城。而为首的,就是容泽,不,应该说是东阳国的太子,南宫晟。 皇城门口,奉旨前去迎接的云曜立在马上,看着越来越近的使节车队,神情严肃。 上一次南宫晟隐瞒身份,跟着使节混入了皇城,虽然这件事情大家已经是心知肚明了。不过上次毕竟让人给逃脱了,所以这一次,对方大摇大摆的前来,他们也无计可施。 “太子殿下,待会真的直接将东阳使臣送进驿馆吗?” 云曜身后,柳启业同样骑在马上,微微靠近了云曜一些开口说道。 “不然呢?”云曜看了一眼就启业,“柳大人想说什么?” 柳启业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车队,“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东阳太子,其他使臣也就罢了,可是南宫晟如果直接就送到驿馆的话,会不会有些怠慢了。” “柳大人多虑了。”云曜轻笑了一声,“这位东阳的太子殿下既然之前能够扮作随从,现在住在驿馆,自然可以。” 柳启业噎了一下,他不是不知道,之前这位东阳太子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而且还害的那位容世子差点连命都没了。而容世子又和太子殿下还有长公主交好,现在心里面有怨气,自然也是正常的。 可是,不管怎么说,自己毕竟全权负责这一次的使节接待,太子殿下心里面不悦也就罢了,可这要是闹到最后,说不定还会让人觉得是他怠慢。 “太子殿下,臣觉得……” 柳启业话还没说完,云曜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而东阳使节的车队已经停下来了。 “欢迎东阳太子。”云曜不冷不热的对着不远处的马车开口。 片刻之后,车帘掀开。 一身墨色衣袍,眉飞入鬓,五官精致,容貌俊美,可是眉目之间,总透着一股子深沉和几分淡淡的邪魅。 南宫晟看着云曜,笑着开口:“想必这位就是楚云国的太子殿下了,幸会。” “幸会。”云曜点了点头,“既然太子殿下到了,那就请吧。” 分明感受到了云曜的冷漠,不过南宫晟却似乎毫不在意一般,悠悠放下车帘,便吩咐车队跟着入城。 一直到了驿馆,云曜仍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十足,将人送去之后,很快就离开了驿馆。 而柳启业也只能是一个劲的说着,已经准备好了晚宴,请南宫晟先休息,然后再派人来接使节入宫赴宴。 “太子殿下,楚云国分明就是故意怠慢,实在是欺人太甚。” 驿馆之中,侍卫站在南宫晟身后,紧皱着眉头开口:“太子殿下,楚云国分明就是有意怠慢,实在是欺人太甚!” 如果是一般的使节出使也就罢了,可是现在来的可是他们东阳国的太子殿下,这般冷脸,根本就是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 “之前我乔装易容,混入了楚云皇城,现在出使前来,楚云国的态度如果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只怕本太子才要担忧,他们是不是背后在算计着什么。”南宫晟站在窗边,神色之间一片淡漠。 “话虽如此,可是太子殿下您身份尊贵,他……” “不要忘了我们这一次前来的目的,不过是几分冷遇罢了,又算得了什么。” 侍卫深吸了一口气,“太子殿下,属下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您要主动请缨,前来出使?” 毕竟之前太子殿下的身份被人识破了,还闹出了不小的风波,虽然最后全身而退,而且明面上也没有泄露任何的消息,可是说不定楚云国那些人心里面对殿下满是怀恨,这一次,万一趁着这个时机做一些事情的话,他们身处楚云,岂不是太过被动! “上次前来,未能玩得尽兴,本宫的身份就被人发现,这一次出使楚云的机会,本宫又怎么可能会错过。更何况,在这楚云国里面,说起来还有本宫的老熟人。” “殿下,不管怎么说,属下还是觉得咱们一定要小心防范,别的不说,接下来接风的宴会,只怕就是一个鸿门宴!” 南宫晟勾起嘴角,“真是鸿门宴才让人觉得有趣,本宫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皇宫之中,不管南宫晟之前做了什么,但是只要没有闹到明面上来,现在使臣前来,面上的功夫自然还是要做足的。 宴会设在了祁阳殿中,文武大臣通通都要前去参加作陪。 祁阳殿在,容禄脸色阴沉,看着不远处慢悠悠走过来的南宫晟。 之前南宫晟痛下杀手,如果不是小汐的话,现在他只怕早就已经死于非命了。 “容世子,真巧!”看到容禄,南宫晟脸上的笑意明显,“没想到容世子竟然如此命大。” “南宫晟!”容禄心头本就愤怒,听到这句话之后更是一下子恼火不已,“你真的是好大的胆子,现在竟然还敢前来楚云国!” “容世子这话本宫就听不懂了,楚云国立国庆典,本太子作为使臣到访,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哼,之前你隐瞒身份,潜入楚云国,最后狼狈的逃离,你现在倒还真的有脸面重新来楚云国,简直就是笑话!”容禄皱眉看着南宫晟,冷笑着开口。 “呵,容世子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之前本宫假扮别人,是将我抓了个正着,亲自揭开了我的身份?” “我们心里面都很清楚,你没有必要在这装模作样的……” “容世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就算你心里面对本太子很是不喜,可毕竟现在我代表的是东阳国。无凭无据,空穴来风的事情,劝世子还是少开尊口,否则若是传扬出去有损我东阳名声的话,我们东阳国也不会善罢甘休。” “你……”容禄咬了咬牙,还想要继续开口,可是却被从另一边走过来的云曜给阻止了。 “容禄,不要冲动,今日毕竟是给东阳太子,还有使臣接风的宴会,千万不可闹出什么事情来。” 云曜看了一眼南宫晟,“太子殿下应该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激怒容世子为好。” 南宫晟挑眉一笑,“云太子说的是,本殿下就先进去了。” 说完,直接走进了祁阳殿。 第二百三十二章:求娶长公主 看着南宫晟的背影,容禄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南宫晟上次被发现逃离了楚云果,可是这一次又大张旗鼓的回来,我看,他背后一定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不管他们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但这一次毕竟是代表东阳国,现在两国至少还维持着和平稳定,一旦南宫晟真的在我们楚云国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岂不是刚好给了东阳国一个发兵的绝佳借口。”云曜看着容禄,“我也知道你心头气愤,但现在一定要顾全大局,千万不能够意气用事。” 容禄深吸了一口气,冲着云曜点了点头,“我刚才也只是因为一时愤怒太子殿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既然身为楚云国的人,自然应该将国家的利益放在个人的情绪之前。 云曜虽然嘱咐了容禄,不过他心里面也很清楚,纵使容禄平时有些冲动,不过在大事大非面前还是很清楚的。 两个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一起进了祁阳殿。 这一次毕竟是给东阳使节接风,所以宴会规格颇高,基本上没有什么官员的家眷参加。 不过,也有例外。 云清烟一进来便看到了坐在柳启业身后的柳无双,低眉顺眼,看起来甚是安静,不过仔细一看,便能够察觉到对方今日从衣着打扮,再到妆容一丝不苟,分明是花费了大功夫的。 自从上次楚皇后一事之后,柳无双被逐出了皇宫,类似这样的宴会,已经许久都没有再露面了。 而这一次,许是因为现在柳太后的幽禁已经被解除,而且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所以便想要开始试探一翻,看一看云帝的意见。 柳启业作为接待使臣的主要负责官员,带上一两个自己的家眷参加这样的宴会也无伤大雅,而且就算云帝心里面不悦,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公主,看来柳无双那边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云清烟落座之后,秋儿站在云清烟身后,小声的嘀咕着开口。 说起来,这位柳小姐倒也真的是运气好,之前犯了那么大的错,可偏偏却是因为皇室的颜面,最终被遮掩过去了。而现在,就算皇上心里面再不喜欢位柳小姐,之前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再被掀出来。 “柳无双本就不是一个安分之人,虽然这段时间看起来没了什么消息,可是只怕在暗地里面没少动手脚。”云清烟勾了一下嘴角,“现在看来是已经忍耐不住了,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新回到众人的眼前。” “奴婢瞧着,太子殿下对柳小姐真的没有了任何念头,不管她再把什么花招,只怕也休想再讨得太子殿下的欢心。” 云清烟略微调了挑眉,打量了一眼柳无双,两个人恰好视线相对。 只怕现在在柳无双心里面想打主意的人,根本就不是云曜,而是风易寒。 见到云清烟看向自己,柳无双面上虽然带着几分笑意,可是一双眼睛却是不甘示弱。 轻声一笑,云清烟收回目光。 而这时,坐在云清烟对面的南宫晟打量着二人,目光里透出几分兴味。 “早就听闻,长公主殿下才学过人,容貌也是极美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今日接风宴会,南宫晟乃是主角,现在云帝还没到,南宫晟一开口,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云清烟看着南宫晟,这样一张脸,比起他之前易容乔装的容貌来说,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只不过虽然这容貌极美,可是那嘴角挂着的几分笑意,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心头有些不舒服。还有南宫声的目光,冷冷的,仿佛是淬了无数的阴谋与算计。 “东阳太子过奖了,本公主愧不敢当。” “长公主殿下又何必谦虚呢,之前两国比试,长公主轻而易举拔得头筹之间事情已经在东阳国传开了,不少人都希望能够一睹长公主的风采。” “我们楚云国长公主的风采,又岂是你们东阳国人那么轻易能够见到的。”容禄喝了一杯酒,闷声开口。 不少官员们都听出了这语气间的几分不客气,不过且不说对方毕竟是世子,而且一些知道内情的人,也大概猜的出来,容禄之前遇险到底是因为什么,所以现在他这么开口,在场的大多数人也都觉得情有可原。 南宫晟听到容禄这话,倒也不急不挠,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伸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开口:“这件事情恐怕也没那么难,毕竟,现在两国交好,在下身为东阳太子,只是前来正打算求娶长公主,两国联姻,从而维持两国长久的和平稳定。” 南宫晟这话一出,不少人通通都变了脸色。 唯独柳无双,低下头,目光之中流露出几分笑意。 “太子殿下,两国联姻本来就不是小事,更何况如果太子殿下真的有心要求娶的话,也应该在皇上面前郑重的提出,而非现在这般玩笑似的开口!”一个礼部的官员是忍不住直接站了起来。 像东阳太子这般随意地开口,根本就是轻慢了长公主殿下。而轻慢长公主,就意味着轻慢他们楚云国! 云曜同样皱紧了眉头,怎么也没有想到南宫晟竟然会突然说出两国联姻的事情。 “东阳太子此举实在有些不妥,就算你们东阳国疏于礼数,可现在毕竟是在我们楚云的皇城,我们楚云国素来讲究礼数,东阳太子还是慎言为好!” 南宫晟点了点头,仍旧看着云清烟,“刚才是本太子一时考虑不周,不过,本太子是真心诚意的想要求娶,还望长公主能够原谅。” “无妨。”云清烟耸了耸肩膀,毫不在意的开口,“反正本公主也不会答应你。” 这话一出,容禄率先笑出了声,投给了云清烟一个赞赏的眼神。 而反观南宫晟,听到这话,倒一点儿被驳了面子的感觉都没有,反而笑出了声,看着云清烟继续开口: “长公主倒真的是半点面子不给,不过,在下是真心求娶,长公主殿下不妨考虑一下。” “楚云境内,东阳太子还是不要如此不知死活为好。” 殿外,风易寒的声音传来,一瞬间,所有的人纷纷看向门外。 第二百三十三章:接风宫宴 风易寒今日并未穿着朝服,一身银白色的长袍飘然出尘,走进宴会厅,不少官员纷纷起身问好。 “见过风太傅!” “见过风太傅!” 问好之余,不少人也都忍不住打量着风易寒和云清烟。 风太傅和长公主殿下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刚才东阳太子口口声声说要求娶长公主,这不摆明了是要和风太傅争吗! 接下来,只怕是有好戏看了。 “原来这位就是风太傅,久仰久仰。”南宫晟看着风易寒,脸上的笑意如常,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 “东阳太子客气了。” 风易寒的席位设在南宫晟的旁边,落座之后,风易寒看了一眼云清烟,目光中滑过一抹温柔。 “风太傅来的正好,听闻风太傅曾经教导过长公主的功课,算是她的老师。虽然风太傅尚且年轻,不过这般论起来的话,也能够算得上是长公主的长辈。想来,在下求娶长公主一事,风太傅定然能够替我在贵国皇帝面前美言几句。” 这话一出,在场的官员们立刻忍不住暗暗吸了一口冷气。 长公主的长辈? 这位东阳太子倒也真的是够厉害的,一句话就把长公主和风太傅两个人的身份钉住。不过,按照这种情形来看,如果说这位东阳太子对于长公主和风太傅之间的流言蜚语一无所知的话,他们可是不信的。 “长辈?”风易寒把玩着手里面的酒杯,“原来东阳太子是这般认为的。” “难道不是吗?”南宫晟看着风易寒,神色隐隐带着几分得意。 “既然太子想要求娶长公主,又觉得在下是长公主的长辈,想要请我说项。那按理说,是否应该对在下行以长辈礼?” “说的没错。”容禄立刻开口附和,“若是东阳太子真的有心求娶长公主,又将风太傅认成了长辈,那为了表示尊敬,自然应该行长辈礼。对了,我们楚云国素来重视孝道,晚辈对长辈行礼是,一定要磕头跪拜,东阳太子不妨入乡随俗一下。” 虽然云曜觉得容禄的话说的有些过了,不管怎么说对方毕竟是东阳太子。只不过想到南宫晟之前的行为,还有刚才的态度,最后忍住了没有开口。 而南宫晟身后的那些跟随而来的东阳使臣们,一下子就不乐意了。 “风太傅,容世子,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太子身份尊贵,刚才也只不过是几句客套话罢了。你们竟然如此得寸进尺,难不成是故意想要羞辱我东阳国!” “在下不过是顺着太子的话,给他几分面子罢了。”风易寒顿了一下,“怎么,这位大人觉得不妥?” “自然不妥!”刚才开口的东阳使臣立刻说到,“风太傅和长公主还有太子殿下乃是同龄,又怎么可能算得上什么长辈,随意充大,岂不是可笑!” 风易寒点头,看着南宫晟,“既然如此,那就当作是在下刚才一时失言,的确,同龄人自然算不得什么长辈。” 南宫晟只是耸了耸肩膀,神色不明的看了一眼刚才站起来的官员,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很快,云帝和楚皇后便到了,宴会正式开始。 这样的宴会,更多的也只不过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两国之间,说说客套话罢了。 酒过三巡,云帝心里面正盘算着再过一会儿便让大家散了时,可是没想到南宫晟竟然站了起来,提出了想要求娶云清烟的事情。 云帝皱了一下眉头,和楚皇后对视了一眼。 而楚皇后目光之中除了短暂的诧异之后,便是满满的不赞同。 这意思,是想要两国联姻?不,千万不可! 云帝收回目光,看着站在下方的南宫晟,略微清了清嗓子。 “婚姻之事,非同儿戏,更何况涉及到两国之间,这件事情,东阳太子还是不要太过冲动为好。” 言语之间,拒绝的意思已经表露。不过,南宫晟却似乎完全没有听出来一般,拱了拱手,继续开口说到: “皇上,在下乃是真心实意求娶长公主,希望皇上能够成全。而且,若是能够两国联姻的话,对于两国之间的关系来说,也是美事一桩。” “这件事情是东阳太子的意思,还是你父皇的意思?”云帝看着南宫晟。 如果只是南宫晟的意思的话,这件事情倒还好办,可是如果这是东阳皇帝的意思,只怕就会麻烦不少。 “此次出使之时,父皇特意交代过,一定要好好的维系两国之间的关系。今日之后,在下就会传信回去,届时,再发来国书求娶,定然不会委屈了长公主。” 听到这话,云帝这才松了口气。 “太子还是稍安勿躁,这件事情,容朕考虑考虑。你们舟车劳顿,这几日,还是以好好休息为主。” 云帝这话一出,一些官员们立刻开始附合着开口。 而南宫晟倒也不急不恼,笑着应声,重新坐了下来。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盘算着让云帝同意,只是想要提出这件事情罢了。 宴会结束,官员们都陆陆续续的散了。 而云清烟刚出祁阳殿,便看到了等在那儿的南宫晟。 “本太子有几句话想要单独和长公主殿下聊聊,不知道长公主殿下能不能给个面子?” “公主……”秋儿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云清烟。 而云清烟则是冲着秋儿开口:“秋儿,你现在这儿等着。” 说完,便跟着南宫晟走到了不远处的回廊上。 “长公主殿下,好久不就。”南宫晟看着云清烟,目光似笑非笑,带着几分兴味。 云清烟挑眉,“太子不是第一次来楚云皇城吗,这句好久不见又是从何而来?” “呵!”南宫晟笑了一声,“那公主不如就当作,是上辈子吧。” 云清烟看着南宫晟,“南宫太子有什么想说的,还是快说吧,毕竟本公主可没那么多的时间,陪着你在这儿耗下去。” “公主不必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毕竟,我可是刚刚才在大殿之上,当着众人的面,求娶了长公主。”南宫晟顿了一下,“还是说,长公主已经心有所属了,所以才会对于在下的求娶,甚是不悦?” “本公主是否心有所属和对你的态度没有关系,如果南宫太子只是想要在这儿说废话的话,那本公主就先告辞了。” 说完,云清烟转身就要离开。 “长公主殿下!”身后,南宫晟喊住了云清烟,“在下可是真心求娶,长公主不妨考虑一下。毕竟,你心中的那个人,只怕……并非良配!” 第二百三十四章:思念我就够了 云清烟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而是直接离开了回廊处。 秋儿看到云清烟这么快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公主,那位东阳太子都跟您说什么了?” 虽然说这儿毕竟是在他们楚云国的皇宫,不会出什么事,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位东阳太子脸上的笑,她心里面就忍不住有些发寒,甚至还有生出胆怯来。 “没什么。”云清烟摇头,迈步往云梧宫的方向走去,可是心里面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刚才南宫晟的话。 她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一次南宫晟前来,肯定不会仅仅只是前来庆贺那么简单。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冲着风易寒来的。 “公主。”秋儿的提应声响起。 云清烟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恰好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风易寒。 御花园石径上,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个人并肩而行。 “今天宴会开始之前,站起来反驳你的那个东阳使臣是怎么回事?”云清烟压低了声音,看着风易寒开口问道。 风易寒轻笑了一声,“烟儿果然够敏锐。” “当时那种情形之下,说出那番话表面上看起来是在替南宫晟打抱不平,可是既然能够跟着南宫晟一起出使楚云,想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不会不知道说的那些话恰恰是解决了当时的麻烦,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又怎么可能会那般开口。” “但是我很久之前安排在东阳国的,没想到几年下来,倒是官运亨通,一路扶摇直上。”风易寒开口回答道。 云清烟点了点头,关于在东阳国安排过一些人这件事情,风易寒之前倒是告诉过她,不过…… “南宫晟不是一个糊涂之人,既然之前他能够潜入楚云皇城那么久,而且不被发现,可见心机深沉。只怕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他一定会产生怀疑。” 这样一来的话,风易寒岂不是折了一个棋子。 风易寒目光含笑,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云清烟。 云清烟愣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今天的事情不会是你故意的吧,你是故意想要让那个人暴露给南宫晟?” 如果对方真的如同风易寒所说的能够在东阳国一路扶摇直上的话,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自然很清楚,为了今天这样一桩小事而将怀疑的种子种到南宫晟心里面,根本就不划算。 风易寒点了点头,“没错,我之前曾经私下里面传信给他,让他注意今日在宫宴之上,若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稍加帮衬。” “原因呢?”云清烟接着问道。 “这些年他在东阳国一路升迁,看似是抓住了机会,合情合理,可是一切未免太过顺利,所以我让人调查了一下。早在两年之前,南宫晟就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而他也已经投靠了南宫晟,而我今日也不过是顺水推舟,让他发挥最后一点和作用罢了。” 风易寒神色平静,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没有丝毫的偏差。 可是听着风易寒的话,云清烟却越发有些变了脸色。 “这么说来的话,南宫晟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你在东阳国安插人手的事情。这样一来,对于你的身份,想来他也很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 想到这,云清烟更加觉得这一次南宫晟很有可能是冲着风易寒来的。 看着云清烟越发皱紧的眉头,风易寒握住了她的手。 “虽然见到烟儿这般为我担忧,我心中的却很是欣慰,不过……”风易寒握了握云清烟的手,“忧思伤身,烟儿若是有这时间的话,不如多思念我些就够了。” “风太傅想多了,我没那么闲。”?云清烟认真的翻了个白眼。 “是吗?”风易寒看着云清烟,“可是本太傅怎么听说,烟儿在皇上面前亲口表达了对我的爱意,而且异常坚决。” 云清烟脸色一僵,“太傅大人还真的是手眼通天啊。” “若非如此,怎么能够听到烟儿对我的心意。” 风易寒笑得恣意,一双眼睛里面勾魂夺魄,似乎能够将人吸入其中。 看着这样的风易寒,云清烟心跳止不住漏了一拍…… 而身后,秋儿看着前方互相对视的两个人,脸上尽是笑意。 “公主和太傅大人两个人果真是越看越让人觉得般配。” “那我们两个人呢?”风青站在秋儿身边,看着秋儿的侧脸,一双眼睛里面尽数是期待。 秋儿愣了一下,下一刻,脸颊爬上了一抹红晕。 “不是在说公主和太傅大人吗,好端端的,你怎么又扯到我们两个人身上了。” “秋儿,我对你真的是真心实意的,主子那边,我也已经说过了,只要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保证,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人,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人。”风青认真的看着秋儿开口。 “只娶我一个人?”秋儿怔怔的看着风青,“这怎么可能呢……” 虽然风青看起来只是一个侍卫,可是他深受风太傅的信任,而且武功高强,不仅仅是后宫的那些宫女太监,就连一些朝堂上面的官员都对他颇为看重,他又怎么可能只娶自己一个人…… “秋儿,主子曾经对长公主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我对你,也同样是如此。”风青目光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欺骗或者故意讨好。 秋儿看着这样的风青,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就笑了,眼圈忍不住有些发红。 “我之前一直觉得,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出了公主之外,根本就没有人在意我,没想到……” 没想到风青今日竟然能够给她这样的许诺。 “傻丫头,别再说这样的傻话了,在我的心里面,你就是最好的。”风青顿了一下,“只要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马上去找长公主提亲,至于刚才的承诺,我也可以当着长公主面再说一次,让长公主作见证!” “别!”秋儿忙开口,“现在还不是提亲的时候,还是等到长公主和太傅大人成亲之后吧。” 现在,她还是想要陪在公主身边。 “好。”风青点头,目光里面一片笑意。 看着这笑,秋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这么说,不就等于已经答应了风青的提亲吗! “风青,你……” “秋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不能反悔!”风青立刻开口。 秋儿咬了咬牙,脸色越发红了几分,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低下头,应了一声。 “好。” 她,不会反悔! 第二百三十五章:不可联姻 皇宫门口,马车之中。 柳无双几乎是笑弯了眉眼,整张脸上写满了得意和喜悦之色。 “小姐,您怎么这么高兴?” 莺儿看着柳无双这模样,心里面满满的都是不解。虽然说小姐的确很久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宴会了,而且这次参加宴会没有出什么问题,说明之前事情的风波算是暂时过去了。可是,按照小姐的性格,应该也不会高兴成这般模样。 柳无双接过莺儿递过来的茶杯,脸上的笑意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削减。 “今晚宴会之上,东阳太子求娶云清烟。” 莺儿愣了一下,“东阳太子求娶长公主,那长公主是要嫁到东阳国联姻吗?” “虽然求娶,不过暂时还未定下,现在说联姻一事,有些为时过早。” 莺儿皱了一下眉头,“小姐,竟然还为时过早的话,那您刚才为什么这么高兴?” “现在皇城之中关于云清烟,还有风易寒两个人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的,之前我一直在担心,如果皇上那边真的给他们二人赐婚的话,事情就会变得越发麻烦,可是有了这么一出个插曲,哪怕只是为了给东阳太子几分面子,皇上那边自然都不会再这么快的给云清烟,还有风易寒两个人订亲。” “原来如此。”莺儿点了点头,明白了过来,沉默了一会之后又开口说道,“小姐,话虽如此,不过长公主素来深受皇上的宠爱,真的会让她嫁到东阳国吗?” “就算皇上再宠爱云清烟,可是归根究底,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公主罢了,如果真的和两国之间的关系比起来的话,孰轻孰重,岂不是一目了然。”柳无双顿了一下,“就算云帝不想要将云清烟嫁到东阳国,可是今日在宴会之上,我瞧着那位东阳太子的样子,似乎并不会善罢甘休,这件事情接下来一定还有好戏可以看。” 总而言之,东阳太子突然提出求娶,对于她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云清烟最后到底会不会嫁到东阳国,这一点她倒不甚关心,毕竟对比起来,她更希望云清烟能够留在楚云国中,然后一步一步被自己踩在脚底下,身败名裂,将之前她所经受的所有屈辱,通通加倍报还。 而此刻,钟粹宫里面也颇不平静。 楚皇后看着面前的云帝,整个人眉头紧皱。 “皇上,难不成您真的想要答应东阳太子的提议,让烟儿嫁到东阳国吗?” “皇后,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情朕自然也是不愿意的。”云帝叹了口气,“否则刚才在宴会之上,朕又怎么可能会出言推托呢。” “皇上,臣妾之前曾经提到过将烟儿,嫁给我的侄子,远赴边关,当时皇上不愿意,说的就是害怕烟儿去边关吃苦,如果现在皇上真的动了,将烟儿远嫁到东阳国的心思的话,那臣妾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楚皇后语气笃定,没有一丝一毫可以转圜的空间。 “皇后,朕刚才都已经说过了,让你不要太过着急。朕没有动这样的心思,再者说了,烟儿也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朕对她的关心和你自然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楚皇后看着云帝,“皇上,你我二人夫妻多年,臣妾看得明白您心里面的想法。虽然您也不愿意将烟儿嫁到东阳国,可是如果东阳皇帝真的传来了国书的话,到时候在两国关系,还有烟儿之间,您又会如何选择?” 虽然皇上宠爱烟儿,可是身为帝王,在皇上心里面,楚云国自然人就放在第一位,若真的被逼到了无法选择的境地的话,只怕皇上真的会选择让烟儿远嫁。 云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楚皇后,这又何尝不是他现在心里面最担心的地方。 如果只是南宫晟在宴会之上突然求娶的话,他自然可以想理由给推脱了,可是一旦东阳国真的递过来了国书,提出了两国联姻的话,这就不仅仅只是烟儿一个人的婚事了,还关系到两国之间的和平稳定,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他不愿,只怕也不得不顾忌朝臣,还有楚云国百姓。 “皇后,现在毕竟还没有送来国书,而且南宫晟的目的不明,你先冷静一些,不要过度担忧。退一万步说,万一……万一烟儿真的要嫁到东阳国的话,为了两国的关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行!”楚皇后立刻斩钉截铁的开口,“皇上,臣妾绝对不同意让烟儿嫁到东阳国,更何况皇上,您难道忘了?您不是已经打算等到这一次东阳国的使节离开之后就给烟儿,还有风太傅两个人下旨赐婚吗!” “时移世易,朕当初也没有想到东阳国竟然会突然提出联姻的事情来。烟儿虽然是我们两个人的女儿,但同时她也是长公主,若真的要两国联姻的话,她自然也应该承担其他应该负的责任,而不是……” “皇上!”楚皇后猛然对着云帝跪了下去。 “皇后,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赶紧起来!”云帝起身想要扶起楚皇后。 “皇上,臣妾知道我身为皇后本来不应该说这些话,我应该识大体,懂分寸,应该是以皇上,后宫,还有以楚云国为先。可是现在,臣妾什么都顾不得了,皇上,如果真的必须要两国联姻的话,就如同皇上所说的,婴儿是长公主,这也是她难辞其咎的责任。可是如果联姻的国家是东阳国的话,这万万不可。” 楚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云帝,继续开口说道:“皇上,您心里面很清楚,楚云和东阳两国之间现在看似和平,可是实际上却是暗流汹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重新开战。如果烟儿真的嫁到了东阳国,有朝一日两国开战的话,到时候烟儿要如何自处? 万一真的到了战场之上,有人将她作为筹码威胁的话,皇上您会不会因为她有所退缩?如果皇上没有退缩的话,烟儿的性命不保,可是如果您真的因为她而退缩了,烟儿无疑又会成为楚云国的罪人。臣妾无论如何都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烟儿走上一条不归路!” 楚皇后看着云帝,一双目光里面透着的是从未有过的哀求。似乎这一刻,她并不是楚云国高高在上的后宫之主,而只是一个母亲。 第二百三十六章:淑妃讨好 云帝扶楚皇后的手僵在半空之中,听着楚皇后这番话,他心头也是万般复杂。 其实自古以来,两国联姻也是常有之事,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最棘手的就是楚云和东阳国的关系。 皇后说的没错,两国之间早晚只怕会有一战,如果真的让烟儿嫁过去了的话,日后一旦开战,烟儿无疑会陷入绝境之中。 可是,就算要开战,也必须要名正言顺,而且这场战争绝对不能够有楚云国先发动。一旦拒绝联姻的话,一于是将两国关系推远,到时候只怕东阳国会借着这一次的机会有所发难,故意陷楚云国于不义之地。 “皇后,朕体谅你身为母亲的心情,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如果东阳国真的送来了国书的话,朕的确没有办法拒绝。” 更何况若真的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导致两国开战,那烟儿只怕还是会成为百姓口中的罪人。 “那就趁着楚云国的国书还没送到,先将烟儿的婚事给定下来。只要先给烟儿赐了婚,到时候就算东阳国的人有意联姻的话,自然也无计可施了。”楚皇后立刻开口。 “皇后,这件事情并非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云帝皱紧眉头,“今日,在宴会之上,南宫晟根本就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他已经率先提出了联姻一事,如果现在突然又给烟儿赐婚的话,那无疑也是折了东阳太子的面子,若被有心人利用的话,对于两国关系,必然会有影响。” “皇上,就算折了东阳太子的面子又能如何,总比国书到了之后再拒绝联姻要好。还是说在您心里面其实已经想过,如果真的无计可施的话,那就要送烟儿去联姻?” “皇后!”云帝声音略微沉重了几分,“朕毕竟是皇上,朕做事情必须要思虑周全,不能够莽撞。” “可是……” 楚皇后还想要开口一旁的红枫见形式不对,连忙制止了她。 “皇后娘娘,您还是先起来吧,这件事情之后再说。” 红枫上前搀扶楚皇后,暗暗拽了拽楚皇后的袖子。 楚皇后看了一眼云帝,也知道自己继续说下去的话,只怕会惹得云帝不悦,咬了咬牙,将心里的话给咽了下去。 而云帝此刻也是烦恼不已,没有在钟粹宫多待,很快就回了御书房。 “娘娘,刚才那种情况下,如果您继续说下去的话,只怕会惹恼皇上。” 云帝离开之后,红枫扶着楚皇后在一旁的椅子上面坐下。 “奴婢也知道娘娘您心里担心,不过这件事情毕竟关系到两国之间的关系,皇上要考虑的事情肯定会多一些,而且这种节骨眼上您千万不能够和皇上发生什么冲突,如果真的把皇上惹恼了的话,反而还会对长公主不利。” 楚皇后看着红枫,“本宫也知道,其实我刚才不应该那么开口,可是我心里面实在是放心不下。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眼见着才刚过几天安生的日子,没想到现在突然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如果是一般的人求娶也就罢了,可是对方毕竟是东阳太子,本宫是真的害怕皇上会因为两国之间的关系而牺牲掉烟儿。” “娘娘,您不要多虑,皇上对长公主也是真心实意的疼爱,奴婢瞧着皇上应该不会答应让长公主去联姻。” 楚皇后叹了一口气,“但愿能够如你所说。” 自古以来,皇室的公主一旦联姻,有好结局的实在不多。 就算抛开楚云,还有东阳国的关系不谈,一旦联姻,那就意味着背井离乡,远离故土,一个人在他国孤孤单单,这样的日子,他怎么能够忍心让烟儿去过! 接下来两日,不知道是因为楚皇后的那些话,心里面有些不舒服,还是因为的确政务繁忙,云帝都没有再来钟粹宫。 御书房中,云帝处理完了政务,眼见着天色已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歇在御书房。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太监从门外走进来禀报,说是淑妃到了。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云帝看着淑妃开口。 淑妃将手中的燕窝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面,“臣妾听说皇上这几日忙于政务,已经连续两个晚上歇在御书房之中了,臣妾心里面实在是有些心疼,所以亲手做了燕窝粥。本来臣妾想着早些来的,可是又害怕打扰皇上处理政务,所以一直候着,等到这个时候才过来。” “爱妃有心了。”云帝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眉心,“这几日事物颇多,加上东阳使节又在,所以繁忙了一些。” “虽然说国事重要,不过皇上您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毕竟您是一国之君,如果身体累坏了的话,那您让朝臣还有咱们后宫里面的嫔妃,该怎么办。”淑妃走到云帝身后,伸手开始替他按摩,“更何况臣妾听说现在太子也能够帮助皇上处理政务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您不妨多交一些给太子去做,这样您也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 听着淑妃这话,云帝心头宽慰了不少。 “难得,之前太子打了你弟弟,朕还以为你现在心里面还不痛快呢。” 淑妃连忙开口,“皇上,您这说的是哪里话。虽然臣妾疼爱自己的弟弟,之前的事情……说实话,臣妾心里面的确是有些不痛快。不过臣妾也明白,上次的事情臣妾的弟弟也有错。更何况,比起为了那一些小事生气,臣妾自然是更加看重皇上您的身体康健了。孰轻孰重,臣妾又怎么会分不清楚呢。” 云帝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淑妃的手背,“还是你识大体。” 淑妃挑了挑眉,故意装作关切的开口:“皇上,您这是怎么了,臣妾瞧着您,好像不仅仅只是因为政务劳累,难道是还有什么事情烦心吗?” “还不是因为那东阳太子求娶烟儿的事情,皇后那边不愿意烟儿联姻,之前一个劲的在跟朕说,一定不能够答应。” 淑妃心里面冷笑了一声,她果然猜的没错,皇上和皇后之间的确生出了几根嫌隙。而这对于她来说,想要抓住皇上的心,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唉,这件事情臣妾也已经听说了,其实也怪不得皇后娘娘不愿意,联姻一事非同小可,更何况长公主又是在皇上,还有皇后娘娘的疼爱之下长大的,如果真的嫁到了东阳国的话,远离楚云,保不齐会受什么委屈。不过……” 淑妃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开口。 “不过什么?”云帝问到。 第二百三十七章:私出皇宫 淑妃摇了摇头,“没什么,臣妾不过是后宫之中的一个妃嫔罢了,头发长见识短的不应该随便议论这些事情。” “话都说到一半了,又咽下去做什么,在这面前用不着吞吞吐吐的,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既然如此,那臣妾就说了。”淑妃看着云帝,“其实臣妾觉得,虽然皇后娘娘不希望长公主联姻,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但不管怎么说,毕竟长公主就是长公主,既然身为公主,那她也有自己肩上应该承担的那份责任。如果万一真的要联姻的话,皇后娘娘也不应该在皇上面前为难,毕竟,皇上您这么疼爱长公主,心里面自然也是舍不得的。” “难得你明白朕的心思,要是皇后也能够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皇上,皇后娘娘也是关心则乱,哪个做母亲的人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呆在身边幸福安康呢。就算皇后娘娘做的有些过火了,臣妾还是希望皇上您能够体谅一下皇后娘娘,不要和皇后娘娘置气。” 淑妃站在原地身后,好言相劝道。 听到淑妃这话,云帝心头越发觉得舒服了几分。 “倒是难得你能够这般替皇后解释,看来之前的事情,你是真的已经放下了。” “皇上,除夕前几天的时候,臣妾就已经去皇后娘娘宫中,真心实意的跟皇后娘娘道过歉了。之前的事情,臣妾知道自己实在有些莽撞,皇后娘娘也已经原谅了臣妾,毕竟我们都是宫中的姐妹,自然应该互相体谅了。” “说的没错,听到你这么说,朕觉得甚是宽慰。” 淑妃笑着走到云帝面前,“皇上,若真觉得因为臣妾而感到几分宽慰的话,那就是臣妾莫大的荣幸了。臣妾只希望皇上能够在处理政务的同时,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千万不要过度劳累。不仅是臣妾,还有后宫之中的姐妹们,我们肯定都是希望皇上能够以身体为先的。” “好,朕知道了,你放心吧。”云帝点头。 过了一会儿,淑妃从御书房中走了出来,宫道之上,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娘娘,看皇上这样子,分明就是和皇后娘娘之间闹了矛盾,刚好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笼络住皇上的心。”桃红端着已经空了的瓷碗,语气里面是满满的得意。 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说到底和主子无非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娘娘真的能够彻底笼络住皇上的心的话,那她们在后宫之中也可以扬眉吐气。 “话虽如此,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一步一步来,不能够操之过急。在后宫这么多年,本宫也看明白了,皇上和皇后之间毕竟夫妻多年,想要将皇上的心思彻底拉拢到本宫的身上来,还需要费一些功夫。” “娘娘,奴婢刚刚在御书房外面听着,皇上现在心里面对娘娘十分满意。说起来娘娘,您在这妃位上也已经呆了许久的时间了,说不定可以趁着这次的机会往前跨一大步,如果娘娘您成了贵妃的话,到时候不管图谋什么都会方便许多。” 贵妃……淑妃眼睛亮了亮,心里面止不住伸出了几分向往,如果她真的可以成为贵妃的话,到时候就有了,能够和皇后抗衡的资本。 “话虽如此,但还是如同本宫所说的,不能够操之过急,这话你在本宫面前提一提也就罢了,回去之后不管在谁面前都不能够再提起,若真的传了出去的话,必然会惹来麻烦。” 好不容易她才将之前的事情给解决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够再出现什么把柄被别人抓住了。 “娘娘放心,奴婢心中有分寸。”桃红连忙开口。 淑妃点了点头,继续往自己宫中走着,而就在这时,远远的突然看到前面宫道拐弯处有一个身影,格外的熟悉。 “桃红,你看前面那个小太监是不是有些眼熟?” 桃红定睛看了看,而这时恰好那小太监四周张望了一下,露出了侧脸。 “娘娘,那不是三公主吗!” 淑妃神色一紧,立刻拉着桃红退到了墙边,看着远处鬼鬼祟祟的云夕月。 “都这么晚了,她穿成这副模样,难道是打算偷溜出宫!” “娘娘,三公主之前跟娘娘您动手,后来虽然撞柱子吃了苦头,可是终究还没有受到惩罚,这一次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如我们把她给揭发了,也好给娘娘您出一口恶气。”桃红提议着开口。 淑妃想了想,摇了摇头,“之前的事情虽然本宫心里面仍旧恼火,可是终究云夕月要对付的人是云清烟,我们自然可以坐山观虎斗。” “娘娘,您的意思是说……” “回去吧,我们今天晚上可什么都没有看见。”淑妃看着前面云夕月身影消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云夕月之前的举动实在是过于蠢钝,不过有这么一个蠢货在,就算真的不能够威胁到云清烟还有楚皇后什么,可至少可以给她们找找麻烦。 另一边,驿馆之中。 南宫晟正坐在桌边喝茶,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侍卫。 “启禀太子殿下,刚刚传回来消息,我们之前派回东阳国报信的人已经全部被拦截下来了。” “是吗?”南宫晟勾了勾嘴角,“风易寒的动作,倒是比本太子想象的还要快。” 侍卫皱着眉头,拱手开口说道:“太子殿下,如果没有办法传信回东阳国的话,能不能够由皇上出面,传来国书,提及两国联姻之事,这样一来的话,只怕楚云国这边定然会推脱联姻。” “风易寒是个聪明人,他不会不知道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派人出手拦截送信的话,只能够表明他心里面在意云清烟。而明知如此,他却依然出手了,那就说明,在他心中云清烟的分量绝对不一般。” 风易寒不管是心机还是手腕,都十分的难对付。可不管他有多厉害,一旦他有了软肋的话,那就成了一个普通人。 “殿下,难道你一开始就只是想要试探,而并非真的想要两国联姻?”侍卫开口问道。 南宫晟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的笑意味不明。 还没有开口,而这时门外却突然有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启禀殿下,有人偷偷潜入驿馆,说要见殿下,而且她还说她是楚云国三公主。” 第二百三十八章:蠢钝如斯 云夕月一身太监服的打扮,站在南宫晟面前的时候,看起来颇为滑稽。 “本太子倒是没想到,楚云国的公主都这么的有意思。不知道三公主大半夜的打扮成这副模样,前来找本太子是有什么事情吗?” 云夕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太监服,也顾不得许多,看着南宫晟便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想要迎娶云清烟,两国联姻,本公主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南宫晟挑了挑眉,眼底的玩味更加浓重了几分。 “三公主倒是开门见山,只不过你不觉得你这般开口,实在是有些突然了吗?” “本公主今日是偷偷溜出皇宫的,自然没有工夫在这拐弯抹角的,如果你真的想要娶云清烟的话,我们可以合作。毕竟你初来乍到,对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如果有本公主相助的话,你能够顺利娶到云清烟的把握就更大了。” “太子只想知道,三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夕月咬了咬牙,“本公主的确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你,至于原因,东阳太子又何必要多问呢。” “三公主刚刚也说了,毕竟初来乍到,对于这楚云国很多情况都不清楚,如果贸然答应接受三公主帮忙的话,本太子心里面实在是觉得不踏实。”南宫晟顿了一下,“所以三公主不妨把话说开,这样一来,如果真的要合作的话,也才能够更放心一些。” 云夕月皱起眉头,“东阳太子说错了,本公主今日前来是来帮你的,而并非我们两个人合作。” “是吗?”南宫晟勾唇一笑,目光里面透出点点轻慢之色,“三公主装扮成小太监混出宫又潜入这驿馆,费了这么大功夫,难道就是为了帮助本太子,这话换作三公主的话,你会相信吗?” 云夕月看着南宫晟的笑,心里面止不住,有些打鼓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好,本公主可以把理由告诉你,不过今天的事情,东阳太子不可以对别人泄露分毫。” “好。”南宫晟点头。 “本公主和安王府世子有婚约在身,可是云清烟她从小就和我不对付,所以百般勾引从中破坏我和世子之间的婚约。奈何父皇偏爱云清烟,处处袒护与她本公主,也实在是被逼无奈了,所以才想要帮东阳太子你迎娶云清烟。” “三公主的意思是说,长公主她勾引安世子?”南宫晟故意皱了一下眉头,“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明长公主她德行有亏,本太子是否不应该继续求娶……” 云夕月脸色一僵,没有想到南宫晟竟然会这么开口。 “不,本公主的意思是说……” 云夕月有些慌了,她今天废了这么大的功夫,疏通了好多关系,混出宫来,为的就是让两国联姻的事情更加稳固一些,绝对不能够白费功夫。 “三公主想要说什么?”南宫晟继续看着云夕月,一双眼睛似乎能够完全看透云夕月心底的所思所想。 “云清烟她并没有勾引安世子,只不过他们两个人之前有婚约在身,所以现在关系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本公主刚才那么说,也只是想要表达帮你的决心。”云夕月顿了一下,“更何况云清烟她是长公主,又有才名在身,如果你能够顺利娶到她的话,对你自然也是有不少的好处的。” “若是能够迎娶长公主的话,的确是有好处,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贵国的皇帝和皇后似乎对联姻一是很不乐意。本太子现在毕竟身在楚云国,自然没有必要得罪三公主的父皇和母后。这件事情还需要好好考量一番……” “不是本公主能够有办法帮助东阳太子娶到云清烟,而且让父皇不得不同意呢?”云夕月连忙开口。 “三公主有什么办法?” 云夕月神色间显得越发急切,“东阳太子先告诉本公主,你到底要不要迎娶云清烟,只要你愿意的话,本公主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到时候你只需要配合本公主,一切自然能够如你所愿。” “这……”南宫晟叹了一口气,“其实本太子也并非强人所难之人,这件事情不如本太子考虑考虑,再给三公主答复?” “不行,必须现在立刻给答复!”云夕月盯着南宫晟开口。 她这一次虽然顺利的偷偷溜出了皇宫,可是现在一定要抓紧时间赶紧回去,如果继续耽搁下去的话,说不定会被人给发现了。 看着云夕月,南宫晟笑了,“看来根本就不是三公主帮本太子帮忙,而是本太子帮三公主。坚持求娶云清烟一事,本太子也不是不能答应,只不过如果本太子这么做了的话,三公主又打算怎么报答呢?” 云夕月脸色僵硬,来之前她已经设想好了,最差的结果也无非就是自己告知南宫晟真相,然后二人合作。 可没想到现在南宫晟竟然朝自己要起好处来了。 “你要搞清楚,本公主这么做也是在帮你的忙,在大殿之上,可是你先提出来的两国联姻。” “但本太子现在又后悔了,可以吗?” “你……”云夕月咬牙,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有什么条件大可以提。” “好,三公主果然痛快。”南宫晟勾唇一笑,“本太子希望三公主能够帮我一个忙,如果三公主肯答应的话,我自然也会配合三公主,全力求娶云清烟,促成这桩婚事。” “什么忙?”云夕月问到。 南宫晟看着云夕月,唇边的笑意越发明显, “什么忙之后自然会有人告诉三公主,时间不早了,三公主请回吧,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和你联系。” 云夕月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但也知道现在的时间不能继续耽搁了。 “好,本公主等着你的消息!” 说完,云夕月很快就离开了驿馆。 “殿下,看起来这位三公主是铁了心的想要促成殿下您和长公主之间的婚事。”一旁的侍卫目光轻蔑,好歹也是楚云公主,可是却能够轻而易举的答应别国太子的要求,着实可笑。 南宫晟懒洋洋的站起身,“大抵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那殿下您真的要和这位三公主合作吗?” “合作?”南宫晟轻蔑一笑,“蠢钝如斯,又怎么可能配得上和本太子合作。” 不过,既然对方上赶着要做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他就成全她。 第二百三十九章:云曜生病 接下来的几天里,朝堂上下都为了即将到来的楚云国立国庆典的日子而忙得不可开交。 尤其是礼部,准备各种宴会和典礼,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云曜身为太子,奉了云帝的命令,这一次监管各项事宜。 可是就在还有五日就到庆典之时,云曜却突然病了。 云曜是在去御书房的半路上突然晕倒的,楚皇后和云清烟得到消息,急急忙忙的去了云曜的宫中。 “皇上,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曜儿怎么会突然晕倒呢?”楚皇后忧心忡忡,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云曜,连忙开口问道。 云帝叹了口气,看了看一旁的太医,后者连忙回话:“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并没有什么大碍,按照脉象来看,可能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过于劳累,所以身体有些虚弱,才会突然晕倒。” “那为什么曜儿现在还没有醒?” “这……”太医犹豫了一下,“按照脉象来看,太子殿下的确没有什么大碍,现在还没有清醒,也许只是因为太过劳累,又或者,感染了一些风寒……” 楚皇后皱起眉头,“你身为太医,难道到底是什么症状都查不清楚吗?” 太医连忙跪了下去,“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的脉象虚浮的却是身体虚弱之症状,只不过导致这一脉象的原因可能有很多,暂时微臣也没有办法彻底确定。” “那是否可以确定,一定不会有什么大碍?”云清烟问到。 “这一点请皇上,皇后娘娘,还有长公主殿下放心,根据脉象来看,太子殿下的身体没有出什么问题,只是有些虚弱,只要适当的休养,加上好好的调理,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听到太医这话,楚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看了看云帝,又看了看此刻昏迷在床上的云曜,心头忍不住有些心疼。 虽然说曜儿是太子,许多事情自然是他应该做的,可是这段时间除了帮助皇上处理政务之外,还要操持庆典的事情,一定是劳累过度了。 “皇上,臣妾知道庆典在即,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操持,不过要啊,现在这样子,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云帝点了点头,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又怎么可能会不心疼。 “之前是朕疏忽了,想来太子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有些过于劳累,接下来就让他好好休养,至于庆典的事情,不必他再操持。” “多谢皇上。”楚皇后连忙开口。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云曜终于醒了。 “母后,儿臣没事,最近东阳的使节还在皇城之中,而且又有庆典的事情,加上最近的政务也不少,如果仅让父皇一个人操持的话,只怕会太过辛苦。” “这些事情你父皇自然会安排其他的人去做,倒是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你都已经累得晕倒了,如果继续强撑下去的话,万一身体垮了的话怎么办!”楚皇后坐在床边,看着云曜,语气里面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可是儿臣真的觉得身体没问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不过儿臣丝毫不觉得疲累。” 云曜皱着眉头,今天晕倒的十分,突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这段时间的事情虽然比较多,但也算不上多么劳累,更不至于会累到晕倒,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奇怪。 “不管怎么说,你突然晕倒这件事情是事实,而且太医也说了,你身体虚弱。母后知道你想要帮你父皇,不忍心他太劳累,可是也不能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再者说,难道你连母后的话都不听了吗?” 楚皇后语气略微加重了几分,脸色也沉了下去。 “近点的事情不是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吗,你就不要再和母后争论了,好好休息,更何况你都成这副模样了,就算你要去继续操持庆典的事情,父皇自然也是不会同意的。”云清烟也劝说着开口。 云曜见实在没办法说服楚皇后,便也只能同意了下来,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说是原本存放庆典上一应用具的院子突然着火,将里面已经准备好的东西烧了个精光,一时之间许多东西都要重新准备。 一听到这消息,云曜坐不住了,第二日一大早就又去了御书房之中。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云帝,让他重新参与庆典仪式的安排,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云帝答应了之后,云曜还没出御书房的门,整个人又倒了下去。 太子毕竟关系到国家的传承,云曜接连晕倒的事情,很快就在皇宫,还有朝堂之中传遍了。 太医院中许多太医都来给云曜诊脉,可是谁也没有查探出这突然晕倒到底是什么原因。 “公主,现在后宫之中议论纷纷的都说太子殿下一定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有些过分的,甚至都已经议论到了另立太子的事情上。” 宫道上,秋儿紧皱着眉头,对云清烟开口说道。 “后宫之中本来就最容易生出流言蜚语来,现在太子突然不明原因的晕倒,他们有所议论也是正常的。” “公主,太医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太子殿下晕倒,只是因为身体虚弱。” 云清烟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原本她也觉得云要突然晕倒,可能只是因为这段时间太过劳累了,可是不管怎么说,云曜毕竟年轻力壮,而且看他的精神也并不像劳累过度。 接连突然晕倒,这件事情怎么看,都不像仅仅只是因为身体劳累。我想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引起后宫之中的那些流言蜚语和议论。 “公主,太子殿下的身体不会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吧?”秋儿紧张的开口。 然而,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了云夕月的声音。 “怎么,现在就已经在担心了?也对,毕竟要是太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你们主仆以后只怕也不能仗着太子的身份耀武扬威了。” 云清烟和秋儿转过头,看到从身后宫道上走过来的云夕月,对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笑之色。 秋儿皱紧眉头,“三公主这话说的未免也有些太过分了,这般幸灾乐祸,难道就不怕让皇上知道了受惩罚吗!” 第二百四十章:怀疑云夕月 “放肆,你区区一个奴婢,也敢对本公主指手画脚的?”云夕月冷笑了一声,“还真的是狗仗人势啊!” 秋儿咬了咬牙,“奴婢也只是说公道话罢了,倒是三公主听说太子殿下身体不舒服,你就这般高兴,这又是个什么道理?” “你这个贱婢可不要胡言乱语来污蔑本公主,太子殿下突然生病,本公主心里面也甚是担忧,现在正打算前去探望。至于本公主高兴……”云夕月悠悠叹了一口气,看着云清烟,挑眉开口,“那只不过是因为看到你们家公主苦恼,所以本公主就止不住地高兴而已。”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云夕月也明白,反正她和云清烟之间已经是彻底撕破了脸,现在这宫道之上只有她们几个人,说起话来自然不需要再顾及什么。 而且按照云清烟的性子,应该也不会蠢到直接拿着自己刚才的几句话去父皇面前告状,她又有什么好顾忌的。 “云夕月,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收敛一些为好。”云清烟看着云夕月,微微勾了勾嘴角,“想必你也看得出来,本公主现在的心情并不好,如果你非要往枪口上撞的话,我要是做些什么拿你出出气,到时候你可别怨天尤人。” “云清烟,你以为你还能够得意仗着长公主的身份得意多久?一旦你嫁到了东阳国之后,这辈子都不一定还有机会能够回到楚云,你以为本公主现在还需要顾及你吗。” 虽然朝堂上面的事情她不太清楚,可是她却明白,一旦云清烟嫁了,成了联姻公主,到时候两国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云清烟连命都不一定能够保住。 “你就这般笃定我一定会嫁?” “这可由不得你,毕竟联姻是两国之间的大事,而且到时候东阳的国书一到,就算你再不乐意,也只能乖乖的上花轿。” 云夕月微微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带着满脸的得意之色,从云清烟身旁走过。 “现在本公主要去探望一下太子殿下,唉,你最好还是祈求他不会出什么问题,否则一旦太子换人做了的话,你可就失去了一大靠山。” 说完,没等云清烟开口,云夕月便扬长而去。 “公主,三公主她实在是太过分了!”秋儿气得脸色通红,“明明她自己都已经成了这后宫之中的笑话,现在竟然还敢这般到公主你面前来耀武扬威的,而且还有刚刚她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气人了!” 早知道这样的话,公主当初就不应该息事宁人,索性想一些法子,让她这辈子都被关在芝兰宫中算了! 云清烟看着云夕月离开的背影,虽然脸色算不上好看,不过却没有像秋儿这般的气愤。 “你觉不觉得云夕月刚才的样子有些奇怪?” “奇怪?”秋儿摇了摇头,“奴婢只看到了落井下石!” “虽然云夕月平日里面的性子就有些冲动,可是不管怎么说,还是能够耐得住几分的。但是刚才这张狂的模样,似乎是笃定了我一定会嫁到东阳国。” 听了云清烟的话,秋儿想了想,忍不住点了点头。 “公主,听您这么说,好像的确是这样。三公主之前闹出了那么大的笑话和娄子,现在这风波才刚刚平息一些,她怎么就敢这么张狂?” 云清烟思索了片刻,看这秋儿开口:“好好查一查,看看云夕月最近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或许,她比我原本设想之中的,还要不安分!” …… 接下来两天里,云曜又突然的晕倒了两次,皇宫和朝堂之中的流言传得越发厉害。 而庆典一事,云帝自然是不会再让云曜负责了,云曜思索之下,便向云帝推举了云泽。 最后,庆典的各项准备事宜便交由了云泽继续处理。所幸虽然云泽没有相关的经验,但是为人细心,加上又有云曜的指导,赶在庆典之前准备好了所有的事情。 转眼,还有一日便是庆典了。 晚上,云夕月再次装扮成小太监,偷偷的溜出了皇宫。 “你让本公主帮你的忙,本公主已经帮了,庆典的那些东西也都烧了,现在你应该满意了吧?” 驿馆之中,看着南宫晟,云夕月开口说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晟要让她烧了那些东西,不过现在她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那天在宫道之上,一时得意没有忍住,说出了那些话,云清烟心里面必然又再次的记恨上了她,对于她而言,云清烟必须要嫁去东阳国,没有任何的余地。 “三公主倒是干脆,只不过本太子有些好奇,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害怕被人发现吗?” “这一点和东阳太子没有什么关系,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现在轮到东阳太子了。依本公主看,这次的庆典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东阳太子完全可以在庆典上重新求娶。” 她又何尝不知道损坏庆典用具,如果被人发现了的话,她一定会被父皇严厉的斥责一顿。可是比起顺利的将云清烟嫁去东阳国,这件事情根本算不了什么。 更何况她都已经私自出宫见南宫晟了,其他的事情也顾不了了! 看了一眼云夕月,南宫晟又是一笑,“看来三公主还真的是急不可耐。本太子倒是想要听一听,若是本太子继续再次求娶,这之后三公主又会有什么样的打算?” “东阳太子大可以相信本公主,本公主一定会设法,让云清烟必须要嫁给你。”云夕月顿了一下,“至于怎么做,本公主到时候自然会派人通知太子,太子只需要静候消息即可。” 既然之前南宫晟可以卖关子,现在她自然也可以。不过更重要的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现在她还不希望这个计划泄露一分一毫。 “呵!”南宫晟笑着点头,“既然如此,那本太子就静候三公主的佳音。” “请东阳太子放心,在这一点上,本公主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本公主希望太子也能够记得,这次的事情不能够泄露给任何人。” 看着云夕月这故作聪明人的样子,南宫晟心头越发的轻蔑,悠悠喝完了杯中的茶水,点头开口。 “本太子自然明白。” 第二百四十一章:告诫南宫晟 翌日,晌午时分。 马车悠悠从宫中驶出,最后停留在了驿馆前。 “倒着实没有想到,长公主竟然会前来驿馆见本太子。” 桌边,南宫晟拿起茶壶给云清烟倒了一杯茶,神色间分明透着几分兴味。 “多谢。”云清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想到这驿馆之中的茶倒是不错。” 看云清烟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南宫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眼前人倒是沉得住气。 “长公主,今日过来应该不单单只是为了喝茶吧?” “东阳太子应该很清楚,本公主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云清烟看着南宫晟。 “长公主若是不明说的话,本太子又怎么会知道。” “云夕月。”云清烟看着南宫晟,目光略微冷了几分。 昨天晚上云夕月偷偷溜出了皇宫来了驿馆之中,见了南宫晟。她倒是没有想到云夕月竟然这么大的胆子,且不说楚云和东阳两国之间的关系本就微妙,而且暗夜出宫,见他国太子,这件事情若是传扬了出去的话,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南宫晟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一双眼睛之中满满的都是笑意。 “本太子就知道,这件事情定然瞒不了长公主多久。” “那太子殿下应该也明白,如果这件事情传扬了出去的话,不仅仅是对楚云国,对东阳国也未必会有什么好处。” 南宫晟愣了一下,“本太子还以为长公主今日前来是为了抓住三公主的把柄,不过听长公主这话,似乎倒像是想要维护于她一般。长公主莫非不知道三公主前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云夕月本来就和我势同水火,她的目的自然能够猜得出来,只不过……”云清烟顿了一下,“两国之间的关系,涉及到战乱和百姓,自然要比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仇怨要来的重要的多。” 南宫晟看着云清烟的眼睛,这是一双极好看的眸子,清清亮亮,里面仿佛盛满了秋水,又仿佛藏着无穷的智慧。 “都说长公主和三公主两个人是姐妹,可在本太子看来真是没有一丝一毫相似之处。” 对比之下,云夕月莽撞,狭隘,愚蠢,根本就不像一个生长在皇宫之中的公主,倒像是一个小门小户里没有丝毫见识的闺阁女子。 “我与云夕月虽然都是公主,不过并非一母同胞,纵使不像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云清烟悠悠放下手中的茶杯,“云夕月日后绝无在私自出宫见东阳太子的可能,也希望东阳太子能够不要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 “长公主这是在求我吗?” 云清烟笑了,一双眼睛越发显得光亮逼人。 “不是求,而是警告。东阳太子心里面应该很清楚,现在你毕竟身在楚云的皇城之中,如果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的话,虽然会引来旁人议论,可是也未必对你有什么好处。勾搭别国公主这样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的话,只怕也会影响东阳太子的名声。” 四目相对,云清烟的眼睛之中满是淡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 过了片刻之后,南宫晟又笑了。 “似乎每次见面,长公主总能给人惊喜。本太子倒是越发的觉得长公主着实有趣了。” “过奖了。”云清烟不冷不热的开口,收回目光。 “长公主是否想知道贵国的三公主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什么?”云清烟问道。 “他希望本太子能够和她合作,卯足了劲求娶长公主,并且满口保证她身在后宫之中,一定会协助本太子,让我顺利的迎娶你。” “呵。”云清烟挑眉一笑,“云夕月还真是够愚蠢的,凭借着她那少的可怜的脑子,想要和你合作,只怕只有被人利用的份吧。” “长公主说话倒是毫不客气,不过长公主猜错了一件事情。” “何事?” “本太子的确已经打算明天再庆典之上二次求娶,只是希望到了那个时候,长公主可不要再像上一次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如果说之前他想要求娶云清烟,只是想要试探一下风易寒的话,可是现在他却越发觉的云清烟是个有意思的人,如果能够将她留在身边的话,想必纵使回了东阳国,这生活也能够多不少的乐趣。 云清烟又挑了挑眉,看着南宫晟,“原本我还以为太子殿下是个聪明人,可是没有想到聪明人也会做傻事。如果明日在庆典之上,你真的要再次求娶的话,最后也只会是颜面扫地而已。” “长公主真的就这般狠心,丝毫都不顾及楚云国吗?” “既然生为楚云国的长公主,我自然是要顾及楚云国的,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可以愚蠢的为楚云国牺牲一切。”云清烟看着南宫晟,“想必东阳太子一定能够明白,有时候需要让步,但绝不能毫无底线的让步。更何况现在还是身在我楚云国,本公主奉劝太子殿下,做事不要太过火,否则,只怕会自讨苦吃。” 明明是威胁的话语,可是在南宫晟听起来却越发的觉得心头一阵愉悦。 识大体,懂分寸,知道很多时候应该以国家为先,可是却又不是盲目的愚忠与愚孝,这样的云清烟也难怪会吸引住风易寒。 从思绪中回过神,南宫晟慢悠悠的拿起面前的茶壶,又倒了一杯茶。 “听长公主,这话的意思是打算威胁在下了?” “东阳太子可不要误会,本公主只是在劝诫罢了。”云清烟伸手拿起面前的茶杯,“有些人的忍让,就像这杯子续水一般,终究会有满的一日。如果是聪明人的话,应该明白,永远不要触碰到底线,否则,只会自惹麻烦。” 说完,云清烟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 “本公主言尽于此,相信东阳太子是个聪明人,心里面自然会有考量。告辞。” “长公主慢走,本太子不送。” 云清烟已经离开了,南宫晟坐在桌边,看着云清烟放下的那只茶杯,嘴角的笑意不断的扩大。 “太子殿下,这位长公主是不是太张狂了,竟然敢这般直接来告诫殿下。想来她根本就是认准了咱们身在楚云国,不敢闹出太大的乱子来,所以才会这般言语!”一旁的侍卫忍不住开口。 “张狂吗?”南宫晟摇了摇头,片刻之后才接着说道,“为何本太子倒觉得,十分有趣!” 第二百四十二章:云泽遭受非议 回到了皇宫,宫道之上,秋儿心中仍然是满满的不解。 “公主,奴婢实在是不明白,三公主私下出宫去见那位东阳国的太子,根本就是犯下了大错,如果公主直接将这件事情禀报给皇上的话,三公主必然会受到严惩。可是公主您为什么非但不将这件事情禀报皇上,而且还特意前去见了那位东阳太子,要求替三公主遮掩呢?” 就算公主懒得惹麻烦,不将这件事情禀报皇上,也没有必要还特意去见一趟那位东阳太子,请他守口如瓶。 “你觉得云夕月私自出宫见东阳太子这件事情,一旦传扬开了,会是什么个局面?” 秋儿立刻开口:“定然会引得众人议论,到了那个时候,三公主自然不能在公主你面前耀武扬威了!” “你所说的这只是其一罢了,这件事情一旦传扬开云夕月定然会饱受非议,而且还有可能会受到父皇的惩罚,这一点的确没错。只不过除此之外,咱们楚云皇室也一定会受人笑话。” 云清烟叹了口气,接着开口说道。 “不管怎么说,云夕月都还有三公主的身份,她的言行代表着皇家,特别是现在庆典在即,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这件事情传了出去的话,父皇定然会大失颜面,朝臣们说不定还会针对此事上书,到时候只会给父皇惹来麻烦。” 若是她把这件事情捅到了父皇面前的话,看似痛快,但这样一来,必然会让父皇陷入尴尬的境地,归根就底也只会惹得父皇不悦。 “那公主您为什么不能够私下跟皇上说呢,只要公主您私下禀报给皇上一人,这样一来,皇上心里面也有数,而且这件事情也不会宣扬出去。” 云清烟摇了摇头,“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云夕月这般莽撞的行为,除了我之外,未必没有人发现。如果我现在真的到父皇面前揭露此事的话,就算一时没有传扬出去,但之后一旦泄露了消息,父皇自然也还是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更何况就算退一万步,云夕月也是云帝的女儿,自己如果真的大大咧咧,到云帝面前去揭露此事的话,岂不也是给了云帝难堪。 秋儿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公主您考虑的的确细致,不过,您会不会想的有些太多了?皇上对您的宠爱,不管是皇宫还是朝野,上下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这件事情是三公主的错,就算最后揭露出来了,皇上想必也不会跟您生气。” “话虽如此,不过没有谁是无缘无故的宠爱,如果我真的行事莽撞,夏了,父皇的面子一次两次,父皇还可以宽容,但次数多了的话,只怕父皇心里也会生出不悦。”云清烟看着秋儿,“你要记住,不是拥有一点和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对于云帝而言,他可以是一个慈爱的父亲,但是在这之前,他还是整个国家的帝王。 别的不说,就这一次南宫晟突然提出联姻一事,如果云帝真的是一个事事以儿女为先的父亲的话,就不会有所犹豫了。 看着云清烟的神色,秋儿认真的点了点头。 “公主放心,奴婢明白了。” 走过宫道,到了御花园之中。 云清烟和秋儿正准备回云梧宫,可是却恰好听到假山后面,太监宫女的议论声。 “太子殿下这一病到是给了七皇子一个机会操办这次的庆典,要知道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谁说不是呢,想一想七皇子之前在这皇宫之中根本就是默默无闻的,没想到现在一下子竟然还受到了皇上的器重。” “那还不是人家厉害,知道和太子殿下还有长公主打好关系,讨好了他们,机会自然也就来了。” “说的没错,不过听说七皇子的母妃出身地位,而他先前虽然养在婉贵妃的宫里面,可现在婉贵妃人都已经没了。在这后宫之中也没什么靠山,除了傍上太子和长公主之外,他又还能够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 太监宫女们的议论声隔着假山传了过来,听得云清烟皱起了眉头。 看来最近这后宫之中实在是有些松散了,光天化日的这些太监宫女们竟然都敢在御花园中这般随意议论。 看了一眼秋儿,秋儿会意,立刻绕过了假山。 “你们这些人偷懒耍滑,不好好办事,都聚在这议论什么呢!” 那几个太监宫女一见到秋儿,吓了一大跳,再看到她身后走出的云清烟时,顿时一个个立刻跪了下去。 “奴婢见过长公主。” “奴才见过长公主。” 这下糟了!他们只不过是闲聊几句,没想到竟然这么巧会被长公主给撞见! 云清烟目光扫过那些太监宫女,“看来是你们平日里面太过清闲了,一个两个的竟然开始议论起皇子了。”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几个人连忙求饶,“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今日本公主可以饶了你们,不过日后若是你们再敢随便议论的话,一定加倍严惩。还有,七皇子是主子,他操持庆典的事情,也是由父皇亲自下令的,若是再让本公主听到你们妄议,便立刻禀报父皇和母后,彻底将你们给打发了!” “奴婢不敢了!” “奴才不敢了!” 秋儿冷哼了一声,“一个两个的,还不赶紧退下,下一次若是再敢随便议论,当心你们的舌头!” 那些太监宫女们连忙磕头,快步退了下去。 云清烟一转身,没想到就看到了另一处假山旁边站着的云泽。 “皇姐。”云泽笑了笑,看他这神情,分明是听到了刚才的那些话。 走到云泽身边,云清烟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刚才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这后宫之中自然是少不了各种议论的。” “皇姐放心,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更何况其实他们也没有说错什么。”云泽笑了笑,慢慢垂下目光,“如果不是因为皇姐,还有太子殿下的话,可能父皇的确根本就不会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位皇子。至于这一次能够操持庆典,说到底的确是我捡了大便宜。” “谁说的!”云清烟看着云泽,“这一次分明就是你帮了云曜还有父皇的大忙,父皇本来就有许多政务缠身,而云曜现在也没有办法处理庆典一事,如果不是你的话,他们两个人恐怕都不能安心。” 第二百四十三章:参与朝政 云泽面上怔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云清烟,“皇姐,你心里面难道就没有一些埋怨我,这一次抢了太子哥哥的风头吗?” 云清烟笑了,伸手拍了拍云泽的肩膀,“你说说你年纪不大,怎么这么爱胡思乱想?且不说这一次你本来就是帮了忙,而且就算父皇将庆典的事情交给你处理,也是因为你自己处理妥当,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这是你自己的功劳,又怎么能够说是抢了别人的风头呢。” “皇姐,我……”云泽抿了抿唇,神色之间还是有些愧疚,“我只是担心这皇宫之中出现这些流言蜚语,最后会惹得你们不快。我在这后宫之中呆了这么多年,我也知道在父皇心里面可能早就已经把我这个儿子给忘记了,我不想奢求什么,只是希望能够享受一点儿亲情。而皇姐你还有太子哥哥,没有嫌弃于我,反而之前事事帮我,我实在不愿意你们两个人误会。” “你放心吧,我没有误会,而且我可以跟你保证,云曜他一定也不会误会什么。”云清烟挑眉一笑,“你根本没有做错过什么,完全不需要心虚。” 云泽看着云清烟的笑,坦坦荡荡,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和故意安慰。 下一刻,云泽也终于弯了弯嘴角,笑了。 “多谢皇姐,听到你这么说,我心里面也就安心了。对了,皇姐,我现在正打算去探望一下太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 “好,一起吧。”云清烟点头。 反正现在她也没有什么事情,索性就再去看一看云曜。 太医仍旧没有诊断出个所以然来,而云曜的身体虽然人就有些不太舒服,不过没有继续再晕倒了。 云清烟和云泽到了之后,发现云帝刚好也在。 “见过父皇。” “见过父皇。”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云帝点了点头,“你也是来探望曜儿的吧。” 云清烟看着靠在床上的云曜,“是,刚刚在半路上遇到了七弟,所以就和她一起过来了。” “劳烦你们担忧了,不过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云曜看着云清烟和云泽,“这一次惹得父皇母后,还有你们担心,实在是我的不是。” “皇兄千万不要这么说,你只需要好好养好身体,就可以。”云泽连忙开口。 云曜点头,“这一次庆典的事情,多亏了七弟,如果不是七弟的话,只怕不会这么快又好地完成各项准备。” “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些小事罢了,更何况这还离不开皇兄您的指导。”云泽开口说道。 “你也不必过谦,这次的事情你的确做的很是不错。”云帝看着云泽,颇为欣慰,“虽然朕之前对你的关心,不过你们兄弟情深,平日里面多来往,这也是极好的,而且你还可以跟在太子的身后,多学一些东西,日后也好辅佐太子。” 云泽连忙拱手开口:“是,父皇,儿臣明白。” “父皇这一次庆典的事情,多亏了七弟,这几天下来,他也多加劳心,儿臣请求父皇好好的赏赐一下七弟。” “皇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需要赏赐。” “话虽如此,不过你皇兄说的也没错,这次的差事,你的确办的很是漂亮,既然有功的话,那就应该赏赐。”云帝想了想,“只不过朕一时还不知道赏赐些什么。” “父皇,七弟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也应该参与朝堂上面的一些政务了,父皇不如准许从此之后七弟可以一起上朝听政,也好帮助父皇分忧。” 云泽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云曜,“皇兄,我能力不足,只怕……” 云曜打断了云泽的话,“你不必过谦,这一次办事就可以看的出来,你有这个能力,是缺了一些历练罢了。” “既然太子都已经开口了,那等到这一次庆典之后,你便和太子一同上朝,好好学习一下,如何处理朝政。” “是,儿臣遵命。”云泽低下头拱手应声。 按照楚云国的惯例,一般太子都可以早早的学习处理朝政,不过皇子们,除非是能力格外出众,或者格外受宠的,才可以提前参加早朝,否则都必须要等到弱冠之后。 而云泽现在离弱冠还有三年,这个年纪能够上早朝,对于皇子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重了。 云帝还有政务在身,并没有久留,而他离开的时候还特意让云清烟一起去了御书房。 等到云帝和云清烟离开之后,云泽看着靠在床上的云曜,这才开口说道:“皇兄,我毕竟还没有到达弱冠之年,现在这个时候就上朝的话,会不会有些不合规矩?” “刚才父皇都已经答应了,自然没有什么不合规矩一说了。”云曜笑着开口,“更何况,你早一些接触政务的处理,等你到了弱冠的时候,自然也可以越发的得心应手。” “我只是害怕这样一来会越发引得别人议论。”云泽顿了一下,“毕竟现在后宫之中已经出现了不少的流言蜚语。” 关于现在宫中的议论,其实已经有人禀报给了云曜,看这云泽这担忧的模样,云曜脸上的笑意略微收敛了几分。 “我知道这样的流言蜚语,如果过多的话,的确会给你带来一些压力,不过如果你想要打碎这些流言蜚语的话,那恰恰就要向众人证明你的能力。云泽,我相信你可以。” “皇兄,难道你心里面就不介意吗?”云泽看着云曜,“毕竟,有些议论的话,听起来实在是有些难听。” 云曜笑着摇头,“我为何要介意,那不过是一些流言蜚语罢了啊,你我二人之间却是兄弟,这份血脉亲情是怎么都割舍不下的。” “兄弟……”云泽默念着这个词,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继续开口,“皇兄放心,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一番苦心。他日,等到皇兄登基之后,我定然会成为皇兄的左膀右臂,好好报答皇兄!” 云曜目光之中满满的都是宽厚,“我说这些并不是需要你的报答,只是希望你能够明白,不管是出身也好,还是父皇的关注也罢,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也没有人可以用这些来评定你。你只需要好好努力,立下功劳,到时候自然可以堵住那些人的嘴。” 云泽心头一暖,用力的点了点头。 “是,皇兄!” 第二百四十四章:洞悉局势 御书房中,云清烟看着对面坐在龙案后面的云帝,突然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云帝不解的开口。 “没什么。”云清烟摇了摇头,“只不过是女儿觉得,这样的画面实在是有些熟悉,似乎每一次父皇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女儿商谈的时候都会是这么一副情景,就连父皇面上的表情都一般无二。” 云帝无奈地瞪了一眼云清烟,“少在这玩笑,应该清楚,朕现在找你是因为什么事情。” 现在东阳太子要求联姻的事情如此麻烦,他这个女儿倒是没心没肺的,还能够笑得出来! “父皇,虽然我知道父皇找我是为了何事,不过我却不明白父皇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云清烟顿了一下,看着面前的云帝,“难道在父皇的心里面真的已经想好了,要让女儿去联姻吗?” 云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如果朕真的让你去联姻的话,你心里面会不会怨恨朕?” “父皇会吗?” 云帝皱起眉头,“这么多年了,你都是朕最疼爱的女儿,不管是朕,还是皇后,自然都不希望你嫁到东阳国去联姻。不过朕现在想问你,如果有朝一日真的没有了办法的话,真要是同意将你嫁去东阳的话,你心里面会不会怨恨朕?” 云清烟摇了摇头,“女儿不会。” “你说的是真心话?”云帝忙问到。 “真心话,因为女儿很清楚,父皇不仅是女儿的父皇,同时也是楚云国的皇帝,你做一些事情的时候自然需要多方考量,不能仅仅只是将自己放在一个父亲的位置上面。”云清烟看着云帝,十分认真的开口。 云帝叹了一口气,面上流露出了几分欣慰之色。 “朕就知道,平日里面没有白白的疼爱你,你现在倒是看的比你母后更加清楚一些了。反倒是你母后,这些事情他心里面明明也应该清楚,可是却偏偏要跟朕闹!” 云清烟挑了挑眉,打趣着开口说道:“父皇这是在母后那边碰了一鼻子灰,所以现在在女儿面前告母后的黑状了吗?” “放肆,你还真是没大没小的,朕什么时候需要到你面前来告状了。” “难道不是吗?”云清烟耸了耸肩膀,看着云帝的目光里面满是打趣,“父皇现在这样子分明就像极了夫妻吵架,心里面气愤,可是又没有办法,所以便在儿女面前告状,想要将儿女拉到自己的阵营中来。” “胡说八道!”云帝又瞪了云清烟一眼,不过脸上却出现了几分尴尬。 他的确是因为皇后不能理解自己心里面觉得十分的郁闷和难受,所以想要让烟儿明白他的无奈。 云清烟神色正紧了几分,这对着云帝劝说道。 “父皇,其实母后未必不明白父皇您的处境,也不是不为父皇您考虑,只不过可能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多,所以母后不希望女儿嫁到东阳国,这也是身为人母的常情。还望父皇能够体谅一下母后,不要和她置气。” “朕不是不明白你母后心里面的担忧,可是……”云帝叹了一口气,“罢了,这些话不用朕多说,你心里面也很清楚,不过有了你刚刚那一句,朕也就放心了。烟儿,朕并非不疼爱你,不过若实在无可奈何的话,真也希望你心里面不要记恨朕。” “父皇,女儿刚刚说过,我不会责怪父皇,但还有一句话,女儿还没有说完。” “什么话?” “女儿不会责怪父皇,但同样,女儿也绝对不会嫁到东阳国去。” 云帝一愣,下一刻,又重新皱起了眉头。 “父皇也知道,你喜欢的人是风易寒,可是嫁不嫁这件事情也并非你一个人能够做主的。如果东阳国真的传来了国书要求娶的话,一旦我们不同意,那便是给了他们一个大好的引战机会,到时候战乱在起,黎民百姓深受其害,你的名声……” “父皇,东阳果不会真的下国书求娶的。”云清烟语气笃定。 “为何?” “父皇您应该很清楚,虽然现在楚云国和东阳国两国之间表面上看起来很是平静,不过东阳国一直虎视眈眈,他们野心勃勃,根本就不会真的甘心,就这样维持和平。而且上次出使,南宫晟潜入,这也说明东阳国可能已经迫切想要耍一些小动作。 以国书求娶,一旦父皇拒绝的话,的确可以给了他们一个大好的发兵理由,不过可若父皇答应的话,这桩婚事一成,东阳国短期之内,若是想要发兵的话,必然会被人诟病,这一点他们自然也是需要顾虑的!” 云帝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万一东阳国真的想要铤而走险的话,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看南宫晟的样子,之前分明只是想要用求娶搅乱罢了。如果他真的有心想要娶女儿的话,就算有人会在背地里面阻拦他传信,但堂堂一国太子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儿办法传信回去。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分明就是想要让我们自乱阵脚,从而让东阳国找到可乘之机。” 云清烟目光清冽,仔细的分析着现在的情况和局势。 云帝看着云清烟,过了好一会之后才点了点头。 “烟儿,真没想到,你现在对于两国之间的朝局竟然能够有这番见地。若如你所说的话,你觉得朕现在应该怎么办?” “自然是静观其变。”云清烟笑了笑,“南宫晟这般随意的开口求娶,父皇大可以觉得他是不将我们楚云国放在眼里,不予理会。只要东阳国的国书一日未到,这件事情父皇便可以当做完全没有发生过。南宫胜此举无非就是想要看着我们,因为这件事情而变得慌乱,我们自然不能够让他得逞。” 云帝欣慰的点头,“说的不错!之前倒真的是父皇,有些小瞧你了,若是你是男子的话,无论是谋略还是眼光,只怕都不会输给你弟弟。” “我可不愿意当什么男子。”云清烟叹了一口气,“看看弟弟都累成什么样子了,我还是愿意做一个骄奢淫逸,混吃等死的米虫公主,多幸福!” “你呀!”云帝被云清烟着浑不吝的模样逗笑了,心头积压着的一口闷气,突然之间也觉得消散了不少,整个人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第二百四十五章:祭典风波 庆典已到,按照规矩,所有的朝臣,皇室子女,以及各国使节都要前往祭祀之处,先参加祭祀大典,然后再去赴宫宴。 云清烟生为长公主,在衣着方面自然也要比平时端庄不少。一大早,秋儿便将云清烟从被窝里面拉了起来,和几个宫女,好一通梳妆,最后再换上符合长公主身份的宫装。 云清烟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倒比平日里面多了几分端庄和大方。 “公主,您生的真好看,特别是换上这一身宫装之后。” 秋儿看着云清烟,眼睛都有些微微发直,平日里面公主不喜欢梳妆打扮,不管是衣着还是发髻,都是最简单的,而今日这么一打扮上,整个人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这副模样,如果让风太傅看见了的话,定然会越发的喜欢。 云清烟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略微挑了挑眉。 “好了,你也就别在这拍马屁了,赶紧走吧,如果耽误了时辰的话就不好了。” 离开了云梧宫,云清烟由秋儿陪着,往祭祀大典的地方走去。 刚走到半路上,便遇到了迎面过来的淑妃。 “长公主今日真的是光彩照人,令人眼前一亮啊!”淑妃打量着云清烟,笑着开口。 今日淑妃分明也是盛装打扮过的,只不过因为平日里面淑妃也一直都是妆容精致,所以并没有显示出太大的差别。 “淑妃娘娘谬赞了。” 淑妃收回打量的目光,“长公主现在应该也是前往祭祀大典吧,刚好我们同路,不如一同过去?” “既然如此,淑妃娘娘请。”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淑妃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在这后宫之中显得越发的大度和温柔。听说还时常去御书房之中,给云帝送些糕点什么的,最近颇得云帝的欢心。 “前几天太子殿下身体不适,本宫本来打算前去探望的,可是又害怕去的人多了,反而会扰了太子殿下的休息,所以并没有前往,不知道太子殿下现在身体如何了。” 淑妃一边不紧不慢地迈步,一边开口问道,语气里面倒显得满是关切。 “有劳淑妃娘娘关心,太子的身体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太子殿下帮助皇上处理朝政,替皇上分忧,虽然是极好的,不过也还是要当心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能够劳累过度。” 云清烟点了点头,“淑妃娘娘,今日的话我一定会转告给太子。” 淑妃又笑了笑,没有再开口,走过一条宫道,淑妃突然又停了下来。 “本宫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落在了宫中,不如长公主先过去吧,本宫让人回去取一趟。” “大典已经快开始了,淑妃娘娘不如和本公主一起过去,至于落下的东西,派人取了,送到祭祀大典也就是了。” “长公主有所不知,本宫平日里面偶尔会有些心悸,所以都会佩戴由药材制成的香囊。结果今日忘了,现在走了这些路,突然就有些心悸,这才想了起来,本宫还是在这等一等,让人赶紧去取,想来应该不会耽误。” “原来如此,淑妃娘娘无碍吧?” “长公主放心。” “那本公主就先过去了。”云清烟点了点头。 “好。”淑妃笑着应声。 等到云清烟离开之后,淑妃脸上的笑意才彻底淡了下去。 “娘娘,这香囊不是因为您觉得和衣服不搭,所以才取了下来吗?”桃红从袖子里面取出了香囊,有些不明白淑妃刚才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淑妃从桃红手中接过香囊,慢慢的挂到了腰间。 “本宫只是突然不想和云清烟同时到达祭典罢了。” 桃红摇了摇头,“奴婢不明白。” 淑妃看了一眼桃红,“本宫只不过是突然想到,虽然本宫这段时间表现的待人宽厚和皇后走的也颇为亲近,可是毕竟有时候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否则若有人想要对付她们的话,别到时候牵连了本宫。” 说完,淑妃看了一眼身后宫道上露出来的那一角衣裙,勾唇一笑,慢悠悠的继续往祭典的方向走去。 宫墙后面,云夕月走了出来,看着前面淑妃的背影,整个人的脸色晦暗不明。 “公主,刚才淑妃娘娘这话,难不成是说给公主您听的?”水沁小声的对着云夕月开口。 云夕月冷哼了一声,“不管她是不是说给本公主听的,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位淑妃娘娘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表面上装的多么亲密,可实际上心里面恐怕对云清烟,还有楚皇后也满是嫉恨。” “公主,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对咱们倒是一桩好事。只希望这位淑妃娘娘能够好好的对付一下楚皇后,还有长公主,这样一来,公主您就是坐收渔翁之利。” “对付?”云夕月摇头,“刚才她只不过是察觉了,本公主在身后看到了她和云清烟两个人同路罢了,就这般小心谨慎。想要让她出手的话,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说完,云夕月又深吸了一口气,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裙。 “走吧,祭祀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而今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有一出好戏要上演!” 南宫晟好歹也是东阳太子,二次求娶,她倒想要看一看云清烟还能不能直接折了对方的面子! 与东阳国比起来,楚云国素来更敬鬼神,同时也更加注重祭祀之事。 云帝和楚皇后二人站在众人的面前,亲自焚香祭天,这庆典也算是开始了。 而接下来,由礼部官员诵读祭词,再由太子带领百官朝拜,焚香祭典,一通繁杂的流程下来,才会进入到宴席。 云曜作为太子,站在一众皇子的最前面,风易寒作为太子太傅,则是破例与丞相一起,站在百官之首。 而南宫晟都是带领着东阳使节,站在一旁观礼。 礼部开始诵读祭词,云清烟站在云曜身旁,清楚地感受到了另一边南宫晟投过来的目光。 微皱了一下眉头,云清烟很快便又恢复了神色。 而云夕月目光也是止不住地看向南宫晟,似乎是在提醒对方,等到祭典过后,宴会开始,一定要当众求娶。 虽然现在是春日,可是风仍旧有些寒冷,祭台位置本就高于一般的宫殿,站在其上,时间久了,实在是有些寒冷,云清烟忍不住悄悄地攥紧了自己的袖袍,省得风灌进来。 终于,礼部念完了祭词。 “太子焚香,众人跪拜!” 云曜神情严肃,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取香,点香,然而就在他将手中的香插在香炉之中,转身看向众人的时候。 突然眉头一皱,下一刻,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第二百四十六章:云曜吐血 “太子!” “曜儿!” 一旁的云帝和楚皇后惊呼出声,在场众人也都大惊失色。 而云曜在吐完血之后,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云清烟立刻快步上了祭台,而同在祭祀大典的人中有太医,也连忙上前。 结果发现云曜的脉象极乱,必须马上送回去仔细诊断。 云曜被人送回了宫中,一场祭祀大典也突然就这样中断。 群臣议论纷纷,接下来的宴会也是匆匆忙忙的结束了。 “太子殿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楚皇后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云曜,整个人心急如焚。 “没错,之前不是说太子殿下,只是过度劳累,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吗,现在怎么又会突然吐血?”云帝也是眉头紧皱。 今天毕竟是庆典的大日子,可是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些不吉利。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当然就是曜儿的身体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吐血! “这……”太医跪在床边,仔细的给云曜把着脉,额头上面的汗珠止不住的滴落,“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他……他的脉象十分的混乱,不像是寻常的疾病,到像是……” “是什么?你还不赶紧说!”楚皇后立刻催促道。 “这……皇后娘娘微臣也不敢确定太子殿下的脉象实在太过混乱了,微臣一时之间不敢妄加断言。”太医伸出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如果自己诊断错误的话,到时候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云清烟站在一旁,看着太医这吞吞吐吐的模样,迅速皱起了眉头。 “太子殿下是不是中毒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云曜可是太子,太子殿下突然中毒,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 “你实话实说,长公主殿下说的是不是真的?”云帝脸色铁青的看着太医。 太医咬了咬牙,“启禀皇上,按照太子殿下的脉象来看,的确有中毒的可能。只不过因为现在脉象太过混乱,也不能够排除是其他急症的原因,所以臣一时之间才不好妄下定论!” “怎么会……”楚皇后脚步踉跄了一下,云清烟连忙扶住了楚皇后。 “母后小心!” 其实之前云曜突然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毕竟好端端的,怎么会接二连三的晕倒。但当时太医并没有诊断出什么,所以她心底的怀疑也只能暂时的搁置下去了。 而今天云曜突然吐血,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如果真的是有人下毒的话,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皇上,好端端的曜儿怎么会中毒呢?”楚皇后脸色煞白一片。 “现在还没有完全下定论,皇后你先别急!”云帝又立刻对着太医开口,“暂且不论太子殿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务必要治好太子殿下,如果太子殿下有什么闪失的话,朕要了你的脑袋!” “是,臣遵命!”太医连忙开口。 “父皇,如果弟弟真的是中毒的话,那这件事情只怕从一开始他晕倒的时候就有问题了。”云清烟看着云帝。 云帝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还没有最后下定论,这件事情暂时不能够外传,现在毕竟是庆典期间,而且还有东阳的使节在,这个时候如果传出什么不太好的消息的话,恐怕会引起骚乱!” “是。”云清烟应声。 而另一边,淑妃宫中。 “让你打听的消息怎么样,太子那边是什么情况?”看着急匆匆走进来的桃红,淑妃连忙问道。 “娘娘,现在皇上,还有皇后娘娘还在太子殿下的宫中,暂时打听不出什么消息,不过看情况似乎并不是太好。奴婢听说皇后娘娘脸色惨白,想来是太子殿下出了什么问题!” “太好了!”淑妃脸上的笑意不断的放大,“继续派人去打探,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立刻禀报给本宫,明白了吗?” “娘娘放心。”桃红连忙点头,“娘娘,如果太子殿下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那对于咱们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都不需要我们谋划这太子之位,他就保不住了。” 淑妃挑眉,“说的没错,之前本宫还在想着,到底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够废了云曜的太子之位,现在看来,是老天爷都在帮本宫。” “娘娘,不过奴婢还有一件事情比较担心,毕竟宫中有这么多医术,高明的太医,如果这一次太子殿下治好了的话……”桃红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么好的良机,本宫又怎么可能错过。”淑妃看了一眼桃红,“你悄悄去后宫,还有朝堂散布消息,就说祭祀大典上,太子殿下突然晕倒,一定是不容于天。可能老天爷还有楚云国的先祖都不愿意看到云曜成为太子。” 桃红眼睛一亮,“娘娘高明,这个消息一旦传开了的话,到时候皇上必定会受到压力,就算太子殿下的身体好了,也会背上一个为上天所不容的名声。” “哼,咱们楚云国素来看重祭祀,只要那些官员们相信了这话,到时候肯定会有人上书,就算皇上能够力排众议,保住云曜的太子之位,本宫到要看一看,云曜还有没有脸面做这个太子!” 很快,关于云曜为上天所不容的消息,便在皇宫之中传开了。 楚皇后本来就忧心云曜的身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更是越发急怒攻心,一时之间也病倒。 云清烟一夜未眠,好不容易劝得楚皇后歇下了,离开钟粹宫时,已经天亮了。 “公主,您一夜未睡,现在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现在太子殿下昏迷不醒,皇后娘娘也病倒了,您的身体和千万不能够再出什么问题了。” 看着云清烟疲惫的神色,秋儿有些心疼的开口。 “我没事。”云清烟摇了摇头,“只不过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太多了,我不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的话,我实在不放心。” “我就算要查清楚这些事情,公主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您瞧瞧您这模样,万一你要是再倒下了的话,那皇后娘娘那边可真的连个主心骨都没有了。” “你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倒下,只不过是有些累了罢了。”云清烟顿了一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现在不回云梧宫,我要去一个地方。” 第二百四十七章:确认中毒 云清烟到达祭台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远远的她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风易寒。 “你怎么也在这?”云清烟有些意外。 昨天祭祀大典上实在事发突然,后来她跟着回了云曜的宫中,也没有来得及和风易寒说句话。 看着云清烟眼底淡淡的黑色,风易寒皱了一下眉头。 “现在这个时候你应该回到云梧宫去,好好休息。” “你又不是不知道,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我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云清烟叹了一口气,看了眼风易寒,突然又笑了一声,“不过想来现在风易寒应该已经帮我查过了吧?” 风易寒解下身上的披风,细细的替云清烟系上,“昨日庆典突然出事之后,我便让人将这个地方暗中看守了起来,不许有人接近,果然查到了,云曜昨天点燃的香里面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云清烟连忙问到。 “昨天的香里面里面被人添加了能够诱发人体内毒性的粉末,点燃之后,如果是身体正常的人,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如果体内有毒素的人,一旦闻到了,便会立刻诱发体内的毒性。” “原来如此,看来有人早就已经设计好了,为的就是让云曜在众目睽睽之下,祭祀大典之上突然吐血。” 云清烟皱起眉头,“不过幕后之人废了这么大的功夫,难道只是为了现在宫里面传出那些流言蜚语吗?” “我已经派人查过了,那些流言蜚语极有可能是从淑妃的宫中率先传出来的,不过她和这件事情未必有关系,我让风青查过,最近这段时间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 “淑妃可能只是想要趁着这次的机会,故意散布流言,从而影响云曜的太子之位。虽然她的心思也不简单,不过暂时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云曜下毒。而且按照现在来看,这件事情计划周密,恐怕也不是淑妃能够完成的。” “这件事情我会继续查探,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去休息。”风易寒伸手划过云清烟的眼底,“再熬下去的话,只怕要变成乌眼青了。” 云清烟撇了撇嘴,“你以为我愿意吗,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是有些担心。” “有我在,我会查清楚的。”风易寒看着云清烟,“难道烟儿不信我?” “信。”云清烟笑着开口。 她又怎么可能会不相信风易寒呢,从刚刚看到风易寒的那一刻,原本还有些不安的心,突然就落了下去。 云清烟回到了云梧宫,而风易寒则是前往云帝面前禀报了自己的发现,很快云曜中毒的消息,便再次传开了。 云帝大怒,立刻下令彻查这件事情。一时之间,皇宫之中,流言蜚语越发的混乱,纷纷在猜测到底是谁会对云曜下毒。 不过下毒的事情一传开,之前关于云曜为上天所不容的流言蜚语,倒是被压下去了一些。 朝堂之上,有一个官员大着胆子提到了这一点结果被云帝下令狠狠地责罚了一番,从这之后,议论的声音更加小了许多。 而芝兰宫中,云夕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也没有高兴到哪去。 “公主,如果太子殿下真的出事了的话,那对于长公主来说,可就是少了一大助力,您怎么不高兴呢?”水沁看着神色冷淡,甚至有些皱眉的云夕月不解的开口问道。 “云曜有没有中毒,乃至他的死活现在本公主都不关心,对于本公主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促成云清烟早日嫁到东阳国。” 可是因为云曜吐血的事情,祭祀大典突然中断,还有宴会也匆匆忙忙地结束了,南宫晟自然没有向云地提出再次求娶。 现在又突然传出了云曜中毒的消息,皇宫上下议论纷纷的,父皇那边接下来的重心都会放在云曜的事情上面,如果南宫晟这个节骨眼上再次求娶的话,只怕父皇定然会以云曜中毒的事情而拒绝。 “公主,奴婢觉得您也不用太过担忧,毕竟东阳的使节还会在这皇城之中留一段时间。就算现在因为太子殿下的事情耽搁了一会,可是之后只要他们再次求娶的话,应该也不成问题的。” “你懂什么!”云夕月冷冷地看了一眼水沁,“这件事情最忌讳的就是夜长梦多,虽然说东阳的使节还会再留一段时间,可是如果云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到时候他们自然也没有了再求娶的理由。早不中毒,晚不中毒,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中毒,当真是给我们惹麻烦!” 退一万步说,就算云曜这一次真的毒发无解,对于云清烟和楚皇后来说的确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不管怎么说,云清烟自始至终都还有着长公主的身份,而且只怕以后父皇会因为心里面的痛苦而加倍地对云清烟好。再加上楚云国太子突然死了,就更加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拒绝联姻了。 水沁看着自家公主脸上的愤恨之色,心里面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倒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也挺好的,本公主根本就无暇顾及着来对付公主,安安稳稳的在这皇宫之中过日子,难道不好吗。 “公主,要不这件事情就算了吧?”水沁试探着开口,“按照公主您所说,现在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东阳国那边肯定是不会再提出求娶,而且就算他们提出来了,皇上那边也不一定会答应。公主您还是先暂时忍耐一段时间,再过不久您的孝期就要过了,到时候自然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嫁给安世子,完成您的心愿了。” “只要云清烟还在本公主的眼皮子底下一天,我就绝对不可能安稳。”云夕月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虽然突发意外,可是,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本公主绝对不能够白白错过。” “公主,您是又想到什么其他的办法了吗?”水沁问到。 云夕月沉默的皱着眉头,细细的思索,过了许久之后才突然冷笑了一声。 “云曜突然中毒,按照云清烟的性格,一定会去追查凶手,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大好的时机。” 这一次,哪怕冒险一些,她都一定要将云清烟嫁到东阳国这件事情变成板上钉钉,根本无法更改! 第二百四十八章:合作被拒 钟粹宫,云清烟到的时候,楚皇后正靠在床榻之上喝药。 而云清烟刚坐下,外面便有宫女走进来禀报,说是柳太后到了。 虽然已经解除了幽禁,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柳太后一直称病,没有再露面,就连这一次的庆典都没有参加。 现在这个时候突然过来,倒有人让人觉得,她是来幸灾乐祸的。 “见过太后娘娘。”云清烟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起来吧。”柳太后对了一下,看着作势要起床的楚皇后又开口说道,“既然皇后身体不舒服,就不用起身行礼了。” “多谢太后娘娘。”楚皇后不冷不热的开口。 上次的事情之后,她们已经算是彻底的撕破了脸,自然也懒得再顾及什么了。 “哀家之前一直在自己的宫中消息闭塞,现在才听说太子出事了,皇后也病了,所以特意来探望一下。”柳太后目光打量着楚皇后,“看皇后的样子,应该是忧思过重,虽然说现在太子出事了,你身为他的母后,自然十分担心,不过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毕竟你是这后宫之主,后宫的大小事务还需要你劳心。” “多谢太后娘娘提醒,臣妾心中有数。” 看着楚皇后这模样,柳太后摆了摆手示意,示意跟在自己身后一同进来的宫女退下,只剩下了一个孔嬷嬷。 “皇后,哀家今天过来,不是来落井下石,也不是来幸灾乐祸的,皇后不必这么一副态度。” “太后娘娘误会了,臣妾并不觉得太后娘娘是来幸灾乐祸的,只不过现在要啊,还没有苏醒,臣妾心里面实在是担忧,所以摆不出什么好脸色来,如果太后娘娘觉得心中不快的话,还请太后娘娘先离开吧!” 对着面前这个几次算计,甚至给自己下毒,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楚皇后不觉得她们之间还可以装出一副亲热的模样来。 “皇后,哀家知道你心里面还在记恨之前,哀家给你下毒一事,不过那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哀家也受到了惩罚,而皇后你现在安然无恙。难道就不能放下之前的成见吗?毕竟,就算是为了皇上考虑,皇后也不应该用这么一副态度来对待哀家。” 云清烟看着柳太后,对方早不来求和,晚不来求和,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前来要求重归于好? “太后娘娘,之前的事情,我们每个人心里面都很清楚,虽然没有揭开,但并不代表这件事情就可以过去。既然现在太后娘娘已经恢复了自由,那我斗胆劝一句,太后娘娘还是安安稳稳的呆在自己的宫中,不要招惹是非为好。” “烟儿,哀家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长辈,难道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说着,柳太后叹了一口气,目光又重新看向了楚皇后,“要知道,不管怎么说,哀家都是皇上的母后,哪怕皇上不是哀家的亲生儿子,可是他已经尊哀家为太后这么多年了,哀家也算得上是你们的婆母和祖母。今天哀家舍下身段,前来求和,你们真的要拒绝?” 云清烟皱了一下眉头,刚准备继续开口,可是却被楚皇后给制止了。 “太后娘娘有什么话,与其在这拐弯抹角的浪费时间,倒不如开门见山。” “皇后现在倒是越发的快人快语了,既然如此,哀家就直说了。”柳太后叹了一口气,“现在太子突然出事,只要哀家愿意的话,大可以在朝堂之上安排一些人,提出废太子。只不过哀家并不想和皇后撕破脸,所以,如果皇后能够答应哀家,日后的太子妃人选出在柳家的话,朝堂之上必然会有人为太子说话。” 楚皇后笑了,“原来太后娘娘兜了这么大的圈子,竟然还是为了这件事情,看来你扶持柳家的心仍旧不死。” “柳家毕竟是哀家的母家,自然要好好扶持。”柳太后顿了一下,“其实选一个柳家的女儿作为太子妃,对于皇后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而太子在朝堂之上还能够获得柳家的支持,何乐而不为呢?” “那如果本宫不答应的话,太后娘娘打算怎么做?让柳家联络朝臣,提议皇上废掉太子吗?” “如果楚皇后真的这般顽固,不肯可哀家合作的话,那哀家也只能如此了。毕竟现在太子昏迷不醒,引得朝堂上下人心惶惶,且不说太子还能不能醒过来,就算他真的醒过来了,经过这件事情,也必然会给朝臣们留下议论的把柄,到时候,皇上未必不会废了太子另立!” 楚皇后脸色沉了下去,看来柳太后今日前来,根本就是来趁火打劫的。 一旁,云清烟听完柳太后这番话,突然笑出了声,“呵,真的是太可笑了。” “你在笑什么?”柳太后目光微冷。 “虽然是笑太后娘娘您实在太过异想天开了。”云清烟清哼了一声,继续开口说道,“且不说仅仅因为这一次的流言蜚语,到底能不能撼动太子的位置,就算柳家的人真的百般周旋,笼络朝臣一起上书,可是除了云曜之外,放眼着一众皇子之中,又有谁能够担当太子之任?” “云曜的确不错,但是你也不能把话说的太满了,毕竟这后宫之中还有皇子……” “太后娘娘心里面很清楚,父皇绝对不会轻易的废了云曜,你现在的这番话,无非是想要激起我和母后的恐惧,从而促使我们和你合作罢了。如果改立太子这件事情真的像你所说的这么容易的话,今天恐怕你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钟粹宫与我们商议,而是已经暗中指使柳家动手了。太后娘娘,不要把别人都当做傻子,这样只会显得自己过于愚蠢。” 云清烟接了当的戳破了柳太后的心思,目光里面满满的都是奚落。 柳太后皱起眉头,“哀家只不过是不想那么麻烦罢了,可是如果你们真的这般决绝的话,哀家自然也不介意和你们斗上一斗。” 云清烟勾唇一笑,“就拭目以待吧,我们倒是想要看一看太后娘娘,您到底还有什么样的手腕。” 柳太后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云清烟,似乎是在克制着心头的怒火,过了好一会之后才冷笑出声:“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第二百四十九章:知晓线索 柳太后冷着脸离开了钟粹宫,而在柳太后的身影消失了之后,楚皇后脸上的神色也垮了下去。 从原本的冰冷转化为满满的担忧。 “烟儿,其实柳太后刚才有一件事情没有说错。虽然现在已经证明了烟儿是中毒了,才会在庆典之上突然吐血,不过突然打断庆典,这件事情的确引起了不少的议论。如果那些朝臣们非要揪着这件事情,说曜儿为上天所不容的,只怕接下来会很麻烦。” “母后,虽然有这些流言蜚语,不过父皇那边大多都已经压了下来。至于那些朝臣们,仅仅因为这一点就提出废太子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父皇那边也绝对不会同意的。”云清烟在楚皇后的床边坐下,“现在我们需要担心的,反倒是给弟弟下毒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他还有没有什么后手。”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废了云曜的太子之位的话,这件事情可能不会这么快的平息,背地里面的人很有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动作。 “其实刚刚母后有过一瞬间的心动,我只是在想,我真的和柳太后合作的话,在朝堂之上,有了柳家的支持,要啊,接下来会不会轻松一些。” 楚家虽然手握兵权,但是毕竟远在边关,远水解不了近火,在这朝堂之上,她没有办法带给曜儿什么助力。 “母后,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柳太后心机深沉,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如果这一次我们真的和她合作了的话,且不说她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而且这一步一旦跨了出去,只怕之后,母后还有弟弟都会在她的掌控之中。” 如果放在之前的话,柳太后的确有可能仅仅只是想要给柳家以后找一个依靠,从而维持柳家荣宠的稳固。 不过上次之后,柳太后的心中不可能没有怨恨,这段时间她一直按兵不动,很有可能就是在等待机会。按照柳太后的性子,必然会报复。如果仅仅因为眼前的这一点儿好处,而上了柳太后的贼船,只怕日后会追悔莫及。 红枫站在一旁,也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公主说的没错,柳太后绝对不是一个能够化干戈为玉帛的人。” 楚皇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们说的没错,倒是本宫有些急昏了头。” “母后,现在只需要好好的保重身体,至于弟弟那边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我一定会及时告诉你的,还有幕后之人,我也会继续调查。” 楚皇后握住云清烟的手,轻轻拍了拍,“好,烟儿,真的是辛苦你了。” 离开了钟粹宫,云清烟一路上沉默不语。 “公主,您在想什么?”秋儿开口问道,看公主这副神情,一定是在思索着什么。 “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到底会是谁在背后对曜儿动手,今天柳太后过来,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你说,下毒的人,会不会是柳太后?” “柳太后?”秋儿一愣,“柳太后那边不是还希望能够将柳家的女儿嫁为太子妃吗,按理说应该不会对太子殿下下毒才是。” “柳太后心里面应该很清楚,经过之前的事情之后,想要将柳家的女儿嫁给云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今日她却偏偏来了母后宫中,还摆出一副想要商议此事的模样儿。她在后宫多年,不可能不知道今天来这之后最可能的结果就是碰一鼻子灰。可是明知道会被拒绝,她今天为什么还要前来呢?” “这……”秋儿满脸疑惑,“公主,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们设想一下,如果这个毒是柳太后下的,为了防止我们怀疑到她的头上,所以今日她特地到了母后宫中来演这么一出,有没有这个可能?” 秋儿目光一亮,“公主,如果按您这么说的话,的确是有这个可能!难道说真的是太后娘娘对太子殿下下毒?” 之前太后娘娘对皇后娘娘下过毒,结果被公主揭穿了,被幽禁了那么久,她心里面定然是憎恨的。而且柳无双已经被赶出了皇宫,想要将柳家的女儿嫁给太子的盘算也失败,这么想一想的话,太后娘娘的确有动机给太子下毒。 “这也只是我的猜想罢了,毕竟没有任何的证据。”云清烟叹了一口气,“现在只希望风易寒那边能够查出些什么。” “与其寄希望于风太傅,你不妨来求一求我,或许我能够给你提供一些证据。” 身后,云夕月的声音突然响起。 云清烟转过头,看着从身后的宫道上走过来的云夕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次的事情,云夕月知道一些什么? “几天不见,你看起来倒是憔悴了不少。”云夕月笑了一声,“也对,太子和皇后两个人双双出事,你现在一下子失去了两个靠山,心里又怎么可能会不着急呢。” 看着云夕月这副模样,秋儿心里面顿时生出了几分恼火。 “三公主,如果你想要幸灾乐祸的话,还是算了吧,就算太子殿下昏迷不醒,皇后娘娘病倒了,我们公主也是长公主,有皇上疼爱,你怎么都比不上。” 云夕月脸色一沉,抬手就朝着秋儿打了下去,“放肆,你个贱婢,竟然敢这么对本公主说话!” 云清烟在半空之中截住了云夕月的手,“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云夕月挣扎了一下,可是手腕被拽的紧紧的,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冷笑了一声,云夕月不再挣扎,而是看着云清烟。 “好,区区一个奴婢罢了,本公主可以不跟她计较。不过,云清烟,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云曜下毒的吗?” 云清烟挑眉,“你知道?” 云夕月看了一眼自己被拽住的手腕,“现在可是你在求我告诉你,还不松开吗?” 云清烟松开了云夕月,打量着她开口:“你真的知道些什么?” “自然。”云夕月得意的一笑,“说来也是巧了,这件事情我恰好发现了一些证据,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今天晚上子时的时候后宫温泉来找我。不过只能你一个人过去,如果你带了其他人的,什么消息我都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要等到今天晚上,而且还要在后宫温泉?” “自然是因为这件事情极其隐秘,如果我告诉你的话,还要承担被幕后之人算计的风险。”云夕月顿了一下,“当然了,如果你害怕的话,也可以不来。” 第二百五十章:诓骗设局 “公主,不要相信她,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故意要引你过去。” 秋儿皱着眉头,盯着云夕月,就连皇上都还没有查到什么线索,三公主怎么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就知道了。 “只是恰巧本公主撞见了一些隐秘罢了。”云夕月叹了口气,“原本我还想着长公主这般关心太子殿下,一听到有线索一定会立刻答应,可是没想到啊……看来长公主对太子殿下的关心只是装出来的罢了。” “你不必在这用激将法,云夕月,你引我去温泉,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 “重要吗?”云夕月挑眉,“对于长公主来说,重要的难道不应该是我的确有关于太子中毒的消息吗。痛快点,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云清烟看着云夕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点头开口:“好,今晚子时,温泉见。” “公主!”秋儿有些急了。 云清烟冲着秋儿摇了摇头,“云夕月,不管你耍什么花招,我都可以接着,不过你要记住,如果你敢拿虚假消息来诓骗我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 “放心,这消息保证货真价实。” …… 回到芝兰宫,水沁想起刚才云夕月说的那些话,仍然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公主,咱们根本就不知道任何关于太子殿下中毒的消息,您这般诓骗长公主,万一她要是闹到了皇上面前的话,咱们该怎么办?” “怕什么,今天我们过去的时候不是都已经留意过了吗,宫道之上,只有我们四个人。到时候闹到父皇面前也没有什么人可以作证,仅仅只是她的一面之词罢了,谁能够证明本公主真的说过那些话。” “公主,话虽如此,可是皇上现在正在彻查太子中毒一事,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拿这件事情作为诱饵来诓骗长公主,会不会有些太过冒险了?” 水沁紧皱着眉头,这么长时间以来,跟在公主身后,她一直心惊胆战的,这一次甚至还牵扯到了太子殿下中毒的事情,公主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胆大了。 云夕月颜色淡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就算这件事情有一些冒险,可是今晚只要云清烟到了温泉边上,我们的计划成功的,到时候她自己都自顾不暇,根本没有精力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那长公主那边会不会根本就不前去?”水沁继续皱着眉头开口,“看你刚才长公主的样子,分明就是怀疑了公主您的目的,万一她不上当的话,公主您那谋划不就白费了?” “不会。”云夕月冷笑,“之前次次交手,本公主次次都输给她,在云清烟眼里只怕本公主早就注定是她的手下败将,又怎么可能会担心我的算计,而且刚才我故意摆明了有圈套放在那儿,这样一来反而能够让云清烟放松警惕。更何况就算云清烟怀疑本公主,她又怎么可能会想到,本公主会引南宫晟入宫。” “那南宫太子那边万一不过来呢?”水沁不放心的开口。 云夕月冷冷的看了一眼水沁,“难不成你是不希望本公主的计划成功吗?” 水沁心头一惊,连忙跪了下去,“怎么会呢,公主,奴婢当然希望公主您能够计划成功,达成所愿。” “那就少在这废话,南宫晟那边,本公主之前已经跟他约好了,而且又用楚云国的机密作为诱饵,怎么可能会不上当。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将他们二人置于一处,再引得众人前往。云清烟声名被毁,就算她再不乐意,也只能嫁到东阳国。” 想到这儿,云夕月脸上的笑意不断地放大,甚至隐隐地透出了几分骇人恐怖的意味。 只要这次的计划顺利,云清烟不仅必须要嫁到东阳国,而且她的名声也一定会毁于一旦,也算是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恨! 水沁低着头,掩盖住脸上的紧张和害怕神色,“公主定然会得偿所愿。” 云夕月扫了一眼水沁,“你记住了,既然你是本公主的奴婢,那你就要老老实实的听本公主的话,为本公主赴汤蹈火。只要本公主目的达成的话,自然不会亏待了你,可是如果你敢背叛本公主,或者有二心的话,本公主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水沁浑身一颤,“公主放心,奴婢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背叛公主。” “好!”云夕月慢悠悠的收回目光,拨弄着手上的指甲,“说起来,本公主现在越来越期待今天晚上的这出好戏了。” 入夜,眼见着快要到子时了,云清烟拿着披风,走出了云梧宫。 “公主,您真的决定好了,要去吗?”秋儿追了出来,一脸的担忧,“奴婢里面七上八下的,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靠谱,看三公主那样子分明就是另有图谋。” 云清烟看着秋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今日明晃晃的把自己有所图摆在脸上,根本就丝毫不害怕我知道,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有些相信,她真的知道什么内情。” “公主,就算三公主真的知道些什么,您也不能够一个人前往,还是奴婢陪您一起过去吧。” “不用了。”云清烟摇头,“既然她已经说过了,只要我一个人前往,那我就一个人前去,我倒要看一看按照她的要求做了之后,你能够告诉我一些什么消息,而你,就踏踏实实的等在云梧宫里面,等着我回来。” “公主……” 秋儿还想开口再劝,不过却被云清烟给打断了。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你就不要多说了。云曜的事情暂时还没有查出什么端倪,哪怕只有一点儿可能性,我也要去试一试。至于云夕月,我倒是想要看一看,她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吧,公主,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奴婢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不过如果真的情况不对的话,您千万要小心自己。” “放心!”云清烟点头,然后便系好披风,一个人往温泉的方向走去。 秋儿一直站在云梧宫门口,直到看到云清烟的身影消失,这才叹着气,回到了云梧宫中。 而就在秋儿进去之后,不远处的宫墙后面,暗中监视的身影一闪而过,快速朝着芝兰宫的方向前去报信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去看热闹 芝兰宫中,云夕月看着镜子里面精致的妆容,听完水沁说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之后,才悠悠起身。 “公主,待会儿是不是要把宫人都引到温泉处?”水沁开口问道。 云夕月看了眼水沁,摇了摇头,“如果大张旗鼓的把人引过去的话,岂不是会显得这件事情是本公主的算计。” “公主,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现在先去温泉处守着,记住,如果中途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一定要及时来禀报本公主。” “是。”水沁连忙点头,“那公主您呢?” “至于本公主……”云夕月勾唇一笑,“现在自然是要去为这件事情找一个证人了。” 出了芝兰宫,水沁已经率先往温泉方向去了,而云夕月则是到了舒妃的宫中。 “都这么晚了,三公主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淑妃挑眉看着眼前的云夕月。 虽然说自己上次和云夕月的确闹得很僵,不过既然现在皇上都已经原谅了的话,那哪怕在明面上,她自是不会再找云夕月什么麻烦了。更何况敌人的敌人可能会成为朋友,云夕月现在卯足了劲,想要对付云清烟还有楚皇后,这一点对于她来说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了。 “淑妃娘娘,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瞧着今天晚上的月色很是不错,所以本公主想要邀请淑妃娘娘一同出去赏一赏月。” 淑妃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本宫和三公主之间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到可以一同赏月的地步吧,三公主有什么话的话不妨直说。” “淑妃娘娘,就算不想要和本公主一起赏月的话,可是如果说这次赏月能够看到一些热闹呢?”云夕月顿了一下,勾唇一笑,“我相信今天晚上的赏月之行,淑妃娘娘一定会满意的。” 淑妃看着云夕月,一时之间没有开口。 好端端的云夕月自然是不会来找她一起赏月,看这个样子,应该是今天晚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云夕月前段时间一直在鬼鬼祟祟的,不知在筹谋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今天晚上的事情。 不过就算今天晚上真的有什么热闹,会发生的话,自己如果真的和云夕月一同前往了,保不齐会被她算计。 想到这,淑妃摇了摇头,“本宫今日有些乏了,赏月的事情还是三公主另寻他人吧。” 云夕月似乎料到了淑妃会这么说,脸上的笑意不减。 “淑妃娘娘不要这么快拒绝,今天晚上的这个热闹,本公主保证你一定是乐见其成的,而且不会对淑妃娘娘造成任何的影响。” “本宫凭什么相信你?” “上次的事情的确是本公主一时冲动,不过,淑妃娘娘应该也很明白,对于本公主来说,有云清烟挡在前面,那我永远没有办法彻底获得父皇的宠爱。而对于淑妃娘娘来说,就算你费尽心机去讨好父皇,可是有楚皇后挡在前面,你自始至终也只会是一个妃嫔……” 淑妃脸色略微暗淡了几分,打断了云夕月的话,“三公主不用在本宫面前说这么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直说也就是了。” “好,既然如此,本公主也就开门见山了,只要今天晚上淑妃娘娘和本公主一起去看了一个热闹,作为人证,那么从今天过后,云清烟纵使不想嫁到东阳国,也非嫁不可。而只要云清烟远嫁,对于皇后来说,自然也是少了一大助力。这不管对本公主,还是对淑妃娘娘来说都是好事一桩。” 云夕月神色笃定,似乎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淑妃看着云夕月,一时之间没有开口,而是在心里面细细的思忖着云夕月到底做了什么,才能够有这样的底气。 “淑妃娘娘考虑好了吗?毕竟时间可不等人。”云夕月催促着开口。 淑妃沉下目光片刻之后,点头开口,“好,本宫和你一起过去。” 御花园中,淑妃和云夕月两个人一赏月为由带了一些宫女便直冲着温泉过去。 走过前面这条宫道,就会到达后宫之中的温泉,淑妃压低了声音开口:“前面就是温泉了,现在三公主应该可以告诉本宫,接下来本公会看见什么了吧?” “既然都已经要到了,淑妃娘娘又何必着急呢?” “三公主让本宫过来,无非就是想要让本宫做个人证,你先告诉本宫会发生什么,这样一来本宫心里面也好做个准备。” “好,既然淑妃娘娘这么想知道,那本公主就告诉你。”云夕月勾起嘴角,目光里面透着满满的笑意,“待会儿我们会看见云清烟,还有南宫晟两个人,衣衫不整,一同泡在那温泉之中,淑妃娘娘,你觉得这件事情如果传开了的话,云清烟除了嫁到东阳国,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淑妃愣了一下,下一刻脸上浮现出笑意。 “三公主还真的是神通广大,竟然能够将长公主连同东阳国的太子一同算计了。而且这样一来,长公主的声名尽毁,啧啧,真是好手段。” “淑妃娘娘过奖了,毕竟本公主现在沦落成如今这个地步,被众人非议,都是云清烟害的,本公主又怎么可能不回报她一些呢。” 云夕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压制住心头的那一股子兴奋,看着越来越近的温泉,继续对着淑妃开口说道:“想来淑妃娘娘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到时候在父皇面前需要说一些什么了。” “三公主放心,到时候本宫自然会成为这件事情的人证,只不过如果这件事情败露了的话……” 虽然将云清烟嫁到东阳国这件事情,她的确也是乐见其成的,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要为了这件事情去冒险。现在好不容易才扭转了皇上对她的态度,最近颇为受宠,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必须小心谨慎,一步都不能够踏错。 “淑妃娘娘放心,这件事情绝对万无一失!”云夕月十分自信地开口。 看着云夕月这副模样,淑妃没有再开口,而是跟着云夕月一同绕过宫道,走到了温泉边上。 温泉出水汽氤氲,可是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两个人影。 云夕月心头一喜,忍不住加快了步伐,刚准备惊呼出声,可是在看清温泉之中的人时,却瞬间愣在了原地…… 第二百五十二章:反被设计 “怎么可能!” 云夕月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衣衫不整,泡在温泉之中,的确,一切都如她所想,可是唯独一点,那两个人竟然安景轩和水沁!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怎么这么热闹?”云清烟的声音响起。 云清烟和楚皇后两个人并肩走了过来,而在她们的身后,同样跟着一群宫女。 云夕月愣愣的看着从身后走过来的云清烟,整个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云清烟现在明明应该在温泉之中,怎么会…… 还有景轩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这温泉之中! “这不是安世子吗?”云清烟看了一眼温泉之中的人,瞬间皱起了眉头,“她旁边的那个,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三妹你的贴身宫女吧?” “云清烟,是你故意的,一定是你故意的!”云夕月咬牙切齿地看着云清烟,一双眸子里面从满满的喜色,变为满满的怒火。 “三妹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云清烟挑起眉头,脸上带上了几分疑惑之色。 “云清烟,这件事情一定是你故意设计的,你个贱人!” “住口!”楚皇后冷眼看着云夕月,“烟儿不管怎么说都是这楚云国的长公主,是你的皇姐,三公主你这般开口是否太过放肆了!” 云夕月咬牙,心里面笃定了这件事情,一定是云清烟搞的鬼。 “母后,你身体才刚刚好一些,千万不要动怒。”云清烟叹了一口气,目光怜悯的看着云夕月,“三妹妹对安世子情深一片,可是没想到安世子竟然公然和三妹妹的贴身婢女纠缠不清,这件事情放到谁身上,只怕也都是心头恼怒的,不过三妹妹放心,既然我是你的皇姐,定然不会看着你这般被人辜负。” 云清烟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婢女,“你立刻去给父皇报信,将这儿的情况告知皇上,也好让父皇来为三公主做主。” “不许去!”云夕月急了,立刻大声开口。 “怎么?”云清烟挑眉,“都已经这副局面了,难不成三妹还打算息事宁人,维护安世子吗?” “云清烟,你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今天这一切肯定都是你设计的,为的就是破坏本公主和安世子之间的婚约这件事情。” “既然三妹一口咬定这件事情是我设计的,那更要禀报给父皇了,由父皇来查清楚,秉公决断。”说着,云清烟又看向了那婢女。 “不行!”云夕月整个心都揪在了一起,她不管今天晚上为什么会变成这副场景,可是现在事实已经如此了,如果这件事情传扬出去的话,且不说这桩婚约能不能保住,就算这婚约保住了她和景轩哥哥都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尤其是她。 想到这,云夕月死死的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 “云清烟,就当是本公主输了,这件事情谁也不许泄漏出去,更不许禀报给父皇。” “三妹,依我所见,这件事情还是查清楚为好,以免到时候再传出什么流言蜚语说本公主随意的设计旁人。” “放心,绝对不会传出这样的流言蜚语来,你满意了吗?” 云夕月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云清烟,似乎想要将对方千刀万剐一般。 “三妹,现在这种情况下,似乎是你在求我,可是你这幅样子看起来倒不像是一个求人的态度。”云清烟顿了一下,“本公主今天晚上特意带了母后一起来欣赏月色,可是没想到竟然欣赏到这么一副场景,实在太过破坏心情。加上三妹你又这么一副模样,我心里面只觉得越发的不痛快了……” “云清烟,你不要得寸进尺!”云夕月眼睛里似乎能喷出火来一般。 “到底是本公主得寸进尺,还是有些人太过愚蠢了呢?”云清烟轻笑一声,“自以为能够算计旁人,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是却不知道最愚蠢的人根本就是自己。” 听着云清烟的奚落,云夕月心头的恨意汹涌,可是此刻,她却根本没有办法出言反驳。 “好,云清烟,就算是本公主求你,这件事情不要闹到父皇面前,可以吗?” 四目相对云清烟一双眸光里面尽是笑意,看得云夕月心头突然满满的都是无力感。 斗了这么多次,她似乎一次都没有赢过云清烟,难道说她注定就是云清烟的手下败将,这辈子都不可能赢过云清烟一次吗。 “既然三妹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本公主自然也只能答应了,这件事情暂时就不禀报给父皇了,不过这毕竟是在皇宫之中,其他人会不会知道,以及会不会泄露出去,这一点本公主可就不敢保证了。” 云夕月脸色一白,原本她以为这一次云清烟一定会被算计,所以特意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没想到现在竟然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云清烟神色淡定如常,对着楚皇后开口说道:“母后,看来今天晚上这月色是欣赏不成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好。”楚皇后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站在那的淑妃。 “已经这么晚了,淑妃难道也是出来欣赏月色的吗?” 自从云清烟,还有楚皇后出现开始,淑妃就知道自己不应该轻信云夕月,今天晚上不应该过来。 “皇后娘娘,其实臣妾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刚才三公主突然到了臣妾宫中,说邀请臣妾一起来赏月,所以臣妾也就过来。”说着,淑妃又看了一眼云夕月,“三公主,难不成你今天让本宫过来,就是为了让本宫看到这么一副场景吗?” 云夕月此刻心乱如麻,根本就没有理睬淑妃。 淑妃脸色僵硬,在楚皇后看不见的角度,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云夕月。 云夕月这才不甘不愿地开口:“淑妃娘娘的确是被本公主邀请来的,至于其他的事情,她一概不知。” 楚皇后轻笑了一声,对这一通说辞不置可否,转身跟着云清烟一同离开了这温泉处。 而淑妃和云夕月两个人站在原地,脸色简直就是个顶个的难看。 过了一会儿,淑妃看着云夕月,“三公主,本宫今天可是被你给连累惨了!” 说完之后,便带着桃红和几个宫女快步离开了温泉边上。 第二百五十三章:水沁背锅 “娘娘,看三公主的样子,应该是想要三级长公主,可是到头来却反而被长公主给算计了。” 回去的路上,桃红压低声音,对着淑妃开口。 “那个蠢货,本宫就不应该相信她,之前好不容易才让楚皇后对本宫放下了芥蒂,可是今天晚上这么一出,之后只怕她心里面对本宫,又会防备起来。” 淑妃脸色阴沉,紧紧地皱着眉头。原本她还觉得云夕月这段时间鬼鬼祟祟的,应该是在暗中已经筹谋好了,所以今夜才会这么信心满满的来找她。 可谁又能够想到,到了最后,竟然不仅计划失败,而且反而被云清烟给摆了一道,甚至连累到了她的头上。 “娘娘,今夜的事情会不会闹到皇上的面前。如果皇后娘娘或者长公主借着这件事情到皇上面前告娘娘您一状的话,这件事情只怕就麻烦了。” 桃红思索着开口,心里面也是满满的担忧,娘娘这段时间可是费尽了心思才讨好了皇上,而且也让皇上成功的相信了她和楚皇后之间没有什么仇怨和不满。但这次的事情之后,只怕皇上心里面会生出疑惑,怀疑娘娘最近的态度都是装出来的。 这样一来,之前做的所有事情岂不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今天晚上是本宫失算了,可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继续恶化下去,至少不能够,因为云夕月那个蠢货连累到本宫的头上!” “那娘娘,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桃红问到。 淑妃沉默了片刻,“等到明天一大早,立刻派人将今天晚上的事情闹大,就说三公主的未婚夫不知廉耻,公然在皇宫之中和宫女私会,而且还被三公主撞了个正着。” “娘娘这么做的话,如果让三公主知道了,只怕会在心里面记恨您。” “现在本宫已经顾不得许多了,这件事情到了现在,只能够通过流言蜚语去掩盖它的真相。”淑妃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够让皇上知道这件事情,始于云夕月的算计,也只有这样,皇上才不会怀疑本宫当时突然前往温泉的目的。” 桃红想了想,点了点头,“娘娘说的没错,只不过奴婢还有些担心,三公主那边会不会任由这样的流言?” “这件事情归根究底是她想要算计云清烟,传出这样的流言蜚语来,至少她还是一个受害者,最多只不过是受到一些嘲笑罢了。可是这件事情的真相如果被查出来了的话,你想一想,皇上又会该怎样的震怒!” 淑妃停下脚步,转过头回望了一眼温泉的方向。 “你派个人去提醒一下云夕月,现在已经如此了,也只能这样了,否则她一定会比现在的处境更加糟糕。” …… 因为淑妃,这件事情很快就在皇宫之中传得沸沸扬扬。 而安景轩和水沁两个人都中了迷药,直到第二天才醒过来。 安景轩一醒,便立刻收到了云帝要召见他的旨意。 “景轩哥哥,都是因为云清烟,这件事情都是因为云清烟!”芝兰宫中,云夕月整个人目光通红,“都是她设计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安景轩脸色铁青一片,“云夕月,你到底又做了什么?” “景轩哥哥,你相信我这一切真的都是云夕月故意设计的,她就是想要破坏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婚约,想要破坏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名声!”云夕月有些声嘶力竭的开口。 “够了!”安景轩冷冷地看着云夕月,“你以为我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入宫?” 云夕月愣了一下,“难道你不是被云清烟给诓骗入宫的吗?”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暗中设计谋划,想要让云清烟嫁到东阳国,甚至不惜和东阳太子联手。云夕月,你派人送给东阳太子的密信,被我拿到了,这所有的一切自始至终都是你在设计!” 自从东阳太子在宴会之上求娶之后,他就知道云夕月可能会动一些心思,所以就留意了一些。 就在昨天,他拿到了云夕月的密信,知道云清烟可能会上当一时情急,所以才会赶来皇宫。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云夕月呆呆地看着安景轩,过了好一会之后,才愤怒地开口:“景轩哥哥,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维护云清烟。明明我们两个人才是有婚约的,明明对你真心一片,什么事情都愿意为你做,可是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还有云清烟,她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否则昨天晚上她就不会设计你!” “云夕月,如果不是你的话,又怎么会闹成现在的这般境地。我堂堂安王府的世子,现在成了所有人的笑柄,云夕月,这一次我不会再保住你了。待会到了皇上面前,我会说出所有的真相。”安景轩冷眼看着云夕月。 “不,景轩哥哥,不可以!”云夕月急了,立刻上前拽住了安景轩的衣袖,“我之前已经犯错,父皇好不容易才原谅了我,如果这一次的事情再让父皇知道的话,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景轩哥哥,你千万不能够这么做。” “你既然知道你自己的处境,就不应该如此鲁莽和愚蠢。”安景轩用力地挥开了云夕月,“这次的事情你要我如何替你隐瞒,难不成你真的想要让我认下,胆大包天,在皇宫之中公然和你的婢女幽会的罪名吗?” 原本他只是看中了云夕月的公主身份,可是现在他突然有些后悔,云夕月实在是太过愚蠢了,和他牵扯的越多,自己越有可能会受到牵连。 “不,不是这样的,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云夕月指着跪在一旁发抖的水沁开口,“待会到了父皇面前,我们大可以说这一切都是这个贱婢,是她故意设计的,是她想要攀龙附凤往上爬,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出。景轩哥哥,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单下那些骂名呢,但是,你也不能够父皇面前说出真相,否则我就完了。” 水沁听到这话,整个人浑身一颤,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云夕月:“公主,奴婢……” “闭嘴!”云夕月恶狠狠的打断了水沁,“如果不是因为你愚蠢的话,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你想要活下来的话,必须老老实实的承认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否则本公主现在就下令处死你!” 第二百五十四章:早就洞悉阴谋 这一刻,水沁只觉得心里面极度的不甘。 “公主,牛逼,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这次的事情奴婢也是按照公主您的吩咐做的,现在就算失败了,你又怎么能够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奴婢的头上呢!” 云夕月似乎没有想到水沁竟然会这般开口,顿时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只不过是本公主的一个奴婢,就算现在让你为了本宫只去死,你也必须要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段时间以来,云夕月本来就阴晴不定,心情差时,对着水沁更是非打即骂的。 水沁的心里面本来就积压着怨气,现在听到云夕月这话,所有的怨气更是在意这一刻突然就爆发了。 “奴婢原本以为我们主仆之间还有几分情谊,可是却没有想到,在公主的心里面,奴婢原来根本就一文不值。既然如此的话,哪怕公主立刻杀了奴婢,奴婢也绝对不会认下这个罪名,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你……”云夕月没有想到水沁竟然会突然变得如此强硬,“贱婢,你根本就是找死!” “奴婢死不足惜,可是公主您可要想好了,如果杀了奴婢的话,没有人能够听公主您遮盖罪名了。”水沁慢慢直起身子,整个人突然也不再发抖了,似乎多了许多勇气,“如果公主真的想要让奴婢顶罪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必须要答应奴婢一件事。” “贱婢,你竟然还敢跟本公主谈条件,你……” “够了!”安景轩打断了云夕月的话,看着对方这刻毒的模样,从心底里忍不住生出厌恶来。 云夕月咬了咬牙,咽下了所有的咒骂之语,“你到底有什么条件,说就是了!” 水沁大着胆子看了一眼安景轩,“奴婢可以认下这件事,不过这样一来,奴婢的名声也就彻底毁了,如果继续留在这皇宫之中的话,只会受人嘲笑,所以奴婢要一万两银子,然后出宫。” “一万两银子?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云夕月冷笑出声,“你区区一个贱婢,就算是死一百次也不足惜,更何况你的名声。” “公主,安世子,水沁虽然知道我的身份低微,可是现在对于公主和安世子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一个替罪羔羊。皇上已经下着召见了,如果继续耽搁下去的话,只怕皇上那边也会心生不悦。” 水沁顿了一下,继续开口:“奴婢可以认下一切,不过公主和安世子必须要保证奴婢的生命安全,而且这件事情过后,送我出宫,摆脱奴婢的身份,再给我一万两银子安稳度日,这样的条件比起公主和安世子的名声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 “好,本世子答应你。” “景轩哥哥,她只不过是一个贱……” “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安景轩冷眼看着云夕月,“又或者你是想要将一切嫁祸到本世子的头上,再或者你是希望所有的一切暴露,连同你之前算计云清烟的事情?” 云夕月噎住了,现在的确没有比水沁认下一切更好的办法了。 那吸了一口气,恶狠狠地瞪着水沁,过了许久之后,云夕月才点头开口。 “记住你说的话,待会到了父皇面前,如果敢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的话,本公主立刻杀了你!” “公主放心。”水沁心头猛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止不住的跌坐在地上。 她知道这样一来,就算是彻底得罪了公主,可是在这后宫之中的日子,她真的已经过够了,现在是唯一的机会,为自己重新寻找一个出路了。 很快,云夕月,安景轩还有水沁到到了御书房之中。 一切都按照计划好的,水沁认下了所有的罪名,云帝勃然大怒,要成治了水沁。 不过云夕月以水沁毕竟在她身边伺候多年为理由,求得云帝网开一面,最后让云帝同意由她处置。 而另一边,这消息传到云梧宫的时候,云清烟也并不意外。 “公主,奴婢原本还以为三公主可能会在皇上面前揭开这件事情,直接状告这件事情是公主您的算计。”秋儿一边给云清烟倒茶,一边开口说道。 “不会的。”云清烟摇头,“这件事情归根究底是云夕月先算计我在先,如果父皇知道了的话,就算我后面出手,也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更何况这件事情里面还涉及到了东阳国的太子,如果真的闹开了的话,云夕月必然会受到严惩。虽然她愚蠢又猛涨,不过这点脑子还是有的,更何况还有一个安景轩。” 提到安景轩,秋儿越发觉得疑惑了。 “公主,虽然您一早就洞悉了三公主一定有阴谋,可是您说安世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呢?按照我们的调查,三公主的信应该是送到驿馆之中了。” 其实早在三公主来找公主的时候,公主就已经猜到了,她背后一定要谋划什么,而且很有可能和东阳国的太子有关系。 至于后来在云梧宫门口,她们也知道有人在暗中监视,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让暗中监视的人,以为她们真的上当了罢了。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她都清清楚楚,可是唯独有一点,那就是安世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温泉边上,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人觉得疑惑。 “安景轩突然出现这件事情的确很是奇怪……”云清烟顿了一下,“不过也不难猜到原因。” “公主,是什么原因?” “当时云夕月派人送信,是我们的人暗中盯着的,亲眼看着那信送到了驿馆。而安景轩最后会前去,想必应该是南宫晟的手笔。” “东阳太子?”秋儿猛然一愣,“东阳太子为什么会算计安世子呢,而且他和三公主难道不是一伙的吗?” “抛开南宫晟到底想不想联姻一事不谈,就算他是真的想要达成两国联姻,也绝对不会用云夕月这种方式。毕竟这样一来,丢脸的人不仅仅是本公主了。云夕月蠢就蠢在,她以为别人都会像她一般为了达成目的,不惜牺牲一切。甚至以为那位东阳太子是她能够轻而易举算计到的。” 而实际上,南宫晟根本就不会中了她的圈套,至于安景轩,可能只是南宫晟送她的一点回礼罢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逼入绝境 驿馆,南宫晟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云夕月,丝毫不觉的意外。 “本太子听说,前两日皇宫之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没想到三公主竟然这么快会来驿馆之中探望本太子。” “少说废话!”云夕月看着南宫晟,“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公主派人给你传的信,最后怎么会落到安世子的手里面?” 她仔细的询问了送信的人,确定了这信是送到了驿馆之中,可是景轩哥哥最后却拿到了信,这件事情怎么想都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南宫晟派人故意将信泄露给了景轩哥哥,让他拿到。 南宫晟悠悠看着面前的云夕月,“三公主怎么动了这么大的肝火,毕竟可是三公主算计本太子在先,本太子也只不过是稍微回敬了三公主一下罢了。” “这么说,你承认这件事情真的是你故意的了!”云夕月一双眼睛似乎能喷出火来一般,“本公主好心好意的想要帮你达成目的,促成你和云清清两个人,可是你却这般对待本公主,简直就是可恶至极!” “三公主怕不是在说什么笑话吧。”南宫晟脸色也稍微冷下去了一些,“要知道三公主所说的好心好意帮本太子达成目的,可是连本太子也算计在内。如果三公主的计划真的得逞了的话,现在只怕本太子也成了你们楚云国的笑柄了吧。” “既然你真的想要迎娶云清烟,为什么这点牺牲都不肯。更何况到时候你大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归咎到云清烟的头上,就说是她故意勾引你,就算会影响名声,影响的也是云清烟的名声,合理又是有什么关系!” 云夕月冷眼看着南宫晟,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牺牲罢了,可以达成目的,又何乐而不为呢! “呵!”南宫晟笑了,看着云夕月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奚落,“太子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位安世子对峙云清烟深情一片,可是却对三公主你弃之如敝履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云夕月立刻皱紧了眉头。 “难道不是吗?”南宫晟悠悠挑眉,“按理说安世子是三公主你的未婚夫,应该处处为了你着想,替你考虑,可是在知道你要算计云清烟时,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急忙前去阻止,生怕云清烟出了一丝一毫的状况,难道这还不能够说明一切吗?” 南宫晟的目光里面满满的都是笑意和奚落,一下子戳中了云夕月心头最难堪的地方。 对于云夕月而言,南宫晟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原本这一切他都毫不知晓,可是现在一个陌生人却都已经看清楚了这一切。这比熟悉的人的奚落与嘲讽,更加让云夕月觉得难堪和无法忍耐。 云夕月伸出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面,“南宫晟,你不要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楚云国的皇城,我是楚云国的三公主,如果你真的将我惹恼了的话,后果不一定是你能够承受的住的!” 一旁的侍卫立刻开口:“三公主慎言,我们家殿下,可是东阳国的太子,这一次作为使臣出使,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到时候涉及的可是两国之间的大事,只怕这个责任三公主更加承担不起。” “你……”云夕月恼怒不已,整个人心头已经气得几乎快要抓狂了一般。 在她的对面,南宫晟仍旧是满脸的笑意,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三公主何必这般生气呢,本太子也只不过是说了一些实话罢了。三公主有这个经历,与其想着怎么报复本太子,倒不如想一想,如何才能够稳固你和安世子之间的婚约。” 云夕月看着南宫晟,冷笑着开口:“本公主无法维护这婚约,还不是因为云清烟那个贱人勾引,南宫晟,其实这话之前我就已经想说了,你真的以为云清烟是什么才女吗,她也只不过是一个贱人罢了。处心积虑想要抢走我所拥有的一切,表面上反而装的一副大度的模样。南宫晟,你也只不过是一个被她欺骗了的蠢货罢了!” “啧啧,看看三公主这副模样,宛如市井泼妇一般,到真是让本太子大开眼界。”南宫晟笑着摇头,“原本本太子还想着帮三公主一把,促成你和安世子之间的婚事,可是现在想来,三公主应该已经彻底放弃了。” 云夕月冷笑,“你只不过是一个别国太子,你以为你能够在我们楚云国做些什么,还帮本公主,简直就是胡言乱语!” “三公主不信也没关系,反正接下来本太子还会在这楚云国呆上一段时日,三公主大可以回去好好考虑,需不需要本太子助你一臂之力。” “你会有这么好心?”云夕月丝毫不信。 “自然是互惠互利的,本太子可以帮三公主达成心愿,但是三公主也就需要做一些事情来回报。” “你休想,本公主绝对不会再跟你这等无耻小人合作!” 南宫晟慢慢的点头,“既然如此,那三公主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请吧!” “南宫晟,这件事情本公主不会就这么算着了,我们走着瞧!”云夕月恶狠狠的收回目光,转身离开房间。 “殿下,属下实在有些看不明白,这位三公主冲动愚蠢,到底能够帮您做些什么。” “虽然她愚蠢,不过有时候棋子不需要太聪明,只要听话就可以了,更何况她还有一个三公主的身份。” “可是看刚才的样子,这位三公主心里面恨毒了您,根本就不可能和我们合作,更何况您刚才还说了那么多嘲讽和奚落的话。” “你错了。”南宫晟看了一眼侍卫,一双眸子里面透着满满的愉悦,“一个人彻底被逼入绝境,众叛亲离,沦为所有人的笑柄之后,她会丢失掉所有的底线与坚持。到了那个时候,她就成会成为一枚最好的棋子。” “殿下,就算如此,那位三公主答应了,和我们合作,可她必定也是有所图谋的。”侍卫想了想,“属下调查过,那位安世子真正心说的人是楚云国的长公主,根本就不可能娶这位三公主,如果咱们不能够达成这位三公主的目的,她又怎么可能会帮我们呢。” 南宫晟站起身,慢慢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整个人浑身上下满是桀骜和自信。 “既然本太子已经开了口,那这件事情,本太子自然就可以做到。” 第二百五十六章:古怪香炉 先是庆典之上云曜吐血,后来又是安景轩和婢女的流言蜚语,这段时间楚云国的皇宫的确很不平静。 云帝想起来,便觉得头疼,加上最近的政务实在颇多,最后只得将不少交给了云泽帮忙处理。 而云曜虽然已经清醒了过来,可是身体却仍旧虚弱。 “母后,您不用日日来探望,儿臣没事。”看着明显消瘦了一些的楚皇后,云曜心头愧疚,“因为儿臣,这段时间惹得母后如此担心,是儿臣的错。” “曜儿,这件事情你怎么能够归咎到自己的头上呢。”楚皇后叹了一口气,“你现在体内还有余毒未清,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千万不能够忧思过重。” 她自己生的孩子,她自然看得出来,自从曜儿醒过来之后,整个人一直愁丝难解。说到底,无非是因为庆典上面的事情。 云曜低下头,“母后,这一次庆典,如果不是因为儿臣的话,也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还有东阳国的使节在,这次之后只怕会传为笑柄。父皇那边,最近应该很是忧心。” “你才是那个受害者,如果真的要怪的话,也应该责怪那个下毒的人。” 楚皇后皱着眉头,看着云曜这副倦怠愧疚的模样,心里面满满的都是不舍。 “你怎么能够这般胡思乱想呢,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怪不到你的头上来。不管是母后还是你父皇都很清楚,你不用觉得有任何的愧疚,现在只需要好好的养好自己的身体。” “母后,您放心吧,儿臣明白。”云曜点了点头,冲着楚皇后勉强扯出了一丝笑意。 楚皇后皱眉看着云曜这副模样,心里满是担忧。 回到了钟粹宫,楚皇后立刻让红枫将云清烟给叫了过来。 “奇怪?”云清烟皱眉,“母后您的意思是说什么?” “虽然你弟弟现在已经醒了,可是不知道为何,本宫总觉得他现在有些奇怪,整个人萎靡不振,和他以前的模样大相径庭。而且总是时常流露出一副愧疚的表情,还喜欢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的头上来。” 看到曜儿那副样子,她心里面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可是自己只要稍微多劝了几句,烟儿又会摆出一副没事了的表情让自己来宽心。 听着楚皇后的话,云清烟仔细想了想。 “会不会是因为现在皇宫之中的这些传言,不管怎么说,庆典毕竟是大事,弟弟可能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他也有责任。” “本宫之前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从他醒了到现在,本宫劝说的话也说了不少,而且你父皇也劝过他,但却仍旧是一点儿效果都没有。”楚皇后顿了一下,“你们姐弟两个人平日里面就比较亲近,虽然最近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多,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去劝一劝你弟弟,好好的安慰他一下,不要让他胡思乱想。” 云清烟点了点头,“好,母后你放心吧,我会的。” 离开了钟粹宫之后,云清烟并没有回云梧宫,而是带着秋儿一起去探望云曜。 刚到院门口,一不留神便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一个小太监。 那太监手里面拿着香炉,一下子打翻在地,看到云清烟之后,吓得立刻跪了下去。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才该死,竟然冲撞了公主!” “你这个小太监也太过莽撞了,要是伤到了公主的话该怎么办!”秋儿连忙替云清烟小心地拍打着身上沾到的香灰,忍不住瞪了那小太监一眼。 “好了,没事。”云清烟摇头,“你起来吧,下次小心一些就是了。” “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看着地上打翻的香炉,满满的撒了一地的香灰,云清烟皱起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启禀公主殿下,这是太子殿下房间里面的香炉,因为用的多,香灰积满了,所以奴才特地去清理一下。” “太子殿下以往不是不喜欢这些熏香吗?”她记得以往云曜连衣服熏香都不用,说是觉得味道有些过重。 小太监点了点头,“之前太子殿下的确是不喜欢这些熏香,不过这段时间因为房间里面药味有些重,所以便拿着熏香熏了熏,谁知太子殿下醒过来之后,说这熏香的味道很好闻,现在日日都要点着。” “就算太子殿下要点熏香,你们也不至于等到炉灰积的这么满了才清理。”秋儿皱起眉头看着那一地的香灰,“难不成是觉得太子殿下最近生病了,所以你们就可以偷懒耍滑了吗?” “奴才冤枉!”那小太监立刻开口,“是太子殿下,只喜欢用这只香炉,同样的熏香换在别的香炉之中,点燃之后太子殿下闻了甚是不喜,奴才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够一直用这一只香炉。现在也只能够趁着太子殿下睡着了,赶忙去清理一下香灰,也正是因为如此,奴才才急急忙忙的不小心冲撞了长公主殿下。” “只喜欢用这一只香炉?”云清烟挑眉,拿过了那小太监手里面的香炉。 这香炉看起来虽然做工精致了一些,不过与其他的香炉似乎也没有什么差别。 “公主,的确是这样的,奴才断不敢有一句谎话。”小太监犹豫了一下,“公主,如果待会太子殿下醒了,没有闻到熏香,只怕会发脾气……” 听到小太监这话,云清烟心头的疑惑更加浓重了。 云曜不是一个轻易为难下人,便发脾气的人,如果真的因为这香炉和熏香发脾气的话,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 想到这,云清烟对着小太监开口:“你先下去吧,将这香灰清理一下,至于这香炉,本公主拿进去。” 既然长公主都已经开口了,那小太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是,奴才遵命。” 云清烟拿着香炉走进了云曜的院子,原本心里面还有些狐疑,怀疑是不是那小太监有些夸大其词了。 可是,在她到云曜的房间外面时,却突然听到了里面传出的愤怒的声音。 “本太子不是吩咐过吗,熏香绝对不能断,你们好大的胆子,现在连本太子的话都已经不听了吗!” 云清烟一怔,她从未听到过云曜这般语气,和以往简直就是判若两人,难道就只是因为这熏香…… 第二百五十七章:云曜异常 “公主……”秋儿明显也被吓了一跳,忍不住看向云清烟。 云清烟犹豫了片刻,将手中的香炉递给了秋儿,“你在门外等着,不要进去。” “是。”秋儿应声。 房间之中,服侍云曜的两个小太监跪在地上,而云曜靠在床上,整个人满面怒气。 “太医不是说了吗,你体内还有余毒未清,怎么动这么大的肝火。” 云清烟走进房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太监,“你们先下去吧。” 两个小太监如蒙大赦,连忙退了下去。 “皇姐,你怎么来了。”看到云清烟,云曜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可是眉眼之间的愤怒和烦躁之色不减。 “有些放心不下你,所以过来看一看,不过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云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烦躁,“只是宫人服侍有些不尽心罢了。” “你之前素来宽容,尤其对待你身边的下人,他们今日是做了什么,把你惹成这个模样?”云清烟看着云曜,故意询问着开口。 云曜看了一眼,一旁桌子上空了的桌面,“本来让他们点着熏香的,可是一觉醒来,却发现连香炉都没有了。所以心头忍不住有些恼火,不过也没有什么大事,皇姐不必担心。” 云清烟点了点头,仔细地观察着云曜的神色,“你以往不是最不喜欢熏香的吗,现在怎么又开始点熏香了?” “我也说不清楚,只不过突然觉得香味挺好闻的,而且闻起来觉得甚是舒心。”云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云清烟,“皇姐,你应该是从母后那边过来的吧?” 云清烟点了点头,“我今日去钟粹宫见了母后,她心里面还是十分的放心不下你。说是你还在,因为庆典上面的事情和耿耿于怀,觉得是你自己的错,所以让我来安慰你一下。” “也说不上什么耿耿于怀,只不过,这一次的庆典,对于咱们楚云国来说的确很重要,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只怕传到了东阳国的话,会引得东阳国议论。” 他也知道中毒的事情,并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可是心里面还是止不住觉得有些愧疚。从帮助父皇处理朝政以来,他事事尽心,从来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偷懒和懈怠,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最大的麻烦竟然是出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件事情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想到。至于东阳国那边,现在东阳太子还留在皇城之中,并没有返回,就算他回去了,这件事情传到了东阳国,顶多也只不过是议论几句罢了,你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现在这件事情最重要的是查出幕后之人,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竟然给云曜下毒。 云曜沉默了片刻,努力克制着心头的那股子烦躁,开口说道。 “皇姐,话虽如此,不过这样一来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东阳国的人,咱们楚云国皇室之中有动,乱,就连太子都中毒了。” “你是担心两国之间会再次引发战争?”云清烟问到。 云曜长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虽然说楚云和东阳之间,关系本来就微妙,可能早晚都会有一战。不过至少现在两国表面上维持了和平稳定,如果因为这次的事情,而让东阳国觉得咱们楚云国内部混乱,从而觉得他们有可乘之机的话,那我可就真的是个罪人了。” 说到这儿,云曜的脸上又浮现出了浓重的愧疚,可是这愧疚之中似乎又夹杂着几分不耐烦和怒火。 云清烟看着云曜这副神情,一点一点皱起眉头。 “就算真的因此而引发了战争的话,真正的罪魁祸首也是幕后给你下毒的人,你为什么要把这些揽到自己的身上?” 她现在终于有些明白楚皇后的担忧了,云曜看起来的确有些不对劲。 云曜又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脸上的神情也越发觉得焦躁和不安。 “皇姐,你就当做是我在胡思乱想吧,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 这意思分明就是希望云清烟现在离开。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先休息,不要想太多,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好。”云曜点头,又看了一眼云清烟,“皇姐,你待会出去的时候记得告诉他们把香炉送进来。” “好,我知道了。” 离开了云曜的房间,站在门口的秋儿连忙迎了上来,云清烟则是冲她摇了摇头。 走到了院子之中,秋儿忍不住开口:“公主,现在要不要将这香炉给太子殿下送回去?” 刚才在门外公主和太子殿下的话,她都已经听见了,太子殿下似乎很是看中这香炉和熏香。 云清烟拿过了秋儿手中的香炉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阵,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你让人找一只一模一样的来,然后点上熏香给太子殿下送过去,看看太子殿下那边是什么反应。” “是。”秋儿连忙应声,很快就去办了。 而云清烟则是将这只香炉一起带回了云梧宫中,又找太医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这一次连香炉的缝隙中都没有忽略,可是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查到。 等到太医离开之后,云清烟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这只香炉,心里面透着疑惑。 难道说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这香炉根本没有什么问题吗? “公主!”门外,秋儿快步走了进来。 “如何?”云清烟问到。 “启禀公主,奴婢按照您的吩咐,让人找了一只一模一样的香炉,点燃了那熏香给太子殿下送了过去,可是没想到,太子殿下却非说那熏香不对,大发雷霆。” 秋儿皱着眉头,当时她就在房间外面,听着太子殿下发脾气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太子殿下发那么大的脾气。 云清烟脸色慢慢沉了下去,“看来这香炉绝对有古怪。” “公主,一只香炉会有什么问题呢,为什么太子殿下似乎就是离不开这只香炉呢?”秋儿看着桌上的香炉,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不解。 “离不开这只香炉……”云清烟重复了一下秋儿的这句话,目光轻轻颤了颤,“现在还没有查到给云曜下毒的人到底是谁,幕后之人的确隐藏的极好,只是不知道,这只香炉到底会不会也是幕后之人的手笔!” 第二百五十八章:前往普云寺 翌日,马车驶过宫门,云清烟出了皇宫,到了小汐的药铺。 “这香炉我已经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的确没有任何的问题,而且你带来的熏香我也查过了,只是普通的熏香,有凝神的作用,其他的并没有什么特殊。”小汐将香炉放在一旁,开口说道。 “你再看一看这张药方,这张药方里面的一些药材会不会有和香炉的熏香相互作用的可能?” 云清烟将云曜平日里面服用的药方递给了小汐。 小汐接过看了看,“这张药方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和这熏香里面所使用的一些药材并没有什么冲突。” “公主,什么问题都没有,那太子殿下为什么会对这熏香这么依赖呢。”秋儿站在云清烟身后,忍不住皱着眉头开口。 “你是说太子对这熏香十分依赖吗?”小汐问到。 云清烟点了点头,“而且似乎必须要通过这香炉点燃的熏香,若是没有了这熏香的话,整个人会变得暴躁。” 小汐仔细想了想,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虽然我觉得这香炉和熏香以及药方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话,到的确实不同寻常。” “小汐姑娘,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您在入宫给太子殿下看一看?” 自从上次小汐治好了楚皇后之后,秋儿心里面对小汐的医术十分佩服。 小汐想了想,“虽然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就算我入宫可能也查不出来么,不过,我倒是曾经听说过好像有一种秘药,类似五石散一般,中了之后能够让人上瘾,欲罢不能。” “你所说的是什么药?”云清烟立刻问到。 她也怀疑这一点,甚至让人暗暗的在云曜房间以及所能接触的东西上仔细的检查过,可是都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当之处。 “那种秘药知道的人很少,我也只不过是听说过罢了,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调查的话,可能有一个人能够帮你。”小汐顿了一下,“在城郊的普云寺之中,有一位一空大师,他在出家之前就是绝顶的医者和用药高手,说不定他能够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清烟想了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位一空大师应该是普云寺的住持吧?” “没错。”小汐点头,“我前段时间还曾经去普云寺向他请教过医术,那一行可以说是收获颇丰。虽然他现在已经出家了,不过仍旧在继续钻研医术,在医药方面的造诣肯定是远远超过我的。如果长公主真的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情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去一趟,然后亲自向他请教一番。” 云清烟点头,“好,看来我是必须要去一趟普云寺了。” 云曜现在整个人情绪十分的不对劲,云清烟自然不想耽误什么,从小汐的药铺出来之后,便吩咐人出了城,直接去往了普云寺。 普云寺位于城外的山上,平日里面香火也还算是旺盛,有不少人会上山拜佛,所以修建了能够供马车上山的路。不过也仅仅是修建到了半山腰,剩下的全都是阶梯,上香的人需要自己亲自走上去,这样也算是为了表达对佛祖的虔诚。 半山腰上云清烟和秋儿下了马车,打算徒步上山,可是却没有想到,刚走不久竟然就遇到了柳无双。 “长公主今日是来拜佛的,还真是巧!”柳无双一身青色的长裙,上面仔细的绣着碧色的牡丹花样,妆容精致,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看着云清烟,一双眼睛似笑非笑,透着几分冷意。 “的确很巧,本公主倒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柳小姐。”云清烟打量着柳无双,“只不过柳小姐今日到底是来拜佛,还是与人有约呢?” “即是拜佛,也是与人有约。”柳无双顿了一下,看着另一边走过来的身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长公主可想知道,我和何人有约?” 云清烟没有开口,只是顺着柳无双的目光看了过去,这才发现走过来的安景轩。 挑了挑眉,看来柳无双约的人是安景轩。 “安世子,你说今日是不是太过凑巧了,竟然会在这遇到长公主。平日里面倒没有听说过长公主,还有求神拜佛的习惯,难不成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长公主心底觉得害怕了?” 柳无双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嘲弄,反正她和云清烟两个人早就已经撕破了脸,现在自然也不会顾及许多。 安景轩略微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云清烟,“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安世子这话问得倒是奇怪了,难不成本公主就不能过来求神拜佛嘛。”云清烟顿了一下,目光里面透出了几分兴味,“只不过本公主倒是没想到,安世子和柳小姐两个人到时关系不错,竟然还约着一起拜佛。” 安景轩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解释一下,可是看到云清烟那满不在乎的目光时,解释的话又咽了下去。 柳无双目光打量着二人,最后轻笑一声,“最近皇宫里面的流言蜚语,可是不少,想必安世子和长公主殿下两个人定然有话要说,无双还是先行去寺庙之中,不打扰了。” 说完,柳无双带着莺儿,率先上山。 云清烟看了一眼安景轩,“安世子不打算上山吗?” “之前你将我算计到了这般的地步,现在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吗?”安景轩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冷意。 为什么,明明之前那么喜欢自己,可是为什么现在却能够对自己冷淡到这个地步? “说什么?”云清烟挑了挑眉,“难不成安世子还希望我现在祈求你原谅我?你应该很清楚,这绝对不可能,更何况我并不觉得我需要让你原谅。” “云清烟!”安景轩用力的攥紧了拳头,“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是云夕月在故意设计你,可是这件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之所以会去皇宫,是因为害怕你会出事。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待我的?你让我成了皇宫上下的笑柄,丢尽脸面,云清烟,你怎么能够如此对我!” 哪怕自己之前的确伤过云清烟的心,可是自己已经道过歉,而且不止被她算计了一次,按理说也早就已经偿还上了。可是为什么,云清烟还是能够眼睛不眨的将自己推入圈套之中! 第二百五十九章:主持被杀 云清烟看着安景轩,对方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怒火,怒火深处似乎又夹杂了几分委屈。 看到这样的神情,按理说她的确是应该生出几分愧疚之意的,可是此刻他的心中却是满满的平静。 “安景轩,我们两个人早就已经站在了敌对方,一面在朝堂之上笼络势力,甚至和柳无双联手,一面却又希望我不将你当作敌人,你觉得是不是有些太强人所难了?” 安景轩目光轻颤了一下,“你应该知道,不管我做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 “就是你不会伤害我,但是你也会算计我,不是吗?”云清烟轻笑了一声,目光慢慢的放远,“安景轩,既然现在我们两个人已经是敌人了,那我希望你能够清醒一些,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更不需要你的不舍。同样,不管你做什么,我也不会对你手软,你应该就明白,我们两个人之间早就不可能的。” 虽然最近他没有太过关注朝堂上面的情况,不过却也知道安景轩不断在巩固自己的势力,而且他有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目的,那就是对付风易寒。 云清烟的眼睛清澈而又坚定,清清楚楚地表明了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发自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而也正是这样的眼神,看得安景轩心头突然觉得格外无力。 其实他早就应该明白的,在她心里面,自己的死活可能都已经无足轻重了。可是每一次他都外包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期待,她总觉得至少眼前人之前那般热烈的喜欢过自己,现在心里面应该还残留着几分情感, 不过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对于云清烟来说,现在他只是……敌人。 “呵……”过了好一会儿,安景轩笑了,“我明白了,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安世子明白就好。”云清烟收回目光,看着那蜿蜒向上的台阶,“本公主先走了。” 说完,没有再等安景轩开口,云清烟径直上了山。 而安景轩则是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最后只化为一片冷漠。 …… “公主,其实奴婢觉得您刚才的话说的是不是有些太重了。”秋儿犹豫了一下,“不管怎么说,但安世子看起来的确还是顾及着公主的,就算公主您已经不喜欢安世子了,可是也没有必要结下仇恨吧?” 她想不明白,毕竟现在安世子在朝堂之上的势力一步一步壮大,如果公主真的能够跟安世子化敌为友,不也是好事一桩吗。 “有些仇怨,并不是你想不结,就能够不结下的。”云清烟看着眼前的山道,“虽然和安景轩结仇的确没有什么好处,可是经过之前种种,他也绝对不可能和我们站到一方。与其拖泥带水,倒不如将话给说清楚。” 最讨厌的往往不是敌人,而是明明已经站在了敌人的位置上,却满脸写着未你好的人。 秋儿仔细想了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反正公主您决定了就好,不管公主您想要怎么做,奴婢都一定会支持公主的。” 云清烟转过头,看着秋儿笑了笑,没有再开口,而是加快了脚步,往普云寺走去。 普云寺虽然算不上是皇家寺庙,不过在一众百姓之间却十分的有分量,平日里面寺庙之中香火不绝,来往的香客也甚多。 云清烟今日自然是微服而来,到了普云寺之后,让僧人转达了一下想要求见一空大师的事情。 “这位施主,不知道你见一灯主持所谓何事?” “我有一些问题想要向一灯大师请教。”说着,云清烟看了一眼秋儿,秋儿连忙准拿出了准备好的银子。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为寺中添一些香油钱。” “多谢这位施主,只不过我们的住持此刻正在坐禅,如果这位施主想要见主持的话,只怕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无妨,等到一灯大师可以见客之后,还有劳告知一声。” “施主放心。”那僧人点了点头,“施主,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在这寺中走动走动,欣赏一下寺中的松紧。等到主持坐禅完毕,小僧自然会告知施主。” “有劳。”云清烟点头。 那僧人已经去招呼其他的香客了,而云清烟则是和秋儿一起在寺中闲逛了起来。 普云寺中,景色清幽,一景一物看起来都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公主,你看这寺中来往的香客这么多,看来这普云寺真的是十分灵验。要不我们也拜拜佛,求一求菩萨保佑怎么样?” “你去吧。”云清烟笑了笑,求神拜佛这样的事情他一直都是不信的,不过看秋儿的样子,似乎很有兴趣。 “公主,您不和奴婢一起过去吗?”秋儿问到。 云清烟摇了摇头,“我就在这等你,去吧。” “那奴婢也不去了。”秋儿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太愿意这么丢下云清烟。 “好了,你快去吧,不是说这很灵验吗,你有什么心愿就去对菩萨说一说。我就在这儿随便走一走,你待会再来找我。” 秋儿看着云清烟,开口道:“公主,那奴婢快去快回。” “好。”云清烟应了一声。 秋儿离开之后,云清烟也并未去他处,只是沿着寺中的小路随意的走了走。走到临近前后园的交界处,云清烟停下了脚步,站在那看了看四周的假山和松木。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她准备回去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进了后园。 后园中都是禅房,如果只是求神拜佛的香客的话,自然不会进去。那如果是住在这寺庙之中,又不应该是这么一副鬼鬼祟祟的神情。 云清烟皱了皱眉,悄悄跟在了那人的身后。 那人一路往后禅房的方向走去,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路过的僧人。最后,到了一处禅房前,翻窗而入。 云清烟快步走到禅房前,只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便是有人打开后窗逃走的声响。 云清烟来不及犹豫,推开了房门,只见一个穿着袈裟的僧人倒在地上,胸口还插着一把利刃。 云清烟心头一惊,立刻上前查看了一下,发现对方已经没有了呼吸。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小沙弥出现在了门口,见到这一幕,立刻惊慌失措的大叫。 “来人啊,杀人了!主持被人杀了!” 第二百六十章:杀人嫌疑 因着小沙弥的喊叫声,很快,寺中的僧人,还有不少香客都聚集到了一空大师的禅房外面。 “主持!”看到倒地的一灯大师,之前帮云清烟传话的那个僧人大惊失色,连忙到了禅房之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慧明师兄,是她,是她杀了住持!”小沙弥立刻指着云清烟开口,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云清烟的身上。 而秋儿跟着众人也赶了过来,听到小沙弥这话,瞬间吓得脸色苍白。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当时过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就在主持的身边,主持已经倒在地上了,胸口上就插在这把匕首。” “我刚才是因为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潜入这禅房,等我进来的时候,真正的凶手已经跳窗逃走了,我是来查探一下看看一灯大师还有没有呼吸,恰好被这位小师傅撞见,所以误会了。”云清烟解释着开口。 “我根本没有看到什么其他人,只看到了你,你怎么能够证明你说的是真话呢。”小沙弥紧紧地皱着眉头开口。 云清烟看了一眼后窗,“那窗户现在还开着,凶手当时就是跳窗离开的。” “这位施主,主持平日里面坐禅时就喜欢开着窗户,仅仅这一点不能够证明你的清白。”慧明看着云清烟,紧皱着眉头。 “我和一空大师连面都未曾见过,我为何要杀了他,而且我今日过来是有事情,想要向他求教,根本没有任何的杀人动机。” “说的没错,我们家公,我们家小姐今天过来是有事情,要请教一空大师,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杀人的。”秋儿快步走到云清烟身边,开口说道。 “就算这样,可是她也不能够摆脱嫌疑呀。”香客之中,有人开口说道。 “没错,一空住持多么好的人啊,现在突然被人杀了,一定要抓住凶手。既然这位姑娘有嫌疑,那就不能够轻而易举的放过。” “说的对,依我看还是报官吧,官府把人抓起来,细细的审问一下,到底是不是凶手应该很快就能够知道了。” 这话一出,一众香客纷纷赞同。 “说的没错,还是赶紧报官吧,把人抓起来审问一下不就知道真相了。” 秋儿急了,立刻看向了云清烟。 公主身份尊贵,又怎么能够被官府的人给抓起来审问呢。 而就在这时,香客之中突然传来了柳无双的声音。 “想要让官府审问,你们只怕是在痴心妄想。” 柳无双拨开人群,走到了众人面前,扫了一眼已经死了的一空住持,下一刻笑着开口说道:“你们大概不知道,她可是长公主殿下,是问哪个府衙敢审问堂堂的长公主殿下呢!” 这话一出,原本还议论纷纷的香客瞬间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云清烟,谁也没有想到对方的身份竟然是长公主。 慧明也惊讶的看着云清烟,“这位施主,您……” “这位的确是长公主殿下。”秋儿见到柳无双已经说了出来,自然也不再犹豫,“公主根本就不是凶手,你们如果随便把罪名扣到她头上的话,那就是大不敬!” “秋儿。”云清烟对着秋儿摇了摇头,目光看了看一众香客,最后又看向了慧明,“慧明师傅,本公主的确是看到有人鬼鬼祟祟才会跟踪前来,如果你们实在不信的话,本公主可以配合你们调查,不过本公主绝对不是凶手。” 慧明神色犹豫,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香客的话,这件事情的确可以报官处理,可是现在对方竟然是长公主,这般尊贵的身份…… 虽然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果真的是长公主杀了主持的话,那他们普云寺不管怎么样,也要讨一个公道。但现在最麻烦的就是,的确没有办法证明,这位长公主就是凶手。这件事情如果闹得太过火,到了最后却发现凶手另有其人的话,岂不是得罪了皇家…… 想到这儿,慧明又看向了那个小沙弥。 “你刚才到底是看到了长公主杀人,还是只是见到她在主持旁边?” “我,我……”小沙弥紧皱着眉头,“慧明师兄,我刚才的确只是看到了她在主持身边,没有看到她动手杀人,不过我也没有看到房间里面还有其他人。” “是因为在我推门进来的时候,凶手已经跳窗逃跑了。”云清烟开口说道。 慧明犹豫了好一会,咬牙开口说道:“现在的确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长公主殿下就是凶手,不过……还是希望长公主殿下能够配合调查!” “这一点自然。”云清烟点头,“本公主今日前来,本来是有事情想要向一空大师请教,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管我身份如何,接下来都一定会配合调查,我也希望能够早日找到凶手,一来可以彻底洗清本公主身上的嫌疑,二来也算是为一空大师讨回公道。” 云清烟目光坦荡,一番话说的十分真诚,一众香客们心底对云清烟的怀疑减轻了不少。 而柳无双除了出言挑破过云清烟的身份之外,便在没有开口,只是似笑非笑地站在那,仿佛看热闹一般。 很快,普云寺的事情便传到了皇城之中。 一空大师在百姓之间很有声望,这件事情立刻就引起了很大的讨论,加上又涉及到了云清烟,所以此案件并非由衙门负责,而是直接移交到了大理寺。 而关于凶手到底是谁这一点,百姓们也议论纷纷。有人觉得云清烟的确是清白的,只是撞到了凶手行凶而已,当然也有人觉得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云清烟,甚至还有人说就算云清烟是凶手,大理寺也绝对会包庇,毕竟人家是长公主,身份尊贵。 不仅仅是皇城之中,就连皇宫之中也在议论这件事情。 不过皇宫之中关注的重点却是,太子刚刚在庆典上出了事,现在长公主又背上了杀人的嫌疑,这是不是说明楚皇后的地位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钟粹宫,楚皇后听红枫禀报着现在宫里面的这些流言蜚语,脸色冷沉一片。 “看来真的是本宫平日里面太过宽容了,红枫,你传本宫的命令,如果在后宫之中有人再敢议论这件事情的话,定然严惩不赦!” 第二百六十一章:淑妃解释 “母后,不必如此,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只怕会引起更多的议论。”云清烟坐在一旁,阻止了红枫。 “烟儿,现在这些流言蜚语越传越猛烈,如果不阻止她们的话,只怕会让人觉得是你和本宫心虚了。” 她自然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过度阻止的话,可能会引起别人的议论,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将脏水往烟儿头上泼。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杀鸡敬猴,抓住议论的人严惩,这样一来就可以造成威慑,使他们不敢再胡言乱语。 云清烟知道楚皇后是为了她好,不过她心里面更清楚,如果这一次处皇后真的严惩那些议论之人的话,只怕这么多年宽和仁厚的名声就保不住了。 “母后,您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现在又何必要引起他们的非议呢。只是一些流言蜚语罢了,我们不在意自然就可以了。” 楚皇后叹了一口气,“烟儿,你和你弟弟两个人现在接二连三的出事,你觉得母后真的还在意什么宽容名声吗。母后只怪自己无能,没有好好的保护你们,尤其是你,让你一次又一次的陷入危险的境地之中。” “公主,其实皇后娘娘这些天来心里面一直都很自责,不管奴婢怎么劝,娘娘心里面这道坎还是过不去。”一旁的红枫皱起眉头,忍不住开口。 要怪也只怪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娘娘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却夜不能寐,心里面一直在忧心和自责,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只怕娘娘的身体一定会受到影响。 云清烟走到了楚皇后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母后,您放心吧,事情总会真相大白的。我们都已经这么大了,就算出了一些事情,你也不需要觉得自责。更何况正因为有母后在,所以我们已经受到了很好的保护,你也完全尽到了一个母亲的责任,不需要有任何的愧疚。” 楚皇后反握住了云清烟的手,“烟儿……” 楚皇后话还未曾说完,这时门外突然有宫人来禀报,说是淑妃到了。 楚皇后皱起眉头,也只能暂时收敛下了脸上的情绪,派人传了淑妃进来。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淑妃对着楚皇后行了一礼,又看了看一旁的云清烟,笑着开口说道,“没想到长公主也在,真是巧了。” “淑妃起来吧,不必客气。”楚皇后不冷不热的开口。 虽然说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淑妃也看似诚心诚意的在自己面前道了歉,本来她也想要既往不咎,好好相处的。可是上次御花园温泉的事情证明了,只怕淑妃根本就是卯足了劲,想在背后对付她们,所以现在她对淑妃自然也没有多少的好脸色。 “皇后娘娘,最近空中的事情颇多,加上那些流言蜚语,妾身听了实在是有些担心皇后娘娘,所以前来探望一下。” 淑妃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似乎御花园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淑妃有心了,不过本宫没有什么事情,至于那些随便传出流言蜚语,或者想要在背后做些手脚的人,本宫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淑妃微微挑了挑眉,脸上的神色划过一抹不自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皇后娘娘,臣妾也知道您可能还因为御花园的事情心里面对臣妾有些芥蒂,不过那次的事情,臣妾也是被三公主请过去的,实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淑妃多心了,本宫并没有这么想。”楚皇后端起一旁的茶杯,幽幽的喝了一口茶,“更何况淑妃是皇上的妃嫔,只要你不做错什么事情,没有到本宫的手上来,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自然也没有必要和本宫解释。”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臣妾既然在这后宫之中,自然应该遵从皇后娘娘的教诲。”淑妃顿了一下,“这几天下来,臣妾一直因为之前的事情,心里面十分担忧,生怕皇后娘娘和长公主殿下误会。只不过最近的事情实在有些多,臣妾又怕贸然前来解释,最后打扰了皇后娘娘和长公主。所以才拖延到了今日,还望皇后娘娘和长公主能够见谅,千万不要因为之前的事情对臣妾心生误会。” 淑妃一番话,看似说得情真意切,似乎之前的事情真的和她毫无关系,可是不管是楚皇后还是云清烟,心里面自然都是不信的。 “淑妃,既然你非要解释那件事情的话,那本宫且问你一句。之前明明你和三公主两人之间发生了冲突,还是不和,为何大半夜的她邀请你前去御花园,你还欣然前往,是否有些不合常理?” “皇后娘娘,虽然臣妾和三公主之间的确是有些摩擦,不过那也都是之前的事情了,不管怎么说三公主都是皇上的女儿,臣妾自然不敢闹得太僵,这样一来不也是让皇上为难吗。” 淑妃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其实说到底,臣妾无儿无女,在这后宫之中,又敢得罪谁呢,只希望大家都能够和平相处。当然了,如果皇后娘娘真的对臣妾有什么不满的话,大可以现在就训斥臣妾几句,或者惩罚臣妾一下,只不过臣妾希望这次的事情过后,皇后娘娘能够既往不究。咱们能够好好相处,千万不要惹出什么麻烦,徒增皇上的苦恼。” 淑妃这话无疑是将楚皇后推到了一个不得不原谅的境地,如果继续僵持下去的话,传开了,只会让人觉得楚皇后不够大度,不够体谅云帝。 楚皇后脸上的神色慢慢沉下去,不过开口之时,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既然淑妃有心来解释,之前的事情,本宫自然是不会再追究了。从今往后,大家和平相处,好好的服侍皇上,也就是了。”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教导,请皇后娘娘放心,臣妾之后一定会好好的服侍皇上,还有皇后娘娘。”淑妃一脸喜色的连忙开口。 “好了,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本宫也有些乏了,打算休息一下。”楚皇后放下手中的茶杯,冲着淑妃摆了摆手。 “是。”淑妃点头应声,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云清烟,“既然皇后娘娘要休息的话,那不知道长公主现在是否要离开?” 第二百六十二章:“善意”提醒 看着淑妃这模样,似乎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云清烟点了点头。 “母后,女儿改日再来看你。” 虽然不知道淑妃要对云清烟说什么,不过楚皇后既然都已经开口说自己要休息了,现在自然也没有把人给留下来的道理。 “好,你也退下吧。” 出了钟粹宫,云清烟和淑妃两个人并肩而行。 “不知道淑妃娘娘想要对我说些什么?” 淑妃一边慢悠悠的走着,一边开口问道:“长公主殿下,不知道现在太子殿下的情况如何?” “已经清醒了。”云清烟顿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如果淑妃娘娘想要知道确切的情况的话,自然可以自己前去探望一下。” 虽然云曜现在醒了,不过一定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会导致他的脾气变得阴晴不定,但这件事情到现在还没有查清楚,所以终究还是一个隐秘,她自然不会直接在淑妃的面前说起。 “醒了就好,这段时间里太子殿下出了事情,许多政务都要有皇上亲自处理,本宫看着心里面也甚是心疼。”说着,淑妃话风一转,又接着开口说道,“不过本宫也听说最近七皇子似乎一直在帮皇上处理政务,而且做的颇为不错,很得皇上的欣赏。” 云清烟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淑妃,“淑妃娘娘到底想要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本宫只不过是想要提醒一下长公主殿下,虽然说之前在皇上的一众皇子之中,太子殿下是最有能力的,也是最好的太子人选。可是现在七皇子却突然冒出了头,虽然他之前在后宫之中一直默默无闻,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现在能够把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才更加令人惊喜,不是吗?” 淑妃看着云清烟,一双眼睛里面透着几分笑意,想要从云清烟目光之中看见紧张,不过对方的一双眼睛却仍旧是平静无波。 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淑妃接着说道:“本宫也是好心,毕竟现在太子殿下还没有完全康复,七皇子处理朝政越来越好,若是时间久了的话,未必不会生出什么别的心思。而且前段时间关于太子殿下不被上天所容的消息传得那么猛烈,朝堂之中也未必不会有人提议改立七皇子为太子,本宫劝长公主殿下还是要早做防范为好。” 淑妃脸上的神情情真意切,似乎真的是满满的为云清烟,还有云曜考虑一般。 云清烟自然也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云泽帮助云帝处理政务做的的确很是不错,不过她却没有想到,淑妃会跑到自己面前说出这番话来。 “淑妃娘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之前你似乎是想要拉拢七弟,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开始拆他的台了?” 除夕前夕,淑妃派人往云泽的红里面送了许多的东西,目的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淑妃膝下无儿无女,她也需要为自己今后打算,如果能够拉拢住云泽的话,也算是有了一个依靠。而如果云泽能够成为太子的话,自然更是再好不过了。 淑妃脸上微微划过一抹僵硬和不自然,“原来长公主殿下已经知道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淑妃娘娘虽然做得隐秘,不过却也不是一点儿风声都不会泄露。” 淑妃挑了挑眉,目光之中划过一抹恨色。 “既然长公主都已经知道了,那本宫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在隐瞒的了,的确,本宫之前是想要拉拢七皇子,可是没想到他竟然那般的不识抬举,对本宫的好意视若无物。所以,现在本宫只希望能够和长公主皇后娘娘,还有太子殿下好好相处,日后希望你们也能够让本宫在这后宫里面有一处容身之所。而现在的这个提醒,就是本宫的投名状。” 云泽拒绝淑妃的事情,云清烟自然也是知道的,按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来,淑妃说的的确没有问题。 “长公主殿下,本宫可是好心好意的提醒,难不成你现在还在怀疑本宫吗?” “淑妃娘娘多虑了,很感激你的提醒,只不过现在太子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就算七皇弟帮助父皇处理朝政,那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七皇弟做得好,恰好可以帮父皇分忧,我们自然应该乐见其成。” 说着,云清烟耸了耸肩膀,“更何况七弟和我还有太子的关系一直就不错,他能够得到父皇的器重,我们自然是为他开心。” 淑妃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长公主殿下还真是大度,难道你就不怕七皇子生出什么其他的心思来?” “太子的位置到底给谁坐,说到底也是看长城还有父皇的心思,如果父皇和朝臣真的都觉得七弟更合适的话,那我们自然也只能够遵从父皇的命运了。” 云清烟从语气到神情,都没有任何的不满,似乎根本就不看重这件事情。对比之下,淑妃的提醒显得十分画蛇添足。 “哼,反正本宫都已经提醒过了,既然长公主这么想,那本宫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希望到时候如果太子之位真的换人了的话,长公主殿下可不要后悔。” “淑妃娘娘放心,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淑妃娘娘的提醒。”云清烟笑着开口。 淑妃扯住了几分笑意,然后便快步离开了。 “公主,您说难道皇上真的有意想要改立七皇子为太子吗?”淑妃离开之后,秋儿忍不住开口说道。 “太子一事并非儿戏,岂是说改就改的。”云清烟看着淑妃离开的方向,“更何况父皇现在可能根本就没有改立太子的意思,如果我们真的听了淑妃的话,去做些什么的话,只怕到时候反而会弄巧成拙。” 秋儿闻言点了点头,“公主说的是,而且奴婢瞧着七皇子对您还有太子殿下都十分亲近,应该不会和太子殿下争夺什么。倒是这位淑妃娘娘,拉拢七皇子不成,现在就跑到公主您的面前来挑拨离间,真的是用心歹毒。” 云清烟目光略微深的深,“秋儿,你觉得淑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秋儿愣了一下,“公主,当然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对七皇子怀恨在心,然后故意来污蔑,想要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了。” 云清烟深吸了一口气,心头突然生出了几分不确定。 真的这么简单吗…… 第二百六十三章:街头拦路 又是两天的时间过去了,杀害了一空大师的凶手到现在仍旧没有找到,皇城之中的百姓们更是议论纷纷,甚至有人说是大理寺在包庇云清烟。 大理寺那边头疼不已,最后为了表示公正,只能派人传信进皇宫,希望云清烟能够出宫前往大理寺,再次配合调查。 皇城街道之上,车轮滚滚,马车之中,云清烟皱着眉头,神色略微有些沉重。 从云曜中毒,再到一空大师被杀,两桩事情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查清楚,她总觉得幕后之人似乎是在编制一张巨大的网,那目的就是将自己和云曜通通困入其中。 “公主,您也不要太担心了,大理寺那边肯定不会对您怎么样的。” 见到云清烟皱眉的模样,秋儿忍不住开口劝说道。 “我明白,我只是在想,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先是云曜,然后是我,接下来他还会不会又什么后手。”云清烟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街道上面各色商贩和行人来来往往十分热闹。 “公主,奴婢觉得会不会是您有些多虑了。”秋儿想了想,“毕竟公主您去普云寺的事情是临时决定的,谁也没有办法知道,也许一空大师被杀,真的刚好就是一个巧合,并不是冲着公主您来的。”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杀了一空大师陷害公主的话,那至少要先确定公主一定会前往普云寺,否则一切不都是空谈吗。 “这也是我这几天想不明白的一点,如果幕后之人真的是冲着我来的的话,她又是如何确定,我一定会去普云寺的呢。”云清烟顿了一下,目光透出几分锐利,“想要弄清楚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想来应该是绕不过这一点的。” 秋儿点了点头,刚打算继续开口,而就在这时,马车却突然停下,因着惯性,云清烟和秋儿两个人都被带的猛然一颤。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停下!”秋儿连忙掀开了车帘,看向外面的车夫。 可没想到却看到了她们的马车前面,此刻正被一辆马车挡住,马车的车帘缓缓掀开,露出了坐在里面的人。 “公主,是柳无双。”秋儿皱着眉头看向云清烟。 “长公主殿下,这是打算去哪?”柳无双看着云清烟,一双眼睛里面透着隐隐的得意,“现在伤害一空大师的凶手还未曾找到,长公主殿下还是不要四处乱跑为好。” “放肆,公主去哪也是你管的着的吗。”秋儿冷着一张脸开口,“还不赶紧让开。” “一段时间不见,没想到长公主殿下身边的婢女都变得如此盛气凌人了,实在是让人害怕。”柳无双虽然说着害怕,可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害怕之色,慢悠悠的走向马车,到了云清烟的马车边上,“其实无双也并非故意挡路,只是有些好奇,大理寺查了好几日了,现在还没有查到凶手到底是谁,这件事情长公主是否要给一些解释?” 现在正是在大街上,来来往往有许多的人,柳无双还故意提高了音量,一下子周围的人都知道马车里面坐着的是长公主,纷纷都围了过来。 聚在一起之后,听着柳无双这话,忍不住气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没错,都已经好几天了,杀害一空大师的凶手还没有找到。” “唉,说不定凶手就是这位长公主,大理寺那边总不可能把长公主给抓起来吧,所以自然也只能一直拖延下去。” “别胡说八道,长公主殿下,那可是咱们楚云国的才女,之前两国文试,给咱们楚云国争了那么大的面子,她又怎么可能会去杀害一空大师呢!” “说的没错,我也觉得长公主殿下不可能是凶手!” “可是当时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房间里面也只有长公主殿下和一空大师,这又作何解释呢……” …… 周围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传来,柳无双脸上的喜色越发的浓重起来。 “长公主殿下,您也看见了,大家可都是好奇这件事情的凶手到底是谁,谁都想要为一空大师讨个公道,既然您是当事人的话,是否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云清烟看着柳无双,对方今日突然拦住自己的去路,看来分明就是想要引起周围百姓的议论,将这件事情闹得更加严重。 现在大理寺还没有查到凶手,自己不管怎么说,身上始终还是背着一些嫌疑的。而这件事情如果闹大了的话,且不说她的颜面,只怕就算是皇家的颜面都会受损。 “公主……”秋儿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云清烟深吸了一口气,下一刻径直走出了马车。 目光扫过周围所有的百姓,云清烟一字一句的开口。 “一空大师德高望重,现在突然被杀,大家一定都很想知道凶手到底是谁,我也明白大家的怀疑,不过,我根本没有杀害一空大师的动机。同样,我也和大家一样希望能够赶紧找到凶手,这样不仅是为了告慰已经去世的一空大师,同时也是为了能够让我洗清嫌疑。” “长公主殿下,这话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可是万一你就是杀害一空大师的凶手呢?”柳无双挑眉,语气中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云清烟淡淡的看了一眼柳无双,“柳小姐当时也在普云寺中,若真的要论起来的话,是否可以说你同样也有嫌疑?” 柳无双冷哼一声,“我当时可不在一空大师的禅房之中。” “本公主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我是因为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潜进了后园。那如果我说,鬼鬼祟祟的人,之前我似乎在柳小姐的身边见过,柳小姐又该如何解释?” 柳无双脸色一僵,下一刻语气满是奚落。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长公主殿下,为了给自己脱罪,现在都可以胡编乱造了吗,仅仅是你的一面之词,凭什么给我定罪!” “那当日在普云寺中,也不过是那位小沙弥的一面之词,更何况他还亲口说过,并没有看到本公主杀人,只是见到本公主当时在产房之中罢了,又凭什么给我定罪?” “你……”柳无双咽了一下,冷眼看着云清烟。 而云清烟则是收回目光看向众人,“各位,若我真的是凶手的话,不管是本公主还是皇家,都一定会坚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我并不是凶手,而且现在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冷静一些,相信朝廷,相信大理寺,这件事情早晚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交代。” 第二百六十四章:昏迷被抓 云清烟神色镇定,语气之中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因为之前的种种,还有那第一才女之名,云清烟在百姓之中的名声本来就颇好,再加上现在的这番话,百姓们心头的好感更是越发多了不少。 一时之间,不少人纷纷开口表示相信云清烟。 而柳无双听着这些声音,脸色越发难看。 她原本只是刚好看到了云清烟掀开车窗的帘子,知道了她在马车之中,所以才会堵住她,想要将事情闹得大一点,毁掉一些云清烟的名声。 可没有想到现在,似乎不仅没有让云清烟遭受众人的非议,反而让那些百姓们对她露出了越发相信的神色。 没有再多说什么,柳无双冷着一张脸,气恼的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之上。 而周围围观的百姓很快也就散去了,云清烟和秋儿重新进了马车之中。 “公主,柳无双现在真的是太过分了,自从出了皇宫之后,她是越发的不将公主您的身份放在眼里了。” 云清烟轻轻勾了勾嘴角,并没有将柳如双刚才的态度放在心上。 “如果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不落井下石,反而处处维护我,替我解释说我不是凶手的话,那只怕我们才要越发担忧了。” 秋儿想了想,“公主您说的是,如果现在这个时候,柳小姐真的表现出一副多么关怀公主的模样,那肯定是在心里面憋着什么坏呢,指不定会想什么办法对付公主。” “没错。”云清烟点头,说完,一只手放在一旁的案几上支着下巴开口,“不过说起来,柳无双刚才的举动,倒也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秋儿问到。 “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柳无双并非那般沉不住气的人。今天在大街之上,公然拦住我的马车,虽然可以引起众人的议论,可是这样一来也算是彻底撕破了脸,倒不像她以往会做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柳小姐知道现在不管她做什么,在皇上,还有皇后娘娘的心里面都对她厌恶极了,这绝对不可能再嫁给太子殿下的,所以就无所谓了吧。”秋儿思索着开口。 更何况之前那么多次,柳无双每一次都败在了公主的手底下,说不定现在也是狗急跳墙了。 “也许吧!”云清烟点头。 而就在这时,云清烟觉得指着下巴的手越来越沉重,整个人的意识也有些越发的不清醒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云清烟突然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气,这种香气一开始马车之中并没有。 心头一惊,云清烟脑海之中立刻冒出了一个念头,可是还没有等到她开口,就觉得一阵晕眩,下一刻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而秋儿见到云清烟突然倒下,吓了一大跳,刚准备出声,但同样是一阵晕眩袭来,很快便晕了过去。 天色已暗,云清烟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破庙之中,自己和秋儿两个人都被绑在了柱子上面。 而面前站着的,是两个黑衣人。 “你们是谁?”云清烟皱紧了眉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又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这破庙,他们应该是已经出了皇城。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长公主殿下,你今日别想活着离开。”其中一个黑衣人声音低沉,“今日,我们一定要让你为一空大师偿命。” 说话的声音惊醒了秋儿,看着眼前的情形,秋儿吓了一大跳。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绑架长公主,难道就不怕被抄家灭族吗!” “少废话,既然我们今日敢把人给抓过来,自然就是已经想好了后果的。”其中一个黑衣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秋儿,“还有你,今日你也要跟你家主子一起死在这里,要怪就只怪你运气不好,碰上了这么一位蛇蝎心肠的主人,竟然敢杀害一空大师。” “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一空大师根本就不是公主杀的,你们还不赶紧把公主给放了,否则的话你们也是死路一条。”秋儿大声开口。 “我们都已经调查过了,当时禅房里面只有她,一空大师之前对我们两个人有恩,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杀害,而杀害她的凶手还能够逍遥法外。”说话间,黑衣人拔出了腰间的匕首,“既然朝廷要包庇,那我们就自己动手,替一空大师报仇!” “你们想干什么,赶紧把匕首给放下!”秋儿吓得心跳飞快。 而云清烟看着渐渐逼近的黑衣人,神色还算镇定。 “你们和柳无双是什么关系?” 黑衣人愣了一下,“是那个今日在大街之上拦下你的小姐?我们和她根本没有什么关系。” “反正现在我都已经被你们给抓了,又何必还要隐瞒呢。”云清烟轻笑了一声,“之前我还有些想不明白,按照就无双的性子,怎么会那么急不可耐的突然在大街之上拦下我。现在我明白了,只怕她的目的就是将我们给引出马车,而让你们趁机在马车之中放置迷香吧。” 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开口说道:“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们的确是在大街之上趁着大家围在一起看热闹的时候,在你的马车里面动了手脚,不过和那位柳小姐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真的没有关系的话,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云清烟挑眉目光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停在了破庙门口的方向,“想来如果真的要杀了我的话,柳小姐应该不会错过这一幕吧,现在还不出来吗?” 破庙之中安静了片刻,并没有人出现。 云清烟又想了想,随即笑出了声,“对了,如果仅仅是柳小姐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准确的知道我什么时候出宫呢。柳无双,云夕月,你们两个人也应该出来了。” 话音落下,片刻之后,破庙外面,柳无双和云夕月两个人果然一同走了进来。 柳无双不紧不慢的走进破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云清烟的身上。 “云清烟,你倒是敏锐,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我们的头上。” 云清烟勾起嘴角,“毕竟在这皇城之中想要我死的人也没有那么多,如果真的要论起来的话,也无非就是你和云夕月了。” 说着,云清烟看向阴沉着一张脸的云夕月。 “云夕月,你倒真的是够胆大的,难道就不怕父皇知情吗。” 第二百六十五章:早有猜疑 云夕月冷笑一声,目光里面透着满满的刻毒和恨意。 “云清烟,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和瑾轩哥哥也不会闹成现在这副模样。这一次,你必须要死!” “啧啧。”云清烟颇为感慨的摇了摇头,“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想要杀了我吧,可是你之前的每一次都失败了,难道这一次你就不害怕?” “害怕?”云夕月看着云清烟,“这一次本公主保证是万无一失,你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了。等到你死了之后,你的尸体会被扔到山崖底下,就算有人发现了,闹到最后,理由也只会是有人看不惯你杀了一空大师,最后替一空大是报仇,杀了你而已。” 云清烟略微收敛了一些脸上的笑意,“看来,一空大师的死,应该是和你们有关系了。” “你都已经死到临头了,那告诉你真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云夕月顿了一下,“云清烟,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设局,这一次你终究是输在了我们的手上。早在你去普云寺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安排好了,那个人是故意引你前去的,为的就是让你撞见一空大师被杀,最后现场只剩下你一个人,百口莫辩。” 云清烟点了点头,“这一点我倒是明白,只不过我唯一不清楚的一点就是,你到底是如何确定我会前往普云寺的。” “自然是因为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你。”云夕月目光微颤了颤,“云清烟,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在暗处盯着别人吗。” “刚才不是说我都已经死到临头了吗,那为何还要撒谎。”云清烟笑着摇头,“应该是有人给你传递了消息吧,既然你们两个人能够联手,那至少说明在我去普云寺之前,你们就已经互通了消息。柳无双当日突然前往普云寺,应该也就是为了在暗中确保我一定会前往,还有就是在所有的香客都聚集在一起的时候,点破我长公主的身份,从而引起流言蜚语,将这件事情闹得更大。” “长公主果然够聪明。”柳无双叹了一口气,“三公主,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们也就不用再隐瞒什么了。” 说着柳无双又看了一眼云清烟,接着开口:“我们的确是收到有人传信,甚至有人在信中告诉了我们这个计划,可是那个人到底是谁我们却并不知道,不过说来也是讽刺,云清烟,你想来都不知道,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想要置你于死地吧!” “因为一个对付我的计划,就甘愿当做了别人手中的棋子,这可不像是柳小姐你的作风。” “按照以往,这的确不是我的作风,只不过要怪只怪你实在太过可恨了。云清烟,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你去死了,所以这一次哪怕是当别人的棋子,我也心甘情愿。” 柳无双目光之中透出一抹厉色,这段时间以来,她不是没有想办法接近过风易好,可是最后却都是徒劳无功,所以她很清楚,只要云清烟还活着的话,风易寒永远不会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 云清烟,必须死! 云清烟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柳小姐真的是恨我恨毒了。不过,你们难道就不害怕最后杀害一空大师的凶手真的被抓住了吗?” “你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是少操心这些吧,更何况那个人早都已经死了,你以为我们会留着那个隐患吗。”云夕月冷笑出声,“就算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真的是你杀了一空大师,可是同样也没有证据能够替你洗刷冤屈,这一次你必须要带着这个罪名去死。云清烟,你终于要死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云清烟看着云夕月,“云曜中毒的事情,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云夕月摇头,“这件事情本公主的确一无所知。” “没有撒谎?” “笑话,你都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本公主为什么要骗你。我要杀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是你罢了,如果真的可以下毒的话,我自然也是对你下毒!” 云夕月语气几乎是怨毒到了极致,一双眼睛恨不得将云清烟给千刀万剐。 云清烟点了点头,“看来你说的是真的,既然这样的话,也没有必要再耽搁下去了,出来吧!” 云夕月和柳无双一愣,下一刻,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火光照亮了整个破面。 为首的是风易寒,还有大理寺的少卿林龚。 “林大人,刚才那些话你都已经听到了,现在应该知道谁到底才是杀害一空大师的凶手了吧。” 林龚神色严肃的点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杀害一空大师的凶手竟然是三宫主和这位柳小姐。 “来人,将……凶手拿下!” 云夕月和柳无双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埋伏在外面,瞬间神色大变。 云夕月一咬牙,躲过一旁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冲着云清烟就刺了过去。 哪怕一切都已经揭开了,她也一定要让云清烟死,就算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风易寒立刻出手,暗器打伤了云夕月的手腕,哐当一声,匕首落地,风青也立刻上前抓住了云夕月。 “放开,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抓本公主,给我放开!”云夕月拼命的挣扎着,整个人几近抓狂。 而柳无双则是脸色惨白一片,“云清烟,这一切都是你的设计!” 风易寒已经上前替云清烟解开了绳索,云清烟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柳无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柳小姐,你以为你是那只黄雀,可实际上你只是那只螳螂罢了。”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柳无双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明明一切都是天衣无缝,根本没有露出任何的马脚。 “柳无双,其实对于你我一开始在普云寺中就已经生出了怀疑,只不过很可惜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今日我才会故意出宫,看看你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动作,没想到的是,你竟然这么急不可耐的直接在大街之上拦下了我的马车,而这也根本就不是你平日的作风,所以我料定了,你肯定还会有后手,选择了将计就计。” 早在她出宫之时,就已经派人传信给了风易寒。这些事情查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凶手,那唯一的方式就只剩下试探,看看凶手会不会自己浮出水面。 第二百六十六章:小汐身份 云清烟顿了一下,又看向了一旁的云夕月。 “至于你,我一开始倒是没想到,还有你掺和在其中,不过很可惜,云夕月,这一次你又失败了。” “云清烟,你个贱人,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 云夕月抓狂的开口,无法接受自己再一次输给了云清烟的事实。 “长公主殿下,这件事情虽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不过三公主那边……”林龚有些犹豫。 其实这位柳小姐的身份也实在有些麻烦,不过好歹也还只是官员之女,可是三公主身份尊贵,一时之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云清烟开口说道:“林大人若是觉得不好将人收押的话,可以暂时将人送回皇宫,不过这件事情自然应该要秉公禀报给父皇。” “是,下官遵命。”林龚连忙开口。 他现在纠结的就是到底要不要将三公主打入大牢,毕竟看长公主和三公主之间的样子,分明就是水火不容。如果自己真的不请示一下长公主,将人送回了皇宫的话,只怕会引来长公主的不满,但现在长公主竟然开口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很快,林龚便让人将柳无双还有那两个黑衣人率先抓住关进了大牢之中,将云夕月送回皇宫,自己匆匆忙忙前去面圣禀报这件事情。 破庙外面,林龚已经带着人离开了,而秋儿站在云清烟身后,整个人心头的惊讶仍旧没有完全消失。 “公主,所以说您早就已经开始怀疑柳小姐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你就猜到了柳小姐的目的?” 云清烟冲着秋儿笑了笑,“一开始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害怕你万一知道了,在柳无双面前会露出什么端倪来,引得她生出疑心,不敢开始下一步动作。刚才吓到你了,不要怪我。” 秋儿深吸了一口气,“公主,奴婢当然不会怪您了,不过奴婢刚才真的吓到了,还好公主您没什么事情。” “长公主殿下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不管怎么样,还有我们主子呢。”风青笑着开口,同时给秋儿使了一个眼色。 秋儿心领神会,和风青一起暗暗的与云清烟还有风易寒拉开了一段距离。 “虽然一空大师的事情查清楚了,不过云曜的事情暂时还没有什么眉目。”云清烟叹了一口气,“而且看云曜的样子,我怀疑他是中了一些会让人上瘾的药物。” “幕后之人,这一次行事很是隐秘,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一定是能够接近祭台的人。”风易寒顿了一下,“至于云曜的身体,我已经让人传信找人过来了,等他到了,应该可以真相大白。” “什么人?”云清烟问到。 风易寒勾了勾嘴角,“一个精通医术的神棍。” 云清烟挑眉,且不论对方是不是神棍,能够得到风易寒精通医术这四个字的评价,想来对方肯定不简单。 而且既然风易寒都已经开口了,那她自然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南宫晟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最近朝堂上面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多,云帝那边自然也不太能顾及到南宫圣,可是南宫晟表面也很是安静,根本没有什么动向。只不过就这几次的接触来看,南宫晟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能留在楚云国这么久,想来他背后一定谋划着一些什么。 “暂时倒没有什么动作,不过,接下来就未必了。”风易寒勾了一下嘴角,“毕竟之前精心安插的人暴露了,南宫晟多多少少应该会有一些反应。” 云清烟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暗淡了几分。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一次的话,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南宫晟的人。” 回到皇城,云清烟并没有立刻回皇宫,而是再次去了驿馆之中。 “天色已晚,长公主现在这个时候来拜访,倒是有些令本太子觉得诧异。” 南宫晟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脸上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一双眼睛里面隐隐约约透着一点冷芒。 “东阳太子真的没有想到吗?”云清烟勾了一下嘴角,“还以为东阳太子今夜会特意等着本公主前来呢。” 把玩着茶杯的手一顿,南宫晟抬起头看着云清烟的眼睛,“长公主殿下这是何意?” “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大家还是开门见山的好。”云清烟勾唇一笑,看着房间屏风,后面露出来的衣裙一角,“既然在的话,那不如出来见一见吧,小汐!” 屏风后面,人影晃动,不一会儿,小汐走了出来。 “见过长公主殿下。” “不必客气。”云清烟顿了一下,又看向了南宫晟,“说实话,之前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小汐竟然会是你的人,我们倒是被蒙在鼓里面这么久。” “长公主殿下是怎么猜出来的?”南宫晟问到。 “很简单,这次一空大师被杀的事情虽然看似是云夕月和柳无双所为,但是最重要的一环,却是提前得知我会前往普云寺。这一点除了小汐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 “可是并不能够确定长公主殿下会来找我,就算我有心引导,可是如果长公主殿下不来的话,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小汐忍不住开口。 云清烟看着小汐,“你知道太医查不出来的消息,我一定会去询问你。你只需要提前得到消息,知晓我怀疑香炉一事就够了。” 南宫晟如果真的有心想要在皇宫之中安插眼线的话,自然没有那么难。而一开始一空大师被杀的时候,她之所以没有怀疑到小汐身上,只是因为她从未想过,小汐可能是南宫晟的人。 但现在云夕月还有柳无双已经暴露了,就算她不愿意这么想,但也不得不怀疑小汐。 只要对小汐的身份产生疑惑,最大的可能就是从一开始,容禄被救一事,就是南宫晟安排的。 云清烟的一双眼睛里面似乎是满了秋水一般,清清亮亮,照透人心。 小汐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云清烟,又看了看南宫晟。 “这一次如果不是主子派人给我传信,告诉我已经暴露了的话,我没有想过长公主,你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她自认为她一直掩藏的很好,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南宫晟脸上仍旧带着几分笑意,只不过这笑意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冷色。 “虽然有些懊恼,不过本太子也不得不承认,长公主的确很厉害。” 他精心安排,费了那么多功夫才安插进来的棋子,现在竟然就已经作废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幕后之人 “我只是想要知道,为什么要设计普云寺的事情?” 小汐已经彻底取得了自己的信任,如果继续留在皇城之中的话,日后可能会起到很大的作用,而这一次为什么要铤而走险暴露她。 南宫晟看着云清烟,一双眼睛里面透着幽幽的光芒,不过却并没有开口回答。 而见南宫晟这个样子,云清烟也知道自己应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目光转向小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容禄知道,你当初救他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他心里面会作何感想?” 小汐目光颤了一下,脸上流露出几分犹豫,不过很快便又换上了一副丝毫不在乎的模样。 “我一开始就他就是为了完成太子殿下的目的,他怎么想与我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长公主殿下还真的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吗。” 小汐语气里面透着嘲讽,似乎是在嘲笑云清烟的天真。 而云清烟看着小汐的眼睛,“至少之前我是真的将你当做过朋友,我相信,容禄定然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很可惜,现在看来是我们看错了人。” “事已至此,长公主殿下再说这些根本没有丝毫的意义,反正现在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再也不可能回到之前。” 小汐语气平静,可是一双眼睛里面却陡然划过一抹遗憾。 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就这样在楚云国的皇城之中开一家药铺,悠哉悠哉的过日子似乎也很是不错,只不过她不能。且不说太子殿下对她有栽培之恩,而且她也很清楚,既然已经身处太子殿下的麾下,那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的得到自由。 南宫晟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汐,然后又转向云清烟开口说道:“既然现在长公主殿下已经发现了,那你打算怎么做?是派兵包围这驿馆将人给抓起来,还是将整件事情禀报给你父皇?” 云清烟轻笑了一声,“太子殿下又何必说这些废话呢,现在局势不是很清楚了吗,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想罢了,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就算现在小汐真的当着自己的面承认了,可是如果真的派人将他们给抓起来的话,到时候她自然可以随时推翻现在的说辞。更重要的是,不管怎么说南宫晟的身份不一般,如果不能够一击必中的话,可能还会给他们一个理由,来指责楚云国,到时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 “长公主殿下的确是一个聪明人。”南宫晟点头,分明对云清烟这些话觉得很是满意。 “南宫晟,虽然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可以告诉你的是,接下来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一定会一直盯着你,直到你的计划全部破灭为止。”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南宫晟的动机的确还不清楚。不过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肯定都不会是对楚云国有利的事情。 南宫晟勾唇一笑,“呵,那就拭目以待吧。” 他倒是也想要看一看,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个人联手,还能够有什么手段。 云清烟已经离开了驿馆,就在云清烟离开之后不久,南宫晟也打发小汐退了下去,然后才对着身后开口:“既然已经到了,就出来吧。” 下一刻,云泽从房间后面走了出来,到了南宫晟的面前。 南宫晟看着云泽,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你这位皇姐的确很是聪明,只不过就算她再聪明,恐怕也没有想到,你已经和我们合作了。” 云泽慢悠悠的在桌边坐下,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不正是太子殿下想要的吗,如果现在皇姐已经怀疑到了我的头上,恐怕在太子殿下眼里,我就已经没有任何的合作价值了。” “七皇子这话可说错了。”南宫晟顿了一下,脸上的兴味更浓,“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云曜下毒,而且到现在还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本太子对七皇子也觉得很是佩服。” 云泽挑了挑眉,“这还要多谢太子殿下牺牲了自己的内应替我遮掩。” “只是可惜,这一次将我的人给暴露了,可是仍旧没有将这位长公主彻底致于困境之中,接下来她只怕还要继续查下去。” 刚才云清烟问自己为什么要暴露小汐,其实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以那位一空主持的死来阻止云清烟调查香炉一时。可是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这么快就被她给解决了。 云清烟的确比他一开始预计的还要聪明和敏锐,如果不是因为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个人的关系的话,他倒是颇有兴趣,迎娶这么一位太子妃。 “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已经毁灭了最后一丝证据,就算继续查下去,也绝对不可能再查到我的头上。”云泽勾着嘴角,语气里面带着笃定。 看着云泽这副模样,南宫晟心里面生出了几分好奇。 “本太子很想知道,七皇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太子之位的?” 这一次他出使楚云国不久,云泽就主动找上门来,提出了要和他合作,他也派人调查了一下,才发现那么多年在皇宫之中对方一直默默无闻,可是现在按照云泽的手段来看,以前绝对只是在掩藏实力。 “其实也没有多久,大概是那一次被玩贵妃下毒,来陷害皇姐吧。” 南宫晟挑眉,“如果本太子调查的消息没有问题的话,那一次应该是长公主救了你吧?” “没错,的确如此。”云泽顿了一下,“所以太子殿下是觉得我应该因为这件事情对皇姐感恩戴德,不是在背后下手算计他们吗?” 南宫晟没有开口回答,只是继续静静的看着云泽,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云泽收回目光,盯着自己手中的茶杯,慢悠悠地把玩着。 “那个时候的确是皇姐救了我,可是也正是因为那一次,所以我明白了,如果自己没有实力的话,那在别人的眼中,自己不过只是一枚可以随时利用,甚至杀死的棋子罢了。” 这么多年,他在皇宫之中实在默默无闻太久了,久到有一种窒息的感觉。甚至觉得,可能哪天他死了,父皇还有其他人也只不过是轻轻的感叹一句,然后便抛之脑后了。 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所以他必须要争,必须要夺! 第二百六十八章:彻底幽禁 南宫晟看着云泽,突然觉得对方的神情像极了一头从沉睡中醒过来的狮子,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撕碎些什么来展示自己的力量。 可是云泽又不是只有蛮力的狮子,他有脑子,懂隐忍,善隐藏,对比之下,他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局限于现在这个阶段。 “本太子还有最后一个疑问,听说后宫之中的淑妃娘娘似乎有意想要拉拢七皇子,但看七皇子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和她合作的打算?” 要知道,根据他的调查来看,那位淑妃娘娘在后宫之中也还算受宠,如果云泽真的想要达成目的的话,选择和那位淑妃娘娘合作,一定会事半功倍。 云泽目光之中划过一抹轻蔑,“那位淑妃只不过是一个愚蠢的货色罢了,至少在拉拢本皇子这件事情上,她做的实在是太过明目张胆了,这样一来只会给本皇子带来麻烦。” 皇姐她从来就是一个聪明人,淑妃的那些把戏绝对不会逃过她的眼睛,如果自己真的选选择了和淑妃合作的话,只怕现在已经会引得她怀疑了。 “七皇子韬真的是格外的谨慎。”南宫晟幽幽叹了口气,“说起来,幸好本太子和七皇子之间并敌人。” 不过日后如果真的要和云泽为敌的话,他只怕也要越发的小心谨慎一些。 “本皇子也很庆幸,能够和太子殿下合作。”云泽举起手中的茶杯,对着南宫晟微微颔首,“也希望我二人能够各取所需,达成心愿。” 南宫晟也举起了茶杯,轻轻一碰,“希望如此。” …… 皇宫之中,大理寺已经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禀报给了云帝。 御书房中云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云夕月,第一次目光之中没有了任何的愤怒,只是满满的失望。 “这段时间以来,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错事情,朕都原谅了你真原本以为你定然会悔过,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朕想多了,你根本丝毫没有悔改之心,反而变本加厉。” 这一次如果不是烟儿聪慧,事先就有了防备的话,恐怕现在真的就已经死在了夕月的手里面,毕竟是亲姐妹,为何她就能够这么狠毒,丝毫的不留情。 云夕月跪在地上,整个人脸上的神色也是格外的平静。 她所有的抓狂都在回宫的路上,被消灭干净了,她知道这一次恐怕自己再难得到原谅,可是她不后悔,她只是恼怒自己为什么没有再小心一点,或者为什么跟云清烟那么多废话,早知这样的话,就该再抓住云清烟的那一刻就杀了她,哪怕是同归于尽! “父皇,女儿的确想要杀了云清烟,而且这个念头从未消失过,之前我所说的那些悔改之语,统统都是在骗你。” “你……”云帝看着索性破罐子破摔的云夕月,心头终究还是生出了几分恼怒来,“朕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你,还有你的皇姐,虽然你们两个人矛盾重重,可是你做错了这么多事情,她终究也还是原谅了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够好好的想一想……” “父皇!”云夕月打断了云帝的话,“不管你想要怎么惩罚女儿,女儿都没有任何怨言,可是唯独有一点,请你不要在我面前这般的替云清烟说话。我承认我的确是做了很多的事情去陷害她,可是她呢,她的手里面难道就一定干净吗?” 云夕月冷笑连连,云清烟只不过是能够得到更多的助力,还有更加善于伪装罢了。 “夕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还是这般的糊涂?你口口声声说烟儿手里面也并不干净,好,朕问你,她到底做了什么陷害你的事情?” 云夕月抬头看向云帝,“她处心积虑,想要抢我的景轩哥哥,想要破坏我的婚约,难道这一点还不够吗?” “你简直就是疯了,当初是她亲自到朕面前提出了解除婚约一事,而且给你赐婚之前,这也询问过她的意见。如果她真的不愿意你嫁给安景轩的话,大可以在当初就劝朕不要给你赐婚,根本没有必要在朕赐婚之后再处心积虑的破坏你们的婚约,归根究底,都是你自己的心魔在作祟。” 云帝失望的看着云夕月,同样都是自己的女儿,虽然他心里面也很清楚,因为烟儿是她的第一个孩子,所以偶尔他有些偏向烟儿,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在意夕月。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一次一次的原谅,换来的竟然是一次又一次的变本加厉。 “父皇,什么叫做你给我赐婚的时候询问过云清烟的想法?”云夕月皱紧眉头看着云帝。 “实话告诉你,其实一开始要给你赐婚的时候,朕非常的犹豫。毕竟安景轩之前和烟儿之间有婚约,朕担心如果真的给你们赐婚了的话,日后会惹出来麻烦,或者会引起尴尬。所以当时朕就询问过烟儿的意见,是他告诉朕,你很喜欢安景轩,也是他劝朕成全你们两个人。” “不可能!”云夕月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云清烟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心,她一直以来都是处心积虑的想要破坏!” “朕刚刚已经说过了,你所谓的破坏都是你自己的心魔在作祟。你皇姐根本早就已经放下了那段婚约,自始至终放不下的都只是你和安景轩两个人。可偏偏,你却将一切的矛头对准你的皇姐,才会弄成了现在这般境地,才会将你喜欢的人越推越远。” 云帝冷眼看着云夕月,对于夕月做错的事情,他已经宽容过太多次了,这一回不管怎么样,他都绝对不可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夕月,这马上会下令,解除你和安景轩两个人之间的婚约……” “不,不行!”云夕月突然大叫着开口,“父皇,你绝对不能够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我不同意!不管你怎么处罚我都可以,但是就是不能够解除我的婚约。” “这桩婚约已经成了迷惑你心智的毒药,断断不能留了。”云帝顿了一下,“还有,这一次你必须要为你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父皇,女儿求你了,不要解除这段婚约,女儿求你了!”云夕月对着云帝猛地磕起头来,额头一下一下的砸在地上,没过多久就红肿了起来。 “够了!”云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朕意已决。” 第二百六十九章:求情被怼 虽然云夕月百般哀求,可是这一次云帝没有再心软,很快下旨解除了云夕月和安景轩之间的婚约。 至于一空主持的事情,云帝没有选择隐瞒真相,而是将整件事情秉公处理。 云夕月被判处终身幽禁在芝兰宫中,再也不得外出,而柳无双则是被判处了死刑,一个月后行刑。 柳家的人入宫多次,求情不成,后来又去了柳太后的宫中,希望柳太后能够说服云帝,但最后的结果也同样是无功而返。 御花园西边的亭中,柳太后看着走过来的云清烟,一双眼睛里面透着深深的冷意。 “长公主还真的是好手段,实在让哀家佩服。” “太后娘娘此言差矣,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柳无双自作自受罢了,如果不是她想要陷害本公主的话,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境地。” 柳太后冷笑连连,“可是你敢说皇上直接下令处死无双,这件事情就没有你或者皇后从中挑唆吗?” 整件事情她都已经了解过了,如果真的要论下来的话,归根究底,云夕月才是那个主谋。虽然说云夕月是三公主,身份尊贵,可是柳无双好歹也是柳家的人,如果没有云清烟她们在一旁挑唆的话,她绝对不相信皇上会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判处死刑。 云清烟看着柳太后的眼睛,片刻之后,脸上透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太后娘娘想多了,不管是本公主还是母后,都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不过这一次,柳无双被判处死刑,如果真的要找一个原因的话,只怕还是因为太后娘娘。” 柳太后皱着眉头,盯着云清烟。 “太后娘娘可不要忘了之前你的所作所为,从那个时候开始,想必父皇心里面对柳无双,就已经很是不悦了。只不过当时碍于太后娘娘的面子,还有不希望那件事情公之于众,所以才压下了心底的恼火。而现在,柳无双但不知道悔改,反而继续用毒计害人,如果换作是太后娘娘的话,新仇旧恨,又怎么可能会从轻处置。”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所有的处置决定都是云帝一个人做的,她和楚皇后两个人根本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长公主还真的是言辞锋利。”柳太后一双眼睛仿佛淬了毒一般,“不过长公主殿下可要想好了,无双毕竟是柳家的嫡女,这次之后你也算是和柳家彻底结仇了。” “太后娘娘何必在这恐吓我呢,你有这功夫,倒不如好好想一想,看看这件事情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当然了……”云清烟顿了一下,“经过之前种种,想必现在太后娘娘在父皇面前说话也未必管用了。” “你……”柳太后气的一噎。 柳家的人到她面前来恳求了好几次,不管怎么说,毕竟都是自己的母家,如果放在以前的话,她自然是要去皇上面前求情的。可是现在她也清楚,只怕不管她求情与否,皇上那边都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看着云清烟脸上的奚落之色,柳太后冷冷的收回目光,最后负气离开。 “皇姐,你又何必这般激怒太后娘娘呢,这样一来,说不定她会想办法对付皇姐。”云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云清烟转过头看,恰好看到了从另一条路上走过来的云泽,“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云泽点了点头,“我也并非是有意偷听,只不过刚好路过,想着如果出现的话,恐怕会惹来不便,所以便在假山后面站了一会,还请皇姐见谅。” “听见了也没关系。”云清烟笑了笑,“反正现在只怕整个皇宫里面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太后娘娘的关系不和。” “皇姐,虽然现在太后娘娘在父皇面前已经失去了信任,可是不管怎么说,毕竟有太后的身份,而且在这后宫之中呆了这么多年,我有些担心,如果真的激怒了她的话,说不定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坑害皇姐。” 云泽语气里面透着隐隐的担忧和关怀,微皱着眉头看着柳太后离开的方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云清烟耸了耸肩膀,有些不在乎的开口说道,“反正在太后的心里面,我应该早就是已经是她必须要除掉的敌人了,就算今天我好言好语的同她解释,想来她也不会相信,与其浪费口舌,倒不如直接下了她的面子,也省的在这空耗时间。” 看着云清烟的神情,云泽忍不住笑了笑。 “皇姐,我真的有些羡慕你,能够这般毫不畏惧,不管不顾的。” “说的好听一点,叫毫不畏惧,不管不顾,说的难听一点就叫莽撞吧。”云清烟顿了一下,又是挑眉一笑,才开口说道,“你是刚刚帮父皇处理完政务吗?” 云泽微微点头,“我的确刚刚从御书房那边过来,现在正打算去看一看太子,哥哥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刚刚从云曜那边出来,虽然现在还没有查出到底是谁给他下的毒,不过他体内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风易寒找来了一个朋友,据说医术高明,现在正在帮云曜清理体内的余毒,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现在留下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还不知道到底谁是幕后之人,不过背后这人的确很是小心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只怕想要查到很难了。 “如此就好!”云泽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只要太子殿下的身份恢复了,就可以重新帮助父皇处理政务,而我现在的这些事情也就可以重新交给太子殿下了。” 云清烟笑了,“听说最近你帮父皇处理政务,处理的很是不错,可现在怎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难道你不想继续帮父皇处理政务吗?” 云泽脸上的神色略微暗淡了几分,“不瞒皇姐,我的确是希望能够继续帮到父皇,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我想要争夺什么权利,只是在这皇宫之中,日子实在太过无趣,能帮到父皇,让我觉得我自己也还是有一些用处的。只不过……” 云泽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说下去。 云清烟接过了云泽的话,“你是在担心现在皇宫之中的这些流言蜚语吗?” 云泽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皇姐,也许是我自己太过懦弱了吧,我的确不愿意再听到宫中的这些留言,更不愿意让皇姐或者太子殿下对我生出误会。” 第二百七十章:再次拉拢 “后宫之中的流言蜚语是没有办法阻止的,你越害怕流言,流言反而会越发的甚嚣尘上。” 云清烟看着云泽,一双眼睛里面透着笑意和关怀。 “与其逃避,倒不如直面那些流言,等到议论的人发现那些流言无法给你带来伤害的时候,自然也就散了。” 云泽静静地看着云清烟,“皇姐,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流言可能是真的。我现在这般费力用心的帮助父皇处理政务,其实就是为了想要争权夺利,好在父皇面前崭露头角,从而和太子殿下去争抢。” 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云清烟现在知道真相的话,对自己会是什么态度?还会像现在这般友善和随和吗? 云清烟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过云泽会说出这些话来。 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开口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也是人之常情。从现在你帮父皇处理政务的情况来看,你的确有处理朝政的才能,就算想要争夺太子之位,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我终究不是嫡子,名不正言不顺,一个庶子的身份去和太子殿下争夺,皇姐难道不觉得我很可笑吗?” “不会,其实皇位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嫡庶之分,说到底应该是有能者居之。如果身为嫡子,可是却无才无德,那就是荒淫无道,这样的人自然不能成为太子。同样的,就算是庶子,但是却能够才得兼备,心系天下,又为何当不得太子呢。” 云泽有些愣愣的看着云清烟,他想要在心里面告诉自己,云清烟说的都只不过是一些场面话罢了,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忽视对方的眼睛,一双秋水眸里面清清亮亮的,满满的都是真诚,看不出一丝的谎言和欺骗,让人不得不相信这些话,就是发自她心底的最真实的想法。 过了好一会,云泽才慢慢的回过神来,收回目光没有再看着云清烟。 “不过太子殿下德才兼备,而且一直以来就心系朝政,日后也一定会是一个勤勉的好皇帝。所以皇姐放心,如果我能够继续帮助父皇处理朝政的话,也一定只是好好的辅佐太子殿下,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僭越之心。” “呵,怎么这么严肃的样子。”云清烟伸手轻轻拍了拍云泽的肩膀,“说到底,你们是兄弟,不需要搞得这么严肃。” 云泽笑了笑,没有再开口,又过了一会,便离开去了云曜的宫中。 从云曜的宫里面出来之后,云泽不紧不慢地往自己的空中走着,可是却没想到在半路上又遇到了淑妃。 或者应该说是淑妃特意在这条路上等着他。 “见过淑妃娘娘。”云泽对着淑妃行了一礼。 “七皇子这段时间可真够忙的,如果不是本宫让人在御书房,还有太子殿下的宫外面守着的话,只怕根本见不到七皇子。”淑妃上下打量着云泽,目光不冷不热,明显还因为之前云泽拒绝她的事情而带有几分不满。 云泽没有开口,只是慢慢的站直了身子。 “敢问淑妃娘娘,有什么事情吗?” “七皇子又何必明知故问呢。”淑妃顿了一下,走上前靠近了云泽几步,“虽然最近这段时间七皇子在皇上面前表现的的确不错,可是现在太子殿下的身体也已经快要康复了,按理说七皇子日后恐怕也没有办法再帮皇上处理政务了,你心里面难道真的就甘愿吗?” 云泽后退了一步,“淑妃娘娘慎言,我现在帮助父皇处理政务,只是因为父皇的意思。若是之后太子殿下康复了的话,现在这些事情自然会交还给太子殿下,没有任何甘愿与不甘愿之说。” “在本宫面前,七皇子也没有必要这般惺惺作态,本宫不相信你心里面真的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淑妃勾起嘴角,“要知道,那可是至尊之位,从古到今,有哪一个皇子不想登上那位置。” “淑妃娘娘越说越离谱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告退了。” 做完,云泽便要离开,而淑妃却示意桃红拦住了他。 “不管怎么说,本宫好歹也算得上是你的长辈,现在话都还没有说完,七皇子就这么急急忙忙的想要离开,是不是有些太不尊敬长辈了。” 云泽微微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淑妃,“那敢问淑妃娘娘,还想要说些什么?” 淑妃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人之后才继续开口:“本宫也不想跟你拐弯抹角的,如果你真的有心想要成为太子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选择跟本宫合作。要知道你现在在这后宫之中无依无靠的,就算你有能力,能够帮助皇上处理政务,不是仅仅凭着你一个人想要登上那太子之位,也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最好的就是得到一个助力,而本宫现在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之前她已经向云泽抛出过合作提议了,可是没有想到对方却拒绝的彻底,那个时候她心里面的确很是恼怒,甚至还在云清烟面前挑拨过。 可是现在看来,云泽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别的不说,至少最近她可没少听皇上夸奖云泽。所以她才会既往不究之前的事情,重新想要拉拢云泽。 云泽沉默的看着淑妃,过了片刻之后才笑了一声。 “七皇子这是想明白了?”淑妃语气之中带上了几分喜色。 “淑妃娘娘还真的是好算计,今日如果我应下了的话,只怕淑妃娘娘反而会用这件事情来要挟与我,日后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你便随时可以将这件事情宣扬出来。当然了,到时候可能就会换了一种说辞,成了我处心积虑的拉拢淑妃娘娘了。” 淑妃虽然在云帝面前还算受宠,可是根本就不算是多么心机深沉之人,她的心思,云泽自然可以看得清楚。 淑妃脸上的神色一僵,她的确不是没有动过这样的心思。当然了,之前她也这么做过。 “七皇子,本宫现在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你合作,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如果淑妃娘娘真的想要合作的话,那不妨拿出你的诚意来。”云泽勾了一下嘴角,“至少先让我看见淑妃娘娘能够为我做些什么,给我一些好处,否则我又凭什么要相信娘娘,和你合作呢。” 说完,云泽没有在搭理淑妃,而是绕过桃红,直接离开。 第二百七十一章:讨好云帝 “娘娘,七皇子实在是太不识抬举了。”桃红,在紧皱着眉头,走到了淑妃的身边,“要不娘娘您还是换一个人选吧。” 淑妃脸色同样不是很好看,不过却并没有桃红想象之中的怒火。 “虽然他的确不是抬举,不过现在本宫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众皇子之中,最有可能和云曜竞争的人。” 虽然之前自己又去了钟粹宫,低声下气的道了歉,可是看楚皇后还有云清烟的样子,分明是再也不相信自己了。如果有朝一日云曜真的成为皇上的话,她在后宫之中的日子恐怕会比之前想象中的更加难过。 这也是她为什么之前明明对云泽很是恼怒,现在却仍旧愿意到他面前来寻求合作的原因。 “娘娘,那您是打算按照七皇子所说,先给他一些好处吗?”桃红问到。 “其实云泽的担心也没有错,既然想要合作的话,那自然是应该要先让对方尝到一些甜头的。”淑妃想了想,“你立刻让人准备一些糕点和燕窝粥,本宫待会要去一趟御书房。” “是,娘娘。”桃红连忙应声。 快到用午膳的时间,淑妃便带着燕窝粥和糕点,去了御书房之中。 “皇上,臣妾知道因为三公主的事情,您心里面肯定不舒服,臣妾特意亲手做了燕窝粥,不管怎么样皇上您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云帝并未放下手中的奏折,只是微微点头,开口:“爱妃有心了,不过现在朕没有什么胃口,先放下吧。” “皇上。”淑妃大着胆子上前抽走了云帝手里面的奏折,“臣妾斗胆,请皇上一定要当心自己的身体。” “淑妃,放肆了。”云帝皱起眉头,对淑妃抽走奏折这件事情有些不满。 淑妃将手中的奏折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对着云帝跪了下去。 “皇上,臣妾知道臣妾这么做的确是胆大妄为,可是臣妾也是担心皇上您的身体。臣妾不懂什么国家大事,但是臣妾知道,皇上心里面肯定是在意三公主的,最近这几天皇上的心情肯定不好。” 淑妃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云帝的脸色,接着开口道。 “今日拼着皇上要惩罚臣妾,臣妾也必须要说,无论如何皇上都必须将自己的身体放在第一位。皇上是朝臣的天,是百姓的天,同是也是臣妾的天,如果皇上的身体都累垮了的话,那臣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淑妃重新低下头,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关怀,听得云帝心里面的恼火一下子消了不少。 “好了,起来吧,朕知道你是为了正好,不过这样的事情下次可不要再做了。”云帝伸手扶起了淑妃。 “臣妾遵命。”淑妃慢慢的站起身,“皇上,这燕窝臣妾熬了好久……” “好了,拿过来吧,朕吃就是了。” “是。”淑妃脸上一喜,连忙小心翼翼地端着燕窝放到了云帝的面前。 “皇上,看你脸上的神色分明比前几日要疲惫了不少,臣妾看着只觉得心疼得紧。”淑妃叹了一口气,“这一次三公主的事情,皇上千万不要觉得内疚,归根究底是三公主她糊涂做错了事情,皇上也只不过是秉公处置罢了。” 云帝喝了几口燕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神色之间分明透着疲惫。 “现在也只有你如此了解朕的心思了,朕也知道自己的处置并没有做错,可是不管怎么说,夕月毕竟是朕的女儿,说到底,朕心里面还是有些不舍的。” 淑妃点了点头,目光一转,又开口道。 “皇上,如果您允许的话,臣妾可以去探望一下三公主。如果芝兰宫里面少了什么东西的话,臣妾也可以替三公主备上,这样一来,就算是幽禁,三公主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云帝愣了一下,看着淑妃真诚的模样,问道:“你们两个人之间应该是有隔阂的吧,你现在真的愿意彻底放下了吗?” “皇上,说实话,其实三公主又不是臣妾的孩子,臣妾只是她名义上的长辈罢了,心里面也没有多么关心,加上之前三公主还得罪过臣妾,按理说臣妾的确不想搭理她。不过……” 淑妃冲着云帝温柔一笑,继续说到。 “臣妾去关怀三公主,可不是为了三公主,而是为了皇上,只要是能够让皇上觉得舒心的事情,臣妾都一百个愿意去做。” 云夕月的死活自然和她没有关系,不过如果能借此讨好一下皇上的话,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你有心了。”云帝握住了淑妃的手,“这段时间以来,你总是替朕准备各种补品,也辛苦了,想要什么赏赐大可以跟朕说。” “皇上,臣妾不想要什么赏赐,如果真的要说的话,臣妾就希望皇上能够多休息休息,当然如果皇上有闲暇的时间,能够多陪陪臣妾,那自然就再好不过了。” 云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段时间的确朝政繁忙,是朕有些疏忽你了。” “皇上,臣妾也只是担心皇上您的身体。”淑妃看了一眼龙案上高高堆起的奏折,“不过现在太子殿下的身体已经快要康复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帮助皇上处理朝政了。” 云帝点头,“的确,不过最近政务颇多,烟儿的身体刚康复,朕也不愿意让他太过劳累。” “这倒是,说起来太子殿下,这一次也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还是要好好休息。”淑妃顿了一下,又开口说道,“对了,不是还有七皇子吗,虽然说这一次七皇子是因为太子殿下中毒才开始帮皇上处理政务,可是皇上您之前不是说去皇子做的不错吗,倒不如让七皇子和太子殿下共同辅佐皇上您,这样一来皇上您也可以休息休息。” “这……”云帝想了想,“最近这段时间泽儿的确不错,不过……” 淑妃又凑近了云帝一些,“皇上,臣妾之前就听说七皇子和太子殿下两个人的关系很好,皇上现在让七皇子多接触一些政务,也是为太子殿下日后多一个得力的左膀右臂做准备,何乐而不为呢?” 云帝点头,“你说的也没错,既然这样的话,那之后就让泽儿和曜儿共同处理朝政吧。” 淑妃心头一喜,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皇上英明。” 而此刻,御书房外面。 楚皇后听说淑妃在其中,脸上的神情略微暗淡了几分。 “既然淑妃在里面的话,便不用通禀了。” 说完,楚皇后转身就要离开。 红枫端着手里面的托盘跟上楚皇后,“皇后娘娘,要不还是让人禀报一声吧,这粥可是您一大早上起来特意为皇上熬的,咱们就这么走了,实在是有些太可惜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给柳无双送行 楚皇后看着那粥,摇了摇头。 “既然淑妃在里面的话,想必应该已经送了东西过去了,现在马上又到用午膳的时间了,若是皇上用多了的话,只怕会影响午膳的胃口。” “皇后娘娘。”红枫皱着眉头,心里面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您既然担心皇上的话,都已经到了御书房了,为什么不进去看一看呢。”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皇后娘娘一直担心皇上心里面不舒服,今天好不容易来了,连皇上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这么回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别的不说,淑妃娘娘这段时间可是隔三差五的就来一书房中给皇上送各种各样的东西,摆明了就是想要在皇上面前讨好。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只怕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感情会越来越生疏。 “红枫,也许皇上看到了本宫之后,心里面并不会觉得高兴。” 楚皇后勾起嘴角,笑容里面带上了几分苦涩。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先是曜儿,后来又是云夕月。曜儿也就罢了,可是云夕月的事情,本宫又能怎么安慰皇上呢。” 这次对于云夕月的惩罚,她丝毫没有觉得不对,或者太过严厉,毕竟云夕月差点害死了烟儿。 可是这样的话,她真的能够到皇上面前去说吗,很明显不能。不管怎么说,都是皇上的女儿,虽然已经下令惩罚了,可是皇上心里面必然还是不舍得。 同样的,她也没有办法在皇上面前假意替云夕月说情。若真是如此的话,别说皇上,恐怕连她自己听起来都觉得虚伪不已。 看着楚皇后的神情,红枫止不住的又叹了一口气。 “娘娘,就算是这样,可是你也不能够和皇上就这么一直僵着,这样下去的话,只会让淑妃有可乘之机。” “大家都是后宫的妃嫔,又何来什么可乘之机。皇上喜欢她,想要多见到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楚皇后笑了笑,停下脚步,又回看了一眼御书房的方向。 “本宫之前就已经想清楚了,和皇上之间像现在这般也挺好。” 说完,楚皇后沉默了片刻,收回目光,转身朝着钟粹宫的方向走去。 红枫看着楚皇后的背影,最后也只能跟上。 …… 另一边,天牢。 云清烟带着秋儿走到了一间牢房面前,牢房里面,柳无双蓬头垢面的靠在墙上,看到云清烟的那一刻,一双眼睛里面升腾出浓浓的恨意。 “怎么,长公主是来看笑话的吗?” “自然是来看笑话的,毕竟按照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如果现在我说我是来探望你的,想必你也不会相信吧。” 柳无双冷笑一声,长长的指甲掐入掌心,“长公主还是这般快言快语,不过想来也是,现在我都已经成了阶下囚了,长公主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自然是抓紧一切的机会前来奚落我了。” 她心里面好恨,为什么云清烟总有这样的运气,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自己输给云清烟,甚至这一回,她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她真的不甘心! 云清烟隔着牢门看着柳无双,“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处置结果了吧?” “云清烟,就算是我真的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柳无双抬起头,眼睛死死的盯着云清烟。 “凭什么我会输给你,明明我根本没有什么地方比你差,可偏偏不管是才女之名,还是风易寒,都是你的。云清烟,你真的是让人恨到了骨子里面。” “简直就是笑话,柳小姐口口声声说着没有什么输给我们家公主的,可实际上你每一件事情都输了。风太傅喜欢的人本来就是公主,是你自己横刀夺爱不成。还有那第一才女的名声,明明也是你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输给公主的。” 秋儿忍不住开口,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嘲讽,柳无双实在是太可笑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长公主的身份,她怎么可能会赢得那么轻易!”柳无双语气尖锐,甚至带上了几分嘶吼的异味,“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她有长公主的身份,她有皇上皇后的宠爱,所以才能够轻而易举的抢走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 “柳无双,你不要忘了,我长公主的身份从一出生开始就是。可是这么多年以来,我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名声?如果真的仅仅只是因为我是长公主,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切的话,那我之前那十几年又该如何解释?” 柳无双皱紧眉头,“那是因为你之前都在伪装,处心积虑的伪装,就是为了想要抢夺我的东西。” “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那你的第一才女之名之前不也是从别人头上抢过来的。” 云清烟嗤笑了一声,看着柳无双。 “你永远可以把错误归咎到别人的头上,可是你却没有想过,我从一出生就是长公主,之所以后来才能够得到第一才女的名声,那是因为我的实力的确超过了你。” 柳无双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从不觉得是她自己出了问题,每次输的时候,就将一切归咎于别人处心积虑。而柳无双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归根究底也只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一开始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柳无双为敌,反倒是柳无双一次又一次的设法算计和陷害她,最终将自己套进了亲手埋下的大网里。 这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 “云清烟,成王败寇,现在不管你怎么说自然都可以了。”柳无双冷笑出声,“恭喜你啊,你之后终于没有了任何威胁,可是你等着午夜梦回之时,我一定会化为厉鬼,到你的梦中向你索命!” 秋儿皱紧眉头,“公主,她简直就是死性不改,我们还是不要再和她浪费口舌了。” 云清烟看着柳无双狰狞的样子,脸上的神色一点一点归于平静。 “今日本公主过来,只不过是想着送柳小姐最后一程罢了,既然柳小姐如此有兴致,化为厉鬼还要和我纠缠不休的话……” 云清烟挑眉一笑,接着开口:“那请柳小姐放心,你化为厉鬼之后,我一定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过的一帆风顺的。黄泉路远,柳小姐,一路走好!” 第二百七十三章:容禄归来 离开御书房,听桃红说起楚皇后曾经来过,但是后来又离开了,淑妃心头一阵得意。 “娘娘,虽然说皇后娘娘之前和皇上两个人琴瑟和鸣的,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过不了多久,娘娘您就要彻底取代皇后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了。” 桃红站在淑妃身边,讨好着开口说道。 “小心说话,如果让皇后娘娘知道了的话,可没你好果子吃。”淑妃看了一眼桃红,虽然语气里面带着几分警告,可是嘴角却因为这话而止不住的向上勾起。 桃红看着淑妃脸上的笑,继续开口说道:“娘娘,奴婢说的本来就是事实,这皇宫里面谁不知道皇后娘娘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已经大不如前了,要奴婢说这正是娘娘您的好机会。只要彻底抓住了皇上的心,到时候集后宫宠爱于一身,就算是皇后娘娘,也得时时刻刻忍让着娘娘您。” 果然淑妃听到这话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话虽如此,不过皇后毕竟在这后宫之中,这么多年了,根基深厚,想要彻底取代她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又谈何容易。” “娘娘,奴婢觉得皇后娘娘和皇上之间现在只是因为多年的情分在,可是接下来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皇上对皇后娘娘断了这情分的话,那说不定皇后娘娘连皇后的位置都保不住。” 宫道上,桃红压低的声音,凑在淑妃身边开口。 淑妃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让本宫想一些办法?” “娘娘,其实奴婢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既然现在娘娘在皇上心里面这么受宠,那一定要抓住这个大好的时机,如果这个节骨眼上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万一要是真的废后了,现在后宫之中最有希望的人,可就是娘娘了。” 淑妃愣了一下,心头忍不住开始思索起桃红的话。 的确,自从婉贵妃出事之后,后宫之中就再也没有了贵妃,除了皇后之外,她们这些妃嫔们地位基本上都差不多,如果皇后真的被废了的话,想要重新立后,自然应该在她们之中挑选。 虽然她在这后宫之中的资历不算老,可是至少现在能够哄得皇上高高兴兴的,如果到时候再给皇上吹一下耳边风的话…… 淑妃脸上忍不住透出笑意,想象着自己有朝一日成为皇后时,该是什么样的情形。不过…… 淑妃看了一眼桃红,又四周看了看,“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在这宫道上说,当心隔墙有耳。” “是,奴婢明白了。”桃红连忙应声。 “好了,回去吧。” 虽然说淑妃没有给到桃红正面的回应,不过桃红根在淑妃身边这么久了,自然也看得出来,自家娘娘定然是对自己的提议动心了。 要知道那可是皇后之位,是后宫之中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娘娘又怎么可能会不动心呢。 又过了几天,因为风易寒带来的医者,云曜体内的毒彻底解了,不再依赖那香料和香炉。 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现在的幕后之人仍旧没有查出来。 容禄自军营之中,回来之后立刻去探望了云曜,见到云曜无事,心里面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在得知小汐的事情之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可置信,最后进直出宫,到了皇城之中驿馆。 “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你就我的事情也是在你们的计划之内,通通都是安排好的?” 驿馆门口,容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汐,心头忍不住有些颤抖。 他一直将小汐当做自己的救命恩人,从未怀疑过对方,现在要他如何相信,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局,而他深信的救命恩人却是敌国的内奸…… 小汐看着容禄,目光轻轻地颤了颤,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很快便勾起嘴角,冷笑出声。 “容世子应该从长公主殿下那边知道所有的真相了,又何必多此一举跑来问我呢?” “我想要听你亲口说。”容禄看着小汐。 “何必呢。”小汐嗤笑了一声,慢慢挪开目光,“在容世子心里面,应该是最相信长公主的,既然长公主都已经开口了,你心底自然是已经相信了的。我看你今日来找我,恐怕不是为了确认真相,只是为了好好的指责我一顿吧!” “我的确相信长公主,可是在我心里面同样也相信你,所以我想要听你亲口说。我没有怀疑过你,你现在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小汐愣了一下,忍不住看向容禄的眼睛,一双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谎言,满满的都是真诚。 容禄竟然和相信云清烟一样相信自己? 小汐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听到容禄这么说。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确是有隐情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立刻去长公主面前替你解释,让她不要误会你,小汐,不管你有什么隐情,只要你肯告诉我的话,我都一定会帮你的。”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小汐低下头,目光低垂,掩饰住了眼底的几分苦涩。 “因为我喜欢你。”容禄看着小汐开口。 这段时间在军营之中,原本他以为自己最想念的人会是云清烟,可是没有想到空闲的时候,想起来的人都是小汐。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发现,自己心里面应该是喜欢上小汐了。 小汐猛然抬起头,震惊的看向容禄。 “你刚刚说什么?” “小汐,我喜欢你,虽然我也弄不清楚这种喜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我很确定我喜欢你。”容禄顿了一下,“所以不管你有什么隐情,或者有什么难处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小汐呆愣愣的看着容禄,心头突然生出了几分感动。 “我……” 刚准备开口,可是却陡然一愣,容禄喜欢的只是那个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小汐,而自己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算计,他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这样的自己呢。 更何况就算容禄说喜欢她又能怎么样,她算计他们的事情已经存在了,她的身份也是板上钉钉,难不成她现在要背叛太子殿下吗? 而且就算她背叛了,只怕整个楚云国也已经容不下她了。 想到这儿,小汐笑了一声,压下了心头所有的悸动。 “很感谢容世子的厚爱,只不过很可惜,我并没有任何的隐情,我之所以会这么做只是因为我是东阳人,效忠太子殿下。” 第二百七十四章:风波再起 小汐的话像是一把匕首,一下子扎进了容禄的心头。 “小汐,你……” “容世子,我很感谢你的厚爱,只不过可惜你这份喜欢给错了人,从一开始我就是在骗你。至于你所在意的救命之恩,也只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罢了。”小汐打断了容禄,冷冷的开口说道。 容禄攥进了拳头,咬牙看着小汐,“那你所说的你的身份,你的过去,统统都是假的吗?” “是。”小汐点头,“不仅仅是我的身份和过去,就连我刚刚救你时被人追赶,那几个人也是假的,只不过是为了让所有的一切看起来更加的真实罢了。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我和你之间本来就是势如水火的两个人,我们两个人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喜欢,而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隐情。我这么说,容世子应该明白了吧。” 小汐语气决绝,既然已经注定了是站在对立面的两个人,那索性就不要拖泥带水,断得干干净净,这样一来也省的之后再有什么麻烦。 “明白了,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那个被耍的团团转的傻瓜。”容禄笑出了声,看着小汐的目光也一点一点冷却了下去,“小汐应该也不是你的真名字吧?” “这一点容世子猜错了,这的确是我的真名,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这一点我自然没有必要骗人。” “也对。”容禄点头,“既然这样的话,那小汐姑娘,刚才我说的那些话……” “我就当做容世子从未说过。”小汐接过容禄的话开口,“想必现在容世子心里面应该很后悔,说出刚才那些话来吧。你放心,刚才那些话我从未说过,容世子也不必担心,因此对你之后产生什么影响。” 容禄沉默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统统都是真的,相信你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是我自己愚蠢眼拙,看错了人,没有什么好不承认的。不过……”容禄看了一眼小汐,“也仅仅只是如此了,今日之后你我之间如果再见的话,那就是敌人。我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处心积虑对付楚云国,小汐,下次见面,你我,就是敌人!” 说完,容禄咬紧牙关,又看了眼小汐,似乎是在和自己印象里面的小汐诀别一般,片刻之后,转身离开。 小汐站在原地,直到容禄离开之后,才慢慢地苦笑起来。 也只有容禄这个大傻瓜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纵使自己奸细的身份,不会彻底掀开,但是楚云国的皇帝必然会知晓。今日容禄跑到这驿馆门口来说的这番话,说不定日后就会传到楚云国皇帝的耳朵里。 “真是一个大傻瓜!”难道连他的仕途都不要了吗。 “看来你是喜欢上这个你口中的傻瓜了。” 南宫晟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吓了小汐一大跳。 “太子殿下。”小汐连忙拱手行礼。 “本太子倒是没有想到,这位容世子对你倒是情根深重,好好的失去这么一桩姻缘,你心里面难道就不觉得可惜吗?”南宫晟看着小汐,语气里面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小汐心头一紧,连忙摇头开口:“太子殿下,小汐时时刻刻都记着自己的身份,除了完成太子殿下交代的任务之外,从未想过和他们之间还伸出什么别的来。至于容禄,我也从来只是将他当做一个利用的对象罢了。” “哦?是吗?”南宫晟挑起眉头看着小汐,语气有些颇为耐人寻味。 “是。”小汐点头。 南宫晟笑了笑,“若真是如此的话,你刚才就应该和他虚以委蛇一番,利用他对你的情感,这样一来,说不定之后还能够让他为我们所用。而不是像刚才那般,毫不留情面的拒绝。小汐,你动心了!” 小汐整个人猛然一颤,立刻对着南宫晟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明察,小汐刚才只是懒得惹麻烦,所以才会直接决绝的开口,从未想过这一点。对于动心一说,更是虚妄。” 南宫晟看着跪在地上的小汐,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说道:“起来吧!本太子并没有说过要因为这件事情责罚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小汐站起身,低着头开口:“小汐只是害怕太子殿下误会,对于小汐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完成太子殿下的任务,除此之外,其他的都可以抛诸脑后。” “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这位容世子看起来对你一片深情,纵使你动心了也属正常。不过……”南宫晟顿了一下,“小汐,我要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绝对不可以损害东阳国的利益,更不可以违背本太子,明白了吗?” “是,小汐明白。” …… 皇宫之中,淑妃带着桃红,拿着一些平日里面能够用得上的脂粉和物件,到了芝兰宫外。 淑妃看着面前的芝兰宫,其实云夕月被幽禁之后的生活过得如何,她根本就丝毫都不关心。 只不过既然已经在云帝面前开口了,哪怕是装装样子,这芝兰宫他自然也还是要来一趟的。 因为说着是云帝吩咐的,淑妃顺利的进了芝兰宫。 到了云夕月的房间之后,淑妃率先感受到的是一阵有些刺鼻的气息。 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桌上的饭菜已经有些变味了,可是看样子却根本没有动。 云夕月一个人呆愣愣地坐在桌边,看到淑妃进来之后,也只不过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收回了目光。 “三公主这是打算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要绝食而死吗?”淑妃笑容里面透着几分嘲讽。 虽然说她今日来探望,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需要好好的讨好云夕月,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云夕月对她之后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威胁和帮助。 “如果你是想要来看本公主笑话的,那你就尽情的看吧,看够了之后立刻滚出去。”云夕月连头都未抬的开口。 现在对于她来说,不管是死是活,都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真的要困在这芝兰宫中一辈子的话,那她还不如现在死了算了。 “三公主误会了,本宫今日可不是来看你笑话的,而是来给你送东西的。”淑妃示意了一眼桃红,后者立刻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一旁。 第二百七十五章:联手设计 云夕月脸上难得多了一丝探究的神情,看来一眼被放下的东西,随即冷笑出声。 “淑妃娘娘哪里会有这么好心来探望本公主,想必只是为了在父皇面前装模作样吧。” “本宫的确是因为皇上,所以才来探望三公主,不过本宫觉得,三公主还是应该心存感激,毕竟现在这个芝兰宫已经等同于大牢了,本宫能过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哼。”云夕月冷笑,“不稀罕,给本公主拿着你这些东西,然后滚出去。” “三公主,我们家娘娘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更何况我们好心好意的送来东西,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桃红忍不住开口,如果放在平常的话,她自然是不敢这么跟三公主说话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一个被下令终身幽禁的公主,真要说起来可能还比不上他们这些自由自在的宫女。 “放肆,现在就连你也敢跟本公主这么说话了!”云夕月脸上终于重新浮现出了几分怒火。 “三公主又何必对着我们动怒,毕竟造成你今日这般结局的人可不是我们。”淑妃慢条斯理的开口,“你如果真的要怪的话,只能怪长公主,还有楚皇后。当然了,可能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见到她们了。” 见淑妃提到云清烟和楚皇后,云夕月目光里面又透出了一抹深深的恨意。 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满盘皆输,在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她现在唯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当时为什么没有何云清烟两个人同归于尽。 如今云清烟人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受着所有人的宠爱和仰慕,而自己却已经成了阶下囚,哪怕是一个卑贱的奴婢,也敢跑到自己面前来耀武扬威的取笑。 不,她绝对不能够接受这样的结局,哪怕是死,她也一定要让她们陪葬。 想到这云夕月突然又猛地抬头看向了淑妃,眼神里面的冷意看的淑妃心头都忍不住咯噔了一声。 “三公主这么看着本宫做什么?” “淑妃娘娘应该也很想对付皇后和云清烟吧?” 淑妃挑眉笑了笑,“三公主何出此言,毕竟现在本宫在皇上面前颇受宠爱,可谓是风头正盛……” “现在我都已经这般境地了,淑妃娘娘又何必在我面前虚以委蛇呢?”云夕月打断了淑妃的话,“只怕现在整个后宫之中就是你最想要对付出皇后了吧,毕竟如同你所说,你现在深受父皇的宠爱。可是只要皇后娘娘还在一日,你就永远只是一个妃嫔,哪怕有再多的宠爱在皇后的面前还是要伏小做低。” 被云夕月一下子戳中心底最深处,淑妃脸上的神色慢慢沉了下去。 “就算是这样和三公主又有什么关系,毕竟你现在已经沦落到这般的境地了,难不成还想要和本宫合作吗。归根究底,你也只不过是想要激起本宫心里面的愤怒,然后利用我帮你报仇罢了。”淑妃顿了一下,目光看向云夕月,“只不过很可惜,三公主可能要失望了,毕竟本宫不是那么愚蠢之人。” “淑妃娘娘当然不是一个愚蠢之人,否则也不可能越发的在后宫之中如鱼得水。不过,谁说本公主现在没有任何用处了。”云夕月脸上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阴沉又璀璨,“本公主还有这条性命!” 淑妃诧异的看着云夕月,因为那诡异的笑,心头止不住有些发冷,但很快她便明白了过来…… 钟粹宫中,楚皇后眉头紧皱。 “三公主不吃不喝?” 淑妃点头,“回禀皇后娘娘,臣妾也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去探望一下三公主,这才发现三公主已经好几日不吃不喝了,整个人虚弱到不行,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只怕没过多久就性命不保了。” 楚皇后慢慢的吸了一口气,“本宫从未让人苛待过她,至于终身幽禁也是皇上下的命令,她要怎么做就随她吧,本宫管不着。” 云夕月几次三番差点害死了烟儿,就算她现在真的想要绝食而死,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不想去管。 “皇后娘娘,话虽如此,不过臣妾看得出来,在皇上的心里面还是重视三公主的,不管怎么说都有血脉的情分,如果三公主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臣妾只是担心皇上那边会忍不住心头愧疚。” 淑妃紧皱着眉头,言语之间透着对云帝的满满关心和担忧。 “既然如此的话,你就将这件事情去禀报给皇上,让皇上去劝一劝她吧!” “皇后娘娘,如果能够禀报给皇上的话,臣妾自然不会来叨扰皇后娘娘,只不过最近国事繁忙,臣妾瞧着皇上因为处理朝政已经十分劳累了。如果再把这件事情报给皇上,只怕会越发引得皇上忧心,臣妾实在是担心皇上的身体可能会吃不消。” 说着,淑妃叹了一口气,看着楚皇后又接着开口。 “臣妾也知道三公主现在这样也是咎由自取,也明白皇后娘娘心里面对三公主定然是有恼怒的。可不管怎么说,既然皇上只是下令让三公主终身幽禁,而没有下令要杀了她的话,那至少说明皇上是不希望三公主出事的。皇后娘娘您掌管后宫,如果真的任由三公主绝食的话,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怕皇上的心里面也会对娘娘有所怨怪。” 楚皇后看着淑妃,她并不觉得淑妃真的会这么好心的来提醒自己。 “你今日为何要来告诉本宫这些,毕竟如果皇上真的对本宫心生怨怪的话,你应该是乐见其成的吧。” “皇后娘娘何出此言?”淑妃皱着眉头,“臣妾……” 话还未说完,在触及楚皇后的目光时,淑妃又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了下去。 “好吧,按理说臣妾的确没有必要来告诉皇后娘娘,或者劝皇后娘娘前去。不过臣妾这么做都只是为了皇上,臣妾不希望皇上的身体出什么问题,这个理由皇后娘娘满意了吗?” 楚皇后看着淑妃的眼睛,现在对方正受恩宠,不希望皇上身体出事,到底却合情合理。 “皇后娘娘,就算你不想搭理三公主,至少也应该考虑一下皇上。”淑妃又开口说道。 “好了,本宫知道了,芝兰宫那边,本宫会去看看情况的。” 淑妃说的的确没错,就算她不想管云夕月,但也必须要考虑一下皇上的感受。 而淑妃见楚皇后答应了之后,心底这才松了一口气,垂下头,勾唇一笑…… 第二百七十六章:以命陷害 翌日,芝兰宫。 楚皇后到的时候,云夕月仍然坐在窗边的位置,呆呆的看着外面出神。 看到楚皇后进来时,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但是很快心头又了然了。 “三公主,本宫听说你现在绝食,所以过来看看你。” “听到我绝食的消息,皇后娘娘难道不应该很高兴吗。”云夕月嗤笑了一声,“又何必还要假惺惺的过来看我,恐怕在你的心里面,巴不得我早点死了吧。” “三公主,不得对皇后娘娘无礼。”红枫开口道。 “以前对于本公主来说,她是皇后,碍于父皇本公主自然不敢对她无礼,可是现在本公主都已经落到这般境地了,你以为还有什么好怕的吗。” 云夕月耸了耸肩膀,语气十分无畏。 “你……” 红枫还想要开口,可是却被楚皇后给打断了。 看着坐在窗边的云夕月,楚皇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的确,你的死活对于本宫来说根本就不重要,甚至如果你死了的话,本宫心里面可能还会觉得高兴。” “那皇后娘娘今日为何要过来?” “本宫是为了皇上,如果你真的死了的话,皇上必然会伤心,而本宫不希望皇上伤心,更不希望因为伤心而影响皇上的龙体。” “呵,皇后娘娘还真的是对父皇情深一片啊!”云夕月慢悠悠的站起身,走到楚皇后面前,“如果皇后娘娘真的如同你所说的这么不愿意父皇伤心的话,那当时为什么不肯帮我求一句情呢?” “你自己一错再错,本宫为何要给你求情。”楚皇后冷眼看着云夕月,“今日你的境地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如果本宫是你的话,就好好的呆在这芝兰宫中,悔改自己以往做错的那些事。” “皇后娘娘果然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云夕月勾唇,“只是不知道当初你害我母妃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楚皇后看着云夕月,没有开口。 而云夕月嘴角的笑意不断的放大,“怎么,皇后娘娘无话可说了?这么多年了,皇后娘娘一直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来,好像在这后宫之中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一般,可是你敢说当初我母后挟持你一事,难道不是你设计的吗?” “那件事情本宫也只不过是为了自保,至于后来你母妃的死,跟本宫没有丝毫的关系。” “就算我母妃真的是自尽的,那又如何?”云夕月恶狠狠的盯着楚皇后,“如果不是因为你和云清烟两个人算计,害她没有了父皇的恩宠的话,她也不会沦落到冷宫那般的境地,归根就地你们两个人才是害死她的凶手。” “你要这么想的话,本宫也没有任何办法,不过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母妃不为了陷害烟儿,而给七皇子下毒的话,自然也不会沦落到冷宫之中。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凶手的话,那只能是她自己的贪心和恶毒害了她自己。” “你闭嘴!”云夕月大声开口,“我母妃都已经死了,皇后娘娘现在还不肯放过她,竟然还要说她是错,你们两个人之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恶?” “本宫不过是实话实说。”楚皇后一脸的坦然。 在婉贵妃这件事情上面,她一直问心无愧。 “呵,皇后娘娘真的是好一副正义的模样,只不过我想知道,如果你这副正义的脸皮被泼上了脏水的话,你又该怎么办。” 楚皇后皱眉,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云夕月这话是什么意思,而这时突然走到楚皇后面前,抬手拔下了她头上的凤簪,然后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楚皇后大惊,“你……” 云夕月看着楚皇后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放大。 “就算是死,本公主也一定要拉你们做垫背的!” 楚皇后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她从来没有想过云夕月会用性命来陷害自己,慌忙让红枫传太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凤簪扎的很深,云夕月很快就没有了呼吸。 …… “夕月……”云帝赶过来的时候,看着倒在地上的云夕月,整个人心头一痛。 虽然说这个女儿做了许多的错事,他心里面也的确恼火非常,但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的亲生血脉,现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您看三公主的胸口插的是不是皇后娘娘头上的凤簪?”淑妃惊呼出声,“难道说是皇后娘娘杀了三公主?” 楚皇后冷眼看向淑妃,自从云夕月自杀开始,她就知道这件事情里面最关键的一环是淑妃,只有淑妃将自己引了过去,云夕月才能够动手。 “皇上,三公主是自杀的,跟皇后娘娘根本没有关系。”红枫连忙跪下开口。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自杀,还有皇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芝兰宫中?” 云帝怀疑的目光一下子投向了楚皇后,他知道,夕月几次三番差点害死了烟儿,皇后心里面定然是恨着的…… “皇上,是淑妃告诉臣妾,说三公主绝食,并且以不想让皇上忧心的理由,让臣妾过来看一看。” “皇后娘娘,臣妾何时说过这话?”淑妃皱起眉头,“可是里面臣妾的确在探望完三公主之后去过皇后娘娘的宫中,不过却只字未曾提起过三公主的事情,只不过是寻常请安罢了。” “淑妃娘娘,昨日明明是你亲口对皇后娘娘说的,而且还劝皇后娘娘来探望一下三公主,以免三公主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最后惹得皇上忧心,你现在又怎么能够不认了呢!”红枫愤怒的看向淑妃。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本宫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淑妃对着云帝开口,“皇上,三公主为什么会被幽禁大家都清楚,臣妾自然也明白皇后娘娘心里面定然是怨恨三公主的,又怎么可能会请皇后娘娘来探望呢?更何况昨天臣妾来的时候,三公主还好好的,精神也不错,臣妾都根本不知道三公主竟然还绝食了。” “你……”红枫又急又气,整个人直发抖,“一定是你和三公主勾结好的,就是想要陷害皇后娘娘!” 淑妃冷笑一声,心里面早就已经设想过现在的情形。 “笑话,就算你们污蔑本宫,可是三公主这么年轻,虽然现在被幽禁了,但仍旧有公主的身份,她为什么要想不开用自己的性命去陷害皇后呢!” 第二百七十七章:百口莫辩 “你……”红枫还想要开口,可是却被云帝恶狠狠地打断了。 “够了!”云帝紧皱着眉头,看着楚皇后,“皇后真想知道,对于现在的事情,你有什么解释?” “皇上,臣妾的确是被人陷害的,这凤簪乃是三公主亲自拔下,然后插到了自己的胸前,为的就是用自己的性命来构陷臣妾。” “你所说的可有任何证据?” “皇上,奴婢可以作证。”红枫连忙开口。 “你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又怎么能够给皇后娘娘做证。”淑妃冷声开口,“皇上,虽然说臣妾平日里面十分敬重皇后娘娘,不过这一次三公主突然死于非命,而且皇后娘娘居然还想要污蔑臣妾和三公主是一伙的,依臣妾看一定是因为皇后娘娘不满,最近这段时间臣妾经常去探望皇上,害怕臣妾威胁到她的地位,所以才会想要一箭双雕,一边彻底杀了三公主,以解心头之恨,另一边污蔑到臣妾的头上,好让皇上误会臣妾。这般心思实在是歹毒,臣妾斗胆恳请皇上能够为臣妾主持公道。” 淑妃一脸的恼火和大义凛然说出了,早就已经在心里面想好的台词。 这一次是让皇上废后的最好时机,绝对不能够错过! “皇上,淑妃她根本就是在倒打一耙,臣妾根本没有想过要杀三公主,这一切都是淑妃的设计。” “皇后娘娘口口声声说是臣妾的设计,那请问臣妾是如何说服三公主,竟然用自己的性命来配合臣妾算计皇后娘娘的?” 淑妃看着楚皇后,这件事情虽然设计的没有多么精妙,不过最重要的地方就是云夕月她是心甘情愿的赴死的。这一点很少有人会相信,所以,大家一定都会怀疑真的是楚皇后杀了云夕月。 “皇上……” “好了!”云帝只觉得自己头疼的紧,看着倒在地上的云夕月,心里面一片沉痛,“传朕的命令,从现在开始,皇后禁足在钟粹宫中,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允许探望,直到这件事情查清楚为止。” “皇上……”楚皇后愣愣的看着云帝,“所以你是不相信臣妾吗?” 云帝深吸了一口气,“皇后,这样的情形,你让朕如何能够相信你?” 楚皇后失望的苦笑,“既然如此,臣妾现在会回钟粹宫,不过希望皇上能够查清楚真相,换臣妾一个清白!” …… 御书房外,得知消息的云清烟和云曜一同求见云帝,等了半个时辰云帝才让他们进去。 “朕知道你们想要说什么,可是朕现在真的累了,你们也不必在外面等了,先下去吧。” “父皇,儿臣相信母后绝对不会杀了三妹的,这件事情其中一定有误会,还望皇上能够明察。”云曜立刻对着云帝跪了下去。 虽然一开始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十分震惊,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绝对不会相信母后真的会杀了云夕月。 “当时房间里面只有夕月,你母后还有红枫,而你母后头上的簪子就插在夕月的胸口,你让朕如何能够相信她?” 云帝看着云曜,“你身体才刚刚恢复,现在还是回宫休息吧,这件事情朕自然会查清楚,你不必管。” “父皇,正因为这样,这件事情才越发没可能是母后做的。”云清烟看着云帝开口,“如果母后真的因为心头怨恨难消,想要杀了云夕月的话,她有无数种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又为何要自己亲自前往,而且还用自己的凤簪呢!” “那也许是因为当时三公主说了什么话,激怒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一气之下才会愤而杀人。”淑妃从门外走了进来,开口说道。 云清烟冷眼看着淑妃,“难不成当时淑妃娘娘也在现场?” “本宫当时自然不在。” “淑妃娘娘又为何能够知道当时的情形呢,你这般一口咬定母后是凶手,难道不觉得没有道理吗,还是说淑妃娘娘只是想要我母后是凶手这个结果?” “皇上,您瞧瞧,长公主殿下还真是癫子,锋利咄咄逼人,臣妾也只不过是说出一下心中的猜想罢了,长公主就如此态度,臣妾不管怎么说都还算是她的长辈,这样是不是太无礼了。” 云帝眉头皱的越发紧了,看了一眼云清烟,最后又看向了淑妃。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已经下令让你回宫了吗?” “皇上,臣妾也是因为担心皇上您的身体,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才会过来。”淑妃顿了一下,走到了云帝的身边,“毕竟现在三公主刚刚出事,而皇上和皇后娘娘又夫妻多年,臣妾知道,皇上心里面不好受。” 云帝没有开口,只不过面上的神色却是异常的疲惫。 “父皇,就算您现在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完全相信母后,但是也希望您能够让我们去见一见母后。”云清烟看着云帝开口。 现在母后被关在钟粹宫里,而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进去,自然也没有办法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错,父皇,求您让我们见一见母后。”云曜也连忙开口。 “太子殿下,长公主,皇后娘娘现在毕竟有杀害三公主的嫌疑,皇上都已经下令了,不让任何人探望,你们还是不要在这给皇上添乱了,赶紧回去吧!”淑妃故作关切的开口。 云清烟冷冷的看了一眼淑妃,继续开口:“父皇,现在事情毕竟都还没有查清楚,真相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如果您现在就一副笃定她是凶手的模样,不让任何人去见母后的话,万一之后要是查出来母后并不是凶手,而是被人陷害的,您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她?” 云帝犹豫了一下,“罢了,既然你们想去,现在就去见一面,不过也仅仅只有一面。” 淑妃立刻不赞同的开口:“皇上……” “好了,就按朕说的办。”云帝打断了淑妃。 既然云帝都已经这么说了,淑妃自然也不好再劝下去,咬了咬牙没有再开口。 反正不管如何,这件事情绝对查不到什么有利的证据,这一次出皇后的罪名必须要坐实了! “多谢父皇。”云清烟和云曜应声。 云曜快步离开了御书房,而云清烟在离开御书房时,回过头看了一眼淑妃。 四目相对,淑妃目光里面一阵得意。 第二百七十八章:毫无证据 钟粹宫中,听楚皇后说完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云曜愤怒不已。 “刚才淑妃还在父皇面前言之凿凿,原来真正害人的人是她,儿臣现在就到父皇面前去……” “没用的。”云清烟打断了云曜的话,“这件事情根本没有证据,空口无凭,又什又凭什么让父皇相信我们。” “烟儿说的没错,现在在你父皇的心里面,只怕已经认定了本宫就是凶手。”楚皇后苦笑一声,目光之中透出委屈和失望。 “母后您千万不能这么想。”云曜心底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毕竟事发突然,而且不管怎么说,夕月都是父皇的女儿。父皇恼火之下一时将母后禁足,也是情有可原的。” “太子殿下说的没错。”一旁的红枫连忙开口,“皇后娘娘您千万不要自己钻进了牛角尖,现在这个时候您一定要保持冷静,好好的和皇上解释,皇上一定会相信皇后娘娘的。” 她跟在皇后娘娘身边这么多年,太建了解皇后娘娘了,现在最怕的就是皇后娘娘觉得心里面委屈,憋着一股气,不肯跟皇上解释。 “现在本宫和皇上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大不如前了,更何况淑妃如今正蒙盛宠,只怕就算本宫好好解释,皇上也未必会相信。” 楚皇后顿了一下,目光之中透出几分酸涩和无奈,看向云曜和云清烟。 “这件事情都是本宫太过愚蠢,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淑妃给算计了,可是本宫怎么也没有想到云夕月竟然会以自己的性命来陷害本宫。” 说到这儿,楚皇后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云夕月自尽时的模样,心头一阵颤栗。 云曜看着楚皇后的模样,还想要开口,不过去被云清烟给拦住了。 看楚皇后的样子,只怕现在他们说再多也没有什么作用。 离开了钟粹宫,云清烟径直去了淑妃的宫中。 淑妃前脚刚从御书房回去,后脚云清烟便到了。 “看长公主这样子,应该是见过皇后娘娘了,怎么不去皇上面前给皇后娘娘求情,反而到了本宫的宫中?” 淑妃勾唇看着云清烟,脸上写满了嘲弄。 云清烟和云曜去见了楚皇后,那自然就知道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不过知道了也无妨,反正她从一开始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个结果。 “淑妃娘娘又何必明知故问呢。”云清烟挑眉看着淑妃,慢条斯理的开口,“淑妃娘娘真的觉得自己很聪明吗?” 淑妃得意的笑着,“至少现在皇后百口莫辩,不是吗?” “这件事情归根就底,只不过是因为云夕月做了牺牲罢了,可能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用自己的性命来陷害母后。”云清烟顿了一下,“当然了,也算是淑妃娘娘的好运气,抓住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就算自己和云曜现在到云帝的面前说云夕月是自杀,云帝也不会相信。 这件事情最大的麻烦之处就在于,云夕月已经死了,当时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死无对证。 而红枫跟在楚皇后身边多年,不管她怎么解释,她所说的话也根本没有办法成为证据。至于自己和云曜,他们的话也只会被当做是为了维护楚皇后,所以帮她撒谎罢了。 “长公主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谁又知道这不是老天爷给本宫的机会呢。” “机会?”云清烟挑眉,“看来淑妃娘娘野心不小啊,难不成你还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母后落下来,然后自己坐上皇后之位?” 淑妃倒也没有想到云清烟竟然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不过现在是在她的宫中,她自然不需要有什么顾虑。 “既然长公主都这么说了,本宫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的了。”淑妃幽幽叹了一口气,“其实本宫之前也没有生出这么多的心思,要怪的话,只怪皇后娘娘和长公主因为之前的事情一直对本宫心存芥蒂。现在还有皇上能够庇佑本宫,可是日后呢?本宫总归也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考虑。” “对于淑妃娘娘而言,现在最好的筹码就是父皇的宠爱,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了,父皇那边万一知道了真相的话,淑妃娘娘会失去最重要的筹码!” “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任何证据,长公主殿下又凭什么觉得皇上会知道呢。” 淑妃站起身,拨弄着自己的指甲,走到了云清烟面前。 “本宫也不得不承认,长公主的确很聪明,可是这件事情,已然是一个死局,这一次皇后头上的脏水,永远别想洗干净!”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着,等着事情闹大,等着皇上那边彻底对皇后死心,然后自己再取而代之! 云清烟侧过头看着淑妃,“那就一起看一看,淑妃娘娘最后到底能不能如愿。” 说完,云清烟转身离开了淑妃宫中。 等到云清烟离开之后,一直站在一旁的桃红这才走上前,对着淑妃开口说道。 “娘娘,刚才您为什么要直接在长公主殿下的面前承认呢,万一……” “没有万一。”淑妃打断了桃红的话,“正如本宫所说,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个死局,不管云清烟或者楚皇后那边怎么做,都绝对不会找到任何的证据。” 因为这件事情自始至终都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最多不过自己在楚皇后面前的几句话罢了,她完全可以不承认。 桃红想了想,点了点头,“娘娘说的是,这的确是老天爷给娘娘的大好机会。” “呵!”淑妃笑了一声,“说起来还真的要好好的感谢一下云夕月,虽然她之前是想要用自己的命将这盆脏水泼到云清烟的头上,可是本宫引去了楚皇后,她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自尽了。整件事情里面唯一的一点儿变数都顺风顺水,这一次,本宫绝对不会输!” 另一边,云清烟离开了淑妃宫中,立刻又去了芝兰宫,将当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询问了一遍。 但很可惜,自从云夕月被幽静之后,芝兰宫中的宫女太监就减少了许多,而且也只是远远地守在外面,当日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一番调查和询问下来,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等到云清烟回到云梧宫,刚到门口,便看到了站在那儿的风易寒。 第二百七十九章:提出废后 “看来你已经听说了。”云清烟闷声开口。 风易寒走到云清烟身边,“现在这消息在朝堂之上传的,很快想来应该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故意将这件事情散播了出去。” “除了淑妃之外,最有可能的应该就是柳家了。自从上次之后,柳太后那边虽然安分了不少,但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她定然不会错过。” 云清烟和风易寒一起走进了云梧宫,坐在院子里面的石桌上,第一次云清烟觉得心底有些发冷。 这些事情到目前为止,她的确没有想到任何的解决办法。 “皇后娘娘那边现在情况如何?”风易寒伸手握住了云清烟的手,示意她不要太过着急。 “母后那边现在最大的情绪应该是失望吧。”云清烟轻轻叹了一口气,“毕竟她和父皇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可是现在两个人却渐行渐远,她心里面自然是不好受的。” 风易寒了然的点了点头,“现在这件事情如果想要找到什么证据的话,恐怕是没可能了,不过如果能够让皇上知道真相的话,整件事情也还算是有转机。” “但现在最难办的一点就是没有证据,所以纵使我们说什么父皇也不会相信。”云清烟有些懊恼的皱起眉头。 风易寒沉默了片刻,看着云清烟开口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云夕月心里面最讨厌和最憎恨的人应该是谁?” “十有八九应该是我吧。”云清烟开口道。 “没错。”风易寒点头,“所以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她肯用自己的命来做最后一搏,为什么她选择的人会是皇后,而不是你?” 风易寒的话让云清烟愣住了,没错,按照云夕月的性子,既然已经想好了,用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最后拖她们下水,那选择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而是母后呢? “你的意思是想说,很有可能云夕月一开始想要陷害的人是我,只不过她需要找人将我给引过去,而那个人恰好又是淑妃。可是淑妃却因为自己的私心作祟,所以最后将母后给引了过去?” “没错。”风易寒轻勾了一下嘴角,“也许云夕月没有想到出现的人会是楚皇后,可是当时那种情况下木已成舟,她也只能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进行下去,用自己的死陷害了皇后娘娘。” 云清烟在心里思索着风易寒的话,沉默了好一会之后才开口说道:“你是觉得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是一个突破点吗?” “也许吧,只不过还需要一个契机,暂时不能操之过急。”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两个人四目相对,心里面都划过一抹了然…… 接下来几日朝堂之上,关于楚皇后杀害云夕月的消息传的越发厉害,不少朝臣们甚至都开始在早朝上上书,觉得楚皇后的行为实在是心狠手辣,有失皇后的身份,希望云帝能够严惩。 云帝一开始时斥责了那些上书的朝臣们,只是推说这件事情还不能完全下定论。可是已经过了好几日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楚皇后的确是清白的,加上朝堂之上的上书的朝臣们越来越多,渐渐的,云帝也有些顶不住这压力了。 御书房中,看着新送上来的折子,里面大多都是在写着楚皇后最大恶极,甚至有人提出了要求废后,云帝恼怒的将所有的折子都扫到了地上,整个人疲惫的靠在龙椅上面,伸手揉着眉心。 “皇上,您怎么又动了这么大的肝火?”淑妃端着汤走了进来,将手中的汤放在一旁,然后便弯下腰去捡地上的折子。 隐约看到折子上面的废后字眼,淑妃心头一喜,不过面上却仍旧装作不动声色,只是将折子捡好之后,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龙案上面。 云帝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沉声开口:“朕现在没什么胃口,你将东西拿下去吧,你现在也退下,朕想要一个人安静安静。” “皇上还是在为皇后娘娘的事情烦恼吗?”淑妃看着云帝,柔声细语的开口,却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云帝长长叹了一口气,“现在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们不断的上书,要求朕废了皇后……” “什么?”淑妃装出怔愣的模样,“他们竟然要求皇上您废了皇后娘娘?” 云帝看了一眼淑妃,“这件事情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云帝的目光之中,透出几分打量和疑惑,虽然这段时间淑妃的确很是体贴,不过如果说她心里面真的没有丝毫的小算盘的话,他自然也是不幸的。 察觉到云帝语气里面的怀疑,淑妃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开口:“皇上,臣妾能够说实话吗?” “自然要说实话。” 淑妃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皇上,之前皇后娘娘说什么是臣妾故意将她引到了三公主的宫里面,说实话,臣妾心里面的确觉得很是不高兴。甚至说的再真实一点,如果皇上真的恼了皇后娘娘的话,这样对臣妾自然是有好处的,至少臣妾能够有更多的时间陪在皇上的身边。不过……” 淑妃顿了一下,看着云帝的眼睛,笑了笑。 “不过对于臣妾来说,这些好处自然都比不上皇上,看着皇上如此恼怒和忧心,臣妾心里面真的也十分难受,所以臣妾希望皇上能够和皇后娘娘和解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至少这样一来,不用看着皇上日日忧心。” “淑妃,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云帝问到。 淑妃点头,“皇上,整个后宫上下所有人心里面都很清楚,皇上您和皇后娘娘两个人的感情不同寻常,就算这件事情上皇后娘娘真的冲动了,可是对于皇上您来说,如果真的就这么废了皇后娘娘的话,您心里面只会更加难受。” 淑妃的话说得十分大度与温柔,可是那句整个后宫上下所有人心里面都很清楚,却一下子戳进了云帝的心里面。 “所以现在在你们眼中,几乎是已经认定了,朕一定会因为跟皇后之间的感情而徇私包庇吗?” 淑妃一惊,立刻跪了下去。 “皇,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臣妾……” 虽然语气惊慌失措,可是眼眸之中却是一片平静。 “好了。”云帝打断了淑妃的话,“朕并未怪你。” 自己和皇后之间,毕竟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纵使在外人看来自己会包庇也实属正常,不过这一次…… 看着龙案上面的那些奏折,又想起云夕月死前的模样。 云帝突然觉得,或许皇后真的已经不是自己印象之中的那个人了! 第二百八十章:交还凤印 日暮渐浓,金黄色的余晖洒下,绚烂夺目之中,又带着几分即将消亡的冷清之感。 钟粹宫中,楚皇后站在院子里面,看着天边渐沉的太阳,整个人神色间异常平静。 虽然这几天她一直被禁足在钟粹宫中,可是关于朝堂之中的消息她还是听说了一些的。 不管有没有人在背后动手脚,现在朝堂之中对自己只怕是一片骂声,而对于皇上来说,可能真的已经动了废后的心思。 “娘娘,您已经在这站了,快一个时辰了,咱们进去吧。”红枫站在楚皇后的身边,目光之中透着隐隐的担忧。 “皇上驾到!”随着宫门外小太监的一声通报,云帝走了进来。 楚皇后慢慢的收回,看着落日余晖的目光,轻轻地笑了一声,苦涩又凄清,看来,皇上已经决定了。 “臣妾见过皇上。” 云帝一进来便看到了楚皇后站在院子里面,点了点头,“皇后……不必多礼。” “皇上今日是来废了臣妾的吗?”楚皇后突然抬起头,直视着云帝的目光。 云帝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想要避开楚皇后的视线。 “朕,朕今日只是过来看看皇后。” 楚皇后了然的一笑,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开口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皇上请进。” 大殿之中,红枫端来了茶,楚皇后接过,亲自放在了云帝的身边。 “皇上,尝一尝吧,这是您最爱的碧螺春,臣妾让人用冬日里面积攒的雪水泡的。” 云帝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慢慢的撇着上面的茶叶,过了好半天才开口道:“皇后,朕……” “皇上现在还是不肯相信臣妾吗?”楚皇后直直的看着云帝,“虽然臣妾知道,臣妾说的话可能听起来有些荒谬,不过三公主的确是自尽而死。” “皇后,没有任何的证据,你让朕如何相信你?”云帝抬起头看着楚皇后,眉头又止不住的皱起。 这几天下来,他也不止一次想过这件事情可能真的是他误会了。可是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就算他能够说服自己,也不能够说服朝臣。 更何况,这件事情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他甚至也忍不住更加倾向于怀疑皇后。 “皇上,如果现在一切证据确凿的话,那又如何称得上相信二字,只不过是因为证据证明了一切罢了。” 楚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云帝跪了下去,目光之中透着几分孤注一掷之感。 “皇上,臣妾知道,现在的确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臣妾不是凶手,甚至说,因为之前种种,臣妾的确有杀了云夕月的动机,可是臣妾真的没有。” 云帝放下手中的茶杯,“皇后,朕也想要相信你,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朕,当日你到底为何会去芝兰宫?” “臣妾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是淑妃将臣妾引过去的。” “皇后!”云帝语气激烈了几分,“你可知道,现在朝堂上的大臣们有不少人都提出让朕废了你,可是偏偏就是淑妃在为你求情。你现在反而说是她想要害你,你让朕如何能够相信这话?” “皇上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欲擒故纵吗,淑妃想要皇上废了臣妾,但是这件事情又不能够和她扯上一丝关系。所以她自然会在皇上面前装的温柔大度,如果她劝说皇上真的有用的话,只怕皇上现在就不会出现在钟粹宫里面了。” 这样的方式,如果放在之前的话,皇上绝对不会受到影响。归根就底可能终究还是因为现在物是人非了。 “皇后,就算有这个可能,可是这一切也终究只是你的猜测,空口无凭,你让朕如何凭借你的猜测去将淑妃给定罪?” 现在东阳国的使节还没有离开,可是最近皇宫之中的事情却是一桩接一桩。他是帝王,不管怎样都必须要顾及楚云国的面子。 现在皇后杀了夕月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如果自己一点儿态度都不摆出的话,只怕会越发引人议论。 “所以皇上已经想好了给臣妾定罪,是吗?”楚皇后看着云帝脸上的神色,一点一点冷了下来,最后化为了浓浓的疲倦。 “皇后,朕是皇帝,朕做事情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心意,还必须要考虑到朝臣乃至所有百姓。所以……” 云帝顿了一下,接下来的话却有些怎么都说不出口。 倒是楚皇后,慢慢的站起身,说了一句臣妾明白了,然后便转身进了内殿。 过了一会儿,楚皇后重新出现在大堂,站在云帝面前,一字一句的开口。 “皇上,这是皇后的凤印,臣妾今日起交还给皇上。” “娘娘!”一旁的红枫大惊,虽然说从刚才皇上进来开始,她心里面就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娘娘竟然会这么轻而易举的直接交出凤印,这不就等于废后吗! 云帝也没有想到出皇后会直接捧出凤印,犹豫了一下,并未伸手接过。 “皇后,朕也不是说一定要废了你的皇后之位,只是……” “皇上不必再多说了。”楚皇后打断了云帝的话,看着手中的凤印,“当年皇上册封臣妾为皇后,亲自将这凤印交到了臣妾手中,臣妾掌管后宫这么多年,自问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之事。可是既然皇上已经不再相信臣妾,拿着这凤印,对于臣妾来说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红枫心里面急得直跺脚,立刻对着云帝跪了下去。 “皇上,这件事情皇后娘娘真的是冤枉的,你一定要相信皇后娘娘,她是被人陷害的。” “红枫,够了。”楚皇后看了一眼红枫,才又看向了云帝,“既然皇上不相信臣妾,那臣妾也不愿意再解释,无论皇上打算如何处置臣妾,臣妾都甘愿受罚。但有一点,希望皇上不要因此而迁怒到钟粹宫上下的宫人,还有烟儿和曜儿。” 身为母后,她没有帮到烟儿和曜儿,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不要因为自己而连累到了他们。 “皇后……” 云帝一双眼睛颤了颤,心底有些不忍,但是想到朝堂上的那些大臣,还有不断上书的那些奏折,最终云帝还是伸手,接过了楚皇后手里面的凤印。 “皇后,朕,答应你。” 楚皇后对着云帝一拜,“多谢皇上。” 第二百八十一章:宫中闹鬼 楚皇后交出凤印的消息,很快就在整个皇宫里面传遍了。 淑妃大喜过望,看着一脸平静的坐在那儿的云泽,忍不住欣喜的开口:“看来你让本宫在皇上面前说的那番话果然起了作用!” 云泽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父皇虽然和皇后娘娘两个人的确多年情深,可是对于父皇而言,他最不愿意听到的便是别人在私底下的议论。” 现在后宫和朝堂上面都议论纷纷,尤其是那些大臣们纷纷上书,要求废了皇后,已经让父皇很是无奈了。再加上淑妃在父皇面前装作不经意的提及,后宫之人都认为父皇会偏袒,这样一来,按照父皇的性子,哪怕心里面不舍得,也绝对不会任由传言这样发酵下去。 淑妃赞同的点头,“你说的不错,本宫实在没想到,这次的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 现在后宫之中属她的恩宠最盛,只要接下来她好好表现,笼络住皇上的心,可能过不了多久,皇上就会册封她为皇后,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后宫上下都会听她的号令。 想到这儿,淑妃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重,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皇后凤袍的画面。 云泽打量了一眼淑妃,目光之中划过一丝轻蔑的笑。 虽然现在皇后被废了,可是并不意味着高枕无忧,且不说还有皇姐和云曜两个人接下来定然会为楚皇后周旋,而且父皇那边只怕短时间内肯定不会重新立后。不过…… 云泽微挑了挑眉,没看着淑妃开口问道:“现在父皇收走了皇后的凤印,可是是否有传出废后的消息?” 淑妃愣了一下,立刻看向了刚才进来禀报消息的桃红。 桃红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回禀娘娘,现在宫里面只是说皇上已经收走了皇后娘娘的凤印,打算废了皇后娘娘,不过具体的废后旨意现在还没有下来。不过既然连凤印都已经收走了,那废后的事情应该也是板上钉钉了吧。” 淑妃赞同的点了点头,“桃红说的没错,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废后也是早晚的事情了!” “淑妃娘娘还是不要掉以轻心为好,你可别忘了,我那位皇姐也不是吃素的。” 淑妃轻笑了一声,分明没有将云泽的话放在心上。 “就算云清烟她再厉害,可是这件事情也必然是无力回天了,你以为她没有来找过本宫吗,可是到头来还不是毫无办法。七皇子就不用杞人忧天了,你只需要好好等着本宫登上皇后之位,当然了,本宫登上后位之后,也绝对不会亏待七皇子。” “既然淑妃娘娘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多言了,只希望一切能够尽如淑妃娘娘所料。”云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慢慢站起身,“时间不早了,告辞。” 淑妃点头,“七皇子慢走。” 等到云泽离开之后,桃红对着淑妃开口说道:“娘娘,虽然说这一次我们看起来的确是胜券在握,但是七皇子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越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咱们越是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够出什么差错。” 淑妃慢悠悠的拨弄着手指甲,“这一点本宫自然清楚,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也不需要杞人忧天。至于云泽,本宫之前倒是没有想过他会有这样的心计。” “娘娘,如果你登上了皇后之位的话,真的要扶持七皇子吗?”桃红开口问道。 淑妃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虽然说这一次七皇子的确算是帮了本宫一点儿小忙,可是他毕竟不是本宫的亲生儿子,如果让本宫扶持他登上皇位的话,归根就底,本宫的确有些心有不甘。” 可是怎奈何她现在的确一无所出,虽然说如果她成了皇后,按理说不管谁登基成为皇上都要封她做太后。但是云曜现在心里面必然已经恨毒了她,想要顺顺利利的成为皇太后,那皇帝必须不能是云泽。 “娘娘,奴婢觉得皇上现在身体康健,娘娘您不如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怀上龙子,如果娘娘您能够顺利生下皇子的话,到时候自然不用再扶持别人。”桃红建议着开口。 淑妃听到生下皇子几个字,目光亮了亮。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只不过她入宫这么久了,一直一无所出,能不能顺利生下皇子,只怕还是两说。 “娘娘,奴婢听说宫里面一直有一些隐秘的方子,可以帮助女子怀上身孕,不如奴婢去寻一些来,万一真的有效的话,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真的?”淑妃看着桃红,“那你赶紧想办法去寻一些,要是本宫真的怀上身孕了的话,一定重重赏你。” “是,娘娘。”桃红连忙应声。 第二日,桃红就偷偷摸摸的找宫里面的老宫女买来了帮助受孕的方子,不过这些方子有一些特殊的药材,比如说紫河车一类,所以淑妃也不敢声张,只能是偷偷摸摸的服用。 几天下来,淑妃果然觉得自己的面色红润了不少,身体似乎也比之前好了一些。 入夜,淑妃喝完了今日的最后一碗药之后,便打发桃红退下,准备休息。 然后就在桃红退下之后,原本已经熄灭的烛火,却突然又奇怪地亮了起来。 “怎么回事?”淑妃看着宫殿里面突然亮起来的烛火,唤了一声,“桃红!” 外殿之中没有一点儿声音,桃红也没有进来。 淑妃又唤了两声,可还是没有人应声,于是便皱着眉头起身,打算自己吹灭蜡烛。 刚把蜡烛吹灭,就在淑妃转身,还未走到榻边时,蜡烛又再次亮了起来。 淑妃心头一惊,有些紧张的看了看殿内,上前再次吹灭蜡烛,吹灭之后,淑妃站在那看了一会儿,确定蜡烛不会再亮起之后,这才转身准备重新回到床榻上。 然而就在她转身之时,却突然看见床榻上面坐着一个人。 “啊!”淑妃吓得大叫,一下子跌倒在地。 等她看清楚那人的长相时,更是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云夕月!来了,快来人,鬼,鬼啊!” 坐在床榻上的云夕月慢慢抬起头,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淑妃。 “淑妃娘娘这么害怕做什么,难道淑妃娘娘忘了,本公主可是用自己的命帮了你。” 第二百八十二章:说出真相 淑妃吓的脸色惨白,整个人都蜷缩在放置蜡烛的灯架旁边。 “三公主,你如果真的死的不甘不愿的话,那你就去找她们,你去找长公主,去找楚皇后,千万不要来找本宫!” “淑妃娘娘这话说的让本公主真的好伤心伤啊。” 云夕月突然站起身,恍惚之间,淑妃甚至没有感觉到云夕月是走过来的,只觉得对方似乎一下子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啊,来人,快来人!”淑妃抱着头大喊出声,“云夕月,本宫和你无怨无仇,不管你想要做什么,你都不要来找本宫!” “淑妃娘娘,我死不瞑目。”云夕月幽幽开口,“我现在后悔了,黄泉路上真的很孤单,不如淑妃娘娘就来陪本公主吧,我们两个人也好做个伴。” “不要,不要!”淑妃疯狂摇头,嘴里面不断的重复着,“你去找云清烟,你去找楚皇后,你去杀了她们,向她们索命!” “我的确很恨他们,可是同样我也恨淑妃娘娘,我这条命成了淑妃娘娘的垫脚石。我想害的人明明就是云清烟,你为什么要让我死不瞑目呢……” 幽冷冰凉的声音似乎透着来自地狱的气息,淑妃只觉得自己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你不要怪本宫,本宫也不能免费帮你将人引过去,更何况害了楚皇后是一样的,没有了楚皇后在背后撑腰,云清烟,云清烟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倒霉了!” “胡说八道,你根本就是为了你自己,所以才会将楚皇后给引过去,你只是为了让父皇废了她,好自己取而代之,成为皇后。我都已经死了,你竟然还不肯在我面前说实话……看来,我实在不能放过你!” 淑妃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开口道:“我说,我通通都说!我的确是想要利用你的性命栽赃楚皇后,将她从皇后之位上拉下来,不过本宫可以答应你,只要我顺利当上皇后,我一定会想办法弄死云清烟,求求你不要杀了我,求求你!” 淑妃整个人跪在地上,疯狂地对着云夕月磕着头。 下一刻,殿内突然火光打量,云帝一脸愤怒的踢开了内殿的大门,看着跪在地上的淑妃。 “这一切竟然真的都是你在设计陷害!” 跪在地上的淑妃一颤,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难道仍旧站在自己面前的云夕月时,吓得连连后退。又看到另一边的云帝慌忙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 “皇上,救救臣妾,三公主,三公主……” “淑妃娘娘,你好好看看,本公主到底是谁。”云清烟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淑妃怔愣的看着云清烟,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 一脸惊恐的扭头看向云帝,“皇上,臣妾……”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刚才朕在店外面听得清清楚楚,朕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真的都是你在陷害皇后!” 今晚烟儿和曜儿突然一起到了御书房中,说要请自己前来看一场戏,到时候自然能够明白夕月之死的真相。 他虽然疑惑重重,但还是跟着过来了,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听到刚才那些话。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都是都是长公主,故意在陷害臣妾!” “淑妃娘娘这话说的实在是可笑,刚才那些话可是你亲口说出来的,皇姐就算装鬼吓你,可是如果你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的话,她自然没有办法控制你说出这番话来!” 云曜站在云帝身边,心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淑妃亲口说出了这些话之后,母后身上的嫌疑也总算是洗清了! “皇上,臣妾……”淑妃已经慌得六神无主,连忙上前想要拽住云帝的衣袖。 “你现在还不老实交代!”云帝一把挥开了淑妃的手,“你若是再不肯将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交待清楚的话,朕就命人用刑!” 淑妃一颤,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看了看云帝,又看了看云清烟和云曜,她知道自己再没有办法抵赖了。 “皇上,臣妾……臣妾交代,臣妾通通都交代。” 淑妃深吸了一口气,将整件事情的经过通通说了出来。 “所以,夕月根本就是自杀的,她想要用自己的命陷害烟儿,而你却故意将皇后引了过去,目的就是将这个罪名安到皇后的头上?” 云帝脸色铁青一片,之前皇后就已经跟他说过真相了,可是他当时实在是没有办法相信。却没有想到,原来皇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淑妃脸上早已经是一片惨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仰头看着云帝。 “皇上,臣妾真的知道错了,臣妾只不过是一时糊涂,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说到底,臣妾也只是因为他喜欢皇上了,所以才想要能够一直陪着皇上……” “你若是喜欢朕,又怎么可能会来蒙骗朕!”云帝愤怒的打断了淑妃的话,“你只不过是想要皇后之位,这段时间以来,你温柔可人,准确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温柔之下竟然隐藏着这么阴险的用心!” “皇上……” “什么都不必说了,你陷害皇后,欺君罔上,朕绝对不会饶了你!”云帝冷声开口,“来人,将淑妃带下去,打入冷宫之中……” “父皇,且慢!”云清烟制止了云帝。 “烟儿,难不成你还要为她求情吗?” “自然不是。”云清烟摇头,“只不过女儿希望父皇能够先让淑妃亲手写下所有罪状,然后认罪画押,这样一来才能够有证据,能够证明母后是清白的。” 淑妃恨恨地看着云清烟,“你痴心妄想!” “由不得你!”云帝冷声道,“立刻将淑妃带下去画押,淑妃,所有事情你都必须要交代的清清楚楚,否则,就不仅仅只是打入冷宫了那么简单了!” 淑妃被人带了下去,云帝有些愧疚的看着云清烟和云曜。 “都怪朕太糊涂了,如果不是你们的话,只怕到现在朕还被蒙在鼓里,还在误会你们母后。” “父皇,现在真相弄清楚了就好。”云曜拱手开口道。 而云清烟则是看着云帝,忍不住有些皱眉。 “父皇,虽然现在真相已经大白了,可是母后那边……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原谅父皇。” 云帝目光一颤,尽是后悔之色…… 第二百八十三章:她要出家 夜风微凉,带着几分春日里花草的气息。 回云梧宫宫道之上,云清烟看着等在那儿的风易寒,勾唇笑了笑。 “都已经真相大白了。”走到风易寒身边,云清烟开口道。 风易寒点头,将手中的披风细心的替云清烟系好,“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云清烟点头:“这次的事情还要多谢你了,尤其是青鱼,她替我做的人皮面具,这么逼真,才能够真的骗到淑妃。” 风易寒笑着将云清烟鬓角处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那烟儿难道不要谢谢我?” “谢,自然要谢。”云清烟点头,“多谢风太傅相助!” 这一次,除了青鱼的易容术之外,风易寒还查到了淑妃最近正在偷偷服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偷偷的在淑妃的药里面动了一些手脚。 这样会导致淑妃精神恍惚,比较容易出现幻觉,从而更加相信自己装成的云夕月真的是一个鬼魂。 不过这一次毕竟关系到皇家的内务,所以风易寒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出现在淑妃的宫中,这样也是省的当众落了了云帝的面子。 “那烟儿打算给些什么奖励呢?”风易寒停下脚步,看着云清烟,凤眸之中,波光流转。 云清烟挑眉,然后突然垫起脚尖,猝不及防的在风易寒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这个奖励可以吗?” 风易寒笑了,“嗯,甚是不错,烟儿果然懂得知恩图报。” 另一边,云帝在下令处置完淑妃之后,立刻匆匆的赶到了钟粹宫。 钟粹宫中,楚皇后本来都已经歇下了,突然听说云帝到了的消息,怔愣了一会儿,便吩咐红枫替自己更衣,然后到了外殿。 “见过皇上。”楚皇后脸色平静的行了一礼,这副神色,似乎接下来不管云帝说什么,她都能够从容以对一般。 “皇后……”云帝嘴唇动了动,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愧疚,“朕,朕已经清楚了,这一切都是淑妃陷害你的。” 楚皇后目光颤了颤,抬起头看着云帝。 云帝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然后才对着楚皇后开口。 “皇后,是朕不对,朕不应该不信任你,现在朕已经知道了,明天一大早朕立刻将凤印送回来,朕也已经让人将淑妃带下去签字画押了,等到明天早上上朝的时候,朕自然会洗清你的冤屈。” 楚皇后点了点头,对着云帝福了福身子。 “多谢皇上查清真相,不过臣妾最近实在觉得筋疲力尽,凤印还是由皇上保管吧,不必送还给臣妾了。” “皇后娘娘……”一旁的红枫一愣,现在事情好不容易查清楚了,娘娘却不要凤印,这是什么意思? 云帝也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轻声开口道:“皇后,朕知道你心里面定然在埋怨朕,这次的事情正的确有错,朕不应该怀疑你。可是当时那种情况下又没有任何证据,你让朕如何相信你,就算阵能够相信你的话,只怕也没有办法服众。” “不是因为皇上害怕没有办法服众,所以不相信臣妾,而是因为皇上不相信臣妾,所以越发的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服众。” 楚皇后勾了勾嘴角,笑容里面透出几分苦涩。 这几天下来,她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有办法,真的冰释前嫌。而有些人之间,自然也注定越走越远。 “皇上,既然现在臣妾已经没有了罪名,臣妾希望皇上能够同意,让臣妾出家。” “皇后娘娘,您在胡说八道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出家呢!”红枫心头大惊,虽然这几天下来,她知道娘娘的心里面很不舒服,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后娘娘竟然突然会说出家这种话来。 云帝也不由得皱起眉头,“皇后,你千万不要说气话,你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后了,在朕的心里面,你是朕的妻子,是一国之母,这意思的事情的确是真的错,不管你想要怪阵也好,想要埋怨朕也罢,都可以,但是千万不可以一时冲动,胡乱说出一些什么浑话来。” “皇上,臣妾是真的已经想清楚了。”楚皇后深吸了一口气,释然的笑了笑,“其实这个念头早在之前,臣妾已经动过一次了,不过那一次其实在臣妾心里面还是有所不甘的,臣妾觉得,我和皇上两个人夫妻多年,不应该走到这般地步。但是这一次臣妾是真的想清楚了,没有任何的赌气,也不是在说什么浑话。臣妾甘愿出家,从此日日在菩萨面前给皇上还有烟儿和曜儿祈福。” “皇后!”云帝眉头皱的紧紧的,“朕绝对不会答应让你去出家的,等到明日一大早凤印就会送回来,你永远都是朕的皇后。” “皇上,我二人连信任都已经没有了,又何必还要继续纠葛下去呢?”楚皇后苦涩的笑了笑,“臣妾这么做也是为了给你我二人之间保留最后一丝情分,这样至少要比我们后来走到相看两厌要好得多。” “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会走到相看两厌的地步!”云帝立刻开口,“这一次的确是朕误会了皇后,不过朕现在心里面也已经十分后悔了,皇后难道就不能原谅朕一次吗?” “并非臣妾不能原谅皇上,只不过,这一次皇上知道了真相,可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楚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里面透出了丝丝点点的追忆。 “臣妾当了二十年的皇后,臣妾始终都还记得,刚入宫的那几年,这后宫之中不是没有人想办法陷害臣妾,可是每次到了皇上面前,只要皇上询问过臣妾一次,不管臣妾说什么,皇上都会相信臣妾,所有的陷害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可是现在……皇上已经做不到了。” 对于她而言,最难受的并不是被人陷害,百口莫辩,而是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和皇上两个人之间已经再不同以往了。 楚皇后的话,仿佛一把大锤一般,一下子砸进了云帝的心里面。 说到他甚至都开始忍不住怀疑起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难道说,他和皇后之间真的已经再难如同往常了? 想到这,云帝的面上突然有些心惊,“皇后,这件事情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反正朕绝对不会同意的。” “皇上……” “好了,不要再多说了,朕先走了。”说完,云帝脚步匆匆的离开了钟粹宫。 第二百八十四章:生出杀意 “皇后娘娘,您这又是何必呢。”红枫皱着眉头,“现在好不容易真相大白了,您索性就给皇上一个台阶,这样一来,皇上日后心里面定然也会多加弥补娘娘,就这样让这件事情过去,不好吗?” 楚皇后转过头看着钟粹宫的大门,云帝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夫妻多年,她自然知道刚才云帝那副模样有些狼狈。 可是也正是因为夫妻多年,所以她才能够看出来,刚才云帝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意识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早已经不如往常了。 “红枫,本宫是真的有些乏了。之前那次,本宫听了你们的,为了曜儿和烟儿忍下了一切,好好的当皇后,以便于能够在这后宫之中帮他们一些。可是这段时间以来,本宫才发现,本宫其实能为他们做的真的太少了,反而是连累她们一次又一次的为本宫担心。” 楚皇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果本宫能够出家,必开后宫之中的这些争端的话,或许对我们都好。” “娘娘,就算您这么想,但也不能够出家,您毕竟是皇后,是后宫之主,如果您出家的话,那让朝臣和皇宫众人怎么想。皇上那边,定然也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本宫已经决定了,如果皇上真的不同意的话,那本宫就在这中最红中修一座庵堂,总之,这一次本宫心意已决。” 说完,楚皇后迈步走向了内殿。 而红枫站在那看着楚皇后的背影,心里面突然有些惊慌,她跟在皇后娘娘身边这么多年,以她对皇后娘娘的了解,只怕这一次皇后娘娘是再也不会改变主意了。 想到这儿,红枫连忙找了人去给云清烟和云曜传信,希望他们能够好好劝一劝楚皇后。 不过很可惜,这一次楚皇后下定了决心,虽然云清烟和云曜都轮番来劝过了,但是楚皇后却丝毫没有松口。 而云帝让人将封印送了回来,楚皇后也没有接下,最后红枫只能无奈的先接凤印收好。 淑妃已经签字画押了,真相大白,朝堂之上的那些朝臣们自然也无话可说。 冷宫之中,淑妃发髻凌乱的蜷缩在墙角,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不甘。 直到看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双靴子时,才猛然抬起头。 “七皇子,你终于来了,本宫可等了你许久。” “淑妃娘娘算准了我会过来?” “当然。”淑妃站起身看着云泽,“毕竟本宫和七皇子两个人是合作的盟友,现在本宫出事了,想必七皇子应该也不会做事不理吧。” 云泽挑了挑眉,“虽说我和淑妃娘娘两个人的确有合作,可是现在淑妃娘娘已经沦落到了如今这般境地,说起来只怕是什么助力都不能给到我了,我又凭什么要帮淑妃娘娘呢?” “难不成你想要过河拆桥!”淑妃脸上迅速涌起怒火,“云泽,你不要忘了,你在背后做的这些小动作,本宫都一清二楚,本宫签字画押的时候没有将你给供出来,替你隐瞒了,这也算是帮了你。如果你真的敢过河拆桥,就这么弃本宫于不顾的话,本宫就把你之前的所作所为通通禀报给皇上,我们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云泽笑了笑,“淑妃娘娘这话说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严重了。虽然说你现在在这冷宫之中,可不管怎么说,毕竟命还是保住了。” “本宫现在被关在这冷宫之中,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杀了本宫!” 淑妃脸上满满的都是恨色,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只要不供出云泽,让对方想办法帮自己,还有一线生机的话。那签字画押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将云泽给供了出来。 云泽看着淑妃,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收回目光。 “淑妃娘娘放心,我自然不会不管淑妃娘娘。” 听到云泽这话,淑妃的脸色才略微缓和了一些,“那你什么时候将本宫弄出这冷宫?” “现在父皇正在气头上,而且要想办法的话自然也还需要时日,淑妃娘娘何必这么着急呢。” 云泽打量了一下四周,冷宫之中房屋破败,屋顶甚至有明显能够看得出来的破洞,更重要的是整个冷宫之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这样的环境的确是有些委屈淑妃娘娘了,不过请淑妃娘娘放心,我自然会想办法让你很快摆脱这一切。” “好,那本宫就等着七皇子的办法!”淑妃深吸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希望其皇子能够尽快。” 云泽目光之中划过一抹冷色,“好,淑妃娘娘放心。” 出了冷宫,云泽走到御花园中,看着满眼的春色,轻轻勾了勾嘴角,但却没有多少笑容的意味,心里面尽是冷意。 “七皇子这是在赏花吗,实在是好雅兴。” 身后,声音响起,云泽转过头,看到了从另一条路上走过来的南宫晟。 等到南宫晟走到近前之后,云泽开口道:“东阳太子这是要离开了?” “没错,使节不日就会离开楚云国,本太子今日入宫,正是和皇上敲定动身离开的日期。”南宫晟嘴角带着常有的笑意。 云泽点头,“那就祝东阳太子此行一路顺风。” “多谢七皇子,本太子也希望下一次和七皇子见面之时,七皇子便不是现在的身份了。” 南宫晟目光玩味,说起来如果不是一直呆在这楚云皇城之中,未免会招人议论的话,他倒想要继续留下来。毕竟,想必接下来的楚云皇城会十分的热闹。 云泽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沉默的看着南宫晟过了好一会之后,才一声轻笑。 “希望东阳太子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自然。”南宫晟点头,顿了一下,开口道,“最近这皇宫之中的事情,本太子也略微有所耳闻,所以想要提醒一下七皇子,不要妇人之仁,有些事情当断则断!” 如果能够利用的垫脚石已经变成了绊脚石的话,那自然应该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开,而不是为它所累。 云泽眯了眯眼睛,看着远处路上正走过来的太监和宫女,低声开口:“自然。” 南宫晟回头看了一眼,“看来七皇子心里面应该有所决断,本太子先告辞了。” 云泽点了点头,等到南宫晟离开之后,很快也离开了御花园。 第二百八十五章:神秘瓷瓶 过了两日,淑妃突然在冷宫自尽而死,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所有人都觉得很正常,毕竟淑妃陷害皇后,现在被打入冷宫之后,这辈子是没有指望了,与其留在冷宫之中受苦,还不如早死早解脱。 云帝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怔愣了一会,不过也没有太过关注,因为现在对于他来说更麻烦的一件事是楚皇后。 虽然他已经交还了凤印,而且也诚心诚意地跟楚皇后道歉了,可是楚皇后却像是陡然失去了灵魂一般,整个人平静无波,而且执意要出家。 最后折中,云帝答应了让楚皇后在钟粹宫中修建庵堂。 另一边,天牢之中,柳无双被处决的日子也就在明日。 这段时间以来,一开始柳无双心里面还抱着期待,想着她父亲,还有柳太后那边一定会救她的,可是时间越往后,她心里面的希望就越少。 不是他们不尽力,而是在这件事情上,云帝不肯松口,最后他们也无能为力。 呆呆的坐在天牢里面,柳无双看着虫子在自己脚边爬过,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此刻的她发髻散乱,整个人甚是狼狈,根本没有了之前的半点光彩。 脚步声由远及近,柳无双僵硬的抬起头看着牢门口,她知道行刑的日子在即,所以从昨天开始,每每听到脚步声,整个人就忍不住的发抖。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死,她心里面还有许多的恨意,她还没有报仇,没有看着云清烟身败名裂,彻底被自己踩在脚下,她真的一点都不想死! 来人在牢门口停下,柳无双看着对方,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不是狱卒! “我倒是真没有想到,现在这种情况下,安世子竟然还会来探望我。” “你想活着吗?”安景轩看着柳无双,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柳无双冷了一下,下一刻忍不住冷笑出声。 “安世子这话说的着实可笑,谁不想好好的活着,可是我现在已经没有了活路了。” 柳无双微眯了眯眼睛,目光之中,满满的都是恨意。 “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没能跟云清烟两个人同归于尽!” 哪怕自己真的要死,她也想要拉出云清烟给自己做垫背的。 安景轩静静地看着柳无双,“云夕月死了。” 柳无双在天牢之中,消息闭塞,自然不知道这件事,听到安景轩突然说云夕月死了,整个人都有些诧异。 “就算云夕月陷害了云清烟,可是她好歹也是三公主,皇上竟然杀了她?” 柳无双心里面止不住发抖,如果说皇上连云夕月都杀了的话,那自己是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这个念头一出,柳无双又忍不住在心里面苦笑一声。 自己本来就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可能了,否则又怎么可能日日被关在这天牢之中等死,而且死期近在眼前了。 安景轩摇了摇头,将云夕月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柳无双听完,心里面的恨意更深。 “真是太可惜了,云夕月连自己的命都赌上了,竟然还是没有动云清烟分毫!” 虽然云夕月的死活她根本就不关心,不过如果真的能够牵扯到云清烟的头上,那也算是在临死前给自己出了一口气。 安景轩看着柳无双,对方的脸上此刻是毫不掩饰的刻毒和恨意。 感受到安景轩停留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柳无双又是一声冷笑。 “怎么,安世子今天过来,难道就是为了特地告诉我这个消息吗?” 她和安景轩两个人之间虽然有合作的关系,可是现在自己已经到了这般境地,自然不会觉得安景轩会救她。 安景轩沉默了片刻,神色之间浮现出犹豫。 柳无双皱起眉头,“安景轩,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安景轩留意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狱卒之后,才从袖子里面取出了一个小瓷瓶,扔到了柳无双的脚边。 “要是不想死的话,行刑之前吃下它。” 说完,安景轩直接转身离开。 而柳无双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捡起了瓷瓶,紧握在掌心。 安景轩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有什么办法救自己吗? 可是安景轩又为什么要救自己? 柳无双心里面疑惑重重,看着掌心的瓷瓶,过了片刻之后,目光里面滑过一抹坚定。 可能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要赌一赌! 出了天牢,安景轩走进马车之中。 裴济看着安景轩:“安世子已经将东西给出去了?” 安景轩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千万不可以泄露分好。” “在下明白,世子放心。”裴济看着安景轩难看的脸色,轻轻笑了笑,“既然世子都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不必再纠结和犹豫。” “本世子只是在想,我今日之举,日后会不会害了整个安王府,毕竟……” “世子何必想得如此之多,更何况日后到底会如何发展,整个事情的走向也是握在世子您自己的手里面的。”裴济顿了一下,“既然这件事情世子已经做了,与其再纠结和犹豫,倒不如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要如何完成我们的目标。” 安景轩深吸了一口气,看了裴济一眼,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既然本世子已经选择了,那自然不能够后悔,只希望我今日之举,最后能够帮助我达成目的!” 柳无双一夜未眠,呆呆的靠在墙边坐着,直到第二日天明,想着可能过不了多久狱卒就会出现了,才打开了瓷瓶,将里面的东西吃了下去,然后将整个瓷瓶在地上砸的粉碎,将粉末全都扫到了稻草下面。 没过多久,一阵强烈的疼痛传来柳无双,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地上,就在她就在她觉得痛得快受不了之时,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然后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等到狱卒拿着毒酒过来的时候,发现柳无双已经没有了呼吸。 又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脉搏,确定人的确已经死了之后,狱卒们只当作是柳无双心中害怕,所以提前服毒自尽。 不过有毒药流入天牢,如果追究起来的话,他们必然也要担责任,所以最后一合计,决定隐瞒这件事情,只向上禀报说,柳无双已经喝了毒酒被处决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离开楚云 东阳使节离开的日子到了,皇城门口,南宫晟看着奉旨来送行的云曜,笑得十分恣意。 “多谢云太子相送,还劳烦云太子禀报贵国皇帝,在下回到东阳国之后,一定会请父皇发来国书,求娶贵国长公主。” 云曜冷眼看着南宫晟,“虽然不知道南宫太子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在下奉劝一句,现在两国和平稳定,太子殿下还是不要蓄意挑起争端为好,到时候受苦的反而会是黎民百姓。” 南宫晟挑眉,丝毫没有受到云曜的语气和态度的影响,反而笑着开口。 “云太子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两国联姻更加有利于两国之间维持和平,对于百姓和国家而言都是好事,本太子又怎么会是蓄意挑起争端呢。” 云曜冷冷的勾起嘴角,“明人不说暗话,太子殿下心里面应该很清楚,又何必装出这么一副模样来呢。” “看来云太子对在下还真的是满满的恶意。”南宫晟顿了一下,“不过也无妨,等到两国联姻之后,本太子自然有信心,能够让云太子对在下改观。” “南宫太子还是不要在这浪费口舌了,时间不早了,请。” 南宫晟没有再开口,转身上了马车,很快,使节团就出发了。 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使节团的马车之中,所有人以为已经死了的柳无双藏身其中。 “为什么要救我?” 柳无双看着面前的南宫晟,心里面满满的都是疑惑不解。 就在她吃下那药丸,吐血昏迷之后,原本她以为她必死无疑,可是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东阳的使节团。 “本太子好歹也算是柳小姐的救命恩人,柳小姐的第一句话不是感谢,而是质问,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南宫晟勾唇,慢悠悠的把玩着手里面的茶杯,一张脸上透着兴味。 柳无双皱起眉头,心里面的不安感越发的浓烈。 在别国的天牢里面救人,必然要耗费不小的功夫,而且南宫晟甚至还让安景轩送来假死药。花费这么多的心思,对方的目的一定不简单。 如果放在之前的话,自己是官员之女,而且又算是太后的亲信,对方这么做的话或许还能够解释得通。 可是现在她几乎已经成了柳家的弃子,费这么大功夫帮自己,她实在想不明白,南宫晟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好处? “柳小姐不必这么看着本太子,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被本太子相救的话,本太子倒是可以成全你,继续送你上路。” 南宫晟的语气略微冷了几分,听到柳无双整个人浑身一颤,开口道:“多谢东阳太子救命之恩。” 不管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至少她还活着,只要活着一切就还有机会,还有希望。 南宫晟看向柳无双,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 “柳小姐如今已经身败名裂,甚至在柳家人的眼里,都已经成了一个死人。如果真要论起价值的话,本太子自然没有必要救你,不过……” “不过什么?”柳无双追问道。 “不过本太子素来喜欢有趣的事情,试想一下,如果整个楚云皇城中所有人都以为柳小姐已经死了,到时候柳小姐却突然出现的话,那个场面应该会很精彩。” 南宫晟目光里面透出几分冷芒,嘴角勾起的弧度,里面也透着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柳无双有些不解的看着南宫晟,“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南宫晟沉默了片刻,喝了一口茶,“如果真的还要说有什么其他的,与其说是原因,倒不如说是条件。柳太子,本太子废了这么多的功夫救你,可是有条件的。” “你想要让我做什么?” “从此服从本太子的命令,不管本太子让你做什么,你都要听令行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违抗和质疑。”南宫晟顿了一下,看着柳无双,“哪怕是本太子让你亲手杀了你父亲。” 柳无双整个人猛地一愣,包括让她杀了自己的父亲? 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彻底变成了南宫晟手里面的棋子? “我可以答应帮你做事,但是我要保留可以拒绝的权利,有些事情只要我不愿意做,你绝对不能够强迫我。” “柳小姐怕是还没有弄清楚现在的情况。”南宫晟举起手中的茶杯,“柳小姐的性命现在就像这茶杯一样,握在本太子的手里面。想让你生就生,想让你死就死!” 说完,南宫晟手心用力,直接捏碎了茶杯。 柳无双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可是我父亲……” “柳小姐想清楚了,顾及亲情可救不了你。虽然柳家对你有养育之恩,可是这一次他们仍旧是将你当成了弃子,彻底放弃。之前,柳家没能救的了你,而现在,你还要为柳家放弃活着的机会吗?” 南宫晟仿佛透着无尽的蛊惑,一味一下子就钻进了柳无双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在天牢之中,她自然也是恨过怨过的,恨父亲和柳太后没能够救得了她,而现在她好不容易有一个重新活下去的机会,凭什么又要让她放弃? 想到这柳无双眼底划过一抹厉色,“好,我答应你!” “柳小姐可要想清楚了,一旦答应了本太子,日后你若是敢后悔,或者阳奉阴违的话,本太子有的是办法让你比死痛苦百倍。” 柳无双目光颤了颤,点头开口:“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后悔!” “好,本太子没有看错,柳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南宫晟松开手掌,任由茶杯的碎末掉在马车上面,“回到东阳国之后,会有人给你安排一个新身份,至于柳无双,她已经死在了楚云国的天牢里面。” 柳无双点头,“你想让我做什么?” 南宫晟回答道:“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那云清烟她……” 南宫晟一个眼神打断了柳无双的话,“放心,你们日后定然还有再见的机会,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还可以好好再较量一番,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好!”柳无双深吸一口气,用力的点了点头。 现在对于她而言,只要能够继续活着,还有能够向云清烟报仇。其他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抛下不顾! 第二百八十七章:下旨赐婚 “父皇,儿臣担心南宫晟回到东阳之后,真的会让人送来求亲的国书,到了那个时候只怕我们就会陷入被动了。” 御书房中,云曜将南宫晟离开之前的话禀报给云帝,眉眼之间透着担忧。 现在两国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不明朗,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够让皇姐真的嫁到东阳国去。 “朕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虽然南宫晟虽此人有些琢磨不透,未必会真的让人送来求亲的国书,但是也不得不防。” 云帝坐在龙案后面,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 这段时间以来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整个人疲惫不已,如果说烟儿那边再出什么状况的话,那他倒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父皇,依儿臣之见,不如您早些给皇姐赐婚,咱们先把皇姐的婚事定下来,这样一来就算东阳国的求亲国书真的送来了,咱们也有理由拒绝。” 现在皇姐和风太傅二人彼此心意相通,他们虽然是外人,但是看得清清楚楚。如果能够抢先给皇姐还有风太傅赐婚的话,自然不用再担心。 云帝皱了一下眉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开口。 就在云曜打算继续开口相劝时,云帝才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就按你提议来,朕明日就下旨给烟儿还有风易寒两个人赐婚。” “父皇英明。”云曜心头一喜,连忙开口。 第二日,赐婚的旨意就下达了。 整个皇宫上下对于这件事情倒也没有多么的惊讶。 毕竟长公主和风太傅两个人之前都不知道传出了多少消息,而且长公主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最疼爱的女儿,他们又怎么可能真的舍得让她嫁到东阳国去和亲呢,所以给长公主赐婚,这也是早晚的事情。 楚皇后在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放心地笑了笑,心里面开始盘算着给云清烟筹办嫁妆,至于其他的,根本没有多言。仍旧是呆在庵堂之中,拜佛念经。 而当这个消息传到安王府的时候,安景轩虽然心里面已经有了准备,但整个人的脸色还是难看至极。 “世子,既然皇上都已经下旨赐婚了,你要做的应该是好好想一想接下来如何应对,而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安王府后园石桌旁,裴济看着一个人喝酒的安景轩,挑眉开口。 安景轩又灌下一大口酒,目光之中透出一分懊悔。 “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对她的态度能够好一些,哪怕只是一点一点,这件事情会不会和现在就完全不同了。” 之前的云清烟明明是一心喜欢着自己的,那个时候就算自己对他再厌烦,每次都言语伤害,可是她还是不折不挠的凑到自己面前。 只不过可惜的是在那个时候,他只将云清烟当成一种负担,将他们之间的婚约当成最厌恶的束缚,可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羡慕那个时候,多么想要回到那个时候。 “世子,人生无法重来,你与其在这喝闷酒,困在过去,倒不如好好想一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裴济皱了一下眉头,“这段时间以来,世子不是做的很好吗,朝堂之上已经有了不少你的助力,只要按照我们的计划继续前行,用不了多久……” “用不了多久,云清烟就会和风易寒两个人成亲,然后他们终成眷属!” 安景轩打断了裴济的话,手中的酒坛狠狠地砸在地上。 “我苦心谋划了这么久,现在却好像一点都没有改变!” 裴济看着满是愤怒之色的安景轩,语气冷冽地开口:“难道对于世子而言,你现在所有的谋划都只是为了长公主吗?若真是如此的话,那看来在下从一开始就看错了世子。” “裴济,你留在本世子身边这么久,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安景轩看向裴济,对方明明有才华,有谋略,可是却不肯入朝堂为官,只是留在自己身边,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裴济的所图定然不简单,至于那所图的到底是什么,裴济却从来都没有说过。 “世子,在下还是那句话,我想要做什么其实并不重要,世子只需要知道,在下的目的和你相同,而且绝对不会损害世子的利益。” 裴济顿了一下,看着地上被砸碎的酒坛,一双眼睛里面透着冷芒。 “还有,世子,虽然皇上现在已经给长公主和风易寒两个人赐婚了,但也不过只是一纸婚约罢了,只要风易寒成为众矢之的,名声丧尽,皇上又怎么可能还会真的将长公主嫁给他。” 安景轩愣了一下,“话虽如此,可是风易寒做事情滴水不漏,这段时间我们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但结果都被风易寒一一给破坏了。” “这一次不同了。”裴济顿了一下,“那位南宫太子在离开的时候,给咱们留下了一份厚礼。” “什么厚礼?”安景轩皱眉追问。 裴济勾唇一笑,“一份能够让咱们这位风太傅身败名裂的厚礼。” …… 虽然说风易寒的真正身份一直是云帝心头的一块心病,但自从下了赐婚的圣旨之后,云帝的心里面也不再纠结和犹豫了。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赐婚的圣旨下达之后不久,风易寒的身份竟然就这么被揭露了出来! 所有的消息不胫而走,火速传遍了整个皇城。 位高权重,而且马上还要成为长公主驸马的风太傅,不仅是东阳国人,甚至是东阳王室之子! 这个消息一揭开,朝堂上下,还有所有的皇城百姓通通都议论纷纷。 早朝之上,群臣争论不休。 “皇上,风太傅隐瞒身份,居心不良,臣请求皇上立刻将人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皇上,臣不赞同。现在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都还没有弄清楚,如果贸然将风太傅入天牢的话,只怕会中了在背地里面散布消息的人的奸计。” “这件事情说得真真切切,又怎么可能是假的,风太傅,你倒是说一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有官员怒目看着风易寒,仿佛已经断定了风易寒就是来楚云国刺探消息的奸人一般。 所有朝臣之中,此刻风易寒倒是最平静的那一个,静静的站在那儿,似乎整件事情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一般。 第二百八十八章:身份揭开 看这风易寒沉默的样子,有官员立刻来了底气。 “风太傅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因为身份被揭穿,所以心虚了吗,你就是……” 风易寒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仅仅一眼,顿时让对方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嗓子里面。 “胡大人怎么不继续说了?”风易寒勾唇一笑,“本太傅就是什么?” “你……”那官员被这目光看得心头有些发紧。 “风太傅,胡大人也只不过是说出自己的猜想罢了,你又何必这般威胁恐吓别人。”安景轩看着风易寒开口。 “安世子这话说的倒是有趣,本太傅不过是追问一句罢了,难道这都算得上是威胁和恐吓?”风易寒脸上带着三分笑意,整个人宛如谪仙人,可是眉眼深处透出的威严感却让人不寒而栗。 “风太傅有时间在这追问别人,倒不如好好解释一下你的身份。”安景轩冷笑了一声,“胡大人身为楚云国的朝臣,担心楚云国的安危,所以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来。到时风太傅你,位高权重,现在还和长公主之间有婚约,可是你却是东阳王室之后,风太傅与其有精力在这质问和恐吓别人,倒不如好好想一想,该如何替你自己狡辩吧!” “安世子说的没错,风太傅,还请你给一个解释!” “没错……” 风易寒目光扫过金銮殿上的一众大臣,最后目光看向了云帝。 “皇上,臣自问从未做过任何有负出云的事情,还望皇上明察。” 龙椅之上,云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风易寒的身份,他自然是知道的,当然也清楚,风易寒并没有做出什么损害楚云国的事情,否则他也不会打算将烟儿嫁给他。可是现在风易寒的身份闹成这个样子,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只怕朝野上下会沸沸扬扬,惹来无数麻烦。” 想到这,云帝暗暗深吸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现在还没有查清楚,谁都不许妄加议论。” “皇上,你千万不能够因为风太傅和长公主之间有婚约,就对这件事情宽厚仁慈,这毕竟是关系到我们楚云国百年基业的大事,千万不可以掉以轻心!” 有官员对着云帝立刻拱手开口,脸上写满了直言劝谏的神色。 云帝皱紧眉头,“朕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暂时还没有调查清楚证,接下来自然会派人好好的调查这件事情,你们今日不必多言!” 见云帝的神色之间隐约有些动了怒,下面的朝臣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很快,早朝便散了。 御书房中,云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风易寒,整个人眉头紧皱。 “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微臣从未有过任何背叛或者伤害楚云的心思。”风易寒神色镇定地看着云帝,“请皇上明察。” “这一点朕自然清楚,不过现在朝堂上那些朝臣们的反应你也看到了,这件事情突然牵扯出来,如果朕置之不理,或者决意维护你的话,只怕会引起朝臣议论。”云帝皱眉思索着今日的情况。 “皇上放心,微臣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从何处泄露出来的,并且妥善处置。” 云帝点了点头,“太傅,朕素来看重你,也相信你的能力,所以纵使朕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但还是接纳你留在这楚云国的朝堂之中,这一次希望你也不要让朕失望。” 说完,云帝顿了一下,又接着开口说道。 “这件事情一传开,烟儿那边只怕也会受到一些影响,不过……按照她的性子,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理的。但纵使如此,朕还是希望你能够明白,她毕竟是楚云国的长公主,而且现在名声日盛,朕不希望这件事情牵扯到她的头上。所以希望你心里有分寸,不管你要如何解决这件事情,不要影响到她!” 烟儿现在是最让他骄傲的女儿,更是楚云国令人骄傲的长公主,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让烟儿受到别人的指责和诟病。 “臣遵命。” 风易寒已经离开了,御书房中,云帝看着面前龙案上的一堆奏折,整个人心神疲惫。 另一边,公道之上,云清烟知道风易寒去了御书房,早早的就在外面等着。 看到风易寒出来后,立刻迎了上去。 “没事吧?” 风易寒勾唇一笑,“看到烟儿能够这般为我担心,实在是难得。” 云清烟冲着风易寒翻了一个白眼,“的确是难得,风太傅竟然也会陷入困境之中,这样的情形实在是难见的很。” “那烟儿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来关怀我一番?”风易寒笑得格外动人,“比如多说几句甜言蜜语,也好宽慰一下我。” “好了,我现在没什么心情一直跟你开玩笑。”云清烟撇了撇嘴,“赐婚的圣旨刚刚下来不久,你的身份就突然暴露了,这件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人家从一开始就谋划好的。” “我知道。”风易寒点头,“从进入楚云朝堂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如果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使坏的话,恐怕还会再有后手。” 仅仅是揭开风易寒的身份,她倒没有那么担心,她担心的是背后的人,可能还会有下一步的举动。 “既然有人想要让我在这朝堂之上无法立足,那不如就成全他,静观其变,我倒想要看一看幕后之人,接下来还打算做些什么。” 风易寒语气里面满是轻松随意,对于这件事情,似乎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云清烟愣了一下,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风易寒,这件事情你到底是心里面有把握,还是只是不想我参与到其中,所以故作轻松?” 虽然她不知道,刚才御书房中云帝和风易寒都说了些什么,不过大概的内容也能够猜出来,只怕必然会有关于不让自己涉及其中的对话。 风易寒微微低头看着云清烟,对方一双秋水眸望着自己,清清凉凉,似乎一下子能够穿透人心一般。 “看来烟儿还是不够了解我。”风易寒笑容里面带着几分无奈,“都说两个人共同经历难题,感情会越发的坚固,我又怎么可能会放弃与烟儿感情升温的机会呢。” 风易寒握住了云清烟的手,“这一次,我可算是赖上你了,烟儿可要记得不要随便松开我的手。” 云清烟反握住风易寒的手,笑着点头开口。 “好,我不松开,那你也要握紧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劝说无果 入夜,夜色浓重。 钟粹宫中,楚皇后从庵堂中出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的云曜和云清烟两个人。 “都这么晚了,你们两个人怎么过来了?”楚皇后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温和地笑了笑。 “母后,你难道真的打算下辈子就留在这庵堂之中吗?” 云曜看着楚皇后身后的庵堂,忍不住皱起眉头。 原本他还以为母后只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心里面气不过,和父皇在置气,所以才会呆在这安琪拉庵堂之中,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母后难道还没有消气?还是说母后心里面真的打算下半辈子就吃斋念佛,呆在这庵堂里面了? “曜儿,母后之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一次母后是真的决定了,你无需多说什么。” “母后!”云曜语气之中满满的都是不赞同,“您千万不要冲动,做出这样的决定来,之前的事情虽然说父皇没有马上相信你,但是现在他心里面已经后悔了。母后,您为什么就不能再给父皇一个机会呢?您是堂堂的楚云国皇后,是一国之母,一直呆在这庵堂之中的话,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会让人耻笑吗!” 云曜神色急切,如果说前几天他还以为等到母后气消了就好了,那现在他心里面是真的有些不确定了。 “曜儿,母后现在已经不在乎那些了!别人的看法,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我现在只想做我自己愿意做的事情。”楚皇后轻笑了一声,看着云曜和云清烟的目光里面带上了几分愧疚。 “母后唯一觉得有些对不起的就是你们两个人,因为母后连累你们了。” 虽然她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可是归根究底,这些年来也没有真正的替曜儿和烟儿求来什么好处。 但唯一值得欣慰的事情就是,不管是烟儿还是烟儿,两个人现在都十分的出息,想来之后就算没有自己帮衬,他们一定也能够过得很好。 “母后,就算您这些都可以不管,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父皇那边呢?”云曜顿了一下,“儿臣看的出来,最近这段时间父皇的心里一直惦记着母后,还有朝堂上传出的那些流言蜚语,其中有不少关于母后的议论都是父皇一个人给压了下去。在父皇心里面,母后从始至终都是很重要的,儿臣希望母后能够三思。” 说着,云曜突然对着楚皇后跪了下去。 虽然说之前的事情自己也很替母后觉得不公平,但不管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他总不能看着母后,因为心中的恼火下半辈子一直呆在这里面。同样的,他也不能看着父皇日日忧心,受到朝臣的压力。 看着跪下去的云曜,云清烟在心里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刚才云曜突然请自己过来一起探望楚皇后,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只不过看楚皇后的样子,云曜此举也未必会管用。 “曜儿,你这又是何必呢。”楚皇后神情苦涩。 “母后,儿臣这么做也只是希望母后能够再好好考虑一下,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伤心或者委屈而放弃了与父皇二十多年的感情。同样,儿臣也希望母后能够以大局为重,不要让父皇乃至整个楚云国的皇城都陷在流言蜚语之中。” “这……”楚皇后目光颤了一下,心头忍不住涌起一抹苦涩,“曜儿,母后现在做出的这个决定,真的并不是因为一时的委屈或者愤怒,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你,难道就不能够成全母后吗?” 云曜抬起头看着楚皇后,“母后……” 一时之间,云曜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最后只能是咬了咬牙又低下头去对着楚皇后开口。 “希望母后三思!” 楚皇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云清烟。 “烟儿,难道说你现在过来也是和你弟弟一样,是来劝母后的吗?” 云清烟看了看楚皇后,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云曜,最后冲着楚皇后摇了摇头。 “皇姐!”云曜有些着急,“难道真的愿意母后下半辈子就呆在这庵堂之中吗?” “这庵堂又如何,不也是钟粹宫吗?”云清烟看这楚皇后,轻轻地笑了笑,“母后,如果现在对于您而言,真的只有呆在着庵堂之中,才能让您觉得幸福和如释重负的话,那女儿支持您。” “烟儿……”楚皇后忍不住眼圈发红。 “皇姐,我找你过来,是帮我一起劝母后的,你怎么反而还……” “你要我帮你劝母后什么?”云清烟打断了云曜的话,“你是希望我帮你劝母后,不要计较之前种种安安心心的当楚云国的皇后,一切以楚云国的面子,还有父皇的威严为重,哪怕因此会让母后觉得委屈,觉得压力,也都无所谓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曜皱起眉头,“我只是不希望母后因为一时的……” “你又怎么能够确定,母后是因为一时的冲动。而不是思索再三之后做出的决定呢?” 云清烟叹了一口气,其实上次婉贵妃的事情之后,可能楚皇后的心里面对云帝就已经很失望了,但是那一次因为自己,也因为云曜,所以楚皇后选择了忍下一切。 但是这并不能意味着自己和云曜两个人就可以要求楚皇后继续一直忍耐下去,哀莫大于心死,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对于楚皇后可能只会是痛苦。 “我……”云曜有些哑口,过了一会儿才看向楚皇后,“母后,您是真的希望一直留在这庵堂吗?” “是。”楚皇后看着云曜,目光平静,“曜儿,母后明白你的心思,也明白你所说的一切。可是这一次,就让母后跟随自己的心意吧。这些天呆在庵堂的日子里,我难得的平静和轻松。母后知道我这么做对你们有些不公平,但是就让我自私这一次,母后会日日在庵堂之中给你,还有你姐姐祈祷,保佑你们平安一生。” 做出这样的决定,她心里面也经过了无数的纠结和痛苦,但既然她已经选择了,就不会后悔,也不希望再有什么变化。 云曜愣愣的看着楚皇后,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如果这真的是母后想要的的话,儿臣……知道了。” 第二百九十章:再起波澜 出了钟粹宫,云清烟和云曜两个人并肩走在宫道上。 看着脸色难看的云曜,云清烟轻声开口道:“你现在心里面是不是在责怪我,没有帮你劝母后,反而站在了母后那一边?” 云曜停下脚步看着云清烟,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摇了摇头。 “皇姐,我没有怪你,你站在母后那边,可能也是提亮母后为了她好。但我就是有些不明白,母后和父皇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为什么现在会闹成这个样子?” 从他记事开始,他就知道父皇和母后两个人的感情很好,记忆之中,两个人一直是相敬如宾,琴瑟和鸣,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父皇和母后两个人的感情,竟然会走到相散的那一步。 云清烟看着云曜,虽然平日里面云曜帮助云帝处理政务,处处表现得十分成熟,可是终究,他毕竟还是比自己小一些。又或者说云曜从小生活在云帝和楚皇后两个人十分幸福的情境里面,所以现在他有些无法接受。 勾唇笑了笑,云清烟语气有些微冷。 “其实根本就不是突然之间发生的,父皇和母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早就已经出现了缝隙。可能对于父皇而言,事情过去了,便是过去了,但是对于母后而言,之前的种种都是她心里面的一道疤痕,根本无法完全抹去。” “皇姐,你是说婉贵妃的事情吗?”云曜皱眉。 “没错。”云清烟点头,“你还记不记得那一次母后因为父皇而觉得格外失望,甚至还生了一场大病。” “记得。”云曜回想了一下,“不过,那一次自然母后和父皇之间起了冲突,不过后来不也是和好如初了吗?” “你错了,人和人之间和好容易,但如初太难,那件事情之后,母后虽然看似和父皇之间重归于好,但她心里面始终有疙瘩。又或者说那件事情自始至终都在母后心里面埋下了一个伤疤,这一次父皇的猜忌和不肯信任,无疑是是彻底揭开了母后心中的伤疤。” 云清烟看着天边的月亮,想起楚皇后刚才无奈的神情,心头不由得多了几分惆怅和悲凉。 “当心头的伤疤再次被血淋淋的揭开,痛了,怕了,那只是因为人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也会想要远离那个给自己造成伤害的人或者事。母后现在的选择就是如此,也许你觉得她是一时冲动,但实际上对于她而言,这是她唯一能够保护自己,从伤害之中逃离的方式了。” 云清烟话的声音并不大,可是一字一句却仿佛钝器一般,一下子砸进了云曜的心里面。 “皇姐,我从来没有想过母后的心里面竟然有可能会这么难受……” 如果一切真的如同皇姐所说的这般的话,那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岂不是让母后彻底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生为人子,他着实是不孝! “好了。”云清烟笑着伸手拍了拍云曜的肩膀,“我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愧疚,只是希望你能够理解一下母后,尊重她的选择。” 云曜认真的点了点头,“皇姐,你说父皇和母后之间,难道从今往后真的就只会是如此了吗?” “这个我也说不好。”云清烟笑了笑,“也许突然有一天母后心头的伤疤愈合了,便会再次选择重归于好,但那一定是因为她自己的选择,而不是你我或者其他人的逼迫。” 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楚皇后觉得她得到了充分的尊重。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楚皇后的选择心甘情愿。 “那万一有一天母后回心转意了,可是父皇那边……”云曜没有继续说下去。 现在朝堂上面的这些流言蜚语给父皇带来了那么大的压力,万一父皇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而对母后产生了厌恶的话,又该如何是好? “你要相信父皇和母后之间的感情,如果说父皇对母后的情谊真的这么不堪一击的话,那母后的回心转意也就没有了任何的价值。倒不如安安静静的自己过日子,也算落得个平和。至于现在,父皇那边就由你好好劝一劝了。” 云清烟又拍了拍云曜的肩膀,“毕竟我弟弟也已经长大了,而且父皇现在对你很是器重,有你在他身边帮衬和劝说着,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到云清烟这话,云曜感觉心头的愁云一下子消退了不少,这才算是笑出了声。 “皇姐,你放心,父皇那边我一定会好好劝说的。” “好,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云清烟点头开口。 云曜应声,然而就在两个人准备各自离开的时候,这时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回廊中闪过一个黑衣人的身影。 “谁在那边!”云曜心头一惊,立刻大声喊道,“来人,抓刺客!” 黑衣人闻声连忙逃窜,要不然处巡逻的御林军也连忙赶了过去。 黑衣人身手敏捷,一下子打倒了好几个御林军,便朝着宫门口的方向飞身而去。 御林军统领立刻拿来弓箭,一下子就射在了黑衣人的腿上,不过没想到的是,黑衣人并未摔下,只是落在了屋顶上,然后一瘸一拐的翻过屋顶,继续往宫墙的方向跑去。 御林军统领立刻安排了人手去追,然后又快步到了云清烟和云曜的面前。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长公主殿下,末将守护不力,竟然让贼人闯入了皇宫之中,还请太子,长公主恕罪!” “好了,你现在立刻带人去追,一定要把人给抓到,看看到底谁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潜入到皇宫之中!”云曜神色严肃的开口,“还有立刻加派人手,在父皇和母后的宫殿外面保护,防止还有刺客在皇宫之中。” “是,末将遵命!”御林军统领立刻与领命,带着人往宫门口的方向赶去。 而云曜放心不下云帝的安危,于是便找了几个御林军护送云清烟回去,而自己则是去了御书房。 突然出现刺客的事情很快便在皇宫之中炸开了锅,只不过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御林军一路追踪出了皇宫,最后沿着血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抓到了刺客。 然而那个刺客落网被抓的地方,离太傅府格外近,最重要的是,御林军竟然在刺客身上搜出了一封书信。 原来那刺客竟然是东阳国安插在楚云国的探子,而信是从东阳国辰王府传过来的,命令那刺客入宫寻找边关布防图,信上还提到,如果万一陷入危险之中,可以到太傅府求救! 第二百九十一章:求情无果 风易寒刚刚才被爆出东阳国人的身份,现在再加上这封书信,一时之间,朝野上下更是哗然一片。 就连云帝都不得不生出疑心,最后下令,暂时将风易寒打入天牢。 云清烟得到消息,到御书房的时候,云曜正在求情。 “父皇,儿臣相信风太傅一定不会背叛咱们楚云国的。” “现在这件事情不是你相信与否,而是确确实实有了证据。”云帝眉头紧皱,这两天朝臣们的折子哗啦哗啦的送到御书房,几乎要把整个御书房给淹没了一般。 “父皇,女儿相信风易寒,这封信绝对和他无关,而且这封信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了,恰好是在他身份被揭露的时间点,父皇难道不觉得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吗?” 云清烟眉头紧皱,没有想到竟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背后的人一定是想要通过这次机会彻底除掉风易寒。 “烟儿,朕也知道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可是就算要调查,也还需要时间,而现在朝臣们群情激愤,朕把风易寒打入天牢,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云帝看着云清烟解释着开口,心中带着几分愧疚和无奈。 如果早知道会出这些事情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下旨给烟儿还有风易寒两个人赐婚,现在烟儿和风易寒有婚约在身,而自己又下令将人关入了天牢之中,如果传出去的话,必然也会对烟儿的名声由此。 “父皇,可否暂时先将风易寒进禁足太傅府,现在直接打入天牢的话,在百姓们看来几乎就是认定了这个罪名。”云清烟紧皱眉头。 她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想要让云帝直接相信风易寒肯定没那么简单,可是现在就将人给打入天牢之中,也实在是有些不妥,所以她这次前来就是希望能够劝说云帝先将风易寒给放回太傅府。 云帝为难的看着云清烟,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烟儿,如果放在别的事情上,朕可能会答应你的请求,但是这件事情不行。要知道,那并不仅仅只是一封简单的书信,上面还盖着东阳国辰王府的章!而且朕已经派人查过了,那章绝对是真的。” 云清烟愣了一下,原本她想着虽然有书信,不过书信毕竟存在着伪造的可能,但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涉及到了辰王府的章。 如果说信上面盖着的章,真的没有任何问题的话,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信真的是从东阳国的辰王府传出来的。 她自然相信风易寒,所以只剩下了唯一一个解释,那就是想要利用这件事情,彻底打垮风易寒的人,很有可能和东阳国的辰王府有关系…… 如果真的是风易寒的父亲,想要利用这件事情除掉他的话,那此刻风易寒的心里面该作何感想? 看到云清烟整个人怔愣在原地,云帝忍不住叹了口气。 “烟儿,父皇知道你和风易寒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父皇一直以来也非常的器重风易寒,希望他能够好好地为楚云国效力,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是真心实意的留在楚云国的基础上。” 云帝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云清烟,就继续开口说道。 “如果他真的做出了什么背叛楚云国的事情的话,父皇希望你能够明白,你是楚云国的长公主,千万不要困于儿女情长,到最后还是应该以整个楚云国为重!” “父皇,女儿自然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可是同时我也相信风易寒,相信他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楚云国的事情来,所以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人在陷害,还望父皇能够调查清楚!”云清烟认真地看着云帝,下一刻对着云帝跪了下去。 这件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了,一时之间她根本毫无头绪,但是按照云帝所说的来看,只怕现在朝堂上已经炸开了锅。 如果云帝再不下令,彻底调查这件事情的话,只怕那些朝臣们会有人上书要求处置,到了那个时候,若直接定罪了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云曜也连忙对着云帝跪了下去,“父皇儿臣请求父皇将这件事情交给儿臣调查,儿臣一定会仔仔细细调查清楚。” “这,交给你调查只怕有些不妥。”云帝摇头开口。 “父皇,儿臣是皇子,更是太子,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儿臣身为太子调查这件事情有何不妥?” “你和烟儿两个人毕竟是亲姐弟,而风易寒和烟儿有婚约在身,如果这件事情交给你调查的话,就算日后真的查出了结果,能够还风易寒一个清白,只怕也会有人认为其中可能有所不公。” 而且只怕就算他真的先在下令把这件事情交给曜儿调查,到了明日的早朝之上,文武百官们可能也会再次反对。 “父皇,儿臣一定会秉公办理,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偏私。” “朕自然是相信你的,而且这件事情毕竟事关重大,交给一般的大臣去办证也不放心,但是朕只怕……” 云帝没有再继续开口说下去,不过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云曜咬牙想了想,“若是父皇真的不相信儿臣的话,那儿臣请求父皇把这件事情交给七弟。” “泽儿?”云帝想了想,点了点头,“泽儿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一来,他是皇子,二来他最近这段时间处理政务做的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如果把这件事情交给他处理的话,朝臣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对的意见。 “好,朕待会就下旨,让泽儿负责调查这一次的事情。”云帝对着还跪在地上的云清烟和云曜开口,“你们两个赶紧起来。” “父皇,女儿还有一事相求。”云清烟抬头看着云帝。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不过烟儿,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父皇相信,你绝对不会强父皇所难的。” “父皇,女儿希望能够去天牢之中见风易寒一面。” “这……”云帝皱起眉头,“这件事情毕竟涉及到通敌叛国,不是小事,你身为长公主,而且又和他有婚约在身,这个时候更应该避嫌,你还是留在云梧宫中,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自然有人会通知你。” “父皇,现在这件事情还在调查之中,并未完全定罪,如果这个时候就不让女儿前去相见的话,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云清烟一双眸子看着云帝,目光之中满是坚定。 云帝沉默了片刻,“好,既然如此,你就去吧,不过记住只有这一次,接下来必须要避嫌!” “是,多谢父皇。” 第二百九十二章:天牢见面 天牢,狱卒带着云清烟到了风易寒牢房前面,打开了牢门之后,赶紧退了下去。 牢房光线昏暗,空气之中透着几分淡淡的血腥之气,可是风易寒一身白衣,坐在牢房之中,整个人和身居书房之中似乎没有任何的差别。 “烟儿,你来了。”风易寒冲着云清烟笑了笑,神色之间是不该有的淡定和从容。 云清烟抿了抿唇,如果说她不知道辰王府印章的事情,那现在看到风易寒这副模样,应该觉得很是正常,但现在她却从风易寒的笑容里面看出了一丝勉强。 “风易寒,我去见了父皇,知道了印章的事情。” 风易寒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下一刻无奈的冲着云清烟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瞒不过烟儿。” 云清烟走到风易寒身边,“关于这件事情,你又没有什么了解的内情?” 风易寒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既然有了印章在,大抵可以说明,这件事情必然有楚云国的人和东阳国的人联手。南宫晟刚刚离开不久,这件事情就被揭露出来了,看来他在楚云皇城的时候,暗中倒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和南宫晟有关,只是不知道在楚云的朝堂之中,有没有人,或者说有谁在和南宫晟联手。” 这件事情能够如此快速的掀出来,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南宫晟一个人能够做到的,在楚云国之中,必然有人和他合作对付风易寒。 只不过东阳国那边…… 云清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也许辰王府的印章早就已经不再你父亲手中了,这件事情可能他从头到尾根本就……” 云清烟话还没有说完,可是触及到风易寒的眼神时,她突然又将接下来的话给咽了下去。 她现在说这些其实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就算风易寒的父亲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配合南宫晟一起陷害他,可是当年也的的确确是他将风易寒至于死地。而她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呢? 让风易寒的心里面好受一些,又或者说让他原谅他的父亲? 看到云清烟突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开口,风易寒冲着她笑了笑。 “烟儿不必如此在意,反正那人和我之间早就没有了任何关系,而他自始至终都是东阳国的人,就算他真的参与了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好令人意外的,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他真的要怪要恨的话,那也应该恨他当年那般狠心。 “如果你心里面不舒服的话,大可以跟我说出来,没有必要忍着。”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虽然对方的神色之间看不出什么,可是她觉得风易寒的心里面一定是介意,而且甚至是痛苦的。 “烟儿放心,我没事。”风易寒冲着云清烟勾了勾嘴角,“与其有功夫介意这些,倒不如好好想一想如何击碎对方的计划。” 云清烟点了点头,“在父皇已经把这件事情交给七弟调查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最难的一个点应该就是那封书信。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个刺客在被抓进天牢之后不久,就服毒自尽了。” 现在死无对证,只剩下了那书信成了铁板钉钉的证据,也成了这件事情最棘手的地方。 “到了天牢之后再自尽,倒也算得上是聪明。”风易寒勾了一下嘴角,目光之中一片冷意。 云清烟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如果那个刺客在一被抓到,或者抓到之前就自尽的话,按理说应该要销毁掉身上的那封信。现在到了天牢之中再自尽而死,就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那个刺客的身份调查过了吗?”风易寒问到。 “调查过了,的的确确是东阳国安插在楚云皇城的探子。现在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看下来,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突破的点。”云清烟皱紧眉头。 接下来想要调查这件事情,只怕也不容易。 “可以让人查一查,那个刺客是怎么死的。”风易寒目光冷静,“按理说一开始抓到刺客之后,必然会搜身检查,御林军都受过严格的训练,想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毒药带进去,很难。” 云清烟一愣,“你的意思是说,那刺客在被关入天牢之后,很有可能与人接触过,有人将毒药交给了他,或者直接毒死了他,再伪装成自尽的模样?” “有这个可能。”风易寒点头。 “好,我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云泽的。”云清烟应声,“接下来等到正式开始调查之后,我未必能够再过来看你,这天牢之中……” “烟儿放心,既然有人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想要做实我出卖楚云国的罪名,自然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在天牢之中对我动手。” 风易寒看这云清烟,目光里面透出几分笑意。 “这件事情你接下来不要再插手,更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和皇上产生什么冲突。” “我心里面有分寸。”云清烟点头。 出了天牢,云清烟便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云泽。 “皇姐,你这是刚刚探望过风太傅吗?”云泽目光越过云清烟,看向她身后的天牢。 云清烟点头,“你是来审问风易寒的?” “不是。”云泽立刻摇了摇头,“只不过父皇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我调查,所以按照常规的流程来询问一番罢了。” “云泽,对于这件事情,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你相信风易寒吗?”云清烟看着云泽问到。 云泽直视着云清烟的目光,“皇姐,风太傅曾经在书房之中教授课业,同样也算是我的老师,我心里面自然是相信风太傅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背叛楚云国的事情来的。所以皇姐请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认认真真调查清楚,还风太傅一个清白。” 云泽神情真挚,目光坦荡,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欺骗。 “好。”云清烟冲着云泽勾了勾嘴角,“刚刚在天牢之中风易寒提到过,可以从那个刺客之死入手。” “风太傅意思是怀疑那个刺客的死有蹊跷?” “没错,可以着重查一查,在他死之前,有没有人曾经接触过他,又或者说在接触他的人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云泽思索了片刻,认真的点头:“好,皇姐放心,我明白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还有后招 离开天牢,云清烟回到皇宫,然而就在皇宫门口,云清烟又遇到了安景轩。 安景轩看样子是刚刚从皇宫里面出来,虽然云清烟没有太过关注安景轩的近况,不过也知道最近在朝堂之上,他的势力越来越广。 依托着安王府的背景,加上安景轩也还算是颇有手段,短短时间内便拉拢了不少的朝臣。 云清烟没有打算和安景轩多说什么,可是安景轩却将人给拦了下来。 “安世子有什么事情吗?”云清烟看着安景轩,眼睛里面尽是一片冷漠之色。 “我想同你聊一聊。”安景轩看着云清烟开口道。 “不好意思,我并不认为和安世子之间有什么好聊的。”说完,云清烟便打算绕过安景轩继续往皇宫里面走去。 “关于风易寒的事情,长公主也觉得没有什么好聊的吗?”安景轩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看着停下脚步的云清烟,心里面冷意森森。 “你想说些什么?”云清烟看着安景轩。 “看来现在也只有风易寒的事情,能够让长公主停下脚步了。”安景轩望着云清烟的眼睛,“我还记得这双眼睛里面曾经满满的都是我,可是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面已经住进了别人?” “安世子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如果你继续这样浪费时间的话,那就恕我不奉陪了。”云清烟皱起眉头。 且不说当初喜欢安景轩的,根本就是正主,而且当初的事情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安景轩却反而有一种越陷越深之感。 “烟儿,我想要奉劝你一句,不要再和风易寒有任何的牵扯。这一次他通敌叛国的罪名,在已经注定了,如果你继续和他纠缠下去的话,必然会影响你自己的名声。” 安景轩看着云清烟,脸上透着关切之色。 “我不希望你因为他而被众人诟病。” “呵。”云清烟笑了,“现在这件事情还在调查当中,安世子就这般下结论,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 “那封书信上面有辰王府的印章,一切已经是板上钉钉,烟儿,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要去相信风易寒?你是楚云国的长公主,而他是楚云国的背叛者,你们两个人之间明明就应该是势不两立的。” 他原本以为,现在烟儿应该对风易寒很失望,甚至是憎恨,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不仅没有变成他所期待的那个样子,反而烟儿处处想方设法去帮助风易寒。哪怕这么做,会连累到她自己的名声! “安景轩,首先这件事情根本还没有调查清楚,风易寒到底有没有背叛楚云国,那所谓的证据到底是真是假,暂时谁也不能够随便的下定论。还有,不管证据如何,我相信风易寒!” 云清烟的一双眼睛清澈又亮眼,看着安景轩,继续开口说道。 “我相信他绝对不会骗我,我也相信他绝对不会做出背叛和伤害楚云国的事情来,所以不管那些所谓的证据到底看起来有多么真实,我都不会相信,因为我相信的从头到尾都是风易寒这个人!” 这些话就像是一把又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下子扎进了安景轩的心里面。 “你相信他?呵……”安景轩笑着摇头,“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接下来有了越发如山的铁证,到时候你还要相信他,哪怕因此而背叛整个楚云国吗?” 云清烟皱起眉头,有些狐疑的看着安景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安景轩知道什么内情? “没什么意思。”安景轩耸了耸肩膀,“我只不过是想要知道你的选择罢了。烟儿,不要为了风易寒而抛下现在所有的一切,根本就不值得。你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身份尊贵,名声在外,而他只不过是一个楚云国的背叛者罢了!” “安景轩,我刚刚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件事情,现在还不能下定论。更何况我如何做决断,跟你没有丝毫的关系,你也没有任何的立场和理由来干涉我的选择。” 云清烟收回目光,没有再看向安景轩。 “如果安世子今日只是为了跟我说这番话的话,那不好意思,本公主只能告诉你,你是在白费口舌。” 说完,云清烟冷着一张脸,直接绕过安景轩走进了宫门。 而安景轩看着云清烟离开的背影,过了许久之后才慢慢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回到了云梧宫中,虽然说当时因为一时恼火,所以云清烟没有多想,但现在仔细想一想,对于安景轩的话,她越发觉得狐疑起来。 心里面也止不住地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这一次的事情,根本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是看安景轩的样子,难道说接下来还会再生出什么波澜吗? 想到这儿,云清烟心头的不安感越发的浓重。 “公主,现在让人传午膳吗?”秋儿走进房间之中,对着云清烟开口问道。 云清烟摇了摇头,“我现在没什么胃口,秋儿,现在有没有风青的下落?” 听云清烟提起风青,秋儿那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浮起浓重的担心之色。 “公主,还没有。不知道为什么,风青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奴婢也安排人去打听了,但是仍旧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和下落。” 风易寒被关入大牢之时,风青恰好被他派出去办事了,然后便没有了任何的消息。 “继续让人去找,不过注意,一定要暗中打听,千万不能够泄露消息。” “是。”秋儿点头应声,看着云清烟,忍不住开口,“公主,你说风青他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 风青对风太傅忠心耿耿,现在风太傅被关入了天牢之中,风青不可能不露面,难道说他已经出了什么事情,甚至是已经遇害了,所以才会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想到这,秋儿的脸色,忍不住有几分发白。 “你不要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也有可能是因为风青听说了现在的事情,所以藏了起来。他毕竟是风易寒的亲信,如果这个时候露面的话,只怕十有八九也会被人抓进天牢之中。”云清烟宽慰着秋儿开口。 秋儿看到云清烟皱眉的模样,心里面不由得自责。 公主已经很烦恼了,自己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好好安慰公主,而不是反过来让公主安慰自己。 想到这儿,秋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公主,您说的没错,肯定不会有事的!” 第二百九十四章:五天时间 事实证明,云清烟的担忧并没有错。 第二日早朝,突然从边关传来了八百里加急的急报。 说是东阳国派兵进犯边关,而且对于边关的兵力布防了如指掌,一下子已经进宫下了四座城池。 一瞬间,朝野上下,大臣们纷纷慌乱不已。 “皇上,一定是风易寒那个贼人提前泄露了咱们楚云国的兵力布防,臣你就皇上立刻下令处死风易寒!” “皇上,臣附议,边关布防图素来严密,风易寒位高权重,一定是想办法偷取到了边关布防图,派人送到了东阳国,才会导致我们连连失利!” “臣附议!” “臣附议!” …… 金銮殿上的消息传到后宫之时,云清烟的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如果说之前只要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证明了风易寒的清白,一切便会迎来转机的话。那现在东阳国发兵攻打边关,这件事情无异于就成了风易寒的一道催命符。 朝堂上面的那些大臣们群情激愤,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根本不会允许风易寒活到调查清楚那一日! “公主,现在事情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您说皇上那边不会真的杀了风太傅吧?” 秋儿满脸的担忧,虽然她不太清楚那些国家大事,不过公主和风太傅两个人之间可是有婚约在身的,如果这个时候杀了风太傅的话,那公主该怎么办啊? 云清烟咬牙皱眉,如果放在之前的话,云帝可能并不会真的轻而易举的杀了风易寒。可是现在边关失利,且不说云帝的心里面对风易寒到底生出了多少的怀疑,最重要的是,满朝文武,还有整个楚云国的百姓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如果他们真的都认定了,是因为风易寒泄露了兵部布防图,所以才会导致楚云国边关失利的话,那只怕云帝到时候会选择杀了风易寒,平息众怒,稳定军心! “不行,我现在必须要马上去见父皇。” 云清烟站起身带着秋儿并立刻赶去了御书房,不过在御书房外却被人给拦了下来。 “长公主殿下见谅,皇上吩咐过,让长公主回云梧宫好好休息,最近这段时间就不要来御书房求见了。” 门口的小太监拦着云清烟,恭恭敬敬的开口。 “你告诉父皇,我就在门口等着,请他见我一面。” “公主,皇上都已经下令了,还请您不要为难小的们。”小太监一脸为难的开口。 云清烟皱着眉头,刚准备继续开口,这时御书房的门开了,云曜从里面走了出来。 “皇姐。”云曜看着云清烟,脸色也并不好看。 “现在的情况如何?” 御书房前面的宫道上,云清烟有些焦急的询问道。 云曜眉头紧皱,“很不好,边关失利,东阳国连续攻占了好几座城池,而且还在继续攻占。几乎所有的朝臣都认定了,这是因为风太傅泄露了兵部布防图。” “不可能。”云清烟立刻开口,“这件事情现在看起来从头到尾就是有人在布局,和东阳国联手对付风易寒!” “皇姐,你冷静一些,我当然也想要相信风太傅,可是现在的情况的确就是他的嫌疑最大。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边关失利,如果真的任由东阳国这么继续攻打下去的话,且不说战争会导致百姓生灵涂炭,而且只怕我们楚云国会陷入危局之中!” “所以你想说什么?”云清烟看着云曜,感觉自己一颗心在不断的往下坠着。 云曜咬了咬牙,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道:“父皇已经下旨了,调兵遣将,五日后赶赴边关,而在将士们出发当天,处死风太傅,以定军心!” 一瞬间,云清烟脸色变得惨白,“父皇已经下旨了?” “是。”云曜担忧的看着云清烟,“皇姐,我们都知道你和风太傅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可是在国家大事面前,个人的感情可能注定会被牺牲。父皇做出这个决定也很艰难,他心里面也觉得很对不起你,不过他是皇上,他没有办法……” “我要去见父皇。”云清烟没有等云曜说完,转身便往御书房走去。 “皇姐!”云曜一把拉住了云清烟,“现在旨意都已经下了,你去见父皇也是于事无补,父皇绝对不可能再收回圣旨的。” “一定还有办法的,这件事情根本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为的就是算计风易寒,父皇怎么能够就这么上当了!”云清烟神色激动地开口。 “皇姐,你好好冷静一下!”云曜忍不住大声的开口。 “你要我怎么冷静?”云清烟猛然转过头看向云曜。 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冷静,冲动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是她和风易寒两个人之间经历了这么多,现在她根本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风易寒真的被处斩! “皇姐,圣旨已经下了这件事情,没有了转寰的余地。如果你真的在意风太傅的话,不如去天牢之中好好的看一看他。顺便……问一问他,到底有没有欺骗你!”云曜低下头,无奈的开口。 其实他也不想怀疑风太傅,可是现在的一切,几乎无一不在证明着风太傅真的背叛了楚云国。这让他不得不去想,会不会真的是他们信错了人? “看来连你都不愿意再相信他了。”云清烟看着云曜,语气之中满满的都是疲惫,“就算你们所有人都怀疑他,我也会继续相信他,就算父皇没有办法改变决定,但至少现在还有五天,在这五天里面,我一定会想到办法,证明风易寒的清白!” 云清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还有五天的时间,这五天里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她都必须要查出真相! “皇姐,你……” 云曜目光复杂地看着云清烟,皇姐平日里面似乎看起来对什么都满不在乎,但是现在她能够坚定到这般地步,看来真的是爱极了风太傅。 “皇姐,我帮你一起调查,虽然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但这五天里面我们尽力去做。” 如果真的能够证明风太傅是清白的那自然再好不过,如果不能的话……也算是陪着皇姐一起尽了最后一分力! “好。”云清烟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御书房门口。 五天,她一定要查出真相! 第二百九十五章:见到风青 只剩下了五天时间,云清烟不敢再耽搁,很快便去找了云泽,了解了他所查到的所有事情。 只不过可惜的是,根据现在所查到的情况来看,几乎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风易寒是清白的。甚至可以说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对风易寒不利的。 皇城之中,马车一路从宫门口驶出,最后停在了一处小巷子外。 “公主,您确定就是这个地方吗?”秋儿跟在云清烟身边,看这偏僻的小巷子,有些紧张的开口。 “确定,我让人仔细调查过,那个死在天牢之中的奸细,生前经常来这出巷子里面的一处偏僻小宅子。”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风易寒极其的不利,她也只能够继续从那个死了的奸细入手了。 “公主,就算要调查的话,奴婢觉得咱们还是应该多带一些人手过来,这看起来有些偏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可就糟了。” 秋儿警惕地看着四周,毕竟如果调查真的没错的话,这可曾经是东阳国的奸细住的地方。 “现在朝堂上下群情激愤,有不少人都在关注着这件事情,其中很有可能就有暗中陷害风易寒的人。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这件事情暂时不能泄露出去,而且既然人已经被抓了,这里就算之前真的有东阳国的奸细在,现在可能应该也已经走了。” 虽然她现在还不能够确定到底是谁在暗中陷害风易寒,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人一定身处朝堂之中,而且安景轩还很有可能会知道些什么。 一旦她们的动作过大,被人发现的话,就算真的查到了什么证据,也未必能够保得住,现在绝对不能够打草惊蛇。 “公主,既然人都已经搬走了,那我们过来的话岂不是根本就没用了?” “雁过留声,就算人已经走了,我们也说不定还能够发现一些什么,毕竟现在也没有了其他的办法。”云清烟皱着眉头开口。 秋儿点了点头,看到云清烟面色凝重,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小心翼翼的跟在云清烟身边,警惕道看着四周。 按照调查的结果,云清烟和秋儿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偏僻的小院子,敲了敲门,却发现院门根本就没有关。 推门走了进去,院子里面空空荡荡的,石桌上面落了不少的灰,看样子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人住了。 院子里面除了一方石桌和几个石凳之外,就没有了其他的东西。 云清烟又带着秋儿进了房间,房间里面除了一些简单的陈设之外,几乎没有了什么其他的东西。 “公主,这里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应该没有什么证据。” 秋儿皱着眉头看了一下四周,这只是很小的一个房间,看起来整个院子也只有一个人住。 云清烟转过身看向秋儿,刚准备开口,却突然发现院子里面有一闪而过的人影。 “谁!”云清烟心头一惊,立刻皱眉开口。 秋儿也被云清烟这句给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过身朝院子看了过去。 下一刻,风青从暗处走了出来。 “长公主殿下,是属下。” “风青!”云清烟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遇到风青。 秋儿看到风青,整个人怔愣在原地,等到回过神来时,忍不住心头一阵酸涩。 “你没事就太好了!” 这段时间风青没有一点儿消息,她心里面担心极了,生怕风青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现在看到风青安然无恙地出现,她也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风青看向秋儿,虽然没有开口,但是目光里面透着满满的安慰。 “风青,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还有最近这段时间你到底去了何处?” 云清烟看着风青开口问道。 “回禀长公主,在主子出事之前,恰好派属下离开了皇城去办一些事情,结果等到属下回来的时候才知道主子被打入了天牢。当时以防万一,我就在暗中躲了起来,然后顺便调查这件事情,今天来这也是因为顺着那个被抓住的奸细的线索,才查到了这,所以想着过来看一看。”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遇到长公主,看样子她应该也是来调查这件事情的。 现在主子的情况很是危险,在这个节骨眼上,长公主仍旧能够不顾身份,只身前来调查这件事情,足以看出她心里面对主子的重视! 想到这儿,风青心里面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感动。 “看来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云清烟看着风青,“现在朝堂上下的情况实在有些不妙,而且父皇那边下了圣旨。几天后等到大军奔赴边关之时,就要处死风易寒,我们必须要赶在这几天里面想到办法。” “这么快……”风青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院子,“这件事情事发的太过突然了,而且幕后的人分明把所有的证据都清理干净了,虽然现在跟着那奸细的线索查到了这院子,但是却仍旧没有一点儿收获。” “虽然说这里都被人给整理过了,不过至少我们可以确定一件事情。”云清烟目光微冷地看着周围。 “什么事情?”风青追问道。 “这院子很小,而且也只有一个卧房,看起来只有一个人在住,应该就是在天牢之中自尽的那个奸细。” “没错,可是这又能够证明什么呢?”风青疑惑不解的开口。 “这院子里里外外打扫的都非常干净,尤其是房间之中,几乎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如果不是那奸细,早就预料到了他不会再回来,所以提前消灭证据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打扫的这么干净?” 风青愣了一下,“长公主说的没错,如果他真的只是潜入皇宫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在离开之前把所有的证据都消灭干净。他根本就是已经做好了被抓的准备,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一场针对主子的陷害!” “公主,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赶紧把这件事情禀报给皇上,实在不行的话,您就请皇上亲眼过来看一看,这样……” “没用的。”云清烟打断了秋儿的话,“归根究底,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根本不可能作为真凭实据。现在父皇已经下了圣旨,甚至如果想要救风易寒的话,要么彻底找出幕后凶手,要么能够找出证明他清白的铁证!” 风青眉头紧皱,“可是现在只剩下几天时间了,就算我们有心去找证据,只怕也来不及了!” 云清烟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如果真的找不到证据的话,我们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第二百九十六章:决定劫天牢 回到皇宫之中,云清烟很清楚这一次出宫,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有利的证据和线索,最多只是从侧面佐证了他们之前的猜想。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有人在算计风易寒。 不过在现在这种关口下,这些自然都没有了任何意义。 “公主,您真的想好了吗?”云梧宫中,秋儿想起今日在宫外云清烟说的话,脸色惨白一片。 “想好了,我总归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风易寒真的就这么去死。”云清烟对着秋儿笑了笑,耸了耸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轻松些。 “可是公主,劫天牢那可是大罪,咱们先不说天牢守卫森严,到底能不能够成功?而且就算成功了的话,那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您是长公主,如果真的劫了天牢的话,皇上那边一定会震怒。” 秋儿心头止不住的发抖,就算真的成功了的话,那接下来面临的也有可能会是官兵的追捕,他们真的能够逃得掉吗? “秋儿,这件事情我已经想清楚了,你不用再劝说什么。不过你放心,待会我就会去母后那边,跟她说清楚,让她把你留在她的身边。这样一来,你还可以好好的留在这皇宫之中,有母后的庇护,至少不会吃什么苦头。” 劫天牢的事情是自己决定的,她也不想要因为这件事情连累秋儿。 “公主,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不管公主做什么决定,奴婢都一定会跟在公主身边的。”秋儿连忙开口。 说到底,她只是这皇宫之中最卑微不过的一个奴婢,这么从小到大,公主是对她最好的人。现在既然公主已经决定了,那不管接下来情况如何,她都一定会跟在公主身边,哪怕就算让她立马为公主去死,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 “秋儿,我知道你忠心耿耿,可是这件事情真的没有必要。” 云清烟皱眉看着秋儿,“且不说这件事情,我心里面根本没有多少把握,而且就算成功了,那日后可能也是逃亡一生,甚至还有可能会被抓回来,你跟在我身边只会不断的置身危险之中。” “公主!”秋儿对着云清烟跪了下去,“奴婢知道公主是在为奴婢考虑,不过既然公主都已经决定了,不管是刀山火海,奴婢都一定跟在公主的身边。就算我们真的要逃亡,至少在逃亡的路上,奴婢还可以照顾公主。” 秋儿咬着牙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云清烟,脸上满满的都是坚定。 云清烟看着秋儿的神色,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过了片刻之后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好,既然如此的话,那你就跟在我身边。不过秋儿,从现在开始,直到我们动手的时候,如果你中途有一丝一毫的害怕或者后悔的话,不要犹豫,尽管告诉我。” “公主放心,奴婢绝对不会后悔!” “好了,起来吧。”云清烟伸手扶起了秋儿,“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公主,不管你有什么事情,只要能交给奴婢的,奴婢都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去完成!” “好。”云清烟笑着点头,但心头却是满满的沉重。 劫天牢这件事情谈何容易? 如果说现在他们有什么筹码的话,应该就是风青能够组织起来的一些人手,还有自己这个长公主的身份了。 可是天楼内外,守卫森严,如果真的想要强攻的话,那无异于是以卵击石,而且就算成功了,他们也绝对不可能离开皇城。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智取,而现在的情况是,就算是她也没有办法进入天牢去见风易寒了,所以当务之急,她必须要想办法,至少能够让他们进入天牢之中。 …… 翌日,早朝过后,云清烟便去见了云泽。 “皇姐,你过来是因为风太傅的事情吗?” 书房,桌边,云泽给云清烟倒了一杯茶,见到云清烟点头之后,云泽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皇姐,我知道你心里面一定在担心着风太傅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情木已成舟,只怕没有什么转寰的余地了。” “现在还没有到最后关头,就这么放弃的话,我实在是不甘心。”云清烟看着云泽,“整件事情调查下来,你真的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倒也不是说全然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只不过……”云泽顿了一下,看着云清烟,目光为难地开口说道,“皇姐,你应该也很清楚,就算我心里面有些怀疑,但是也没有任何证据。而且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风太傅的确是有很大的可能性……” 看到云清烟的脸色变得难看,云泽没有继续说下去。 “云泽,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没有了任何转机,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继续调查下去,哪怕是看在我这个皇姐的面子上。”云清烟深吸了一口气,“就当是我求你帮这个忙。” “皇姐,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云泽连忙开口,“你放心,就算你今日不来这一趟,我也会继续查下去的。” “多谢。”云清烟呆愣愣的点头,有些僵硬的伸手去端桌上的茶,可是却一不小心将茶打翻,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瞬间全部泼到了云清烟的手上。 “皇姐,你没事吧?”云泽连忙查看,发现云清烟的手背红了一大片,“来人,赶紧拿烫伤药过来!” 云泽对着门外开口,可是一时之间却无人回应。 “有人吗,赶紧拿烫伤药过来。”云泽又对着外面开口,可是人就没有人应声。 云泽皱着眉头起身对云清烟开口:“皇姐,你在这稍等一会,我去给你拿药。” 云清烟紧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好。” 云泽快步走出了书房,然而就在云泽离开之后,云清烟脸上的皱眉和痛苦之色消失。 目光看向一旁的书桌,云清烟快速的从袖子里面抽出了一张提审的命令,然后走到书桌前,拿起了云泽放在书桌上面的印章盖了上去。 等到云泽回来的时候,云清烟已经重新坐回了桌边。 云泽看起来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样,只是小心翼翼的给云清烟上好药,两个人又说了几句之后,云清烟才起身离开。 第二百九十七章:告别 “公主,拿到了吗?” 刚刚暗中将所有人都支走的秋儿看到云清烟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压低声音开口。 “拿到了。”云清烟点了点头。 现在天牢把守森严,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去接触风易寒,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云泽。 云泽现在奉命审理和调查风易寒这桩案子,所以自然有提审犯人的权利,而有了这张提审令,他们就可以顺利进入天牢之中。 “太好了!”秋儿松了一口气。 云清烟停下脚步,回望了一眼云泽宫院的方向。到时候她会写封信,将刚才的事情说清楚,留在云梧宫中,这样一来,就算云帝怪罪下来也不会牵扯到云泽。 回到云梧宫,云清烟派人想办法将东西送出了宫,交给了风青。 接下来两日里,云清烟依旧如同往常一般,为了调查这件事情奔波,甚至还去云帝面前求了情,看不出来的一丝一毫的破绽。 终于,风青那边传来了消息,定下了动手的时间,就在明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红枫觉突然来了,说是楚皇后请云清烟过去。 钟粹宫。 云清烟跟着红枫走进了庵堂,看着正跪在菩萨面前的楚皇后,云清烟心里面有些不安。 恰恰在现在这个时候,派人请自己过来,难道是楚皇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皇后娘娘,长公主到了。”红枫对着楚皇后的背影轻声开口,说完之后就立刻退了下去。 楚皇后正在拨动佛珠的手一顿,直到听到了红枫关门的声音之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烟儿,母后知道你现在心里面想要做什么。” 云清烟心头轻轻颤了一下,“母后,女儿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知女莫若母,你对风易寒的心思母后看的明白,但是母后还是希望你不要做傻事,毕竟你是楚云国的长公主,这一步若是你行差踏错了的话,接下来你所要面对的一切,可能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云清烟深吸了一口气,看这楚皇后的背影,“母后,有些事情女儿很清楚,可是女儿却不能不去做。母后,对不起。” 云清烟语气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和退缩。 楚皇后听着这声音,过了好一会之后才慢慢站起身,转过来看着云清烟。 “烟儿,虽然母后不知道你到底在暗中筹划了什么,但是母后却能够猜的出来,这件事情,你定然不甘心。所以你接下来不管要做什么,一定都是忤逆你父皇,甚至和整个楚云国的朝臣,还有百姓站到了对立面。” 楚皇后顿了一下,语气越发沉重了几分。 “烟儿,你到底明不明白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云清烟看着楚皇后的眼睛,半晌之后,才点了点头。 “意味着女儿曾经因为长公主这个身份所享受到的特殊和荣耀都会不复存在,意味着女儿很有可能会被所有人唾弃,意味着从此之后,可能再也没有了这种安稳舒服的生活,甚至意味着,再也没有办法见到父皇和母后。” “既然你都清楚的话,那你为什么还要走上这条路呢!” 楚皇后语气之中透着几分疑惑不解。 “因为女儿爱风易寒!”云清烟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开口。 如果说以前,她只是喜欢的话,那现在她可以非常确定自己的确爱上了风易寒。 “烟儿,母后曾经也像你这般,因为爱一个人而奋不顾身,愿意放下所有的一切,去面对未知,可是结果你也看到了,人与人之间的爱,终究是会消散的。” 楚皇后顿了一下,“母后不希望你日后像我一样后悔,而且,如果那个时候你后悔了,你所经历的一切比母后只怕要更加辛苦和艰难。” “母后,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女儿好,不过我已经决定了,而且就算现在女儿并没有爱上风易寒,他之前帮了女儿这么多,女儿都绝对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诬陷而死。” “烟儿,那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真的做了什么之后,你要如何再面对你的父皇,如何再面对楚云国的百姓?” 烟儿是长公主,看似身份尊贵,可也正因为如此,一旦她做错了什么,必然会背负更多的骂名。 她实在是不希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成为众矢之地。 “母后,虽然我知道您可能没有办法相信风易寒是清白的,但是我相信。而且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找到证据,查出真相,证明这一切。但是在一切还没有查清楚之前,我必须要做出一些事情去阻止风易寒走上死路。” 云清烟看着楚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楚皇后跪了下去。 “母后,女儿知道你刚刚所说的话,都是为了女儿好,也知道你竟然猜出了我的行动,如果现在你到父皇面前去说出一切的话,那所有的谋划都会失败。可是,我还是想要求母后,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帮女儿这一次。” “烟儿……”楚皇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云清烟,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僵硬的开口。 “烟儿,母后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 “想好了。”云清烟看着楚皇后,“求母后成全。” “好,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母后也没有办法再劝。”楚皇后弯下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云清烟,“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母后就成全你。只不过,母后希望这不是你我母女之间最后一次见面!” “母后……”云清烟鼻子忍不住有些发酸,“一定不会的,等到查清楚了真相,女儿自然会回到母后身边。” 楚皇后点了点头,又沉默了好一会,再慢慢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玉佩。 “这玉佩是母后从小到大就戴在身上的,相当于护身符,今天母后把她送给你。如果,如……” 楚皇后声音发紧,用力深吸了一口气才接着开口。 “如果你真的没有办法再回到皇城的话,就去边关,找你舅舅,我相信你舅舅一定会庇护你的。至于你父皇这边,母后一定会想办法,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用了。” “多谢母后。”云清烟接过玉佩,伸手抱了抱楚皇后,“母后放心,女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好,好!”楚皇后点头,“母后等你回来!” 烟儿,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否则母后只怕这辈子都会怨恨自己做出了今日的决定! 第二百九十八章:引开安景轩 天牢外,云清烟和秋儿坐在马车之中,看着易容之后的风青和青鱼拿着提审的命令顺利的进入了天牢。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看着天牢之中暂时还没有传出来什么异动,云清烟心头却仍旧是止不住的紧张。 “公主,您说他们怎么还没有出来,不会是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吧?”秋儿眉头紧皱,神色之间是止不住的担忧。 “你先别胡思乱想,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按理说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安静,我们再等等。” “好。”秋儿点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云清烟和秋儿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车的声音。 掀开车帘,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发现竟然是安王府的马车标记。 “公主,不会是安世子过来了吧?” 秋儿的脸色瞬间惨白起来,现在风青他们还在天牢里,这个时候安世子过来了,如果待会撞上了的话,那就麻烦了! 云清烟皱起眉头,没有在犹豫,立刻下了马车。 赶在安景轩的马车停下来之前,到了天牢门口。 “公主,这里是天牢重地,没有命令的话,不能随便进去。”天牢门口的守卫立刻拦住了云清烟。 云清烟冷眼看着侍卫,“放肆,你既然知道我是长公主的话,那还敢拦我!” “请长公主恕罪,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没有命令谁也不能够进去。” “如果今天本公主一定要进去呢,你们谁敢拦我的话,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云清烟立刻就要往里面闯。 “长公主这是做什么?”安景轩走下马车,看着天牢门口的云清烟开口道。 云清烟回过头,看了一眼安景轩,冷笑了一声。 “本公主想要做什么,和安世子应该没有关系吧。倒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天牢?” 安景轩走到了云清烟身边,看了一眼拦住云清烟的侍卫。 “长公主何必呢,既然现在皇上命令已经下了,又为何要为了一个背叛楚云国的奸细而背上擅闯天牢的罪名。” “你住口!”云清烟怒目看着安景轩,“风易寒他绝对不会是奸细。” “这件事情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而且东阳国已经连破我们楚云好几座城池,铁证如山,就算长公主再怎么不愿意相信,这也是事实。” 安景轩顿了一下,看着云清烟的目光略微柔和了一分。 “我劝长公主最好认清楚现实,不要再胡闹了,赶紧回到皇宫之中,和背叛我们楚云国的奸细划清界限,以免引火烧身。” 云清烟看着安景轩,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压下脸上的怒火。 “安景轩,既然今天见到了你的话,那刚好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 “长公主有什么话要问。” 云清烟看了一眼面前的侍卫,开口说道:“还是换个地方吧,我想这些话安世子应该也不希望还有别的人听见。” 安景轩点了点头,跟着云清烟离开了天牢门口。 距离天牢不远处的街道之上,云清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景轩。 “上次在皇宫门口,你曾经笃定的说过,接下来很有可能还会有证据,是不是从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很快就会传来东阳国进攻楚云城池的消息?” 安景轩脸上神色如常,只是轻轻勾唇笑了笑。 “长公主难道是想说,整件事情都是在下在陷害风易寒吗?” “难道没有这个可能吗?”云清烟看着安景轩。 “自然不可能。”安景轩顿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之前在皇宫门口,在下只不过是为了劝说长公主,所以一时之间胡言罢了,更何况既然风太傅是被判楚云国的奸细,他在楚云国呆了这么多年,现在被揪出来了,在查出其他的证据也很正常。仅仅因为那一句话就认定是我在陷害,长公主难道不觉得太过武断了吗?” “虽然仅仅是那一句话证明不了什么,不过安景轩,你可不要忘了。当初我离开皇城前往边关的时候,你就曾经跟我提起过风易寒的身份,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已经知道了?” 云清烟一双秋水眸紧盯着安景轩的眼睛,不愿意错过里面任何的神色。 而安景轩自始至终都是表情平静,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长公主既然如此想要维护风易寒的话,自然看谁都像是凶手。如果长公主非要将这件事情扣在栽下的头上,觉得是我在陷害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只要长公主能够找到证据,再下自然愿意跟你一起到皇上面前去对质。” “你明明知道现在我根本没有证据,而且就算有证据,也已经没有时间了!”云清烟深吸了一口气,“安景轩,给我听好了,如果真的是你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会查清楚一切的真相,然后公之于众!” 安景轩平静的眸光终于有了一丝的破裂,看着云清烟,安景轩忍不住开口道。 “在你的心里面,风易寒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是。” “可是他马上就是一个死人了,云清烟,你真的要为了一个风易寒,连你长公主的颜面都不顾……还跑到这里来擅闯天牢吗?” “安景轩,你永远不会明白的。”云清烟目光看向远处天牢的方向,“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的喜欢过,或者说爱过一个人,哪怕你之前对我说过许多次喜欢,可是你自始至终最喜欢的人都是你自己。” “不是!”安景轩立刻开口,“我是真的喜欢你,希望你能够留在我的身边。” 云清烟收回目光,轻轻笑了一声,重新看向安景轩。 “你看看你自己说的话,你喜欢我,所以你希望我能够留在你身边。” “希望自己心爱的人留在自己身边,难道这有什么错吗吗?” “当然没错。”云清烟摇头,“只不过,将一个自己喜欢,但是却并不喜欢自己的人强留在自己身边,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安景轩,如果有一天你学会了放手的话,或许你才会真的明白,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喜欢。” “呵,笑话。”安景轩脸上露出讽刺的笑意,“若是真的喜欢的话,又凭什么要放手!” 云清烟叹了一口气,“看来,你我二人之间终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云清烟迈步越过安景轩,往马车走去。 “云清烟!”安景轩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第二百九十九章:被人拦截 云清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安景轩。 “安世子还有什么事吗?” 安景轩看着云清烟道:“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我的喜欢,我都希望你能够好好顾及着你长公主的身份,不要行差,踏错!” 云清烟皱了一下眉头,“不劳安世子费心。” 说完,云清烟走向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离开天牢,在不远处拐弯后停下,风易寒和风青顺利上了马车。 看到风易寒安然无恙,云清烟总算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以往总是含笑的,脸上第一次神色有些严肃。 “烟儿,你可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我自然知道。”云清烟深吸了一口气,“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经想好了,你现在也不用再说什么肉麻的废话了,我们赶紧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云清烟这样子,风易寒勾唇轻轻笑了笑。 “好,先离开再说。” “主子,公主,这是青鱼提前做好的人皮面具,待会出城的时候,我们必须都要把面具带上,以免被人认了出来。” “好。”云清烟接过面具,“青鱼人现在在何处处?” “刚刚主子带上了青鱼来之前伪装的面具,至于青鱼,她还在天牢之中,不过长公主不用担心,她很快便会易容成别的狱卒,等到出城之后,我会一路留下标记,等她跟我们汇合。”风青回答道。 “那就好。”云清烟点了点头,这一次多亏了青鱼的易容术,否则他们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将风易寒从天牢之中调包出来。 “公主,咱们出了皇城之后该怎么办?”秋儿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 这一次离开皇宫,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所以只是带了一些藏在衣服里面的银票。如果真的就这么离开皇城了的话,那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已经想过了,等到我们出了皇城之后,先一路往北,北方的多市集小镇,来往的人比较多,更加适合隐藏行踪。”云清烟顿了一下,看向风易寒,“你觉得如何?” “好。”风易寒仍旧是目光含笑地看着云清烟。 车轮滚滚,很快就到了皇城门口,几个人已经带好了准备好的人皮面具,也换了衣袍,在城门口的时候,虽然有守卫没有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不过并没有生出什么疑心,很快就顺利的出了皇城。 城郊,在距离皇城大概十里的地方,马车停了下来。 “我们在这里稍微等一会,看看青鱼能不能够追上来。”云清烟掀开马车车帘,往皇城的方向回望了一会。 “长公主请放心,现在皇城里面还有我们安排的人,就算青鱼暂时没有办法离开皇城的话,也绝对会有人暗中相助她的。”风青解释着开口。 这一次虽然说救主子是最重要的,不过他们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人陷入危险之中。 云清烟放下手中的车帘,点了点头,忍不住看着风易寒开口:“之前在天牢门口的时候,我见到了安景轩,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是觉得他已经猜出来了,你的目的?” “很有可能。”云清烟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不过如今我们也只有这一条路……” 云清烟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听到有远及近传来一阵马蹄声。 风青神色一紧,立刻朝后面看了过去,“主子,公主,不好了,有一队人马赶了过来。” “立刻就走。” 风青还没有来得及驾车,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突然也出来出现了一队人马,几乎是将云清烟她们给包围住了。 “长公主,风太傅,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还是赶紧出来吧!” 安景轩坐在马上,看着面前的马车,冷声开口。 车帘掀开,云清烟和风易寒他们从马车之中走了出来。 看着马背上的安景轩,云清烟脸色冷沉一片。 “看来安世子是早就已经知道我们想做什么了。” “烟儿,我已经劝过你了,不要行差踏错,只不过很可惜,你还是选择走上了最错的一条路。”安景轩目光移向站在云清烟身边的风易寒,“为了他丢掉你长公主的身份,甚至从此背上一个背叛楚云国的罪名,真的值得吗。” “值不值得,似乎和安世子也没有什么关系。”云清烟冷笑了一声。 而风易寒则是挑眉看着安景轩,“看来安世子早就已经想到了我们会做什么,特意带人等在这里,而不是在皇城门口拦人,不知道安世子打算做些什么?” “风太傅果然还是这么敏锐。”安景轩笑了笑,目光里面透出丝丝点点的冷意,最终汇聚为一抹狠厉之色。 “长公主为了一己私情劫天牢,救走了逃犯,本世子带人追捕,不过很可惜,在抓捕的过程中风太傅意外身亡。” 听到安景轩的话,云清烟迅速地皱起了眉头,而是风青则是一下子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安景轩,你若是真的想要杀人灭口的话,只怕不仅仅是风易寒一人。” “长公主殿下放心,本世子自然是不会杀了你的。等待你回到皇宫之后,就算长公主真的想要去皇上面前告状,也随你。毕竟风太傅马上就要被处决了,而在下也只不过是追捕逃犯罢了。” 安景轩脸上的笑意清晰可见,带着一股子计划终于得逞的得意之色。 云清烟皱着眉头,彻底明白了过来。 “看来你一早就察觉了,我们的计划,但是之所以不阻止,为的就是现在。” “没错。”安景轩点了点头,“说实话,虽然现在皇上已经下令了,马上要处决风太傅,但是在下的心里面还是十分的放心不下。毕竟风太傅这样的人物应该很难,不会有后手吧。” 哪怕只是让风易寒多活一天,他心里面都没有办法完全安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人出城之后拦截,让风易寒立刻就死在自己的手里,彻底消灭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故。 风易寒看着安景轩,“安世子倒是好手段,只不过想来这个办法应该不是安世子一个人想出来的吧,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暗中的人也该出来见一见了。” 安景轩挑眉,片刻之后才略微提高了声音,开口道:“既然风太傅都已经开口了,那就出来吧!” 第三百章:带回皇宫 不紧不慢的马蹄声响起,一旁的山坡后面,裴济出现了。 “裴济,没想到竟然是你。”云清烟看着到了安景轩身边的裴济,“本公主倒是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人竟然联合在了一起。” “长公主殿下,别来无恙。”裴济冲着云清烟笑了笑,“不过想来现在这个时候,长公主殿下应该也没有什么心思和在下寒暄。”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安景轩身边出谋划策?”风易寒看着裴济,目光里面没有恼火,也没有害怕,一如既往的平静。 “是。”裴济看这风易寒,收敛了几分脸上的笑意,“之前在飞云楼中呆了那么久,承蒙风太傅照顾,不过今日看来,在下是报答不了风太傅之前的照拂之情了。” “裴济,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从在飞云楼中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心怀不轨了?”风青紧皱着眉头一边开口,一边握紧了手中的剑。 现在这种情况,如果能够再多拖延一下的话,说不定可以等到他们的人过来。虽然对方带了这么多兵,他们的胜算很小,但是至少能够博一博。 “风侍卫,你之前安排的那些人绝对不可能再出现了,所以如果你想要拖延时间的话,那大可不必。” 裴济直接开口戳穿了风青的想法,目光又看向了风易寒。 “既然是要对付风太傅的话,我们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敢掉以轻心。” “你从一开始进飞云楼应该就是冲着我来的,呆在飞云楼的这几年,虽然你才明在外,可是却不肯入朝为官,你一直说你有你的理由,今日应该可以说一说你这理由到底是什么了。”风易寒看着裴济,目光之中透出了几分好奇。 “呵,理由是什么重要吗?”裴济轻蔑的笑了笑,“比起说出最真实的原因,我倒是更希望风太傅能够带着疑惑上路。至于秘密之所以能够成为秘密,那就是永远都不能够被说出口。” 云清烟挑了一下眉头,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倒还真是别树一帜,一般现在这种情况下,反派都会忍不住说出自己自认为精妙的计划,以此来获得加倍的愉悦感。” “愉悦感?”裴济笑着摇头,“如果能够亲眼看到风太傅死在我面前的话,我想我的愉悦感就已经够了,至于其他的,并不需要。”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风易寒靠在马车上,微微挑眉,一双凤眸之中透着轻蔑。 “风易寒,就算你再不愿意承认,但是现在你已然是走投无路了。”安景轩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动手吧,诛杀逃犯,记住,不要误伤了长公主。” “是!”安景轩身后的士兵立刻应声。 风青也握紧了手中的剑,准备迎战。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众人身后的方向传来一阵更加强烈的马蹄声。 云曜带着一大堆兵马到了。 “皇姐,你没事吧?”翻身下马,云曜立刻到了云清烟身边。 云清烟看了一眼云曜,冲着他摇了摇头,“没事。” 云曜又看了一眼风易寒,嘴唇微动了动,不过却没有开口。 从看到云曜出现开始,安景轩的脸色就彻底阴沉了下去。 “太子殿下出现得如此及时,难不成是想要来帮助逃犯逃脱的?” “安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太子自然是带兵来追击逃犯的。”云曜看着安景轩,“倒是安世子出现在这个地方似乎有些奇怪吧。” “何来奇怪一说,在下自然也是来追捕逃犯的。”安景轩冷着脸开口,“不过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带了兵马前来,那就请太子殿下,现在把人给抓回去吧,毕竟马上就要到处决的日子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想来皇上那边应该也是不希望出现什么差错的。” “人本太子自然会带回去,但是除了他们之外,还希望安世子也能够跟本太子走一趟。” “太子殿下想要做什么?”安景轩皱眉。 “安世子不要误会,既然大家都是来追击逃犯的,而人又是安世子先找到的,那自然应该到父皇面前为你请赏。还有安世子身旁的这位公子……”云曜看了一眼裴济,“也请一同入宫。” 安景轩立刻开口:“这一位不过是我府中的一个幕僚罢了,还轮不到他入宫。” “还是一同去吧,毕竟,本太子现在带过来的全都是精兵强将,安世子的这些人应该是抵不过的。”云曜语气里面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安景轩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 “既然太子殿下有令,那我们跟随太子殿下一同回宫便是。” 皇宫,御书房之中。 云清烟,风易寒,还有安景轩和裴济一行人都站在了云帝面前。 云帝听云曜说完整件事情的经过,眉头紧皱的看向云清烟。 “烟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劫天牢,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罪名!” 云帝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面,看着云清烟,心里面满满的都是恼火。 “亏的朕一直以来以为你聪慧,识大体,可是却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的莽撞糊涂。你乃是我们楚云国的长公主,做出劫天牢的事情,一旦被众人知道的话,必然会受到所有人的唾骂!” “父皇,女儿只是跟随了自己的心意,若是父皇想要惩罚女儿的话,女儿无话可说。” 云清烟抬头看着云帝,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云帝的目光。 “你……”云帝噎了一下,心头无奈又恼火,转而又看向了风易寒。 “风易寒,你还真的是好本事,竟然能够把朕的女儿蛊惑得晕头转向的!看来这一次不管怎么样,朕绝对不能够再留你了!” “皇上,风易寒背判楚云国,导致好几座边关城池接连失利,这乃是大罪。而且如今又蛊惑长公主助他逃狱,更是罪加一等,还望皇上能够下令,立刻处死风易寒!”安景轩拱手对着云帝开口。 “呵。”云清烟笑了一声,“安世子还真的是迫不及待,想来你现在心里面应该十分懊恼,刚才没能动手先把人给杀了吧。” 安景轩神色冷静,“长公主这话是何意,在下听不懂,在下也只不过是不希望背叛楚云国的人逃离,所以才带兵追捕罢了。” 云帝看了看云清烟,又看了看安瑾轩,最后目光落到了一直沉默的风易寒身上。 “风易寒,你难道不想说些什么吗?” 第三百零一章:证明清白 风易寒看着云帝,“皇上,臣自然有话要说。” 云帝皱眉看着风易寒,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现在到底想不想处决风易寒。 一开始他知道风易寒的身份的时候,也曾想过立刻让风易寒远离朝堂,但是却又实在舍不下风易寒身上的这份才能。 而现在他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将烟儿许配给风易寒,给两人下旨赐了婚,可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又闹出这些事情来。 “风易寒,今日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大可以当着朕的面说清楚,不过现在你背叛楚云国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朕绝对不会再留你的性命。” “皇上,微臣从来没有背叛过楚云国,这一切皆是别人的陷害。” 风易寒看云帝,拱手开口道。 安景轩听到这话,直接冷笑了一声,“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了,风太傅还是想要狡辩吗。” “安世子是觉得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定了,不会再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了?”风易寒挑眉看向安景轩,笑了一声,“只怕是未必吧!” 安景轩皱紧眉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的真相,从头到尾安世子的心里面应该很清楚吧。”风易寒顿了一下,“说起来也不得不佩服安世子,竟然为了对付我,而不惜和东阳国的人合作。” “简直就是胡言乱语!”安景轩立刻对着云帝开口,“皇上,您千万不要听信风易寒胡言乱语,微臣从来没有和东阳国的人有过任何联系,更遑论什么陷害!” 云帝也没有想到风易寒竟然会突然这么开口,“风易寒,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安世子在设计陷害,而真正泄露边关消息的人也是安景轩。” 风易寒不紧不慢的开口,神色之间一派镇定。 “风易寒,你都已经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胡乱攀咬他人,你以为皇上会随意的受你蒙蔽吗。” 安景轩神色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如果你真的有什么证据的话,只怕早就已经呈到皇上面前了,又怎么可能会等到现在?不过是想要在临死之前往本世子的头上泼一些脏水罢了。” “安世子又怎么能够确定,证据我不是刚刚才拿到手的呢。”风易寒勾唇一笑,“安世子应该很早就料到了烟儿会劫天牢救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劫天牢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演给你看的戏呢?” 安景轩心头猛然咯噔了一声,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从头到尾都是演给自己看的戏,这怎么可能呢? “风易寒,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继续在这胡说八道浪费时间。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在陷害你,那请问你有何证据?” “你先是与东阳国勾结,拿到了那一封盖着辰王府印章的信件,然后在与刺客合谋,让他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被人抓住,导致信件被发现。” 风易寒顿了一下,“然后你又派人去天牢之中毒杀了那刺客,想要让整件事情死无对证,这是你做的第一件事情。” 安景轩冷笑一声,目光轻蔑地看着风易寒,“不过是你在胡言乱语,妄自揣测罢了。” “安世子别急,在下的话还没有说完。”风易寒勾起嘴角,“在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东阳国和你早就已经配合好了,他们大举进攻边关,依靠你提供的信息,接连攻下了好几座城池。而这消息一传来,自然会成为在下的催命符,这是安世子的第二招。至于第三招……” “第三招就是我劫天牢这件事情。”云清烟接过风易寒的话开口说道,“你知道虽然现在父皇已经下令要处死风易寒,不过只要他一日未死,你心里面就一日放心不下,所以你故意任由我将人救出,带兵在城外埋伏,想要以追捕逃犯为由,杀人灭口彻底了了你这桩心病。” “红口白牙,你们不管想说什么,自然都可以,但是证据呢?”安景轩脸上的神色依旧维持着镇定,不过心里面却突然开始有些不安。 其实自从云曜突然出现开始,他就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太对劲,难道说自己真的疏忽了什么!或者上了什么当吗? “看来安世子已经想到了。”风易寒笑了一下,“太子殿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的这么巧,自然是因为提前就知道了消息。安景轩,你知道我暗中还有一些力量,为了彻底除掉我,以防万一,你几乎调动了所有你能够动用的兵马,甚至还有安王府的府兵,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情,我暗中的人手根本就没有出城。” 安景轩一愣,“没有出城?” “是的,没有出城。”云清烟勾唇笑了笑,“当时我们停下马车,虽然看起来是在等青烟和我们汇合,但实际上我们在等的人,只不过是你罢了。至于青烟,你自以为是嘱咐好了城门守卫将人拦下,但实际上在我们的计划里面,她根本就不需要出城。” 安景轩和裴济二人快速地对视了一眼,双方的目光里面都透出了惊讶。 “安景轩,这件事情你做的的确没有什么破绽,又或是是因为你安王府世子的身份,根本没有人会怀疑到你的头上。所以也正因为如此,你可以将别人能够查到的证据毁灭的一清二楚,但是你却根本没有想过,安王府里会暴露些什么。” 风易寒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云曜,后者立刻开口传进来了两个侍卫,陈上了一个木盒。 看到那木盒,安景轩的脸色瞬间惨白起来。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风易寒笑了,“就在安世子将所有能够调动的人手通通带离皇城的时候,我的人刚好进入了安王府。说起来,安世子这些来往的信件藏的的确很是严密,如果一般人的话绝对不会发现。只不过不巧,我手底下恰好有精通技巧之术的人,破解了安世子书房之中的密室和暗格。” 安王府守卫森严,如果放在平时的话,想要潜入,而且长时间不被人发现,几乎是做不到的。 但是恰恰因为安景轩将人都调离,所以才给了他们机会。 “皇上,这盒子里面的东西是安王府和东阳太子往来的证据,有这些东西想来应该能够证明微臣的清白。” 第三百零二章:揭露身份 云帝打开了手中的木盒,拿出了里面往来的信件,看了几封之后瞬间脸色大变。 “安景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朕倒是没有想到,原来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设计和陷害!” 信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东阳国何时会发兵进攻楚云,还有那个安插在楚云国皇城之中的东阳国奸细的联络方式。 安景轩看着那木盒,整个人心头彻底明白了过来。 看来这一次所谓的劫天牢,只不过是风易寒和云清烟两个人联手演的一出戏,为的就是引自己上当,从而暴露真相。 自己留下这些往来的信件,也不过是为了以后以防万一,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好端端藏在密室里的东西,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风易寒给拿到了。 “皇上,微臣冤枉,这一切都不过是风易寒为了脱罪,所以嫁祸微臣罢了。”安景轩对着云帝跪了下去。 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咬死了称这一切都是风易寒的嫁祸,绝对不能够承认,否则只怕安王府就要彻底葬送在他的手里面了。 “安景轩,这每封信上面都盖着东阳太子的印章,如果想要嫁祸你的话,那这些印章又从何而来!” 云曜皱紧眉头,之前皇姐找到他的时候跟他说了整个计划,原本他还有些不赞同。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安景轩,身为安王府的世子,竟然会和东阳国的人勾结,只不过既然当时皇姐都已经开口了,他也只能相助。 但现在所有的证据清清楚楚的摆在自己面前,已经容不得他不信了! 安景轩眯了眯眼睛,随即冷笑出声,“看来风太傅还真的是手段高明,也许你早就已经想好了,可能有一天会东窗事发,所以特意在之前就准备好了这些信件,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若真的暴露的话,一切嫁祸到我的头上来。” “没想到在安世子的心里面在下竟然有如此未卜先知的本事。” 风易寒勾了一下嘴角,目光看向了站在安景轩身边的裴济。 “只怕可能连安世子都还不知道,你身边站着的这位裴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吧。” 安景轩一愣,不由自主地看向裴济,而后者脸上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是平静无波。 “看来,风太傅是已经调查出来了。” 裴济勾唇一笑,神色之间带着几分解脱之感。 “其实调查出来了也好,在裴济这个身份底下藏了这么多年,我的确也已经厌倦了。” 云帝疑惑不解的看着裴济,“你到底是何人?” 裴济冷笑一声,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云帝。 “皇上,可还记得当年被你下旨满门抄斩的叶家军。” 云帝一愣,“难道你是叶家军的后人?” “是。”裴济目光之中透出浓浓的恨意和刻毒,“当年我父兄镇守边关,奋力杀敌,为楚云国鞠躬尽瘁,可是你身为褚云国的皇帝,却听信谗言,觉得我父兄背叛了楚云国,最后更是下旨满门抄斩,可怜我叶家上下几十口,统统死在了屠刀之下!” 安景轩愣愣的看着裴济,当年叶家军被查出叛国罪名的时候,虽然他还小,不过却也是听说过的,但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裴济竟然会是叶家人! “当年你们叶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而且也是你的父亲,将楚云国的边关不妨泄露给了东阳国,导致我们楚云国损失惨重,朕不过是秉公处理!” 云帝深吸了一口气,当年他是那么的相信叶家军,可是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接连痛失了十几座城池,数万名将士被坑杀在了战场之上。 下令处斩叶家满门,而没有朱连九族,已经是他最后的宽容了! “当年泄露消息给东阳国的人根本就不是我父亲,而是他帐下的副将,这一切都是被人陷害的。可是你这个昏君,却没能查明真相,反而直接下旨处斩了叶氏满门……” 裴济嘴角的笑意,冷得仿佛淬了毒一般。 “我化名裴济,来到这皇城之中,就是为了报我们叶家满门的血海深仇!” “所以你早就已经和东阳国的人联手了?”云清烟皱眉问到。 “没错,当年我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却再也没有办法留在楚云国,而是辗转到了东阳。我们叶家满门从未背叛过楚云国,却背上如此罪名,从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面发誓,一定要报仇。既然没有办法洗刷叶家身上的冤屈,那我至少不能够让叶家的人枉死!” “所以你隐瞒身份,来到楚云皇城,在飞云楼大出风头之后,却不肯进入,试图是因为你知道,一旦进入仕途的话,你的假身份很有可能会暴露。但是如果只是在皇城之中有才名的话,又不足以达成你的目标……” 风易寒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安景轩,继续开口说道。 “所以你就选择了毛遂自荐道了安景轩的身边,一步一步蛊惑他,让他成为你报仇的棋子,帮助你拿到了楚云国的边关布防,从而出卖给东阳国!” 安景轩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袖袍之中的手紧紧的握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现在听到的这些话。 裴济同样看了一眼安景轩,笑了一声,才开口说道:“风太傅说的没错,安世子的确就是我选中的那个人。至于陷害你这件事情,只不过是让他为我们所用的诱饵罢了!” “裴济!”安景轩怒目看着裴济,“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本世子什么时候……” “既然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关口了,世子你又何必还要垂死挣扎。”裴济笑着叹了一口气,“归根究底,竟然还是风太傅棋高一招,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什么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我身份的。” “从你投靠了安景轩开始。” “这么早?”裴济一愣,“那你为什么没有揭穿我的身份?” “当时虽然我查到了你是叶家后人,不过当年的事情毕竟过去甚远,我没有办法确定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而且我也没有任何你真的和东阳国有关系的证据。”风易寒笑了笑,“而这一次,从我的身份传出,我便知道你的计划开始了。” 裴济看这风易寒的笑容,心头止不住生出阵阵寒意。 “所以这段时间的一切都是你故意为之,为的就是拿到确凿的证据,一举揭开真相?” 第三百零三章:水落石出 “是。”风易寒点头,“若非让你们觉得我真的已经再无翻身之地,你们又怎么可能会彻底放下戒备,露出马脚。” 安景轩整个人全身上下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离了一般,僵硬的抬起头看向云清烟。 “所以这一切,你也都清楚?” 云清烟点头,“这段时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们觉得,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一开始风易寒和身份揭露出来的时候,她的确是担心过,可是看着风易寒的神色实在太过正常,她便隐隐猜到了这件事情背后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后来在天牢之中,她就已经得知了真相,而接下来所做的一切也只不过是在做戏给安景轩他们看罢了。 安景轩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跌倒在地。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上了你们的当!” 他谋划了那么久,算计了那么久,到头来不仅想要算计的人从一开始就识破了一切,而且他还成了身边人的棋子,被耍的团团转,最后走上了再也没有办法回头的路。 裴济看了一眼安景轩,目光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反而透着轻蔑和嘲讽。 转过头又看向了云帝,“虽然现在一切都已经暴露了,但是我不后悔,至少我替我们叶家满门出了一口恶气,这么多年,这也是我唯一想要做的事情!” 云帝看着裴济,“当年叶家一事,朕根本就没有冤枉你父亲,你所说的那个副将,朕查过,他只不过是你父亲准备的一只替罪羊罢了。” “不可能!”裴济冷笑着开口,“你只不过是不想承认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误,所以才抵赖罢了!” “他不过是你父亲身边的一个副将,根本没有什么机会能够接触到边关布防,朕当时让人清清楚楚的查过,他之所以能够看到边关布防图,都是你父亲特意安排的。而他才看到布妨图之后没有和任何人通信,更没有将布防图消息传出。” 云帝顿了一下,看着裴济,接着开口道:“你父亲当时害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所以提前想好了,给自己准备一个替罪羊,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比他预料之中的揭露的还要快,所以他根本没有机会在将那位副将的罪名坐实一些。 如果你还是不信的话,朕可以让人调出当年调查这桩事情的卷宗,给你看一看。不过,想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毕竟你通敌叛国的罪名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裴济整个人脸色发白,他自然不介意什么同比叛国的罪名,可是难道说这么多年他心里面的恨和怨都是他错了吗? 不,不可能! “你以为我会三言两语被你骗了吗,当年我们叶家满门根本就是无辜惨死的,我父亲也绝对没有如同你所说,真的背叛楚云!” 裴济的声音里面透着几分歇斯底里,摆明了不管云帝怎么说,他都绝对不会接受。 “朕自问在叶家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的错处,若是你不信的话,朕也没有办法。” 云帝冷眼看着裴济,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安景轩。 “但是你们二人陷害风易寒,背叛楚云,现在已经证据确凿,安景轩,你乃是安王府世子,朕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可是却没有想到你竟然鬼迷心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安景轩愣愣的跪在地上,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原本以为裴济所求的,只不过是仕途,又或者通过辅佐自己,日后成为人人交口称赞的谋士,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从一开始对方竟然就是将自己当成了报复楚云国的棋子! “皇上,微臣知错,求皇上再给微臣一个机会,饶恕微臣,饶恕安王府!” 安景轩对着云帝磕头,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性命,或许他还可以不计较,但是他背后还有整个安王府这件事情,一旦揭开之后,安王府在皇城之中,在没有了立足之地,甚至满门上下都会受到牵连! 云帝看着不停磕头的安景轩,心头一阵无奈。 “景轩,你是朕看着长大的,一直以来,朕虽然说不算对你寄予厚望,但是却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在你的婚事上,朕从一开始考虑的便是将自己的公主嫁给你。 可是朕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让朕失望了。到了现在,你让朕如何原谅你,就算朕可以原谅,满朝的文武,又该如何看待!” “皇上……” 安景轩抬起头,看着云帝失望的目光,整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深吸了一口气,安景轩闭上眼睛,继续开口道。 “皇上,这件事情全都是我一人所为,跟安王府没有关系,我父皇对这件事情更是丝毫都不知情,否则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我这么做的!皇上想要惩罚景轩一人,景轩毫无怨言,但是求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安王府!”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也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了转寰的余地,唯一所求的便是不要连累安王府。 否则就算真的入了黄泉,下了地狱,他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这件事情朕会派人详查,交给大理寺处理!” 说完云帝又看向了风易寒,“风易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要泄露楚云国的边关布防?” 如果说风易寒一早就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而故意听之任之,而没有立刻去阻止的话,那也实在是有些可恶! “回禀皇上,微臣不知。”风易寒神色认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臣不敢胡乱猜测,只是知道他们有所勾结,但是绝对不知他们竟然敢泄露楚云国的边关布防。” 云帝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况看下来,风易寒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还差点被自己下令给处决了。 “这一次的事情的确是让你受了委屈,不过接下来朕一定会替你证明清白。” 既然现在真相已经知晓了,他自然要替风易寒正名,别的不说,至少……云帝看了一眼云清烟。 他总归不能真的就这么伤了烟儿的心!更加不能让人在背后议论堂堂长公主,竟然被许配给了一个通敌叛国之人! 第三百零四章:非她不娶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云帝下令将安景轩和裴济打入了天牢,交由云曜彻底审理此事。 至于风易寒,自然也已经恢复了清白,重新回到了朝堂之上。 只不过他的身份毕竟已经被揭露了,所以朝堂上面的那些官员们对于这件事情未免还有一些议论和微词。 “公主,你说现在朝堂上下那些流言蜚语,会不会影响到您和风太傅之间的婚事?” 秋儿和云清烟刚刚从钟粹宫出来,站在云清烟身边,秋儿忍不住有些担心的开口。 公主和风太傅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他们之间的感情自己一直是看在眼里的。 只不过刚才听皇后娘娘的意思,似乎是有些担心,因为身份的缘故,所以会有些影响长公主和风太傅之间的婚事。 “不会。”云清烟摇了摇头。 “公主,您怎么这么确定,难道您已经跟皇上说过了吗?” “没有,不过……”云清烟顿了一下,轻轻勾了勾嘴角,“我喜欢风易寒,就算父皇真的不同意,我也会嫁给他。” 话音刚落,云清烟转过宫道,便看到了另一条路上的风易寒。 一身白衣,容貌过人,嘴角还带着笑意,分明是听到了自己刚才的话。 云清烟脚步僵了一下,脸上微微浮上了几丝红润。 而秋儿则是笑着悄悄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你怎么等在这儿?”云清烟轻咳了一声,“现在这个时候,早朝应该早就已经散了吧?” “我去云梧宫找你,听说你去见了皇后娘娘,这是回云梧宫的必经之路,所以便在此处等你。” 说着,风易寒目光里面的笑意更多了几分。 “烟儿,刚才我似乎听到有人说非我不嫁。” “是吗?那你一定是听错了。”云清烟挑了挑眉,走到风易寒身边,一副死不认账的模样。 “呵……”风易寒笑了,笑声里面满满的都是愉悦,“那就当做是我听错了吧,不是烟儿非我不嫁,而是我非烟儿不娶。” “嗯,风太傅果然还是很有眼光的。”云清烟一脸正经的点了点头。 风易寒又笑了一声,握住了云清烟的手,十分配合的开口:“那是自然。” 两个人并肩而行,一起往云梧宫的方向走去,说不出的般配和登对。 “对了,现在朝堂上面的情况如何?”云清烟开口问道。 “那些朝臣们虽然对我的身份还是有些不满,不过放心,他们自然动不了我。” “我听说,有人仍旧在质疑你和东阳国有联系,毕竟现在东阳和楚云两国交战,如果楚云国继续失利的话,只怕朝堂上面的那些声音会更多。” 往往两国交战失利,这些朝臣们会忍不住找一个怒火宣泄之处,或许现在对于他们而言,风易寒的身份,就是他们最好攻击的点。 风易寒停下脚步,看着云清烟,“我已经跟皇上请旨,赶赴边关。” “什么?”云清烟一愣,“你要去边关?” “是,既然现在他们对于我的身份还有疑惑和不满,那索性便用一场胜利来彻底打消他们的疑心。” 云清烟皱起眉头,“只怕父皇那边未必会同意,而且就算父皇同意了,还有那些朝臣们,他们未必不会觉得你是想要赶赴边关,然后和东阳国里应外合。更何况就算你前往了,你又怎么能够保证一定会赢呢?” 毕竟现在楚云的确处于下风,境况不容乐观。 “皇上那边现在还在考虑之中,不过他会同意的。”风易寒顿了一下,“皇上对你是一个很慈爱的父亲。” 云清烟点了点头,明白风易寒的意思。 如果风易寒不能完全打消那些朝臣们的怀疑的话,那自己和风易寒之间的婚约势必会陷入尴尬的境地。这自然也不是云帝想要看到的情况。 “那朝臣们……” “只要皇上那边同意了,朝臣们的反对自然不足为惧。” “如果你真的不在乎那些朝臣们的看法的话,又何必要……” “因为我在乎你。”风易寒打断了云清烟的话,“烟儿,我在乎你。” 他自然可以不在乎那些人背后议论什么,又如何想,可是既然要和烟儿在一起,他自然不会让烟儿跟在他身后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默默的将到了嗓子边的那句我不在乎给咽了下去。 “好,既然这样的话,我陪你一起去。” 风易寒勾起嘴角,“烟儿觉得皇上那边会同意吗?” “你刚才不还说父皇是一个慈父吗,更何况在这皇城之中呆的也够无聊了,刚好此行还能够见一见舅舅他们。”云清烟顿了一下,目光打量了一下风易寒的神色,“不对,你应该从开始就已经想好了,让我跟你一起过去。” “是。”风易寒点头。 “你难道就不怕战场凶险,我跟你前去之后发生什么危险吗?”云清烟挑眉,“你这看起来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样子?” “正因为我关心你,所以我才不会将你留在这皇城之中。烟儿,你的安危我从来就不放心交到别人手中。”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认真。 云清烟愣了一下,随即又忍不住笑了笑。 四目相对,云清烟开口道: “风易寒,我现在真的有些想要非你不嫁了。” “荣幸之至。” …… 到了云梧宫,风易寒还有事情要处理,已经离开了, 而云轻烟一进去,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面等自己的云泽。 “皇姐,你回来了。”云泽对着云清烟笑了笑,不过比起以往,笑容里面却多了几份疏离。 云清烟点了点头,走到了云泽面前,“其实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想要去找你。这一次的事情,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还是需要跟你道个歉。” 毕竟她是从云泽那边偷盖了他的印章。 云泽看着云清烟,一时之间没有开口,过了好一会之后才突然笑了一声。 “皇姐,我的确是有些生气,不过却并不是因为你偷偷盖了我的印章,万一出事了的话,可能会连累到我。而是因为在你的心里面,仍旧是不相信我的。” 云泽笑容里面透出了几分苦涩,接着开口说道。 “所以皇姐的计划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让我知道,而是让太子哥哥帮你。” “我……” “皇姐!”云泽打断了云清烟的话,“在你心里面到底有没有信任过我?” 第三百零五章: 解释 云清烟眉头紧蹙,听这话语中的意思,云泽还是生她的气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云清烟神色微凄,“云泽,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但是,皇姐不想让你陷入其中,如果当时我们失败了,你落得一个知情不报的嫌疑,还不如就这样什么都不知晓的好。” “真的吗?”云泽抬眼看着她,那里面映着云清烟的影像以及如同小鹿一般纯真的眼神。 “真的,比真金还真!”云清烟瞪大了眼睛,拔高声调说道,生怕云泽不相信她的话。 “好,那我就暂且信你一次,不过皇姐,你日后断不可什么事情都瞒着我!” 见云泽听了她的解释以后情绪不再低落,云清烟才觉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她并不是单纯的想要翻过这一页,而是对于云泽而言,她更多的是以姐姐的身份保护对方。 这次实在是没有办法,不然,云清烟绝对不可能欺骗利用云泽。 “放心吧,放心吧!”云清烟微微一笑,只觉得最后一件让她心绪不宁的事情终于过去了,也就是说,接下来她就可以和风易寒一起去边关。 想到这,云清烟突然就心生雀跃,一心期盼着和风易寒一起离开,早日去解决边关的难题。 云泽的目光一直暗中观察着云清烟,见对方的思绪不知道飘往何处,他刚刚生出来的慰藉立马就消失了。 云清烟没有看到的那一侧,云泽的面容明显变得晦暗莫测。 “皇姐,听宫里的人说你和风太傅就要离开京城去往边关了,可不可以不要去,那里毕竟很危险。” 他的担忧刚刚说出口却被云清烟打断。 “云泽,姐姐知道你担心我,但是这件事迫在眉睫,而且早就已经定下来了,咱们楚云国和东阳国之间必有一战,我们也必须胜利!” 说到这,云清烟只觉得心中生起无限的激情,她要把前世知道的关于打仗的知识全都列出来,就不信她这个有志女青年还派不上用场了! 云泽冷眼看着云清烟的情绪变化,已经不止一次了,皇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少能够安安静静的听他把话说完,而总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本来也没什么,云泽认为,只要皇姐心中有他就好了,但是,让皇姐陷入种种思索的却是风易寒,这就让他难以咽下心中的那口气了。 “皇姐,云泽知道了,那就祝你和风太傅旗开得胜回来!”云泽笑着说道。 云清烟也很开心,她就知道把话说清楚以后,云泽就不会再生气,对方向来是一个知情达理的人。 “云泽告退!”微微施礼以后,他就离开了云梧宫。 云清烟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只觉得最近的一件件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已经让她身心俱疲,可是好在风易寒已经没有事了,而且父皇还同意她们在一起,。 现在云泽也不再伤心,她就只需要好好准备去往边关的一些用品即可。 想到去边关,云清烟的心情可谓是又激动又沉重。 激动的是她马上就要去往战场了,沉重的是,这一次风易寒要通过一场胜仗来为自己正名。 可是,胜仗哪里是那么容易打的,即便是风易寒文韬武略非常厉害,云清烟也不敢完全的就相信对方可以胜利。 这件事云清烟没有对任何人说,包括风易寒,东阳国的实力不容小觑,它和风易寒此番离去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回来,她得早做准备才是。 轻轻摇了摇头,甩掉了脑海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云清烟迈着轻松愉快的步伐回到了宫殿。 她没有注意到,刚刚离开云梧宫的云泽走的很快很快,就像是要逃离这里一般。 云泽快步走着,一路上还险些撞到了宫女太监。 他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内侍看到七皇子回来了,就想要前去行礼,结果却听到云泽一声低吼,“给我滚!” 这声音当真是吓到了他住处的那些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这些人何曾见过温文尔雅的七皇子如此模样,就像是被人丢弃的恶犬一般,既可怜又暴躁,随时处于癫狂的状态。 平日里伺候云泽的人都不敢上前,最后所有人都离开了屋子,只剩下云泽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榻之上。 “说的那些话不过又是骗我的罢了,你心中就只有那个风易寒,我这个弟弟又算是什么?” 一道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之声从云泽的口中发出,他眼里也是透着凄凉,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到眼中的猩红。 没有人知道今天他听了云清烟的解释以后有多么难过,他不傻,猛听得出云清烟所说的一切不过是敷衍他而已。 可是,他又忍不住想要相信云清烟,想要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证明他在皇姐的心中还是有一点地位的,不然,皇姐也不可能这么费尽心思的欺骗他。 想着想着,云泽就蜷缩着身体抱作一团,整个人都用被子蒙上了。 这种感觉仿佛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了,自从云清烟向他发出善意以后,云泽就感觉自己抓住了一道光,跟着这道光可以照亮他黑暗的角落,他不想松开。 “皇姐,你若是无情,那也就别怪我了!”云泽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从被子里传出来,没有人知道,这个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的男子现在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 而此时的云梧宫里,云清烟在秋儿的伺候下,不断的挑选着离开时穿着的衣裳,秋儿准备的都是一些高贵奢华的绸缎衣裳,而云清烟却觉得这次去边关,穿这些根本就没有用,她是去打仗的又不是参加选美比赛,穿的那么张扬做什么? 相比之下,云清烟更倾向于那种盔甲类的衣服,不过,楚云国没有女将,这种衣服自然也没有人做,因此,云清烟多半要失望了。 就在她忧愁穿什么的时候,风青请求见她,云清烟以为风易寒有事,就连忙召见风青,谁知道,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三百零六章 盔甲 “公主,风青求见!” 宫女的声音传来,云清烟立刻就让人把风青带进来。 云梧宫和平常一样没有多少人,云清烟最近喜欢安静的气氛,风青带着一个托盘进来的时候就发现长公主云清烟似乎有些忧愁。 “公主殿下!主子让小人给您送一样礼物,他说您一定会喜欢!” “哦?什么礼物?”此时的云清烟正靠在窗户旁的一处桌案前,拄着腮,似乎在思考什么。 看到风青手上的东西,云清烟不由得开始兴奋起来,风易寒这段时间没少给她送东西,身为一个爱美的女孩子,云清烟总是喜欢把那些礼物收集到一起,分门别类的放好,没想到,今天风易寒又给她送礼物了。 云清烟眼眸之中充满了兴奋,等风青把东西呈上来以后,她就迫不及待的把那块精美的蓝色绣花的盖布掀开了。 “天哪!” 云清烟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 秋儿这时在走上前几步,看到那托盘里面的东西时,她很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而后就捂住嘴看着她家公主。 “竟然是盔甲,看这材质应该是玄铁所制吧!”秋儿从小就跟在云清烟的身边,见识渊博,乍一看见托盘里的盔甲就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风青笑着点点头,“秋儿姑娘说的没错,这盔甲正是玄铁所致。而且是玄铁之精,比正常的玄铁还要轻许多。” 说着,风青就拿起了那件盔甲,抖开以后展示在云清烟的面前。 “果真如同轻纱一般的重量!这也太珍贵了吧!”云清烟不由得感叹,她的眼睛也直直的盯着那盔甲,目光半天都没有移动,而是停留在其上。 “回禀公主殿下,我们主子说了,这东西被做出来以后就是给您准备的,至于珍贵与否,主子说什么都没有您珍贵!”风青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番话,虽然是代为转达,风易寒人不在这里,好像是在忙着重要的事情,可是整个宫殿里,从云清烟到默默站立在一旁的宫女听到这话都不由得笑了。 云清烟心中突然泛起了一丝丝涟漪,她将风青手里的铠甲接过来,果然感受到了轻微的重量,比寻常的衣服要重一些,但是,比起战场上的士兵和将领穿的那种衣服,还要轻便很多。 不用别人说,云清烟也能猜得出这料子制作出来的衣服有多么珍贵了,先不说做工如何,就只是这原料,玄铁十分的罕见,一两的玄铁就能值一千两黄金,而玄铁精更为珍贵稀有。 这么多的玄铁精制作成的盔甲价值几何,云清烟几乎都不用算了,一个成语就能够形容,那就是价值连城。 眼睛弯弯,云清烟双眸里充满了笑意,看着眼前的盔甲,只觉得一颗心满满的都被感动充斥着。 风易寒实在是太贴心了,她只不过在之前随意的提了一句男人穿的盔甲笨重且不好看,他就暗中记下了,现在,根本就没有等她开口,对方就已经把她需要的东西给送到跟前来。 云清烟只觉得无比的感动与幸福。 第二天一早,云清烟在秋儿的侍候下起了床,她们即将去往边关,她母后还有一些东西要交给她带到边关,去送给她的外祖母。 想到外祖母,云清烟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忐忑的情绪。 她舅舅楚西平是大将军,手握兵权,这么多年来战功显赫,边关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全是他的功劳。 不过因为楚皇后是后宫之首,楚西平掌握的兵权又十分的招人红眼,因此就几乎不返回京城,以免受到皇帝的猜忌。 这么多年了,楚西平和楚家人的每一天都在偏远的边关度过,楚皇后不是没有想念过家人,可是,政治就是如此。不管她做什么,都会遭到猜忌,因此,就只能忍受着浓浓的思念和孤独。 云清烟和云曜出生以后,这种情况才缓解了不少,但是楚家人为了楚皇后,最终还是没有回京城,即便她舅舅楚西平战功赫赫,楚家也始终留在边关的一个州府里,历时已经二十多年了。 “母后,您放心,这次到了舅舅家中,我一定会把您准备好的东西带给外祖母和其他的亲人的。”看着她母后站在一个大箱子的旁边一动不动,看上去仿佛入定了,云清烟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好,你这次一定好完完整整离开,完完整整的回来!”楚皇后摸了摸云清烟的脸颊,只觉得女儿当真是长大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跟在她脚边的小丫头,而是一个可以担当众任,为整个国家的安危和利益着想的楚云国长公主。 欣慰的笑了笑,楚皇后让人把匆忙准备出来的给云清烟带走的东西收拾好,她人也有些累了,于是就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欠,整个人向后靠去。 “母后,女儿走了,你尽量少去庵堂!”云清烟交代道。 她清楚的知道,楚皇后每日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其中最多的就是早晨念经,而且这灵丘从早上到晚上,几乎没有怎么停歇过,云清烟一直都纳闷这件事,念经有什么好的,浪费那么长时间。 可是,不管她怎么想,楚后都是乐此不疲。 “放心吧,母后会为你祈福的!”楚皇后温和的说道。 她原本是不希望女儿云清烟离开京城的,毕竟在皇宫里就只有云清烟欺负别人,从来都没有别人欺负她的时候。 可是到了边关,人生地不熟,她虽然贵为公主之身,但是却在那里没有多少经验,因此,楚皇后仍然十分的担心云清烟接下来的行程。 又是祈福,云清烟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可是见楚皇后兴致勃勃,今日仿佛十分高兴的样子。她也就随波逐流了。 “母后,那儿臣先告退了!”云清烟看着地上的那个大箱子,里面满满登登装着她母后给舅舅家里准备的礼物,她大致上看了一眼,金银财宝的物品不多,更多的东西是一些实用的物品。 第三百零七章 御花园偶遇 “嗯!下去吧,别忘了母后刚刚对你的嘱咐。”楚皇后顿了顿说道。 “母后放心!”云清烟笑了笑,她知道母后是为了她好,但是从来都没有像如今一般内心充实过。 楚皇后双眸之中突然充斥着什么,她看到女儿云清烟脸上的笑容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征楞。 云清烟没有注意到这一切,此时此刻的她满心都是离开之前的欢喜与惆怅。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么复杂的情绪,只知道,内心想的是她即将脱离皇宫的束缚,脱离公主身份的束缚,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去往边关。 随着云清烟离开宫殿,楚皇后也让人全部都退出去,自己一个人拿着一串玛瑙佛珠在蒲团上跪坐。 “皇后娘娘好像有心事!”一个宫女小声的说道,旁边也是一个轮值的宫女,两个人在一边的朱红色柱子旁窃窃私语,此时,皇后宫中几乎没有什么管教嬷嬷,因此也没有人管束他们。 “我看也像,估计是因为知道了公主离开皇宫的消息有些不舍的吧!天底下的慈母之心都是如此的!”另一个人悠悠叹息道。 之前提出疑问的人摇摇头,不是很赞同对方的说辞。 她倒是觉得,皇后娘娘很是羡慕公主离开皇宫去往边关。 这样想着,宫女也把想法提了出来。 “不可能,你就是在胡思乱想,皇后娘娘难道还不知道边关有多么威胁吗?就连皇上都不同意公主去因此公主才过来劝说皇后娘娘的!”另一个宫女说着自己得到的消息。 “我还是觉得不对,有些事应该用心看,并不只是仅仅用眼睛看就可以。”先前提出疑问的宫女小声说道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应该是对的。 她已经伺候皇后娘娘几年的时间了,对方一些细微的情绪变化她很清楚。 对于公主殿下出发去边关的这件事,皇后娘娘身上表现出来的就是支持和鼓励。 不然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翻自己的内库,让公主殿下给边关的国舅爷一家带礼物。 另外,宫女觉得皇后娘娘的做法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对外界传递出一种信息,长公主殿下去往边关是经过了后宫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质疑的。 宫女们的揣测楚皇后无从得知,一场又一场的风波过后,她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早就已经心如止水。 佛珠在手中不停的转动,一下又一下,速度一点都没有降下来,反而在不断的提升。 如果有人在房间里,绝对能看出来闭目打坐的楚皇后此刻是多么的急躁。 自从刚刚和女儿云清烟聊了几句以后,她就觉得自己的内心并没有前阵子那样心如止水了,反而充斥着一些早就被遗忘到脑海深处的回忆…… 云清烟去往边关的这件事在前朝和后宫都引起了一阵动荡。 楚云国自古以来就鲜少有女子去战场的,而且还是当朝公主。 满朝文武之中,反对的几乎占了一半,另一半当然是风易寒手底下的人。云帝踌躇不已,他自然不想要自己的女儿去冒险,可惜云清烟去意已决,他贵为九五之尊,却实在是舍不得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去边关受苦,哪怕云清烟给出的理由是想要去看外祖母。 御花园里,五颜六色的花朵争奇斗艳,各种各样的珍贵花卉被匠人用心呵护,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出最美的一面。 “皇上万安!” “皇上吉祥!” 不断的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妃嫔经过御花园的一条条小路,她们仿佛不知道云帝会经过这里,带着诧异的目光和闪躲羞涩的眼神下跪请安。 云帝摆摆手,后宫的嫔妃实在是太多,他早就已经记不清谁是谁。这些莺莺燕燕没事的时候在他面前献殷勤还是个乐子,现在嘛,云帝满心的愁绪,一看到那些抛媚眼或者做作的女子就觉得厌烦。 “让她们都出去,整日无所事事,就在御花园里面闲逛,看看皇后,再看看她们,真是天壤之别!” 一旁的小太监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皇后娘娘之前不来找皇上,皇上也冷淡了一阵子,整日纵情后宫之中,轮番的宠幸,今日是刘贵人,明日是叶答应,总而言之,就没有消停过。 今天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灵光一闪的决定。 小太监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想法,听到云帝的吩咐以后就去执行了,而云帝则是继续在御花园里面前行。 “是谁在那里?”云帝看见不远处突然露出一块衣角,看穿着应该不是宫女太监或者后宫的嫔妃。 他径直朝着那人躲藏的花丛中走过去。 那人仿佛听到了动静,急忙闪躲,可是已经晚了,云帝的步伐已经走到了附近,马上就要转眼。 “泽儿!”云帝看清了躲在御花园里花丛中的人,竟然是云泽! “你怎么来到这里了?”云帝问道,声音中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 “拜见父皇!”云泽突然就跪了下来低着头并不抬起来。 “平身吧,这里又不是前朝,整日跪来跪去的,你是朕的儿子,不用总是行此大礼。” 云泽抬起脸,眼睛有些发红,而后说道,“多谢父皇!” 云帝皱眉,云泽这孩子总是这样,特别的拘束,比起云曜和其他的皇子,总是让他提不起来关爱之心。 心里叹了口气,云帝重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最近可是有什么困难?” 他难得有了几分探究的心思,也不知道云泽这孩子一直都是怎么过的。 对于一些不经常出现在云帝面前的皇子,云帝的关注并不多,也没有多少的父子之情分出去,他是一国之主,也是所有子嗣的父亲,先君后父,他必须先做好一个帝王该做的事情,才有时间和精力去关注自己的孩子。 云泽头更加低了。 云帝看不到的地方,他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仿佛在嘲讽着对方的假惺惺。 第三百零八章 冷笑连连 他是楚云国的皇子,却得不到父亲的关爱,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的父亲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从来心里就只有权利,而对于后宫和子嗣,只有那么几个人能够得到他的关爱,比如云清烟,比如云曜。 他仿佛就是一个形同虚设的皇子,即便现在手中有了一些权利,也只是施舍的而已。 他眼中带着一丝阴狠,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云帝并没有注意到。 “儿臣最近还可以,没有什么困难!”就算是有,和你说有用吗? 云泽心中冷冷的嘀咕道。 云帝点了点头,云泽这孩子虽然不出类拔萃,但是比起其他的几个皇子,要懂事的多。 从腥风血雨之中争夺皇位的云帝知道,像是云泽这种性子,对于皇位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对方不是争抢的性子,因此就可以让云曜顺利的登基,掌控王朝。 “听说你最近和云曜走的很近,好好辅佐他,你日后就会是个不错的亲王!” 云帝缓缓说道,他早就已经定下了继承人,只要云曜没有大问题,就是嫡子继承皇位,而他也相信,楚云国会在云曜的治理下变得更加强大。 云泽这种性格绝对不会争夺皇位,母家势力弱,他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云曜,因此,云帝早就已经暗中位云曜铺路了。 “儿臣多谢父皇,一定会把咱们楚云国治理的更好!”云泽抬起眼睛,里面带着惊喜,让人一看就能感受到他的喜悦。 “好好好!” 云帝连说了三个好字,而后指着不远处的花朵说道,“花无百日红,既然你已经生在了帝王家,那么最重要的两个两件事,一是收好自己的本分,任何越俎代庖的事情都不要去碰,二是,帮着太子,这样你日后才有未来!” 他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想要告知云泽,他过了这么多年,从儿时的随波逐流,到后来的腥风血雨,再到如今的历经风霜,明白的道理可以说是云泽一辈子都没办法经历的。 他虽然与这个儿子交流的时间少,但是也希望,他这一代的子嗣不要进入皇位的争夺中,血雨腥风,最后只是黄粱一梦,他比较幸运,成为了皇帝,坐拥天下,可是,这其中的无奈,妥协,又有几个人能够看到,能够理解? 想到这,云帝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云泽低垂的面容又一次变得讽刺,他听着云帝的这番话,聪明如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对方的意思,不就是不想让他继续努力了吗,怕自己变得优秀,从而影响云曜的太子之位! 何其偏心!何其不幸! 一切的根源都是眼前的这个男子,他的生命是对方给的,他的不幸也是因为对方引起的,尽管他父皇什么都不知道,可能还以为他过得不错,但是,只有他从心里知道,一切都比不过他父皇的偏心的举动。 “儿臣知道了,定然会好好的辅佐太子殿下。”云泽低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 云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本来和这个儿子就没有什么话题,这么多年来也是如此。 当然了,他的儿子这么多,实事求是来说,云泽也算是这里面比较懂事的一个了。 “父皇,皇姐这次去往边关,您觉得怎么样?”云泽小心的问道。 听到这话,云帝只觉得之前那些闹心的事情又一次充斥在脑子里。 “这件事你觉得呢?”云帝反问道。 “父皇,这件事,儿臣觉得皇姐重情重义,但是没有必要亲自去边关,毕竟皇姐身份尊贵,如果去了边关,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可就追悔莫及了。”云泽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你说的不错,不过,清烟这次去边关还有别的事情。这次去边关几乎可以说是已经成了定局了。”云帝说道。 定局? 可是父皇在朝堂上可不是这么表现的! 他清楚的记得云帝在朝堂之上还是不同意皇姐去边关的,如今却同意了。这是做什么?耍人玩吗? “这件事你知道就好,没必要拿出来说!”云帝最后又说了一句。 云泽赶紧接话道,“这个自然,儿子一定不会随便说出去,所有有关皇姐的事情全都都掌握在心里,绝对不会吐露出分毫?” 听了云泽的专家的话以后,云帝才难得点了点头。 “行,你这几日也在忙朝廷的事,有什么难题就去问那些官员们,不过也不用太客气,你是皇子,只有他们怕你的份,可断没有你怕他们的份!” “父皇的一番教诲,儿臣会记在心里,绝对不辜负父皇的期待!”云泽赶紧回答道。 云帝愣了愣,总觉得和云泽这孩子说话就比较难以沟通,不论他说出来什么,最后,对方几乎都能够用难以理解的方式和手段做出来。“ “唉,你好自为之吧!”云帝叹了一口气说道。 最后,云帝迈着步伐离开了御花园,他匆匆而来,本来也没有什么赏花的心思,此时也是偶然发现了云泽,才多谈了几句,如今,他说了一堆话,早就觉得口干舌燥,却没有水喝,五十六带着人赶紧离去了。 他刚刚离开,后面的云泽就站直了腰板,整个人也不像刚刚那样颓废。 “让我辅佐云曜,让他夺到江山,成为人中之龙,成为楚云国的帝王!父皇,你想的也未免太简单了吧!”云泽低声喃喃道。 他说着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其实并没有灰尘,不过刚刚的那个地方被云帝轻轻拂过,他觉得难受,恨不得把衣服脱掉去洗。 御花园里的妃子们早就已经被云帝派来的人清理走,此时安静无比,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没有其他嘈杂凌乱的人或事。 云泽没有再继续停留,而是从一条小路离开了御花园。 刚刚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太监径直朝着他走来。 云泽装作不动声色的样子朝着对方看过去。 第三百零九章 离开京城 “七皇子殿下,这件事……”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从花丛里传来,有几个经过的太监宫女仿佛看到了七皇子在和一个小太监说话,他们经过的时候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就立刻走开了,并没有多加停留。 过了一会儿,云泽走出来,看着安静的御花园,用力的将离他最近的一个花朵掰了下来,而后狠狠地踩在地上,脸上也带着肆意的笑容。 皇宫里的新鲜事总是能很快的更新换代,最近比较让人好奇的一件事就是长公主能否安然的离开皇宫去往边关。 这件事在朝廷上也讨论了好几天,不少人觉得不妥,只不过,最后,云帝还是同意了此事,并且在朝会上公布了他的决定。 云清烟终于等来了最终的结果,知道云帝同意她离开京城的那一刻,还笑的都要蹦起来了。 她知道,自己可以过得短暂的自由了! 去边关,只要想一想都觉得无比的开心! “公主,这次去边关您可一定要带上秋儿,秋儿不能离开您!”秋儿跟在云清烟的身后,不停的唠叨着,生怕云清烟把她给落下。 “放心吧,丢下谁都不可能丢下你啊!”云清烟双手搭在了秋儿的肩头,心里想的事情是,这次可能的得女扮男装去往边关,她突发奇想的想要试一试,穿着男装在外面行走是一件多么好玩的事情。 不过,如果想要穿男装,那也就意味着她的侍女秋儿也一定会穿上男装了,这小丫头还不知道愿意不愿意呢! 想到这,云清烟就笑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而秋儿则是略显尴尬的看着她,最后努了努嘴说道,“奴婢听从公主吩咐。” 秋儿还是妥协了,她跟随着云清烟的脚步,从各式各样的衣服堆里掏出公主喜欢的样式。 云清烟最后哄着她说道,“不必担心,我们去边关可不是为了玩,更不是为了一己私利。” 她认真的神情看在秋儿的眼中,让她觉得心惊,云清烟仿佛从来都没有这么和她交代过自己的想法。 相比于云梧宫里面云清烟不停地走动以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其他的人们都沉浸在长公主要离开京城的消息里。各方异动已经开启。 时间辗转又过去一天的时间,风易寒派人来皇宫里告诉云清烟,他准备的东西都已经筹备结束了,如今就等着出发。 云清烟迫不及待地吧这件事告知给她母后。 “这次离开,定然要好好的保护自己,母后知道,京城已经留不下你的心了,但是一定要把自身的安危放在首要地位。” 楚皇后的眼里充满了不舍。最后,她也没有离开自己的宫殿,而是与云清烟道别以后就远远的在皇宫之中和自己的女儿摆手道别。 云清烟就这样在一个天气明媚的日子里离开了京城。并没有大张旗鼓,声势浩大的离开,而是悄无声息的坐着一辆马车在城外雨风易寒汇合。 天高云淡,阳光明媚。一支车队在缓缓的前行。 马车上没有任何的标识,看上去与一般的商队无异。 几辆马车再加上几十个人,这就是官道上这支队伍的组合。 云清烟撩开了马车的帘子,将头探了出去,看到山河壮丽的风景,不由得啧啧称奇。 风易寒并没有坐在马车之上,而是骑着马慢悠悠的行驶在云清烟马车旁边。 “睡醒了,可有饿?”风易寒问道。 今天他们离开京城是临时所做决定,也是之前和云弟通过了气的。 离开京城的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瞒住别人。因此,风易寒就只能在他们的出发时间上做手脚。 众所皆知,长公主云清烟和太傅风易寒会出发去边关,两个人的职责就是去辅佐楚西平大将军打仗。 为了安全起见,风易寒并不想泄露他和云清烟的行踪。因此,趁着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还在京城的时候,就赶快离开,这样可以在路上行驶的安全一些。 风易寒十分清楚,如今的楚云国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实际上正处于动荡之中。 楚云国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因为他本来也不是楚云国的人。 但是,楚云国对于云清烟意义就不一样了。这是云清烟从小生长的地方,如果被其他的国家给瓦解或者吞并,她一定会受不了而心力交瘁。 听到风易寒的询问,穿着一身男装的云清烟说道,“嗯嗯,这马车很舒适,就不知不觉睡过去了!现在还不饿!”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骑着高头大马在马车的一侧并列而行,不由得心情大好。她总算成功的离开了皇宫,离开了京城。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云清烟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这就是自由的味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纵情山水,想要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不必执着于金钱,权利,过去,也不必把其他人的事情放在自己的身上。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云清烟现在只想慢慢的前行。 “既然你已经睡醒了,那我就让队伍快马加鞭前行了。毕竟,看这路程,咱们到下一个驿站之前可能还得行驶几个时辰,如果天降大雨,那咱们可就无处躲藏了!” 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原野,风易寒不由得开始担忧,虽然现在天高云淡,万里无云,可是六月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阴晴不定,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开始变化了,他们得有个心理准备才是。 “好,那我们就快点赶路!”云清烟笑着说道。 她不是忸怩的性子,身娇肉贵这个词也基本上与她无关,风易寒对外界的情况了解的更多,虽然云清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下雨,但是古人对天气的观察可从来都是让她刮目相看的。 领头的人得到了风易寒的吩咐,立刻就扬起马鞭,将整支队伍的行进速度加快。 马儿跑了了起来,带起了风,风吹动着帘子。 云清烟可以清楚的感知到马儿奔跑的律动,她的心也跟着前行。 第三百一十章 夜宿 迷迷糊糊之间,云清烟感觉到马车好像停了下来,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察觉到身旁还靠着一个人的身体,不用猜,她知道一定是秋儿。 果然,云清烟呼唤了两声秋儿的名字以后,秋儿立刻回应道,“公主,奴婢在。” 听声音就知道这丫头也睡着了,云清烟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撩开了马车的帘子,看到外面的一片漆黑,看来还是没有到达驿站。 “你醒了!”一道温朗如玉的声音响在云清烟的耳畔,她放眼看过去,正是在一旁骑马赶路的风易寒。 秋儿这时候也醒了,在马车里面给云清烟打湿擦脸的白布。 云清烟把手放在上面,感受到手中冰凉的触感,这才觉得整个人清醒了些。 “嗯,咱们这是到哪里了?”云清烟把头伸出了车外,一边回应着风易寒的询问,一边看着外面的场面。 “现在已经离开京城有二十里路了,不过到下一个驿站的距离还不知道,手中的这份地图并不准确。”风易寒皱着眉说道。 他记得离开之前就看过地图,所有的计划也都是按照他们在路上歇息的情况制定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份地图也出了差错。 “怎么回事?”云清烟看着风易寒皱眉就连忙询问道。 “不清楚,可能是绘制地图的人出了差错,标的是错误的信息,也可能是,原本我们经过的路上就有一个驿站,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拆了。” 风易寒的话让云清烟顿时了然,在古代就是这样,信息的不及时更新,就会造成一些难以估计的失误。 “那我们现在是继续赶路,还是路过一些村子就地安营扎寨?”云清烟看着远方的天空,对于今天晚上能否正常的睡觉表示很担心。 “现在的情况来看,附近可能也没有村庄!”风易寒叹了口气。 “那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吗?”云清烟自己已经睡了一觉,可是风易寒和那些护送他们去往边关的将士们却还没有休息。 如果不快一点找一个地方休息,将士们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对于云清烟的疑问,风易寒点了点头,我们先找一个有利的地势,不然晚上下雨或者有野兽前来,也会造成损失。 “野兽?这么一马平川的地方也会有野兽?”云清烟惊愕不已。 “当然了,有一些野兽可不管是山林还是平地,都是它们狩猎的地方。”风易寒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话语中也加入了之前没有的嗜血气息。 云清烟眨了眨眼,没有继续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她刚刚明显就感觉到风易寒身上泛起的危险。 她觉得对方一定是想起了儿时的一些不好的记忆才会如此。 马车缓缓前行,终于到了一块高地之上,风易寒眺望四周发现根本就没有可以让他们一行人落脚的地方,也就放弃了,当即下令,所有的将士都下马,安营扎寨。 云清烟在风易寒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而后就看着夜幕下的天空无比的辽阔,天空就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幕布一般,上面挂着一闪一闪的亮晶晶的星星。 这时候的天空可以清晰的看的到上面的星星,而不用受到其他的干扰,云清烟等帐篷搭起来以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几个人在望着星星。 她也抬头看着天空。 这时,身旁突然出现一双手,极其自然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背后传来的厚重感告诉云清烟,这是某人在为她穿斗篷。 “冷不冷!”风易寒问道。 清冷的声音里透出了暖意,回过头,云清烟可以清晰的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星光璀璨般的世界。 “我不冷,你呢!”云清烟笑着问道,风易寒是把自己的披风给她穿上了,自己只有一件单衣,夜晚的原野里气温下降了不少,云清烟刚刚明显都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我不冷,也不怕冷!你多穿一些就好!”风易寒的身影靠近了云清烟,从背后看过去,就仿佛是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秋儿刚刚从马车上找到了一件厚厚的披风,还好她没有听公主的话,只去拿一些简单的服饰,不然今天真冷的天气可就会把公主给冻坏了。 正当她从马车上下来准备给云清烟送去披风的时候,突然出现一只胳膊拦截住了她的去路。 “风青?你做什么?”秋儿不解的问道。 “你现在不能过去!”风青仰着头说道。 “怎么就不能过去了,我要去找我们公主!”秋儿抱着衣裳,脸上带着不解和疑惑,却仍旧想要寻找云清烟的身影。 “公主殿下正在和我们主子在一起,你还是不要过去打扰为好!” 听到这番话,秋儿吃惊的朝着四周看过去,果然在风青背后的方位上,看到了她家公主和太傅大人依偎在一起的情景。 这怎么? 秋儿不由得捂住嘴。 这,这不好吧!这成何体统! 秋儿还想要走上前,却看见云清烟和风易寒分离开,她没办法逃过风青的魔爪,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家公主穿着太傅大人的衣裳,两个人虽然没有越矩,但是在秋儿看来,还是有些不妥,因此,接下来的时间里,秋儿也不离开,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云清烟和风易寒的聊天的背影。 风青则是堵在秋儿的面前,他家主子可是说过了,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他和公主殿下。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云清烟只觉得第一次和风易寒的距离这么近,并不只是身体上的距离,而是心灵上的。 自己的一些观点风易寒都能接的上,而且她发现,两个人的思想非常的契合。 这或许就是缘分吧! 云清烟裹着风易寒的披风,眼里含笑,夜里的风吹起了她的发丝,整个人增添了几分野性的美。 风易寒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云清烟,眼里心里全都是她。 直到将士们来禀告已经安营扎寨完毕,篝火也已经架起来了,风易寒和云清烟才回到帐篷附近,准备先烤火取暖。 第三百一十一章 陨石 夜里的风带着寒意,篝火的点燃却驱散了这股寒冷。 队伍的人都围在篝火旁,除了一些晚上值夜的将士,其他的全都正襟危坐。 “这些人可真是训练有素!”看着一众的将士并没有坐在一起闲聊,也没有随意走动,云清烟不由得咂舌,也不知道风易寒是怎么训练的这帮人,她可是知道,古代的军令大过天,但是一些将士也是最容易反叛的。 如果没有出众的能力,想要圈出一群人,那绝对是笑话! 云清烟被风易寒拉着手走在众人的面前,她刚开始还不敢抬头,可是,风易寒非得让她看着外面,云清烟只能装作保持身为公主的威严。 “快看那是什么?”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云清烟朝着那人的方向看过去,其他的将士也是如此,众人齐齐的回头,只看见不远处的天空之上漆黑无比,什么都没有。 “我,我真的看见了,刚刚有一道光!是神迹,一定是神迹!”说话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将士。 这时候的人大多数都没有文化,能够读书写字的人家也断然不会让一个男子去当兵,毕竟,在战场上吉凶未定,最容易受伤。 受伤就往往意味着死亡的风险加大了,这就是去参军打仗的悲哀。 那人虔诚跪拜在地上的模样让其他人莫名其妙。 可是,就在这时,天空之中突然有一道光划破了天际,就仿佛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般,那光芒竟然直直的朝着云清烟的方向奔来。 “快点离开!”云清烟大声喊道。 其他的将士们不敢置信的看着迎面而来的光芒,难不成是神仙降世了! 云清烟提醒的声音很大,可是所有的将士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道光芒之中,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要去躲避光芒。 只有风易寒,他看到云清烟声嘶力竭的叫喊,哪怕是别人充耳不闻疑惑的看着也仍然在坚持。 “快跑,那是陨石,会砸到咱们的!”云清烟大声的喊道。 “所有人!立刻朝着西北方向进发!跑步前进!”风易寒的声音响起,比云清烟还要大声,清冽的声音响彻在原野之上。 太傅大人的命令明显就比云清烟要有力度。 护送他们去边关的一众将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的听风易寒的命令朝着西北方向前进。 那光的速度很快,但是距离云清烟她们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因此,可以远远的看着光芒的运动轨迹,就仿佛是慢动作一般。 云清烟早就断定,这道光就是陨石进入大气层行成的光芒,里面却是真正的外来之物,陨石。 现代世界对陨石的来历做了解释,揭秘的节目和报道非常多,谁都知道,所谓的流星不过就是陨石撞击大气层摩擦生成的光芒而已。 可是,这里的人却不知道,甚至把今天的这件事当成了神迹,是要说他们愚昧无知呢?还是说心中有自己的信仰? 云清烟此刻什么都没有想,所有的思绪都在风易寒把她抱起来的一瞬间打散。 对方的怀抱温暖舒适,云清烟甚至可以闻得到风易寒身上传来的清香。 不自觉的脸就红了,说不清是她胡思乱想还是被风吹的。 眼看着那道光离他们原来越近,但是方向有些许的偏差,以至于他们疯狂向着前方逃跑的时候,不远处就发出了一声巨响,类似爆炸的声音,让人不由得赶紧把耳朵给捂上。 突如其来的一阵热浪让所有人都不由得趴下了地上,而后就是更加无奈的事情,不断的有碎石头从天空中掉下来。 所有人小心的躲着,生怕掉下来一个大石头就把人脑袋给砸扁了。 所幸,天上不断掉落的石头好像就是刚刚刮大风所夹带的石头,不过是一些小石子,砸在人的身上不痛不痒的。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动静才逐渐的停歇。 “没事了!”风易寒要在刚才就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云清烟,并且把自己的外衣迅速脱下,罩在了她的身上。 全程云清烟都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外面各种风沙走石的动静都被风易寒挡住。 “结束了吗?”云清烟一把扯开衣服,看着风易寒,对方也露出了笑容,他们都还活着,可真好! 再看四周,草地都被破坏了,整个地面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所有人列队站好,自己报数,看看有没有人受伤!”风易寒整理好云清烟的衣裳,就把自己的外衣穿好,走到中间的某个位置,对着所有人发出命令。 随后,将士们就在几个副将的点名报数下重新结队。 “究竟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太可怕了?” “可不是嘛,刚刚的热流都要赶上几年前的那场大火了!” 将士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小声嘀咕着,趁着集结列队的时间,他们赶紧把自己刚刚的感受说出来。 “回禀太傅大人,咱们一起此番出来的将士没有死亡,只有三人受伤,皆为轻伤,被石头所刮!” 听完副将的禀告,风易寒点了点头,没有人死亡就是最好的结果,待他转过头看向云清烟,却发现对方朝着不远处走去。 风易寒急忙追上去,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了云清烟的脚步。 此时,不远处的土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这个坑直径约有十米,近似于圆形,中心处安静的躺着一块石头,上面泛着点点金光。 “这是……”风易寒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到了跟前的时候却哑然失语。 “这是陨石坑!没想到我竟然能够亲眼看到刚刚生成的陨石坑!”云清烟激动的说道。 “陨石?”风易寒口中喃喃这个词语。 这明显就是天外飞石,却被云清烟称作陨石,那这究竟是它的本名还是云清烟胡诌出来的名字。 风易寒不动声色,只在一旁护着云清烟,以免突然发生危险。 “这东西就是咱们刚刚看到的那束光?”风易寒问道。 第三百一十二章 趁机说出 面前的是一块水桶大小的石头,外观上看上去非常的普通,不过隐隐约约可见上面有零星的金色闪动。 “这就是陨石了。”云清烟目光灼灼的看着前方,没有过去,那里现在还有一股热浪扑来,若去了就等于送命。 “陨石!” “这个名字不错,陨落的石头,合乎常理!”风易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是神迹吗?天上怎么会掉下来石头?” “会不会是女娲补天的石头掉了下来,既然这样,会不会有一处的天都塌了?” 身后不断传来此起彼伏的猜测的声音,听到这,云清烟不由得噗嗤一笑。 风易寒问道,“怎么了?什么事情这般好笑?” 云清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说的女娲补天你听见没有?” 他对方点点头,“怎么了?” 风易寒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石头从天上掉下来,以前的他也思索过这件事,可是,现在的他早就不会研究这种无关生活的事情了。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个世界是怎样的存在吗?”云清烟笑着看向风易寒,对方如此聪明,不可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可能从来没有人这么把问题引出来过。 “天圆地方,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定论,我幼时也听信这种言论,但是,随着慢慢的长大,读书知礼以后,天圆地方的思想一度被我怀疑。” 听到这,云清烟立刻问道,“为什么怀疑?” “我发现,这大地仿佛并不是方的,不然日出日落又怎么会昼夜不变?” “你说得对,的确如此,这个世界并不是天圆地方的,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圆球上!” “你说什么?我们生活在一个圆球上,这怎么可能?”云清烟的这番话可以说打破了风易寒的认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个虽然刚开始不通文墨,但后来却发现总能给他惊喜的女子。 夜晚的威风吹起了云清烟的裙摆,她脸上带着认真,和平日里那个欢乐古怪的女子完全不同。 “这件事没办法更解释,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要沿着方向一直走,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回到了原点。”云清烟说道。 “这种事有人做过吗?”风易寒想了想问道。 云清烟摇摇头,“暂时还没有。”她指的自然是这个世界。 风易寒无奈的轻笑出声,“好,那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离开这里,本太傅就带着长公主去遨游天下,见证一下公主殿下说的对不对。” 两个人的谈话声音并不大,后面的将士们什么都听不到,不过,他们可以看见,太傅大人与公主殿下相谈甚欢,不知道两个人聊天的内容是什么,可是从太傅大人的表情来看,定然是机密要事。 “也就是说,你懂的这些知识,都是之前偶然遇到的一个道士教给你的?”风易寒听了一耳朵的话,云清烟几乎把一些新奇的观点和看法都灌注给他知道,而风易寒也明白了为什么云清烟能够如此与众不同了。 “可惜没有机遇,不然真想和那位道长好好的请教一番。”风易寒说道。 “其实,你的思想已经很接近那位道长的想法了,要知道,大多数的人对于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一切都认为神鬼之事居多,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就比如刚刚掉落下来的这块石头,谁能相信从天上发光的东西竟然是一块石头!”云清烟看着不远处逐渐散热的陨石说道。 她眼看着陨石掉下来,心中说不震撼是假的。可是也要比这些古人强得多,毕竟,经历过现代光怪陆离的生活,她的心早就已经习惯各种惊奇了。 今天,趁着这次机会,她把自己发生变化的原因找了一个借口让风易寒知道,也算是过了一个明路,毕竟,风易寒这个人天性生疑,她不敢保证以后还会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因为云清烟觉得,如果换了一个场景,说出来的话就没有今天的效果了。 对面的深坑之中,温度在一点一点的降低,云清烟几乎都能够感受得到对面的空气都因为刚刚的温度差而有些干燥。 “这东西幸亏没有辐射,不然我们可就……” 一连串的新奇的词语从云清烟的嘴中吐露出来。 风易寒定定的看着云清烟,对方是尊贵无比的长公主殿下,也是他心爱的女人。 尽管最近的这段时间与以前的她大相径庭,可是,风易寒能够清晰的知道,云清烟的变化都是有原因的,一切都源于一个神秘的道长。 随后,等陨石上面的温度降低下来,云清烟就与风易寒一同过去查看。 那你和众多的陨石一样,今天降落到地上的这块陨石明显有些大,可是也没多少特别之处。 最终,风易寒还是派了两个人留在这里,其中一个人要在天亮以前就去县衙,把这件事告知给当地的县令。 陨石的坠落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却让风易寒与云清烟的感情更进一步,没有人知道,风易寒见云清烟如此真诚的告诉他一切事情经历的原因时,他的内心深处有多么的感动。 夜里,云清烟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轮班的将士们窃窃私语,她的思绪也逐渐的飘远。 今天与风易寒说了不少现代世界的事情,如果不是说出来,她恐怕都要忘记自己的来历了。 科学是伟大的,云清烟对于自己的穿越曾经有多么觉得害怕,现在就有的多么的觉得幸运。 她的确是幸运的,不然也不可能一穿就是长公主的身份,既不缺钱势,也不缺地位,因此,云清烟极其的满意。 尤其是现在,她与风易寒相知相爱,就更加舍不得这个身份。 云清烟也曾想过,如果有一天,她需要回到现代世界,那她一定是丝毫都不愿意的。 “别说了,我们快点,认真轮值吧!”外面传来了将士们的讨论的声音。 第三百一十三章 无法做饭 夜里的风声吹得云清烟的帐篷沙沙作响,外面的篝火燃烧的声音更是没有断过,不知道为什么,云清烟在这样的环境下,竟然深深的熟睡了过去。 风易寒也躺在帐篷里,比起云清烟的轻松,他想的就更多,云清烟话语中勾勒出来的光怪陆离的事情让他不由得陷入了思考。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盘古开天辟地,女娲补天的故事都是真的吗?还有日出日落,潮起潮落,这些都是因为什么?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吗,如果有,那神仙长什么模样?如果没有,那一切的生命都是怎么形成的。 越想就越乱,风易寒从来没有一刻陷入这么深的思考之中,以前的他就只是努力的提升自己,他要报仇,就需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而这个过程也是极其艰苦的。 可是就在刚刚,因为一块天外来石,他与云清烟聊了许久。他们谈天说地,他们交流广泛,云清烟比他想象的还要博学。 这种博学多识指的并不是经史,而是一些事物的规律以及真相。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风易寒睁着眼睛,看着帐篷上的篝火掠影说道。 此时的云清烟早就已经熟睡,她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目的,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不符合这个世界的知识以那个云游四海的道长的名义说出来,她知道,大多数人都会相信她所说的话,因为,没有人会认为她无师自通,只要她不说,又有谁能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长公主呢?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第二天一大早,队伍就整装待发。 云清烟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在秋儿的侍候下,开始洗漱吃早饭。 看着帐篷里端进来的清粥小菜,秋儿的脸色一下就拉了下来。 “怎么了?”风青问道。 他奉命给长公主殿下送早饭,将军还没有吃呢,就让他把最好的东西拿了过来。 昨天夜里降了露水,附近林子里的一些木头全都潮湿着,根本就没办法起火做饭。 队伍里带着的厨子,就只能就着昨天晚上剩余的火堆做饭。 可是,毕竟已经烧了一夜,篝火里面的木柴实际上大半都已经化为灰烬,只有一小部分还有火星,没有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随行的厨子就只能用剩下的那一点火苗给所有的将士做饭。 他们虽然带了不少的生米,以供路上的不时之需,可是,谁都清楚,那一点木柴根本就没办法做出多少的饭菜。 这件事情,风青一五一十的讲给了云清烟,他们太傅告诉他,还有几个时辰就能够到达下一个城镇,到时候再让其他的人吃饭,现在情况特殊,就先紧着公主殿下。 云清烟看着眼前的这清粥小菜,米饭很香,小菜应该是附近的野菜,也难为厨子了,听说是风易寒请来的酒楼里的大厨,平日里做的饭菜都是满汉全席,如今只有漫山遍野的野菜,他也只能发挥自己的全部才华,做出这么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粥了。 “太傅大人有没有吃?”云清烟首先想到了这一点。 “主子说,他还不着急,今天的食物不多,只能做出来一点。” 言下之意很明显,就是风易寒也没有吃饭。 云清烟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们太傅呢?”云清烟问道。 “回禀公主殿下,主子现在正在等待您出完以后就派兵出发。”风青回答道。 “我去找他!”云清烟扔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公主殿下,等一等,这粥还没吃呢?”秋儿急忙的说道。 在秋儿的眼里,这些粥虽然只是粗茶淡饭,连宫里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但是,公主殿下仿佛很开心。 云清烟身影在话语间就消失了,只留下秋儿一个人在不停的张望,而刚刚出去的云清烟看到风易寒的背影以后,就急忙的来到他们的身后。 “风易寒!”云清烟的声音悦耳的响起。 “烟儿来了,那些饭菜可还吃的习惯?”风易寒轻轻将云清烟肩头的几缕吹乱的发丝扶正。 “你都没有吃,我怎么吃得下,除非……”云清烟眼波流转,俏皮的看着风易寒。 “除非什么?”风易寒看到云清烟这模样,心里就想笑,面上还是一副疑惑。 “除非你和我一起吃!”云清烟笑着说道。 “就算我吃糠咽菜,烟儿也愿意和我一起吗?”风易寒紧接着问道。 “当然了,不然呢?”云清烟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风易寒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风易寒心中仿佛生出了无数的火焰,每一处是既暖又麻,那种复杂的感觉无法言说。 他此时眼里满满的都是云清烟,再也容不下别人。 “你在想什么?”云清烟睁着美眸看着风易寒,对方刚刚似乎有一瞬间的征楞。 “无事。”风易寒回答。 云清烟觉得不对劲,一定有事情。 她探究的眼神在风易寒的脸上游移,风易寒自然而然的感受到了,便问道,“如何?” “啊?什么意思?”云清烟心中疑惑。 “我是说,烟儿对看到的感觉如何,你可满意?” 风易寒的话让云清烟愣了几秒,而后就反应过来了。 “好啊你,又打趣我!看我不打你!”云清烟恼羞成怒的握紧拳头就朝着风易寒打过去。 “那就看你能不能捉得到我了!”风易寒脚步轻移,瞬间就错了过去。 她本来就没有风易寒跑得快,再加上力气小,在外人的眼里,公主殿下几乎和太傅大人就是在打情骂俏一般。 “好了,跑也跑不过你!”云清烟掐着腰,此刻的她身上穿着男装,跑起路来虽然方便,可是怎么也追不上风易寒。 她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对风易寒几乎喊着说道,“我找你可是有正事的!” “什么正事?”风易寒也停下了脚步,径直走到云清烟的面前,对方满脸通红,带着一点红晕,看上去异常的可爱。 “刚刚我听说,由于清晨的时候降了露水,昨日找回来的木头没办法烧,以至于所有人都吃不上饭!”云清烟轻声说道。 风易寒点点头,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为难,事实的确如此。 “我现在有一个好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云清烟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第三百一十四章 制炭 “哦?什么好办法?”风易寒挑眉。 云清烟红唇轻启,背着手在风易寒的面前踱步,歪着脑袋说道,“那我若是解决了吃饭的问题,有什么好处呢!” 最后的“好处”两个字特意拉长了语调。 风易寒眼眸一亮,仿佛有流光闪过。 他不动声色的说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一般的奖励当然配不上本公主!” 云清烟想了想,“那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到这,她突然凑近了风易寒,“放心吧,绝对不是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而且就在你能力范围之内。” 云清烟抿唇,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那样子仿佛再说,看吧,我可没有要挟你! “好,我答应你!”风易寒目光灼灼的看着云清烟,声音清冽,眼神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听到满意的答复,云清烟更是得意的笑了起来,明媚的眼眸弯弯,像是天上的月亮一般。 她知道风易寒的性子,让他心甘情愿的答应一件事可真是太难了。 这不,还是她聪明,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可一定要好好的想一想要让风易寒做什么事情。 接下来,云清烟就看着远处的篝火说道,“既然没有几块木头可以用,那我们正好可以用昨天收集的剩下的木柴做炭!” 炭?长公主居然会做木炭? 风青和附近的几个将士震惊的看着云清烟,风易寒也转过头。 “看着本公主做什么,你们不知道木炭吗?”云清烟楞了楞。 众人摇头又点头,木炭他们当然知道,可以烧火的东西,不过,他们也只是用过,却不会制作啊。 “看来,烟儿知道如何去制作木炭了!”风易寒笃定道。 其他人都是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云清烟,长公主殿下怎么可能会制作木炭? 堂堂的公主之尊,居然会制作这种物品! 木炭,那是宫里面的取暖之物,常见的有普通的木炭,还有更加难得的金丝炭等等。 这东西在寻常百姓家基本上都不怎么使用,因为价格昂贵,制作方法也是掌握在几个大家族的手中,如果有人家能够在冬天用炭,几乎可以说是小富之家了。 看到他人脸上的震惊,云清烟很快就意识到,像是木炭等物的制作方法,在古代几乎是不传之秘。 她之前就听说过,现代的一些知识的获取方法非常容易,而且知识大爆炸,带来的人与人之间关于知识层面的差距在不断的减小。 可是在古代,对于技术的保护非常的严格,一个学徒,必须经过隆重的拜师礼,并且为师父免费做三年的工,这期间包吃包住却没有工钱拿,尽管如此,能够学到真本事,对于一些穷苦人家的百姓而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拜师的门槛很高,并不是谁都能通过的。 这样严苛的规则下,制炭的方法也是不外传之秘,那么,长公主殿下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众人的怀疑就赤裸裸的表现出来,而风易寒则是想到了云清烟之前提到的那个道士。 难不成这也是那个道士教给烟儿的? 云清烟怎么可能让别人继续生疑?她连忙解释道,“本公主曾经看到一本古书上记载了制作木炭的方法,就想要试一试!” 众人了然,原来是长公主殿下一时玩心大起啊! 风易寒倒是觉得有点意思。 “怎么?本公主想要试一试有什么不对吗,你们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云清烟佯装出生气的模样,掐着腰看着对面的几个人。 风易寒微微一笑,“既然烟儿如此胸有成竹,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这还差不多!”云清烟勾起唇角笑了笑。 接下来的时间里,云清烟先是在营帐中把制作木炭的泥窑的大致框架画了出来,而后就找到几个曾经在家里做过泥瓦匠的将士一起讨论,最终讨论出了一个方案。 其实,云清烟也不知道具体怎么烧制出的木炭,可是对于她而言,此时此刻最重要的就是尝试,怎么说她也是上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经历过高考摧残的当代女青年,巅峰的时候甚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数理化全不在话下。 秋儿端着茶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营帐里的桌子上全都是白纸,上面还画了一些她看不懂的图案。 看到云清烟如此忙碌,她便上前一步担忧的说道,“殿下,您停下来歇一歇,别累坏了自己的身子!” “没事儿,我还要再忙一会儿!”云清烟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写写画画。 “公主,您觉得这木炭能烧制成吗?”秋儿看不出来云清烟究竟有没有信心,只知道公主殿下是真的很认真,也很忙碌。 “有人曾经说过,实践出真知,本公主相信一定能炼制出来的!”原本埋头苦干的云清烟抬起头来,看向秋儿的眼睛里都迸发着光芒! “好,那秋儿就在这里守着公主!有什么事,您也可以吩咐秋儿来做!”秋儿说道。 “放心吧!”云清烟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此时此刻的她并不执着于所谓的奖励和成功,而是探寻制作方法的过程。 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用功了,云清烟突然产生了一种回到高考前夕的感觉,那种绞尽脑汁,不断通关的感觉,或许只有经历的人才能体会到。 风易寒离开了一小会儿,外面早就有将士询问什么时候离开,他则是出去看了一下附近的环境。 地上的蚁穴不断的有蚂蚁进进出出,再看天上的云朵,万里无云的天空此时出现了不少的棉絮云。风易寒几乎可以判断出,近几日或许还有一场大雨的到来。 “太傅大人,这天……”队伍里的一个副将走了过来,看着天空不由得发愁。 他们还没有到达下一个驿站,难不成要赶上一场大雨吗? 风易寒沉声说道,“先等等,看眼前的情况,下雨也得等到明日,我们有充足的时间等待公主殿下把木炭制出来。” 副将点点头,一眼望去,前面都是平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但下了雨,他们这些人连点个火堆都不能,更不用说吃上一口热乎乎的饭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开始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云清烟费力的伸了个懒腰,从桌案上爬起来,她终于和几个曾经当过泥瓦匠的将士定下了方案。 “本公主就不信,一个火窑还能难倒我!”云清烟眼睛一眯,自信之光随之迸发。 风易寒从营帐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情景。 “烟儿。”风易寒开口。 “你来了!”云清烟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风易寒的面前。 其他人连忙跪下给风易寒行礼。 “怎么样?图纸完成了吗?”他问道。 云清烟头一昂,脖子一扭,十分傲娇的说道,“当然了,本公主可是天赋异禀之人!小小的一个火窑怎么可能难住我!” 看到云清烟这模样,风易寒勾起唇角,一双骨节分明的玉手轻轻的把云清烟凌乱的一缕发丝拨正。 云清烟可以清晰的看到风易寒眼眸里的温柔,这温柔是因为她。 想到这儿,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涟漪,云清烟的脸上骤然浮现红晕,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看在风易寒的眼里是多么的想要靠近。 风易寒回过头,看着屋子里的一种将士,眉头微皱,“全都下去,既然已经完成任务,那就不要打扰公主殿下休息。” 将士们听令就准备下去,这时候云清烟却突然伸出手拦截了他们,“等一下,还没有结束呢!” 风易寒看向她,眼里带着不解。 云清烟马上解释道,“等一会制作火窑的时候,我还要和他们一起。” 她自认为是一个善始善终的人,可不能把图纸设计出来就直接撂挑子不管了。 这些将士们虽然也干过泥瓦匠,可是却没有制作过火窑,而她不一样,在现代的时候曾经看过一类野外求生的节目,当时那个节目里就有制作木炭,搭建火窑的方法。 她当时还津津有味的跟着从头看到尾,一边看一边把里面的步骤记下来,在脑海中推演,当时就只是觉得好玩,却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一天能够用到。 这木炭可不只是现在有用,对他们这次出行都可以作为储备的燃料,此去边关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云清烟认为自己这次一起去边关可是帮了风易寒大忙了。 风易寒听到云清烟要和这几个将士一起去做火窑,他脸色微变,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僵硬了不少。 “这种事让他们去做就好了,烟儿千金之躯何故去弄那些污泥。” 云清烟抬眼,脸上带着精灵古怪的神情。 “本公主是主要的策划人,怎么可能缺席,更何况实践起来总是和图纸上是不一样的,纸上谈兵的事,本公主可不愿为之。” 眼里面噙着笑,风易寒已经看出来,云清烟这哪里是缺她不可非要为之,而是起了玩心! “太傅大人难道就不想跟着去看吗?或者我们一起来做。”云清烟眨了眨眼,提议道。 风易寒心中微动,却没有接话,他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看着一向风光霁月的风易寒犹豫不决,云清烟就知道他已经动了心思。 “哎呀,和我一起去嘛!”云清烟噘着嘴,一双手抓住风易寒的胳膊,整个人也左右的摇晃起来,她今天依旧穿着男装,可是白皙的面容和嫣红的嘴唇让人一眼就能辨认出这是女子。 乌黑的发衬得云清烟的面容更加的娇美动人,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心魄的感觉,风易寒心头萦绕着这张面容,只觉得突然间心跳加速。 他伸出一只手反握住云清烟的胳膊,慢慢的收紧。 云清烟恍然未觉,仍旧不停地摇晃着风易寒的胳膊。 风易寒眸子暗了暗,眼睛一闭一睁就变回了原来的清澈。 “好,我和你一起!”风易寒轻声答应道。 他本身有些洁癖,可是如果和云清烟一起,那他倒是能够接受一些。 听到风易寒答应了她,云清烟笑眼弯弯,拉着风易寒就朝着营帐外面走去,独留下一众的将士等。 而秋儿则是连忙追过去,公主殿下可不能落下她啊! “看来我们今天是能够看到太傅大人动手了!”几个将士小声的嘀咕道。 “哈哈,那当然,别看太傅大人平日里高高在上,可是我看只要有长公主殿下在,太傅大人就变了一副样子。”有人接道。 “这一点我也看出来了,果然能降服得住男人的还是女人啊!” “说什么呢,小心你们的脑袋,别说了,让人听了去,咱们几个都得遭殃,我看真是公主殿下今天抬举你们几个了,会一点泥瓦匠的本事就开始编排贵人,太傅大人和公主殿下岂能由得你们胡言乱语?” 说话的是一个副将,刚刚走进营帐,就听到几个人在这里叽叽咕咕的说着悄悄话,仔细一听竟然是在胡言乱语的编排着风太傅和长公主殿下,这让他如何能听的过去。 几个将士低下头,实在是刚刚的长公主太过于平易近人,他们也有些失了分寸。 冷哼了一声,副将没有惩罚他们,也只是嘴上警告了一下,毕竟这几个人对于太傅和长公主殿下还有用。随后,他也带着一众的将士走出了营帐。 接下来的时间里,云清烟带着人开始挖土。 最开始一定要在地上挖出一个大的洞穴,而后再制作一个她设计好的形状。 此番出行并没有人带农具,就只能用将士们的兵器去挖,一下又一下,云清烟看着虽然着急,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件事更不能着急。 地上的洞穴挖完以后,上面就要开始垒窑了。 云清烟指挥着几个将士动手,偶尔自己也上去搭把手,但是风易寒则是远远的站在一旁,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般。 云清烟冷不丁一回头就正好看见风易寒在环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动手。 只见她脸上带着愤怒的站了起来,“太傅大人不是说好了要帮忙的吗?怎么如今就只是在这里看热闹!别忘了你可是答应我的!” 风易寒勾起一抹浅笑,“我这难道不是帮你们的忙吗,我在监工啊!” 云清烟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他们不敢 监工? 云清烟掐着腰走上前,雄赳赳,气昂昂,“有什么工可监的,就这么几个人,难不成你还要看着本公主脏兮兮的模样笑话不成?” “哪里的话,烟儿到什么时候都是美的!”风易寒挑眉说道。 “哼!”云清烟冷哼了一声,撇过脸,余光却还是打量着风易寒。 风易寒上前一步,掏出帕子将云清烟手上的污泥一点一点的擦干净,这期间,云清烟迅速的想要缩回手,却被风易寒给握紧了。 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种愧疚,她本来只是想要逗一逗风易寒,并没有想让对方真的去碰这些泥土,毕竟她也知道风易寒爱干净。 “看来烟儿还是心疼我的!”风易寒对着云清烟的侧脸说道。 “当然了,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说到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止住话头,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显然,她想到了风易寒的身世。 风易寒却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而是自然而然的接道,“烟儿,制作这火窑得加快速度了,不然这天色恐怕要下雨,快则今夜,慢则明天!” 听到这,云清烟抬起头望天,果然看到了层层叠叠的棉絮云,她点了点头,“好,我们这就加快速度,争取早一点做出木炭,不然到了下一个没有避雨的地方,再没办法生火,也是一场煎熬!” “烟儿说的对!那就开始吧!”风易寒说道,随后就把帕子递给了身后的风青。 此刻的云清烟观察到,风易寒手上也沾了一些脏污,却紧握住拳头,并没有说什么。 清了清嗓子,云清烟连忙说道,“好了,继续干!” 随后,就赶紧朝着不远处的一块空地跑过去。 而风易寒此时却摆摆手,让风青靠前。 “你去让几个亲兵把公主做火窑的地方包围起来,不要让别人看到里面的情景。”风易寒望着云清烟蹦蹦跳跳离开的步伐说道。 “主子这是?”风青不解。难不成怕烧制的过程中长公主殿下发生意外吗? “制作木炭是那几个世家大族的不传之秘,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不会与民争利,知道这个方子也没什么,但是,对于有些人而言,若是能够从烟儿的口中知道制作木炭的方法,那可就不一样了!” 那些人,哪些人? 风青只觉得自己越听越不懂,他家主子果然聪明绝顶。 风易寒垂眸,眼中划过一道寒光,如果有人敢对烟儿不利,那他就一定不可能放过那个人。 放眼望去,云清烟带着几个将士的行动已经轰轰烈烈的开始了,也有其他的将士被云清烟调遣过去,相当于免费的劳动力一般。 火窑的大致模型已经被建了起来,再然后就是烧制,让火窑更加的坚固。 骤然看到一排的将士把她们这边围成了一个圈,云清烟抬起头,看着风易寒和一个副将说话,眼神不时的朝着她这边看过来,她就已经知道了,一定是风易寒为了她的安全才这样做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暖流。 风易寒很忙,这一点她很清楚,并不只是赶路而已,而是在出发离开京城之前就已经派人把边关的一些卷宗从她父皇那里摘抄下来,然后每天都会观看。 卷宗里记载的内容可不只是边关几个城镇打仗的事情,里面还有边关的风土人情以及地域风貌。 风易寒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只是天资聪颖,而且做事情谋定而后动,有目标,有计划,有行动,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年轻就能够做到太傅的位置上并且在楚云国地位不一般的原因。 接下来的时间里,风易寒就没有再去关注云清烟造火窑的事情了,而是开始处理自己的一些事情。 太阳逐渐升起,高高的挂在天空上,正对着人们的头顶,而此时,火窑附近的地方就已经开始热了起来,就好像火炕一般,连地皮都开始跟着炙热了起来。 随后,云清烟就开始让人往里面扔木头,烧了两刻钟左右的时间,云清烟发现,她们这次的尝试竟然成功了。 之前还潮湿的木炭经过烈火的炙烤,变成了黑乎乎的木炭。 虽然说表面上不好看,形状各异一点都不像从外面买回来的木炭,但是要知道云清烟是怎么烧制出来的,那些用来制作木炭的木头原本都是附近树林里的树枝,本来就长得不规则,更不用说外形有多么规整了。 可是,尽管如此,当第一块木炭被炼制出来的时候,云清烟还是惊呼了一声。 “我们成功了!”云清烟高兴得立刻跳了起来,整个人都带着活力和喜悦。 营帐里,风易寒正在翻阅手中的卷宗,骨节分明的手掌握着一本书,听到外面的声音时,原本还慢悠悠的喝着茶水审阅的风易寒立刻就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人也立刻就站了起来朝着营帐外面走去。 “我成功了!”云清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营帐外,风易寒一出去就看到有人即将扑到自己的身上,要是平时,他早就躲开,或者把不明之物一掌击飞,可是,这一刻的他骤然把来人一把搂住,然后轻轻的放下。 云清烟一个腾空而起就蹦到了风易寒的身上,她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眼神愣了一下,而后她就被稳稳的放到了地上。 周围的将士眼神里带着震惊。 “你这次怎么不说让我注意自己的身份了?”情急之下,云清烟突然意识到。刚刚的风易寒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就抱住了自己,却没有说什么,她刚刚的行为在古代来说可不止能用孟浪来形容了,可以说完全违背了楚云国的礼数。 “他们不敢!我们怎么了?” 一句话言简意赅! 云清烟更是张大了口,对于风易寒的强势和厚脸皮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太傅大人可真是厉害,小女子自愧不如!”云清烟紧接着说道眼里带着揶揄。 风易寒轻轻笑了笑,烟儿从来都是这么古灵精怪的,让他难以自拔。 第三百一十七章 路遇 轻轻的送开云清烟,风易寒眼角都带着喜悦,虽然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动,可是云清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风易寒也在为自己高兴。 “你来和我看!”说着,云清烟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拉着后者朝着刚刚她们炼制木炭的地方走去。 刚到那里就已经感受到了一股炙热,周边还有不少他派来的将士,在用身体遮挡,保护着她们制作木炭的场景。 “怎么样,本公主厉害吧?我就说了,这种小事绝对难不我!以后有什么难事,不妨来问本公主!”云清烟拍着胸说道。 “烟儿果真聪颖过人!”风易寒赞叹道,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几个将士的所在,那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堆木炭,最上面的摆放的十分规整,下面的看起来有些奇形怪状。 可以想象得到,应该是他们最开始烧制出来了,因为不太熟悉也没有经验的原因就没有掌握分寸,不过,后面的那些木炭却越来越有模有样。 风易寒凑到跟前。 “你小心一点,别烫到自己!”云清烟的关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声音却温润动听。 看着地上的木炭,风易寒眸光之中闪过一丝惊艳,原本只是抱有一定的期待而已,去没想到烟儿竟然真的带着人实现了! “你们做的很好,待会儿下去领赏,记住,这是公主殿下给你们的机会,要好好的抓住!”风易寒看着几个将士说道。 几个将士连忙诚惶诚恐的磕头感谢。 “多谢太傅大人,多谢太傅大人!” “喂,你们怎么不感谢本公主,到底是谁带你们把木炭炼制出来的?”云清烟突然走上前来抱着双臂问道。 “多谢长公主殿下,多谢长公主殿下……”几个将士又连忙朝着云清烟的方向磕头。 “好了,好了,别磕头了!本公主被你们整天磕头下跪的都要给折寿了!”云清烟快人快语的说道。 几个将士这时候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是磕头还是不磕? “你们继续吧,趁着天色还没有暗下来,带着几个将士多做出来一些木炭。”风易寒很快做出了决定。 随后,他就转过身,靠近云清烟的身旁,“怎么,烟儿还吃我的醋了?”声音带着揶揄。 云清烟白了他一眼,“哼!你一天天的就只会拿我打趣!”小女儿般撒娇的神情让风易寒的心都要跟着化了。 “天色渐晚,我们也要赶快离开,不过目前的情况没有办法肯定能在天黑之前到达下一个城镇,如果再遇不到驿站的话,我们可能又要露宿。”风易寒说道。 云清烟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说道,“也对,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尽快的把木炭给做出来,到时候就不怕因为下雨导致外面的木头潮湿而没有办法生火了!” “烟儿说的对!现在我们就快去行动!” 随着风易寒一声令下,将士们很快就被几个副将引导,而后就大量的把之前的木头制作成木炭,没过去多久,所有的木炭就已经被烧制成了木炭。 “前进!” 领头的将士一声高喊,所有人就都朝着前方开始赶路。 云清烟坐在马车上,不时的揉着自己的腰,一边揉,一边唉声叹气。 “哎呦喂,累死我了!早知道这烧炭的活这么辛苦,我说什么也不自己亲自去指导!” 她靠在车厢里,一旁的秋儿看着云清烟如此难受,主动要给她揉肩捶背。 “轻点儿,再轻点儿……” 不时的有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 风易寒在旁边就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叫声。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里也充满着笑意。 “来人,去把本太傅的药箱拿过来!”风易寒的声音响起。 风青从不远处过来,诧异的问道,“您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要翻一翻药箱而已!” 见风青还是疑惑的看着自己,风易寒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与你无关,快去!” 带着疑惑离开的风青很快就回来了,风易寒的东西从来都是由他放置的。 而风易寒的马匹就在云清烟马车的外面,刚刚说的话也很快就被云清烟听到了。 她噘着嘴,心里不由得叫苦,“拿药?风易寒受伤了?不,他才没有,肯定是给自己拿的,刚刚自己说出来的话也一定被风易寒给听到了!” 默默地低下头,云清烟只想要把自己给钻到洞里去。 “公主,您怎么了?”秋儿问道。 “本公主没事!”枕头下面传来云清烟闷闷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一支药从外面被递进来,云清烟歪着头,一把就夺了进来。 “看来烟儿还真是心急得很!”风易寒笑着说道。 “那当然,本公主为了所有人有火可以取暖吃饭,可是操碎了心!”云清烟昂着头看过去。 风易寒轻轻的摇摇头,烟儿就是喜欢犟嘴,不过他喜欢! 骑着马朝着前面跑去,风易寒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车厢养外面。 秋儿看着云清烟指着风易寒背影惊讶的合不拢嘴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她知道,就只有太傅大人最能制得住公主殿下了!而公主殿下也是唯一能够让太傅大人动心动情的人。 “哼!就知道欺负我!”云清烟说着还把递过来给秋儿的药瓶拿到了手里,瓶塞被打开,里面的清香瞬间就弥漫了整个车厢,她的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了微笑,久久不能合拢。 车队不断地向前行进,速度并不慢,可是因为天色逐渐的变黑,还是耽误了路程。 “太傅大人,前面有一个女子倒在路上!”最前面的副将骑着马行驶到风易寒的身边禀告道。 “女子?”风易寒眼神微眯。 “女子?”也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按照正常的情节发展,如果在路上遇到女子,会不会是被人追杀,然后清醒以后就要以身相许了?”云清烟小声的嘀咕道。 想到这,云清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第三百一十八章 追逃 此时的她内心既激动又忐忑。 激动是因为电视剧里面经常出现的桥段就要出现了,而忐忑是因为,她十分的好奇那个女子,如果遇到的女子十分的美丽,又看上了她的男人,她该怎么办? 云清烟很是认真的在马车里思考了这个问题。 “公主,您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摇头的是为了什么啊?”一旁的秋儿看着云清烟摇头晃脑的不由得眼晕。 “秋儿,你待会儿陪我出去看看那个女子!”云清烟眼睛发亮的说道,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秋儿不知道云清烟怎么这么好奇,不过公主的命令她不得不从,只能点头答应。 此时,前面的官道上,一个女子原本颤颤巍巍的走着,突然之间走到将士跟前的时候就倒在了地上。 既然队伍已经停滞下来了,云清烟就下了马车,轻松的跳跃到了地上,而后就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风易寒早就已经下了马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看着地上的女子衣衫褴褛,破破烂烂的,对这个人的身份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确认。 不过,都是京城里出来的,最提防的就是在路上出事,这个女子突然出现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能这么巧。 几个将士拿着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躺在地上的女子,对方依旧昏迷不醒,好像刚刚从山坡下面走到这里来,已经用了她的全部的力气,最后筋疲力尽,体力不支才倒在了地上。 “太傅大人,这个女子我们该如何处理?”一个副将凑到风易寒的跟前小声的请示。 “身上有伤口吗?”风易寒问道。 “好像是没有。”副将回答。 “给她扔一些食物,剩下的就不用理会了!”风易寒淡淡道。 “可是太傅大人,她毕竟是一个女子!”副将有些于心不忍。 云清烟这时正好走过来,听到了副将的话,眼睛一转,随后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女子。 同为女子的她看着对方穿的这样衣衫褴褛不由得生出了同情。 这人和她想象的出场方式根本就不一样,云清烟倒是有点愧疚了,自己刚开始好像把人给脸谱化了,认为路上偶遇救的人可能别有心机。 现在看来,这个女子好像是真的贫苦人家出身的女子而已。 唐楚看到女子身上有些地方已经裸露出来了皮肤,就把自己身上的衣袍脱了下来,披到女子的身上。 “烟儿真是善良!”风易寒感叹道,一边说着,一边把云清烟有些散乱的头发捋顺。 “也不算善良,不过同为女子,有些见不得。”云清烟若有所思。 这个世界也依然是重男轻女的国度,不过能够看出来在楚云国还是尊重女子的,像周边的一些国家,女子如同草芥一般,死了就只能抛尸荒野。 云清烟刚刚想要靠近去看那女子的情况,风易寒怕她被暗算,忙拉住她,这时候,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转过头去看,谁知道竟然是几个大汉,皆是长得彪悍的模样,眼神里透露出一股狠劲。 骤然从山坡下面爬上来,看到这么多穿着官府衣服的人,几个大汉明显向后退了一步。 为首的那个人眯了眯眼,不知道怎么就遇上官府的人了。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副将看着那几个穿的不伦不类衣服的大汉威严的问道。 云清烟放眼看过去,靠着风易寒小声的说道,“这几个人好像是山贼土匪一类的。” “烟儿怎么知道?”风易寒面不改色的问道。 云清烟勾起唇角,看着那几个大汉,红唇轻启,“看到他们的穿着了吗?” 风易寒点点头。 “一般人怎么可能穿这么亮眼的衣服,只有暴发户和土匪才喜欢穿这么亮眼的衣服,又喜欢耀武扬威的!” 云清烟简直太了解这种人了,曾经她就有一个朋友突然之间挣了一大笔钱,可是思想跟不上现实,就只能用各种名牌来遮盖自己的身份和从前,殊不知,那些品牌也不过是身份的象征而已,真的用来装潢一个人的是他的谈吐,品行,才华。 这几个大汉身上的衣服全都是丝绸所制,但是因为有破裂的地方,又缝缝补补的,有点显得不伦不类的,因此云清烟就推断,他们或许是抢劫来的衣服,而这类人就是山贼土匪无疑。 见到这么多的人,那几个大汉明显就要离开,可是这时,风易寒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几位官爷啊,我们不过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而已,还望几位官爷行个方便,那个女子是小人的媳妇,生气了以后就跑出来了。我们几个就出来追她。”为首的那个大汉说道。 都没有想到,几个大汉看上去轴得很,确实很会说话,而且反应迅速。 云清烟要不是最开始就相信自己的直觉,肯定会被他们几个的言论给骗过去。 而这个时候,或许是听到了动静,那女子慢慢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几个大汉的面容,吓得她连忙朝着反方向转过去。 “你这婆娘!怎么这么不听话,快跟我们回家,不然回去以后有你受得!”那个为首的汉子说道。 地上的女子根本就没有力气爬起来,但是却因为害怕几个大汉,就连忙朝着反方向躲藏。 她身体的抗拒周围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好了,你们谁都不许乱动。”云清烟喊了一声说道。 “我们不乱动,啊!不乱动。”为首的大汉看到将士们瞬间就拔刀的时候说道。 “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如果有难处可以说出来?”云清烟温和的问道。 “啊啊啊啊啊……” 那女子想要说出真相,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云清烟到了现在才知道,女子竟然不能开口说话,换句话来说。女子竟然是个哑巴! 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难言的情绪,她平生最恨的就是欺负女人的男人,不管这几个人的真实关系如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撵走 “这位小姐,我们可不是什么坏人,这人是我家婆娘,说什么都不肯回家过日子,喜欢上了外面的一个小白脸就要跑出来!”其中一个汉子说道,看样子应该是几个人里面最能说会道的那个。 “你们家婆娘,拿什么证明?”云清烟抬起下巴昂着头问道。 “这有什么好证明的?”其中一个汉子吼道,而后看到几个将士上前一步用武器对着他们,就缩了缩头,明显的欺软怕硬,见云清烟是一个女子而丝毫不畏惧。 云清烟今日虽然穿着一身的男装,可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她也不舍得把自己画的五大三粗的样子,更何况,就算衣服和样貌能够改变,她的声音也没办法改变,所以,即便穿着方便赶路的男装,其他人也能够辨认出这个唇红齿白的人是一个女子。 “不证明的话,我们可没有理由把这个女子交给你们!”云清烟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女子,对方披头散发,但也能看出几分女子的秀美,此时此刻眼睛里满是泪水,抑制不住的往下流。 “这……”其他的汉子都看向了为首的那个人,只听对方顿了顿以后说道,“这位小姐,我们虽然没有证据,不过也是互相认识的,你们不过是过路人,还是快点赶路为好,不好接下来都是荒山野岭的,可不安全!”汉子的话语虽然表达的意思是在关心,可是云清烟却能够听出来其中的威胁。 她回头望了望女子清澈的眼神,第一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子应该是不是什么坏人,相反,这几个人应该是有案底的那种人。 “你不愿意和他们走对不对!”云清烟蹲下身子,低头看着地上的女子,对方浑身哆嗦,可是口不能言,听到云清烟的问话以后,就立刻激动的点头。 “好,那你先跟我走!”说完,云清烟就站起身,对着几个汉子说道,“这人本小姐看中了,要把她收为本小姐的丫鬟,你们可以走了!” “什么?”周围的人都疑惑的看着她。 女子反应过来以后就不顾一切的跪下磕头,一下又一下,云清烟的身前都已经尘土飞扬也没有停歇。 云清烟看了秋儿一眼,后者连忙阻拦了女子,轻声细语的安慰对方。 “不要怕……” 而云清烟则是漫不经心的对着几个汉子说道,“这个人本小姐要了,你们立刻离开,不然别怪本小姐不客气!” “你这是强抢民女!”其中一个人磕磕巴巴的憋出了这个词语,却引来了云清烟的一阵轻笑。 “是又怎样?你们能奈我何?”云清烟表现出一副蛮不讲理,嚣张跋扈的样子。她十分清楚,对待这样的几个人,讲道理拿证据是最没有用的,只有让他们害怕,震慑住他们才是真理! 几个大汉果然害怕了,面对这么多的将士,不用猜测也能看出来眼前女子的身份不简单。 “来人!把这几个人带走!”风易寒的声音响起,不带有一丝感情色彩,仿佛这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的突然出现打扰到了他。 很快,就有将士收到命令,来到了那几个汉子的身边,手中的兵器锋利而冰冷,那几个人纷纷看向了为首的汉子,可是那人很明显也是没有了主意,只是愤怒的看着云清烟的方向。 “不要浪费时间了,把他们带走!咱们也马上赶路!”云清烟留下来这么一句话就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大汉们还没有想出来对策就眼睁睁的看到自己被人用武器逼着离开。 “走!好汉不吃眼前亏!”为首的大汉低声说道。 于是,几乎没有产生什么冲突,几个大汉就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风易寒莫名的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但是赶路要紧,也没有继续追查。 云清烟得意的看着几个人离去,走到女子的身边说道,“坏人已经离开了,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如果没有,到了下一个县城就可以离开了。” 女子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云清烟,刚刚不是说要把她带走吗? 云清烟笑了笑,“刚刚不过是瞒天过海,让那几个人相信而已,我们要赶路,你一个弱女子留在这里,万一他们再杀一个回马枪,我们也来不及回来救你” 她的解释通俗易懂,女子也明白了,可是看着不远处慢慢离开的几个人,她还是觉得颤动不已。 “我们走!”云清烟说完以后就直接上了马车。 “烟儿刚刚怎么突然帮了这个女子?”风易寒重新出现在马车的旁边,指着另一个装货的马车问道,那女子此时此刻也在那辆马车上。 撩开帘子,云清烟轻声说道,“同为女子,她着实有些可怜!”一句话就道尽了女子的处境。 无法言语不说,就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云清烟刚刚就看到了女子身上的青紫之色,不由得想到了被拐卖的妇女。 现代不就有不少的女孩子在年轻的时候被拐卖吗?最后有的逃出了大山,有的却只能在里面熬着,直至死亡。 这个女子让云清烟想起了那些人,虽然没有问具体的情况,可是云清烟多少能猜出来大致上是怎么回事,不问是尊重而已,毕竟没有必要揭开人家的伤疤。 “这世界可怜人多了!”风易寒低声叹气道。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低沉不少,云清烟这时候抬起头看着风易寒,“那可不,本公主就更加可怜了!” 风易寒看过去,只见云清烟眨了眨眼,里面仿佛有星星一般。 “本公主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洗上一次热水澡,可不就是可怜人一个!”说着还撅了噘嘴。 风易寒握着缰缰的手明显紧了几分,“前面不远处有条河,如果不介意……” “我介意!”云清烟立刻双手环抱住自己,防备的眼神看向风易寒。 “烟儿害羞什么?如果不介意晚一天的话,我们也可以等到下一个县城就能够有客栈停歇!”风易寒接着说道,话语间却回应着刚刚云清烟的猜测并非如此。 第三百二十章 留下 云清烟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娇嗔。 车队继续前行,真的如同那几个汉子所说,前面都是高山峻岭,山路十分的不好走。 而且,和风易寒之前预料的差不多,这一天的夜里,果真天空之上电闪雷鸣,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此时,风易寒带着队伍已经找到了一处山洞修整,没有被淋到雨。 山洞里,将士们把之前在路上炼制好的木炭拿出来一部分开始架起篝火点燃,不一会儿,温暖就驱散了外面狂风暴雨带来的寒冷。 火光映衬在女子的脸上,忽明忽暗。 云清烟眨了眨眼,状似无意的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子咳了两声,沙哑的声音响起,“文静,我的名字叫做文静。” “你能说话?”秋儿惊讶的看着女子。 女子点点头,只不过眼神里带着绝望。 风易寒饶有兴致的看向云清烟,刚刚烟儿的问话就是在诈这个女子了,只不过不知道她怎么知道女子并非哑巴的。 “姑娘既然不愿意说,那我们也不强求,不过,等到了明日,我们去下一个城镇的时候,姑娘就自行离开。”云清烟说道。 随后,她让秋儿从身上拿出了一个荷包,里面有一些碎银,东西放入了女子的手中。 女子震惊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清烟,嘴中嗫嚅着,久久不能发出声音。 “这里面的银两足够你找到一个栖身之地了,既然逃出来了,那就离得远远的。”云清烟安慰道。 她猜测这个女子也是属于被拐卖的,不过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曲折,她不得而知,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打听和帮忙,毕竟边关的战事紧急,她也不想去探究。 女子低垂着头,突然又跪在云清烟的面前。 “呀,你这是做什么?”秋儿刚开始还以为女子要对公主不利,连忙用自己的身体挡着云清烟,以防万一。 “我,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是想要感谢小姐!”女子沙哑的声音响起。 云清烟轻轻推开了秋儿,眼神和女子的视线对上,她的目光犀利,对方则是充满哀求。 “感谢我接受,下跪就不用了!”云清烟最不喜欢别人整天跪来跪去的,之前在皇宫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忍耐了,现在离开了皇宫,可不想被那些千奇百怪的规矩给拘束。 “小姐能不能收留我,我,我愿意以……” 话还没有说完,云清烟就站了起来,后退了一步,惊恐的说道,“你不会是想以身相许吧?” 女子先是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神还十分的坚定。 这下就更让云清烟觉得匪夷所思了。 天哪,她就只不过是之前设想了一下,如果在路上遇到一个漂亮的女子,通常这个女子都会以身相许的。不过,那只是电视剧的桥段,谁承想还真的发生了,而且就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只不过是一个女子啊!怎么能让另一个女子以身相许?想到这,云清烟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旁的风易寒安静的看着这一幕,对于云清烟的表现不由得勾起一抹浅笑。 云清烟恰好回头看到了一抹宠溺的笑容,顿时佯装镇定的说道,“你一个女子做什么以身相许?以后可不要随便说这种话了!” 女子仿佛才听懂了云清烟的话,脸上突然变得通红。 “我,我是真的想要跟在小姐的身边,小姐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女子急忙说道。 “最好的人!”云清烟喃喃,心里得意极了! “好!有眼光!本小姐可不就是个大好人!”云清烟立刻说道。给女子身伸出一个大拇指。 “烟儿准备留下她?”风易寒问道,眼神里带着征求。 云清烟点点头,“本小姐最喜欢听别人说实话了,她说的都是实话,又无家可归,这么一个可怜的人儿,怎么能让其处于危险之中,万一被那些人杀回马枪怎么办?” 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番话,秋儿都不由得扶额,她们公主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盲目自信了? “既然烟儿决定留下你,那便留下来吧!”风易寒尊重了云清烟的意愿。 女子连忙又是千恩万谢,又是跪下磕头的,虽然沙哑的嗓音没有变化,但是看样貌,明显精神了不少。 “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希望能够长长久久的陪伴在小姐身边做牛做马!”女子激动的说道。 云清烟笑了笑,亲自把女子扶起来,然后说道,“好,放心吧,我们这一次出发去边疆,把你带走以后就远离那些人了,这个地方你不会再回来,日后也不必担心。” 女子眼中含泪,笑着点点头。 秋儿也叽叽喳喳的说着其他的话语,逗女子开心。 外面的狂风暴雨依然没有停歇,噼里啪啦的声音里,女子和秋儿了解到,眼前的这个女子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而是当朝的长公主殿下,那个俊朗的男子也不是普通人,而是当朝的太傅大人。 既然已经决定跟在云清烟的身边,女子就开始和秋儿打交道,不断的打听各种各样的有关云清烟的事情。 不断的有惊呼声响起,秋儿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发生在皇宫里的事情,女子不时的感叹几句。 “怎么,不继续听了吗?”靠近山洞门口的地方,风易寒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正在用一个匕首在削木头。 “没什么可听的了,目前为止知道的也就这些。”云清烟安静的说道。 “那烟儿准备怎么办?”风易寒问道,他很清楚,云清烟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今天的这件事,烟儿居然都没有拒绝就直接答应了,这里面一定有事情。 “继续观察,纸总有包不住火的时候。”云清烟轻轻的说道。 两个人没有明确说,但是都是聪明人,对方的意思一个眼神就能够明白。 “看来烟儿还是看出来了什么!”风易寒悠悠说道。 “那可不,本公主冰雪聪明,自然看的明白!”云清烟昂着头就像是一只傲娇的小猫咪,眼神里带着期待,仿佛在向风易寒寻求肯定。 第三百二十一章 到达 风易寒轻轻拂了拂云清烟的发顶,眼里带着满满的赞赏,他的烟儿就是如此的聪慧。 那女人来历不明,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竟然想着留下来,这不是胆子大就是有所图,至于是哪一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一个女子,看见这么多的官兵,竟然还能够面不改色,风易寒更加倾向于后者。 “明日我们就能够到达下一个城镇了,不过,这一次多亏了烟儿的木炭!”风易寒适时的称赞道。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没事就夸夸我,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云清烟或者就配合着低下了头。 “难道本太傅说的不对吗?”风易寒正襟道。 “是是是,太傅大人说的都对!哈哈……”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秋儿望着自家公主和太傅大人的背影,自从两个人被皇上赐婚,公主和太傅大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如此欢声笑语的,她在心里也为公主高兴。 而风青则是看着风易寒依旧挺拔的背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太傅大人这段时间改变了多少,这一切都是因为长公主殿下。 夜里即便风声鹤唳,但是山洞里的温暖的火光还是让所有人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队伍就整装待发。 秋儿细心的和文静讲述照顾云清烟的一些事项,实际上也没有多么繁冗,因为云清烟又不是原身,在皇宫里的时候没办法就只能守规矩,可是如今出了宫,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再也没有能够看着她守规矩的人,她也就随性而为了。 因此,对于秋儿来说,照顾云清烟非常的容易。 “能记住吗?其实公主殿下很好相处的,只要你没事别跟着她就行。” “不跟着?”文静疑惑的问道。 “对,公主殿下不喜欢有人经常跟着,我也是偶尔才会跟在身旁。” 这话倒是让文静觉得诧异了,不说一般的千金小姐身边有好几个奴仆,就说对方可是堂堂的公主殿下,怎么可能不喜欢别人跟着,这可是身份的象征啊! 秋儿的话打破了文静一直以来的认知,也让她陷入了沉思。云清烟冷不丁一转头就看到了发呆的文静。 秋儿眼疾手快的碰了碰对方。 “想什么呢?公主看你呢!”秋儿使眼色说道。 文静立刻晃过神,眨了眨眼就接着整理物品了。 队伍很快就出发了,此时已经雨过天晴不过路上还有一些淤泥,马车陷在里面,队伍行驶的非常慢。 马车里,云清烟闭目养神,文静则是和秋儿学规矩,既然云清烟已经同意文静留下来贴身伺候,那就也算是宫女了,不过品级和身份玉蝶还得日后回到皇宫的时候才能被发放,而现在就是学习规矩的时候,秋儿在这件事情上格外的上心,这也是她自认为作为公主殿下身边一等宫女的职责。 “接下来离开这个州府,还有三百里,我们就到达边关了!”终于在这一天的天黑之前,他们到了一处驿站,而随着夕阳西下,风易寒指着不远处的方向说道。 三百里? 云清烟在心里核算着三百里的路程有多远? 在现代的话,高铁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可是现在他们只有马车,再加上官路断断续续大多数都是坑坑洼洼的泥泞的道路,估计没有个五天的时间都到不了。 “唉,古代就是交通不方便!”云清烟无意中感叹了一句。 “烟儿说什么?”风易寒听到了她的抱怨声,不由得转头问道。 云清烟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就连忙改口道,“没什么,我说最近这段路不太好走!” 打着哈哈,云清烟自认为刚刚的声音不大,风易寒应该没有听到,果不其然,风易寒听了云清烟后来的解释以后就点点头,赞同地说道,“不错,从今天开始到接下来的几天全都是山路,这种路弯弯曲曲,波折坎坷,确实不好走。” “对,你说的都对!”云清烟忙不迭点头,像一个小兔子般。 风易寒不由得失笑。 驿站的布置自然不如客栈,但是胜在方便,他们歇息一夜就可以直接去下一个州府,不然还要去城里的客栈耽误时间。 又经过了几天的时间,队伍紧赶慢赶终于靠近了边关,也就是楚家人所在的聊城。 靠近聊城的时候,楚家军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有一支军队正在由远及近朝着他们驻守的地方而来。 楚西平吩咐城门楼开始戒严,如今战事危急,一般人也不会来边关,能够过来的,就说明有要事或者别有企图。 远远的就看到那支队伍,上面挂上了楚云国的旗帜,人数并不多,看上去好像是护送某人前来一般。 对于朝廷可能又派来人指手画脚,楚西平表示十分的无奈,他身为大将军,驻扎在聊城这么多年,却总是有一些自认为可以纸上谈兵的人来教他打仗,每每有这样的人来边关,他都觉得脑袋都要秃了。 “舅舅应该就在此地驻扎了!”云清烟从马车里探出个脑袋说道。 这次云清烟还带了不少的礼物,一部分是她母后让她带过来的,还有些是她自己精心挑选的,势必要给舅舅,祖母,还有一些其他的亲戚一个好的见面礼。 看着古朴的城门还有上面坑坑洼洼的两个大字,聊城! 云清烟可以从上面看出,作为边境地区的聊城这些年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 边关这些年战事未消,作为一个普通的老百姓都会颠沛流离,更不用说,一直屹立在这里这么多年的城门楼了。 队伍即将进城,却很快被拦截,风易寒和云清烟对视一眼,这聊城在楚家的掌控之下果然密不透风,戒律严明。 他们之前在别的州府穿过的时候,只是看了官兵的衣服,都没有做其他的检查就让他们顺利的通过了,可是在这里不一样。还要出示各种各样的身份证明的东西,可不是谁轻易就能够糊弄过去的。 第三百二十二章 进城 “几位是?”守门官看着外面的风易寒气质不凡,再加上队伍中有几个官兵,话语间明显客气了不少。 风易寒没有回话,风青连忙上前,从身上拿出来一个令牌。 守门官定睛一看,心惊的同时,连忙跪了下来。 “拜见太傅大人!” 守门官刚刚跪下来,其他的官兵也连忙跟着跪下来,稀稀落落的人马都在城门口跪了一地。 附近的百姓们见此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索性也跟着跪了下来。 云清烟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地的人,而风易寒屹立在前面,风光霁月! 云清烟此时此刻穿着男装,并没有换上宫装,可是,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个皮肤白皙的人应该是着女子。 风易寒回头看了云清烟一眼,摇了摇头,云清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方的意思,那就是暂时先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云清烟点头,而后钻进了马车。 “都起来吧!”云清烟在车厢里听到了风易寒的声音这样说道。 外面的人也不断地站了起来,大多数的人都看到了风易寒的那张俊美的面容,一些人不由得惊呆了,还有的女子把手中的帕子挡在脸前,可是却还在偷偷的观看。 风易寒的容貌就算是在京城都十分的有名,更不用说在边关这样人烟稀少,民风淳朴而彪悍的地方。 队伍很快继续前行,几乎所有城门口的人都开始目送着他们离开,而守门官迅速的派人去禀告了楚西平。 “原来是太傅大人到了聊城!”楚西平说道,眼神眯了眯,他们边关虽然偏远,可是对京城的一些动向也并非什么都不知道。 “来人,随本将军去迎接!”楚西平说道,话语间夹杂着掩饰不住的威严和霸气。这也是他做为大将军这么多年自有的威仪。 进入了聊城,一行人直接就奔着将军府而去,但是,很快就看见路上出现了一队人马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怎么了?”云清烟撩开车厢的帘子问道。 “公主,好像前面的路被挡住了!”秋儿连忙回答道,脑袋还不时的探出车厢外。 云清烟眉头一皱,稍稍站了起来,就看到不远处的一众人等,风易寒也下了马,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一个老太君,身上穿着华服,光看背影就让云清烟产生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请问可是楚家老太君?”风易寒虽然是疑问,可是却是肯定的语气。 “不知太傅大人有什么指教?”一道声音传来,从人群的后面走过来一个中年男子,穿着戎装,还带着不少将士。 看清来人,云清烟刹那间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位老妇人的背影如此熟悉了,眼前的这位霸气的中年将军可是当今皇后的亲兄长,也是她的亲舅舅,骨子里的血缘亲情和基因带来的轮廓更是让他和母后十分的相似,而老妇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的外祖母,之前两个人还是见过的。 这样想着,云清烟瞬间就从车上跳下来,在楚西平还在和风易寒说话的时候,就跑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旁。 一看到云清烟的面容,楚西平早就已经顾不上和风易寒的交流,而是颤抖着嘴唇,喃喃道,“烟儿!” “舅舅!”云清烟激动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原身的思念还是云清烟感受到的这骨肉亲情,总而言之,她眼眶里满是晶莹的泪水,眼看着就要流下来。 风易寒走过去,抓住了云清烟的手,轻轻握了握,仿佛在给予她力量。 “真的是烟儿,舅舅上一次见你还是在京城,算起来也有些日子里没有看到你了,烟儿还是这样亭亭玉立!”楚西平笑着说道。 然后俯身对身旁的老妇人说道,“母亲,这是烟儿啊!她又来看您了!” 楚西平也笑着说道,这时候的他在家人面前除了往日的威武霸气,就只剩下了爽朗与温情。 楚老夫人如今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今日出去上香,因为战事紧急,她几乎每个月都会出去一次,求神佛保佑楚家人,保佑边关的所有将士与百姓。 今天,她刚刚从庙里面回来,心情就非常的喜悦,因为她求的签都是上上签,庙里面的主持对她说,最近她福星高照,心想事成,定然会有喜事发生。 已经一把年纪的楚老夫人已经不指望自己身上有什么喜事了,就只希望她的子孙后代和边关的百姓们能够平安顺遂。 因此,回来的路上看到了路边有几个卖布娃娃的商贩,不由得想起了她女儿小时候就喜欢拿着这样的布娃娃东跑西跑,而她哥哥就在后面追,不知不觉,女儿成了当朝皇后,儿子成了大将军,可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这样想着,楚老夫人就从马车上下来,想要买一个布娃娃,谁知道,他们的车队正好就和街角拐过来的另一支车队撞上了,两方人马全都堵在这里。 而对面的人下来了以后,楚老夫人还在看着布娃娃,那娃娃几乎和多年前的一模一样,她的全部心神都在上面了。 “外祖母!”楚老夫人只听到一声悦耳动听又夹杂着无限情绪的女声,她蓦然回头。 “烟儿!”楚老夫人自然也看到了云清烟。 云清烟立刻跑到了楚老夫人的面前,而后就抱住了她。 “外祖母,烟儿好想您!”云清烟抱着楚老夫人,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浸湿了楚老夫人的肩膀,后者无知无觉,只是激动的用自己的双手轻轻的擦拭云清烟脸上的泪痕。 “烟儿啊,你来了,真好!真好!”说着,楚老夫人最后竟然也哽咽着,泣不成声。 一时之间,祖孙二人相顾无言只有凝噎。 主街上不少人都在张望,他们这些人都认识穿着戎装的楚西平,却不认识穿着男装的云清烟,不过,并不影响他们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对于边关的百姓来说,保全自身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八卦凑热闹是他们偶尔的调剂而已。 第三百二十三章 来意 “外祖母,上次别过以后,就一直都没有再来,烟儿想您!”云清烟这番话也是发自内心的感叹,她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真挚的感情,外祖母对她的好,几乎不掺杂任何的利益关系,只因为祖孙之情。 “烟儿,让外祖母好好的看看你!”楚老夫人如今的癔症早就好了,看着云清烟的面容,只觉得心里无比的充实,她的外孙女长大了,如花似玉,娇艳夺目,即便身上穿着男装,都掩饰不住散发出来的女子娇态。 上下打量了一番,楚老夫人轻轻摇摇头说道,“烟儿还是瘦了,但是没关系,有外祖母在,一定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白白胖胖? 云清烟瞪大了眼睛,不由得想起了上一次她来到边关的时候,也是经常陪着外祖母,结果,外祖母让厨房变着法的给她做美味的食物,她一时冲动,没有忍住,就胖了一圈,低头的时候竟然连双下巴都能看得见。 这一次来到边关之前,云清烟就已经想好了,绝对不能像上一次那么吃了,不论外祖母怎么说,她都一定要坚持自己的原则,不能再继续胖下去了! “太傅大人也来了!”楚老夫人转头朝着风易寒说道。 风易寒恭敬的施礼,“楚老夫人!” “太傅大人,外面人多,边关风大,咱们还是到本将军的府中再叙吧!”楚西平爽快的说道。 他从来都是一个不拘泥于形式的性子,看到外面风沙渐起,连忙说道。 “也好,在下正有一些事情想要和楚将军商量!”风易寒点了点头。 “太傅请!” “将军请!” 一行人就朝着将军府的位置走去,而出楚楚老夫人则是紧紧的拉着云清烟的手不松开,一边走着,还一边询问,“烟儿,这次来了以后不会很快就离开了吧?” 楚老夫人也不是一般的妇人,自然知道身为楚云国的长公主,云清烟不可能在边关一直不离开,可是,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外孙女了,楚老夫人经常做梦都能够梦到云清烟和她的母后,盼着盼着,终于把人给盼来了,怪不得今天庙里面的主持说她最近喜事降临心想事成呢! “外祖母,这次烟儿来边关也是有任务在身的,至于能够住多久,烟儿也不知道!”云清烟乖巧的说道。 她没有提到的是,这次来到边关和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不过是查案而已,但是,这一次却要去战场上,说不定也就只能在外祖母这里待上一两天的时间。 云清烟没有接着说,害怕楚老夫人听了以后伤心,就讲了几个笑话,一路上把楚老夫人逗得眉开眼笑的。 “对了,表兄可在城内,烟儿也许久没有见到他了!”云清烟突然说道。 一提起这件事,楚老夫人就忍不住唉声叹气,“可别提了,你表兄那人虽然长相上带着文人的气质,不过,到底是咱们出楚家的血脉,骨子里还是喜欢征战四方的!” “那表兄如今还在战场上?”云清烟问道。 “不错!衡儿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回来了,你舅舅也是刚刚回来,过两天还要离开,边疆战事危急,刚刚缓和两天!” 尽管平日里因为身体的原因,楚老夫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作为武将之家的老太君,她对边关的战事了如指掌,楚西平也从未瞒着楚老夫人。 云清烟心里有些担忧,就连表兄都离家这么长时间了,足以证明,边关的战事正处于胶着状态。 因为将军府离这条街不远,因此,所有人都没有乘坐马车,而是直接走着回到了将军府。 奔波了一路,风易寒看着没什么,云清烟可是受不了了,连忙和楚老夫人撒娇要去沐浴更衣。 楚老夫人依然是外孙女说什么,她都同意。 于是,进府以后,云清烟就直接被带到了上次的客房梳洗,而风易寒与楚西平对视一眼,径直走进了书房。 “太傅大人来边关是因为战事!”楚西平肯定的问道。 风易寒轻轻点点头,而后又蹙眉,按照正常的情况,楚西平早就已经收到了京城的信件,对于他们出发来边关的事情应该是知道的。 可是,楚西平话语间的语气,明显就是不知情的。“难道楚将军没有收到朝廷的来信?” “什么来信?”楚西平脸上带着疑惑。 风易寒此时此刻已经知道,看来不是送信的路上出了事,就是有人拦截了信件,也就是说,边关有内鬼。 他压下心中的想法,简要的把这件事说了出来,“我们离开京城之际,就已经派人快马加鞭的送信,不出意外,应该是在我们来到边关前几天就能够抵达将军府,可是既然将军不知道这件事,看来……” 接下来的话,风易寒没有继续说,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折扇,打开后轻轻摇了摇。 而楚西平是何等人听了风易寒的点拨,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唉!看来本将军还是太轻敌了!”楚西平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随后就听到茶杯摇晃的声音,而桌子依然完好无损。 风易寒挑眉,特意看了一下桌子的构造,居然是玄木所造,看来楚将军平日里肯定没少做拍桌子的这个动作,以至于书房里的桌子没有能够禁拍的,所以才换上了这坚硬的玄木。 “边关战事危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本将军一直等着朝廷派来援兵,可是等了这么久都没有,知道你们今天来了!” 想到这,楚西平不由得问道,“太傅大人这次来带了多少人马,那些人马都在哪个城镇驻守呢?” 他眼里的兴奋,风易寒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可是,他轻轻的“摇摇头,这次在下前来没有带多少人马,将军之前看到的并不是一小部分,而是全部护送本官和长公主殿下来边关的将士!” 一番话说出来以后,楚西平脸上露出了震惊。 “太傅大人确定你们是来助本官打仗的?”楚西平声音都有些颤抖,并且带着不可置信看着风易寒。 第三百二十四章 说服 那么少的人马能够做什么? 不是楚西平瞧不起人,而是他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援兵就只是带这么一点人过来。 他今天派人粗略的数了数,也就一百多个人,这还是把所有的将士和下人也算上,他可不相信这次风易寒带来的都是以一敌百的精锐,就算是精锐,对面的东阳国可是号称十万大军驻扎啊! “楚将军不必介怀,在下的确只带来这些人,不过请将军相信,我会带着大家赢得胜利!”风易寒轻声说道,话语间却掷地有声,十分的自信。 “太傅大人,带兵打仗可不是吟诗作画,你在京城安逸久了不知道边关的情况,有时候打仗并不是纸上谈兵就能够的事。”楚西平心直口快,也没有把风易寒当成外人。 刚刚他也知道了风易寒和云清烟已经认定了彼此的事情,因此对于风易寒就多了一份亲近,如今这么说,更多的是怕他出事。 风易寒摇摇头,对楚西平说道,“将军莫要急,这件事说来话长……” 接下来,风易寒就把京城里发生的种种都告知给了楚西平。 这个英武不凡的将军,此时此刻仿佛石裂一般,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京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而这些与边关的战事还有关系。 “因为我的身份,导致如今没办法调兵遣将,不过,楚将军可否能信我,如果将军能够任我为军师,并且把调兵遣将的机会给在下,我定然不会做出让楚云国遭受损失的事情,一切都会朝着胜利发展!” 风易寒的这番话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种誓言了。 楚西平则是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是吃惊和不知所措。 风易寒的能力他也是知道的,不过,把军队交给一个敌国之人,确实是一个考验。 “将军如果还是没办法相信我的话,可以看看这个!”风易寒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锦囊,打开以后露出了里面的一张帛。 楚西平接了过去,上面写着一些字,大概是介绍风易寒的事情,而后面的一句话却让他瞪大了眼睛。 “此人可信,平当重用。” “这是皇上的字迹?”虽然拿着帛的手都在颤抖,但是,楚西平此时此刻已经差不多相信了这上面的字迹就是云帝所书写,一是因为,他认识云帝的字迹,二是因为,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印鉴,别的东西都能作假,可是印上的图案可不能作假,这东西就是云帝的印鉴,做不得假。 “将军可是相信我了?”风易寒笑着问道,而后就把那帛收了起来。 楚西平看了看风易寒,对方仿佛一点都不害怕战场上的事情,反而十分的从容。 “皇上的话本将军自然是相信的,不过太傅大人可知道,现在边关的战事紧急,小儿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回来了,本将军也是刚刚从战场上回来运送粮草顺便处理其他的公务。” 风易寒清楚得很,楚西平这么说,无非是想要告诉他,打仗并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但决定去军营,那可能经过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都没有办法回来,这份苦,他能不能承受是一回事,打胜仗又是另一回事。 “楚将军可以带我去战场上看看,到时候便知道在下能不能对战事有所帮助了?”风易寒说道。 其实对于风易寒的聪明才智,楚西平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只不过他心中还是对风易寒的身份有一点过不去这个坎,因此才拿其他的缺点说事。 沉思了片刻的时间,楚西平想了很多,他不是一个喜欢思考的个性,带兵打仗也算都是靠着天赋和幕僚们,如今风易寒从京城过来,还带来了这么一个要求,楚西平就觉得有些为难。 不过,皇帝的口谕他也不可能违抗,就准备把风易寒带到军营,不过,具体最后做些什么,那就要看风易寒的本事了。 另一边,楚家的一个院子,原本十分静谧的一个地方,却因为云清烟的出现而开始热闹起来。 “烟儿,上次你来的时候就说咱们聊城的牛乳特别的好吃,这次外祖母可是已经派厨子去准备了,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外祖母!” “外祖母,烟儿就知道您最疼我了!烟儿想吃的东西可多了,比如说四喜丸子,比如说烤乳猪……” 云清烟说了一长串的食物名称,楚老夫人不但没有不高兴,而且还没开玩笑。 “好好好,外祖母这就让那些人做出来给烟儿吃,不过咱们不着急,一点一点的来,每天都吃一两种,不然女孩子吃这么多,可是会长赘肉的!” 楚老夫人的话语逗笑了云清烟,后者捂着嘴笑了,“哈哈,您可真的是会打趣孙女,吃那么多,可就没法嫁人了!” “是吗,我怎么看风太傅心里面并不是这么想的啊?”楚老夫人邹又说道,眼里全都是打趣。 “哎呀,您看出来了!”云清烟大大咧咧的坐在楚老夫人的旁边,在侍女们的眼里没有一点当朝公主的气度和身为当朝女子典范应有的表现,却给人一种洒脱自然之感。 比起边关的那些总是端着,装着的贵女们要强得多了。 没看老太君如今是多么的喜欢长公主殿下吗?其他人想要请云清烟过去都被拦下来了,就是不想要让长公主殿下离开她的视线。 吃着各种各样的美食,看到楚老夫人比上次还要健康呢的身体,云清烟就觉得生活简直是太美好了,她目前为止最想要办成的一件事就是让战事赶紧结束,这样才能安安稳稳的回到京城,或者说和风易寒一起畅游天下,这是两个人之前就已经定下来的事情,云清烟一直都记在心里。 聊了一会儿就也吃了一会儿,她突然发现。风易寒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不由得站起身,想要去寻找对方的身影。 “烟儿这是做什么?”楚老夫人发现了不对,烟儿从刚刚到现在视线都没有离开门口。 第三百二十五章 信物 “风易寒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和舅舅聊了什么,竟然用了这么久!”云清烟一边朝着门口探头,一边回答道。 “既然是在你舅舅那里,又有什么可担心的,放心吧,今天你就在外祖母这里,我们好好聊一聊!”楚老夫人拉过云清烟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 “曾经你母后也是这样,有了喜欢的人以后就魂不守舍的,那时候我也没办法。”说着说着,楚老夫人的语气也落寞下来。 “外祖母!”云清烟娇嗔了一声。 她也握紧了楚老夫人的双手,上面已经留下了岁月的痕迹,有些心疼的看着上面的伤疤,云清烟可以想象的出来,年轻时候的外祖母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 “外祖母,您可得好好保持住自己的身体!”云清烟不由得有些心酸的说道。 楚老夫人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内心深处不知道有多么的想念,而现在,她把这种思念和牵挂全都灌注到了云清烟的身上,顿时让云清烟产生了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 “唉!老了,老了啊!”楚老夫人看到云清烟正在打量自己的手,不由得感叹道。 一旁的侍女连忙过来插科打诨,缓和气氛,“老夫人,公主殿下这么美貌如花,日后还要您给梳头添妆呢!您可不能说老!” “是啊,外祖母,您看上去也不过四十余岁,哪里显老了!烟儿还等着大婚的时候,您能够去京城观礼呢!更何况母后也惦记着您!”云清烟也笑着说道。 楚老夫人用手轻轻的在云清烟的鼻尖点了一下,亲昵的说道,“你啊你,才多大点岁数,就想着大婚的事情了,你外祖母我年轻的时候,一提到嫁人都会忍不住羞红脸!” “外祖母您就会诓烟儿,母后以前可是和我说过,您年轻的时候泼辣得很,周围没有敢惹您的!” 云清烟的话语换来了楚老夫人的怒瞪,“胡说,本夫人什么时候那么没规矩了!你母后就会欺骗你!” “到底是谁骗谁我可不知道,不过外祖母的美貌可是让我和母后都继承了呢!”云清烟笑眼弯弯的说道。 这句话可让楚老夫人刚刚立起来的眼眸马上就温柔了起来,她笑着指着云清烟说道,“烟儿这张嘴可是太讨人喜欢了!” “那当然,本公主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外祖母想要听什么,烟儿就算是唱也能给您唱出来,只要您高兴!”云清烟笑嘻嘻的说道。 楚老夫人被她这番话给逗得更加眉开眼笑。 “哎呦,我的腰啊!快扶我到那边坐下!”楚老夫人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看到云清烟花式逗她开心,也就忍不住真心地笑了起来。 “外祖母,您可不能笑岔气了,不然舅舅回来绝对饶不了我!”云清烟挤眉弄眼的说道。 虽然穿了一身的男装,可是云清烟此时的姿态也显露出她平日里是多么的不拘小节。 楚老夫人缓了好一会儿,轻轻摇摇头,“烟儿,虽说你是长公主,身份尊贵,可是在外祖母的眼里,你还是一个孩子,就如同你母后一般。” 听到楚老夫人的语气突然就严肃起来,云清烟也板正了身子。玩笑归玩笑,正式的场合,云清烟可是从来都不会掉链子的。 “你这次来边关,虽然没有详细说,但是外祖母也能猜得出来,定然是为了风易寒对吧!” 云清烟不由得心里发紧,楚老夫人推测的十分准确,她的确是因为风易寒才来的边关。 看着云清烟轻轻点了点头,楚老夫人自认为判断的还算准确,她继续说道。“外祖母有一点要叮嘱你,作为一个女人,我们虽然不能够带兵打仗,可是也不是累赘,而你这次出京也是在赌对吗?赌你们两个人之间会不会被承认,会不会一直走下去!” 云清烟只觉得楚老夫人的话语就像是一道道的枷锁,勒的她喘不过来气。 不错,楚老夫人说的全部都是对的,她来到边关的目的就是陪着风易寒,对方的身份一直都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但是,如果这一次的战事能够胜利,那就会让人改变对风易寒的态度,他并不是敌国的奸细,也不是在楚云国里应外合的小人。 “好孩子,你要知道,这么做你真的值得吗?”楚老夫人把所有的侍女都调了出去,此时房门一关,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们祖孙两人。 云清烟将头轻轻的靠在楚老夫人的大腿上,而后认真的说道,“值得还是不值得的事情,孙儿没有想过,这件事的后果孙儿却早就已经想明白了。” 哦? “想明白什么了?说来听听!”楚老夫人柔和的声音传来,云清烟将眼睛大大的睁开,盯着前方的某个地方。 “烟儿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烟儿不想失去他,更加不想让他有一点一滴的污名,像风易寒这样风光霁月的男子,就应该遗世而独立的活着。” 自从风易寒和云清烟说过一些他以前的事情,云清烟就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比起之前在上书房里上课时发生的事情,现在看来,当初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艰难的情况还真的是一件接着一件,接憧而至。 “唉,你和你母后都一样,追逐自己喜欢的事物从来都是不顾一切的!”楚老夫人不由得摸了云清烟的发丝。 云清烟转过头问道,“外祖母,您年轻的时候难不成就没有一件心心念念的人或者事物,让您不顾一切,不计后果的去实现吗?” 这番话可真是把楚老夫人给问住了,她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要说之前有没有人和事物可以让她牵肠挂肚的,那基本不可能没有,可是如今都这个年岁了,说这个又有什么用? 楚老夫人只是笑笑,避而不答这个事情,而是接着问道,“你们这次回来可是有调兵遣将的信物?” 第三百二十六章 叙话 这句话可是问到点子上了! 云清烟立刻就从身上掏出来一个虎符,上面的图形刻画的非常细致。 “这是?”楚老夫人刚开始看见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立刻揉了揉。 “这是你父皇给你的,还是……” 说着就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小声的说道,“偷的?” 云清烟不由得笑着说道,“外祖母,您可真是爱开玩笑,孙儿既然已经拿在了手中,并且以后还会光明正大的使用,当然是真的!” 她看着楚老夫人瞪大了眼睛,好像返老还童的小孩一般,不由得安慰的笑了笑,外祖母的病情果真好转了,如今的性子也愈发的开朗起来。 “你父皇果真疼爱你,不然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烟儿,可要好好的放起来,别看虎符只是小小的一块,实际上可以调动千军万马!” 云清烟低头看着手中的虎符,她当然知道虎符所代表的权利和其重要性,不由自主的掂量了两下,听说这东西是用玄铁做成的,刀枪不入,就算是丢进火种里,也不会有任何的损伤。 她不由得升起了一种疑惑,既然如此,这东西是怎么炼制而成的呢? “你在想什么?”仿佛看出来了云清烟的思绪不在这里,楚老夫人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问道。 “啊!烟儿没想什么,嘻嘻!”云清烟立刻就拉起楚老夫人的手憨笑着。 “行了,别装了,刚刚烟儿的模样就像是要把这虎符给烧了一般!怎么,还想要研究一下这东西是不是烧不坏,砸不烂啊!” 楚老夫人揶揄的话语让云清烟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外祖母您实在是太厉害了,刚刚烟儿的确是如此想的!” 她这个外祖母年轻的时候也绝对是个不一般的人物,不然不可能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还能镇守一方。 “外祖母,您放心,烟儿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这东西虽然在我的手中,但是绝对不会轻易的让别人知道,也更不会随便去用!” 虎符一出,可调动百万大军,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些可都不是戏言! 云清烟的保证让楚老夫人点了点头,她知道云清烟的聪慧,可是,虎符不是一般的东西,尤其是不能落到有心人的手中,不然带来的就是一场灾难。 “那风太傅对你……” 问过了这次来到边关的目的,楚老夫人最关心的就是云清烟和风易寒的感情问题了。 “哎呀,外祖母!您这么直接,人家不好意思啦!”云清烟挑眉说道。 “哈哈……”楚老夫人不由得开怀大笑,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云清烟的肩头,“烟儿,你这性格可真是与你母亲不同!” “那当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烟儿与外祖母也不一样啊,我可是您的亲外孙女,总要有一点传承不是,听说您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大美人。这不,不管是母后还是我,全都遗传了外祖母的美貌!” “哈哈……烟儿这张小嘴可真是甜,不过……”话锋一转,楚老夫人认真的说道,“别和我插科打诨,今天这个问题必须得回答!” 我的个乖乖啊! 云清烟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点了一炷香,她外祖母可真不是一般人,现在的她早就没有了上一次她们来边关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衰老,忘性大等问题,就仿佛是一个精神奕奕的老人,思维逻辑清晰无比。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之间……”随后,云清烟就把自己和风易寒之间的点点滴滴说了出来。 而已经从楚西平书房里出来的风易寒则是根据下人们的指引来到了一处院子。 秋儿正守在门口,楚老夫人与长公主殿下在屋子里共叙祖孙之情,她们这些侍女们里在外面守着。 看到风易寒突然出现的时候,秋儿和其他的楚家侍女连忙施礼,“太傅大人!” “公主殿下进去多久了?”风易寒问道,语气温和。 “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了!”秋儿回答。 “半个时辰!”这说明从自己进入书房和楚将军商讨的时候,烟儿就已经进去了。 “太傅大人,您可是有事?要不要奴婢进去告诉长公主殿下一声?”文静问道。 “不必了!”风易寒皱眉,并摆了摆手,示意文静不必告知。 “已经进去这么久了,接下来就是吃午饭的时间,可能公主殿下很快就出来了,你就不要进去打扰公主殿下了!”秋儿听到文静的插话有些不高兴,明明是她们都在这里守着,文静就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似的。 风易寒既然已经决定等候,就坐在外面的石凳上,马上就有楚家的侍女过去倒茶。 “外祖母,您放心,烟儿目前能够确定的就是,风易寒心里肯定是有烟儿的!”云清烟斩钉截铁的说道。 楚老夫人此时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了,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如今剩下的就是两个人之间如何相处。 “烟儿,有什么事情都不要忘了外祖母,如果有一天被欺负,你父皇和母后不管的话,还有外祖母在呢,说什么都不能让我的烟儿受委屈!” 云清烟很想说,她的外祖母多想了,可是,这话她却说不出口,因为她很清楚,楚老夫人是为了她好才这么说的,而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将头深深的埋在了楚老夫人的怀中。感受着里面的浓浓馨香,云清烟心中充满了安宁。 “外祖母您放心,没有人可以让烟儿受委屈的!”我也不可能把这一手的好牌再次打烂! 前面那句是是说给楚老夫人听的,后面那句则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就好,祖母就怕你的性子软弱被人欺负!” 祖孙两人又靠在一起说了半天,云清烟才起来整理衣服。 “你舅舅今天晚上让人准备了接风宴,如今你虽然是低调回来的,不希望大办,但是身为公主殿下的规格还是要有的,这一点你放心。 第三百二十七章 胜似千言万语 楚老夫人的话让云清烟不由得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她又是亲昵的拉着楚老夫人的手说道,“就知道外祖母对烟儿最好了,舅舅也是!” “就只有你这么一个金疙瘩,不好点怎么能行?”楚老夫人捏了捏云清烟的脸颊笑着说道。 “今天的宴席是给你们接风洗尘,也是带领风太傅认识一下咱们楚家的几个任重要职位的将领,以免到了战场那边与人生疏。” “没关系的祖母,还有我呢!”云清烟笑着说道。 风易寒的性子确实不容易和人打交道,可是她不一样,叫人三分笑从来都是她的为人准则,从以前到现在,云清烟都觉得自己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五好青年一个! “你啊你,就非得去战场上面对那些刀光剑影吗?”楚老夫人还是不甘心的劝解。 她想让云清烟留在聊城。 边关这么大,打仗的地方太多了,就只有她们镇守的这个州府还算是安全一些,不过也就只是比边关的其他州府安全一点罢了,还是经常受到敌军的骚扰的。 “大丈夫都能征战四方,那我们身为女子有什么比不过的!”云清烟突然雄赳赳,气昂昂的说道,声音也变得比之前粗狂。 看到云清烟就像是在演戏一般,还走起了戏步,施展了架势,楚老夫人就笑的合不拢嘴。 笑归笑,最终,楚老夫人还是收敛了心情,摇摇头轻声说道,“外祖母也不想着别的事,就是盼着你能平安而已。” “外祖母,烟儿知道的,您放心,等我们从战场上回来,一定会给您带来胜利的消息!”云清烟保证道。 “外祖母那里是盼着你们胜利,只要你们能够安全的,活着回来就好!”楚老夫人静静地说着。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老夫人,风太傅来了,就在外面等着呢!” 云清烟意随心动,立刻就站起身来。 楚老夫人此时也在云清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们原本就打算出去的,不过后来又聊了一会,就耽误了时间。 吱呀一声,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外面院子里全都是被调出去的丫鬟们。 见云清烟和楚老夫人出来之后,秋儿立刻走到云清烟的身边,文静也有样学样的跟在了旁边。 “你怎么来了!”云清烟问道。 “与楚将军聊了许多战场上的事情,收获颇多,就来特意拜访一下楚老太君!”风易寒文质彬彬说道。 云清烟挑眉,平日里风易寒说话的语气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楚老夫人笑了笑,“太傅大人果然是读书人,一身的文雅之气!” “不敢不敢,说起来,之前来边关的时候都没有怎么与老太君交流,今日才知道,老太君年轻的时候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存在……” 一番吹捧下来,楚老夫人原本打量的眸子也开始闪亮。看着风易寒的眼神更是带着欣赏。 云清烟全程都目瞪口呆,平日里她怎么没有看出来风易寒这么会说话呢? 还是平时都是装出来的! 不经意的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一众的小丫鬟们全都在痴痴的看着风易寒。 不说别的,风易寒的风度翩翩,如竹如玉一般的气质着实吸引人,也不怪这些丫鬟们一个个的目不转睛。 云清烟不由得想要仰天长叹,看来不是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而是风易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 风易寒不知道说了什么,明明还是那张没有太多神情变动的一张脸,竟然让楚老夫人开始捧腹大笑。 不说云清烟惊讶不已,就连一直伺候楚老夫人的丫鬟们也是目瞪口呆。 看着看着,云清烟突然说道,“外祖母,没什么事,烟儿就派人送您回去休息吧!” 风易寒回过头,看到了云清烟眼神里的疑问,就止住了话头。 楚老夫人人精一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两个人有话要说,就在丫鬟们的搀扶下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深深的看了一眼云清烟,对着她笑了。 云清烟瞬间就明白了,之前楚老夫人的各种担忧都在风易寒的三言两语之下土崩瓦解。 这算什么?刚刚她苦口婆心的想要外祖母相信风易寒能够给她想要的生活,能够承担这一切的责任,外祖母都不怎么相信。 可是现在,风易寒不过就是说了这么几句话,外祖母的一些质疑都消失了,那她刚刚说了半天,还不时的撒娇卖萌算什么? 幸亏风易寒刚刚没有看到,不然云清烟都想要捂着脸不见人了! “烟儿,楚老夫人离开了,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风易寒玩味的看着云清烟脸上变换的各种神情。 他们此时已经走出了院子,来到了一处小亭子里,外面的风很大,风易寒就顺其自然的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到了云清烟的身上。 云清烟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一点,可是,还是觉得有些过不去这个坎,于是表情就开始变得气鼓鼓的,眼睛瞪起来更是圆溜溜的。 看到云清烟的表情,风易寒只觉得实在是可爱,自从两个人表明心迹以后,云清烟就开始逐渐的释放自我,他喜欢云清烟这样孩子气的神情,这代表对方对他没有任何的保留。 “人家刚刚和外祖母说了好久,外祖母就怕你对我不好,可是谁知道刚刚出门,就被你俘获了!”云清烟向前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终于逗笑了风易寒,他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而后就露出了连云清烟都很少见到的笑容。 云清烟不由得拄着腮看着风易寒的面容,只觉得人一旦长得好看,就胜似千言万语了! “烟儿这话可就冤枉我了,如果不是我提前来到院子里,知道楚老夫人都在意的是什么,又怎么可能三言两语把楚老夫人给说动呢!”风易寒笑着反问道。 云清烟这时候的关注点却根本不在风易寒是怎么说的上面,而是对方竟然提前来到院子里,还听到了她和外祖母之间的对话! 第三百二十八章 英雄无用武之地 “你!气死我了!”云清烟跺了跺脚,嘴唇也微微撅着,看起来更加的可爱动人。 “烟儿不要生气。”风易寒拉起了云清烟的手,笑着说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就很喜欢云清烟这生气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的惹人怜爱。 云清烟眼神闪了闪,不愿意说话。 最后,还是风易寒哄着她,要把手里面一个大画家的水墨山水画给她,云清烟才决定原谅对方。 云清烟就这么点爱好,还是在现代的时候就养成的,不过,那时候可没有书画大家的作品让她临摹学习,而是根据照片或者打印出来的书画观看。 实地去看总比看一些照片之类的东西要强得多,可是,学美术的有几个能够有这个能力,得到一些大家的真迹。 基本上一些真迹,不管是国内的大家还是国外的大家,都会成为一些富商的珍藏,可不会落到她们的手中。 因此,听说风易寒准备把他珍藏的一个书画大家的真迹赠给她的时候,云清烟的内心是无比的雀跃。 “好吧,那本公主就原谅你了!”云清烟假装生气的说道。 眼神躲闪着,仿佛怕风易寒看到她眼里的满满的笑意。 风易寒不用看就知道,云清烟一定很喜欢,因此喉咙里发出了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好,如果烟儿喜欢的话,我那里还有一些其他的,等烟儿嫁过来以后,可都是烟儿的了!” 听到这话,云清烟不由得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想要娶我,可得拿出来十足的诚意!” “哦?烟儿想要什么?”风易寒颇有兴趣的问道。 “这个嘛,还没有想好!”云清烟状似在考虑的模样,拖着下巴,眼神里也带着古灵精怪。 风易寒轻轻摇摇头,对他来说,云清烟做什么都是那样的让他心动。 “好了,今天的宴席祖母可是说过了,是我们最后的一顿好菜好饭,明天本公主就随着你吃糠咽菜了!”说着,云清烟挑眉看向风易寒。 “你想怎么补偿本公主?”云清烟昂着头问道。 “长公主殿下想怎么补偿,金银珠宝,还是……” “金银珠宝,本公主有的是,不过俊男靓女嘛,那就有多少来多少,本公主来者不拒!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由远及近的传到了周边人的耳中,云清烟也没有顾忌什么,她最近一段时间与风易寒的相处方式就是这般,一天下来如果不调侃风易寒几句,那都不是她了。 听着公主殿下歌风太傅两个人之间时而甜言蜜语,时而娇笑怒骂,秋儿都不由得跟着一起开怀大笑。 而文静则是在一旁默默无闻的听着,仿佛真的如同她的名下那般,文文静静,没有任何的好奇与窥探。 云清烟不经意间就看到了文静在低头沉思,她的眼眸深了深,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领着风易寒一起在楚家闲逛了。 秋儿和文静立刻跟了上去,尾随其后。 夜幕渐渐来临,天边的火烧云慢慢的变了颜色,黑色逐渐取代了红色,一切都来的那般快,让人猝不及防。 而楚将军府为风易寒和云清烟准备的接风宴也已经开始了,如同楚西平所言,真的请了不少的将军,就是为了让风易寒能够认识并且得到信任。 云清烟也明白,她手中即便是有可以调动千军万马的虎符也不是最重要的,真正可以号令军队的从来都不是某样东西,某个规矩,而是对待将士们的心态。 因此,这次虽说是接风洗尘宴会,可是实际上就是给风易寒提供一个舞台,楚家负责拉人和搭台子,而风易寒则是负责唱戏。 云清烟穿着男装,也有人猜测她的身份,原本还想要隐瞒的云清烟,为了风易寒能够得人心,也就索性直接亮出了身份。 众人没想到今天的给太傅大人接风的宴会上,竟然还能见到长公主,一个个被吓得的面红耳赤。 “快快请起,众位都是我楚云国的有功之臣,是镇守江山社稷的良将,切不可这么多礼,本公主虽然是皇室中人,可是对于众位将军的本领可是很钦佩的!”云清烟笑着说道。 而后就让秋儿去给各位将军倒酒,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实在是风易寒管的严,就只能以茶代酒。 不过,云清烟心里面却很高兴,因为她最近胃不太舒服,有时候更不愿意吃早饭,风易寒就格外的担心她的身体,刚刚她要喝酒的时候,就发现,风易寒早就已经让人换成了茶水,而后她也没有换过去,而是喝下了温暖的茶水。 楚老夫人坐在主位上,不时的说着话,而楚西平也坐在上首,尽管这里面地位最高的是云清烟,但是她反而觉得应该尊长,就把位置让给了楚老夫人和楚西平。 “众位,虽然本官之前一直都是在京城,不清楚边关的情况,可是对于一些打仗的事情,本官还是清楚的。各位都是军营里的良将,自然也知道……” 风易寒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说着他之前很少分析过的一些军情方面的事情,虽然是看起来像是纸上谈兵的一些话语,不过坐在席位上的将军幕僚们听了以后,都不由得点点头,觉得风易寒说的一些手段也可以说是言之有理,甚至还有可行性。 “太傅大人说的极是……” “不错,本将也认为太傅大人言之有理……” 不断的有人应和风易寒的建议以及提出来的一些看法。 云清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当初费尽心思想的一些问题都被风易寒完美的解答出来了,就不由得有些落寞。 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云清烟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随后就拄着腮看着风易寒在一众的将军中夸夸其谈,仿佛脸上都带着光芒熠熠生辉。 看着看着,她的脑袋就不由得耷拉了下去。 “烟儿!”一道声音响起。 云清烟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风易寒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第三百二十九章 喝醉 她刚刚趁着风易寒不注意,偷偷的喝了一点果子酒,没想到喝的时候香甜无比,到了肚子里之后,竟然上来了这么大的酒劲。 云清烟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的位置,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把这杯醒酒茶给长公主殿下送过去!”风易寒对身后的风青说道。 风青连忙接过去,趁着自家主子和几个将军聊天的空隙,就走了过去。 “公主殿下,这是主子给您的醒酒茶,请您待会儿就服用!”风青恭敬的说道。 云清烟眨了眨眼,与风易寒遥遥相对,对方不经意的看过来一眼,而后挑了一下眉,云清烟就笑了,然后拿着茶杯一饮而尽,直到对方勾起一抹微笑。 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在身后不由得看的精彩万分。 而文静也被带了过来,其他时间都在和秋儿小声的聊天,只有听着几个将军讨论军情大事的时候,她才会安静下来。 云清烟人已经微醺,但是神智还在,听着后面的秋儿和文静在说一些有关边关情况的话语,她就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假装还在微微发呆。 文静? 云清烟不由得想起了她们相遇的地方,还有时间,如果说之前是怀疑,现在云清烟就完全确定这个文静目的不纯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跟随在她们身边,还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凄苦的身世,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 云清烟还是决定与之前和风易寒商量的那般,先不去做出应对,让这个女子先潜伏一段时间,得到自己想要的,到时候,也是对方暴露出真正情况的时候,也是敌人露出弱点的时候。 看着对面的将士们开始谈天说地,宴席的气氛也逐渐的呗推上了高峰。 云清烟发现,风易寒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能够让每一个和他接触的人都能和他说到一处去,这应该也是高情商的体现吧,不过最开始的风易寒情绪内敛,和她相爱相杀以后,直到现在,云清烟才搞明白,对方就是个腹黑的人。 随着老夫人的离开,夜色也慢慢的深了,明日她们还准备去最近的一处军营转转,因此,楚西平就宣布宴会早早的结束。 大多数的将领还觉得意犹未尽,没有与风易寒聊完,看见风易寒起身,就连忙笑着邀请风易寒日后到他们的军营中再详谈。 云清烟看到杯子里还有好多果酒,就决定一饮而尽,过了今天,她以后可能也没有再喝的机会了,毕竟以后就要开始去军营,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回来,而且吃糠咽菜都有可能,哪里还能喝得到这样美味的果子酒。 这果子酒可是她舅舅楚西平御下的一个将领所管辖的区域特有的一种果子,用这种果子酿制出来的酒非常好喝,就是不能多喝,不然真的醉人。 就比如现在,明明刚刚喝了几口以后,云清烟还头脑清醒,但是最后喝了这几口却发现后劲非常大,她慢慢的已经感觉到身体热了起来。 脸上也有些发烫,不用问秋儿,她就已经能够知道自己的脸蛋一定是非常红了。 可是,这果子酒真的是太好喝了,比她喝过的一些葡萄酒还要味道醇香浓郁,而且果子比较稀有,一年就这么几坛,还是特意给她舅舅楚西平献上来的。如果不喝,那她一定会遗憾终身的。 于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小口品尝着,云清烟已经忘记了今天参加宴会之前的时候,风易寒和她说过,尽量不要喝酒,她是长公主,也没有人敢灌她的酒。 待所有人都散去以后,风易寒来到云清烟的桌子旁,一张俊脸放大在了云清烟的眼前。 迷迷糊糊中,云清烟看着这张俊美的容颜就想要靠近再靠近。 于是乎,在所有还没有离去的人的眼里,云清烟就仿佛一个酒中色鬼一般,一双手突然就搂住了风易寒。 风易寒眼睛瞪大了,一向平静镇定的面容骤然就呆住了。 “啊!公主!”秋儿在后面惊呼,随后意识到了不应该喊出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楚西平还没有离去,看了看楚老夫人的位子,他母亲早就已经离去,幸亏走了,不然看到这一幕,还不知道心里有多难受。 自己的宝贝外孙女儿就这样被别人给拴住了心啊! 楚西平毕竟也是长辈。就轻咳了一声,想要提醒云清烟。 可是后者根本就没有听到,即便听到了,可能心思也不在上面。 此时此刻,云清烟的全部心思都在风易寒的一张俊脸上。 “真好看!”醉醺醺的云清烟摸了摸风易寒的脸颊。 “看够了吗!”风易寒的声音响起,清冽中带着温柔。 “没看够,怎么看也看不够!”云清烟嘻嘻的笑着说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一般。 楚西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幸亏这时候其他的将领们都已经离开了,这大厅里剩下的就只有他们几个和一些下人。 他自然不会说出去,但是下人们人多口杂,即便告诫了,想必也容易传出去。 “风太傅……”楚西平刚想要开口,就看见风易寒迅速的把云清烟的胳膊拿了下来,然后对方就像是八爪鱼一般想要黏到他的身上,风易寒索性也就用力的把云清烟抱了起来。 这一举动更是让楚西平瞪大了眼睛。 “楚将军,抱歉了,我先把公主殿下送回去!”风易寒点了点头,还没有等楚西平回应,就抱着人离开了,而刚刚发愣的风青和秋儿也连忙跟了上去。 “快,你们也过去帮忙照顾一下长公主!”楚西平连忙对着几个侍女说道。 等风易寒抱着云清烟已经离开了大厅,楚西平忙拍了拍脑袋,刚刚真是傻了,怎么能就这么让他们两个离开呢,虽然定了情,也过了皇上的明路,但是也不应该…… 唉!算了,年轻人一腔热血,还是烟儿先动的手,他这个做舅舅的可真是没有脸面说人家。 不过,他也不能不管,还是多派一点人看着去吧! 第三百三十章 翻动 夜色撩人,长长的身影投射到高墙之上,一闪而过。 风易寒抱着喝醉的云清烟回到了后者的房间,秋儿与文静则是小跑着紧跟其后。 “去给你家主子打水来!”风易寒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把放到了床上以后就把被子盖在了云清烟的身上? 秋儿看了看眼前的情况,没有动,而后灵光一闪对文静说道,“文静你去打水吧,我来照顾公主!” 文静点点头,痛快的出去了,秋儿则是紧张的走过去,“太傅大人,奴婢来吧!”她试探性的问道。 “不要走!” 风易寒刚要站起身,就感受到了一股力量握在他的手腕上,低头一看,果然是云清烟。 而云清烟即便此刻闭着眼睛,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用力的握紧了手中温暖的手腕。 秋儿尴尬的在一旁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把云清烟的手拽下去,可是不论她怎样用力都拉不动。 风易寒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声说道,“再拽下去,今天晚上我可就不走了!” 躺着的人儿紧闭着双眸,似乎像是要清醒一般,费力的睁开眼睛,眼眸里也带着微醺的醉意。 “这是在哪?”云清烟哑着嗓子问道。 “公主,您可算醒了,刚刚您喝了好多的酒,最后醉倒在桌子上,是太傅大人把您带回来的!”秋儿连忙上前说道。 云清烟眨了眨眼,低头看到自己竟然握着风易寒的手腕,就连忙松开了。 悦耳的笑声从风易寒的喉咙里发出,他轻轻的把云清烟身上的被子重新盖好。 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云清烟睁了一会儿眼睛,就觉得眼皮子又要打架了。 “烟儿,不然你就留在聊城吧,军营我自己去!”风易寒看着云清烟安静柔美的面容,不由得有一丝心疼。 “不,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都已经定下来的事,本公主一定会做到,更何况,本公主可是算过了,有我在,定然能逢凶化吉,所以,军营那里我必须去!”云清烟听到风易寒的话,不由得清醒了几分,而后扶着秋儿的肩膀坐了起来,斩钉截铁的说道。 风易寒看到云清烟眼眸里的认真,不由得叹了口气。 “烟儿……” 最后风易寒说了什么,云清烟已经不知道了,因为刚刚太着急起来,酒劲儿一下子就冲了上来,她刹那间就没有了力气,铺天盖地的醉意涌上来,靠着秋儿的肩膀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风易寒的手还在半空中,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而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踩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秋儿看着风易寒带着风青离开的背影,脑子里回想着刚刚太傅大人说的话,顿时觉得,公主殿下和太傅大人的这份感情是实属珍贵。 “烟儿,你若是出了事,我怎能独活?” 这是风易寒的原话,公主殿下没有听到,想必若是听到了,今天晚上定然会高兴的睡不着觉了吧!秋儿不由得想到。 “秋儿姐姐!水已经打回来了!”门吱呀一声开了,抬眼望去,是文静端着一盆热水回来了。 “嘘!” “公主殿下睡着了,咱们等会儿帮殿下擦拭一下再换衣服,动作轻柔些!”秋儿叮嘱道。 “知道啦,秋儿姐姐!”文静立刻说道。 随后,秋儿让文静去柜子里找衣服,公主殿下之前已经带过来不少衣服,虽说一路上轻车简行,但是秋儿还是偷偷的给云清烟带了不少换洗的衣服,她从小就伺候公主殿下,哪里能让殿下一件穿得出手的衣服都没有? 已经熟睡的云清烟并不知道秋儿想了这么多,她自己准备的基本上都是男装,实在是因为男装方便一些,不管是赶路还是到了军营里都要比女装容易行走。 “你在做什么?”秋儿刚刚用湿布把云清烟额头上的汗珠擦拭干净,一转头就看到文静正在翻动着她们出发时带过来的包裹。 “啊!秋儿姐姐,吓死我了!” 文静拍了拍胸脯,“你不是让我要找衣服吗?”文静似乎很不解。 “让你找衣服是没错,但是可不要随意翻动公主殿下的东西,衣服我早就已经拿出来了,就放在旁边的柜子里!今日我整理好不是告诉过你吗?”秋儿瞪大眼睛说道。 “哦,看我这记性!”文静似乎想起来了,连忙拍了一下脑门,笑着看向秋儿。 见秋儿还是有些生气,她立刻就低着头,轻声嘟囔道,“都怪我不好,秋儿姐姐,我实在是太笨了!” 说着,地上竟然滴答滴答的掉落了几滴眼泪。 秋儿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因为文静总是跟着她问东问西的,为了能让她更好的伺候好公主殿下,秋儿能告诉给文静知道的全都讲述给她听了,结果却还是经常做错事。 今天要不是被她看到了,如果是被公主看到,说不定文静还可能挨说呢! “行了,你也别哭了,这也就是我,如果今天你乱翻东西被公主殿下看到了,公主殿下一定会生气的!” “知道了秋儿姐姐,这次我一定会记住的!”文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乖巧的说道。 秋儿这才松了口气,文静可是公主托给她教的,这么没规矩,岂不是堕了她的能力。 “作为一个宫女,最重要的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记住了,公主殿下的东西,如果没有得到吩咐让你动,那就绝对不可以动!”秋儿突然认真的说道,语气也带着一定的压迫性。 “知道了秋儿姐姐,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文静立刻作出表示。 “行了,你知道就行,幸亏这里不是皇宫,不然你今天的行为可是要被嬷嬷们惩罚的!”秋儿告诫道。 文静仿佛被吓了一跳,连忙走上前,拉着秋儿的胳膊亲昵的说道,“我真的知道错了,秋儿姐姐,以后断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你知道就好,我也不想说你的,是为了你好!”秋儿听着自己说出来的话都有些熟悉,因为这正是她当初还是一个小宫女的时候,管她的宫女姐姐对她说的话。 第三百三十一章 怀疑 见文静认真的认错,秋儿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而是把刚刚被文静翻乱的包袱收拾好,这里面虽然没有什么重要的物品,银钱都被收在另一处,但是也是公主殿下的私人物品,轻易不能被动的。 “秋儿姐姐,我来帮你!”文静立刻想要帮着秋儿一起把云清烟的衣服脱下来换上。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秋儿突然觉得文静这个人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如同她的名字一般,但是做出来的事情却一点都不文静,反而毛手毛脚的。 怕对方粗糙的皮肤碰痛了公主殿下,秋儿就没有让文静上前。 “文静,你去把这盆水端出去吧,等过一会儿也早点休息,今天晚上我来值夜。”秋儿看文静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就放缓了语气说道。 后者连忙点头,快速的端着一盆水出了屋子。 而秋儿则是把门顺势关上,看着刚刚从云清烟的衣服里掉出来的一个锦囊,就连忙放好,重新装入了云清烟的衣服里。 “这个文静越来越没有尺寸了!”秋儿不由得嘀咕道。 之前刚刚进她们队伍的时候,还有些怯生生的,可是最近她却发现,这个文静竟然时不时的就开始套她的话。 秋儿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兔,在皇宫里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对方的这点心思,在她的面前就像是一张白纸一般。 不过,她之前见对方可怜,再加上公主殿下心地善良,就也打算好好的教导文静,但是哪里想到,来到了边关以后,文静就仿佛换了人一般,逐渐的露出本性。 她绝对不能让公主受伤害,等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文静还是有问题的话,她就准备和公主提这些不妥之处。 思考完毕,秋儿就安静的把云清烟的被子盖好,一切恢复原样,自己也拿出了行李,在云清烟的床下打了一个地铺。 她刚刚躺下,床上的云清烟就睁开了双眸,轻轻转过头,看到秋儿已经紧闭了双眼,就不由得会心一笑。 夜色渐浓,迷迷糊糊之间,秋儿感觉到仿佛有一双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背,而后她身上的被子就严严实实的被盖好了。 困倦的秋儿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陷入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她也无力睁开眼睛。 沉沉睡去之后,秋儿就人事不知了。 第二天一大早,秋儿从地铺上爬起来,骤然睁开眼睛就看到被子严严实实的盖在身上,还在疑惑自己昨天晚上怎么没有踢被子了,就看到云清烟在床上也有了动静。 立刻爬起来,秋儿走到云清烟的跟前问道,“公主,您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头痛,秋儿待会儿给您熬点汤?” 云清烟特别没有形象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打着哈欠说道,“不用了,我感觉还行,不用去喝醒酒汤,弄点清粥小菜吧!” “好的!”秋儿恭敬的应答,而后就起来收拾东西。 “对了,文静呢?”云清烟问道,一边掀开被子走下床。 秋儿的手当时就是一顿,而后赶紧回道,“应该是在别的房间睡觉呢吧?” 想了想,她又看着云清烟说道,“殿下文静虽然是女子,但是到底没有接受过皇宫的礼仪和规矩训练,让她以后一直都跟在咱们身边,会不会有些不妥啊!” “没关系,规矩不懂可以学嘛,谁都不是天生什么都会的!”云清烟接过秋儿递过来的一杯清茶,浅酌一口,而后无所谓的说道。 “可是,公主……”秋儿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和文静有矛盾了?”云清烟眨了眨眼,皱眉问道。 秋儿连忙福了福身,“公主这是说哪里的话,秋儿什么性子您不知道吗”?怎么可能和文静有矛盾!” “没有就好,文静身世凄凉,你平日里多照顾照顾她!规矩的话可以慢慢学,只要回到京城之前,她能学的有模有样就行。” 听到云清烟话语中的期待,秋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为什么公主殿下这么看中一个心怀叵测的人? 虽说现在还没有证据,可是几天的相处下来已经让秋儿开始怀疑文静。 按捺住了心中的想法,秋儿知道捉贼拿赃,她此时此刻说的一切都没有用,反而可能让公主殿下觉得她是针对文静。 这次,秋儿沉下心,已经决定之后的日子里,要看好文静这个人。 “知道了公主,奴婢一定会好好教导她的!不然回头进了宫,可就是给您丢人了!”秋儿说道。 “说的对,还得你多上点心!”云清烟的声音响起,秋儿轻轻笑了笑。 门突然被敲响,“秋儿姐姐,我可以进来吗?”外面传来了文静的声音。 秋儿看了一眼云清烟,后者正在床上伸展身体,动作很奇怪,尤其是有些动作的姿势让秋儿看了脸红心跳加速。 “让她进来吧!”云清烟看都没有看向门口,继续抻筋。 “这老胳膊老腿的,不运动一下真是不行啊!”云清烟一边拉伸一边说道,她觉得自己必须把瑜伽动作捡起来了,可恨古代没有健身房,不然她还可以驰骋在跑步机上。 如今这情形,也不知道战场上有多么艰难,她必须要让自己有一个可以战斗的身体。 秋儿立刻就过去开门,门刚一打开迎面便看到了文静端着托盘走进来。 “呀,你这么早就去准备吃食了啊?”秋儿惊讶的问道。 “昨天夜里是秋儿姐姐在这里值班的,我笨手笨脚也伺候不好公主殿下,但是厨房的手艺还是有一些的!”文静温温柔柔的说道。 秋儿眨了眨眼,仿佛觉得自己是有些多心了,她连忙准备接过去,“我来端吧!” “不用了!还是我来吧,秋儿姐姐还是先休息休息吧!”文静笑着说道,不过一双眼睛可是丝毫的没有笑意。 秋儿刚刚抬起来的手有些尴尬的放下了,随后就看到文静端着东西,径直走了进去。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下绊子 秋儿眸光微动,没有说什么。 云清烟在找东西,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 文静直接走了进去,闲着和云清烟说道,“公主殿下,您昨夜睡的可好!奴婢做了一些清粥小菜,您尝一尝吧!” “好,等本公主洗漱以后就吃,你有心了。不过,,以后不要这么早就贸然进来,等本公主想吃什么东西,自然会吩咐秋儿到厨房里点菜,你是本公主的贴身奴婢,不是厨娘!”云清烟的语气并不严厉,可是,文静却从中听出来了责备。 这是在责备她不应该大早上的没有对方的吩咐就直接做了饭菜,可是,这也是一片真心啊! 低着头,文静讷讷的说道,“知道了公主殿下,奴婢下次不会了。” “嗯,很好,你记住,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就去问秋儿。她聪明能干,你多跟着她学。” 站在一旁的秋儿看到云清烟如此为自己说话,不由得咧开嘴笑了。 文静眼神暗了暗,而后就笑着说道,“那可要麻烦秋儿姐姐了!” “为公主殿下分忧,没什么麻烦的!”秋儿笑的深沉。 文静直直的看着对方,没有说话,而后就被云清烟吩咐退下了。 而秋儿也没有闲着,既然饭菜都已经端上来了,她也就准备去打水伺候云清烟洗漱? “等等,把东西拿下去!”云清烟指着刚刚文静端进来的托盘说道。 秋儿诧异不已,“公主殿下,这是文静一大早上就起来做的啊?” “没什么,我吃不惯她做的这几样菜,让厨房重新做吧,尽量不要被文静看到,免得她多心,如果看到了,就说本公主胃口不好,想要吃点其他的菜肴。” 云清烟的解释让秋儿稳了心,她轻轻的退下,就直接把刚刚那一托盘的食物带下去了。 出门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笑容。 “什么事这么高兴?”走出院子的时候,秋儿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没什么?”秋儿低着头向前走去。 “哎,你怎么躲着我了,秋儿?”风青连忙追上来,看着秋儿的表情立刻就变得严肃起来。 “胡说八道,我哪里躲着你了?”秋儿问道。 “还说没有,那怎么听到我说话反而向前走。连看都不看我!”风青越说越觉得委屈。 “你还有脸说我,这几天做什么去了,我让人找你,你都不来联系我,整日不见踪影!”秋儿把托盘放在了一旁的石凳上,掐着腰质问道,说着说着,又仿佛觉得自己这姿势不太好,有损她作为长公主贴身宫女的形象,于是又放了下来,并且把托盘重新端起来,准备随时走人! 风青看着秋儿这一系列的动作,不由得觉得好笑。 “怎么了?到底是谁惹到你了,这么生气,不如我去给你买一串你喜欢吃的糖葫芦如何?”等风哄着道。 “你不是最近都很忙吗?要不是昨天的宴会匆匆看了你一眼,恐怕最近都见不到你的人了!”秋儿越说越委屈。 “哪里到了见不到人的地步了,我就是去给主子办事,了解一下边关的情况,也不能说见不到人啊,不然我还能上哪去啊?倒是你,这几天听说都很忙,我也没来打扰你!” 风青的话让秋儿狐疑的看着他。 “怎么了?”风青眨了眨眼,疑惑不已。 “我没有忙啊,这一天除了照顾公主殿下,就是照顾公主殿下,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可忙的!”秋儿说道。 “可是跟着你的那个小丫头说你最近很忙,公主殿下给你指派了一个活计,我知道了以后,就没有过来打扰你,今天实在是太想你了,所以才直接过来了!” 说完这番话,风青不由得挠了挠头,他也不想始终见不到自己的心上人啊,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觉得自己和秋儿就是现在的这种状态。 虽然说离得不远,跟随的主子还有婚约,但是两个人总有你忙我忙的时候。 “你说的跟随在我身边的那个小丫头是文静?”秋儿拉长了语调问道。 “好像就是这个名字,我也没太记住,不过就是来的路上非要跟随咱们的那个女子。”风青大大咧咧的说道。 秋儿这下明白了,原来是走人从中作梗呢! “气死我了!”秋儿紧紧捏着手中的托盘,就要往回走。 “哎,你去哪啊秋儿?”风青连忙拽住了秋儿。 “我去找人算账!”秋儿恶狠狠的说道。 看见秋儿如此生气,风青也知道大事不好了。 “你先别冲动。和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风青到底跟了风易寒这么久,做事的时候还是有几分稳重在身的。 “就是刚刚你说的那个小丫头,文静,她竟然给我下绊子!”秋儿气愤的说道,脸蛋也因为生气而变得红扑扑的? 风青一把接过秋儿手里的托盘,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随后,秋儿就把自己看到的关于文静身上的不妥说给了风青。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气人,原本毛手毛脚的,学不好规矩也就算了,我想着离回到京城的时间还远得很,细水长流,慢慢来,结果,她竟然在公主殿下的面前表现自己,还拉扯我!” “更气人的是,居然对我说,你最近很忙。都几乎看不到人,今天听了你的话,我突然发现。这文静居然是两头骗,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居然这么对我?” 秋儿越说越生气,只觉得之前十多年在皇宫里跟着公主殿下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都没有像今天这么让她气愤。 “别生气了,秋儿,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呢?” 秋儿还在气呼呼的说着话,突然听到了风青的言论。 她转过头,诧异的说道,“你也有这种感觉?” 风青迎着秋儿的视线,认真的说道,“不错,这么说秋儿也有同感?” 秋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最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不过最近的这两天,我发现文静的小动作太多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作图 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秋儿并没有说出来,毕竟这里面还涉及到了公主殿下的事,秋儿自己有分寸,知道什么应该说出去,什么不应该说。 “秋儿,这些事公主殿下知道吗?”风青问道。 “还没有来得及和公主殿下说!”秋儿有些忧心忡忡。 她清楚,公主殿下心地善良,必然是可怜文静的身世。不然也不可能把她就在身边,还让自己好好的调教。 可是文静身上的疑点太多了,不只是最开始就没有调查她的身世,就连以后都没有再问,一切都是她的一面之词而已。 这样一想,秋儿就觉得她们疏忽掉了太多的东西。 “不行,我要去找公主殿下。”秋儿也不管风青拿着的托盘了,转身就要走。 “哎!秋儿,你别走,等等!” 见秋儿很快转过身,风青连忙挡在了对方的面前。 “你当着我路了!”秋儿都想要跺脚了,紧要关头,她一定要让公主殿下早点清楚文静的嘴脸。 “秋儿,你也没必要着急!”风青说道。 秋儿挑眉,“什么意思啊?” “既然咱们两个都能猜出来的事情,公主殿下和我们家主子怎么可能没有觉得不妥呢?”风青分析道。 “你是说公主殿下和太傅大人也是怀疑的,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风青点点头,他确实有这种想法。 “先把这件事悄悄告诉公主殿下吧,让殿下定夺!” “可是如果公主没有怀疑或者觉得我在吃醋呢?”秋儿不由得忧心道。 “这……应该不能吧!”风青挠挠头,他觉得公主殿下聪慧过人,应该不会看不出端倪。 “谁知道呢,公主殿下现在一心都扑在边关的战事上,哪里有心思理会其他的。”秋儿噘嘴说道。 “我好好想一想,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和公主殿下说一说吧!”秋儿最后下定了决心。 “什么恰当的时机?”风青问道。 “一个可以捉贼拿赃的时机!”秋儿眼睛微眯道。 风青看着秋儿如今的这幅神态,觉得她真的是越来越像公主殿下了,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 秋儿下定决心就说了几句离开了,风青还来不及交代两句就看到秋儿仿佛化身战斗模式一般,整个人都开始摩拳擦掌的要投入战斗了。 “看来,这件事还得和主子说一声!”风青独自喃喃道。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风易寒来到了云清烟的院子,今日是两个人前去军营探路的日子。 虽说边关危险,但是,云清烟不放心他一个人,也希望可以帮得上他,这份真情厚意是风易寒没办法拒绝的,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好好的保护烟儿,不让她受到伤害! 这样想着,风易寒就漫步来到了院门前,开门的竟然不是秋儿,而是那个叫做文静的女子。 “太傅大人!”文静恭敬的行礼。 “起来吧!你们公主呢?”风易寒问道。 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就想起来刚刚过来之前,风青和他禀告的话语。 表面上依然镇定,不动声色的看着对方。 “回禀太傅大人,公主殿下正在书房里。”文静轻声道。 “书房?”风易寒喃喃。 这个时候还在书房做什么?风易寒想起了云清烟那一手狗爬似的字体,虽说后面经过练习已经好了很多,但是还是难以入眼。 “不知道公主殿下在忙什么,也不让我们进去!”文静话语间似乎有抱怨。 “好了,你先下去吧!”风易寒摆摆手。 谁知,对方根本就没有离开,反而亦步亦趋的跟在风易寒的身后,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没听到本太傅的话吗?”风易寒不悦的说道,语气里也带上了嫌弃。 文静看着这个俊美非凡的男子,还在想入非非的时候,就听到了这番话,不由得有些难堪。 她连忙解释道,“太傅大人,不是这样的,公主殿下在书房里,秋儿姐姐也出去办事了,如今就只有奴婢一个人,所以奴婢不能走!” 说着,文静还抬起头,试图让自己显得坚韧挺拔。 风易寒冷哼一声,“行了,既然如此,你也不用跟着我了!” 文静低下头,讷讷的说道,“奴婢遵命。” 甩了甩袖子,风易寒继续向前走去。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是谁?”云清烟的生意从里面传出来。 “烟儿,是我!”风易寒轻声说道,语气也比刚才对文静说话时更加的温柔。 “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风易寒径直走了进去,而后就关上了一切的窥视。 “怎么样?可是把东西都收拾好了?”风易寒问道。 “嗯嗯,就等着告别外祖母和舅舅一同出发了!”云清烟还在桌案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的说道。 风易寒并不知道云清烟在做什么,因为这两天他也没有多少时间与云清烟说上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忙着了解军营的情况。 “这是?”风易寒走了过去,看着桌案上一张又一张的白纸不由得疑惑。 不过很快,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他发现云清烟在画的东西并不是什么画作,而是边关的地形图! “烟儿,你太让我惊喜了!”风易寒说道。 云清烟挑眉,“那当然,本公主可是才华横溢,多才多艺之人!” 虽然是自己调侃自己的语气,但是风易寒根本就没有当成云清烟透露出来的意思,而是惊叹的说道,“烟儿这是把边关的十几个州府的地形图都放到了一起,然后再制作出一个统一的地形图吗?” 桌案上铺着乱七八糟的纸张,甚至有些还有点泛黄,更有甚者就只是一张羊皮卷而已。 可是,目前的情况就是,云清烟一张一张的对比。然后把这些五花八门,标准不一的地图整合到她执笔在画的这一张大大的纸上来。 “不错,不过还没有完工,有一些地名和区域删改过,还需要和舅舅核实一番才行!”云清烟不紧不慢的说道,即便是回答风易寒的问话时,云清烟手中的毛笔也没有停。 第三百三十四章 比例尺 “不错,地名和区域的确会因为战争的频繁而发生改变。”风易寒满意的看着云清烟手中的地形图,虽然还没有完善,但是,光看着就已经很赏心悦目了,更不用说成图以后有多么精致,以及这里面富含的大量的有用的信息了! 他在京城的时候就知道,云清烟的绘画非常厉害,不但是人物刻画的栩栩如生,就连一般的事物都会画的非常逼真。 现如今,云清烟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这张地图上,不用看最后的结果就知道,到底有多么的震撼! “等一下,还有一点就结束了!”云清烟说道,此时此刻的她收起了平日里经常表现出来的吊儿郎当的模样,十分认真的在作画。 风易寒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找了一把椅子,就直接坐在了云清烟的对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云清烟仿佛已经忘记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在苦苦的等待着她,最后一笔收了笔,就把一大张白纸拿了起来,轻轻抖动并且吹了吹上面的未干的墨汁,云清烟不由得轻笑出声。 “画完了!”男人的声音响起,云清烟不由得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差点没有站稳,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胳膊拦住了她的腰,才不至于倒下。 “吓死我了!”云清烟站稳以后不由得拍了拍胸口。 她都忘记了风易寒还在房间里的事情,刚刚作画的时候实在是太入迷了! 以前也是如此,只要他认真起来的时候,就会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 “烟儿这么认真,真是让我惭愧不已!”风易寒笑着说道。 云清烟昂着头,“本公主怎么样,厉害吧!快来看!” 说着,就傲娇的把刚刚画好的地形图放到了桌案中央。 上面山川河流,还有各种各玩各的地形,村庄,州府等,全都标注的明明白白,让人一目了然,即便是看不懂舆图的人,恐怕都不需要讲解,就能够清楚上面的标志和意思。 “只可惜,没有明确的考量,不然我就能直接画出比例尺,这样更加的直观准确了!” “已经很不错了,恐怕连军营里最厉害的军师都没有我的烟儿画图画的这么精细规整!”风易寒不由得真心的赞叹道。 他这番夸奖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成分,也没有必要虚假,因为云清烟的实力摆在这里,根本就不需要他假意夸赞吹嘘。 “不过,比例尺是什么?”听到了这个新的名字,风易寒不由得发出了疑问。 云清烟被风易寒的话语说的正得意的时候,就听到了风易寒接着提出的疑问。 “比例尺啊,这个怎么说呢?”云清烟不由得挠挠头,一不小心就又说出来了一个现代的词汇。 “其实这个比例尺就是……”云清烟刚想要长篇大论的解释,就看到风易寒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比例尺实际上就是缩小真实事物的尺寸而已,但是所有的事物都统一标准,这样通过地图上的比例尺就可以直接推断出未知地点的路途!”风易寒眼睛里似乎有光芒闪过。 云清烟不由得哑言。 你明白了什么?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你这就明白了,那我还解释什么?刚刚又为什么要来问我? 一个个问号出现在云清烟的头顶,她看着风易寒的眼神逐渐呆滞。 “说的对,就是这个意思!”她都快要给风易寒跪下的,这个男人简直是太厉害了! 风易寒笑了笑,烟儿果真厉害,能够用这么简单的一个词汇就把地图表现的简洁明了还准确! 云清烟不由得觉得有些羞愧。 她哪里厉害了,这些都是先辈们研究出来的罢了。 她没有揽功,而是赶紧说道,“不,这不是我想出来了,是听别人说的而已!” “哦?那不知烟儿是听谁说的,这样的奇人不应该默默无闻吧!”风易寒目光炯炯的看着云清烟,眼里还带着笑意,似乎根本就不相信云清烟说的话。 他博览群书,也认识不少的奇人异事,如果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人,他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所以,风易寒心中已经认定了,这就是云清烟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不想让别人知道。 云清烟认识风易寒这么久了,和对方相爱相知,一个眼神就能够大致上猜出来对方的想法。 风易寒这明显就是不相信。 “这个人云游四海的,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云清烟眨了眨眼,不管风易寒继续问什么,她都不能再承认了。 之前那个第一才女的称号多少都有点虚,毕竟,她所谓的才学也不是自己的,大多数都是剽窃了古代文人墨客的作品,用人家的作品来弘扬自己的名声,多少有些装大。 所以,她站在能够不抄袭就不抄袭了,之前是没有办法,为了打击别人,初来乍到,形势紧急。 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抄袭名家的诗句来给自己增添好的名声了。 “如今有了这个新的地形图,我们就可以直接去军营那边,再根据实际情况删改一下,就可以迅速的做出武装调整!”云清烟笑着说道。 此时此刻的她虽然没有在战场之上,可是已经觉得自己隐隐的有那种身处于金戈铁马之地的感觉了。 “烟儿说的不错,今天我们就直接去军营!”风易寒上前一步,拉着云清烟的手,目光温柔。 这个女子虽然贵为长公主,但是却可以为了她不顾自己的生命,来到边关的路途上也奔波劳累,却从来都没有抱怨过,如今更是一心一意的帮他。 风易寒只觉得这一刻人生仿佛达到了圆满。 好像只要眼前这个女子无事,他就心满意足了。 “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又变美了?”云清烟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看着风易寒调皮的说道。 “烟儿的眼睛里有东西!”风易寒深情的说道。 “什么东西?”说着,云清烟还眨了眨眼,她明明没有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啊! “有我的心!”男子悦耳的声音和浓重的呼吸声在云清烟的耳畔响起…… 第三百三十五章 诬陷 云清烟只觉得耳畔处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声响。 “你在做什么?” 是秋儿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些生气! 云清烟眨了眨眼,连忙推开了风易寒,温润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似乎是遗憾的叹息。 没有理会一脸遗憾的风易寒,云清烟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风易寒紧随其后。 吱呀一声,门被从里往外打开了,露出了云清烟的身形。 “怎么了秋儿?”云清烟问道。 秋儿平日里都很温和,从未与人争吵或者发生嫌隙,怎么今天听声音就不对劲呢? “公主殿下!”秋儿脸上依然带着怒火,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就在门口处,文静也恭恭敬敬的行礼。 “公主,刚刚文静在这里偷听!”秋儿指着门口的文静说道。 后者距离云清烟就只有一根手臂的距离,她刚刚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对方站在这里了。 “奴婢没有偷听,请公主殿下相信奴婢!”文静突然就跪了下来,然后抬起一张饱含热泪的面容,那样子十分的可怜。 “到底怎么回事?”云清烟问道。 秋儿这时候气的都快喘不过来气了,径直朝着文静的方向走过去,一边走着,还能看见她泛红的眼眸。 “回禀公主,刚刚秋儿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文静在门口,还时不时的就贴着门,这不是在偷听是什么。”秋儿越说越来气,真是新仇旧恨一起上了。 云清烟挑眉。看来这几天文静的表现非比寻常啊!就连慢半拍的秋儿都能够发现异常了。 “文静,你怎么解释?”云清烟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 “本公主当初救了你,可不是让你在这里偷听机密的,说,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文静听了以后,头就垂的更低了。 “奴婢不是奸细,也没有偷听,刚刚不过是有东西掉在了地上而已。”文静连忙解释。 “什么东西?”风青此刻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秋儿这么伤心,他的声音也变得冰冷。 “是奴婢的耳环!”文静立刻说道。 “找到了吗?”风青接着问。 “还没有,可能点掉到了缝隙了,那是奴婢母亲的遗物,当初就算是在那帮匪徒那里,奴婢也藏的好好的,如今被公主殿下救了,这是奴婢几辈子都修不回来的福报,因此就大着胆子戴了出来,哪知道第一天就不见了!” 文静一边说,一边哭泣,看起来孤立无援又自卑懦弱。 云清烟与风易寒对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带着无法言说的质疑。 “来人,去找一找,这附近有没有一个耳环!”云清烟说道,然后对着文静微微一笑。 “放心吧,如果找到了耳环,你就没事了!” 秋儿听了以后不由得兴奋的朝着门口的地方走去,什么耳环?打从文静被救回来以后,她就没有发现对方身上有什么东西,所以这个母亲的遗物,也一定是在撒谎! 气势汹汹的走到了门口,根本就不需要仔细的寻找,秋儿就看到了在缝隙里的耳环。 她愣了愣,心里想要假装看不见,可是她的良知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做。 慢慢的把缝隙里那个耳环取了出来,秋儿哭丧着脸说道,“公主,这里确实有一个耳环!” “哦?”云清烟看过去,果真在秋儿的掌心处有一个珍珠耳环,在阳光的照耀下,还散发着光芒。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低头不语的文静,后者此时此刻也抬起头来,尤其是看到秋儿手中的珍珠耳环的时候,更是眼睛发亮。 “这就是我母亲的遗物。”文静立刻上前一把就抓过秋儿手里的珍珠耳环,兴奋的说道。 秋儿眼神发慌,她真的没有想到对方真的有一个珍珠耳环,这可怎么办?公主殿下不能怀疑她栽赃嫁祸吧? 秋儿连忙朝着云清烟看过去,而此时的云清烟脸色不悦。 “秋儿,先前本公主就和你交代过,文静身世凄苦,你多照顾她一些,结果呢,你却因为本公主夸了她几句就心生怨愤,不止一次的来找本公主告状!” “公主,秋儿没有!”秋儿抬起头,泪眼婆娑。 “你不用再说了,罚你中午的饭取消!好好想想自己哪里错了!”云清烟似乎极不耐烦的说道。 “公主殿下,秋儿姐姐不是故意的,可能因为文静的性格不太讨喜吧!”说着就又一次低下了头。 “文静,你不必为她开脱,究竟怎么回事,本公主心里有数!”云清烟脸上带着怒意。 风易寒冷眼旁观,一直都没有说话,而风青虽然着急。可是在即将有所动作的时候就被风易寒一个眼神给遏止住了。 “公主,秋儿真的没有,您一定要相信秋儿啊,明明之前我都没有看到她带了什么首饰,这两天文静都是鬼鬼祟祟的,秋儿担心您啊!” “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云清烟挥了挥衣袖,似乎还是没有消气,反而因为秋儿的哭诉而更加的生气了。 秋儿擦了擦眼泪,没有继续哭泣,但是一抽一抽的动作。表明了她的委屈。 文静低着头,也不再哭了,而是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们走吧,还有紧要的事情呢!”云清烟说道。 风易寒点了点头,就带着风青离开了这里? 临走之前,风青还想要安慰秋儿几句,却被风易寒打断了。 出了院门,云清烟就带着风易寒准备和楚老妇人别过。 “外祖母,过了晌午我们就要去军营了,这次带来的不少礼物,可都是母后给您准备的,您可一定要好好看看,尤其是拿着人参啊,灵芝啊,这些补药可不能收起来放在一边,您一定要服用,之前我可听舅舅说过了,每一次他的属下或者别人送过来的补药,您都是收藏起来,从来都不吃。这可不行,补药就是用来调理身体的。您如果不吃。那还留着做什么?” “西平,快看看你这外甥女,外祖母我可要被管教喽!”楚老夫人笑着打趣道。 第三百三十六章 离开 楚西平也跟着笑了,自从上一次云清烟来到边关,不仅仅帮忙查出了粮草贪污案,并且让他母亲的病也好了不少。而这一次回来,可以明显看到母亲又比以往焕发了生机,这是多少补药都换不回来的。 “好好好,都听公主殿下的!”楚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不,是听您外孙女的!”云清烟笑着说道。 看着祖孙两人其乐融融的画面,风易寒也觉得心有所感。 “外祖母,舅舅,那我们收拾一番就准备去了!”云清烟说道。 “好,走吧,你们都长大了!”楚老夫人原本还面带微笑的一张脸说着说着就要开始泪目。 “哎,老了老了,连眼泪都l控制不住了!”楚老夫人用手中的帕子轻轻擦拭。 “外祖母,您说什么呢?您可一点都不老的!云清烟不赞同的说道。 楚老夫人笑了笑,看着云清烟时,就连眼角的皱纹都带着慈爱。 风易寒在旁边看着,越来越羡慕,只觉得眼前的一幕是自己奢求却苦苦不能得到的。 云清烟似乎感受到了风易寒的孤独,走过去拉紧了风易寒的手,而后笑着看了他一眼。 柔软的小手拉着骨节分明的大手,此时此刻,风易寒觉得自己也同样被温暖所包裹。 云清烟继续与楚老夫人说一些楚皇后临行之前特意交代的话,全程都拉着风易寒的手没有松开。 这场景,不只是楚西平看到了,楚老夫人看到了,就连楚家的下人们也看到了。 两个人有婚约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就拉手,确实有一些让人难以接受。 堂堂的一国长公主竟然丝毫不忌讳的拉手,这让屋子里的一众人等都惊呆了。 云清烟本人没有丝毫的慌乱,她反而还极其自然的和楚老夫人说着话。 楚老夫人以前是最重视礼教的一个人,但是看到了两个人的动作以后,也是最开始皱了皱眉头,接下来也没有说什么。 她唯一的女儿成了这楚云国的皇后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对方的笑容了,她的女儿从前是多么爱笑的性子啊!如今是却还被困在宫中,虽说有皇后的名分。可是却没有了光彩。 对于这一点,她心有所触动,却没有办法解决,那是君,而他们是臣,这就已经是无法逾越的鸿沟了。 临走之前,楚老夫人叫住了云清烟。 对上云清烟诧异的眼神,楚老夫人说道,“今天的事,我没有说什么,不是因为你们做的是对的,而是因为这里是边关。民风开放,没有那么多的束缚,可是,如果回了京城,你们了可一定要注意些,男女之间不能僭越的底线就一定要守住!” 楚老夫人话语间的认真透露着对方的关心。 云清烟颇为感动的点了点头,“外祖母,您可以放心,这些事,烟儿都知道的,正因为您和舅舅都不是外人,我们才如此做!” 楚老夫人听了以后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无奈,最后只叹息着说了一句,“那你们就好自为之吧,记住了,可一定要好好的,外祖母跟不了你们,只能在家里念经祈福,我看风太傅那人确实不一样,不骄不躁,很有男子气概,希望烟儿没有选错人!” 她也只能如此希望了,听说之前女儿还有意要把烟儿赐婚给衡儿,现在看来,不管承不承认,对烟儿来说,风太傅都是最好的人选。 云清烟和风易寒还是离开了,谁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马车缓缓前行,在还有些泥泞的道路上压出车轮的痕迹。 云清烟穿着男装,和风易寒坐在一辆马车上,而云清烟和文静则是坐在一另一辆,两个人四目相对,秋儿很快就瞥向一旁。 云清烟所在的马车里,她低声和风易寒商议着接下来的事情。 风易寒靠在软座上,一边认真的倾听着,一边笑着说道,“烟儿如今是越来越贵会演戏了!” “那当然!我这么多年看电视剧可不是白看的!”云清烟得意的脱口而出道。 “什么剧?电视剧?”风易寒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云清烟说这种稀奇古怪的词语了。 “哈哈,没什么,口误,口误啊!”云清烟笑嘻嘻的说道,以掩饰眼中的尴尬。 风易寒用手轻轻的在云清烟的鼻尖上拂了一下,闹得云清烟有些痒,有些羞涩。 四目相对,看着云清烟殷红的唇色,风易寒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喉结。 “烟儿!”风易寒嗓音微微沙哑。 “嗯?”云清烟看了过去。 一双手牢牢的扣在了云清烟的后脑勺上,让其无法逃脱风易寒的禁锢。 都没有喝酒就已经觉得微醺的云清烟,眼睛半睁半咪,在风易寒的眼里,仿佛真的喝醉了一般诱人。 他没有忍住,还是低下了头…… “等战争胜利,我们就回到京城完婚!”风易寒搂着云清烟,两个人紧紧的依靠在一起。 “好!”云清烟乖巧的声音传来,她也想和风易寒早点完婚,这样就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长久的在一起,还可以逃脱出皇宫那个大牢笼。 马车颠簸,两个人的内心却很平静,马上就要到达真正的战场了。本来应该兴奋激动的心情却没有泛起。 云清烟自己分析,应该还是有风易寒在身边的缘故,他那么强大,凡事都有手段,都有办法,所以,即便是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之上,云清烟也觉得风易寒绝对可以独当一面,带着楚云国的军队取得胜利。 至于东阳国,还有曾经在皇宫里面的那些人,云清烟一个都没有忘记,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让东阳国太子吃一次教训! 楚家所在的聊城不过是边关众多城池之中的一个而已,不过是镇守大后方的一个,其余的城池基本上都在两国交界的最前端,处于前线,还没等到达最终的目的地平城,云清烟就从车厢里看到了外面的场景。 “颓垣断壁也不过如此了吧!”云清烟感叹道。 第三百三十七章 炸药 马车极速行驶,但也足够让云清烟看清楚了官道两旁的农庄模样。 一眼望去,原本应该生长着幼苗的土地,全都被黑色的裸露的地皮所取代,土墙倒塌,植被破坏,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表露出萧瑟两个字。 “怎么会这样?”云清烟喃喃。 她不由得想起了在现代电视剧里面看到的一些战争场景,战火纷飞下也都保留着民众的住宅,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如同今天一般的景象。 “这里,竟然被破坏成了这般模样?”就连秋儿也有些吃惊。 一同乘坐的文静冷笑道,“这不过是战争的需要罢了!” “什么意思?”秋儿直勾勾的看着文静。 后者眨了眨眼,“没什么!” 听到这话,秋儿不由得气急,明明刚开始被公主殿下收留的时侯,跟着她身后,一口一个秋儿姐姐,如今的态度却如此冷漠。 “两面派!哼!”秋儿抱着双臂冷哼道。 “秋儿姐姐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挽回公主殿下的信任吧,毕竟这次都没有被公主殿下带到一辆马车上!”文静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 秋儿哪里受得了别人这般羞辱,当即就要站起来,然后意识到这里是在马车上,又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文静勾了勾唇角,似乎根本就不把秋儿当回事儿。 另一辆马车上,风易寒也和云清烟一同看到了原野上的场景。 “战争换来的除了胜利,就只剩下劳民伤财了!”风易寒也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可是,只有通过战争才能带来安宁。”风易寒看着远处的颓垣断壁道。 “以战止战才是王道,一味的求和或者打一场就停一场只会让战争无限循环!”云清烟悠悠说道。 风易寒转过身,看着一脸哀叹的云清烟,对方似乎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 “烟儿说的对,要想让战争停止,没有别的途径,以战止战才能终止这无尽的杀戮。” 对于战争,他也深有同感,虽然幼年的时侯就逃到了楚云国,他也没有经历征战,但是,并不代表风易寒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我们如今去了,能不能让楚云国的所有将士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呢?”云清烟突然问道。 “不可能,战场上瞬息万变,最后拼的就是兵力和指挥,如果一方的指挥出了问题,就会导致战争的失败,但是,不论如何,不论胜利的一方还是失败的一方,都会有人受伤,有人死亡,因为没有国家在打仗的时侯,派出去的所有将士都是精锐之师。” “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吗?”云清烟不是圣母,可是,她也见不得有人受伤,有人丧命。 “有!”突然回答道。 云清烟兴奋的看着风易寒问道,“什么办法?” “除非有神兵利器,我们就可以长驱直入敌人的内部,而不费一兵一卒!”风易寒脸上带着笑意,仿佛在逗弄着云清烟。 云清烟瞪了对方一眼,随口说道,“怎么可能有这种神兵利器,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让敌人人仰马翻,而自己这一方根本就不用动手,你当咱们有大炮呢?” “大……大炮!” 云清烟说出来以后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怎么没想到还有大炮这件事呢? 或许根本就不用大炮,一般的炸药就可以做到了。 “对,炸药啊!”云清烟拍了一下手掌,清脆的响声出现在车厢里。 风易寒不明所以的看向对方,只见云清烟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带着笑意,就连眼睛里都充满了光芒。 他伸出手,将云清烟微凉的手掌放入了自己的掌心为她取暖。 而云清烟却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一般,兴奋了一小会儿以后就开始愁眉苦展。 “是什么配比来着,一硝二什么三木炭吗?”云清烟都差点要抓耳挠腮了,还是想不出来。 “烟儿,你在说什么?”风易寒直接问道。 “啊!没什么?”云清烟眨了眨眼,她实在是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配比才能制出炸药来着。 现在这个世道也有烟花之类的东西,不过配比却和炸药不一样,云清烟所在的时代早就已经把炸药的简单配置方法写到了教科书里面,基本上学过理科的人都是知道的。 可是,如今已经过了太长时间,云清烟怎么可能记得住这种不常用的知识,别看教科书上面详细介绍了炸药的配置方法,可是能够制成炸药的这些原材料可是经过严格的管控,一般人都是弄不到的。 “所以说,如今我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了!”云清烟转移话题,丝毫不提起刚刚自己在思考什么。 风易寒看出来了,云清烟这是有不少的秘密在瞒着他啊! 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风易寒也不再追问了。 烟儿愿意什么时候告诉他,就什么时候告诉他吧,一味地强求只会让这丫头越来越远,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不会再和他说。 风易寒是这么想的,却不知道,云清烟的人还在车里,心却飞到了外面,而刚刚的配置公式还在她的心里反反复复的出现。 不过,云清烟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便是,如果真的被她研制出了炸药,那真的要用在战场之上吗? 这会不会加快了冷兵器时代的发展,而这种技术绝对不会被一个国家独占,首先,她研制出来了炸药,就会被她父皇知道,然后把方法交上去,一旦她教授给别人,就会有泄露的风险。到时侯其他的国家也会因此而做出炸药,然后两国之间交战就从刀枪棍棒变成了炸药,所有的将士都是随时可以牺牲的陪葬品。 想到这,云清烟就不由得觉得背后发冷,一股瘆人的感觉从脚底充上来。 “烟儿,你怎么了?”就连风易寒握着的云清烟的手都感觉到了突然之间变凉的状态。 “我,我突然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压下心中的各种揣测,云清烟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说出来,征询一下风易寒的意见。 第三百三十八章 打消心思 对云清烟来说,风易寒见多识广,而且思路清晰,聪明才智过人,如果把自己未想明白的事情告诉给他,也许会得到不一样的见解。 “太傅大人!”云清烟轻咳了一声然后正襟危坐看向风易寒。 “太傅大人?烟儿多久没有这么叫我了,竟然如此生疏!”风易寒摇了摇头,还露出一脸受伤的模样。 “额……”云清烟瞬间就停止了话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行吧,既然烟儿有话要说,那我也就不计较了。”风易寒一副不介意的模样。 云清烟摇了摇头,看着风易寒自导自演的样子,真想给他鼓鼓掌,可是自己的手还在对方的大手里包裹着,也就没有反驳。 “这件事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比较好!”云清烟有些犹豫。 不打算说出来的时候,她心中想着可行性,可是一旦没有了自己的判断,她仿佛也不知道这件事应该怎么说起了,如果说实话的话,风易寒能相信吗?他回不回来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 “烟儿,有什么事,你就直接和我说,如果连我都不能毫无芥蒂的说出来,那这件事也就没有可行性了。”风易寒一语定乾坤,一下就把云清烟在意的地方点了出来。 云清烟眨了眨眼,最后还是决定斟酌一番。 她轻声说道,“就像刚刚我问你的那般。如果真的有一个神兵利器。可以制作出来,而且制作出来的可能性也很大,那么,你会让这种神兵利器现世吗?” 云清烟直勾勾的看着风易寒,不错过对方脸上的任何一点神态变化。 风易寒没想到让云清烟无比纠结的竟然是这个点? 他笑了笑,然后回答道,“烟儿,其实这个问题不难回答。” “就比如说草原上有许多只羊,这些羊分成了两个派别,分别吃着自己领地的草,但是某一年,草原上因为缺水,导致草越来越少,这两个羊群就开始争夺对方的草地,刚开始还可以用身体的力量来赢取胜利。从而获得对方领地的草。” “但是,有一天,突然来了一只羊告诉其中的一个羊群,可以有一种方式让他们可以大量的把另一个羊群的草地都占领过来。” “这个羊群动心了,就直接去用这种方式占领了对方的草地,被占领的那些羊没办法抵抗,就直接投降了,因为对他们来说,只要有草地,跟着谁都行。” “有了这种方式,这羊群一次又一次的去其他的地方占领,而每到一个地方,他们都会把当地的草吃光光,他们也不怕草会没有,直到有一天,附近的所有的草地都没有了草,不断地开始有羊饿死。” 风易寒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云清烟却已经明白了风易寒想要表达的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有这种神兵利器,就会引起人们的贪婪之心,到了最后,不仅仅没有得到需要的东西,反而会让外界的环境变得更加不好,而一切的根源并不是有没有这种神兵利器,而是用神兵利器的人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烟儿果真聪慧过人!”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的眼神都带着笑意。 “那当然!”云清烟眨了眨眼,歪着头,看起来十分的灵动。 “所以说,究竟是为什么我们能够把所有的事物都看不透呢,并不是我们没有能力,而是自身的贪婪没有办法消散,这些都是蒙蔽双眼的方式。”云清烟又接着说道。 她发现自己今天虽然没有做什么,可是马车在路上的这一道,就已经想明白了不少事,尤其是对于炸药是否应该去研制的这一块。 云清烟已经在内心深处做出了决定,那就是,她绝对不会这样做的,她一定不能让炸药这么先进的武器出现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如果一旦出现,那可能会引起山崩地裂的变化。 没有先进的技术跟随下的热武器,就只会给人带来致命的打击。 这里不是现代,没有制衡的办法和相应的医疗条件,她就只能眼看着被制出来的炸药打开其他国家的大门,然后再在自己的土地上制造疮痍。 云清烟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当权者了解了炸药的作用和威力以后能够不当回事,也没有一个当权者不会不把这炸药的制作方法当回事,贪婪只不过是他们的第一步而已,接下来就是争夺,破坏…… 想到这些,云清烟就忍不住又是倒吸一口气。 “烟儿,如果你手中真的有神兵利器。或者说制造神兵利器的办法,我希望你不要说出来,也忘记这个东西。” 云清烟还在思考的时候,就在耳畔处传来风易寒的声音。 她抬起头,四目相对,后者仿佛能够看穿她的内心深处一般。 “我知道了!”云清烟喃喃。 她没有必要再犹豫再抽搐了,如今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她把杀伤力这么大的东西研制出来,一旦出现,这恐怕不只是东阳国将士的灾难,恐怕以后也是全天下百姓的灾难,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允许这样的局面是由自己带来的。 云清烟的眼睛闪闪发光,透着不一般的清澈,风易寒仿佛能够从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像。 微微一笑,风易寒拍了拍云清烟…后背,他知道自己刚刚放弃了什么,可是他不在乎,他也知道这里面可能丢失的是一番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功绩,但是,选择了让天下苍生谋福利,他就不能在乎那么多。 马车还在加速前行,车厢的帘子早已被撂下,此时此刻的两个人没有再去看,实际上怎么看都没有用了,除了可怜,除了悲哀,他都不知道怎么来形容如今的边关。 车队的前面,楚西平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座位一个武将,还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的模样。以前上报到朝廷的时候,说这里的房屋因为打仗而倒塌,上面的人却从来都没有受理过,可能在某些人的心中,边关打仗破坏东西是常有的事情,而他多次上书说起这件事未免有些矫情。 第三百三十九章 异常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都没有让楚西平放弃,可是,他其实已经隐隐有些失望了,他不清楚自己的奏折最终有没有到达皇帝的桌案上,他只知道,边关的战争对于京城里那些养尊处优的高官来说,不过都是他们的责任罢了,没必要上书奏折。 看着行驶了这么远的路,都荒无人烟,楚西平的心也越来越低落。 他十分清楚,眼下战争刚刚开始,他们虽不说节节败退,但是失败的次数也不少,不然朝廷那边也不可能把风易寒派过来。 虽说曾经和风易寒的交流中,他发现对方的军事天赋也非常的出人意料,不过,纸上谈兵的人多了,这一次是到前线,他没有云帝的圣旨,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更不知道把风易寒派过来的用意,更何况还有他的外甥女,放进的长公主云清烟在跟着。 虽说离开了聊城,但是楚西平的心情却并不平静。 “将军,前面就是这次的主战场风城了!”一个将士骑着马从前方的位置跑过来禀告道。 楚西平点了点头,而后就看着更加破财的城墙,心中不由得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风城的县令最近几日可有给咱们送来书信?”楚西平急切的问道。 “并没有,所有的书信都是三天前的!”副将连忙回答道。 楚西平眼睛微眯,但今天下午已经开始刮起了风沙,他也看不清前面城池的情况。 四周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音,可就是这种寂静,让楚西平这个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起了疑心。 “所有人都停下!”楚西平伸出手,摆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很快全军停止前进。 马车骤然停下来的时候,云清烟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风易寒感受到了异动,就直接探出车厢外,然后就看到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 “风青,怎么回事?”风易寒问道。 风青就在马车外面,随时关注着外面的状况,然后告知给马车里的风易寒知道,这样就可以让主子安心与公主殿下在一同乘车了。 “回禀主子,风青这就去查看!”话音刚落,风青就骑着马朝着前面奔去。 过了一会儿,风青回来了,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楚西平的副将。 副将率先开口道,“太傅大人,我们将军说,先不继续前进,如今风城的城门楼上没有什么动静,而且他已经有三天没有收到消息通报了,怀疑风城出事了!”副将急匆匆的赶来,一口气都没有喘好就连忙说道。 风易寒皱眉,之前不是还说两军处于胶着状态吗?这才两天的时间,竟然就可能被对方夺走了城池,东阳国果真在战场上很厉害! 云清烟听到了声音以后,就探了头出来? “烟儿,你好好在马车里,轻易不要出来!”风易寒说道,此时此刻,他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云清烟。 “不行,我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清烟一边说着,一边探出了头,整个人从马车的车厢里出来。 “好,那也别着急,先等一等!”说道。 云清烟点点头,她也不是莽撞的性子,如果什么事都没有,那么她也要跟着好好的辨析一番了。 队伍全部都停下来,只看见整个队伍里,就只有前后还在马车上不停的张望着。 外面没有其他的人烟的动静,就只是剩下了风沙吹过的噗噗声。 “确实非同寻常!”风易寒也开口说道。 按常理来说,这里毕竟是一座城池,理应有平民百姓的声音,可是,就连普通的叫卖声都没有,这里面一定是有情况的。 “难不成这个城池已经被东阳国给占领了?”云清烟疑惑的问道。 没有人敢肯定的回答她的疑问,因为目前的一切证据都表明。云清烟的猜想可能是正确的。 云清烟的心也沉了下去,本来以为到了这个最靠近战场的城池就可以休整一番,然后再领兵打仗,哪里想得到,根本就没有给他们休整的机会,这里就可能被占领了。 随后,所有的将士们蓄势待发,开绷紧神经,这里不是安逸的京城,随时都有可能开始战斗,作为将士,他们必须完成自己的责任。 云清烟环顾四周,这周围全都是原野,刚刚虽然在马车里,但是她也不时的探出车厢外查看一番,她知道,附近几十里都没有城池,就只有风城这么一个城镇,他们目前还没有办法放心的进去。 “难不成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了吗?”云清烟对战事不太了解,但是也知道,每到了一处地方,就要安营扎寨,最后休整好再投入战斗。 “不,这里的地形没办法直接安营扎寨,不然就会被野兽袭击,或者城里的敌人也会直接冲出来,到时候就连跑的时间都没有!”风易寒分析道。 “太傅大人说的极是,我们将军也觉得不能就地安营扎寨。”副将从善如流的接道。 云清烟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让她分析别的事情可能头头是道,但是如果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就不一样了。她的经历决定着视野,因此,在这种事情上,她没有冲上前胡言乱语,而是静静地观察学习。 风易寒三下两下就跳跃下了马车,随后对云清烟说道,“烟儿,你先在这里等我!” 云清烟点了点头,然后就目送着风易寒骑上了风青的马,朝着队伍最前面的楚西平将军的位置而去。 云清烟知道,这是与她舅舅讨论去了。 远远的朝着西北方的城池望过去,风沙掩盖住了城门楼的情况,她也没有办法看出大致上有什么异常,不过,越是这样寂静就越让人觉得危险。 另一辆马车上的秋儿与文静也下来了,她们来到了云清烟的身旁,一左一右。 “公主,如今这情况,我们该怎么办啊?”秋儿不免担忧的问道。 “暂时还要等消息,你们两个今天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随时进入战斗状态!”云清烟叮嘱道。 第三百四十章 攻城难 云清烟看着远处的城池,现在的情况可能比她之前想象中的还要凶险。 东阳国的军队极有可能占领了这座城池,就等着他们的人来此地,然后守株待兔。 可是,她也很清楚,舅舅不可能派人去试探,只能先远远的观望再说。 风易寒离开了半天都没有回来,云清烟等的心急,就骑上了一匹马朝着前方奔去。 “公主!”秋儿在后面惊呼。 云清烟却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就只有风簌簌的声音。 风易寒到了前方以后就和楚西平开始商量。 “楚将军,你可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城里的人引出来?”风易寒问道。 楚西平摇摇头,现在的情况明显就是里面的老百姓也被俘虏了,越没有动静就越证明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被对方占据了优势。 风易寒转过身,面对着城池,反大脑开始极速转动,思考着任何一点可能性。 看上去空荡荡的城池,连个守门将都没有,可是,风易寒却能够猜得出来,那城墙的后面一定有无数的弓箭隐藏在黑暗之中。 而奔向前方的云清烟,突然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她没来由的后背发冷。 这还只是到了前线而已,还没有开始短兵相接,但是战争又哪里是非得见到人才算开始的? 也许,从他们接近风城的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开始了。 云清烟很快就骑马到了前面,这时候,风易寒已经开始与楚西平以及他的谋士们开始讨论了。 “烟儿,你怎么过来了!”听到马蹄声,几个人全都看向了云清烟,后者也利落的从马上一个飞跃跳了下来。 “我来看看前方的城池到底是什么情况?”云清烟道。 附近的几个幕僚和武将都认出了云清烟,刚刚要行礼,就听到风易寒和楚西平同时说道,“不必行礼。” 众人点了点头,也是,这时候如果行礼的话就算暴露了公主殿下的身份。 云清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高高的城墙。 她们如今的位置距离城墙还有一定距离,如果城墙后面有人的话,就算是射箭也没有办法抵达她们的位置,所以说暂时还是安全的。 可是,她们也不可能长久的在这里安营扎寨。 一是这里都是一马平川的地带,没有其他的东西遮挡,刮风下雨都是一场灾难,而他们准备的帐篷又极少,如此艰难的环境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阻碍。 “目前的状况大家也都看到了,谁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天,我们的人就可能弹尽粮绝!”楚西平说道。 他这一次除了护送云清烟和风易寒过来,自己也要上战场,而军队只有三千人,据他所知,风城的驻军就有一万,可是,站在一丁点动静都没有,是全都死了,还是被俘虏了,他全然不知。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云清烟看着其他的将领以及幕僚们,大多都是一脸的愁容。 “这次算是信息不对,城中一定是有奸细,不然,绝对不可能没有消息传到楚将军的耳中。”风易寒停顿了一会儿说道。 “风太傅说的极是,本将军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正常的打仗,那也会有人报信,可是,都已经三天过去了,本将军什么消息都没有,可想而知,这里一定是有人掐断了信息外传。”楚西平沉声说道。 “不错,舅舅说的对!”云清烟也应和道。 目前的大致情况他们也逐渐的推测出来,而原因此时此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必须想办法攻城。 云清烟想起了她所画的地图,这风城的位置正好处于要塞,是军事重地。易守难攻,别看他们这边过来是平原,可是风城面对东阳国的那一侧却是一道惊险的山脉,而东阳国的军队能够过来,也只能是一部分,人数绝对比不上风城留下来的人数多,所以,风易寒和楚西平才能够大胆的推测出,一定是有奸细,才导致风城被占领。 “将军,如今我们还继续安营扎寨吗,还是后退到下一个城池?”一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的将领站出来问道。 楚西平原本还在忧愁如何能够进入风城,因为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让这么多的人在城外停留。 而这时候那个将领的话语,让他瞬间就火冒三丈。 “胡说八道什么?撤退?往哪里撤退,这次的战事我们已经一退再退,如果还没有攻城就直接撤退回来,那东阳国的人会怎么想我们,敌军士气大涨,我军士气衰弱是迟早的事!” 云清烟眼看着楚西平怒声呵斥,气的胡子都吹起来了,而刚刚说话的那个呆呆的将领明显就有些害怕了,急忙向后退去。 “舅舅莫生气,咱们这么多人呢,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我就不信,咱们这些人还想不出一个攻城的好办法。” 她也十分清楚舅舅的用意,如今他们楚云国已经在节节败退了,如果还继续放弃这个城池,那也就代表他们又失败了,而且,作为附近几个城池的一个手门神,风城的地位可不是说说的,如果丢失了这里,让人抢先占领,留给他们的就只剩下被动挨打。 “风城的地位非比寻常,如今这里寂静无声,除了被敌军占领,还可以看出,他们应该是刚刚占领,不然也不可能放着一马平川不继续进攻,毕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哎,这个道理我们也知道,可是。如何才能攻城也是一个大问题,我们这次出来就只是带来了三千人,里面的敌军和俘虏加一起就是上万人,如果单单凭借实力的话,我们没有一点胜算!”一个幕僚说道。 “难不成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如果强攻呢?”另一个幕僚说道。 “我们可以试一试火攻,或者……”他接着说道。 “火攻不行,这城里面不只是有敌军,还有我们的老百姓,如果真的火攻,就怕他们把百姓们带上城门楼。要知道,平民百姓是无辜的啊!” 第三百四十一章 挖地道 “那不行就直接用我们所有的武器强攻上去!”另一个人说道。 “强攻的话恐怕不行,我们这一次出来带的东西没有攻城的云梯,如果用人的话,那也会造成大量的牺牲!”也有人觉得不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怎么办?”有那急脾气的将领已经开始着急了。 云清烟也在飞速的转动大脑。 她从来都没有参加过这种大规模的战争,可是她却从小到大都看了不少的电视剧,武侠的,战争的,不管是现代战争还是古代战争都有所涉猎。 让她现在带兵打仗不可能,但是,如果是想办法攻城,她倒是可以试一试。 风易寒也没有闲着,其实,攻城的方法他也有,不过大多数都是杀伤力极大,要不就是伤害到老百姓,要不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轻易不能尝试的那种。 骤然看到云清烟也在苦思冥想,可是突然之间就两眼放光,风易寒不由得开口问道,“烟儿,你可是有了什么办法?” 云清烟眨了眨眼,她心里面确实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想了想,她也没有卖关子,而是点点头说道,“确实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适用。” 楚西平听了以后急忙问道,“是什么可以说出来,如果有用的话就再好不过了,没有用我们这哦可以再想!” 对云清烟这个外甥女的聪明才智,楚西平还是很相信的。 “好,那我就说了!” 云清烟开始娓娓道来,“如果说之前我们来到城门楼下面。看到空无一人的城门楼,就已经猜到了这后面可能有隐藏好的敌人,可是,目前的情况,我们没有云梯,想要上去查看也几乎不可能。” “不过,站在我有一个想法,可能会耗时耗力,但是对于攻城却很有帮助。” “不知公主殿下想到的是什么办法?”一个将领不由得急切的问道。 “土遁!”云清烟说道。 土遁?什么意思? 听到这两个字以后,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地面。 “这里的土地不是很坚硬,可以挖地道。”风易寒接着说道。 “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如果不挖地道的话,本公主可能也想不出来一个特别好的办法,而挖地道虽然浪费时间,但是可是给了我们不少的机会可以不让敌军把老百姓们领过来挡伤害。”云清烟解释道。 楚西平听明白了,云清烟这是想要在他们这里挖一条地道,然后就可以说着地道爬向城里面,然后里应外合,把城门楼给打开,他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进去了! 这样想着,楚西平不由得开口夸赞道,“太好了。长公主殿下果然才智过人,不愧是第一才女!”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可以让每一个人都听清楚。 基本上在场的幕僚和将领们都知道楚西平和放进皇后娘娘的关系,那也就间接的知道了云清烟和他的关系,这么夸长公主,可真是不避讳。 楚西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避讳的,他是一个舅舅的同时也是这楚云国的大将军,因此,夸赞云清烟是他由心而发,没有其他的心思。 风易寒笑了笑,也跟着说道。“烟儿是女中诸葛,这件事可是名不虚传的!” 云清烟瞪了他一眼,“什么女中诸葛,这是谁给我封的绰号?” “当然是烟儿自己了。难不成你忘了……”风易寒一副云清烟肯定说过这番话的样子。让云清烟都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了。 “不听不听!”云清烟捂住耳朵,她才不要听之前喝醉酒稀里糊涂说出来的大话呢! 两个人的声音很小,周围的人都在讨论挖地道的事,因此也没有几个任务注意他们这边。 悄悄的给云清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风易寒真心的觉得云清烟心思独特。 “这个办法你是怎么想到的?”风易寒问道。 他自己也想了一些办法,可是从来都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方式可以攻城,经过一番思考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还是太守旧了,而云清烟提出来的办法刚好可以解决最主要的伤及无辜和损失过大的这个问题。 挖地道吗?这个办法怎么想到的,云清烟还真的有些难以启齿,难不成要她说自己因为之前看了太多的现代的战争电视剧,以至于这种方法已经根深蒂固在她的心里了? 地道战是多么有名的打仗的方法啊,是生活在现代的每一个国人都知道的事情,因为地道战才有了农村包围城市,才有了后来的胜利。 虽说成功不能完全归功于这种方法,可是,地道战确实让成功更快了一步,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因此,在敌众我寡,还没有办法进城,还担心强攻会让城里的老百姓们受到伤害的情况下,云清烟首先想到的就算是地道战。 “不错,这个办法很好,太好了!” 那边,楚西平已经和一众的幕僚以及将士们开始讨论具体的施行方案了。 云清烟没想到他们这么迅速,她只不过是刚刚提出来而已啊,就准备尽快的定下来并且采用了,云清烟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受宠若惊。 “怎么样,现在有什么具体的方案?”风易寒问道。 随后,楚西平手底下的几个将领和幕僚们便把刚刚听到的结果说了出来,云清烟也在一旁倾听,她虽说提出了这种办法,但是对于具体的施行还是不清楚的,如今就只能开始试着想办法,让他们挖的地道能够承受住一定的压力,也让地道挖的迅速一些,不然的话,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进入城中。 “回禀太傅大人,我们目前的想法是……” 幕僚们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嗯汇报,不时的有人提出疑问,也有人补充建议,总而言之,所有人目前为止都认为云清烟提出来的这个办法有一定的可行性,也准备试一试了。 想到这里,云清烟就不由自主的勾起了笑容。 第三百四十二章 揭露 此时,风城的城门楼上,城墙的后面就是不少隐藏起来的东阳国的将士。 他们一身的黑色军服,身上背着弓箭,这是他们的弓箭手队伍,负责在这里踩点,一旦有人进入他们的射击区域,他们就开始行动,而现在,因为云清烟一队人吗的位置实在是有点远,他们收到命令,先不要所以乱动,等有人进入了几年以后再动,不然只会暴露出自己。 而城门楼的背后。一个看上去年纪很轻的将士觉得自己的腿都要发麻了,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动一动,却发现旁边就有人盯着自己。 “不许乱动,小心一点!” “副将大人,我的腿都已经麻了,怎么办啊!现在如果再不动一下的话,可能就会麻死了。”将士半开玩笑半说道。 “那也不允许动,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给我装活死人,。我不管你们是不是哪里疼了,哪里麻了,和我都没有关系!”这番话说的可谓是让人心惊肉跳了。 “我……”将士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很快就被再次打断。 “所有人都给我听着,不管你们现在是麻了,瘸了,谁都不许离开自己的位置,如今正是到了关键时刻,楚云国的军队都已经过来了,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稳住,然后等他们靠近的时侯给予致命一击!”副将严厉的声音传了过来。 将士撇了撇嘴,他当然知道了现在是关键时刻。但是,他的腿麻了也是事实,如果真的过了一会儿楚云国的人过来的,那他还哪里能够站的起来,肯定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然后就会被丢下了。 不管将士们怎么想,怎么吐槽,总而言之,副将没有再给他们任何的休整时间,而是让他们一直都坚持,坚持! 此时,整个风城看起来没有其他的动静,但是,暗地里波涛汹涌,已经开始随着云清烟队伍的到来开始慢慢的准备了。 眼看着云清烟带来的人马已经和楚西平的大军汇编在一起,所有人暗地里讨论的字眼都是两个字,“地道!”云清烟就知道,这次的行动要开始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在风易寒的安排下,所有的帐篷都开始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开始安营扎寨。 “这是?”文静也早就开始来到云清烟的身边伺候,但是因为云清烟也在忙,她就闲置了下来。 “不该你问的就别问那么多!”秋儿呵斥道。 可是文静就如同什么都看不到一般。 她四处走动,突然听到了有挖土的动静,就连忙走过去查看。 “你在看什么?”云清烟突然就出现在了文静的身后。 “没什么,公主殿下!”文静蹭的一下就跪了下来。 云清烟这一次没有之前的温和,脸上连一起笑容也无,她偷偷的抬起头,看到的就是云清烟平静中带着不悦的面容。 “公主殿下,我……”文静低下了头,开始斟酌措辞。 “你不必说了,本来还想着多留你几日的,没想到如今形势变了,我也没有那个逗弄的心思了!” “什,什么?”文静不由得诧异的抬起头,脸上还带着震惊。 “我的话应该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吧!”云清烟道。 “文静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竟然让公主殿下这么怀疑我,但是文静发誓,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一旦奴婢做了伤天害理或者背叛公主殿下的事情,那就让奴婢不得好死!” 文静四肢伸出,发誓的动作立刻就做了起来,如果一般人在这里,听到文静这般的发誓,可能早就已经妥协了,但是,她没有,云清烟看到了文静没有丝毫的考虑便做出了这个动作,就不由得更加觉得这个文静还真的是一个狠人。 “你很厉害!”云清烟突然对着文静开口说道。 “啊?”文静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公主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虽然勇于发誓,可是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承诺,我就已经能确定你的身份了,所以说,从秋儿揭穿你之前在我的房门外偷听开始到现在,你的一切都在本公主的眼皮子底下。”云清烟说道。 此话一出,文静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暴露了,可是,云清烟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没有露出其他的神情,突然觉得云清烟有些深不可测,明明之前她得到的消息就只是说对方就是一个有些小聪明的公主,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看了看周围全都是楚云国的军队,文静没来由的心慌意乱,目前就只有她一个人,还没有接应,兵荒马乱的,可能没有等她想办法逃出去,就已经命丧这里了。 “怎么,你还有什么疑问?”云清烟问道,她看见文静的脸色一变再变,就问道。 “公主殿下,奴婢真的是冤枉的,是不是秋儿姐姐和您告了状,请您一定要相信我,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文静跪在地上,整张脸痛哭流涕,看上去十分的可怜。 不过,即便是可怜也没有用,她如今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在地道挖好之前就把文静这个不确定因素给处理了。 “秋儿你来说一说,本公主究竟有没有冤枉她!”云清烟突然开口说道。 而这时,秋儿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看着文静就怒气冲冲的说道,“哼,就连公主审问你都在撒谎不过,我已经找到了证据!” “什么证据我什么都没有做,你却公报私仇,不就是因为公主殿下待我比待你好吗?你心生嫉妒,所以就威胁我!”文静反问道。 “胡说八道!”秋儿听了以后就更加觉得自己的这种方式不对,她不应该和这个女人拌嘴,就直接把证据甩到她面前就是了! “既然你还是死鸭子嘴硬,那我也没有必要给你留面子了!”秋儿沉声说道。 而后就从身上的荷包里拿出来一对耳环。 第三百四十三章 捉拿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文静惊呼出声,而后就作势要抢过来。 秋儿哪里能让她得逞,灵活的后退一步就避了过去。 “秋儿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文静的声音突然就变得犀利。 秋儿冷笑一声,上一次我就觉得这珍珠耳环熟悉的很,后来终于想到了,这是珍宝阁的耳环,上面还有印记。 “珍宝阁的耳环怎么了,我便不能用吗?”文静反问道。 “不是说你不能用,而是这珍珠耳环是最近两个月出来的新品,你之前还说自己是一直被囚禁的状态吗?” “那又如何,是,是那几个劫匪给我买的!”文静磕磕巴巴的说道。 “哼!劫匪能给你买东西?你不是说这是你母亲的遗物吗?” 秋儿的脸色更加的嘲讽,而后接着说道,“好,就算是他们给你买的,那你可知道,这珍珠耳环既然是新品,那就代表只有京城才会有,你们所在的地方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又怎么会在短时间内拿到这耳环!” 云清烟看着秋儿一环套一环的把文静的思路带走,不由得在心里对她刮目相看。 看来女人的智慧只有在斗争中才能获得大幅度的提升,如今就是如此。 从前在皇宫里的时候,秋儿跟在她的身边,虽说见惯了后宫的尔虞我诈,但是她本人来说,还是没有怎么和其他人交过手,这算在于云清烟的身份是长公主,尊贵非常,而且还是云帝最疼爱的公主,后宫的斗争即便到了她这里,最终多数都会以失败告终。 云清烟来到这个身体以后,的确发生了很多事,但是也都被她巧妙的化解了。 秋儿今天的表现,的确让云清烟眼前一亮。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公主殿下,您要替奴婢做主啊!”文静见自己大势已去,无从解释,就连忙哭诉道。 云清烟冷着脸向后退了一步,正好错过了文静伸出来抓住她裙摆的手。 “文静,你之前说的话,因为身世凄苦,本公主可是从未有过怀疑,但是如今你百口莫辩,还妄图求情吗?” “不,公主殿下,文静不敢欺骗您,实在是难以启齿!”文静跪在地上,无视周围的人的目光,痛哭流涕的对着云清烟解释。 “难以启齿?我倒想听听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难不成还有人逼着你骗人不成?”风青这时候抱着胳膊开口说道。 秋儿随后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会意一笑。 “不管你如今有什么样的理由,本公主都已经没兴趣陪你玩下去了!”云清烟突然弯下身子,看着文静满脸泪痕的面容轻声说道。 “什,什么?”文静不由得惊恐万分。 云清烟红唇轻启,“没什么,只不过从一开始本公主就知道你是奸细罢了!” 这番话可真的是让文静更加的呼吸紧促了,从一开始就已经看出来她是奸细,那为什么还要…… 正想到这,她就听云清烟说道,“是不是在为我为什么知道你的意图而迷惑不解!” “叮咚!”云清烟打了一个响指,配合着声音说道。 “其实很简单,这要感谢一个东西!” 文静没有说话,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云清烟,似乎此刻她说什么都是错的,都会被别人恶意解读。 其他人也全都看过来,尤其是风易寒,他在云清烟的身上看到了太多的神秘之处,让他忍不住想要深入探究,洞察其心。 “这个东西叫做电视剧!”云清烟小声的说道。 没有人知道电视剧是什么,最近从长公主殿下口中蹦出来的奇奇怪怪的的词汇实在是太多了。 风易寒倒是心有所感,觉得这和之前云清烟所说的,从那个老道士疯疯癫癫的话语中知道的一般。 在众人迷惑不已之际,云清烟突然就站了起来,“来人,把文静绑起来,收押!本公主要亲自审问!” 云清烟一声令下,风青立刻就上前准备动手,因为他早就已经摩拳擦掌的想要替秋儿出口恶气了。 文静见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她立刻就换了一种口气,质问着云清烟道,“公主殿下,您说不相信奴婢,既然如此,那您就拿出证据来,不然,奴婢绝对不可能认下不属于奴婢的罪过!” 一番正义凛然的模样倒是让许多不知情的边关的将领们开始有些倾斜,文静是否是被冤枉了? “证据,本公主不需要证据,你的出现就已经是证据了!”云清烟傲然说道。 “还愣着做什么?把人带下去!”云清烟发话道。 风青还有云清烟的侍卫就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的架起了文静。 “不,别碰我!”文静连忙向后退了一步想要逃离,可是风青哪里会给她这样的机会?几乎就在文静站起身准备逃跑的一刹那,就直接朝着文静的脖颈后方砍了一手刀。 而风易寒也在文静要起来挣扎的时候,快速走上前,一把拉过还在怔愣中的云清烟,然后拽到了自己的身后以做保护。 文静骤然被这么一动手,立刻就翻了个白眼倒在了地上。 云清烟的侍卫连忙冲过去将其拿下。 “烟儿,这个女子,她……”楚西平看到这一系列的事情不由得开始疑惑,怎么看样子此女子并不是一般人,而是别有用心之人呢? “舅舅,这人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当时就觉得身份可疑,但是想着还可能有些用处,就直接带在了身边,多加防备。”云清烟解释道。 “不过,今天的情形已经没必要再让她再潜伏下去了,我们必须短时间内攻城,不然粮草短缺可是大难题!”风易寒补充道。 听到这儿,秋儿不由得眨了眨眼,怪不得公主殿下一直都很淡定,直到今天才说出来,原来早就有打算! “舅舅,事急从权,我们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把风城拿下,至于文静,先审讯一番再说,如果与东阳国有关,那就再好不过,如果没有关系,日后再处理也不迟。”云清烟笑着说道。 第三百四十四章 心理学 楚西平看着侃侃而谈的云清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如今的楚云国皇后。 她从前也是这般的聪明伶俐,可是进宫以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以前的那个策马奔腾,放声大笑的姑娘早就已经随着进入皇宫而消失不见了。 云清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从楚西平的眼睛里看到了许多复杂的情绪,不仅仅是赞赏,还有惋惜等。 “舅舅,既然人已经被关起来,我们如今就加快速度把位置遮挡好,然后就开始挖地道,估计不出一天的时间,我们就能挖到城里面。”云清烟十分有信心的说道。 “烟儿说的对,为今之计便是快刀斩乱麻,把其他的事情都放在后面,趁着对面的敌军以为我们没有办法的时候,就以最快的速度把地道挖好,然后就可以进城偷袭,城里面肯定没有城门楼这般戒备森严。只要我们能够完成这第一步,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风易寒对楚西平说道。 他一身戎装看起来没有昨天那般随意,却更加给他增添了一份坚韧的气质。 “好,烟儿说的对,快刀斩乱麻才是我们如今应该做的事情。”楚西平随着云清烟的思路说道。 实际上,对他来说,今日看到的一切都不由得让他胆战心惊。 谁能想到别的国家的探子竟然还层出不穷的蹦哒出来,这让他开始有了一个错觉,今年的这场战争可能并不会这么容易的就结束了。 说不定还得如同去年那样,延续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然后随着他们的想法逐渐的收心,敌军又开始趁火打劫! “楚将军莫要关心过分,如今的形势还没有去年的时侯严峻,只要我们把这次的难关度过去,然后严防死守,就可以把形势逆转。”风易寒十分有信心的说道。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楚西平从来都没有从其他人的身上看到这么多的优点,尤其是年轻一代的人青年,鲜少有风易寒和云清烟这样的心理素质以及清晰的头脑。 “好,就依你们所言。”楚西平缓缓回道。 一切尘埃落定,文静也已经被拿下,楚西平看到了正在施工的将士们,他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办法打仗,听起来有些别具一格,倒是真的让他的经验也增多了不少。” 事情都已经成为了定局,也就不用再多加商议。 只见云清烟看了看城池以后,就直接回到了已经搭建好的自己的营帐之中,而也紧随其后。 秋儿和风青对视一眼就跟了上去,不出他们所料,公主殿下一定是要审问文静了。 营帐里,被五花大绑的文静原本睡得正香,突然就有一盆冷水浇了过来,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骤然起来了,而后就睁开眼睛看向了前面。 “公主殿下…”她还要说些什么。 “文静,不必再和本公主装了,我也没有时间和你东扯西扯的!”云清烟一边说着,一边坐上了主位,还有侍卫特别应景的在最大的座位上安置了一个虎皮。 云清烟一眼就相中了这块虎皮,看起来威武霸气,如果她坐在了上面,一定很威风!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东阳国的,还是其他?”风易寒也走了进来,坐在了云清烟的身旁,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变化,可是,眼神里的淡漠十分的可怕,至少在文静看来,云清烟还没有风易寒的心思深沉。 如此直白的问话都让云清烟有些诧异了,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男人,对方可能很少审问他人,竟然没有用迂回的战术。 风易寒还在紧盯着文静的神情,不放过对方任何一点情绪变换。 文静眸子闪了闪,在风易寒开口的时候,就低下了头。 “东阳国是吗?”风易寒又开口说道。 “啊?”这下倒是让云清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风易寒是怎么判断出来对方的想法的,怎么就确定文静是东阳国的人呢? 而文静在听到风易寒这一声肯定的判断以后,也是吃惊的看向了后者。 之前隐藏的都很好,云清烟却在这一刻也看出来了文静的惊讶。她是东阳派过来的奸细无疑! 虽然心中有着无限的疑问,但是云清烟审时度势,并没有在风易寒审问的时候插话,而是听着对方开始冷静的问话。 “你是东阳国的平民还是贵族?” “原来是平民。” “隐藏在我们身边是和这次的战争有关?” “没有关系。” “……” 众人就只看到风易寒以一种极其冷静极其精确的语言快速询问,有时候就连她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风易寒的答案就已经出来了。 “这要是在现代,不进局子里面当一个审问大师都屈才了!”云清烟低声喃喃道,这是她目前为止最大的感受。 “风青!把人带下去吧,口封住,不要让她自杀!”风易寒甩了甩袖子而后就站了起来。 风青立刻会意,带着两个侍卫把人有一次一左一右的给架了出去。 人已经离开了营帐,只见云清烟惊愕的站起来,然后走到风易寒的身旁,自下而上的打量着他。 “怎么了?烟儿是突然不认识我了吗?”风易寒笑着说道。 “何止是不认识,简直是太不认识了!”云清烟瞪大了眼睛,里面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风易寒,你是不是会读心术?”云清烟问道。 “读心术?”这三个字在风易寒的口中打转儿。 “如果我真的会读心术,那早就知道烟儿的内心是如何想的了,怎么会一直到现在都觉得女人心,海底针呢!”风易寒道。 “那你也一定会心理学!”云清烟再一次说出了让风易寒听不懂的词汇。 心理学,这是什么? 看到风易寒眼睛里的不解,云清烟连忙解释道,“所谓的心理学就是研究一个人心中所想,把人的所有行为特征都归纳到一起的一门学问!” 听到这,风易寒不由得眼睛发亮,他因为博览群书,学富五车,还真的从来都没有研究过这样的一门学问。 第三百四十五章 开干 心理学!这名字听上去就让人产生一种浓浓的好奇心心理。 风易寒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一门学问,他还真的想要潜心钻研一下,不为别的,他就想要知道,为什么一个父亲竟然把还年少的儿子逼上绝路的! 想到了他父亲,想到了多年前的往事,风易寒的身上不由得生出了一股戾气。 离他最近的云清烟是最先感受到的。 不知道风易寒为什么会有这种改变,但是云清烟清楚,一定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才会如此。 “风易寒!”云清烟小声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烟儿,我没事!” 风易寒刹那间闭上了眼睛而后又张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烟儿所说的这心理学,我倒是很有兴趣,有机会可否和我详细说说?”风易寒道。 “啊!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云清烟讪讪的说道。 她没什么忌讳的主要原因就是身份问题,她这个身体是楚云国的公主,地位尊贵,还深受皇帝的喜爱,她家世显赫,父亲是楚云国的皇帝,母亲是楚云国的皇后,亲弟弟是楚云国的太子,这样的背景她还怕什么?她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如果不是面对的是风易寒,对于别人,她根本就不需要解释什么,直接做自己就好! “好,那就等战争结束以后,烟儿和我说一说那些新奇的事物!”风易寒笑着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云清烟总觉得风易寒仿佛话中有话的样子。 “好!”她随口答应。 “那太傅大人站在可否告知,你是如何发现这个人内心真实的答案的呢?”云清烟歪着脑袋,俏皮的问道。 “太傅大人口渴了,不知道有没有人可以给本大人弄一点水来,不然这一次可就忘记怎么审问出来的了!” “哈!”云清烟不由得挠挠头,没想到风易寒是越来越跟着她变得有趣了! 她很喜欢风易寒的变化,一个人只有真的爱另一个人的时侯,才会愿意为别人改变,尽管有时候她也很清楚,任何一个人的三观和价值体系的养成都是一个特别漫长的过程,从儿时到现在,就已经无法改变。 习惯的改变就仿佛刮骨疗伤,即便没有看出来太明显的变化,但是一丁点的改变都足以让一个人发生实质上的变化。 风易寒就是如此,他之前虽然偶尔也会开玩笑,可是都没有这么让云清烟觉得像今天这么有意思,这变化可不是云清烟硬性要求出来的,而是风易寒自己的主动改变。 “好好好,小的这就去给太傅大人倒茶,不知道您是想要喝雨前龙井还是铁观音呢?”云清烟笑着问道,人也一副服帖做小的样子。 风易寒刹那间就笑了出声,“哈哈哈哈……” 悦耳的男声响起,云清烟听的沉醉。 风易寒的颜,风易寒的声音,风易寒的聪明才干……全都让她沉醉不已。 敲击桌案的声音响起,云清烟定睛一看,是风易寒在看着她。 秋儿在屋子里,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不由得也跟着开心。 最终风易寒还是喝上了云清烟的茶水,这不是她打回来的,而是秋儿趁着两个人不注意的时候,赶紧从身上掏出了风易寒所说的雨前龙井。 随后,风易寒就解释了下,今天为什么对文静所说的话有自己的判断了。 “其实没什么,之前我手底下就有一个奇人异事,他负责所有的审问工作,一个人到底是不是说谎,只需要看着他的眼睛就可以了。”风易寒解释道。 云清烟点了点头,这不就是她曾经接触到的那些心理学拷问的重点吗? “还有,如果一个人撒谎的时候,他的眼睛会下意识的向一侧看过去……”云清烟补充道。 “不错……”风易寒笑着回应。 明明刚刚的形势那么危急,可是转眼间秋儿就看到她的公主殿下和风太傅两个人之间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 这场景让秋儿都不忍心打破了…… 过了一会儿,风青回来了,还上前一步禀告道,“主子,果然如同您所预料的那般,那女子被带出去以后就开始嚎啕大哭,声称您猜中了她的心思,说是再也不想活了,即便活下来,也会被人打死了事的!” “不过是虚妄之说罢了,不必理会她!”风易寒摆了摆手。 云清烟拄着腮,心中开始回忆之前风易寒在审问文静的时候所有的问话以及文静的表现…… 天越来越黑了。 云清烟走出营帐,外面已经烧起了篝火,即便帐篷的数量不够,楚西平还是尽可能的把帐篷的位置按照之前商议的摆放,以掩盖住他们挖出来的地道。 城门楼上,东阳国的将领上了楼,趴在上面远远的张望过来,就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帐篷。 “看来,楚云国的人是想要接下来几日的时间攻城了!”将领下了判断。 “不错,下官也是如此认为的,不然他们今日刚刚抵达,如果有其他的成算,恐怕早就在白天的时候就放弃离开了!”白天的那个副将恭敬的说道。 “哎!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了,你们今天晚上换班的时候就认认真真的看好对面的一举一动,记住,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遗漏,不然就会对咱们造成不利的影响!”将领点到即止,类似的话语,他作为一个将领没有必要说太多,不然只会影响下面人的判断。 再者说,作为一个领导者,如果什么话都被他说了,那这些人还哪里有思考的时间。 副将听了以后就不住的点头称是,“您放心,这次下官一定会盯紧了,绝对不会给您拖后腿的!”他认真的保证道。 将领点了点头,看着夜色愈发的浓郁,也就准备离开了。 对方的军队根本就没有带过来太多的将士,有多少人基本上站在城墙上向下看的时候就一目了然了,而且赶了一天的路,刚刚安营扎寨,如果是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发起进攻。 第三百四十六章 惊雷 夜色降临,刚开始城门下面的楚云国军队还有星星点点的火光。但是随着月上树梢,黑暗一点一点的侵蚀,下面营帐里面的火光也逐渐的消失,最后一点不剩,一切都隐藏于黑暗之中。 “啊……可困死我了!”一个年轻的将士守在城门楼的围墙后面,一动不动的盯着底下的营帐,刚开始还可以看得清下面的人员走动,就连楚云国的军队开灶做饭的香味都能够闻得到,而他们相比之下就倒霉了。 “小点声!副官之前都说了,不让我们说话!夜晚传声更加的清晰!” “哼!不就是为了邀功吗?明明白日的时候在将官的面前都说过要换班,结果却没办法说到做到!”年轻的士兵低声吐槽道。 其他人当然也听到了抱怨,但是没有人像年轻士兵这样说出口。 害怕被底下的楚云国的军人看到,他们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更不用说吃饭了。 那阴险狡诈的楚云国的军队,竟然出了一个损招,派出来几个将士盯着他们这边,一旦探出头就可能被对方的弓箭射到,也真是让他们万般无奈了。 再加上今天的副官为了在上级面前表现,根本就不管他们这些底层的士兵们的感受,连换个人都不让,不就是怕他们起动身的时候有可能暴露了自己吗?可是,哪里有这么容易就暴露的,他们又不是傻瓜! 越想越生气,年轻的士兵只觉得怒气从心中直奔头顶。 此时,城门楼底下的营帐里,云清烟,风易寒以及楚西平都在一个营帐里,昏暗的火光下是一张风城的地形图。 这是云清烟空闲之余画出来的,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派上了大用场。 “怎么样?看出来了什么吗?”云清烟轻声问道。 她看见风易寒刚刚认真的看着地图,而后就陷入了沉思,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入定。 听到云清烟的问话,风易寒这才抬起头,在烛火的照耀下,眼眸里星光璀璨一般看了过来。 “如果按照计划,咱们挖的几条地道还不够,还应该再挖一条通向府衙的,擒贼先擒王,这凤城的府衙是里面装修的最好的一处房屋,即便是敌军入城,那些将官们也会选择在这里驻扎。”风易寒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府衙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圆圈,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自信。 “不错,风太傅说的对,如果不尽快的把府衙占领,就算我们的人进了城以后,还是会遭到城里面敌军的大范围围攻,不如就多点打击!”楚西平也十分赞同风易寒的说法。 同时,他还笑着夸赞道,“烟儿不愧是我朝最尊贵的公主,机智过人,比你母后年轻的时候还要才学出众!” 看着手下的地图,山川河流都画的异常清晰,还有每一处建筑之间的距离都可以推测出来,云清烟刚刚还特意给他讲解了什么叫做比例尺,哪个方向是东南西北,总而言之,在她的讲述下,楚西平这个征战沙场多年的大将军看到了不一样的地图。一种更加详细,更加清楚,更加方便实用的地图。 “烟儿,等你回京以后,可一定要把这种新式地图的绘制方法告诉陛下,一旦所有边关的将领都沿用下来,那将会对战争的胜利有不可磨灭的助力!”楚西平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去吩咐手底下的幕僚们把如今已有的地形图全部都换成云清烟画出来的这一种。 风易寒嘴角噙着笑,仿佛别人在夸赞崇拜的不是云清烟,而是他一般。 “其实不只是在军事上可以用到,镖局,外出,行商等,都会因为公主殿下改良国的地图而收益!”补充道。 “不错不错,公主殿下不愧是第一才女啊!竟然能想到这么好的办法!” “第一才女的名号哪里是虚名,这可是京城那边传过来的,咱们公主殿下可是所有楚云国女子的榜样!” 其他的将官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赞着云清烟,弄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一才女这个名声她还真的担不起,当初不过是形势需要,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云清烟连连摆手,谦逊的说那不过是在京城时被一些人夸赞之言罢了。 可是楚西平还有其他的将官全都不相信,能够有这么精巧的心思的人,怎么可能可能是一个草包? 云清烟最终无从解释,只能笑笑不说话了。 就在他们等着连夜把挖地道的路线再改良几条同时动工的时候,凭空一道闪电照亮了大地。 这道闪电不但照亮了楚云国军队的营帐,还照亮了城墙后面隐藏的东阳国士兵。 所有野外的人都被这一道闪电吓到了。 就连能够辨别云雨的风易寒也诧异不已。 闪电的白光闪过,过了几秒钟就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 惊雷乍起,谁都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会打雷。 风易寒使了一个眼色,风青立刻会意走了出去,果不其然,外面竟然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乌云挡住了月亮,一声惊雷也让黑暗之中的动作骤停。 “怎么办?我们还挖吗?”一个士兵小声的说道,脸上还带着刚刚被雷声吓到的惊慌失措。 惊魂不定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 这一天夜里,虽说停了火光,可是楚云国的军队里的所有人都没有睡觉,将士们按照自己的队伍替班挖地道。 尤其现在是傍晚,万物休息的时候,一切的声音都会被放大,因此,他们根本就不敢撸开袖子干活,越是放轻动作就越是费力。 骤然听到惊雷的声音,他们手下的动作也停滞了,打雷就代表着下雨,下雨就代表会有雨水灌进他们这里,所以说,今天他们的计划是没办法执行了! 真是倒霉! 不只是挖地道的战事们这样想,就连城墙后面躲藏的东阳国的士兵也是如此,他们一边弯着身体,一边拿着手中的弓箭,随时监视着对面的楚云国的队伍,神经紧绷,身体也没有丝毫的放松。 惊雷响起的时候,他们也被吓了一跳,因为之前的天色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下雨的征兆。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下雨 “如果下雨了的话,下面的那些人就没办法进攻,我们也可以休息一下了吧!”年轻的士兵问道。 “不知道,这得听副官的命令!”有人低声答道。 “他奶奶个腿的!”年轻的士兵低声咒骂,心中的怒火更是在想到了那个趋炎附势,不把士兵性命当回事的副官时蹭的一下就升达了头顶。 “小点声,你就不怕副将听到!”另一个年长一点的士兵连忙阻止。 “随便他,愿意听见就听见,就算不被他处置,在这里也要被活活累死了!”年轻的士兵道。 其他人听了以后也是心有所感,不过他们都没有年轻士兵这么敢说话,出来当兵的有哪一个不是家中贫困,没有办法才出来的,如果有其他的路,他们说什么都不可能来吃这份苦,受这份罪。 “哎!”轻轻叹了一口气,其他人没有再说话,但是之前年轻士兵说出来的话也在他们心里打转。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们也不愿意当兵,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任何有一点关系或者平日里和副官走得近的那些士兵都在城里,只有他们这些无权无势,什么都没有的最低等的士兵被安排在这里,做这费力不讨好的活计。 “好,既然我们如今已经留在了这里,就不要想其他的了,做好眼前的事便好!”一个年长些的老兵说道。 这人也算是有一点威望,他开了口以后,就连那个年轻的士兵都没有在说话,不够还是低下了头,如果有人能够看到他此时此刻的眼神的话就知道,他一定是在抱怨着。 老兵趁着打雷抬眼看了看天空,乌云压顶,就仿佛蓄积了许久要趁着今天将雨水都倾倒下来一般。 雨点很快就落下来了,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雨滴砸落在地上,砸了落在墙头,也砸落在每一个士兵的心里。 “主子,外面果真下起了雨!” 风青出去以后就看到了有雨点掉落下来,而且很大颗,看起来应该是一场暴雨。 “传令下去,所有地道里的士兵全都出来,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不错,既然已经下雨了那地道就没有办法再挖,,楚将军,站在我们可以点亮火把了!” 楚西平看了过去,马上就知道了风易寒的意思,既然打雷了,那也就可能吵醒他们,点亮火把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好,我这就派人去做!”楚西平笑着说道。 他清楚风易寒的话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给下地道的那些士兵们看清楚路以及隐藏自己的机会。 虽说风易寒什么都没有明着说,但是楚西平自认为已经领会了意思,同时也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看到了风易寒的仁心。 “可惜了,今天晚上不能挖地道了!”风青突然沮丧的说道。 “不急,我们刚来,也不差这一天,况且今天下了雨,土质松软,更加适合挖地道!”风易寒笑着说道。 “不错,虽说已经不能趁热打铁,但是到底给了我们一个休整的机会,今天的功夫都不会白费!” “对,估计明天雨就会停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去挖地道,我们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半途而废!” 其他的将官和幕僚们也各抒己见,毫无意外,大多数都赞同风易寒的做法。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和幕僚们的意见达成了一致。再看对方还是那副不卑不亢的面容,她就知道,风易寒就是这般厉害,满腹经纶的飞云楼才子可不是说说而已,更不是纸上谈兵。 “只可惜,我们不清楚城里面的布置,不然就可以尽快的拿下这座城了!”一个将官叹气道。 “不用考虑这些,我们如今能做的可不仅仅是挖地道,还可以查看城墙后面的那些人的数量和手中的武器!”云清烟突然开口说道。 在一阵男声的讨论中突然出现了女人的声音,所有人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长公主殿下。 此时,所有人我适时嗯回过头。疑惑的看向了云清烟的方向。 蜡烛已经被点燃,云清烟安静的坐在了一个椅子上,靠着蜡烛在听他们讨论。 烛光掩映在云清烟的脸上,忽明忽暗,在这并不静谧的夜晚显得那么的让人沉醉。 风易寒突然生出了一种感觉,他不想要让云清烟露于人前,只想着藏在自己的身边。好好保护,好好照顾着她,烟儿的美应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哦?不知烟儿有什么高见?”楚西平问道。 其他的将官和幕僚们也全都眨也不眨的看着云清烟,自从拿出了自己亲手绘制的地图以后,除去楚西平和风易寒之外的一些人,全都对云清烟开始刮目相看。 不说别的,他们刚开始还真的觉的长公主殿下来到边关的战场之上就是觉得有意思,或者凑热闹,再或者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的。 他们也是极其的不情愿云清烟跟来,可是他们的品级太低,没有办法阻止,就算是他们有一定的话语权,也更加的没有办法,没看到风太傅和楚大将军都对这位长公主殿下呵护有加吗? 可是,他们也没有想到,长公主殿下的第一才女的称号还真的不是作假的,一手画图的本事就已经让这些人刮目相看了。 而这时候云清烟突然提出来可能有知道城墙后面的是否埋伏着敌军。以及敌军的数量和所用的弓箭,这可就让他们没办法安慰自己,长公主殿下不是纸上谈兵了。 这分明就是纸上谈兵! 刚刚因为新式地图而产生的好感瞬间消散,不少的人都认为云清烟是在胡说八道。 因此,他们看过去的眼神中都带着不友善的目光。 云清烟看到了,也理解他们这些人的想法,作为打了这么多年仗的人,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当今世界没有碰的的办法 可以看到城后面的影像,但是,云清烟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她的灵魂,她的记忆不是。 见所有人的的视线都聚焦在了自己的身上,云清烟站了起来,走到了营帐中央的位置。 第三百四十八章 拭目以待 “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本公主有办法可以看到城墙后面的东西?”云清烟问道。脸上带着明知故问的神情。 “不错,不知道烟儿有什么办法吗?”楚西平率先说道。他虽然也是半信半疑的状态,可是作为云清烟的亲舅舅,作用楚云国的大将军,他两方人马的想法都要进行维护。 风易寒此时轻声说道。“长公主殿下看来一定是有好主意了,在下拭目以待。” 他笑着看向了云清烟,就在所有人都有些质疑她,不相信她的时候,风易寒开口说话了,言语之间都是对她的维护,这让云清烟的一颗心瞬间就被温暖了。 外面的狂风暴雨从来都没有停歇,风簌簌的刮着,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砸在了营帐之上。 噪声并不强烈,也没有能够掩盖住云清烟的声音。 只听她清脆的声音开口道,“既然大家都不相信,那本公主就给你们演示一番也无妨!” 云清烟语气轻松,似乎并没有把众人疑惑甚至质疑的目光当回事。 “秋儿,去拿一块镜子,琉璃还有木板以及绳子!”云清烟吩咐道。 秋儿听到云清烟叫她名字的时候还有着怔愣,还不清楚云清烟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就条件反射的迅速应下。 过了一会儿,秋儿的身影重新回到了营帐里,云清烟看到她手中的东西顿时就笑了。 “公主殿下!”秋儿道,眼神里带着关心。她不清楚云清烟让她取来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是刚刚营帐里的这些人的谈话她全部都听到了,公主殿下这是要证明她可以有办法看到城墙后面的敌军! 秋儿心里打鼓,既相信公主又害怕公主失败,复杂矛盾的情绪在她的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云清烟看到了也明白了,安抚性的在秋儿的手上拍了拍,而后就转过身 此时,营帐里,楚西平已经派人给云清烟收拾出来了一个干净的桌子,云清烟把秋儿带过来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楚西平,风易寒,还有其他的将官幕僚们全都齐齐上前一步,打算近距离的观察一番,云清烟到底要做什么?是不是真的有她说的那种东西可以让人站在地面上就看到高处的东西。 云清烟手指灵活的把秋儿拿过来的木板用刀切割。 她的动作刚刚做起来就被一个人按住了手。 云清烟抬头一看,竟然是风易寒,对方不悦的抓着自己的胳膊,此时此刻营帐里还有其他的人,这些人全都眨了眨眼,然后侧过身,仿佛这一幕不应该被他们看到。 楚云国对女子束缚和其他的国家相比还是有些深,不过边关心里相对来说要宽松一些,所以今天在营帐里,风易寒的举动也只是让这些看到的将官幕僚们眸光闪动,并没有人说什么,更没有人指责什么。 云清烟和风易寒的婚约,这些人都已经知道了,所以说,他们见两个人之间这种拉手之类的肌肤之亲也就是表面上表现的拘谨一些,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的想法。 而不少人甚至还觉得风太傅和公主殿下十分的般配,两个人郎才女貌,各方面都极其相配,确实是令人艳羡的一对璧人。 “怎么?”云清烟问道,她眼眸里带着大大的疑问。 风易寒原本还有些笑容。想要看着云清烟如何制作出那种可以从地上看到高处的物品,可是,自从云清烟拿出了匕首想要去锯开木板的时候,他就立马不淡定了。 “如此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长公主殿下来做呢!”风易寒一把拿下云清烟手中的匕首,而后递给了身旁的风青,后者立刻接下来。 “没关系的……”云清烟开口说道。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动手了就好正好可以练练手,可是,她还没有说完。就被风易寒抓紧了胳膊。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风易寒得手在她的胳膊上慢慢的收紧,但却没有让她感觉到疼痛。 云清烟清楚,风易寒心里有数,不想要伤害到她。 心里美滋滋,云清烟脸上也瞬间就挂上了笑容,然后在听到风易寒接下来的话语时就不由得笑得合不拢嘴。 “风青,你来!”风易寒随口说道。 “啊?”风青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没有之前那句话,风青可能还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从前到现在,他为自家主子办事已经没有任何的抱怨和想法,可是,前面主子还说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后面就把匕首递给了他,然后就说了这句话。 什么意思,他风青就应该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吗? 幽怨的小眼神看向了直勾勾对着云清烟笑的风易寒,风青见自家主子竟然连看都没有看他,就更加的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了一般,想要露出无奈的神情,风青却在这时,也就是转过头的瞬间瞥见了对面的秋儿担忧的眼神。 风青立刻就挺直了胸膛,对着风易寒说道,“主子,我来!”话语中尽显男儿本色,没有任何的拖拖拉拉和拒绝。 三步两步走上前,风青脸上带着平静,秋儿这时才慢慢的放下心来,她心里想着,风青平时也是风里来雨里去,这种事对于风青来说也不算什么,倒是如果让公主殿下去做,如果伤到了,那她一定会很心疼的! 看着秋儿的目光看向了云清烟,风青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只以为还是有一个人内心惦记着他的。 而他并不知道刚刚秋儿的心中所想,如果知道了,恐怕也会为自己感到悲哀,一个两个的竟然全都是心里只有长公主殿下,没有一个人关心他! 风青开始准备动手,云清烟负责指挥,没有人知道云清烟到底要做什么,因此就只能一动不动的盯着,在成品之前,这些人都没有猜透。 风易寒也是如此,博览群书的他,也可以称作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了,但是云清烟要做的这件事,他听到没有听过,也没有看出来如今要做的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看起来并不复杂,但是却没有让他能够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奥妙。 第三百四十九章 潜望镜 云清烟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只是一直噙着笑,没有任何的解释,等她完成了以后,一定要惊艳这些人! 九年制义务教育可不是白学的,尽管她的巅峰已经停留在了高三的那一年。 想当年,作为一个高三学生的她,简直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也不是一句空泛的口号。 白天她想到了挖地道以后就想着从底下攻进去,也忘了还可以从城墙上当观察。 思路被禁锢了以后。她也就没有想到这件事,而现在,因为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所有的挖地道的工程都不能继续下去,她在营帐里的这些人交谈的时候,就突然间想到了可以制作一个工具。从下面看到上面的景物。 这个东西也被总在现代的军事战争中,它就是潜望镜! 潜望镜的原理想必任何一个学过初中物理的人都能知道,或者说,在一些发达的学府,可能从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在自然科学的课堂上普及这方面的知识了。 潜望镜,顾名思义就是可以潜伏下来观望他处的镜子。这种镜子一般都用在陆地战争,大多数情况下,战士们穿着迷彩服,躲在草丛之下。如果想要看清远处的敌人的动向,就会很艰难,因为茂密生长的草丛既给战士们提供了隐蔽的环境,可以让他们藏身,又给他们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在这样的情况下,潜望镜就横空出世。 一个能让战士们在草丛里就能够看到高出草丛的影像,在一定程度上,极大的提高了战争的效率。 云清烟突然间里就想到了这个物品,也真的是今天下雨的事情才让她有机会想起来。 看着风青的动作从刚开始组装的笨拙,到后来的娴熟,云清烟知道,成果马上就要展示在她们眼前了。 风青一边听着云清烟的吩咐,一边动手操作,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两块好好的镜子放在木板围成的框架里面,而且还是那样的方式放置。 长公主殿下口中的什么“平行?光的反射?平面镜成像?还有什么四十五度”等等,他全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手中的物品马上就要成功了。 手指翻飞,风青脸上带着笑容,似乎喜欢上了这种制作出独一无二的,别人都不知道的物品的感觉。 “成了!”云清烟笑着说道。 众人的视线一直都没有错开,因此也看到了从组装开始到最后造成的全过程。 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表面上对于云清烟提出来的这个东西抱有质疑,但是,内心还是希望她说的是真的。 如果真的能制造出来。那对于他们楚云国来说,就是一件利国利民之物了! “太傅大人,你来试试!”云清烟拿起了简易版的潜望镜,而后递给了风易寒。 云清烟眼里带着笑,风易寒二话不说就利落的接了过去。 楚西平在潜望镜做出来的时候就好奇的上前一步,想要看一看这东西到底是怎么使用的,可是,还没有等他开口,就听到自己的亲外甥女,当今的长公主殿下,竟然把东西交给了风易寒,让他去试。 之前还没有太大的感觉,可是这一次,楚西平终于知道了以前那些家里有女儿的同僚为什么在嫁女儿的时候那么伤心,又是为什么对他们的女婿都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他现在也终于有了同感! 风易寒何等的敏感,很快就注意到了楚西平的眼神,于是对云清烟说道,“公主殿下还是先让楚将军来试一试吧!” 云清烟这才意识道自己刚刚好像办了一件错事,应该先把潜望镜给舅舅看的。 于是,她连忙拿回来潜望镜,而后递给了楚西平。有些不自然的笑着说道,“舅舅。您来看看。这便是潜望镜!” “潜望镜?”楚西平没有任何的不满,要有不满也是对风易寒的,面对着云清烟的时候,他依旧是平时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不错,就是潜望镜,不过这是简易版的,可能还不解释,如果能用的话,我们可以做一个更大的!”云清烟说道。 周围的将官和幕僚们早已经迫不及待了,看着楚西平接过了潜望镜以后还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看着发呆,左瞧瞧,右晃晃,一直都没有拿起来看。 “将军,您快看看啊,到底有没有那种神奇的效果!”已经有人忍不住催促楚西平了。 楚西平此时此刻极其的无奈,他也想看一看效果,可是他根本就不会用啊! 眼神瞥向了云清烟,后者很快就会意,把潜望镜调整了一下,然后讪笑着看向了楚西平。 她也是魔障了,今天因为事情太多也就忘记了许多情理之中的事情,而风易寒在这里,也让她把更多的关注点放在了他的身上。 楚西平用云清烟教授的方法连忙试了一下,然后就说道,“这样真的能够看到上面的事物吗?” “可以的!”云清烟说着就让营帐里个子最高的一个人走出来,然后递给他一和茶杯。。 “舅舅,如果你的视线平直的对着这个将士的话,是不是只能看到他下巴的位置?”云清烟问道。 楚西平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那您现在就用我教授的方法,看着里面的的位置。”云清烟一边说着,一边纠正了楚西平拿潜望镜的姿势。 楚西平原本还似懂非懂,可是,就在他的眼睛对准了下面的那个口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一个茶杯。 “不对啊,我应该看到的是他的下巴啊?”楚西平在心中疑问。 而后,就只看到他眼睛离开了潜望镜下面的那个管道口,看向了高个子的将士,的确是对方的下巴正对着他的视线。 可是,当他再一次把眼睛对准潜望镜,却又一次看到了那个茶杯,他稍稍移动了一步,然后就看到了茶杯下面的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站在,根本就不用云清烟再提醒,楚西平已经掌握了潜望镜的用法。 又反反复复的实验了几次,楚西平终于确认,他看到的不是虚幻的景象,一切都是真实的,是真的可以通过这个所谓的潜望镜从底下的口子看到上面更高一点的事物。 第三百五十章 原理 “烟儿,此物神了!”楚西平笑的合不拢嘴,而后就看向了他的将官以及幕僚们。 “怎么样,你们也试试?”楚西平兴奋的说道,然后把手中的潜望镜就递给了对面的风易寒,对方刚刚可是把东西让给了他先试用,这一点,他记得很清楚。 “好,那本官就试一试!” 风易寒看到了刚刚楚西平的神情和表现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他接过了潜望镜以后,就根据之前云清烟的提示以及楚西平的做法,自然而然的把潜望镜自然的放置,丝毫没有刚开始楚西平拿到东西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慌乱。 看着风易寒丝毫都没有受到影响,反而灵活自如的使用着潜望镜,云清烟就不由得在心里给风易寒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不愧是她喜欢的男人,这份智商真是无人能及! 手中拿着潜望镜,风易寒也从下面的管道的出口的位置看到了来自上面入口处的影像。 猜想是之前就已经在心底发生的,但是真正的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风易寒还是被惊艳到了。 “这可真是神兵利器!”风易寒也不由得开口赞叹道。 随后,他就把手中的潜望镜递给了他人,然后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看着云清烟,后者在他的眼神中最开始还得意一笑,后来就开始败下阵来。 云清烟心中不由得为自己感到悲哀,不就是一个能够腻死人的眼神吗?她怎么就败下阵来不敢继续对视了呢? 想当年,她也是迷倒万千少男的存在啊! 云清烟心中的小人已经开始傲娇的摸了一下头发。 “啧啧啧!真实让人惊叹不已!”一个幕僚小声的和其他人交谈。 之前他们还以为长公主殿下要做出来多么复杂的器皿,结果却是如此简单,只有几个组件,组装起来也容易得很,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陆陆续续有人开始尝试使用,而无一例外,他们在使用的过程中,不单单掌握了诀窍,也为这个简单的东西能够产生这么大的作用而疑惑。 “光的反射?平行镜面?”风易寒口中喃喃。而后就在心里嘀咕。 他刚开始并不清楚这几个词汇是什么意思,但是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看,也可以窥得其真。 不过,他还真的从来没有想到过,竟然还有这么多未知的东西等着他去发掘。 视线兜兜转转就来到了云清烟的身上,后者正在给大家讲解原理,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脸上的自信与开心,这是身为公主之时的她所没有的! “光的反射就是一束光射到了一个障碍物的表面,就从另一个方向反射回去,我们人类看到的所有的物并不是真实的,而是他们的像!” 以上都是云清烟在心中所说,具体的原理她没有阐述出去,因为根本就没办法说,这里都是古人,没有经历过光怪陆离的世界,也没有任何的基础,如果单单和他们说平面镜成像,说光的反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她站在也不是卖弄学识的时候。 因此,云清烟就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可以从下面那个管道的出口看到上面那个管道入口的影像了,最终她也看出来了,根本就没有多少人能够理解,无奈之下,她只能放弃。因为让别人明白一个简单的潜望镜的原理,在现代只需要说几句话,或者放一个动画就可以,但是,在这里,她没有别的办法。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众人正在热火朝天的抢着试用的时候,云清烟也不继续讲解了,只见她的目光环顾四周,突然就看到了风易寒炙热的眼神。 骤然被这样的一个眼神看着,云清烟没来由的身上竟然起了鸡皮疙瘩。 “你,你怎么这么看我?”云清烟话语间都有些底气不足。 “没什么,不过是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风易寒笑着回答,眼角带着揶揄。 “什么事?” 他不会怀疑什么了吧?明明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潜望镜啊,别说工匠了,只是一般的小孩子如果有工具的话都可以做得出来,她应该没有暴露自己太多。 “之前我曾经听说话一句话……”慢条斯理的说道。云清烟一动不动得等着他的下文。 风易寒轻转脚步走了过来,很快就来到了云清烟的身旁,看着向后闪退的云清烟,喉咙里立刻就发出悦耳的笑声。 “有人说,女人就是一本书,每一次翻开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风易寒温热的鼻息在云清烟的耳畔处荡漾,让她的眼眸不由得挂上了一层水润,耳根处也瞬间红了起来。 “不过,目前为止,我看到的烟儿,可不只是一本简单的书,你就像一本没有页数的书,每翻开一页,就还有一页等着我去探索,仿佛永远也读不完。”风易寒说道。 云清烟这时候红的已经不是耳根了,而是整张脸,妈呀,这话说的也太暧昧了,虽然她们站在已经是男女关系,可是,云清烟就是没办法不在风易寒的言语中深思,他说的这番话,可真是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 小手胡乱的抓紧,云清烟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镇定一些,她绝对不能让风易寒看出来她的窘迫。 从以前都现在都是对方在捉弄自己,而自己也经常会有胜利,怎么如今确定了关系以后,她就有一点小女人的心理了呢?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她是新世纪女性,是女强人后备役! 想到这,云清烟立刻就抬起头,毫不示弱弱的看过去,然后轻声说道,“好啊,我等着你来翻!” 四目相对,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 而这个时候,一声轻咳打破了两个人的交流。 “咳咳咳!烟儿啊,这个潜望镜我们已经会使用了!”咳嗽的人正是楚西平。 他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风易寒又又到了云清烟的身边,两个人四目相对,里面仿佛有浓浓的情意,而云清烟也是睁大了眼睛看着风易寒。他就不由得在心里难受,他的外甥女马上就要被别的男人给勾走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更加喜欢 听到了楚西平的话,云清烟这才收回视线,然后看向了对方,“舅舅,既然你们都相信这东西能用,那烟儿还有样东西要展示给你们看!” “哦?还有东西?” 不只是楚西平疑惑,就连营帐里的其他人也全都惊诧了,他们没想到云清烟还有惊喜给他们,这难不成就是公主殿下的厉害之处吗?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云清烟开口的时候,云清烟轻声说道,“不过现在太晚了,没有办法让你们看到效果,等明日,就可以试一试!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云清烟没有把话说死,她原本也不是专门的手艺人,这些东西都是她凭借着记忆来做出来的,虽然不能完美的还原出来。也稍显简陋,但是在众人看来还是非常新奇的份上,云清烟也就接受了这个简易版的潜望镜。 先不说外观上怎么样,至少实用性还是有的。 “还有,我今天观望了一下,那城墙非常高,恐怕今天做出来的这个潜望镜也不够,明天可以找人做一个直筒长一些的,这样就能够精准的看到城墙后面埋伏的敌军了?” 云清烟说完,其他人连连应声。 “那今天本公主就先说到这里,明日再让你们看另一件物品!”云清烟说道。 “好好好!”众人齐声回答,此时此刻,他们对云清烟的印象已经不是一个有才学的公主,还是一个更加聪慧心系军民的人。 “那明日我们就拭目以待!”风易寒开口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云清烟。 不出他所料,原本今天云清烟是准备做出另一个物品的,不过可能是临时改变了主意才没有拿出来? 视线撇过了桌子上的刚刚放着不少秋儿拿过来的东西上面。 除了镜子等物,上面还有两块闪闪发亮的琉璃。 据他推测,应该就是用这两个琉璃来做了,只不过。他搜索了一下自己所有看过的书,听过的奇闻异事,都没有类似这种用琉璃做成的东西。 琉璃不就是简简单单的可以做成各种形状的器皿吗,还能有其的用处吗? 时间已经很晚了,尽管不只是风易寒一个人带着疑问和好奇,在楚西平一声结束的话语之后,所有人都陆陆续续的退出了营帐。 外面依然狂风作响,暴雨无情的击打着营帐。仿佛要把天地间的一切事物都摧毁。 云清烟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被一双大手给拦住了去路。 “烟儿,等一下!” 不用回头云清烟也知道,这温润的声音除了风易寒也没有别人了。 “怎么了?”云清烟疑惑的问道。 只见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自然而然的披到了云清烟的身上,云清烟甚至可以闻得到他指尖的淡淡的青草香气。 “外面风大雨大,小心着凉!”风易寒道。 简单的一句话语,却让云清烟无比的感动,如同小鹿一般的眼眸立刻弯弯如月。 “那你怎么办?”云清烟感动之语看到风易寒只剩下里面的衣服,不由得心疼,她今天自己穿的也不少。从这个营帐到达自己的地方也不远,而风易寒的营帐就不一样了。 “我没事,男子汉大丈夫吹吹风也没什么!” 这样的话语如果被其他人说出来,云清烟可能会觉得有些油腻,可是被风易寒温和的说出来,她竟然有一种别样的情绪。 “怎么办?我好像更喜欢你了!”云清烟喃喃。 此时营帐里已经没有了几个人,其他的将官和幕僚都退下了。除了风易寒,云清烟,秋儿和风青,就只剩下了楚西平在观看着潜望镜,一边看,脸上还露出了啧啧称奇的深情。 所以说,云清烟说出刚刚那句话的时候,尽管楚西平也在营帐里,却根本就没有听到,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全部心思都在手中的潜望镜上,作为一个征战沙场的大将军,他领兵打仗这么多年,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在战场之上究竟会产生多大的作用了! 另一边,云清烟刚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这里说,连忙关顾了一下四周,就只看到她舅舅还在洗脸盆这么的摆弄着手中的潜望镜,新奇的心态就像是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般,她这才放下心。 “呵呵!”愉悦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云清烟不用看也知道,此时此刻的风易寒必然是十分开心的。 “如果披上一件外衣就能够让烟儿多喜欢我几分,那我以后一定要天天做这件事!”风易寒打趣道。 云清烟也笑了起来,“那可不行,也就这么一次取悦了本公主,以后还得再接再厉才成!” 说完这句话,云清烟就抓着秋儿的手,裹着风易寒的外衣冲出了营帐。 “公主,等等,伞还没有打开呢!”秋儿的声音逐渐消失在风中。 而这时,风易寒冷不丁一回头,正好看到风青也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 聪明绝顶额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嘲笑了一下风青道,“怎么样?动作慢了吧!” 手里的折扇一打开,风易寒敲了几下风青的脑袋。 风青尴尬的把手中还没有脱完的外衣重新穿上,脸上带着悔恨,他不就是晚了一步吗?公主殿下什么事这么着急,一下子就冲了出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侯,就已经把秋儿给拉了出去。 无奈的摇摇头,风青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他还想着在秋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呢,刚刚公主殿下不是说了吗,主子送外衣的举动让她更加的喜欢了主子,那秋儿会不会也一样。 可是,已经没有人给他机会了,风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走吧,今天夜里风大,还是多穿一点好!”风易寒笑着说道。 风青立刻耷拉着脑袋,他也知道今天风大夜冷,可是他更加想要在秋儿面前表现啊! 随着风易寒也带着风青离开了营帐,这里就只有楚西平一个人了。 确定所有人都离开,对方才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潜望镜。 “现在的年轻人啊!”楚西平一边说着一边摇摇头。 “不过妹妹,你如今也可以放心了,烟儿如今被一个人如此呵护着。” “但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啊!”楚西平感叹道。 第三百五十二章 文静的背景 当天夜里,楚云国的军队因为暴雨来临,不得不提早收工,而城墙后面的那些人却突然接到命令,他们的副官让他们再坚持一个时辰,如果雨没有停,就让他们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侯,不只是之前的那个年轻的士兵愤怒到了极点,就连一些老兵也全都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创伤。 他们的这个副官到底有没有人性,下着这么大的暴雨,楚云国的军队怎么可能攻城,没看到人家的营帐全都支起来,灯火也全都熄灭,说不定现在都已经熟睡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雨水哗哗的滴落在城墙后面士兵们的身上,似乎在无情的冲击着他们的意志力。 一个时辰?恐怕半个时辰他们也坚持不下来了! 不就是没有后台吗,如今有一点关系的全都在吃香的喝辣的,只有他们还在坚持,在军队里,没有后台就是被欺负的命,年轻的士兵站在才幡然醒悟最开始参军时一些老人看到自己为什么会叹气了,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不打仗的时候,他们就做最脏最累的事。打仗了,他们就是马前卒,身先士卒。 一眼就能看到未来的日子,年轻的士兵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看着底下的营帐,这一刻,他竟然无比的羡慕着城墙下面的这些楚云国的士兵,听说大将军楚西平对手底下的将士的非常好。 “李蛋,走了!”有人小声的呼唤着年轻士兵的名字。 “说了多少次不许叫我狗蛋!”年轻士兵低喝,这名字听起来太像狗蛋了! 没有人搭理他,都在轻轻收拢各自发麻的四肢,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大雨也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 而原本答应让他们再熬一个时辰就可以回去休息的副官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不管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至少还有口饭吃,咱们这样的,如果回到了东阳国,也没办法生存啊?”下了城墙以后,年长的士兵拍了拍李蛋的肩膀安慰道。 东阳国对士兵的管理极其严格,尤其是一日为兵,终身为兵,如果他们偷偷的溜走,一是可能在离开的时候就被发现,二是过一段时间,通缉他们的告示就会在全国的大街小巷张贴,以至于根本就没有办法不被人发现。 因此,他们现在除了忍受没有别的退路。 李蛋冷着一张脸,本来就瘦弱平凡的面容在雨水的冲刷之下更加的泛着青紫色。 他看着高大的城墙,仿佛在透过城墙看着后面的楚云国的军队? “按理来说,我也有可能不是东阳国的人,而是楚云国的人!”李蛋低声喃喃。 “”说什么呢?”旁边的人拍了一下李蛋的肩膀,示意他赶紧回去睡觉。 李蛋叹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城门楼。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云清烟就在秋儿的服侍之下起来洗漱了。 云清烟不是娇纵的性子,秋儿找了半天就只剩下了给人喝的水,云清烟摆了摆手,只在白布之上倒了一点擦拭了一下面部就算洗完脸了。 秋儿看着尤其心疼,她们公主何曾这般落魄过? “怎么了?”云清烟骤然看到秋儿眼里噙着泪,仿佛要哭出来一般,连忙问道。 “公主,早知道咱们就不来了,这还没开始打仗呢,条件就如此艰苦,那以后可怎么办啊?”秋儿气鼓鼓的说道。 她倒是可以吃苦,毕竟从小就是孤儿的她进宫之前也没少吃苦,可是她就是见不得娇生惯养的公主殿下也跟着吃苦。 公主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么多的苦,如今和太傅大人来了边关,衣食住行就没有一处随心的。 秋儿并非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可是看到云清烟竟然都不用清水洗漱,而是随意的用湿布擦一擦,素来钟鸣鼎食的公主殿下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抱怨,她既觉得辛苦,又心疼。 云清烟安慰的拍了拍秋儿的后背,“安心了,没事的,不就是洗脸而已吗,用什么不一样,你家公主我可没有那么矫情!” 秋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连忙帮云清烟整理衣服,她是公主殿下的侍女,任何时候都要让公主殿下漂漂亮亮的,即便是如今穿着男装。 云清烟自己倒是无所谓,见秋儿这么较真也就不再劝说了。 进了边关来到战场上,就不用考虑什么干净卫生的问题了,硝烟四起时能够认清楚眼前是敌是友就不错了,哪里还能保持的干干净净的。 云清烟看出来了,秋儿虽然是宫女,可是入宫比较早,又从小就在原身的身边伺候,也就习惯了皇宫里的生活与规矩。 现如今,边关艰苦,她一时半会儿没有适应过来,也是可以谅解的。 云清烟没有多说什么,她很清楚,再过不到三天的时间,秋儿就会改变现在的想法了。 之后的时间里,云清烟就开始把昨天晚上还没有完成的想法继续制作。 她今天要做的东西也是可以改变战争的一类物品,不是武器但是胜似武器。 “对了,文静如何了?你去看看她今天可愿意从实招来?”云清烟道。 昨天晚上的时候,风易寒早就已经猜出来对方奸细的身份,只不过还是没有撬出来她的目的。 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潜伏在他们身边,可不仅仅是获取情报这么简单吧! 之前,风易寒就已经诈出来她的身份,不过就是一个东阳国的平民而已,可是云清烟依旧猜不透对方为什么要跟在自己的身旁,还处处排挤秋儿。 听到要去询问文静,秋儿眼睛都立了起来,顿时升起了气势,雄赳赳,气昂昂的就朝着外面走去。 看来两个人的梁子这是结下了,云清烟摇了摇头,继续摆弄手中的东西。 秋儿到了监管文静的营帐里时,正好看到了风易寒的背影。 “秋儿,你怎么来了?”风青率先看到了行色匆匆的秋儿。 第三百五十三章 千里眼 “太傅大人!”秋儿福了福身,行了礼后就清脆的回答,“公主殿下,让奴婢过来看一下文静是否招供了。” “正在说!”风青走到了秋儿的身边,低声说道,然后示意秋儿小一点声音。 文静今天依然被五花大绑着,看到秋儿走进来的时侯,还有些诧异,随后就是恨意。 秋儿被对方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躲在了风青的身后。 “接着说!”风易寒冷冷道。 秋儿不知道风易寒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昨天还抵死不从,从什么都不肯说的文静,今天竟然把自己的身世以及跟着他们的理由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了。 原来,她真的是一个东阳国的平民,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被选中了,然后带进了一个组织中,被教授了不少骗人的技能,然后就放到楚云国的各个地方。 秋儿听了个大概,就紧忙跑回去禀告给云清烟知道了。 “公主殿下,就是这样,文静也没想到会遇到咱们,就误打误撞的跟咱们的队伍一起来到了边关。” “这期间她也曾经联系过东阳国那边的人,之前的珍珠耳环就是东阳国的人见她办事得力赏给她的。” 云清烟垂眸,“看来咱们楚云国还是有不少,对方派来的奸细。尤其是边关,既然能把一个小小的珍珠耳环送到文静的手中,这也说明楚家并不安全!” “等会儿就把这件事告诉给舅舅,让他趁早提防!”云清烟道。 “文静不过是一条小鱼而已,说不定军队里还有更深的隐藏者,而东阳国能够派遣平民来做奸细也真的是胆子大!” 云清烟分析以后就没有再理会这件事,基本上风易寒审理以后,定然会有所收获,她就等着结果就可以,而如今,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手中这两块琉璃打磨的事情了! 战事危急,仓促的吃过饭以后,云清烟就去了楚西平的营帐,万万没有想到,风易寒也在这里。 “烟儿来了!”风易寒道。 云清烟可以清晰的看到,风易寒脸上带着浓浓的愁思。对方仿佛一夜未睡,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 “嗯嗯,昨夜没有睡好吗?”云清烟问道。 “无事,有一些事情想不通罢了。”风易寒笑着说道,仿佛不想让云清烟担忧。 云清烟点了点头,没有深问,她很清楚,风易寒还能忧愁什么事?无非就是这一次攻城的事情。 “舅舅,快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 云清烟语气欢快的说道,此时的楚西平还在看着地图研究,骤然听到云清烟这么说,连忙看了过去。 云清烟背着手,后面仿佛拿着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 饶有兴致地笑了笑,楚西平道,“难不成就是烟儿昨天晚上所说的另一件神兵利器?” 风易寒也看过来,眼眸里带着期待。 “不错,猜对了!”云清烟笑着把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然后让秋儿去递给楚西平。 楚西平顺其自然的接了过去,然后就把外面包裹的那层布给打开。 “这是?”他脸上带着疑问。手却没有停,不停的摆弄着手中的长筒样的东西。 这个物品仿佛与昨日所见的潜望镜有所不同,但是应该都是用眼睛去看的吧。 楚西平一边思索,一边举起了手中的长筒。 长筒的两侧仿佛都按上了琉璃,楚西平可以清晰的看见后面的景物。 他的眼睛对上了长筒的一侧,向前面看过去,看到的影像与之前差不多。 云清烟此时出声提醒道,“舅舅,您现在不要把长筒对着营帐里的物品。可以走出去对着远处的景物。” 听到此,楚西平便迈着大步走出了营帐。 营帐里面的将官和幕僚们也都走了出去。 听到刚刚云清烟说要把手中的长筒对准远处的景物。楚西平连忙照做。 举起长筒的时候他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当他的视线对上了里面的琉璃时,楚西平的嘴巴张大的都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边关的这些将士们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楚将军这么震惊的模样,昨天还好,对方看到了长公主殿下制作那潜望镜的全部过程,可是现在,长公主殿下直接就把物品拿过来了,楚西平没有看到怎么制作的。 骤然看到远处的高山清晰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楚西平的惊讶是根本就难以掩饰的。 “舅舅,您是不是看到了!”云清烟明知故问道,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她就是这般厉害! “不错,我看到了,烟儿,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东西竟然比昨日的潜望镜还要厉害!”楚西平把手中的长筒放下了,转过头兴奋的问道。 云清烟摇了摇头,“这可是烟儿的秘密,轻易不能说出去的!” 站在形势危急,目前可能有不少的奸细就混在军营里,昨日的潜望镜很简单,即便她不说,如果有一个被敌军拿去了,想必拆开以后,也能够看得出来里面的原理,随随便便找一个工匠基本上就可以制作出来。 而今天的这个望远镜可不一样了! 不错,就是望远镜! 云清烟既然想起了潜望镜,又怎么会想不起来在战争里更加被人常用到的望远镜呢? 不过,这望远镜的制作可要比那潜望镜困难的多,不然也不可能,她一大早起来就开始鼓弄,后来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做出来。 虽然只是简易版的,但是里面的琉璃清晰度可以,几乎可以媲美现代的玻璃了。 这样没有什么障碍的琉璃,就算在用木筒做成的容器里面,也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楚西平听到了云清烟的解释以后,也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他内心深处也觉得云清烟说的对,这东西如果制作方法被传扬出去,可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目前为止,对他们楚云国可是一件大好事。 楚西平又一次把手中的望远镜放在了眼前,然后开始环顾四周。 “烟儿,这东西可有名字?”楚西平说道。 云清烟想了想,红唇轻启,说出了三个字,“千里眼!” 第三百五十四章 神物 “好,这就是千里眼,就应该被称为千里眼!”楚西平脸上带着激动的说道。 他用手轻轻的在望远镜的木筒上面摩擦,生怕自己的手劲大了以后不小心碰坏了。 云清烟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由得失笑。 而后就瞥见了一旁的风易寒,对方眼睛也直勾勾的看着楚西平手中的望远镜,眼里似乎也有好奇和期待。 而已经痴迷于用望远镜的楚西平,此时此刻竟然就像是一个重新找到玩具的孩童一般,拿着手中的望远镜不松手,还四处张望着,很难想象,这个玩得兴起的男子就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楚大将军。 “舅舅您休息一下吧!”云清烟轻声说道。 “没事,舅舅不累!” 一句话让云清烟不由得挑眉,而楚西平似乎察觉到周围没有了动静,于是便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看向了众人。 他发现,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怎么了?”楚西平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舅舅,现在是不是应该让其他人也试一试了?”云清烟俏皮的说道。 “啊?我忘了!”楚西平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就说道,“行,那风太傅试一试吧!” 恋恋不舍的把手中的长筒递给了风易寒,楚西平还是有点不乐意。 “风太傅,你轻一点,不要碰坏了!” 听到楚西平的口中说出这番话,风易寒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表情,云清烟都想要仰天长啸了。 不过是一个望远镜而已,哪怕是弄坏了,她也可以重新做出一个新的来。 谁能想到,舅舅一生除了舞刀弄枪,居然还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其实,何止是楚西平,在不远处站着的那些将官们全都用热切的眼光看着风易寒手里的望远镜。 他们跟随楚西平征战沙场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大将军竟然如此对一个事物露出了喜爱的神色。 这足以证明此物不简单! 而楚西平的手离开了望远镜以后,竟然还有些恋恋不舍,他刚刚看到的东西都不是幻觉,他真的看到了远处的东西被移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简直就是神物! 如果被运用到战争里面,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的有用。 到时候,他根本就不需要再派遣士兵去敌军附近埋伏打探敌情,只需要用这所谓的“千里眼”直接对上敌人的方向,就可以利用“千里眼”看到敌人的动向,这简直太划算了! 而此时接过木筒的风易寒看了一眼云清烟,后者对他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 实际上风易寒哪里会害怕,更不会因为头一次见到这种新奇的事物感到紧张,他经历过的事情如果说出来,恐怕在场的众人一样会被吓一跳。 不过,看着云清烟的面容,风易寒也开始好奇地把木筒放在手里面摆弄了几下。 他不能够辜负烟儿的心意呀。 和之前楚西平的动作基本上一样,风易寒也把自己的眼睛对上了木筒的一侧,然后再把木筒举起对着远处的高山。 楚西平看过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因此,风易寒就只能靠着自己的观察和猜测,大致上理解这个木筒的主要作用就是能够看到远处的物体。 聪明如他,不是没想到过手中的物品的作用以及在军事上面的应用,可是,猜想是一方面,真正看到的时候,他真的被这东西给震惊到了。 风易寒原先所理解的远方也不过就是几里地,可是,站在外面差不多能有一百里距离的地方,都可以通过这个木筒清晰的看见。风易寒就不得不震惊了。 没有看到和他一样的表现,楚西平不由得有些失望,而这时,风易寒也同样拿起了木筒,开始四处张望,刚刚的镇定仿佛只是一瞬间,等了好一会,风易寒都没有放下手里面的木筒。 “不愧是千里眼!名副其实!”风易寒终于把视线离开了木筒,口中赞叹道。 云清烟眼尖的看到,她舅舅早就已经急不可耐了,仿佛是因为风易寒的时间比他还要长,有些觉得不公平。 风易寒把木筒递过来以后,马上就有一众的将官走上前。 “别别别,我先来,我年纪大!” “论年纪的话我最小,应该尊老爱幼!” “凭什么,咱们都是武将,哪怕是排顺序也应该根据武力值的!” 将官们簇拥着上前,你拉着我,我拉着你,谁都不愿意自己落于人后,也不比别人慢一步。 看到一个个平日里威武不凡的大将军因为争抢而变得如同小孩子一般蛮横无理,她就有些好笑。 风易寒则是站到了云清烟的身旁,和她一起看着这一幕,眼角的忧愁明显就少了不少。 他之前还因为攻城的后续担忧,如今就有了主意,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云清烟。 再说云清烟,心中觉得好笑的同时,云清烟不由得想到了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其实也不难想明白,原因就是他们在古代没有什么娱乐,又因为常年打仗,那就更加的没有娱乐了。 京城和其他地方的老百姓还可以通过八卦等事情解解闷,他们这里寸草不生,鸟不拉屎的战场之上,还能有什么可以让这些将官们欢喜雀跃的? 如果是在现代的话,根本就不用愁,眼花缭乱的娱乐可以让人们做出选择,没有没玩过的,只有没玩够的,这就是那些及时行乐之人的想法。 其实想一想也觉得古人够悲哀的,虽说淳朴的多,但是可惜从来都没有现代的那些玩具还有设施等,项目也少的多。 现在,一个粗制滥造的望远镜就能够让他们开心,足以证明他们是真的孤独! 将官们最终还是通过武力值排了顺序,然后一个一个的开始试用。 “这简直就是神物啊!”一个将官开始把眼睛对上了木筒的一侧琉璃以后,就失声喊道。 话被说出来以后,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就连忙小声的说道。 周围人也全都听到了,神物两个字可不是轻易能说出来的。 而楚西平和风易寒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云清烟,他们很想知道,云清烟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这个“神物!” 第三百五十五章 福星 众人的惊讶和疑惑都十分浅显的表露出来,云清烟却只是噙着笑,没有说出来,她现在即便是不说出这“千里眼”的原理,也没有人会逼着她说出来,身为公主,还是皇帝最疼爱的公主,她有这个地位。 而且,哪怕是云清烟真的说出来了,又有几个人能听懂么? 这里面可是包含了凸透镜的成像规律,云清烟没办法把一个又一个的名词解释给这帮人听,有些东西说一次也就够了,如果透露太多,难保不会让人怀疑,她究竟是怎么会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的知识的。 “将军!这神物真是太好用了,有了它,我们的大军便可以少走不少弯路了!”一个将官兴奋的走到了楚西平的面前,楚西平点点头,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不错,这都要感谢公主殿下啊!”楚西平看着云清烟,只觉得无比的骄傲,这就是他们楚云国的公主,不但金枝玉叶,而且为国为民着想。 至于之前云清烟说她是和别人学过来的这种话,楚西平是不相信的,每一次的说法都是和别人学来的,听了几次以后,风易寒也有了自己心中的计较。 至于今天,这个所谓的“千里眼”,可是比昨日的潜望镜还要有用。 可想而知,只要他们楚云国的军队能够大量的使用起来,以后得战争不说无往不胜,最起码也能胜多败少了! 众人欣喜以后,其中一位将领就迅速的跪在了地上,而周围的将官也是如此,一个接着一个的跪在了地上。 “你们这是?”云清烟诧异的向后退了一步,秋儿连忙扶住她。 “公主,您就是我们边关的救星啊!相信有了这两个神兵利器,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攻城略地。”为首的将官脸上带着喜气和期待,其他人也是如此,总而言之,在场众人仿佛过年一般喜悦。 这种气氛也同时被城墙后方的东阳国士兵所看到。 “李蛋,你在看什么?”老兵哑着嗓子问道。 “没什么?”李蛋脸上仿佛挂着风霜,年轻的面容经过这一夜暴风雨的摧残成了蔫了的茄子。 “你怎么嗓子也哑了,年轻人,体质还是应该多锻炼一下!”老兵低声道。 “呵!锻炼?锻炼有什么用,不还是把咱们往死里折腾!” 李蛋的话语中带着悲愤,任何一个人都听的清楚,他们也能了解李蛋内心的感受,他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昨天守了一天的岗,到了晚上还要淋雨坚持,最后终于回去了,结果今天早上起来又要排他们的班。 偌大的军营难道没有别人了吗? 不,当然有人,而且人还很多,可是,能够被安排出来的却只有他们这一批人,不为别的,原因他们比谁都清楚,就是没权没势的后果。 想到这里,李蛋的内心更加的挣扎,如果有钱有势,他们还能来军营里吃这份苦? 看着底下的楚云国的军队不知道在热烈庆祝着什么?他们因为距离的关系也听不到,但是,可以看出来,定然是十分喜悦的。 李蛋的视线不时的朝下面探去,眼神里的羡慕让他的内心突然生出了一点离经叛道的想法。 他也想成为人上人,可是,他现在没有任何的出路,而在东阳国的军营中,如果长此以往下去,他再年轻力壮的身体可能都会被榨干,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把平民,不把没权没势的人当成人来看,至少他如今所在的这个军营就是如此。 “”希望这次再攻占了一个城池以后,我们能够歇一歇吧!”听了李蛋的话,其他人也陷入了沉思,最终有人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李蛋嗤之以鼻,如果能这样就好了,不过,他可不认为这一次能把眼前的风城给守住,看着底下的楚云国的人马不知为什么这么喜悦,他就猜测可能有了攻城的方法。 可是,城墙这么高,对方又没有云梯,人数还少,该怎么攻城呢? 心里带着疑问,李蛋心思流转,又看了底下的营帐一眼,这时候那些人又重新回到了营帐里,他觉得自己仿佛找到了一个出路。 时间缓缓而逝,因为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所有人就进入了戒备状态,所以当城里发出了一声鸡鸣的时候,楚云国的军营的士兵才出来做饭。 又一次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城墙后面隐藏的士兵皆是开始饥饿不堪。有的甚至肚子咕咕叫着。 没有人管他们,他们也只能忍受,无尽的忍受。 而城墙下面,护城沟渠外面的树林里,有几棵参天大树,在这个季节,正生长的郁郁葱葱,几个被选中的身体灵活的士兵迅速的爬上了树梢,然后利用生长的茂密的树叶遮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咱们要快一点,那城墙后面可是有人在时不时的四处观察呢!”一个人低声说道。 “好,我知道,不过这公主殿下的神兵利器可真是好用。” “那当然,要不怎么连将军都说公主殿下是咱们边关的福星呢!” 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然后就立刻开始行动了。 而挖地道的那帮人也没有停歇,因为昨天的雨水,以至于今天挖地道特别的省力,松软的泥土带来的是他们可以更快的把地道向城内。 营帐里,风易寒和楚西平以及其他的将官幕僚们在桌案上看着地图商讨方案。 刚开始还是楚西平在主导,可是到了后来,风易寒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以后,众人皆服,也就变成了风易寒在讲话,带领着众人分析局势和讨论布局。 云清烟端坐在一旁观看,偶尔插几句话,提出自己的观点,期间也有和睦,也有讨论更有争吵,总而言之,所有人都为了这次攻城顺利而提供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表面上看来楚云国还没有动作,但是实际上他们已经进行了诸多的事宜。 而今天就是他们攻城的日子。 时间来到了终于,太阳高照,之前因为下雨而湿润的土地早就已经变得干燥,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楚云国的动作,此时此刻,士兵们早就已经在地道里面按照风易寒的计划,把所有的地道都打通。 第三百五十六章 被捉 白日当头,就在城墙后面的东阳国的军队终于可以换班以后,李蛋走到了路上,突然间感到在一处墙角地带有些许的动静。 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 “李蛋,你怎么走到后面去了,不回去睡大觉吗?”老兵问道,因为同乡的原因,他很照顾李蛋这个新兵蛋子。 “老哥,你们先回去,我有东西丢了,马上就回去。”李蛋连忙喊道。 老兵不知道李蛋这个穷苦出身的孩子还有什么贵重的物品,不过,太多的他也没有精力去想了,此时此刻,精疲力尽的他就只想回到住处好好的睡他个昏天黑地。 其他的士兵都离开了,而走到队伍后面的李蛋则是来到了一处巷子里。 街上空无一人,基本上就只剩下了巡逻的士兵。 而这座城也并非是空城,不过因为主战的将军想要营造出空城的景象,根本就不让老百姓出来。 风城的人口不过几千人,驻军却有上万人,就是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特殊。 主将并没有在取得风城以后就直接奔向下一个城池,就是因为他想要趁着这一次消息的不及时,让楚云国的援军进城以后一次拿下。 不过,楚西平带领的军队明显很谨慎,不但没有进城,反而在外面安营扎寨起来。 主将的意思很简单,就算没有让他们中计,耗也要把楚西平带来的军队耗死。 外面一马平川的,就只有这座城里面有粮食充足,主将说过,等再过两日,外面那些楚云国的军队粮食吃没的时候,哪怕不进攻,他们也会出去迎战。 而现在他们在城里的目的就是清点粮食,人数,兵力。 话说李蛋快走到了巷子里的时候,突然间就发觉里面没有了动静,他脚步放缓,不再有任何的动作。 “怎么好像有人?”地道里的一个士兵惊恐的说道。 “有人怎么了?有人不是很正常的吗?”另一人低声说道。 “可是之前我们的人用望远镜观察过,说城里面空无一人,百姓的仿佛门窗紧闭。”先前那个人疑惑的说道。 “那就不知道了,难不成是敌军?”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而他们身后也还有其他的士兵,全都等着这两个小队长的命令。 “那我们怎么办?” “不如把潜望镜拿出来探一探?” “好,我同意!” 三句两句话,两个人就已经定下了要用潜望镜来看一看他们的头顶上方是否有人。 巷子里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李蛋见没有了动静就一点一点的靠近。 “是一个士兵!”一个人低声说道。 通过潜望镜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士兵的整个身体和容貌。 “怎么办?队长?” “把他拿下!”拿着潜望镜的人放下了手,严肃的说道。 在地面上的李蛋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有了动静,他一步一步的前进,在走到了一处稻草上的时侯,突然红叶姑姑有人破土而出,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的嘴给捂住。 四肢骤然被钳制住,一阵天旋地转之下,李蛋倒在了地上,意识消失之前的最后一刻,他突然间低声说道,“别杀我,我可以帮助你们……” 可是楚云国的士兵的速度太快了,还没有等倒在地上的李蛋把这句话完整的说出来,就看到士兵的手刀已经砍到了后者的脖颈之上。 李蛋顿时就昏迷不醒了,而砍倒他的那个士兵睁大了眼睛,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楞楞的看着其他人,“怎么办?我好像做错事了?” “没事,这人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说是要投诚,但是实际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哪有人刚上来都不知道咱们怎么回事就说自己能够帮助咱们?他知道咱们是谁?”小队长疑惑不解。 同样的疑惑也出现在其他的士兵的身上。 最后小队长决定把这个人带回军营,由上级做出决定,而他们则是派人继续潜伏,地道已经挖通了,也就意味着他们随时可以接收到命令以后行动。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楚云国的营帐里,云清烟正在和风易寒说着话,这时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士兵。 “报!” “什么事?如此慌张?”一个将官问道。 现在正是紧张的时候,突然跑来一个人仓皇来到营帐里,当时就让不少人的心提了起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报告将军,我们进城的人在城里面发现了一个士兵,这人可能知道一些消息!” “怎么回事?你细细道来!”楚西平道,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来到士兵的面前,直觉告诉他,这会是一个突破点。 风易寒与云清烟也对视一眼。 “看来这一次我们也有其他的突破口了!”云清烟笑着说道。 风易寒眼眸也亮了起来,看着在楚西平的示意下,那个一个昏迷不醒的士兵被带进了营帐,为了安全起见,他整个人都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醒一醒!” 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李蛋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是一双又一双的男人的靴子,看那打磨的程度,他不用抬头就能看的出来一定是当兵的人才有的,鞋子虽说磨损的很厉害,但是皮制很好。 “你叫什么名字?”有人问道。 “李蛋,小的名字叫做李蛋!”预想之中的嘲讽的声音没有来到,他悄悄的抬起头,就只看见只有几个人看着他。 没有人嘲笑他的名字,也没有人看着他露出仇恨的目光。 内心仿佛被什么填充了一般。 看着这个士兵有些楞楞的模样,云清烟不由得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之前说自己可以帮助我们?那你有什么可以为我们提供的!还有,我们怎么相信你?”云清烟的三连问让李蛋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军营里竟然会有女子?他不由得愣住了! 云清烟蹲下身子,身上穿的还是男装。不过声音明显就是女子的声音。 第三百五十七章 真话 “快点说!想什么呢?”秋儿低声呵斥道,看到这个敌国的士兵楞楞的看着她们公主,不由得有些急了。 李蛋连忙低下头,虽说之前其他人没有对他冷嘲热讽,也没有露出太多敌视的目光,但是,他本能的有些害怕。 “我,我只是一个士兵,实在是受不了我们副官的剥削,就想要逃跑来着,可是却发现了你们的人在挖地道,于是我便去查看,结果便被带到这里来了!”李蛋如实回答道。 他说话的时候,风易寒的视线虽然没有完全关注,但是眼角的余光也在注视着他。 “没有撒谎!”风易寒对着云清烟低声道。 云清烟站起身以后就来到了风易寒的身旁,她清楚的知道,这个营帐里能够判断出这个敌国士兵所说之话是真是假,就只有风易寒有这个本事了。 见没有人说话,营帐里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在看他,还有一部分人在忙其他的事情,李蛋就有些着急,他必须尽快的把自己的好处和可以利用的地方告诉这些将官,只有有价值的人才能过得好。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也不管有没有人问他,李蛋还是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自己的身世。 楚西平坐在了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堆书信,看似没有关注李蛋,但是耳朵却在认真的倾听。 这个士兵听说在倒下的那一瞬间就开口说可以帮助他们攻城,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的事情。 两种可能,一是真的如同这个士兵所说的那般,东阳国在风城驻扎的这一支军队虐待士兵,他实在是受不了才会有这种想法,而今天也是误打误撞发现了在地道下刨土的他们的人。 二就是这个人是敌军派过来的奸细,想要获取信任,然后在军营里潜伏下来,以后好随时暴露他们的计划。 两种想法在楚西平的心里盘旋不定,而云清烟和风易寒慢慢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舅舅,这个人说的应该是真话!”云清烟低声道。 “你们确定?”楚西平抬眼,额头上面的褶子也因此而更加的明显。 如果是在平时,…可能会打趣几句,可是这时候,她也没有了心思,只是言之凿凿的说道,“不信您问太傅大人!” 楚西平立刻就把视线转移到了风易寒的身上。 风易寒立刻接着说道,“这个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最下等的士兵,脸上还有冻伤,再加上合身的军装和合脚的军鞋,可以证明他的身份就是普通的最下等的士兵无疑。” “而这个人说因为受不了东阳国的剥削,所以才有了偷靠咱们得念头,自然也不是虚的,他身上的皮肤都是青紫色,可怜昨天的暴雨还在外面值班,再加上,他说自己并不完全是东阳国的人,他母亲是楚云国的人,身上有一半的血脉算是楚云国,因此,他不可能完全的为东阳卖命,尤其是为对待他苛刻剥削的军官卖命。” “综上所述,他说的都是实话,至于他能给我们的带来什么情报,还得再听一听!” 风易寒平静的把自己分析到的事情说出来,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应他的声音。 骤然转过头,发现云清烟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睛里面充满了崇拜。 风易寒喜欢被云清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也喜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绽放光彩的云清烟。 他之前就说过,以后对待另一半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虽说最开始没有什么想法,因为他母妃和父王的恩怨情仇让他对爱情本来就没有太多的期待,可是云清烟出现了以后,他才发现,并不是爱情难寻,而是那个人难寻。 云清烟的出现,让他许久没有波澜的内心开始荡漾起了涟漪,而他也随着认识云清烟的时间越长,就越能够从对方身上看到各种各样的闪光点。 与其他女子的不同,云清烟就像是一个鲜活的,色彩丰富的生命,在他的生活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微微笑了笑,风易寒不知不觉就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在云清烟的头发上面揉了揉,这样的感觉让他非常的安心。 而这时候,一道幽怨的视线射向了风易寒,他转过头,就看到了楚西平盯着他右手的目光。 嗖的一下就把手收了回去,看到云清烟揶揄的笑容,风易寒稍稍的有一些无奈。 “注意点啊!”楚西平神色复杂的看着风易寒说道。 风易寒挑眉,似乎是听到了,也似乎是根本就没有应答。 “哼!”楚西平冷哼一声,仿佛十分不满,刚想要对风易寒说几句,立立身份,就想到了自己还需要风易寒的帮忙呢。 “咳咳!” 轻咳了一声,楚西平佯装自己刚刚并没有发射出不悦的视线,略有些尴尬的他对着风易寒说道,“太傅大人有何高见?” 哎!真是没办法,又要有长辈的威严,又有求于人家,他这个舅舅当的可真是憋屈得很! “好,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个士兵的身份,那卸载需要知道的就是,城里面的东阳国的人马到底有多少,究竟是布局在什么地方?这一次的战争是哪个将军主导的?他有什么嗜好?” “还有,之前在风城驻守的大量人马都去了哪里?城里面的百姓如今如何了……” “当然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还是,城里面的布防!” 风易寒一口气慢条斯理的说完这番话,就目光灼灼的看着楚西平,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楚西平的幕僚们都没有和他说过这么多的问题,突然间被风易寒的话语留给震懵了,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将军!”旁边的幕僚连忙提醒道。 “啊!”楚西平眨了眨眼,而后坐直了身体,看着周围的几个幕僚说道,“刚好风太傅提出的问题,你们可都记牢了?” 幕僚们不由得在脸上露出了震惊,合着刚刚将军跑神了吗? 楚西平当然没有跑神,他不过是年纪大了而已,有些跟不上风易寒的思路。 第三百五十八章 和盘托出 “你们都记住了吗?”听到没有人回答,楚西平再一次问道。 “记住了!”将官和幕僚们看着楚西平异口同声的说道。 李蛋眼睛都立起来了,这帮人好像很重视他,又好像不重视他的样子。 正这般想着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那个俊美如天人的男子朝着他看了过来,李蛋不知不觉中咽了口水。 在风易寒目光之下,李蛋仿佛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些小九九都显露无遗。 “你接着说,还有什么知道的事情?”风易寒冷峻的说道。 “我……” 在这样的目光中,李蛋无力的低下头,然后把自己知道的更多的隐藏在他内心的事情都交代出来了。 不远处,云清烟不由得给风易寒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给你点赞!”云清烟心中说道。 风易寒挑眉,这个手势之前云清烟就和他说过,因此对方一表达出来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甚是勾人。 两个人之间的沟通就只是在眨眼间,转瞬即逝,没有人观察到。 时间辗转而逝,因为有了李蛋这个东阳国的士兵投诚,以至于整个计划再一次删改,不过因为风易寒的深谋远虑,没有需要大改的地方,也还算让他们的行动没有反复折腾。 而此时的风城内部,府衙之中。 这次的主将名字叫做金山,此时正在得意洋洋的躺在太师椅上,听着底下的人汇总风城库房里面的金银财宝和粮草的数额。 他们这一次可谓是没有费一兵一卒就夺下了风城,这还得多亏七皇子的情报组织。 在他们东阳国,除了太子南宫晟,就只有三皇子南宫玦可以说得上是角逐皇位的第二人选了。 他是三皇子手底下的一个将军,这次出来就是建立军功,为皇子殿下的政绩添砖加瓦的。 风城原本有着楚云国上万人的驻军,可是却因为他们的情报组织而被一锅端了。 这次的战争赢得如此胜利也让金山觉得自己有当世良将的才干。 “将军,楚云国的军队已经在外面一天的时间了,我们当真不派军队出击吗?”一个将官问道。 舞姬手里的葡萄肉刚刚咽下了肚子,金山斜睨了一眼将官,不屑的说道,“不用理会,本将军说过了,兵贵神速,兵贵计策,一味的出兵有什么用?还不是会损兵折将!” 如此厉声呵斥让刚刚问话的将官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他当然知道这次风城是怎么被攻下的,还不是因为七皇子手下有不少的奸细,这些人什么样的身份都有,而且因为能够隐藏自己,所以很难被人发现。 这次就是因为有一个美貌的女子潜伏在了凤城县令的后院,以至于风城的布防都被他们的人知晓,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们就派人劫持了所有的凤城官员。 擒贼先擒王,风城不攻自破! 可是,目前的状况真的如金将军想的那般吗? “当初我父亲给我取名字的时候就找算命大师给算过,日后定然是富贵命,果不其然,一个风城,就有这么多的好东西,看来,日后我们定然可以在其他的城池里得到更多!”金山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摇晃着太师椅,看上去好不惬意。 末了,他又说道,“对了,这次统计好库房的物资以后,你们记得把咱们扣下来的东西收好,再重新做出一份账来,免得到时候出了麻烦!” “属下领命!”将官低眉顺眼的说道。 城内,平民百姓全都门户禁闭,生怕会有军队的人闯进家中。 按照常理来说,每一次兵败,整个城池都会被敌军给洗礼,可是这一次,东阳国的军队却没有入户抢劫,而是让他们门窗紧闭,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而且所有人都不能出去。 让开始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还很高兴,因为没有被搜刮民财,可是,有一些聪明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并不是不对他们动手,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东阳国的这些军队要唱空城计,引君入瓮,把他们楚云国的人马放进城里在来个瓮中捉鳖。 他们慢慢的知道了东阳国敌军的意图,可是对平民百姓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保全自身的性命,就连他们县令还有其他的守城官员都投降了,他们还挣扎个什么劲呢? 不过,也有一些热血之人,想要出去为城外面的军队报信,可是一个个的全都被自家人给拦住了,他们不能不顾所有人的利益,可能人刚刚出去还没走到城门口就会被东阳国的士兵给捉住,后果也可想而知,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东阳国军队对士兵的虐待他们这些住在边关的百姓们都知道,如果没有后台,没有关系,基本上就是受剥削的那类人,脏苦累的差事一件接着一件,没有人会心疼他们,也没有公平。 这种情况造就了底层士兵变态的心理,以至于东阳国的底层士兵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绝对不能得罪的。 “这两天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一个老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响起。 月上枝头,城里面的一户普通的民宅,已经熄了灯的老两口准备睡觉了,他们没有脱下外衣,即便是在晚上也穿的很周全,就是为了有危险或者其他异动的时候能够早一点的离开。 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虽说不是很在乎生死了,可是家里面父慈子孝,天伦之乐还没有享够,怎么舍得离开人世呢? “不知道,不会是地窖里又有老鼠钻进去了吧?”苍老的女声传来。 “可能是吧,但是我怕有别的事!”老汉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奇特的感觉。 “还能有什么事?咱们都已经被敌军给攻占了。如果接下来打仗,咱们楚云国失败的话,咱们可就遭了!”苍老的女声道。 “你就不能盼着点好,我相信楚西平大将军一定可以攻城成功!”老汉的声音里突然充满热血。 苍老的声音叹了一口气,这一次没有再说什么,里边说的再多也没有用,他们不过是平民百姓而已,根本就扭转不了战局。 第三百五十九章 百姓为剑 “他们有奸细,有潜伏好的人,可是,并不代表我们就一定处于劣势!” 灯火摇曳,楚西平的营帐里,众人又齐聚一堂,作为整个军队的指挥处,这里下达的每一个命令都会被严格的传达下去然后执行。 此时此刻,万籁俱寂的夜晚,这一天没有暴风雨,也没有狂风,一切都很平顺,可是掩饰在夜色之中,楚云国军队的行动却从新开始了。 风易寒的声音响起,这番话让他们听着瞬间就觉得热血沸腾。 “风易寒说的对,如果说他们有诸多奸细混迹在城里,那忠于我们楚云国的百姓们又何尝不可以做我们的手,做我们的眼睛和耳朵!”云清烟站了起来,两眼放光的看着风易寒。 风易寒不愧是能够做到太傅的人,在军事上也极有天赋,他这个提议一经说出,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这并非纸上谈兵,而是极大可能实现的一件事,而就在这个时候,得到命令的士兵已经开始行动执行了。 哐当! 似乎是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 老汉原本就没有睡熟,这一下更是直接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突然间不敢发出声音,只觉得如果出去以后,就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咣当的声音消散以后,屋子外面并没有停歇,接着他就听到了脚步声。老汉的耳朵当时就立了起来,然后就一边慢慢的起身下地,一边摸起了床头藏着的菜刀,转过身,他的老婆子还在熟睡中,他把被子朝上掩盖了一下,就用最轻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 外面的人影一晃就来到了他的眼前,老汉当时就深吸一口气把菜刀举起。 可是对方的速度明显就更快,还没有等老汉把菜刀挥舞出去,就已经把老汉给制服了。 菜刀掉在地上的声音明显比刚刚的声音还要响亮,躺在床上的老婆子也惊醒了。 借着月光,老汉看清了来人,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 “老汉,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男子说道。 来救他们的? 老汉眼睛闪烁了一下,思绪开始运转,突然间,他就想明白了眼前的军装男子究竟是谁,能够说出拯救他们的话语的,除了他们楚云国的士兵还能是谁? “老婆子,快点把武器放下吧!这是咱们楚云国的军人!”老汉激动的说道,昏暗的房间里,透过月光,似乎能够看到对方眼里的泪花。 老婆子很快就把手中的木棍放了下来,然后盯着军装男子,“真的是咱们楚云国的军人?” 老眼昏花的她看不清来人的面容,不过一身战场上士兵才有的气场他们简直太熟悉了。 “大爷,大娘,有件事需要你们帮个忙!”来人低声说道。 老汉与老婆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惊喜。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少人家都发生了类似的事情,而后就是各家各户开始联合起来,虽说每户人家都有自己的院子,但是实际上,邻里乡亲之间想要沟通,那是很快的一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城里就开始在暗中涌动起来。 在府衙里面享乐的东阳国的将官们并不知道现在大声的一切,以为城门紧闭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楚云国的军队能够通过望远镜和潜望镜知道他们城里面的状况,再根据看到的情况挖地道然后和城里面的原住民联合起来。 时间过去了一个时辰,一切都仿佛冥冥之中注定一般。 “着火了!着火了!”有人高声喊到。 “哪里着火了?胡说八道!”值班的士兵打着哈欠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并没有火光冲天,也没有什么味道。 “是西街的库房,是官府的库房着火了,这里看不到的!”平明百姓家里的院门被打开,一个老汉说道。 其他宅院里的人也都探出一个头来,诚惶诚恐的看着值班的士兵们应和着老汉的说法。 士兵们对视一眼,他们对凤城的布局并没有这些老百姓清楚。不过,府衙的库房是多么重要的地方。他们是知道的,如果库房出事,那就代表出了大事,金将军绝对会勃然大怒,并且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在他们这些值夜的士兵身上。 想到这,这些士兵很快就朝着西街的方向跑去,他们一定要在火势变大的时候把火给熄灭,不然迎来的可就是雷霆暴怒了。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等他们刚刚转身离开的时候,就有人在他们的身后把他们给撂倒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而这些老百姓全都扑了上来以后,也没有闲着,抓手抓脚的,往敌军的嘴里塞破布的,总而言之,没有几个人闲着,也没有放过一个敌军。 这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其他的大街小巷。 城里面大多数都是平民百姓,富商们早就已经搬离开了这里,在繁华富庶的地方落地生根,因此,生活在边关这座小城里的人们,要说民风彪悍也有之,要说自私自利也有之,不然不可能生存下来,但是,要说他们有守护家园之心那也有之,毕竟没有人希望自己生长的地方被侵占。 国破家亡,国还在家已亡,成了敌国的人,他们的下场可不会好到哪里去。 月光皎洁如水,守在库房的东阳国值夜的士兵听到远处好像传来了呼喊声,似乎还是说库房着火的声音。 “怎么可能?咱们就守在库房这里,如果着火了,咱们能不知道?”一个士兵不由得嗤之以鼻。 说完以后,他就朝着声源的方向看过去,按照常理来说,风城的百姓各家各户全都闭门不出,怎么可能在这大半夜有声音呢? 那声音此起彼伏,虽然不大,但是在寂静的夜晚也能听的很清楚。 一阵风吹来,守门的士兵突然觉得后背冷嗖嗖的。 “不会是闹鬼吧?”一个人低声说道,话语中带着恐惧。 “别瞎说,哪里有鬼了!”另一个人出声,可是双臂却不断地摩擦,看样子也有些害怕。 第三百六十章 进府衙 声音还在不停地传来,突然之间,值夜守库房的两个人突然间听到了人的脚步声,长久以来打仗的经历让他们迅速起了戒心,然后就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看到人影,就被人从身后的位置一把掳到了地上,动作连续的士兵们给放倒了以后,还是像之前那般,捂住嘴,绑住四肢…… “还有几处没有过去?”人影迅速的躲藏到了巷子里面。 “还有三处了,不过相信将军他们已经到了府衙!”另一个人回答道。 “好,按照计划行事!” 这一天的夜晚是云清烟和风易寒在边关风城的第二个夜晚,也是他们准备兵贵神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攻城的一夜。 谁都没有想到,许多都是灵光一闪的主意,混在一起却有这么好的效果。 当初的东阳国军队几乎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占领了这座城,现在,他们也要利用百姓们的力量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并不是软弱,不过是被钻了空子而已。 “公主殿下您慢点!” 昏暗的地道里,有人举着火把在前面为云清烟照亮,她则是跟在风易寒的身旁朝着府衙的方向走去。 城里面已经发射了信号,基本上已经把敌军治住了。 少量的人马都被捆绑,大量的人马也被包围,这一场以少胜多的战役,他们赢了! “对了,之前不是听说在风城里面还有大量的军队吗?这次怎么没有看到!”云清烟问道。 “不出意外应该是被支走了!”不等将官回话,风易寒就说了出来。 “太傅大人说的极是,之前的驻军只留下了部分人,大多数都去了其他的城池做支援,这也是为什么风城根本就没有抵抗就被攻破的原因!” 听了这番话,云清烟了然。 一行人直接就朝着府衙的方向走过去。 彼时的他们并没有从城门口进城,因为里面说不定还有遗漏的人,如果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入,说不定就会出事,地道里还是很安全的。 说到地道,云清烟就不得不佩服现在的人们的毅力,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挖出来一条有一条这么长的地道,这说明所有的士兵都是用了心的在做事,这一点极其难得。 一块木板骤然被打开,有光线直接从地道的出口摄入。 云清烟还来不及动作,一双大手就挡在了她的眼前,“等一下,闭眼!” 风易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夜晚的微凉的一双手严严实实的遮在了云清烟的双眸之上。 云清烟听话的闭了眼,等被风易寒的手拉出了地道的时候,才被慢慢的放下来。 光线一点一点的的进来,云清烟并没有被强光照射的感觉。 目光向前看去,眼前正是府衙里面的一个房间。 回头朝着风易寒微微一笑,云清烟走到了被五花大绑的金山面前。 “阁下就是金山!” “大胆,你凭什么直呼本官性命!”金山又气又怒的说道。 他睡得正香的时候,竟然被人匆忙叫醒,日说外面着火了,他连忙起身穿上衣服的时候,竟然突然就被人给打倒在地。 这么多年了,自从他偷靠三皇子以后,就几乎没有人如此对待他了。 可是,还没等他发出求救的信号,就被人用手刀砍晕了过去。 醒了以后,他就看到有人齐刷刷的站在自己的屋子里,而身上的穿着正是楚云国的军装。 “你们……你们是楚云国的人,你们怎么进来的?”金山厉声质问。 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回答他,所有的士兵就只是安安静静的站着,什么话都不说,仿佛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守着他。 直到他房间里突然出现了这几个人,他眼睁睁的看到这几个男子从地上的一个大洞里面爬上来,才清楚了怎么回事,原来是地道! “你们楚云国的人竟然能做出这般行径,还挖地道?”金山瞪大了眼睛,那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 楚西平嗤笑一声,“挖地道怎么了?不过是战术的一种罢了!” “哼!宵小之徒的行径!” “战争本来就是国与国之间的战斗,礼尚往来,金将军怎么破的风城难不成自己也忘记了?如果忘了,那不放让我来帮你想一想!”云清烟的声音从金山的头顶响起。 金山抬起头,看着这个唇红齿白的男装打扮的人,不由得怀疑,这人是太监还是女子? 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深想了,他既然能被捉住,那就说明别人也被捉住了!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近前此时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不用说,站在大好的局势都已经被对方抢夺,风城又重新回到了楚云国的手中。 “哈哈!金山!枉你还好意思使用那么多的阴谋诡计,可是你一定想不到,我们有神兵利器可以战无不胜!”楚西平豪迈的笑了起来,看着金山的眼神尽显讥讽。 “阴谋诡计有什么?我最厉害的还不是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风城,不过这次还是大意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楚西平冷笑道,“神兵利器?有什么神兵利器?如果真有这种东西,之前那么多的城池怎么可能丢掉?” 这一句句的质问可谓是然楚西平脸上无光了。他咬牙切齿的看着金山,对方仿佛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就打算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楚西平是个武夫,最擅长的也是打仗,而不是耍嘴上功夫。 对方这么一说,他竟然无从辩驳了。 而这时,云清烟的声音却响起来了,“你也不用管我们有多少神兵利器,也不必管之前的战事如何,我只问你是怎么和七皇子的情报组织联络的?” “你说什么?什么情报组织,我不知道!”金山的眼眸明显闪动了一下,然后看着云清烟佯装不知道的样子。 这一下根本就不需要风易寒,云清烟自己就能够看出对方正在撒谎。 云清烟立刻就笑了起来,露出一脸无奈的样子说道,“既然你不说,那我也没有办法了,看来还得严刑逼供才是!” 第三百六十一章 奸细 严刑逼供?眼前这人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把这番话说了出来? 金山抬起头,不明觉厉。 “怎么?还不相信吗?难不成金将军还以为我们楚云国抓到了你们就好吃好喝招待着吧!”云清烟嘴角露出一抹讥笑。 “本,本将军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还有,谁允许你这么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和本将军这么说话了,难不成楚云国无人了?”金山昂着头,想要糊弄过去。 不男不女的东西!云清烟听了以后如何不生气,而比她还要生气的就当属风易寒了。 只见他手指向前动了一下,风青会意,立刻就走到了金山的面前。 啪!啪!啪! 连着几个巴掌下去,金山那张肥硕的脸上顿时就生出了几个鲜红的掌印。 “啊!”尖叫声不绝于耳,响彻在房间之中,在这寂静的夜里,更加明显。明明是一个大男人,还是领兵打仗的大将军,竟然发出了如此凄厉的叫声,这一举动不由得让房间里的众人都觉得这人实在是配不上将军的身份。 “让你胡说八道!”秋儿笑了,看着金山小声地说道,谁都不能侮辱她们公主殿下。 云清烟挑眉,见到金山在风青抬起的手掌下终于眼神闪烁老实了几分以后,终于低下了头。 “说不说,如果你现在把官员和平民百姓里面所有的奸细所在都招出来,那你还有活命的机会,不然没有任何价值的人,我们也不会再多费唇舌。” 云清烟觉得此时此刻如果是在拍电视剧的话,真应该给她一个特写,虽说穿着男装,但是这幅威胁人的模样可真是把心狠手辣显露的淋漓尽致了。 金山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他低下头,似乎在思索,可是,风易寒哪里会给他思索的空间,只见他对风青说道,“风青,不愿意说就罢了,我们也有其他的办法,他不愿意说,自然还有人愿意!” 此话一出,金山就有些着急了,他十分清楚那些官员的德行,如果不是三皇帝殿下的震慑,可能也不会听他的话,还有那帮人,家里人虽说在三殿下的控制下,才出来卖命做奸细的,但是也有一些见利忘义之徒,说不定就会为了荣华富贵而出卖三殿下。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不由他来做这个人呢! 云清烟看着几次抬头欲言又止的金山,心里面已经有了成算,她与风易寒对视了一眼,对方也同样如此。话语点到为止,没有再逼问。 “我,我说!”金山最终还是低垂了头颅,决定保住自己的性命了。 “不过!”他猛然抬起头。 “你们要给我一大笔钱,然后和一匹快马放我走!”金山激动的说道。 他不能留在风城,因为背叛了东阳国,楚云国的人自然也不会重用他,与其这样,还不如就潇洒的离开这两个国家,用一大笔钱去换取自由。 至于他在东阳国的父母妻儿,都不重要了了,天大地大,有什么能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的。 “好!痛快!既然如此,还请金将军把你知道的所有的奸细名单和潜藏的地点,以及其他几个城池的情况告诉我们,我们会根据你提供的消息是否有价值来衡量最终给你带走多少钱!”云清烟道。 “聪明!”风易寒的口中轻轻吐露了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只有身旁的楚西平听到了。 楚西平昂着头,仿佛夸赞的是他一般。 他的外甥女,楚云国的长公主殿下当然聪明了,这还用他风易寒说吗! 这边,金山听到了云清烟的这个说法,不由得对云清烟刮目相看了,枉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非常聪明,攻城略地的时候也尽量不损兵折将,凡事都是利益最大化,可是,今天遇到了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人,他还真的是失算了。 谁能想出来这么损的招数?让他提供消息的珍贵程度和最终给他带走的财富挂钩,为了能够获取更好的生活,他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把所有他知道的信息和平板全都一股脑的说出来了。 这一招可真是狠!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金山突然问道。 出现在军营里,还不知道是男是女,非男非女的一个人,而且整个房间里,还有楚西平和其他的将官,这些人都没有说话,她居然能先行拷问他,还没有任何人阻止,仿佛这是极其自然的一件事。 “我嘛!”云清烟笑了笑,红唇轻启,“告诉你也无妨!” “楚云国长公主云清烟!” 这几个字说的并不快,可是听在金山的耳朵里却仿佛晴天霹雳。 “长公主?”他喃喃道,什么时候一国的公主也上了战场了? 惊讶归惊讶,金山很快就咽下去了这股情绪。 他突然有一种预感,即便是他什么都不说,其他的城池也会如他们这里一般战败投降的。 一个国家的公主上了战场,这说明了什么? 并不是无人可用,只能靠女子上战场,而是有极大的自信,或者说这个公主身上具备了宏图大略,可以在战场之上如鱼得水,带领军队取得胜利。 不管是哪一种,金山觉得,这一次的战争可能都会以失败告终。 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来的那么快,相信城里面的奸细还没有来得及出城,可是现在,城门紧闭,他们也出不去了。 “想明白没有,想好了就快点,我们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房间里一个将官忍不住说道。 金山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交代出来了。 “我们这次战争一共派了多少奸细,目前我也不清楚,各个城池都有,不过风城的人马我还是知道的,我来了风城以后,这些人就来庆功,所以能够联系上他们……” 夜晚还没有过去,城里面一户又一户的住宅被打开。 “你们做什么?我们可都是普通老百姓啊!”宅子里的人发出了凄厉的喊叫声,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理会他们的话语。 来人根本就不说话,直接对着容貌画像,就把人给五花大绑起来然后带回府衙。 第三百六十二章 补觉 府衙里,听完了金山交代的事情,云清烟有些乏了,看着眼前的事物都觉得很是模糊。 风易寒即便是看向其他的地方,也没有离开对云清烟的关注,见她耷拉着脑袋,拄着头坐在椅子上,就知道这是困倦了。 这几天从早到晚都在布局,讨论,基本上都没有休息过几次。他们这些大男人都觉得困倦不堪,云清烟一个女子,还是长公主,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苦的人,能够陪他们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秋儿,把你们公主送到房间里歇息吧!你去找一间屋子,把床铺好!”风易寒轻声说道,随后就把自己的外衣披在了云清烟的肩头,对方仿佛是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有东西覆盖在自己的肩头,她都没有感觉,更不用说醒来了。 秋儿听到风易寒的命令以后,立刻点头,她也早就看到自家公主困了,不过没想到一转眼就睡着了。 “知道了,太傅大人,奴婢这就去找一个干净的屋子,安置公主殿下休息!” “风易寒,我没事!”云清烟不知道怎么就醒了,听到了风易寒和秋儿的对话,她连连摆手。 她还要继续听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睁开惺忪的睡眼,云清烟伸了个懒腰,这时候,金山也被带下去了,一切都结束了。 “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还有我们!”风易寒轻声说道,一双手轻轻抚在了云清烟的头顶,极尽温柔。 看着房间里的楚西平和其他的将官幕僚们还在讨论,云清烟知道,风城已经被他们拿下了,如今剩下的就是一些收尾工作。 “好,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云清烟轻声道,还十分不雅的打了个哈欠,她实在是太困了,感觉自己随时能睡着。 “好!”风易寒笑着说道,俊美的容颜仿佛都在熠熠生辉,眼睛里全都是云清烟的身影。 在秋儿的搀扶下,云清烟离开了,而她走出门以后,风易寒立刻换了一副样貌。 “各位,我们继续!”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不少人家的院门都被开了一道缝隙,一些百姓通过这缝隙观察着大街上的场景。 “怎么样?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有没有成功吗?” “不知道啊!现在也看不到人,昨天也没有动刀动枪的声音,会不会失败了啊!” “不对啊,我昨天旁边的宅院里好像进了人,不过后来就没有动静了!” 窃窃私语发生在风城里面的诸多街道。 还有一些胆子大的人探出头看街道上的场景,可是,每天巡逻的人并没我出现,也没有楚云国的军队出来。 直到敲锣打鼓的声音突然响起,城里面的百姓们都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将军有令!打开城门,军队入城!” “将军有令!打开城门!军队入城!” 听到了这声报晓,城里的老百姓都知道了,果真昨天晚上的行动赢了,在他们的帮助下,楚云国的军队真的占领了这这座城,风城!重新被夺回来了! 老百姓们欢喜雀跃,军队里的士兵们何尝不是如此? 城门很快被打开,城外的楚云国的大部队还在外面,收到命令以后,就开始整装待发进城! 府衙里,昨天晚上一共捉住了二十几个奸细。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小小的府城,竟然还能有这么多的奸细,可想而知,楚云国境内的其他地方。该有多么恐怖! 风易寒一夜未睡,眼下的乌青肉眼可见,可是他却没有休息,即便战争已经在他的计划之下赢得了胜利,可是,他关注的内容却是更多。 比较棘手的就是这些奸细。 如果不是逼问出了文静,他们也不可能知道,堂堂东阳国的三皇子竟然还能够蓄养这么多的奸细,而且什么样的人都有,富商,官员,平民百姓…… 这一次他既然知道了,就要好好的顺着这条线把人都给找到! “主子,您也去休息一下吧,都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风青也陪了风易寒一晚上,此刻到还好,毕竟一直都在用脑的是风易寒,他也只是在旁边陪同而已。 可是,他都有些撑不住了,更何况一直殚精竭虑的风易寒呢。 “再坚持一下,等审问了风城的县令和其他官员再说。”风易寒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只感觉那里一跳一跳的疼,看来这两天的确是有些筋疲力尽了,等忙完了以后,好好歇息一番才是。 楚西平看着还要坚持的风易寒,不由得点了点头,这阵子的解除,让他看到了风易寒身上优秀的地方,不管是文韬武略还是军事才干都优于常人,和云清烟也算是相配。 而且,他还发现,风易寒对云清烟也是呵护有加,这一点让楚西平甚是欣慰。 他没有女儿,这个外甥女积聚了他对女儿的疼爱,妹妹早早的就去了京城,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来到边关了,他又驻守边关,一年到头几乎都是在打仗,更加没有机会见面,烟儿这两次来到边关,可谓是缓解了他母亲的相思之情,也沟通了这么多年的情感。 皇帝的赐婚他没有办法反驳,可是风易寒这个人,他还是可以敲打一番的,不过目前看来,他之前的想法都可以收一收了。 金山已经把一切都招供,现在就可以和风城的官员们对质了,看看到底是那些官员被设计了,还是真的有二心! 一行人出了金山的房间,就来到了关押风城官员的住处。 这里是大牢,阴暗潮湿,常年关押着一批从京城发配来的罪犯,风易寒和楚西平等人来到大牢里就看到了一众的官员,都在牢房里面的干草垛上睡觉,还有的在咒骂,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时,所有的声音都停下来了。 风易寒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双双的眼睛紧盯着他们这些人。 “楚大将军!是您吗?您来接下官出来了吗?”有官员立刻就认出了楚西平。 这里面当然也有认识风易寒的,风城的官员们看到他们拿着武器进来的时候,不用猜也知道了,一定是楚云国的人马攻城成功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字据 楚西平冷着一张脸,看着这些官员,他留在风城那么多的人马,却被这些人给派出去援助其他的城池了,他们傻吗?援助其他的城池居然还不给自己留下一定的人马,大部队都被送出去了,剩下这么点人够做什么的! 还有按照金山所说的那般,几个美貌的女子就能够让这些官员耽于享乐,而把重要的情报被别人知晓,这些人关在这里,他觉得一点都不可惜。 “有什么要说的,等出去以后好好交代,你们这一次的表现。本官也会记在心里,他日战争结束的时候论功行赏,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霸气侧漏的一番话,当时就镇住了在场的官员们。 “咳咳!” 风易寒轻咳了两声以后,对着这些悔不当初的官员道,“我们已经抓住了东阳国的金山,他也对我们说出了一些看起来很是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在我们的官员队伍中,居然还有不少的官员早就已经有了通敌买国之心,这些人,我希望他自己站出来,不要等我来点名,不然到时候,两罪并罚可就惨了!” 这番话可要比刚刚楚西平说的还要严重,已经有一些官员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 风易寒再接再厉,接着说道,“如果某些人能够再交代一些对战局有利的事情,我们可以从轻发落,也算是戴罪立功,毕竟。” “太傅大人说的可是真的?”有人小声的问道。 风易寒的视线转过去,不用问就知道,说话的这个人心里一定有鬼。 “不错,本太傅说到做到,您呢,楚将军!” 在边关,楚西平要比他更加的有威望,说出来的话语也更加的有说服力。 话题转移到了楚西平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按照他本人的意愿来说,对这种通敌叛国或者玩忽职守最终导致城破的官员是深恶痛绝的,但是来之前风易寒就曾经和他谈过,这一次要以战局为重,先把那些人掌握的情报勾出来。然后再说以后得事情。 楚西平知道怎么做,兵不厌诈就是如此。 只见他笑了笑,看着那人说道,“当然,本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完这话,他在心中默念菩萨保佑,刚刚说的全都撤回去,他可不想真的放过这些人。 有几个官员还有着犹豫。 可是,风易寒怎么可能会给他们犹豫的机会。 “几位,如果你们还不答应也没有什么,掌握情报的人还有一些。只要我们摸着脉络就可以找到,虽然说浪费一点时间,可是最后总是能成功的,毕竟,戴罪立功,情报换命,这笔买卖,我相信有许多人都会觉得很划算的!” 风易寒的声音明明是在阐述一件事实,在那些心里有鬼的人的眼中仿佛有些说不出的诱惑。 戴罪立功?章情报换命?真的能做到吗? “真的没有人会翻旧账,也会让我们活命?”有人大声的质问道,仿佛这样说出来以后,就有了底气一般。 “当然,会让你们活着的!”风易寒的话语之中仿佛带着别的意味,可是,此时此刻就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答复的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关注到这一点。 “我还是不信,除非你们立下字据!” 大牢里面的官员,昔日里也曾经意气焕发,可现在,身上的官服都是破破烂烂的,不用询问,风易寒就知道,一定是之前有想法通敌叛国,结果金山却以极其快的速度攻城成功,也就没有人再关注他们提供的情报了,所以,这些人都被关在了大牢里面,情况并不好。 “好,立字据可以,不过,你们可要把知道的事情完完整整,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得有任何的隐瞒!” 没有等风易寒回话,楚西平就率先答应了。 风易寒看了楚西平一眼,对方仿佛在隐忍着这帮人,他给了后者一个安慰的眼神。低声说道,“放心,蹦哒不了几天的!” 楚西平点点头,他可以忍一时,但是绝对不会让这些有不臣之心的人在他眼前蹦哒,如果没有这些人,风城怎么可能这么就容易破了! 大将军发话,很快就有人拿来了文房四宝。 幕僚写好了字据以后,一式两份,楚西平的印章牢牢的扣在了上面。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官员里面不打自招的竟然还有五六个,本来风城就是个偏僻的城池,根本就没有多少的文官,仅仅是朝廷的驻军和武将多一些,可是现在,刚刚的那个人冒头以后,剩下的官员看到楚西平竟然真的同意了,而且把印章都扣在了上面,他们也就一个接着一个的开始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这里面有隐藏的很深的奸细,也有一些知道其他城池里有哪些官员和东阳国的人有联系的,总而言之,风易寒的话语让他们都以为金山已经把一切都交代出来了,而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金山知道多少,所以在极度的犹豫害怕之下,他们还是决定和盘托出了。 看到这一幕,楚西平愣住了,将官和幕僚们沉默了,风易寒轻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背叛,素来就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一旦有了权谋,有了野心,有了对功名利禄的渴望,那么就会产生背叛,这一点,他很早就看透了。 接下来的事情,风易寒都没有关注了,留给了大将军楚西平来处理,毕竟他才是主将。 这一天的风城重新被夺回来,这一天的平民百姓们终于可以走出自己的门户,敲锣打鼓的庆祝战争的胜利。 这一天,楚云国的这些将官和幕僚们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云清烟昨日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清醒的时候就觉得仿佛有些不对劲,具体怎么回事她也不清楚,就是觉得这一次的觉仿佛睡了很长时间一般。 “秋儿!”云清烟呼唤道。 秋儿的声音迅速的出现在耳畔,“公主,您醒了!” 看着云清烟睁开惺忪的睡眼,秋儿可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她的公主殿下终于醒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启程 “我这是睡了多久?”云清烟问道。 她揉了揉眼睛,虽说眼睛仿佛有东西覆盖在上面,脑子也是昏昏沉沉的,但是整个人倒是轻松了许多。 “回禀公主,您睡了一下午再加一整个晚上了!”秋儿笑着说道。 云清烟瞪大了眼睛,小口微张,怎么可能,她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竟然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起身之后,云清烟连忙穿上了外衣,把房门打开,突然间,一缕阳光射向了云清烟的眼眸中。 刺眼的光让她反射的用胳膊挡住,缓了一会儿才适应了外面的光线。 今日阳光正好,微风徐徐,看上去是一个十足的好日子。 “舅舅和风易寒那边怎么样了?”云清烟问道。 昨日她困倦了以后,就被劝回来睡觉,还不知道舅舅和风易寒怎么样了呢,还有城中的事情后续如何,她也需要了解一下。 “这个奴婢还不知道,不过今天早上风青过来一趟,听说是太傅大人醒了,问问您的情况,奴婢说您还在睡觉,他就回去了!”秋儿连忙说道。 云清烟点了点头。看来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不然风易寒也不可能睡觉,她了解对方的性子,别看表面上风平浪静,波澜不惊的,可是很多事情都积压在心里,他不说,并不代表没有思考,也不代表不在乎。 用力的揉了揉眼睛,视线重新变得清晰,云清烟立刻就吩咐秋儿给她准备洗漱。 风易寒住在了府衙的另一个院子,即便昨天晚上睡得也很晚,但是风易寒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在寅时之末的时候就清醒。 此时的他正在院子里练剑,最重要的奸细和被关押的官员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对他来说就算是进入尾声了,而他不继续掺和的原因也很简单,怎么也要给楚西平手底下的人马留下点立功的机会,这人情不送白不送。 “主子!” 见风易寒收起了手中的剑,风青连忙递过去一块白布 风易寒给擦汗。 “公主殿下还在睡吗?”风易寒问道。 “回禀主子,刚刚去问的时候还在睡,现在不知道情况。”风青答道。他主子现在除了打仗的事情,几乎满脑子都是长公主殿下了,不是操心这个就是操心那个,风青现在觉得主子的辰王府变化实在是太大了,难不成爱上一个人就会让人改变如此之大吗? 但是他和秋儿感情也很好,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还是当初那个潇洒的他啊! 想到了秋儿,风青就不由得想起对方灿烂的笑容,他最喜欢秋儿笑起来的模样,还会有两个月牙一般弯弯的眼睛,能让他整个人都沉醉其中。 “你在笑什么?”风易寒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以后,就看到风青拿着佩剑看着一处方向傻呵呵的笑着。 风易寒还特意歪头看了看,发现那里并没有什么 “也不直达是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风易寒心中嘀咕道。 在风易寒看来,风青的变化可真大,之前都是一板一眼的冷峻模样,如今喜欢上了秋儿以后,竟然还会时不时的这般傻笑。 风易寒咳了两声,风青也根本就没有反应,仿佛没听到一般无奈摇摇头,风易寒径直回到了自己昨夜睡着的房间里梳洗。 听到关门的声音时,风青才晃过神来。 “主子什么时候进的房间?我怎么没有注意到,难不成是主子的武功精进了?”风青摸着后脑勺,十分的不解。 随着楚西平带领的军队入城,老百姓们从院落里走出,整个风城都“活”了起来。 后续的事情基本上都由楚西平手底下的人来负责了,毕竟他们对边关的情况更加的了解。 而休整了一天以后,楚西平的军队就奔着下一个城池而去。 这个城池的名字叫做凌城。 凌城与其他的城池有所不同,这个城池一边是沙漠,一边是绿地,天然的分界线十分的明显。 而对面则是东阳国的地盘,这里已经到了边关最外面的分界。 与其说风城的位置易守难攻,挡住了前面的数千座城池,那么,凌城就仿佛是一块肥肉,让东阳国在沙漠里面的城池垂涎。 之前驻扎在风城的大军的也是这个地方,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楚西平在整顿好了风城的相关事宜以后,就带着人来到了这里,一是要和大军汇合,二是要把这个城池的东阳国军队打败。 边关就像是一条线,诸多的城池里面风城易守难攻,可还是被人打上了主意,而最薄弱的凌城,因为地理环境的特殊反而没有大量的军队进宫,风城的县令和将官能够被敌人引诱将大部队派走,这件事一度让楚西平想起来就气愤不已。 军队缓缓前行,马车里的云清烟感受到空气一点一点的变得干燥,就与同车的风易寒说道,“马上就要到达沙漠地带了吧!” “不错。”风易寒原本在闭目养神,这时候听到云清烟的问话,就睁开了璀璨的星眸。 随后,他探出了窗外,看着云清烟拿出了地图,眼睛在上面凝视,风易寒骨节分明的手指就直接在某一处点了几下,“我们目前的位置距离凌城就只剩下十几里地了,估计今天晚上就可以到达!” “凌城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云清烟皱眉。 原本以为很安全的风城都能被人家东阳国的军队给兵不血刃的拿下,更何况驻守更加薄弱,也没有天然屏障的凌城了。 “还有一件事。”云清烟抬起头看着风易寒问的道。 风易寒挑眉,“什么事,在下愿意为您效劳!” 调皮的话语从风易寒的口中说出来,不由得让云清烟的额头上浮现三条黑线。 她突然就靠近了风易寒,整张脸在对方的视线中放大。 坐在马车里,风易寒足足比云清烟高了高了一个头,这时候看到一张娇艳动人的面容突然就靠近自己,仿佛一朵盛开的话多般,尤其是云清烟刚刚喝了一点水,站在殷红的唇上还有一点湿润的水滴。 风易寒的喉结不由自主的滚了几下,他仿佛有些渴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处置 心随意动,风易寒也没有让自己忍着,而是直接遵从了内心深处的悸动,眸子微暗了一下以后,瞬间就噙住了那柔软的双唇。 “唔……”云清烟的声音消失在了空气中。 马车缓缓前行,越是边关的偏远地带,官道的修葺就越少,以至于坑坑洼洼的路面行驶上马车以后总是颠簸不已。 在这样的颠簸之中,马车之中的两个人并没有受到多少的影响,只是风易寒将手更加牢牢的钳制住云清烟的细腰,他一手勾着着云清烟的脖颈,另一只手在云清烟的腰间摩擦,仿佛一只手就能将其掌握。 云清烟刚开始都是懵的,还来不及挣扎就被风易寒给堵住了所有的话语。 唇齿相依,过了良久,马车里传来了喘息的声音,这声音自然是云清烟的。 她的小脸呈现绯红色,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如今肯定是没办法见人了。 看到云清烟的眼眸之中貌似有些气愤又有些羞涩,而水润的眸子正在凝视着自己,仿佛在控诉一般。 云清烟当然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什么也没说。 而是在看到风易寒揶揄的笑容以后,整个人都扑到了他的怀中。 “呵呵……”笑声从云清烟的头顶处响起,风易寒此时此刻更是握紧了云清烟的手,感受到身上温热的依偎,只觉得无比的安心。 又过了一会儿,云清烟终觉自己冷静下来了,就躺在风易寒的臂膀之中问道,“文静,李蛋,还有金山,你是怎么处理的?” 她知道,舅舅楚西平应该是把这让人头疼的事交给了风易寒,不过,风易寒的行事是在秘密中进行的,她们的大军启程之际,云清烟并没有看到这几个人,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风易寒低下头,把玩着云清烟的手指。 云清烟的白皙细腻又柔软,摸起来就如同在摩擦美玉一般,让他心情愉悦。 顿了顿,风易寒说道,“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忠诚都没有的人,到了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得到重用。” “文静,已经被囚禁在风城,李蛋,给了他一笔钱以后就放走了,至于金山,他说要拿到一笔钱和快马以后就离开,我们的当初也同意了。” “就这么放金山走了?”云清烟瞪大了眼睛问道,李蛋被放,她还可以理解,毕竟对方来投诚的,对这次的战争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而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士兵而已,对战事的发展无关紧要,只要不把他留在军中就好。 但是金山不一样,这个人曾经是东阳国的大将军,如果这么轻易的放走了,他虽说回不去东阳国了,但是也可能对她们楚云国造成威胁,毕竟边关的局面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一旦放走,那就相当于放虎归山。 “金山虽然被放走了,可并不代表他真的就安然无恙了?”风易寒笑着说道,嘴角透着阴寒。 “你做了什么?”云清烟问道,她觉得风易寒一定还有后手。 “他的马儿并不是千里马,而是普通的马,跑不了多远,再加上他出发的地方是南面,一看就是朝着不属于东阳国和楚云国的其他国家去了,可是,这一路上全都是山贼盗匪,就只有他一根上路,被人抢钱撕票也是很正常的吧!”风易寒漫不经心的说道。 云清烟听明白了,风易寒还是找人把金山给做了! 不过明面上还是遵守承诺,并没有阻拦金山的离开。 “那些官员呢?”云清烟急切的问道,风城里面可是还有一些官员也存在通敌叛国之嫌啊,舅舅楚西平立下了字据,可是答应要让那些人活着的。 风易寒继续把玩云清烟的手指,知道微凉的指尖变得温暖他才满意的去把玩另一只手。 云清烟此刻根本就顾不上风易寒的动作,她满脑子都是这件事的后续。 “快说,快说嘛!”云清烟催促着,声音里不知不觉仿佛在撒娇一般。 “好,我说!”风易寒无奈的笑了笑,不过心里可是对云清烟的这副模样甚是喜欢。 “那些官员虽说有了楚将军的字据,但是,我们可是只答应了他们活命,并没有做出其他的承诺。” 这话一说出,云清烟瞬间就明白了。 “你们不会是把这些人都给再次囚禁了吧!”云清烟问道。 “聪明!不过比囚禁还要有意思一些!”风易寒道。 “风城的北面有一座山,山里有一些矿,平时也都是被发配来边关的人做这些活计!” “你竟然让他们去挖矿!哈哈哈哈……”云清烟笑的合不拢嘴。 “也对,挖矿好,挖矿妙啊!”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欢喜的模样,心中也跟着喜悦。 “听说这帮人即便是在风城也一样搜刮民脂民膏,这样的人留着根本就没有用,他们想活着,那就让他们活着,顺便找一点事做!”风易寒的声音响起。 云清烟赞同的点点头,对于那些搜刮民财的人,就应该这样处理! 时间缓缓而过,大部队还在行走,空气越来越干燥,天气也越来越热。 云清烟曾经去过沙漠,不过也只是旅游而已,并没有多待,毕竟沙漠之中天气可不是陆地之中那般宜人。 颠簸的马车刚开始还让云清烟有些不适应,可是慢慢的,她也就习惯了,在古代就是这样,科学技术的发展基本上都是停滞不前的,尤其是楚云国。 难不成就没有人想到给马车安装一个不颠簸的弹簧装备吗? 云清烟只觉得自己的屁股都要被颠簸成好几半了。 可是风易寒就在旁边,她也不好做出一些举动来。 “公主,主子,我们马上就要到达凌城了!”风青的声音在马车外面响起。 迷迷糊糊的听到了这声音的时候,云清烟还在睡觉,可是,风青的话语一传到她的耳朵里的时候,她立马就清醒了。 “快到了吗?太好了!我的……”屁股两个字没有说出来,她就瞥到了旁边还有风易寒在。 “你的什么?”风易寒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云清烟摆摆手,把这个话题给躲了过去。 第三百六十六章 抵达凌城 轻轻摇了摇头,风易寒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云清烟撩开了车厢的帘子,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好热啊!”云清烟嘀咕道。 她觉得之前自己去旅游的沙漠都没有这里热,这里的温度应该能有三十多度了吧? 外面赶路的士兵们也逐步感受到,越接近凌城就越热。 可是,他们避无可避。根本就没有别的退路,凌城的情况还是未知的。 而队伍最前面的楚西平拿着云清烟制作出来的望远镜,这个被他们称作“千里眼”的神兵利器,一边行驶,一边查看远处的情况。 “这东西也太好用了,根本就不需要过去,就可以看到远处的景象,竟然连天空之上的小黑点都能看出来是一只高空翱翔的老鹰!”楚西平赞叹道。 “有次神兵利器可谓是我们楚云之福啊!”身边的将官听到了楚西平的话以后连忙接道。 “公主殿下的才华才是我们楚云之福!”另一个人有些不同意。不过,楚西平却笑的更加开怀。 “不错,公主之才,是我们楚云之福!”楚西平大声的说道。 “公主之才,楚云之福!” “外面在喊什么?”云清烟问道,她隐约听着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还没有等风易寒探出窗外,就听到那音浪很快就来到了他们马车所在的地方,身边的士兵齐声高喊。 “公主之才!楚云之福!” 云清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呼吸当时就停滞下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为她呐喊上了? 她连忙撩开了车帘,看到将士们都举起手中的武器,一边高举,一边呐喊。 云清烟从来都没有一刻觉得自己那么伟大,虽说不是自己的发明,只不过利用现代的知识仿造的东西,却能够给战争带来胜利。让楚云国的子民能够有一个平安无忧的生活,她突然之间被这种情绪给感染了。 铺天盖地的热情过了许久才消散,云清烟站到了马车之上,风轻轻吹起她的衣衫,云清烟的眼睛亮的可怕,一颗心无论如何都不能熄灭着满腔的热血! 风易寒看着扶在车辕上的云清烟,心里想着,这就是他喜欢的人,聪明机智,勇敢仁爱! 情绪激动的云清烟等士兵们停止呐喊才回到了车厢里。 “我的天哪,想当年明星出场也就这场面了吧!”云清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到现在的内心还有些激荡! “明星!”风易寒抓住了这个关键字眼。 明星是谁?和烟儿有什么关系? 他眸子暗了暗,没有问出来,只不过这个名字,他还是记了下来,楚云国姓明的世家应该不多,脑海里搜罗了一圈,也就有那么几个年纪差不多的明家男子。 风易寒的手攥紧,看着云清烟都没有看他一眼,整个人的眸子依旧是亮晶晶的,口中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他无奈的摇摇头,只盼着云清烟的这种状态赶快过去,不然眼里面都没有他了! 马车没有行驶多久就到了前面的城池。 凌城!他们到了! 看到城门楼都是楚云国的士兵,还没有到城门口的时候,楚西平就已经确定,这个城池给在楚云国的掌握之中。 随后,凌城的县令得到消息以后,立刻就来拜见了,楚西平,风易寒和云清烟。 这座城因为在沙漠之中,所以更加的破败,看上去仿佛年久失修一般。 凌城的县令过来参拜的时候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太傅大人和公主殿下驾临他们这座偏僻的城池,诚惶诚恐的样子甚是可笑。 “之前不是已经派了大军过来吗?那些人呢?”楚西平进城之前看到凌城县令的第一眼就问了这个他一直都牵挂着的事情。 凌城县令抬起头,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这,大军,大军……” 犹犹豫豫的始终都没有声音,云清烟这时候也听出了不对劲。 “到底怎么回事?”楚西平突然间就怒火中烧,他觉得一定是出事了,不然对方不可能这般唯唯诺诺的。 “回禀将军,臣,臣有罪啊!”说到这,凌城县令突然就跪了下来。 “怎么回事?”楚西平话语间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威压。 “大部队来了以后,就遇到了东阳国的军队,结果因为我们城池的粮草不够,许多将士浑身无力,在战场之上牺牲了,还有一部分人被东阳国的军队抓去俘虏,如今剩下的也就只有三千人马!” “你说什么?”楚西平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他何曾想到,自己不过就是回到聊城处理一些事务,这么多的人马竟然就被敌人给土崩瓦解了,上万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三千人! “大概有三千人在东阳国的军队里俘虏,就在沙漠中,距离我们凌城不过二十里!”凌城县令接着补充道,他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再不说实话的话,等待他的可就不是摘掉乌纱帽这么简单的事了! “废物!”楚西平愤怒极了,他一脚踢在了凌城县令的胸口。 而后怒不可遏的说道,“老子之前给你们弄来了那么多的粮草呢,都没了?” 风易寒听到这,就觉得事情有异。 他一把手抓住了楚西平,防止对方忍不住自己的怒火把凌城县令给打废了。 楚西平只感觉一只手牢牢的钳制住了他的胳膊,转过头一看,竟然是风易寒。 “楚将军,事关重大,还是先留着他的性命,审问一番再说吧!”风易寒道。 看到楚西平发脾气,这么多的将官都齐齐的向后退去,生怕引火烧身,就只有风易寒和云清烟丝毫不惧。 云清烟是因为身份尊贵,再加上和楚西平的血缘关系,而风易寒呢,不过是太傅,一个文官,却能有这样的气场与勇气,实在是令人诧异,更加感到诧异的还是被拉住的楚西平。 他之前并不知道风易寒的身手,因为对方表现出来的也都是聪明才智和学识修养,现在看来,他还真的小看风易寒了。 别人的眼里,楚西平没有继续对凌城县令动手是因为风易寒的劝说,可是看到了那双始终都没有离开她舅舅胳膊的骨节分明的大手,云清烟就勾起了唇角。 第三百六十七章 办法 “哼!看在风太傅的面子,这次就放你一条活路,把整件事给我交代的明明白白的!”楚西平冷哼。 凌城县令先是挨了一脚,被踢出去一段距离,满身的尘土不说。胸口处也是撕心裂肺的疼。 即便如此,他也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楚西平的身边。 “将军请息怒!下官实在是有愧,还请将军进城先行休息一番,再听下官的解释。”凌城县令差点都要抹着眼泪把这番话说出来了。 楚西平怒火中烧,即便现在因为风易寒没有再动手,可是,上千人的性命说没就没,他又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云清烟的内心也被这个伤亡数字冲击到了,看这情况,凌城的局势不容乐观啊! “公主殿下,请!”凌城县令卑微的说道。 还在思考的云清烟立刻就迈开腿,是跟着风易寒还有大部队一同进城了。 城里面根本就没有多少的百姓,基本上都是驻军和家眷。 街道上看上去空荡荡的,只有零星走过几个值班巡逻的士兵,看到云清烟他们进城以后还全都跪了下来。 干热的天气,焦躁的情绪,一切都让刚进城的队伍焦灼不堪。 而凌城的府衙说好听点是城里装修的最好的地方,说不好听点,根本连普通京城百姓的居所都不如,也不知道,凌城的县令是怎么在这里坚持这么多年的。 看他那相貌,也不像贪官污吏,不然早就走通门路去其他的地方吃香的喝辣的,尽情享受了。 云清烟的想法都只在一瞬间,等一行人进入府衙看到里面的摆设布局以后,她居然连吐槽的心思都没有了,这府衙就只有几张桌子,几把椅子,说出来都可以媲美的上家徒四壁的民宅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粮草不足导致将士在战场上死伤无数,你可知道,本将一本奏折报上去,别说你头顶这乌纱帽了,就连你九族的性命都可能保不住!” 砰的一声!桌子上被楚西平赫然拍出了一个裂痕。 屋子里的人猛然间被吓了一大跳。 一双手连忙挡在了云清烟的耳朵上,就在楚西平有动作的时候,风易寒就反应过来了,而后做出了这番动作。 云清烟虽说没有听到震耳的声音,可还是被楚西平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我没事!”她缓了缓,给了风易寒一个安定的眼神。 “舅舅,您先别把自己气坏了,这件事先听听凌城县令怎么说?”云清烟道。 楚西平抿抿唇,没有再说什么,可是不怒自威的面容更加让凌城县令觉得可怕。 他们边关的这些文官最怕的就是大将军楚西平了! 虽说他为人豪迈,而且爱民如子,可是,从来都是能动手绝不动口的性子,这让边关诸多城池的文官一度害怕不已。 只要看到对方,就会忍不住的战战兢兢。 听到云清烟为他解围,凌城县令连忙爬到了云清烟的脚下,“公主殿下,您要为臣做主啊!这件事下官有罪,可也是失察之罪,没想到粮草竟然被奸细给一把火给烧了一半,剩下的这些根本就不够,而我们给最近的风城报信,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风城回应?风城早就已经被敌军侵占了!”风易寒淡淡道。 “什么?”凌城县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风易寒,深怕自己听错了。 风城竟然被攻占了?那么易守难攻的地方竟然被攻占了! 他愣住了,然后也明白为什么之后他求救的书信为什么没有回音了,有回音就奇怪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凌城县令低下了头,无力的说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召集剩下的三千人再战了,把被俘虏的士兵全都夺回来!”有人义愤填膺的说道。 “夺回来,拿什么夺?凌城的粮草根本就不够,更不用说我们这次带来的也不够了!”有人反驳。 “可是,军情紧急,刚刚凌城县令不是说了吗,最近的一次战争昨天才刚刚停歇,接下来就是新一轮的战斗,无论如何也得准备了!” 府衙里,将官与幕僚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发表着言论,听的楚西平更加的心浮气躁。 就在这时,云清烟开口问道,“风太傅,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众目睽睽之下,云清烟明着给风易寒机会,他怎么可能不接下来? “是啊,太傅大人,您可有什么好办法?”有人开始问道。 之前的战役已经让风易寒在这些将官们的心中有了一定的地位,这下云清烟的问话也提醒了这些人,说不定现在就真的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危机呢! 风易寒也没有藏着掖着,举手投足之间尽带着贵气。 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他道,“清点粮草,盘问奸细,随时战斗!” 简短的十二个字,简明扼要的就说出来接下来的要点。 众人听了风易寒的话以后,皆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其实按照他们的想法也差不多,可是没有风易寒想的这般具体。 而云清烟看到众人的焦点全都放在了风易寒的身上,心里松了一口气。 并不是替风易寒担心没有威望,而是,这里是边关,并不是京城,不是风易寒奋斗了多年的地方,对于他来说,这里的影响力还真的没有在京城时候大。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风易寒就只是在京城里而已,边关是用拳头说话的地方,这里的将官对他还不是很熟悉。 不过云清烟相信,用不了多久,风易寒就会用他的聪明才智征服这里的所有人。 “说的好!” 风易寒话音刚落,楚西平就带头鼓掌,风易寒的这几个字可谓是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楚西平站起身,将心中的怒火压下,作为一个带兵打仗二十多年的大将军,生气归生气,是不可能耽误正事的。 站在既然已经没有办法来挽回损失了,那就只能按照风易寒所说的办法,找回被俘虏的那些将士们 第三百六十八章 要权 “好,既然如此,那不知楚将军接下来有什么想法?”风易寒道。 想法? 楚西平愣住了,他还能有什么想法,他这不是已经附和风易寒刚刚的说法了吗? 随后,看到风易寒的神情他就想明白了,对方这是在向他要权! 云清烟看着这一幕。 她手中有虎符不假,但是这东西必须到了危急的时候才能拿出来,召唤军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而且这一次,父皇好像是有意考验风易寒,并没有给他实权,就只是把人派到了边关,也就是说,风易寒就只有风太傅这个身份而已。 太傅的官职在京城是绝对如鱼得水的,可是,边关的将官可不吃这一套,尤其是他们习武之人更加看中的是带兵打仗的本事。 楚西平听出来了,可是他也没有行动。 他在沉思,风易寒要权对于边关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按照楚西平之前的设想,作为太傅的风易寒,聪明才智必然是不少的,这样的人最适合做军事和幕僚,可是现在,他刚刚提出了方案。 这方案里怎么都避不过去的就是迎头而战。 难得楚西平呼吸平静了片刻,陷入了沉思之中。 府衙里的将官和幕僚们看到了这一幕以后,不由得对视一眼。 在他们看来,风易寒带兵打仗,这简直就是在闹笑话?甚至还有的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对于风易寒的智谋,通过之前在风城的战役已经得到了这些将官以及幕僚们的认可和崇拜,可是带兵打仗可不是只有一个好脑子就可以的,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一不小心就会被敌人斩于马下。 如果没有敏捷的身手和调控军队作战,随时调兵遣将,排兵布阵的能力,那是绝对没有资格上战场的。 风太傅他能行吗? 这样的疑问出现在每一个人的心里除了云清烟。 云清烟对于风易寒能否领兵打仗是不清楚的。 可是她知道风易寒的为人,腹黑又强大。 如果不是有足够的信心和操作的可能性,风易寒绝对不会说出来,所以,云清烟相信,风易寒绝对可以带兵打仗。 一个十岁的孩子就可以在荒无人烟的山谷之中和野兽厮杀最后还赢了,这可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风太傅确定?”楚西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看不出来他之前竟然是怒发冲冠的模样。 “确定!”两个字,惜字如金。 “好,那本将军就任命太傅大人为左骑将军!”楚西平道。 这番话可是让在场众人都吃了一惊,左骑将军!这可是仅仅亚于楚西平大将军的职位啊,这个职位一直都是空虚的状态,就是因为没有人能够胜任,楚西平也不想要随意的安插一个人在这个位子上。 谁能想到,一开始,大将军就给了风易寒这样的身份! 云清烟也瞪大了双眸,经过这段时间在军营里的生活,她已经不是一个战争小白,多少都明白作为一个左骑将军所代表的身份地位以及手中的权利有多大? 这是舅舅在抬举风易寒! 云清烟明白了,明白的同时也感动不已,他父皇最终同意她们两个来到边关,就是不想要赐婚被京城里的有些人的谣言所困扰,也不想给他们二人的未来带来迷茫。 而舅舅此举就更加的匪夷所思,风易寒是要权没错,但是,给了这么大的权利,那多半都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吧! 有这样想法的可不只是云清烟一个人,府衙里的将官和幕僚们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第一感觉就是因为风易寒是日后的驸马,作为“一家人”。楚大将军给对方实权这一点也可以理解。 不过,众人的想法和猜测却不是楚西平心中的想法。 云清烟是长公主,是他的亲外甥女没错,但是,带兵打仗可不是任人唯亲,如果真的这样,他也不可能坐稳大将军的位置这么多年,人人钦佩。 看着风易寒,他就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不过是一个有些热血的年轻人,后来投身军营,虽说家中也是武将世家,但是都没有惯着他,也没有为他争取到任何的职位,所有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后来妹妹成了当朝皇后娘娘。 他们家的地位就更加的显赫,一次战场上立了大功以后,主将被杀,他就被皇帝直接提拔成了主将,到现在已经这么多年了。 刚开始多少人都以为他是看着妹妹的枕边风,是靠着国舅爷的身份才能当上这个大将军,可是很快,他就用一个有一个的军功打了那些人的脸。 “边关猛虎”的称号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如果没有真正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让手底下的这些将官们心悦诚服的听从他的指挥? 看着风易寒,楚西平就不由得想起了以前那个自己,周边的将官幕僚们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因此并没有露出多少讥讽与反对,可是,楚西平也猜测得到他们内心的不满和反对。 昂着头在房间里踱步,楚西平的步伐最终停了下来,说出这句话以后就看向了风易寒。 他现在只想知道风易寒究竟有没有胆识接下这个重任。 左骑将军可不仅仅是一个身份而已啊,它还代表着领兵打仗的才能和让属下臣服的实力。 风易寒转过头,视线与楚西平对上,两个大男人,一个身上充满了杀伐之气,另一个满身矜贵的儒雅之气,可是在众人眼里,此时此刻竟然不相上下! “乐意之至,全力以赴!”风易寒道。 好一个乐意之至,全力以赴! 楚西平不由得都想要为风易寒竖起一个大拇指了。 他当初就是没有这般的狂气,不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不动声色的说出这八个字,也同样震惊了府衙里的众人,并不是说这八个字有多么震撼,而是风易寒所表现出来的太傅,那是赤裸裸的在表达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也无形之中抬高了他的高度。 “好!年轻人勇气可嘉,那接下来的战役就由你带兵,所有人都听从你的指挥。”楚西平的眼睛发亮的说道。 第三百六十九章 寻找水源 顿了顿,他的语气又变得低沉和有压迫感,“可是如果战役失败了,或者没有达到本将军期望的效果……” 没有等楚西平说完,风易寒就立刻接着说道,“所有的后果风某一力承担!” 年轻人真是勇气可嘉但也年少轻狂啊! 楚西平看着风易寒不由得摇摇头,他刚才停顿不过是想要把后面的这番话说给屋子里的将官和幕僚们听的,哪里有这么严重,还需要一力承担? 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楚西平接着说道,“好,那本将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风易寒笑了笑,眼里的自信顿时迸发出来。 感受到一抹炙热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风易寒扭过头,就看到了云清烟的目光。 “放心!”口中轻轻说出这两个字,声音并不大,足以让云清烟听见。 后者即便听见了,也没有放下心。 战场上的是瞬息万变,她并不是怀疑风易寒的能力,只不过,有些事根本就不是人力可控的。 风易寒能当上左骑将军,她当然很高兴,可是她也同样担忧。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按照风易寒之前提出来的想法,清点粮草,盘问奸细。 粮草剩的并不多,清点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按照往常来说,这时间属实有些短,就是因为粮草少了太多了。 “目前的粮草只能再坚持半个月的时间了!”风青来到风易寒的房间,把刚刚在外面打探到的消息禀告。 “半个月?这也太短了!”云清烟惊讶的说道。 她知道粮草损失了不少,可是却没有想到损失了这么多,竟然只剩下让大军维持半个月的量。 据云清烟所知,一个战役短则三五天,多则半年甚至一年之久,半个月的粮草不但意味着他们的大军可能维持不住长久的作战,必须尽快的取得胜利,还意味着战士们吃不饱饭,没有足够的力气上战场,这结果不就和凌城县令所说的一样了吗? “风易寒!”云清烟呼唤了一声,带着说不出的担忧。 “放心吧烟儿!我心里有数!”风易寒道,脸上还是风平浪静的,看不出一点急迫。 “怎么有数?你与我说说!”云清烟问道。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说不担心都是假的! 现在的情况明显就是敌众我寡,而且我方的粮草很快就要断绝,敌方却兵强马壮,这样的战况下,云清烟怎么能安安心心心的坐在这里当她的公主殿下。 看到满眼都是对自己的担忧,风易寒不由得抓住了的手,却发现一双手从指尖开始就微凉。 他心知,这是紧张着急所致。 “这次的战役确实不好打,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至少我们还是在草原之中,而对方驻扎的军营在沙漠里,这就是我们目前为止最大的优势。”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一动不动,她要知道,风易寒到底想要怎么办? 风易寒看到云清烟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的模样,不由得失笑。 “你还笑!这么紧张的时刻,你竟然笑我!”云清烟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风易寒摇摇头,拉着云清烟的手,指尖已经被他捂的温热了不少。 “具体的办法等待会再说。”风易寒笑了笑,眼眸之中带着安抚。 他知道云清烟在为自己担忧,毕竟战场上领兵打仗可不是写文章,可以从头再来,战场上不会有人给你第二次的机会,就只能勇往直前。 左骑将军的称号听上去不错,手中也有实权,可是与之相匹配的还是更加重大的责任。 风易寒的军令状已经在所有人的面前立下了,就必须把这场战役打的漂漂亮亮的! 云清烟抿了抿唇,这是她紧张时常有的动作。 “没事,我相信你,绝对可以在这次的战役中取得胜利!”云清烟笑着说道,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紧张。 “烟儿放心!”风易寒安慰道。 秋儿看着两个人的的话语,她怎么觉得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好像突然之间调过来一般,不应该是风太傅更加的紧张吗?怎么看上去她们公主还要紧张?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管是风易寒还是云清烟都没有闲着。 风易寒负责调兵遣将,把人员聚集,并且研究凌城之外的地势。 云清烟则是开始带着将士寻找水源。 不错,他们自从来到凌城以后就发现,和粮草问题同样不好解决的还有水源的问题。 凌城的地理位置很奇特,凌城以内是平原,凌城以外是沙漠,这样的环境也就造成了一年四季下来,水资源的稀少。 不过,之前这里的驻军比较少,水也是够分的,可是现在大部队开了以后,再加上今年的天气异常干旱,也就导致了几条河流都已经断绝。 每天只能喝最后的一条河流里面的水,将士们早就口干舌燥了。 云清烟深知,水对一个人来说有多么重要,不吃饭的话完全可以消耗一身的脂肪,但是如果不能喝水,也就代表着身体的代谢会有很大的问题,人也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云清烟这一次因为其他人都在忙着排兵布阵,她就自告奋勇,带着几个将官和士兵们出来寻找水源。 对于所有人来说,寻找水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云清烟最开始也没有什么主意,她就一直都坐在椅子上思考,翘着个二郎腿,摇啊摇,摇啊摇。 秋儿不知道公主殿下在想什么,她只觉得现在口渴的厉害,可能还没有等到战役开始,她就先渴死了。 轻轻的抿了抿唇,让上面变得湿润一些,秋儿问道,“公主,您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云清烟摇了摇头,水源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找到的,不然她就成了地质学家了! “水源,水……”云清烟又一次的进入了沉思,不过,这一次,她明显眼眸之中有光芒闪过。 “对啊!”云清烟仿佛想到了什么,立刻就坐直了身体,用力的拍了一下大腿。 不过好像太用力了,她连忙收回了手,握起来揉捏。 第三百七十章 矿藏 “本公主现在有一个想法,估计可以试试!”云清烟道。 “您想到办法了?”秋儿问道。 “其实奴婢之前也去打听了一下附近的百姓,他们基本上都是在喝河流里面的水,之前也有过这样的大旱之年,那时候的人们就只能靠吃植物活着,植物被吃光了,就开始等死。”说到这,秋儿的语气中流露出浓浓的哀伤。 云清烟也是有些难过,不管前世今生,她们生活的地方不说是锦衣玉食,但是最起码不愁吃喝,如今看到凌城的百姓和驻军几乎要断绝水源,这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她们也感到无比的绝望。 深吸一口气,云清烟突然就站了起来。 “秋儿,随本公主出去看看!”云清烟道。 看,看什么? 秋儿有些迷茫,尽管如此,她还是紧忙跟上了云清烟的步伐,走出了府衙。 云清烟带着几个侍卫来到了街道上,还是与之前差不多,老百姓们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日头下,零星的有几个老人颤颤巍巍的行走或者坐在房子外面的石头上发呆。 满脸的皱纹刻画的是岁月的沧桑,这些人没有离开凌城。 云清烟猜测其中的原因,可能是故土难离,也可能是无儿无女或者被抛弃了,只能留在这里,不管哪一点,他们都仿佛行将就木一般,眼神里也没有任何的光彩。 抬头看着周边巡逻站岗的士兵,几乎也是呆滞的眼神,嘴上几乎都起了皮,缺水的模样肉眼可见。 云清烟的心突然就沉到了低谷,她很清楚,目前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于战争的胜利,在于粮草是否够用,可是他们并没有把水源的问题放在第一位。 这是错误的,战争胜利固然重要,粮草也固然重要,但是没有水,这些人就这个样子去打仗,换来的还能是什么结果,都不用她去猜测,就可以知道了。 看到云清烟站在这儿一动不动,秋儿不由得上前拉了拉云清烟的袖子,“公主,不是说要去寻找水源吗?” 云清烟点点头,“我们走!” 迈步向前,没有再回头一步,云清烟收起了之前对战争任何的胡思乱想,这是古代,这里没有急救药,这里也没有先进的技术,这里就只能靠着运气,身体,还有意志力活下来。 她突然有一种感觉,既然来到了这里,稀里糊涂的做一个公主,每日锦衣玉食。看起来很好,可是,她在见过这满目疮痍以后,还真的能继续那样生活下去吗? 不,她不能,她要改变这一切。 她要找到水源,和风易寒一起让这场战役取得胜利,至于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云清烟带着秋儿来到了城外,此城外并不是面对着东阳国沙漠的那一面,而是面对着楚云国的那一面,也是有绿地的地方。 “这应该是芨芨草吧!”云清烟说道。 她之前去过沙漠旅游,那时候沙漠之中就有一些地方长满了这种芨芨草。 芨芨草抗干旱,生命力顽强,适合生长在沙漠这样的缺水的地带。 秋儿眼睛眨了眨,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没办法回答,如果不是和公主殿下出来,她这辈子都没有可能看到沙漠长什么样子。 无人回答她,云清烟也没有继续追问,都是从京城来的人,不管是秋儿还是她带来的侍卫都不清楚。 云清烟蹲下了身子,看着满地的芨芨草,一个计划突然出现在她的心里。 “秋儿,你看着这草怎么样?”云清烟笑着问道。 “很好啊,长得很茂盛。” “等等,不对,公主,您不会是想要让我们去吃草吧!”秋儿惊讶的问道。 周围几个跟来的护卫听到了以后,虽说没有秋儿这么大的反应,可是也被吓了一跳。 这时候路过了一个衣着破烂的老汉,听到秋儿的话语,摇了摇头道,“吃草有什么?大荒之年我们连树皮都啃,别看这是草,可是人要是饿疯了,渴疯了,这草可是好东西!” “我,我也没别的意思!”秋儿向后退了一步,躲在了云清烟的身后。 云清烟笑了笑。 对着老汉拱了拱手,“少年不知愁滋味,还请您见谅!” 如此做派反倒让老汉有些不自在了。 他嘴角抽了抽,对着云清烟说道,“贵人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凌城没有水了,最后一条河流可能也快干了,贼老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凌城啊,要完了!”老汉虽说用咒骂的声音看着上天,但是眼神里更多的是祈求,仿佛在祈求着苍天可怜可怜这凌城,下一点雨帮他们活命。 “哎……”叹息声从老汉的身上传来,他说也说了,劝也劝了,至于这几个穿着华服的贵人是否离开,他也不管了,每年来凌城的贵人也不少,但都是来了以后不到一条的时间就离开了,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发展的可能。 “何必叹气,这里虽说环境不如其他的城池,可是听说矿藏可是有很多。” “矿藏,你听谁说的?”老汉问道。 “这件事你们不知道吗?”云清烟瞪大了眼睛。 老汉的脸上带着呆滞,仿佛在说,他怎么可能知道? “哦,那没事了!”云清烟不再说话,转身就要走。 “贵人留步,您还没有告诉小人到底是什么矿藏呢?小人祖上就生活在这鸟不拉屎的凌城,如果不是没有手艺,早就离开了,如果有什么消息,还请贵人指点迷津,小人不胜感激。” 云清烟轻轻摇摇头,“刚刚已经和你透露的太多了,朝廷这次派我们过来可不是打仗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然为什么东阳国的人真多年一定要拿下凌城?” 云清烟说完就转过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贵人!”老汉还要上前询问,可是却被云清烟的侍卫给拦下了。 “别问了,小心小命不保!”侍卫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这才让老汉停下来,不然还要继续追逐着云清烟的步伐。 他看着云清烟一行人的背影,想到这阵子来的大军,还有刚刚的那番话,突然灵机一动,他想到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好的结果 老汉二话没说,立刻抬腿回家,家里还有三个儿子,他是老了没错,但是他的三个儿子还有改变命运的机会。 已经走了一段路的云清烟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老汉的背影双臂环抱,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微笑。 秋儿整个人都蒙了,她们这次来边关不就是为了打仗的吗?难不成公主的身上还有别的任务? 这时候却听到云清烟说道,“今天本公主说出来的话不许告诉任何人!违令者杀无赦!” “啊?”秋儿被吓了一跳!公主可是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么严重的话语,可见这件事有多么机密。 秋儿和几个侍卫连忙跪了下来,轻声说道,“谨遵公主殿下吩咐,属下,奴婢绝对不会泄露一分一毫!” “很好,起来吧!”云清烟表面上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她的心里在狂笑,这公主的身份果然管用,有什么事根本就不需要多加解释。 老汉原本还在向前走,走到了快到城门楼的位置的时候突然就回头看了一眼,竟然看到那几个跟着贵人出来的手下人竟然全都跪在了地上,他的呼吸突然一紧,只觉得自己的心开始砰砰砰直跳。 刚刚的话一定是真的,不可能是骗他的,这凌城一定有矿,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东阳国和楚云国都对这个偏僻的,鸟不拉屎的地方争执不下,这地底下一定有矿,可能还是金矿! 想到这,老汉立刻加快了步伐,他要赶快回到自己的家中,把这个消息带回去。 云清烟把秋儿和侍卫们叫起来以后,也没有解释任何,只是对着他们问道,“你们可知道这凌城真的有矿吗?” 秋儿摇摇头,她不知道, 其中一个侍卫试探着说道,“难不成真的有矿?不然这么多年为什么东阳国为什么死抓着这个凌城不放?” 云清烟看了过去,对着那个侍卫说道,“很好,既然你都这样想了,那就代表别人也可能这样想的!” 什么意思?就连刚刚说话的那个侍卫也有些迷茫了。 云清烟没有解释,而是说道,“所有人都会往这凌城有狂矿藏考虑,就会有人过来探测,挖土是必然的,而留在这里寻找就要解决水源的问题。” 云清烟这时候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天空,“不管是为了挖矿,还是为了生活,最终一定会把水源挖出来,到时侯,凌城就活了!” 至于到底有没有矿藏,呵呵,到时侯已经不是重点了! “那太好了!”秋儿听的似懂非懂,但是也明白了云清烟的话语中的意思。 今日老汉知道了这件事,那就会传播出去,就会有一些其他城池的人为了得到矿,而来到凌城,有了人,就有了生意这样凌城就会活下来了。 秋儿明白了,侍卫们也明白了,不仅如此,因为掌握的信息和知识比秋儿还要多,侍卫们突然就明白了云清烟的用意。 不管这里有没有矿藏,最终都会因为这个似是而非的消息引的一些唯利是图的人过来。公主殿下的目的就是让凌城活起来,让那些挖矿的人免费找到水源。 这,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啊! 侍卫的眼神突然就变得热烈,震撼已经不能表达他们真正的心情了,公主殿下不愧是他们的长公主,不愧是楚云国的福星! “怎么这样看着本公主,难不成被本公主迷倒了?”云清烟笑着问道。 几个侍卫脸一红,纷纷低下了头。 “好了,矿藏是以后的事,如今我们需要的就是解决将士们的喝水问题!”云清烟脸色变回了之前的凝重。 她心中有一个想法,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她今天就要试一试。 “你们今天晚上的时候就取几个剑放在这草的根茎旁边,插进去,再取一些油纸……”云清烟吩咐侍卫道。 秋儿听得云里雾里,虽说那些东西她也知道,可是公主究竟要做什么,她却不是很了解,不是要找到水源吗?现在做这些是什么意思? 伴随着秋儿和侍卫的不解,云清烟回到了城里。 她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就等着今天晚上试一试能不能有效果,如果有效的话,那也就意味着没有水源的情况之下,她也能让将士们在沙漠之中喝到水,毕竟,沙漠里,这种芨芨草有很多。 云清烟带着秋儿和侍卫们回了城里,她们的行踪却被不少人给看到了。 “快去打听一下,刚刚的贵人和东街的老汉说了什么?”有人在黑暗之中低声说道。 “主子!公主殿下回来了!”风青恭敬的禀告。 风易寒刚刚和楚西平商量好接下来的作战对策,可是,他们唯一担心的问题就是水源。 如果没有水,这场战役就坚持不了几天,不只是他们缺水,对面的东阳国的军队比他们还要缺,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年一定要打开凌城的大门,长驱直入楚云国了。 东阳国几乎有三分之一都在沙漠之中,这也就导致了对方的国力并不如楚云国,但是越是这样,东阳国就越想侵略,越想得到楚云国的资源。 云清烟刚刚带着人回到了府衙的时候,就看到风易寒正在门口等着她。 微微一笑,云清烟脚步轻快的走了过去。 “太傅大人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你!” 一问一答,一个娇俏,一个稳重,看上去无比的和谐。 “呵呵……”银铃般的笑声从云清烟的喉咙里发出来,仿佛被风易寒的这番话给感动了,云清烟走上前,笑着问道,“我出去一天有没有想我?” 她觉得自己此时就像是以前看到的那些陷入热恋之中的纯情少女一般,虽然明白好多事,可是面对风易寒的时候,又仿佛不明白了。 “当然想了,你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看到云清烟整个人都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风易寒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视线撇过了侍卫们的身上,云清烟身后站着的侍卫们立刻摇摇头。 第三百七十二章 知晓 云清烟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她笑着说道,“放心,本公主这么机智,怎么可能遇到麻烦,更何况,你看这里怎么可能有麻烦呢?除了驻军,都没有几个老百姓!” “也对,不过以后出去的话,还是多带着一些人为好!”风易寒温和的说道。 “嗯嗯!”云清烟乖巧的点点头。 然后就拉着风易寒大步流星的朝着府衙之中的议事厅走去。 边走边朝着风易寒挤眉弄眼的说道,“今天我可是干了一件大事!” 风易寒被这句话给吸引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什么事?难不成烟儿还出去建功立业了?” 他这番话不过是开玩笑而已,但是,云清烟却立刻调整了自己的表情,正肃道,“猜对了!不过没有奖励,哈哈……” 刚刚正经起来的神色只是保持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破功了,云清烟发现自己这性子还是不适合太严肃的话题。 “烟儿是什么意思?”风易寒突然间来了兴趣。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做了一些事,还真的有可能让这凌城“活”起来!”云清烟似是而非的说道。 风易寒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等待着云清烟讲述。 云清烟挑了挑眉,然后昂着头,暂时还有点不想说。 “过段时间再说吧,到时候你就知道啦!”云清烟继续卖关子。 风易寒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勾了勾云清烟的鼻尖,后者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宠溺,还有微微的痒意。 “既然我们的公主殿下不肯说,那我就等结果吧,看看公主殿下是怎么在这里建功立业的!”风易寒揶揄道。 “好啊你,嘲笑我是吧,哼!那就让你看看,到时候我的计划会不会成功!”云清烟站了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去了。 风易寒看着她的背影不知不觉就勾起了嘴角,等云清烟的身影都消失了也久久没有落下。 风青站在风易寒的身后,看到自家主子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公主殿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唇角勾起的弧度几乎就没有变化过,看来爱情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啊!如果是以前,让主子开心的笑几乎都是很少发生的事情。 云清烟离开以后,风易寒对着几个侍卫摆了摆手,然后听转身进了议事厅。 “说吧,你们陪着公主出去都碰到什么事情了?”风易寒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此时坐在椅子上,身子向后靠了靠,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去拿茶杯,却发现,府衙里连水都缺,怎么可能有热茶存在。 无声的叹了口气,他的视线对上了堂下跪着的几个人。 “回禀太傅大人,这次公主出去寻找水源并没有出什么事,不过,公主却和一个老百姓说了一番奇奇怪怪的话语。” “是什么?”风易寒淡淡道。 “公主殿下说这凌城的地底下有矿!”一个侍卫抬起头紧张的回答道。 “什么?”风易寒的身子立刻绷紧,严肃的问道。 “是真的,属下没有说假话,这都是公主殿下说的!”护卫看到风易寒的眼神带着冷意,就赶紧说道,这件事和他们真的没有关系啊,他们可是还要继续活命呢,怎么可能在太傅大人面前编瞎话? “继续说下去!”风易寒沉声道。 侍卫们连忙低下头,不敢对上风易寒的视线,可还是磕磕巴巴的把整件事给说了出来,虽说公主交代过他们不许和任何人说,但是太傅大人是未来的驸马爷,而且,相比于公主殿下,他们更加害怕太傅大人。 如果云清烟此时此刻在这里看到这一幕,恐怕都会被气晕过去。她明明告诫了这几个人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却没想到在风易寒面前这几个人就乖的像一个小猫般,人家问什么,他们就回答什么。 “你们说求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公主殿下?”看着几个侍卫道。 “对,还请太傅大人见谅,我们被公主殿下警告过,绝对不能说出去的!”侍卫们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以后就有些害怕了。 “下去吧,公主殿下不会找上你们的!”风易寒说完以后,几个侍卫当时就露出了喜色。 在他们看来,风太傅的意思就是要替他们隐瞒泄密的事情了。 几个侍卫离开以后,风易寒突然对着风青摆摆手。 风青立刻靠近,“主子,请吩咐!” “这几个人不可靠,以后不要让他们跟着公主了,暗中换上咱们的人,不要让公主看出来!” 风青眼神闪过微光,他知道,这是刚刚几个人的表现让主子对他们有所防备了。 “是,主子!” “对了,那公主殿下这次说出凌城有矿的事,是真的吗?”风青试探性的问道。 风易寒眯了眯眼,“怎么,你也想着分一杯羹吗?” 这语气,这眼神,风青哪里敢哪,就算是有贼心也没贼胆啊! 不过,不只是那几个侍卫怀疑,就连他也有些怀疑,凌城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争的,可是不管是他们楚云国还是对面的东阳国。全都咬住不放,如果说真的没别的事,风青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风易寒摆了摆手,示意风青离远一些,他随后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 整个人显得更加的深不可测。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烟儿这么做确实可以让凌城活起来,到时候建功立业可就不是空话了!” 能够让一座城池重新拥有人气,拥有活力,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烟儿长公主的身份,再加上她这次来到边关,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天时地利人和。 烟儿这一次的确是赌对了。 人总是会因为极大的利益而变得被蒙蔽住双眼,云清烟接下来即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不久以后,就会不断地有人来到凌城,来勘察这里是否有矿,他们来了,烟儿也就赢了! 嘴角又是上扬了起来,风易寒脑海里不知不觉浮现出云清烟聪明伶俐的模样,仿佛自己也看到了她刚刚想到这个好主意时候的心潮澎湃。 第三百七十三章 去看 回到自己住处的云清烟突然之间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把获得水的方法告诉风易寒呢,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的说道,“都怪风易寒!一着急就忘了!” “公主,您忘了什么?”秋儿立刻上前问道。 “没什么。”云清烟摆摆手。 而后又说道,“算了,我去告诉舅舅!” 想到这,云清烟就去了楚西平的所在。 “烟儿,你说的可是真的,这种方法能有用?”楚西平瞪着眼睛问道。 “这是一个试验,如果成功了,那日后定然可以在沙漠中取水,而且取之不尽!”云清烟笑着说道。 “好,太好了,那舅舅等着你的好消息。”说完,大手一挥,就让人把更多的武器拿到外面,按照云清烟所说的办法,插到了土里。 “主子,公主殿下去了大将军那里……”风青知道了这件事以后,立刻回来禀告给了风易寒。 风易寒蹙眉,这个方法他闻所未闻,真的知道烟儿是怎么想出来的,不过,他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知道,云清烟这么做的原因。 当天夜里,气温骤然下降,沙漠气候就是如此,昼夜温差之大,根本就来不及让人反应。 云清烟在晚上的时候就被冻醒了,还好他们带来的御寒之物足够,秋儿给她加了一层厚被子才又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亮了,而且比京城的早晨天亮的更早。 “也不知道公主殿下的方法能不能管用!”风青在寒风中不由得拽了拽身上的衣服,骤然觉得有些冷。 风易寒听到风青的话语,“能不能管用,今天就知道了,不过,我相信烟儿。” “你们主子醒了吗?”外面赫然传来了云清烟的声音。 在风青的视线里,她一路小跑蹦蹦跳跳的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口。 风易寒当然已经醒了,而且喝了一口热茶,这茶水也是挤出来泡上的,因此小口小口的抿着,格外珍惜。 看到云清烟的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模样,风易寒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站起身走到了云清烟的面前。 他的大手捧云清烟住的小脸,用自己手心的温暖给云清烟取暖。 感受到了来自风易寒手掌中的热量,云清烟不由自主的笑了 “走,我带你看个好东西!” “哦?不知道烟儿有什么好东西?” “去了就知道了!” 云清烟有些着急,她想第一时间给风易寒看,如果去晚了,那里可就有了别人了。 云清烟拉起了风易寒的手,可是后者还是不动,笑着看向她,仿佛一定要她说清楚一般。 “阿寒……”云清烟拉长了语调,似是在撒娇般,还拉着风易寒的手扭了扭身子。 做完了这个动作,云清烟突然就老脸一红,她,刚刚,这是在做什么? 十几岁小姑娘都没有几个这么撒娇的吧!她刚刚居然不由自主的做了出来。 天哪,她要不行了,如果可以的话,云清烟觉得自己的额头上一定出现了三道黑线,又长又粗。 云清烟自己觉得恶寒,可是风易寒却不这么想,尤其是刚刚的那声阿寒,更是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并且热血沸腾。 “好,那就听烟儿的。” 悦耳的声音响起,云清烟知道,风易寒同意了。 笑容再一次绽放,她忙拉着风易寒的手,却被风易寒反握住。 一直大手包裹着云清烟冻得发红的小手,风易寒心疼的又紧了几分。 他没追问,但是也能猜测的到,烟儿这应该是刚刚就已经出了一趟城了吧。 看看这亮晶晶的眼睛,他已经知道结果了,定然是成功了。 不过,风易寒什么都没有说,他要亲眼去看,烟儿到底是创造了怎样的一个奇迹。 一行人很快就出了城。 快马之上,风易寒与云清烟乘坐一匹马,他把大大的斗篷披在了云清烟的身上,并且自己在前。 云清烟在后面抱着风易寒的腰间,只觉得这个场景像极了小女生坐在心爱的男生的身后,两个人骑着自行车,男生在前,女生在后面。 冷风在马儿奔跑起来的时侯就突如其来的加大了力量,可是云清烟的一切都被风易寒给遮挡住了,因此,冷风也全都吃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云清烟有些心疼,两只手放在了风易寒冻得发红的耳朵上,却听风易寒笑着说道,“烟儿,你这样我还怎么转头呢?” “啊?”云清烟红了脸,立刻就觉得有些尴尬,她拍了拍风易寒的后背,小拳头砸在上面,不甘心的说道,“怎么就不能转头了,你快点骑吧,一会儿人多了就晚了!” 她想要风易寒让第一个看到,因此有些着急。 而刚刚风易寒的话也不是笑话她,而是不想要让她把手放在对方的耳朵上,这样她的手也会被冻到,不过云清烟不介意,她愿意。 从城里到城外就只有一条路,哪里需要转头,这不过是风易寒心疼她,不想要让她被冻罢了。 云清烟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放下,风易寒见自己的话语没有用,也只能无奈,不过,心中却生出了一种淡淡的温情,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可真好。 如果跟在后面的风青知道了此时此刻风易寒的心中所想,恐怕会不服气,他难道就没有关心过主子吗?主子的衣食住行不都是他管理的吗? 不过,现在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而且整个人也沉浸在和秋儿共乘一马的兴奋喜悦之中。 凌城不大,因此很快就到了城外昨天云清烟插入武器的地方。 他们来得早而且速度快,这里果然还没有人。 云清烟被风易寒抱着下了马,立刻就来到了铁剑插在的芨芨草的附近。 “阿寒,你来看!”云清烟笑着说道。 风易寒走过去,本来就只是随意的一打眼,特看到在铁剑的下方尽然有一个瓷碗,那瓷碗里面足足有大半碗的水,而且水很干净,比他们之前在凌城最后一个水源里面打出来的都要干净。 第三百七十四章 水出 “这,这是烟儿弄出来的?”他知道说了一句废话,可是风易寒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尽管已经有了准备,云清烟大早上的就过来,而且风尘仆仆,身上带着寒气来找他,必然是城外的布置有了成果,可是,风易寒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得到了这么多的水,还是纯净的水。 他继续带着惊讶的表情朝着旁边的铁剑走过去。几乎每一个铁剑的下面都有一个瓷碗,而且外面还有绳子油纸等物固定。几乎每一个碗里都有至少大半碗的水。 “太神奇了!” 这是风青发出来的声音,他此时的嘴已经闭合不上了,每看到一个,就会感叹一下。 云清烟环抱双臂,心中得意极了。 这可是她急中生智,利用自己的想法做出来的,和之前的潜望镜,望远镜都不一样。 “烟儿大才!”风易寒突然朝着云清烟俯身大拜。 云清烟被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可见是吓得不轻。 “你别,别这样我也没做什么!”云清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烟儿当的起这一拜,烟儿的做法可是有利于万民的壮举!”风易寒摇摇头,眼睛里皆是光芒。被他这样盯着看,云清烟都有些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她的脸一点一点的的变红,这时候已经不是被冻得了,而是来自热血沸腾以后导致。 “烟儿,你,你太厉害了!”风易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形容云清烟了,最后一切都只变成了这几个字,她太厉害了。 之前的望远镜,潜望镜虽说利用在战争里的价值都很大,可是,今天的这个举动做出来的成果,在风易寒看来,比之前那些还要厉害,这是利于万民的一个创举。 云清烟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如果是原本的她可能还会开心的转个圈,可是如今她是长公主的身份,而且被风易寒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她顿时就觉得一定要矜持,一定要保持住。 踏!踏!踏! 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众人转过头,看到了一大队的人马过来。 云清烟知道,这是他舅舅楚西平带着人来看成果了。 “烟儿,怎么样?可是有水了?”楚西平下了马以后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他今天还有别的事情,早上抽了一点时间出城,就是来看看他昨天晚上心心念念一宿的水有没有生出来。 昨日外甥女可是和他说有生水的本事。 楚西平不知道怎么能凭空生水,可是对于云清烟的话,他也没有太多的怀疑,只是非常的期待,之前已经研制出来了潜望镜和望远镜那样的神兵利器,如今楚西平对于云清烟提出来的办法可是十分的期待。 “舅舅,你来看!”云清烟指着不远处一个芨芨草所在道。 楚西平的视线随后就跟随着云清烟的指引来到了那个芨芨草旁边的铁剑之上。 视线再向下看,一个瓷碗正好位于铁剑剑锋的位置之下,里面赫然盛有了大半碗水。 楚西平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从来到了凌城,他都有一天没怎么喝水了,如果不是渴到了极致,几乎也没有几个将士去喝水,至于洗脸洗脚,那就更不用想了。 但是,站在就有一碗干净的,纯洁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水在碗里,他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喉咙,他渴了! “舅舅,你可以尝一尝,这水绝对可以喝!”云清烟的声音来到了楚西平的耳畔。 楚西平严重怀疑烟儿听到了他的心声,可是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是真的口渴难忍,二是,他也想给将士们展示一下,这水能不能喝。 而这个时候,他手底下的副官却说道,“将军,还是下官来替您尝吧!” 楚西平看了他一眼,后者的嘴唇干裂的都要出血了。 他没有多想,只以为副官是怕水有问题,就点了点头。 谁知道,他这一同意,副官立刻就跑到了那铁剑的旁边端起碗以后,一饮而尽,那表情怎么也不像是为他尝试,而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喝水一般。 楚西平眼睛都要立起来了,他横眉冷对,却看到了副官餍足的样子。 最终严厉的批评话语还是没有说出去。 他辛苦,手底下的这些将官们更加的辛苦。 “将军!是真的,干净的水!”将官兴奋的说道。 “真的吗?”其他人也赶紧凑过来,就想要看一看这水的模样。 可以,那瓷碗已经被刚刚的副官一饮而尽了。 “那边还有,大家如果渴了的话,可以一人取一碗饮用。”云清烟笑着说道。 她看今天早上过来的这些人几乎都是主要的将领,人数加一起也就十多个人。 她昨天布置下来的瓷碗足够了。 公主殿下一声令下,那些将领的眼睛都亮了,齐刷刷的看向了楚西平的所在。 轻咳一声,楚西平摆了摆手道,“去吧去吧,你们这些眼皮子浅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也没忘记自己去拿,刚刚喝过水的副官立刻在地上取了一碗,笑着递给了楚西平。 “算你小子识相!”楚西平一把接过瓷碗,并没有一饮而尽,而是开始慢慢的品尝。 风易寒也端起一碗,这水平平常常,没有任何的味道,并且因为凌城的清晨的天气,而异常的冰凉。 不过,冰凉并不算什么,对这些将官们来说,有水就可以了,只要能喝下去解渴,就已经是恩赐了。 “烟儿,你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楚西平问道。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其他人的心中所想。 长公主殿下究竟是怎么让瓷碗里生出水的?难不成她还会法术不成? 云清烟当然不会法术,只看她笑颜如花,然后对楚西平和风易寒的方向说道,“这个很简单,也是来自于生活。” 有人说过,生活中并不缺少美,而是缺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现在也是如此,生活中的知识实在是太多了,万事万物的存在都有着自己的原理,只要能把这些原理解开,就可以利用它们。 第三百七十五章 兵来 “大家可以看到,现在是早晨,气温比较低,而芨芨草的叶子上有不少的露水!”云清烟蹲下身子,指着芨芨草叶子上面晶莹的露珠。 “我也曾听人说过,沙漠之中的人在没有办法找到水源的时候,就会吃一些植物的根茎或者喝下早上的露水,这当然不解渴,不过也能有点用。”风易寒道。 “不错,想当年我们在戈壁滩上打仗的时候,可不就遭遇过这样的事情,不过那露珠太少,哪怕是用舌头舔,也无法解渴,只能在心理上安慰一下自己,算是喝到水了!”楚西平说道。 经历过大大小小各种战役的他,对于这种事最清楚,但是也更加知道没有水打仗的残酷。 “本公主就是根据这植物上生成的露水才想到,如果用一个更加冰凉的物体替代芨芨草,是不是也能在上面形成露水?”云清烟说道。 她走到芨芨草的面前,抚摸着旁边冰凉的铁剑,接着说道,“没想到,当时的一个设想,还真的有用,这就是成果!” 云清烟的话简单易懂,也让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水为什么能在瓷碗里,不过,云清烟没有解释的是,露珠怎么形成的,是凭空出现的,还是与芨芨草有关? 这些她全都没有说,不过其他人也不在意了,他们又不是过来刨根问底的,只要知道水真的能在沙漠之中被“造出来”就好了。 楚西平带来的将官们看着空空的瓷碗,一个个的欢喜雀跃,有的甚至上蹿下跳的抱着其他的将士。 这样的场面看上去极其没有规矩,不过,楚西平也没有拦截。一年下来,除了打胜仗,将士们也难得这么高兴了。 高兴过后,将士们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大声高呼,“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云清烟抬手,“平身!” 她的脸上仿佛带着光芒,一旁的风易寒直直的看着云清烟,他就知道,玩儿不是池中之物,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不过就是在隐藏自己,如今危机四伏,为了楚云国的长治久安,她终于出手了! 云清烟心中正无比得意,转眼间看到风易寒惊艳的神情。 一丝绯红之色快速的浮现在她的面容上。 云清烟最受不住的就是风易寒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仿佛她是天才一般,可是实际上,自己不过是因为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而已,绝对是占了科学技术的便宜。 如果把风易寒放在现代世界,云清烟可以想象得到,他一定会活的更加的如鱼得水。 无可比拟的记忆力,反应力,判断力,想象力,一切都是天才必备的特点,这些集中在风易寒的身上,他如果真的在现代,说不定会引起多少的狂风巨浪。 “烟儿怎么这样看着我?”风易寒疑惑的看着云清烟。 只觉得刚刚云清烟转过头盯着他看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他,又仿佛是在通过他看向另一个世界。 这种感觉非常奇特,但是风易寒相信,他没有感应错。 “没什么!我只不过在想,阿寒可惜了!”云清烟的语气里有一丝落寞。 她知道,如果风易寒出现在现代的话,可能会是万人追逐的存在,不过这样光芒万丈的他也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 唯有如今,她顶着云清烟长公主的身份,尊贵异常,才有机会遇见他,并且相知相爱。 云清烟突如其来的情绪低落立刻就被风易寒感知到了。 他不明白云清烟为什么这么难过,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又是什么,他只觉得,云清烟这么厉害,能够研制出这么多的神兵利器,并且博学多才,他好像要努力一些才能追的上云清烟的步伐。 对于他来说,实际上内心深处一直都有些患得患失,如果自己没有来楚云国,是不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与烟儿相遇,更没有机会与她定亲。 烟儿这么聪慧,又是长公主,是云帝最宠爱的女儿,现如今跟着自己来到边关吃苦受累,他有点后悔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风易寒目光灼灼的说道,“烟儿,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不可惜,也不会让烟儿觉得可惜,虽然他不知道云清烟为什么说他可惜了的这番话,但是风易寒明白,烟儿的手,他这辈子都不会松开。 云清烟感受到了风易寒眼中的深情厚谊,她笑着点点头,眼里仿佛有晶莹闪过。 楚西平还在和将官们把铁剑等东西拿出来摆弄,他们对云清烟做出来的这些新奇的事物都很感兴趣。 冷不丁一回头却看到了风易寒和云清烟深情对视。 他不由得捂住了眼睛,只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不像话,每时每刻都在散发着爱情的气息。 没眼看啊,没眼看! 楚西平在心里嘀咕着,又想到,如果此时云帝看到这一幕的话,还不知道作何感想。 这个宠女儿上天的皇帝,恐怕见到风易寒与烟儿两个人腻味成这个样子,首先想到的恐怕并不是两个人感情好,而是先吃醋了吧!哈哈哈哈…… 接下来的时间里,等将官看明白了整个装置,楚西平就下令回城,等今天晚上的时候,再拿多一些的武器过来,他们要趁着敌军还没有攻城的时候,多存一些水。 将官们欢心雀跃的回去了,虽说没有找到水源,但是长公主想出的这个办法却让他们能够在沙漠之中获取少量的水。 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中,已经算的上恩赐了。 风易寒与云清烟是最后离开的,两个人共乘一骑,悠哉悠哉的回了城。 而此时,东阳国的军队又一次朝着凌城而来,城门楼的将士用望远镜看到了以后,匆匆忙忙去上报。 东阳国的军队自以为行踪隐匿,连旗帜都没有举起,却没有想到,还没等他们靠近凌城下面就被楚云国的人马所看到。 “来的正好!”云清烟知道消息以后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如今她们的大军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与之一战呢。 第三百七十六章 凌城的地位 凌城对着沙漠的那一侧,东阳国的将士还在隐蔽自己的身形,妄图通过零星的几棵白杨树来造成视觉上的混淆。 此时此刻,他们距离凌城只有十几里的路,有人就提议来一次突袭。 最后走到了几里的时候,东阳国的人马没有借助任何的工具,在沙漠之中缓缓前行。 “呼……”一声长长的鸣号突然就从凌城的城门楼上响起。 东阳国的军队被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今天是阴天,咱们又没有骑马,也没有举骑旗,行动如此隐蔽,这里还有天然的遮挡,他们怎么知道咱们过来的?”东阳国的将领不由得惊讶问道。 可是已经没有人来得及回答他们了。 楚云国的人马在大老远看到他们的时候,就派人出城。 凌城对面的沙漠之中有一个大大的沙丘,仿佛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阻隔。 如果是在从前,这样的阻隔对于东阳国来说是一个极好的阻挡,可以让东阳国的将士,即便是站在城门楼也没有办法看到他们的行踪,上一次能够俘虏那么多的楚云国大军,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因为借着这个沙丘的天然地势而临行突袭。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有了云清烟的望远镜和潜望镜,楚云国这边可以通过站在城门楼的位置发现对方的行踪,并且可以大致判断人数。 “对方有多少人马?”被提升为左骑将军的风易寒问道。 “回禀太傅大人,不,将军,大约有五千人!”拿着望远镜的将官回答道。 “好,五千人,我们一举拿下!”风易寒道。 其他人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他,尤其是云清烟,她不是不相信风易寒可以出奇制胜,可是,对方五千的人马,他们能够吃的下吗?而且听说东阳国的士兵打起仗来也是勇猛无比。 对于他人怀疑,惊讶甚至不相信的目光,风易寒一律无视。 此时,他眼睛里充满了坚定,他要靠着这场战役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东阳国的奸细,他也配得上烟儿。 不管如何,风易寒的命令还是被顺利的传达下去了。 紧接着,一众楚云国的将士也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沙丘的另一侧。 长号吹响的那一刻就是在告诉前往沙丘的将士们,他们即将与对面的东阳国的军队碰面,号声响起,他们就可以冲刺作战了。 果然,号角响起的声音,让东阳国的将士们都吓了一跳,还没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头顶上,沙丘的顶端,突然间冒出来黑压压的人。 有些人还不清楚怎么回事,还以为天完全黑了,日光都被遮挡住了。 可是一抬头,一切都明了,哪里是天黑了,这分明就是楚云国的军队来了。 怔愣间,楚云国的军队直接去扑了过来。 刀光剑影,厮杀混战。 因为之前喝够了水,吃饱了饭,楚云国的将士们就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勇猛无比。 “怎么回事?不是说楚云国的军队粮草不足,一个个的都病恹恹的,没有力气了吗?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了?”有人问道。 “不知道啊!” 这一问一答速度很快,因为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根本就来不及交谈,可能一个转头的瞬间,就会被人砍掉了头。 东阳国的将士几乎都震惊于楚云国将士的勇猛,他们上一次的战役之所以能胜利,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对方粮草不足,身上软绵无力,因此杀了不少人,俘虏了不少人,这一次他们来到凌城就是准备把凌城夺下来。 这也是他们将军准备的最后一次面对凌城的战役,可是哪里想得到,他们原本准备突袭,却被对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东阳国的主将在军队的后方,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怎么会是这样,他之前得到的消息是楚云国在凌城的驻军根本就没有多少了,水源断绝,粮草短缺,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他们的大军休整了几天的时间才过来准备收尾的。 原本想着今天的战役很快就会结束,楚云国剩下的那点人也没有了战斗力,可是现在的情况来看,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啊! “将军,我们被人骗了,之前告诉我们信息的人,一定是奸细!”一个将官在主将的身边说道。 “哼!不管了,等以后再说,总而言之,今天一定要拿下凌城,别忘了,凌城的地下可是有金矿的!”主将大声道。 “金矿?将军,您真的确定有金矿吗?”将官哭笑不得。 这不过就是许多年前有人传下来的一个谣言,可是东阳国的不少人都相信,凌城有金矿! “当然,不然为什么楚云国的军队这么多年都要派不少的人马驻守在这里,而且凌城他们分毫不让,即便是这里靠着沙漠,也没有多少人,不也是依然驻军在这里吗,所以,凌城一定有金矿,祖上传下来的这个消息一定是真的,只要我们拿下凌城,就会受到陛下的褒奖,升官加爵是迟早的事!” 主将的话语让其他的将官们不由得热血沸腾,更加投身到战斗中去。 而此时,凌城的城门楼上,楚西平也在观望着战局。 望远镜早就已经多做出来了几个,像楚西平这种级别的重要将领,几乎人手一个。 看到东阳国的将士也开始激烈的战斗,楚西平感叹道,“看来祖上就说凌城是必争之地真的没有错!” “舅舅,什么意思啊?”云清烟不由得问道。 凌城是必争之地?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因为曾经有人算过,据说是一个很厉害的大师,大概在二百多面前吧,来到了凌城,对这里的老百姓说,这个是楚云国的宝地,万万不可以把这里被敌军占领,不然,凌城失守,楚云国就会国破!” “天哪,这,这是真的吗?”云清烟不由得惊讶,对她来说,这种算命先生的言语一般情况都是不可信的,可是。眼下的情况,不管是东阳国还是她们楚云国,明显都很重视凌城。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看东阳国这一百多年以来为什么多次进攻凌城,明明旁边别的城池更加的富裕。”楚西平道。 第三百七十七章 撤退 这时,风易寒也说道,“我之前查过凌城的县志,一百年来,凌城经历的战役,大大小小有上万次!” “上万次!”云清烟眼睛都瞪大了。 来到了边关,被普及了战场上的知识以后,她也知道了,一般来说,一个边关的城池,一年的战役可能也就几次,或者几十次。 一百年下来也就几千次,而凌城这么一个小城池,地理位置还不好,竟然在一百年的时间里,经历了上万次的战役,那也就说明,一年下来,至少也有几百次,几乎每天都在打仗。 怪不得凌城的县令因为粮草的事情都快哭了,原来如此。 她真是没想到,凌城的地位居然这般重要。 “原本我们也是不相信的,当年的皇帝和将军们也不相信,可是,东阳国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凌城,有时候还专门挑着凌城攻击,即便是其他的城池的驻军更少,他们也不去,主要的兵力都在凌城这里,慢慢的,朝廷也不得不相信了。不过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也没有办法发展起来,后来每一朝的皇帝都下令,无论如何,凌城一定要保住!”楚西平目视前方,眼睛通过望远镜关注着战局,嘴上还不忘给云清烟解释。 “我明白了!所以如今凌城这么破,但是却被好好的保护,大量的兵力都在这边,而且风城能够派大军过来,也是这个原因,因为,凌城不能失守!”一直迷惑的点,终于解开了,她终于明白了。 “不过舅舅,我还有一个问题。”云清烟小声的问道。 “说吧,舅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看着一旁的风易寒不断的开始下命令,而且指挥得当,楚西平也没有之前那般紧张战局了。 “嗯……”云清烟还有些不知道从何问起。 不过,在这城门楼上,她也不太好说太多的话,于是,她靠近楚西平问道,“舅舅,那,这凌城究竟有没有矿啊,比如金矿,铁矿什么的!” “矿?”楚西平皱眉,“这是谁和你说的?” 云清烟连忙摆摆手,“没有人和我说,我瞎猜的,不是说这里是龙兴之地吗,不会连一个矿都没有吧!”云清烟试探性的问道。 楚西平摇摇头,“没有,要是有的话,早就被人给取走了,也不至于凌城这么多年都穷了!” “啊?”云清烟的心突然有点沉下来。 “不过……”楚西平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舅舅但说无妨!”云清烟道。 “不过早些年我仿佛听到过东阳国那边有人传言,说凌城有金矿,也不知道这传言怎么形成的,不过,有没有金矿我们朝廷还不知道吗?”楚西平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东阳国怎么就传出这种无稽之谈的。 “可能是为了让东阳国的战事提高攻击凌城的信念吧!毕竟凌城是东阳的龙气之地,这件事东阳国的皇室不可能透露出风声,但是每年发动这么多次的战争,将士们也会不理解,所以,一定要有一个噱头,可以让他们师出有名!”云清烟道。 说完这番话,她突然灵光一闪,原本以为自己之前的布局可能会有差错,不过现在有了东阳国的助攻,倒是一件好事,她以后还可以把东阳国的消息传播出去,增加了可信度,就更加的能让人相信她编造出来的凌城有矿的事情。 啪! 云清烟的双手不自觉的击打了一下,脸上难掩兴奋。 楚西平,风易寒还有其他的将官幕僚们都不由自主的朝着她看来。 云清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头瞥向了别处,看上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家转头看了一眼云清烟以后,见无事,就继续看着城外的战斗。 东阳国的兵马猝不及防的被偷袭,而且因为之前他们的长途跋涉,早就已经耗尽了一半的体力,在沙漠里面,又没有多少的水源补充,就只能忍着。 可是,有几个人能受得了饥饿和口渴呢,尤其是后者,这让他们的战斗力急剧下降。 对面迎来的楚云国的士兵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的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不怕死的杀过来。 自古以来,战场上就是比狠比快,比力气大的地方,这一次,东阳国的士兵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稍作休整准备偷袭,却被对方偷袭了,而且,对方的表现证明,他们根本就不像缺水缺粮的。 “将军,我们怎么办?将士们昨天都没有吃饱,没想到凌城的驻军居然反扑了!”一个将士脸上带着焦急,目前的状况对他们来说非常不利。 东阳国的主将看着远处短兵相接的景象,他们的人已经倒下去一大半,今天本来是他的收官之战,本以为能凭借这一次的偷袭拿下凌城,封官加爵都不在话下,谁能想到,楚云国的人更加的狡猾。 “怎么办?站在再打下去我们损兵折将会更多,撤!” 东阳国的主将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都向后退去。 “将军,对面的军队撤退了!”凌城的城门楼上,一个将官道。 “追上他们,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跑!”风易寒嘴角上扬,脸上带着森然的寒意。 “可是,再往前就是完全的沙漠地带,这些年来我朝大军都没有越过去!那边……” 将官的话还没有说完,风易寒的声音就响起了,“放心,我们可是有公主殿下提供的神兵利器!更何况,他们害怕沙漠之中断水断粮,我们可不怕!” 听到后面这句,将官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对啊,他们如今可不是从前了! 于是,在风易寒的命令之下,大军继续追击。 云清烟看着城下的厮杀,她的心不由得生出了一种悲哀。 都是在为了自己的家园作战,信念和忠诚是他们的精神支柱,而手中的武器就是每一个将士保护自己,立下军功的动力。 厮杀声一直都没有停歇,战鼓声亦然。 直到看不见远处的人影的时候,云清烟放下了望远镜,骤然发现,风易寒不见了。 “太傅大人呢?”云清烟连忙问道。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一箭封喉 身旁的秋儿连忙回答道,“回禀公主殿下,太傅大人去战场上了,说要拿到东阳国主将的头颅!” “什么?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怎么没有看到?”云清烟连忙转过身,结果连楚西平也不在城门楼上了。 舅舅也去了? “公主,楚将军和太傅大人都去了,他们换了一身平常的衣服,怕引人注意,而您刚刚看的入了神,他们就没有打扰您,也不让奴婢告诉您!”秋儿低着头恭敬的回答道。 “什么不想打扰我,就是怕我阻拦!”云清烟冷着脸,带着难以言说的怒意。 “哼!等他们回来以后,看我不……”云清烟小声的嘀咕着,她当然不想自己最亲的两个人上战场,真正的战场有多么危险,刚刚她可都看见了,一个不慎就失了性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她也不能抱怨,毕竟,这么多的将士都为了楚云国,都为了保护她们的平安,她如果说出来就未免太伤人心了。 云清烟转过身,拿起了望远镜,这下什么都看不见了,不管是东阳国的军队还是她们的军队全都没有了身影。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一定会跟着过去的,可是,舅舅和风易寒一定是因为怕她跟着才偷偷离开了。 真是气人! 云清烟跺了跺脚,无可奈何的看着远方。心里只能开始虔诚的祈祷,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舅舅和风易寒能平安回来,她们楚云国的大军也可以战胜敌军,并且把之前俘虏的将士们全带回来。 不远处,东阳国的大军继续逃窜,可是他们根本就摆脱不开楚云国军队的追踪。 沙漠之上本来就难以隐藏身形,除非有天然的屏障,而这里就没有任何的屏障。 “所有人快点跑,等回到了我们驻扎的军营就可以把他们一锅端了!”东阳国的主将累的不行,但还是扯着嗓子喊到。 这一次还是疏忽了,不过,只要熬过这道坎,等他们回到军营,就可以把楚云国的军队一网打尽。 风沙起,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东阳国的主将回过头,见自己这一方只剩下了大概一千多的人马,而楚云国的军队还有好几千,心里惧怕的同时也加快了速度。他要快一点把人带进军营,这样就会反过来把对方的人马围困,再加上那里的地势他们熟悉,把楚云国的军队引入一个水源断绝的地方,看他们能活几天? 这样想着,东阳国军队快速奔逃,而后面的楚云国大军则是穷追不舍。 “将军,我们这次还要继续追吗,翻越前方的沙丘,可就是靠近东阳国的地带了,那里的地形他们更加的熟悉啊!”有将官来到楚西平的身后,大声道。 楚西平没有回头,而是看了一眼前面在马上的风易寒。 “如今太傅大人是你们的主将,本将军只是负责监督,问你们主将去!”楚西平道。 那个将官立刻驾驶马儿快速奔向前房,同样的问题又问了风易寒一次。 “不必,既然已经出来了,就绝对不能放过他们,打仗本来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今我们是占有优势的一方,我众敌寡,趁现在就让他们军心溃散,哪怕到了他们的军营附近,我们也有胜算。” 风沙吹起,如此快速的奔驰中,风易寒都几乎睁不开眼睛,即便如此,他也在大声的告诉周围的将官,他的下一步计划。 “大家放心,这一次的战役我们早有准备,等到了东阳国的军营附近,我们就休整一番,然后将他们一锅端!”风易寒的声音再度响起,让所有人心里有了底。 天色渐渐暗下来,在风易寒带领着军队的阻击下,东阳国逃窜离开的人马竟然只剩下了二百多人,其他的都在路上牺牲了。 “所有的将士们,我们再坚持一下,还有不到十里地就会回到我们的军营,到时候把楚云国的军队一举歼灭!”东阳国的主将都快要怒吼出声了,他没想到后面穷追不舍的楚云国军队竟然就像是发了疯的公牛一般,一步一步的蚕食他们的对于,大军经过一天竟然只剩下了二百多人,东阳国的主将现在只觉得心中发冷。 一方面是气的,另一方面是害怕,如果伤亡如此惨重还不能把楚云国的大军击杀,那他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明晃晃的月亮挂在天上,耳边寒风呼啸,夜里的天气骤然冰冷,可是奔跑逃命的东阳国军队和一路追击的楚云国军队都顾不上了,他们此时此刻只有战斗。 “来,兔崽子们,我们到家了,看你们怎么动我们!”看到了不远处的灯火通明,东阳国的主将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容,他们的营地到了,这下,他心中的大石头可算落了地。 接下来,他要让楚云国的这些士兵们付出代价! 风易寒在追击的过程中就一直注意前方的动静,结果到了现在,前方的速度突然变慢,他心里就敲响了警钟。 “所有人停下来!”风易寒大喊。 “所有人停下来!”风青重复道。 楚西平带出来的军队令行禁止,听到命令以后,全都停了下来。 而这时,东阳国的主将聚集人马,并且派人继续向前报信。 他则是调转马头,朝着停止下来的风易寒带领的冲锋队伍前进。 “哈哈哈哈,怎么样,到了我们的地盘,你们就是插翅也难……难……” 最后一个字始终都没有说出来,一支利箭嗖的一声就穿过了人海,直奔东阳国主将的喉咙处。 “将军!”旁边的人一声惊呼,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就集中到了东阳国主将的身上,他的喉咙的部位正深深地插着一支箭,整个脖颈都被穿破,看上去异常的吓人。 东阳国主将立刻就咽了气,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坠落到了马的下面。 而楚云国大军队这边,众人的视线又齐齐回到刚刚射箭的来源,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穿着红袍的将军。 风易寒到了队伍里面,离开了凌城城楼可以看得到的视线,就穿上了红袍,以便在战场上被自己人认出。 第三百七十九章 担忧 这一箭就是他射出来的。 风青看着所有人惊恐的眼神,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主子就是这般厉害,例无虚发。 不过也是那东阳国的主将太傻了,刚刚就不应该停下来,还调转马头,他不知道,自家主子早就已经把弓箭放在了身上,随时等待着给对方致命一击。 所有人都看到了出手的人正是风易寒,队伍中有人不由得惊叹道,“这么远都能射中,这也太准了!” 楚西平看过去,目测从风易寒的位置到东阳国主将的位置得有一百米,这么远的距离,而且东阳国的主将还是移动的,真的可以算得上百步穿杨之技了。 “年轻有为啊!”楚西平发出了感叹,而后就骑着马朝着前面奔去。 气氛一瞬间的寂静,随后就是楚云国更加猛烈的攻击以及东阳国更加仓皇的逃窜。 随着东阳国主将被杀,两方人马的士气立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楚云国士气高涨,所有人都举起手中的武器,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击,而东阳国的军队没有办法,此刻军心涣散,不骗人都在被屠戮。 不远处亮着灯火的东阳国军营,此刻收到了消息,就急忙的派大军赶过来,可是已经晚了,等他到的时候,只看见一地的尸体。 “我杀了你们!”来支援的东阳国的将官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眼睛都红了,随后就是满眼满心的杀意。 两军出击,短兵相接,战争再一次爆发。 “退!”风易寒大声命令。 刚刚的战斗已经消耗了他们将士们一部分的体力,如今面对着养精蓄锐的东阳国士兵,此刻继续战斗下去就等同于送死。 之前一箭射死东阳国主将的事情已经让风易寒威望大涨,如今他的话也有了相当大的分量,这刚一开口,楚云国人马就立刻躲闪攻击,开始撤退。 东阳国的士兵正杀得起劲,当然不会愿意放过他们,可是风易寒指挥得当,摆了几个阵以后,东阳国的将官没有办法破解,只能选择败退。 风易寒带着人马撤退,而东阳国的将官哪里咽的下这口气,就心生一计,把风易寒的大军引到了一处水源断绝,风沙极大之地。 战争骤然停歇,谁都奈何谁不得。 “报!将军,楚云国的人马果真被咱们逼得去了那块地方!”一个东阳国的将士来报。 “好!傻了咱们的主将,还想好好的活着回去,看我不把他们给一锅端了!” 东阳国的将官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可是还是不解气,主将已死,这是极大的耻辱。 “对了,这几天让将士们好好休息,观察一下再攻击,现在的位置离凌城这么远,本将军就不相信他们带了充足的食物和水。等他们筋疲力尽还没有供给的时候,就是我们不费吹灰之力把他们一举拿下之时。” 东阳国的将官眼里放着光。主将已死,他表面上虽然伤心,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喜悦,只有主将死了,他才有升官的机会。 只要这一次能够把来袭的楚云国的军队土崩瓦解,他就能带着军功回朝,到时候封官加爵还不是信手捏来之事! 这样想着,东阳国的将官看着不远处的楚云国军队就像是盯上了一只即将奄奄一息的肥羊。 而楚云国的军营这里,军队在风易寒的带领下到了一块空地安营扎寨。 营帐里传出了楚西平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他们以为把咱们引到这个鸟不拉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就可以让咱们断水断粮,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咱们根本就不缺水不缺粮!” “将军说的是……”一堆人开始恭维。 风易寒在一个桌案上把云清烟之前给他的地图铺展开,随后就是根据着今天晚上的记忆开始在上面勾勒。 “风太傅,您这是?”有人看到昏暗的灯光下,风易寒没有个营帐里面的将官幕僚们一起讨论,而是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在写写画画,于是有人忍不住好奇就过来看看。 “这是凌城之外的地形图,我们主子正在根据白天的记忆开始回忆。”风青答到。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休息到了风易寒这边的异样,走过来看着风易寒作画。 “好生厉害!”有人轻声细语的感叹道,并不敢继续大声讲话了,他们生怕打扰到了风易寒。 要知道,凭空画地图,已经是很厉害的一件事,更不用说画这沙漠地带的地图了,毕竟沙漠之中都是沙土,建筑物极少,更不用说其他的标志性的东西了。 “这是烟儿交本官的方法,上北下南,以启明星为标准……” 风易寒说了一堆将官们听不懂的话语,后者没有听明白,可是并不影响他们对这件事的震撼,原来方法是长公主殿下发明出来的,他们公主不愧是楚云国的福星! 而此时的云清烟还在城门楼守着,说什么都不肯走,她没有想到风易寒和舅舅带着大军竟然离开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离开的时间越久,她的心就越发的忐忑,现在迟迟未归,云清烟已经望眼欲穿了。 “公主,夜深了,您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自然有侍卫在这里守着,回头禀告给您,不然您在这里守一夜,奴婢怎么放心,太傅大人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秋儿已经劝了好几次都没有用,这时候把风易寒的名字提出来,云清烟才算是动了动。 “罢了,我继续在这里守着也没用,他们一时半会看来是回不来了!”云清烟在城门楼上站到了现在,仿佛是想明白了一般,这次听从了秋儿的建议。 秋儿欣然笑了,扶着云清烟就下了城门楼,准备回到府衙。 临走之前,云清烟还在恋恋不舍的拿着望远镜观望。 她心里害怕的紧,这一次去的地方是楚云国的军队不甚熟悉的沙漠,那地方却是东阳国异常熟悉的地带,这样的差距很容易就造成信息的不统一,更容易导致战争的失败。 第三百八十章 疑惑 不过,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选择等待。 “所有人,今天晚上戒严,城门紧闭,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进入,也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出去,如果有急事,就来府衙禀告给本公主!”云清烟立刻肃然说道。 既然舅舅和风易寒都出征了,她就要管理好大后方,不给他们留下后顾之忧。 周边站着的将官们立刻恭敬的应答,“是,公主殿下!”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次将军离开之前,对他们也有吩咐,基本上和公主殿下说的差不多,也是让他们固守大后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本来,主将离开以后,应该是他们站出来统领全局,不过现在公主殿下下令,他们也就只能先暂居后方。 云清烟这才稍稍放了心,和秋儿带着几个侍卫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云清烟就醒来了,实际上因为内心的担忧,她昨天半夜做了好几个诡异的梦,有的是风易寒大获全胜回来,还有的是他们战争失败,风易寒被扣留,还有一个东阳国的小姐看上了他…… 乱七八糟的梦境实在是太多,云清烟最后都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对于这也正说明她内心深处对风易寒的担忧。 这还是风易寒第一次上战场,她如何不担心? 可是,来到了城门楼上以后,并没有看到任何的大军归来的迹象。 她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一旁的秋儿看到了云清烟变换的神色,连忙劝说道,“公主,您先不要担心,现在没有消息可能就是好消息!” 云清烟深吸一口气,她何尝不知道战争打起来通常都要三五天,长的可能三年五载,不过,她还是担心,这是无论她给自己做了多少次心里工作都没有办法消散的,没有亲身在战场上,她不清楚情况,胡思乱想就成了本能。 云清烟没有再继续露出担忧的模样,此时的凌城就只有她的身份地位最高,如果她都慌了,其他人该如何感想。 一天过去了,没有任何的消息。 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 三天过去了…… 这几天,云清烟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看起来就像是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一般,就连楚西平手底下的将官幕僚们都有些着急了,她却没有露出任何的慌乱。 云清烟咬着牙站在城门楼上,她内心当然慌乱,时间越长,那种紧张的感觉就越积压的厉害。 寒风凛冽,风沙吹起,凌城的天气已经让她满脸都是风沙,这时候她已经不在乎了,最重要的就是她们楚云国的大军可以平安的归来,她就知足了。 而远方被云清烟心心念念的楚云国大军,此时已经和东阳国的驻军进行了第三次的短兵相接。 东阳国的将官原本还在得意洋洋,可是他没有想到,三天过去了,楚云国的军队既然还是那么精神奕奕。 “他们为何这般精神,他们哪里来的粮食和水?就算带了粮食,可是他们所在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水源啊!这沙漠半年不下一次雨,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口渴后嘴唇干裂的模样,这不对劲!” 东阳国的营帐里,将官怒声质问,可是却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他们也不清楚。 “哼!那就看看他们到底还能坚持多久?之前俘虏的拿着楚云国的三千将士呢?从今天开始就断了他们的粮食和水,咱们都吃不饱,还养着他们做什么?”将官怒声下令。 一旁的幕僚连忙说道,“将军,这可是三千人马,如果不给粮食和水,很快就会死去的。” “那又如何?死了就死了!”东阳国的将官满不在乎,在他看来,这三千人马就是累赘,之前死去的主将留下他们的时候,他就不愿意,可是没有人听他的,如今可以自己做主了,他为什么不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一声令下,楚云国之前被俘虏的士兵们立刻就被断粮断水。 “怎么办?没有粮食和水,这是要饿死我们啊!”有人不由得忧愁道。 “这是前面交战了,东阳国的粮食和水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我猜是咱们的援军过来了!”有人眼眸亮了起来。 “援军一到,我们就有救了!” “哎,别想的那么好,我们是怎么被抓的你难不成忘记了,再者说了,这里是沙漠,是他们东阳国熟悉的战场,我们到了这里不熟悉地形,收到的钳制也大,不然怎么失败被俘虏了。” “可是我不想被抓去修筑城墙,咱们这些人是肯定不会被编入东阳国的军队的,唯一的下场就是去做那些奴隶做着的事情。” “可是,能怎么办呢?逃跑?我们又不是没试过?” 原本只是几个人发发牢骚,此时此刻他们都被一根绳子拴住,现在越是发牢骚就越觉得他们被抓走真的是无奈。 如果不是断绝了粮食和水,没有了后路,他们也不可能被俘虏,毕竟暂时的保全自我还可以赢得逃跑的机会。 现在外面楚云国的援军过来了,而这两天三番两次的战争已经让东阳国原本的驻军疲惫不堪。 他们心思便开始活泛了。 “我们逃吧!他们现在肯定没有心思管我们,就趁着这个时机离开最好!”有人提议道。 脚步声响起,顿时,空气中开始沉默,没有人继续说话,更没有议论的声音。 一个东阳国的士兵走了过来,看到他们懒洋洋的躺在这里,仿佛觉得他们这些俘虏现在实在是享福,有吃有喝还不用干活。 “哼!等你们去了东阳,还有没有这般轻松的时候!到时候全都编入奴籍!”东阳国的士兵眯着眼睛恶狠狠的说道,最后说完了还好像不解气似的,狠狠地踹了旁边的楚云国的俘虏几脚。 被踹的楚云国士兵没有吭声,显得逆来顺受,那东阳国的士兵最后觉得没意思,就离开了。 他刚走,后面就响起了一声咒骂,“小瘪三!别让老子逮着机会,不然……” 第三百八十一章 战胜 “行了行了!”一个人拉住刚刚被踹的那个士兵。 被踹的士兵骂了几句也觉得不解气,可是也被拉住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东阳国的士兵离开以后,他们这些俘虏待着的营帐就立刻又有了议论声,不过比刚刚的声音还要小。 “我们逃吧!” “逃!” 不甘心被俘虏,更加的不甘心以后到了东阳国以后被编入奴籍,他们这些楚云国的士兵,在这一刻心中就燃烧起了熊熊烈火,他们要逃出去! 众人的意见达成了一致,而后就是趁着外面正在打仗的时机,想办法逃出去。 外面的战役还在继续。 风易寒排兵布阵,风青负责传达他的命令,虽说东阳国的军队比他们多了好几倍,但是,在风易寒的带领下,竟然多次的取得了小范围的胜利,并且一次又一次的削弱着东阳国的力量。 “主子!东阳国营帐那边着火了!”风青突然闯进了风易寒的营帐,对着他说道。 “什么?”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楚西平,他惊讶的说道,“我们没有派人去火烧啊!”他说完这话就转过头看着风易寒。 风易寒也是一头雾水,他倒是之前想过去派人到东阳国的军营偷偷潜入,可是东阳国早就有防备,他们的军队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靠近他们的营帐。 突然间,他灵光一现,“难不成是被俘虏的那些士兵!” 楚西平立刻拍了大腿,而后站了起来,“应该是他们!” 原本只是猜测,可是越想越觉得对,除了那些士兵,也不可能有别人了! “哈哈,不愧是我们楚云国的人!”楚西平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既然他们在那边助攻,那我们就更加应该把东阳国的主力部队引走,以便给他们提供充足的逃亡时机。”风易寒道。 “不错!就依照你的做!”楚西平此刻对于风易寒所下达的每一个命令都十分的满意。 对方简直就是个军事天才! 风易寒笑了笑,而后就开始对着风青下达一个有一个的命令。 楚西平在营帐里面抱拳听着,他没有插话,现在风易寒才是此次出征的主将。 不过,对于对方的做法和对策,他觉得就算是自己也得在幕僚和其他将官的商议之下才能想的出来,不然绝对不会这么周密。 楚西平听了一阵就走出了军营,外面来来回回奔波的将士有许多,但是在营帐周围镇守不动的将士也不少,看到他走近以后就主动点头示好,然后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令行禁止,职责清晰,恪守不渝,这就是楚西平看到的在风易寒接手之后的军营。 经过此役,他对风易寒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他相信,回去以后,其他人也会另眼相待,风易寒不只是一个只会诗情画意的文官,领兵打仗也不在话下。 战鼓声响起,又一轮的恶战开始。 “快跑,我们的援兵并没有放弃我们,只要离开这里,我们就自由了!”有人看到楚云国的人马将东阳敌军朝着一个方向引导,就知道这是在为他们争取逃跑的机会。 月光,火光,马蹄声,战鼓声,交织在一起,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 第二天一早,风易寒拿着剑在沙漠之上深深地扎下去。 他的身后是一地的尸体和士兵。 一夜奋战,东阳国驻守在这里的兵马全都消灭掉了,也有一部分人选择了投降,风易寒照单全收。 “将军威武!” 不知是谁带头高声喊了一句,马上就有人跟着应和。 “将军威武,我们胜了!” “将军威武,我们胜了!” “……” 声音传了很远,经久不息。 风易寒回过头,看着一个个饱经风沙的面容,他的心此刻也是满满的激动。 他赢了,他成功的打打败了东阳国的人马,并且把对方的主将及军队一举歼灭,这下朝廷的怀疑与议论就可以停止,而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迎娶烟儿了! “将士们!儿郎们,我们赢了,清点武器,打扫战场,我们回城!” “美酒佳肴等着你们!” 风易寒也开始高声呐喊,似乎在回应着刚刚将士们的呐喊声。 将士们士气高涨,虽说经过了激烈的战斗,但是如今他们胜利了,封官加爵那都不是问题。而且还可以回去好好的休息,这也是他们出来以后奔波数月之久最想要做的事情。 一个时辰以后,大军回城,所有的血迹都在风沙之中被吹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东阳国的军队却就此土崩瓦解。 “公主,您看那是什么?”秋儿指着不远处的旗帜还有长长的,让人无法忽视的队伍惊讶道。 云清烟立刻拿起望远镜,朝着远处看过去。 视野里马上就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清烟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她生怕见不到那人的身影。 舅舅楚西平的面容出现在视野里,她笑了笑,心已经放下了一半,望远镜朝着旁边微微移动一个小小的角度,她骤然看见了那身穿红色战袍,仿佛刚刚浴血奋战出来的坚毅的面容。 嘴角的弧度瞬间变大,云清烟笑着对旁边的秋儿说道,“不错,他们回来了!” 而且,看每个人脸上兴奋雀跃的神情,云清烟可以猜得出来,必然是战争胜利了! 等到风易寒和楚西平带着明显比之前多了不少的大军即将到来之际。 云清烟立刻就让人大开城门,并且通知所有驻守的将士们,他们保家卫国的儿郎们回来了,之前被俘虏的将士们也回来了,大军胜利了! “阿寒!”云清烟大声的喊到。 到城门下方的风易寒立刻抬头朝着城门楼看过去,而这时,云清烟飞快的跑了下来。 “烟儿!我们回来了!”风易寒跳下了马,抚摸着云清烟的脸颊。 云清烟立刻就拥抱住风易寒,也不顾后面将士们的眼神,也不顾别人怎么想,她现在就只想要用力的抱住风易寒,鬼知道她这几天内心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第三百八十二章 画像 风易寒也是紧紧的搂着云清烟,感受到对方身上暖意,他的心也仿佛被俘虏了。 “咳咳咳!”楚西平的声音响起,两个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云清烟此时早就忘了当时被两个人偷偷的丢下,此刻看见熟悉的面容全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不由得热泪盈眶。 “哎,好好的怎么哭了?”楚西平扶额。 风易寒轻柔的替云清烟擦去眼角的泪水,看着对方的热泪,他也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放心吧烟儿,我们活着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轻易地犯险让你担忧!”风易寒道。 他知道烟儿心中在意的是什么,不告而别是他的问题,不过,以后他再也不会让烟儿这般的担惊受怕了。 云清烟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只会撒娇卖萌的小女子,可是今天,她就只想要好好的哭一哭,把心中的怨气都哭出来。 “都怪你……”云清烟哽咽着说道。 见周围人都看着自己,又赶紧擦干了泪水,她是楚云国的长公主,可不能这般丢人。 “好,都怪我!”风易寒轻声道。 大军停止前进,两个人你侬我侬了几句以后,云清烟就立刻被风易寒抱上了战马,同他一起进城,并且享受着驻城将士们的列队迎接。 当天,凌城就风易寒进行了一次异常热闹且盛大的庆功宴,虽说没有其他城池那般的大鱼大肉,但是对于这些将士来说,可以敞开肚皮吃饭,就已经是他们最开心的事了。 当天夜里,凌城依旧戒严,但是出去作战和被俘虏的将士们全都安心的睡了一个好觉,一夜好梦…… 第二天开始,队伍就又回到了日常休整之中。 “舅舅,我们什么时侯回凌城啊?”云清烟问道,战争已经胜利,她和风易寒这一次出京的目的也达成,所以,现在对于她来说,就是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回到京城,她有些思念父皇母后还有皇弟了。 “大军休整一天以后,清点完毕,我们就可以离开了,不过烟儿,你这次离开以后,你外祖母肯定还是要叨唠我的!”楚西平无奈的说道。 如今风易寒立刻军功,周边的战役暂时不会打起来,也就意味着他们很快就会离开边关,可是,这时候如果离开,那么他的母亲,楚老妇人也一定是对烟儿不舍,就好比上一次。烟儿离开以后,他母亲在家中总是念叨,最后他答应母亲等以后找机会去京城,才不了了之,而今,母亲又会和上一次一般舍不得了。 听了楚西平的话,云清烟也是有些感伤,她外祖母如今年老体弱,她来了之后多加劝解,身子才硬朗些,如今她又要离开了,外祖母也不知道会不会和从前思念她母亲那般思念成疾。 可是,外祖母如今的身体是绝对没办法和他们回京的,到底要怎么才能不让外祖母伤心难过呢? “有了!”云清烟脱口而出,她的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有了?”楚西平不由得问道。 “舅舅,我可以给外祖母画一副画像,这样等她日后思念我和母亲的时候就可以过来看看我们,而等外祖母养好身体,我就过来接外祖母去京城,到时候不仅可以见到我,还可以简单母后,外祖母定然会很开心!” “这,能行吗?”楚西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哎呀,舅舅,能不能行试试就知道了!”云清烟这次出来可没有带纸墨笔砚,不过她清楚,风易寒那里一定有,于是就吩咐秋儿去找风青,然后把笔墨纸砚取来。 秋儿连忙应声离开了。 不一会儿就把笔墨纸砚拿过来。 闻着墨香,摸着手中纸张的触感,云清烟不由得对风易寒这奢侈的生活生出了羡慕。 别看她如今顶着公主的身份,可是也知道,有些东西并不是皇家能够得到的,就比如一些世家大族做出来的东西,轻易都不会向外面流传,而风易寒就有这种本事,可以得到别人没办法获取的东西,就如同眼前这些珍贵的笔墨纸砚。 话不多说,趁着大军还在休整,云清烟就开始作画。 楚西平站在旁边,看着云清烟挥墨,一笔一划仿佛都有韵味般。 云清烟的画工极其精湛,尤其是画这种人物的肖像,就更加逼真。 当云清烟把两幅画拿出来给楚西平的时候,后者都惊呆了,无他,实在是太像了。 恐怕一般人照着画都画不出来云清烟的水准,更不用说此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比对,烟儿就可以把她自己的容貌和皇后娘娘的容貌,画的栩栩如生,仿佛人就在眼前对他绽放笑容一般。 可真是让人惊艳! 楚西平不由得笑着夸赞道,“烟儿这一手作画的本事,可真是高绝!” 云清烟被夸赞过后不由得笑了笑,挑眉说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外甥女!” 那模样十分的讨人喜爱,更加显露出一股娇俏的感觉。 “哈哈!不错,也不看看我楚西平的外甥女多么厉害!”楚西平听到这番话,笑容更加的豪迈。 风易寒来到议事厅的时候,就看到云清烟和楚西平仿佛在聊什么,两个人十分的开心。 “阿寒,你来了!”云清烟目光一转便看到了迈步进来的风易寒。 “烟儿,怎么笑的这般开心?”风易寒问道,他刚刚在外面清点好将士的数量,并且重新编队,这件事花费了他很大的精力,刚刚处理好,就听到风青禀告道,秋儿过来借笔墨纸砚,风易寒不用问就知道,一定是烟儿有需要。 于是,他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就来到了这里。 “阿寒,刚刚我还在和舅舅讨论……”云清烟就把刚刚的事情告诉给了风易寒。 “不错,烟儿的办法确实好,不过,烟儿可否也为我画一幅画?”听罢,风易寒轻声说道。 “什么?”云清烟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就问了一下。 “既然烟儿想要把自己的画像留下来给楚老夫人观看,那烟儿何不再画一个,也让楚老妇人记住她的外孙女婿长什么样子!”风易寒勾唇道。 第三百八十三章 辰王来信 听到这话,云清烟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看到风易寒诧异的模样,她连忙拍了拍风易寒的肩膀,“不好意思,我没有忍住,哈哈哈哈……” 如此癫狂的笑声也就只有在这边城了,估计回去以后到了京城,她再也不好如此放声大笑了,风易寒心中想到,看着云清烟的眼神中都带着宠溺。 笑的直不起身的云清烟过了一会儿,见其他人都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就收拢起了笑容。 不过,实在是太好笑了,尤其是这番话还是从风易寒的口中说出来,谁能想到有一天堂堂的太傅大人主动找她画画,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外孙女婿的身份呢! 不过嘛,云清烟心中得意,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风易寒心中有她,才会这般说,这正是宣示主权的心理。 乐不可支的笑了一会儿,云清烟就收敛起了笑容,而后认真的对风易寒说道,“放心吧,一定会给太傅大人画的俊美飘逸,让人一见倾心的!” 本来是开玩笑的语气,谁知道,风易寒却认真的接着说道,“我只要烟儿倾心即可!” “我的天,风易寒这情话现在已经开始一套一套的了!”云清烟瞪大了眼睛,心中想道。 而旁边目睹一切的楚西平则是默默地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无声的叹了口气,并且感叹现在的小儿女实在是太大胆了…… 最后,云清烟还是答应了给风易寒画像,她妙笔生花,很快就勾勒出了风易寒的轮廓,再加以描绘,不一会儿,一副人物肖像便跃然纸上。 风易寒拿起画卷,吹干了上面的墨汁,不由得赞叹道,“烟儿的画功真可以算上是炉火纯青了,比得上那些过了几十年的大画家!” 这般褒奖让云清烟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有些得意。嘴上却说道,“不不不,比不得大师们!” 这样的话语让风易寒勾唇一笑,云清烟的模样在他看来是那般的生动有趣,让他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接下来的时间里,云清烟就把画像交给了楚西平,自己则是和风易寒温柔小意了一会儿。 时间缓缓而逝,可是第二天的早上,城门外就来了一队人马,是东阳国的人。 “怎么回事?东阳国附近城池的驻军不都被咱们给消灭了吗?”云清烟问道。 突然之间出现的东阳国人马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 风易寒也是眉头一皱,按照正常的逻辑,这时候东阳国边关的驻军应该准备休养生息,处理好之前的事情,而不是派人来。 “他们来了多少人?”风易寒问道。 “回禀太傅大人,来了十人左右!”将士禀告道。 “十人?”议事厅里面的将官幕僚们不由得惊讶,实在是这些人太少了,他们听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来了上千人,准备卷土重来呢。 十人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风易寒的眉头依旧紧蹙,他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派人去问问他们所为何事?”风易寒道。 “是!”将士立刻领命下去了,此时的那十个人还没有到城门下,他们是被城门楼上负责观察的将士用望远镜看到的,估计现在,也差不多能到城门下了。 将士离开以后,风易寒依旧脸色不好,云清烟拍了拍他的手,给予对方安慰,云清烟很清楚,涉及到东阳国的事情,风易寒都十分的看重,尤其是,他现在要证明自身,之前已经打了胜仗,风易寒不允许有任何一点闪失。 一刻钟后,将士回来了,还带着一封信。 “回禀太傅大人,那十个人已经被扣押,这是他们呈上来的一封信,说是一定要给太傅大人看!” 将士恭敬的把信递过去,众目睽睽之下,风易寒神色如常的打开了。 风易寒面色平静,云清烟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怒火从风易寒的身上冒出来。 眼神,是眼神的变化!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的眼神从之前的平静变得疑惑,又变得复杂。 “阿寒!”云清烟轻声唤道。 风易寒看了过来,勉强勾起一抹笑容。 “我没事,烟儿。”他道。 “到底怎么回事?信上写了什么?”楚西平问道。 风易寒顿了顿,然后道,“是东阳国辰王的信件!” 云清烟大吃一惊,东阳国辰王不就是风易寒的父亲吗? 突然来信是为了什么? 风易寒把信递给了云清烟,后者立刻接过去,快速的扫视了一眼。 原来,辰王说手中有他母亲的遗物,希望他亲自回去取。 遗物而已,让人送过来不行吗?可是云清烟很清楚,这哪里是让风易寒去取遗物,分明就是引诱风易寒去东阳国,然后把他捉住。 这封信,风易寒并没有避开别人,辗转到了楚西平和将官幕僚们的手中。 楚西平没有说话,其他的将官们也是如此,如果这件事往大了说,风易寒去了东阳国,那以后会不会回来,会不会被抓住而泄露边关的机密,往小了说,这不过是太傅大人的家事,他们也管不着。 最后,楚西平开口问道,“风易寒你怎么想的?” 直呼其名,看来是对这件事也抱有怀疑了。 “我去!”风易寒斩钉截铁的说道。 楚西平愕然,他原本以为风易寒会编造几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谁知道,就这么一句简单的“我去”。 他此时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如果风易寒编造理由,他为了边关的利益,会毫不犹豫的揭穿对方,可是现在,风易寒坦荡荡,他反而无所适从了。 “楚将军不必担忧,我风易寒说到做到,既然来了边关,要打胜仗,就不会让已经完成的战绩上面留下任何的污点,更何况,我还要迎娶烟儿,就更加的不会和东阳国结盟。”风易寒道。 楚西平站了起来,定定的看着风易寒,后者的视线迎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最后,还是楚西平率先说道,“罢了,你去吧,这也不过是你的私事而已,不过,休要让本将军发现你有任何的异动!” “自然!”风易寒道。 楚西平都开口了,其他的将官幕僚自然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将军已经把他们的疑问都说出来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前往东阳国 最后,风易寒去往东阳国的事情,没有人再阻拦,很快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云清烟则是拳头紧握,她在思考一件事。 偷偷看了楚西平一眼,对方仿佛在思考,而风易寒则是和她交代自己离开以后,让云清烟在边关等他几天,他很快就会回来。 云清烟木木的点点头,在风易寒看来,就是为了他担忧而心情不好。 当天下午,风易寒就准备出发了,临行之前,他处理好了所有的军务,并且给云清烟留下了一封信,再多的话语他没办法对着云清烟的那张脸说出来,生怕云清烟会当场哭出来。 收拾好东西,风易寒和风青两个人便轻装简从的带着人出发了。 他这次并没有带太多的人手,毕竟去东阳国,就好比羊入虎穴,多少都没有用。 到了城门口,风易寒骑着高头大马,对着那十个被抓起来的东阳国送信的人说道,“带路!” 身上的矜贵之气尽显无遗。 东阳国的将士立刻恭敬的行礼,他们这次来到边关的目的就是把世子带回去,可是没有想到,到了边关以后,竟然发现,他们离凌城最近的驻军竟然被一举歼灭,只剩下被烧光的营帐以及黄沙之下的遍地的尸体。 风易寒随着东阳国的将士离开了,漫天风沙之下,他回头看了城门楼一眼,对未来的走向并不清楚,他也不知道烟儿会不会恨他偷偷离开,可是,他没办法看到烟儿伤心的模样,于是只能谎报时间,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离开了凌城。 “走吧!”风易寒发出了一声轻叹。 队伍走了大概十几里的时候,风青突然说道,“主子,后面仿佛有马蹄声!” 风易寒猛的抬头看过去,只见漫天黄沙下,一人骑着马就过来了。 人影越来越近,到了后来,风易寒几乎可以看得清上面骑马人的面容。 “烟儿!”他突然低声开口道,然后立刻骑着马调转马头去了前方。 东阳国的士兵停下来了,看着这一幕,仿佛要追上去。风青立刻说道,“放心吧,我家主子稍后就回来!” 那些人这才没有动。 “风易寒,你骗我!”云清烟跳下了马到了他身前,一手猛锤风易寒的胸口,脸上带着怒气,脸颊也因为长途奔波而变得通红。 “烟儿,你,你怎么来了?”风易寒还有些不相信。 “我怎么不能来了,我当然是不放心你!”云清烟环顾四周,看了一眼不远处东阳国的将士,然后顿了顿道,“我不管,我已经来了,就不走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一副娇纵的模样。 可是风易寒如何不知道,云清烟就是在用这样的面貌宣誓,她绝对不会离开他。 骤然听到这些话,风易寒的脸上带着难以言说的惊喜和感动。 看着身后的路途,他很清楚,这时候没办法把云清烟送回去了,毕竟,这次他们要快去快回,时间耽误不得。 “烟儿,如果和我去的话,危险……” 还没有等风易寒说完,云清烟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唇。“我既然来了,就不怕死,更何况我相信你,我们不会有事的!” 云清烟的内心当然忐忑,这可是只身去东阳国,到了那里可没有人会认她长公主的身份,可能还会因为这身份作为战争的筹码。 可是,她更加不放心风易寒,并且来到边关的事情虽说已经被一些人知道,但是,所有人都会认为她跟随她舅舅楚西平回到了风城,不会有人知道她也跟着过来了。 “好!我们一同去东阳国!”风易寒最后还是妥协了,他清楚云清烟的性子,如果坚持让她离开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 云清烟重重的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两个人随后就骑上马,朝着东阳国队伍的方向赶去。 东阳国的那些将士看到了又有一个人来了,并且还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女子,不由得心中对风易寒竖起了大拇指,这出门在外还不忘温香软玉,不愧是在楚云国享尽荣华富贵的世子。 他们倒没有多想,更加没有眼前女扮男装的云清烟放在眼里,也想不到她竟然就是楚云国的长公主,毕竟,谁能想的到,堂堂的一国公主会来到边关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跟着人跑呢。 没有丝毫的疑问,一行人就上路了,云清烟观察了一番,还以为自己女扮男装的本事,于是更加的开心。 沙漠之中的行走经过了三天,他们才离开沙漠,进入了东阳国。 这一次可能是秘密被风易寒的父亲带进来的,因此,云清烟他们还在路上经过了乔装打扮。 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城池,半个月以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东阳国的皇城丰都。 马车缓缓行驶进了城,并没有看到有人严格的督察,反而在边关的城池,那里查的比较严格。 思来想去,估计是因为已经到了皇城,如果有危险早就在边关被排查干净了。 “怎么了?”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的头探向马车外面又立刻缩了回来。 “刚刚有人看了我好几眼!”云清烟拍着胸口说道,她真是被吓到了。 那个人长得异常凶狠,双眉浓重,眼睛瞪得像铜铃,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 风易寒听了这话,立刻回过头,朝着刚刚的瞪了云清烟的那人看了一眼,他的眼神明明只是轻轻的瞥过去一眼,却让人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人高马大的汉子立刻低下头,不再看向这边。 “没事了,东阳国的风气就是这般,看不惯没有男子气概的人,你如今虽说女扮男装,但是在有些鲁莽之人的眼里,就好像白面书生,毫无男子气概。”风易寒解释道。 云清烟吐了吐舌头,她本来就不是男子嘛,不过那人也忒爱多管闲事,没有男子气概就可以这么瞪着人家吗? 带着风易寒回国的那些人也很有本事,不知用什么办法躲过了城门口的搜查,带着风易寒和云清烟来到了辰王府外面的一条巷子。 第三百八十五章 最后一面 据说辰王从是十多年前就被困在这里,一直到现在。 看着曾经朱红色的高门如今凋零不堪,墙皮都掉了下来,一股凄凉的感觉油然而生。 云清烟看了一眼风易寒,对方的拳头握紧,脸上看不出来内心的想法,可是云清烟可以感受得到他此刻定然是复杂的情绪。 辰王府外面还有些守卫,是皇室派来看守的,不过并不多,因为辰王被囚禁的这些年,所有的权利都被剥夺,也没有人再追随,曾经的手下死的死,逃的逃,还有的投靠了别人,如今孤家寡人,东阳国皇室对他的监管也就没有之前严格了。 但是,即便如此,现在还是青天白日,他们没办法直接进入辰王府。 在夜晚来临之际,两个人被护送他们的侍卫偷偷的运送到了辰王府内。 偌大的王府,几乎没有灯光,只有一个小小的书房里面偷透着一点微光,辰王就在这里。 几乎不需要任何人的指引,风易寒和云清烟就径直走到了书房外面,没有人看守,因为东阳国皇室派来的人几乎都在大门外,两人是赶在交接班的片刻偷偷进来的。 昏暗的辰王府,里面没有一点动静,而风易寒站在书房外面,刚刚要迈出左腿,却骤然迟疑了。 这时候,侍卫们只有一两个在隐蔽的角落里观察把风,而大多数都在外面。他们人数多目标大,容易暴露。 辰王手中仅剩的这些人也只能在必要的时候出手。 风易寒的迟疑被云清烟看在眼,她看得出来,风易寒并不是害怕,畏惧,而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走进去,进去了以后如何开口,设身处地的站在风易寒的角度,恐怕她也会这么想! 云清烟想了想,最终决定自己来替风易寒开这个门。 在风易寒犹豫的时候,云清烟就走上前去,可是,正当她想要敲响房门的时候,门就从内而外被打开了。 里面露出了一张俊朗儒雅的面容,是一个中年美男子,看相貌,分明和风易寒有六成相似,不过却有些许的潦草。 眼前之人应该就是辰王了! 看他眼下发青,脸色也有些苍白,应该是病了许久的样子。 云清烟回头看了风易寒一眼,视线在辰王与风易寒之间左右徘徊,她越看越觉得两个人相似度非常高,就这样,当初风易寒还被怀疑不是亲生的血脉,这辰王难不成眼睛瞎了吗? 辰王听到了外面的细微动静,便知道,应该是风易寒来了,可是没想到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俊俏公子,对方唇红齿白,不似男子。 向下一看,亦没有喉结。 他就知道了,眼前之人就是一个女子。 “您是,辰王!”云清烟轻声问道。 “我是,阁下是?”他辰王一边问着,视线却转移到了旁边的风易寒身上。 当眼眸之中出现了那道身影的时候,辰王苍老的面容猛的变色。 “你,你是寒儿!”辰王道。 虽说心中早就已经预料到风易寒可能会来,可是真正看到人的那一刹那,他反而退缩了,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向后移动。 看到这一幕的风易寒,眼里划过一丝阴暗。 终究还是不待见他么?既然这样又何必把他叫回来? “辰王,既然我已经来了,可否把我母亲的遗物还给我!”风易寒语气强硬。 辰王听到这话,看着风易寒轻声说道,“进来吧!”而后就转身进入了书房之中。 虽说被囚禁,可是也没有想象之中那么落魄。 整个书房还是墨香扑面而来,书架之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书籍,一点灰尘都没有,据她猜测应该是辰王自己打扫的,被囚禁的日子里,也只能以书为伴了吧! 进了书房,云清烟就被风易寒拉在了后面,整个人也挡在她的身前,做保护状。 辰王看了看云清烟,又看了一眼风易寒。 “这是你的侍妾?” 听到这话,云清烟眼睛都快竖起来了,什么侍妾?她这满身的尊贵之气难不成对方看不见吗? 云清烟刚要开口反驳,她不会暴露身份,可是也不会让别人贬低自己。 这时候,风易寒的声音却比她更快一步。 “辰王殿下自己阅女无数,就当真以为世间没有真爱了吗?她叫烟儿,是我的心上人,亦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仿佛在宣誓一般,云清烟听了以后,看着风易寒认真的眼眸,只觉得心里和蜜一样甜。 美滋滋的看向了辰王的方向,果不其然,听到了风易寒的回答,对方脸上露出了难看的神色。 云清烟心中却无比高兴,对于辰王,听之前风易寒的描述,不过就是一个爱而不得又顽固不化的男人,如今孤家寡人,却这样贬低自己,她长得就像是一个侍妾吗,云清烟只要想想,心里就气愤。 接下来就是风易寒和辰王叙话的时间,说是叙话,实际上也没有说什么。 辰王仿佛对云清烟不是很感兴趣,也就没有继续再问两个人之间的事,而是询问风易寒,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云清烟原本以为风易寒会撂下狠话,什么这些年来拜你所赐等等,可是,风易寒只是淡漠的说了两个字,还好,就没有下文了。 不论辰王问什么,风易寒都是简单的一个字两个字,那样子仿佛也是不愿意在这里多待,辰王絮絮叨叨的问了几句以后,就突然开口说道。 “寒儿,其实我手中没有你母亲的遗物!”辰王道。 “你说什么?”风易寒震惊不已,然后咬牙切齿的问道。 身后的云清烟整个人也呆住了,这是什么人,既然没有风易寒母亲手中的遗物,那何必大老远的把人叫过来? “所以,你把我引过来是东阳国皇室的意思吗?”风易寒阴森的说道。 “不,不是东阳国皇室,是我的想法,我只是想看你最后一面,咳咳咳……” 说着,辰王又接连咳嗽起来。 风易寒冷漠的看着咳嗽停,脸色也因此而涨红的辰王,并没有任何帮忙的意识。 云清烟听到了刚刚辰王说的最后一句话,最后一面? 第三百八十六章 真相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即将不久于人世? 很明显,风易寒也想到这里了,脸色比刚刚有了些变化,但是还是冷漠的眉眼。 “所以说,你马上就要死了!”冰冷的话语从风易寒的口中说出来。 云清烟挑眉,明显是没有想到风易寒就这么问出来了。 儿子问父亲,你是不是马上要死了,这大不孝的一幕在云清烟看来却是如此的讽刺,如果没有当年辰王赶尽杀绝,或许风易寒今日也会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尊贵世子吧! 云清烟还在浮想联翩,那边的辰王已经停止了咳嗽。 “不错,我即将不久于人世,快了!”说着,辰王便发出了一声叹息。 苟延残喘这么多年,等到了风易寒长大成人,他终于可以把人带回来看一看了! 这孩子果真长大了,和小时候相似的眉眼,而且五官更加的俊美! 如果没有当年的错事,恐怕这孩子会在皇城里如鱼得水的吧! 看着辰王不知道在追忆着什么,风易寒此刻脸上虽然绷着,可是心中却不断地在思考。 辰王要死了,他恨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要死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到了对方的面前,能够歇斯底里的质问一句当年的事,可是,真的在这里,听到刚刚的话,知道这个男人要死了,他反而没有了问的心思。 “寒儿,我知将死,其言也善,当年父亲并不是真的要杀你的!”辰王突然说到。 “父亲,你配得上这个名字吗?”风易寒讥讽道。辰王的眼神明显暗了下去,又开始咳嗽了。 云清烟看他咳嗽的厉害,就拉了一下风易寒的袖子,“让他把话说完吧!” 云清烟没有别的意思,因为听了辰王即将不久于人世,她就害怕这个人在她们面前死去,而且,看样子,当年的事情还有一些风易寒不知道的真相。 风易寒感受到了云清烟的意思,点点头,他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不过没有想到,自己看到对方,听到对方的声音是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心如止水,他还是在意了…… 辰王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当年我手中有军权,皇室为了夺取我手中的权利,刚开始安排了一场贪污案,被我化解了,后来,出了你母亲的事情,我也没办法把心思都放在公务上面,等知道皇室又要动手,而且还是以谋反的名义栽赃嫁祸的时候,已经晚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云清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而后就看着屋子里的两个男子都看向了自己,不由得脸色讪讪。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说的不错!就是这个道理啊,可是我想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辰王叹了口气,似乎在为自己当初的固执而后悔。 “后来呢!”风易寒难得开口问了一句。 云清烟知道,风易寒这是想要知道当年为什么把他一个十岁的孩童扔到荒山野岭的真相了? 是真的不相信他是辰王的血脉,还是因为怀疑他母亲以至于这个孩子也不想要了? 辰王顿了顿,而后说道,“后来我知道了皇室要栽赃陷害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出防备,手中的军权被桎梏,而皇城的兵马即将来抄家,我只能在当时以怀疑你是私生子的名义把你赶出去,这样日后即便是我被杀了,他们考虑到你并不是辰王府的亲生血脉,也会网开一面的!” “所以你就把风易寒扔到了荒山野岭?难道你就不怕他在那里被野兽吃了,或者发生意外?”云清烟不由得冷笑。 辰王说得好听,可是不管是就在辰王府还是在荒山野岭,对于风易寒来说又有什么区别,一个十岁大的孩童,能做什么?要不是他天生坚毅勇敢,恐怕早就成为了野兽的盘中餐。 听到这里,辰王脸上露出了苦笑,“没办法啊!当初实在是紧急,整个皇城都被限制住了,根本就出不去,只能去最近的一个荒山野岭才有机会活命,不过,我最后派人通知了你母亲的娘家人,他们应该是去接应你了!” “他们是你派人通知的?”风易寒突然抬头问道。 辰王叹了口气,“当然,哪里有父亲忍心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去死的!” 这一句亲生骨肉从辰王的口中说出来,风易寒的心突然就停滞了。这么多年了,虽说他不在乎能不能回到东阳国,也不在乎和眼前的一个父亲会有怎样的一次见面,可是,亲生骨肉从这个当初怀疑他,怀疑他母亲以至于母亲丧命的人的口中说出来,他只觉得无限的唏嘘。 “晚了,一切都完了!”风易寒这样想着,也说了出来。 “是啊,晚了,你母亲再也回不来了,我醒悟的也太晚了!” 一行热泪从辰王的眼中滚落下来,掉在了地上,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辰王这十多年来应该是在悔恨之中度过的吧! 作为整个屋子里唯一的旁观者,云清烟的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辰王这是爱之深,才会被蒙蔽了双眼,怀疑风易寒的母亲,可是后来醒悟的实在是太晚了,那时候风易寒的母亲已经死去,辰王府也被皇室看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把风易寒放进荒山野岭实在是一个昏招儿!却也给了风易寒一线生机。 云清烟没办法评论,但是如果站在风易寒的角度,无论如何都是恨他的吧,即便现在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了,可是这么多年的恨意怎么可能说瓦解就瓦解,说消散就消散的? 时光能够带走许多情感,时光却带不走恨意,除非这个人自己想明白了。 而反观眼前的风易寒,云清烟清楚,他知道真相了,他还不能放下。 是啊,亲生母亲因为辰王的错误而死,他也背井离乡这么多年,当年还差点死在荒山野岭,这其的苦,这其中的怨,又如何能轻易的消散呢? “寒儿,你,你能不能原谅我?能不能代你的母亲原谅我,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活在悔恨之中,现在苟延残喘的活着,就是为了重新积聚力量,找机会再见你一面!”辰王的眼神里充满了悔恨,语气也是带着祈求。 第三百八十七章 辰王自杀 看上去,这个油尽灯枯的人说出这样的话语,风易寒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寒儿,我命不久矣,当初他们把我囚禁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下了毒,不过没想到我还是活了下来,一直到现在。不过如今,我的身体也支撑不住了,就想要在临死之前听到你说一句原谅的话!”辰王痛哭涕零的说道。 这样子哪里还有当年作为辰王时的威风和威仪? 风易寒冷冷的看着辰王,口中吐露出一句话。 “不可能,这辈子也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这番话可是成了摧毁辰王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在风易寒再次出现的时候,能够对他说出真相,并且得到对方的谅解。 可是,不管是风易寒的表情还是此时此刻的话语,都在告诉他,风易寒是绝对不可能原谅他的。 咳咳咳! 刹那间辰王咳嗽了几声,白色的帕子拿起来的时候,云清烟分明看到了那上面鲜红刺眼的血迹。 这……怎么就吐血了? 难不成辰王真的要死了? 云清烟的视线看向了风易寒,后者很明显也看到了这一幕,云清烟分明看到风易寒的嘴角抽了一下,可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罢了罢了!我做出的事情我自己清楚,不管是你母妃还是你,可能都没有办法原谅,一切都不过是奢求罢了……” 辰王咳血以后就扶着椅子坐下来了,云清烟看他那模样,仿佛要坚持不住一般。 “当年的事情都怪为父,如今让我欣慰的是,你长大了,还如此的文武双全!” 辰王看着风易寒,脸上带着欣赏和骄傲。 风易寒没有理会他的褒奖,而是说了句,“说完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们就离开了!” 辰王仿佛被风易寒这番话给伤到了,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又开始不停地咳嗽。 云清烟轻轻了拉了拉风易寒的衣袖,眼神里流露出了对辰王的可怜。 风易寒虽说眼神依旧冰冷,可是到底没有再说什么,而云清烟也只是做了这个动作,并没有接着阻拦风易寒,她清楚的知道,不知他人苦,就没有资格劝他人大度。 刚刚不过是看到辰王咳血,她有些心软了。但是,接下来,她不会干扰风易寒做出的决定,不论他选择什么,她都会在后面支持。 过了好一会儿,辰王的咳嗽声才停下来。 他看着风易寒的容颜,笑了笑,那笑容里仿佛能看到风易寒的影子,两父子实在是长得太像了,看到辰王,云清烟就好像看到了年老时候的风易寒。 “你们走吧,让你长途跋涉过来,我就是因为自己出不去,而想要看你们最后一眼,时间长了,难保不会引起东阳皇室的注意!”辰王的声音越发的虚弱。 “不,现在恐怕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了!”风易寒道。 “什么?”辰王惊讶道。 “从我们迈进东阳皇城开始,就有可能已经被皇室的探子注意到了!”风易寒道。 云清烟也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风易寒转过身,对云清烟说道,“烟儿,还记得当时在城门楼看到的盯着你的汉子吗?”风易寒轻声说道。 云清烟眨了眨眼睛,她当然记得,那人还瞪了她好几眼,她现在还记得呢! “记得!”云清烟回答道。 “等等,难不成你的意思是,那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就是皇室的探子?”云清烟幡然醒悟。 “不错!东阳国皇室怎么可能对皇城监管如此松散,不过是外松内严罢了,而且故意等我们进来辰王府都没有生事,应该也是准备看看辰王手里有多少力量!”风易寒看着两人道。 这番话可真的是打破了云清烟和辰王的认知,他们还以为这一次的进辰王府万无一失呢! 辰王的脸色立刻变得慌张起来,“既然如此,寒儿你又何必进来?” “我只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风易寒冷着脸说道。 这真相也只能在这个时候知道,如果晚一点,辰王还能不能活在世上就不知道了!因为他活着的价值就是被东阳皇室把手中的力量磨光。 “哎!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辰王倒在椅子上,心中悔恨交加。 风易寒这时候开口说道,“既然没有别的事,我们就走了!” 语气依旧淡漠。 辰王没有说话,风易寒转头就想要离开,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云清烟的惊呼。 他皱眉,难不成那人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可是,谁知道转身以后,竟然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辰王。 那张相似的面容永远的闭上了眼睛,而他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支匕首。 “天哪!”云清烟捂住了嘴,她不敢轻易的发出声音,引来别人的注意,也不知道东阳皇室的人什么时候来到,她只看到这个被囚禁多年的王爷,风易寒的亲生父亲,此时此刻倒在血泊之中。 临死之前没有任何的声音,云清烟也是转身的速度慢了一些,不然也不可能看到这一幕。 这定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不然不可能在这时候无声无息的选择自杀。 而且,在风易寒准备离开的时候自杀,辰王到底在想什么?是想让风易寒愧疚?还是单纯的让风易寒知道,自己死了,货真价实的死了,以后没有人可以用他的性命威胁到风易寒了? 云清烟的心里很乱,辰王在她面前倒下的这一幕实在是让她吓到了。 风易寒呼吸沉重了几分,但也只是一瞬间,他转过身搂住了的身体,把她的眼睛遮挡住。 “不要害怕,我在这里!”风易寒轻声安慰,且拍了拍云清烟的后背。 云清烟的情绪波动明显比风易寒要厉害,到很快就收敛住了,两个人正准备让风青叫人进来把辰王的尸体带走的时候,外面突然火光乍起。 脚步声也逐渐响起,云清烟和风易寒对视了一眼,他们清楚,这是行踪被暴露,东阳皇室派人来捉拿他们了。 “主子!不好了,外面有官兵把辰王府包围了!”风青没等敲门就立刻闯了进来,而开门以后看到倒在地上已经死去的辰王的时候,骤然心惊! 第三百八十八章 躲藏 辰王此时早已经没有了气息,风青进来的时候,对方倒在血泊之中模样着实把他吓了个够呛。 “主,主子,外面有人来了!”风青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们走!”风易寒一把拉住云清烟的手,然后推开房门。 外面骤然出现了一队人马的身影,云清烟瞧过去,那其中竟然有白天看到的那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她心下了然,看来和风易寒猜测的差不多,那人并不是普通人,而是东阳皇室的眼线,平日里就是负责在城内暗地里监督的! 还没有等那人开口问话,立刻就从不远处窜出来十几个人,严严实实的挡在了风易寒和云清烟的身前。 云清烟认出来,这些人就是之前把他们从边关带进东阳国皇城丰都的那些人。 “世子,你们快走,我们来断后!”那些人里一个领头的低声说道。 “王爷之前就交代过,如果有危险,一定要把世子送出丰都!”那领头的侍卫怕风易寒不相信,又补充了一句。 风易寒点点头,拉着云清烟,交代风青带着辰王的尸体离开了。 “走,我看你们往哪里走?”那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很快就举着武器冲上前来,挡在风易寒和云清烟面前的侍卫们立刻抵挡住。 风易寒抓准时机,带着云清烟和背着辰王尸体的风青就离开了辰王府。 可是,追杀并没有结束。 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就代表着不论在哪里,都需要防备。 一行人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巷子,最后来了一座民宅。 这民宅的位置在丰都的平民区,外面的宅子也都很简陋。 风易寒对风青示意了一下,而后就带云清烟跳墙而入,进了这宅子。 云清烟全程都是懵的,不管是从辰王府逃出来的时候,还是现在。 他们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闯进其他人的家中了吗?要是被人撞见,发出声音可如何是好? 可是,云清烟猜测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们来到了这所民宅以后,发现根本就没有人,里面空荡荡的。 等风易寒他们走到了房门里的时候,才听到脚步声。 “主子!您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打扮都十分普通的老者,看到风易寒的时候吃惊不已,随后就反应过来,然后就朝着风易寒跪了下来。 “福伯!”风易寒开口。 “小人不敢!”似乎因为风易寒称呼他为伯而忐忑不安。 “不必如此,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我们就是你的侄子侄女,称你为福伯也没什么。”风易寒淡淡道。 “阿寒,这是……”云清烟问道。 风易寒竟然在东阳国有一个宅子,还有人常年在这里守着,这可打破了她的认知。 原本在云清烟的认知里,风易寒的势力大多数都是在楚云国,其他国家可能也有,但是东阳国的皇城丰都却不一定,因为这里是风易寒从小生长的地方,亦是他的伤心之地。 可是,没想到风易寒还真的有后手。 “话不多求,我们先进去,福伯,你去准备一些干净的衣物被褥,主子和这位,这位小姐需要在这里住上几天!”风青吩咐道。 说话介绍的时候,还看了一眼云清烟,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称呼云清烟,这里不是楚云国,虽说福伯是自己人,可是云清烟的身份还是不说出去的好,没听到刚刚主子都说让他们的二人假扮福伯的侄子侄女吗! 云清烟嘴角抽了抽,而后就被风易寒拉着进了房间。 而风青带回来的辰王的尸体,则是放到了另一处。 云清烟猜测,不出今夜,辰王就要被葬在外面了。 “阿寒,你为什么要把辰王的尸体带回来?”云清烟问道。 辰王虽说自杀而死,可是他毕竟是皇家血统,死后要进入皇陵的,那是身份的象征。 如今,风易寒把人带回来,就代表辰王没办法葬在皇陵,他到底怎么想的? “因为他曾经说过,以后离开人世,就让手下的人和我母亲葬在一处。”风易寒悠悠说道。 云清烟听了以后不由得诧异,出了这么多的事情,风易寒的母亲都已经被冤而死了,辰王居然还想在死了以后到地下去扰人清净! “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那人再沾染母亲分毫!”风易寒眼睛里突然充满了血色。 云清烟连忙走过去,轻轻环抱住他,给予风易寒安慰。 “好好好,既然你不想,那我们就不让!”云清烟道。 风易寒这才冷静下来。 辰王死了,他的心结也放下了,但是并不代表过去的一切就已经烟消云散。 曾经发生的一切怎么可能烟消云散,那些都是他记忆中最痛苦的地方。 人已死,可是记忆却不会消失,他可以因为那人的离世不再去想从前的事,不再受记忆的折磨,可是,并不代表他原谅了对方,也不代表他可以替他母亲原谅那人。 心情平静了片刻,风易寒就开始让风青把云清烟需要用到的东西搬进来。 “这里没有侍女,而且还是平民住的地方,让你跟着我吃苦了!”风易寒的眼中带着怜惜。 云清烟是堂堂的楚云国长公主殿下,如今跟着他东奔西跑的不嫌苦不嫌累,他心中感动的同时也有愧。 云清烟眨了眨眼,轻声说道,“那是,本公主跟着你奔波,哪里去找我这么好的女子,日后可得好好待我,寻常男子可是早就把我给供起来了!” 她的眼眸里满是打趣。话语中带着娇蛮不饶人的意味,可是风易寒知道,云清烟这就是在通过开玩笑的方式让他舒缓情绪。 “是是是,我的公主殿下,下官以后定然把您供起来,每天沐浴更衣,上三炷香!” “还上三炷香,你这是想让我折寿啊!”云清烟瞪了风易寒一眼,用拳头用力的在后者的身上锤了几拳。 看着风易寒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云清烟才偷偷喘了一口气。 风易寒接下来就出去吩咐福伯和风青做事了。 云清烟这才好好看一看这房间的摆设。 虽说是普通的民宅,可是也就只是外面的宅子破些,里面的物件和摆设都透着一股古朴精致的气息。 房间很干净,没有丝毫的灰尘,看的出来那个叫做福伯的老仆应该是每天都在打扫的。 第三百八十九章 散布消息 不愧是风易寒,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如果不是他在丰都有这么一个落脚点,今天他们一行人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不论是躲到了哪里,都会容易被追踪到,但是这里不一样。 这里的位置偏僻还是平民住宅,一般人都不会往这边来,而且平民区域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他们流动性很大。 每日进城出城的其实更多的都是平民商贩,丰都的城内分布和楚云国的京城其实差不多,都把区域进行了严格的等级划分。 如果家里是官员,就可以住在官员的区域,如果是富商,也可以住在另一片属于商家的住所,而其他人,三教九流的,就全都住在平民区域了。 如今在丰都的情况就是如此,这里鱼龙混杂,可能有一些遵纪守法的平民百姓,也可能有一些常年做生意的小商贩,也有那些没有功名白衣之家,总而言之,除了官员和大商贾,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是住在这个区域。 也因此,他们出入不会有人怀疑,毕竟这里每天进进出出的人流量巨大,东阳皇室的人就算过来了也不好追查。 云清烟猜测,这应该就是风易寒选择在这里买下一个宅子的目的了。 刚刚风青把被褥拿了过来已经铺好,云清烟折腾了一天也累了,就早早的躺下了,可是她的房间外面,风易寒所在的房间里,一夜灯火通明。 “主子,辰王的……我们如何处置?”风青还是说不出尸体那两个字。 “送到丰都外面的皇陵之中,小心行事!那里有他的墓穴。”风易寒轻声道。 他还是心软了,把这个男人送回了皇陵,那里才是属于他的归宿和荣耀之地。 风青立刻应声,这时候,风易寒也拿出来一个玉牌。 “把这个带在身上,然后去……” 风易寒话音刚落,风青就立刻应声,主子让他拿着玉牌去找分散在东阳皇城的那些人,一起帮他把辰王的尸体护送到皇陵。 而且,这件事宜早不宜晚,如果再晚一点,就容易打草惊蛇了。 风青立刻得令离开了,福伯上前听令,他守在这里许多年了,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主子来到丰都的时侯能够有个住处,如今主子来了,他自然是主动上前表现。 “和我一同来的女子,是我的未婚妻,你切记不可慢待!”风易寒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让福伯退下了。 而过了一会儿,又有一群人来到了宅子。 “主子,分布在丰都的探子都到了!”福伯低声来禀告。 “让他们进来!”风易寒道。 人影攒动,一个接着一个的人进入了风易寒所在的房间,他们之间相互没有交流,几乎是风易寒问什么,他们就回答什么,结束之后就立刻离开了宅子。 当天夜里,东阳皇室的人果然来追查了,不过躲在地窖里面的风易寒和云清烟并没有被搜查道。 城内戒严,他们是出不去了,只能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对于接下来的状况,风易寒也无可奈何,东阳皇室的探子非常狡猾,他们必须在平民区域好好的躲藏。 而辰王的尸体毕竟不是活物,还是被人运送出去了,云清烟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来到了第二天。 “主子,属下并没有找到辰王世子!”一个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不敢抬头去看主位上坐着的人。 那人冷哼一声,一个茶杯瞬间就扔了下来,砸在了那人的头顶。 血液从额头上一点一滴的流下,那人却老老实实的承受住了这一击,没有丝毫的躲闪,他心里清楚,没有找到人。办事不利,如今主子砸在他头上的这一下,实属都是轻的惩罚了。 “两天了,给了你们两天的时间都没有找到人,难不成那些人还成飞走了不成!”主位上传来暴怒的声音。 “属下,属下也不知,他们从辰王府离开以后,我们追了好几条街,就失踪了,后来属下传令戒严,可也没有找到!”被砸的头破血流的的人颤颤巍巍的说道。 主位上的人朝他看过来,赫然是南宫晟那张面容。 俊美而阴虚,眼睛里还夹杂着浓浓的怒火。 “这次风易寒来到东阳,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可是你们呢,把事情都办砸了,还打草惊蛇,不是给你们派去人马了吗?几个人还捉不住?”南宫晟大手用力的拍在桌子上,更是吓得屋子里的众人的心跟着颤抖。 “殿下,属下定当竭尽全力,现在丰都是戒严,料他们也没办法出城!”跪在地上的人立刻说道,仿佛在为自己开脱一般。 南宫晟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手中紧握着一个琉璃茶盏。 “哼!竭尽全力,算了吧!来人,派人去散步消息,说曾经的辰王世子来到了丰都!”南宫晟笑着说道。 屋子里的手下全都耳观鼻,鼻观心,没有人回答。他们听出来了,太子殿下的意思就是为了三皇子知道这件事好抢功,到时候太子殿下不肥一兵一卒就渔翁得利了。 太子殿下果然好计谋! “是,属下这就去办!”被砸到头的那个下属立刻接话,而后就飞也似的逃离了大厅。 南宫晟冷哼了一声,而后就拿起一本书放在手中瞧着。 第二天一大早,风青就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们通过什么办法把去世的辰王尸体运送出去的,总而言之,等他早上顶着晨露回来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办妥了。 “主子,属下打听到了消息,辰王府出事的事情并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想来应该是还有人想把这件事给隐瞒住!”风青道。 他回来的时候就去了大街上,发现辰王府外面的兵马都已经被撤走,从前的守卫还在。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风易寒听了以后笑了笑,“随他们伪装,不过就是想要趁着现在把那人的势力全都一网打尽罢了!” 风青听到风易寒说了“那人”,就知道是在说辰王。 第三百九十章 逛街 辰王已经死去,如果这个消息爆出来,很明显会引起旧部和隐藏在暗处的人的异动,如果不爆出来,他们就可以继续截断联系。 可惜了,辰王的人马已经全都归顺了主子,不过也没有多少了,主子心中膈应,就让他代为收管。 “阿寒,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还有机会出去吗?”云清烟昨夜睡得并不安稳,接连做了好几个噩梦,就怕他们在这里被捉到,虽说对风易寒的能力很信任,但是,这是丰都,毕竟是东阳国的皇城,是人家的地盘,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发现。 “烟儿,莫要担忧,我们会离开的,过两天就是丰都的庙会,这庙会三年一次,办起来的时候甚至要比上元节还要盛大,那个时候,就会解除戒严,我们就可以借此机会离开!” 这是风易寒早就选好的日子,即便到时候依旧有不少的探子在暗中。但是风易寒相信,他门依旧有机会出去,毕竟,人流量那么大,不可能封锁全城。 听到这番话,云清烟点了点头,可是眉宇间还是透露着些许的忧愁。 风易寒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次让烟儿跟着他吃苦了。 “烟儿……”风易寒还想说些什么,云清烟却立刻换上了一副笑模样。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晚几天离开!”云清烟道。 风易寒轻轻捏了捏云清烟的脸颊,细腻光滑,让他爱不释手。 “不过,我好想出去逛一逛啊,没有人知道我来了丰都,昨日那些人也只是看到了你的面容,我躲在你身后,应该不会被那些人记住的,阿寒,我想躲过了风头,就出去看一看,毕竟这里可是东阳国的皇城,一定有许多京城没有的东西!”云清烟眨着眼,扑灵扑灵的,看上去异常的让人觉得可爱。 “好!”风易寒点点头,转身对风青使了个眼色。 风青看到以后就想要后退,主子这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去带着长公主殿下去好好的逛一逛,不过安全第一,他此番任务艰巨啊! 云清烟笑了,风青却苦着一张脸。 “怎么,不愿意陪我去么!”云清烟走到风青的对面,装作恶狠狠的说道。 “不不不,哪里敢呢?”风青立刻回道,他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得罪长公主殿下啊!更何况,他主子还在旁边看着呢。 云清烟勾唇一笑,她就知道风青这性子,乐不可支的笑了一会儿,云清烟就回去准备了。 至于准备什么,当然是把她的容貌画的丑陋一些,毕竟这里虽说是东阳国,可是当初也有一些人跟随东阳太子南宫晟去过楚云国的,见过她容貌的人有不少。 这一次,她也不准备女扮男装,而是穿上了福伯给找来的干净的棉布衣服,听说平民百姓的女儿家都是这种穿着,这样她混迹在人群中,就不容易被发现。 一身细棉布的碎花衣裳,云清烟在地上转了几圈,又看了一眼铜镜中的女子,只觉得还缺点什么。 她拿出了胭脂水粉的盒子,对着镜子涂抹了几下。 顿时,那张娇艳夺目的面容就变得普通了不少。 “还不错!虽说我不会易容,但是这现代的化妆术也不是盖的!” 镜子里出现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除了眼睛里有些大多数平民女子所没有的光彩,其他方面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她的画技可以媲美的上高级的化妆师了! 满意的对着镜子里的女子笑了笑,云清烟准备出门。 “主子,公主去街上,您不再带几个人在暗中保护吗?”风青有些担心,他一个人陪着公主殿下,要是出事了,那可不是一般的罪责,主子难道就对他这么放心? 风易寒笑了笑,“放心吧,烟儿心里有数,而且你一个人就够了,人多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听到这话,风青没再说什么,不过心里依旧没有松懈。 风易寒没有出门,他好像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从早上到现在,云清烟知道风易寒的房门就一直都没有断过人。 “神神秘秘的……”云清烟嘀咕了两句,和风易寒稍作告别,就离开了这宅子。 云清烟没有让风青和她同行,而是自己在前面走走停停。 东阳国丰都的街道和楚云国的京城差不多热闹,来来往往的行人,云清烟就穿梭在其中。 她今日的打扮极其普通,又在容貌上做了手脚,因此完全的融入到了人流中。 看着不少新奇的事物,云清烟一时之间被迷了眼,在一个小摊位上流连忘返。 “小哥,你这木陀螺不错啊!”云清烟拿起一个木制的陀螺,在手中把玩,她没有想到,这个时代的工匠就已经能把木雕技术发展成如今的水平了。 “嘿嘿!姑娘如果喜欢就买一个回家如何?”小商贩笑着,一脸的谄媚,看上去好像生意不太好,难得遇上云清烟这么一个识货的主。 云清烟轻笑一声,“好,这个我要了!”她骤然从身上拿出一个荷包。 里面的银钱还是今天早上出门时,风易寒让风青特意给她从外面用银票兑回来的。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出门都是带的银票,毕竟到了钱庄就可以兑换,而且随身携带非常方便。 “多少钱?”问道,一边询问一边从荷包里面掏钱。 “十文钱!”小商贩打量了一下云清烟的穿着打扮,也没有多要,而是说了一个居中的价格。 他们做生意的,无非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卖东西也是如此,想要生意好一点,就要分清人群,给人家合理的价格。 如果今天是一个富家小姐出现在这里,他可就不是这个报价了。 云清烟没有多想,毕竟十文钱在她看来非常便宜。 “咦?怎么没有铜钱?”云清烟疑惑的在荷包里面翻找。 小商贩有些着急,好不容易有人买他这东西,要是没带钱,刚刚说了那么多的话可就白浪费口水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 被偷 云清烟翻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铜钱。 她抬起头笑笑,对着小商贩说道,“小哥,你这里……” “姑娘,我们这是小本生意,概不赊欠!” 话还没有说完,那小商贩就直接伸出五个手指,做出阻拦状。 她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是把她当成想要赊账的人了。 云清烟摇摇头,“小哥,我的意思是说,我没有铜钱……” “姑娘,您行行好,还是走吧,没有铜钱买什么东西?” 小商贩说完这话,还打量了一下云清烟,只觉得这人虽说普普通通,可是身上的气质不差,怎么也不可能是拿不出一文钱的人。 没有钱还出来买东西,糊弄谁呢? 云清烟的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在喉咙里,她心中万般无奈,这个小商贩就不能让她把话说完吗? 这一次她快速的说道,“我有钱,就是怕你找不开而已!” 说着,云清烟就从荷包里面掏出了一锭银子。 小商贩被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五两的银子。 这下脸上就瞬间变得通红。 云清烟知道怎么回事,时下的一文钱就相当于现代的一块钱,一两银子可以兑换一千文铜钱,五两银子兑换五千文铜钱,就相当于现代的五千块钱。 用五千块钱去买一个十块钱的东西,怎么看怎么有些好笑。 如果不是因为这小商贩几次三番的打断她的话语,云清烟也不可能把荷包里面这么大的银子拿出来。 不是怕她没钱吗?她如今拿出来了,又如何? “姑娘,这……您出门怎么不把银两破开呢?”小商贩似乎在埋怨云清烟,因为他真的没办法给云清烟找钱,哪怕现在身上所有的银钱放在一起都不够这五两银子,原谅他只是一个做小本生意的人啊! 云清烟也没有继续为难小商贩,她还是很喜欢这个木陀螺的,于是说道,“我先去其他地方逛一逛,把银两破开,再来你这里买陀螺,到时候可要给我留下哦!” 她荷包里除了五两银子就是一两银子了,小商贩依然找不开。 听了这话,小商贩的脸色立刻就变得喜不自胜。 “好嘞!姑娘您先去逛一逛吧,有什么想要买的,想要看的问我也成!”那小商贩立刻拍着胸脯打包票。 “不用,多谢你,我自己去逛就好!”云清烟道。 “听姑娘的口音应该不是丰都的人吧?”小商贩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云清烟的心中咯噔一下。 悄无声息的向后退了一步,她不动声色的说道,嗯呢,这次是和我哥哥一同来丰都偷靠大伯家的!” 说完脸上还有些许的悲伤,仿佛是一个父母双亡只能与哥哥相依为命苦命女子。 小商贩听了以后不由得在心中唏嘘不已,这个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和他同病相怜,都无家可归之人。 不过,可怜归可怜,他可不会因此就把木陀螺送给眼前的女子,小本生意,他可不能血本无归。 聊了两句以后,云清烟就离开了,临走之前,小商贩还不忘嘱咐她待会儿一定要再回来。 云清烟笑笑,看缘分吧。 从小商贩的摊位上离开以后,云清烟继续向前走去。 “喂,你怎么不看路?”突然间知道男子的声音从云清烟的身旁传来,与此同时,她也感觉到腰间一痛。 她被人撞了! 她不认路?这话是什么道理,大街上人这么多,她还是顺着一边走的,明明就是撞她的人不看路。 云清烟转过头,刚刚想要个对方理论一番,却看到那人竟然快步离开了。 “真是奇怪!”云清烟吐槽道。 “咦?不对,我的荷包呢?” 云清烟的手摸到了腰间,那里还有些痛,虽然只是撞了一下,可是云清烟能够感觉到那人特别用力。 心中愤然的同时,她还发现,腰间原本的荷包消失不见了。 她这是遇到小偷了? 云清烟瞪大了眼睛,果然人越多的地方越是鱼龙混杂。 她不由得想起了刚刚在小商贩的摊位前面把荷包拿出来翻找铜钱的那一幕。 用力的拍了一下额头,云清烟有些懊恼,一定是刚刚在她翻找的时侯,被人看到了。 怎么办?现在人这么多,她虽然有钱,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咽下这口气啊! “殿下,人跑到那边的茶楼里面了!”风青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出现在云清烟的旁边说道。 云清烟眼睛一亮,立刻就看到了风青所指的方向,那是一个茶楼,看来小偷没有往大街上跑,可能是以为她没有追踪到他的行踪。 “好,风青,我去茶楼里面,你在门口守着,我们来一个瓮中捉鳖!”云清烟眯着眼睛说道,她一定要把这个贼人捉住,以消他心头之恨。 “是!”风青应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就去往了不远的一个茶楼。 “姑娘,您是喝茶听书还是等人啊?”一个伙计看到迈入茶楼的云清烟笑着说道。 云清烟在现代的时候没有去过茶楼,不过却看过电视剧里面演的,和这里的布局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电视剧里面演的乱一些。 这个茶楼和一般的茶楼布局也差不多,一楼中间有一个一台戏,平日里有人唱戏讲评书,而周围都是座位,打扫的极为干净。 楼上应该就是包厢了,还有各种在走廊中的雅座,是给一些讲究人,富贵之人听戏时坐的,以和下面的普通座位区分开。 云清烟先是环顾了一圈,然后看着伙计说道,“等人!” “好嘞,那您是在雅座等。还是在这里的普座等?”伙计问道。 “在这里就好!”云清烟道。 随后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那伙计从云清烟进门开始就打量了一下她的全貌,估计出来应该是普通人,也就没打算云清烟能花多少钱,不过他们开茶楼的,迎南送北,客人多了去了,什么样的都有,也没什么可挑的。 见云清烟走到一个座位上,伙计就去上茶,此时台上还没有人,刚刚结束了一场,估计还要等一刻钟才能迎来下一场。 第三百九十二章 偷听 云清烟看到,这一楼的普座并不只是她一个女子,还有许多姑娘家,什么年龄段的都有,丰都的老百姓比其他地方的都富裕些,平日里无事,也不像现代那般有电视手机,除了挣钱养家,这些人最大的消遣恐怕就是来到茶楼里听戏听书了。 云清烟一个个人头看过去,不动声色,她当然不能说找人,不管是茶楼还是其他的场所,最忌的就是这句话,因为来了不消费而是找人,就意味着麻烦,人家可能都不会让她进来。 只可惜,云清烟找了一圈都没有在一楼看到那人,恍惚间她还记得那人穿了一身蓝色素布衣裳,是个二十几岁的男子。 寻找了一会儿也没有结果,云清烟就看向了门口风青的位置,对方在门口和一个人闲聊着。 别看风青平日里不不苟言笑,但是关键时候也会随机应变,这不,就在门口的位置和一个卖水果的老头闲聊上了,但是目光却不时的朝着门口的方向,以免那个人逃出去。 已经确定了贼人就在茶楼,云清烟不动声色的站起身,这时候说书先生也上台了,陆陆续续有人进入茶楼,几个伙计忙的热火朝天,基本上就没有停歇的时候。 好机会! 云清烟趁着没有人关注她,就径直走上了楼梯,朝着二楼奔去。 茶楼的一楼二楼还是区分的很严格的,因为二楼多花钱的客人并不想和一楼的一同落座,更不想被打扰,云清烟观察了一会儿就得出结论,一楼买普座的客人没办法去二楼。 不过,她现在已经在一楼找了一会儿都没有见到人影,说不定就去了二楼,她先去看一看,不行再想办法。 心随意动,云清烟就镇定自若的去了二楼,期间招待她的那个伙计在忙,并没有看到云清烟,其他的伙计即便是看到了,也以为云清烟就是要去二楼的雅座,也没有多想,毕竟这年头能来茶楼的人,几乎都懂规矩。 云清烟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拦就来到了二楼。 果不其然,二楼的视野更好。 她大致打量了一下,就准备去寻找了。 可是她人虽然上来了,但是心中也带着疑惑,那人既然能偷东西,就说明生活拮据,怎么能出现在二楼的雅座中听书呢? 难不成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家境还不错,但是整日大手大脚花钱,最后无以为继就只能偷东西来维持生活的人?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以后,云清烟就愈发的觉得有道理。 她佯装进入包厢的样子,挺直腰杆走过,期间也没有人怀疑她。 “哼!这一次又让风易寒跑了,办事不利,你该当何罪?” 云清烟路过一个雅间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这句话。 她猛的愣住了,然后握紧了拳头,没有继续行走,而是找了旁边的一个雅座,在柱子边落座。 “伙计,给我这里上一壶茶!”云清烟摆了摆手,等伙计过来的时候轻声说道。 二楼的伙计明明记得这里的雅座没有人啊,他挠了挠头,还是过去了,然后在云清烟随手给了他一个碎银子作为小费以后,就乐不可支的离开了,什么都没有问。 茶楼里总是有云清烟这种貌不惊人又十分大方的客人,所以他们这群伙计从来都不用眼睛看人,而是用心,往往穿着打扮破烂的人,可能身价不菲,因为有些人就爱这样装扮,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并不影响他们给钱时给的爽快。 现在二楼的伙计明显把云清烟看成了那种深藏不露的人,衣着普通,容貌普通,可是出手大方,因此,他什么话都没有问,他深知,如同云清烟这种人最不喜欢麻烦,不打扰就是最好的招待。 沉浸在包厢里的人说话声中的云清烟并不知道伙计如何看她,只是为了自己能够躲过询问有些高兴,而后就一直仔细的倾听包厢里面的谈话了。 风易寒的名字出现在这些人的口中绝对不是意外,说不定他们就是东阳皇室的人,负责追踪他们。 云清烟决定在这里好好的听一听,以便知道对方是怎么布局的。 她心中害怕被发现的同时也有极大的紧张刺激的感觉,如果能听到对方的计划,对她和风易寒的离开将极为有用。 “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赶紧去,老子昨天就被殿下给说了一顿,要是完不成任务,老子不好过,你们也休想好过!” 说话的人似乎极为暴躁,从话语中就可以听出来他的怒火。 云清烟假装在悠哉悠哉的喝茶,这房间的隔音一般,以至于她坐在门口的雅座就可以听得见。 而且那声音没有丝毫的避讳,一听就知道是主子的身份高贵,也不怕别人听到。 那个殿下,不出意外应该是东阳国的太子南宫晟了,而现在说话的这人就是南宫晟的手下,负责捉拿他们的。 “殿下昨日就说,不要让你们打草惊蛇,我们是去捉活的,又不是捉拿死人,你们这样寻找,怎么可能找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云清烟喝茶的手当时就是一滞,这个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她继续侧耳倾听。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那声音带着一股难言的意味,更多的还是狠毒。 “殿下昨日不是吩咐过你们把消息散播给三皇子的人知道吗,既然如此,我们就只需要等就好,三皇子手底下的细作众多,只要我们看紧他们的动向,提前把风易寒捉拿到手,在皇帝陛下面前就可以为太子殿下立功了!”女子的声音道。 “太子殿下的主意自然是好。不过,三皇子那边可不一定能找到人!”男声道。 “呵呵,急什么?也不是全都指望别人,过几日就是丰都的庙会,到时候人山人海,丰都热闹非凡,也是风易寒离开的时机,不出我所料,那才是风易寒露头的时候,现在不论我们如何寻找,恐怕都没有踪迹,毕竟,那可是风易寒啊!” 最后一句话仿佛是在感叹风易寒的聪明才智。 第三百九十三章 柳无双现身 云清烟越听越觉得这个声音很像一个女子的声音,不是别人,而是和她做对的,早就已经被囚禁大牢,听说已经畏罪自杀的柳无双。 云清烟没有看到人,她也不可能准确的判定就是她,可是如果不是柳无双,那人又是谁呢?声音为何如此相似? 一个人的容貌可以变化,声音可以变化,但是,声音之中的语调却不好改变,因为这可是一个人多年来的习惯,不可能一朝一夕之间就发生变化。 云清烟深吸一口气,手心已经开始发凉,如果里面的人真的是柳无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当初在天牢里面,对方不过是假死而已,被人给救出来就来到了丰都。 看来,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个人必是东阳国太子南宫晟无疑。 眼波流转,云清烟此时此刻大脑开始极速的思考。 当初风易寒的案件就有疑点,可是最终线索却中断了,如果她能从柳无双的口中套话,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当初的疑点了。 不然,这件事一直都在她内心深处,总觉得楚云国的皇宫里面还有东阳国的布局,她一直都担心这件事,虽然没有和别人说起过,不过,她始终都没有忘记当初线索中断的事情。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不应该放弃这一次的机会。 而这时,房间里面的说话声又开始低沉,并且断断续续的,云清烟没办法听清楚到底说的什么,就只能把身体微微的倾斜。 可还是没有听到。 云清烟最终还是一无所获,这时候她也没有心思去寻找偷她钱的那个贼人了,眼下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低头看着茶楼门口的位置,风青还在那里守着,云清烟立刻就下了楼,快速走到风青的身边。 风青没想到云清烟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急忙问道,“公主,荷包找到了?”脸上带着欣喜。 云清烟摇摇头,“没有!” 风青心下了然,可能这茶楼还有别的出口,常年混迹在街边的小偷们通常都是狡兔三窟。 “那公主下一步准备?”风青问道。 “我准备去太子府!”云清烟道。 什么? 风青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长公主殿下竟然要去太子府?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风青诧异的神色就清清楚楚的表现在脸上,他看着云清烟,不相信长公主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为,为什么啊?”风青磕磕巴巴的问道。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我看到了柳无双,我要去太子府寻找真相!”云清烟道。 风青还没有反应过来。 柳无双,那女人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丰都。 不对,这事太不对劲了!风青怔愣中想着要回去把这件事告诉给主子。 可是,当他转身准备带着云清烟离开的时候,却赫然发现云清烟已经不在了。 茶楼门口人来人往,云清烟钻进人群中,风青就看不到人了。 他仔细的寻找,心下慌乱,如果长公主不在了,那他可就罪孽深重了,主子绝对饶不了他。 可是,眼下这么多人,他还得进入茶楼寻找一番才是。 而刚刚再一次进入茶楼的云清烟就直接准备上楼。 她走到二楼楼梯的时候,就看到刚刚那个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从里面走出来,毋庸置疑,这就是柳无双。 云清烟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双眼睛。 没想到柳无双竟然假死来到了丰都! 云清烟眼波流转,正好看到了自下而上也来到楼梯处准备走上二楼的伙计。 她走上去的脚步立刻转移,假装刚刚从楼上往下走的样子,但是却不小心撞到了伙计的身上。 砰的一声,伙计端着的茶盘瞬间掉在了地上。 “啊!不好意思!”女子的声音传来。 刚刚走出包厢的柳无双仿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而茶盏掉在地上的声响也让她的视线直接看向了和伙计撞在一起的女子。 女子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的衣裳,但头发极好,像是从小锦衣玉食的人才会拥有的秀发。 只看背影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听声音,柳无双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厌恶。 手里被塞入了一锭银子,伙计刚刚要变化的脸色立刻就止住,马上换了一副笑脸。 “没事没事,姑娘刚刚没有伤到吧?”伙计一副嘘寒问暖的模样。 女子连摆手,似乎有急事要离开,伙计连忙让出一条路。 临走之前,柳无双突然开口说道,“等一等!” 女子顿了一下,可是脚步还是没有停,甚至连头都没回。 柳无双更加的疑惑,总觉得这个女子并不想要别人看到她的容貌。 她在丰都并没有认识的人,如果对声音这么熟悉,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楚云国还有人也来了丰都。 是谁呢? 女子的脚步快步向下走,柳无双立刻就命令两个手下去捉拿女子。 女子匆匆忙忙的回头看了一眼,提着裙子就向下逃离,这一跑就更加让柳无双怀疑了。 手下人的速度更快,三步并作两步就跳下了二楼。 此时一楼的台子上已经开始了高谈阔论。说书人讲的故事引人入胜,引来下面的客人一阵叫好,因此并没多少人注意到这边。 云清烟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两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正是柳无双吩咐下来的下属。 她拔腿就要跑,可是楼梯口很快就被堵上了去路。 云清烟脸色慌张,柳无双的声音也适时的从身后响起。 “姑娘的声音似曾相识,不如转过头来让在下看看!”柳无双说道。 云清烟压着嗓子道,“不了不了,我们并不相识,说着便低下了头。” 突然变化的嗓音还有低头的掩饰容貌的动作更加引起柳无双的怀疑,她这一次直接示意两个手下把云清烟架住。 “你们做什么?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准备强抢民女吗?”女子质问道。 可在柳无双看来,被捉住以后得女子显然是急了。 “呵,把她的头抬起来!”柳无双下了命令。 周边也不乏一些外围的客人看到了这里的热闹,柳无双见人多,就让人把女子带回了包厢中。 第三百九十四章 露出真容 这一路上,云清烟当然是不停的挣扎,可是没有用,而她的口中也被塞入了一块白布,根本就没办法发出声音。 期间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形,可是看了看柳无双那两个下属手中的刀剑还有身上的凶光,更是不好上前,一来二去,众人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云清烟被带进了包厢。 临走之前,柳无双笑着说道,“打扰各位了,不过是家里面的侍女跟人跑了,我们这次把她带回去处置而已。”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第一,透露出云清烟的身份是一个侍女,与她今日的装扮吻合,第二,如果真的是侍女,那就是奴籍,任主家打骂买卖的,根本就没有自由身,因此他们也无权插嘴。 众人点点头,表示理解。柳无双盈盈一笑,就转过身离开了。 “别看了,别看了,和我们没有关系!”茶楼里面的客人看到这一幕以后,既然知道了实情,也就不再关注,而是把视线转移回了台上,说书先生站在正讲到了精彩的地方,立刻迎来一片喝彩声。 风青将所有的画面都看在眼里,这期间他不是没有机会上前去,可是一来,那个长得神似柳无双的女子如果真的是柳无双,那必然会认出他,二来,如果他上去了,也有可能破坏长公主殿下的计划。 思来想去,风青还是按捺住了想要冲上去救回云清烟的心思。 他不能再在这里等待了,他要立刻回去,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主子知道。 想到这里,风青立刻迈开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茶楼。 而此时二楼的包厢,云清烟已经被柳无双带了进来。 并没有把她给绑住,柳无双似乎很自信她逃不出去。 门吱呀一声就被关上了,云清烟屡次想要挣扎逃出去,都没有办法,她就像一个小鸡仔一样,被两个下属拉着胳膊,没有一点办法。 口中的白布骤然被撤去,云清烟大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这一开口声音就更加像了。 柳无双走到云清烟的面前,手指放在云清烟的下巴上,轻轻抬起。 指甲几乎要戳穿云清烟的肌肤一般,她忍着疼痛抬起头。 两双眼睛,四目相对。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柳无双说道。 “看来,你还使了一些小花招!”柳无双笑着说道。 “来人,把她的脸给我擦干净!” 一声令下,很快就有人来行动。 而这时,一个和柳无双并坐的男子疑惑的问道,“柳姑娘,你这是何意?” 他仿佛不清楚,柳无双为什么要针对一个普通的女子,难不成两个人认识,有仇? “等一下就知道了,如果我的猜想没错,眼前之人就是楚云国的长公主殿下,云清烟!”柳无双冷笑道。 “不,我不是,你们认错人了,公主殿下那是天上飞的凤凰,我怎么比得上呢!”云清烟连忙摇头解释。 “真的,你们真的抓错了人,我不认识你们,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 “普普通通的女子在这般的情景下还能如此和我们辩驳?还能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那阁下也太过于不凡了吧!”男子也反应了过来,直接开口问道。 云清烟的嘴几次张张合合,想要解释,却好像发现没有办法解释一般。 冷笑声响起,柳无双在云清烟的面前踱步,“不必紧张,等一下我们就知道结果了,如果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自然会放你离开,如果是,呵呵,那就没办法了!” 云清烟低下头,好似在思考。 柳无双看着云清烟的这模样,更加的相信自己的判断。 而这时,下属也把湿的白布拿过来了,在云清烟的脸上用力擦拭。 云清烟当然是来回的躲闪,可是她怎么可能完全避开。 最后,只用了片刻的时间,云清烟脸上就被擦干净了。 看着白布上面脏污的样子,柳无双笑了,她知道,这就是胭脂水粉的颜色涂的太多导致。 刚刚清理面容的时候,柳无双也在一直盯着,这时候脸被清理干净了,她也顺其自然的看到了眼前女子真实的面容。 “云清烟,果真是你!”柳无双的声音带着一股尘埃落定的感觉。 云清烟抬起头,此刻不再低垂着头,而是昂着头,用她那傲人的神情看着柳无双。 “你是谁?为什么能认出我!”云清烟问道。 “我是谁?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从柳无双的口中发出。 她仿佛被这一句话给逗笑了,又仿佛不甘心,声音里居然还夹杂着心酸与怨毒。 云清烟眼神中带着疑惑,这更加令柳无双愤怒。 她抬起一根手指,对着云清烟,“你,你竟然真的没有认出来我是谁?我的声音你竟然一点都不熟悉吗?” 看着柳无双生气的模样,云清烟心下暗爽,我就是不说怎么样? 不过,她表面上还是那疑惑的模样,好像经过思考以后也没有想出来眼前的她究竟是哪个故人? 柳无双只觉得她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此时此刻看着一脸茫然的云清烟,她竟然有一种想要把对方撕碎的冲动。 她从前在楚云国的时候,云清烟就处处与她作对,要不是因为云清烟,她也不可能落得如今的下场。 这些人虽说听命与她,不过也是合作的关系罢了,说白了,这几个手下不过就是太子南宫晟安排在她身边监视她的人而已。 在这丰都,她人生地不熟,根本就没有出去过几次,更不用说混入贵女的圈子,用她的才华来重新把自己的地位抬高了,无权无势的她,在别人的眼里可能就是太子南宫晟圈养的一个女子。 她无比厌恶这个身份,她想要逃离,可是她没有办法。 如今就只能在太子南宫晟的身边,她才能活下去,如果离开了太子府,她在东阳国就什么也不是。 更没有办法回到楚云国了,毕竟,她在楚云国不过就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而已,隐姓埋名活着还有可能,但是想要锦衣玉食,轰轰烈烈的活着,根本就不可能。 第三百九十五章 身份暴露 “看来我们今天可以回去给太子殿下好好的交差了!”柳无双压下心中升起的各种恼人的情绪,对着一旁的男子说道。 那男子应该就是之前在房间里和柳无双讨论如果把风易寒活捉的那人了,不出意外,也是太子南宫晟的手下。 “哦?难不成这人真的是楚云国的长公主?”那人道。 他没有见过云清烟,自然不知道,不过柳无双如此自信,而且柳无双也曾经是楚云国的贵女,她应该不会认错。 不过,让他不清楚的是,楚云国的长公主为什么会来到他们东阳国? 作为一国的公主,不是应该好好的在自己的国家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吗?哪怕是打探消息,也轮不到她一个公主来做这些事啊? 这时候,却听到柳无双的一声冷笑,“云清烟,没想到吧,你虽然隐藏了自己的容貌,混在人群里,但是我依旧认出了你,而你,也肯定猜不到我是谁,不过嘛,如今你落在了我的手中。那就让你知道也无妨。” 云清烟瞪大了眼睛。 “你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她喃喃。 脸上依旧迷惑不已,不过这时候,柳无双已经等不及了,她迫切的想要让云清烟看到自己。 面纱骤然被她掀开,她的真容在云清烟的面前毫无掩饰的露出来。 “你,你竟然是……”云清烟的语气中带着惊恐。 看到对方和她预料的相同的表现,柳无双更加的开心。 “哈哈哈哈!认出来我了是吗?不过已经晚了,你现在已经在我的手中,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了!” 说完这句话,她转过身对一旁的男子问道,“知道为什么楚云国尊贵的长公主殿下会出现在你们东阳国吗?” “为何?”男子疑惑的正是这个点。 柳无双解释道,“因为啊,咱们眼前这个尊贵异常的长公主殿下一直都倾心于一个男子,这个男子来了东阳国,她自然也屁颠屁颠的跟着来了!” 这番话说的让云清烟有些生气,什么叫做屁颠屁颠,她和风易寒分明是两情相悦。 心里想着,她也说了出来,“你胡说,本公主与太傅分明就是两情相悦,我是陪他来的!” 这句话刚说完,云清烟就突然停了口,仿佛暴露出极大的秘密一般。 “行了,别装了。我们又不是不知道风易寒来了,不过,如今看到了你,我们的计划就可以顺利的进行了!”柳无双看着云清烟,仿佛在想着怎么把她大卸八块才好泄愤。 掌声从柳无双的身后响起,之前在椅子上坐着的男子突然间站了起来。 “如今我们有了楚云国的长公主,事情就好办了,主子既然想要捉拿风易寒,那我们把长公主被捉的消息放出去,难保风易寒不会过来以身犯险,钓鱼还得用大的诱饵才好把大鱼钓上来啊!”男子感叹道,说话的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的暴躁,云清烟的出现让他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 “不错,有了云清烟,我们就可以引诱风易寒出来。到时候在太子殿下的面前我们就可以交差了!”柳无双说道。 可是,看着对方的表情,云清烟分明从柳无双的眼里看到了复仇的光芒。 柳无双对她起了杀心! 这一刻,云清烟心中的防备心从未如此强烈,她现在虽说假意被捉住,可是也不能就这样任由对方对她为所欲为,她的价值在这里,不只是可以引诱风易寒过来救她,还是一个很好的人质,作为东阳国威胁他们楚云国的人质。 她的筹码现在来看还是很足的,这也就代表,柳无双不敢对她怎么样,可是,日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谁也不知道柳无双会不会发疯。 “你怎么活下来的,我听说柳小姐可是早就已经死了!”云清烟道。 “呵呵,那还真的是让公主殿下诧异了,我当然没有死,我也不会轻易的就死去,如今的我也不是从前的柳无双了!”柳无双说这番话的时候眼里的那种亮光有些骇人! 云清烟不由自主的想要后退一步,可是却发现自己还是被两个下属给钳制着。 她甩了甩手,对那个男子说道,“让你的人把我放开!” 一番话,尊贵之气尽显无疑。 男子没想到云清烟竟然会和他发话,而且说的还理所当然,他不由自主的笑了。 “公主殿下,您在楚云国是公主,可是在这里可什么也不是!”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在调侃云清烟。 可是,云清烟就和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对着男子说道,“你们这次应该是把我带回去交给你们的主子东阳国的太子南宫晟吧!” 听到云清烟说出了他们主子的身份,男子明显的脸色就严肃起来了,然后等着云清烟的下文。 “既然迟早都要把我交给你们主子,那日后我到了太子府就是坐上宾,你们如此对我,就不怕本公主到时候再太子殿下的面前告你们一状!” 云清烟的话让柳无双笑了起来,她道,“公主殿下还真是异想天开,你在楚云国是公主没有错,可是这里是东阳国,可不是你能够撒野的地方!” 听上去,柳无双明显动怒了。 云清烟却没有搭理她,而是把视线对上了刚刚的那个男子。 “不错,我在东阳国并不是公主,可也并不代表什么也不是,至少我还是楚云国的公主,你们太子殿下可以把我作为人质,而且我手中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比如边关的布防图!比如你们东阳国边关情况……” 云清烟笑着,看着男子的脸色变得愈发的严肃,她就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让对方开始重视了。 男子的确开始转变了态度,他刚开始并没有把云清烟当回事,可是,如果这个楚云国的长公主殿下手中真的有这么多的重要的信息,那对他主子来说定然是十分有用的,而他也可以在主子的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将功折罪。 第三百九十六章 报信 这么一想,男子看着云清烟的目光明显就变了。 他现在并不清楚云清烟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也没办法鉴定,但是他清楚,主子肯定是有办法的,他不需要操心这件事,但是如果他真的对云清烟不敬,到时候对方真的能够拿出来对主子有利的东西,并且告状,那等着他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惩罚。 男子不是蠢人,想明白一切的他很快就在脸上堆砌起了笑容,并且对着钳制着云清烟的两个下属说道,“你们两个,快把公主殿下给放了! 男子摆摆手,两个下属也立刻行动了。 柳无双看到这一幕还有些不可置信。 “你不能这样做!”柳无双道。好不容易碰到了云清烟,对方还正好栽在她的手中。她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放过。 “你们两个,把她抓起来!”柳无双吩咐道。 可是,两个下属根本就没有动手,而是把目光对向了刚刚的那个男子。 云清烟心下了然,她果然没有猜错,即便柳无双成功的从楚云国假死逃生来到了东阳国,但是,在太子南宫晟的手下,她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重用。 反而眼前的这个男子才是真正的,手中握有权利的人,而柳无双不过就是有些可以指使下属的权利罢了,当两个人的意见冲突的时候,南宫晟的下属们必然会选择男子,而不是柳无双。 柳无双的发话没有人应答,而男子的语气也明显变得不好,“柳姑娘,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掺和了!”男子沉声说道。 “我不掺和?”柳无双瞪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云清烟是自己发现了的,也是自己派人捉到的,可是现在,竟然告诉她不要再掺和,这是什么道理?过河拆桥吗? 不过,柳无双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满,她也没有再说话,而是用更加怨毒的目光对着云清烟。 后者对着她盈盈一笑,仿佛得意非常。这一笑,柳无双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但是,如今的柳无双忍气吞声的功夫更加深了,即便心中已经气的不行,可是还是没有再发表任何的言论。 云清烟心中畅快的同时也对柳无双更加的防备,从前的柳无双的忍功就比一般人厉害,如今更是能屈能伸,她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身上的钳制被放开,云清烟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刚刚柳无双坐着的地方,从一个干净的茶杯里面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刚刚大声的呼喊已经让她口干舌燥,如今喝下一杯热茶,瞬间就觉得喉咙之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的感觉,就好像干旱的大地迎来了一场雨的滋润一般。 享受的表情露出,柳无双看着云清烟的这神情就更加的气愤。她没想到云清烟还真的有本事,在什么地方都能够如鱼得水。 “不愧是楚云国的长公主殿下,如今的到了我们的地盘还能够如此的随意!”男子道。脸上带着笑,也不知道是因为捉到了云清烟高兴,还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赞赏。 云清烟笑了笑,“那有什么办法呢,我已经被你们捉住了,如果还不给自己制造好一点的境遇,那也更加的凄惨了!”言语之间带着落寞,可是脸上的神情可是没有一点觉得自己可怜的感觉。 男子看着云清烟,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柳无双。 柳无双之前刚刚随着他主子回到东阳国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个女子聪慧异常,并且听说很有才华,但是,和眼前的云清烟一比,差距顿时就出来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质浑然不一样,之前柳无双给他的感觉还是那种大家闺秀的贵气。 可是如今的云清烟这个货真价实的楚云国嫡公主就坐在这里,言语之间,神态之间尽是洒脱。 一看就知道,两个人的气场谁上谁下。 柳无双的那种贵气在云清烟这个公主殿下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反而有些小家子气。 不过,男子的这种想法也就只是在心里面想一想罢了,也不可能说出来,更加的不可能让柳无双知道,别的他不清楚,对于柳无双这个女子的手段他还是了解几分的,绝对不是个善茬。 柳无双忍下了心中所有的仇恨,不再针对云清烟,而云清烟也在休息了一会儿以后,就跟着她们去往了太子府,全程男子都没有派人把云清烟绑着,不过是一左一右监管罢了,以防万一。 此时的风青早就已经快速奔跑回到了平民住宅的他们落脚的地方。 回到这里的时候,风易寒还在和几个下属谈事情,风青直接就奔向了书房,连门都没来得及敲。 骤然看到房间里闯进一个人,风易寒直接就看到了风青的身影,对方正在大口的喘着气,但是很容易就判断出一定是出事了的风易寒问道,“怎么了?烟儿呢?” 两个人是一同出去的,此时的风易寒看到风青回来了,人也是神色慌张,可是并没有烟儿的身影,他手中的毛笔瞬间就松落下来掉在了白纸之上,划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烟儿呢!”他站起身,又重复了一遍。 “主子,公主殿下她,她被捉住了!”风青回答道。 风易寒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停滞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只手拎住风青的衣领,强压着怒火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青被吓得不轻,主子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生气过了,即便是之前辰王的事,主子也没有露出这般骇的眼神。现在公主殿下出事,却能够让主子这般的震怒。 风青磕磕巴巴的说道,“是柳无双,是柳无双把公主殿下捉住了!” 屋子里的其他属下原本还在一旁站着,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生怕自己被牵连。 “柳无双?”疑惑道。 “她不是死了吗?难不成?” 金蝉脱壳! 风易寒立刻想到了这种可能。 不过此时此刻也没办法去想这件事了,他不管为什么柳无双还活着,他只想知道为什么云清烟会被捉住,而被带去了哪里? 风青看着风易寒眼里的怒火愈发的积聚,心中害怕同时,连忙说道,“主子,这次是公主殿下自己故意被捉的!” 第三百九十七章 杀意 此话一出,不但是风易寒看向了风青,其他人的目光也对上了风青。 自己故意被抓住?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有深意,还是风青在撒谎? 不过众人看了一眼风青,他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了,大家都很清楚,在主子面前撒谎,那基本上就是自取灭亡。 可是,如果风青没有撒谎,那么长公主殿下为什么会故意被抓住呢? 风易寒却在这时轻声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身上的气势瞬间就发生了变化,不再那么逼人心魄,但是饶是如此,风青依旧有些颤抖。 多少年了,他都没有看到主子这般生气。 滔天怒火差一点就降临在他的身上。 “可是主子,即便柳无双现身,公主殿下将计就计也是身处险境啊!”他当时就反对,可是公主殿下自有主张,他也没拦住,就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风易寒不发一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烟儿想要找到真相,不过这么做的确太冲动了!”风易寒心中想道,并没有说出来,在这些下属的面前,他绝对不会损坏烟儿的名誉。 他当时就是因为有事情要处理,因此就没有同去,不然绝对会拦着烟儿的。 心下开始急迫,这种情绪也渐渐地浮现在了脸上。 “主子?”风青卡门风易寒的脸色越来越焦急,就有些自责。 “没事,这件事公主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们就在外面配合。”风易寒叹了一口气道。 离开东阳的皇城,他自有办法,不过没想到烟儿出去了一趟就碰到了假死的柳无双,这种情况下,烟儿计上心来,跟着他们去往太子府,也的确是一个好的机会,不过太危险了。 如果他当时在场的话,绝对不允许烟儿用这种方式来达到目的。 完成一个目标的方法有很多,他不会让烟儿深陷危机。 “是!”风青低下头,心里想的却是这件事如果让秋儿知道了,还不一定怎么埋怨自己呢?他挠挠头,如今就只能期盼长公主殿下在敌人的身边随机应变了。 风易寒随后就下达了几个命令,既然烟儿已经给他创造了机会,他也不可能只顾着逃离,之前在楚云国皇宫的事情,他也一直都压在心底,准备日后再说,可是现在,来都来了,那就直接顺其自然,把那件事给调查清楚,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设计陷害,是谁和太子南宫晟有联系? 这一点他和云清烟的想法相同,不过云清烟的做法更加的大胆。 另一边,已经从茶楼离开的柳无双一行人就直接把云清烟带回了太子府,这一路上毕竟要避着人,因为丰都城里可不仅有南宫晟的人,还有三皇子南宫的人,如果被三皇子知道了,那这件事接下来走向可能并不如他们预期那般了。 “看到了吗?”黑暗中一个人问道。 “看到了,是一个女子,而且被带进了太子府中!”另一人回答。 “太子怎么会把一个女子带进府?”一人问道。 “不清楚,我再去打探一番!”另一人回答。 对话到此结束,茶楼里依旧喧嚣,可是今日云清烟的露相已经还是引起各方的揣测。 太子府的位置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柳无双为了不让云清烟被其他人看见,当时就找来了一辆马车,把云清烟放在了马车里。 尽管表现得心不甘情不愿,云清烟还是被人拉上去了。 马车缓缓行驶,柳无双就坐在云清烟的旁边。 空气之中气氛有一种异样的寂静。 忽然间,柳无双开了口。 “你现在不要洋洋得意,等你的价值被利用完,你看我会怎么把你碎尸万段?” 马车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此刻的柳无双也不再伪装,而是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此时的她,不仅仅是言语之中带着一股怨毒,而且整个人的脸也因此变得扭曲。 云清烟瞥了她一眼,根本就没有搭理她,而是开始闭目养神。 “哼!”柳无双看到云清烟如此表现就更加的生气。 不和她说话,是不敢还是不屑? 柳无双根本就没有怀疑,堂堂的楚云国长公主怎么可能不敢,那就是后面的那种可能了,不屑! 越想越气,柳无双只觉得自己在云清烟的面前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真的想要云清烟现在就死去,她才不管云清烟对南宫晟有什么用呢? 心下想着,柳无双的手慢慢的压在了袖子里面的匕首之上,她现在多么想用手里的这个匕首,把眼前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给一刀一刀的刺下去,或者在对方的脸上不断的划出口子,那鲜血直流的场面一定很美丽…… 闭目养神的云清烟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上有一道强烈的,灼灼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这种感觉让她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因为这种视线并不是善意的,而是恶意的,带着一种把她杀了的决心。 “柳无双!”云清烟突然大喝一声。 柳无双手心里紧握的匕首立刻就松开了。 “啊?”她被吓的一哆嗦,然后就开始后悔。她怕什么?不就是被叫了一下名字吗? “你干什么?”柳无双绷起了脸。 她现在绝对不能在云清烟的面前处于劣势,不然她一直以来的苟且偷生又是为了什么? 现在并不是楚云国,她们都在异国他乡,既然如此,云清烟不比自己高贵多少,如今带回太子府,不过就是因为她对南宫晟有用罢了。 可是一个人的利用价值迟早有消失的那一天,到时候云清烟拿什么保住自己的性命。 反正柳无双是绝对不相信,这一次到了太子府,南宫晟利用云清烟引出来风易寒以后,还会像之前那般对待她! “柳姑娘,你既然已经假死离开了楚云国,那就是逃犯,一个逃犯居然如此嚣张,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没有等柳无双回话,云清烟就接着说道,“不管你有什么心思,都给我按下!” “你什么意思?”柳无双深吸一口气问道。 第三百九十八章 撞车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云清烟道。 眼睛睁开以后,凌厉的眼神就对上了柳无双。 “本公主不管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这里面究竟经过谁的手,但是你要清楚一件事,人在做,天在看,你之前做出的那些错事,不会轻易的揭过去,迟早有一天,本公主要把你绳之于法!坏人,是不可能逍遥法外的!”云清烟板着脸说道。 “哈哈哈哈……” 听了云清烟这一番类似于威胁敲打的话语以后,柳无双竟然开始放声大笑。 “我还以为你会说些什么呢?原来都是这些没有用的话!”柳无双停止了大笑以后,就沉下声音,看着云清烟道。 “公主殿下还真是好笑,你活了这么多年莫不是白活了,王法?那不过是对平民百姓的限制罢了,任何有权有势的人,只要能够掌握时机一举登位,还怕什么王法?” “是,我之前做出来的那些事违反了楚云国的国法不错,可是你又能如何呢?如今我好好的在东阳国活着,而你,却成了阶下囚!”柳无双的眼神中带着讽刺,任谁都能听出她此时此刻对云清烟的嘲讽。 可是谁知道,风云清烟却在这时摇了摇头,“柳无双,难不成你以为你现在就不是阶下囚吗?” 砰的一声!袖子里的匕首就落在了车厢里,声音不大,可是柳无双自己听的很清楚,她不知道云清烟是不是听到了,她只知道自己满心都是云清烟刚刚的那番话。 她同样也是阶下囚! 是啊,不正是如此吗?即便她现在看上去还是自由身,可是,实际上是被限制的,她不得离开丰都,如果去了其他的地方,都会有人跟随。 分派给她的两个下属,哪里是下属?分明就是无时无刻不在监视她的人而已。 今天她的命令就被搁置了,在南宫晟原来的那些手下的面前,她实际上不过就是一个有一点利用价值,知道楚云国具体情况的人罢了! 云清烟的话活生生的揭露了她脸上的面皮,把她整个人血淋淋的展现出来。 “你,我……”柳无双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从前她和云清烟对上,就经常吃瘪,可是没想到如今就更加如此。 不行,她绝对不能处于下风。 思来想去,柳无双突然冷笑一声道,“你如今说的好听,我的处境如何,你怎么知道,不过眼下,更加像是阶下囚的可是堂堂的公主殿下吧,如果被云帝知道了他心爱的女儿跟着男人跑到了东阳国,那心里还不一定怎么伤心呢,你与风易寒的婚事,呵呵……” 云清烟斜着眼睛看过去,根本就不用正眼打量对方。 “本公主过来,你怎知不是我父皇的意思?”云清烟道。 柳无双心惊,“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云清烟露出了一股诡异的笑容。然后就不再搭理柳无双,无论她怎样挑衅都不说话。 柳无双气急,可是也没有办法,如果可能的话,她还真的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给云清烟几个巴掌以解心头之气。 可是她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云清烟身上的价值全被南宫晟给榨干,她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对方,更不会让云清烟就这么轻松的死去,她要慢慢的折磨她,让云清烟生不如死。 心中如何设想,柳无双都没有再说什么了,云清烟根本就不搭理她,如果再挑衅,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只会让她变成跳梁小丑一般。 可是柳无双不知道的是,她在云清烟的眼里就是一个跳梁小丑无疑。 她搞不明白,为什么作为一个贵女,柳无双因为心胸狭隘,因为嫉妒,竟然把自己的人生搞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没有这么多的想法,不也是顺遂的过完荣华富贵的一生吗? 云清烟为什么会说柳无双是阶下囚。 不看别的,只需要看一眼她如今的穿着打扮就可以了。 从前的柳无双作为太后的侄孙女,那是荣宠异常,锦衣玉食再加上各种各样的名贵的装饰,如今来了东阳国,没有人会给她置办这些,南宫晟一大男人怎么可能想的到这些,所以柳无双身上的穿着就格外的寒酸。 以她的眼光看,柳无双在太子府里并没有受到重用,过得也并不好,因为这么长时间,她看到的柳无双都是一个人,身边连一个侍女都没有。 也是,被人家给救出来,作为一个棋子存在的柳无双,怎么可能和之前的生活一般呢! 马车继续前行,谁都没有想到,竟然在拐弯的时候突然间发生了碰撞。 砰的一声!马车翻到在地。 云清烟和柳无双两个人同时随着马车翻倒了。 “怎么回事?”柳无双惊呼。 而云清烟趁此机会就要朝着外面爬去,她要看看怎么回事,而且在这倒下的车厢里面也更加的危险。 可是,同样在车厢里面的柳无双看到云清烟向外面爬去的动作,立刻意识到,云清烟这是想要逃跑。 她连忙伸出手拉住了云清烟的胳膊。 “你做什么?”云清烟不悦的说道。 “我做什么?我看你往哪里跑?”柳无双冷笑,她好不容易才遇到的云清烟并把对方给抓到,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她逃跑了! 云清烟无奈,她哪里是逃跑,她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但是她叹了一口气,因为也不能解释。 她一个被抓住的人,看到这么好的机会,如果实话实说自己并不是想要逃跑,可能也不会有人相信。 因此,云清烟并没有解释,而是把柳无双的手用力的掰扯,可是,也不知道柳无双是吃了什么,竟然力气如此之大,她怎么用力都没办法松开对方的桎梏。 “你这是做什么。如果不松开,咱们都不出去,倒塌的车厢如果被前面的马回踩一脚,咱们全都完蛋!”云清烟气急了,连完蛋这样极不符合她公主尊贵身份的词汇都说出来了! “呵呵,有意思!” 这时候,云清烟露出车厢的头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上有一个人的身影挡住了阳光。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三皇子 似乎是一个男子,男子的声音也特别悦耳动听,作为一个声控的她,可以给这个声音打一个九十分。 当然了,在她心中,唯一一个一百分的当然是风易寒。 云清烟费力的抬起头,后面的柳无双还在死命的抓着她,而她看着眼前的一双锦绣长靴再向上面看去,毫无意外的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躯。 “你是谁?”云清烟问道。 来人的面容是区别于风易寒和南宫的另外一种俊美,类似于阴柔,却又有着男子的硬朗,这两种矛盾感觉意外的在一个人的身上展现出来,竟然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男子问道。 还没有等云清烟回答,柳无双就立刻爬出来,跪在了男子的面前,其他人也都是和她相同的动作。 “拜见三皇子殿下!”众人齐声道。 三皇子? 恍惚间,云清烟看向了前面,她整个人也因为柳无双松开了钳制以后,终于能够爬出来了。 地上一片狼藉,远处还有一些平民百姓朝着这边看,不过因为马车上下来的人都穿着华服,几乎没有敢靠近的。 而眼前的俊美男子好像也不怕别人看到他,只是有心好笑的看着云清烟。 云清烟明白了,这是三皇子的马车和他们的撞在一起了。 这是巧合还是预谋? 三皇子南宫玦和太子南宫晟向来不和,而且两个人都是能文能武,手中拥有一定权利的人,如今南宫晟虽说已经占据了太子之位,可是听说这位三皇子的实力也不可小觑,毕竟东阳国的朝廷里,还有不少的大臣在支持他。 之前南宫晟那么着急,就是因为要在东阳国的皇帝面前表现,听说这两个人争功争权都已经是常事。 不过,云清烟对这个人最大的印象还是停留在边关训练出来的那么多的奸细身上。 一个人能够有这么大的心血来训练奸细,就说明城府极深,而且做事不择手段,这个人好像看上去比南宫晟还要难以对付。 “姑娘为何看到本王以后如此呆滞?”南宫玦笑着说道。 云清烟站起来,和他对视着,两个人的身高有着明显的差距,可是,云清烟却并不惧怕他。 一是因为对方虽说是东阳国的三皇子,可是她还是楚云国的长公主呢! 二是,虽说这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两个人之间在边关的时候就已经交手,对方的安插在边关的奸细几乎被她给一锅端了! 所以说,她根本就没有像柳无双那般害怕的发抖。 柳无双的确害怕,因为她很清楚,眼前的三皇子南宫玦,那是比南宫晟更要阴狠的人,南宫晟虽说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但是没有南宫玦行事狠辣,所以,她自从来到了丰都以后,听说了三皇子的事,就一直都害怕见到这位三皇子。 她如今算得上是太子南宫晟的手下了,和三皇子就是敌对阵营,没有一个人敌人会轻易的放过她。 “三皇子殿下,马车相撞的原因我们会去调查,到时候必然给殿下一个回复,现在可否让下官离开,太子殿下还在等着下官回去复命!” 和柳无双一起出来的那个男子说道。 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也表达出了自己是太子的人,不能被轻易的惩罚,而又点明了这一次的撞车原因未知,谁的责任还说不定呢。 “呵呵!还真是伶牙俐齿,皇兄手底下的人还真是随她啊!” 三皇子没有说什么,摇了摇折扇就离开了! 临走之前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云清烟一眼。 云清烟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她怎么有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呢? 此时的柳无双再一次抓住了云清烟,眼神里带着得意,好像她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云清烟无奈,怎么觉得这个柳无双离开了楚云国,来到东阳国以后,整个人的智商就仿佛下降了好几档一般。 云清烟哪里知道,柳无双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回事?每次在别人的事情上面,她总是运筹帷幄,有着极高的心性,可是到了云清烟这里,她总是冲动喜怒。 柳无双一直都觉得,云清烟就是上天派来历练她的,她一定要找到机会,把这个人除之而后快,她人生才能恢复正常。 三皇子南宫玦的步伐已经走远,云清烟看着对方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突然间觉得,自己不能白来一趟东阳国,既然已经决定借着柳无双被捉而来到太子府,从而查找当初的真相,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从这个三皇子南宫玦和太子南宫晟的矛盾入手,来挑拨离间一下呢? 这样想着,云清烟就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一直都观察着云清烟的柳无双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可是这么一笑,柳无双立刻就心生警惕。 这时,刚刚的男子也走过来,看着云清烟没做逃跑,所有人也没有受伤,就猜测今天可能只是一个意外。 可是,为什么三皇子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对方都没有找茬就离开了,这不像三皇子的行事作风啊? 以往来说,三皇子一直都与太子殿下不和,这种不和都已经是委婉的说法了,实际上为了争夺上面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两个人明里暗里的争斗,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 如果说两个人之间因为某件事而发生争执,三皇子一定会咬住机会。 所以,现在三皇子没有任的举动,好像只是个楚云国的长公主说了两句话,他就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任何一件事遇到了三皇子,男子都不敢掉以轻心,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应该回去禀告给主子知晓。 “我们走吧!”男子没有和柳无双解释什么,不过是过来看一下两个人的情况,顺便告知她们离开。 这种吩咐下人的语气让柳无双眼眸里暗了暗,她曾经也是天之骄女,如今却被别人这般对待,尤其是当着云清烟的面,让她更加的下不来台,心中恨意在一点一点的滋生。 第四百章 不入后门 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关注过柳无双的想法,把自己的意思说完以后,他就让人把马车抬起来。 柳无双心里气急,却也无可奈何,她能怎么办?人家才是太子南宫晟的心腹,自己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云清烟在一旁冷眼瞧着这一幕,看来柳无双果然如同她所想的那般,在东阳国的待遇并不怎么样。 云清烟重新上了马车,让男子佩服的一点是,她根本就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全程都很顺从。 满意的点点头,一行人再次出发。 而已经离去的三皇子南宫玦的马车之上,居然在车厢里面放了一个小小的桌子,笔墨纸砚尽全。 他正在仔细的勾勒画卷上一个人的容貌。 这一次,云清烟已经被柳无双擦掉了脸上的伪装,众人看到的自然是她的真容。 马车平稳的在路上行驶,一支笔在仔细的勾勒,片刻后,他吹干了墨汁,把手中的画像递给了外面的一个下属。 “去,查一下这个女子究竟是谁?”三皇子南宫玦道。 “是!属下领命!”画像接过,人影很快消失。 南宫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太子府的后门很快就停下了一辆马车。 这附近都是王公贵族,因此也没有百姓走动,但是,太子府的一举一动可是能被附近的人观察到的。 柳无双跳下了马车以后,就让人把后门打开了,“走吧!”她随意的说道。 云清烟下了马车之后看到了眼前的大门就开始皱眉。 这门并不是正门! “我不去!”云清烟把帘子一放,整个人留在马车里不出来了。 柳无双刚好要迈出的脚步突然停下来,然后快速的扭转,差点没有把自己给扳倒。 “你又闹什么幺蛾子?”柳无双气急。 “哼!幺蛾子?本公主好歹是一国的公主,凭什么从这后门进,我不走!” 马车里的云清烟憋着笑。 作为一个现代人,从哪里进都一样,毕竟她有自己的目的,而且敌众我寡,没有必要逞一时之勇。 可是现在不一样,她作为楚云国的公主,代表着一个国家的脸面,即便是被抓进来的,她也要从正门进。 后门,那是奴才走的地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她该知道的规矩也知道不少了。 “别忘了,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而已。”柳无双咬牙切齿的说道。 只可惜,马车里的人根本就没有搭理她。 之前那个男子走了过来,看到柳无双这边半天都没有动静,不悦的问道,“怎么还没走?” 柳无双只觉得喉咙里面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云清烟这样对待他,这个南宫晟的属下也对她这么说话,她柳无双可是天之骄女啊,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对待她。 听到外面有男子的声音,云清烟就知道管事的那个男子过来了,于是开口说道,“我不管,本公主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从什么后门,侧门进府的,我虽然被你们抓来,但公主的身份还在,本公主绝对不会从这个奴仆之门进入!” 好不夸张的说,云清烟的这番话不仅仅得罪了柳无双,也让男子的脸色突然一变,其他人亦是如此。 如果有可能,他们怎么想当奴才,如果有可能,他们也不想从后门进来,可是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他们的身份就已经注定了未来。 云清烟没有理会那么多,她既然来了,就是要把太子府给闹得七荤八素。 好不容易来一次东阳国,她如果不做出点什么,岂不是白来一趟。 之前南宫晟做出的那些事,云清烟可没有忘记,她要趁着现在,自己身上还有利用价值,南宫晟不敢对她怎么样的时候,就在府中闹一闹。 她从今天开始就要做一个小作精!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可以在太子府中任意的作一作,她就莫名的兴奋,并且浑身上下充满了斗志。 马车里的云清烟笑容满面,马车外面的柳无双等人怒火膨胀。 “既然公主殿下不肯自己下来,那我们就请公主殿下下来!”男子仿佛不愿意受人这般为难,于是就派了两个下属去强制把云清烟带出来。 柳无双笑了笑,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云清烟这时却突然把帘子打开,众人只看到她手中竟然拿着一把匕首。 “本公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可把男子吓个够呛。 这都已经到了太子府,相当于到家门口了,如果云清烟出了事,他怎么和太子殿下交代?更何况,到太子府门前出事,太子殿下怎能不惩罚他?其他的同僚怎能不笑话他? “别听她的,不过是吓唬人罢了,我就不信堂堂的公主殿下,身娇体弱,还能敢动手了结自己?”柳无双道。 云清烟冷哼一声,柳无双的险恶用心她如何听不出来。 “怎么?我动手随了你的意,不动手就灰溜的跟着进入,当本公主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吗?”云清烟道,匕首始终没有拿下去。 “你们自己想一想,本公主既然能够千里迢迢来到东阳国,还能怕死不成?反倒是你们,有大门不走,偏要走后门,这是把本公主置于何地?哪怕成为人质,本公主也绝不妥协!” 一番话掷地有声,说的男子都有些相信云清烟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人了! 看到男子的脸上略有松动之色,柳无双急了。 她就是要云清烟从后门走,凭什么她都没有办法从正门进入,云清烟作为一个阶下囚却可以,这不公平? 所有的好事都让云清占尽了!她不甘心! “哎呀,只可惜有些人说话没有用啊!”云清烟阴阳怪气的说道。 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这幅模样被人看到一定会生出想要揍人的那种愤怒。 她就是故意的,她要激起柳无双的怒火。 柳无双果真如同云清烟想的那般,脸上涨得通红,似乎随时要爆炸一般。 反观男子则是冷静的多。 “好,那容在下去请示一番!”男子道。 而后就从后门进入了。 第四百零一章 正门而入 太子府的后门门口停止着一辆马车迟迟不入,很快招了好些人的眼,不过因为距离有些远,并没有人听到门口的人和马车里的人究竟说了些什么。 男子急匆匆的进府,此时,太子南宫晟也正好在府中。 书房里,南宫晟正在和幕僚们议事。 “殿下,三七说有要事禀告!”外面的一个侍卫立刻敲门道。 “让他进来!”南宫晟随意的说道。 男子,也就是三七,进来以后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殿下,属下抓到了楚云国公主云清烟!”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就连南宫晟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楚云国公主云清烟来了,还被他的人抓到了! “确定是真的吗?”南宫晟吃惊的同时谨慎的问道。有些怀疑可能是一场骗局。 毕竟,这些年来,他与其他的皇子和大臣们斗智斗勇,这种类似的阴谋诡计见得多了,心中也就谨慎万分。 云清烟来到东阳,他还真的有些不相信,可是也不是没有任何的道理。毕竟风易寒来了,说不定对方也跟着来了。 “回禀殿下,这人应该是真的,已经由柳无双鉴定过了!就是她先发现的楚云国公主。”三七并没有抢功,而是把柳无双第一时间发现云清烟的这件事给说了出来。 他心中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云清烟真的是身份明确,那他也会大功一件,如果不对,是让人假冒的,那首当其冲被惩罚的还是柳无双。 南宫晟眨了眨眼,柳无双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毕竟对方现在无家可归,也没有办法回到楚云国,在那里,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而在东阳国,她除了依附自己,没有更好的出路。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柳无双和云清烟两个人之间有些太多的仇恨,柳无双今天的一切都是拜云清烟所赐,所以她不可能放过云清烟,更不可能会认错。 “既然抓到了,就把她带进来吧!”南宫晟道。 “可是殿下,楚云国的公主,她,她……”三七似乎不好言说。 “怎么了?”屋子里的幕僚问道。 “她还没有进府,我们的马车停在了后门,结果楚云国公主说坠了她的身份,说要从大门进入。”三七解释道。 “哦?这可就有意思了!”南宫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太子府的大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除了一些皇子还有职位高的王公大臣,其他人都是从侧门或者后门进府的。 侧门都是一些官职低的官员,而后门都是他太子府中的奴仆。 想必这应该是柳无双的主意吧!故意要羞辱一番云清烟,哪成想对方根本就不接招。 南宫晟觉得好笑的同时也摆摆手,“那就把大门开放,让楚云国公主进来!” 他倒是无所谓,从哪一个门进入都是进了他的府中,那就代表成为他的阶下囚。 三七没有想到主子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当时柳无双可是和他说,只能从后门进,不然太子殿下可能会不高兴。 结果现在根本就不是柳无双所说的那般。三七的头低下去,心里对柳无双不由得有了另一种看法。 不过,他也没有思考太多,很快就谨遵吩咐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三七黑着脸从后门出来,看到柳无双还在等着,脸上带着询问。 他走近以后就说道,“太子殿下吩咐,把正门打开,迎接公主殿下入府!” 这声音不大不小,马车里的云清烟听了个正着。 她笑了起来,想不到这作一作还真的有用啊! 不用去看,她都能知道此时此刻的柳无双脸上是个什么模样,一定被气坏了。 “启程吧!”云清烟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带着愉悦,仿佛胜利的那种喜悦,听在柳无双的耳中可是把她给气个半死。 这里不是楚云国,凭什么云清烟还能耀武扬威的! 她不甘心! 云清烟的一声启程尤其让柳无双觉得难受,这就仿佛他们是云清烟的下人一般。 没有多耽误时间,马车来到了正门门口,朱红色的大门骤然被打开以后,就看到云清烟撩开了帘子。 这第一次露面,她胜了! “请吧!公主殿下!”三七道。 云清烟没有犹豫,立刻就下了马车。 柳无双一直都在外面走着,她不愿和云清烟同乘一车,就只好走路,不然她可能得被气死。 大门打开以后,云清烟就随着一众人等进了太子府。 她这边刚迈进府,外面就有人开始传递消息。 一辆马车悄悄的停在了太子府的后门,而后又来到正门,这操作是怎么看怎么诡异,暗地里的人疑惑的同时,也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描述下来,传到各自的主子手中。 而此时的太子府书房里,南宫晟听着幕僚的话语,正在低眸沉思。 “殿下,楚云国公主如此举动根本就是向外界放出信号啊!这正门外面的探子那么多,难保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一个幕僚说道。 其他人也应声附和。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皇帝年老体弱,正是他们太子殿下登位的时机,可是,东阳国不只是他一个皇子,即便已经身为太子,但是还有一个心腹大患,那就是三皇子南宫玦。 幕僚们的担忧也不是没有出处,三皇子南宫玦手中有多少的密探他不知道,但是能够猜测的到有一定很多,能够遍布整个东阳国和楚云国的密探怎么可能是小数目? “发现又如何?本殿下难不成还怕他们发现不成,楚云国的长公主既然已经到了本殿下的手中,那就别想出去。”南宫晟道,到嘴的鸭子再飞走,他南宫晟岂不是成了东阳皇室的笑话了! 南宫晟的一番话听得幕僚们同时禁了声。 既然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殿下说的极是!”幕僚们齐声回答。 南宫晟笑了笑,他不会连这点自信都没有,虽说与南宫玦已经争斗了这么久,但是他大多数情况都是占据上峰的。 第四百零二章 舌战群儒 “殿下,楚云国公主进府了!”外面跑来一个奴仆禀告道。 “好,来的正好!”南宫晟站起身,听到云清烟的名字时,他内心就有一种喜悦之感,平生见过那么多的女人,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如同云清烟这般的女子。 之前在楚云国与对方过招的时侯,他就很愉快,这一次,风易寒和云清烟共同来到了丰都,他务必会好好“招待”对方! “来人,我们一同去迎接公主殿下!”南宫晟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一行人从书房中走出,最前面的自然是南宫晟,其他人恭敬的分散在两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就是南宫晟长久以来积压的威望。 “公主殿下来临,在下有失远迎啊!” 云清烟刚刚迈进大门,就听到了这道声音,根本就不需要抬头,她就知道,这声音的源头一定是东阳国的太子南宫晟无疑。 “南宫晟!”云清烟视线对上了南宫晟,红唇轻启道。 “大胆!竟然敢对太子殿下如此无礼!”听到云清烟直呼南宫晟的名字,身后的那些幕僚们就忍不住了,一个个的张牙舞爪的模样。 云清烟嗤笑一声,脚步轻移,更加的靠近南宫晟的位置。 她平日里不修边幅,但是到了这种正式场合可是从来都不掉链子的。 作为楚云国的长公主,她如今出现在东阳国,即便是阶下囚,也要挺直腰板。 刹那间,尊贵之气尽显。 “直呼其名如何?你们主子还没有发话呢,本公主有何不妥?况且……” 云清烟话锋一转,“本公主乃是楚云国的嫡长公主,和南宫晟是平辈,你们如此做派不觉得自己小家子气了吗?” “你,你……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一个长相颇有些模样的幕僚道。 “哼,女子与小人难养,满口谬论!”云清烟走到那幕僚面前,大声说道,“这番话也不知道是哪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传出来的话,要说哪个男子不是由女子生出来的,现在却说出这番话,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你,你……”被反驳的那个幕僚顿时不知道如何反驳了。 而这时,南宫晟就站在门口,一点都没有要管的意思,仿佛云清烟与他的幕僚们之间的争论不过是寻常的斗嘴而已,他还看得津津有味。 “堂堂的公主殿下难不成就是这般不讲究礼义廉耻的?” “礼义廉耻,你们的礼节呢,虽说不是同国,可是作为臣子,你们见到本公主也应该下跪磕头来彰显东阳国作为泱泱大国的礼节吧!”云清烟冷笑道。 “公主殿下现在已经不被抓到太子府中,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阁下刚刚莫不是没有带耳朵过来,是谁先开口的?本公主可没有得理不饶人!” 云清烟一张利嘴直接就盖过了那几个幕僚的挑衅。一问一答间,占尽了上风。 “哈哈哈哈……”伴随着南宫晟笑声的还有就是他的掌声了。 啪!啪!啪! 南宫晟面带笑容的看着云清烟,“不愧是长公主,即便身处险境也能保持住一向的作风,在下真是佩服,佩服啊!” 说话的时候,南宫晟还假意的拱拱手。 云清烟眼角不由得抽了抽,怎么南宫晟多日不见还表现得欣赏她了一般。 不过,不管对方如何说,如何做,总而言之,她都会时刻绷紧一根弦,不被对方的糖衣炮弹所迷惑。 双臂环抱,云清烟转过身看着南宫晟,出人意料的说道,“南宫晟,我住在哪里?” 啊? 南宫晟刚刚面带笑容的神情突然呆滞下来。 他刚刚没有听错吧? 云清烟居然问他住在哪里? 难不成还真的当成是来他府上做客的不成? 幕僚们听到云清烟的话亦是气愤不已,怎么有这种贪得无厌之人?而且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你,你怎得如此没脸没皮?”一个幕僚终于忍不住了。 从云清烟进府开始,他们就发现这个敌国公主不一般,这个不一般当然不是褒义词,而是没有礼数,没有自知之明。 如果说作为一个敌国的人来到太子府,那也就意味着没有了离开的机会,并且以后的下场也一定很难看,可是云清烟不一样,上来就把他们这些幕僚全怼了,而且还对太子殿下大不敬。 如果不是太子殿下没发话,他们绝对不答应对方在太子府里这么猖狂。 “呵!没脸没皮?能说出如此粗俗的话语,看来说话之人内心也是龌龊无比!”云清烟冷哼一声,霸气的怼了回去。 它哪怕是来了东阳国,成了人质,也不会让自己的第一次亮相就变得可怜兮兮 那不是他要追求的,也不是留下来以后明智的做法。 如果第一次就怂了,别人说什么也不敢反驳,那她不只是丢了楚云国的面子,也把自己的脸面让人家踩在脚底下摩擦。 “本公主虽然被你们抓来了,可是好歹还是一国公主,更何况,如今我军大胜,要是本公主出事,你们东阳国的边关二十四城都别想要了!本公主如果身上有一丝一毫受损,那也就意味着楚云国大军将会不日就来战!” “话说得好听!可是,难不成公主殿下忘记了,你这次应该是偷偷潜入丰都的吧,东阳国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你在这里,又怎么可能知道你在本殿下的府上?”南宫晟几乎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云清烟。 轻轻摇摇头,云清烟笑了,“难不成你还不知道我们在路上碰到了你的死对头?” 眼神记里的疑惑呼之欲出,云清烟看着南宫晟,仿佛对他消息的不及时觉得诧异。 “死对头?”南宫晟喃喃,提到这个词汇,他只想到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三皇子南宫玦! “你怎么碰上南宫玦的?”南宫晟脸色不佳的说道。 云清烟挑眉,“太子殿下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本公主也是你的手下,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也需要我来解答吗?!” 云清烟的语气实在是太让人难堪,南宫晟咽下了某种想要打人的冲动,直接看向了柳无双和三七! 第四百零三章 刁难 三七面色尴尬,这件事他还没有来得及和主子说。 “殿下,我们在路上的确遇到了三皇子,不过,他应该认不出……” 话还没有说完,南宫晟眯着眼睛打断他,“应该?你们办事就是这般模棱两可的马?我要你们有何用?” 南宫晟明显生气了,对于三七的隐瞒以及三皇子南宫玦也发现了云清烟,他都觉得或许会生出祸端。 三七连忙跪下,柳无双心中不肯,尤其是此时云清烟站在南宫晟的身旁,而她却要下跪,可是没办法,她同三七一起把云清烟捉拿回来的,连带着她也有责任。 跪下来以后,云清烟无意中瞥过去一眼,赫然看到了柳无双的一双充满恨意的眸子。 云清烟挑眉,根本就不惧怕,柳无双心里有多恨她,根本就不用想就能知道,无所谓多一丝少一丝的仇恨。 “主子饶命,我们不过是在巷子里撞车的时候遇到三皇子了,可是三皇子从来都没有见过公主,不可能认出来,还请主子消气!”三七的声音卑微,足以见得平日里的南宫晟积压了多少威望。 “哼!”南宫晟冷哼一声。 他多半能够猜测到现在三皇子可能也在盯着这件事,怎么可能这么巧就撞在了一起。 心中百转千回,而这时,云清烟又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话语,“我说太子殿下,本公主难不成今天晚上就要谁睡在你这院子里,天为被地为床了吗?” 南宫晟的脸色骤然一顿,而后就对着人摆摆手道,“来人,给公主殿下准备上房!” 云清烟挥了一下袖子,甚是得意。 南宫晟回头就看到了云清烟得意洋洋的表情,感到好笑的同时也说道,“云清烟,你可不像是被囚禁的样子了,怎么?来到本殿下的太子府,你是来参观了不成?” 云清烟呵呵笑了,“非也非也,不过是本公主生性乐观罢了,既然来了东阳国被你们发现了,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那我又何必让自己过得不好呢?” 南宫晟笑笑,“不愧是长公主,果真非同寻常!” 接下来,也没有人和云清烟辩论了,而云清烟也随着南宫晟派过来的侍女去往了后院。 太子南宫晟并不注重女色,后院只有几个侍妾。 云清烟被安排的地方正是整个太子府后宅最好的一个院子。 当她踏入院子的时候就看到里里外外有不少人。 庭前屋后不是侍女就是小厮,云清烟猜测这些人都是来监管她的,想想也能知道,南宫晟嘴上说着让她做客,可实际上怎么可能让自己行动自由呢? 不过,她还是给自己争取到了最大的好处,最起码不用住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 “公主殿下,太子殿下派我们几个来伺候您,在这院子里,您可以随意行走,但是不允许出这个院子!” 一个侍女打扮的漂亮女子恭敬的行礼道。 云清烟看着对方的模样,一举一动都非常优美,在太子府当一个小小的侍女,也太屈才了些。 “好,本公主知道了!”云清烟进门以后就开始打量房间的摆设布局。 南宫晟果真如同他之前所说的那般,给她准备的房间是最好的,这里面的各种物品都是贵重稀有之物,她来的这一趟也算是值了,不说别的,还能享受到如此奢侈的生活。 “去,给本公主拿一些水果来!” “不知公主殿下想要吃什么水果?”侍女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云清烟道。 “奴婢云容。”侍女道。 “月容,好名字,云想霓裳花想容……”云清烟不由自主的说出这句诗句。 云容诧异的抬起双眸看过去,眼里满是惊讶,没想到这个说话做事没有丝毫公主气派的人,竟然还能随口吟诵出这么优美的诗句? 她从前可是听说,楚云国的长公主就是一个草包! “怎么这般看着我?”疑惑的声音传来。 云容立刻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模样。 “本公主想吃荔枝了!”云清烟道。 “荔枝?公主,这个季节丰都还没有荔枝呢!”云容提醒道。 云清烟却骤然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吓得屋子里的侍女连连后退。 “怎么?堂堂的太子府里,竟然连几颗荔枝都拿不来吗?本公主在皇宫的时候可是从来都不用愁这些事,想吃什么自然就会出现,荔枝而已,哪怕是丰都没有,其他的州府难不成就没有上供的吗?”云清烟怒目而逝,语气中也夹杂着嘲讽。 已经有几个奴婢哆哆嗦嗦的站不稳了,云清烟这意思明显就是在说她们太子殿下有名无实,没有太子该有的待遇,连她一个公主都不如。 “公主殿下稍等,奴婢这就去禀告给殿下知晓!”云容吸了一口气,不卑不亢的说道。 “赶紧去!本公主不管你去找谁,反正我今天就要吃到荔枝,太子殿下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我就算把边关的布防图告诉了他,又有什么用呢?”云清烟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并没有注意到她刚刚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云容低下来的头微微一动。 “奴婢这就去,公主请稍等。”云容说完这话就立刻带着几个侍女退下了。 云清烟摆摆手,一副催促着她们赶紧去的模样。 云容带着侍女出门离开以后,云清烟听声音觉得人已经走远了才把房门从内而外反锁住。 她晃了晃脑袋,又抻了抻腰,只觉得身上哪里都酸痛。 “看来还是当坏人好处多啊!不过我这演技还是不到位,不然就闹它个鸡飞狗跳!”云清烟眼睛里像是迸发出了一道光,异常的闪亮。 嚣张跋扈不过是伪装,云清烟来到太子府可不是仅仅为了享受的,不然作为楚云国的长公主,只要她回到京城,山珍海味,绫罗绸缎,几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丝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她父皇母后也会想办法让她得到。 所以,云清烟停留在这里的目的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第四百零四章 作画 刚刚走出门的云容离开院子以后脸色突变。 “云容姐姐,这个楚云国的公主也未免太过于嚣张跋扈了。她现在不过就是个人质,居然还挑三拣四的,”一个侍女说道。 “对呀,我们去哪里找荔枝?这个季节,皇城里根本就没有成熟的荔枝。”另一个侍女抱怨道。 “哎,咱们就先去禀告殿下吧!”云容笑了笑,安慰了几个侍女,而后就带着人一同去往前院。 “什么?竟然还要吃荔枝?”一个幕僚脱口而出。言语之中的质疑也算是说出了在座不少人的心里话。 南宫晟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语,众人不由得在心里面猜测他究竟有没有生气。 “殿下,公主说她今天一定要吃到荔枝,不然,不然就……” 云容话语到此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好像有所顾忌。 “不然就怎么样?”南宫晟开口道,声音低沉。 “公主殿下说,不然就不把边关的布防图告诉给您!”云容道。 “这……”几个幕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边关的布防图究竟有多重要,他们很清楚,如果能够成功的知道边关的布防,他们就能够打胜仗。 可是楚云国的公主怎么可能轻易地把布防图给他们?这不是通敌叛国吗? 这时候却听到南宫晟的笑声传过来。 “她当然不会交代布防图,而布防图也不一定是被她知晓,如此说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罢了!” 南宫晟的解释让人恍然大悟,也对啊,一个堂堂的公主之尊。怎么可能了解那么多边关的情况。 “既然如此,那殿下,我们就不要再搭理这位长公主了,她如此胡搅蛮缠实在不配让您费心!”一个亲信说道。 “不必,随她去吧,之前内务府不是送来南边的几筐荔枝吗,送到她院子里!” 南宫晟此话一出,其他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万万没想到最终太子殿下还是妥协了。 有的幕僚直觉不妙,急忙劝说道,“殿下,这次如果如了楚云国公主的意,那以后她再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我们又该如何?殿下三思,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哪怕我们要从楚云国公主身上挖掘机密,可是太顺从未免过于卑躬屈膝了!” 说话之人是一个岁数微微有些大的幕僚,属于这些幕僚里面说话有分量的一位,他骤然开口,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啊殿下,楚云国公主如此嚣张跋扈,这里又不是她的地盘,我们没必要容忍啊!” “行了,本殿下知道了,你们不必多说,日后她再提出什么要求,好好思虑一番就是!”南宫晟最终做出了让步。 他倒也不是偏向于云清烟,只不过之前在楚云国之时,他与对方交手,知道云清烟的本事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所以对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不过是想要看看云清烟耍的是什么阴谋诡计。 这些幕僚跟他十多年了,面子上还得给些体面而已。 柳无双在角落里勾起一抹冷笑,恰好这时,那个中年幕僚回头看了她一眼,柳无双立刻换上另一副表情,对那个幕僚露出盈盈一笑。 幕僚背着人色眯眯的打量着柳无双,后者只觉得被一条蛇盯上一般,等那人的目光转移,柳无双马上就收回了笑容,脸上依旧冷冰冰的。 这人已经看上她有一段时间了,刚开始还只是言语挑逗,后来就变得愈发变本加厉。 她虽说在这里无亲无故,可也不是吃素的,刚开始想要诱惑南宫晟,可是发现对方一心都在皇位的斗争上,根本就无暇顾及后院以及男女之情。 他的一些亲信们也是索然无味,唯独幕僚之中有那么几个经常用目光偷偷的打量她。 柳无双借此机会也就在几个人之间游刃有余,这个中年幕僚不过是其中一个,也是她花心思最多的一个,不然作为一个敌国之人,她怎么在太子府中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现在不过是偶尔的眉来眼去,让那些臭男人悄悄占些便宜而已等她从云清烟身上挖到机密,一定会把对方弄到自己的手中,让云清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无双如何想的云清烟根本不知道,哪怕知道了也不在乎,她此刻一个人在房间里,仔细的思索着看到的太子府的布局。 随后就开始拿起毛笔在白纸上勾勒。 只有把记忆中的路线画下来,她才能记得牢。 砰砰砰! 敲门声传来,有节奏的三声,可以听出来敲门人应该是守礼之人! 云清烟猜测应该是那个叫做云容的侍女回来了! 立刻把刚刚画好的路线图藏起来,云清烟整理好一群,拿起毛笔继续写写画画。 “进来吧!”云清烟语气平淡的说道。 云容慢慢的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云清烟正在专心致志的作画。 她低头走进来,并且她身后的两个侍女还在手里端着托盘。 “公主殿下,这是南边进宫的荔枝。我们太子殿下也是刚刚得了一点,知道您想吃以后,就直接让我们端过来了!”云容的语气热情,言语之中透露着南宫晟对她重视的意思。 云清烟却不痛不痒的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放在那里吧!” 云国愕然,这就结束了,不应该再说点什么吗?身后的两个侍女则是完全的疤把这种震惊表现出来了。 刚刚不是还嚷嚷着非要吃荔枝不可吗?怎么现在就变得如此不是人间烟火的样子了,居然还在作画? 云容微微抬头,看着眼前的云清烟低头安静的作画,就直接转身把另外两个侍女端过来的荔枝直接端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转身之时正好看到了云清烟的画。 “啊!这是!”云容惊呼出声,而后就捂住了嘴,这画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 楚云国公主怎么会画她的容貌在画中? “怎么?像不像?”云清烟问道。 云容连忙堆起笑容道,“公主殿下,您画的实在是太像了!” “那就送给你吧!”云清烟说着就把刚刚勾勒出几笔的画递给了云容,这不过是简单的速写不过因为云清烟的画功精湛,以至于匆忙之下画出来的也非常传神。 第四百零五章 登顶 云容万万没想到云清烟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把画像给了她,于是立刻跪下来,恭敬的说道,“多谢公主殿下!” 画像到了云容的手中,立刻就就被她小心翼翼的放在怀中。 “你下去吧,本公主想要好好休息休息!”云清烟道,话语间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太子府里面的主人一般,没有任何的不适。 云容眼眸暗了暗,随后就退下了,她不过是一个伺候人的侍女而已,具体为什么太子殿下对云清烟特殊,而云清烟又能够如此厚颜无耻的要东要西,她都没有资格询问,她只能去看去听。 云清烟看着云容和另外两个侍女的身影消失,这才把门给锁上,然后搬来了两个椅子,放到桌子上。 颤颤巍巍的就怕了上去。 这房子上面铺的是青砖绿瓦,她站到椅子上的时候就能够触摸到了。 一般人想着逃跑可能不受拘束,可是云清烟不一样,她的思路根本就不在大门口和各种出口上。 轻轻的把瓦片掀开,阳光从空隙射进来,让云清烟的眼睛不由得有些被刺到。 看来这办法有用!云清烟眯了眯眼睛。 云清烟小心翼翼爬了上去,并且从拿出去的瓦片的空隙慢慢的钻了出去。 骤然看到了外面的景象。感受到清风袭来,云清烟不由得心情畅快了不少。 她慢慢的移动着自己的身躯,从上到下的看了看。 她所在的这个院子盖的比别的房屋都要高,因此看上去应该是地位尊崇的人才有资格居住的,今日她在太子府大门口闹得那场景应该还是有效果的,不然她早就住进了监牢里,怎么可能住进这么好的住处。 居高临下的看下去,整个太子府的景象一览无遗。 太子府非常大,她所在的这个院子不过是其中的几十个院落之中的一个罢了,她整个人慢慢的移动到安全的地方,根本就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而且时刻注意着下面巡逻的侍卫的动作和视线,生怕被别人一瞥就看到了她的身影。 云清烟努力的把她看到的一切都记在脑子里,并且看了一下整个太子府里面侍卫的分布。 目前来看,前院的侍卫多一些,后院这里所有的侍卫几乎都集中在了她所在院落的外面,她粗略的查了一下,应该有三十多人。 看来南宫晟对她还是很重视的,妄图通过她来把风易寒引出来。 想到风易寒,云清烟就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时候对方在做什么,有没有被她这临时的,一意孤行的举动给气到? 这时候,一队巡逻的侍卫离云清烟这边越来越近,为了安全起见,云清烟很快就钻回了屋子里。 慢慢的下来,把一切回归原位,云清烟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并把一切都收拾干净,就坐了下来,看着茶盘上面的一碟荔枝。 她伸出手拿到一个剥开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放在了口中咀嚼。 刹那间汁水四溢,浓浓的香甜的味道从荔枝的果肉里面流出来。 真好吃! 云清烟不由得惊讶,笑眼弯弯的又剥开了一个荔枝。 没想到南宫晟还真的实惠,本来以为对方这么痛快的送来了荔枝,如此爽快应该是有阴谋,或者要暗算她,因此云清烟刚刚拿起荔枝剥开外壳的时候,格外的小心,却没有想到,这上面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手脚,反而是真的把上贡的荔枝给她拿过来了。 云清烟心中高兴的同时也没有掉以轻心,既然南宫晟能够这么轻易的就把如此珍贵的贡品给她拿过来,就代表对方现在所图非少。 一个又一个的剥开皮,云清烟想着接下来的行动。 她如今一切都被限制了,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必须得离开院落,或者拥有自己决定去哪里的自由才行。 “三皇子今日见了我,他拥有那么庞大的幕僚体系和奸细体系,说不定就可以发现我是谁,然后想办法派人过来接近我,接下来就是和南宫晟争夺功的桥段了!”云清烟思索着,这时候还是把眼前的这池水搅得越混越好。 而此时的柳无双的房间里,她回来以后,就特意收拾好了衣服备出去,可是谁知道这个时候,却突然间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 “谁?”柳无双问道。 她现在最受不了的一件事就是不能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手下人的处理,从前的她手下都有侍女,基本上她说一句话,别人就去严格执行,可是现在不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她,她也只能靠自自己实力去完成每一个交代和每一件事。 不然这个时候,早就有人在等着她吩咐才把人给放进来了。 “谁啊?”柳无双轻声问道。 门口传来了一道猥琐的声音。 “是我啊,无双姑娘!”那声音里似乎夹杂着兴奋,总而言之,柳无双听着极其的难受。 她冷着脸,可是声音中却带着勾人的意味,“原来是崔先生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来看看姑娘,快把门打开吧!” 柳无双现在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人影在来回的走动,仿佛极其着急一般。 柳无双心里清楚,这人就是因为白天帮她说了云清烟的事情,这是来讨要利息来了! 真是厚颜无耻!斯文败类! 只要一想到那人,柳无双就觉得恶心! 不过,她不能把对方放进来,不然她的处境就会变得危险,这里是后院,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被放进来的,南宫晟分派给她的那两个侍卫也早就去前院休息了,根本就没有来到这边。 所以说,她们现在是孤男寡女,她如今的处境极其危险。 不,她绝对不能失身,不然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柳无双此时此刻极速的运转大脑,思绪回转间,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眼前的门骤然被打开,之前在书房里还义正言辞的中年幕僚,此刻却露出了猴急一般的神情。 第四百零六章 祸水东引 柳无双惊慌失措的后退一步,看着眼前的崔先生急不可耐的模样,她顿时心生恶心。 这种人还配称之为先生? 不过就是因为自己在太子府里面要有所依附而已,不然怎么可能会和这种人为伍? 立刻一个闪身出了房间。 急忙进入的崔先生没想到柳无双竟然来了这么一出,自己进来了,她倒是出去了。 “柳无双,你什么意思!”直呼其名,崔先生怒了! 他已经按照柳无双交代给他的去做了,如今太子殿下已经表态,日后断不会这么惯着楚云国公主,那柳无双是不是就应该兑现她的承诺,让自己好好乐呵乐呵了。 不说别的,这楚云的贵女还真的是肤若凝脂,貌美如花! 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好东西才变成如今的模样。 柳无双看着对方恶心的眼神在自己全身上下打量着,心中不由得愈发的愤怒。 她现在情愿丑着一张脸出现在太子府了! 其实,她的脸也曾经伤过,不过却治好了,可是现在被这人用如此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她都有些想要用之前的面貌出现在这个崔先生的面前,看看他还哪里来的这种色心! “先生急什么?这里是太子府,可不是寻常的烟花柳巷之地!” 柳无双一开口,贵女的气势立刻就上来了,她人站在外面,院子里没有侍女,但是只要她一喊,很快就能有人出现,她不信,太子能允许自己的府上出丑事? “姑娘莫不是忘记了之前答应了在下什么话了?”崔先生收敛起色眯眯的样貌,看着柳无双不悦的说道。 “自然是记得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还需要先生再帮我去做一件事!”柳无双笑着说道。 “你在玩我?”崔先生本人也不是蠢角色,一听就知道柳无双在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他。 要不是因为垂涎这楚云国贵女的滋味,他怎么可能受这么一个小女子的摆布? “哼!”崔先生甩了甩衣袖,一副拒绝的模样。 柳无双见状,即忙靠近了几步,笑意盈盈的说道,“先生莫急,这件事对先生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呢!” “你说!”崔先生道,他倒是要看看对方能说出点什么。 柳无双缓缓道,“我知先生喜我,不过就是因为小女曾经的楚云国贵女的身份而已,现如今有一个人比小女的身份还要尊贵……” 多余的话,柳无双没有继续说了,能够做到幕僚这个位子上的人,几乎没有几个蠢货,尤其是太子殿下的幕僚那就更加的心思细腻,满脑子阴谋诡计了。 “你说楚云国长公主?”崔先生低声道。 “正是!”柳无双肯定道。 她可是早就已经打听到这个崔先生是个什么人了,年龄大了就越发的乖张,并且利用自己在太子府里面的幕僚身份做了很多恶事,他色心膨胀,对于一些普通身份的女子还看不上,专挑那些身份尊贵的贵女下手。 如今可以看出,如果说她的出现让崔先生有了心思,那云清烟就更加的符合他的追求了。 想到云清烟接下来会被这个人渣给侮辱蹂躏,柳无双心中就已经提前开始觉得畅快淋漓了! 她就是要把云清烟给压到泥土之中,让她永世不得翻身,她就不相信,如果云清烟连清白都没有了,即便日后被救出去回到楚云国,别人会怎么想她,风易寒还会不会这么爱她? 手中拳头握紧,柳无双压抑着自己心中所想,而后就笑着看向了崔先生。 对方仿佛还在天人交战,心中多重声音告诉崔先生,这样做指挥惹祸上身,可是心里面似乎又有一种声音在告诉他,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东阳国公主不多,即便是有,他也没办法去动,他也不傻,平日里动的都是一些小官家的女子还有就是那些被抄家灭族的贵女们,让那些曾经骄傲矜贵贵女在自己的身下,这是他最畅快的事情。 可是如今遇到了楚云国的这个长公主,他还真的有些犹豫了,这不是一个被废的公主,而且听说非常受到楚云国的皇帝的宠爱,如今在楚云国的名声也非同寻常,如果他做了什么,说不定真的就引火烧身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脑子里徘徊,崔先生一动不动,不发一语,柳无双也没有打扰她,她在赌,赌对方根本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因为此时在太子府被囚禁的云清烟,可能是他这辈子能够接触到的唯一一个身份高贵的公主了,也是最高贵的女子,同样的,这个公主还不是东阳国的,而是敌国的,所以他就没有太多的顾虑。 看着崔先生过了一刻钟以后还是没有动静,柳无双决定加一把火。 “崔先生,其实这件事也没必要有那么多的顾虑!” 柳无双说完,崔先生就抬起头看着她。 只听柳无双接着说道,“即便是公主之身,可能这辈子也没办法逃出东阳了,太子殿下不重女色,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把她放在后院,好吃好喝的供着,不过就是为了得到军情机密罢了,所以并没有多上心,即便日后太子殿下知道了,可能也只是简单的说说,不会动您,毕竟您德高望重,在太子府这么多年,为太子殿下出力良多,太子殿下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子就伤了您呢!” 看到崔先生的面容略有松动,柳无双知道有戏了,就接着说道,“先生如果害怕云清烟之后如果有机会回到楚云国以后会说出去,那也就不用想了,她一定不会说。” 听到柳无双如此肯定,崔先生诧异的问了一句,“为何。” “因为她已经有未婚夫了!”柳无双道。 实际上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内心痛苦万分,没想到云清烟竟然和风易寒在一起了,还是云帝赐婚,她不甘心,凭什么云清烟能够嫁给这么好的人。 听到未婚夫,崔先生想起来了,这件事他也知道,实际上太子府里面,如果楚云国有什么消息,如果不是涉及到机密,太子殿下一般会让人通知他们这些幕僚,以便他们清楚局势,平日里能够想出更好的办法。 第四百零七章 达成共识 “更何况,如今云清烟还没有回到楚云国,这辈子可能都回不去了,所以说,哪怕是抱着最坏的一种情况,先生也不必担忧,楚云国的长公主为了自己的名声绝对不会把自己失去了贞洁的事情说出去,想一想,一国公主失贞,这件事如果被民众知道了,那岂不是皇室的丑闻,她这个公主还做不做了?” 柳无双十分自信,在她的认知里,云清烟绝对会吃下这个哑巴亏,因为如果她是云清烟,她绝对不会让自己身为公主的身份上有任何的污名。 可惜,如果云清烟知道柳无双心中所想一定会摇摇头并且嗤之以鼻。 先不说她自己如何,哪怕是原身,被侮辱以后也不可能隐藏下来不让别人知道,身为一国的公主,怎么可能忍受的住这种羞辱的折磨,原身之前顶着草包的名声那么多年,又怎么可能是一个顾及名声的人。 再来说她,云清烟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五有女青年,有节操,有思想,有尊严,有知识,有决心。 她哪怕是遭遇了这种事,也绝对不会就此了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是弱者的借口而已。 如果云清烟经历了这件事,她一定会让对方知道什么是人间地狱,苦不堪言! “怎么?现在崔先生还犹豫吗?”柳无双道。 “你为何如此针对楚云国公主?”崔先生的眼睛突然变得狭长,从里面射出一道幽光。 柳无双没想到会被问这句话,他看了对方一眼,也明白了,崔先生虽说色心胆大包天,可也是太子府的幕僚,能够成为幕僚的可不是一般人。 于是,她如实说道,“我与她有仇,我能落得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拜她所赐!” 柳无双的话没有一点谎言,话语间也透着浓浓的恨意,崔先生很快就相信了。 不过还是有一点犹豫。 “先生既然不行,那就算了!”柳无双道。 这句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哪个男人受得了被女子说不行。 他刚刚还有些犹豫的心,顿时就变得坚硬了。 “好,那你要帮我!”崔先生说道,既然这件事是柳无双提出来的,想要通过他来报复楚云国公主,那么他必然也不会让对方置身事外! 柳无双何等心思细腻,怎么会听不出啦崔先生背后的意思,这就是一方面想要得到好处,另一方面还想把她给拉下水。她忍着恶心,温柔小意的说道,“当然!” 两个人对视一眼,全都露出了笑容。 崔先生在畅想着接下来的好事,而柳无双则是开始想着一箭双雕,通过这件事让云清烟遭受折磨,失去贞洁,而这个崔先生,她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真当她为了报复云清烟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吗?她又不傻?云清烟的身份对于太子南宫晟还是很重要的,难保云清烟不会拿她的性命威胁来除去仇人,柳无双相信,这种事云清烟可以干的出来。 崔先生最终还是离开了柳无双的院落。 他走了以后,身影离开拐角的那一瞬间,柳无双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抹狠毒的笑容。 这一次她祸水东流,成功的把崔先生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云清烟身上,自己也算是逃过一劫,不过,下一次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所以,她要加快行动,把这个人也赶紧除掉。 此时,三皇子南宫玦的府上,在一间宽敞的房间里,有不少人在不停地走动,其中每个人几乎都拿着不少的信封。 这个地方就是三皇子南宫玦建立的秘密场所,来处理全国各地的机要文件。 每一个奸细得到的秘密情报都会通过一层又一层的人员最终来到这个地方。 “之前被人画出来的楚云国的贵女名单在哪里来着?” “你怎么确定三皇子殿下要找的人就是贵女呢。” 两个人拿着一张纸在桌子上的好几摞的画像中翻找。 这些画像就是南宫玦通过秘密渠道得到的所有的楚云国的贵女还有一些有名的女的画像。 这两个人就是被派来寻找云清烟真正身份的人。 “你看看这长相,这气质,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女子?更何况,如果是普通女子,殿下也不可能让咱们来寻找,毕竟寻常百姓家的女子根本就没有收录进来,就算把画像给咱们了,也没有办法查找啊!” “说的也对!”另一个人一边看着画像上面的容貌,一边翻找道。 “咦?所有的王公大臣家的女子都没有,难不成是之家的?” 一个人翻找了所有当着王公大臣之女的卷宗都没有找到,另一个人手中正在翻找商贾的卷宗。他轻轻摇摇头,“我这里也没有。” 话音刚落,两个人就看向了还没有被查找的两摞卷宗,一个是民间女子,大多数都是一夜书画大家,琴乐大家,还有的就是一些烟花柳巷之地的角色女子。 不过,这个人的画像里表现出来的怎么也不像是这种女子啊,反而是身上凸显着一种洒脱的贵气。 想到贵气,两个人不由得把视线转移到了另一个卷宗上,里面的都是楚云国皇室女子的画像。 “楚云国的公主郡主应该不会来咱们这吧!”一个人问道,语气讪讪,这话问出来以后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另一个人连忙说道,“你在想什么?怎么可能,我看就是在这个民间女子的卷宗里面。咱们一人一半赶快查找吧,不然外拖下去,小心殿下治罪!” “好吧!”之前那人点点头。立刻就拿起了手中被分出来一半的卷宗,而后就开始跟着你的查找,不出他所料,这个女子的身份应该就在这个卷宗里面了。 可是半刻钟过去了,一刻钟过去了,两个人找的满头大汗,还是没有翻找到。 当其中一个人把手里面的卷宗都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吻合相貌的女子,他就把希望放在了另一个正在查找的人的身上。 另一个人也在着急,他虽说心里面觉得应该在这个卷宗里面,可是,又不能十分的肯定,毕竟他手里面的卷宗也马上就要见底了,可是现在还是没有找到人像! 第四百零八章 身份 过了一会儿,当最后的那个人把手里面的卷宗都翻找一遍以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最后视线全都转移到了那个皇室女子的卷宗上面。 “不会吧!”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现在也只有这种可能了,那个被三皇子殿下拿过来,让她们仔细寻找的画像里面的女子极有可能就是楚云国的皇室之中的女子。 这也太让人吃惊了!皇室女子来做什么,为什么会来他们东阳国这个敌国?这不是羊入虎口,自取灭亡吗? 两个人合计了一下,他们现在有两条路,一是把之前已经查找的卷宗再找一遍,防止有什么疏忽和错漏,另一条路,就是查阅眼前的这个楚云国皇室女子的卷宗。 很明显,后者比较轻松,可是后者的可能性也太低了。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个人率先开口说道,“就这一摞吧,不行我们外重新寻找!” 另一个人点点头。于是,两个人就开始继续翻找。 刚刚打开盒子,其中一个人的表情立刻就怔愣住,手也停了下来。 “怎么可?”另一个人探过头来。他还等着被分出一部分好查阅呢。没想到这一看过去,他也立刻愣住了。 哪里想得到,他们千辛万苦在寻找的女子,竟然就在这个装有皇室女子的卷宗里面的第一页。 这是…… “是楚云国的长公主!云清烟!”一个人念出了身份。 没有什么比现在的场景更让人尴尬的了,两个人之前翻找的热火朝天,谁知道现在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行了,别想了,好在我们找到了,拿着东西赶紧去回复殿下吧!”一个人开口道道。 虽说过程辛苦,但是结果还是好的,他们也不必担心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而被惩罚。 两个人没有多说把东西收拾好回归原位以后就去复命。 而此时三皇子的府中,三皇子南宫玦正在小憩,他是一个会享受的人,弄出奸细组织除了帮助他获取信息,也是为了清闲一些,不然什么信息都不知道,全靠猜。他早就累死了。 “殿下,画像里面的女子已经找到她的身份了!”骤然被叫醒,南宫玦就听到了这个还算是不错的消息,刚刚升起来的起床气也骤然熄灭。 “是谁?”南宫玦道。 “殿下请看!”亲信递过来一张纸,正是之前那两个人查找到的卷宗里面的内容,寥寥数百字,就写出了云清烟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一切。 “楚云国长公主!”南宫玦喃喃。 “她怎么过来了?”惊讶的话语发出,实际上不仅仅是他,书房里的其他人听到了云清烟的名字以后,都不由得吃惊,一国的公主,身份如此尊贵,竟然跑到了敌国,如果是一般的出使还行,毕竟各国之间都有规定,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可是如今的情况很明显不是这般。 楚云国的长公主就是偷偷来到他们东阳国的。 南宫玦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内容,心思百转千回。 从上面可以看出,楚云国的这个长公主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只会吃喝玩乐享受富贵生活的女子。 此女人生的前十多年都是耽于享乐,并且因为备受宠爱而放肆无忌惮,在楚云国顶着一个草包的名声。 可是突然有一天,此女竟然显示出惊人的才学,还被成为了第一才女! 南宫玦很清楚,楚云国重文,第一才女的美名绝对不是浪得虚名,而且,一国的公主也没有必要因为虚荣而去争这个名声,所以说,楚云国的长公主一定是有真才实学的。 “不过,她来东阳的目的究竟是为何?”南宫玦低声思索。 “殿下,之前咱们不是得到消息,说楚云国的太傅风易寒来了丰都,在辰王府被太子的人给堵截了吗?”一个亲信突然近身提醒道。 南宫玦想了想,而后看着卷宗上清晰的写着一行字,“云帝赐婚长公主与太傅风易寒!” “看来咱们得这位辰王世子还真的是儿女情长啊!”南宫玦感叹道。 他现在已经把多半的事实猜测出来了。 应该是辰王手中还有一部分的势力,以至于风易寒不远千里偷偷的来到辰王府,可是却被太子的人发现了,直接堵截在了辰王府,而辰王也被风易寒带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仿佛失踪了一般。 “咱们的人也没有关于风易寒的半分消息吗?”南宫玦问道。 “回禀殿下,暂时还没有找到!”亲信低声回答道,而后看到南宫玦脸上即将变色,就连忙说道,“不过殿下放心,丰都这几日戒严,他们出不去!而且太子那边的人也没有找到!” 南宫玦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既然太子那边还没有找到,他也就放心不少,和南宫晟斗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来都没有完胜过对方。 他怎么甘心呢? 这一次辰王手中的力量非常重要,因为整个东阳国的权利,除了军权还有朝廷上的官员归拢,全都被他和太子瓜分,已经没有多余的可以占领的力量了。 辰王这么多年都被囚禁,也没有半分的消息,可是,他父皇就曾经猜测,对方手中一定是还有其他的力量,只不过一直没有露出来。 现在风易寒的出现也表明了这一切,如果手中没有多少力量,风易寒怎么可能当着楚云国的太傅不做,而要回到东阳国。 作为一个通敌叛国的王爷的儿子,不管当初辰王府中传出来的他并非亲生子的消息是真是假,他既然占着身份,就有资格继承辰王的一切,包括罪责。 所以,风易寒的出现让南宫玦生出了怀疑,如果辰王手中没有让人垂涎的力量风易寒怎么可能回到东阳国? “既然太子那边也没有找到,咱们就更应该加快速度,派出两对人马,一个盯着太子府,一个四处寻找。”南宫玦吩咐道。 一个亲信侧身站出来道,“可是殿下,咱们不是有人在太子府吗?” 第四百零九章 搜查 南宫玦眉头一皱,立刻呵斥道,“说了多少次,那暗桩的位置目前不能动,必须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才能暴露出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就想着用那暗桩!” 亲信脖子一缩,脚步后移,连忙低声下气的说道,“殿下说的是,属下忘了,忘了!”随后就面带笑容的抬起头打着哈哈。 南宫晟瞥了他一眼,而后就把手里那张纸递给了之前送过来的人。 “不过,现在来说,那楚云国的公主,确实是一个契机,我们如今与太子那边势如水火,可是几次交锋下来都没有得到好处,这一次风易寒来丰都,何尝不是一次机会,只要我们把风易寒抓住,就可以得到辰王未知的力量,本殿下手中的所有力量加在一起,未免不可以搏一搏!” 南宫玦的话让在座的亲信幕僚们不由得点点头,他们现在的确到了一个瓶颈期,没办法发展自己,更没有办法把太子置之死地。 所以说,倒是可以利用这一次的机会来发展他们自己的力量。 “太子府上那边,可以让暗桩找机会亲近一下楚云国公主,如果能够成为获取信任知道更多的消息更好!”南宫玦一边吩咐,底下的人一边记录下来,然后去执行。 亲信看了南宫玦一眼,三皇子殿下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出动暗桩,可是现在老皇帝屡屡生病,他们与太子的争斗也到了关键时候了,这时,不论是谁能够得到辰王的力量,都将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所以,三皇子殿下还是决定先让暗桩动动手了。 南宫玦接着就开始下达命令,众人齐齐专心听令。 而此时的城中的平民区。 风易寒换好了一身简单干净的衣服,脸上也被涂抹成一个普通的男子。 门口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风易寒问道。 “回禀主子,第三次了!”风青连忙回答。 “这帮人也太肆无忌惮了,即便是平民区域,可是好歹都是良民,这几天居然来了三次,每次搜查都是鸡飞狗跳,而且这样搜,动静如此之大,能搜到什么?”风青忍不住吐槽。 风易寒耳朵立了立,听着外面何必的院子里传来的鸡飞狗跳的声音,不由得无奈。 “终究还是我们连累了这些老百姓!”风易寒道。 “主子,这怎么能叫做连累呢,您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一般的搜查不过就是查人而已,这些人没本事,三番两次的过来,而且每次看到农户家里面的鸡鸭鹅还有好东西不是顺手带走几个,这哪里是官府办事的人应该有的行为,不就是披着皮的恶棍吗?” 相比于风青的愤然,风易寒要更加平静一些。 风青说的何尝不对,目前的情况就是如此,思绪还没有走远,他们门口就传来了更加聒噪的声音。 “在不在家,快点开门!”砸门的声音更加大,听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在敲门,而是在撞门。 看到风易寒皱起眉头,福伯连忙走到门口,颤颤巍巍的把门打开。 “哎呦!”福伯刚刚把门打开,就受到了一股由外向内的力量把他给震得倒在了地上。 “福伯!”风青连忙跑过去,此时的他也穿着普普通通的农家衣服,看上去就是一个皮肤黝黑,长年做农活的农村小子。 “咋的了,你们凭什么动俺大伯?”风青装出了一个愣头愣脑的农村小子的模样,指着对面闯进院子的几个人愤怒的问道。 他慢慢的把福伯扶起来,看了一下,只是摔倒了,倒是没有别的问题, 进来的几个人根本就没有搭理他,说着院门看过去,里面除了这两个人就只剩下一个男子,倒是比这农村小子要安静一些,手里拿着一卷书似乎是一个读书人。 进来的几个人看过去,只见那读书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他们的面前,面无表情。 “我大伯摔倒了,你们不能走,必须给个说法!”说过的男子身材好大,脸色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看上去应该就是那种常年闷在屋子里读书的书生而已。 看看这户人家,不出意外应该是进京赶考的学子。一般来说,他们对读书人还是很尊敬的,可是他们现在有任务在身,根本就没时间和眼前的人掰扯。 “我们不过是开门而已,人是自己到下来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小兄弟,莫不是读书读傻了!哈哈哈哈……”一个人说道,随后就开始放声大笑,其他人见此也随着大笑起来。 风易寒脸色明显更加的苍白了,他伸出手指着眼前之人说道,“我不管,你们强闯民宅,可是有捉拿令,没有的话就要赔偿我们的损失,你们今天谁都不准走,我是朝廷亲封的秀才,岂能容你们造次!” 话语之中带了明显的不悦和怒火。 少年人看起来并没有经历多少的风浪,因此敢对着他们这样说话。 几个人对视一眼,他们搜查了这么多家了,也就这一家里面没有多少的鸡鸭鹅还有农活,他们每一次都顺手牵羊,不过在这一户院子里扫视了一圈,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可以拿走的东西。 就这还想让他们赔偿,这秀才还真是读书读傻了。 “小兄弟,这里是皇城,天子脚下,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马吗?”一个领头的男子说道。 风易寒抬头看过去,眼里还是之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神,“爱谁谁,你们做了错事,没有搜查令就私闯民宅,我完全可以去官府告你们,哪怕是到了皇帝陛下的面前,我们也是有理有据的,反倒是你们,竟然连一个搜查令都没有,凭什么来我家伤了人还不赔偿?” 这时,另一个人出声说道,“你要什么赔偿?” “一百两银子!”风易寒伸出了一根手指头,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了这个数字。 一百两银子!闯进民宅调查的几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想到这穷酸秀才还真的敢开口。 第四百一十章 伪装 谁不知道,一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基本上相当于一个正常的平民百姓家里生活十年的开销了。 竟然敢要一百两银子!这明显就是敲诈勒索! “哼!我们要是不给呢!”一个人说道,他现在看着这不识时务的穷酸秀才就觉得可笑。 “不给,那就带你们去官府,我弟弟可是和镖局的人学过武功,拿下你们不在话下!”穷酸秀才说道。 “哈哈哈哈……”几个人听到这话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自信之人,你说他打得过我们,还把我们送到官府?”一个人指着扶着福伯的风青道。 风青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三道黑线,看了看他家主子,又看了看几个汉子,主子这是什么意思,真的要他去打斗吗? 可是,风青左看看右看看的动作明显被几个人认为是怂了。 看着风易寒那平静要钱的模样也是对方在逞能。 他们在主子手底下这么多年,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傻的人。 “钱没有,如果想要就去三皇子府,倒是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领头的一个男子凶神恶煞的说道。 三皇子的名号一暴露出来以后,身后的几个人明显有些觉得不妥,可是为首的汉子满不在乎,他怕什么,眼前又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可能是花费巨大供养出来这么一个秀才,也没有别的能耐了。 果不其然,三皇子的名号一爆出来,眼前的穷酸秀才就不由得后退一步。 “竟然是三皇子!”他脸上带着惊讶。 为首之人看着这一幕笑了,因为他知道秀才害怕了。 “怎么?不信吗?”为首之人道。 秀才脸色苍白,嘴唇蠕动,仿佛酿想要说什么? “我,我早就想要拜入三殿下的名下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如果几位能够帮我引荐,今天你们伤了我大伯的事也就算了!” 在几个男子的眼里,面前的秀才听说他们是三皇子的人以后,态度明显就变了,现在竟然还想要他们帮忙引荐。 真是有意思!他们不过就是普通的手下而已,自己都没有办法出现在三殿下的眼前,这穷酸秀才竟然还想要趁此机会攀附上三殿下,也不怕笑掉大牙! 风易寒脸上期待的神色愈发让人觉得好笑,为首之人感觉时间已经过了一会儿,还有好几家没有搜查,在院子里打量了好几眼,发现除了一些木头也没什么了,看来这户人家为了供养出这么一个秀才,也真的是家贫如洗了。 “你们做什么?怎么走了呢?”风易寒的声音在几个人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响起。 “孩子,别问了……”福伯的声音响起,慢慢的消失在关门的那一刻。 几个人可没有时间和闲心跟风易寒接着掰扯了,不过也没必要继续调查,这户人家不过就是一个平民之家,侥幸供养出了一个秀才,脑子还不太好使,就只是一个书呆子而已。 他们索性也就不进去调查了。 “这户人家以后也不用来了!”为首之人吩咐道。 走了这么多户人家,就只有这个敢让他们赔钱,所以为首之人觉得,这户人家一定没有问题,不然他们来搜查的时候绝对会躲着他们走,又怎么可能撞到他们面前,还让他们赔钱呢?这户人家一看就是家徒四壁,没有别的收入,穷酸秀才想要讹人! 哼!讹人,他们再也不来了,看他怎么讹? 门关上的那一刻,院子里的声音也嘎然而止。 院子里的几个人的心终于放下,尤其是风青和福伯,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风易寒,他们从未有一天看过风易寒演戏,而且还演的这般惟妙惟肖。 “主子!”风青出声,随后伸出了大拇指,这意思烟儿和风易寒说过,就是他很厉害,很牛的意思。 烟儿的手势很多,平常用的多了也就被身边的人学了过去,风青也被不知不觉间耳濡目染了。 微微一笑,风易寒回到了椅子上向后靠了靠,最后看向了福伯的方向。 “福伯,怎么样,有没有事?”风易寒问道。 “多谢主子,小老儿无事,您是知道我的,虽说年龄大了,可是这么多年的武功也没有落下,他们进门的时候我就已经闪到后面了,不过是趁机倒下而已!”福伯道。 风易寒点点头,福伯既然无事便好。 “主子,这一次他们应该不能再过来了吧!”风青问道。 刚刚主子勒索他们的那一幕甚是好笑,这几个人为了耳根子清净,估计下一次来到他们的院落也会绕着走了。 风易寒点点头,“他们的确不会再来了,可是,并不代表太子的人不会再来。” 这几日他观察到,虽说来了好几波,不过也大多数六七在大街上转一转,偶尔抽查几个人家,还从来都没有像这样大规模的进民宅追查。 他们这种事应该是秘密进行的,所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搜查令,也就是说,这些人私闯民宅查找根本就是不合法的。 不过,这里是皇城,天子脚下,这些人的身份一透露出来,估计也没有几个人敢不让他们调查。现在的东阳国,老皇帝身体孱弱,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如果不能够把手中的权利扩大,太子南宫晟和三皇子南宫玦又怎么能争得那最后的大统之位呢! 没有几个男人会不爱权利,也没有几个人能在距离权利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放弃,这都是人之常情。 而他,如今就要在太子和三皇子两个人的争斗中脱身。 不出意外的话,两个人如今都十分重视他,不,与其说重视他,还不如说重视辰王手中的力量。 “主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风青道。 “你这几天就去太子府外面好好的转一转,不出意外,烟儿应该会透露出消息!”风易寒道。 “您说,长公主殿下会给咱们透露消息?”风青吃惊的问道。 长公主殿下当时以身犯险,想要进太子府来调查真相这件事他清楚,他还想着侍女该如何营救,可是从严加看管的太子府里面透露消息给他,这一点风青实在是有些不可置信。 第四百一十一章 继续作 风易寒看着风青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如今不过是看着烟儿进了太子府,没有一点动静,就如同石沉大海,可是你忘了,她可是楚云国的长公主。” 风易寒话语间带着赞赏和笑容。 作为楚云国的长公主,烟儿有着自己的骄傲和使命,绝对不可能在里面通敌叛国,也不可能任人宰割,以烟儿的聪明程度,一定会借着机会往外给他传递消息,或者想办法出来的! 话没有说太多,即便现在与风青多说,可能对方也不一定是相信,他也无所谓,只要自己相信烟儿就行了。 而云清烟这边,已经在太子府睡了一夜的她,醒来以后还有些疲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身在异处,还不是很适应。 “来人,伺候本公主洗漱!”云清烟开口道,虽说睡得不好,有些水土不服,可是这使唤起人来可是一点都不需要适应。 外面的云容和几个侍女早就已经等着了,她们每天都早早的起来,之前虽然没有伺候过如同云清烟身份这么高贵的女子,可是她们也曾经听说过,高门大户的贵女从来都是早早的就起床,每日的功课从早到晚,不是琴棋书画,就是女工化妆等等。 可是,现在都已经日上三竿了,这个据说是楚云国最尊贵的长公主居然才睡醒,她们也真的是长见识了。 “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也不知道这公主怎么命这么好!”一个侍女小声的在外面嘀咕道。 云容拍了她一下,“不该说的话不要说,做好咱们分内的事情就好了!” “是,云容姐姐!”侍女吐了吐舌头,没有继续说,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云容吸了一口气,端着洗漱用的东西敲了敲房门,就进去了,她实际上每一次见到这个楚云国的公主也需要诸多的心里建设的。 这个公主还真是和她之前听说的那些皇家公主不一样! “怎么这么晚?不知道来叫醒本公主吗?这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云清烟坐在床上,还穿着里衣,看出来是刚刚睡醒的样子,不过,那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还是让云容的人的心突然一紧。 “公主殿下,奴婢知错!”云容立刻就跪了下来,也没有做任何的的解释,她身后的侍女也跟着跪了下来,不过脸上明显带着不情不愿。 云清烟可不管这些,她现在就要维持着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人设,所以,她要把这个形象进行到底。 “行了,本公主宽宏大量,原谅你们了,赶紧起来伺候我洗漱,还有,把你们的手爪子给我洗干净再来伺候,本公主身边伺候的那些宫女可没有你们这么邋遢!” 云清烟眼中露出挑剔的样子,看在几个侍女的眼里更加的心里堵得慌。 她们邋遢,几个侍女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都很干净啊!作为太子府中的侍女,她们自然比其他官员家里的要优秀的多。 不论是长相还是身段,不论是学识还是伺候人的水平,都是按照皇宫里的宫女的标准训练出来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他们太子成为坐在龙椅之上的那个人的时候,她们也可以鸡犬升天,毕竟皇宫里的规矩她们迟早都要学,索性太子殿下早早的就派人来让她们学习,以便时候带着她们进宫,重新把皇宫里的奴才换一边,进行一次大洗牌。 所以,眼下的这个敌国的公主居然说她们邋遢,这几个侍女当然不乐意了。 云容的嘴角也抽了抽,不过没有别的侍女的脸色变化的那般明显,更多的情绪还是隐藏在心里。 云清烟冷眼瞧着,只觉得这个云容还真不是一般的角色,养气功夫甚好。 看来,还得好好的探探这个人的底,如此严谨,如此没脾气的一个女子在太子府,这种人要不就是逆来顺受,要不就是有些其他的目的,不然怎么可能忍受她诸多的刁难而没有一点异样。 云容还在低头,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忍耐竟然开始让云清烟怀疑她了。 “你叫做云容对吧!”云清烟的声音在几个人的头顶响起。 云容从容不迫的回答道,“公主说的极是,奴婢就叫做云容。” “你在太子府多少年了?”云清烟问道。 “八年!” “哦?八年了,那还真不少,不过,你不是太子府的家生子?”云清烟道。 云容立刻回答,“奴婢是被卖进府中的!” “因何被卖?”云清烟接着问道。 云容这时抬起头,这个公主怎么开始问她的身世了? 身后的两个侍女也是微微的探探头,她们不清楚云清烟什么意思?这是要对云容姐姐下手还是怎么样?为什么她们从云清烟的笑容里面感到了一丝的森然呢? 下一个询问的不会轮到她们了吧? “奴婢曾经是罪臣之后,因为家父贪污,所以就被卖了,辗转来到了太子府!”云容的语气还是之前那般平静。 云清烟看着她越来越不对劲,一个女子曾经也是高门贵女,竟然在家室败落之后被卖了进府还能够如此平静的说出来,一点都不像是感同身受反而有一种背书的感觉。 怀疑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云清烟决定接下来好好的探一探这个云容的底。 “你……” 云清烟刚刚说出一个字,还没有把话说完,就突然被云容的话给打断了。 “公主殿下,今日我们太子说要来看您!还请您赶快洗漱更衣吧!” 呦!打断她。 云清烟心中的怀疑更甚。 她觉得这个云容一定是心里有鬼,不然怎么可能在说出自己身世的时候这么平静,而且还不想让她继续询问下去。 “他爱来就来,怎么?本公主还要焚香沐浴一番不成?”云清烟身子向后一靠,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吊儿郎当的样子。 在几个侍女看来,云清烟实在是不像是一个大国公主应该有的样子,不论是那一方面,表现出来的都那般的让人觉得这个公主就像是假冒的一般。 第四百一十二章 南宫晟的心思 云容嘴唇紧抿,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她是多么的不悦。 “公主,您毕竟在东阳国!”云容道,她自认为这番话说的已经够委婉了,可是没想到云清烟却瞪着一双眸子看着她。 “本公主看起来很傻吗?需要你来提醒!”云清烟沉声道,满身的戾气突然爆发,云容身后的几个侍女也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不说别的,这个楚云国的公主生气起来还是有些让人害怕的。 云容也低下头不继续说话了。 云清烟这才站起身,对着几个人吩咐道,“伺候本公主洗漱吧!”语气中带着独属于公主之尊的贵气。 几个侍女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就拿着手里的东西准备给云清烟洗漱。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结束,云清烟也没有让人给她梳妆,还是之前的那副模样,穿着一身的男装。她倒不是想穿,而是这身衣服才可以让人顺利的认出啦她。 之前和风青说过的话,对方一定会转告给风易寒,也就是说这几天就会派人过来在府外面观察,等待时机和她联络。 云清烟费尽心思来到了太子府,可不就是要在这里探听机密,了解之前事情的真相,单单来做客,去哪里不是。所以说,她要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并且和外面风易寒派来的人能够联系上 这个任务不可谓不艰巨,可是既然她都已经开了,也没有人比她的身份更为合适的了。 洗漱之后,就是吃饭,今天早上的云清烟还是一如既往的挑剔,各种山珍海味都要厨房做来,云容没办法最后只能拿南宫晟来压云清烟。 云清烟怎么可能被压住,不过现在在太子府里面,她也算是阶下囚,就没有做的太过分,不过就是维持一下嚣张跋扈的人设,让人轻易的不敢欺负到他头上而已, “长公主,昨日睡得可好?”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彼时的云清烟刚刚咽下最后一口饭,抬头看去,此人正是东阳国太子南宫晟。 “还好,不过你这里的细软实在是太差了,本公主昨夜翻来覆去,最后才睡着!” 云清烟好像根本就不怕得罪南宫晟,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刺。 南宫晟挑眉,笑笑道,“好,既然如此,那待会儿就把公主睡过的东西都换了,公主殿下喜欢什么样的柳换成什么样的!” 这番话刚说出,不只是屋子里的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们平日里深深畏惧的太子殿下说出这种话,就连云清烟也惊讶的看这南宫晟。 “你莫不是有病?”她脱口而出。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捂嘴,可是已经晚了,这话已经说出口,屋子里的人都无比清晰的听到了。 云容低着头,不时的打量着云清烟和南宫晟,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南宫晟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对云清烟说道,“公主莫不是觉得你无论怎样折腾在下都会被你气到?” 云清烟抬眼看过去,眼神里带着深深的疑惑,“难道不是吗?” 南宫晟今天穿的是便服,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听到云清烟的疑问,他突然间用力的一施展,就把折扇给打开了,而后放在身前摇了摇,顶的是一副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之感。 若不是这么知道南宫晟究竟是什么人,说不定云清烟都会被对方现在的模样所骗,认为他真的是一个玉树临风的浊世佳公子。 只可惜,不可能,她眼睛和心都没有瞎。 “当然不是,本殿下是东阳国的太子,心性自然不凡,岂是你三言两语,作难一番就可以让我生气的,若是如此,那时候我便也不用坐这个太子的位置了,三天两头来人气我一次,那我就被气死了。” 南宫晟说了这么多,仿佛在开玩笑一般,可是云清烟听的出啦,他并不是豁达。 对方是不是一个豁达的人,之前自己在楚云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无需再验证。 南宫晟表现出来的的这一切不过就是想要在东阳国诸位朝臣和皇帝的面前表现而已,有朝一日权在手,说不定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忍让?哪个帝王会忍让?一切不过是南宫晟现在的伪装第的而已。 洋洋洒洒说了这么多南宫晟却发现,云清烟并没有听进去,换句话说,对方的眼神与神情告诉他,对方根本就没有相信。 手中的折扇移动的幅度明显小了不少还变慢了。 “太子殿下,您过来找我到底有何事?”云清烟问道。 南宫晟笑了,而后对屋子里的几个侍女道“你们都下去!”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就鱼贯而出,像是逃命一般。 等房门被关上,云清烟重新坐下,手中倒了两杯茶,一杯给自己,另一杯给南宫晟。 “这一次抓你过来也是运气使然,目的只有两个,一是引诱风易寒,二是知道楚云国的边关布防。”南宫晟开门见山的说道。 云清烟点了点头,她当然清楚对方的目的。 “然后呢!”云清烟语气中带着漫不经心,仿佛根本就不在乎。 南宫晟被她这句话给噎到了,脸色一闪而过的不悦。 “公主,你如今在本殿下的府中兴风作浪,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并不代表本太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代表我什么都可以允许!”南宫晟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云清烟转过头,对上了南宫晟的眸子。 “你究竟想要如何?”云清烟直接问道,她总觉得今日的南宫晟怪怪的。 “我要公主与我成亲!”南宫晟道。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通过云清烟引诱风易寒有什么用?不过就是为了除掉风易寒并且得到辰王最后的力量罢了,可是辰王手中的力量有多少,他也不清楚。 唯一能够猜测出来的就是,如果那力量很强,为何不在这十多年里就让自己脱身,反而被困被囚禁。所以,表面上南宫晟还是一心一意的针对风易寒,就想从对方手中拿到辰王的力量,而且还把消息放出去,让三皇子一派的很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事。 第四百一十三章 布防图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祸水东引,而他认为真正重要的还是眼前的女子。 云清烟的性格并不是他所喜欢的那种温顺,但是他很欣赏对方的聪明才智,更加重要的是,云清烟是楚云国的公主,是最受宠的长公主。 这里面代表的什么根本就不言而喻。 也就是说,只要他南宫晟能够迎娶云清烟,就可以让楚云国的皇帝支持他。如今边关吃了败仗,消息刚刚传过来,他就已经提前知晓了,听说他们东阳国损失惨重,这样的情况最终导致的将是两国进入新一阶段的和谈,并且边关的将士和城池开始进入休整恢复期。 他就要趁着两国的矛盾冲突缓和下来的时候把云清烟拿下,这样最终导致的就是对方放弃风易寒,从而嫁给他,走了楚云国的助力,从三皇子手里抢夺回原本就属于他的位置,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而他也可以从多年与三皇子的争夺中抽身。 南宫晟心中倒是想了不少,可是云清烟看到她这个模样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终究是会引起人觊觎的。 “与你成亲?不可能!”没有丝毫的犹豫,云清烟干脆的回答道。 “你,你都不考虑一下吗?我比风易寒差在哪里?”南宫晟有些不可置信。 他在女人这一方面从来都是无往不利,虽说这么多年他沉迷于争权夺位,导致女色这一方面就没有多注重,可是,他毕竟是东阳国的太子,想要往他身上扑的女子实在是太多了。 骤然听到云清烟的拒绝,南宫晟深吸一口气,他不相信云清烟一点都没有考虑过,一点都不想再看看。 云清烟坚定的看着南宫晟。 “多谢太子殿下厚爱,本公主此生已经认定了风易寒,那就绝对不会再喜欢任何人,殿下还是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吧!” 云清烟根本就不相信南宫晟的话,她看着要钱之人,虽说相貌绝佳,比风易寒都不差多少,可是,她已经有风易寒了,而且道不同不不相为谋。 没有边关的战争,她都不可能考虑,如今边关都已经打成了什么样子,和南宫晟在一起?两国成为邦交,她如何对得起曾经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所以,云清烟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的柳直接拒绝了。 南宫晟没有继续问,他也是天之骄子,这种话说一次就够了,再多了没有意思了。 “好,既然如此,不说这件事,公主应该知道边关的布防图吧?我可是还记得当初公主在京城的时候有一手好画技。” “布防图?那东西早就忘了,你问我我也想不起来!”云清烟双臂环抱,脸上带着无奈,仿佛真的忘记了一般。 “没关系,忘记了可以慢慢想,只要公主最后想出来就好,本太子还听说饱暖思淫欲,既然如此,公主殿下在没想出来之前还是不必迟到了,不然只会让你的记忆滞后!” “你威胁我!”云清烟道。 南宫晟这是什么意思?很明显,这就是如果她没办法画出来边关的布防图,就不让她吃饭! “这里是太子府,公主殿下可别轻易忘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阶下囚而已,本太子之前不理会你的兴风作浪并不是不想管,而是让你先舒服两天,可是却不代表就任由你把本太子的府上胡乱的折腾!”南宫晟道。 他又不是傻子,好吃好喝的供着,派人贴身伺候,如今让对方安安稳稳的留在府中,难不成他是养闲人的? 云清烟冷着一张脸,气呼呼的看着南宫晟,后者却挑眉离开了,也不与她再多说一句话。 他走以后,云清烟用力的一脚踢在了桌子腿上,可谁知这桌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竟然无比的坚硬,她的脚顿时就受了重创。 “哼!威胁我,那我就看看你如何威胁成功?”云清烟不甘心的说道。 等南宫晟的背影彻底消失的时候,她又骤然坐下,如今她已经从南宫晟的话语间知晓,自己现在深陷太子府,已经不是凭借之前的举动就能够保全自己,看来之前的试探已经差不多了,南宫晟的耐心果然没有剩下多少。 云清烟眯了眯眼,饿肚子?可能吗? 既然让她画图,她就画,不过,他们敢不敢用,就不是她能管的到的了。 想到这,云清烟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来人,给本公主拿来文房四宝!”云清烟大声喊道。 立刻就有侍女推门而入。 云容不知道刚刚屋子里都说了什么,不过看到云清烟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她也没有多想。 “哼!想要娶本公主,让本公主帮你夺得皇位,痴人说梦!”云清烟口中喃喃。 声音不大,可是给她把文房四宝,笔墨纸砚放好的云容突然一怔。 太子想要个这个楚云国的公主联姻? 这是什么情况? 她心里想些事,眼神就比平时呆滞了不少。 “你在想什么,磨墨啊!不让我要你进来做什么?”云清烟凶巴巴的说道。 云容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在这个刁蛮公主面前失神了,傲脑的同时也不由得看过去,对方好像并没有怀疑什么不由得松了口气。 “奴婢这就来!”云容道,继续从容不迫的走过去给云清烟磨墨。 “你们几个也别闲着,过来给本公主捶背,睡了一晚上,一点都不舒服,到底是不如本宫的云梧宫!” 唠唠叨叨的嘀咕了几句,云清烟就不再说话,而是专心致志的作画。 刚开始还不知道云清烟到底要画什么的云容,原本以为还是和之前一样,不过就是随便画画而已。 整个人的思绪都沉浸在之前云清烟所说的那句话上面,太子居然想要迎娶。 那么之前她的疑惑也全都解开了,为什么云清烟一进太子府,这个惹是生非跋扈无能的楚云国公主还能得到这么好的待遇,太子也对她很纵容。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云容的思绪不知不觉就飘远了,等她想起来自己还在磨墨的时候,骤然看到云清烟拿起一本书,借着上面的规整侧棱,竟然开始画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细细的线。 第四百一十四章 机会 云容认真的看着,云清烟并没有用毛笔来画,毕竟毛笔太粗了,对方手中用的是一根木签,上面沾了一点墨汁,画出来的线又长又细。 看来这个公主还有点脑子。 云容发现,每一次云清烟作画的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从不像之前那般咋咋呼呼,而且,对方似乎有很高的造诣,画出来的图像都非常好看。 今天她画的自然不是人物肖像,更不是风景画,而是一个又一个她看不明白的图像。 云容没有询问,而是低头看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不放过一点细节。 云清烟作画的时候无意之中瞥了旁边研墨的侍女一眼,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侍女自从听到之前的话语之后,就没有再走神,而是认认真真的磨墨。 “你们太子可有妃子?”云清烟突然开头问道。 整个房间寂静无声,除了云清烟作画的细微动静,几乎就没有别的声音,骤然听到云清烟开口说话。 云容没来由的心慌了一下,手中研墨的砚台也发出碰壁的响声。 “太子府上只有几位侍妾,没有妃子,曾经陛下想要给太子赐婚,都被婉拒了,太子说要找一个他心爱的女子做太子妃,不过这么多年,这个位置一直都空下来,没有合适的人选。”云容慢条斯理的回答。 云清烟眨了眨眼,这话说的可真是好听,以她目前为止对南宫晟的了解,虽说不重美色,可是也不是那种心无旁鹭之人。 空出来的太子妃的位置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没有合适的,南宫晟认为配得上他的女子,二是,东阳国这些贵女的性情,背后的母族势力都不够强,他没有办法从中获得好处。 不过,不管原因如何,南宫晟这太子妃的位置一空就是这么多年,明显引起了不少人对南宫晟的好感,毕竟能够保持自身的人不多,这种权贵就更少。 “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最后坐上太子妃之位的女子都是你们太子的心爱之人吧!”云清烟冷笑道。 云容看过去,“难道不是吗?”她当然也是如此想的。 云清烟却摇摇头,所有人都被南宫晟骗了。 不过这还真的是一个完美的骗局,可能被骗的人也不知道自己落入了险境。 云清烟不由得为日后成为太子妃的这个女子感到悲哀,表面上可能享进荣华富贵,可是,南宫晟根本就不会对这个女子付出真心,因为太子妃的位置不过就是一个筹码而已,一个被南宫晟设计好的筹码,用来和女子交换尊容与权势的筹码。 云清烟的冷笑立刻让云容警惕起来,这个楚云国的公主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心中疑惑,可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云清烟看出来一点端倪,就还是之前平静的模样。 云清烟始终都盯着一旁侍女的神情,见对方不论是自己说出什么都还是保持着平淡无波的样子,她就知道,一定有鬼! 接下来的时间里,云清烟就一直都安心作画。 不让她吃饭,根本就不可能?她的身体她做主,若是威胁人,她可能豁的出去,可是现在都已经如愿的进了太子府,离她的目的如此之近,她又怎么亏待自己? “哼!南宫晟莫不成以为激将自己,她就会不吃不喝吗?不可能!”云清烟心里想道。 她画布防图可以,不过到最后就看有没有人能看得懂,有没有人敢用了! 呵呵!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还没有到中午的时候,云清烟在小憩,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打扰本公主休息,没有我的传召不许敲门!”云清烟不耐烦的声音传到外面。 云容略显尴尬,此时敲门的手是抬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公主,无双姑娘来了,说有事和您说!”云容道。 “不是说不让我见任何人吗?她怎么来了?”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出来。 柳无双在外面,看到云清烟住进了这个府中最繁华的院落,再一想到自己的住所,又小又挤,她心中的落差就油然而生。 “公主,我是无双呀,我有重要的事情找您,您一定会感兴趣的!”柳无双无奈,只能在外面喊道。 她这一次是寻了机会和南宫晟说自己可以有办法劝说云清烟成为太子妃才被允许进来的,不然,她可能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南宫晟刚开始根本就不相信她,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云清烟在这里唯一的所谓的熟人就是她了。 而且,她还说自己如果劝说成功就想要一个赏赐,南宫晟如此多心的人,想了一会儿就同意了,毕竟心有所图才是让她掺和这件事的原因。. 不然之前她与云清烟势同水火,现在却过来劝说对方,不管是谁都不相信。 “太子殿下让我过来的,这件事有关之前在楚云国的案件,难道长公主当时没有心存疑虑吗?” 房间里的云清烟躺在床榻之上的身体立刻就坐了起来。 她眼神锐利的看向门口,仿佛穿过了门窗的屏障直达外面的柳无双身上。 “居然自己主动来提这件事,这是送上门来的好机会!可是……” 云清烟低声喃喃,她还是心存疑虑,毕竟这件事她完全中断了线索,而且之前柳无双还是一副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模样,如今却突然换了个态度。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绝对不简单。 可是,除了这一次的机会,她可能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找到柳无双,让对方说出真相了。这个院子整个都被封锁了起来,如果没有南宫晟的命令,她没有任何的机会出去,更不可能见到柳无双。她之前还设想了许多的可能性,都被她否定了,现在柳无双主动上门,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最起码,她不需要自己寻找机会了! 勾起唇角,云清烟决定让对方进来,听听她到底能说些什么。 即便这里面可能有对方的阴谋诡计,但是云清烟也想要试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一味地躲在房间里,那她岂不是白来到太子府自投罗网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画大饼 “好,你便进来吧!”云清烟道。 此时桌子上的东西早就被她收拾起来,柳无双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 笑意盈盈的走进来,柳无双福了福身,“公主!” 这一行礼,当即就让云清烟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你作甚?”云清烟道。 不是她大惊小怪,实在是没有想到柳无双竟然和她来这一出。 要是对方咬牙切齿带着仇恨和她说话,她都不会反应这么大,反而是现在,柳无双竟然带着微笑向她行礼,这可太让人觉得诡异了。 云清烟的动作被柳无双看在眼里,她并没有任何的惊讶,而是神色如常的笑了笑。 “公主不必害怕,无双今日过来只是应太子殿下之托来开解您的!至于刚刚说的要告诉给您的秘密,当然也不会食言!” 越是这样坦荡荡,云清烟就越觉得柳无双有问题,仿佛有一个深坑在等着自己跳下去一般。 “好,你说!”云清烟整个人朝着椅子向后一靠,看着柳无双,等着她的下文。 接着房门被关上,此时屋子里只有柳无双和云清烟两个人。 柳无双说道,“太子南宫晟的名号公主应该也听说过,既然如此,你是公主,他是太子,是再般配不过的一对,又何必抓着风易寒不放呢!” “我抓着风易寒不放?”云清烟眯着眸子看着柳无双,沉声道。 难道不是吗?柳无双心中想到,如果不是云清烟横插一脚,她或许早就…… 还没有来得及深想,云清烟的话语就接憧而至。 “哼!南宫晟是太子没错,可是他确实东阳国的太子,我们如今势同水火,你让本公主过来和亲不成?” “和亲又如何,为了百姓的安居乐业,为了两国之间可以重修旧好,你牺牲一点不也是可以的吗!身为公主,享受尊容的同时也承担着责任,这是每一个国家的公主都必须经历的事情!”柳无双道。 云清烟冷眼看着对方,虽说柳无双说的冠冕堂皇,可是这里面的引导性未免太过于明显。 “作为公主,享受尊容,承担责任没有错,可是究竟是谁告诉你这责任是必须用和亲来体现的,如果是这样,那我楚云国未免也太过于示弱了,用一个身份高贵的公主去在战争取得优势的时候和亲,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我们图什么?” 柳无双瞪大了眸子,实在是没有想到云清烟的逻辑能力竟然这么强。 “不,不是这样!”她急忙打断。 云清烟瞥了一眼,不是这样还是哪样?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柳无双,想知道对方为了劝说她嫁给南宫晟还能编造出什么样的鬼话。 “公主,你要想清楚,风易寒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太傅,还有东阳国辰王之子的身份,如今你嫁给他哪里比得上嫁给一个太子好,到时候太子登基,你成为皇后,生下新一任的太子,日后继承皇位,这整个天下岂不是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说这番话的时候,柳无双的眼睛都亮了不少,仿佛带入的那个角色就是她自己一般。 云清烟听着就觉得好笑,八字还没一撇呢,柳无双竟然想着让她以后掌握天下了,难不成都觉得她傻吗? 南宫晟成为皇帝以后必然是三宫六院,以后她的生活少不了争斗,成为皇后容易,可是生下太子,成为太后,这可能要用一生来完成。 柳无双这是典型的在给她画大饼。 要是一巴掌的女子听到这些话可能早就已经被设想出来的蓝图迷了眼,可是云清烟不一样,她本来就不是贪图享乐,贪图那些功名利禄的性子,如果她日后要嫁人,那人必定是自己喜爱的。 云清烟冷眼看着柳无双还在侃侃而谈,仿佛嫁给了南宫晟以后她的人生就生活在天堂一般。 “我不同意!”云清烟一句话让柳无双的声音戛然而止。 “什,什么?”柳无双惊讶。 “不错,你没有听错,本公主不同意,不论你怎么说,我都不可能嫁给南宫晟,你死了这条心吧!不过……” 云清烟好整以暇的看着柳无双,脸上带着笑意,仿佛在想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柳无双没来由的心慌,她眨了眨眼,不自在的问道,“不过什么?” 云清烟笑了笑,呼出一口浊气,亲自踏踏实实的靠在了椅子上,“不过,你这么尽心尽力,应该也不只是为了南宫晟吧!” “你胡说什么,我对风易寒才没有……”柳无双刚说到这里傻眼了,没有再说下去。 “不必遮掩,你的心思我明白,可是我也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之前在楚云国的时候,你便处处为了风易寒针对与我,如今真大费周章的劝说,你心中的那些猫腻本公主清楚得很,如今拆穿你,不过是实在是不想继续听你唠叨下去了而已。” 房间里,柳无双神色紧张,云清烟也是一派轻松,两个人面对面,视线在空中交织。 云清烟眯着眼睛,柳无双贼心不死,她必须宣示主权,另外,这也不代表对方真的就放弃了风易寒。 云清烟可以猜测的到,柳无双对风易寒如今应该是爱恨交加,这样的感情最容易变得畸形,而她如今是摆在柳无双面前的一个人,所有的恨意会从她这里发泄出来。 柳无双缓解了一会儿情绪,才让自己神色如常,没办法,部落她怎么掩饰自己,到了云清烟的面前却总是遮掩不了,而且她的情绪还极其容易被对方调动,她都有些怀疑云清烟的出现是不是天生来气她的。 不论是出身地位还是家人的宠爱都比她要多,长大成人以后也剥夺了自己的第一才女的称号还有心爱的男子,更是让自己遭遇了如今的境地,颠沛流离,在敌国为他人效命,必须和崔先生那等虚伪至极的老色胚周旋才能让自己的生活好一些。 这一切,都是拜云清烟所赐,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想要把云清烟推向深渊。 第四百一十六章 树林深处 被质疑了来意,且怼了这么多句,柳无双深吸一口气,并没有气馁,而是接着说道,“公主,既然你不答应嫁给太子,那我就走了!” 走?云清烟看向对方。 柳无双表现得神情落寞,仿佛真的是被云清烟刚刚说的话语击中了内心,无话可说的样子。 云清烟怎么可能让柳无双离开,之前她还想方设法的要出去找到柳无双或者在南宫晟的手中知道楚云国的那件事之中的诡秘,不过,从南宫晟那里得到结果明显就比从柳无双这里知晓难度大的多。机会就在眼前,云清烟怎么能轻易的放弃。 “你先别走!”云清烟开口。 “公主还有事?”柳无双盈盈一笑,自觉自己即将占上风。 “你之前来的时候说,你知道当初楚云国的那个案子里面为什么线索中断,也知道究竟是什么猫腻!” “不错!”柳无双挑眉,回答的利索。 云清烟收起笑容,认真的问道,“你说出来,我就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并且给你一大笔钱,从此以后天涯海角随你去,只要不回到东阳国就可以!” 她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柳无双听到的那一刻,不得不说,她真的有些心动。 可是,当她抬起头看向云清烟的时候,眼眸里闪过一道暗光。 条件吸引人又有何用?她想要的是报复云清烟啊,柳无双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过得好与坏了,她只在乎对方能不能活得生不如死。 只有云清烟倒霉,才能抚平她心里的疮痍。 “公主的条件的确很吸引我,不过,这件事我还需要好好考虑一番,不然我们就约在今天晚上在院子外面的树林之中相见,到时候我和太子说继续劝说你。”柳无双道。 约在外面?云清烟挑眉。 柳无双看出来云清烟有些不愿意,于是说道,“太子府人多口杂,如果在屋子里,未免容易被人听到!” 云清烟想了想,最终露出一抹笑容,“好,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晚上见!” 柳无双站起身,没有再说任何话,盈盈一笑施礼之后就离开了。 房门被关上,屋子里只剩下云清烟一个人,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不见,并且冷笑道,“这么容易就被打动,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柳无双啊!” 云清烟从来都没有低估过柳无双对她的恨意,更没有对柳无双做出的事情有过任何原谅的心思,她也不是那种圣母的性格。 眦睚必报才是她! “既然要带我出去,那本公主就好好看看,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云清烟的声音慢慢的消散在空气中。 当天晚上,月明星稀,柳无双果真带着南宫晟的允许来了。 两个人一同前往了树林之中,没有带任何的侍女,云容那边也被云清烟打发去做事。 “公主白日里说的是真的?可以给我一大笔钱并且助我离开?”柳无双见面以后第一句就是这句话。 “当真,只要你把当初的真相告诉我就行。”云清烟急切的说道。 柳无双后退了一步,低声问道,“可是,公主自己在太子府都出不去,又怎么可能带着我离开?” 云清烟却笑了笑,“本公主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你真当在茶楼的时候是自己发现的我吗?” “什么意思?”柳无双的心突然落下来。 “意思就是你现在想的那般,是本公主发现了你,故意暴露的行踪,不然你怎么可能发现我!”云清烟的声音里带着得意。 柳无双却忍不住攥紧了拳头,鲜红的长长的指甲也深深的扎出了一道道的印子来。 终究还是她低估了云清烟,柳无双心里如是想到。 抬起头,却看到云清烟四处张望了一下,仿佛在看有没有人经过。 夜晚风凉,也起了好些烟雾,只能看得见附近的事物,再远一点就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公主果真好智慧!”柳无双咬牙切齿的赞叹了一句。 “多谢夸奖!”云清烟笑了笑,仿佛极为得意。 “你只要把知道的所有告诉我,等本公主离开的时候就把你带走,到时候离开了东阳国,我就会给你一大笔钱,日后再不相见。”云清烟道。 “哈!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也无妨!”柳无双不知道是不是被云清烟刚刚说的话气到了,竟然开始用一种报复似的目光看着后者。 “云清烟你一定不知道究竟是谁让之前的线索屡次中断吧!我告诉你,那个人是你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一个人!”柳无双这一次也不装了,就连公主都不叫了。 云清烟认真的看过去,低声询问,“是谁?” 她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谁在搞鬼! “是你在皇宫里面信任的一个人!七皇子云泽!”柳无双一字一句的说道,并且眼也不眨的看着云清烟,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看到懊恼,仇恨的情绪。 云泽! “不可能!”直接脱口而出。 她不敢相信,云泽怎么可能在那件事里面掺和,更不相信,她掏心掏肺对他好的这么一个人竟然反过来对她做出不利的事情。 “不相信也没有用,云泽早就已经和南宫晟合作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南宫晟能够那么容易的就在上一次去楚云国的时候到处兴风作浪?”柳无双此时看着云清烟震惊的样子只觉得畅快万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云清烟越是震惊,后期就越是心痛。 这样才会让云清烟痛苦万分。 “不论你是否相信,事实就是如此,这是云泽和南宫晟的密信,我就不信,看到了云泽的亲笔字,你还可以像之前那般信任他!” 柳无双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她费尽心思才让几个幕僚帮她拿到的,而她一切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在云清烟成功的被崔先生糟蹋以后,让她落入自身的愧疚自责和悔恨之中。 不过,她改变主意了,现在就想要让云清烟知道云泽都做了什么,是怎么背着她做出的那些通敌叛国的事情。 第四百一十七章 设计 “怎么样?是不是很心痛,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之前对云泽那般好,他也不会因为你的缘故进入朝堂,手中掌握权利,也不会借着权利做出这些事,云清烟承认吧,如果不是你,那当初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柳无双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引导着云清烟的思路。 “是我吗!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云泽就不会有能力做这些事!”云清烟突然间目光呆滞,口中也喃喃自语起来。 她手中拿着柳无双递过来的那封信,打开以后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的字迹。 真的是云泽!上面泽没有任何伪造的痕迹,她知道云泽写字的习惯,有时候就喜欢在自己的名字上面拉长一些。 “不错,就是你的错……”柳无双趁机添油加醋,不断的促使云清烟的思想走向深渊,无法自拔。 云清烟最终弯下了腰,蹲在地上抱着头。 树林里没有任何的动静,柳无双不知道云清烟是否在哭泣,总而言之,她今天的目的达到了,本来并不想这么早就把这证据拿出来,可是云清烟之前的话语实在是让她火冒三丈。 原来这一次进入太子府是对方的阴谋,并不是被自己发现。 她如何能忍?就是要让云清烟伤心欲绝她才能解一时的心头之气。 哽咽声慢慢的从云清烟的身上传来,柳无双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觉得差不多了,就拿了一个树叶,在上面吹响。 这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让云清烟不由自主的抬起头,也让黑暗之中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了一个人影。 “哈哈哈还……”柳无双的笑声响起,看着云清烟的眼神带着幸灾乐祸。 “你怎么没有把她迷晕?”来人压低声音说道。 瞬间就抱住了云清烟,并且在她身上准备动手动脚。 云清烟一个侧身就挣扎逃脱了,可是转过身却被柳无双从身后拉住,当时脖颈之下就出现了一把匕首。 “柳无双,你做什么?不想跟着我离开了吗?”云清烟质问道,语气中带着惊慌失措。 柳无双看着云清烟此时此刻的焦急模样柳觉得兴奋。 而她把云清烟用匕首钳制住以后,柳对来人说道,“崔先生,人都已经给你带来了,怎么享受就是你的问题了,不过,我要她清醒的承受这一切!” 崔先生眯了眯眼,震惊于柳无双的狠辣,不过透着月光,依稀可以看到云清烟的秀美的容颜。 他只觉得身下一热,还有些兴奋,没想到堂堂的楚云国长公主待会就会成为自己的人,只要想想就觉的刺激。 “好!醒着也一样,待会把她的嘴给捂上!”崔先生道,不用看脸就能听出来此人是多么的猥琐。 “呵!好!”柳无双声音里带着讽刺和畅快,这也许是她离开楚云国以后最高兴的一天了,只要看到云清烟倒霉,云清烟过得凄惨,她就觉得痛快。 “去那边吧,那里有一个木屋,平时都没有人!”崔先生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黑乎乎的屋子说道。 柳无双不无不可,只要不被发现,在哪里都一样。 她拉着云清烟准备向前走去。 奇怪的是,云清烟竟然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接着说话,柳无双心下觉得不妙,就对云清烟说道,“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说话你难不成还不高兴吗?不然我现在就大喊大叫把所有人都喊过来!”云清烟笑着说道。 看着云清烟脸上的笑容,柳无双没来由的后脖颈一凉,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对!”柳无双停下来了,对着身后的崔先生说道,“先不要走了!” 崔先生等了一晚上,白天也是抓心挠肺的,此时胜利就在眼前,让他停下来,这简直不可能! “停什么?都到了这份上,你还犹豫什么,她不叫不是好事吗?一国公主,如果被发现做出了丑事,失了清白,那岂不是把她自己推入深渊,她又不傻!”崔先生分析道。 他倒是没有多想,也没有柳无双心思细腻,站在云清烟的角度,他就是这般想法,一般的人家,如果女子的清白丢失,都可能自尽了事,或者陈猪笼等,这一国的公主如果出了事,倒没有那般凄惨,可是公主身份带来的尊容也不会存在了。 柳无双并没有听信崔先生的话,她愈发的觉得诡异。 停下脚步看着云清烟,后者茫然的看着她,仿佛刚刚的笑容是她意识恍惚看错了。 “走吧,快点!”后面的崔先生催促道。 柳无双压着心中的疑惑等情绪,拽着云清烟继续向前走,等到了木屋附近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云清烟换了一种沉稳的声音说道,“柳无双,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当真不后悔吗?” “后悔?为什么后悔?该后悔的是你吧,如果没有相信我,就不会待会遭遇你这辈子都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一切,我倒要看看,如果你没有了清白,被人糟蹋以后,风易寒还能不能要你!”柳无双恨意慢慢,恨不得现在就让风易寒出现在太子府里,看到待会儿的一切。 “既然你都不后悔,那本公主为什么后悔,毕竟,这一次,遭罪的可是你!”云清烟话语之中带着迷之自信。 “救命啊!”她大声的呼喊! 因为想着云清烟会害怕,柳无双就没有塞住她的嘴,没想到对方竟然喊出了声音,她立刻就把身上带好的一块布塞入了云清烟的口中。 只有一声嚎叫,这里还是树林里,离有人居住的地方并不近,柳无双当初选择这么一个地方就是为了行事方便。 柳无双和崔先生的步伐都停下来了,两个人对视一眼,看到没有任何的人影,也没有脚步声,马上就笑了。 柳无双用力的在云清烟的腿上踢了一脚,迎来了一声闷哼。 这一脚尤其解气,云清烟吃痛,柳无双笑的灿烂。 既然刚刚的声音没有引起人的注意,如今已经到了木屋旁,柳无双终于放心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获救 “云清烟,接下来好好享受吧,你将会成为楚云国历史上第一个被人玷污失了清白的公主,哈哈哈哈……” 柳无双尽管是在笑,可还是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敢高声言语。 她把云清烟交给了崔先生,就准备功成身退,接下来可是好戏开场的时候了。 可是,突然之间,柳无双就注意到周边有火光闪过。脚步声不断,就仿佛突然出现一般。 树林里烟雾环绕,人影显现。 “柳无双!”有人喊出了她的名字。 柳无双后退一步,这声音很熟悉。不是别人,而是东阳国太子南宫晟! “南宫晟怎么会来?你说的?”柳无双转过头看着崔先生。 后者更是惊恐万分,他怎么可能说出来,他又不傻。 可是,总不可能是云清烟说出来的吧! “难道是她!”崔先生忐忑不安,指着云清烟的手都开始哆嗦。 他很清楚,太子多次说过,留着云清烟还有用,他却被柳无双蛊惑了,认为如果偷偷的将云清烟拿下,就不会被发现,可是现在事情的发展明显不对劲。 太子来了!崔先生的腿开始忍不住抖动起来。 “来人,把他们拿下!”南宫晟的身形完全显露出来的时候,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随后就有侍卫上前将柳无双与崔先生拿下,二人皆没有挣扎,这里是太子府,他们连挣扎的资本都没有。 “殿下,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啊!都是柳无双让我过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崔先生连滚带爬的想要到南宫晟的脚下哭诉,却被侍卫拦截住了。 这时候,云清烟趁着云清烟不注意,连忙闪身而出,并且把口中的白布一把拿出来扔了出去。 “云清烟!是你在搞鬼!”柳无双的眼眸怒瞪着云清烟。 南宫晟的身影显现出来以后,在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人,正是云容。 柳无双看到了云容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这里面肯定是有云清烟的手脚。 “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什么叫做动手脚!本公主冰雪聪明,不过是留了一个心眼而已!你从前和我势不两立,处处针对,突然把本公主约出来,你当本公主是傻子不成,一点防备都没有柳出来了!”云清烟看着柳无双笑着,笑容里带着洋洋得意。 “你……”柳无双只觉得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哪里是云清烟傻,明明就是她傻,自以为算计得当,可是没想到云清烟还有后手。 “太子殿下,您府中有人算计我,这就是你的诚意,想要迎娶本公主,让楚云国和东阳国联姻,这首先,你得让本公主看到点你作为一个太子的担当吧!” 柳无双的脚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云清烟这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南宫晟来惩治她,而且自己还不需要动手,也就是说,从始至终,云清烟都清清白白,手上没有任何不干净的事情发生。 歹毒如斯! “太子殿下,这件事和无双没有关系啊,无双也是被崔先生威逼的,她说垂涎公主的美色,所以就威胁我……” 柳无双说了很多,可是,不论她怎样狡辩,在铁一样的事实面前,她说出来的话语终究是空虚的,没有办法承接的住事实的论证的。 南宫晟根本就不想听这两个人解释,看着跪在地上的柳无双和崔先生就心烦。 再一看旁边笑的开心的云清烟,他内心就更加的郁闷了。 这件事可以说是太子府的一件丑事,还都是他的手下人,明晃晃的发生了,阴谋诡计他也不少用,可是当场被人揭穿,他的面子也下不来。 更何况,也两个人一个是为了一己私欲,另一个是仇恨蒙蔽了眼睛,最终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他们就没有想着对身为太子的他,是一种什么样的累赘吗? “把他们都带下去,杖责一百!”南宫晟沉声道。 立刻就有人把还在哭喊狡辩的柳无双,崔先生拉起来带走。 临走之前,云清烟还清晰的看到了柳无双眼神里的仇恨,那仿佛淬了毒一样的目光,让云清烟没来由的呼吸一滞。 人都被带走了,两个人的哭喊声也被塞了破布而阻挡住。 云清烟却没有离开,看着南宫晟。 “太子殿下认为这就结束了!”云清烟质问道。 南宫晟脸色尴尬,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之前说迎娶云清烟作为自己的太子妃的事情好像就是一句笑话般。 “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杖责一百,这两个人不死也残,至于其他的,本殿下允许你在太子府里面任意行走!” “太子!”立刻就有人阻拦。 南宫晟摆摆手,示意后者稍安勿躁。 “所有的地方都可以去吗?”云清烟眸中闪亮,似乎有星星一般, “对!”南宫晟点点头。 “好?既然你诚意如此之大,本公主就原谅你了,我会好好的考虑这桩婚事!”云清烟笑着说道。 她只是说好好考虑罢了,可没有答应对方,既然南宫晟这一次因为柳无双设计她的事情让自己可以自由活动,那她绝对不能浪费这一次的机会。 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云清烟走的时候还蹦蹦跳跳的,丝毫没有被之前的事情所影响。 “殿下,您真的让楚云国公主随意进出太子府,这恐怕不好吧,咱们那么多的机密让她看到了……” 云清烟离开以后,立刻就有人上前一步对着南宫晟建议。 南宫晟伸出手制止他们继续,然后解释道,“楚云国公主并非寻常的女子,想要让她答应联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虽说她现在与。交心,可是风易寒活不了多久了,到时候还有谁能与本殿下比肩?更何况,如果她有别的目的,就算是给她拴住也没有用,还不如让她自由行走,你们好好派人盯着,绝对不能疏忽,她没日做了什么,看到什么,都必须禀告给本殿下!” “是!”众人齐声回答。 火光闪烁,映射出来南宫晟的面容忽明忽暗。 第四百一十九章 提出合作 等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云清烟顿时觉得轻松不少。 今日也可谓是收获颇丰,不仅通过柳无双知道了背后设计陷害的人是谁,还成功的获得了在太子府里随意行走的权利。 不过,一想到云泽,云清烟只觉得自己的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般刺痛。 云泽啊!那个初相见时瘦弱的少年,怎么就做出了这么多背叛她,背叛楚云国的事情,他到底要做什么? 她对他那么好,虽说父皇并不关注他,可是在皇宫里长大的皇子也不会缺衣少穿,而且现在父皇对他还很信任,把一些重要的政事都交给他处理。 云清烟拿出了柳无双给她的那张纸,并没有丢弃,从看到云泽名字的那一刻,她就好好的把信装好,等日后回到楚云国的时候作为证据。 “看来得想办法早点回去了!”云清烟低声喃喃。 现如今的情况多在东阳国待一天的时间,她就多一点的危险,并且,这件事南宫晟应该还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柳无双会不会说了! 柳无双! 云清烟想了想,决定明天还是要去看看她的下场如何。 砰砰砰!敲门声传来。 “谁!”云清烟正准备躺下,就听到了这声音。 “公主殿下,奴婢是云容!” 云清烟想了想,轻声说道,“进来吧!” 随后,门就被打开,云容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云清烟看到上面还有一些吃食。 香味瞬间就弥漫了整个房间,云清烟原本还没有感觉,问到香味的时候,突然间觉得自己走着饿了。 今天折腾了一晚上,她不得不说,云容这个人还真的是心思细腻。 “今日多亏有你了!”云清烟道。 她不过是临走之前留下了一张纸条,按照云容来她这里伺候的时间推断出对方应该会看到纸条,没想到这么快就带着南宫过来了。 “公主过奖了,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云容笑着说道,看起来不骄不躁。 云清烟从托盘上拿起了一块糕点,放在口中咀嚼,顿时腹中更加的饥饿,还传来了一点微弱的肠鸣音。 云清烟丝毫不见尴尬,依旧从托盘里拿出糕点来吃。 “看来你很受三皇子的重用啊!”云清烟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云容刚开始还以为云清烟说的是三皇子,刚想要笑着说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奴婢,可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云清烟说的并不是太子,而是三皇子。 警惕心骤然升起,云容抬头看着云清烟,后者似笑非笑。 “公主什么意思,云容是太子殿下府中的一个普通的奴婢而已,与三皇子没有任何的关系!”云容立刻解释。 云清烟却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云容,她比后者还要高出几公分,因此微微弯着身子就可以看到对方的眼睫毛颤动的厉害。 这是人在撒谎时候的下意识的表现,很多人都注意不到。 “你不说也没关系,原本我可是打算和三皇子合作的,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也只好和太子合作了!” “合作什么?”云容脱口而出道,说出来后才意识到自己走着冒失了。 “当然是合作如何让两国停止战争,作为报酬,本公主可以帮助那人登上东阳国的大统之位。”云清烟笑着说道。 明明对方不过是云淡风轻的说出了这番话,可是云容就觉得云清烟有这个实力。 太子南宫晟和三皇子南宫玦争斗了这么多年,可是一直都没有人胜出,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两个人不仅是自身的能力,母族的势力还有手中的权利都是势均力敌,尤其是他们东阳国的皇帝为了制衡,更是让这种胶着状态持续到了今日。 不过,近几年,三皇子的确有些着急了,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太子还占着嫡长子的名头,如果皇帝突然去世,那文武百官势必拥护明面上更加占尽优势的太子南宫晟。 云清烟微微一笑,“去告诉你家主子,本公主可以和她里应外合,就看他敢不敢了!” “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奴婢告退!”云容说完就自行退下了。 在云清烟看来,她更像是仓皇逃窜。 继续品尝手中的糕点,云清烟一块接着一块,她今天可谓是打了个胜仗,如果风易寒知道了一定会夸赞她的! 想到风易寒,云清烟的心中升起了担忧,也不知道对方在之前的那个民宅如何了,庙会在即,城里更会在此之前竭尽全力的寻找,说不定地皮都被翻找过了,这也就意味着风易寒那边更加的危险。 “以阿寒的聪明才智,应该可以应付的吧!”云清烟喃喃道,也不知道是疑问的话语还是在安慰自己。 “罢了!先不想了,既然如今南宫晟都没有和我提起过找到阿寒的消息,那就意味着阿寒还躲藏的好好的,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云清烟想明白了,就把糕点三下五除二全都吃了,然后换好衣服躺在了床榻之上。 “我现在也相当于间谍之类的了吧!”云清烟看着房梁,心中有些欢喜。 她如果离开了东阳国,等到了晚年的时候,一定要给自己写一本书,把自己的来历和经历的一切都写到书中,然后等自己死了,就陪葬到墓中。 说不定若干年以后,有人打开她的墓穴看到了她所写的内容会大吃一惊! “哈哈哈哈……”现在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很兴奋,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按照她预期的这般,不过,她一定会努力的保全自己的性命,平安回到楚云国。 想着想着,云清烟就睡了。 不过她却一直都在做梦,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她做了好多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有很多人,父皇母后,还有两个皇帝,更有云泽。 她居然还梦到了云泽在她回到楚云国以后,把她给拦截囚禁了,风易寒也被他打成重伤,后来云泽带兵比闯进了皇宫,逼她父皇退位,并且把皇位传给他。 父皇不愿,遭到囚禁,并且自杀而死。至于云曜,也被囚禁终身。母后跟着父皇而去。 第四百二十章 梦魇 “啊!不要!”云清烟突然间就睁开了眼睛,而后坐了起来,满头大汗,摸了一下里衣,竟然也湿透了。 她这根本就不像是做梦,简直就是像真实发生的一般啊! 云清烟捂着胸口,只觉得心跳动的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自从知道云泽在背后做的手脚之时,还曾经想过,如果对方改过自新,她也会给云泽机会,或许和父皇求求情,可是今天做了这个梦,云清烟没办法再直视自己内心之前的想法了。 云泽可能成为后患,这件事她绝对不允许发生。 云清烟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云泽成为皇帝以后的那双冰冷的眸子。 难不成云泽自始至终都是奔着皇位去的?她不过是对方手中的一个棋子而已? 云清烟只觉得心中突然间变得冰冷无比,转头看向外面,此刻房间里依旧漆黑一片,看起来还是在深夜。 一点恻隐之心都被云清烟给压下去了,云清烟摇了摇头,拍着自己的脸颊轻声说道,“如今证据确凿,等回去以后核实情况,如果云泽当真做了这么多的错事,危害着身边人的安全,云清烟,你就绝对不能轻易的放过他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云清烟骤然躺下,被子也被拉到了头顶,整个人都被遮盖住。 而此时云清烟所在院子的另一和房间里。 云容突然坐起身,看着旁边床铺的侍女已经安稳的睡好,她靠在床榻之上开始发呆。 楚云国的公主竟然看出来她的身份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她自认为自己的伪装极其出色,在太子府这几年都没有人发现,她也从来都没有用过自己的身份云任何的事情。 三皇子说过,真正的潜伏者就是要在自己所处的地方完全的融入,不做一点没有用的事情,但是要一击必杀。 她之前从来都没有向三皇子哪里透露过任何的消息,因此一直都是安全的,可是今天,楚云国的公主竟然一语就道出她的身份。 对方似笑非笑的模样更是表明,她是真的知道而不是在诈她。 云容也看出来了,云清烟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也不是她之前听说的那些只会琴棋书画每日玩闹的公主,而是一个真正的有些才能和城府的狠角色。 她现在要怎么办?到底要不要告诉三皇子,如果告诉,她有被发现的危险,如果不说,那云清烟就可能和太子合作,加上楚云国的力量,太子的势力就会更加的庞大。 想的睡不着,云容只能躺下来思索,把被子慢慢的移动到头顶,整个人也被掩盖住了。 夜愈发的深沉,太子府一片寂静,整个丰都也是如此。 平民住宅的一个普通的宅子里,风易寒并没有睡着,而是打开窗户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皎洁的月光直接射进屋子里,在地上铺上了一层薄纱。 “也不知道烟儿如何了?”风易寒皱着眉头。 马上就要到庙会了,他如今有些后悔让烟儿单打独斗的进入太子府,如果早知道哪天两个人会在茶楼里面遇上柳无双,他也绝对不会让云清烟出去。 就算错过了这次机会也没关系,只要烟儿没有危险,他就知足了。 “风青!”看到一个人影进了院子。立刻呼唤道。 那人影迅速的来到了窗户前,没有进屋,两个人就在屋里屋外隔着打开的窗户对话。 “主子!风青回来了!” “目前太子府那边可是有什么动静?”风易寒问道。 风青知道他真正要询问的是云清烟的动态。 立刻回答道,“回禀主子,这一次我在太子府外面转了转,一直都没有任何的状况,太子府看管的非常警惕,没办法近前!” 话毕,风易寒不悦的看向他,风青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他知道主子怒了,可是他也没办法,太子府非同寻常,外面的侍卫和暗哨不知道有多少,可能没等他靠近的时候就会被发现,到时候被捉拿了,说什么都晚了。 风易寒叹了口气,“你下去吧!” 风青眨了眨眼,主子竟然没有说他? “怎么还不走,想要领罚再走吗?”风易寒的声音传来。 风青低着头,连忙恭敬的告退了。 “我的天哪,公主离开几日,主子的心情是越来越不好了,他得躲着点,不然一定会被牵连!”风青拍了拍胸脯就立刻离开了。 只剩下风易寒一个人还站在窗户旁,看着皎洁的月光,一个人发呆,人影也是孤零零的。 良久过后,他叹了一口气。 决定从明天开始不能这般坐以待毙了,必须找到好的办法联络上烟儿,实在不行,他就联系一下三皇子。 众所周知,三皇子南宫玦与太子南宫晟争斗多年,两个人势如水火。 如今烟儿身陷太子府,他手中的力量还没办法能够确保平安的把烟儿带出来,而且,如果这时候轻举妄动,可能还会破坏了烟儿的计划,说不定烟儿已经在太子府里面有所行动了,只不过他还无从得知。 思来想去,风易寒关上了门窗,回到了床榻之上躺下,整个人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一早,云容照常早上来叫云清烟起床洗漱吃饭,云清烟还是和之前那般,起来的时候就有起床气,无比艰难的起来之后对她们准备的食物又是经过了一番挑剔。 几个侍女很无奈,可是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索性这个公主还不打人,要是那种喜欢虐待奴婢的贵女,那她们就更加的受不了了。 云容看着今日的云清烟神色如常,仿佛昨天晚上被绑架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该吃吃该喝喝,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并且,昨日夜里对方私底下和她说的话,今日也没有提起过,哪怕是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场,不许担心有人偷听的情况下,云清烟也没有在再提。 云容心中开始惴惴不安,她昨日的拒绝究竟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应该先假意答应下来,再找机会通知三皇子,然后由三皇子决定这件事? 第四百二十一章 质疑 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云清烟又开始作画了,她之前的布防图还没有画完,修修改改,仿佛很费功夫。 云容安静的磨墨,云清烟认真起来全神贯注,根本都不给她一个眼神。 这样更让云容开始胡思乱想了。 实际上她来到太子府已经好几年了,但是从来都没有获得过太子的信任。 南宫晟这个人多疑,她几次三番都没有能够进入对方的身边伺候,这一次被选中侍奉楚云国公主,她也算是下了功夫。 云容认为自己已经没有办法等下去了,她必须尽快的立功,不然可能一辈子都在府中蹉跎。 想到昨日云清烟说的话,看来她也不是完全想要和太子合作的。 “公主殿下!”云容突然开口。 “怎么了?”云清烟还是没有抬起头,似乎云容的话微不足道一般。 四下无人,房门也被关上了,云容走到门口,耳朵察觉到没有任何动静,也就是没有人偷听,她这才放下心。 看见云容这一系列的动作,云清烟了然,这是想明白了! “公主,昨日你所说的事情可是真的?当真要与三皇子合作!”云容认真的问道。 云清烟笔下未停,“当然,不然我逗你玩吗?” “那就请公主拿出信物,我自当通知三皇子,并且,公主要把真正的布防图交给我们!” 呦呵!云清烟挑眉,她没有想到这个侍女还有点小聪明。 看着云清烟的眼神,云容立刻笑着回答道,“公主作图的时候从来都不避着我,可见是不怕被看的,布防图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随便被看!” “哈哈!真不错!你很聪明!”云清烟夸赞道。 笑容却在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转瞬即逝,“不过,你的胃口也太大了!” 云容呼吸一滞,木木看去,只见云清烟脸色阴沉,不悦的看着自己。 她没来由的有些害怕,这个楚云国的公主何曾露出这样的面容,骤然让她心惊。 云清烟接着说道,“布防图乃是我国边关最重要之物,给了你们就代表战争的失败,我乃楚云国长公主,把如此重要之物给你们,真的当我傻吗?” 云容楞楞的看着云清烟,对方身上的气势惊人,让她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可是,如果没有布防图,您拿什么和我们主子交易?”云容也反问道。 没有切切实实的好处,谁会和一个公主合作。 云清烟眨了眨眼,开口道,“本公主可以帮助他夺得皇位,这个交易还不够划算吗?” “夺得皇位?”云容的话语里带着不相信的意味。 三皇子和太子斗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最终胜利,小打小闹,明争暗斗都是常有的事,可是两方都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夺得最后的那个位置。 一个敌国的公主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大言不惭是什么? “怎么?不相信吗?”我有重要的计策可以给到你们殿下,比如治水,比如修建堤坝,比如让沙漠变成绿洲!比如在你们老皇帝面前如何能够获取更多的喜爱,不过猴子的都是次要的,如今的形式,老皇帝的态度已经没什么重要性了,毕竟太子和你们主子已经把东阳国所有的权利都瓜分干净……” 云清烟慢慢的分析,事实也的确如同她所说的那般,需要一个契机,这个契机并不是获取老皇帝的信任和认可,更多的是如何给东阳国带来更大的利益。 云清烟说了很多,越说越越觉得自己还挺有本事的,这可是她昨天夜里翻来覆去想到的好办法,既对楚云国没有任何的利益损失,也可以对东阳国的百姓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云清烟说的口干舌燥,这时候却没有听到一点的回应,她转过头看向云容,后者在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她。 “你怎么如此看我,我脸上可是有东西?”云清烟还轻轻的在自己的脸颊之上摸了摸,并没有摸到异物。 “公主!”云容突然跪了下去,这一下可把云清烟给吓到了! “你这是做什么?”云清烟皱眉。 云容跪地不起,眼眸之中也闪烁着晶莹。 “您不知道,奴婢的父亲当初就是因为治水的事情被栽赃陷害,最后一家都被牵连,而父亲临终之前最想要做的就是把他治理地方的水患解决!公主您当真有法子?” 最后的那句话问的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云清烟说出来一个不字。 “当然,本公主从不说谎,也没有必要欺骗你!”云清烟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这一刻对于云容这个女子有了一些改观,虽说她目前是一个奸细,夹杂在两派的争斗之中,但是能够想着她父亲临终之前的愿望,说明也是一个至情至圣的女子。 “本公主说的话都作数,你家主子与我合作,帮我离开这里,并且,以后他登上皇位以后,两国不再发生战争,本公主自然会把方法交给他!”云清烟信誓旦旦的说道。 云容站起来以后,擦了擦眼眸之中的泪水,心中还有一丝的忐忑,这个楚云国尊贵的嫡公主当真有这么多的本事?不是在忽悠她? 刚刚一时激动,竟然没有怀疑,现在头脑清醒了几分,也想明白了,真真假假又怎样?如果是假的,自然有三皇子去解决,如果是真的,那就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她父亲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所以,她如今就只需要把这件事赶紧禀告给三皇子,就可以,至于三皇子最终是否同意合作,她就等待消息即可。 “公主殿下,奴婢这就去把消息传出去,您等待一天!” “可以!”云清烟笑了笑。别说一天,两天都可以。 “不过奴婢还有一个疑问。”云容斗胆问了一句。 “你说!”云清烟心情大好,人也放松不少,朝着太师椅后面靠谱去。 “公主殿下为何放弃太子选择和我们三皇子合作?”这也是一直以来,从云容听到云清烟提出要合作的想法以后都有的疑惑。 第四百二十二章 联姻之事 “为什么选择你们三皇子,而舍近求远的拒绝了太子?” 云清烟低声道,“因为我乐意!” 这番话说的俏皮又霸气,偏偏还让别人没有任何的理由反驳和质疑。 对啊!身为楚云国尊贵的长公主,亲弟弟还是太子,她想要什么没有,这时候选择与人合作,当然是找一个顺眼的了! 云容这一次没有任何的疑问了,把东西端出去就准备联系三皇子府了。 云清烟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门缝里,整个人才满意的露出了微笑,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她为什么没有与太子南宫晟合作,实在是之前在京城发生的事情让她咬牙切齿。 三皇子与她交集不多,看上去也还可以,外面的人传他心狠手辣,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光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的无论如何也不是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 在东阳国,太子和三皇子各成一派,她不但可以选择其中一派合作,也可以左右周旋,保全自身! 云清烟笑了笑,这一次就看看三皇子那边能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了! 太子府的书房里,南宫晟刚刚下朝,就和幕僚们进了书房,一起商议边关的战事。 “太子殿下,这一次我们吃了败仗的主要原因已经被打听出来了,是因为东阳国找到了一种神兵利器。”一个幕僚说道。 “不对,我得到的消息可是两种,叫什么千里眼顺风耳!”另一人接着说道。 “不对不对,我打听到的消息叫望远镜!” “不是潜望镜吗?” 书房里,很快就从平静变成了众位幕僚之间的争吵。 他们的消息大多数都来自手下人,一层一层的传达上来,多数都有纰漏。 “行了!”南宫晟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充满威严。 众人的争吵声戛然而止,纷纷看向了声源处。 “你说,名字叫什么?”南宫晟指着身边的一个亲信。 那亲信立刻说道,“我们的人传来消息,一共是两种神兵利器,名字叫做潜望镜和望远镜!” “前者可以从草丛之中看到高处的场景,后者可以看到千里之外的场景!俗称千里眼!” “不错就是这两个名字!”有人小声应和。 “殿下,这两个神兵利器是何人所做,我们可以把人挖过来!”一个幕僚说道,这种事在官场上或者说在国与国之间并不罕见,一旦发现了某个人才,是不会顾及那人究竟是哪一国的人的,只要对战争有好处,只要对治国有好处,对人才的包容性是极大的。 南宫晟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扣了扣,笑着说道,“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幕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他们之中有这样的人才! 可是互相打量了一圈,不由得笑笑,对方都是什么样的角色这些年已经很清楚了,如果有如此才能早就在太子面前显示了,还能等得到现在? 南宫晟摇摇头,看着这些幕僚们,出谋划策他们或许可以,但是制作神兵利器,这些人恐怕都没长那个脑子! “还请问太子殿下,此人是谁?”有人出声问道。 “楚云国长公主云清烟!”南宫晟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番话可是惊爆了众人的眼球,书房里的幕僚们差点没爆粗口。 云清烟?楚云国的长公主?那个嚣张跋扈的长公主? 太子殿下莫不是在逗他们的吧! 这个公主从进入太子府开始就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一面,仿佛带着要把太子府闹得鸡飞狗跳的架势来的,最终也没有出乎他们意料,云清烟还是作了又作,闹了又闹,一出出的事件历历在目。 这样的疯疯癫癫,没有一点公主端庄优雅气质的女子竟然能够做出神兵利器! 这就好比告诉他们大地不再是天圆地方,而是一个圆球一般! 可是看了一眼南宫晟的脸色,共事多年太子从来不轻易开玩笑,如今也是,对方根本就没有欺骗他们的必要。 “太子殿下,这消息的来源可是准确?”有人迈出一步恭敬的问道。 “自然!”南宫晟点点头。 话毕,他站起身,看着一众的幕僚们,“怎么,没想到吧!本殿下也没有想到!”说着,就发出了一声浓浓的叹息。 如果早知道云清烟有这么大的才能,当初去往楚云国的时候就应该想办法联姻,把云清烟拿下,或者上一次离开的时候,带的人并不是柳无双,而是云清烟。 说什么都晚了,不过,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云清烟在他的府上。 他要好好的把握住这一次的机会。 云清烟似乎已经心悦风易寒,两人也在楚云国被云帝赐婚,他若是直接插手,不是上上之策。 “殿下,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和楚云国联姻,迎娶长公主,如此,那不是直接就把长公主收入囊中,以后神兵利器也是咱们独有!” “你这么想,难不成楚云国就不这么想吗?” “说的对,如果云清烟只是一个普通的公主且没有如此才能,那联姻也无妨,但是,制作出可以打胜仗的神兵利器,那可不是小事情!楚云国一定不会放人联姻!” 最后的人说出来的这番话得到了普遍的认可,不错,但凡谁家里有一件宝贝愿意送出去,更何况还是一国的公主呢? 所以说,联姻之事多半不能成功! 南宫晟冷眼看着幕僚在出主意,心中愈发的焦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难不成白白把云清烟养在府中了吗? 南宫晟看了争执不休的几个幕僚,眉头紧皱。 “也不知道这楚云国的长公主身上有什么弱点?”一个幕僚喃喃道。 弱点?南宫晟听清楚了,他眼睛一亮,他不知道云清烟有什么弱点,可是有人知道啊! 南宫晟立刻摆摆手,一旁的亲信看到了,附耳过来。 “殿下!” “柳无双怎么样了?还活着吗?”他问道。 南宫晟当时并没有让人直接处死柳无双,他大老远把人带过来,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处死。 第四百二十三章 弱点 至于之前她和崔先生联手设计陷害云清烟的事情,南宫晟是愤怒的,在外面怎样阴谋诡计都行,唯独在他的府里面,他要绝对的统治,不允许一点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柳无双所做的事情触及到了他的底线,所以严惩是没办法逃脱的,当时也为了给云清烟一个交代。 不过他也交代人,留她一命,日后还有用。 “回禀殿下,人还活着,在偏院养伤呢!不过整个人都没办法坐起来了!或许还得调养一段时间!”亲信说道。 “好,等会儿随本殿下去看看!”南宫晟道。 亲信不知道为什么太子殿下想要去看柳无双,那人犯了错事,不是已经成了废弃的棋子了吗?不过,亲信也没有多问,太子殿下向来如此,每次做事都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最后往往都能证明,太子殿下的所作所为都是有深意的,最终都能对战局带来不一样的结果。 南宫晟听的屋子里的幕僚们讨论头疼,也没有制止他们,而是自己走出了房间,带着亲信一起,向外面走去。 他不会制止,那些人的头脑都很聪明,他虽说脑子里也有想法,但是,他是人不是神,不会面面俱到,但是有了这么多的幕僚就不一样了,这些人可以替他出谋划策,每一个人的提出的建议都有可能触动到他的某个想法,相当于把无数人的聪明才智融合在一起,他处理政务才会如此之快。 南宫晟有出门的那一刻,屋子里的讨论声就停止了,正主已经离开,他们讨论也没有人看了。 出了书房的南宫晟带着亲信直接来到了柳无双所在的偏院,因为受伤严重,柳无双只能被从地牢里带出来,那里阴暗潮湿,不适合调养,如果继续留在地牢,就相当于送命了。 至于崔先生,没有人再提起他了,太子府的幕僚多的是,每一个都有聪明才智,每一个都想要被太子重用,将来封封侯拜相,出入朝堂,像崔先生这样胆大包天,倚老卖老的幕僚还是少数,而如今,他也得到了自己该有的惩罚。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柳无双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的看过去。 她之前还在睡觉,实在是太痛了,她没办法在清醒的状态下看着自己所受的伤。 杖责一百,连男人都受不了,她一个娇弱的女子怎么可能受得了。 可是,她还是咬牙挺过来了。 “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打倒!”柳无双如是告诫自己。 一双靴子踏入门内,柳无双费力的抬起头,听脚步声有些沉重,应该是男子,伺候她的小丫头这几日每一次来的时候都会敲门,可是眼前之人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说明是有一定身份地位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 这个时候还能来看她,毫无疑问,是太子南宫晟无疑。 果不其然,先走进来的那个是南宫晟的亲信,而后又进来一个人的身影,尊贵俊美,是太子南宫晟。 “太子殿下!”柳无双诚惶诚恐的说道。 “柳无双,你如何了?”南宫晟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感情,冰冷的问道,仿佛只是随意的说一句,并不真实的在乎柳无双现在情况具体如何。 “殿下!无双还好!” 柳无双的声音虚弱,这根本就不用装,而她听着南宫晟的话语,心中讽刺的同时,脸上也露出了虚弱的表情。 她都已经这样了,还不是拜南宫晟所赐,现在来做什么,看她死没死吗? 心中嗤之以鼻,柳无双不敢表露出来,伪装着自己的状态,让人看上去就想要怜惜。 亲信看着都有点觉得不好受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被打成了这个样子,只能趴在床上一动都动不了,伤筋断骨一百天,如今杖责一百,这也得至少半个月才能下地啊! 南宫晟的眼神平淡无波,不管柳无双多么凄惨的模样,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他走到近前,看着柳无双痛苦的模样道,“你如今这样,也算是自作自受了,我从前就说过,云清烟不是一般人,你在楚云国的时候就被对方玩弄于鼓掌之中,现在把你大老远的带回东阳,没想到你还是如此的执迷不悟。” “我……”南宫晟的一番话把柳无双说的哑口无言。 为什么在对方的话语里她就这么蠢笨? 她也曾经是楚云国的第一才女啊!要不是后来被云清烟夺了风头,又夺了心爱之人还绝了她成为太子妃的道路,她如何能这么惨? 现在南宫晟竟然告诉她,这一切不是因为云清烟,而是因为她自己蠢笨!柳无双怎能接受! “不,不是这样的!”她连忙反驳! “都是云清烟,要不是她,我还是柳家大小姐,太后的侄孙女!楚云国的第一才女,我不会落入这个境地的!”柳无双脸上带着疯狂,只要一想起云清烟,心中就觉得痛苦不堪!她恨不得挖对方的肉和对方的血! 南宫晟见自己的话语果真刺激到了柳无双,于是趁机问道,“哼!要不是因为你擅自行事,破坏了本殿下的计划,现在你也不会落得这样的境地!不过,现在云清烟已经在了府中,那就不能让她跑了,你难道就不想复仇吗?” 复仇? 当然想!柳无双做梦都想!当初肯跟着南宫晟前来东阳国,背井离乡,从千金小姐成为如今这个什么也算不上的下人,她怎么可能不想复仇? 可是,她如何复仇,这个模样,她连地都下不来! “本殿下可以帮你,只要你把云清烟的一切告诉我,尤其是她的致命弱点!到时候成功了,必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南宫晟开始循循善诱。 柳无双原本还情绪激动,整颗心也因为南宫晟的话语而激荡万分,可是听到对方这样说,隐隐有一种画大饼的嫌疑,她就立刻停止了愤怒。 费力的转头看过去,南宫晟还是平静无波,仿佛屈尊降贵来看她就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东阳国情况 云清烟的弱点! 柳无双想了想,她要是知道对方的弱点还不早就成功了,怎么可能还继续和云清烟周旋! 不过,她曾经泽深思熟虑过这个问题,如果说云清烟有什么缺点,那太多了,如果说弱点,她还真的看不出来什么。 心中思虑着,柳无双瞥见太子南宫晟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柳无双深知,对方根本就不是想要对付云清烟,而是让云清烟助他夺得皇位! 而自己如今能够安然无恙的在太子府里躺着,完全是因为南宫晟还有用的到她的地方。 柳无双想了想,自己不能什么都不提供,如果没有用,她还如何能够活下去? 假装思考的模样,柳无双突然说道,“云清烟身为公主,身份尊贵,什么都能拥有,在楚云国的时候也是最受云帝宠爱的,所以,她最大的弱点应该是她的亲人!” 亲人? 南宫晟深吸一口气。 亲人他也有,可是在皇宫之中,每一个有机会的皇子都会争斗,他对于手足亲情这种事根本就没有想过,长这么大以来,也没有感受过亲情,亲人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弱点,一切不过是筹码而已。 见南宫晟若有所思,柳无双接着说道,“如果给我一点时间,无双还能够想起来之前云清烟在楚云国的一些事情,或许可以从这些事上面做手脚,不过,现在我的模样,太子殿下也看到了,根本就起不来身,头疼的很啊!” 柳无双一副虚弱的模样,南宫晟看在眼里立刻就看出来了对方的托词。他眯了眯眼,冷笑道,“好,那你慢慢调养,最好早点想起来,本殿下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他何尝看不出柳无双在借机推脱,可是他也想要达到目的,那留着柳无双的性命也无妨! “多谢太子殿下,无双不便,不能给您行礼以表达感激之情了!”柳无双笑了笑,她的目的达到了。 南宫晟没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房门被关上的一刹那,柳无双刚刚还激动的眸子立刻就沉下去,眼神中也掺杂着浓浓的怨毒之色! “哼!你想要迎娶云清烟作为太子妃,让两国联姻!怎么可能!不管是风易寒还是太子,我都不会允许!” 柳无双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阴狠,看着空气,仿佛看到了云清烟一样,她没办法翻身,现在屁股和后背还是火辣辣的疼痛,估计得将养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下地,这段时间也有人照顾她,但是柳无双没有感到一点的好处,她如今在太子府之中就只能小心谨慎的活着,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云清烟。 现在她还要帮助太子使云清烟成为太子妃!想得美! “云清烟,我不会让你笑得那么灿烂的!”柳无双似诅咒似发誓! “阿嚏!”云清烟没来由的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喷嚏。 “公主殿下,你还好吧!” 云容刚刚从外面进来,柳看到了云清烟在打喷嚏,关心的说道。 “我没事!可能这两天晚上看星星有点着凉了!”云清烟无所谓的说道。 受凉?为什么半夜看星星?云容疑惑的看过去,越来越觉得这个公主真是一点都不像正常的公主了。 “可有把消息传出去?”云清烟问道。 云容急忙关上门,对云清烟笑着说道,“回禀公主,这件事已经办妥!” “那就好!你好我好大家好!”云清烟笑着说道。 云容福了福身,对于云清烟说出的一些没来由的话语,她听得懂就接,听不懂就是笑笑不说话,反正她目前的任务已经进行到这里,只要三皇子那边传来消息,她就可以和云清烟里应外合。 “你坐下和我说一说太子以及三皇子的恩怨情仇!”拿起了一块糕点,整个人也翘起了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面,看上去闲适极了! 恩怨情仇? 云国眨眨眼,立刻回禀道,“回公主的话,恩怨是有,情仇倒没有!” 太子与三皇子从小到大都在斗,恩怨不少,情分可是从来都没有的。 “好,那你说吧,我听着呢!”云清烟也不见尴尬,而是不慌不忙的咬下一口糕点,仿佛味道不错,立刻砸了咂嘴。 “太子的生母是当今皇后,不过已经去世,母家是林家,家主是林丞相,掌管朝廷内务,文武百官!三皇子的生母是文贵妃,文家虽说姓文,可是却是武官世家……” 简单的几句话,云清烟就已经知道了整个东阳国皇室与朝廷的现状。 太子南宫晟是嫡长子,继承太子之位可谓是名正言顺,可是皇后已去,文贵妃受宠,并且太子与三皇子分别掌握朝廷的一文一武,这就有些分庭抗礼的架势。 怪不得南宫晟要与她联姻,之前在楚云国的时候就三番两次的提起,不过那时候她以为对方耍什么阴谋诡计,所以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对方与三皇子的争斗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时刻。自己的出现也成为打破僵局的一个棋子。 云清烟眯着眼睛,口中的糕点依旧在慢慢的咀嚼。 那边云容还在继续讲述这些年来两个人之间,或者说两个派别之间的争斗,她一心两用,一边听着,一边思索,自己在这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棋子! 即便这是一场棋局,那她也要做执子之人! 云清烟笑了笑,脸上露着不属于她这张秀美面容的霸气,云容忽然的一抬头柳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心跳加速。 这个公主和她了解的东阳国的公主真的不一样!如果说东阳国的公主都是养尊处优,一身的娇蛮之气,那和这个楚云国的公主,有时候就能展现出不符合身份的市井之气,还有些时候能够展现出霸气侧漏,如此矛盾的气质在一个人的身上,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公主!”云容唤了一声,云清烟才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 “怎么了?”云清烟挑了挑眉。 “没什么,奴婢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云容恭敬的回答道。 第四百二十五章 看望 实际上,她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是把整个东阳国前朝皇室能够说出来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而有些机密之事,她并没有说,毕竟云清烟是一个敌国公主,现在她还没有收到三皇子的回复,不能说太多。 “都说完了,可是我听着里面并没有什么实际内容啊!”云清烟也听出来了,云容所言大致上也就是一些广为人知的事情,这些她通过别的途径也能了解到。 “回禀公主,奴婢身份低微,并不清楚具体如何,如果日后有机会,您可以当面和三皇子殿下求证其中缘由!” “呵呵,你倒是甩锅甩的挺快!”云清烟道。 云容神色一顿,并没有接着说什么,她解释也没有用。 “醒了,不为难你了,这件事本公主日后再打听,你先下去吧,等有了消息过来回复我!”云清烟道。 “奴婢告退!”云容退下了,现在是等待三皇子回复的时候,如果三皇子殿下答应了,那才是她对云清烟尽心尽力的时候。 云容离开以后,云清烟立刻就收回了之前表现出来的的散漫。 她坐起身,把听到的关于东阳国皇室,朝堂上各种涉及到的人,涉及到的利益关系完整的以思维导图的样式画出来。 最后发现,现在东阳国的老皇帝年龄大了,所有的有关权贵几乎为了自己家族以后得兴衰都开始归于太子和三皇子两人的阵营。 这和她们楚云国不一样,她亲弟弟是太子,而整个后宫几乎没有能够与之抗争的人,所以就没有争权夺位的事情,可是云泽的事,也让云清烟升起了警惕心,当初的事情绝对不会那般简单,云泽究竟参与了多少,也有可能比她当初看到的信上的内容还要多。 想到云泽,想到那封信,云清烟就不由得想到了柳无双。对方被杖责一百,也不知道如今什么样子了,自己当天也没有机会询问柳无双再细节一点的内容,后者就被南宫晟的人给带走了。 如今她也可以随意在府中行走了,云清烟觉得有必要去看一看柳无双。 “云容!本公主要出门!”云清烟的声音传了出来。 “云容姐姐,你刚刚出来,就又把你叫进去,这也太……”茶室里,云容和几个侍女正在歇息,就听到了云清烟的呼唤声,而这时一个侍女噘着嘴为云容鸣不平道。 “没事,公主吩咐,我这就去!”云容笑着说道。 她无所谓的站了起来,本来也不是奴婢,潜伏进入太子府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立功,在三皇子的麾下成为有用之人,让那人能够认认真真的看她一眼而已! 柳无双的院子里,南宫晟派了两个丫鬟伺候她,这待遇可比之前初来乍到太子府的时候要强得多。 云清烟刚刚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有侍女在门口守着,那侍女战战兢兢的表情异常精彩。而屋子里则是传来了打骂的声音。 “说过多少次了,我要温水温水,你都不感觉一下就给本小姐拿来了,没长脑子吗?” “无双小姐!奴婢真的有试过,这水一点都不烫的!”另一个微弱的女声传过来。 “给我跪下!” “没用的东西……”诸如此类的话语从屋子里传出来,外面的侍女虽然没有在里面被挨骂,可是也有些忐忑不安,连身子都是一抖一抖的。 云清烟走进院子以后,那站在外面的侍女看到了云清烟,不知道她是谁,但是看着衣服,还是弯了弯膝盖。 “这是公主殿下!”云容介绍道。 那侍女听到以后立刻跪下来行大礼。 “起来吧,里面怎么回事?”云清烟问道。 “奴婢也不清楚具体,好像是另一个侍女把水弄烫了,无双小姐喝茶的时候被烫到,所以就发了火!” “被烫?”云清烟挑眉。 按常理来说,这些专门伺候人的侍女从小到大都应该是最会伺候人的,没想到竟然被柳无双给训了,这究竟是侍女不会伺候人,还是柳无双无事生非!云清烟更加的倾向于后者。 云清烟继续向前走,来到了屋子里。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呜呜呜的哭泣声。 “贱人!哭丧呢!居然在本小姐面前这么哭!我还没死呢!”柳无双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出来。 紧接着就是杯子摔打在地上的声音。“给我从这些碎片上爬过去,本小姐下不来地,你就如此糊弄,那就别想逃脱罪责!” “无双小姐饶命啊!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侍女的求饶声响起。 云清烟心随意动,立刻就走了进去。 房门没有关上,撩开帘子就看到了半趴在软塌之上的柳无双。 “云清烟!”柳无双瞪大了眸子,没想到云清烟竟然出来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怎么能出来?你为什么过来?”柳无双的三连问并没有得到回答,云清烟进了屋子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地上破碎的茶杯。 “茶杯掉在地上怎么不收拾起来,还不把东西收好,本公主如果踩上以后受伤了,你们谁都逃不掉!” 同样是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的语气,云清烟说出来以后,那侍女却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就赶紧用手把地上的茶杯碎片捡起来。 “不知道用布包着手吗,这要是把手给弄流血了,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本公主欺负你,虐待你呢!” 云清烟说这话,呵斥声一字一句的传到了屋子里每个人的耳中,她的眼神也没有看向地上的侍女,而是对着柳无双,仿佛在和她说话一般。 云容听懂了,这是公主殿下在反讽柳无双刚刚虐待侍女的行为。 而柳无双何尝听不出来云清烟在指桑骂槐。她愤怒的看向云清烟,喉咙深处一团气在里面不上不下。 可是也没办法说出来,毕竟自己也是拿侍女撒气而已。 “奴婢知错,奴婢这就下去,谢谢公主殿下!”那个奴婢也是聪明人,看出来了云清烟在给她解围,立刻用裙子把掉在地上的茶杯碎片抱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 看到她仓皇的背影,云清烟不由得笑出了声。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为你办事? “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柳无双道。 她现在只要一想起云清烟,就会想到自己落得如此下场的罪魁祸首,心中更加的煎熬,更不用说看到云清烟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本公主在太子府可以自由行走,当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云清烟走近柳无双的床榻,一边打量她一边笑着说道。 那模样洋洋得意,看在柳无双的眼里更加的窝火。 “再者说,整个东阳国我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来看看你也是情理之中,本公主还给你带来了燕窝呢!云容!” 云清烟话音刚落,云容就立刻把手里面的几个纸包放在了桌子上。 “柳姑娘,我们公主听说您最近身体不好,说既然犯了错误,这也无可厚非,可是毕竟您与公主有同乡之谊,公主即便身为受害人,也不忍心看到您变成如今的模样,所以,让奴婢准备了一些燕窝,给您补身体的!” 云容笑着说道,三言两语就把云清烟想要表达的意思说出来了。 云清烟笑了笑,若不是立场不一,云容的办事能力和理解能力还真的让她很喜欢。 柳无双立刻就咳了起来,云清烟这哪里是来看她的,分明就是想要把她气死! “云清烟,我是因为什么来到的东阳国你不清楚吗?”柳无双愤恨的说道。 “为什么呀?”云清烟疑惑的问道。 那模样好像真的不知道缘由。 “咳咳咳!” “公主,不好了,柳姑娘真的吐血了!”云容惊讶的喊到。 云清烟立刻走上前,看着床榻之上的几滴血,异常的红艳刺眼,她知道,这是柳无双气急攻心了。 “我来到东阳国还不是因为你,不然怎么可能从千金小姐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下人!她们一个个的喊我一声无双小姐,不过是看在我为南宫晟献策的份上,可是现在,我成了废人,呵呵……” 接下来的话语,柳无双没有说下去,她冷哼的声音就已经表达了一切。 “看来你过得很不好!”云清烟若有所思,脸上好像也带着忧愁 “不然呢,你看不到吗?”柳无双的话语带着怒火,在云清烟看来就像是一把随时可以发射的机关枪,每一句话都在突突的发射子弹一般。 她觉得云清烟就是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既然你过得不好,那我就知足了!”云清烟微微一笑。 这句话对柳无双来说简直就是致命一击! 天哪!杀人诛心! 云容自从进门以后就留意着两人的谈话。 她侧立在一旁,看着柳无双因为屁股上面的伤痛而没有办法行动,现在公主殿下竟然在一旁云淡风轻的说着这样的话语,并不是明显的冷嘲热讽,但是杀伤力极大。 云容觉得,如果自己是柳无双,恐怕这时候都已经被气的生不如死了! 柳无双此时也的确怒不可遏,她急促的喘着气,指着云清烟说道,“云清烟,你果真是蛇蝎心肠!” “蛇蝎心肠!你还真的是误会本公主了,我应该是铁石心肠才是!” “噗!”云容没有忍住,轻笑出声。 柳无双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她伸出手就想要打向云清烟,两个人的距离非常近,只要趁其不备,柳无双的计划就能够得逞。 “呵呵……没打到!”云清烟站起了身,一个闪身就离开了床榻旁,让柳无双伸出来的手挥之一空。 柳也因为用力过猛而从床上偏了身体。 屁股伤痛的地方直接撞在了木架子上,她突然痛呼出声,只觉得钻心一般的疼痛。 “啊!”忍受不住的柳无双喊了出来。 云清烟一把将其翻了回去,这才让叫喊声停止。 被云清烟助一臂之力的柳无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感激,看向对方的眼神里也带着无限的杀意。 对于柳无双的这种眼神,云清烟已经习惯了,她没有任何的不适,拉起旁边的椅子顺着坐下,折腾了这么一下,柳无双应该是没有任何力气了。 “你的话都说完了吗?说完的话,那现在我来说!”云清烟盯着柳无双,目光灼灼。 柳无双呼吸一滞,身上的伤痛也仿佛被抵消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云清烟这么认真的模样。 不,她看到过,曾经在楚云国,对方夺取自己第一才女称号之时,所有的表现那么认真,也在当时,柳无双头一次正视了云清烟。 现在,云清烟收回了平时的吊儿郎当,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让柳无双又仿佛回到了被云清烟吊打的时候。 “你说。”柳无双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是说道。 她的气息也变得平稳了不少,在云清烟压迫之下,柳无双觉得自己确实被震慑住了。 “虽然说你摆了我一道,但是之前我承诺的事情还作数!”云清烟道。 “你说什么?”柳无双瞪大了眸子。 她想到了云清烟之前说的交易,那十分吸引她,让她心动的交易,可以给她一大笔钱帮助她离开东阳,从此以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当时出于恨意,她假意答应,然后设计,没想到被云清烟识破,也被崔先生那个老不死的给坑了。 如今,云清烟在太子府如鱼得水,还可以随意的出入,而自己伤残于病榻之上。 两者对比,她何其凄惨! “你说的是真的!”柳无双不可置信的说道。 “当然,你看我什么时候没有遵守过诺言!”云清烟反问道。 不过如果对方不遵守诺言,那就别怪她也跟着毁约了!云清烟心中如是想到。 “你要我做什么?”柳无双道,她知道云清烟绝对不会白白的帮助她,这么做也肯定是有交易的。 “聪明!”云清烟打了个响指。 柳无双在赞赏之下不为所动,目光直直的看着后者。 云清烟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一边走着一边说道,“这件事很简单,我要你潜伏在太子府,成为我的眼线!” “你要我为你办事?”柳无双嘲讽的看着云清烟。 第四百二十七章 演戏 云清烟转过头,不发自语,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柳无双,那神情仿佛在说,“不然呢?” 柳无双被这气势震慑住了,她几次提气想要用恶狠狠的眼神顶过去,发现没有用。 自己受伤惨重,对方闲适自在,她已经输了…… “你为什么还要给我机会?”柳无双问道。 她不相信云清烟还能够信任她,毕竟之前两个人合作,她还在之前设计陷害了云清烟。 换做是她,可能也不会再一次信任自己。 “为什么要给你机会,当然是本公主乐意了!给你机会难不成还有其他的用意吗?你莫不是阴谋诡计用的多了,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不再重视了!”云清烟反驳。 柳无双冷哼一声,“哼!云清烟这些话你也就骗骗三岁小孩吧,糊弄我根本就不可能!” 云清烟俯身向下,“那你觉得我找你做什么?” “我,我……”柳无双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她看着云清烟,对方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比起在楚云国的时候更加的沉稳。 除了平日里不遵守规矩,行为举止荒诞,该有的皇家公主气度,她丝毫不弱。 这样的云清烟在她面前,她竟然是羡慕的,害怕的。 “既然你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出路,那还不如帮我,虽说咱们有仇,之前在楚云国闹的也不是很愉快,可是,如果从今日开始,你能够改过自新,帮着我做事,为楚云国立功,那我就愿意做到之前给你的承诺!”云清烟道。 她接着话语之中多了一丝杀气,看着柳无双,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不答应,还要与东阳国为伍,替南宫晟办事,那就休怪我无情!”云清烟用力的拍在桌子上,脸上也带着肃杀之气,柳无双何曾见过这样的气势,被云清烟震慑的不敢用眼神对视。 身后的云容亦是如此,她没想到云清烟的身上竟然爆发了这么强的气场,不由得低下头。 不用看就知道,柳无双输了! “好,我答应你!”良久之后,从柳无双的口中传出了这般回答。 云清烟满意的笑了笑,心中却已经在痛呼。 “我的天!早知道刚刚轻一点拍好了!痛死我了!”轻轻动了动刚刚拍桌子的那只手,没有拿起来看,但是她也能猜得到,估计就快要肿起来了。 她微微动了几下,手用力的拍在桌子上,效果很显著,柳无双怕了,可是她也疼啊! 脸上依然保持着云淡风轻的神色,云清烟对柳无双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先养着,等日后我再派人联系你!” “派人联系我!”柳无双看向屋子里早在之前就随着云清烟进来再没有离开过的云容。 “想不到你竟然把太子府的侍女给收服了!”柳无双道。 “收服!没有啊!南宫晟让她听命与我,这丫头不过是听从主人的吩咐而已!更何况,本公主身份尊贵,才华横溢,更是美貌无双,她不过是倾倒在本公主这一身的光环之下罢了!”云清烟若无其事的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吹嘘。 “哼!”柳无双翻了个白眼,把头转过去。 云容笑了笑,没有说话。 “说了多少次,你想挨揍吗?”云清烟突然大声喊道。 柳无双瞪大了双眼,这是怎么回事?云清烟怎么就突然发飙了呢? 还没有等她想出答案,云清烟就一脚把椅子踢翻,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随后丫鬟的叫声,杯子落地的声音,柳无双愤怒的吼叫,还有云清烟的讽刺之语接二连三的传出来。 院子里的两个丫鬟抱成一团,听着屋子里的动静都觉得害怕。 尤其是之前在屋子里被柳无双撒火的那个侍女,头都要钻到墙缝里去了,身子也随着里面砸东西的动静一抖一抖的。 她原本以为柳无双就已经够嚣张跋扈的了,可是这个公主殿下竟然丝毫不亚于柳无双。 不过,心中有一丝窃喜的同时,她也在深深的害怕。 柳无双被人这么对待,等楚云国的公主殿下离开以后,遭殃的还不是她们两个。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纷纷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恐惧。 过了一会儿,这声音终于停止了,没有动静以后,门也被打开了! “设计陷害本公主,还想好好养病?要不是南宫晟拦着,本公主非得把她大卸八块不成!”云清烟大步流星,气呼呼的就走出来了。 后面的云容小跑追着,一边跑一边还劝说云清烟,“公主莫生气,为了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当!您今天出了气,就不要让自己再被这种人影响心情了!” “哼!今天出了气?不可能!既然南宫晟想要保全她的性命,我杀不了她,也不会让她好过!明日你再来!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挺住!”云清烟甩了甩袖子,脸上带着怒意,一走一过竟然看到了缩在墙角的两个侍女。 “你们怎么在这里?”云清烟问道。 两个侍女没来由心慌意乱。 “我们,我……”支支吾吾的回答,两个侍女的头都缩到了衣服里面。 “行了,你们两个挺好,如果柳无双再欺负你们,就来找本公主!”云清烟霸气的说道。 “奴婢知道了!”侍女跪下磕头,恭敬有加。 云清烟甩了甩袖子就离开了,屋子里立刻传来了柳无双的声音。 “你们还在外面作甚,没看到本小姐被欺负了吗,还不进来帮我,现在人都走了!” 两个侍女站直了身子,这一次因为有云清烟留下的话,就没有之前那般恐惧了。 战战兢兢的走进去,果然看到了一地狼藉,看来刚刚在屋子里,还是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抬眼望去,柳无双趴在床上,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红痕。 被打了?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眼中带着欣喜。 恶人自有恶人磨,该! 当天夜里,云清烟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整理好呈到了南宫晟的桌案上。 “去看柳无双了?”南宫晟眯着眼睛。 书房里跪着一人,身上穿着黑色的夜行衣,隐藏在黑暗之中,若不是忽明忽暗的灯光洒在他身上,都看不出来。 第四百二十八章 玲珑郡主 “回禀主子,确实是去了柳无双养病的院子!”黑影回答。 “看来她缓了一天,撒气去了!”南宫晟淡淡道。 “是的主子,听伺候柳无双的侍女说,公主今日过去的时候就开始责难柳无双,最后还把人给打了!”黑影补充道。 “呵!倒是记仇!”南宫低吟,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心情颇佳。 “行了,你下去吧,至于云清烟的行动,还是要严加监管,不过不要摆在明面上。” “属下知晓!主子请放心!” 最后,南宫晟摆摆手,黑影就退出房间,消失于黑暗之中。 “父皇这几日身体如何?”南宫晟对着进来的一个黑衣人问道。 “回禀太子殿下,陛下近几日身体还算康健,不过,文贵妃经常给陛下送一些丹药,这是不是有些……” 剩下的话,黑衣人没有说出口,而是抬眼看着南宫晟。 “之前已经和父皇说过,那些臭道士的丹药没有用,金石之术不过是异想天开,没想到他还是不相信本殿下的话!” 要不是自己的父皇,南宫晟还真的想用执迷不悟几个字来形容对方。 “吃就吃吧,不过,你注意一些,不要被文贵妃那边的人发现你的身份!”南宫晟叹了口气。 “是,下官知道,自当遮掩好自己的身份!”黑衣人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南宫晟也没有闲着。 他表面上风光霁月,可是实际上每天都要很晚才休息,毕竟手下人虽多,可是要处理的信息更多,尤其现在属于关键时刻,更加不能疏忽。 夜深了,太子府始终有一个房间迟迟都没有关灯。 而城内的一处住宅里,也是如此。 风易寒在烛火之下开始写信,好几日没有云清烟的消息,他真的有些着急了。 “主子!打听到消息了!”风青突然闯了进来,风易寒没有理会他有没有敲门,有没有经过允许,听到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就已经激动的走上前去。 “你打听到什么了?烟儿现在如何了?”风易寒接连发问。 “主子,公主没有事,反而成为了太子府的座上宾,再多的就不知道了!”风青也很激动,他身上带着寒气,刚刚从外面进来,风尘仆仆的,还没有来得及坐下,身上夹杂着深夜的寒冷。 “具体如何,你详细与我说来!”风易寒道。 “是这样,我今天乔装打扮跟着一个人去了太子府送菜,本来是进不去的,只有送菜的熟人才可以进府,可是因为那个送菜的肚子突然不舒服,只能我去送,于是被两个侍卫带了进去。走在路上的时候就听到了两个侍女的对话,说什么公主殿下霸气,把柳无双给整治了……” 风易寒微微一笑,不愧是他的烟儿,机智聪敏,随机应变。 “可是主子,即便公主现在没有性命之忧,可是人也出不来,整个太子府柳如同铜墙铁壁,进府以后我发现,里面的侍卫比想象中还多,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隐藏在暗处的,就算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风青不由得担心起来。 “让我想一想!”风易寒的神色也收回了欣喜,毕竟丰都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他现在只想带着云清烟赶紧回到楚云国,毕竟多留一日都会后患无穷。 “之前有消息说,三皇子那里和太子不对付,既然我们没办法进入太子府,那就想办法和三皇子联合!”风易寒道。 “主子,和三皇子联合,那我们岂不是要暴露身份?”风青说道。 “不会!青鱼已经来了,明日我们就易容去三皇子那里,就说我们手里面有这一次打败东阳国的神兵利器!”南宫晟道。 “主子……”风青不可置信的看着风易寒。 “放心,这是烟儿的心血,我当然不会暴露,不过是借着南宫玦的手对付太子从而救出烟儿罢了!” 看着外面的皎洁月光,风易寒眯了眯眼,“既然如今的丰都两派争斗不休,看似平静的湖面波涛汹涌,那咱们就做这搅浑水的鱼,看一看能有什么水花!” “是!”风青立刻应声,他也想要早点回去,已经离开楚云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秋儿怎么样了,他如今甚是想念,就如同主子想念公主殿下一般想念着秋儿。 时间转瞬又过去一天,这一天的丰都仿佛还像之前一般平静,可是,从一些人的表情上看来却不是这样。 “听说了吗,在外面的玲珑郡主回来了!”有百姓在大街上跑着,到了人多的地方就开始交头接耳。 “玲珑郡主?就是那个曾经被批为凤命的玲珑郡主,竟然回来了,她不是陪着太后在五台山修行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太后娘娘想要让她回来了吧!” “不过天生凤命,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批语啊!” 丰都的一些角落里,因为玲珑郡主的回归而掀起了一阵探究往事的热潮。 皇城外面,一支军队不远不近的走着,步履并不着急,看着人数大概有几百人的样子,守城的将官立刻派人前去询问。 不出意外,应该是玲珑郡主的护卫队回来了,而玲珑郡主本人也在其中。 这消息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传出来了,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路上被耽搁,以至于玲珑公主迟迟没有抵达。 谁都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来了。 队伍缓缓来到了城门下,不只是守城的官员,还有丰都的府尹,太子南宫晟,三皇子南宫玦都来了。 “三弟,你也来了!”南宫晟笑着说道。 “当然了,玲珑郡主回京,本就是喜事,更何况,皇兄都来了,臣弟怎么能不来呢?” “皇弟说的不错,不过之前可是听说皇弟的府上不少美人,也不知道玲珑郡主回来以后作何感想?” “作何感想?这是本殿下的家事,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不是常事,倒是皇兄府中几乎没有什么妃子,之前臣弟送的几个侍妾还没有享用呢吧!哈哈哈哈……”南宫玦讽刺的声音毫不遮掩。 第四百二十九章 身世 “哼,看你能笑到几时?”南宫晟骑着马朝着前面行进。 两队人马本来就是从大街上一左一右相遇了,说了几句话以后,一言不合就开始讽刺对方。 南宫玦挑了挑眉,“本殿下当然是一直笑到最后!” 每个人都带着自己门派的官员,这些人都打上了两家的标签,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大街上,全都以斗对方为任务。 两个主子生了口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刚开始三皇子羽翼还未丰满的时候,也只是口腹蜜剑,笑里藏刀,没想到随着老皇帝的身体情况每日愈下,这两个人几乎都毫不遮掩对另外一方的厌恶了,而官员们也算都当做看不见一般。 “没想到,现在两个人竟然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时刻!”风易寒站在一处酒楼的二楼之上,如今的他已经被青鱼给易容了,并且打扮成了一个做生意的富商的模样。 他本来就轮廓明显,经过青鱼的易容,直接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长相有些异于中原人士。 “两位客官,你们点的东西到了!”一个伙计端着菜肴进入了房间,看到风易寒和风青都在朝着下面观望,就知道两个人在看热闹。 “客官是在看玲珑郡主的队伍进城吧!”伙计笑着说道。 “不错,看见外面有不少的官员,心里很是好奇!”风易寒的话语之中带着一点奇怪的口音,伙计听着有些费劲,可是还是能够辨别出来是什么意思。 “我家少爷不是中原人!他刚才说……”风青刚刚要解释,就听到伙计说道,“没关系,我听懂了!” 伙计笑了笑,“刚刚一进门看到二位的时候,就觉得两位身份不凡,没想到是外地人,不过也没关系,我们东阳国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嘛,只要不是周边的敌国人,都可以进来的!” 风易寒和风青对视一眼,看来他们伪装的可以。 “这位公子的长相是有些异于我们中原人,不过官话倒是说的不错,只不过有些口音。” 风易寒笑了笑,“还可以,在下自幼随着家里人出来做生意,走南闯北,早就已经对各种地方的语言熟悉了!” “哈哈,那就对了,不然外地人可是很少有把官话说的这么好的!”伙计道。 随后,看着两人身上的装束虽然有和东阳国着装一样,但是身上透着的贵气就不一般。伙计见过无数的客人,自然知道每一个客人如何应对。 “这位公子,您初来乍到,入乡随俗是对的,今天外面来之所以如此大的阵仗就是因为玲珑郡主回来了,说起这玲珑郡主,还有不少的故事呢,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听哪!” 风易寒使了一个眼色,风青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就掏出了一锭银子。 伙计连忙接过去,手不自觉的掂量了两下。 哎呦,还真的有些重量,是实心的银子! 看着风易寒如此大方,伙计连忙开始介绍。 “要说这玲珑郡主啊,其实也不是什么皇家之人,不过是因为曾经太后娘娘在去往道馆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小要饭的的姑娘,而太后娘娘菩萨心肠,把人带回了皇宫,不久之后,就传出来,这小姑娘被封为郡主的消息,而且她天生凤命!” “这件事已经过去许多年了,我那时候也还小,依稀记得玲珑郡主的年龄也不大,不过,被太后娘娘带回了皇宫以后,就有道士给她批命,说是天生凤命!”云容道。 太子府里面,南宫晟出去了,可是却没有带着云清烟,虽说她现在被允许随意出入自己的院子,可是府里面一些机密之地和太子府外面,她却不被允许。 闲得无聊,云清烟就开始打听南宫晟今天早上带着不少人去了何处。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府中之人就告诉给了云清烟,而她也知道了南宫晟去迎接玲珑郡主回丰都! “我之前还想着,一个郡主而已,怎么能让堂堂的太子去迎接,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事!”云清烟若有所思的说道。 云容起身给云清烟倒茶,她传出去的消息至今也没有回复,不知道是三皇子在权衡利弊还是被人给拦下了,她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暂时留在云清烟的身边做一个本本分分伺候人的侍女。 接过热茶,云清烟笑了笑,“天生凤命!你们东阳皇室的人都相信了?”云清烟的语气中带着好奇与不解。 “自然,不然一个小小的孤女,也不可能进入皇宫,飞黄腾达!”云容丝毫不掩饰她的羡慕。 同样是女子,她曾经身在富贵,结果被抄家灭族,可谓是从云端掉到了地上,而对方呢,不过是山鸡变凤凰,一切都只是因为得道高人的一句批语而已,两人的际遇真是有着云泥之别。 云清烟真是没想到,皇室之人居然这么迷信,而且谁知道这凤命有多长?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短命的皇后。 不过,能够有这样的际遇,也是这个玲珑郡主的造化。 云清烟倒是没有多少的羡慕嫉妒,她穿越而来,成为了嫡长公主,受到了亲生父母的宠爱,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要身份地位和如意郎君她都有,这才是真正的运气! “时也运也命也,不必羡慕,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要是一味地信命,那我们如何能够掌握自己的人生!”云清烟云淡风轻的说道。 她早就已经知道这个道理,冥冥之中或许真的有命运的安排,可是,注定是一回事,自己开开心心的度过又是另外一回事,人定胜天,她从来都相信这句话。 “看来我们今天要很晚才能等到南宫晟回来了!”云清烟突然说道。 “不错,不出意外,今天皇宫应该会设宴给玲珑郡主接风洗尘!”云容推断道。 “太子府没人,是我们行事的好时机!”云清烟看着云容说道。 “可是三皇子殿下还没有回复我!”云容急了,听到云清烟这就要行动,不由得站了起来阻止。 第四百三十章 密信 “呵呵……”银铃般的笑声从云清烟的口中传出来。 云容低下头,只见云清烟戏谑的看着她,“公主!” 她拉长音调似是在撒娇。 “哈哈,好了好了,逗逗你而已!我们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行事?南宫晟人虽然离开府里了,可是太子府不是寻常百姓家,这里可谓是铜墙铁壁,哪一处没有暗岗,我们如果贸然出手,一定会被发现!” 云清烟喝下一口茶水,口齿留香,整个人也朝着后面慵懒的躺下去。 “那公主的意思是?”云容问道。 “我们做什么肯定是在南宫晟的预料之中,可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那样他的疑心就会更重,咱们以后的行事也会比之前还要受到怀疑,毕竟,任何一个人的眼里,今天都是逃离太子府的最佳时机。” 云容听到这番话不由得震惊,这个楚云国的公主表面上吊儿郎当的,有时候看起来还没什么本事,可是心思细腻至此,这一点让她由衷的钦佩。 钦佩归钦佩,她毕竟是三皇子的人,这辈子也落下了奴隶的身份…… 云清烟不经意间瞥见了云容眼里的落寞,她挑了挑眉,拿起茶盘里面的一个瓜果,放在口中开始咀嚼。 这个云容有点意思,性格温顺,心思细腻,而且还很聪明,如果不是早就已经有了主任,而且还是敌国之人,她早就有心思把人纳入她的麾下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再看看吧…… “哎呦!”云清烟突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太子府这么大,我还从来都没有看过呢,你再陪本公主转一转!”云清烟道。 “是!”云容立刻应声。 “等等,有一件事。”云清烟突然停顿了一下问道。 “公主请问。”云容道。 “你现在等着三皇子的消息,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三皇子不答应,你该如何?毕竟你的身份我已经知晓,如果我去告诉给南宫晟,你就完蛋了!” 这一句完蛋了,可是给云容逗笑了。 她掩面笑了笑,而后道,“首先我相信公主不是这样的人,其次,如果公主想要过河拆桥早就会和太子说了,再者,公主即便说了,我死了不要紧,公主就会遭到三皇子的不信任和报复,得不偿失!” 如此理由也真的是让云清烟不由得笑了出来,不愧是能够在太子府里潜伏这么多年的人,心思缜密如此。 “哈哈……好,你说的不错,不过,还漏了一点!”云清烟微微一笑。 云容瞪大了眼睛,她还漏下什么。 “漏下了你自己!”云清烟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音不大,可是听在云容的耳中却有些震耳欲聋般的感觉。 “公主,公……”她的声音都有些结巴。 公主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她怎么了?为什么还有她。 “你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吧!”云清烟问道。 云容点点头,抄家灭族之罪,嫡亲的血脉都已经死了,女眷发配边疆,她逃了出来,机缘巧合之下被三皇子收养。 可是公主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云容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见云容陷入了沉思,云清烟也只是笑笑不说话了,她并不想要解答,等时机到了,她自然会说。 接下来就没有给云容继续思考的时间了,云清烟整理好衣服就带着她出门了。 所谓的出门也不是离开太子府,毕竟现在她根本就没办法出去。 不过嘛,她还有自己的用意。 外面的酒楼里面,风易寒听完了玲珑郡主的身世以后,还在听着伙计的讲述。 风青却不见了身影。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风青回来了。 “主子!”风青面带激动的来到了风易寒的身旁耳语了几句。 伙计见状,立刻就退下了。 包厢里只剩下风易寒和风青两个人。 “你说看到烟儿的身影了?”风易寒问道。 “是的,属下听到有人禀告太子府的门口起了喧哗,立刻就过去了,没想到竟然看到了长公主殿下在门口和人起了争执。”风青回答。 “呵呵……” “烟儿聪慧,想到了这个办法来吸引我们的注意,也可以通过这个办法告诉我们她还活着,且可以在府中自由行走。” 风青也点点头,看来长公主不愧是天之骄女,无论在哪里都能混的风生水起。 “长公主殿下看上去面色红润,精神尚可,应该是过得不错,且门口的那些守卫都不敢说话,只能听她呵斥,由此可见公主在太子府也有一定的地位。” “看来南宫晟是有所图啊!”风易寒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风青认真的点点头,他家主子分析的没错,如果不是有所图,怎么可能让这个敌国的公主在自己的府里面随意走动。 “既然烟儿已经给了我们信号,她还好好的,那我们就可以按照之前的计划,从三皇子入手,然后获取信任,找机会进入太子府。”风易寒道。 他站起身,看着外面的大街上已经恢复了正常,之前因为玲珑郡主回皇城而造成的清街的景象已然消失。 “看来我们这一次倒是可以趁着玲珑郡主回宫的事情在里面浑水摸鱼!”风易寒心中想道。 才与云清烟分离了几日,他就忍不住想念对方,如今他终于能够体会古人所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了,他现在就是如此。 皇宫里,玲珑郡主回来,还是掀起了一阵风波。 作为一个天生凤命的人,还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自然受到了不少贵女的嫉妒。 不过,这时候谁都没有轻举妄动,都在等,具体等什么,有些人也不清楚,不过,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就是了。 “殿下,这是从太子府传来的密信!”皇宫里,三皇子和太子都在大殿上,玲珑郡主回宫自然要设置宴席,这也是拉拢官员的好时机。 “密信?怎么送到皇宫里来了?”南宫晟皱眉。 他的密信可是从来都是送到府上的,如果被送到了皇宫,就说明十万火急,而且还是从太子府传来的,南宫玦想到了暗桩。 第四百三十一章 出场 他看着周围的人群,没有人靠近他的时候,就立刻打开了纸条。 “长公主云清烟!”云清烟的名字被从南宫玦的口中轻吐出来。对方的眼里还带着笑意。 “想要与本殿下合作,那就给你这个机会!”信封被收好,一口清茶灌入口中。 南宫玦看着不远处和官员说话的南宫晟,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冷笑。 南宫晟怎么也想不到,他费劲心力的把楚云国的长公主给抓进了太子府,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想和他合作,而且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出来,现在联系上了他。 合作?当然要合作,云清烟代表的可是一整个楚云国的支持,对方是长公主,还是受宠的公主,亲弟弟就是太子,他早就想着把人弄出来,不过太子府实在是太难进了。 “送信的人已经处理好了?”南宫玦问道。 一旁的亲信低声回答,“是的殿下,太子府送信的人已经被处理好了,太子不会怀疑什么的,不过,我们又损失了一个人手。” “没办法,太子多疑,想要安插人进入,就只能按兵不动,到了恰当的时机在报信,不然也会被他抓到,与其被抓严刑拷问把本殿下供出来,还不如就死在咱们手中!”南宫晟脸上露出一抹狠辣的笑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南宫晟的方向。 与几个官员相谈甚欢的南宫晟冷不丁对上了南宫玦的目光,他笑了笑,挑衅似的看了身旁的官员一眼。 没办法,丞相身为百官之首,所有的文官大多都是拜入太子的门下,只有武将归入三皇子南宫玦门下。 这也就造成了在朝堂上,南宫玦的发言和威望不如南宫晟。 “呵呵,看你能笑到几时?”这是早上在迎接玲珑郡主时听到的话,他觉得南宫晟也是时候尝尝失败的滋味了。 “不过主子,楚云国的长公主想要合作,让您先把她带出来,这人都在太子府了,可怎么带出来啊!”亲信问道。 南宫玦垂眸深思,这也是他的为难之处。 可是既然要合作就要拿出诚意,而且云清烟还在信中说就看自己有没有本事从太子府上把人给带出来,从而判断他有没有能力,不然合作也是最终夭折的。 想到这南宫玦不由得嗤笑,弄一个人而已,他有什么不敢的,不过就是有些麻烦罢了。 看着鱼贯而入的官员还有不停走动的宫女太监,南宫玦突然心生一计,今天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钟鸣声响起。 皇宫里迎接玲珑郡主的接风洗尘宴席终于在晚上到了吉时的时候开始了。 “玲珑公主到!”已经做好的官员们齐齐跪在地上。 除了皇室众人,所有的官员和家眷们都表达出了对玲珑郡主的恭敬。 “都平身吧!”一女声响起,声音空灵,极其悦耳动听。 让人忍不住想要抬头看一看这人究竟是什么样貌。 玲珑郡主已经离开皇宫十多年了,这么多年来,她都跟在太后的身边长大如今却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那天生凤命的批语。 随着玲珑公主入座,众人起身,也看清了玲珑郡主的容貌。 与之前想象中的绝世美貌不同,玲珑郡主的相貌只是平常,说好听点算是秀美,与听到的声音完全不同。 不过,皮肤甚好,看上去真的有一种钟灵毓秀之感。 “郡主多年未见,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南宫晟率先开口。 玲珑拿着帕子抿唇一笑,“多谢太子哥哥夸奖!” “玲珑这么多年没回来,三哥对你也甚是想念啊!”南宫玦也不甘示弱的说道。 玲珑眨了眨眼,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三皇子,似乎是不想让别人因为她起争执一般,说道,“玲珑多谢两位哥哥的关爱,这一次回来,还带了玲珑做的一些小玩意,回头给两位哥哥送过去。” “哦?小时候就知道玲珑心灵手巧了,没想到这次还给我带了礼物。”南宫晟温和的说道。 “正好,三哥也给玲珑妹妹准备了礼物,你回来之前就已经在准备了,今日刚好!”南宫玦挑衅的看着南宫晟。 此时,皇帝和妃子还没有来,大殿之上说话的人不少,大多都是相互寒暄,但是随着玲珑郡主落座,也早就有人开始盯着太子和三皇子的举动。 “果不其然,玲珑郡主一回来就争起来了!” “天生凤命,怎么能不争?就算不喜欢,放在皇宫里镇着也行啊!” “你说的倒是,不过这长相实在是……” 一些官员已经开始小声的嘀咕了,而大殿之上的那些贵女们也看着玲珑郡主轻而易举的就在太子和三皇子之间周旋且游刃有余,两个尊贵的殿下仿佛都把她当成了亲妹妹一般,嘘寒问暖,好不呵护! “你们说就这长相也能有凤命?” 贵女的席位里,一个坐在最前面的贵女对旁边的人问道。 这是林丞相的女儿,名字叫做林舒儿,在玲珑郡主出现以前,她可谓是后位最可能的人选,可是一个天生凤命,让她所有的期盼都没有了,她可是从小时候就开始喜欢太子表哥了。 旁边的贵女知道林舒儿不喜欢这个来历不明的玲珑郡主,可是人家正主就在这里,说不定真的在以后就能够成为皇后,到时候,她们这些说坏话的岂不是要遭殃? “你们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也怕了?呵!”林舒儿看到平日里追随自己的几个贵女都不说话了,没有应和她的,不由得撇了撇嘴,不高兴了。 这时,另外几个贵女则是小声的安慰道,“舒儿,你也别生气,什么命还不一定呢,要是真的好命也不一定是受宠,你看她那容貌,连我家的一个奴婢都不如!” 说话的人是和林舒儿玩的很好的小姐妹,林舒儿对太子的感情她们都知道,也在期盼着日后林舒儿成为皇后以后,可以拉她们一把,心自然是在她这边的。 “是啊是啊,你父亲可是丞相大人,她除了有一个所谓的郡主身份,还有什么?那不过就是太后娘娘抬她的身份罢了!” 听了几个小姐妹的安慰,林舒儿皱着的面容终于舒展开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 传旨 “陛下驾到!”随着太监的唱和声响起。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一台步辇直接被抬了进来,到了龙椅附近,东阳国的皇帝,庆帝才在太监的搀扶之下坐上了龙椅。 “咳咳咳!”还没等开口,咳嗽声便响起。 “都平身吧!”苍老的声音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谢陛下!”众人齐齐起身。 看着龙椅上的皇帝,已经三天没有上朝了,据说这几日身体不适,没想到在玲珑郡主回来的当日竟然出现在大殿。 已经有不少大臣开始心下思索皇帝的用意,到底是给玲珑郡主立身份还是有其他的用意。 “臣妾来晚了!”外面突然传来了女子的声音,紧接着便有一绝色女子入场。 “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又是一番跪拜,随着宫裙鱼贯而入,在宫女们簇拥之下的文贵妃入场。 她走到南宫玦的身边还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南宫玦抬头看到文贵妃眼神瞥向了玲珑郡主的方向,随后点点头。 他清楚自己母妃的想法,无非就是想要他成功的把玲珑郡主的心收到自己手中,天生凤命的想法他母妃也是相信的。 南宫玦却是不相信,他也知道南宫晟不相信。 他们坐到这般高位,以后可能也是成为皇帝的人,最是不相信命运,如果相信命运,那他还争什么? 不过,对于玲珑郡主,他从来都是保持着一定的不远不近的距离,既看起来呵护有加,又不与之有什么。 毕竟,一个容貌一般的女子实在是让他喜欢不起来。 随着文贵妃的入座,很快就开始笑着和玲珑郡主打招呼。 随后皇帝简单说了几句话以后,就开始奏乐。 “父皇,今日这么多人在场,皇兄怎么不把府里面的贵客带过来呢!”南宫玦突然开口说道。 贵客?什么贵客? 而南宫晟在听到南宫玦如此说,再对上后者的视线以后就知道了南宫玦说的是什么人。 “皇弟,本殿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今天的贵客不是只有一位吗?”南宫晟意有所指的看着玲珑郡主,后者腼腆的报之一笑。 “呵!皇兄真的是好记性,我可是听说前两日有女子进了你府上。” 南宫玦话音刚落,众人齐齐的看向南宫晟,就连庆帝也是如此,据他所知,这个大儿子从来都是不近女色的,没想到竟然会把一个女子带进府中。 “三皇子说笑了,太子殿下又不是小儿,带女子入府如何?三皇子的府中听说可是满园春色啊!”林丞相立刻出声。 随后,太子一派的人就开始出言支持。 而南宫玦则是笑了笑,“那女子的身份一般也就罢了,可是。如果说,是楚云国的长公主呢?大家也觉得正常吗?” 此话一出,就仿佛是一颗石子扔进了湖面上,立刻就引发了朝臣们的惊讶和议论。 楚云国的长公主?怎么会来东阳国?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太子没有把这个消息说出来? 一系列的疑问在众人的心中响起,而高台之上的庆帝并没有如同众人那般惊讶,而是将目光对准了太子南宫晟。 “晟儿,怎么回事?”庆帝的话语很温和。 南宫晟心中一紧,他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也没想到南宫玦竟然把这件事拿到台面上来说。 “回禀父皇,楚云国长公主的确在太子府,不过,儿臣并不是想要瞒着父皇,是想等着父皇身体好一点再说,没想到今天因为玲珑郡主回宫,父皇气色大好,就算三皇弟不提,儿臣也是准备说的。” 南宫晟的一番解释,让庆帝的脸色变得更加和缓。 南宫玦抬眼看去,冷笑出声,“皇兄这还真是赶巧,要不说要不说,等我提出来的时候,居然说出来了!” 话题抛给了南宫晟,后者微微一笑,“是啊,那还真是巧了。”并不多做解释。 “既然楚云国的公主开了我们东阳,那就把人带过来!”庆帝发话,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才随之消失。 “儿臣领旨!”南宫晟咬紧后牙槽,心中怒火中烧。 紧挨着庆帝坐下的云贵妃微微一笑,雍容华贵的气质尽显,她和台下的三皇子对视一眼,能让太子吃瘪,她们自然高兴。 皇帝下旨,参加宴席的众人就只能等着,原本为了玲珑郡主而准备的接风洗尘宴席,因为云清烟的出现,而变成了招待楚云国长公主的宴席。 “郡主,不过是一个敌国的公主而已,何必……”玲珑郡主旁边的侍女不服气的在玲珑郡主身旁咬耳朵说道。 “住嘴!”呵斥声低沉有力,侍女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玲珑抬起头看着高台之上的庆帝还有宴席上窃窃私语嘀咕不停地朝臣极其家眷,眼里划过一抹暗光。 “说是接风洗尘,也不过是因为太后的缘故给我的体面而已,这些人最终还是看着陛下的心思下菜碟,现在楚云国和我们东阳国交战,边关战败,此时捉到了楚云国的长公主,绝对是振奋人心的一件事,你看看那些朝臣,说不定就开始准备着出谋划策,用敌国公主作为筹码来和楚云国谈判了。” “郡主说的极是!”侍女点点头,可是心里还是替玲珑郡主不甘心。 “先不要想了,来之前太后娘娘已经说过了,咱们到了丰都只需要看陛下的态度即可!”玲珑郡主顺势整理了一下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贵气。 此时的太子府,云清烟还在府里面闲逛,之前爬上了房顶看到的一切终究不如自己亲自走一走看的清楚。 云清烟仔细记着太子府里面的每一处的路,准备晚上的时候偷偷的把地图给画的完整一些。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怎么回事?”云清烟道。 呼唤声从大老远就传出来,云清烟对上云容的目光,后者的眼里也充满着疑问。 没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云清烟就看到从不远处的拐角跑过来一个身影,那肥硕的身躯正是太子府的管家。 第四百三十三章 幺蛾子 管家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终于在花园里找到了云清烟。 “公主殿下,圣旨,圣旨到!” 圣旨?哪门子的圣旨? 云清烟不由得疑惑,她加快步伐来到管家的身旁。 刚刚要问,可是却听到管家说道,“不行,来不及了。” 云清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管家拉着向前走。 “哎呦,你慢点,什么圣旨?你们太子不是入宫了吗?怎么?我在太子府的事情被捅出来了?”云清烟一边问着一边看向了身后跟着小跑的云容,后者也是一脸的疑惑,现在的事情发展很明显已经出乎她们意料了。 “奴才也不清楚,只是皇宫里来人,让您进宫!”管家道。 “你就不怕是其他人的计策?”云清烟一边跑着一边问道。 听到这里,管家呼吸一滞,可是很快缓过神来,“应该不是,来传旨的太监是总管太监花公公,那可是皇帝陛下身边的红人!” 管家的话让云清烟不由得相信,这里面应该不是别人的骗局,可是,既然让她进宫,就说明南宫晟暴露了,这究竟是其他人从中作祟,还是南宫晟自己主动暴露。 不过现在,云清烟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已经观察良久,太子府就仿佛铜墙铁壁,被南宫晟管理的井井有条,她没办法进入那些被秘密保护起来的地方,所以也就没有办法探听到任何的情报。 “您就是楚云国的长公主?”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云清烟止步,看到一个白面无须的太监在太子府的门口站着,估计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是!”云清烟站定。 “那跪下领旨进宫吧!”太监昂着头说道。 云清烟皱了皱眉,进宫没问题,跪下?想得美! “你们皇帝陛下为什么宣我进宫?”云清烟率先发问。 “公主殿下千里迢迢来到丰都,我们陛下自然是欢迎的,所以想邀请您去皇宫住几日?”花公公道。 “那我日后还会回来太子府吗?”云清烟平静的问道。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了,陛下做事自然有陛下的道理,您还是赶紧跪下领旨进宫吧!”花公公有些着急。他已经出来了半个时辰,这么长的时间让陛下等着,他回去以后说不定会被惩罚。 “进宫可以,跪下?让堂堂的公主跪在你面前,这是哪门子的规矩?”云清烟挥一挥衣袖,脸上带着肃然。 “这……”花公公被云清烟的气势震慑住,他尴尬的说道,“公主莫生气,这也不是奴才的意思,只不过见圣旨如同见陛下,所有人都是应该跪下的!” “所有人也只是你们东阳国的人而已,本公主是楚云国的公主,跪拜你们成何体统!”云清烟不屑的说道。 这一幕可是把花公公给气到了,所有人,不管是东阳国的人还是曾经到访东阳国的他国的使者,谁不是跪拜,怎么到了楚云国这个敌国公主这里,就没办法下跪了,不过就是一个公主,还不是正当来使,而是偷偷的来到了他们东阳国被逮到而已,竟然如此颐指气使。 “公主殿下还是要想明白自己的身份,您虽然是公主,可是您跪的是我们的皇帝陛下,而且,您来东阳国可不是出使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出使?”云清烟反问。 花公公一下着急了,更多的则是被云清烟给气到。“来人,把楚云国公主给我按下!” “呵呵,看来东阳国之前自称为礼仪之邦,也不过如此!”云清烟冷笑。 “公主,奴才也不想动粗,你是跪还是不跪?”花公公声音明显比之前粗了不少。 “本公主说过,我不跪,现在你出来已经有一会儿了吧,你难道不着急复命吗?要走就走,本公主已经知道要进宫了,还墨迹什么?” 云清烟的这番话点醒了花公公,后者脸色一边,也意识到不能再这样和云清烟争执下去了,可是,他什么时候传旨经历过这样的事,接旨的人居然不跪拜,这可真的是刷新了他的认知。 花公公和云清烟对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花公公目光阴沉,后者则是轻松闲适。对比一下就出来了。 最后,还是花公公率先卸了气,“行吧,但愿公主殿下到了大殿上面对我们东阳国的皇帝陛下之时也能如此硬气!” “当然!”云清烟道。 云容注意着这一幕,她知道云清烟平日里不是这么咄咄逼人的人,知微见著,如果云清烟难缠,她也不会和对方聊那么多。 还没有进宫就得罪了皇宫里最有权势的太监,公主这是准备做什么?云容不得其解。 “走吧!”云清烟笑了笑,拉起云容就要出门。 “等一等,公主可以入宫,她不能去!”花公公皱着眉说道。 “你怎么老是有幺蛾子?”云清烟不悦悦的看着花公公,后者瞪大了眸子。什么叫做他有幺蛾子,明明就就是公主你挑事! 花公公压下心中翻涌起来的波涛汹涌,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和云清烟说道。 “公主殿下,这个人是太子府中的人,陛下没有宣您入宫,她不可以带进去!” “哦!原来如此!”云清烟点点头,仿佛已经知道了。花公公见此不由得松口气,可是这气还没有呼吸完,就听到了云清烟接着说道。 “听说今日是你们东阳国玲珑郡主的入宫之日?” “不错!” “那可有朝臣的家眷入宫?” “有!” “朝廷的家眷可是带了奴婢?” “是!” “那些奴婢可是也被写在圣旨之中?” “这……” 最后,花公公卡住了,云清烟和他的一问一答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哼!既然如此,你拦着本公主做什么?难不成这就是你们东阳国的待客之道吗!身为总管太监,连这点礼数都不知道,本公主到了你们皇帝陛下的面前定当告状!”云清烟一副刁蛮任性毫不讲理的模样。 花公公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凉,他当然知道可以带,不过是想给这个公主一个下马威,从出来宣旨到现在,他等的心烦,好不容易人找到了,还各种墨迹不听话,东阳国的公主都没有这样的无法无天。 第四百三十四章 入乡随俗 可是,云清烟刚刚说要告状的话语还是把他给吓到了,毕竟楚云国公主进宫的事情根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到了皇帝陛下的面前,她如果真的说自己怠慢了,陛下哪怕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就一定会惩罚他。 这样一看,他与云清烟作对简直不是明智之举。 想到这,花公公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容,脸上的褶子清晰可见。 “公主殿下,奴才向您请罪,刚刚奴才实在是太着急,既然如此,这奴婢就带进宫吧!” 花公公最后还是放弃了争执,也没办法把云清烟压下去。 “要这样说不就得了,何必耽误这么长的时间!”云清烟把头昂,直接在云容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 花公公站在风中凌乱,什么叫做他耽误时间?从始至终他表现得多着急对方看不出来吗! 用力的甩了甩拂尘,花公公赶紧带人离开了太子府,今天他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马车之上,云清烟看着一直捂嘴的云容道,“想笑就笑出来吧!” 云容这才开始笑出了声,但是也不敢太大声。 她看着眼前的云清烟,总觉得对方的性格一直都在变化,云里雾里的看不清楚对方真实的模样。“公主今日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花公公,他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追随陛下好多年了!” “红人绿人和我没有关系,我是楚云国的公主,即便来了东阳国,代表的也是我们国家,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践踏楚云国的尊严!”云清烟说这话时,极其有气势,云容深深的感受到,身为大国公主的气度。 别看云清烟平日里吊儿郎当,有时候也没有个正经模样,反而嚣张跋扈不讲理,可是,云容总觉得这不过就是云清烟的伪装而已。 “怎么?这么看着我,不会是喜欢上本公主了吧!可惜啊,已经晚了,本公主已经名花有主了!”云清烟笑着调侃道。 云容无奈的摇摇头,得!又来了!她就知道对方的正经挺不住一会儿。 “公主已经订婚了?”云容问道,她常年在太子府,只知道府里的事情,或者从府里下人的口中知道一些外界的事情。 “当然,本公主如此芳华绝代,早就已经有了心爱之人!”云清烟笑着说道,眼中也浮现出风易寒的样貌。 “公主看着不像,而且您既然已经订婚,为什么不在楚云国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云容问道。 云清烟叹了口气,仿佛有心事,而后就转过头来,看着云容的眸子,“怎么?如此关注本公主,不如跟我走得了,到了楚云国你就再也没有奴籍,而且跟着我可不比三皇子差!” 这是云清烟第一次认真的邀请云容,后者心中一动,仿佛这是一个橄榄枝,她接住了以后就会逃离这般生活。 不得不说,她心动了。 可是,心动归心动,她也明白如今的状况,云清烟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离开东阳国,她随着这一次,身份也会在太子府暴露,唯一的出路就是回到三皇子的身边。可是三皇子身边人才济济,她放在人堆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云清烟见云容低头不语,知道她开始思考,笑了笑,云清烟并没有继续提,强人所难的事情她没有必要去办。 马车缓缓前行,云清烟心中忐忑,别看她表面上镇定无比,可是,心中对进了东阳国皇宫以后得情况还是有一些担忧的。 而且,也不知道风易寒知不知道这件事,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她还没有来得及通知。 “主子!公主殿下进宫了!”风青急匆匆的来到风易寒所在。 “进宫?”风易寒眯着眼。 “不错,我们派在太子府守着的人看到一辆马车停在太子府门口,后来进了府中,大概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如此谨慎,再加上马车的方向是皇宫,我推测可能是公主进宫了!” “你说得对,南宫晟早就已经入宫,他府中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人,除了烟儿,估计也没有别的可能了!”风易寒点点头。赞同风青的推测。 “那怎么办?”风青问道。 风易寒心中突然焦急万分,一方面是对云清烟能够随机应变的信任,另一方面是对皇宫里各种错综复杂事情的担忧。 “我们安排在皇宫里的人赶紧联系上。”风易寒下令。 “可是主子,那些人已经潜伏这么多年了,如果联系上,可能性一下子就暴露了!”风青说道。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烟儿的安危重要!”风易寒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先了解云清烟的行踪和在皇宫里面的事,他进不去,并且由于云清烟进宫,一切都被打破了。 “通知我们在丰都的所有人,随时做好准备,实在不行,就只能夜闯皇宫了!” 这一刻,因为之前的布局被打破,风易寒已经没有了以往的稳重,尤其这件事还是发生在云清烟的身上,风易寒更是后悔自己把烟儿带过来,不然也就不可能发生这么多得到事情,烟儿也不会以公主之躯陷入危险之中。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吩咐所有人做好准备!”风青说完就风也似的离开了。 房间里,风易寒一个人在发呆,不时的发出一声叹息。 皇宫里,马车很快就来到了宫门处。 “公主殿下,还请您下车,到了皇宫,可就不允许马车进入了,”花公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好!既然如此,本公主就入乡随俗!”云清烟在云容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 这番话让花公公差点气的仰倒过去,可真是说的好听,既然入乡随俗,那之前在太子府里面的那番姿态是给谁看呢!玩他呢不是! “怎么这么看着本公主,你不需要感谢我,本公主见你还可以,也就忍着点委屈罢了!” 花公公一口老血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公主殿下说的极是,我们赶紧走吧!”花公公此时此刻已经不想再和云清烟辩驳什么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不跪 想他跟随在皇帝陛下的身边这么多年,后宫争斗也经历了无数,不管是看戏还是自己参与其中的,基本上从来都没有被一个人玩于手掌之中的,可是,自从见到这个敌国公主以后,明明对方并没有怎么摆谱,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人家吊着玩一般。 云清烟笑了笑,看着花公公那一脸像是便秘的模样,她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进入皇宫以后云清烟才发现,怪不得东阳国这些年从来没有停止过对楚云国的战争,整个东阳国土地有至少三分之一都在沙漠地带,而剩下的三分之二也并不繁荣。 丰都作为东阳国的皇城,比其他的地方要繁华不少,可是比起楚云国的京城还是不如的,也因此,从皇宫的建筑上也可以看出区别,东阳国的皇宫自然没有他们楚云国的皇宫辉煌大气。 云清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她在太子府里面早就不穿男装了,身上的衣服虽说不是正经的宫装,可也是她颐指气使的时侯让南宫晟买来的丰都最贵的一家铺子的衣服,名字叫做霓裳群,据说可是十多个绣娘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做好的,光这一身就要五万两银子, 南宫晟身为太子,自然是不差钱,而且,架不住她闹腾,所以也就决定破财免灾,把裙子给她买过来了。 就这一点,让云容始终觉得南宫晟对云清烟有些不一样,若是别的女子,早就被南宫晟打出去了,怎么可能让她作。 云清烟穿上以后光彩夺目,自然十分喜欢这衣裳。 一直走到了大殿前面,花公公就领着云清烟觐见了。 “楚云国公主驾到!” 太监高声唱和,众人齐齐看向宫门口。 楚云国的公主,这里面许多人还是头一次见到,早就已经好奇了,而花公公离开了这么久,虽然中途有休息和歌舞助兴,可是众人的胃口早就已经被吊起来了。 玲珑公主眼神也看向了宫殿门口,她倒是要看一看,这个抢走了自己风头的楚云国公主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在众人的期盼下,云清烟挺直脊背,用之前学过的最标准的礼节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好像用尺子量过一般。 南宫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云清烟,在太子府里面的时候,对方可不是这般表现得,每天不是找事就是在找事的路上,让他头疼不已,现在这模样才是大国公主应该有的气度! 云清烟用最标准的步伐走进来,速度不慢,更是赏心悦目。 “唉呀妈呀!这条路怎么这么长!真是累死了,早知道就不装了!”云清烟心中抱怨,可是脸上还是带着微笑,她之前在楚云国皇宫里被母后和红叶姑姑逼着练习礼仪的时候可是没少吃苦头,如今可算是派上用场了,不过,可真是累人啊! “楚云国公主拜见皇帝陛下,陛下福寿安康!”云清烟走到了高台之下,看着上面龙椅上的皇帝恭敬有礼的说道。 庆帝笑了笑,“来人,给公主殿下赐座!” 云清烟抬头,惊讶的看着庆帝,这是什么意思,她都没有跪拜,竟然就给她赐座了,东阳国也没有这么不拘小节吧! 眼神偷偷的瞥向了两边,妃嫔们,公主皇子们,朝臣和其家眷们,全都是惊愕万分。 “陛下,楚云国公主没有向您跪拜行礼,这于理不合啊!”一个朝臣走出来,对着庆帝说道。 庆帝不说话,所有人的视线也集中在了云清烟的身上。 云清烟挑眉,这是来找茬? “这位是?”云清烟温和的语气说道。 “在下是礼部尚书!”那人挺直腰板回答。 “哦!原来是礼部尚书,既然如此,那本公主就明白了!” 云清烟笑了笑,“你想让本公主行跪拜之礼?”云清烟对其问道。 “自然,楚云国也不是弹丸小国,这点礼节都不知晓吗?何况阁下还是嫡长公主,更应该知道,面对陛下的时候应该三叩九拜才是!” 对方言辞犀利,仿佛今日非要把她拉下来跪拜一般,云清烟抬头望去,高座之上的皇帝拄着头好似身体不适。 旁边的一个美艳的妃嫔似笑非笑,大殿之上的其他人默不作声,好像在等着看好戏。 “跪拜皇帝是正常之事,不过,本公主作为使节可免除跪拜之礼,这个道理太子殿下应该很清楚吧,毕竟你当初来到我们楚云国的时候,也同样没有向本公主的父皇行礼不是吗!”云清烟视线对上了南宫晟。 后者似笑非笑。 南宫晟心中早就开始怀疑,三皇子把云清烟的身份捅出来可能不是偶然,现在听到云清烟这么说,看来对方还是早就有离开的心思。 “当然,作为使节可不行跪拜之礼,这是早就已经在各国约定俗成的事,不过,长公主殿下,拿什么证明你是使节呢?”南宫晟反问道。 其他人也在看着云清烟,的确,如果不是有文书可以证明,云清烟作为一个公主,在皇帝面前不行跪拜,那绝对会遭人耻笑的。 “有些人啊,就是想要摆谱!公主又怎么样,陛下也算是你的长辈,见长辈不行礼,难不成这就是楚云国的规矩,这就是你们楚云国皇室应该有的教养?” 妃嫔中,一个浓妆艳抹的美人看着云清烟的方向,眼里带着讽刺,说完这话,目光则是看向庆帝的方向,仿佛是在邀功一般谄媚的笑着。 庆帝不发一语,拿起茶杯低头浅酌。 那妃嫔可能觉得自己还没有说到位,于是接着就要继续贬低云清烟。 云清烟哪里会给她机会? “证明?这还不容易!”云清烟笑了笑,随后从身上拿出一个不明物体。 打开外面包裹的布以后就露出了里面的物体,竟然是一个卷轴! 卷轴外面看是金丝黄布做成,这样的材料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物件。 “我父皇的亲笔诏书!希望两国停止战斗,一起对付旁边的西平国!”云清烟笑着说道,抬眼看着高台之上的庆帝。 第四百三十六章 巧言 诏书? 当云清烟拿出卷轴的时候,就连和她一直以来算是形影不离的云容都惊呆了! 长公主手里面居然有诏书?那岂不是在最开始就可以作为使节来丰都?怎么能被太子殿下捉到府里面,而现在又为什么与三皇子合作? 同样疑惑的就是太子南宫晟和三皇子南宫玦了。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云清烟,后者高高举着诏书,很快就有太监过来取。 花公公走到了云清烟的面前,想到了之前在太子府里面,对方说自己是使节不需要下跪的事,自己还不相信,可是,如今的一切都证明了,长公主说的都是真的,如果身为使节,确实不需要下跪,因为她代表了一个国家的尊严! “呵呵!原来还有后手!”南宫晟低沉的声音响起,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来,南宫晟一定是生气了,虽然还在笑着,可是那眼神里面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对云清烟了解不多的三皇子南宫玦就更加的摸不着头脑,对方不是要与自己合作吗?怎么突然把诏书拿出来了?那她到底还要不要与自己合作了? 高台之上的庆帝打开了卷轴,看着诏书上的内容和里面的印章,忽然就笑了,“不错,正是云帝的诏书!” 云清烟屹立在大殿之上,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偷偷溜入东阳国,被太子捉到并且送到皇宫里的阶下囚,而是作为使节的身份和他们皇帝平起平坐的楚云国长公主! “陛下,我父皇从来都不愿意战争,。所以,如果您同意与我们楚云国合作,那我们会用一年的时间证明,东阳国那将近一半的荒漠也能变成绿洲!”云清烟在大殿之上大声的说道。 “你说什么?” 庆帝原本灰白的面容突然涨红,这是自从他今天露面以来第一次表现出了激动的情绪,而且很明显,这种情绪是真的。 庆帝动心了! “长公主慎言!荒漠岂能变成绿洲?如果可以,我们东阳国不早就变成了个楚云国一样富饶的土地?”之前那个礼部尚书又一次站了出来,反驳云清烟的话语。 “你们不知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见过,并不代表不存在!” 说着,云清烟的视线对上了庆帝,年老体弱的帝王,身上的龙气依旧存在,不需要说话,就让人没有办法忽视他的存在。 这才是目前为止最有发言权的人,之前说与太子合作,与三皇子合作,都不过是暂时的脱身之法,最应该合作的还是眼前的庆帝,这个东阳国的帝王,对所有人有着生杀大权之人。 不过,也并不代表与太子和三皇子的合作就不再继续,她还要再看,到时候随机应变。 “哈哈,朕醉心道术多年,不知道长公主这荒漠变绿洲的方法是如何知晓的?”庆帝终于开口了,言下之意就是,这里面有没有道家的法术。 云清烟眨了眨眼,“这方法的确是一个人告诉本公主的,至于他是不是道家之人,本公主不知,那人入梦而来,乘风而去!” “入梦而来!乘风而去!”庆帝口中喃喃。 “那就真的是道家中人了,或许还是仙家!”庆帝有些犹豫,没有亲眼所见,他怎么知道云清烟说的是真是假? “是的,那人自始至终来无影去无踪!”云清烟笑着说道。 这一问一答,庆帝与云清烟之间的讨论还在继续,大殿里面的其他人却坐不住了! “看来我们陛下还真是醉心于道术,这明显就是在骗人嘛!” 大殿之中的朝臣们并不相信云清烟所说的事,如果有的话,那人为什么只出现在楚云国,他们陛下早就已经学习道家之术,楚云国信佛之人居多,怎么也不应该去楚云国而不来他们东阳国啊! 还有一些人,他们对于什么道士并不感兴趣,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是,云清烟真的能在一年的时间里让荒漠变成绿洲吗? “敢问长公主殿下,您以何法来把荒漠变成绿洲,难不成您也会道家之术?”说话的人脸上一丝不苟,话音刚落,大殿上却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云清烟听了以后也没有生气,她知道质疑是必然的。 “自然不是,本公主从未学习过道术,不过那人看我天资聪颖,就决定把这个可以拯救万民的方法告诉本公主!” “呵呵!那公主还真的是幸运,别人都不告诉,就只是告诉长公主一人!”礼部尚书咄咄逼人的说道。 云清烟瞥了后者一眼,觉得这个礼部尚书还真的是秋后的蚂蚱,蹦哒的倒是挺欢实。 “陛下,诏书在此,如果您觉得可行,就可以等上一年,如果到时候绿洲出现,那咱们两国就一致对外如何?”云清烟大声说道。 “公主殿下竟然如此自信?”南宫晟突然开口道。 “自然,这件事你们听上去或许匪夷所思,但是作为亲身经历的本公主而言,却觉得没什么!”云清烟看向南宫玦,脸上没有任何的心虚。 “皇兄还真是多疑,既然长公主已经提出来要用一年的时间做实验给咱们证明了,到时候如果证明出来,那就是咱们东阳国的喜事,证明不出来,后果,长公主也很清楚的不是吗?”三皇子南宫玦开口,一边借机打压南宫晟,一边在云清烟面前威胁云清烟。 云清烟笑了笑,笑声越来越大。 众人齐齐看向她。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本公主拿着诏书提出这个把荒漠变成绿洲的方法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如果完不成就要付出代价吧!整个东阳国难不成没有一个能够拎得清的人听明白本公主的意思吗?” 云清烟的声音突然拔高语调,看着大殿之上被她刚刚疯狂的笑声惊讶到的所有人。 环顾一圈,终于有人出来问道,“不知公主殿下何意?” 说话之人正是林丞相,他拱了拱手,对云清烟问道。 “很简单!本公主是奉我父皇之命来东阳国提出合作,不过就是为了停止战争,让边关的老百姓休养生息罢了!”云清烟一字一句的说道。 第四百三十七章 落座 这时候,大殿之上安静无比,除了云清烟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的动静,就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到。 众多的公主贵女看着唯一站在大殿之上的云清烟,心中的羡慕嫉妒与震惊,满满的都要溢出来了。 东阳国从来都没有一个公主活的如此肆意! 她们不敢,东阳国对于女子苛刻的多,并且庆帝的性格,导致生出来的公主都不受喜爱,在庆帝出现的地方,这些公主们都是战战兢兢的。 “本公主来东阳国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让两国和平共处,这几年好好的休养生息,可是,如果你们不识好歹,那也没什么!” “长公主慎言!你可知这是在哪里?竟然在我们皇帝陛下面前口出狂言!”林丞相出声呵斥道。 “我当然知道这是哪里,本公主不过就是在阐述事实罢了,怎么,恼羞成怒了,你也很清楚,不管是国力还是兵力,东阳国比起我们楚云国,都始终没有可比性不是吗!” 林丞相仿佛也被气的不轻,因为云清烟说的就是事实,前一段时间,东阳国之所以能接连胜利,就是因为楚云国内部出了问题。 “牙尖嘴利!”礼部尚书仿佛和云清烟结了仇一般,咬住她不放。 可是,云清烟根本就没有把这人当回事,目光对上高台之上的庆帝说道,“陛下,本公主是带着诚意商讨,如果您觉得没有合作的必要也没关系,相信西平国也很愿意和我们合作!” 最后的这句话可谓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云清烟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如果东阳国不合作的话,那楚云国就会和西平国联合起来对付东阳国。 “此事还有待商榷,公主就先在丰都留几日吧!今日是玲珑郡主回宫的日子,整个皇宫庆祝,公主也一同参加吧!” 过了良久,庆帝最终说出这样一番话。 “那本公主就在等等!”云清烟笑着说道。 “太放肆了!” “这不是踩着我们的脸面吗!” 庆帝给云清烟安排了一个席位,正好挨着玲珑郡主的位置,等她落座以后,就有朝臣小声的说道。 嘀嘀咕咕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到了云清烟的耳中,她并不在意,而是举起酒杯对着太子南宫晟和三皇子南宫玦的方向。 “多谢二位了!”云清烟的声音并不大,可是一直盯着云清烟的两个皇子全都看到了她的唇语,一时之间都发现,他们竟然被耍了! 云容呆若木鸡,至今还不明白怎么就到了这般程度。 “公主,这,您这不与三皇子合作了吗?” 云清烟笑着和与她主动打招呼的玲珑郡主笑了笑,随后就低声回答,“再看!” 再看!这就是可能合作也可能不合作的意思,也就是说现在主动权已经转移到了公主的这一边! “玲珑郡主,多亏你会来了,本公主也要敬你一杯!”云清烟倒了一杯酒,对着玲珑郡主说道。 后者刚开始不过是好奇再加上云清烟坐在自己的身旁,出于礼仪,必须与她打招呼,可是,听到这么一句话,她还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管如何疑惑,玲珑郡主还是从善如流的回敬了一杯。 “长公主不愧是一国公主,气度非凡,让玲珑敬佩不已!”玲珑郡主说道。 云清烟笑了笑,“没什么,不过是随意发挥,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看着云清烟摆摆手,虽说没有任何宫廷礼仪在里面,可是另有一番潇洒自如之感,玲珑郡主原本轻松自在的身体立刻变得拘谨。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跟在太后身边,从小就受到最严格的宫廷礼仪的教导,在和贵女们交谈的时候,她的礼仪可谓是最好的,因此游刃有余,心中更是自得。 可是云清烟却打破了她的认知。 对方刚刚出场的时候还可以,大国公主的气度尽显,可是,随着接下来拿出诏书以后,就开始不拘小节了。 而这时候估计除了她,也没有人去关注这一点。 “公主认识太子和三皇子?”玲珑郡主主动提起话题。 这一排的位置最靠前,除了公主就只有她们两个不属于东阳皇室的血脉。 而她身份有些不好说,就只能和云清烟搭话,顺便试探一下。 还没有入宫的时候,玲珑就已经打听好如今皇室里的形势,其中以太子南宫晟和三皇子南宫玦最为厉害,不只是文武双全,而且两人的势力都比其他的皇子大,是角逐皇位的不二人选,也就是说,她未来的夫君要从这两人之中选择。 “公主说话还真的是温温柔柔的,估计我这辈子也没办法这般说话了!”云清烟不由得感叹道,上天没有给她一个温柔的性格,她也学不来,看到玲珑郡主,虽说相貌有些一般,可是不管是礼仪还是脸上恰到好处的表情,再到说话时的声音,都让人很舒服。 这应该就是之前母后和红叶姑姑和她说的那种最顶级的礼仪姿态了,不过,她还真的学不来。 听到云清烟如此说的玲珑却眸中暗光闪动,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她装吗? 玲珑的心仿佛有一根刺在扎一般,之前落座的时候就听到有公主小声的笑话她装了。 哼!玲珑心中冷笑,让你们装还装不出来呢! 随着云清烟落座,大殿之上又开始了歌舞演奏。 不断地有人悄悄过来给玲珑郡主敬酒。 那些人原本也只是想要在玲珑郡主面前混个脸熟,看到云清烟的时候,出于礼貌也打了声招呼并且敬酒,而且,因为云清烟的身份是公主,还是使节,那些人就先给云清烟敬酒,然后再去敬玲珑郡主。 原本没什么,可是玲珑郡主却有一种被夺了风头的感觉。 她看着云清烟的目光越来越不善。 冷不丁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盯住了一样,云清烟回过头看了过去,而玲珑郡主也在这时侯诧异的看过来,眼神里面带着友善的笑。 “公主怎么了?”玲珑郡主问道。 云清烟仔细看了看,对方笑容满面,仿佛也是刚刚看过来的样子,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第四百三十八章 留人 “公主请!”又有朝臣和一些贵女前来敬酒,本来是为玲珑郡主办的宴席竟然成了云清烟的主场。 南宫晟握紧拳头,良久才松开,“把本殿下给摆了一道,很好,你很好!” “看来太子生气了!”南宫玦身边的一个亲信低声说道。 “生气就生气,要是本殿下也肯定会生气,这个楚云国的长公主还真的有点意思,不仅是太子,就连本殿下也在她的掌握之中,成了她的棋子,这样的事还真的是头一次!” 看着云清烟面前空闲了出来,南宫玦站起身,慢慢悠悠的走到了云清烟的面前。 “公主殿下,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南宫玦道。 云清烟抬起头,南宫玦今日穿的是一身银丝华服,上面还绣着蟒,和他自身的气质极为相配。 轻声笑了笑,云清烟站起身,和南宫玦的说道,“哦?第二次,本公主怎么不知三皇子何时去了楚云国?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哈哈哈哈……” 南宫玦笑出了声,随后戛然而止,“很好,不错,我们正是初次见面!本殿下不过是瞧着公主身边的这个侍女有些熟悉,似曾相识罢了!”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这个侍女是太子府上的人,如果三皇子似曾相识,那本公主就不知道为什么了!”云清烟笑着说道。 身后的云容突然之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此时此刻的她仿佛已经暴露在了人前,再也没办法用任何东西遮挡。 “那就是我记错了,皇兄府上的人,本殿下怎么可能看到过!皇兄最是小气,从来都不邀请我们这帮兄弟进府的。”南宫晟撇撇嘴道。 “皇弟此言差矣,从前邀请皇弟的时候,你总是推三阻四的,现在又反过来怪皇兄了,皇兄实在是难啊!”南宫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到了南宫玦的身旁。 “呵呵,皇兄说笑了!”南宫玦意味不明的看过去。 “既然皇弟看我府上的这个侍女似曾相识,这侍女姿容不错,那还不如把人带走,也算成全了皇弟的一番心思。”南宫晟笑着,现在明显就是要往南宫玦的身上扣上一个贪恋女色的帽子。 南宫玦是从来都不缺女人,可是,也要看看这人从哪里回来的,云容虽说是他派去的细作,可是明面上也是太衣服的侍女,他身为堂堂的皇子,竟然看上了太子府的侍女,这要是传了出去,他的面子往哪搁? 不动声色的瞪了一眼南宫晟,南宫玦认为对方就是这么想的。 “哈哈,皇兄,如此美人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南宫玦摆摆手,一副接受不能的样子。 云清烟看着这两兄弟在自己的面前打机锋,突然间插话道,“既然两位都不想要这个侍女,本公主十分喜欢,不如给本公主如何?” 南宫晟和南宫玦同时面色一变。 他们不要是一方面,可是把人给了云清烟,那事情可就不是之前的性质了。 “太子哥哥,三哥哥,玲珑也觉得这个侍女跟着长公主好一些!” 玲珑突然插话道。 三人都齐齐的看向她,而玲珑此时也深吸一口气,用自己最完美的姿态说道,“这个侍女姿容上佳,不论是在谁的府上,可能都会对哥哥们的名声有影响,长公主是女儿家,带着这个侍女却不一样,太子哥哥应该不介意吧!” 南宫晟本来还带着微笑的面容差一点出现裂痕。 他强忍着不爽道,“当然不介意,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太子殿下不愿意的话,本公主也可以通过皇帝陛下来要这个侍女,这件事本来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可是如果太子殿下有其他的顾虑,那本公主也就只能请求皇帝陛下了,毕竟,这个侍女,本公主还是很喜欢的!” “公主还真的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仅从本太子的府中住了几日,还要带走一个侍女!”南宫晟咬牙切齿的说道。 “哈哈,那就看太子殿下为人是不是大方了!”云清烟狡黠的说道。 “既然公主开了口,那你就跟着公主吧,切记你可是东阳国的人,即便是跟了公主,也不要丢了东阳国的脸面,好好伺候!” 听了这话,云容立刻跪下,哽咽着说道,“多写太子殿下,多谢三皇子殿下!” 南宫玦却后退一步,“别,你是皇兄府上的人,可没必要谢我,不要因为本殿下在这里就顺便谢了,咱们可没有任何关系,你应该感谢的人只有皇兄而已!” 云容目光呆滞,反应过来以后就朝着南宫晟和云清烟道谢。 “好了!起来吧!”云清烟拉着云容站起来。 玲珑郡主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仿佛在其中格格不入一般。 几个人没有多说几句话,南宫晟和南宫玦就离开了,临走之前这两人看向云清烟的眼神都别有深意。 “看来长公主与我东阳国皇室之人关系颇好!”玲珑郡主不动声色的问道。 “还行吧!”云清烟笑了笑,并不接茬。 她一个敌国公主与东阳国皇室交情深有什么好说的?更何况,也没什么交情,仇怨倒是有。 云清烟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不说别的,这糕点还算美味,不愧是皇宫的御厨所做,比太子府里吃的可要强多了。 可是,吃着吃着,云清烟就觉得不对劲了,糕点里面有东西。 刚开始还没感觉,但是随后就有东西咯牙,云清烟用宽大的衣袖遮挡住,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这是一个被叠起来藏在糕点里面的纸条。 左右看了看,有观看歌舞的,到皇帝面前谄媚表现的,敬酒的,还有一些则是在偷偷的打量她。 云清烟招了招手,云容立刻上前,眼睛里还带着迷茫。 她不是蠢人,不然也不可能在太子府里面潜伏这么多年,可是出师未捷就暴露了,而且现在稀里糊涂的成了长公主的侍女,不管是太子还是三皇子全都不要她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你算哪根葱 她只觉得造化弄人,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低头靠近云清烟,云容只听这个神秘兮兮,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看透了的尊贵公主说道,“你可知,今日是我救了你?” 云清烟红唇轻启,并没有浓妆艳抹的面容上神采奕奕。 “奴婢愚笨,还望公主告知!”云容诚恳的问道。 “我虽然住进了太子府,可是,刚进府的那一天却遇到了三皇子,两人不对付,太子还是不近女色,所以三皇子一定会派人调查。”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身边一定会有三皇子的人!” 听到这里,云容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清烟。 可是,还没有结束,只听云清烟接着说道,“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别人,因为你做事谨小慎微,可是,越是这样,就越附和细作的特点,再加上那一次我诈你,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时至今日,云清烟可以坦然的告诉给云容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看来还是云容自己失策了!”云容苦笑道。 “哈哈,没什么,其实一直以来,你伪装的都很好,只不过你碰上了本公主而已!”云清烟眨了眨眼,里面有流光闪过。 “至于今天,你们三皇子既然打算把我暴露于人前,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也因此,就等同于暴露了你,也就是说,三皇子想要把你这个棋子废掉!” 云清烟如同当头一棒,让她醍醐灌顶。 她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今日长公主不提出要把她留在身边,那即便是她离开了太子府,也不会再回到三皇子的手下。 可是,这是为什么?她一直都是对三皇子尽心尽力的啊!不然这么多年为何甘心在太子府里面当一个小小的奴婢? “那云容想要请问,公主为何救我?”云容声音低沉,更带着疑惑。 “因为本公主心地善良啊!喜欢你啊!”云清烟笑眼弯弯的说道。 两个人的靠的很近,虽说云清烟平日里精灵古怪,有时候还吊儿郎当的,可是现在的这番场景之下,这句话骤然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对云容来说,触动还是非常大的。 “奴婢愿意为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云容突然激动的说道。 “好,那我就收下你了,等有朝一日,你便和我一起回楚云国!”云清烟笑着说道。 两个人离得近,这时候大殿之上歌舞升平,管弦乐器奏响,热闹随之而来,因此,两个人的小声谈话并没有被他人听去。 这时,云清烟突然说道,“云容,我好像有东西落在地上了!” 云容立刻低下头去寻找。 云清烟随即抬起宽大的袖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张纸条。 “这是!”云容低头找东西的动作完全遮盖了云清烟露出来的空隙,而云容也看到了云清烟所做的一切。 看了上面熟悉的字体,云清烟笑了笑,她就知道,风易寒一定不会放弃就她出来。 “公主殿下,这是我们东阳国的特质糕点,您可以尝尝!”玲珑郡主身旁的一个侍女走了过来,殷勤的介绍道。 云清烟看过去,玲珑郡主点头示意。 云清烟笑了笑,“多谢郡主了!” “不必,长公主只身来到我们东阳国,也可谓是女中豪杰了,玲珑佩服。”玲珑郡主说道。 云清烟刚刚要摆摆手,表示没什么,却听到玲珑郡主接着说道,“只不过,作为女子,以后还是要嫁人的,公主总是这样抛头露面也不太好!” 言语之中仿佛尽是对云清烟的担忧。 我靠! 云清烟扯了扯嘴角,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人,这是女德思想深入骨髓了吗? “玲珑公主还真是喜欢操心,大可不必,本公主行事自然有自己的准则,男儿能做的事情,我们自然也能做!”云清烟不平不淡的回了一句。 玲珑郡主好似被她的这番言论给震惊了,一副为难的模样看着云清烟。 “公主殿下日后不打算嫁人了吗?你之前只身住在太子府里面,已经对名声有了一定的影响,现在又与太子和三皇子殿下不清不楚的,玲珑同为女子,才想要劝一劝公主的!” “你喜欢小动物吗?”云清烟突然问道。 “还可以!”玲珑郡主眨了眨眼。 这时候,周边的一些贵女听到了动静,也看向了她们这里,毕竟今日大出风头的两个女子都在这里,听到现在说的话,竟然还有一丝锋利。 “这就对了,那郡主可是听说过狗拿耗子这句话!”云清烟话音刚落,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云清烟回头看过去,是几个盛装打扮的女子,还穿着宫装,应该是公主一类的。 其中一个女子温温柔柔的长相,皮肤白皙,天生贵气,好奇的看着她,云清烟微微一笑,朝着后者点点头。 “公主殿下什么意思?”玲珑郡主问道,狗拿耗子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不都是猫捉耗子吗? “你自己体会!”云清烟笑而不语,转身拿起了一块糕点接着吃。 “还没听明白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后面有声音传来! 玲珑郡主睁大眼睛,立刻觉得身上的血在翻涌。 她涨红了脸,不甘示弱的看向云清烟,今天是她回宫的第一天,绝对不能被这个敌国公主压下去。 “本郡主不过是好心告诫公主罢了,公主殿下不领情,也不能如此说玲珑啊!” 云清烟反唇相讥道,“你算哪根葱?” “哈哈哈哈……”后面传来更加痛快的笑声,声音并不大,可是谁都能听的出来,这是在笑话玲珑郡主。 玲珑郡主实在是下不来台了,她今日的脸面都要被这个敌国公主给糟蹋了。 “哼!本郡主好言相劝,想的不过是同为女子,也应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公主殿下这样的行事和粗鄙的言行举止,就不怕将来嫁不到良人吗?” “是谁说我嫁不到良人了?”云清烟似笑非笑的看着玲珑郡主。 这一刻,她的眼神里不带有任何的感情,让看着她的玲珑郡主仿佛身处冰窖一般。 第四百四十章 华菱公主 “本公主是楚云国的嫡长公主,我父皇母后宠爱我,我弟弟是太子,本公主身份尊贵,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在楚云国谁敢多说一句!” 云清烟的声音不大,可是身上的气势爆发出来以后,竟然让周边的女子们不由得心惊肉跳。 后面那个美貌的宫装女子直勾勾的看着云清烟,只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公主,肆意潇洒,不惧一切! “咳咳咳!”宫装女子轻轻咳了咳。 “公主,您没事吧?”旁边的宫女小声说道。 “我没事!” 宫装女子的座位就在云清烟的身后,不去看目瞪口呆的玲珑郡主,她转过身看着刚刚发出咳嗽声音的女子,“你是东阳国的公主?” “正是!”宫装女子轻声说道。眼神里带着困惑。 “你怎么坐到后面去了?”云清烟疑惑的问道,随后就觉得自己刚刚说的有点不妥。 可是,意识到这一点的时侯也已经把话说出口了,她只得笑了笑。 “玲珑郡主刚刚回宫,父皇想要好生招待!”那位公主没有多说什么,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让云清烟刚认识就产生了好感。 “你叫什么名字?”云清烟问道。 “华菱。”女子笑着说道。 “华菱公主!” “不错,名字很好听,和我一样好听,你可以叫我清烟!”云清烟笑着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幕看在玲珑郡主的眼里几乎让她握紧了拳头。 而今天刚刚开始宴会就已经对玲珑郡主投诚的几个贵女见此,冷笑一声道,“郡主何必和某些粗鄙之人多说,您是天生凤命之人,公主又如何,将来还不是和亲联姻的命运!” “是啊,是啊!”几个人应声。 玲珑郡主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哎,我也是替清烟公主担心罢了,自古以来,公主都没有嫁得好的,我们身为女子,可不就是应该找一个如意郎君,日后相夫教子,只要郎君找的好,那我们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郡主说的极是!”立刻又一堆人谄媚的应和。 云清烟撇了撇嘴,她刚开始还真不了解,这玲珑郡主是怎么被培养长大的,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而她的这番话还能得到东阳国众多贵女的认同,云清烟回过头,不少人点头,还有的人低头不语,总而言之,没有说话反对的。 云清烟看向了华菱公主,“你也是这么想的?” 对方却低下头,只听华菱说道,“太后娘娘一直都是这般教导我们的!” 之后就没有继续说话了,言下之意就是,太后娘娘都这般说,她们自己内心深处真实的意愿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意义。 “东阳国竟然腐朽至此!也真的是绝了!”云清烟低声嘀咕道。 “公主,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东阳国男尊女卑更甚,而且皇家公主多数都是下嫁,最后的结局都有些凄凉!”云容解释道。 这件事云清烟从来没有打听过,也一直都以为两个国家的国情差不多,没想到,女子的地位竟然差了那么多。 云清烟不由得把视线对上了不远处正在喝官员说话的太子南宫晟和三皇子南宫玦,现在看来,这两个人对待她的态度还是好的。 可是云清烟一点都没有觉得庆幸这两个人之所以这么对待她,更多的还是有利用的价值,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就好比云容这般,是不是就会被送来送去,也没有人管她的意愿和未来? 她不愿这样,身为新时代的女性,她哪怕现在的身体不是自己的,可是心却从来都没有变过,男子能做的事情,女子也能做,不然她冒着风险来到太子府,又进了皇宫做什么? “东阳国的习俗还真的是不一样啊!”云清烟浅酌了一口清茶,笑着说道。 “楚云国是什么样的?”华菱公主忍不住问道。 对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上去特别的纯真,云清烟就喜欢这样的小妹妹,就想起了她小时候玩过的洋娃娃,不过明显,华菱要更加的精致生动。 “楚云国没有这么多的规矩,虽说也是男尊女卑,但是,并没有绝对的贬低女子,而且女子的规矩也更加的宽松。” 华菱公主的眼睛里露出了羡慕,她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就是如此,也只能羡慕了。 而玲珑郡主看到云清烟不接自己的话,却与华菱公主说到了一起,心中发怒。 她今天刚刚回宫,原本准备了不少礼物,就是准备在众人的面前博个好感,可是,现在全都被这个清烟公主给破坏了。 “公主这样可是很难嫁给优秀的男子的!”玲珑郡主突然讽刺的说道。 听到这话,云清烟就觉得气得慌,这个玲珑郡主怎么整日里都把嫁人挂在嘴边上,难不成除了嫁人,女子这辈子就没有别的活路了? 女子的一生就只能通过男子来实现自我价值? “本公主能不能找到,也不需要郡主来操心,再者说,本公主已经订婚了!”云清烟笑着说道。 “订婚了?”玲珑郡主诧异不已。 “哦?那不知是什么样的男子可以匹配的上公主?”玲珑郡主问道。 谁知道这时,大殿之上突然奏乐声停止。 庆帝看向了云清烟的方向。 “清烟公主,你的驸马也来了我们东阳国,怎么没有带过来呢!” 云清烟站了起来,拱手施礼回答道,“本公主的未婚夫原本就是东阳国之人,这一次来到丰都,想念家乡,因此就在外面转了转!” “哦?那风太傅也太能转了,一来二去竟然转到了辰王府里面,辰王也不知所踪?”南宫晟突然插话道。 此话一出,不少朝臣都惊了,这里面走的人知道一些内幕,有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云清烟想起了那张纸条上面的的字,于是说道,“既然本公主的驸马已经开了,那还请陛下恩准,和本公主相见!” 庆帝眼神暗了暗,过了片刻,开口道,“准!” “带辰王世子觐见!”太监唱和道。 “等等!”云清烟突然出声打断。 “是楚云国驸马!”她看向高台之上的庆帝,眼神带着坚定。 这时候,太监也不敢接着发出声音了,只能紧紧的盯着庆帝的脸色。 第四百四十一章 风易寒觐见 庆帝身体虚弱,脸色苍白,在高台之上与之对视了持续至少一分钟的时间,随后招手道,“说吧!” 太监愣了愣神,说什么?他到底用哪一种称呼。 花公公看到小太监这不争气的样子,立刻开口替他唱和道,“宣楚云国驸马觐见!” “宣楚云国驸马觐见!” 而这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着大殿门口的方向。 这里不少人都只是见过年幼的风易寒,那时的他还只是辰王世子,可是现在,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逃离了东阳国,已经在楚云国官拜太傅。 玲珑郡主握紧拳头,她坐在了最前面的贵女席位上,就足以证明她在皇帝的心中是将来皇后的不二人选,可是,心中依然对身旁的这个敌国公主抱有深深的嫉妒。 她虽有天生凤命的批语,可是立身不正,总觉得没有底气,这个真公主坐在自己的身旁,居然不是普通东阳国公主那般畏畏缩缩,而是过得随性肆意,这一点她绝对不能接受。 她必须把所有的女子都打压下去,她可是将来东阳国最尊贵的女人! 冷眼瞧着门口进来的身影,玲珑郡主昂着头,她倒要看看云清烟的未婚夫长什么样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迈步走进大殿之人的身上。 那男子逆着光,仿佛身上光芒万丈一般。 身姿挺拔,面若冠玉,刀削一般的面容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话来形容进来的男子再合适不过了。 不只是所有的公主贵女们,就连男子们也被来人吸引。 “楚云国太傅风易寒前来觐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风易寒行礼。 “免礼平身!”庆帝看着台下出众的男子,对方的容貌简直和年轻时候的辰王愈发的相似。 风易寒从善如流的起身,眼神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了云清烟的身上。 “天哪,他看过来了,是不是在看我?” 身后不少激动的声音,东阳国的贵女们虽说没有楚云国的贵女们潇洒,但是也还算可以,这时候看到俊美非常的风易寒,不少人已经芳心暗许。 “郡主,这人比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还要俊美!”玲珑郡主身旁的侍女直勾勾的看着风易寒的方向,小声的对玲珑郡主说道。 玲珑郡主看着只身站立在大殿之上的风易寒,此人似乎也不必太子和三皇子差。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辰王世子的身份已经成了污点,不然也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过,刚刚花公公喊的是什么?楚云国驸马? 玲珑郡主转身惊讶的看着云清烟,竟然是她刚刚所说的驸马! 云清烟和风易寒的目光在空中交织,两个人看到对方安然无恙的时候就松了一口气。 “风易寒,你来我东阳国就别想走了,辰王谋反,你作为世子,理应连坐,现在辰王消失不见,可是你的手笔!”林丞相突然出声。 “陛下,这人既然已经入宫,可是万万不能放走啊!”林丞相发了话,其他的朝臣们也立刻跟着应和。 “我不知,作为一个曾经被废弃的世子,各位如何能定我的罪过!”风易寒冷笑着,眼神里带着傲然。 龙椅之上的庆帝脸上的笑意明显就拉了下来。 “风易寒,注意你的言辞!”皇帝的霸气尽显。 风易寒挑了挑眉,“陛下,这件事可不是在下挑事,你们东阳国的朝臣没有任何的证据,就胆敢污蔑一国的驸马,这是何规矩?” “风太傅慎言,听说你与清烟公主只是订婚而已,还没有成亲,也没有任何的仪式,这一声驸马也有点早吧!”南宫晟站起身说道。 风易寒看过去,对方丝毫不惧的对上他的视线,眼神还看了一下女眷席位上的云清烟。 “这件事已经通过了我们楚云国的陛下,板上钉钉的事情,太子殿下就不必费心了!” 风易寒凌厉的眼神一扫而过。 云清烟此时此刻都想要站起身来给风易寒鼓掌了!她家阿寒硬气起来的样子就是这么霸气侧漏! “公主,原来这就是你一直不答应太子联姻的原因,我懂了!”云容心中说道。 有这么一个气势压倒一众皇子的未婚夫,怪不得就算有文韬武略尊贵异常的太子殿下,公主都丝毫的不动心。 “陛下,本公主的驸马也来了丰都,不过之前在城里面转了转,没想到你们东阳国还这么是热情,我们二人竟然能够被“请”到皇宫里,也真的是出乎本公主的预料。” 云清烟还特意强调了这个“请”字。 云清烟此话一出,不知情的人可能还以为他们二人都是被强制带进皇宫的呢,只有皇室里的人清楚,现在的云清烟和风易寒因为今天玲珑郡主的接风宴而光明正大的站了出来,他们反而不好再背地里用其他的方法把这两个人囚禁。 “长公主这么说可真是苛刻了,我们东阳国从来都是以礼待人,太子殿下自从知道公主来到了丰都不也是率先带入太子府好生招待吗?至于风太傅,曾经作为辰王世子的身份也不是可以轻易割舍的,而辰王失踪死因未明,这一点,也希望风太傅能给我们一个交代!” 南宫玦站了起来,一番话轻吐而出以后,庆帝的脸色马上就变得轻松一点了。 云清烟眨了眨眼,不愧是三皇子,能够和南宫晟斗这么多年的人物。 一番话不仅把南宫晟将她偷偷带入府中不上报给庆帝的事情捅出来,而且还代表了东阳皇室对凤易寒撂下了狠话。 朝臣们看向南宫玦的眼神也不一样了,这时候大殿之上风易寒口出狂言,而三皇子将矛盾直对上风易寒,这是作为一个皇子的担当。不只是庆帝高兴,作为东阳国的臣子自然也高兴。 云清烟见情况不对,刚刚想要开口,就听到风易寒云淡风轻的说道,“证据呢?” 他眼皮子都没有抬起,并没有注视南宫玦,后者反而因为这句话而立刻回呛道,“风易寒,你自己做了什么还不清楚吗?” 第四百四十二章 讲故事 “不知是什么给了你们如此大的自信,东阳国一向都是如此不辨是非,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的身上扣一顶大帽子的吗?”风易寒面无表情,却让人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的强大气场。 “休得口出狂言!你在东阳国,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出了事,难不成还想要装无辜!”一个朝臣站了出来,此人正是吏部尚书。 “本殿下当日可是亲眼看到风太傅出现在辰王府,难不成我也是在说谎不成?”南宫晟也开口道。 眼看着这些人就要给风易寒定罪,云清烟连忙出声阻止,“没想到堂堂的东阳国竟然这般小人行径,没有证据,就要创造证据,太子殿下说自己看到了我的驸马,那请问,你看到了就代表事实吗?既然如此,本公主还曾经看到太子出使我们楚云国的时候在一桩案子里面涉事了呢,本公主说话难道就不是金口玉言了吗?” “你胡说!”东阳国的朝臣还想要辩驳。就在这时,话语突然被打断。 “行了,没有证据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既然人都来了,就让清烟公主和驸马一起住在皇宫,等朝臣们商议和和谈的事情。”庆帝开口,寂静无声,没有人在出言反驳。 云清烟雨风易寒对视一眼,庆帝帮他们说话?这简直不可思议,说不定里面还有其他的事端! 他们二人刚刚出现在东阳国的皇宫里,就有这么多人抓着辰王府的事情不放,明显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可是,庆帝现在出声制止,已经不是想要维护两国关系那么简单的。 南宫晟和南宫玦陆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两个人都看向了云清烟的方向,今天,他们二人都被这个小女子给利用了。 云清烟坐在女眷的席位,风易寒也不好过去,只能坐在东阳国皇室的座位附近,和皇子们离得很近。之前在大殿之上的表现早就已经让不少的女子被吸引,不管是相貌身份还是举止言谈,风易寒绝对是能够在东阳国一众的男子之中脱颖而出的。 “云容,你说有一个优秀的未婚夫是什么感受!”云清烟突然问道。 “啊?”云容诧异了。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有等她思索出来答案,云清烟就已经开口,仿佛并不是想要得到她的回答,而只是一吐为快。 “那就时时刻刻都会看到有别人的目光,如芒刺背,仿佛在质问自己何德何能!” 云清烟说到无奈的笑了笑,看着云容的目光里却没有任何的自卑和泄气。 而后,她接着说道,“可是,那又如何,本公主就是有本事,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她们羡慕不来,气死她们!” 说这番话的时候,云清烟的声音并不小,以至于附近的贵女席位都能够听到。 东阳国的贵女们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猖狂的言论。以至于听到以后竟然一片寂静,之前还在小声讨论的声音都没有了。所有的贵女都楞楞的看着云清烟,尤其是华菱公主,嘴巴张开仿佛能放进去一个鸡蛋,随后意识到了自己的仪态不端正就立马闭上了嘴,可是刚刚的震撼依然存在。 这番言论在东阳国的贵女们听来实在是惊世骇俗,作为女子,不是应该得到男子的垂怜就已经欣喜万分了吗,这楚云国的公主竟然说气死她们! 不错,她们已经被气死了! 风易寒的气质是她们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而且在这些东阳国的贵女眼里,云清烟除了长得好看一点,有着公主的身份,还有什么呢? 说不定就是因为她嚣张跋扈的性格,楚云国的皇帝才会给两个人赐婚的,不然风易寒这般浊世佳公子怎么可能成为驸马? 在不知情的女子眼里,云清烟就是用了手段,强取豪夺,她们气愤之余也羡慕嫉妒着,因为这样的事在东阳国绝对不会发生。 玲珑郡主转过头看着身旁的云清烟,她内心的震撼是无法溢于言表的,因为从来都没有见过说话这般直接的女子,她从小到大奉行的就是男子为天,女子就应该温柔小意,知书达理。 头一次遇到云清烟这样活出自我的个性,尤其是,她还可以在众多的男子面前开口说话,有一席之地,这就已经让玲珑郡主心生嫉妒了。 云清烟看着云容楞楞的眼神,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来,吃糕点!” 云容不敢,她又强塞过去。 她怎么不知道自从风易寒出现以后,身后的这些贵女们就开始小声嘀咕了。 东阳国对女子管束的严格没错,男尊女卑更加的严重,可是,越是这样的规矩和习俗,就越能让女子对其他的女子产生嫉妒之心。 当一个群体被另一个群体完全打压,并不会想着报复回去,翻身做主人,而是在自己的内部也搞起来打压的那一套。 “公主,您刚刚有些……” 云容不知道怎么说,最后想了想,只能说道,“您刚刚有些不一样!” “哈哈……”云清烟低声浅笑,看着云容道,“你可知嫉妒是怎么产生的?” 听到这话,云容眼睛都瞪大了,她现在已经不敢回头去看其他贵女们的眼神了,绝对是刚刚这些贵女说的公主配不上风太傅的事情被公主听到了,才有了现在的反唇相讥。 “公主殿下在说什么,不如说出来我们听听?”一旁的玲珑郡主开口,声音温温柔柔,仿佛是真的很好奇。 云清烟挑眉,“好啊!你们敢听,我就敢说!” 又是这番做派,玲珑郡主咬牙,她真的是恨死了云清烟的这番做派,凭什么对方就能够如此大方行事,自己多说一句话都被太后说是小家子气。 “那我们就洗耳恭听了!”玲珑郡主笑着说道。 整个东阳国从太后开始,就教导她们这些贵女,要谨小慎微,伏低做小,面对男子的时候一定要展现出来自己温柔体贴的一面。 可是,眼前的云清烟分明不是这样的,那她为什么能过得如此肆意,还有风易寒这样一个优秀的未婚夫? 玲珑郡主的还在纠结,云清烟的声音就已经传出来了。 “呵呵,既然如此,那本公主就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云清烟喝下一口清茶,动作行云流水,虽说没有严格的礼节,但是看上去依旧赏心悦目。 第四百四十三章 挑拨离间 “哦?不知道清烟公主想要讲什么故事,我们也想听听!”南宫晟笑着看着云清烟的方向。 “本殿下也很好奇,楚云国的故事究竟是什么样的?”南宫玦也跟着起哄。 本来就只是贵女席位的事,也不知道对面怎么听到了,云清烟怀疑,太子和三皇子应该是一直盯着她这里。 云清烟看过去,对面的风易寒坐在太子的旁边,身为使节的他同样坐在最前面,可是不知道落座以后南宫晟和他说了什么,风易寒笑着说了两句话以后,南宫晟竟然黑了脸。 “既然大家都想要听,那清烟就斗胆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助助兴吧!”云清烟站了起来,对着龙椅之上的帝王拱手施礼道。 “准!”太监的声音传至大殿。 云清烟走到了大殿中央,随着太监出声,歌舞暂停,云清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以后就赫然立于大殿之上,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如芒在背的感觉又一次出现,因为她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都是不友善的。 不过,她不在乎,这里又不是她的国家,恶意是正常的,出现了善意的时候才更应该警惕。 “刚刚我问了侍女一个问题,为什么会出现嫉妒,玲珑郡主听到以后就问了我一句,现在既然太子殿下和三皇子也想听,那本公主就和大家说一说。” “嫉妒二字,大家都很熟悉,字面上面的意思也很简单,可是,有多少人想过这里面的深意。我曾听说这样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千金小姐,外出游玩,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被绑架了,这个千金小姐的命运自然开始变得悲惨,因为她被带入了一个深山老林,这里面有一个村子,村子很穷,她被一两银子卖给了一个村子里的老汉,从此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故事到这里,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了这个千金小姐的结局,无非就是以下几种,第一种是自杀,从此没有苦难,第二种就是忍耐下来,逃跑,第三种就是接受一切。” “大家猜一猜,这个千金小姐选择了哪一条路?”云清烟说到这就停顿下来问道。 南宫晟出声道,“应该是第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三皇子以为呢?”云清烟看向了南宫玦。 “第二种,找到机会逃跑。”南宫玦眯着眼睛说道。 “那不知,玲珑郡主以为这位千金小姐会如何做呢?”云清烟勾起一抹笑容对向了玲珑郡主。 后者呼吸停顿了一下,她不知道怎么说,因为不管是哪一种,回答出来都不符合女子的贞洁,只有第一种才是合适的回答,可是,如果是她,她绝对不会自杀。 眼眸垂下,玲珑郡主说道,“女子当以贞洁为重,想必这位千金小姐一定是想办法自杀了吧!” “不,她没有自杀,她接受了一切,还给老汉生了两个儿子!” “什么?”大殿之上有人惊呼出声。 大多数人听到了这个故事,也在心中设想,如果自己成了这个故事里面的千金小姐,那会如何去做。 “要是我,我就逃跑,总会有机会的,为什么要忍受下来给老汉生孩子!”这是一部分男子的想法。 “玲珑郡主说的对,女子应该自杀了事,不然清白被毁,这样活着也是被千夫所指。”这是大多数女子的想法。 也有一些极端的,小声嘀咕道,“也可以逃跑,把那些伤害她的人都想办法杀了,然后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个想法也只是被想一想,没有人提出来杀人的这种话,大家又不傻。 “不知风太傅以为如何?”太子南宫晟突然开口。 风易寒笑了笑,嘴角勾起的弧度耐人寻味。 “如果是我,我不会被人带进那个村子!” 一句话,直接说明了自己的聪明才智不会落入圈套,这让南宫晟不由得一时语塞。 他紧接着问道,“若你真的进了那个村子,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你当如何做?” “一把火烧了村子,这样的村子哪里还有好人,作为祸事的根源,为民除害!”风易寒似笑非笑,不经意的说道。 南宫晟和南宫玦自然都听到了这话,他们对视一眼,这个风易寒果然不好对付。 这个故事不过是一个引子,他真正想要知道的是风易寒行事的准则,没想到竟然比他们还要狠辣。 “风太傅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太过没有人性可能啊?”南宫玦插话道。 “那就要看看对付我的那些村子里的人有没有人性了,能够买卖妇女的这样的村子,能够有好人吗?即便曾经有,也可能被这里给染黑了,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得罪我的人,绝不可能让他们有死灰复燃的机会,逃跑只是一时,村子里的人世世代代都生长在那里,作为一个千金小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打也打不过,有什么办法能逃走,她连路都不认识,哪怕刚开始伏低做小,掌握了路,难不成村子里的人都是傻得,对于买进来的女人没有防备?” “但是风太傅不觉得自己的言论过激吗?放火烧村,此举,在下实在难以苟同!”后方的一个年轻的朝臣说道。 看着风易寒的眼神里,仿佛也带着不忿,仿佛风易寒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风易寒只是笑了笑,根本就没有搭理那人,这样更加惹得那人的不快。 “你……” “行了,风太傅不过是说出自己的看法而已,虽然事情做的有点绝,但是这也不过是一个故事,难不成你还想着上纲上线吗?”太子使了眼色,制止了那人的说话。那人随即闭了嘴。 “不过,虽说言论自由,可是本殿下依然觉得太傅大人的做法实在是难以苟同,想必公主殿下知道太傅的想法,也会觉得冷血无情吧!”南宫晟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是在挑拨离间了! 风易寒摇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她不会!” 第四百四十四章 故事结局 故事还没有说完,云清烟没有理会众人在底下小声的议论,接着说道,“生了两个儿子以后,千金小姐的地位也提升多了,她又会说话,慢慢的也不需要去做繁重的活计,时间辗转过去十五年,她的儿子也需要成亲生子繁衍后代。这时候,她已经可以走出村子了,可是这个千金小姐从来都没有逃跑过!” “在一次的集市上,她诱拐了一个千金小姐,把她迷晕后嫁给了自己的儿子。” 云清烟话音刚落,大殿之上就传来了女子的惊呼。 “什么!” “我的天哪!她怎么可以这样做!” “对啊,她自己都已经被耽误了一辈子,竟然还为了自己的儿子,把其他千金小姐诱拐进来!” 云清烟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惊呼,接着说道,“这个已经上了年纪的妇人,在帮着一个同村的人家找到了一个千金小姐以后,得了一些银钱,尝到了好处以后,她就开始专门诱拐那些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有时候用迷药,有时候各种编故事欺骗,总而言之,无所不用其极!” “这就是本公主今天言说的故事,这个曾经的千金小姐不善良吗,不,她善良,可是也是懦弱的,更因为对自己命运的可悲和对其他女子的嫉妒,让她走上了不归路,什么是嫉妒,就是她过得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 云清烟说最后的这句话时,眼神扫向了刚刚在背后说她坏话的那些贵女们的身上。 东阳国礼教繁复,这些贵女们从小就生活在繁文缛节之下,看到她不在乎规矩还不被人说,当然急红了眼。 再加上风易寒这样风光霁月的男子是她的未婚夫,身份,自由,婚事都这么顺遂,嫉妒之心油然而生。 不错,云清烟讲这个故事就是给这些在背后乱嚼舌根的贵女们听的,她不知要在东阳国停留多久,但是,不管多久,她都不想被这些无事生非的贵女们整日和苍蝇一般闹腾。 贵女们看到了云清烟森然的目光,不由得脖颈一缩,后背仿佛有凉气冒出来一般。 云清烟最后的眼神落在了玲珑郡主身上,她冲着对方笑了笑,挑衅而已,难道她不会吗? 玲珑郡主心中堵得慌,这么多人看着呢,她悄悄地抬头看向皇帝身旁的文贵妃,对方温婉大方,仪态万千,此刻正维持着丝毫未变的笑容看着下方。 这是她唯一崇拜的女子,不只是文贵妃的美貌家世,还有才学仪态。 太后娘娘经常在她耳边说,虽然不喜欢这个文贵妃,但是对方实在是让太后也挑不出开错,这就让人佩服了。 而她天生凤命,现在虽然太子之位已定,但是三皇子手中握有军权,日后之事也说不定,她不能在文贵妃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想到这,玲珑郡主笑了笑,对着云清烟说道,“这个故事的确发人深思,想必清烟公主应该也是博览群书才会对世间的道理有些这般感悟吧!” “博览群书说不上,不过四书五经倒是读过那么几本!”云清烟落落大方的说道。 “哼!这般不讲规矩之人还说自己读过几本书!”玲珑郡主心中想道,她坚决不信。 “说到这,本殿下可是听说清烟公主可是有些楚云国第一才女的美名呢!”南宫玦突然插话道。 文贵妃这时也开口了,她虽然是皇帝宠妃,但是自从开始宴会以后,就只是开场之时说了几句体面话,之后就没有开口,不时的和庆帝说几句话罢了,基本上没有搭理底下的人。 云清烟猜测,并不是文贵妃矜持守礼,而是她根本就不想与比自己身份低微的人多说话,这种人她曾经就见过。 “既然如此,故事我们也听完了,那不妨趁着今天的这次机会,让众多的年轻人们展示一下自己,陛下,您说如何?”文贵妃笑着看向庆帝请示道。 庆帝板着的脸对着文贵妃的时候才有了些笑模样。 “好,就依爱妃所言!”庆帝金口玉言,文贵妃笑的灿烂。 云清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这一下再也没有叽叽喳喳扰人清静的声音,她抬起头对着坐在南宫晟旁边的风易寒,两个人遥遥相对,云清烟露出了一个只有风易寒才看得懂的得意眼神,后者微微一笑? 不断的有人上前表演,贵公子们就展示诗词歌赋,贵女们就表演琴棋书画。 这些再寻常不过的项目被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做出来也的确赏心悦目。 “公主,您和风太傅准备什么时候离开皇宫呢?”云容低声问道。 云清烟一边欣赏着表演一边低声答道,“还没有想好,视情况而定。”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这里不是她的国家,每走一步都十分惊险。 今天是风易寒突然出现,如果不出现的话,也许会是另外一条出路。 云清烟并没有觉得两个人都暴露出来是一件麻烦事,她心里清楚,风易寒是担心她才会自投罗网。 眼神瞥向高座之上的帝王,庆帝似乎睡着了一般,时而接过文贵妃剥好的睡过,时而拄腮,眼睛微眯,看不出来是因为身体困倦还是觉得无聊。 庆帝应该有五六十岁了吧,一般到了这个年龄的帝王也不会像他这般衰老,也不知怎么回事,养尊处优的身体竟然如此虚弱! 听说庆帝喜服丹药,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很清楚,古代的丹药里面有不少的重金属,服用以后的确能带来一时的兴奋和欢愉,可是这种感觉往往是短暂的,等这股劲过去,更多的失落感和虚弱随之而来,身体也会因为长年累月的服用丹药变垮。 她父皇就很少服用丹药,而是注重自身的养生,也不知道庆帝是不是因为丹药把身体吃废了。 百无聊赖的拿着茶杯把玩,云清烟视线对上了风易寒。 对方也在看着她,温柔中带着笑意。 几日不见,风易寒的下巴上都长了浅浅的一层清茬,估计是忙着解决这次的危机和想办法救她出去。 第四百四十五章 献艺 云清烟与风易寒眼中只有对方,脉脉含情,大殿之上依然有不少人在关注着他们。 这些人的目光里掺杂着各种情绪,尤其是来自云清烟身旁的玲珑郡主,此刻的嫉妒和恨意都已经快化为实质。 文贵妃在高台之上冷不丁瞥到了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柔和动听的声音响起。 “陛下,今日是玲珑郡主回宫的大喜日子,众人都表演了,可是玲珑郡主可还没有表演呢,她跟在太后身边多年,一定才艺双绝!” 话题转到了自己的身上,玲珑郡主连忙回神,笑着看向高台之上。 庆帝慵懒的靠在龙椅上,摆了摆手,底下的歌舞瞬间停止。 “玲珑,你可有什么要表演的?”庆帝道。 玲珑郡主主动起身上前,“多谢陛下,多谢贵妃娘娘,玲珑也早想着在陛下和娘娘面前献艺了!不过玲珑才艺有限,还望大家不要见怪!” “可!”庆帝简略的回答了一个字。 下一秒玲珑恭敬的退下,过了一会儿,从外面进来一个身穿彩衣的女子,周边还围拢着不少的舞姬。 云清烟来了兴趣,放眼望去,最中间的那个女子带着面纱,看不清楚容貌,但是一举一动都别有意味。 腰间似蒲柳,脚拴银铃,踩着节拍…… 乐声袅袅,入耳入心。舞蹈美轮美奂,吹起一池春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场中的玲珑郡主吸引,各种高难度的动作不断的展现,比之前那些舞姬的表演更让人看的尽兴。 “不错!”高台之上的庆帝笑着说道,眼睛也睁开了不少。 “陛下,这玲珑郡主可是在太后身边多年,当年太后娘娘的舞技可是响彻丰都,无人能及,想必玲珑郡主也是得了他老人家的真传了!”文贵妃笑着说道。 “不错,母后确实很看中这丫头!” 就这么一句话,再没有说别的,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收起,文贵妃一直小心翼翼的盯着庆帝的神情,这时,心中也泛起了疑惑,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没有有定下玲珑郡主作为未来皇后的打算呢? 当年太后执意要把玲珑郡主这个身份不明的孤儿带回皇宫,也说什么道士的批语,天生凤命,陛下信道,可是对于这批语也不是十分相信。 不过,对于太后一度想要提前册封玲珑郡主的举动,他并没有答应,一来二去,母子二人就生了嫌隙。 太后娘娘远走五台山,陛下终于服软答应册封玲珑郡主,可是太后都已经放话出去,不走也不行了,这一走就是十多年。 眼下陛下看着玲珑郡主,也是能想起太后的吧,就是不知道对婚事的安排如何? 到底会不会根据道士的批语,把玲珑郡主的心上人看做是皇位的继承人? “跳的真好!”台下云清烟不由自主的说道,看着玲珑郡主各种动作,自然心生羡慕。 她不会跳舞,这身体也没有什么跳舞的底子,所以,这些动作根本就做不来,恐怕还没有上场,等练习的时候,她的腰就要断了! “公主,您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云容的一颗心已经完全的靠在了云清烟的这一边,三皇子不屑一顾的做法已经让她寒心。除了一心一意的跟着云清烟,她没有别的出路。 “人家跳的是真的好,本公主实话实说嘛!”云清烟无所谓的笑了笑。 她不惧怕承认别人的的好,因为她这一点确实没有别人那样技艺精湛,让人惊艳万分。 虽然玲珑郡主一直隐隐有些针对她,可是,如果因为这些就恶意的诋毁,睁着眼睛说瞎话,她不就和她所厌恶的那些女子是同一类人了吗? “公主宽宏大度!”云容立刻感叹了一句。 云清烟笑笑不说话了,有这么一个人跟在自己的身边经常夸一夸自己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很快的,云清烟就发现,那玲珑郡主跳舞的时候一点都不安分,不时的将自己柔软的身躯展现给男人们的席位。 她做的隐蔽,并没有如同一般的舞姬那般挑逗,可是一直看着风易寒的她却发现自己的视线经常被打断,那遮挡住的身影就是玲珑郡主。 南宫晟和南宫玦也在那边,云清烟不知道她打的是谁的主意,可是几次下来也知道是在给对面的几个皇子展现魅力了。 玲珑郡主带着笑容,在大殿之上如同一直蝴蝶般,灵活的舞动跳跃,南宫玦看的津津有味,南宫晟兴致缺缺,而风易寒也是一口一口的喝着清茶,似乎不为所动。 “也没什么嘛,要是我,我也能跳出来!”女眷的席位里,林舒儿撇了撇嘴,对于众人全都痴迷的看着玲珑郡主,心中很是嫉妒,可是看到她的太子哥哥兴致缺缺的时候,心中又有些高兴。 一舞跳毕,玲珑郡主摆好了最后一个姿势,如同一朵鲜花绽放,周围的舞姬重重叠叠的围绕着她,一层又一层的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玲珑郡主。 不说别的,当玲珑郡主戴上了面纱,看不到容貌,只能看到身段和舞姿的时候,还是让人无法转移开视线的。 “陛下,此乃玲珑精心设计一年之久的霓裳羽衣舞,祝陛下万福金安,祝我东阳国国运昌盛!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玲珑郡主摘下了面纱,恭敬的跪在地上,这一刻,她成了全场的焦点。 一舞结束,她脸不红气不喘,已经可以看出来实力了,尤其是刚刚的那段话,还说出了此舞是她自己设计出来的,更加让人心惊,毕竟会跳舞的女子不少,可是,真正能够设计舞蹈的人并不多。 “好,不愧是玲珑郡主,果然多才多艺,来人看赏!”庆帝笑了笑,也许是刚刚的舞蹈实在是赏心悦目,终于带了些笑模样,最终赏赐了玲珑郡主一个玉如意。 “多谢陛下!”玲珑郡主跪拜,站起身以后却没有离场。 之间她看着女眷席位的方向,对着云清烟的方向说道,“清烟公主,听说您是楚云国的第一才女,不如也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第四百四十六章 吃饱了撑的 这第一才女的名号,她是刚刚听到有人议论的时候知道的,不过,第一才女冠在一国公主的头上,还真的是让她觉得虚假。 尤其是看到了云清烟以后,对方可是一点都没有给她才华横溢的感觉。 云清烟彼时还在和席位上面的吃食作斗争,东阳国的御厨做的这些菜肴还是很符合她的口味的,一来二去竟然吃下了不少。 听到玲珑郡主点她的名字的时候,云清烟咽下口中的食物,不急不缓的喝下一杯清茶漱了漱口。 她都讲了那个故事了,没想到还不得清净。 “玲珑郡主刚才跳的不错!”她先是开口夸赞了一句。 “多谢公主赞赏!”玲珑郡主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云清烟笑了笑,继续吃东西。 玲珑郡主见状,愣在了原地。 “清烟公主刚刚是否没有听清玲珑说的话,您是东阳国的第一才女,不如给我们展示一番,也作为我们女子们学习的楷模!” 这番话说的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云清烟抬起头看着玲珑郡主,后者嘴角一抹冷笑。 她知道,这是一定要逼她进行表演了。 她转眼看向了风易寒,对面的风易寒似乎并不紧张,对着云清烟露出了微笑,那意思她看明白了,就是由着她玩。 南宫玦不清楚这么多,出声问道,“风太傅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应该担心的是出言无状的人吧!大国公主岂能表演跳舞这等舞姬所做之事!”风易寒不屑的说道。 南宫玦猛的被噎住了,风易寒说的没有错,跳舞不管是在楚云国还是在东阳国都是舞姬做的事情,是女子取悦男子所做之事。 一般大户人家的女子都很少有让女子在人前跳舞的,除非这女子嫁人,不然,在外人面前跳舞确实有些不合礼数。 不过,自从多年前太后娘娘惊鸿一舞以后,众多贵女争相效仿,也就没有人再去争论这件事的好与坏,对与错了。 一旁的南宫晟笑了笑,云清烟这个人是随便能被挑衅的吗,他当初出使楚云国的时候可是亲眼见过对方的才华,现在玲珑郡主想要通过舞蹈来艳压群芳,这本没什么,女子之间争锋相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是针对的人是云清烟就不一样了。 玩味的看着对面的云清烟身体坐正,不急不慢,行云流水的把手中的吃食放下。 “玲珑郡主吃饱了吗?”云清烟开口问道。 玲珑郡主不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刚刚自己说话对方没有听到吗?怎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她只觉得云清烟奇奇怪怪的,这样的人也配成为楚云国的第一才女?一定是楚云国的贵女们惊骇于其身份权势才不得不把这个称号给了她。 越是这样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正确。 而这时,她回答道,“身为女子,吃一点果腹足以。”眼神却看着云清烟桌子上已经被吃的差不多的菜肴。 身为女子怎么能在如此正式的场合吃下这么多的东西,要不是刚刚回宫,怕别人挑剔自己不喜欢吃皇宫的菜肴,她是绝对不会吃一点的,对于身材的控制,她万分小心,本来相貌就不出众,太后娘娘说了,如果有一个姣好的身子也是一种优势。 云清烟听到这回话以后笑了笑。轻声说道,“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 不只是玲珑郡主,其他人也都看向了云清烟,后者在这般灼热的视线之下丝毫没有露出胆怯。直接开口说道,“我看你定然是吃饱了撑的!” 噗嗤! 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大殿之上就发出了几声爆笑。 林舒儿笑眼弯弯。看着玲珑郡主吃瘪的不可置信神情就想要给云清烟竖起大拇指。 说的实在是太好了,玲珑郡主可不就是吃饱了撑得! 发出声音的还不只是林舒儿,南宫玦几乎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着云清烟,他没有想到这个清烟公主竟然这般的暴脾气,不过这番话说的倒是有趣。 “你,你……”玲珑郡主的确是不可置信,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她,即便是太后身边最严厉的嬷嬷,面对着她的时候也是面带笑容,而陛下和各宫的娘娘们几乎都是对她的批语有所避讳,基本上都不会招惹她,批评她,她也只需要在心仪的皇子面前表现而已。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然有人说她吃饱了撑得。 “怎么,本公主说的不对吗?刚刚不是玲珑郡主自己说的,身为女子果腹足以吗?那不就是吃饱了撑得,不然岂能无事生非,没看到本公主饿了,在这里吃得兴起吗?” 云清烟吐字清晰,一字一句的把玲珑郡主说的满脸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红了脸,总而言之,站在大殿之上的她是继续站着也不是,回去也不是。 深深的吸进去一口气,玲珑郡主努力让自己不要生气,和这种野蛮无理的公主,她不需要生气。 “怎么?我的话没有听懂吗?看来玲珑郡主不只是脑子不好使,听力也不行,陛下,还是让太医来给玲珑郡主看看吧,不然好好的人,可就被耽误了!” 云清烟一副为玲珑郡主着想的模样,有好事者不由得被逗笑了。 不过,大殿之上更加的注意礼节,也就如同林舒儿这样身份家世都不差的女子才敢不收敛自己的笑意。 “玲珑郡主刚刚回宫,你我素不相识,本公主关心你而已,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云清烟一副诧异的模样。 装模作样! 玲珑郡主心中怒不可遏! “那玲珑就多谢公主的美意了,不过,听说公主是楚云国的第一才女,玲珑还是想要见识见识,如今我们这么多的女子都已经表演了才艺,清烟公主代表着楚云国,不表演些什么也说不过去吧!” 看到玲珑郡主还是不死心,云清烟眼眸之中闪烁出一道冷光。 她最是不喜别人的挑衅,可是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回事,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无缘无故的针对挑衅。 既然如此,那她就让对方看一看,她的挑衅到底能带来什么吧! 第四百四十七章 作画 “玲珑,休要胡言乱语,清烟公主千金之躯,又是使节,怎么能让公主去表演!”南宫晟突然开口。 “皇兄此言差矣,咱们的几位皇妹难不成就不是公主了?今日是玲珑回宫的大喜日子,也恰逢父皇心情好,几位皇妹都已经表演了才艺,也不差清烟公主一人,更何况,本殿下也想要看看清烟公主这个第一才女的美誉是不是浪得虚名啊!” “皇弟!”南宫晟不悦的看着南宫玦,他之前去过楚云国,自然知道云清烟实力究竟如何,现在玲珑郡主挑衅就是在作死而已,结果南宫玦还在这里胡乱掺和,简直就是两个没脑子的人。 南宫玦看着南宫晟不悦的模样笑了笑,他就是喜欢与对方唱反调,云清烟第一才女的名声他当然知道,他的情报网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可是,这并不代表第一才女就不是浪得虚名,据他所知,云清烟人生的前十多年可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公主。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成为第一才女,可不是她突然之间开窍就能改变的,难不成云清烟还是个天才不成? 而玲珑郡主看到南宫晟出言制止,南宫玦帮她说话,心中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她之前一直都是倾向于太子这一边,毕竟,太子的位置名正言顺又是嫡长子,可是,现在看来,太子对她的印象可能没有三皇子的好。 成为皇后是她的梦想和宿命,但是到底是谁能成为将来的皇帝,可不是她能决定的,当初的那个道士也没有算出来,所以她对待所有的皇子都没有表现出来明显的亲近,以至于现在造成了这个现状,太子对她的态度根本就没有三皇子温和。 “呵呵,既然清烟公主答应了,那不知道会为我们表演什么技艺呢?”玲珑郡主不怀好意的问道。 云清烟甩了甩袖子,“表演算不上,本公主也不是供人取乐的伶人,不过,你们要想见识一下,本公主也愿意遂了玲珑郡主的心愿,毕竟,玲珑郡主迟迟不退下,可不就是等着本公主吗?” 这番话说的可真是扎心,赤裸裸的结局出来了玲珑郡主的想法和恶意,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云清烟,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直白说话的人。 高台之上的庆帝好像有些疲乏,眼睛半眯着,而旁边一直优雅大方的文贵妃,保持着一丝不苟微笑的面容上竟然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众多的朝臣,贵女等,全都目光炯炯的看着云清烟。 时下的女子基本上都是没有多少直截了当说话的,尤其是东阳国,因为对女子的束缚更多,以至于这里的女子,不论是家世显赫的还是身份低微的,几乎都没有几个如同云清烟这般直截了当的说话的。 林舒儿,华菱公主,她们这些身份高贵家世显赫的贵女们看着云清烟,这一刻并没有觉得对方无理取闹或者没有规矩,她们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云清烟,真心地觉得,这样的表现才是一国公主应该有的高贵霸气。 “你……”玲珑郡主又一次被堵住了话头,她不能怼回去,她得保持自己优雅自信大方的气质,这样才是未来的皇后应该有的品格,可是,她真的好生气! “那就请清烟公主准备一番吧!”文贵妃说道。 玲珑郡主感激的看了文贵妃一眼,后者对她笑了笑,也没有过多的表态,尽管如此,底下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揣测,文贵妃这么做是不是看中了玲珑郡主天生凤命的批语,想要拉拢对方了。 云清烟刚开始也有这种想法,不过,她抬起头看着文贵妃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一旁的庆帝用满意的眼神看了看身旁的宫装美人。 她就知道了,不过是因为文贵妃出声制止,自己没有再让玲珑郡主下不来台而已,维护了东阳国的面子。 不过也是,她是一个女子,皇子和朝臣们这些男子也不太好说,毕竟和一个女子为难,如何彰显他们的大国气度? 而这些女子里面,全都文文静静的,遇上嚣张跋扈巧舌如簧的她都不是对手,文贵妃说话就不一样了,自己如果顶嘴,扣上一顶顶撞长辈的帽子几乎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自己在这些人眼里居然是嚣张跋扈的模样,云清烟不由得摇摇头。她根本就不在乎。 代表着楚云国的脸面,现在两国还在交战的间歇期,她只要不要让楚云国丢份就好了。 “多谢文贵妃娘娘,给我拿来文房四宝即可!”云清烟笑了笑。 “好,既然如此,来人,给清烟公主准备文房四宝,本宫就静候佳音了!” 文贵妃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并没有因为受到庆帝的宠爱而恃宠而骄,这让云清烟不由得佩服对方的养气功夫实在是到家。 “风太傅是清烟公主的未婚夫,不会不知道清烟公主的第一才女的名号怎么来的吧!”玲珑郡主突然开口道,矛头直指向了挺拔的端坐在一旁的风易寒。 云清烟看过去,没想到玲珑郡主还真是贼心不死。 对面的风易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听到了玲珑郡主喊他的名字以后,就直接应声抬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 “自然是实至名归!”简单的几个字直截了当。言语之中充满着对云清烟的信任和欣赏。 玲珑郡主咬牙切齿的看着风易寒,没想到这个驸马也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 “既然风太傅这么自信,那我们也就等着观看清烟公主的佳作了!”玲珑郡主几乎是挤出来的这番话。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无声的笑了,两个人的眼神里仿佛就只有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玲珑郡主留下。 玲珑郡主最终还是坐下来了,不管内心如何的不情愿,她也得保持得体的礼仪和微笑。 云清烟并没有让人久等,文房四宝在手,画卷铺开,她蘸取了少量的墨汁就要开始作画。 可是,很快的,她却发现这墨不对,这纸也不对。 第四百四十八章 名花有主 墨是好墨,但不容易晕染,纸也是好纸,但是上面过于细腻。 云清烟要画的是一路上所见到的山河壮丽图,可是用这样的墨和画纸,根本就没有办法达到她的效果。 “清烟公主怎么停下来了,难不成是文房四宝有问题?”玲珑郡主虚伪假笑问道。 “我看可不是,这文房四宝可都是皇宫里的珍品,清烟公主莫不是不知道画什么了?”人群中一个追随玲珑郡主的贵女说道。 “第一才女不是应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吗?怎么?清烟公主还需要考虑半天吗?”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以后,南宫玦忍不住的出言讽刺道。 还有不少的朝臣见此,也开始添油加醋的怀疑起来。 云清烟没有理会接下来的闲言碎语,而是拿起毛笔蘸着墨汁在上面直接开始作画,既然不容易晕染,那她就不去画山河图。 一笔落下,接下来就几乎是一气呵成的事了。 画盘上的五颜六色的颜料被云清烟用熟练的手法配制成了她想要的颜色。 玲珑郡主原本在自己的座位之上等候,待看到云清烟龙飞凤舞的开始作画,心中好奇。 请示了一下文贵妃以后,就走到了云清烟的身旁。 “呵!这是什么?”玲珑郡主认为自己虽说最强的是舞技,可是琴棋书画也没少下功夫,此刻,她眼前所见的是什么? 花花绿绿,没有一点章法!这就是作画?这就是堂堂第一才女的实力?果然是吹嘘出来的! 听到玲珑郡主嘲讽的语气,云清烟依旧专心致志的画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分心,仿佛玲珑郡主说的话,她根本就不在意。 没有人理会自己,玲珑郡主也失去了好奇心,这样的画作放在平时,她连看都不会去看!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玲珑郡主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连喝了两杯清茶,缓解了之前因为与云清烟争执而带来的口干舌燥。 大殿之上,风易寒依旧挺拔如山,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更多的女子还是把视线放在了几个出类拔萃的男子身上。 今天虽然是玲珑郡主的接风洗尘宴,但是出了这么多的变故以后,所有人的心思都变了。 她们今日打扮的花枝招展,漂漂亮亮的也是为了要在众多的皇子面前表现,尤其是太子。 现如今太子的后院基本上没有多少女子,那她们就有机会。 “无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南宫晟感受到来自女眷席位上的各种视线,心中就无比的烦躁。 看了一眼身旁的风易寒,对方也有不少的眼神集中在他的身上,可是风易寒好似没有被困扰。 “风太傅是如何做到这么多的目光集于一身而面不改色的。”这一刻,南宫晟是真心想要请教。 他身为太子,尊贵非常,日后继承大统之位,扩充后宫是迟早的事情,可是,他根本就不想整日里面对着这些莺莺燕燕,若不是有一些女子所代表的势力对他有帮助,南宫晟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给对方。 “无他,名花有主即可!” 风易寒依旧是简短的几个字,眼神却带着温柔看着大殿中央的云清烟。 “风太傅是男子,用名花有主来说自己未免也太过于贬低自己了吧!”南宫玦听到了两人的谈话,随即出声道。 “更何况,风太傅是男儿,成为驸马以后,就注定不能封侯拜相,那还不如回来我们东阳国,风太傅的才智本殿下还是很钦佩的!” 听到南宫晟如此说,风易寒转眼看向他,“太子殿下莫不是忘记了辰王府的事?之前不是还诬陷在下把辰王带走了吗?怎么,如今想要拉拢风某?” 与云清烟一样,风易寒也直白的说道。 南宫晟脸上立刻青一块白一块的,顿时语塞。 “你,你别不识好歹,本殿下知道,辰王一定在你的手里!”南宫晟低声说道。 这时候两个人的谈话声极其微弱,周边的人也只以为两个人在把酒言欢。 南宫玦离得近,听课个正着,而南宫晟好像也没有避讳他的意思。 “风某并没有把辰王带离丰都,不然在下有这个本事,也早就离开丰都了,又怎么会被捉进宫,辰王府的事太子殿下还是好好调查一番吧!”风易寒漫不经心的说道。 “阁下进宫恐怕也不是我们的人捉住的吧,而是风太傅自投罗网!”南宫晟突然冷笑着说道。 风易寒端起的酒杯突然顿住了,而后就一气呵成灌入口中。 这一幕也被南宫晟看到,他眯了眯眼,一个个的全都当他是傻子不成? 刚开始或许认为已经把云清烟困在太子府,他运筹帷幄,可是,被南宫玦这么一搅和,云清烟进宫了,他没办法藏着掖着,就只能任其出现在人前。 可是这时候,风易寒也来了,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派人几乎要把整个丰都翻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人,现在竟然被父皇的人发现了,这根本就是风易寒的自己蹦出来自投罗网! 还有诏书!之前都没有掏出来,突然间就有了,云清烟也是在玩他! 此时此刻,南宫晟心中的愤怒随着云清烟和风易寒愈发的在大殿之上如鱼得水而变得上升到了极致。 “看来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清烟公主入宫,太傅也出现,本殿下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好主意呢,只要把清烟公主带进宫,风太傅就自己冒出来了。”南宫晟讽刺的说道。 风易寒笑了笑,言语之中带着一股嬉笑的意味儿,“你现在知道也来得及啊!” 可恶! 南宫晟的脸色愈发的阴沉,尤其是听到风易寒的这番话,他都快要被气死了。 “太子殿下息怒,千万不要被这人移了心智!”一旁的亲信连忙低声劝说。 南宫晟一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这么多年了,他成为太子以来,除了一直与他争夺皇位的南宫玦,基本上就没有人在他面前如此肆意。 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容忍对方继续清心寡欲的喝茶? 第四百四十九章 青色 “风太傅在这里和本殿下扯口舌之争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想一想自己怎么离开丰都,虽说你们有诏书,可是,父皇可不会让你们这么轻易的离开。” 说完这番话,南宫晟才觉得自己扳回一局。 就算两个人都没有被他私下处理又何妨,只要还在丰都,他就有的是机会。 至于父皇,别看他如今对云清烟诸多的忍让,不过是因为那诏书和使节身份罢了,没有这些,云清烟和风易寒立刻就会变成人质。 “我们何时说过要离开丰都了?”风易寒开口,转身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南宫晟。 “什么?”南宫玦眯着眼睛,“你们不离开?” “离开是自然的,不过得看烟儿的意愿,她想要待到什么时候,本太傅就陪她到何时?我们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这番话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掺杂任何的狠意,可是听在南宫晟的耳中却是在不顾事实的放大话。 “好,想离开就离开,那本太子还是静候你们的表现了!”南宫晟不相信,也没有任何的可能性相信。这里是东阳国,可不是他们可以如鱼得水的楚云国,在这里还妄图着和以前一样,那他们可真是发错了算盘。 “自然!太子就静候佳音吧!”风易寒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南宫晟冷眼看着,又是一股火气油然而生,他觉得自己需要安静的坐一会儿,绝对不能再和风易寒说下去了。 原本他以为云清烟作为一国公主,就已经很嚣张跋扈,说话不给人留面子了,没想到风易寒更加的毒舌,这两个人不愧是一对,可怪不得能走到一起去。 这时候,南宫晟已经没有了之前想要和云清烟联姻的想法。 要是真的联姻了,别说从云清烟这里得到助力,恐怕对方不破坏他就不错了,而且还有风易寒这个不好招惹的人物。 别看他现在仿佛一个正在陷入热恋的年轻人的模样,事事都以云清烟为主,但是,这可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如果对他有任何不切实际的估计,都是错的。 这一次他和南宫玦在整个丰都找了好几日,几乎都要把整座城给翻个底朝天都没有见到人,甚至一点风声都没有,他就已经知道了,风易寒的实力深不可测,对方在东阳国一定也是有势力的,这或许也和辰王留下来的最后的力量有关系。 想明白一切,南宫晟缓和了自己的情绪,他现在还不能着急,相信用不了多久,南宫玦和父皇也会接连出手,他现在就只是需要耐心的等待罢了。 太子之位尚且不安稳,他的心思还得放在朝堂之上才对。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的身影屹立不动,身姿挺拔,仿佛看到了那个之前在楚云国的一画惊人的长公主。 他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论起作画的这一道,至今为止,烟儿完全可以媲美那些流传千古的大师们的实力。 所以,即便这么多人都不看好,清楚云清烟真正实力的他也不会跟着动摇内心。 云清烟安安静静,在作画的时候褪去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的模样,这一刻,专心作画的她仿佛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些自的画作之上。 这样的云清烟认真又有着别样的吸引力。 “好了!” 突然间最后一笔认真的点缀一下,云清烟抬起头,对着高台之上的庆帝和文贵妃道,“陛下,我的画已经结束!” “来人,把清烟公主的画作拿出来!”文贵妃笑着说道,一举一动之间都带着独特的高雅魅力。 庆帝还没有开口,她就率先说话,如果是在其他的地方,可能会被说,可是,庆帝对这种情况根本就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模样。 看着旁边的文贵妃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画作很长,大概有两米,这是玲珑郡主特意准备好为难云清烟的。 一般来说,正常人画作,卷轴上白色的作画区域也不过是五尺长,可是这个卷轴拿来的却是一般的三倍还多。 明显的为难并没有让云清烟变了脸色,而是一丝不苟的去画。 现在,几个太监联手把这幅画立起来,展现给高台之上的皇帝和文贵妃。皇帝漫不经心的抬头去看,云清烟是一国公主,还是备受宠爱的公主,草包之名他也早有耳闻,可是,他此时此刻看到了什么? “天哪!”文贵妃的惊呼声在耳畔响起。 后者忍不住捂住了嘴,可是眼里的惊讶无论如何也挡不住。 “这,这是绿水青山?”文贵妃直接问了出来。 “不错!”云清烟点点头。 因为墨和纸有问题,她就放弃了正常山水画的黑墨作图的习惯,而是用青色和绿色画出了绿水青山。 这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单单一个“青山”就没有人能画出来。 青,取之于蓝,而胜于蓝! 可是,除了天然的宝石,基本上没有画家可以画出来青色的山川。 哪怕是青色的衣服也极其少见,有些时候人们穿的用的不过是浅绿色,但是为了附庸风雅才假说为青,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青色。 可是,云清烟的这幅画作,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的青色是那样的真实! “怎么了?”云清烟看着文贵妃眼里的惊讶还有庆帝坐直的身体,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仿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风易寒,她心中有些慌乱。 风易寒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庆帝恭敬的施礼,得到了默许以后,就径直走到了云清烟的身旁。 在大殿的中央,风易寒才看清楚了这幅画,他呼吸一滞,当下就明白了为何庆帝和文贵妃都是这么大的反应。 轻轻的拍了拍云清烟的肩头,看着后者还有着迷茫的双眼,不由得失笑。 明明刚才还舌战群儒的狠人现在居然变成这么懵懂的模样,这让风易寒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阿寒!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云清烟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样的风景图,应该是很常见的,就算是她的画技精湛,应该也不可能被这么惊讶的看着。 第四百五十章 随手配制 尤其是现在,当庆帝摆摆手,让几个太监转过身把画作展示给众人观看的时候,大殿之上的朝臣和贵女家眷们,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副被庆帝和文贵妃同样惊讶的画作。 “这,这竟然是青色吗?”一个年老的朝臣控制不住的出声问道。 见没有人回答他,这位大臣恭敬的对着云清烟施礼道,“还请清烟公主解惑,这画作上面山川的颜色可是青色?” 朝臣头发全白,看上去应该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太傅还算温和,云清烟也就坦然的回答道,“自然是青色。” “真的是青色,这么多年了,我终于看到完美的青色了!”这个朝臣直接就从自己的座位之上走下来,看着云清烟的画作,上面的山川河流画的惟妙惟肖,恢弘大气,根本就不像一个年轻女子能够有的火候。 可是,此时此刻,这位年老的朝臣已经没有任何的顾虑了,云清烟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画出来的,当然不会作假,更加让他吃惊的还是这画作上面的青色,远看的时候就觉得惊艳,走近来一看,更加的完美。 时下也有人曾经尝试制作青色的颜料,也用了很多种办法在原来有的颜料的基础之上调色,可是,出现的不是浅蓝色就是浅绿色,没有一个颜色能像云清烟调制出来的这般正。 “看来,郭老真的是被惊到了!”有朝臣私底下议论。 他们都知道郭大人虽然已经年近古稀,可是对于作画的痴迷程度非常,以至于,到了握不住笔的年纪还坚持作画,赏画,他家里的银钱除了日常府上的开销,基本上都被拿去买一些珍贵的画作了。 所有的朝臣都知道,郭老就只是爱画,娇妻美妾都不理会,如今他这般惊讶,看来这位楚云国长公主果真是画技精湛。 不懂的人看云清烟的这幅画可能就只是觉得好看,可是如同郭老这般的懂画之人看到画作转过来展现在他们眼前以后,也全都跟随着郭老的行动,对着庆帝请示以后,一个个的走到了跟前去近距离的看画。 南宫晟和南宫玦也走了近前,看着恢弘大气的画卷,还有没有一丝犹豫的下笔,这绝对称得上是一副可以收藏起来的佳作了! “怪不得郭老的反应这么大,这画作还真的是让人瞠目结舌!” “妙!果然是妙啊!” 艺术无国界,看着这画作如此之好,一些朝臣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爱。 更让他们吃惊的还是颜色的搭配,基本上很少有人会画出青山绿水,大多数都是黑白色的山水画,而云清烟完美的调色画出了一副有着极致美感的山水秀丽的图画,让他们也长了见识。 “皇兄,看来你之前的提醒没有错,清烟公主果然名不虚传!”南宫玦看着南宫晟说道。 后者瞪了他一眼,嘴上却挂着笑容,“不然呢,本太子还能骗你不成!对我有什么好处?” 两兄弟站在一起,言笑晏晏,仿佛在讨论画作的惊奇之处。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让不知情的人老了还以为太子与三皇子感情不错,但是,大殿之上的人都心知肚明,兄友弟恭这四个字在这两人的身上绝对是虚假消息。 “好处本殿下不知,毕竟,皇兄的心思臣弟向来摸不清,被坑的次数多了,当然不相信了!”南宫玦反驳道。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火药味渐浓。 这时候,看到不少人围过去,玲珑郡主的视线都被遮挡住了,她也走上前,顾不得男女大防,也顾不得这时候这么多的男子都在,而是提着裙子就走了上来。 看到玲珑郡主过来,有的年轻朝臣纷纷避让,终于给她露出来了一个空隙。 “这,这怎么……”从小就被培养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玲珑郡主的熏陶当然很深,也自然知道眼前被几个小太监小心翼翼的举起来的画作有多么的令人震惊。 先不说短时间就能做出这么长的画作,而没有去换纸张,就可以知道此人是有一定的功底的。再加上展现在她眼前的山川河流图配色大胆,每一笔画下去几乎都是没有任何的犹豫,最后呈现出来的竟然如此的壮观,比那些用黑色墨汁画出来的还要震撼人心。 如果画画的是别人,玲珑郡主还真的想要去结交此人,可是,这个人却恰好是夺了她的风头,让她一度下不来台的云清烟,这就让她恨意加剧了! 青色,那可是青色,是多少的画匠大师都无法调制出来的精确颜色,却被云清烟如此轻而易举的制作出来了。 玲珑郡主看着不远处和风易寒低声说话的云清烟,后者不知道说了什么,风易寒低头安慰,云清烟露出一抹女儿家娇羞的笑容。 “公主殿下,不知您这技艺是何人所教授,老朽酷爱书画,这么多年了都从来没有像今天一般看到这么至善至美的青色!”郭老颤颤巍巍的走到了云清烟的面前,这时候,什么国仇,什么政治立场,他全然不顾了。 高台之上的庆帝听了之后也没有阻止,全当做看不见。郭老一开口,其他人也都不说话了,全都看着云清烟,等着她的回复。 对于庆帝来说,如果云清烟说出来了教授她配制青色颜料的高人,那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这人从楚云国挖过来,毕竟,青色虽说只是一个颜色,可是这里面蕴含的商机了增强国力,增加东阳国的财富来说,可用之处就太多了。 云清烟转过身来,对着满头白发,一脸真诚的郭老说道,“并没有什么师傅,这是本公主随手配制而成!” 随手配制就能配制出青色? 还没有等郭老反应过来云清烟的意思,大殿之上就有人听明白了,这是根本就不想说,所以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啊! 郭老惊讶的看着云清烟,后者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虚伪,活了这么多年,郭老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云清烟没有撒谎! 第四百五十一章 保护 可是,随手配制岂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莫不是这个楚云国的长公主殿下真的是天才? 同样的疑惑也出现在其他人的心中。 玲珑郡主眼里带着惊恐,始终不愿意相信她所看到的一切。 “各位,画作我也已经完成了,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云清烟开口了,众目睽睽之下,她身上仿佛光芒万丈,发出的声音自带扩音效果。 大殿之上,不管是在附近观看画作的,还是那些没有站起身的贵女们,都听清楚了云清烟的话和其中的言外之意。 “清烟公主的画技果然精湛,不愧是第一才女!”文贵妃笑着夸赞道。 “不过……”她突然话锋一转,看了一眼身旁的庆帝,继续说道,“虽说青色在这其中最为惊艳,不过上面画出来的山川河流未免有些不合实际!” 文贵妃说完此番话,其他人都忍不住看向高台之上,尤其是玲珑郡主,听到文贵妃今日多次出声给她解围,心中有一种莫名的触动。 “贵妃娘娘什么意思?”云清烟抬眼看过去,双手环抱,眼睛散发出犀利的光芒。 她从来都是这样,别人可以说她其他的毛病,但是在画画一途上,她从来都没有被别人这样说过。 青色也不是她所学,而是真的是随意配制,当然,在现代已经有技术可以研制出青色制作出来的最佳的比例,这也不是什么不能外穿的机密,可是对于云清烟自己来说,她确实是在学习作画的时候随手配制而成,因为她对色彩的敏感度十分惊人。 这件事也让当时教授她国画的老师们震惊不已。 现在文贵妃拿她的话来贬低自己,那云清烟不能忍也不想忍。 “看来文贵妃娘娘是很动画,现如今这么多的大臣们也在,相信不少人都是书画当年的大师,那不妨来说一说,本公主画出来的山川河流是如何的不切实际!” 云清烟视线在大殿之上转了一圈,那眼神里的清冷目光好像能够射进每一个人的的心中,照出来心底的龌龊。 看到云清烟的眼神,其他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郭老仔细看了看云清烟画的画作,捋了捋胡子,不发一语。 高台之上的文贵妃娘娘听到了这挑衅的言论,用力的拍了拍椅子,“清烟公主,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言语之间已经带上了怒火。 “娘娘息怒!”不少人跪下,大殿之上瞬间就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南宫晟看到这一幕,若无其事的看着,似乎是一个旁观者,不过,那嘴角若有若无的冷笑还是挥之不去。 “清烟公主,不管您在楚云国如何,现在是东阳国,对文贵妃娘娘不敬,就是不敬长辈,您还是注意些!” “怎么,本太傅竟然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随口的诬陷还要人应承下来,难不成这就是东阳国的待客之道!”风易寒冷冷的说道。 云清烟刚刚要开口反驳,就被风易寒拉住了袖子,她抬头看了对方一眼,风易寒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那意思仿佛是在说,既然有他在,一切都由他来解决。 心中划过暖流,云清烟紧紧靠着风易寒,两个人的手不知不觉的拉上了。 “太傅大人何出此言?”南宫玦开口说道。 “三皇子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清烟公主的画作在我们楚云国本来就是一画难求,如今在东阳国皇宫里给陛下作画,本来就已经最大的诚意了,没想到文贵妃娘娘居然说这里面的景物不切实际?” “呵呵,你去过真正的边关吗?你知道边关如何的壮丽和荒凉吗?文贵妃娘娘深居皇宫,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开丰都,现如今居然说别人的画作不符合实际,恕风某愚昧,文贵妃娘娘莫不是开了天眼,能够看到千里之外的景象!” 这番话刚一说完,高台之上的文贵妃脸上可谓是青一块白一块,她嘴角的微笑也消失不见了,被人当着面这么赤裸裸的打脸,她怎么可能还继续噙着笑。 “噗嗤!”云清烟实在是没有忍住,尤其是风易寒最后的那句话,她觉得如今的风易寒真的是越来越毒舌了,对方腹黑的性格在东阳国显露无疑,不过,不再是在她身上发作,而是有其他人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云清烟微微眯了眯眼,看着风易寒身姿挺拔,言语之中既条理清晰,又把文贵妃的话语反驳回去并且让对方哑口无言,这才是他的阿寒! 看到云清烟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玲珑郡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觉得十分的刺眼,她仿佛看不得还有人比自己的身份高贵且活的如此肆意。 “看来文贵妃娘娘应该是困了,不过我也听说娘娘今年应该三十有余了,这个年纪也应该理解,老眼昏花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然怎么可能把本公主的画作看错,毕竟能够进宫当官的,都是经历了层层的选拔,本公主相信,在大殿之上的众位大臣们都是真才实学选拔上来的,本公主的画作究竟是不是符合实际,这里面的价值,你们应该比文贵妃娘娘还要清楚吧!” 云清烟看着场上一时寂静起来,那些大臣们也都像是鹌鹑一般缩了头,就连刚刚想要认她做小友的郭老也不出声了,她就知道,也不能指望这些人说真话,毕竟,这里是东阳国,不是她的地盘,这些朝臣们怎么也会给文贵妃娘娘面子。 所以,云清烟决定这么说,也是想要看一看,有没有那种违心之人,为了趋炎附势赌上自己的一世清名。 话音刚落,果然没有任何的声音,他们虽然没有附和文贵妃娘娘的说法,可是也没有反驳云清烟的说法,因为他们这些人都认为这幅作品真的是惊为天人,文贵妃娘娘的说法未免太过于武断了。 其实说武都是在美化文贵妃的说法,刚刚她的那番话明明就是一个外行人在胡说八道,可是,皇帝的宠妃,谁又敢得罪呢! 没有人接话,这种情形看在文贵妃的眼里就是所有人都同意了云清烟的说法。 她当即怒不可遏,可是她忍住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散场 佯装着勾起笑容,文贵妃摆了摆手,“那或许是本宫今日有些醉了,别说,今日的果子酒还真有些醉人!” “娘娘说的极是,玲珑也喝了一点,现在还有着晕乎乎的呢!” “那文贵妃娘娘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然再看错了什么,可就不好了!”风易寒说道。 他这样讲话,已经明显不给文贵妃面子了。 一旁的南宫玦怒不可遏,言语之间带着犀利道,“风太傅,注意你的言辞,本殿下不允许你这么对我的母妃说话!” 风易寒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南宫玦,只是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本太傅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怎么这就恼羞成怒了!” “你……”南宫玦平日里就不是忍让的性子,听到风易寒的连单挑衅,他就要忍受不住,迅速的准备出拳。 “玦儿!”庆帝的声音响起。 南宫晟的拳头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来,刚刚他虽然生气,可也还有理智在,母亲受辱,他挺身而出是孝子所为,可是如今父皇出声禁止,他就不好继续了。 “朕累了,今天的宴席到此结束,你们都散了吧,至于清烟公主和风太傅就留在皇宫吧!” 庆帝说完就退场了,对于云清烟和风易寒的安排就只留下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文贵妃也随之离开,不过,临走之前朝着云清烟和风易寒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 皇帝和贵妃都退场了,其他人也没有必要留下来了,而云清烟刚刚的画作既然是献给庆帝的,也就被太监们小心的准备收起来。 郭老和一些爱画的朝臣还是不愿意离开,眼看着画作被小心翼翼的包装起来,心中仿佛缺了一块。 “清烟公主,刚刚……”郭老脸上带着些许的羞愧。 其实文贵妃说画作不切实际的时候,他是想要出口反驳的,可是他不敢,这么多年下来,他虽然没有染上官场上的各种肮脏习性,可是对于皇族,也不是不害怕的。 “清烟明白,郭老不必多说!”云清烟点了点头,对此她没有丝毫的介怀但是对于东阳国的朝臣们她也没有任何的好感,平平常常就是了。 “哎……”郭老轻轻叹了一口气,脸色十分无奈,而后话锋一转道,“不知日后能不能邀请清烟公主来在下的府上,在下手中也有几幅绝世佳作,是当初花费重金所买,收藏不易啊!” 这样的邀请,云清烟当然乐意,她也是爱画之人,不过,她突然开口问道,“如果我去了郭大人的府上,会不会……” 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聪明人都会自己脑补的。 云清烟的意思就是,如果她和郭老走的太近,会不会招来庆帝的不满和戒备。 郭老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摇摇头,“我都已经这么大年岁了,一辈子就这点爱好,陛下不会怪罪的!” 郭老都已经这么说了,云清烟无所谓,她立刻应承下来。 “若是我们出宫自由的话,到时候定然会应郭大人之约!”云清烟从善如流的说道。 “好,那本官就静候佳音了!”郭老面带微笑的离开了,好似今天认识了云清烟也不枉他来一趟。 众位朝臣慢慢的散去,可是今日的所观所见可谓是让他们瞠目结舌,今日回去,当然会散发不少的消息。 “清烟公主果然好本事,今日的所有风头的都集中在清烟公主的身上了!” 和郭老道别以后,云清烟转身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 她径直看过去,果然是玲珑郡主,后者竭力带着笑容,可是眼神里的怨毒和不怀好意得到不无论如何也遮挡不住。 “那真是太可惜了,今日不小心抢了玲珑郡主的风头,本公主也是没办法,怪只怪本公主实在是才华横溢,怎么也掩饰不住啊!这一点,我有时候也很愁,怎么才能让自己不变的那么光芒万丈呢?” 云清烟说完这番话自己都想要跑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好好的笑一阵。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前的那些女演员都喜欢演一些坏女人的角色了,虽说电视剧播放以后观众的感官不一样,可是,演坏女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她现在身处东阳国,给自己安排的人设就是嚣张跋扈蛮横不讲理的公主,这样的她可以说要把毒舌演到极致。 别人说什么,她就反驳什么,不过也是有理有据的反驳,她才不会给楚云国招黑呢! 一旁的风易寒自然知道云清烟是什么性子,看到她如今这样精灵古怪的在挖苦别人,不由得失笑。 彼时的玲珑郡主被这样刺激,更加的受不住,“清烟公主也不要太得意,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可千万要了好好的看着前面的路,这里不是楚云国,由不得公主自由!” “哦?那本公主就拭目以待了!”云清烟根本就没在怕的! 如今楚云国大获全胜,东阳国惨败,不休养生息一段时间根本就恢复不过来,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就会越来越发现,楚云国在迅速的变得强盛,如果不与楚云国联手,那么迟早有一天,楚云国也会和西平国联手,到时候再去求饶都没有用,想必庆帝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因此才一再的容忍她在大殿之上放肆。 可见那文贵妃可能还以为庆帝只不过是为了脸面和大国的气度而已。 玲珑郡主最终没有说几句话就准备离开了,她不能再和云清烟继续说话,不然她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好,那本郡主就拭目以待了,来日方长!”玲珑郡主愤怒的离开了,带着一众的宫女太监,那阵势,简直要比那些真正的皇家公主还要足。 云清烟斗忍不住感叹,东阳国的皇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相信一个没有任何根据的批语,就让凌一孤女成为了郡主,日后还要做皇后。 轻轻摇了摇头,云清烟无意识的抓住了风易寒的衣袖,东阳国内部如何做都与她没有关系,也不过是看个热闹罢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合作之事 “清烟公主!”南宫晟的声音传过来。 云清烟和风易寒同时看过去,南宫晟正看着他们面带笑容。 “太子殿下有何指教!”风易寒下意识的把云清烟往自己的身后拽了拽。 “没什么指教,只是今日看到了清烟公主的画作,对公主的才华又多了几分的认识,清烟公主可知道,那青色的颜料虽然在宴会上没有被过多的提及,可是今日以后,一定会广加流传!” “那又如何?”风易寒道,既然烟儿有本事调制出来,那他就会想办法保护她的利益。 “没什么,本太子不过是想要与清烟公主合作而已,毕竟,清烟公主应该也看到了里面的商机,如果把这技术拿出来,楚云国你来做,东阳国则交给我,如何?”南宫晟自信的说道,他有预感,云清烟一定会答应和他合作。 虽然说因为南宫玦从中作梗导致他的计策被发现,可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怎么可能被阻拦一次就放弃,生气自然也生气,被人联手摆了一道,南宫晟觉得自己如果不生气那就是傻子了,可是今日青色颜料问世,里面所蕴含的惊人财富他如何能轻易的放过? 所以,即便被摆了一道,即便心中愤怒,南宫晟还是面带微笑的走过来了,在巨大的财富面前,利益为重,他有什么好计较的? 看到南宫晟,云清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她真心觉得这人的演技都可以去拿奥斯卡了,刚刚玲珑郡主眼神里几乎都要变成实质的恨意她看的分明,可是在南宫晟这里,对方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这属实让她佩服。 “太子殿下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是楚云国的人,东阳国强大起来对我们有什么好处?”风易寒挡在云清烟的前面说道。 宽大的身躯像挺拔的高山,为云清烟挡住了来自对面的各种视线。 “这件事本太子要个清烟公主说,风太傅应该是做不来主吧!”南宫晟毫不示弱的反驳。 云清烟适时的插话,“不,驸马的意思就是本公主的意思!” 说完还看了看风易寒,那脸上带着得意,仿佛在说快点来夸我一般。 风易寒无声的笑了,眼神更加的温柔,可是看向南宫晟的时候,却没有了这种温柔。 “太子殿下可是听清楚了!”风易寒笑着,脸上也带着和云清烟同款的得意。 南宫晟怒火中烧,可还是忍住了,如今他奈何不得,就不能结仇。 “虽然现在公主殿下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本太子相信很快,公主殿下就会与本太子合作!”南宫晟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自信,他就是有这样的预感,云清烟将来一定会与她合作。 “将来的事就以后再说吧,不过本公主现在还是没有任何的想法!”云清烟说道,并没有把话说死,因为万一日后有合作的机会,现在把话说的太绝也不太好。 “好,那本太子就静候佳音!”南宫晟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深深的看了两个人一眼,那一眼竟然充满着幸灾乐祸。 云清烟以为自己看错了,擦了擦眼睛,南宫晟却已经转头离开。 这时候,南宫玦也可过来了,他看到南宫晟离去的身影才走过来。 “清烟公主!”南宫玦疾声道。 云清烟不用回头,光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南宫玦有多大的怨气。 “三皇子!”云清烟红唇轻启。 “清烟公主的算盘打的好啊!不只是皇兄,就连本殿下都被蒙蔽了!” “三皇子这话说的就不凑巧了,本公主什么时候打算盘了,这段时间本公主深受桎梏,三皇子还不清楚吗?” 南宫玦眼角抽搐了一下,只觉得之前那般费力都给他人做了嫁衣。 “三皇子!男女有别!” 南宫玦还欲靠前,就看到风易寒一只手伸出来,挡在他和云清烟的中间,保护的意味明显。 “清烟公主好深的心思,答应本殿下,又毁约,一次又一次的捉弄于我,这样很好笑吗?” 看到云清烟脸上带着得意,他怒火中烧的说道,之前的冷静全都因为文贵妃被落了面子而打破。 这一次任凭云清烟花言巧语,他都不相信对方的话了。 “三皇子莫急,刚刚你也听到了,本公主并没有答应太子殿下的交易,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合作的可能,如果三皇子不相信我们,那本公主也没有办法,如今我们只身在东阳国皇宫,没有任何的势力,我又无法对三皇子和文贵妃造成威胁,三皇子在害怕什么?”云清烟反问道。 她三言两语中就把利益关系说的明白,南宫玦听了以后也没有放下戒心,但是并没有之前那般怒气冲冲。 风易寒依旧将云清烟的身形遮挡住大半,整个人成保护状。 “殿下!”突然有一个内侍急急忙忙的走过来,在南宫玦的耳畔低声说了什么,南宫玦而后就变了脸色,急急忙忙的走了,临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狠话,“清烟公主最好言而有信!” 看到南宫玦的背影彻底消失,云清烟才松懈了身体,指望她言而有信,猴年马月吧! 这时候,花公公不知道从何处走出来,到了云清烟和风易寒的面前恭敬的行了礼,这一次比在太子府的时候还要标准。 “清烟公主,风太傅!皇上给二位贵人准备了住处,还请跟着老奴去看看!”花公公笑着说道。 “那就请公公带路吧!”云清烟从善如流。 两人随着花公公的指引来到了一个宫殿,这里距离后宫和前朝有一定的距离,看起来平日里应该没有人住的样子,他们到的时候,正在有不少的宫女太监在打扫。 “二位贵人还请见谅,这里是专门给使节的住处,一年下来也就用那么几次,二位的身份去住前朝和后宫都不合适,所以,陛下特意让我们把这里收拾出来,二位稍等,内务府就会把二位需要的生活用品送过来。” 花公公话语间透露着一点点的卑微,今天在大殿之上两个人的战斗力他可是见到了,作为一个跟随庆帝多年的奴才,他深知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的对待方式。 第四百五十四章 得之我幸 如同云清烟和风太傅这般的贵人,就必须尽心尽力的招待伺候。 不过,他毕竟也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也不可能低声下气的对待,大致上解说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并且给他们带来了两个宫女和两个太监,平日里跟着他们。 “这几个人都是奴才精心挑出来的,平日里干活都极为爽利,两位贵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他们!” 花公公说完以后就要离开,这时候,云清烟却突然出声问道,“花公公,我们二人是否可以出宫?” “这……奴才也不知,陛下没有说,今日陛下身体疲乏,可能早早就休息了,等明日的时候,陛下响起您二位,自然会传唤,到时候,公主殿下和太傅大人可以亲自去问!”花公公一脸的不好意思,脸上带着陪笑。 云清烟看了风易寒一眼,后者摇摇头。 “那好吧,本公主就等一等!”云清烟露出一副着急不耐烦的样子。 花公公随后就离开了,走的时候步伐加快,仿佛要逃离此处似的。 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宫殿的拐角,风易寒拉起了云清烟的手,两个人自然的向前走去。 之前云清烟就觉得东阳国的皇宫没有楚云国修建的繁华,这里也不例外,不管是外面的装修还是里面的摆设都没有她的云梧宫精致,但是,云清烟毕竟也不是来这里游玩的,所以并没有挑剔。 众多的宫女太监看到云清烟和风易寒走进来的时候纷纷跪下行礼,他们手中还拿着干活的工具,想来是刚刚接到吩咐。开始加班加点的把这个宫殿给收拾干净。 “看来庆帝表面上没有任何的话语留下,但是背地里手段却不少!”风易寒看着周边的一些太监,这些人可都不是普通的太监,有的脚步轻盈,他一看就知道是会武功之人。 果不其然,风易寒简单的打量了一下,从外面到宫殿里面,至少有十个人都是习武之人。 “看来庆帝果然深藏不露。”云清烟经过风易寒的指点,也注意到了一些细微之处。 两个人一直向里面走着,快到寝殿的时候,就有宫女和太监过来安排她们如何入住。 两个人算是暂时在东阳国的皇宫里面住下了。 而除了那些打杂的人,花公公专门给他们留下来的两个宫女太监,都形影不离的跟着他们,这一点让云清烟尤为不自在。 她在楚云国的时候,除非她愿意,不然不可能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监视着她,如今到了东阳国,还被人给安排上了。 云清烟的面容突然就变得有些浮躁,风易寒这时候拉紧了她的手,低声说道,“放心,有我在!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看着风易寒认真的眸子,并不避讳外人的话语,云清烟心底流淌了一阵暖流。 风易寒的俊颜在此刻又仿佛镀上了一层光辉,比起当初刚认识的时候,更加柔和了。 “阿寒,你有没有听说过一首诗?”云清烟目光灼灼的看着风易寒道。 “什么诗,是烟儿所作吗?”风易寒摇摇头,对于云清烟的才华他还是很清楚的。 云清烟摇了摇头,眼里带着狡黠。她开始摇头晃脑的说道,“生命本无价,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风易寒听了以后认真的斟酌道,“这首小诗虽说语意简单,但是却比人世间至情至圣的情感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错,不过,我下面知道,如果为了自由,烟儿真的能抛去生命和爱情吗?” 说这番话,风易寒认真的看着云清烟的眼睛,后者眨了眨眼,亦是同样认真的回答道,“当然不会!自由尚且珍贵,可是没有了爱情。自由也就不复存在了!我想要通过这首诗告诉阿寒,不论在哪里,不论外界的环境如何,只要和阿寒在一起,我就是自由的!” “烟儿!”风易寒刹那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沸腾。 这么多年了,自从当年他十岁的时候从辰王府出来,在荒山野岭之中活了下来,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过这种心在跳动的感觉了。 云清烟的这番话属实让他浑身觉得一震,刹那间产生的强烈的欲望让他立刻把云清烟搂紧了怀里。 “烟儿,吾一生有你,得之幸焉!” 无比沉重的声音最终化作一声轻叹,风易寒揉着云清烟的发丝,只想时间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 宫殿里不少的宫女太监放下手中的活计,直愣愣的看着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情形。 他们只是伺候人的奴仆,无暇顾及,也没有资格劝说,不过,两个未婚夫妻这样搂搂抱抱,是真的不怕他们说出去,还是有恃无恐? 风易寒和云清烟的想法,宫殿里面的太监宫女全都不了解,他们也只是停留了片刻,就开始忙活自己的活计了。 云清烟整个人被风易寒搂在怀抱里,她露出了笑容,这阵子因为没有看到风易寒而担心他在外面出事的心情得到了缓解,而她相信,风易寒也同样如此。 这阵子,风易寒因为被追杀的事情,应该都没有好好的把辰王的事情安顿好,一颗心应该也是千疮百孔。 云清烟不是他,没办法感同身受,可是,她很清楚,风易寒表面上绝对不会像他说的那般,只要人死了,过往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他,应该还是会反复的思考辰王临终之前的那番话的吧。 这里人多口杂,云清烟没有说什么,两个人互相依偎着,过了良久才分开,而这时候,宫女太监已经把宫殿打扰完毕了。 “两位贵人,请!” 云清烟点了点头,和风易寒一起迈步去了各自的房间里休息。 云清烟微微有些头痛,今日说了不少话,尤其是和玲珑郡主的对峙,也让她发愁,这个人估计和她结下梁子了,但是也没办法,就如同她所讲的那个故事一样,女人的嫉妒心有时候往往是没有任何的缘由的,你有的东西,她没有,嫉妒心就会随之而生。 第四百五十五章 训斥 她今日也本不想在众人的面前大出风头,可是没办法,玲珑郡主还有其他人的为难,她不可能不去理会,身为长公主,她代表着楚云国在外的名声,如果她被人给削弱了气势,那么,代表楚云国也同样被比下去了,这一点,云清烟绝对不允许。 风易寒进了自己的专属屋子以后,就发现,庆帝派来的人还算是用心,里面被打扫的一尘不染,而书籍和文房四宝应有尽有。 他刚刚面对云清烟时,脸上带着的柔和笑容关上门的那一刻就消失殆尽。 今日的宴会看上去是给玲珑郡主举办的,但是在他看来却不简单。 太子南宫晟已经身处高位,可是,庆帝却拖着身子来参加宴席,屡屡夸奖三皇子,这不仅仅是明面上的喜欢,也是给众人留下的暗士,三皇子也受到皇帝的喜爱,甚至因为有文贵妃的存在而更加的有优势。 南宫晟,不过就是占了一个嫡长子的名分儿子,而东阳国的江山,也从来都不是以嫡长子的身份论输赢的,最终看的还是每个人手中的权利,所以。这么多年来,南宫晟才会一直忌惮着南宫玦,两个人之间的争斗手段层出不穷。 而庆帝,要不是因为辰王军权在握,怎么会把通敌叛国的罪名强加于身,他们家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今辰王已死,没有人去申辩当年的事情,可是,风易寒却想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也让辰王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这也是他极力主张就在东阳国的原因。 当年的事情真相,他想要知道,究竟是庆帝一个人的主张,还是有其他人的掺和。 “风太傅,需要我们进去伺候吗?”外面传来了太监的疑问声。 风易寒的思绪骤然被打乱,此时听到了太监的询问,心里有些烦躁。 虽然如他意愿和烟儿重聚在一起了,可是,接下来,怎么离开皇宫,怎么揭开当年的真相,可就让他头疼了! “不需要,你们就在外面守着吧!本太傅今日累了,你们都不必进来服侍!”风易寒朝着门外喊道。 门外的两个太监对视一眼,一共两个宫女个两个太监,花公公嘱咐他们一定要很紧两个贵人,最好是寸步不离,可是现如今,他们两个却连房间都不被放进去,这怎么让他们完成任务? 两个太监在门口发呆,风易寒却已经整理好衣服之后,把门窗打开,外面是栽满了花花草草的院落,风景极好,虽说之前没有人打理,整个宫殿落了不少的灰尘,可是,他却觉得外面的景色自有一种凌乱的美感。 他刚刚打开窗户,就看到对面的窗户也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风易寒抬眼望去,正是云清烟。 后者也没想到自己打开窗户的那一刻竟然看到了风易寒。 两个人的卧室是相对的,这一点谁都没有想到,不过,看到心爱之人的面容的时候,他们都相视一笑。 窗户就这么被打开了,两个人也没有继续对望,他们所在的房间可能需要住的时间还不只是一天两天,所以就需要他们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现在没有任何的与外部的交易,风青还在皇宫外面,风易寒已经在来之前快去的进行了一番部署。 他今天来到皇宫只是一件偶然,如果不是发现烟儿进宫,那他绝对不会暴露自身,不过,进了宫除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烟儿的身旁保护她,也可以当初一些烂桃花。 不要以为他没有看到南宫玦和南宫晟两个人的图谋不轨,不管他们是真的有心思还是有利可图,他都不会让烟儿成为两个人利益争夺的工具。 云清烟也在对面看着风易寒,即便他们表面上说是使节,实际上也和人质差不多了,但是,有风易寒在身边,她比之前都要安心自在。 “公主,文贵妃娘娘也派了两个宫女过来听候您的吩咐!” 正在云清烟和风易寒对视的时候,背后有宫女突然开口道。 “文贵妃?本公主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让她们退下吧!”云清烟摆摆手,似乎并没有把拒绝文贵妃当回事。 可是宫女却有些着急,匆忙说道,“公主殿下,文贵妃娘娘身份尊贵,在后宫之中向来说一不二,您这样做容易招了嫌的!” 风易寒不知道去忙什么了,打了招呼以后就转身离开,她们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对望,等风易寒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云清烟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宫女,这宫女穿的衣服也许其他人不同,估计是那种有品级的女官。 她上下打量着对方,女官迟迟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不由得抬起头看了云清烟一眼,后者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这一眼,可是把女官给吓到了。 “你叫什么名字?”云清烟反问道。 “奴婢清心!是曾经在陛下身边端茶递水的女官!”女官回答道。 云清烟笑了笑,这人还真的有意思,简单的一句话,不仅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身份,也在展示自己的身份并不是什么平平无奇的小宫女,在庆帝身旁端茶递水的女官可不是普通人在这个年纪能混上去的。 此人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有,看到云清烟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之前的志得意满立刻就消散,不过也只是恭敬的问道,“刚刚奴婢说的话,公主可是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你的意思不就是让本公主不要得罪文贵妃,把那两个宫女收下来吗!”云清烟轻声说道。 “公主明白就好!奴婢也是为了公主好!”女官欣慰的笑了笑。 云清烟淡定的走到了一旁的桌案边,拿起了茶杯去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在口中浅酌。 “清心清心,是清心寡之意,但是本公主看你可并不衬这个名字啊!” 听了云清烟的话语,女官哑言,而后就看着云清烟突然把刚刚没有喝完的茶水摔到了她的脚底下。 “放肆!” 呵斥声响起,女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茶杯四散的动静并不小,惹得还在收拾宫殿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的偷偷的探出头来看。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不准出宫 女官立刻跪了下来,多年在皇宫里面的经验告诉她,绝对不能招惹一个发脾气扔东西的人,因为扔东西只是一个信号,贵人如果震怒的时候,可能也就不是扔东西了,到时候扔的就是她的脑袋! “你是庆帝派过来伺候本公主的,还是文贵妃派来的,本公主愿意收就收,不愿意收就不收,何来的你去质疑!” 云清烟厉声厉色,脸上也收起了刚刚进入宫殿里的温和。 “看来你是还不知道本公主是个什么脾气,文贵妃送来的如何,就算是你,你们东阳国皇帝送来的人,本公主动了你,谁又能说什么?走了一个你,可能还会换来新一拨听话的宫女!” 云清烟的话语带着冷意,跪在地上的女官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哽咽着求饶道,“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奴婢只是好心而已,万万没有想到……” “万万没有想到什么?本公主来替你回答,你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他国来的公主竟然如此不给文贵妃面子是吗?” “奴婢不敢!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女官急忙磕头认错。 砰砰砰的声音撞击在地面上,也撞击在宫殿里面其他宫女太监的心里。 “行了,本公主虽说不看重名声,但更加闻不得血腥味,你下去吧,告诉贵妃娘娘的人,本公主不需要那么多的人伺候!” 云清烟说完就不再去看跪在地上的女官,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就开始装模作样的看了。 “奴婢知道,奴婢这就去说!”随着一阵响动,云清烟不用看就知道是那女官离开了。她没有继续说什么,不过明显感觉到,进出宫殿收拾擦拭物品的宫女太监们明显比之前还要小心翼翼。 云清烟眯了眯眼,她也不想要刚开始就来个下马威,可是,这人实在是讨厌,尤其是刚刚说话的语气,言语虽然恭敬,可是语气中却带着替她做决定的意味。 云清烟不管是前世今生,都不是被别人控制的个性,如此说法,她岂能容忍? 所以,一怒之下她就发火了,发火的后果也没什么,她毕竟是公主,不过带来的好处也不少,至少这些明面上是被庆帝派来的,实际上不知道是谁的人的宫女太监们全都知道了她的脾气不好惹,将来也好清净不少。 过了片刻,女官回来了,脸上还带着泪水,云清烟没有理会,出去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把眼泪擦干,这不就是明摆着让她呵斥宫女的事情被外面的人知道吗。 不过,云清烟根本就不在乎,女官的这点小心思,不过就是毛毛雨而已,后宫争斗她看得多了,以前的那些宫斗剧,她也不是白看的。 “你下去吧!本公主想清净一会儿!”云清烟随口说道。 女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可是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恭敬的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她刚刚出了云清烟的寝宫,就有人围上来询问。 “别看我了,一个个去忙自己的活计,咱们如今伺候的这位楚云国的公主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女官脸上带着阴狠,和刚刚的样子天差地别。 “这,刚刚进宫就摆谱,这也太……” “咱们东阳国的公主也没有这样的,哪一个不是温柔待人,看来公主和公主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她怎么嚣张跋扈咱们不管,做好主子安排给咱们的事情就行!”女官擦干眼泪,眼睛通红,不过眼神里却带着狠毒。 “是!”宫女太监们齐声回答。 云清烟在里面看书,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一幕,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理会,身处囚笼之中,必然会引来他人的窥视,这是常态。 御书房里,庆帝正在批阅奏折,难得他今天身体比之前强健有力了不少,就开始处理政务。 “陛下,刚刚有太监回来禀告,清烟公主刚刚到了住处就发了一通脾气,把跟着她伺候的女官给骂哭了!”花公公小声的说道。 “嗯!”庆帝应了一声。 就只是“嗯”? 花公公看着专心致志看奏折的庆帝,后者随后说道,“楚云国的云帝极其宠爱这个清烟公主,脾气大一点也没什么。今天在大殿之上我们不也是看到了吗!” “可是陛下,这也未免有些嚣张吧!”花公公试探的问道。 “再看看,她要什么就给拿什么,只有一条,不准出宫!” “陛下的意思是……”花公公问道。 庆帝头也没抬,苍老的声音依旧透着属于皇帝的霸气。 “她和风易寒来到丰都并不是偶然,太子之前所说的辰王之事,还需要探查一番,辰王手里的力量,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依旧存在,风易寒和清烟公主能够从边关这么轻而易举的进来,可不是靠钻空子就能实现的。” “陛下是说,朝中的大臣?”花公公刚刚说出口就不由得捂住了嘴。 “不错,留下清烟公主,一是留住风易寒,朕要把他手中的辰王的力量全都暴露出来,不然真多年,朕都不放心,其次,清烟公主最受宠爱,如果能够联姻,也的确是一件好事。” 庆帝的话让花公公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陛下,可是清烟公主和风太傅已经有婚约了!而且看样子两个人用情至深!”花公公急忙说道。 “用情至深?你可知道,这天底下只有情之一字最容易生变,什么情比金坚都是假话而已!”庆帝嘲讽的语气说道,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停留在奏折之上一动不动,思绪却不知飞到了哪里。 “派人好好跟着他们,这段时间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来禀告给朕,这一次边关的战争,楚云国听说是出了神兵利器才会赢,消息有说是云清烟制作出来的,也有说是风易寒制作出来的,不论是谁,这两个人在皇宫里,就要利用好。”庆帝发呆了一会儿,突然悠悠说道。 “是,老奴知道,陛下请放心,老奴派去的人一定会好好的盯着这两个人!”花公公道。 第四百五十七章 生气 庆帝点了点头,而后眼睛一闭,竟然在龙椅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花公公似乎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看到庆帝闭眼以后,就连忙让人拿过来一个毯子盖在庆帝的身上,然后招招手,让所有人退下。 花公公的身影随后消失在了御书房。 “哼!本宫塞进去两个人都不行?”文贵妃的宫殿里,宫女们全都跪在了地上,谁都不敢抬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文贵妃坐在座位上,平日里慈眉善目的眼眸此刻竟然变得异常愤怒。 “哼!不就是一个公主,看看咱们东阳国有哪个公主敢这样对待本宫!要不是拿着使节的身份,本宫一定要让她知道,这皇宫里到底是谁的地盘!” 怒不可遏的表情不断浮现出来,文贵妃气的浑身发抖,尤其是云清烟的那番话也被转述出来,文贵妃听了以后如何能不生气。 “娘娘息怒,这楚云国的公主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罢了,要不是因为身份,陛下怎么可能这么容忍她!娘娘,我们要不要……” 文贵妃身旁的一个心腹宫女说道,然后在文贵妃耳畔耳语了几句。 文贵妃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她摆摆手,“之前听我儿说,她要与我儿合作,可是今日在大殿之上,她却如此不给本宫面子,那也就休要怪本宫无情了!” “娘娘的意思是,同意了?”心腹宫女试探性的问道。 “再等一等,看一下陛下可还有什么其他的布局,如果没有,咱们得计划就可以实施。”文贵妃说道。 在宫里这么多年,她深知,一切荣宠富贵都是庆帝所给,所以,她向来行事之时都会考虑庆帝的利益,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她的地位屹立不倒的原因。 “好,奴婢明白了!”心腹宫女说道。 “对了,本宫依稀记得,前两日陛下说过,西平国的使节也要过来,商议和谈的事情?” “是的,奴婢也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如果来的是公主联姻,那就好好看看,谁能给我儿带来助力!”文贵妃眯了眯眼。 “娘娘,那玲珑郡主?”心腹宫女问道。 她们娘娘可是一直都很看重玲珑郡主的,毕竟天生凤命的批语,当初可是连太后娘娘都相信,把一个孤女带进宫,这可不是随意说说而已。 “她?先看看吧,毕竟那件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两天你接着去送礼。她喜欢什么就送过去,五台山上,太后娘娘过得清心寡欲的,她估计也没有见过什么好东西,不要拿顶级的珠宝首饰过去,一般的就可以!”文贵妃随口说道。 心腹宫女点了点头。 玲珑郡主不过就是一个孤女儿而已,如果没有当初太后娘娘把她救下来,可能这辈子都只是一个乞丐或者被卖进勾栏院,怎么可能拥有郡主的身份和滔天富贵? 所以,皇宫里的所有人都十分清楚,表面上的恭敬也只是浮于表面罢了,她们没有人真正的臣服于玲珑郡主。 玲珑郡主这边,回宫以后,她就住进了太后娘娘的宫殿,慈宁宫原本就是太后娘娘的居所,因为太后醉心于道家,去了五台山,至今没有回来,而皇宫里其他的住所都是后宫的妃嫔所住,所以,玲珑郡主就请求庆帝,让她住在太后娘娘的宫殿里面。 庆帝不无不可,但是玲珑郡主却得逞了。 她就是故意住进太后娘娘的宫殿的,这里是整个皇宫地理位置最高的一处,因为太后娘娘的身份尊崇,也因此,她认为住进了这里,日后也会和太后娘娘一般,成为整个东阳国至高无上的存在。 “郡主,太后娘娘的宫殿可真寒,都不需要派人来打扰,奴婢可是听说,那楚云国的公主和风太傅住进去的是接待使节的驿馆,那里常年没有人居住,好一阵打扫,听说灰尘满天,那楚云国的公主说不定现在正满脸灰尘,脏兮兮的模样呢!” 玲珑郡主的侍女知道她今日与云清烟结仇,就把刚刚从外面探听来的消息告知给玲珑郡主,果不其然,玲珑郡主露出了一抹微笑,在她平平无奇的面容上,更加显得整个人阴暗了不少。 可是,她自己也看不见,侍女们没有人会去说,玲珑郡主的容貌向来是一大硬伤,因此,身边不允许有人讨论。如果说出来被玲珑郡主听到了,那她这辈子也完了! “看来我们今天可以好好的休息一番了!舟车劳顿,本郡主也乏了。不过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点意思的!” 看着整个宫殿崭新的像是新建成的一般,玲珑郡主笑了笑,她知道,庆帝对待太后娘娘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可能听从太后娘娘的意愿,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封为郡主,如今,她住了进来,也看出来了,这里每天都被打扫。根本就不需要像驿馆那般清扫。想到这一点,玲珑郡主也觉得甚是得意。 “今天她抢了本郡主的风头,可是又能如何,这里是东阳国,可不是她们楚云国,还到不了她做主的时候,嚣张跋扈,陛下绝对不会容忍!” 说到这,玲珑郡主想了想,也坐不住了。 “走,拿着几件刚刚文贵妃娘娘送本郡主的首饰,去看看清烟公主,她住在那般乌烟瘴气的地方,说不定正愁没有人说话呢!” “郡主的意思是把刚刚文贵妃娘娘给您送过来的首饰带过去?” “当然,我自然有主意!走吧!”玲珑郡主心上一计,只觉得今天被莫名其妙抢了风头,在大殿之上,还被云清烟多次针对,她要是真过去了,一晚上可能都睡不着觉。 想到待会儿要给云清烟找麻烦,玲珑郡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容。 “天之骄子又如何?本郡主早就在有高人批命,以后定然是做这东阳国的皇后!她一个公主,嫁给了那风易寒以后,也不过是下嫁而已!”玲珑郡主脸上露出冷笑,如同冬日的寒风刮过,配上她那平平无奇的面容,毫无贵气可言,反而有一种小人得志的猖狂之感。 第四百五十八章 找茬 侍女有这种感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想法也只能压在心底,不能宣泄。 “郡主说的极是,您日后可是要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的,那清烟公主不管是身份还是日后的尊荣都比不上您!” 侍女这么一说,玲珑郡主的心情才有所好转。 “走吧!”玲珑郡主道。 还没有在慈宁宫待上多长时间,玲珑郡主就迫不及待想要去云清烟那里炫耀了。 如今已经没有了朝廷上的大臣们,陛下和文贵妃也不在,她要找回自己的场子! 随后,玲珑郡主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去了驿馆的方向。 此时的云清烟还不知道有人要过来找麻烦,不过是看到了门外有宫女太监正在修剪草木,她一时兴起,也出去拿了一把大剪子就开始修理。 她没有经验,刚开始还有着掌握不好力道,但是剪了几下以后,就觉得顺手了。 风易寒从房间里就听到外面有动静,似乎是在劝阻烟儿的声音,他急忙出去,就看到云清烟站在好好的木凳子上面,正在修剪一颗小树。 那个小树原本也是观赏类的树木,不过因为长久的没有人修剪,已经任由生长,不成样子。 在云清烟的修整下,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形状,看上去尤其可爱。 “阿寒,你快来看!我修剪的怎么样?”她模仿的是前世的那些花坛里面的形状,觉得圆滚滚的看上去十分的规整。 “好看,烟儿果然有才!”风易寒夸奖道。 “那是!”云清烟昂着头,手中还拿着一把大剪子,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这种下人的活计有什么,而风易寒亦是如此。 “呵!堂堂的公主竟然做起了下人的活计,可真是让本郡主大开眼界!”一道声音突然从院门口闯入。 云清烟和风易寒应声回头看过去,竟然是玲珑郡主。 此时的她比之前还要盛气凌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吃枪药了,丝毫没有在大殿之上装出来的婉约优雅,反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 “我当是谁的嘴这么臭呢,大老远的就闻到味了,没想到人自己开了!”云清烟听到那两声明显讽刺的呵呵声,心中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这玲珑郡主这时候过来莫不是来找茬,于是,她便先声夺人道。 “哼!清烟公主好一张利嘴!不过,这里是东阳国的皇宫,公主殿下身上代表着楚云国,还是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吧!”玲珑郡主一边走进来,一边说道。 “好好好!”掌声响起,是云清烟在鼓掌。 当玲珑郡主进来的时候,外面的太监才进来通传,云清烟冷冷的看着后者一眼,吓得那太监浑身发抖。 他可不是故意晚一点汇报的,主要是玲珑郡主她不让啊! “玲珑郡主还真是有意思,本公主做事什么时候要靠他人去评价了!”云清烟道。 “还有你,身为通传太监,有人进来都不知声,现在人已经到了,你才来,玩忽职守,自己去内务府领罚吧!” 听到云清烟在自己的面前惩罚通传太监,玲珑郡主面子上已经过不去,是她让太监不要通传,就是为了搞突然袭击,看看云清烟在做什么。 不过,现在,这个问题明显被云清烟放大了,她也不能开口替这个小太监说话,不然以后传了出去,就是两个人的问题了。 “公主,这件事不是奴才……”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玲珑郡主身旁的侍女打断了,“不是你还有谁,被派来伺候贵人,连自己的职责都不知道吗!” “清烟公主,这种人还留着做什么,打死了事!”玲珑郡主突然说出来了让人无比惊心的话语。 云清烟挑眉看过去,都说这个玲珑郡主是天生凤命,一举一动之间都有风范,可是,如今看着,仿佛离开了朝臣们的视线,她就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 也就是说,原来的模样都是装的! 不过,装与不装,和她都没有关系,两个人本来也不是同一个国家,没有什么利益纠纷,但要是她惹到自己的头上,那就别怪她不给留脸面了。 “打死了事?玲珑郡主说的好听,那我看不如你来带回去,到自己的宫殿门口打死了事吧!”风易寒插话道。 原本女儿家的对话他一般都是不插嘴的,可是,这个玲珑郡主不怀好意的闯进来,还撺掇着烟儿打打杀杀,这不是要把烟儿的名声往死里整? 哼!真是狠毒心肠,蛇蝎之心! “风太傅,你这是何意?本郡主不过是提个醒儿而已,给清烟公主出出气,你这样说岂不是误会了玲珑!”说着就垂眸欲泣。 云清烟看不过去了,摆摆手,“行了,这里也没有外人,别给本公主来这一套,没人惯着你!” 听到这话,玲珑郡主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她没有想到云清烟能这么简单粗暴的说出这番话,放下擦了擦即将掉出来的眼泪。 太后娘娘说过,眼泪对男人有用,对有些女人也有用,全看什么时候,什么情景之下,环境的渲染在某些时候也是很关键的一步。 不过,对于云清烟这种人,玲珑郡主看明白了,眼泪对她没有用,她不相信,那自己也就没必要浪费眼泪了。 “清烟公主还是误会本郡主了!”她虽然来势汹汹可是并不想要让人传出去自己不好的名声。 “你不必解释,本公主不想听!”云清烟干脆利落的说道。 “这,公主莫不是对玲珑有什么误会,玲珑不过是想着清烟公主远道而来,过来看一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恰好这个太监实在是玩忽职守,还有这些人!”玲珑郡主指着不远处拿着一些工具的宫女太监,又看了看云清烟手中的大剪子。 “你们怎么可以让清烟公主自己做这些活计呢!”声音中带着愤怒,顿时院子里刚刚站起来的太监宫女们又是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看着众人跪下,玲珑郡主身上的优越感又回来了,她转头看着云清烟,后者却用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在看着自己。 第四百五十九章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玲珑郡主还真是好心,不过本公主院子里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人议论,都起来吧!” 云清烟一发话,陆陆续续有太监起来了,不过也有一些人没有起来,他们在观望,玲珑郡主的身份和日后可能的身份,他们都是清楚的。如果得罪了这位未来皇后,他们可能没有好果子吃。 “哈哈……”愉悦的笑声在看到有的太监宫女不听云清烟的管教以后,就从玲珑郡主的口中发出。 玲珑郡主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来,云清烟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她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是有什么味道一般,总是能招来这些乱七八糟的稀奇古怪的人来给她找麻烦。 “玲珑郡主笑够了吗,如果笑够了,那就早点回去,休要打扰本公主忙!” “啧啧啧……” “没想到清烟公主竟然还会做下人的活计,这可真是让本郡主大开眼界!”玲珑郡主不怀好意的说道。 “本公主什么时候做事不让你大开眼界了,你倒是说说!”云清烟一边用剪刀修剪着小树,一边问道,丝毫不在意他人看着她做事的目光。 风易寒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站着,轻易不插话。 “看来清烟公主还真是不在乎,修剪树木本来就是宫女太监的活计,你身为一国公主,不觉得这样很丢脸吗?”玲珑郡主不屑道。 “玲珑郡主莫不是忘了自己的的曾经了吧!”云清烟冷冷的看着对方。 那眼神让玲珑郡主不由得一愣,还有这番话,也让她想到了自己那不堪入目的经历。 “本公主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若是再说什么,本公主不介意做一次坏人,在某些人的伤口上撒盐!” 云清烟眼神里面带着警告,她手指翻飞,灵活的开始修剪,手上没有停,始终在修剪。 “你!”玲珑郡主气急,可是,她也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的过往再一次被提出来,整个皇宫已经没有人敢说她从前的事情了,那段经历仿佛被太后娘娘给尘封了一般,好似她天生就是尊贵的郡主,以后也是要成为皇后的人。可是,这个云清烟,她完全拿捏不住,也不知道对方能说出来什么让她猝不及防的话语。 “清烟公主嘴上功夫倒是厉害,玲珑佩服!”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云清烟笑了笑。 风易寒也看着云清烟笑了,他的烟儿有时候就是这么讨人喜欢!他百看不厌。 看到了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个人相互对望,相视一笑的情景,玲珑郡主也说不上为什么这么难受。 她偷偷瞥了一眼风易寒,这个男子她知道,是曾经的辰王世子,也是如今的楚云国太傅,听说文武双全,才学渊博,除了身份,其他方面都比太子和三皇子要强,如果这样的人是皇子,那么,她一定不会左右摇摆自己的内心。 “看够了吗!”风易寒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玲珑郡主睁大了双眼,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入了神,没有注意视线竟然一直放在风易寒的身上。 她脸上划过一道不自然的红晕,而后尴尬的说道,“清烟公主,本郡主今天是好心来看你这里还缺什么,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可不是来与你吵架的!” 玲珑郡主说话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那现在,玲珑郡主看也看了,说也说了,本公主这里也没有需要帮忙得了!”云清烟似笑非笑的看着玲珑郡主,那意思很明显,没有事的话,你就可以离开了。 玲珑郡主哪里甘心自己大老远的来一趟之后,就灰溜溜的离去。 之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清烟公主此番来到丰都是要和我们东阳国和谈,一起对付西平国?” “不错!”云清烟点点头,依旧在专心的修剪花草。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在玲珑郡主的身上。 “那清烟公主或许还不知道吧!西平国也要派使节过来了,而且听说,也有皇室中人!” “你什么意思?”云清烟这才放下手里的工具,直面玲珑郡主。 风易寒也朝着玲珑郡主看过来,知道自己的话引起了云清烟的注意,玲珑郡主得意的昂着头,看着两个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她不由得很享受这种感觉。 “玲珑没什么意思,不过就是提醒清烟公主收拢一下自己的脾气,说不定西平国的使节来了之后,陛下就想要和对方和谈呢,到时候清烟公主的处境就极为凶险了!” 玲珑郡主话音刚落,云清烟柳紧接着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后者摆摆手,“那就没必要全都告诉了!”话语之中带着得意。 这也是她今天自从看到云清烟以后,第一次觉得自己占了上风的时候。 云清烟挑了挑眉,和风易寒对视一眼,只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他们前脚刚来,后脚西平国也派人过来了,云清烟很清楚,她和风易寒提出和谈不过是缓兵之计,实际上那只是一个空的诏书而已,是她父皇临走之前给她的,如此重要的东西,如果被有心之人拿到还不知道要卷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可是,她父皇为了她的安全,就把一个空白的诏书给了她,而云清烟在太子府的时候,就想办法写上了里面的内容,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不过,西平国也派人过来,他们还需要好好的打听清楚,派了谁过来,目的是什么? 这么一想,云清烟倒是不着急走了! “怎么?清烟公主不是神通广大吗?这件事都不知道?” “本公主又没长出来三头六臂,怎么可能知道,倒是玲珑郡主,没想到你的消息还知道的挺快啊!”云清烟佯装惊讶的问道。 “不要套本郡主的话,怎么知道的自然不会告诉给你知道!”玲珑郡主终于在这个时候收回了理智,听出了云清烟话语之中的试探。 云清烟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玲珑郡主还长了脑子。 不过,她也有其他的办法知道! 看到云清烟继续修剪,果然没有再询问自己,玲珑郡主一下子慌了。 第四百六十章 情之一字 真的不问了!难道她就不好奇吗? 云清烟像是真的没有任何的好奇心一般,在玲珑郡主说出刚刚的话语以后,就没有再问。 玲珑郡主不甘心,凭什么,每一次在云清烟这里都不能得到充分的优越感,反而经常被对方压制! “看来玲珑郡主今天是准备看本公主修剪花草,看到天荒地老吗?”云清烟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句。 玲珑郡主露出一抹冷笑,“那清烟公主就继续做这下等人的活计吧,本郡主回慈宁宫了!” 说完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转身离开拐角的一刹那,玲珑郡主眼里的怨毒之色尽显,“哼!你们也蹦哒不了几日了!” “郡主,你拿来准备栽赃陷害给那楚云国公主的首饰怎么办?”一旁的侍女赶紧问道。 玲珑郡主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是准备把文贵妃娘娘赏赐给她的首饰意外遗失在这里,造成云清烟偷盗的假象的,可是没想到,自己被云清烟气了一通以后,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不过,在下人的面前,她不可能承认自己忘了,只是一脸严肃的说道,“你没看到那么多的宫女太监都在吗,我们的人不好偷偷溜进去,到时候再弄个个反客为主,倒是不好弄了!” “郡主说的极是,还是您想的周到!可是,难不成我们就这样放过那楚云国的公主了吗,今天她可是没少在众人的面前耍威风!” 侍女的话也让玲珑郡主的怒火再次燃烧,她整张脸都要变得扭曲,回头看了一眼驿馆的方向,眼里透着浓浓的怨毒之色。 “不急,过阵子西平国的人要来,本郡主到时候再想办法,人多也热闹不是吗,到时候有什么事都必须摆在明面上了!” 也不知道玲珑郡主想到了什么,浑身透着一股阴干稿之气。 侍女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她一直都觉得玲珑郡主虽说做了这么多年的郡主,养尊处优的,但是心中还是当年那个在外面辛辛苦苦讨生活的孤儿。 能够平安的活到几岁的年纪,还是靠着一个人,玲珑郡主的内心绝对不是看上去这么简单,她经历的事情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侍女想的的确是对的,玲珑郡主从底层直接一跃成为尊贵的玲珑郡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坐稳这个位置的。 她离开以后,云清烟也在询问云容有关玲珑郡主从前的往事。 只可惜,据云容所知,有关玲珑郡主以前的一切都不被皇宫里的人提及,这件事也并不为外面的人知道,只不过有人曾经说过,玲珑郡主以前还在青楼里待过。 小小年纪在青楼之中讨生活,这就已经成为她身上的一个污点,而从青楼里面摸爬滚打的经历,也没有人知道即便是玲珑郡主自己也从来都不提及,所有人都只是知道她有这么一段经历而已,后来就被太后娘娘在路边所救。 “公主,这件事云容知道的也不多,不过,玲珑郡主虽说身份尊贵,可是目前来说陛下并没有立她为太子妃的想法。”云容说道。 “你说的也是,如果庆帝真的看重那个批语,绝对不会放任玲珑郡主出宫陪伴太后那么多年,如今才回来。”云清烟点点头道。 “烟儿不必挂怀,若是这个玲珑郡主使坏,我自有办法惩治她!”风易寒看着云清烟认真的说道。 他虽然不屑于对付女子,但是,如果那人伤害了烟儿,那么,他也绝对不会放过那人,不论男女。 “放心吧阿寒,那个玲珑郡主也不过是上蹿下跳而已,真正需要防备的还是文贵妃,这才是有实权的人!”云清烟道。 两个人点点头,眼睛里都充满了凝重,的确,别看他们今天在大殿之上都好不示弱,可是,这样也会引起别人的重视,更加认真细致的谋划。 “也许是我多想了,总觉得西平国的使节过来不简单!”风易寒突然说道。 他觉得有必要联系一下在外面的风青,想办法打听西平国这次派使节过来究竟是为什么,毕竟,最近一段时间都是楚云国和东阳国在打仗,西平国在两国的边界也只是小打小闹,并没有造成多少影响。 不是战争的原因,还能是什么呢? “阿寒说的对,这一次我们需要在东阳国留一段时间了,如果西平国和东阳国联合,那对于我们楚云国是极大的不利。”云清烟目光凝重,略有些担忧。 风易寒点点头,两个人都想到一块去了。 云容看到风易寒和云清烟说话的时候都是温和的,在其他人面前也是刀枪棍棒齐齐上阵,顿时就觉得,这可能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伉俪情深了吧! 怪不得堂堂的一国公主能够陪着一个男子来到敌国,还只身范险,现在,云容不需要询问,只用她的的这双眼睛去看,就能够知道,一切都是因为情之一字。 情之一字究竟会把人带入一个什么样的地步呢? 虽然云容不懂,但是,如果有人能够这样对待自己,她死也无憾了。 脑海中的那道身影越来越模糊,云容不再多想,她是一个理智的人,如果说当初为了自己的那一点心思想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那人的时候,自己是没有任何的自私心理,现在,她经历了这么多,已经没有了那种想法。 家道中落,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再为了别人浑浑噩噩的活着了。 看着对视的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个人的眼睛里只有彼此,这种伉俪情深的感情,她羡慕的同时,也希望自己的生活在发生改变以后,也可以遇到。 “烟儿,你早点休息吧!”风易寒与云清烟说了一会儿知心话,就离开了,此时外面的天色也渐晚。 云清烟笑了笑,送走了风易寒,把所有的宫女都命令出去才躺下休息。今天折腾了一天,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的筋疲力尽。 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楚云国,一字之差,一个不慎,都会令国家的尊严受损。 所以,她身为公主,必须要完胜所有人,虽然得罪人,但是,她必须做到。 第四百六十一章 上官明朗 “殿下,明天我们就要到东阳国的皇城上官明朗丰都了。”一个侍卫走到一个身上穿着白衣的男子身旁。 夜里,荒野之中架起了篝火,一个又一个的帐篷围拢在四周,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屹立其旁。 “好,那明天一早我们便出发,到时候早一点到达丰都!”白衣男子说道。 他正是此番来到丰都的西平国使节,也是西平国的十皇子上官明朗。 侍卫看着白衣飘飘,仿佛若仙人的上官明朗,不由得在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这样仙人之姿,风光霁月的十皇子,若不是因为被皇帝陛下嫉妒,也不会派过来联姻。 谁都知道,东阳国的公主唯唯诺诺,没有一点皇室中人的霸气。这样的公主即便联姻,可能也没有带来任何助力,但是,因此却可以和东阳国强强联合,一起对付楚云国,这就是西平国皇帝,也就是眼下这位十皇子的皇兄所谋。 “是,那属下这就吩咐下去,夜里风凉,殿下还是早些休息吧!”侍卫说道。 “你去吧,让连志陪我就行!”悦耳动听的声音传出。 侍卫立刻恭敬的退下了,而另一人也随之靠前。 “主子,我们接下来……”连志低声询问。 “不着急,等到了丰都再说。”上官明朗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一次的出使忧心忡忡。 主子都发话了,连志自然不会再问,默默地守在上官明朗的身边,一边保护一边休息。 时间很快就过去,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整支队伍就出发了,浩浩荡荡的朝着丰都的方向前进。 谁都没有想到,前一段时间刚刚接到消息,今天就收到了西平国使节即将到来的讯息。 城门口早就开始戒严,禁止百姓出入,在禁军的列队迎接中,队伍缓缓而入。 “那人是谁?如此仙人之姿,怎么从未听过?” 虽说平民百姓们避开了道路,但是好事者还是走上了一些商铺的一楼二楼观看。 此时,他们密密麻麻的聚拢在商铺里面,看着骑着高头大马的上官明朗,一个个的震惊的合不拢嘴。 “不知道,看这架势应该是皇子一类的吧!”有人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此人的身上,而上官明朗却没人任何的不适,微微勾起笑容,霎时间迷了不少闺中女子的眼。 “天哪,天底下居然有如此俊美之人,真是此生死而无憾了!” “是啊是啊!幸亏这一次听说有西平国的使节来临,我就祈求爹爹把我放出来,不然可看不到这么俊美的男子!” 不少女子见到上官明朗的容颜时,都惊为天人,恨不得一直看着。 只可惜,队伍朝着皇宫的方向前进,那道身影也慢慢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殿下,刚刚听底下的百姓们讨论,听说楚云国也派使节过来了,就是不知道是否和咱们一样的企图?”连志骑着马小声的靠近上官明朗说道。 楚云国? 上官明朗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道,“没有任何消息,看来,得到了皇宫才能知道了。” 一行人最终还是在丰都百姓的围观之下到了皇宫。 而此时的皇宫里,太监宫女们之间互传消息,让云清烟和风易寒这两个相当于被监管起来的人,也知道了西平国有人使节今日已抵达皇宫的消息。 云清烟听到了云容打听到的消息,不由得眉头紧蹙,“阿寒,看来西平国也有动作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目的为何?” “西平国平日里很少发动战争,突然造访,背后的目的确实值得推敲!”风易寒回答道。 “不过,烟儿也不必着急,等人到了,目的是什么我们自然知晓。” “好,不过,我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如果西平国这次派使节过来是想要两国联手对付我们楚云国,那咱们两个就危险了!”云清烟突然想到。 “你说的对。”风易寒突然站起身,看着窗外影影绰绰的身形,低声道,“不过,我们来到东阳国,也不是吃素的,有危险发生,自然有人救我们出去!” “有人救我们?”云清烟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阿寒的意思是,我们在东阳国的朝中有人!” “不错,而且这件事只有我知道,陛下怕公主暴露,就没有告诉给你知道。”风易寒笑了笑,手指却指向了门口。 云清烟了然,声音也明显比之前低了几分,可是却依旧能够让人听的清。 “那人的身份我们可一定要藏好了!此人有大用!” “不错,这人官职不低,如果我们有危险,他也会想办法带我们离开皇宫,这也是我放心自投罗网的原因!”风易寒解释道。 云容捂住嘴,瞪大了眼睛,听着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个人一搭一唱。 云清烟玩味一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们就是要让人分不清,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保障自身的安全。 屋子外的人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就立刻躲藏起来了,而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人也走出了屋子。 门外没有一个人,可是刚刚的影子可不是假象。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知道监视从未离去。 “走吧,今日天气尚好,不如我们去御花园转一转如何?”云清烟道。 “好,那就依烟儿的。”风易寒笑了笑,如沐春风,看着云清烟心痒痒想要去拉他的手,而她也这样做了。 云容不远不近的跟在两个人的身后,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个人,无奈的不知道把眼睛看向哪里? 而刚刚进宫的西平国使节由于今日来访的实在是太过于意外,就暂时被安置在了驿馆。 看着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的院落,上官明朗挑眉,没想到东阳国做事还挺快,他们刚到就已经把东西收拾妥当了。 于是,他就夸赞了一句,谁知带他们进来的花公公脸色有些尴尬。 “实不相瞒,十皇子,这驿馆里也住着别国的使节!”花公公道。 “哦?别国的使节也来了,不知道是哪一国?”上官明朗装作不知道的模样。 第四百六十二章 御花园 “是楚云国!”花公公从善如流,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上官明朗笑了笑,“那可太巧了,不知他们可在驿馆之中,在下想要拜见一下!” 花公公常年陪伴在皇帝身边,哪里知道这种事,他立刻呼唤过来一个小太监,得到回禀以后才知道,原来云清烟和风易寒去了御花园。 “既然如此,那就暂时无缘相见了!也罢,既然住在一处,总是能见到的!”上官明朗道。 “十皇子说的极是!”花公公一脸的恭敬笑意,一方面是因为上官明朗的身份,另一方面,世人对于长相绝佳,气质出众的男子总是格外的喜爱的。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劳烦公公了,我们还需要去整理一番!”上官明朗笑着说道。 “那,那咱家也就告退了,陛下说明日会举办宴席,招待两国来使!还请是皇子先行修整,旅途奔波,也好休息休息。”花公公也是面带微笑,自认为见过这么多的贵人,就只有个这位西平国的十皇子说话的时候,才有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多谢陛下关心,明朗心领了!” 上官明朗拱了拱手,花公公也离去了。 而他也继续转过身来,让人把自己的物品都放到驿馆的房间里。 这个驿馆实际上是一个宫殿,一个正殿,左右都是偏殿。 听说最中间的正殿住的是楚云的长公主,偏殿住的则是她的未来夫君,也是楚云国的当朝太傅,风易寒。 风易寒这个名字他知道,大名鼎鼎,如雷贯耳,是天底下有名的才子。 可是对方居然和公主订婚,这是上官明朗绝对没有想到的。 “殿下,我们的东西收拾好了,不过,让您住在偏殿,这是不是有些不妥!”连志说道。 他们家殿下可是皇子,怎么能住在偏殿呢? “不住在偏殿如何?难不成要把楚云国的公主赶出来吗?还是和她一起住?”上官明朗笑着揶揄道。 连志低下头,抓耳挠腮,他主子说的也对! 可是,主子出生以后可是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哪怕是曾经的太子登基为皇帝,成了他们西平国如今的帝王,也没有在吃穿用度上亏待过主子,因此,连志作为上官明朗的心腹,自从知道他们要住进去的是偏殿就有些不开心。 上官明朗轻轻摇了摇头,他一个使节,目的就是和亲,怎么可能因为住的地方而挑剔,更何况主殿也只是被邻国的公主住进去而已。 不再说话,上官明朗就径直走进了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都需要住进去的地方。 而此时的御花园里,云清烟和风易寒还不知道西平国的使节已经住进了驿馆。 两个人慢悠悠的在御花园里面漫步。 “阿寒你看,这花多美!”云清烟指着不远处的一朵开的正艳的红花。 这种花异常美丽,也是楚云国没有的品种,云清烟从未见过,说是赏花,其实就是来参观一下东阳国的御花园和楚云国的御花园有何不同。 “花儿再美,在我心中,也没有烟儿美!”风易寒说道。 云清烟转过头,对方还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她,心中甜蜜非常,但是还是没忍住拍了风易寒的肩头。 “阿寒,你如今说话怎么如此孟浪了!” 风易寒从前可是不是这样的性格,腹黑又冷酷,只有在对待她的时候,才会有深情的一一面,可是如今来到了东阳国,对方好像变了许多。 风易寒的眼中闪过一道微光。 他说道,“没什么,这是我发自内心的话,怎么?难不成烟儿觉得自己不美吗?” 风易寒的反问让云清烟美滋滋的,她也没有去深问什么,因为自从来到了丰都,那一晚经历了辰王府的事情,风易寒知道了真相以后,就一点一滴的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她之前还没有太大的感觉,这一次,两个人分离了几天,也不知道阿寒经历了什么,总而言之,对方对待感情的态度变得越来越能表达自己了。 云清烟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她来自现代,知道古代的文化就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很少有两个夫妻之间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普通他们这般如胶似漆,哪怕是两个人感情甚好,也只是在人后,不为外人所道也。 “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在吵架?”云清烟好像听到了什么,急忙看向声音的方向。 风易寒也是顺着她说的方位看过去。 此时,在御花园里,正有女子在争吵,云清烟看过去,在湖边似乎还站着不少人。 原本想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里是东阳国,后宫之中有什么事情可是和她没有关系的,但是,云清烟远远看着,其中一个女子的个身影好像有点熟悉。 她拉着风易寒慢悠悠的走过去。 一边走着,还清楚的听到了那边的训斥声。 “我们公主这是准备去陛下的御书房给陛下送东西,你们居然在拦路,就不怕我们去晚了,到时候被陛下知道了这件事。 “呵呵!华菱公主不过就是去御书房而已,而我们郡主可是要去给文贵妃娘娘送回礼,你撞了我们的东西,现在还想跑,怎么可能?” 一个宫女不依不饶,另一个频频回头看着后面的华菱公主。 华菱公主好像有些害怕,云清烟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公主,会表现得这样唯唯诺诺, 总而言之,她看到的华菱公主,就好像天生被人教授的低人一等的模样,看上去一点都没有身为皇室中人,身为一个国家的公主的高贵霸气。 “我不管,你们撞坏了我们郡主的东西,现在想走可不行,必须去见郡主,和我们郡主道歉!” 云清烟走路的速度明显加快,风易寒也随着她加快步伐。 云容也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她明显的感觉到了清烟公主身上散发出的一点点的怒气。 云清烟的确有些生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华菱公主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公主很不一样,很对她的脾气。 第四百六十三章 指证 “本公主倒是不知道,堂堂的一国公主也能被下人欺负到头上!”一道女声传来,声音中夹杂着语无伦次的霸气。 湖边的几个人转头看向了来人,几个宫女齐齐下跪,“拜见清烟公主!” 华菱看到了云清烟出现,当时有一瞬间的怔愣,而后就是点了点头。 云清烟走到了几个人的身旁,风易寒站在离她们几步远的地方,这是女人之间的事情,除非必要,他不会过多掺和,当然,这个必要一定是云清烟被欺负了。 玲珑郡主的宫女看到云清烟过来的时候也有些发蒙,行礼之后就站了起来。 “公主……” 还没有等她说完,云清烟的声音立刻打断了她道,“本公主何时让你站起来了!” “啊?”宫女刚开始还有些慌乱,随后就是气愤,这个敌国的公主和她使什么架势? “清烟公主,我可是玲珑郡主的宫女,还要给文贵妃娘娘去送礼物呢!” “呵呵!你去送你的礼物,和本公主有什么关系,这又碍得着本公主什么事?”云清烟双臂环抱,冷笑着说道。 “再者说,一个郡主而已,难不成还要比公主大吗?刚刚本公主明明看到是你们先撞了人!” 云清烟当然没有看到谁先撞了谁,只不过,当她走过来的时候,看了一下几个人的位置,和双方争论的点,大致上就知道了,刚刚应该是这个宫女走路不稳滑倒了,而她也借势倒在了华菱公主的身上,手中的礼物随之掉在了地上。 “公主莫不是看错了,刚刚明明是华菱公主撞到了奴婢!”那宫女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被云清烟所捕捉,这也让她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本公主眼睛没有瞎,不只是我,还有本公主的驸马,侍女,六只眼睛都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你一个低贱的宫女,弄坏了主子的东西,还想栽赃嫁祸到公主的身上,本公主最看不了你这样的贱婢!” 云清烟仿佛十分的激动,看着华菱公主,眼神里也带着不满,“你一个公主居然让小小的宫女给欺负了,怎么?堂堂的东阳国公主就这般无能吗?” 华菱公主本来就胆子不大,东阳国对公主们的培养也是规矩极其严格,她从小到大都是恪守礼仪,从来没有和宫女们发过脾气,时间长了,那些宫女们对待她的时候,也少了许多恭敬。 之前的华菱公主就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其他的公主也是这般,所以,她就没有觉得区别,但是,自从昨日在宴会上看到了光彩夺目的云清烟,她的思想瞬间被冲击了。 原来公主是可以这般肆意妄为的活着,原来她可以是自由的,原来那些规矩不过都是束缚而已。 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华菱公主一晚上没有睡好觉,今天出来御花园散散心,却被玲珑郡主的宫女所撞到,她要解释,可是那宫女刚开始只是跪在地上,说自己撞坏了玲珑郡主给文贵妃准备的礼物,让她去找玲珑郡主说一说。 刚开始的确是哭哭唧唧的,可是越到了后来就越不善,甚至直接就说她们是故意的,此时御花园里面已经有不少的太监宫女跑过来偷看,华菱觉得自己真是倒了霉。 对方可是玲珑郡主,待遇比她们这些公主还要好,将来也有可能成为皇后,自己的终身大事都有可能攥在玲珑郡主的手中,她如何不害怕。 可是,当云清烟反问她无能的时候,华菱公主突然从心底生出了一种怒气,她作为一个公主,皇家贵胄,被普普通通的宫女为难,栽赃陷害,还被眼前的清烟公主撞见,如果被拉去和玲珑郡主道歉解释,那她可真是丢了大脸了!从今以后还哪里有脸面。 想到这,华菱温柔的面容也板起来了,她冷酷的看着跪在地上,因为云清烟的一席话,迟迟没有被叫起来的宫女道,“本公主没有撞你,刚刚的事情你自己心知肚明,而且本公主也有人证,如果你继续胡搅蛮缠,本公主就直接把你带到父皇面前,到时候哪怕玲珑郡主过来保你,本公主都不会饶了你!” 一番话说出来以后,华菱公主只觉得自己好像刚刚憋的窝囊气全都没有了,倾泻而出的感觉岂能用一个爽字来形容。 “公主殿下,您不能这样,奴婢可是玲珑郡主的人!”跪在地上的宫女不死心,还想要通过玲珑的身份为自己开脱。 “哼!你犯了错,还想栽赃嫁祸于人,本公主说你都说不得了吗!”华菱依旧是冷着一张脸。 “说那么多做什么,把人拉下去,到内务府严刑拷打一番,她也不会在这里狡辩了!”云清烟摆出一副恶毒的模样,看上去尤其让人觉得害怕,好像她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一般。 风易寒站在不远处看着云清烟在演戏,不由得轻笑,云清烟在楚云国自然不是这样的表现,不过出门在外,谁能用自己真实的性格,烟儿这样伪装自己,不过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罢了。 “来人!把这个胡说八道,栽赃嫁祸的宫女给本公主带下去!” 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个太监走出来,这是华菱公主的贴身太监,他们只听命于华菱公主。 “公主殿下,您不能啊,您不能这样做,玲珑郡主不会同意的!您就不怕得罪玲珑郡主吗?” 宫女情急之下喊出了这番话,原本还等着华菱公主迟疑片刻,自己再花言巧语几分,可是,对方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云清烟不由得在心里说了一句,愚蠢! 若是不说出玲珑郡主,安安心心的磕头认错,以这个华菱公主的脾气,估计也能放过她。 可是,这时候说出来玲珑郡主,还妄想让华菱公主低头,这个宫女莫不是傻了 果不其然,只听华菱公主声音里夹杂着怒火说道,“你做了错事还想找他人,本公主告诉你,哪怕你找了文贵妃娘娘也没有用,到了父皇那里,本公主也是有证据的,再者说,本公主帮着玲珑郡主除去你这么个祸害,玲珑郡主应该感激本公主才是!” 第四百六十四章 处置 这番话一说出来,宫女的脸色就变得惨白了,她突然想起来了玲珑郡主的性格,郡主极其爱面子,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在她的背后给她增添不好的名声。 自己今天这件事如果做成了,不但不会受惩罚,而且还会因为把华菱压的低头而得到玲珑郡主的奖赏,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都是这个清烟公主,如果不是她的出现,那么华菱公主就不会有勇气让她跪下,也不会把这件事掰扯明白,她这一次如果真的被送进了内务府,恐怕凶多吉少,还会连累了玲珑郡主的名声,到时候就算她命大出来了,可能也会因为玲珑郡主的怒火而消失! 宫女害怕的低下头,连连磕头,就连华菱公主看着都有些不忍心了。 这时候,却听到云清烟在旁边冷冷的说了一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她脸上的可怜之色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坚定。 “快把她带下去把!”华菱公主摆摆手。 等人被拉扯着离开,一些偷听的宫女太监也散去的时候,华菱公主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心情极其复杂的说了一句,“恐怕今天的事情很快就能被后宫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你害怕不成?别忘了,你是公主,皇帝的女儿,身份尊贵!” 云清烟的话语在华菱公主的耳畔响起,后者转过头,福了福身,对着云清烟笑着说道,“今日多谢清烟公主,要不是你,恐怕华菱今日真的要被人给诬陷了!” 感激之色溢于言表。 云清烟摆了摆手,毫不介意地说道,“没什么,只不过同为公主,你实在是太好说话了!” 她说的并不直白,甚至只是委婉的说华菱好说话而已。 可是心思玲珑剔透的华菱公主怎么可能不知道云清烟的言下之意。 她笑了笑,摇摇头道,“华菱知道自己,也可能这么多年被教养的习惯了,不喜欢给父皇找麻烦!” “不过,今日之事。如果不是清烟公主亲眼目睹,恐怕华菱就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云清烟却哈哈大笑,走近华菱公主的耳畔说道,“我可什么都没有看见,刚好不过是骗她的而已,是她自己心虚,后来就不敢反驳了!” 华菱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清烟,后者脸上带着得意。可是华菱却没有觉得对方不好,这份机智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那清烟公主是怎么知道一定是宫女栽赃嫁祸,万一真的是华菱撞到了!” “不会,我相信你不会!”云清烟看着华菱的面容认真的说道。 听到这话的时候,华菱似乎整个脑海都被炸开了。 “第一,华菱公主不是那种容易生事的女子,第二,我虽然没看到,但是通过你们的站位还有掉在地上的物品,就大致判断出,这件事与公主无关,应该是那宫女脚滑,摔倒在地,而后才故意扑倒到了华菱公主的身上,想要栽赃陷害,好免除自己的罪责。” 听到云清烟的分析,华菱这才知道,为什么对方能够无所畏惧,能够这么有底气,并不是只有一个公主的头衔而已。 “华菱佩服!”华菱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云清烟笑了笑,轻轻扶起华菱公主,她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不过,今日之事,或许我们二人会与玲珑郡主结下梁子了!”华菱低头感叹。 对于玲珑郡主,她向来是敬而远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这一次却不是她挑事,难道自己要承受不白之冤不成? “结下梁子又如何?本公主和你们东阳国的玲珑郡主的梁子可不是一个两个了。”云清烟摊了摊手,无所谓的说道。 她很清楚,自己在东阳国不可能平安无恙的度过,大国之间除了战争,就是国力和人的竞争,她们这些贵女之间也是其中的一项。 所以如果有人压下她的风头,不仅不会被说,反而会得到上面人的认可,哪怕不是玲珑郡主,也可能是其他人。 而且,从昨日开始,都是玲珑郡主在主动挑衅,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和对方挑衅过。 云清烟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是有招黑体质,总是有一些女子来为难她,明明自己就长了一张与世无争的脸! 华菱看着云清烟这洒脱的样子,不由得心生羡慕,如果她也能这样就好了,楚云国的公主都是这样自由自在,不被规矩所桎梏的吗? 华菱这样想着,也问出来了。 “差不多吧!”云清烟想了想,自己是母后的亲生女儿,身份尊贵,亲弟弟也是太子,尤其是父皇,对她这第一个降生的女儿尤其宠爱。而其他的公主,虽说没有像她这般宠爱,但是也没有东阳国的公主们这么受拘束。 “真好,如果我们也能如此就好了,东阳国对女子的规矩多,即便是我作为公主也是如此!” 华菱不由得低下了头。 “放心吧,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哪怕规矩多,但是你身为公主,也要有自己的气势,玲珑郡主又如何,我听说她天生凤命,但是,也不过是一个老道士所说而已,凤命能给你们东阳国带来什么呢?还有,你是公主,皇家血脉,你怕什么?”云清烟问道。 华菱从来没有想到有人这样解读天生凤命,玲珑郡主的批语可是她们从小到大都知道的事情,也因此没有人敢得罪她,哪怕是许多贵女都在背后批判她的身世,也没有人敢当着玲珑郡主的面说什么。 这就是天生凤命的威力,可现如今,却有人和华菱说,天生凤命又如何,她还是公主呢,是皇家血脉! “可是,我日后的婚事!”华菱想到了这一点。 “婚事?难不成你的婚事不是皇帝做主?”云清烟反问道。 “是这样没错!” “可是我害怕,如果有枕边风一吹!那……” 后面的话,华菱公主没有说,在后宫之中,枕边风还是很管用的,看文贵妃娘娘就知道,因为备受她父皇的宠爱,以至于文家的武将大多数都被封赏。 第四百六十五章 事后 云清烟听了以后却笑了,她知道华菱说的都是在后宫之中可以算得上真理的一件事,不过,她却从来都不信邪。打铁还需自身硬。 一个公主,除了下嫁,基本上就是和亲。而不管哪一种,都不是自己做主。 华菱公主和她不一样,云清烟也不能拿自己的情况套用在华菱的身上,这也不现实。 “我不是你所以不可能感同身受,但是华菱公主,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吧自己的终身大事放在他人的手中,即便最后需要别人决定,但是所有的谋划还是需要你自己去完成!” 云清烟说完这句话笑了笑,然后认真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就和风易寒离开了。 风易寒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既不靠近听到她们女儿家说话的内容,也可对云清烟发生意外的情况主动出击。 直到云清烟的身影消失,华菱公主还楞楞的在原地发呆。 她在那一瞬间好像知道了以往自己一直没有捋清楚的关键问题。 “看来这个楚云国的公主果然不一般!” 不远处,等华菱公主离开湖边,从树林的隐蔽之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上官明朗刚刚步行来到御花园,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来得晚,但是,最后将玲珑郡主的侍女抓下去的情形,他都完整的看见了。 这个楚云国的公主,果然和他之前听到的不一样,草包的名声可能只是一个假象。 “连志!”上官明朗道。 “属下在!”连志立刻应声。 “你去打听一下楚云国公主进入皇宫以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无巨细,一定要完完整整的告诉给我!” “属下领命!”连志认真的点头,打听事而已,又不是东阳国的事情,不涉及隐私机密。对他来说不过是花一点银子就能解决的问题。 透着树木枝叶的遮挡,上官明朗的身影自始至终都没有被别人看到过,也不知道,自己的形象认知已经在上官明朗的心中有所改变。 不过,哪怕是知道了,云清烟也不在乎,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上官明朗。 御花园的湖边已经没有什么人在这里守着了,而今天的事情也随着没有避讳宫女太监们而随之被传往宫中的每一个角落。 “你说什么?本郡主的人被华菱公主带到内务府处置了?” 慈宁宫里面,玲珑郡主等着侍女把给文贵妃娘娘的礼物送过去回来禀告,却迟迟没有等到。 她本来就有些不耐烦,早知道就自己去了,可是,她刚刚回宫,还不适合表露自己的态度,哪怕文贵妃娘娘对她还不错,可是,她不能亲自去对方的宫里答谢,不然就可能被各种解读。 所以,她就只能让侍女去送,可是已经离开了这么久,还没有回信,她就已经开始怀疑出事了。 果不其然,真的出事了,而且还是栽在了华菱公主的手上。 华菱公主她是知道的,对方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主,没什么脾气,更没什么性格,是自己走过去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之所以知道她的名字,不过是因为自己日后可能会成为东阳国至高无上的皇后娘娘,对于皇室众人,必须知晓清楚所有的重要信息。 “你仔细说说,这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事情,一个华菱公主,怎么可能把本郡主的侍女直接带去内务府处置?” 不说玲珑郡主不相信,就是宫里的宫女太监恐怕也不相信,他们这么多年了,几乎就没怎么看到过华菱公主生气对宫人惩罚,可是,这头一次竟然对着玲珑郡主的宫女,也不知道是真的惹怒了她还是借此立威。 “回禀郡主,这件事的确是华菱公主下的命令,可是,这里面还有楚云国的清烟公主在其中游说。”一个从御花园回来的宫女说道。 “什么!清烟公主!”玲珑郡主眼睛都瞪大了,她没想到,自己刚刚从驿馆回来不久,竟然又碰上了云清烟生事,而且听宫女这话的意思,里面可能还是云清烟在其中撺掇的。 这下玲珑郡主的怒火可是全被挑起来了,她的想法还没有实施,没想到对方竟然先行对付她来了! 这让玲珑郡主如何能忍? “你说清楚,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如果是华菱公主的,不能给她留面子,咱们去禀告文贵妃娘娘,去内务府把人带出来,当面对质!”玲珑郡主怒火中烧,脸上也带着不自然的潮红。 看着玲珑郡主气急攻心的样子,一旁守着的宫女太监急忙跪下。 “郡主,这件事,这件事……”跪在地上禀告的宫女磕磕巴巴的说道。 “怕什么,本郡主在呢,不就是公主而已,有本郡主在,公主又如何!” 慈宁宫里,玲珑郡主展示了自己的霸气,她在人前轻易不表露出来自己的野心和对他人的轻视,可是现在不一样,这里是慈宁宫,没有其他人,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是太后给她的人,所以,她可以随便的展示自己的性格。 之前在五台山的时候,跟在太后娘娘的身边,她还有所收敛,可是现在不一样,太后老了,她长大了,在真正的手握住权势之前,她可以偶尔的让真正的自己轻松一些。 “不,不是害怕,是咱们的人弄坏了您给文贵妃娘娘的礼物,可是栽赃陷害给华菱公主的时候竟然被楚云国的公主看到了,所以就被内务府的人带走了,华菱公主好像还很生气的样子。”宫女哭唧唧的回答,这件事本来和她没关系,她不过是默默地跟着送礼而已,谁知道还没去呢就出事了。 “什么!”玲珑郡主站了起来,她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人都被内务府带走了,还有人证,也就是说,她的宫女犯错还想要栽赃嫁祸给公主的事情已经被外人知道了。 后宫从来都是一个藏不住秘密的地方,相信这时候,消息已经被传的满天飞了。 “不行,不能这样,她必须想办法把这件事摆脱掉,宫女的所作所为绝对不能和她有关系。 第四百六十六章 探视 “来人!摆驾内务府!”玲珑郡主惊慌失措,可是没有表露出来,在太监宫女们的面前,她还是之前那个样子,看上去怒不可遏。 宫女以为玲珑郡主是要去找宫女的麻烦,连忙应声,听从吩咐。 当天夜里,庆帝就派人准备晚宴,这次是西平国的使节来访,再加上东阳国也派了使节,虽说都出现的突然,但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有的。因此,宴席就开始准备起来了,负责宴会的自然还是文贵妃娘娘。 “听说西平国来的是他们的十皇子上官明朗,此人在西平国素有第一美男子的美名,明日宴会上正好看一看!”文贵妃娘娘漫不经心的修剪着手中的红纸,这是她的一大爱好,剪纸。 有心事的时候,她就会拿出红纸剪成自己喜欢的形状。 伺候她的心腹宫女不知道文贵妃为什么有心事,不过主子的习惯她们很清楚,也绝不打扰。 “娘娘!玲珑郡主出事了!”一个太监突然闯进来,待看到文贵妃正在剪纸时,立刻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要是知道娘娘正在剪纸,可是绝对不会着急的闯进来的。 “娘娘恕罪!奴才有错!”立刻道歉的话语脱口而出。 此时,宫女看到文贵妃娘娘手中的剪纸突然成了两半,掉落在地。 “怎么回事?”文贵妃重新拿起一张红纸,继续剪着。 太监战战兢兢的说道,“回禀主子,玲珑郡主的宫女栽赃陷害华菱公主,被发现后送去了内务府!” “哦?”文贵妃手指翻动,听到这才抬起眼,目光之中带着好奇。 “华菱那丫头居然有这勇气?”按照她对华菱公主的了解,对方谨小慎微,就如同老鼠一般,有什么事情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这件事据说还被楚云国的清烟公主插手了!”太监接着补充道。 “呵!那就不奇怪了!”文贵妃想起了在大殿之上云清烟和玲珑郡主之间的针锋相对。 “那娘娘,咱们要不要插手,听说玲珑郡主是派人给您送礼物的路上,她的宫女才出事的!”心腹问道。 文贵妃红唇轻启,眼神中带着凉薄。 “礼物?什么礼物?和本宫有关系吗?” “这……”心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关系,当然没关系了!”反应过来以后,心腹连忙笑着说道。 “本宫只是一直都在自己的宫里面,从来都没有听说玲珑郡主给本宫送礼,再说了,就算是送礼,礼物呢?”文贵妃冷笑着说道。 “记住了,以后不相关的事情就不要插手!” 这一声警告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头。 “不要以为最近本宫给了那玲珑郡主几分脸面就觉得有什么,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孤儿,又曾经有那样的身世,本宫才不会对这样的人另眼相看,至于批语,确实应该顾及一些,不过,我们也没必要表现得太过。陛下知道了不好!” 文贵妃难得多解释了几句,而后就转过身走向床榻休息了。 而这时候,宫女太监都小心翼翼退下,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影响文贵妃娘娘休息。 内务府,玲珑郡主去了那里,询问了事情的经过,而后就一巴掌拍在了那宫女的身上。 “本郡主刚刚回宫,你就给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可真是厉害啊!” 玲珑郡主看着跪在地上捂着脸,脸上还有一个明显的红色巴掌印的宫女,怒不可遏的说道。 陪同而来的宫女连忙在门口张望,现在没什么外人,所有的狱卒全都被打点出去。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这件事不是奴婢的过错啊!”那宫女连忙爬过来准备抱住玲珑郡主的大腿,后者一脚就踢开了她,还向后退了几步。 “不是你的错,难不成是本郡主的错,还是华菱公主的错?”玲珑郡主看着眼下的宫女,恨不得再给她来两脚。 “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件事本公主不会保你,而你也不可能就这么受刑,这件事如果出了,本郡主的所有脸面都被你毁了。”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了,还请郡主明示,奴婢如何做才能弥补!”那宫女被关进来以后就想明白了一切,虽然暗恨这件事被别人插手,导致自己被送进了内务府,可是眼下都已经这张了,她必须对着玲珑郡主求情才行。 “本公主把你带出去,你去华菱公主的宫殿前求情,如果华菱公主决定放过你了,这件事也就了结了!” “好好好!奴婢知道,还望郡主饶了奴婢!”那宫女连忙磕了几个头。 “行了,你知道就好,你跟了本郡主几年,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性格,我与人为善,不想刚刚回宫就生事!”玲珑郡主说道。 “奴婢知道,多谢郡主饶恕奴婢!” 砰砰砰!又是几个重重的磕头声。 玲珑郡主看着宫女听进去了自己的话语,于是笑了起来。 她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放心吧,这件事,本郡主知道你也受委屈了,不会太过于责怪你,不过,去华菱公主的宫殿里请罪还是你来完成,本郡主也不希望自己的手下人丢人啊!你懂吗?” 温柔体贴的话语再加上之前的威胁,已经让宫女不住的点头,而就在她磕头的瞬间,玲珑郡主的眼神变得异常的冰冷。 “行了,你也不要继续磕头了,到时候就去华菱那里磕,也好让她看到你的诚意!” “奴婢知道了!”宫女哽咽着说道,她知道自己今天栽赃陷害华菱公主的事情最后还是需要自己去了结,不过,侍女她也可能被后宫的人议论纷纷就是了。 这样的结果她已经想明白,什么都没有性命重要,玲珑郡主过来看她,还让她去请罪,这就说明,还是想要留下她的性命等日后再用的,也就是说,她只要肯弯下身解决现在的危机,日后就有机会立功留在玲珑郡主的身边。 “好,你明白就好,我让人拿了一些糕点,你赶紧吃了吧,不然到时候去跪去磕头都没有力气!” 第四百六十七章 杀人 听到这话,身后的宫女立刻拿出来一个食盒,里面打开以后都是糕点。 刚刚在地上的宫女认真的道谢,就开始吃了。 她吃的时候玲珑郡主高高在上的看着她,宫女心中有一点的诡异,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她的直觉在询问自己,玲珑郡主为什么还不走,要等她吃完。 等到宫女真的吃完了所有的糕点,玲珑郡主也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着她交代了几句话就准备离开了。 看着玲珑郡主的背影,宫女瘫坐在了地上。而这时候,留下来的两个小太监也把她带了出去。 一路上都有人,可能是玲珑郡主打了招呼,基本上没有人阻拦。 因此,宫女被太监顺顺利利的带到了华菱公主的宫殿前。 “听说了吗,有一个宫女在华菱公主的宫殿前面磕头时磕死了!” “什么?死人了!”当天夜里,整个皇宫都开始疯传这么一条消息。 “我的天哪,你不是在胡说吧,华菱公主杀人?” “华菱公主那个性子怎么可能杀人呢?” 整件事到了后面,一点点的被人传成了华菱公主杀人。 而回到驿馆,刚刚和上官明朗碰了面,几乎只是点头而已的云清烟和风易寒刚刚准备休息,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华菱公主杀人?不可能!她什么胆子我见过,别说杀人了,估计杀鸡都不敢!”云清烟让人把蜡烛点亮,自己从床榻之上瞬间做起来,行云流水办般穿上了外衣。 云容也刚刚打听消息回来,她听了各种版本的消息,其中这个版本被传的最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人的谣言。 “这件事估计可能还有隐情,不过,能够猜出来的是,一定是有人死去了!” 云清烟说完以后,脸上带着凝重,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件事会不会与白天发生的事情有关系。 “这件事现在估计也是刚刚发生,我们出去看一看!”云清烟想到这,说做就做,立刻站起身打开门准备出去。 她虽然只是作为使节的身份,可是,与那华菱公主尤其投缘,她也很喜欢对方的性格,因此,对于发生这种不幸的事情,她没来由的觉得肯定是被人陷害了。 门被打开的同时,云清烟刚刚迈出屋子,就看到了对面的两个房间也被打开了们。 一个是风易寒,另一个就是今天见到的,有一面之缘的上官明朗,也就是西平国的十皇子。 “烟儿!” “清烟公主!” 两道声音同时喊了她的名字。 云清烟先是对风易寒笑了笑,然后对着上官明朗拱了拱手,以示礼节。 “看来你们也都听到了华菱公主的事情了!”云清烟问道。 两个男子全都点点头。 他们自然也是听到了消息,现在这个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不知道清烟公主有什么想法?”上官明朗温和的问道。 对于这种说话好听,也没有什么尖锐言语的男子,云清烟也是温温和和的态度。 只听她说道,“目前还没有什么想法,因为还不知道这件事具体是怎么回事,宫女太监说的也不过是一传十十传百而已,可能许多事情添油加醋以后,都会没有了之前的原貌。” “清烟公主不愧是楚云国的的第一才女,果然条理清晰!逻辑分明。”上官明朗笑着说到。 风易寒的眼睛眯了眯,看着上官明朗明显带着审视。 这个人据说是西平国的第一美男子,而且还是皇子的身份,听说没有什么实权,据他了解,此人还因为才华出众而被西平国的皇帝嫉妒,这样的一个人来到了东阳国,估计也不会有其他的目的了,只能是和亲。 不过,万一他在这时候盯上了烟儿该如何? 想到这,风易寒的眼神就变得更加不悦了。 而上官明朗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善,他转头看过去,正是风易寒,后者也丝毫都不避讳自己的眼神。 上官明朗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只是笑了笑。可是这样一来,对面风易寒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了。 上官明朗挑了挑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位有名的风太傅,明明两个人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而云清烟此时正在思考华菱公主的事情,并没有看向两个人,所以也不知道,风易寒刚刚的表现。 “看来我们可以去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与其在这里等着倒不如亲自去看!”风易寒说道。 “你觉得呢,烟儿!” 话头直接就递给了云清烟。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笑了笑,“好,我也是这么想的!阿寒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听到这话,风易寒才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一些。 他眼睛瞥向旁边的上官明朗,后者不知道耶思考着什么,听到云清烟说要亲自去看,也要跟着一起去。 云清烟答应了,她也没有理由拒绝。 毕竟都是第一天认识的人,对方的的态度还不错,而且人家是西平国的使节,自己算是楚云国的使节,他们之间的交往就相当于两个大国之间的交往,所以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好。 而且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她也没有任何的的权利阻止人家。 于是,三个人就准备出发了。 这时候刚刚天黑,皇宫里面还没有对他们的出行有什么禁止的说法。 所以,他们带着宫女太监,一路顺畅的就来到了华菱公主所住的宫殿外面。 而这时候,宫殿的最外面有不少的禁军在站岗。 云清烟粗略的数了一下,大概能有一百多人。 看来华菱公主身上发生的事情还真的不是小事啊!不然皇帝怎么可能派这么多人。 风易寒来了以后,就去询问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对云清烟说道,“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华菱公主并不是亲自杀人,而是那人死在了她这里!” “什么?” 云清烟不由得想到了白天在御花园里面发生的事情,那时候也是如此,可是,都已经化解了,难不成又有人栽赃陷害? 一时之间,云清烟的心中生出了各种各样的阴谋论。 第四百六十八章 嫌疑 “所有人都不许靠近!” 迎面走过来一个禁军,身上穿的衣服与他人不同,看起来应该是统领级别的人物,看到云清烟等人朝着宫殿张望,就走过来警告。 云清烟问道,“不知阁下可知华菱公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开门见山的问自己,禁军统领还是头一次遇到。 今天从陛下下达命令到现在,已经有一波又一波的人来问他。不过都是拐弯抹角的。 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更何况云清烟等人的穿着和气质也不是一般人,于是他就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了。 “是一个宫女,听说是玲珑郡主的人,给玲珑郡主送礼的时候,就直接滑倒在了地上,可是正好撞上了华菱公主,被公主呵斥,然后带到了内务府……” 从这禁军统领的话语里,云清烟知道了,玲珑郡主本着那宫女把公主给撞到了,就把宫女从内务府带了出来,而后就到了华菱公主的宫殿旁下跪磕头请罪。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就这样死了! 云清烟眉头轻皱,她觉得这件事应该没那么简单。 “那华菱公主呢?”她急忙问道。 “公主涉嫌杀人,被囚禁在宫殿里,任何人不得探视!” 这句话也暂时定下了华菱公主的结局。 的确,皇宫里面死了一个人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人如果是玲珑郡主的人,而且还正好就死在了青天白日之下,因为给华菱公主请罪而死,这就耐人寻味了。 云清烟转身看了风易寒一眼,后者拉了拉她的衣服,云清烟顺势向后走去。 两个人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云清烟轻声问道,“怎么了?” 风易寒看着远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注意着是否隔墙有耳。 “这件事你最好不要跟着掺和,或者里面有陷阱!”风易寒道。 云清烟听了他的话以后看了一眼不远处戒备森严的宫殿,想到了华菱那张微微有些羞涩的可爱面容。她是比较喜欢这样的小妹妹的,尤其是华菱的性格。 “你是说这件事有可能不只是针对华菱公主,也有可能对着我而开!” “不错!”风易寒点点头,接着说道,“这个死去的宫女就是之前在湖边遇到的那位,她怎么突然就会在认错的时候死去,而且还是在宫殿外面,一看就知道有蹊跷,再者说,当时你也在,这件事应该被不少的太监宫女看到了,根本就隐藏不了,所以我猜,这件事随后也会把你找过去。” 风易寒的解释让云清烟明白了些问题,“也就是说,如果现在,玲珑郡主想要趁着我们在的时候,把这件事闹大,也可能被东阳国的皇帝拿来做文章,把我们合理的扣押在丰都!” 这样一想,云清烟仿佛明白了为什么堂堂的一国公主竟然会因为一个宫女的死去而被囚禁。 “那我们?”云清烟看着远处森严的宫殿和不少手握武器的禁军。 或许最开始这个局就是对着她的吧!云清烟心中有这样的猜测和风易寒不谋而合。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小太监,跑到了禁军统领的身边,那禁军统领朝着她们这边看了一眼,而后就带人过来了。 “原来是清烟公主和风太傅,刚刚失礼了,不过,在下接收到了命令,您需要去御书房对峙,现在有证据指明这件事与公主有关。” 来人话音刚落,云清烟就转头和风易寒对视了一眼,她很清楚,这件事或许真的和他们刚刚的猜想一般。 “好,我和你们走!不过,要把华菱公主也带过去!” 禁军统领没同意,他接收到的命令不是这个,不过,派人去请示了以后,过了一会儿就得到了消息,可以答应云清烟刚刚的要求。 于是,云清烟和风易寒就跟着禁军走了。 临走之前,上官明朗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俊美的容颜在思考着什么。 御书房里面,玲珑郡主已经哭的不能以已。身后的宫女扶着她,以免晕过去。 “陛下,这件事,玲珑没有别的要求,只想要回一个公道啊!” 云清烟的脚步刚刚迈入御书房,就听到了这个声音,凄厉婉转,让人听了以后不由得跟着感同身受。 “别看这玲珑郡主长得不怎么样?声音还不错!”云清烟嘀咕道。 花公公在前面带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门上仿佛闪过了三道黑线。 没想到这个楚云国的公主还真是厉害,如今已经都成为嫌疑人了,居然还有心思评价玲珑郡主的声音? 云清烟确实不介意,因为她心里清楚,身为使节,哪怕她在东阳国杀了人,庆帝都不可能轻易的对她做什么。 而现在,她不过是涉嫌杀人而已。 想到涉嫌杀人这四个字,云清烟的双手不由得握紧成拳。 花公公在前面走着,一句把云清烟带到了御书房的内室,也是庆帝经常在的地方。 等她到了以后才发现,屋子里不仅仅有在地上跪着哭泣的玲珑郡主,还有太子南宫晟和三皇子南宫玦。 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带着疑惑,云清烟和风易寒走了进去,风易寒拉着云清烟的手,云清烟感觉自掌心处传来了一阵阵的温暖和紧握,她知道,这是风易寒在告诉她不用怕,他会保护她。 “陛下!”风易寒和云清烟异口同声的说道。 “清烟公主,你可知罪?”还没等云清烟说什么,庆帝就先定了罪。 “陛下,这话风某就不明白了,我们楚云国的公主有什么罪过,竟然能让您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直接定罪,不说我们公主殿下有没有罪过,哪怕在您面前的真的是一个罪犯,也应该先把所有的证据晾出来再审问吧!如果只是这样,那风某真的要怀疑整个东阳国的吏治是不是如此荒谬了!”风易寒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口齿清晰,每一句话都说在了点子上,让坐在龙椅之上心情颇好的庆帝脸色骤然变化。 第四百六十九章 我看谁敢 “放肆!”庆帝怒急拍桌,一旁的太子南宫晟连忙扶住了庆帝摇摇欲坠的身体,而三皇子南宫玦则是对着旁边的侍卫说道,“把风易寒给我拿下!” “我看谁敢!”云清烟站了出来,挡在了风易寒的面前,她手中拿着的是楚云国的诏书。 “本公主和驸马作为使节,任何人不能动我们,再者说,如果我们今天在皇宫里出事了,不管发生了什么,边关很快就会知晓,相信陛下也知道我们有了一种神兵利器,可以战无不胜吧!” 云清烟的眼眸直勾勾的对着庆帝,没有分出来一丝一毫给别人。 庆帝自认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身上有这样的霸气和机智。 他脸上肌肉涌动,似乎强忍着怒火,云清烟刚刚说的话他自然也听明白了,威胁之语溢于言表。 “哼!清烟公主好大的口气,你们今天对我父皇不敬,还想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吗?”南宫玦挡在庆帝前面说道。 “父皇,您消消气,这件事就让儿臣来处理!” “敬与不敬,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的很,这件事和本公主没有任何的关系!”云清烟摊了摊手,表示无辜。 跪在一旁的玲珑郡主眼里划过一丝恨意,她突然笑了一声,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清烟公主,本郡主听说,那宫女死之前,您也出现在了御花园?可有此事?” “自然,这件事当时也被不少人看到,不过,那宫女被华菱公主带去了内务府,和本公主有什么关系!你们又凭什么怀疑本公主和此事有关?” 话音刚落,玲珑郡主就就笑了笑,然后对着旁边和她一同跪下的宫女说道,“具体怎么回事,你来告诉清烟公主!” “是!”那宫女抬起头,是一张并不熟悉的面容,云清烟可以肯定,自己今天在御花园应该是没有看到过。 这时候,华菱公主也被带过来了,她一路走来低着头,一点身为公主的矜贵都没有,似乎被今天的事情吓破了胆子。 尤其是看到云清烟的时候,她眼神有躲闪。 云清烟有些莫名其妙,而这时候,那宫女也开口了。 “奴婢自从知道兰芳在华菱公主的宫殿前磕头致死以后,就去看了,那伤口并不大,也没有流多少血,华菱公主素来深居简出,和我们郡主也没有什么仇怨,可是如今兰芳却死在了华菱公主的宫殿前,多少人可能都想着我们郡主一定会因为这件事和华菱生出怨恨!” “那这件事和本公主有什么关系!” “公主今日在御花园里面自然是知道了兰芳摔倒以后砸到华菱公主的事情,所以,就想要借此机会制造矛盾,目的就是为了扰乱后宫的不安宁!” 那宫女眼神突然变得犀利,看向云清烟叶丝毫不害怕。 云清烟眯了眯眼,“那你有什么证据说明本公主害死了那个兰芳,还要借机嫁祸给华菱公主?” “奴婢知道以后就把这件事禀告给了玲珑郡主,郡主刚开始还不相信,可是等请示陛下去了驿馆以后,果然在那里发现了粉末。” 宫女说着说着就流下了泪水,仿佛在为去世的宫女感到悲哀。 玲珑郡主低着头,也是一副悲伤的模样。 云清烟和风易寒对视一眼,双方的眼里都明显的写着两个字!陷阱! “陛下!”风易寒恭敬的施礼。 “风太傅是想要为清烟公主狡辩?别忘了,你身上还有辰王的案子,这件事还没有了结呢!”南宫晟开口说道。 他倒要看看,风易寒和云清烟怎么来解这一次的局? “呵呵!”风易寒冷哼了两声。 “陛下,难道就凭借这个宫女的一面之词就能定我们公主的罪不成?证据!呵!这里是东阳国的皇宫,在驿馆里面想要放什么东西还不容易?” “风太傅说的容易,在皇宫又如何,清烟公主其心可诛!”南宫玦说道。 “清烟公主来到我们东阳国以后,可是没少生事,我看和谈是假,在皇宫里动手脚是真!”南宫晟补充道。 这一次,太子与三皇子竟然站在了一起。风易寒眯了眯眼,心下猜测,这两个人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统一战线,唯一的可能就是共同的利益! 究竟是什么,让这两个人能够同时想要给烟儿定罪呢? 风易寒的大脑在快速的运转。 “那咱们先不去看证据,毕竟证据也是可以伪造的,就说说为什么我们公主殿下要去陷害华菱公主吧!” “我们公主殿下刚刚来到东阳国,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华菱公主,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又是哪来的怨愤去诬陷给华菱公主呢?再者说,难道陛下还不知道我们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吗?如果不知道的话,也可以问问伺候我们的宫女太监,相信他们定然是忠于陛下的!” 风易寒的话语如同利剑一般刺出。他的反问让众人无言以对。 云清烟看着此时挡在她面前,侃侃而谈,舌战群儒的风易寒,内心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她没有爱错人。 “不,不是这样的,昨日在玲珑郡主回宫的宴会上,清烟公主就对我们郡主言语不善,郡主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本着两国之间的交往和气根据没有说什么,而清烟公主也因此大出风头。”宫女跪在地上接着说道,这时候语气却弱了一些。 云清烟冷冷的看着,玲珑郡主基本上没有说什么,都是这宫女在说,所以接下来不论发生了什么,玲珑郡主都是可以独善其身的。 “这宫女竟然说本公主故意压着玲珑郡主出风头,你莫不是眼睛瞎了!本公主还需要压着别人出风头!本公主天生丽质,乃是楚云国的第一才女,需要和他人攀比?况且!什么人都能拿来和本公主相提并论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玲珑郡主原本平静的面容因为云清烟说的这番话而立刻变得激动不已。 第四百七十章 联手 云清烟却根本就不去看她,而是昂着头看着坐在龙椅之上的庆帝。 两侧的南宫晟和南宫玦表情不一,但是这一次,分明就是两个人趁此机会联手,好把她给顺理成章的抓起来。 “父皇,这件事既然有异议,那不去先把清烟公主关起来,随后再处置如何?”南宫玦说道。 “三皇子说这番话可不要后悔!”风易寒看着南宫玦冷冷的说道。 随后在手心处露出了一个令牌。 南宫玦看了以后神色突变,立刻止住了话头。 而南宫晟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没有继续说。 “本公主就站在这里,倒是要看看,东阳国是不是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本公主给抓起来!” “本公主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郡主和宫女也值得我去费心思了!” 云清烟言语之中的讽刺意味尽显,而华菱公主也愣了愣。 她脸色一直很苍白,自从出了事以后就被禁足,后来又被告知,整件事都是云清烟在里面做了手脚,就是为了让玲珑郡主与她结仇。 可是,华菱公主心中也有自己的计较,如果要结仇,那么,为什么在御花园的时候,清烟公主还要出手想帮呢,当时只要她继续看热闹就好了啊! 华菱公主没有人云亦云,她有着自己的想法。 于是,她立刻跪了下去,“父皇,这件事,儿臣觉得还有待商榷!清烟公主应该不是那种人!儿臣相信她!” 云清烟看着华菱明显有些害怕庆帝的模样,但是还是毅然决然的跪了下去,当时就觉得,此人定然是心思纯善的女子。 “华菱!你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要被别人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了!”南宫玦在一旁劝说。 华菱公主脸上依旧怯怯的,但是心中却已经有了自己的定论。 所以,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相信自己感觉到的。 “行了,这件事太子去好好追查一番,到底是怎么回事,至于清烟公主,这件事的嫌疑人,证据不足,就先留在宫里吧!” 庆帝话音刚落,风易寒就拉了拉云清烟的衣袖。两个人互相对视,明白了,这才是庆帝的最终目的,让两个人继续停留在东阳国。 见整件事并没有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玲珑郡主有些着急。 “陛下,这件事不能这么了结,玲珑的宫女得讨回公道啊!” “讨什么公道!一个小小的宫女,本来就死不足惜,还砸在了华菱的身上,如果不是她去磕头谢罪,早就已经在内务府被处置了!” 庆帝慢慢的说道,看着玲珑郡主的眼神也带着审视。 玲珑郡主对上庆帝目光的那一刻,心中突然抖了抖,没来由的心慌了。 她连忙低下头,不甘心的看了一旁的云清烟,最后说道,“好,玲珑知道了!” “都下去吧!朕累了!”庆帝摆摆手,花公公立刻上前请所有人离开御书房。 从驿馆到现在也不过半个时辰,一场莫名其妙的指认,莫名其妙的怀疑就这样结束了。 可是,云清烟和风易寒却并没有感到轻松。 虽说这件事是有人故意陷害,但是,清帝明显不想要让他们这么快离开丰都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们还没有确定下来。 所以说,每在这里一天,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是机会危机并存的。 御书房的们被关上,所有人都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了,看着面前的重任。 云清烟重新环抱双臂,又摆出了之前的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有些人,想要陷害别人,可是招数实在是老套,本公主都不忍心拆穿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云清烟特意走向了玲珑郡主。 后者不停地后退,可是云清烟根本就没有给她机会。 步步紧逼把玲珑郡主逼到了围栏前。 身后就是坚硬的石栏,玲珑郡主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硬硬的东西给磕到了。 “玲珑郡主,我们以前不认识,以后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牵扯,所以,我不想和你有什么关系,不过,你如果自己想要有什么关系,我也不介意,本公主向来都是对自己的熟人拔刀相助,对自己的敌人碎尸万段!” “清烟公主可是一国的公主,说出如此锋利的话语,如果让人知道了对公主的名声不太好吧!” “名声?呵呵,你去打听打听,本公主要是在意名声,还能传出来草包之名?”云清烟冷冷的笑了,看着玲珑郡主的面容,忽然间发现对方倒是有些幼稚。 这种想法被完整的展现在玲珑的所见所观中。 “既然如此,那公主害怕什么?”玲珑郡主向前走了一步。 云清烟步步紧逼,让她的处境看起来有些不好。 “本公主害怕?我会害怕什么?难不成害怕你想不到合适的办法让我被陷害?自己心里觉得无聊?”云清烟丝毫不示弱,直接就回怼。 玲珑郡主看着云清烟充满自信的模样,不由得怔愣住。 而这时候,风易寒走过来,拉着云清烟的手说道,“烟儿,不必理会她!” 两个人随后就走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玲珑郡主。 南宫晟和南宫玦在一处站着。 两个人的眼神随着风易寒和云清烟而移动。 “皇兄,看来这一次你我联手也没有用,父皇还是有所顾忌!”三皇子南宫玦道。他眼神瞥过剩下的几个人,心中闪过波澜。 “这一次不过就是试试而已,父皇心中果然对这两个人有想法,那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就需要改变策略了!”南宫晟道。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四溅一般。 华菱公主楞楞的看着两个皇兄,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个傻子,他们说的什么自己都听不懂。 而玲珑郡主则是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敏感的华菱公主有些害怕。 南宫晟和南宫玦没有多说什么,两个人本来就是敌人,但是今天为了相同的目的而联手,可是还是失败了。 他们很清楚,自己失败的原因并不是云清烟的威胁,而是他们父皇最终的阻止。 第四百七十一章 没有结束 待太子和三皇子都离开了,华菱公主看了一眼还在出神的玲珑郡主,自己也被宫女扶着离开了。 玲珑郡主看到所有人都走了,神色才恢复如常。 “郡主,您还好吧!”宫女战战兢兢的问道。 看到四面八方都没有人了,玲珑郡主用力的甩了宫女一巴掌,“当然没事了,本郡主能有什么事?没有用的东西!一点眼色都没有!” 玲珑郡主打出去一巴掌以后仍然觉得不解气,可是这里毕竟不是慈宁宫,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外人,她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她如今的样子。 “走吧,扶本郡主回宫!”玲珑郡主搭上了宫女的胳臂,然后慢慢的走远。 “郡主,那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宫女捂着脸,等玲珑郡主的心情缓和一些的时候主动询问道。 “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结束,那兰芳岂不是白死了,本郡主会给她报仇的!” 听到这话,宫女突然间觉得后背冷嗖嗖的,身上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她觉得玲珑郡主现在不过是死鸭子嘴硬而已,不过日后还会用手段继续对付那楚云国的公主。 “你记住,本郡主向来是与人为善,但是,如果有人欺负到我的头上,那就没办法了,她必须付出代价!” 玲珑郡主一字一句的说道,她当然不想要让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简单的结束。毕竟她一系列的布局就是为了云清烟陷进去,可是,对方巧舌如簧,再加上皇帝的维护,这件事也就被叫停了。 她很清楚,最后庆帝让太子殿下去调查这件事不过就是一个说辞而已,主要的目的就是做一个了结。 她今天的目的是没办法达成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云清烟的身份,庆帝顾忌的就是这一点,所以她才会失手。 “如果她不是公主就好了!”玲珑郡主感叹了一句。 想到这,她突然眼睛一亮。 “对啊,如果她不是公主就好了!”玲珑郡主脸上带着无以复加的笑意,仿佛对于刚刚想到的好主意极其兴奋。 宫女扶着玲珑郡主,对于自己主子嘀嘀咕咕的话语不是很明白,什么叫做她不是公主就好了,一个公主生来就是公主,尊贵非常,怎么可能不是公主,公主又不会离开皇宫消失。 想到这,宫女不可思议的看着玲珑郡主,对方的眼神都似乎变得疯狂。 宫女连连咽口水,她不敢说话,也不敢继续询问了,如果真的问出来了什么,可想而知,她的下场会不会也和兰芳一样凄惨。 “那个叫做兰芳的宫女,不出意外,应该是南宫晟,南宫晟,还有玲珑郡主这三个人做的手脚!”云清烟走回去的路上说道。 这时候依然有人跟着她们,可见,云清烟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现在讨论的内容会不会被传出去。 风易寒也随心所欲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他轻声说道,“看来我们在皇宫里的日子,从今日开始,是没办法安生了!” “怎么,堂堂的太傅大人怕了不成?”云清烟笑着问道。 “当然不怕,有公主殿下保护,我怎么会害怕呢!”风易寒也绽放出笑容。 明明今天发生的事情足以让两个人被关起来,没有自由,可是,他们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经历一般,此刻眼中只有对方的真情实意。 身后跟着的太监宫女连忙把他们过的话语都记在心里。到时候还需要像上面的人禀告。 不过,这两个人有时候说的都是一些甜言蜜语,听的多了,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记录下来了。 谁能想象的到,堂堂的一国公主和太傅大人,整天说的不是国家大事,也不是其他的琴棋书画,而是你侬我侬的情话呢! “我就知道!”云清烟用揶揄的眼神看着风易寒,而后话锋一转道,“今天的事情我猜测是玲珑郡主动的手!” “烟儿为何会如此想?”风易寒好奇的声音传过来。 只见云清烟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坐在石凳上面,“阿寒可是还记得我昨天讲的那个故事?” “自然记得!”风易寒知道,那个故事的核心就是女人的嫉妒之心。 “不过嫉妒之心就能让玲珑郡主设局?”风易寒有些怀疑,因为他觉得更多的还是有南宫晟和南宫玦在里面的手笔。 云清烟笑了笑,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目光对他说道,“相信我,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准的,不需要证据!” 风易寒还是头一次听过这种说法,因为他身边从来也没有什么女子,唯一接触过的几个也都是手下,呆呆愣愣的。 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他倒是听说过。 “你不信?”看到风易的眼神仿佛对她刚刚的话不太相信,云清烟的声音立马就拔高了几个度。 “不是不相信!就是……就是有些匪夷所思!”风易寒连忙解释。 云清烟摇摇头,“没什么匪夷所思的,玲珑郡主那人的身世,你稍加分析就可以知道,对方内心应该是自卑的,这种极度的自卑让她难以把自己的身份正视,一旦有人对她不恭敬,或者压了她的风头,就会出手!” 云清烟在现代的时候已经领略过这种女人,而之前的柳无双也是这种人,她也算深受其害了。 风易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件事如果真的是玲珑郡主做的,其他人只是顺其自然的引导一番也是极有可能的,不过,今天玲珑郡主明显失败了,那接下来一定会隐藏起来,找机会出手,并且!” 风易寒说着抬起头,将一双手按压在云清烟的肩头,认真的说道,“她一定会孤注一掷,一击必杀!” 这话说的让一旁的云容都不由得抖了抖身体,如果是真的,那玲珑郡主未免也太狠毒了! “对,我已经成为她的目标了!”云清烟无奈的摇摇头。 可是,有千日做贼的,哪里有千日防贼的? 整日里都要担心,那生活绝对会被打乱。 两个人如今的对话也没有避讳监视他们的宫女太监,不出意外,这些话语很快就会被庆帝知晓,云清烟余光看着几个人,心中在暗暗思量。 第四百七十二章 九洲之会 “阿寒,你说玲珑郡主一个孤女能够成为郡主,这里面是不是太过于玄乎了!”云清烟突然转移话题,问了这么一句话。 风易寒眼睛眨了眨,顺其自然的说道,“的确,关于天生凤命的话语,这种东西玄之又玄,可是,如果真的有凤命,应该是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云清烟直接把话接过来说道,“本公主的母后也是皇后,怎么没有天生凤命这一说法,难不成能够有这句批语的人是有特殊的才能,或者利国利民,或者能决定将来的皇帝是谁。” “这种话我从未听说过,也没有在野史杂谈上见过,不过,按照正常的猜测,应该是烟儿说的那种可能,不然,各个国家做皇后的人一百年以内能有十多个,这么多的人,怎么就玲珑郡主天生凤命了?这里面可能还有其他的讲究!”风易寒说道。 云清烟笑了笑,眼神里带着讥讽,是不是得瞥过视线看着一旁紧盯着他们二人的太监宫女们。 等到这几个人把他们说的话都听进去了,两个人也不继续讨论玲珑郡主天生凤命的事情了。 又说了几句话,云清烟和风易寒就准备离开此地。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让玲珑郡主受到怀疑,想必对方到时候可能就无暇分身了。 两个人脚步轻松的回到了驿馆,他们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就有人把行踪禀告给了上官明朗。 “看来这位公主也有些本事,这样的一个局都能够轻易的破解!”身旁的连志说道。 “不,并不是他们厉害,而是庆帝!”上官明朗悠悠说道。 连志愣了一下,看着一旁的自家主子,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也对,他们身处东阳国,没有人也没有任何的势力,如果东阳国的皇帝真的想要对他们出手,那也不会是如今的结果。” 上官明朗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不知道,庆帝要做什么?” 他看着远处的夜幕,只觉得东阳国并没有他来之前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夜越来越深了。 一场闹剧,折腾了无数人,最终还是散场了。 而这个时候,云清烟和风易寒迟迟没有睡下。 云清烟的房间里,她刚刚回去就看到了被翻来的柜子。 所见之处一片狼藉。 有的宫女太监看到她回来以后立刻跪下,他们原本还以为这楚云国的刁蛮公主不可能回来了呢! 谁曾想,竟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看到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模样,他们战战兢兢。 原本宫人们还在犹豫,可是一想到云清烟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样子,就等着她被抓起来了,可是现在,事情并没有按照他们想象之中发展。 云清烟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更看不出生气的模样,可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觉得她现在肯定是愤怒到了极点。 未免被连累,有的宫女太监急急忙忙的开始收拾,二话不说的就开始干活。 云清烟一路走来,踩过了地上被翻出来的物品,眼神扫视过每一个人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情感。可是,越是这样,宫女太监们就越害怕。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本公主今日累了,也不想睡觉之前再生闲气,所以,一炷香的时间里,如果你们能把房间恢复原样,那本公主就放过你们,不然……” 云清烟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公主恕罪,我们马上就做,主要是今天有禁军来翻找东西,我们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收拾起来,就没有动,还望公主殿下体谅!” “体谅?我体谅你们,谁来体谅本公主呢?” “你们太子到了我们楚云国的时候,待遇可是比本公主如今好多了,难不成这就是两国之间的差距?” “我不管,一炷香之后,不管谁没有收拾妥当,都要接受本公主的惩罚!” 云清烟掐着腰,屹立在屋子里,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们听了自己的话以后,立刻就行动了,不由得勾唇一笑。 所有人就如同陀螺一般转了起来。 风易寒的屋子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云清烟一看就知道,这件事就是奔着她来的! “阿寒,今日那令牌是怎么回事?”云清烟低声问道。 此时,所有人都被云清烟指使的团团转,他们身边终于没有了人监视。 此时,两个人站在一起,仿佛监工的模样,实际上是在说一些机密。 “那个令牌?烟儿看到了!”风易寒勾了勾唇角。 “不错,那个令牌一出来,南宫玦就不再说话了,什么令牌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是九洲之会的令牌!”风易寒说道。 “九洲之会!”那是什么? 云清烟从未听说过什么九州之会,不过,她清楚的一点就是,整个天下被分为九州,其中,他们楚云清,东阳国,西平国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洲而已。 就如同前世的七大洲一般,因为板块运动,形成了由天然界线分割成的几个大洲,每一个板块上面都有许多的国家。 因为有着前世知识,所以,云清烟对于这些并不难理解。 “九洲之会,是每十年的一次会议,参加的除了各国的皇子还有各种能人异士。”风易寒解释道。 云清烟眨了眨眼,对于这样的事,她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说过。 看着云清烟迷惑的眼神,风易寒勾起她身上的一缕发丝。轻声解释道。 “这九洲之会并不是谁都能去的,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因为参加会议的都不是普通人,所以,相互之间都会保持一份警惕和敬畏。” “那这个会究竟是要做什么?不会是这些人做在一起,商量着怎么把几个大洲给瓜分了吧!”云清烟揶揄道。 她觉得这些人十年一次聚会,能有什么事情值得这么长时间进行一次,如果不是瓜分土地,瓜分财产,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比一些琴棋书画吗? “烟儿果然聪明!” 云清烟话音刚落,风易寒就在眼中划过一丝赞赏。 第四百七十三章 折腾 “什么?难不成我胡说八道的话还真的说对了?”云清烟不可置信的看着风易寒,后者在她的视线里点点头。 云清烟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突然就沉下去了,她可以想象的到,每一个国家的天才一般的人物和最有资格成为皇帝的人物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商量以后十年里面国土和各种资源瓜分的问题,这种场面怎么看怎么觉得让人热血沸腾。 “可是,既然一次的聚会就能够定下所有的事,为什么国与国之间还会有战争?”云清烟不解。 听到这话,风易寒叹了一口气。 “按理说的确如此,可是,就算是所有的事情在九洲之会都已经定下来了,可是,等这些人回到了自己的国家,也会因为皇权争夺而改变一些东西。不过,大的格局不会发生改变,而且最近这两年几个国家之间爆发了战争,也是因为十年之期到了!” 云清烟若有所思,她没有想到即便自己身为公主,也不知道这件事,看来自己当初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不过烟儿放心,我身上有令牌,就是九洲之会既定的参会人员,南宫晟和南宫玦他们动不了我!” “可是我没有啊!他们可是恨不得现在就把我抓起来!” 云清烟委屈的说道,她现在还觉得难过,自己如果不伪装成嚣张跋扈的样子,说不定现在早就已经被关起来了。 “呵呵……” 悦耳动听的笑声从风易寒的喉咙里传出来,之间他拉起了云清烟的白嫩的小手,轻轻摩擦,温柔的说道,“烟儿还有我啊!” 云清烟羞涩的低下头,眼睛里充满了甜蜜。 四周都是匆匆忙忙着急干活的宫女太监,此刻根本就无暇顾及他们在说什么。 自从云清烟刚刚下令开始,就真的拿出了一根香,在众目睽睽之下点燃了,这一举动当时就让所有人的内心变得急迫起来了。 都没有等云清烟再威胁什么,一个个的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在干活,生怕没有在一炷香之内完工。 而此时,她和风易寒两个人像是在打情骂俏的举动,几乎每天都在发生,监视他们的人看到了以后,根本没有朝着其他的方面去想,大致看了几眼以后,就赶紧去做自己的活计了。 “阿寒,你再与我说说这九洲之会的事情!”云清烟清澈的眼神对上了风易寒,后者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沉醉在这样的眼眸之中无法自拔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风易寒简明扼要的和云清烟说了一些关于九洲之会的事情。 他所了解的也不多,但是比起大多数的人已经知道很多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等云清烟还没有从沉思之中有出来的时候,一道声音就打破了她的思考。 “公主殿下,屋子已经收拾完毕,您可以检查一番!” 回禀她的太监笑着说道,云清烟看过去,那太监虽然语气恭敬,可是手中的拳头却是握紧的状态,看上去似乎在忍着怒火。 云清烟淡淡笑了,“不错!你们做的很好,都下去休息吧!” 宫人们听了以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里的活儿虽然不多,可是他们害怕云清烟吹毛求疵,对一点点的污垢都不放过,因此干活时格外的卖力。 平日里他们打扫房间都没有如此,可是在这个楚云国公主的面前,他们可不敢糊弄,这可是一个你不找事,她都能来找你事的主儿! 云清烟的夸赞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让他们不由得又提起了心,就这么结束了?不再继续挑挑错了? “哦,对了!本公主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屏气凝神,等着云清烟说话。 云清烟轻声说道,“本公主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论你们现在是否知道,但是日后也会知道,本公主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所以,你们应该清楚,被诬陷了的我,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在我的房间放了东西的人,这个人就在你们其中!” “具体是谁,本公主还不清楚,但是有一点,从今天开始,本公主的房间里丢了什么东西,或者多了什么东西,一定是那个人做的,本公主虽然不是你们东阳国的公主,可是,这次的和谈,本公主可不是低声下气的求着和谈的,我们楚云清的十万大军可都在边关等着呢,所以某些人最好想一想,自己替别人做的事情值得还是不值得,而你们这些人,也会因为那个人惹本公主不高兴了而被连累!” 云清烟适时的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她的眼神每扫向一个人,那个人都赶紧挺直身体,生怕自己被怀疑。 最后,云清烟也没有去看所有人,折腾了一天,她也累了。 风易寒在后面看着云清烟威胁这些人,不由得觉得好笑,不过,他也很清楚,这样的威胁和震慑也是必须的,不然这个驿馆就会如同一个筛子一般,什么人都能知道烟儿的事情,什么东西都可能被带出去或者放出来。 相信过了今天,经过刚刚的一番敲打,这些人的心里能够知道,再也不能轻易的让外人或者他们之中的这些人在驿馆里面生事了。 夜色越来越浓,几乎整个皇城的人都入睡了,云清烟最终也没能忍受住源源不断的困意,最终还是打着哈欠去睡觉了。 躺在床榻之上,闭上眼睛之前,云清烟的眸子在黑夜之中却异常的闪亮。 “九洲之会!”她喃喃道。 没成想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原本以为只是几个国家和朝堂之上,府宅之间的争名夺利,现在却突然蹦出了一个九洲之会。 她突然间对这件事有了浓浓的好奇心。 只可惜,再多一点的事情,风易寒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一是因为人多口杂,二是,她不是里面的成员,知道的太多对她不好。 可是,云清烟现如今就像心中有了向往的东西一般,总觉得如果自己不去参加这一次的盛会,就好像缺了点什么。但是,她怎么才能参加呢? 第四百七十四章 寒暄 已经回到了自己府中的南宫玦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据他所知,他们东阳国,目前就只有南宫晟手中有令牌,他并没有受到邀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受到邀请,之所以知道那个令牌的事情,是因为他手中的情报网。 “那令牌我也要拿到!”南宫玦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熊熊烈火压不住他内心的妒忌。 凭什么南宫晟有资格参加,而他却没有? “你们等着!”最后咬牙切齿一句话消散在黑夜之中。 而回到了慈宁宫的玲珑郡主,整个人还有些失魂落魄。 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今天的所作所为有可能已经暴露出去了,至于陛下为什么没有处置她,也没有继续调查,她也不清楚。 虽然整件事交给了太子处理,可是玲珑郡主心里很清楚,这不过就是个借口,随着今天没有把云清烟论罪,这件事也就慢慢的烟消云散了。 “都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轻易的咽下这口气!云清烟,不就是公主的身份让你今天逃过一劫吗?那本郡主倒要看看,这公主的身份如果没有了,你还能如何?” 噼里啪啦的茶杯,桌椅,以及各种名贵瓷器掉在地上的动静,让跪在一旁的宫女太监不由得身体直哆嗦。 他们伺候眼下的这位主子可真是不容易,人前多么温柔优雅大方,人后就有多么急躁小气易怒。 他们这些人不过就是出气筒而已,可恨的是一点都不能说出去,不然下场就会和兰芳一样了。 夜很深很长,可是,终究会过去。 当一丝金色的光芒穿破云层,射向大地,一早的朝会也开始了。 这件事本来与云清烟和风易寒没有关系。 可是,趁着今天的朝会,庆帝让所有人都带着家眷进宫,朝会以后就参加给两国的使节举办的宴会。 大国风度,这一次的宴会自然要比之前给玲珑郡主举办的接风宴要隆重的多,并且时间也提前了不少,准备的节目也更加多。 大殿之上,庆帝和宫嫔还没有出场的时候,其他人就已经开始落座了。 前日刚刚参加完宴会,之前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他们这一次来的时候,就把目光放在了专门为使节准备的席位上,那里正坐着云清烟和风易寒以及上官明朗。 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人,东阳国的这些王公大臣和公子贵女们都见过了,不过对于上官明朗,他们并不熟悉。 所有刚进来的女子看到上官明朗的面容的时候,都不由得羞红了脸。 一个个的掩面遮挡住自己发红的脸颊。 也有那大胆的女子,就这么直直的看过去,但是还是被自己的家人拉着离开了。 这样的女子也是少数,毕竟东阳国对女子的管教还是很严的。 随着陆陆续续的有人落座,云清烟也听到了不少贵女们的讨论声。 “好俊美的男子,和那楚云国的风太傅竟然不相上下!” “不,我觉得风太傅的气质更加吸引人。” “不不不,上官明朗身上的谪仙气质才是绝佳!” 最开始是品头论足,后来竟然开始了各种比较。 在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里,风易寒和上官明朗简直就像是闪闪发光的两个大灯,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和注意力。 可是,这两个人就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样,自顾自的喝茶。 云清烟挑了挑眉,这两个人是真的淡定自若不在乎,还是在耍帅? “喂,上官明朗!”云清烟轻声呼唤道。 她的位置在边缘,和上官明朗两个人中间还隔着一个风易寒,因为今天算是给两国使节准备的宴会,因此就没有把云清烟放到女眷的席位上。 不过,这也就造成了,她刚刚一出声,随心上官明朗转过头来,风易寒也转了头。 风易寒眼眸之中带着疑惑看着云清烟。 上官明朗开口问道,“清烟公主,不知道有何事?”声音如同清泉般悦耳动听。 “听说你是西平国第一美男子,那是不是出门就有鲜花围绕,走到大街上也有人争相偷看你?” 云清烟歪着脑袋,大大的眼睛里透着疑惑,她是真的疑惑,就上官明朗这相貌,这气质,在现代是妥妥的明星范,出门就面对闪光灯的那种。 “清烟公主莫不是在我身边安置了人手不成,这种事也知道?”上官明朗笑着问道。 “哈哈……”云清烟开怀大笑,不由得碰上了风易寒的胳膊。 后者嘴角牵动,想要强迫自己跟着笑,可是,看了一眼身旁,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男性魅力的上官明朗,他坐直了身体,休息一挥,挡住了两个人的目光。 “烟儿,吃糕点!”风易寒立刻将一碟卖相极好的糕点推到了云清烟的面前。 云清烟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小心的接过糕点品尝。 风易寒转过头笑着对上官明朗点了点头,“十皇子怎么不吃呢,难道这些糕点都不合口味?” 坐直的身体遮挡住了上官明朗的视线,风易寒云淡风轻的和对方讨论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的话题。 云清烟莫名其妙,难不成风易寒和这个西平国的十皇子比较有话题? 她想起来之前在楚云国的时候,基本上看到风易寒的时候,对大多数人都是不假辞色的。 可是现在,这两个人竟然开始谈天说地,云清烟不由得思考,是不是风易寒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知己了? 因为除了他手下的那些人,云清烟从来都没有看见过风易寒对任何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子这么和颜悦色。 那个气质清冷,生人勿扰的风太傅到哪里去了? 云清烟只是看到了两个人的表现和相敬如宾的场面,却并没有听他们讨论的内容。 可是,身为当事人的上官明朗可谓是感受到了来自于风易寒的压力。 “风太傅果然知识渊博,明朗佩服!”上官明朗笑着拿起茶杯,这时候,宴会还没有开始,东阳国的重要人物还没出场,大殿之上的人只是寒暄而已。 第四百七十五章 联姻 “十皇子才华横溢,不然刚刚落座就有这么多的女子争相偷看!就连东阳国皇宫里的宫女都偷偷的来到驿馆,只为见上十皇子一面。”风易寒道。 上官明朗拿起茶杯的手就是一抖,转头看着身旁的风易寒,对方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仿佛并没有觉得自己说了什么。 他心里突然不确定了,风易寒这是在敲打自己,还是单纯的闲话而已。 想不明白就不继续想,上官明朗无视来自四面八方的灼热目光,继续与风易寒说说笑笑。 其实,在场的众位男子里,风易寒和上官明朗都是极其出众的,可是,风易寒早就已经成为了楚云国的驸马,人家的公主还在这里,就在前日,他们还领教了云清烟的泼辣无理,所以,即便有些人被风易寒的姿态容貌所吸引。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去看,不然被那个小心眼的清烟公主看到,说不定就会有什么事端。 随着大殿之上的人越来越多,庆帝也带着一众的妃子来了,至此,人才来全。 云清烟原本就只是在开心的沉浸在美食之中,低着头的她却感受到了一道炙热的目光,她抬起头顺着感觉看过去,竟然是玲珑郡主。 玲珑郡主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的看着云清烟,昨日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与云清烟有了嫌隙,所以也就无所谓交好与否。 两个人之间的怪异气氛也被他人看在眼里,大多数的人都在看热闹,女眷席位上只有一个人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云清烟。 后者看过去,果然是华菱公主。 云清烟朝着华菱公主笑了笑,华菱公主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低下头。 “公主,您怎么了?”一旁的宫女问道。 “我,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之前清烟公主那么帮我,而我却给她带来了麻烦,要不是我,她和玲珑郡主也不可能这样。” “公主,这件事也不怪您!”宫女连忙劝说 “不,就是我的问题。”华菱公主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起来。 云清烟看着对面的华菱公主一些列的表现不由得想要扶额。 她虽然没有听清楚对面的华菱公主和宫女说了什么,可是大致上也能猜出来。 这孩子应该是在皇宫里被压抑的太狠了,以至于发生了任何事情都是找自己的问题。 不过,这件事还真的不是华菱的错。云清烟的视线就这么直白的对上了玲珑郡主。 后者被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竟然错开了目光。 云清烟撇了撇嘴,只觉得这个玲珑郡主真是没意思,不过一想到日后对方可能无休止的纠缠,她就觉得闹心,这么一想,不由得叹了口气。 “两虎相争必有一败,烟儿可知最后胜利的是哪一个?”风易寒突然出声道。 “当然是最厉害的那个!”云清烟答道。 “不,一定是母老虎!” 风易寒转过头,笑着看向云清烟。 阳光从大殿外面射进来,风易寒逆着光,就好像茫茫沙漠之中的领路人,看着他的时候就觉得希望仍在。 云清烟一时被美色所惑,听到了咳嗽声才缓过神,一个拳头砸过去,风易寒不躲不避,仿佛被打了一下也是不痛不痒的。 “讨厌!”云清烟何尝听不出来这是在开她的玩笑,一定是刚才她和玲珑郡主互瞪的画面被风易寒看到了。 什么两虎相争,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说她是母老虎! 云清烟刚刚因为玲珑郡主升起的不快的情绪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与风易寒之间的拳脚交流。 上官明朗就坐在两个人的旁边,离得如此之近,自然能够看到云清烟公主和风易寒之间的你来我往。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想不到两个人这么大了,居然还有心思玩闹。 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女子的上官明朗并不了解旁边两个人可不是在玩闹,而是在打情骂俏而已。 “宴会开始!” 所有人都等着这句话开始,而随着太监的一声唱和,宴会也开始了。 上官明朗的出现让今天的宴会才得以举办,而所有人都的目光随着太监的介绍,也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西平国的十皇子实在是太好看了!” “翩翩公子,绝世无双啊!” 不仅仅是贵女在座位里面偷偷的评价着上官明朗的相貌,就连一些官员都止不住的多看上官明朗几眼,毕竟,美好的事物,人们总是愿意去多看两眼的。 “哈哈,多谢陛下的宴请,在下也很荣幸与楚云清烟的长公主殿下和风太傅一同赴宴,明朗先干为敬!” 上官明朗站了起来,端着一个酒杯,等人介绍结束,就站起身来,朝着晴帝的方向拱了拱手,礼节完美,没有一点错误。 “好!十皇子,你来我们东阳国的目的是什么?”庆帝问道。 这个问题自然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这时候也没有打仗,西平国和东阳国之间还是相安无事的,也不知道十皇子大老远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在下是来联姻的!”上官明朗恭敬的施礼说道。 联姻! 听到这个词,整个大殿都震惊了,随后就是开始窃窃私语,可是说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声音也慢慢的大了起来,嘈杂如同菜市场。 云清烟和风易寒对视一眼,两个人之前就有这种猜测,可是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肃静!”太监立刻高喝。 坐在龙椅之上的庆帝脸色不悦,并不是因为上官明朗的任务,而是因为他的朝臣们的表现,不过是联姻而已,他都没有答应呢,就这么乱糟糟的,大国气度全都被他们破坏了! 感受到来自皇帝的怒火,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常年上朝的官员自然都掌握了一门本领,那就是观察皇帝的微表情。 此时此刻,皇帝虽然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怒火,但是,紧闭的双唇,垂下去的眼角,无不昭示着,皇帝生气了。 大殿里顿时没有了声音,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寂静的可怕。 云清烟笑着看向这一幕,别人害怕,她可是不害怕,她还要继续听下去呢。 “那不知十皇子是替谁求亲,准备迎娶我们哪一位贵女?” 庆帝随口问道。 这件事被在大殿之上说出来,不过就是想要让人们知道这件事,至于上官明朗说出来以后,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还要看联姻给他们东阳国带来的好处是什么? 第四百七十六章 又见令牌 讨论的具体内容,自然不会放置到桌面上,庆帝懒洋洋的靠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上官明朗。 上官明朗笑了笑,招了招手,一旁的侍从立刻拿出来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个盒子。 “陛下,这就是上官明朗的求亲之物,至于最终心仪哪位贵女,还需再看看!” 上官明朗的意思,云清烟听明白了,就是我有才有貌有钱,如今过来求娶一人做老婆,我手里面有彩礼,就等着在众多的人里面选一个合适的。 这个想法其实也没错,可是如果面对的是东阳国的王室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堂堂的王室怎么可能让人像挑白菜一般。 云清烟一脸看好戏的模样,那装着求亲之物的盒子就离她不远的位置,她还真的十分好奇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让上官明朗这么有底气。 这时候,其他人差不多也是和云清烟同样的心思。 南宫晟问道,“那不知十皇子是用什么作为聘礼,我们东阳国的贵女可是好女百家求的!” 言下之意很明显,你一个皇子而已,还是没有实权的人物,凭什么在我们东阳国大放厥词。 上官明朗笑了笑,也没有多加解释,就直接把盒子打开了。 “这是九洲之会的令牌,相信陛下很清楚,有了这个令牌,才有了话语权!上官明朗道。 又是九洲之会! 云清烟瞪大了双眼,转头看向风易寒,后者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令牌拿出来。 他眉头一皱,只觉得这次的事情极不简单。 大殿之上,庆帝看到了令牌的一瞬间也是呼吸一滞,瞳孔微缩。 这令牌他当然认识,而且当年还是从辰王手中抢夺来的这个令牌,他最终才能当上这个皇帝。 也就是说,谁有了令牌,参加九洲之会,对于皇室中人来说,就是一个大的优势。 如今他们东阳国就只有太子手里有一块,老三还没有。 他作为皇帝,现在还没有下定论,也不好帮着老三。 现在这块令牌出现了,那么…… 三皇子南宫玦也是这么想的,看到令牌的一刹那,他只觉得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心心念念的九洲之会的令牌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父皇,十皇子如此有诚意,不如您就答应了吧!”南宫玦急忙说道。 他此时此刻比上官明朗还要着急,也不知道这次的联姻能不能成,万一人家没有喜欢的女子怎么办? 上官明朗轻笑一声,“不急,不急,在下不过是应皇兄的圣旨联姻,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再慢慢看即可!” 庆帝没有说话,神思仿佛已经飞远。 南宫晟眯了眯眼,他手中有令牌的事情父皇是知道的,也就是说,这块令牌如果真的到了东阳国,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会给南宫玦。 看了一眼旁边不由自主露出笑容的南宫玦,南宫晟在心底冷哼一声。 一杯酒下肚,心中决定,绝对不能让南宫玦得到这块令。 “既然如此,那十皇子就先在丰都住下来吧!”庆帝道。脸上也微微有了些笑容。 一旁的文贵妃心中焦急万分,这令牌一日不到她儿的手中,就算不得。 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也有一个女儿,能够被上官明朗看上,这令牌不就是她儿的了吗。 她虽然是女子,可是也知道那九洲之会的厉害,参会的人员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也能够决定接下来十年之内的各国的变化,为自己的国家争取利益。 如果她儿有了令牌,自然可以和南宫晟平起平坐,即便对方有太子之位也没有用。 “十皇子远道而来,不如先看一看我们东阳国的歌舞吧!”文贵妃笑着说道。 “却之不恭!”上官明朗点点头,温和有礼。 这一幕让不少的贵女看到了,不由得心头激荡。 既然上官明朗已经决定在东阳国选择女子联姻,那就代表了,她们这些人都有机会。 玲珑郡主自从看到上官明朗以后,目光就开始变得痴迷,可是,她很快就惊醒了。 她是郡主,天生凤命,日后是要做皇后的女子,怎么可能嫁给一个皇子,更何况西平国的皇帝也很年轻,是这上官明朗的皇兄,即便她参与了联姻,恐怕也不会成为皇后。 所以,她最终的选择还是在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身上。 玲珑郡主都痴迷了其他人也是如此。 就连林舒儿都开始左右摇摆了,她是从小就立志嫁给太子哥哥的,可是,这个西平国的十皇子,是她从未看到过的那种男子,身上有着让人沉醉的气质,而且很温柔体贴,看上去与之前见过的那些粗狂的男子完全不同。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上官明朗的这一举动,立刻就让大殿之上又开始议论纷纷。 不过,因为之前警告,所有人都开始小声的嘀咕。 有些女子看重的并不是上官明朗的身份,而是他这个人,毕竟天底下美男子这么少,能嫁给其中的一位已经是奢求了。 上官明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眼神看向一旁。 并没有简单云清烟,他的全部视线都被风易寒遮挡住。 “清烟公主!”上官明朗出声。 云清烟转过头,正好看到风易寒宽大的衣袖放下,露出了上官明朗的一点面容。 她疑惑的问到,“十皇子,不知有何事?” “清烟公主是女子,不知可否帮我参考一下,这东阳国可是有哪位女子适合做本皇子的王妃。” “啊?”云清烟有些吃惊,随后嘴角抽了抽。 她还是平生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请求,帮忙相看! 天知道以前的她从未相亲过,只不过是帮着别人相亲的时候陪同而已。 所以说,对于相亲的这一系列路数,她还真的懂! “那你可真是问对人了!” 云清烟激动的拍了拍大腿,却因为转过身子,竟然拍在了风易寒的身上,后者被她吓了一跳,不过脸上表情未变,不过眼睛里带着似笑非笑。 云清烟讪笑不已,随后拍了拍风易寒的胳膊,“不疼不疼啊!” 两个人的互动看在上官明朗的眼里,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刺眼。 他插话道,“清烟公主请说,明朗洗耳恭听!” 第四百七十七章 始终如一 风易寒勾了勾唇角,拿起茶杯,身子依旧挡住了两个人的视线。 云清烟看不见上官明朗,不过她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中间还坐着一个人,古代的座位就是这样,尤其是她的身高在风易寒的笼罩之下,基本上视线都被挡的严严实实的了。 所以,云清烟就直接开口道,“东阳国的女子大多数温柔体贴,性格温顺,这应该是十皇子喜欢的性格吧!” “这倒不是!”上官明朗道。 “什么?”云清烟眨了眨眼,不喜欢这种性格? “不错,本皇子喜欢那种活泼好动,机智聪敏的女子!”上官明朗悠悠说道。 “这种女子可是不多,尤其是东阳国!”云清烟思考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那些女子。全都恪守礼仪,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即便在说悄悄话的时候,也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 “就是因为这样的女子在西平国也不多,所以在下至今没有王妃!”上官明朗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 云清烟觉得自己认识的女子里面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于是不再接话,而是看着桌子上面的糕点笑了笑,这些都是她爱吃的。 风易寒这时候却开口道,“十皇子还是别着急,毕竟贵女这么多,总能找到心仪的,不过,就怕你喜欢的那种也有心仪的男子了!” 上官明朗看过去,风易寒面容平静,笑里藏刀。 “可是男未婚女未嫁,即便那女子有了心仪的男子,在下也是有机会的!”上官明朗笑着说道。 “风某觉得不然!既然那女子已经有了心仪的男子,恐怕是不愿意和十皇子纠缠在一起的。”风易寒挑眉说道。 “风太傅是觉得在下长相不佳还是才学不够出众,亦是身份平常?”上官明朗反问道。 风易寒内心不由得呵呵两声,表面上还是维持着淡然的姿态。 “不,阁下当然才华出众,相貌过人,而且,如果连十皇子都觉得自己身份平常,那天底下还有多少身份显赫之人?”风易寒道。 “那在下实在不知,如何还比不过别人!”上官明朗疑惑的问道。 “若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可是若那女子喜欢的如同本太傅一般,想必上官明朗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哈哈哈……” 听到风易寒的回复,上官明朗不由得开怀大笑。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同风易寒这般自恋自信之人。 一旁的云清烟原本还在心无旁鹭的吃东西,可是,听到了上官明朗的笑声,她抬起头看过去。 “怎么了?”云清烟疑惑的问道。 看着她嘴角边还有一点的糕点的残渣,风易寒笑了笑,轻声说道,“没什么?不过就是问问十皇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哦!”云清烟点了点头,准备继续去吃。 这时却听上官明朗说道,“清烟公主没有合适的人选吗?” 云清烟抬起头,皱眉想了一圈,还是没有,她直截了当的说道,“没有,而且这种事靠的是缘分,我在东阳国基本上没有熟悉的人,而且即便是有,本公主也不能随意的拉郎配啊!” 云清烟点明了自己的态度。 她倒是知道华菱公主的性格不错,可是,如果华菱不喜欢,她擅自插手,就有些不明事理了。 “那,公主可知道楚云国是否有可以匹配的上本殿下的人选?”上官明朗又问道。 风易寒眼眸低垂,还没等云清烟作答就沉声道,“十皇子莫不是忘记了,你要与东阳国,而不是我们楚云国!” 斩钉截铁的话语让上官明朗不由得笑了,他摇摇头,“不,风太傅不知,东阳国只是第一步,如果没有合适的女子,那楚云国就是本殿下的下一步!” 上官明朗说的云淡风轻,风易寒的心却没来由的咯噔一下,他说着上官明朗的视线看向了云清烟,后者有些云里雾里,并不知道上官明朗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可是,风易寒作为一个男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从昨天开始,上官明朗的眼神就没有从烟儿的身上移开过。 他不管对方是真的动了心思,还是逢场作戏或者有什么目的,总而言之,他不会允许上官明朗打烟儿的注意。 “楚云国?”云清烟愣了愣,然后想了一圈自己认识的女子,已经两国联姻的可能性。 “如果有机会,你也可以去我们楚云清看看,才学出众,有才有貌的女子有许多!”云清烟笑着说道。 “哈哈,如果能找到以为如同清烟公主这样的女子作为王妃,在下也如愿了!”上官明朗笑着说道。目光灼灼的看着云清烟。 如果说刚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那现在,云清烟已经稍稍有些觉得不妥了。 “那真是可惜了,本公主已经名花有主了。”说着拍了拍风易寒的肩头。 后者的视线与云清烟同步看向上官明朗,两个人的嘴角带有相同的弧度,这让上官明朗看着尤其刺眼。 上官明朗叹了口气,“公主与太傅果然是情比金坚,在下佩服!不过,世事无常,也希望以后你们二人依旧能够如此!” “我们必然始终如一!”云清烟与风易寒异口同声的说道。 听到对方说出了与自己相同的话语,云清烟和风易寒又一次同步的笑了起来。 如此的默契,让一旁关注他们的上官明朗心中竟然有一丝酸楚。 “真是没有一点仪态可言!”对面的女眷以为里面,玲珑郡主看见云清烟笑的花枝乱颤,并且和上官明朗交流了起来,心中尤其觉得难忍。 “玲珑郡主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别什么事都掺和,清烟公主并不是我们东阳国的人,某些人可管不到人家!”身后传来了林舒儿的风凉话,这让玲珑郡主不由得转过头,后者得意忘形的看着她。 玲珑郡主握紧拳头,看着一旁的华菱公主道,“难不成公主殿下也看的下去?” 她素来知道这华菱公主胆子小,稍稍说点什么就会随波逐流,因此问道。 第四百七十八章 针锋相对 可谁知,对方却对着她笑了笑,用极其温柔细微的声音说道,“华菱觉得林小姐说的对,我们东阳国的女子管好自己就可以了,没必要去管其他人的所作所为。” “你说什么?”玲珑郡主瞪大了双眼,这还是她以前认识的华菱公主吗?对方身上的怯懦还在,可是竟然说出了这种话,这让她难以接受。 林舒儿听了以后,不由得觉得大快人心。 她得意的看着玲珑郡主的方向,后者脸上的表情稍稍收敛了一些,不过,她的功夫还是不到位,贵女们一看就知道玲珑郡主是在强忍着怒火。 “看来我们今天是能看到一场好戏了!”人群中有贵女低声说道。 “能吵起来吗?”其他的贵女小声嘀咕道。 东阳国的女眷席位处,不少女子一边看着歌舞表演,一边将一半的心神关注在玲珑郡主,林舒儿,还有华菱公主三人的身上。 “对面怎么回事?”云清烟正在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吃东西,她的视线时不时的也不可避免的能看到女眷的席位。 对面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同样是女子,云清烟能够敏感的感受到对面出了事。 云容也将眼神看向对面,时不时的有送东西的宫女太监,她低声在云清烟的耳畔询问道,“公主殿下,不然我找人问问?” 云清烟摆了摆手,“不必了,和我们没关系!” “好,奴婢知道了!”云容垂下头,继续当木头人。 云清烟虽然这么说,但是视线却不时的穿过舞动的舞姬们,看向对面的女眷席位。 “华菱公主,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这一点难不成没有人教给你吗?”玲珑郡主板着脸道。 “本公主自幼承训,受得是宫廷礼仪,学的是人间正道,不知玲珑郡主此话何意?”华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眼神对上玲珑郡主。 “要吵起来了?”有贵女轻声嘀咕道。 “别说话,不然待会儿倒霉的就是我们!”另一人连忙说道。 玲珑郡主看着华菱公主,对方似乎比之前变得强势了。 “本郡主没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提醒公主一声,不要什么人的话都相信,也不要轻易站队!”玲珑郡主说完以后,就让宫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兀自喝了起来。 华菱还想要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对方却不继续说了。 想了想,她也止住了口,刚刚所说纯属冲动,若是平时,他一定不会与对方硬碰硬,可是,玲珑郡主宫女之死,也算是在她心中扎了一根刺,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让她与对方心平气和的说话。 她不是冷心冷情之人,之前若不是清烟公主帮了自己,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脱身。 “真没意思,还以为能吵起来呢!”林舒儿低声嘀咕道。 “舒儿,你想的也太好了,就华菱公主那闷葫芦,还能和玲珑郡主吵起来不成?”旁边的一个贵女道。 林舒儿噘了噘嘴,她刚刚的确是这么想的。 视线不经意间看向了对面,她的太子哥哥正在一个人浅酌,倒是那楚云国的公主和风太傅正在观看歌舞,而清烟公主的眼神一直在她们这边徘徊。 林舒儿眼珠子转了转,看着玲珑郡主挺直身体的姿态还有面对着南宫晟与南宫玦时来回摆动的心思,她不由得嗤笑。 云清烟看到对面的机锋不再出现,也就放了心,不然华菱公主那样胆小怕事的人,她还真怕对方被欺负。 可是,当她刚要转移视线继续看歌舞表演的时候,却看到对面的女眷席位上,一个宫女倒茶的时候,不小心将茶水洒在了玲珑郡主的身上。 玲珑郡主避之不及,身上也被弄湿了。 “你怎么倒茶的!”玲珑郡主的宫女疾言厉色的说道。 宫女跪下来认错,这边的动静也吸引到了高台之上的文贵妃。 “怎么了?”文贵妃问道。 玲珑郡主连忙恭敬的回答道,“没事的娘娘,不过就是身上沾了一点水!” “快下去换一件吧,如今天气微凉,莫要感染了风寒!”文贵妃露出一脸担忧的模样。 “玲珑多谢娘娘关心!”玲珑郡主高声拜谢,而后就带着人离开了大殿。 而这时,她好像不经意间路过华菱公主旁边的时候,将另一个端茶递水的宫女撞到,茶水直接就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正正好好的洒在了华菱公主的身上。 “啊!真是抱歉,华菱妹妹,我不是故意的!”玲珑郡主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虽然她的五官逊色了一些,不过,表情看起来还是很惹人怜爱的。 这种惹人怜爱是对男子来说,而对于女子,就有些做作了。 “没关系,玲珑郡主不是故意的又何必道歉!”华菱公主不瘟不火的回怼了一句。 后者眯了眯眼,轻笑一声就转身离开,而华菱也朝着文贵妃施了一礼,表明自己也要出去更衣。 云清烟看着对面发生的事情,不由得皱眉,她是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恩怨的,说起来,这件事多多少少和她也有关系。 眼下两个人出去换衣服,云清烟不由得想起来自己之前看到的电视剧里面,一般来说,那种宫斗宅斗的剧情里,一旦贵女出去换衣服,就一定会生事,而且这种事,通常都是与名节有关。 玲珑郡主与她没关系,可是,她却不能放任华菱公主也陷入陷阱之中。 于是,云清烟想了想,低声在风易寒的耳畔说了几句,就也站起身,和文贵妃禀告说内急。 人有三急,谁都避免不了,文贵妃虽然不悦,可是也没有表现出来,笑了笑,就让人带着云清烟离开了。 “这个清烟公主怎么事情这么多?”一个贵女看到了云清烟的举动,不由得小声的嘀咕。 林舒儿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心中却在忐忑不安。 “舒儿,你怎么不说话,还有,你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一旁的贵女看到林舒儿的面容不正常,担忧的问道。 “没事没事!”林舒儿摆摆手,而这一下也让对方看到了她手掌上的虚汗。 第四百七十九章 来人 “天哪,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如果难受的话就别强忍着!”旁边的几个贵女也看出来了林舒儿的不正常。 林舒儿却连忙摇头,“没什么,就是小日子来了,待一会就好!”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个贵女立刻了然,也就不再追问了,林舒儿这才觉得安生一些。 不过,眼看着玲珑郡主,华菱公主还有云清烟都出去了,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此时比外面,云清烟紧紧跟随着华菱公主的步伐,果然看到玲珑郡主刚开始还在前面走,可是后来却停下来和华菱公主说了几句话。 云清烟离得远,并没有听见两个人说了什么,不过,大致上可以看到华菱公主的神色从戒备变得疑惑再到动容。 而后,两个人就朝着一处走去。 那里便是如厕的地方,也是贵女们更衣的地方。 云清烟身旁跟着宫女,十分棘手,也不好把人撵走,就只能装作崴了脚在地上蹲着。 宫女无奈只能去喊人,这时候,她才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躲在树木的后面,看着两个人进了屋子。 等了一会儿,见外面没有了动静,而屋子里面迅速走出了玲珑郡主的身影时,云清烟的心就咯噔一跳。 “华菱人呢!”她小声嘀咕道。 可是,等了一小会儿也没有人出现,这时候,她也等不下去了,就提着裙子急匆匆的朝着前方的屋子跑去。 “小心翼翼的打开门,里面却传来了茶杯破碎的声音。” 云清烟双手紧紧握着刚刚顺手捡起来的一根木棍,举着它就冲了进去。 破门而入的瞬间,云清烟迎面就看到了一个男子拖着华菱公主的身体就往一旁去。 云清烟二话没说,当那男子转过身来的一刹那,就那些木头朝着男子的脑袋砸了过去。 可是,男子明显有些功夫,身子一晃就躲了过去。 男子放下了昏迷不醒的华菱,转而朝着云清烟走来,明显是把云清烟当成了破坏他的罪魁祸首。 云清烟紧紧握着手中的木头,直接问道,“你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 男子蒙着脸,看不到面容,可是却能够看到他锐利的双眸。 对方不说话,只是紧紧盯着云清烟,步步紧逼。 云清烟一步步的后退,期间还用木头向前击打了几下,可是没有用,那男子的身手极其灵活。 来了几个回合,因为云清烟手中算是拿着武器,那男子未必然云清烟喊出来,就没有太大的动作,而云清烟更是奈何不得这个蒙面男子。 两个人不停的周旋,一圈一圈的在屋子里转。 云清烟紧紧握着木棍,此时手中已经微微的有些颤抖,并不是害怕,而是因为持续的紧握导致的肌肉紧张。 她明显的感觉到,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因为会没有力气而扛不住。 于是,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声东击西。 “看,那里有什么?”云清烟指着门窗的方向。 男子条件反射,顺着云清烟手指的方向就看了过去。 而这时,云清烟手中的木棍也随之而来。 原本以为这一下能够重重的把男子击倒,可是并没有,男子反应实在是太快了,直接就错开了身体,而后怒火中烧的一把抓住了云清烟的木棍。 云清烟想要移动都动不得半分,男子的力气也大,如同钢铁一般的手臂青筋暴起,与之相比,云清烟就如同蒲柳一般。 “你是侍卫?”云清烟见自己动不了,于是岔开话题。 男子不说话,可是眼神明显微缩了一下,这是被说中心思的小动作。 “是谁指使你的?”云清烟接着问道。 男子依旧不说话,而这时候,他仿佛也不想继续听云清烟的问话了,于是,手突然的用力,就把云清烟手中的木棍抽了过来。 云清烟没有了武器,立刻快速的想要跑出去,却被男子一个箭步抓了过来。 而云清烟也利用这个机会,从旁边顺势抓起了一个装饰用的花瓶,用力的砸在了男子的头上。 汩汩鲜血流出,男子的头上开始血流不止,而他也翻了个白眼就躺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男子摔倒,而云清烟也因为用尽了力气而瘫坐在地上。 此时,华菱依旧昏迷不醒,而男子的出现肯定不是偶然,云清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就准备抱起华菱离开。 而这时候,外面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不要再走了!”文贵妃的声音传了过来。 之前玲珑郡主出去换衣服,过了一小会儿以后,就匆匆忙忙的跑回来,说更衣的屋子里有男子,她就回来报信了,而这时候,华菱公主却没有回来,其他人不由得担心,就也听从吩咐跟着出来了。 可是,当他们来了屋子外面,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华菱公主应该已经离开了吧!”有人小声说道,这时候,也没有人敢把自己内心的怀疑说出来,毕竟,如果华菱公主没有离开这里,恐怕就是在屋子里。 如果真的普通玲珑郡主所说,那换衣服的地方有男子在,先不说戒严的问题,就说华菱公主的名节,可能都成了皇宫的丑闻。 “怎么办?”林舒儿低声说道。 这时候除了她的心腹丫鬟,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这里。 而一应过来的人里面,身份最尊贵的当属文贵妃了,南宫晟和南宫玦,已经风易寒和上官明朗都留在了大殿上,这种事也不需要他们出场。 “怎么样?进去看一看?”文贵妃开口道。 不愧是后宫得宠多年的娘娘,经历过大风大浪,骤然看到发生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带着大队人马过来,而是领着一些贵女走过来,毕竟玲珑郡主说的可能有关命女的名节。 即便没有男子过来,众人的内心既兴奋又好奇。 而玲珑郡主这时候担忧的走上前,对着文贵妃娘娘施了一礼,“娘娘,刚刚玲珑走的时候,华菱跟在后面,可是到了大殿之上,人却不见了,玲珑实在是担心,所以才把娘娘和诸位小姐叫过来。” “行了,你也不必解释了,本宫都明白!”文贵妃道。 第四百八十章 男子身份 她的脸上没有带着不耐烦,不过从神情却可以看出,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的。 于是,在文贵妃娘娘的指派下,几个太监立刻走上前,把屋子的门打开。 而当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倒在地上,一片血泊之中的蒙面男子。 “啊!”太监大声喊叫了起来,而后就跑出了屋子。 “怎么回事?叫什么?”文贵妃娘娘身旁的宫女呵斥道,因为刚刚文贵妃也被他们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两个太监连忙跪在地上,随着他们的讲话,外面的人们也知道了里面是什么场景。 “那华菱公主呢?”玲珑郡主急忙问道。 两个太监抬起眼,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并没有看到华菱公主,里面没有别人,就只是倒在地上的那个男子!” 玲珑郡主不相信,就只身走进去。 当她进去的时候,也看到了地上的那个男子,血腥之气让她有些作呕,可是还是强忍着内心的难受,对着太监吩咐道,“你们两个,把这里都好好的翻找一遍!” 太监看了一眼文贵妃,得到后者的允许以后,才动手。 可是,按照玲珑郡主的吩咐,他们所有的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还是没有发现那人。 于是,玲珑郡主脸上的神色就开始变化,不是还以为她有多么的担心华菱公主,只有她自己知道,事情根本就不应该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玲珑郡主在内心嘀咕道。 她记得自己临走之前看到了那男子出现,并且自己当时还是一把就将华菱公主推了过去,并且大喊一声玲珑郡主。 相信当时那男子肯定是以为华菱就是自己了。 不错,玲珑郡主从刚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个局,哪有那么偶然的事情,她正好好的坐着,就有宫女不小心把茶水洒到了她的衣服上,毕竟,她很清楚,皇宫里的宫女几乎都是受过严格的训练,这种低级的错误几乎不可能犯,尤其是在这种重要的场合。 此时,大殿之上,还剩下诸多的朝臣以及家眷。 这件事并没有闹大,文贵妃只是发话说外面有一些东西,要邀请女款们去观看而已,所以,大多数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并不代表,大殿之上没有一些聪明人。 上官明朗一边吃着糕点一点叹口气道,“没想到东阳国的女子也很爱看热闹!” “不只是东阳国的女子,应该是哪一国的都应该爱看热闹吧!”南宫晟反驳道,而且看了一眼风易寒的旁边,那里属于云清烟座位正空着。 他的意思很明显,云清烟也是因为爱看热闹才跟着出去的。什么内急这种事,也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玲珑郡主急匆匆的回来,文贵妃也带着一众的贵女离开了,但是,南宫晟知道,自己作为东阳国的太子,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别的国家的人看自己国家的笑话。 风易寒听了以后,也只是轻笑一声, “具体如何,大家还是等待一番吧!” 他的话说的云淡风轻,可是拿起茶杯的手却握的很紧,完全暴露了他现在的心情。 不错,风易寒的确在担心云清烟,可是,他也怕自己过去会暴露了云清烟的行踪和目的,因此就一直都在这里坐着镇场,毕竟,他和云清烟都是代表着楚云清的立场参加这次的宴会,总不能没有人在这里守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文贵妃娘娘她们还没有回来,而这时,风易寒的心也频频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突然间,外面出现了以文贵妃为首的一群贵女。 文贵妃进来以后却突然跪在了地上。 “陛下,大事不好了!”文贵妃娘娘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尴尬说道。 “怎么了爱妃?”庆帝的心情看起来不错,今天的身体也比之前还要看上去强健不少。 “臣妾主办的宴会,现在却不见的人,臣妾却在女子更衣的地方,见到了一个男子!而且那人的身份更不简单,是西平国的人!” 文贵妃说着说着竟然声泪俱下,看上去在位华菱公主的安全和名声担忧。 庆帝听到了这番话,眼神立刻看向了坐在一侧席位上的上官明朗。 “把人带上来我看看!”庆帝到底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尤其是现在他还想要保留上官明朗的令牌,因此没有直接问罪,而是让人把那男子带上来。 文贵妃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着太监摆摆手。而后就继续保持着她的端庄优雅。 太监立刻通传,而那昏迷不醒的男子也很快就被带入了大殿之上。 原本只是涉及到后宫的事情,因此文贵妃也没有准备让朝臣知道,毕竟这几年也涉及一些皇宫的丑闻,可是,没想到,那男子的身份竟然还不简单。 随着人被带上来,上官明朗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南宫玦看着上官明朗波澜不惊的面容,不由得开口道,“十皇子,怎么看你都不担心的,那地上的男子听说可是你们西平国的人,如果我们华菱公主真的出了事,那……” 接下来的话,南宫玦没有说完,可是,后面的意思已经不需要再明确的表达出来了,那就是,如果真的是西平国的男子在皇宫里作祟,并且弄丢了华菱公主或者对其造成了伤害,那么,上官明朗难辞其咎。 “西平国的人可不是随便冒充的,不说会不会说我们的语言,就说本皇子也没必要在这时候给自己带来麻烦不是吗。” 上官明朗仿佛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跑路两句话就把南宫玦给回怼了过去。 不过,风易寒看着对方的动作明显比之前还要迟钝一些,他就知道了,上官明朗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怎么可能不把这件事当回事呢! 于是,随着有侍卫上前检查,不只是庆帝,就连宫殿之上的其他人也都知道了,这地上的男子真的是西平国的人,因为在西平国有一个家族,遗传了一种胎记此时,这个昏迷中的男子的肩膀上正好有这个胎记。 第四百八十一章 祸水东引 “陛下,真的有胎记!”花公公看到以后连忙禀告给庆帝。 庆帝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却看向了上官明朗的方向。 西平国来的使节早就已经记录下来,这个人却不是已经登记在册的人,这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不用等庆帝开口,早就已经有朝臣们察言观色,直接厉声问责“十殿下,这人出现在我们东阳国的皇宫里,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还有华菱公主!至今未归!” 朝臣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对着上官明朗,风易寒稳坐如钟,冷眼看着这一切。 而上官明朗本人仿佛并不害怕,他轻声反驳道,“难不成西平国的人一定是本皇子带来的不成?再者说,这人身上的胎记即便是真的,那也有可能是叛国之人,或者被他人利用嫁祸与我,不是吗?” “你休要强词夺理,这铁一般的证据就摆在面前!还狡辩什么?”林丞相站起来说道。 “这位大人,不就是一个人而已,而且他也受伤了,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你如此激动?”上官明朗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林丞相瞳孔微缩,脸上神色未变,不过,眼神却看了一眼女眷席位上的林舒儿,后者脸色苍白,看上去仿佛有心事。 “陛下,这十皇子很明显就是主谋,把这个人悄无声息的带进皇宫肯定别有所图,还请陛下将西平国的十皇子收押处置。”林丞相急切的说道。 南宫晟原本只是在一旁看戏,但是突然看到林丞相这么着急,他突然开始心神不宁起来。 “怎么?林丞相平时做事就是这样是非不分的吗?”上官明朗冷笑道。 “玲珑,你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文贵妃这时候也突然开口。 经玲珑郡眨了眨眼,眼下的情况她有些看不明白了,怎么突然掺和进来这么多人? 她当下眯了眯眼,既然搞不清楚,那就随机应变吧。 于是,玲珑郡主立刻就应声道,“回禀陛下,娘娘,玲珑之前和华菱公主被弄湿了衣服,而后就去了换衣室,却没想到在那里遇到了这个男子,当时还是清醒的。于是我和华菱公主就向外面逃跑了!等快跑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不见了华菱公主的踪影,于是我就请文贵妃娘娘一同前往查看!” 随着玲珑郡主的讲述,当下所有的朝臣们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他们看来,华菱多半已经被这人的同伙带走了,而他们隐藏在女子换衣服的地方,那华菱公主的名节或许已经不保了! 一时之间,朝臣们议论纷纷。而庆帝的脸色也很难看。 砰的一声!庆帝的手拍在桌案上!脸上怒气横生。 “上官明朗,你是不是应该给朕一个交代了!”庆帝道。 直呼其名,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庆帝如今异常的愤怒。 上官明朗立刻站起身,对着庆帝恭敬的一拜,而后淡淡道,“陛下,这件事确实与在下无关,明朗清清白白,可以任你们查证。” 这话一出,倒是让人不由得产生怀疑了,他不怕查证,那就代表这人可能真的与他没有关系! “可是陛下,那华菱人呢?”文贵妃脸色担忧的问道。 “华菱……”庆帝想了想,沉声道,“这件事先不要放出风声,暗中调查吧!” “好!臣妾知道了!” 风易寒看着高台之上的庆帝,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年的辰王府会被栽赃陷害出谋反大罪了。 所谓的皇帝没有容人之量,而且内心狭隘,公主失踪,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名声问题,而没有关心一句,这或许就是整个东阳国的风气如此恶劣的原因了。 风易寒冷眼看着周边的一切,心里焦急的看向大殿门口,烟儿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他现在有些后悔了。 “陛下,在下先失陪了!”风易寒道。 他还是放心不下,准备亲自出去寻找云清烟,毕竟,云清烟当时是看着玲珑郡主和华菱公主离开才跟着去的,如果说华菱公主出了事,那烟儿可能也凶多吉少。 庆帝还没有同意,风易寒就站了起来,而上官明朗这时候却状似不经意的来了一句,“风太傅是着急去找清烟公主吗?” 风易寒眼神射过去,“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上官明朗轻笑道,“是的话在下就有一句话要问了!” “什么话?”风易寒问道。 “刚刚玲珑郡主和华菱公主离开以后,清烟公主就借机离开了,这很难让人不怀疑,此事和清烟公主没有关系!” 上官明朗明明是在笑,可是话语之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却耐人寻味。 “十皇子的想象力未免过于丰富了些,烟儿不过是出去一趟,这件事和烟儿有什么关系,更何况,那人可是你们西平国的人!”风易寒反驳道,脸上的神情已经变得冰冷。 他不允许这件事牵扯到烟儿,他和烟儿留在东阳国还有自己的目的,不想牵扯到几国之间的恩怨当中。 可是,上官明朗却不这么想,那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子已经确定了是他们西平国的人无疑,也就是说,不管现在怎么样,他也没办法完全的逃脱责任,而且,也不知道那人醒了以后会说些什么。 他心中隐隐有一些猜测这人的来由,可是不能说出来,正好云清烟刚刚也一同出去了,此事如果能落在她的身上,必定也会把楚云清牵扯进来,浑水摸鱼,他才能脱身。 “哈哈,风太傅未免也太过于自信了,如今华菱公主和清烟公主都是迟迟未归,谁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本皇子这一次来东阳国,是诚心想要联姻的,把华菱公主绑走,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上官明朗的反问让不少人的心都开始冷静下来,而后思考着他的话。 确实,如果现在上官明朗真心想要联姻的角度,是没有必要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而如果把一切的源头指向云清烟,其实也是说得清的。 “也对啊,如果清烟公主派人去做这件事,然后再嫁祸给西平国的十皇子,也说得过去,毕竟,两国联姻,对楚云国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有大臣小声议论道。 第四百八十二章 一池浑水 这样的话语也很快被其他人听到,众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谁都不是初出茅庐的稚儿,这时候也不能相信一面之词。 可是,清烟公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大家的心思也不由得朝着上官明朗指引的方向想去。 “十皇子说的倒是冠冕堂皇,那在下倒是要说一说了,我们清烟公主先不说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就算有关系,也是受害者,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你怎么知道我们公主不是和华菱公主一同出事了呢?”风易寒冷静的反驳道。 “不可能!” 说话的竟然是玲珑郡主。 见所有人都朝着她看过来,她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而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我们出去的时候没有看到清烟公主,我跑回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说不定,十皇子的说法可能是对的!” 话音刚落,风易寒道,“玲珑郡主慎言!”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怒火和严厉。 玲珑郡主被吓了一跳,瞬间在眼眶里积聚起了泪水,看上去可怜至极。 上官明朗骤然开口,“本皇子知道风太傅担心清烟公主,可是也没必要对其他的女子如此呵斥吧!” 这样的话立刻引来了一众的贵女看向上官明朗,更加觉得对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绝世佳公子,而风易寒,她们已经对他的印象开始大打折扣。 玲珑郡主低下头,别人看不到的角度里,她露出了一抹冷笑。 “是她自找的!”风易寒轻飘飘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而后就不再看向玲珑郡主。 后者抬起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这样轻视。 林舒儿的头垂的更低,可是眼神还在四处乱窜。 不经意间对上了林丞相的目光,她投过去一个央求的眼神。 林丞相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自己女儿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而现在,一个咬一个,已经导致这件事的归途他也掌握不了了。 林舒儿现在更是有些后悔,她就是看不惯玲珑郡主那样子,于是派人在女子更衣的地方等着,要破坏玲珑的名节,让她没办法嫁给太子哥哥。 其实如果玲珑郡主从一开始就冲着三皇子去,她还可以接受,可是,看上去,这人左右逢源,一时对太子哥哥献媚,一时讨好文贵妃娘娘和三皇子,她如何受得了! 于是,就派人行动了,可是没想到,玲珑郡主竟然带着华菱公主一同出去了,后来楚云国的那清烟公主亦是出去。 林舒儿心中忐忑不安,可是她还幻想着找来的那人能够判断出哪一个才是玲珑郡主,毕竟她给对方看过画像。 可是,谁能想到,没过多久,玲珑郡主却回来了,而华菱公主和那楚云国的清烟公主却迟迟未归,这下可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事情大发了! 现在所有人的怀疑都在上官明朗和云清烟的身上,她的手笔没有人发现,而现在,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眼下这人不能醒过来。 想到这,林舒儿看向地上昏迷那人的眼神里面已经带了杀意。 她稍稍的对着侍女耳语了几句。 侍女趁着没有人注意,立刻来到了林丞相的身旁。 林丞相听了以后大惊,对着林舒儿摇了摇头,目光中充满了失望。 林舒儿哀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她知道自己擅自对玲珑郡主出手,结果事情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属实有些失败,可是,如果不处理掉这个人,恐怕她的行为就会被暴露出来的。 看着对面太子南宫晟冷峻的面容,这个男子她从小到大都喜欢,曾经以为自己会成为他的王妃,甚至皇后,可是出来了一个玲珑郡主,让她的梦即将破碎,林舒儿绝对不允许玲珑郡主嫁给她的太子哥哥。 林丞相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轻咳了一声。 有人看过来,也有人就当他被茶水呛到了,看了一下就转移了注意力。 南宫晟的目光却没有移开,林丞相最近身体不错,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咳嗽。对方见自己看过来,轻轻转动了一下茶杯。 他瞬间明白了,这是他们舅甥二人的暗号,一旦转动茶杯,就代表他要帮着林丞相提出的事情。 果不其然,林丞相突然站起身,对着庆帝行礼道,“陛下,既然我们已经大致推断出来了眼下不是十皇子就是清烟公主是所谓的幕后真凶,那我们不如把这人带下去救治,人醒了,自然就知道受谁的指使了。” 林丞相话音刚落,南宫晟也站起身,“父皇,儿臣觉得林丞相所言甚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丞相这么说,但是,两人属于统一战队,南宫晟知道,林丞相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庆帝不发一语,底下的朝臣们也陆陆续续的向着林丞相说话。这就是文官之首的力量,一旦有什么事情发话了,必然会引起众人的追随。 南宫玦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异常的刺眼。 他也出来说道,“父皇,儿臣倒是觉得如果把人带下去诊治,说不定会出什么问题,毕竟,他能够混进来皇宫,说明也是有一定手段的,而且,说不定还有同伙也在皇宫里,我们即便戒严了,也是有可能遗漏掉什么,到时候,他被杀人灭口了,可就遭了!” “三皇子未免太过于谨慎了,我们现在已经加强警惕,怎么可能出事?”林丞相立刻反驳道。 而接下来,南宫玦和南宫晟的人就开始放着庆帝和所有人的面开始了辩论。 一方觉得现在既然没有证据,不然就让那男子好好修养,然后再问,另一方认为,如果现在不问出来,可能会出事。 风易寒冷眼看着这两队人马,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可是,根本就没有人想过,华菱公主和他的烟儿到底被什么人绑走了,现在去了什么地方。 高台之上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始终不发一语,而大殿之上的宴会也乱了套。 风易寒实在是内心焦急,也就不顾其他人,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第四百八十三章 中箭 “风太傅,你要去哪里?如今我们都有嫌疑,你绝不能走?”上官明朗拉着风易寒不放手。 “放开!”风易寒看着自己的袖子被对方抓住,而后者居然还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这让急着去寻找云清烟的风易寒如何能忍? “再说一次,放手!”风易寒这一次的声音明显大了几分,让正在辩论的东阳国朝臣们也看到了他们之间的拉拉扯扯。 “风太傅,你不能走!”有人说道。 随后,不只是林丞相的人,就连男三皇子的人也开出声阻止。 两对人马因为风易寒要离场而出乎意料的站到了统一战线。 “陛下,风某着急去寻找清烟公主,还望陛下同意!”风易寒没有看向其他人,而是对着坐在龙椅之上,看似已经睡着的庆帝说道。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大有一种你如果不放我出去,那我也一定要出去的态度。 庆帝挥了挥手,门口的侍卫立刻拦下了风易寒。 “风太傅,朕已经派出去了人马去寻找清烟公主,这件事的真相还没有出来之前,你不准离开!” 态度强硬的表现了出来,庆帝看着底下的众人,懒洋洋的靠在龙椅上。 风易寒不由得怒从心来,“陛下,清烟公主是我们楚云国陛下的掌上明珠,如果她出事了,可能边关也不一定会消停!”风易寒直接威胁道。 庆帝皱了皱眉,他有多少年没有被别人这么威胁过了,自从这个清烟公主和风易寒来到了东阳国,他就开始屡屡受到威胁。 作为一个皇帝,他如何能忍? 庆帝干脆就不搭理风易寒了,于是,风易寒看着门口的侍卫,就要冲出去。 侍卫当即开始阻拦,可是风易寒也不是盖的,他武艺高强,三下两下就击退了迎面而来的侍卫。 可是,皇宫里怎么可能只有这几个侍卫,随后就有听到打斗声的禁军赶过来了。 风易寒丝毫不惧,既然庆帝对于华菱公主和烟儿的失踪根本就不放在心上,那他也只能自行去寻找,今天他说什么都要离开皇宫! “风太傅,这里是东阳国,可不是你能造次的地方!”南宫晟不悦的呵斥道。 此时已经打红了眼的风易寒哪里还听得见他在说什么,或许听见了也是熟视无睹。 他心中只想要去寻找到他的烟儿。人越来越多,都是来阻拦他离开大殿的,可是风易寒根本就不理会,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谁都没有想到,素来有文名的风易寒竟然还有这样高深的功夫。 而这一刻,为了去寻找云清烟,风易寒暴露了自己。 “看来我们之间的推断还是错误的,风易寒比我想象的还要武功高强!”三皇子南宫玦悠悠说道。 “以前他几乎没有怎么出手,都是身边的暗卫出手,如今在皇宫里,他只能只身一人,所以,就暴露了真正的实力!”一旁的亲信道。 上官明朗将手中的折扇打开,一边看着风易寒打斗,一边轻轻的摇晃,仿佛在看一场热闹一般轻松自在。 “风太傅,你不要太过分,这里是我们东阳国的皇宫,我们陛下还在这里,你竟然动刀动枪,如果再不停下来,那就别怪我们无情,如果用武器伤了你,可就得不偿失了!”一个武将看着半天都没有人能打得过风易寒,就从席位上走了出来,自己亲自上阵。 风易寒冷眼看着有些彪悍体型的武将,丝毫没有理会他,三下两下就把新上来的一拨禁军打倒在地上。 此时已经有一些贵女和官员的女眷们吓得晕了过去,而庆帝的少年也围了不少的禁军,他们都生怕风易寒杀心一动,纠朝着庆帝动手。 武将也很快败下阵来,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轻敌了,风易寒的武功在他之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南宫晟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一把弓箭。 对着风易寒的方向就射了过去。 禁军倒地之后又爬起来继续缠斗,南宫晟的箭法极好,射出来的那根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风易寒而去。 “阿寒小心!” 云清烟的声音突然出现,风易寒看了过去,果然是烟儿回来了。可是却没有想到后方竟然来了一根利箭,速度极快,嗖的一声就射了过来。 云清烟瞪大了眼睛,她出现的时机正好是南宫晟刚刚射箭的瞬间。 此时,风易寒已经躲闪不及,破空声迎面而来。 云清烟立刻冲上前去,以意想不到的速度挡在了风易寒的前面。 噗的一声,利箭穿过身体。 “烟儿!”风易寒没有想到云清烟竟然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而此时此刻,中箭要倒下的人也不是自己。 风易寒连忙接住了云清烟的身体,他大吼一声,“谁敢上前!” 禁军原本还要迈动的步伐立刻止住了。 而大殿之上还在喋喋不休叫嚣以及惊叫连连的声音也都瞬间戛然而止。 “这……”南宫晟拉弓的手也顿在了半空中,他没有想到云清烟竟然替风易寒挡了这一箭。 玲珑郡主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南宫玦也是有些震惊。 上官明朗摇晃的折扇也随之停下。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到了! “太医呢!快点派太医过来!”风易寒焦急的呐喊。 他此时此刻已经顾及不到能不能出去了,他只是想要把云清烟救回来。 “烟儿,你坚持一下,没事的,没事的啊!”风易寒低下头,看着虚弱不已的云清烟心中已然后悔万分。 “对不起烟儿,都怪我,要不是我带你来了东阳国,你也不会受伤……” 风易寒在忏悔,除了云清烟,没有人听的清他在说什么,不过这个男人身上的悲伤和痛苦却被众人感知到了。 云清烟只觉得自己的肩头异常的疼痛,好像不断的有鲜血流出。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双眼能够看清风易寒的面容。 “不,我不后悔,不管是爱上你还是和你一同来到这里,我都没有后悔过!” 云清烟脸色极其苍白,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说话。 不远处,华菱公主的身影突然出现,她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因为惊吓过度而晕了过去。 第四百八十四章 晕倒 “公主!” 宫殿外的另一侧突然传开了一道声音。 有贵女惊呼道,“那是华菱公主和她的宫女!” 宫女之前被支开,好不容易找到了华菱,却没想到竟然在自己眼前晕倒了,而华菱公主更是没有想到回来以后看到了这么血腥的一幕! 华菱公主一晕倒,所有人都乱起来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华菱公主和楚云国的清烟公主一同失踪了吗?怎么都出现了?” “是啊,看来这件事应该与清烟公主没关系了!” “可是清烟公主中箭了,万一要是死了……” 不断的有人小声嘀咕,这时候,庆帝脸色铁青。 看到华菱出现的那一刻,他并没有感觉到高兴,而是有一种她怎么回来了的疑问。 而这时候,躺在地上,胸口不断地冒着鲜血的云清烟意识在一点一滴的消失,在最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华菱公主是我救回来的,一切都是玲珑郡主的诡计!” 玲珑郡主刹那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停滞了,浑身发麻,没有了力气。 随着云清烟的这句话说出来,大殿之上的人,也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她的身上。 她想要保持冷静,让自己的面容看起来自然一些,又看向了云清烟,后者好像快不行了。 而云清烟这话刚说完,她就抵挡不住自身的难受和无力感,意识完全消失了。 当云清烟的手落下的那一刻,风易寒眼睁睁的看着,突然间眼眸充血,撕心裂肺的喊道,“不,烟儿!” 他急忙在云清烟的鼻下探,还好,还有呼吸,可是,脉搏已经微弱。 “庆帝,你当真不去请御医?”风易寒大声质问道。 他很清楚,如果现在救治烟儿,那一切都还来得及,如果救这么干等着,烟儿凶多吉少。 “大胆!竟然敢直呼我们陛下的性命!”一个朝臣立刻现出身来呵斥他。 可是,风易寒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对方,而是紧紧的抱着云清烟,看着高台之上的帝王。 庆帝被这样盯着,没来由的心里发慌,他看了一眼底下的混乱,沉声道,“御医呢,还等着干什么,快去帮清烟公主诊治!” 御医也来参加宴席了,早就已经在等着了,可是,没有陛下的命令,他怎么可能擅自出去给云清烟诊治? 于是,听到庆帝开了口,他立刻上前去,来到了风易寒的身边。 御医的把脉自然比风易寒要细致,只听他轻声说道,“还好还好,没有伤及心脉,不过伤势很重。” “那要如何医治?”风易寒连忙问道。 “这……”太医的眼神看向了高台之上,没有庆帝的吩咐,他也不敢用药。 看到太医如此作态,风易寒冷笑,“陛下,你们东阳国的太医难道不是以人为本,反而处处看人脸色不成?” “还有,今天如果我们公主出事,昏迷不醒,那先不说我们东阳国的大军将会发动战争,就连风某也不会放过伤她的人和见死不救的人。” 风易寒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了浓浓的杀死气尤其是看向南宫晟的眼神更是如此。 他没有忘记,刚刚就是南宫晟趁着他打斗的时候偷袭,朝着他的方向射了一箭,正因为如此,他躲闪不及,烟儿才冲上来替他挡下了。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烟儿,现在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就是他了。 烟儿是在用自己的性命换取他的性命啊! 风易寒此时内心的仇恨和自责交织在一起,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很可怕。 庆帝被这么说,脸色很不好看,他呵斥道,“你好好替清烟公主诊治!不得有任何的疏忽。” 太医这才吩咐人去准备药箱,而云清烟也被带到了附近的一处房间诊治。 风易寒抱着云清烟刚刚离开,大殿之上剩下的人就开始面面相觑。 “咳咳咳……” 轻咳声传来,众人看过去,是上官明朗。 上官明朗对着庆帝施了一礼,随后说道,“陛下,现在华菱公主也回来了,而玲珑郡主却中箭了,那这件事的真相是不是可以查出来,给在下一个清白了,刚刚清烟公主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不是吗!” 话音刚落,众人犹犹豫豫的看向了玲珑郡主以及倒在地上被吓晕了的华菱公主。 后者在宫女的呼唤中渐渐地要苏醒。 而玲珑郡主此时则是瞬间就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的说道,“陛下,玲珑没有,玲珑和这件事真的没有关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清烟公主非要栽赃陷害我,可是,玲珑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做。” “你有没有做出来,可不是光看说就可以的!”林舒儿悠悠的来了一句,而所有人也都听到了这句话。 玲珑郡主拳头握紧,咬牙切齿的低头在心中咒骂。 而林舒儿则像是找到了机会一样,“陛下,这件事已经水落石出了,就是玲珑郡主做的,她一定是嫉妒华菱公主,之前就听说两个人之间有嫌隙,想必,这一次就是玲珑郡主故意设下的局。” 林舒儿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众人仔细品味这句话,倒是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舒儿!慎言!” 林丞相立刻警告了一句林舒儿而后就跪了下来,“陛下,臣女性子大大咧咧,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所以言语有些冲动,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说到这,他又接着说道,“不过,臣以为,清烟公主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番话,说不定里面还真的有玲珑郡的手笔,所以请陛下彻查此事!这男子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过来,理应找太医带下去诊治一番,而玲珑郡主也应该收押处理。” “陛下,臣觉得丞相大人之言所言甚是。” “臣附议!” 不断的有人支持林丞相的话语。 玲珑郡主见事情越来越不对,好像偏离了自己之前的想象,对自己也越来越不利。 她连忙跪下说道,“陛下,这件事和玲珑真的没关系,还请不要把这男子带下去,不然凶多吉少!” 她也不傻,林丞相始终都想把那个男子带下去,她就知道了,一定在里面有猫腻。 “父皇,儿臣觉得玲珑郡主说的对,她毕竟是郡主,没有必要伤害华菱,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更何况,清烟公主毕竟是楚云清的人,说的话也不可全信。”南宫玦也站出来说道。 第四百八十五章 风青来了 他倒不是向着玲珑郡主,而是想要和南宫晟作对。 想到这,南宫晟转移视线,看向旁边的南宫晟,后者的弓箭还拿在手中,整个人出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南宫晟自从看到云清烟挡在了风易寒的身前的时候,内心就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南宫晟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真挚的情感,竟然有人为了另一个人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虽然贵为太子,可是这辈子从来都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情感,也不曾羡慕别人,可是,那一刻发生的时候,他竟然羡慕测,还隐隐的有些嫉妒。 冷冷的看着大殿之上的所有人。 他的父皇始终都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犹如神灵俯视苍生一般,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可以决定所有人的生死,而他的做法也从来都是飘忽不定的,当你以为他向着你的时候,最后做出来的举动却大相径庭。 整个大殿上,还有常年与他作对的南宫玦以及他的派系,那些公主贵女们不值一提,而林丞相这一派虽然是追随于自己,但是他很清楚,更多的都是相互的利用罢了。 他利用这文官们巩固自己的地位,而文官们也要依靠他来实现家族的长盛久安。 没有人真正的关心他,自从母后去世以后,就没有一个人了。 曾经,他也喜欢过一个女子,可是那人终究还是为了某些目的在他的身边。 所以,这么多年来,后院就只有几个侍妾,因为他不想要在这一方面分心。 可是,今天看到了云清烟替风易寒挡箭的那一幕,他不仅触动了,而且心生嫉妒。 风易寒算什么,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太傅而已,即便曾经的身份是辰王世子,那也不过是罪臣之后,他哪一点比不上风易寒了 “皇兄,你如何看?” 南宫玦的突然询问让南宫晟回过神来。 他放下了手中的弓箭,对于刚刚的那一幕没有人问责自己,虽然伤了清烟公主,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刚开始针对的人不过是风易寒而已。 果然,没有人质问他,南宫晟的眼神看向了南宫玦,这个一直与他作对的皇弟。 “本太子觉得这件事还有待商榷,具体是谁还不好说,不过,涉及到的人都应该带下去诊治就是了,如果怕有人杀人灭口,那不如多派一些人在外面守着,这里是皇宫,如果什么人都可以出去自由,那岂不是笑话!” 南宫晟说话之时自带一股霸气,话音刚落,就有不少人开始应和他。 南宫玦勾起了一抹冷笑,他就知道,太子一定会向着林丞相说话。 “行了,都不要说了,既然知道真相的人都受了伤,那就不要在这里审理了,传太医,把所有人都带下去!” 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已经悠悠转醒的华菱公主看到了地上的血水又一次晕了过去。 庆帝皱眉,烦躁的摆了摆手,立刻就有人过来清理现场。 随着庆帝发话,所有人也都没办法再说些什么了。 不过,林丞相的脸色带着得意,而玲珑郡主则是脸色苍白。 另一边,被带回了驿馆的云清烟已经开始被诊治了。 云容看到云清烟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鲜血浸湿,就不由得后悔,自己当初应该跟着一同前往的。 她眼眶里不断的有泪水打转,想哭而不敢哭。 风易寒自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只有在看向云清烟的时候才带了些温度。 “太医大人,我们公主如何,伤势严重吗?”等云容为云清烟换好了衣服以后,就来到太医的身边询问。 彼时的太医正被风易寒紧盯着开药方。 他战战兢兢的回答道,“还好我们救治的及时,应该没有大碍!只要今天晚上不发烧就可以。” “那如果发烧了呢?”风易寒问道,他不容有一丝一毫的风险发生。 “如果发烧,就得再看了!”太医叹了一口气道。 风易寒看着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的云清烟,冷冷的说道,“去告诉所有人,今天晚上不许任何人过来打扰公主,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我要让所有人都跟着陪葬!” 风易寒的声音并不大,可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此时此刻的怒火以及真实性。 没有人怀疑他说的这句话,即便身处异国,他也可以说一不二,丝毫不畏惧。 屋子里的宫女太监全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面对着风易寒的气势还有大殿之上他说过的如果云清烟出事,楚云国大军就会压境的话语,早就已经被穿了出来,并且没有人质疑他。 太医连忙派人去熬药,在风易寒低沉的气压中,他几乎要受不了了。 而风易寒现在看着云清烟躺在床上,紧闭的双眼,不由得想起了她那明亮的双眸,仿佛不管在何时何地,烟儿都是那么的积极乐观,勇往直前。 “烟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使,如果你有事,那么……” 风易寒剩下的话语消失在空气中,一旁的云容清晰的听到了这句话,她知道,风太傅并不是简单的威胁,如果清烟公主出事了,那他说的一切都会变成事实。 时间缓缓而过,但是云清烟却还是没有清醒。 风易寒一直在守着,寸步不离。 慢慢的来到了深夜,风易寒突然感觉到有人的的动静,他立刻探出身。 来人身形迅速,很快从外面穿梭而来。 风易寒的上前一步就捉到了那人的胳膊,那人快速闪躲。 “主子!” 来人立刻跪了下来。 屋子里没有别人,宫女太监们都被风易寒驱赶出去了, “风青!”风易寒看到来人摘下了面纱,认出了正是在丰都等着他的风青。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咱们的人手聚集吗?”风易寒道, “回禀主子,咱们的人都到了,就等着主子的吩咐,可是,左等右等,今天在宫门外面的人突然听到了公主受伤了的事,于是,风青害怕主子和公主出事,就擅自做主过来了,还望主子恕罪!”风青低声说道。 第四百八十六章 守夜 轻轻将跪在地上的风青扶起来,风易寒无声的叹了口气。 “罢了!你也是担心我!”他拍了拍风青的肩头道。 随后,身上的气势骤变,“你待会儿出宫……” 风易寒吩咐了一堆话,这期间,云容一直都在屋子里,她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主子,这里有人!”风青听到了云容微弱的喘气声,瞬间来到了她的面前。 “我,我……”云容被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去。 “无事,她是公主的人!”风易寒一开口就解除了云容的危机,殊不知,刚刚风青亮出了剑,俨然就是要把她悄悄的解决掉。 云容内心忐忑,可是还是忍住没有发出尖叫,她连忙向后退去,爬到了云清烟的床铺旁。 风青听到了风易寒的话就收起了剑,没有再做任何举动。而他的身影也随着云容的恐惧不断的后退。 风易寒交代好了事情以后,他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至此,房间里依旧只剩下三个人,昏迷不醒的云清烟,被吓得心惊肉跳的云容,以及面容上带着缕缕愁思的风易寒。 “太傅大人,公主殿下还没有醒,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不然,明天或许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云容心思精巧,也才出来了,如果明天公主清醒了,不管清烟公主有没有苏醒,这件事可能都能出来一个头绪。 可是,这件事就只剩下东阳国的一面之词了。 风易寒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摇摇头,将手指放在眉心处,而后就轻轻捏了捏,太阳穴的位置也觉得隐隐作痛。 实际上,他对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多忧愁,毕竟,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今天发生的栽赃嫁祸也不算什么。 可是,唯一让他头疼的就是烟儿到现在还没有好转的迹象。 “太傅大人!”云容又呼唤了一声,她还以为风易寒没有听清楚自己说的话。 风易寒却突然出声,看着云清烟苍白的面容道,“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今天晚上就必然会有人有动作,我们先等一等。如果明天依然有人把所有的脏水泼到我们身上,让烟儿蒙受不白之冤,那丰都,或者整个东阳国,我就让它乱起来!” 这话一出,云容所受到的惊吓比刚刚风青出现的时候还要严重。 她不经意的握紧了床边的被子,看着风易寒眼睛里的疯狂,不由得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庆幸。 所有人都以为青清烟和风易寒单枪匹马的过来了,可是,根本就很少有人想到,她们二人怎么可能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出现在皇宫里。 刚刚听到的内容让她心惊肉跳,即便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完全的放松下来。 “你去睡吧,本太傅还要再继续盯着!”风易寒说道。 而且,除了刚刚的那一会儿,风易寒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云清烟的身体。 “奴婢先退下了!” 说是退下,可是实际上也只是躺在了云清烟床铺的下面。 她心里清楚,即便风太傅可以为了云清烟熬下去,她也不能,毕竟自己的身份低微,如果明天出了事情,自己是最有可能被放弃的,而这时候,保持体力,养精蓄锐是她必须做的。 很快,云容就睡了过去,风易寒没有再看她,而是走到了云清烟的床边,轻轻的给她擦汗。 出汗的那一刻,他的心才终于放松了许多。 而此时的皇宫里,也并不平静。 给那黑衣男子诊治的屋子里,几个太医在守着,几乎没有人敢轻易的放松。 可是,这并不代表没问题。 烟雾慢慢的从外面进来,原本强打着精神的太医们,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一人出现在了男子的窗前,噗嗤一声,刀剑入骨,血花四溅! 慈宁宫里面,玲珑郡主被禁足了,是庆帝开的口,也是众位朝臣的建议。 “林舒儿!一定是她!” 玲珑郡主在自己的寝宫里面来来回回的踱步,每走一圈就在回想起里散席的时候,林舒儿看向她的那一抹得意的笑容。 还有今天在大殿之上,林丞相诸多的想法都是要把那个男子带下去。 虽然她也支持这个做法,毕竟男子醒了以后也有可能把自己的所作所为供出去,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和林丞相是一路人。 所有的一切更能证明,林丞相想要杀人灭口。 “怎么办?怎么办?”玲珑郡主口中嘀咕道。 她现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因为被禁足,她不能出去,再加上,华菱公主没有出事,也就是说,明天的早朝,有可能对方就会把她给供出来。 有之前的宫女之死做铺垫,她们两人已经没有了表面上的和谐。如果她是华菱公主,一定会趁着这一次把自己给置于死地的。 越想越觉得害怕,她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必定是有了退路,可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被云清烟给横插一脚,这让她尤其愤怒。 “郡主,您歇一会吧,已经走了这么久了,待会还脚痛了!”宫女低声说道。 “本郡主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你说!” 玲珑郡主正憋着一口气呢,听到这话,竟然觉得这宫女有讽刺自己的意思,想了想还是觉得气不顺,就对着宫女扇了一巴掌。 “啊!郡主!”宫女突然吃痛,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被玲珑郡主打了一巴掌,她不熟悉玲珑郡主的脾气,也是这一次刚刚被调到玲珑郡主的身边伺候。 而其他的宫女太监,基本上都了解玲珑郡主,知道她生气的时候最喜欢对着他们这些吓人们撒气。所以,他们早早地就退的很远,就是不一样玲珑郡主生气的时候被殃及池鱼。 而这个小宫女,也算是倒霉了。 深夜之中,掌灯的还不止慈宁宫。 文贵妃所在的宫殿里,也是灯火通明…… 第二天一大早,风易寒揉了揉太阳穴,他不知不觉一直守到了天明。 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云清烟的身体。 “好痛!怎么这么痛?” 女子的声音响起,云容睡得很浅,听到声音的时候就立刻睁开了眼睛。 第四百八十七章 清醒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风易寒激动的拉着云清烟的手,而对于她说出来的口渴的话语,却仿佛闻所未闻一般。 云容不由得失笑,公主醒过来了,风太傅应该是紧张过度,以至于什么都听不到了。 于是,云容就赶快去外面的小厨房里取水,皇宫里的小厨房长时间有人温水,她倒了一杯水,就递了过来。 风易寒接过水的时侯才意识到云清烟口渴了,连忙让出位置。 彼时的云清烟还有些迷糊,可是温热的水一进喉咙,她就感受到了无比的清凉。 随后就慢慢的恢复意识,睁开了眼眸。 “烟儿!烟儿……”不断的有声音呼唤,云清烟朝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风易寒的俊容,这张脸百看不厌,不过今天看上去却格外的憔悴,尤其是下巴上的青茬,以前她从来都没有看过的,现在却在风易寒的脸上看到了,她不由得心疼的问道,“阿寒,你可是一夜未睡?” 风易寒摇摇头,握紧云清烟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则是轻轻抚 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见依然没有烧起来,才放下心。 “放心吧,我昨夜和云容轮番看护的你!”风易寒道。 云容骤然被点到了名字,立刻惊住了,尤其是看到云清烟询问的眼神,她连忙低下头。 这让她怎么说,昨夜她可是睡着了,而风太傅却一夜未睡。可是,风太傅的意思明显就是不想要让清烟公主担忧。 云清烟见云容低下头,就没有继续询问,而是反握住风易寒的手。 两个人对视着,一股浓浓的情义荡漾在房间里。 “咳咳咳!”云清烟突然间又开始咳起来,风易寒熟练的为她捶背。 敲击的时候轻轻的,避免让云清烟的伤口碰触到引起疼痛。 “烟儿,你觉得怎么样?”风易寒问道。 云清烟微微点头,停止咳嗽以后就说道,“好多了,不过伤口还是很痛!” 她皱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的看向风易寒。 “那怎么办?我去请太医!”风易寒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要出去找太医。 “太医也没用,这里也没有镇痛药!”云清烟委屈的说道。 “镇痛药?”风易寒不由得露出了疑问。 见对方不解的看向自己,仿佛要给出一个解释,云清烟连连摆手。 “没什么,就是我随便说的而已。”她很清楚,现在的环境还没有生产出镇痛药。 风易寒又弯下身子,把自己的手臂撸开袖子,放在了云清烟的面前。 看到她忍痛的模样,不由得开口说道,“烟儿,如果你太痛的话,就咬我吧!” “什么?”云清烟瞪大了眸子。 而后看着风易寒一脸认真的样子,还有露出来的手臂,不由得感动。 “你听谁说的,我咬你我就能不痛了吗?也不怕染上狂犬病!”云清烟抬起手,在风易寒的胳膊上轻轻的拍打了一下。 风易寒不为所动,“不是听谁说的,我只是觉的,你在痛,或许咬我一下。你就不痛了,而且,我也能感同身受到烟儿的痛苦!” “傻瓜!那里是这样的!”云清烟无声的笑了,轻轻把风易寒的的手推开。 看着风易寒无比认真的说道,“傻瓜,你被咬,我不心疼吗?” 那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温柔,和云清烟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模样很不一样。 风易寒头一次见到云清烟这样与他温柔的说话,听了以后不由得心中暖流划过。“放心吧,我没事!” 云清烟却摇摇头,咬人一口可不得了,在现代都是必须打消毒杀菌才处理的,而这里哪里有什么办法。 看着自己肩头的伤口,她也有些忧心,也不知道会不会化脓感染? “对了阿寒,华菱公主怎么样了?” 她昨日昏迷之前好像听到了华菱公主也晕倒了,她胆子小,莫不是吓坏了吧! “我的公主殿下,您还是好好关心一下你自己的身体吧!”风易寒无奈的看着云清烟,这时候还有心思想别人! “哪里,不过是昨天我好不容易把她给救出来,却没有想到回来的时候竟然看到你被人围攻!” 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云清烟就感觉像梦一样。 “公主,华菱公主已经回到自己的宫殿了,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清醒,玲珑郡主被禁足。”云容在一旁回禀道。 “那南宫晟和南宫玦呢?他们两个人有什么表现?”云清烟问道。 “这……太子与三皇子全都回府了!”云容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南宫晟伤了我,竟然也让他回府了吗?东阳国皇帝的脑袋被驴踢了不成!”云清烟激动的说道,而这一激动就牵扯到了伤口。 “公主!”云容脱口而后,而后就急忙看向门外。 如此对皇帝大不敬,这要是被传出去了可就…… 云清烟忍着疼痛,脸都皱在一起了,却无所谓的说道,“不许管,就算他们说出去了又如何?本公主一人做事一人当!就怕他们东阳国的皇帝敢做不敢当,南宫晟射伤了本公主,到现在都没有交代,那本公主就等着,看看他们怎么办!” “南宫晟伤了你,我绝不可能放过他!”风易寒眼中划过一丝阴鸷,任何伤害烟儿的人,他都不会让对方逍遥自在。 “烟儿,都怪我,那南宫晟原本瞄准的人就是我!”风易寒现在无比的后悔,早知如此,他当时就应该反应过来,而不是让烟儿替他挡了这一箭。 如果烟儿受伤,就此丧失了性命,那他也不会放过这帮人! “阿寒,不要激动,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就算是个教训,其实也怪我,不应该那么冲动的只身一人去跟在华菱公主和玲珑郡主的身后。” 云清烟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悔,倒不是后悔去救人,而是后悔没有带人过去,毕竟当时她想的是自己单枪匹马上阵,不容易被发现罢了,谁知道,后来却出了这么多事。 风易寒紧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看着云清烟懊恼的模样,他不由得轻笑道,“没什么,这件事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第四百八十八章 问责 “烟儿,该喝药了!” “好,那你与我说说,我离开以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虽然只是在阐述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可是,在云容的眼中,却没有看到任何的平常,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相濡以沫的深情啊! 随后的时间里,云清烟就了解到了她跟随玲珑郡主离开以后发生的事情。 而没过多久,外面就有太监宫女进来通传。 “清烟公主!陛下让您去朝会。”一个小太监进来禀告道。 云清烟皱眉道,“你看我这样子能出去?”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做虚弱状,实际上她也不用装,因为现在的病态已经暴露了一切。 “这……”小太监也知道强人所难了,可是,他们刚刚得到清烟公主清醒的消息,就赶紧出去禀告了,随后就得来了这个吩咐。 顶着压力,小太监连忙说道,“可是奴才接到的是陛下的口谕!” “本公主清醒的消息,你们倒是传的挺快!”云清烟不悦的话语传过来。 “你们东阳国的太子伤了本公主,就想把这一页掀过去?”云清烟忍着疼痛,侧卧过来。 风易寒小心翼翼的拉着她,帮忙把云清烟扶起来。 实际上,昨日中箭虽然穿破了身体,不过是在肩头,而且,位置比较特殊,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血管,再加上太医为了保住乌纱帽和性命而全力诊治。所以,云清烟今天才能这么快就清醒过来。 小太监的头垂的更低了,这话他可没法接。 “行了,你退下吧,告诉陛下,清烟公主受伤严重,禁不起折腾!”风易寒摆了摆手,他怎么忍心让烟儿在受到无妄之灾的情况下,还继续被折腾呢。 “可是……”小太监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风易寒犀利的眼神击退了。 “不,去告诉你们东阳国的皇帝,我要让南宫晟来我这里负荆请罪!如果做不到,那么,昨天的事情本公主不仅不会说出来,而且,我们楚云清的大军很快就会压境,到时候得不偿失,可不要怪本公主没把丑话说在前面。” 云清烟的言语之中带着无限的冷酷,仿佛打仗死人对她来说不过是怒火的延续而已,这让一旁的云容听了以后心惊胆寒。 “你怎么还不走!”云清烟皱了皱眉,仿佛很生气的模样。 小太监被吓到了,立刻退下,逃也似的离开了。估计是去禀告了。 不过,云清烟和风易寒都不在意这一点。 “怎么样?我刚刚凶不凶?”云清烟突然变了副表情,对着风易寒做了个鬼脸。 “当然,刚刚烟儿可是凶极了,我都有些害怕,到现在胸口都砰砰的跳呢!”风易寒打趣道。 云清烟噘了噘嘴,她也不想的嘛,可是人在外面,不是自己的国家,没有人会把她当回事,即便是公主,一到有事情发生,也只会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她如今在东阳国的皇宫里受了伤,但是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探视,究竟是等着她顺其自然的挂掉还是想要生事? 云清烟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还有南宫晟,这一箭之仇,她不会忘记的。 云容这时看到了两个人之间的交谈才知道,原来刚刚清烟公主都是装出来的! 不过,她也着实羡慕,一个人能够这么任性,可真好! 此时的朝会上,除了昨日参加宴会的贵女和官员们的内眷,基本上都来了。 上官明朗站在中央,一边摇着折扇,一边静静地等待着。 玲珑郡主和华菱公主两个女子则是眼中含泪,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陛下!”花公公听了外面跑进来的小太监的禀告以后,立刻对着庆帝想要耳语。 可是庆帝却摆摆手,“不必,你听到了什么,说出来即可!” 花公公有些尴尬,看了一下底下的文武百官,立刻说道,“清烟公主说伤势严重,不方便过来!” “那就把她抬过来,现在就剩下她一人了!人全了才好对证!”庆帝道,似乎根本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可是清烟公主还说了几句话。”花公公的声音更加小了。 “什么话?”庆帝问道。 花公公转过身子,看向了高台之下的南宫晟。 后者眯了眯眼,“难道和他有关?” “陛下,那清烟公主说,要让太子殿下负荆请罪,不然,她不可能出席,还说,还说……” “怎么磕巴了呢,她还说什么了!”南宫晟问道。 “回禀太子殿下,清烟公主说,她之前所说的大军压境的话没有半分虚假,如果太子殿下不这么做,那她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现实!”花公公战战兢兢的说道。 一时之间,南宫晟愣在了那里,身旁的南宫玦则是转动了一下眼睛,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有利有弊。 而其他的朝臣们也开始小声的议论着。他们都很清楚,因为边关出了神兵利器,以至于现在楚云国的大军已经无往不胜。 即便云清烟和风易寒过来和谈了,可是消息一传出去以后,边关又开始了动作,因为他们边关根本就不认人,只是得到了楚西平的命令继续攻打。 楚西平是何许人也,所有的朝臣们都知道,她他不单单是楚云国镇守边关的大将军,还是国舅爷,也是清烟公主的亲舅舅,如果不是得到了云清烟的吩咐,怎么可能在之前的战事已经平息下来以后又开始攻打。 今天早上刚刚得到的消息,楚云清的军队已经胜了好几场,占领了他们东阳国的三座城池。 如果接着打下去,那说不定真的会如同清烟公主所说那般大军压境。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不少人都看向了南宫晟,后者定力很深,一动不动。 而南宫玦突然笑了笑,声音不小。其他人看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他说道。 “昨日是皇兄射箭伤害的清烟公主,因此,皇兄就应该担负起责任。去按照清烟公主的要求负荆请罪!”南宫玦不乖感谢的说道。 第四百八十九章 负荆请罪 南宫晟的眼神像是一柄利剑,径直射向身旁的南宫玦。 “怎么?皇兄不愿意?”南宫玦步步紧逼。 “本太子昨日不过是因为风易寒的举动对众位朝臣和父皇造成了威胁,本太子没有错,为什么要负荆请罪。还有昨日风易寒在打斗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南宫晟跑路两句话就把问题甩了回去。 南宫玦撇了撇嘴,他当然是躲起来了,那么危险的环境,难不成还要让他一个皇子去上不成? “皇兄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我都很清楚,如今楚云国的兵力比之前还要强,如果清烟公主真的出了事,那接下来面临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负荆请罪就能解决的事了。” 说到这,他连忙转过身,对龙椅之上的庆帝说道,“父皇,儿臣觉得太子应该负荆请罪!” “陛下,太子应该负荆请罪!” 随着南宫玦跪下来,他麾下的那些朝臣也同样跪下请求庆帝让南宫晟去负荆请罪。 上官明朗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知道不只是在西平国,无论是哪一个皇家,无论是平民子弟还是皇室中人,都会受到威胁,不过,各人之间的威胁不太一样罢了。 如果昨日出事的不是云清烟,那谁能在这个时候威逼南宫晟这个东阳国的尊贵的太子? 还有他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势力微弱,也不可能离开西平国,出来寻找生机!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认为龙椅之上的庆帝左右为难,太子不肯认错,更不肯负荆请罪,而三皇子一味的逼迫。 以林丞相为首的文官们此刻更是没办法开口了,因为这涉及到了边关的政事,一旦处理不好,可是整个东阳国的灾难,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劝庆帝放弃,这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整个朝会上,就看见太子南宫晟在直愣愣的站着,站立如松,不过他的表情却耐人寻味,因为上面充满了怒火,却没有办法发泄出来。 庆帝始终都板着一张脸,自从昨天出了事以后,他仿佛也因此而身体差了许多,今日上朝的时候就可以看出精神不是很好。 南宫晟看着高台之上的庆帝,这是他的父皇,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受到偏爱,这一次,他还想赌一赌。 庆帝皱眉,最后闭上了眼睛,睁开双眼的一刹那,他突然开口道,“晟儿!” 这话一出,南宫晟心中就隐隐觉得不舒服。这一声晟儿,他有多少年没有听到了。 “儿臣在!”南宫晟道。 “晟儿,这件事因你而起,我们东阳国如今边关高告急,为了千万黎民百姓,你切不可因小失大!” 庆帝的一番话仿佛苦口婆心,可是,听在南宫晟的耳中确实如此的厚颜无耻,让他寒心。 南宫晟听了以后,仿佛过了好久都没有说话,众人都看向他,此时此刻都在等着一个说法。 林丞相想要开口,可是又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如果这件事他开口,可能涉及到更多。 南宫晟垂下头,眼底一片冰凉。 再抬起头时,他轻声说道,“儿臣遵旨!” 除了这句话,再没有说什么,而他随后也走出了大殿。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离开,南宫玦得意的冷笑,庆帝的模样看不出喜怒,而上官明朗则是看戏一般的深情。 驿馆里,云清烟正在喝粥,她昨夜虽然挺过来了,可是身体也消耗过大,因此,没有办法去吃正餐。只能一口一口的喝着粥。 “小心烫!”风易寒轻声说道。 他眼眸低垂,整颗心都在手中的那碗粥上,如果此时风青在的话,一定会为自家主子的行为而感到震惊。 “不烫的!” 看着风易寒吹一口气,让勺子里面的粥凉一些,再送入她的口中,云清烟此时此刻不仅觉得胃是暖的,就连她的心都是暖的。 云容就站在一旁,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基本上除了给清烟公主换身上的纱布,上药,或者换衣服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是风太傅亲力亲为,没有假手于人。 因此,云容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一旁站着,听着两个人闲聊或者你侬我侬。 这样的场景让她有些不适,于是来到了门外。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驱赶出去了,而当她走出门的时候,正好从外面来了一个没有穿着上衣的男子。 “啊!”云容惊呼出声。 她还没有看过裸着上半身的男子,而且这个人她还很熟悉。 “是……竟然是太子殿下!”想到这,云容连忙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她大声叫道,声音足以让屋子里面的云清烟和风易寒听到。 刚刚公主还说让太子殿下来负荆请罪,难不成这就来了? 看着南宫晟身上背着的荆棘,上面还带着刺,而南宫晟的身上已经有鲜血流出,看起来是被刺给刺破了。 “我的天!”不只是云容被吓到了,就连驿馆里面的其他人也被南宫晟的这个造型给吓到了! 而南宫晟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些宫女太监,而是直接就奔着屋子而来。 到了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拱手,“南宫晟来负荆请罪,还请清烟公主原谅!” 云容连忙后退跑回了屋子,看到云清烟的那一刻,她才觉得安心。 云清烟在听到云容报信的时候就停止了进食,和风易寒相互对视,两个人都没有想到,南宫晟竟然真的来了! “怎么回事?南宫晟竟然低头认输!”云清烟小声的嘀咕道。 她并不是真的想要拒绝,而是摆出来一中姿态而已,至于南宫晟能不能来赔罪,根本就不在她的计划之中,即便对方不过来,她也有办法报复回去,她可不是圣母,身上的这一箭更不能白挨。 “会不会有诈?”云清烟看着风易寒问道。 后者小心的把手里盛粥的碗放下,然后镇定自若的站起身,把云清烟扶正,靠在一旁的软垫上。 “估计不能有诈!他是不得不来!”风易寒冷笑道。 “你做了什么?”云清烟疑惑的问道。 第四百九十章 报复 在太子府住了几天,她很清楚南宫晟的性格,对方绝对不是一个轻易低头的人。 那现在,对方过来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风易寒很快就走到了门口,看到南宫晟的那一刻,他当即出拳成风,南宫晟躲闪不及,但是自身的经验让他条件反射般向一边躲去,最后拳头还是砸在了南宫晟的肩头。 右侧肩膀的位置明显的吃痛,南宫晟怒问道,“风易寒,你疯了吗?” 可是,风易寒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趁着说话的功夫又迅速的出拳,而南宫晟也绝对不可能站在这里等着被打,两个人很快就缠斗在一起。 “我的天!这怎么就打起来了!”云容捂着嘴,在门口往里一点的位置,把外面发生的事情告知给了云清烟。 云清烟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看到南宫晟,难免有些担忧。 两个人的打斗声她在里面听得到。 “云容,扶我起来!”云清烟道。 “可是,公主,您受了伤,现在不宜走动!”云容连忙劝说。 云清却不听这话,她得出面这两个人才能停下来,倒不是害怕风易寒受伤,不过这里是东阳国,她烦心的是有人上来帮南宫晟,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她明白的很。 不理会云容的劝解,云清烟尝试着自己走下来,她是伤到了右侧的肩头,又不是伤了腿不能走路了,而且昨天躺了一晚上,身上已经有些疲乏,也需要下来走动走动。 最后,云容熬不住云清烟,只能帮着对方走下床。 而另一边,风易寒正在与南宫晟打斗的厉害。 风易寒平时很少出手,这一出手就完全暴露了自己的实力,昨日也只是一些侍卫动手,风易寒虽然赢了,可是那时,南宫晟还有其他人并不十分清楚风易寒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一步,可是现在,他自己亲身打斗,这才了解到,风易寒的武功比他还要高强。 “太子殿下!”外面有禁军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急忙赶来,看到动手的两个人正是太子和风易寒,就有人想要上前去帮忙。 谁知这时,南宫晟却高声感道,“你们不必过来!本太子自己应对!” 这么一说,禁军立刻停住了脚步,他们齐齐拿着武器对着风易寒,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一个错眼,就让南宫晟被伤到。 此时,风易寒和南宫晟已经展开了架势,南宫晟把身上背着的荆棘放在了地上,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脚步轻移,表面上看是在转圈,可是,实际上却在评估对方随时找到对方的弱点。 就这样,云清烟扶着云容的手在一旁观看着两个人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的天,这哪里是哪家?”一圈又一圈,两个人已经转了十多圈了,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如同云清烟这样急脾气的人,都有些想要自己亲自上了。 终于,当他们又绕了几圈以后,云清烟看到,风易寒率先发动了攻击。 “高手过招,谁要是先动手,可就暴露了气机,现在看来,咱们太子的赢面更大啊。”有禁军在一旁小声的议论道。 云容和云清烟自然也听到了这种话,云容连忙问道,“公主,这可怎么办啊?太傅大人他能打得过太子殿下吗?” 云清烟眨了眨眼,“当然能,我相信阿!”语气中坚定无比。 “可是那帮人说……”随后,云容又重复了一遍禁军讨论的内容。 “无妨,不过就是先动手而已,他们以为是阿寒忍不住了,可实际上,阿寒是最有耐心的一个人,先动手必然有他的目的!” 云清烟十分相信风易寒,如果不是有信心或者找到了对方的弱点,风易寒不可能这么快就出手的。 云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专心一意的看着场上。 两个人在宫殿前面的空地上,地方很大,足够两个人施展了,而随着刚刚风易寒的骤然出拳,两个人又开始缠斗在一起。 东阳国的禁军们原本以为风易寒会出于劣势,可是没有想到,对方三下两下竟然就处于了上风。 而且,有心人注意到了,风易寒每一次出拳都是击打在南宫晟的右侧的肩头。 一下又一下。 刚开始南宫晟也不明白,可是突然之间看到了立在一旁,脸色苍白的云清烟,对方昨日被他射中的部位正好就是右侧的肩膀。 这一下,他什么都明白了,风易寒这是在给云清烟报仇! “风易寒,你够了!”南宫晟暴喝一声。 可是,风易寒却置若罔闻,接着打向他。 南宫晟身为太子,虽然也是从小就学的一身的好武功,可是实战经验却不多,而且,他明显感觉到,风易寒的武功在他之上,现在做出这种两个人不相上下,风易寒还偶尔能占上风击打在他的右侧肩膀的举动,不过是在演戏,风易寒在戏耍他,好堂堂正正的打他! 想到这,南宫晟怒了,他用力的一扫腿,然后就向后退去。 原本以为风易寒会追上来,他好让后面的禁军动手,可是没想到,刚刚打的正凶的风易寒居然也停下来了。 这一举动让南宫晟更加的肯定,风易寒刚刚所做的一切就是在演戏而已,一切都是他的布局,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回他昨天射向云清烟的那一箭! “风易寒!你故意的!”南宫晟捂着肩头。 他原本还没有决定有什么,可是,经过风易寒一次又一次的在一个部位击打,他只感觉右侧的肩头现在仿佛骨折一般疼痛。 “太子殿下真聪明!”风易寒没有躲闪,直接迎上去了这句话,他没必要撒谎,也不屑撒谎。 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南宫晟捂着肩头,吃痛的样子才让他心里舒服了一些。 怎么可能负荆请罪就逃过去一劫,昨日让烟儿受了那么重的伤,可能右侧的肩膀这辈子都会留下疤痕,他心中后悔极了,早知如此,他昨日还不如自己去挡上这一箭。 现在罪魁祸首就在眼前,风易寒觉得他也没必要玩什么阴谋诡计,就这样堂堂正正的给烟儿出气才是最痛快的。 第四百九十一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风易寒昂着头,那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简直和云清烟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如出一辙。 “怎么样?太子殿下,还要继续吗,如果你想继续,风某可以奉陪到底!”风易寒勾起唇角道。 “哼!”南宫晟光着上半身,肩头处的痛让他没办法直挺起身体,不过,身为东阳国太子的尊严告诉他绝对不能失了气势。 “清烟公主,风太傅。在下是真心过来赔罪的,昨日事出突然,风太傅在大殿之上行凶,本太子以为他要刺杀父皇,所以才动手的,没想到却被清烟公主你给挡下了,这件事说白了就是一个误会而已!”南宫晟的解释苍白无力,可是,他还是说了,至于对方能不能给他台阶下,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课。 “看来太子殿下还真的是孝顺,可是,昨日风太傅站的地方好像离龙椅的位置很远吧!”云清烟根本就不相信,一是风易寒不会做出行刺帝王的举动,二是,那么多人,就算真的刺杀庆帝,那也需要一定的距离,而且射箭,比起门口的位置,如果风易寒真的要刺杀庆帝,那么,等他靠近龙椅的时候再射箭不是更加的容易! 总而言之,对于南宫晟说出来的话,云清烟是一个字都不信。 “清烟公主不相信的话,本太子也没有办法了,毕竟偏见面前,任何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那我就呵呵了!”云清烟整个人身体的重量有一大半都依靠在云容的身上,而风易寒打斗结束,就回来代替了云容的位置,搀扶着云清烟。 她靠在风易寒的身上,本来这种举动在东阳国是绝对禁止女子做的,而且是让人极为不齿的行为,可是,做的人是云清烟,这段时间以来,对方已经打破了他们的诸多认知,也就习惯了。 听到云清烟讽刺的话语,南宫晟置若罔闻,重新让人拿起荆棘,放在他的背上,对着云清烟拱手行礼,“清烟公主,昨日不论如何,还是本太子的罪过,让你受了伤也是意外,本太子向你赔罪!” “太子难道不知道,负荆请罪都是需要下跪的吗?”云清烟悠悠来了一句。 这话让南宫晟震惊的抬起头,身上的姿势未变,可是却一脸不相信的问道,“清烟公主这是在说什么胡话,你让本太子给你下跪?” 南宫晟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羞辱,如果不是迫于父皇的压力,他根本就不可能来负荆请罪,而云清烟更加刁难,竟然让他跪下来负荆请罪。 他当然知道负荆请罪可不是简单的在背上背个荆棘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下跪。可是,他可是南宫晟啊!堂堂的东阳国的太子,他自始至终除了天地神灵就只跪拜过他父皇一人,这么多年了,他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怎么可能去跪拜一个小小的公主! 这样南宫晟无法接受。 谁知道,云清烟却噗嗤一声笑了,“行了,逗你的,本公主也不喜欢让人跪拜,不过,你今天的负荆请罪不够诚心!”云清烟先是破声而笑,而后又严肃起来。 南宫晟被她的举动弄的一愣。 风易寒却在此时无声的笑了,“太子殿下!”他说道。 “你要是想让烟儿原谅你,总得付出一些赔偿吧!”他点明云清的想法。 后者笑着看了风易寒一眼,云清烟有时候就觉得风易寒就像是另外一个自己一般,总是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她在想什么。 “好,那不知清烟公主想要什么?金银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南宫晟放下了背上的荆棘说道。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本公主从来都不缺,不过,你若是真的有诚心,那就去请你们东阳国的皇帝下一道旨意,允许我们二人随意出入皇宫,不然,今天的事不可能过去!” “这就是清烟公主的条件?”南宫晟若有所思的问道。 “当然!”云清烟回答的爽快。 “可是,这件事父皇不一定会答应!”南宫晟为难的说道。 他很清楚,父皇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手段留住两个人,目的有很多,虽然没有公开说过,可是他都保持着默契。 可是,如果给了两个人随意出入皇宫的权利,那说不定就会逃跑,或者闹出什么幺蛾子。 以南宫晟对于云清烟目前的了解,她还真的能做出这些事来。 “怎么样?本公主的提议,太子殿下考虑的如何?本公主倒是不着急,就看太子殿下和皇帝陛下是否着急了!” 这话可谓是赤裸裸的威胁,尤其是听在南宫晟的耳中,就是在威胁他。 都已经出来负荆请罪了,南宫晟自知自己今天低头就已经让许多人看不过眼,可是他没有办法。因为他的父皇还没有退位,仍然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他不过是一个太子而已,父皇的儿子那么多,即便他不行,也可以重新再立太子,培养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本殿下自然不着急!不过,既然清烟公主开口了,那我就先去请示父皇!” 南宫晟知道今天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云清烟最想要做的就是借这次的机会出宫。 至于出宫要做什么,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好,那本公主就静候佳音!”云清烟笑了笑说道。而后看着南宫晟捂着肩膀,微微吃痛的表情,她心里高兴,而后眼珠子一转,向后退了一步,高抬腿一下子提在了南宫晟的右侧肩头。 砰的一声,南宫晟被踢到在地,而他整个人也迅速的捂着肩头发出疼痛的叫喊。 “啊!”他吃痛的大喊起来。 “殿下,您没事吧!”宫女太监还有禁军全都簇拥上去,匆忙把南宫晟给扶了起来。 风易寒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失笑。 “你啊你!”风易一只手搂着云清烟,另一只手在她的脑门上点了一下。 “怎么?我厉害吧!你打了那么多下,他都能忍着,我只是踢了一脚,他就坚持不住了!哈哈哈哈……” 云清烟开怀大笑,可是笑着笑着却笑不出来了,因为随着刚刚笑的太用力,她的伤口好像崩开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 巧合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云清烟决定忍了!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她现在难受着。 而南宫晟此刻的表情还真是让她觉得痛快。 “太医!快点宣太医!”有人喊道。 “不用!本太子能起来!”南宫晟强忍着剧痛,不用太医来看他就猜得到,如今他的胳膊可能已经骨折了,肩膀的位置如同刀割般疼痛。 “哈哈!南宫晟,你还好吧,需不需要我派人帮你请太医啊!”云清烟得意洋洋的说道。 “不用公主费心了,本太子好的很!”说完这话又是一阵剧痛遍及全身,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就好,太子殿下还是快去派人询问吧,本公主也乏了,恕不远送!”云清烟道。 南宫晟现在看到云清烟就觉得头疼,还有一直在云清烟身旁,呈保护状的风易寒,更是目光锋利的看着他。 南宫晟咬咬牙,穿上衣服一甩头就离开了。 “不说别的,南宫晟这身材还是不错的!”待人离开了驿馆,云清烟不由得啧啧称赞。 “烟儿是觉得我的身材不好吗?”风易寒的声音冷冷的传过来。 云清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她怎么忘了风易寒还在这里呢! “哎呦喂,我的肩膀好痛啊!”云清烟当即眼珠子一转就弯下腰,仿佛随时要倒下。 风易寒连忙扶住她,担忧的问道,“怎么样?要不要去叫太医!” “不用不用,我回去躺一躺就好了,应该是刚刚太激动导致伤口破裂了,云容,你送我回去看看伤口。” “也好!我们先回去!”风易寒柔声道。 云容眼看着云清烟在风易寒看不到的位置对着她使眼色,当即就明白了,这是公主在转移话题,于是立刻按照云清烟的吩咐,把她扶回了房间。 风易寒等两个人进去后,就把门关上在外面等候了。 他摸了摸下巴,眼眸里星官璀璨,盛满了笑意。 进去以后的云清烟则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以后说话还是得注意点了,怎么就不知不觉说出来了呢!” 云容不懂云清烟在自言自语什么,她轻声问道,“公主,您今天这么对太医殿下,您就不怕……” “怕什么?本公主行的端坐的正,昨日要不是他南宫晟射了一箭,本公主怎么可能受这么严重的伤?我又没有冤枉他!” “更何况,就算他身份尊贵又如何,如今还不是乖乖的来负荆请罪了。” 云清烟一边任由云容给她拆纱布,一边说道,还不时倒吸一口凉气。 “公主,您先别激动了!” 云容看着因为云清烟刚刚激动的动作而引起的伤口疼痛,她不由得轻声劝诫。 云清烟感受到了疼痛,再不大幅度的动作,只是口中小声的开始嘀咕。 她听着无非就是一个唠叨太子殿下为人的话语。 而此时,离开驿馆的南宫晟迎面就遇到了南宫玦,后者在他离开不久便找个机会出来了,原本是想要看看太子认错是什么样子,没想到竟然看到南宫晟扶着肩膀走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受伤了。 “哎呦,皇兄这是怎么了,负荆请罪怎么还受伤了呢!”嘲讽的声音从南宫玦的口中传出来。 “滚开!”南宫晟怒气满满,本来就满肚子的怒火,现在更是觉得憋屈。 南宫玦却不让道,正正好好的挡在了南宫晟的面前。 “皇弟我不过是关心皇兄而已,怎么这么不讲情面呢!” “本太子做事与你何干!” 南宫晟根本就不理会他,转个弯就离开了。 南宫玦觉得扫兴,可是也好奇在驿馆里发生了什么事。 不只是他好奇,当南宫晟离开去往太医院诊治的时候,驿馆发生的事情都已经被传遍了皇宫。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在等南宫晟回来,花公公听到了一个小太监的禀告以后,神色大便,连忙跑去庆帝的耳边回禀驿馆的事情。 “看来边关的事情真的和清烟公主有关系!”庆帝眯了眯眼。 虽然云清烟没有离开皇宫,可是,想必对方的身边一定是有人报信的,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巧就发动战争,一举夺下好几座城池。 而此时,远在边关打仗的楚西平突然间打了一个喷嚏。 “将军,您怎么了?”一个将领问道。 楚西平摆了摆手,看着不远处节节败退的东阳国的军队,他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我没事,说不定是东阳国的哪个官员在背后咒骂我呢!” 楚西平不在意,因为他如今可谓是意气风发。 “有了长公主的神兵利器,我们这几次的战争可谓是如虎添翼,基本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夺下了几座城池,看来回去你们都可以封官加爵了!”楚西平淡淡道。 这话一出,可是让身边的几个将领心头一热,他们血战沙场除了保家卫国,最重要的还是要封官加爵,不然这么舍生忘死做什么。 “不过有一点!”说这话时,楚西平放下了望远镜,脸色沉重的说道,“正如我之前让你们放出去的消息一样,咱们神兵利器的制造者,一定不能让东阳国那边确认是长公主殿下。” “将军,您放心,我们之前已经给外面释放了各种各样的消息,有的人认为是长公主所制作,有的人认为是风太傅,还有的人认为是咱们军中来了一位奇人,总而言之,几乎没有一个人能确定这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哪怕是咱们军中的将士们,如今也被这消息给搞晕了!”一个将领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便好,这样长公主才能在危险的环境中保全性命!”楚云清意味深长的说道。 “将军,您就放心吧,不说别的,就您这两日发动的战争,就够他们害怕的了,怎么可能对长公主做出什么事?”另一个将领道。 楚西平笑了笑,“当然,长公主虽然在他们东阳国,可是本将军也要让他们知道,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欺负到烟儿头上的,他们如果想要伤害烟儿,就要先掂量掂量,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可是阻止咱们的大军夺取城池!” 第四百九十三章 功劳 “将军英明!”立刻有人笑着恭维,楚西平勾了勾唇,他如今并不想要急功近利,可是,为了烟儿在东阳国的安全,他才紧接着发动了这几次的战争,只希望能够对烟儿有一定的帮助。 “也不知道烟儿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这两天母亲又开始念叨了!” 楚西平喃喃自语,楚老夫人目前虽然恢复了健康,可是,更加的对烟儿上心。即便是有之前烟儿画出来的画像在,可是时间长了,画像也不顶用了,几乎都是在思念着烟儿。 此时,东阳国的皇宫里,云清烟也在和风易寒聊刚才的事情。 “阿寒你说南宫晟这么容易就来给我负荆请罪了?我的威胁那么有用吗?” 虽然在刚刚很镇定,可是,南宫晟离开以后,她就开始研究这件事了,她觉得,即便她的威胁可能成真,南宫晟也不是那种轻易低头的人,除非有更大的威胁或者利益在。 “我猜是边关的战争!”风易寒道。 “什么?”云清烟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可知,这几日的时间里,边关的楚西平大将军已经接连夺下东阳国的几座城池,他们早就已经没有了优势,如果继续下去,说不定边关的防备就会被打破,到时候,你就是最大的人质,也是他们东阳国主动和谈的诚意。 风易寒说的认真,云清烟听的也认真。 “天哪,舅舅竟然这么厉害!”云清烟不由得开心的笑起来。 “是烟儿的功劳!”风易寒拉着云清烟的手,柔声说道,语气中还充斥着满满的宠溺。 “我的功劳?”云清烟不解,她也没有在边关啊,随后就灵光一闪,想到了之前的望远镜和潜望镜。 “对,我可是功臣,不过,那不过是一种装备而已,更重要的还是舅舅带兵打仗的功劳!”云清烟心中有数,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不,就是烟儿的功劳,因为楚将军所做的这一切也是因为烟儿!”风易寒静静地说道。 云清烟不可置信的看着后者,而风易寒接着缓缓开口,“只有这样,我们在丰都才能活下来!” 听到这话,云清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明白风易寒的意思,只有舅舅在边关的战争胜利了,东阳国才会有所忌惮,不管是为了其他的目的还是将来把她作为人质,都会保全她的性命。 “怪不得庆帝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么容忍我,我还以为是别的原因!”云清烟突然间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了自己在庆帝的面前多次没有给他面子,而对方却没有任何的惩治自己,竟然是因为舅舅! 心中有一道暖流划过,云清烟只觉得她的心被满满的爱意充斥着。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云清烟问道,她猜想,现在南宫晟可能已经去太医院诊治侧,而接下来就会把她提出的补偿要求禀告给庆帝。 “庆帝一定会答应,接下来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行,还有西平国的十皇子上官明朗,他也绝不简单。”风易寒道。 云清烟点点头,觉得风易寒说的很对,他们现在就是别人眼里的肥肉,没办法主动出击,就先等着看就行。 很快,外面的小太监就过来通传,说庆帝已经答应了云清烟的要求,日后可以让她在东阳国随意走动。 听到这话时,云清烟和风易寒对视一眼,庆帝能答应虽然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但是还是觉得很诧异,这么快就答应了,里面会不会有诈? 不管怎么样,云清烟还是被抬着前往大殿之上了。 风易寒陪着她去往,到了大殿的时候发现,玲珑郡主,上官明朗,还有华菱都在,而南宫晟和南宫玦也在。 云清烟放眼望去,南宫晟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不过肩膀明显比之前高了几分,她不由得失笑,不用猜就知道,南宫晟一定是不想跑自己受伤的消息被别人知道,所以就欲盖弥彰。 可是,皇宫哪里是可以隐藏消息的地方,不出意外,现在高位之人都已经知道了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让南宫晟的肩膀也受伤的事情了。 大致上这么一打眼,云清烟就看到了各色人等,这里面猜测的,怀疑的,仇视的,各种眼神都有。只有华菱公主向着她投来了担忧的神情。 云清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尽管坐在软塌上被抬进来,也没有任何的软弱表现,而是高昂着头颅。 华菱公主看到云清烟苏醒了,就很高兴,如果云清烟昨日真的出事,那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清烟公主,你怎么样了?”庆帝的声音从高高的龙椅之上传出来。 云清烟抬眼看去,对方和之前她看到的状态差不多,不过眉心之间明显多了几道皱纹,看起来应该是这两天过度焦虑所致。 一个皇帝会焦虑什么? 云清烟打散心中泛起的各种猜测,礼貌的回答道,“多谢陛下关心,清烟目前恢复的还可以,尤其是太子殿下亲自去赔罪以后,清烟只觉得伤势好的更快了!” 云清烟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却让在一侧站立的南宫晟觉得脑壳疼。 他的呼吸明显比之前沉重了几分,看着云清烟得意洋洋的模样,他此时真后悔,昨日为什么没有多射两箭? 庆帝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严肃模样,除了少数的几个笑容,云清烟觉得自己好像都没有看到庆帝开心过。 也不知道他这个皇帝怎么做的这么憋屈,看她父皇,整日里开开心心的,没有乐子也会给自己找乐子。但是相比之下,庆帝就不一样了,也不知道这一天怎么有那么多忧愁的事情。 “清烟公主,现在可以说一说,昨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吧!”南宫玦走出来问道。 “这件事有那么的证人,他们怎么说的?”云清烟问道。 庆帝摆摆手,随后,花公公就把刚刚其他人说的话学了一遍。 “玲珑郡主说自己看到贼人的那一刻就跑了,还是带着华菱公主一起跑的!” 云清烟不可置信额的看着大殿之上的玲珑郡主,后者面上无波,仿佛并没有任何撒谎的迹象。 第四百九十四章 线索中断 如果不是昨日亲眼看见,云清烟怎么也不相信,一个女子竟然有这么狠毒的内心,无冤无仇的华菱公主也能被记恨,可 见玲珑郡主的心思有多么的恶毒和狭隘。 “呵呵!玲珑郡主当真如此说!”云清烟问道,眼神也随之看向她。 “不错,这件事本就是如此,清烟公主难不成怀疑本郡主吗?”玲珑郡主道。 “那华菱公主也是这么说的?”云清烟挑眉问道。 这次没有等太监学话,华菱公主自己就说道,“昨日是玲珑郡主和我一同进入的,可是玲珑郡主转身就离开了,而我进入以后才发现那里有一个男子,当时想跑,却很快就没有了意识。” 华菱公主咬咬牙,她并没有说玲珑郡主推了她,因为她相信,即便是说了也没有人相信。 云清烟听完以后,皱了皱眉。 “既然他们都说了,那本公主也说一下自己看到的,是非黑白,你们自己定论。” 听到华菱公主没有完整的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的时候,云清烟就觉得这件事她没有必要掺和太多了。 “昨日本公主内急,也要去同一个地方,当时我是在她们二人的身后,等我听到尖叫声的时候。就看到了玲珑郡主跑出来,她离开以后我没有看到华菱公主,就猜想后者一定是在里面。 “于是溜进去想办法把人救出来,最后带回来了!” 云清烟说的平铺直叙,云淡风轻,可是寥寥数语却让人不由得想象出当时的场景得是多么的紧张激烈,危险。 “本公主说完了,我看到的就是这样,你们还有什么言说的吗?” 话音刚落,玲珑郡主就看了她一眼,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因为云清烟说出来的话对她根本就不造成影响,毕竟,最核心的那一句她把华菱公主推进去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人揭露。 华菱公主看着玲珑郡主那张普普通通的面容露出的神色就不由自主的揪着帕子,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会说出真相,可是,昨夜,华菱公主就派人过来威胁她。 没有任何办法,谁让自己在东阳国虽说是公主,可是没有任何的靠山。 林丞相冷眼瞧着,这件事慢慢的就会让那贼人上场了。 “陛下不好了!陛下!”外面有太监极速的奔跑并喊道。 “出什么事了,这么晦气,快住嘴!”花公公连忙训斥,一边说一遍为报信的那个太监担心,这话让他说的,还陛下不行,陛下怎么不行,难不成脖子上的脑袋不想要了吗。 那传话的太监也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跪了下来,“陛下,奴才错了,奴才错了!” 砰砰砰!磕头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庆帝摆摆手,“行了,快说发生了什么,如果耽误了事,你死罪难逃!” 震慑的话语果然管用,太监连忙就说道,“回禀陛下。那昨日闯进皇宫的贼人,刚刚死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震惊了。 只有林丞相,震惊的面容下,注意力的拳头突然间松开,整个人也松了一口气。 南宫晟看向林丞相,后者对着他点点头。 “这可真是不巧啊,清烟公主来对峙,那人竟然死了!啧啧啧……” “十皇子,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一个官员站出来厉声问道。 上官明朗转过身去,冷笑道,“可真是有意思,本皇子就住在驿馆,怎么就和我有关系了,本皇子昨日所有带来的人也都没有出去啊,真正要担心的是你们自己人吧!” “哼!欲盖弥彰!”林丞相冷冷说道。 其他的官员听了以后,也觉得这件事和上官明朗有关系。 “本皇子还真是冤枉,本来今天就能水落石出,结果人死了,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是有人着急,想要把所有的责任栽赃到本皇子身上。”上官明朗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云清烟。 风易寒连忙开口,“这件事证人已经死了,那就无从考证,可是,我和清烟公主一直都有人跟着,做事也是光明正大,所以,谁都别想泼脏水!” 云清烟也接着说道,“不错,本公主倒觉得是你们皇宫里的东阳国的人做的手脚!” 她话音刚落,林丞相就连忙说道,“胡说八道,我们东阳国的人又何必这么对待华菱公主?” “那如果最开始要针对的不是华菱公主呢?”云清烟反问。 “你什么意思?”林丞相沉声问道。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本公主就觉得啊,这件事可能本来很简单,不过被大家想的太复杂而已。” “这话从何说来?”上官明朗接道。 “其实也没什么,那贼人虽然死了,但是我们也可以顺藤摸瓜去调查当日皇宫里都有谁进来,排查过后自然能够知晓幕后之人是谁?本公主猜测,能够把人带进皇宫的,在场的几位大臣可都是有能力的! “胡言乱语!”另外几个官职较高的内阁大臣脸色突然涨红,随后就是赶紧反驳,撇清自己的关系。 听着这里人叽叽喳喳的话语,云清烟不由得掏了掏耳朵,她连连摆手道,“莫着急,这不过就是本公主的一个推断而已,几位大臣如果身正不怕影子斜,也不必如此激动!” 这话让几个大臣恨得牙痒痒,怎么,他们被污蔑了还不能反驳了不成? 不过,接下来也终于消停了,毕竟,再接着说下去的话,可能大家就会怀疑他们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云清烟笑笑,她也不是无的放矢,而是真的怀疑整件事是东阳国的人做的手脚,这里面她最怀疑的莫过于玲珑郡主了。 不过,目前华菱公主可能是对她有所忌惮,也不知道昨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导致她并没有将所有的真相说出来。 如果是以前的云清烟,可能还不会管这些,只会把自己知道的真相说出来,可是在古代的世界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单纯无畏的人。 第四百九十五章 草草收场 所有人都在权衡利弊而已,这就是她长时间以来深深明白的一个道理。 华菱感激的看了云清烟一眼,她昨天把玲珑郡主推自己进来的事已经告知给了清烟公主,她没想到在没有任何的交流下,对方竟然能帮自己隐瞒,同时,她也低下头,为自己的懦弱感到自卑。 云清烟看着高台之上的庆帝,所有人的证词和推测都说出来了,但是贼人已经死了,证明这个案子更加的扑朔迷离,而且又变得复杂了。 思来想去,这件事其实与她没有太大的关系,不过是一时好心想要救人而已,最终东阳国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和处置,只要不涉及她,那云清烟就不必理会。 果不其然,庆帝并没有下定论,而是派大理寺卿调查此事。 庆帝环顾了一圈,觉得底下的人都有嫌疑,可是,没有证据,就要慢慢图之。 云清烟冷冷的看着大殿之上的人,费尽心力把她叫过来,结果只是陈述了一下。就没有了后续,果然权贵做事就是这般。 而且,整件事还透着一股诡异。 云清烟想到这,不由得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上官明朗。后者察觉到有人的目光连忙转过头。 云清烟不闪不避笑着问道,“上官明朗!”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上官明朗的姓名,后者听了以后也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上官明朗笑了笑,一脸高洁,“清烟公主有何事?” “本公主觉得这件事十皇子的嫌疑洗脱的可真快!”云清烟道。 “哦?这话明朗可就不解了,明明这件事还没有查出来真相,怎么清烟公主反而认为在下会有嫌疑呢,毕竟那人可是已经死了!” “烟儿说的没错,虽然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已经和十皇子没有了关系,不过,那人的身份却能确定是你们西平国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风易寒突然开口。 上官明朗眯了眯眼,嗤笑一声,“两位还真是想象力丰富啊!” 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表面上云淡风轻,可是,风易寒却注意到,他摇动骗子扇频率却不对。 朝会很快散去,这么大的一件事,庆帝也没有大阵仗的处理,而是交给了大理寺卿,云清烟明白,案子基本上到了这里就不会再彻查了。 不过,今天她也明确了一件事,那就是上官明朗并不如表面上看到的这般高洁,这是一个成府很深的人他来到东阳国的目的也不是单单的联姻而已。 还有,她终于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宫了。 想到这,云清烟就不自觉的去拉风易寒的手。 风易寒也自然的拉紧,两个人随后就准备回到驿馆。 玲珑郡主怨毒的目光扫过两个人紧紧拉着的手,小声嘀咕了一句,“伤风败俗!” 云清烟已经走了老远当然听不到,可是不代表别人听不到。 华菱公主走到了玲珑郡主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并伸出一双手道,“我的东西呢?” “已经还回去了,你回到自己的寝宫就能看到!不过,华菱公主还是安分一些,不要以为这一次什么事都没有,以后就可以安然无恙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应该不用本郡主提醒你了是吗?”玲珑郡主一字一句,满是威胁。 这个人周围已经没有了别人,因此玲珑郡主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可是华菱听了以后却无比的窝火。 要不是昨天晚上玲珑郡主派人威胁她,把自己的贴身之物拿出来了,如果自己不按照她所说的那般,就要把她的贴身之物送给外,而且制造她私通的消息。 为了自己的名节,华菱没办法,只能违背良心掩盖了真相。 可是,她心里真的好恨,当时就在门口,如果不是玲珑郡主推她进去,她也不会落入虎口,要不是清烟公主救了她,那么,她昨日就失去了清白,并且暴露于那么多的人面前,以后还怎么活?不论她怎么想,她父皇都不会让她活下去的,这是皇室的丑闻,她也会成为皇室的耻辱,光凭这一点,她就没有活路了。 而一一切的制造者玲珑郡主则是冷笑着看向她。“不要这么仇视的看着本郡主,你虽然是天生尊贵,但是头脑太过于简单,根本就担负不起公主之尊。” “你胡说!”听到这话,原本就因为不受庆帝宠爱而在后宫之中没什么存在感的华菱公主更加的自卑了。 “本郡主可没有胡说八道,这本来就是事实而已。还有,昨天的那件事也不是本郡主设计你的,所以,没必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玲珑郡主道 “不是你还能有谁,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说着说着,华菱公主就露出了哭腔。 玲珑郡主却嫌弃的看着她道,“哼!本郡主哪里有闲心设计你,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你当林丞相为什么那么坚决的要把人带下去,而那贼人在皇宫里,戒备如此森严的地方却死了。” “你什么意思?”华菱呆滞住,不明白玲珑郡主说着这一堆话的意思。 玲珑郡主翻了个白眼,嫌弃的说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养成的这般性子!说你天真无邪都有些过了,实际上不过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她用极其挑剔的语气并且上下扫视了一下华菱公主,后者在她的视线里只觉得自己仿佛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人物,更加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是林舒儿,她嫉妒我,所以想要设计陷害,让我成不了皇后,可是,却没有想到,我没事,在屋子里的人是你,不过,本郡主也没有想到,那楚云国的公主竟然去救你了,还真是傻!” 听到这番话,华菱就仿佛晴天霹雳一般,终于知道了整件事究竟是为何。 她只觉得脚下冰凉,同时也十分的愤怒,如果不是自己害怕,怎么可能听从玲珑郡主的话隐瞒了真相呢!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说了谎,也不甘心清烟公主辛辛苦苦的救她,最后竟然得不到什么。就连真相都不知道。 啪的一声,巴掌声响起。 第四百九十六章 准备离开 “你做什么?”玲珑郡主尖叫道。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额的看着华菱公主,后者惨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她脸上挂着玲珑郡主看不懂的笑容,说是笑,其实比哭还难看,玲珑郡主捂着脸,一时竟然忘记了指责。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华菱公主这般有胆子。 “玲珑郡主,你记住,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可是,如果日后你若是再一次又一次的算计我,本公主也不是吃素的,哪怕是鱼死网破我也要把你拉下水!” 华菱头一次说这么硬气的话,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此时没有旁人,一些小太监看到她们二人说话早就远远的离开了,谁都知道,在皇宫里最不能做的一件事就是让自己掌握太多的秘密。 玲珑郡主捂着脸,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目光冰冷,瞪着华菱公主,不得不说,她真的被这段狠话给吓到了。 如果是别人说出来,她可能只是以为在吹牛或者放大话,可是,华菱这个人,她小的时候在皇宫里就知道她什么德行,这么一个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人,居然能说出鱼死网破这种话,可真是让她有些心惊肉跳。 趁着玲珑郡主愣神的功夫,华菱就离开了。 她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玲珑郡主还在发呆。 “郡主?您……”有宫女过来接她回宫。 “滚开!”玲珑郡主捂着脸的那只手啪的一声拍了过去,宫女躲闪不及被拍倒在地。 “没眼色的东西,赶紧走!”她怒声呵斥,为刚刚华菱公主的反击,也为自己刚刚的愣神觉得丢了面子。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云清烟刚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是,肩膀上的疼痛依旧不能缓解,也让她有些后悔,今天就应该在大殿之上把昨日的真相说出来。 “公主,您在想什么?”云容问道,她看着云清烟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又皱眉的样子,不由得猜测,清烟公主现在应该是在矛盾着。 “没什么,就是有点小失落!”云清烟悠悠道。 “烟儿在失落什么?你好好养伤,明天就是庙会了,正好咱们可以出宫去观看!”风易寒走进来,看到云清烟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得安慰道。 “明天就到庙会了?这么快!”云清烟果然被他的这番话提起了兴致。 风易寒走到云清烟的身旁,为她把被子盖上,今日出去还是吹了点风,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不过现在烟儿脸色红润,他还是很高兴的。 “当然了,咱们进入皇宫之前就要开展庙会了,如今也要到时间了!” 虽然他们刚进宫,可是在皇宫里短短的时间内,却发生了这么多事,这也不由得让两个人在心中感叹世事无常。 而当初,他们就决定趁着庙会人多热闹离开丰都,却没有想到后来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烟儿,这一次的庙会,我们就想办法离开吧!”风易寒说道。 “离开?这么快?”云清烟差异的问道。 随后点了点头,也是,她们不可能久留在东阳国,时间长了可能闹出更多的事情来。 “好,趁着庙会人多混乱,我们就离开。这么久了,我也有些想父皇母后还有皇弟了!”云清烟当时有一股思念之情涌上心头。 云容安静的听着两个人讨论离开的事情,都没有避开她。 只听风易寒说道,“原本还可以在东阳国查探一些情况,可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却让我觉得,东阳国实在是乱套了!” “不错!的确是太乱了,而且,根源就在东阳国的皇帝身上。”云清烟也点点头道。 “此话怎讲?”云容不明白,就连忙插了一句话。 “一个国家的皇帝,听闻平日里醉心于道术,并且所有的事情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风易寒说道。 云清烟听了以后想了想,觉得的确如此,她自从来到东阳国以后,所经历的每一件事,看似都是庆帝高高在上,有着决定所有人生死的权利,可是,真正到了事情后续,涉及到某个人的时候,往往是草草了事,吩咐下去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她刚开始还以为是因为华菱公主不受重视,现在才明白,只是庆帝在权衡利弊罢了。 “权衡就那么重要?”云清烟突然看向风易寒问道。 风易寒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对于有的人来说重要,对于有的人来说不过是手段而已,全在于他们把人性看的有多重要!而且对于一个帝王,真正要做的就是掌控一切,造福万民,可是,许多人都只看到了前一句。” 他说着说着就无声的叹了口气,纵观历代的掌权者都是如此,不只是庆帝而已。 “那这么看来,我父皇还是不错的!”云清烟笑着说道。 云帝虽然也有一些问题,但是,云清烟知道,作为皇帝而言,他爱民如子,励精图治,不然也不可能让楚云国变得这般国力强盛。 “公主,华菱公主来访,正在外面等候!”云容突然间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就走了出去,过了会便回来禀告 云清烟疑惑的转了转眼睛,华菱她怎么来了? 虽然不知对方的来意,但是,云清烟还是让人进来了。 “清烟公主,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华菱一进来纠朝着云清烟跪下了。 “之前事发突然,我也晕过去了,等我清醒以后,清烟公主您也中箭离开,这声谢谢虽然晚,但是华菱是认真的,如果清烟公主日后有什么事,华菱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到这话,云清烟原本因为今天华菱撒谎而心中生出的生气烦躁都已经化解了大半。 她把华菱公主扶起来,轻声说道,“没什么,我昨日救你也是看出了玲珑郡主有问题,所以追踪而去,没想到真的出事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华菱公主根本不用猜就知道,昨日把她给救出来的过程一定是惊心动魄的。 她清醒时候看到的地上的那滩血,就足以证明一切。 第四百九十七章 谢意 如果不是经历了生死搏斗,她怎么可能被救出来,那房间里的一片狼藉又怎么说。 想到这,华菱的眼眶里就不由得蓄满泪水。 “来,坐下吧!”云清烟拉着她坐到一旁的软座上,而后吩咐云清去倒茶。 华菱公主摆摆手,一个宫女走上前来,拿出了一个盒子。 “这是何意?”云清烟问道。 华菱转过身去,接过那盒子以后,就说道,“华菱虽然贵为公主,可是不受宠爱,身无长物,这一株千年人参是我十六岁生辰之时,父皇赐予我的,也是华菱最珍贵的东西了,如今,我把它送给清烟公主,以表谢意。” 盒子被打开,露出了一个玉盒,玉盒里面的千年人参一露出来,风易寒就不由得开口道,“果然是千年人参!” 他这句话也肯定了华菱公主没有以次充好。是实打实的真心诚意的感谢云清烟。 “这太贵重了!”云清烟连连摆手,她是自己想要出手相救的,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都没有想着报答。 因此,这个礼,她不能收下。 “是这份礼太寒酸了吗?”华菱说着低下头,她并不是一个得宠的公主,因此翻箱倒柜能拿出来的也就只有这个千年人参还算过得去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清烟还要再说些什么,可是这时风易寒却拦截道,“烟儿,既然是华菱公主的心意,那就收下吧!毕竟,千年人参可是极其难得的!” 听到这话,云清烟抿了抿唇,再一看华菱公主泪眼婆娑的样子,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收下了。 “也好,那就多谢华菱公主了,若是日后我得了喜欢的物件,到时候就派人给华菱公主送过来。” 听了这话,华菱公主才露出了笑容。两个人对视一笑,女儿家的友谊就是这样,你帮我我帮你,你送一点礼物给我,我送一点礼物给你。礼尚往来而已。 “其实今天,华菱过来除了要给你道谢,还有一件事情。”华菱公主眨了眨眼,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给说出来。 “怎么了?”云清烟疑惑的问道。 咬了咬牙,华菱公主还是下了很大的勇气,决定把这件事说出来。 “清烟公主,你一定要防备玲珑郡主和林舒儿。”她说道。 云清烟挑眉,“怎么了?” “这次的事情就是玲珑郡主在其中浑水摸鱼,我只是受牵连的人。” 云清烟听着她静静的说道,“林舒儿是林丞相的女儿,这一次的事情就是因为林舒儿想要设计玲珑郡主,可是没有想到被她识破了,而后就牵连到了我身上。” 后面的事情不用华菱公主说,云清烟也猜出来了,那就是玲珑郡主如愿以偿的脱身,但是回来以后也不想善罢甘休,于是准备把这件事给闹大,这样就会追查到林舒儿的身上,可是她没有想到,竟然出现了自己这么个变数。 “看来这件事还没有结束!”风易寒在一旁说道。 “你的意思是玲珑郡主接下来还会对付我?”云清烟道。 风易寒点点头,不仅如此,这一次烟儿出手,可能还会引起更多人的忌惮。 “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哪怕是没有这件事,我看那个玲珑郡主也会与我不和。” 云清烟把这件事看的很开,树敌有时候也不是她的问题,不过是那些人心胸狭隘罢了。 “可是,玲珑郡主有太后撑腰,哪怕是父皇也不会轻易的动她,所以,华菱还是奉劝清烟公主一句,你们现如今已经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所以还是避着一些吧,毕竟你们也不会长久的留在丰都,迟早要回去自己的国家的。” 华菱说这番话是真心实意的,她知道云清烟和风易寒只是来丰都联合他们东阳国一起围攻西平国而已,不过现在西平国的十皇子也来了,父皇如今还没有下定论,说不定云清烟他们还要争取一下,他们肯定要停留短暂的时间。 云清烟看了一眼风易寒,其实从西平国的十皇子出现以后,她就考虑过先不离开东阳国了,也不需要做什么,就是拖拖延时间。 原本只要她和风易寒在东阳国一天,两国之间就不可能明面上联合,军队更不可能作战,趁着这个时间,她们楚云国的军队就可以快速发展起来。 不过,这种拖延也只是一时半会而已,她们撑不住太久,这一次的事情也让她明白,东阳国的水太深了,她们必须改变计划,趁着这一次的庙会离开。 还有西平国的十皇子,她总觉得那个上官明朗成府极深,不像是外表看起来的那样风光霁月。 “那多谢你提醒了,我会好好关注她们两人的!”云清烟笑着回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华菱也笑了笑。 她现在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也看清了许多。想到这眼神里就不由得露出些许的落寞。 云清烟没有去问,毕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对了,明天就是庙会,你可能出去?”云清烟转移话题道。 “我,我不知道!可能得经过父皇的允许,而父皇之前的那几次庙会都不允许我们出宫的。” 华菱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 云清烟不免有些触动。 “如果我不能出去,那街上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你可以给我带过来吗?”华菱公主眼睛里带着期盼的看着云清烟。 “我……”云清烟迟迟说不出话来,她不想欺骗这个单纯善良的华菱公主,可是,她这一次就是准备趁着庙会离开的! “公主不必急,到时候如果有好玩的东西,想必陛下会让公主派人出去买的!”风易寒把话接过来道。 云清烟立刻点头,“对啊,我们也不熟悉东阳国的物品,还是派人去街上买比较好!” “也是!我不能出去,但是让太监出去买的话,父皇应该还是会答应我的!毕竟这几日我受到了惊吓,父皇还是派人过来问候我了!”华菱公主莞尔一笑。 第四百九十八章 庙会 云清烟看着她眼睛里的孺慕之情,不由得有些可怜这个没有感受过亲情的女子。 她知不知道,庆帝派人送东西或者问候她,不过是因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闹大了而已,如果不在明面上对她好一点,恐怕底下的朝臣们也会怀疑他们的君王冷心冷情,到时候帝王的制衡之术也不管用了。 华菱公主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第二天很快就到来,正当云清烟和风易寒收拾东西准备出宫的时候,上官明朗出现了,他竟然要与两人一同前往庙会。 “十皇子,我们应该不熟吧?”云清烟率先开口,脸色也不好看,明显被上官明朗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计划。 上官明朗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驿馆里不少的宫女看到他这风流倜傥的模样不由得红了脸,云清烟公主却不为所动。 可是,越是这样,上官明朗就越想要在云清烟公主的面前展示出他的魅力。 “以前是不熟,可是接触接触不就熟了吗?”上官明朗自以为风度翩翩,风流倜傥,可是,他此时说出来的极其骚包。 云清烟撇了撇嘴,坚定的说道,“以前不熟,以后更不会熟!” 她拉起一旁的风易寒的手就要离开。 而他们的身后,上官明朗却又突然开口,“难不成风太傅就一直躲在女人的身后吗?” 风易寒原本并没有说话,不过看着上官明朗的表情却不善,此时听到上官明朗挑衅的话语,开口问道,“那又如何?” 云清烟微微一笑,她的手被风易寒紧紧的握着。 “不如何,毕竟是风太傅自己的选择,可是,堂堂的太傅大人,如果真的日后迎娶了清烟公主,那可就真的失去了入朝为官的机会,真是可惜了!” 这阴阳怪气的话语让云清烟牙痒痒,刚要开口反驳几句,就被风易寒用力向后拉去。 风易寒笑了笑,看着上官明朗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风某乐意,与你何干?” “可是!”上官明朗还想要挑拨离间,却被风易寒打断,“十皇子还听不明白吗!我与清烟公主情定三生,风某能够和公主殿下在一起已经是今生修来的福分了,至于入朝为官,风某不在乎!” “一个男子,仕途从此断绝,风太傅不在乎,那清烟公主也不在乎吗?”上官明朗冷笑道。 他从来都不相信会有什么情定三生,所有的一见钟情都不过是见色起意,而日久生情也不过是习惯罢了。 云清烟上前一步,昂着头,眼里带着上官明朗看不懂的神采道,“当然,本公主与太傅早就已经定了亲,这辈子都会在一起,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十皇子要的那些东西,不一定是别人想要的,更何况,即便阿寒不是太傅,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我们也可以养养鱼,种种花,这世界那么大,又何必困于一隅?” 听到这番话,风易寒不由自主的笑了。 烟儿所说正是他心中所想,尤其是来到东阳国以后,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他的心也放下了,剩下的就是和烟儿好好走接下来的路。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神里都只有对方的倒影,这一幕让上官明朗没来由的觉得讽刺。 他的婚姻不过就是联姻的政治工具而已,而身份说的好听一点是西平国的皇子,实际上,不过是他皇兄的一个折辱他的手段而已。 他皇兄早就已经登基,他也应该被封为王爷,可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的加封,就是在折辱他而已。 两情相悦,不管功名利禄,他怎能放的下? 这一次来到东阳国,联姻的代价就是他会被封为王爷,拥有自己的封地,所以,即便有众多的考量,他还是来了。 “呵呵,那明朗就祝福两位可以顺遂的离开东阳国,以后幸福美满!”上官明朗道,语气中可带着显而易见的讽刺。 云清烟眯了眯眼,她总觉得上官明朗自己没有见过真感情,就不相信别人,这样的人,以后也很难得到真感情。 风易寒挡在了云清烟的前面,神色自若的说道,“天色渐晚,都说东阳国的庙会十分热闹,风某和清烟公主就要出宫,还请让路,相信十皇子能明白,本太傅不希望被其他人打扰!” 这番话可谓是足够开门见山了。 云清烟瞪大了眼睛,她还以为风易寒会与对方假惺惺的说几句,没想到这么直接。 果然,上官明朗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似乎他也没有想到风易寒竟然会这么说。 上官明朗手中的折扇顿了顿,脸上的笑容龟裂可一瞬间而后又恢复了正常。 “哈哈,风太傅还真是风趣啊!也罢,在下就不扫兴了,,你们先走!”上官明朗道。 云清烟笑了笑,“那就再见了!” 最好是再也不见!她心中想道,这次庙会离开以后,应该此生都没有什么机会再见到对方了。 脚步轻盈的从上官明朗的身侧略过,虽然说这上官明朗的人有些假惺惺的。但是相貌还真的是让人惊艳,不过也仅此而已。 就这样,云清烟和风易寒走出了驿馆。 “殿下,他们如此对殿下说话,是不是……”一个侍从走上来,十分不忿刚刚云清烟和风易寒的话语。 “无妨,这样的话语算不得犀利,更加让人下不来台的话,本殿下早就听过了,不值得生气!” “那殿下,既然他们不识好歹,我们就不必与他们来往了!”在侍从看来,上官明朗邀请他们一同出游不过是给他们面子而已,谁能想到楚云国的公主和太傅竟然这般不近人情。 上官明朗神色未明,面容上无法看出是否真的生气了,侍从这话一出,他粲然一笑,“无妨,不用管他们说什么,本殿下要做的他们也管不着!” 说着,上官明朗也扬起折扇,在空中翻转出一个潇洒的弧度,而后顺利接下,这个动作不由让那些驿馆中的宫女们激动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出宫 “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侍从眼看着上官明朗行走的方向与云清烟离开的方向一致,不由得问道。 “当然是出宫啊!怎么?出宫的路这么多,我们就不能走这一条吗?”上官明朗反问道。 侍从哑言,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是,从驿馆到宫门口这么多条路,怎么殿下就选择了刚刚清烟公主所走的那一条呢?殿下莫不是故意的? 他不敢询问,只能快速的跟上去。 而此时,在前面有走着的风易寒不经意间回头时,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看着若无其事的跟在后面,他没来由的心烦意乱,不过还是压下去了,握着云清烟的手就顺其自然的放到了她的肩膀上,而云清烟对此毫无察觉。 风易寒转过头,果然看到了上官明朗停下来的脚步,他勾起唇角,继续向前走去,再也没转过头。 上官明朗眼神阴郁的看着前面普通神仙眷侣般的两个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要说喜欢云清烟,那也不是,但是,就是看不得他们在自己的眼前互动的这般频繁。 而从始至终,云清烟都不知道后面还跟着一个人,远远的注视着他们。 等走到了宫门口的时候,云清烟亮出令牌,这是庆帝给她的,可以任意出入皇宫。 可没想到,当她们就要出宫门的那一刻,云清烟却看到了从不远处走来了一支队伍。 “是华菱公主!” 风易寒的眼神更好一些,很快就辨认出来了,众多的女子中也有华菱公主,而她今天穿的异常轻便,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清烟公主!总算赶上你了!”华菱小步快走来到了云清烟的身边,高兴的说道。 “华菱公主,你这是?”云清烟一脸诧异,看着华菱公主这样子,像是要出宫啊! “我也要去看庙会!”华菱笑着说道。 云清烟问道,“你父皇的意思?” 这件事如果不是庆帝开口,想必这些公主们是不可能被允许出宫的。 “对,是玲珑郡主请求的让我们去看庙会,父皇这才同意的。” 说到这,华菱公主低下了头,在一个仇人的帮助下出来,虽然开心,可是只要往深里想,就会觉得恶心。 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几下,华菱抬起头,看到云清烟正关心的看着自己,“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不要去想究竟是谁的功劳,好好玩就是了!” “清烟公主你说得对!”华菱认真的点了点头。 看到她这样子,云清烟也不免担心,身旁的风易寒轻轻的拉了拉她的手,云清烟就知道,她不能再妇人之仁了,她们今天必须离开丰都。 看了一眼周边的禁军。 这是她们来到宫门口以后才知道的,是庆帝安排来保护他们的,可是云清烟自己心里清楚,这无非就是监视而已,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让他呢随意出入皇宫,一切不过是面子上答应了她,所以背地里做一些小动作罢了。 不过没关系,云清烟知道,风易寒会派人把这些人处理掉。 她们今天就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丰都,在这里磋磨了几天,云清烟发现,东阳国不过是外表光鲜亮丽,内部腐朽而已。 除了柳无双暴露给她的关于云泽背叛的事情,她几乎一无所获,而留在这里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从上官明朗到来以后,她就敏感的发现,东阳国犹豫不定,不过是迷雾弹而已,两国还是有意联姻的,这样的情况就对楚云国大大不利了,因此她和风易寒才这么着急离开。 “清烟公主,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华菱带着期盼的目光,小心翼翼的问道。 云清烟当即就有些尴尬,她和风易寒今日就要上官明朗逃离丰都,如果带着华菱公主,那么很容易就被发现,而且,如果他们离开了以后,留下华菱公主一个人,她绝对会受到惩罚。 “这……”云清烟犹犹豫豫,这时,风易寒突然开口,对着华菱公主道,“公主还是和其他人同行吧,今日我想与烟儿两个人逛一逛!” 风易寒开了口,这话说的华菱公主当即脸就红了,她没有怪罪两个人不答应,而是反应过来自己的做法是有些不太对,毕竟人家已经订婚了,想要两个人独处,自己再横插一杠,确实不太好。 “是华菱失礼了。”华菱公主福了福身。 云清烟笑了笑,“没什么,你看今天还有不少的贵女出门呢,而且估计你的身份应该不能被允许在下面走动,毕竟,庙会人多也不安全!”云清烟开戒解道。 华菱落寞的点点头,而后就看着风易寒和云清烟两个人携手离去了。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华菱公主不知怎的,竟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黑夜来临早就已经准备多日的商家都将自己店铺最好的物品拿了出来,而丰都的城门口也加大了兵力,因为不断地有人涌进来,就是为了参加这一次的盛会。 华灯初上,外面的丰都已经成了人山人海的乐园。 红灿灿的灯笼,各种各样的吆喝声,还有色香味俱全的街边小吃,全都让人眼花缭乱。 云清烟在前面轻快的走着,不时的就到一处的摊位上看看新奇的物件。 “快点跟上,今天这里这么多人,别让人跑了!”一个侍卫说道。 “没事吧,你看那楚云国公主的样子,这么兴奋,什么新鲜的物件都要看一眼,估计这一条街就得逛至少一个时辰。”另一人说道。 跟在云清烟和风易寒身后的侍卫至少有五个人,还都是高手,他们收到命令,如果这两个人离开皇宫,那他们就寸步不离的跟着。 现在看来,今天确实人多热闹,但是,云清烟脸上的好奇可不像是要离开丰都逃走的样子。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还是注意点吧,不然脑袋可就搬家了!”刚开始那人说道。 于是,几个人紧紧的跟着云清烟的步伐在人海中穿梭。 风易寒背着手,目光也一直看着云清烟,他仿佛无欲无求,就只是这么看着云清烟挑挑捡捡那些摊位上面的东西就很高兴。 第五百章 闹事 “姑娘,您喜欢这东西吗,这可是南边传过来的,正经的南海珍珠,一颗只要十两银子!”一个摊贩说道。 几个侍卫看过去,原来是云清烟走到了一处摊位前,这摊位贩卖的都是一些女儿家喜欢的珠宝首饰,看上去光彩夺目,不仅是云清烟被吸引过去了,就连一些其他的女子也围在这个摊位前。 “好,这珠子我要了!”云清烟道,而后就从身上掏出了十两银子。 后面的几个侍卫看到这情景,不由得感叹云清烟人傻钱多。 能在这种小摊位卖的珍珠怎么可能是真的,十两银子就买了一颗珍珠,这摊贩绝对是骗子。 不过,他们可没有人主动上前提醒,毕竟,这件事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们几个人要做的事情就是看管这两人,把他们带回皇宫而已。 至于云清烟是否被骗,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 “这个珍珠是我看上的,你给我放下!” 突然,旁边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娇喝。 云清烟转头看过去,竟然是一个打扮的十分风尘的女子。 她皱了皱眉,轻声但是却不容置疑的说道,“这珍珠是本小姐先看到的,现在本小姐掏了钱,就是我的!与你何干!” 这话一处,那长相艳丽穿着暴露的风尘女子,立马就不可以了,原本正常的眼睛也立成了三角眼。 她掐腰斜着眼睛看着云清烟,并且上下打量。 “你是哪家的,竟然连我都不认识,看着长得人模人样的,怕不是已经千人枕万人骑了吧!” 这番话可谓是极尽的羞辱了,云清烟当时就怒瞪了女子一眼。 可是,她毕竟一个人,那女子可是带来了好几个同为青楼的风尘女子。 “你现在最好把嘴闭上,和本小姐道歉,不然,你今天就别想安然无恙的走回去!”云清烟道。 她的声音明明不大,却充满了杀气,那女子听了以后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而后意识到自己竟然害怕这么一个小姑娘,就立刻上前一步,挺起胸膛,阴狠的说道,“怎么,恼羞成怒了不成?” 风尘女子生活在底层,骂人的话便是一句接着一句。 云清烟听着对方要开口,却没想到,风易寒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现在最好把嘴闭上,不然这辈子都别想说话!”风易寒道。 谁知,他冷峻的面容一下子让那些风尘女子惊艳到了。 那女子立刻勾起噬魂夺魄的笑容,想要勾引风易寒。 她扭着身子,故意往前凑,可是,还没有到风易寒的面前,就被他一脚踹翻在地上。 “哎呦喂,杀人了!”女子高声感道,而她身后的那些姐姐妹妹们也跟着哭喊。 原本今天进城的人就多,这一哭喊,很快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看来我们还真的是跟对了,这楚云国的公主只要一出来就生事。”一个侍卫低声说道。 这样的事他们当然不会上前,他们明面上是保护两个人的安全,可是实际上可是来监视他们二人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本小姐被人辱骂,你们竟然在这里聊天!” 云清烟的声音传了过来,几个侍卫看过去,云清烟正在一脸怒的看着他们几个。 “小姐,这件事明明……”他们想要让云清烟不要生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刚要开口,却被云清烟给打断了。 “要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如本小姐亲自上!” “烟儿,不用你出手,我来!”风易寒道。 这么一个美男子竟然说出要打女人的话,一时之间竟然吸引了不少人。 而云清烟这时趁着几个侍卫愣神的功夫,走近风易寒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咱们动手是不是得轻一点,毕竟她们可是来帮咱们的!” 云清烟看着倒在地上的这个风尘女子,对方虽然衣着暴露,但是演技倒是不错,刚刚和她抢夺珍珠包括后来两个人吵起来的样子,可是没有一点演戏的痕迹。 “不,她不是风青找来的人!如果是,绝不会辱骂你!”风易寒突然道。 这句话可是让云清烟大吃一惊。 随后看着地上骂骂咧咧的女子,对方果然还是那副底层女子没有受到任何教养的样子。 她突然间明白了,这个人不是风青找来帮助他们逃脱这几个侍卫的人,而是她倒霉,恰好遇到了蛮横不讲理的人。 摊位上面的商贩看到眼前几个人可能要打起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把自己摊位上面的货物给收拾好。 摆摊这么多年了,这种事他遇到的太多了,最后不管怎么样,只要不把他的摊子给砸了,都和他没有关系。 他卖的这些东西虽然大多数都是假货,可是,小本生意,也不是每一次都能碰到云清烟这种冤大头的。 所以,商贩一边快速的收拾东西,一边看着从地上撒泼的风尘女子,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这个风尘女子横插一杠,他刚刚早就把那假珍珠卖给眼前这个美丽又傻气的小姐了。 云清烟此时并不知道商贩竟然把她想成了一个傻里傻气的有钱小姐,如果知道的话,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他的摊位给掀了。 而此时的云清烟看着地上开始撒泼的风尘女子,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的说道,“趁在现本小姐给你机会,你赶紧离开,不然等过一会儿,你就是爬也爬不走!” 这话让一般人听了或许能掂量掂量,但是,风尘女子如何能听得进去,看着云清烟虽然长相貌美,但是应该也不过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而已,因为大多数丰都的贵女出门都是戴着面纱,云清烟没有戴,基本上已经说明了她的身份不高。 所以撒泼打滚什么的,那招数是一个接着一个。 既然已经明确了,这人不是风青找来的,那么,云清烟也就不必顾及了。 只见那个女子看着云清烟站在前面高贵的模样,心中的自卑和嫉妒心理让她瞬间就站了起来,无视其他人朝着云清烟就扇了一巴掌。 第五百零一章 拦截 只可惜,人们眼睁睁的看着那风尘女子的手在空中用力的拍过去,却没有到云清烟的面前时,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挡住了。 人们一看,竟然是风易寒,那个极其俊朗的男子。 风易寒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神看向了云清烟,似乎在等着云清烟决定接下来怎么做。 几个侍卫看着云清烟的眼神越来越不善,当即就是一脚踢过去。 “啊!”女子吃痛的喊出声,她原本站起来了,却因为手被风易寒的紧紧的握住,而没有办法动弹,而这时,云清烟的脚踹过来的时候就正当其中,把女子踹翻在地。 看热闹的人们不由得向后退去,可是没有人离开,他们平时也是难得看到这么惊心动魄的画面,有的甚至开始鼓掌了。 “奶奶的,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今天得罪了我,你们几个牢狱之灾是少不了的!”那风尘女子即便躺在了地上也咬牙坚持爬起来。 看着不远处来了一队人马,她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可是这时,云清烟和风易寒也看到了,两个人回过头,那一队人马来到了风尘女子的面前,最前面的也是一个女子,看着那女子的面容,云清烟知道,这是刚刚在这里和风尘女子一起的人,不过刚刚趁乱离开去叫人手过来了。 “三娘,你放心,姐妹儿把人带过来了,欺负你的人,一个都走不了!”那通风报信的女子也是一脸的得意洋洋,并且走到风尘女子的面前把她给拉起来。 风尘女子起来以后,看着云清烟道,“现在你在地上给本姑娘磕几个头,就可以离开,不然,挨了一顿打不说,本姑娘只要开口,牢狱之灾是少不了的!” “笑话,这官府又不是你家开的,牢狱之灾?就凭你?”云清烟嗤笑道,神情中也带着怀疑和鄙视。 这一下,那女子更加的窝火,她二话不说就对着赶过来助阵的打手说道,“给本姑娘上!” 打手闻声而动。 云清烟这边,风易寒也呈保护之势。 从皇宫里出来监视云清烟和风易寒的几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没做想到不过是买个东西,怎么就突然间要打起来了。 “你们还看着干什么,难不成让本小姐自己亲自动手吗?还是你们想要看着本小姐被打!”云清烟刁蛮霸道的声音响起。 几个侍卫最后叹了一口气。 他们立刻走上前,挡在了云清烟和风易寒的身前。 那几个打手看上去也是长得穷凶极恶,一脸凶悍的模样,看热闹的人都知道,这是青楼养出来的打手,大多数都是一些曾经活在刀口上混饭吃的人,再看看云清烟这边的几个人,虽然长得都是人高马大的,不过基本上白白净净,看上去就是个花架子。 战势一触即发,也不知道是哪一方先动了手,总而言之,两方人马就打了起来。 风易寒趁乱,拉着云清烟就向一旁跑过去。 而那五个人正忙着打斗,他们原本以为这几个长得凶悍的几个人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拳脚功夫,可是没想到,打了几个回合下来,这几个人竟然能够和他们缠斗在一起,还真是小看了他们。 而那几个彪悍的打手,看着从皇宫里出来的这几个侍卫,也是心中无比的震撼对于他们来说,以前干的都是一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活计,可是没想到来到了丰都,他们基本上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青楼的老板娘把他们聘请过来也是想要他们镇守青楼。 现在,这几个小白脸就能让他们虎口发震,一下子就激发了这几个人身上的血性。 这边打的火热,而风易寒带着云清烟奔跑的过程中,也不由的遇到了一个挡路的人。 风易寒当即就要拐弯,可是很快就有其他人过来。 他们的路被完全阻挡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这应该是有人发现了他们逃跑,他们的计划暴露了? 而他们面前的一排人,对着一旁伸出手,高高指去。 云清烟顺着那个人的手指了过去,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一个酒楼之上,竟然有一个女子被人绑住,口中也塞住了白布,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即便是在夜晚,但是今日庙会如此热闹,她依旧能够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那二楼之上德女子正是华菱公主。 “我家主人说,若想要救出华菱公主,你就要独自一人去往这里!”其中一人拿出一封信。 云清烟半信半疑的接过来,把信封打开。 她根本不用去猜想这个人究竟是谁,因为即便她问出开了,这些人也不可能回答她。 云清烟看到信封展开以后写着几个大字,“去城外断头崖。” “烟儿不要去!”风易寒道。 他拉着云清烟的手臂就要离开。 刚刚风易寒大致打量了一下这几个人,不出意外,他们应该没有那几个侍卫厉害,也就是说,即便以他一人之力,也可以带着烟儿杀出重围。 现在那几个侍卫已经被围困住,但是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寻找他们。 风青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到现在都没有露头。 “可是……”云清烟当然知道这是一个离开的时机,可是,她不能眼看着别人因为自己而死。 眼下的华菱就是因为别人要对付她才会被抓住。 云清烟心中闪过一道道人影,有南宫晟,南宫玦,玲珑郡主,林丞相…… 她来丰都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也没少得罪人,因此,这几个人都有嫌疑。 云清烟心中纠结万分,最后看了一眼风易寒道,“阿寒,你先离开,我跟他们走,他们可能有别的用意,我随机应变即可。” 她认为,以自己的身份,这些人应该不敢肆意妄为,毕竟,明面上还是使节,如果在东阳国出了事,哪怕是庆帝也不会放过这个人。 风易寒摇摇头,眼神快速的环顾四周,还是没有风青的身影。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风青可能已经出事了。 第五百零二章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风易寒的大脑快速思考,他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 云清烟看着二楼上面的华菱公主脖子上突然被架上了一把刀,她不由得更加焦急。 而这时,云清烟和风易寒的身后也传来了声音。 “他们在那里,快抓住他们!” 两人定睛看去,正是之前监视他们的那五个侍卫。 看来这几个人已经脱离了打斗,现在过来捉拿他们。 此时,时间紧迫,前有断路后有追兵,风易寒和云清烟两人需要迅速的做出判断。 风易寒一咬牙,二话不说,就抓起云清烟的胳膊向一侧跑去。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烟儿离去。 云清烟被风易寒带着脱离了前后夹击的人群,可是,云清烟却突然间看到酒楼之上的华菱公主被劫持她的人用匕首在喉咙处割开了一道口子。 华菱公主痛苦的模样看在云清烟眼里。 可是,风易寒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两个人很快跑到了一处小巷子里,躲在了一处柴房中。 刚刚钻进稻草中,巷子里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人瞬间隐藏身体,脚步声远离柴房以后,两个人的呼吸声才尽情的释放。 “阿寒!”云清烟突然正经起来,声音低沉,异常严肃的看着风易寒。 风易寒的心不由得发紧,他仿佛已经知道了云清烟究竟要说什么。 因此,还没有等云清烟开口,风易寒就说道,“烟儿,你不能!” 云清烟咬了咬唇,依旧说道,“阿寒,可是我不能看着华菱公主就这么被害了!” 她轻轻拉了拉风易寒的袖子,后者不发一言,仿佛十分生气。 她叹了口气,两只手交叉,环抱住风易寒的腰部。 “阿寒……”云清烟轻声呼唤。 “你啊!你可知这样做会把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风易寒无奈的说道。 云清烟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人因为自己而死。 “华菱公主毕竟是公主,他们那样做只是威胁你,并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的!”风易寒两只手搭在云清烟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不,他们会,你没有看到,那匕首已经割开了口子,鲜血在华菱公主的脖子上面流淌,几次三番的出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威胁了!”云清烟摇了摇头。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必须按照那信封上所说过去,不然,华菱公主一定会出事,因为那些人并不只是奔着她来的,可能是想一网打尽。 “那我陪你去!”风易寒开口说道。 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劝说不了云清烟,烟儿就是这般的性子,有时候随性洒脱,嫉恶如仇,有时候有又心底善良割舍不得,心软至极。 “你陪我?”云清烟睁大了眼睛,而后急忙说道,“不,我一个人如果陷进去还有救,你可不能和我一起去!” 云清烟知道自己执意去是在与风易寒的想法背道而驰,可是,她真的无法忍心看到华菱公主出事,毕竟,这是她在东阳国唯一一个对她露出善意的人,也是她愿意交往的人。 “不,既然烟儿已经决定要去,那你一个人还是太危险,我和你一起去,如果有什么事情,就算你被抓起来,我也能救你出去,哪怕是咱们两个人都出了事,死也要死在一起,不然,烟儿若是出了事,那我一个人如何能独活?” 风易寒的声音越说越有一种伤心欲绝的意味,云清烟不由得动容了。 “好,那我们一起去!”云清烟道。 随后,两个人就一起去了城外的断头崖。 之所以取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这个山崖非常高,底下是川流不息的河水。 即便是掉下去落在了河水里面,生还的可能性也是极低的。 到了断头崖的时候,还没有走过去,云清烟就看到了被绑着的华菱公主,而此时,还有一个女子站在这里。 “柳无双!你怎么在这里?”云清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安然无恙的现在这。 “云清烟!哈哈哈哈……”柳无双自然也看到了出现的云清烟,她开始狂笑。 笑了一会儿,看到云清烟呆滞的眼神,她按捺住心中的得意,对着她说道,“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我是还在太子府中,作为失败者在床榻上,连床都下不了的那个可怜女人?” “难道不是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设计的,就是为了引我过来?” 云清烟想过很多人,有玲珑郡主,有南宫晟,有南宫晟,甚至是庆帝或者文贵妃娘娘,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竟然是柳无双。 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你把我引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云清烟开口闻道。 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风易寒就站在她的身旁,两个人步调一致,又生的般配,看起来就如同金童玉女一般。 柳无双看到这景象尤其觉得难受,她压下心中的不悦。盛气凌人的说道。 “你看看,这就是你一直在保护的华菱公主,如今因为你,她就要被杀了,你害死了一条人命,难道不觉得难受吗?” “她与你无冤无仇,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云清烟板着脸说道。 “柳无双,你假死脱身,本来就罪大恶极,如今还想要对付烟儿吗?如果你今天放弃计划,那还有可能逃过一劫,如果不是,等我们的人过来了,你也别想逃离了!”风易寒大声的说道。 这番话其实说出来以后,风易寒也没有任何的把握,纯粹就是吓唬柳无双罢了。 可是没想到,柳无双竟然嗤笑一声,对着风易寒说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曾经的风太傅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开始说谎。你们的人,你们的人还能不能来,你心里清楚得很不是吗?” 话音刚落,柳无双就拍了拍手,而后从后面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 风易寒和云清烟定睛看过去,竟然是风青还有其他的手下。 怪不得他们没有出现,竟然都被绑架了。 第五百零三章 杀意尽显 “怎么样?这些人的面容熟悉不熟悉?”柳无双问道。 “你到底要如何?”云清烟冷着脸问道。 “不如何?我只是要报仇而已!”柳无双的声音带着得意。 “柳无双,你心里清楚,一切的根源不过就是你的嫉妒之心而已,如果没有这些,你我之间怎么可能变成这样,从始至终,本公主都没有主动的针对你!”云清烟语气平和,她试着稳定柳无双的情绪,来解决这件事。 华菱公主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躺在地上,不过看样子应该还有气息,只要去救治就可以。 迷迷糊糊中,华菱公主清醒过来了,刚刚睁开眼睛看向四周,就听到了柳无双疯狂的声音。 “如果不是你,我第一才女的名号怎么可能会丢失?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已经嫁给了我的意中人!” 听着柳无双的话,再加上她眼神看向了风易寒,云清烟此时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刚想开口,就听到柳无双怒声道,“呵呵,你是不是想要说,你什么都没有做,这些都不是你能决定的!” 云清烟诧异的看向她,不错,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呵!你想的倒是挺好,可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你还能有谁?如果没有你,我也不可能逃离楚云国,我还是那个千金小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柳无双的言语越来越激动,云清烟不由得抓紧风易寒的手。 风易寒反握住她,两个人此时此刻两个心贴的更加紧密。 “不错,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因为你是公主,是皇帝最喜爱的女儿,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可是我们呢,我们就只能失去!” 柳无双仿佛疯了一般,让云清烟不由得开始心惊肉跳,如果对方此时情绪稳定,那倒没什么,可是现在很明显不是她想的那样,柳无双今天特别不对劲,就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 “柳无双,你是和谁合作的?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今天这么多的事情!” 风易寒眼看着一切发生,他想的更多的是整件事里面,如果只有柳无双一个人的力量,那么她根本就不可能拦截到他们。 “哈哈,不愧是风太傅,这么快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柳无双突然笑容满面的说道。 “不过,这个问题我不会告诉你们,现在我出现,不过是让你们看到。我柳无双终于如愿了!我要亲手报仇!” “你就不怕太子会找你麻烦?”云清烟问道。 “太子?哈哈,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出来了,而且,就算知道也没有用了,所有的证据都会摧毁,今天,你,你们,全都得死!”柳无双癫狂的模样让人心惊,谁都没有想到,她今天竟然是抱着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想法。 这时,柳无双突然摆了摆手,而从云清烟和风易寒的后面,竟然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 风易寒感知到,这几个人应该都是身手不凡的人,他要是以一敌多没问题,可是,如果带着云清烟,并且把风青带出去,那就有一点困难了。 “怎么?风太傅,如果你能弃暗投明,答应留在我身边,我就放你一条生路!”柳无双看着风易寒的眼神露出了期待。 云清烟咬了咬牙,她素来知道柳无双对阿寒都是另眼相看的,可是,现在却想要让她死去,把阿寒留下来。 可是,风易寒岂能看上柳无双,更何况,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一道不可翻跃的鸿沟。 风易寒冷哼一声,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这已经算是简单而具有羞辱性的回应了。 果然,柳无双听了以后,脸上的怒火已经暴露无疑,他看着风易寒的脸庞,这一张让她魂牵梦绕的容颜,是她活下来的最大动力,除了要报仇以外,她最想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能够让风易寒喜欢上自己,以后和自己双宿双飞。 可是,这种事就只是想想而已,她知道对方已经喜欢上了云清烟,而云清烟也不知道给风太傅下了什么迷魂汤,导致风太傅对她死心塌地,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背着南宫晟的人,把两个人带到这里,经过了今天,她就要报仇雪恨,并且让云清烟再也没有办法出现在她和风太傅的面前。 就无双相信日久生情,所以,风易寒如果失去了云清烟,那么,经过一定的时间以后,他一定会爱上她。 如果没有,那么…… 想到这,柳无双不由得摇摇头,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今天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让云清烟永远的消失。 “来人,把这两个人都给我抓住,男的留下活口,女的直接杀了!” 此话一出,那一排的黑衣人迅速就开始动手。 而风易寒在之前也一直都注意着几个人,此时突然之间动手,他也早就准备好了,很快的挡在了云清烟的身前。 可是,人实在是太多了,任凭风易寒武功高强也没有用。 风易寒一边打斗,一边看着站在一旁云清烟,随时挡在她的身前。 此时,云清烟看着身上已经被黑衣人给割开了几道口子的风易寒不由得心疼不已。 “柳无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云清烟大声的喊道。 柳无双冷笑,然后耸耸肩,摊开手掌,一脸的得意说道。“这还不明显吗。我要你死!” “那,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放了阿寒和所有人!” 云清烟看着柳无双冷静的说道。 “烟儿不要!”风易寒喊道。 “清烟公主不要!”华菱公主喊道。 “长公主不要!”风青喊道。 她这么一问,大家都知道了她说出这句话的用意。 “虽然我很想要救他们,可是本公主还不想死,不过,柳无双,你现在就算是杀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夺回家族的荣光让自己光明正大的在东阳国生活吧!”云清烟道。 柳无双的脸色果然变得不好,她的语气还是之前那蛮横,可是眼里的担忧完整的暴露在了云清烟的眼里。 云清烟笑了笑,她果然说中了! 第五百零四章 交换 “你什么意思?”柳无双说道。 “没什么意思,不过就是本公主不想死,想要用另一种方法来让你获得荣华富贵,也给我自己带来一条生路而已!”云清烟的神情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柳无双大喝一声。“云清烟,你休想骗我,现在说这么多,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她心里当然期待云清烟所说的荣华富贵,她不要替别人做事,给别人做事,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下人而已而她要做的是自己得罪主人! 不得不说,她心动了,可是,看着云清烟,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的从她的手中逃脱,她不得不怀疑,对方应该是在欺骗她,从而等待救兵。 虽然已经把风青抓住了,可是,柳无双知道,风太傅绝对不是只有这几个人,对方在丰都应该还有别的人马,不过现在她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罢了。 所以,柳无双现在根本就不相信云清烟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她就只是想要云清烟赶紧死,之前她刚刚抓住云清烟的时候,还有过要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或者体会一下底层人的痛苦,现在不一样了,经过了这么多事情。 她发现,云清烟不是一般人,如果寻常的手段用来对付她,得到的也肯定是失败,现在,柳无双已经放弃了折磨云清烟的想法,就只是让她赶紧死去,消失在这个世间。 看着柳无双丝毫不相信她的话,云清烟突然从怀中拿出了一块布。 那布一层又一层的打开,露出了几年包裹的一个木盒子。 木盒子打开以后,云清烟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物件。 柳无双看到那物件的时候还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是,她身后的一个黑衣人突然开口,脱口而出的说道,“是虎符!” “什么?”柳无双差异的看过去。 而风易寒也死死的盯着云清烟手中的虎符。 他从来都没有亲眼看过,这还是第一次,可是,就他在书中所看到的图像,再加上打眼看过去那虎符的材质,他可以断定,这就是真的。 “不错,这是真的虎符!”风易寒说道。 他一开口,其他人根本就不信,因为风易寒毕竟是和云清烟是一伙的,可是,柳无双却相信了,因为她看到刚刚风易寒说话的样子,眼神中带着震惊之色,根本就不像是之前已经知道云清烟身上有虎符的样子。 所以,柳无双可以断定,风易寒也是第一次知道,云清烟来到东阳国以后,竟然还带来了虎符。 这个是个好东西,拿到它以后,可以号令三军,而且也不用管拿虎符的人究竟是谁。 不得不说,在黑衣人远远的审视虎符究竟是真是假的时候,柳无双已经对这件事动心了。 比起杀死云清烟,她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让自己有权有势,荣华富贵,不然,即便是杀了云清烟,她不过是出一口气,可是,自己的命运已经形成,根本就有太好的办法改变。 “看来,云帝果然是倍加宠爱清烟公主!连这么珍贵的,可以号令三军的虎符竟然都给清烟公主拿过来了!”柳无双的语气非常酸。 因为同为女子,云清烟可谓是整个楚云清嘴最幸福的女子了,不仅出身高贵,而且获得的宠爱非常多,现在,云帝竟然把这么珍贵这么重要的虎符给了她,这可不是一般的让人嫉妒了。 “这是虎符,本公主没有必要作假,你们要清楚,每一个国家的虎符也都是只有一个,如果作假,本公主以后得命运也不会好,所以,柳无双,我现在愿意用这虎符来换取我们所有人的性命,你就是是干还是不干!” 柳无双还有一点犹豫,并不是在犹豫云清烟这虎符是假的,因为即便不相信云清烟,她也相信风易寒,可是,她犹豫的是,云清烟为了他们这些人的性命就轻易的把这虎符交出来,里面会不会有诈? 这几次与云清烟的交手,可谓是让她心力交瘁,每一次以为自己要成功的时候,云清烟都能轻松的逃离。 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长此以往,柳无双只要一对付云清烟,就一定要把计划做的周全。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再周全的计划遇到了天意,都是没有用的,有时候,也不知为什么,老天爷就独独站在云清烟的那一边。 而此时,云清烟朝着她走了过来,并且站到了悬崖边上。 她手中的那个虎符上面还挂着一根轻绳。 随后,她拿着那根轻绳,就放到了悬崖边上,此时,外面的风并不大,可是,威风就足以让那轻绳带着虎符在风中飘荡。 所有人都眼看着虎符来来回回的荡漾,仿佛随时能够掉下去。 看着这一幕,已经有不少人不由自主的走上前。 “都给我站住,你们如果有人走过来轻举妄动,我就直接把这东西扔下去,下面是一条大河,你们也很清楚,大海捞针的故事,相信你们更清楚。如果我把虎符扔下去了,那你们这辈子也别想找到了!” “烟儿!”风易寒喃喃,他看出来了云清烟眼里的决绝,更加看出来了,她今天是一定要把他们所有人都救出来,而唯一的方法就是,她一个人在悬崖边站着威胁他们。 如果有人答应了,那烟儿就会在这里一动不动,直到他们所有人都安然无恙的离开。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柳无双竟然也没有开口,而是趁着所有人都愣神的时候,突然抱住了云清烟。 云清烟开始挣扎,两个人很快就抱作一团。 “柳无双,你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你以为本公主就会屈服吗?” 既然是柳无双,云清烟也不顾及那么多了。 只见她朝着柳无双的屁股就迅速的踹过去。 柳无双吃痛,她的伤根本就没有好,如今站在这里,也不过是强忍着痛苦,如果按照时间,她最少也得静养一个月才能下地,这一次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因为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可能都没有办法对付云清烟了。 第五百零五章 挟持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后面的黑衣人想要靠近,可是有风易寒在前面阻挡,他们也没办法,只能与风易寒缠斗在一起。 而空下来的几个黑衣人,看着云清烟手中的虎符被柳无双争夺,多次想要加入战斗,可是都被云清烟用柳无双的身体阻挡,一次都没有拿到虎符。 局面很快就乱了起来。 这时候,风易寒抓住时机,来到了被捆绑的风青的面前,他抢过来一把黑衣人的刀,三下两下就把捆绑风青的绳子给割断了。 风易寒一个回旋,就趁机把周围几个黑衣人给踢到在地。 风青的身体得到了释放,立刻把自己口中的破布拿出来。 “呸!可是憋死我了!”他吐槽了两句以后,连忙从地上捡起来一把刀,随后就和风易寒背对背,两个人不停地旋转,分别面对着把他们包围成一个圆圈的敌人。 山崖之上大概二十多个人,其中与风易寒和风青缠斗在一起的就有二十个,剩下的零星的几个都在云清烟的周边寻找着机会抢夺虎符。 不过,因为柳无双也在,而且还是女子,几个人都不敢轻易的动手。 云清烟很快找到了这几个人犹豫的点,利用机会,不断地用柳无双的身体作为遮挡。 一时之间,贴这几个黑衣人几乎束手无策。 而风易寒和风青那边,除了风易寒还有几个手下也在与黑衣人打斗,他们的招式狠辣,几乎都是杀招,与这边的犹犹豫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并且,风易寒那边的速度非常快,尽管黑衣人也都训练有素,可是,在风易寒的排兵布阵之下,几个人竟然以少胜多,最终把二十几个黑衣人全部打倒在地爬不起来。 “烟儿!” 风易寒那边见已经成功,就连忙朝着云清烟的位置赶来,这时,那几个无所事事的黑衣人连忙欺身上前,他们没有想到,风易寒的武功竟然这么高,竟然就只是用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夺得了胜利。 而这一边,云清烟与柳无双还在激烈的打斗。 女子的打斗可不是男子那般刀枪剑影,而是你抓着我的头发,我掐着你的肉,总而言之,这也算是最原始的打斗方式了。 不过,因为柳无双有伤在身,再加上云清烟在现代的时候,多少也学过一些跆拳道之类的动作。 因此对付起来柳无双也还算是绰绰有余,可是就坏在柳无双拼了命的抢夺,并且要把云清烟置于死地,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不由得让云清烟想起了那句话,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现在很明显,柳无双就是不要命的架势。 她们两个人就在悬崖边,一个不小心就会坠落下来,所以说,云清烟看似在没有章法的与柳无双扭打在一起,实际上也在注意着避免掉下去。 她不过是威胁对方想要寻找离开的办法自以及拖延时间而已,可从来都没有想着真的以命换命。 可是看到柳无双这模样,她还真的有点后怕。 悬崖上,风易寒已经带着人解决了所有的黑衣人,此刻,黑衣人躺倒一大片,横七竖八,几乎没有一个人能爬起来。 解决了危机,风易寒很快就欺身而上,准备把云清烟救出来,可是,谁都没有想到,柳无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匕首。瞬间就架在了云清烟的脖子上。 云清烟当时就不敢动了,眼睁睁的看着柳无双手中锋利的匕首颤抖着割开她的一寸肌肤。 “柳无双,你的人都已经倒下来,赶快束手就擒吧!”风易寒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轻轻的移动着步伐。 “不要动,不然我现在就割破她的喉咙!”柳无双突然娇喝一声。 风易寒当即停下了脚步,不敢继续轻举妄动。 “风易寒,你不是喜欢云清烟吗?可是,若是她毁了容,若是她四肢瘫痪,你当如何?”柳无双说到哪个位,她的匕首就放到那。 风易寒眯了眯眼,手中拳头握紧,沉声说道,“风某不是喜欢云清烟!” 听到这话,柳无双和云清烟猛的抬起头,却听到风易寒的话语接憧而来,“我爱她!所以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 “阿寒!”云清烟轻轻呼唤道,心中的感动在缓缓流淌。 “哼!你确定,那今日就是你们的离别之日!”柳无双看着满地的黑衣人,此时,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还在挣扎,而云清烟也牢牢的被她胁迫住。 柳无双带着云清烟一步一步的向后走去,看着风易寒的眼神里带着决绝。 “柳无双,你不要激动,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若是你把我推下去了,阿寒不会放过你,你也不会或者离开这里的!”云清烟急忙说道。 她的双脚已经站到了悬崖边缘,云清烟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柳无双给糊弄住。 可是谁能想到,柳无双竟然突然冷笑道,“云清烟,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自从你让我受尽屈辱,背井离乡以后,我就一直盼望着这一天,虽然今天我也逃不过,不过,能够亲手把你推下去,我也如愿了!” 云清烟眼见后脚跟已经悬空,她瞅准机会,连忙咬在了柳无双的胳膊上,后者却一动不动。 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却看见柳无双眼睛发亮的看着她。 “我的天,这是真的要与我同归于尽不成?”云清烟走到这一步,心里才开始真正的发慌。 风易寒眼见形势不对,就上前一步,可是,此时的柳无双就仿佛比从前更加的机敏,看到风易寒要上前,就立刻威胁道,“你最好不要动,不然,我现在就带着她跳下去!” 听到这话,风易寒岂敢动? 可是,柳无双这疯狂的模样也着实让他害怕。 “哈哈哈哈……这么久了,我还是头一次像今天这般轻松快活!”柳无双癫狂的笑道。 她此时与之前的冷静模样已经判若两人,几乎用一种仇视的眼神看着被她挟持的云清烟。 第五百零六章 落崖 “之前被你耍了那么多次,云清烟,今日我们也该做个了断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你也别想做你的楚云国公主了!还有第一才女,哈哈哈哈,你也和我一样什么都不是了!” “你也和我一样什么都不是了!”柳无双笑着笑着就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此时的风易寒趁着她不注意就向前冲来。 柳无双笑了笑,轻声说道,“来不及了!” 她得意的看着风易寒,一把就将云清烟推下了悬崖,而她自己也随后跳了下去。 “不!烟儿!” 风易寒目眦尽裂般大声喊道。 他立刻飞身朝着悬崖而去,整个人也仿佛要跟着跳下去一般,实际上,他也真的跳了下去,不过,他的双脚却被人一把抓住。 风易寒眼看着云清烟不断的掉下去,最后整个人被奔流不息的河水吞没。 “烟儿!烟儿!”他反复的喊叫,可是,他连云清烟的一块衣角都没有抓住。 那一瞬间,风易寒自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心悸。那是一种无法呼吸,无法言说,仿佛吸进去一口气,心脏的位置都钻心的疼痛一般的感觉。 风青在悬崖上死死的抓着风易寒的靴子,而他整个人也即将被风易寒的身体带下去,其他的几个手下也连忙过来拉他。 看着风易寒撕心裂肺喊叫的模样,风青也很难受,可是,他不能眼看着风易寒就这么掉下去,这里可是断头崖,之所以取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掉下去的人无一生还。 “主子,您不能这样,您要是下去了,可就再也找不到清烟公主了,趁着现在您上来,我们沿着河流去找,兴许还有机会!” 这番话可算是拉回了风易寒的理智,他看着下面奔腾而过的河流,不再挣扎,而是任由风青把自己的身体拉回来。 费力的把风易寒带上了悬崖上面以后,风易寒一口气都没喘,立刻就向前跑去。 “留下活口,问他们背后黑手是谁!”风易寒命令道。 他和烟儿都很清楚,凭借柳无双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人帮她设局。 也就是说,后面可能还有人要对付他和烟儿。风易寒跑的很快,他沿着另一条路跑下了悬崖,直奔河流而去。 风青也跟随在他的身后,一边跑着,心里一边叹气。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主子这个模样,仿佛丢了魂一般。 看到风易寒用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速度朝着山下奔跑跳跃,风青都要看傻眼了。 反应过来以后就也跟着极速的奔跑。 清烟公主出事了,风青不用想都可以知道主子会多么的上心,随之而来的,可能还有两国之间的交战。 他摇了摇头,再多的不能想了,因为那些都不是人力能掌握的。 云清烟跌落山崖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跑过来的风易寒,她想要说什么,可是,身体已经受到重力,不由自主的跌落下去,她的速度很快,耳边的风声沙沙作响,柳无双也和她一起掉落下来,云清烟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她在古代竟然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尾。 感受到背部的阵阵凉意,云清烟不用回头就知道她快要坠入河流之中。 失去意识之前的一秒钟,云清烟回顾了自己的诸多经历。 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她实在是个幸运儿,穿越过来的身体身份尊贵,还有很多人的爱包围在身边,在这里,她还遇到了那个可以厮守一生的人。 可是,世事无常,一切都要消失了! 云清烟闭上了眼睛,掉落进河流的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诸多的形象,她突然觉得也没有什么,不过,这里的人,父皇,母后,皇弟,外祖母,舅舅,表兄,还有秋儿…… 最重要的还是,风易寒! 坠落的过程中,她是不甘心的,可是,随着降落下来,她已经想开了,唯一希望的就是,下辈子还能遇到这些人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砰的一声,云清烟掉进了河流之中,还没有反应过来,河水就已经开始压迫她。 抱着必死的决心,云清烟闭上了眼睛…… “主子,没有,从我们下来以后,就沿着这条河一直向下搜查了十里都没有!”风青回禀道。 “废物!” 风易寒很少这么骂人,可见此时已经心力交瘁到了极点。 “给我找,十里地没有,那就二十里,三十里,一百里!总而言之,活要见人,死要……” 最后的两个字硬生生的被风易寒咽下来了,他不能说,他不想说,他也不敢说那几个字。 万一烟儿真的消失不见了,风易寒不知道自己活下来的意义在哪里。 他的眼神此刻亮的吓人,身上的气场大开,就连风青都不敢离得太近。 他觉得,主子随时都有可能崩溃,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硬撑着而已。 风易寒此时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失魂落魄的落水者,心中寻找云清烟的信念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风易寒也在不断地加派人手,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他一道又一道的命令发下去,可是,过了一个时辰,都没有发现云清烟。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抱着这样的要求,所有人都拼了命的寻找,还有的跳下了河流。 但是,那断头崖下面的河流水实在是太湍急了。也有人试着进入以后搜查,但是,刚刚迈出一只脚,就要站不稳栽进去。 如果不是身后有人拉着,可能那人早就已经掉进去被冲走。 “这水实在是太可怕了!”有人不由自主的惊叹道。 可是,风易寒还是在不断的寻找,他不仅下命令,而且自己也没有停下来过。 这样的寻找又经过了一个时辰,天本来就黑,这时候即便是有月光,也慢慢的看不清了。 “主子,我们回去吧,清烟公主可能已经……”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就只有风青大着胆子上前劝解。 风易寒看着奔腾不息的河流,别说是人了,任何一样东西进去以后不是被冲走就是沉下去。 第五百零七章 寻找无果 他用力的呼吸,才觉得胸口的疼痛好了一些,即便如此,心中的悲痛也难以言说。 “主子!”风青又呼唤了一声。 可是,风易寒却充耳未闻,并且身子突然倒在了地上。 风青一个箭步就冲上前接住了风易寒的身体。 他惊慌失措的问道,“主子,您怎么了,您回答我一句啊!” 可是风易寒没有任何的回复,风青的心咯噔一跳,他不可置信的把手放在风易寒人中的地方,那里没有任何的呼吸。 “主子!”风易寒发出一声悲戚的喊叫。 “青哥,你别着急,主子可能一时伤心过度闭气了!”这时,一个手下走上前说道。 风青这才一句话惊醒梦中人,连忙说道,“对,可能是闭气了,主子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死去!” 他醒悟过来以后,就连忙去按压风易寒的胸口,他之前听云清烟提起过这件事,如果一个人突然没有了呼吸,那就做什么人工呼吸。 他依稀记得清烟公主说过,一边要按压人的胸部,一边还要度气,而且这两种当时都有自己的速度。风易寒快速的转动大脑,搜寻着记忆。其他的手下就只能眼睁睁的等着,因为这里的位置是在城外,荒山野岭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办法快速的找到郎中。 他们也不懂风青神神道道的说着什么人工呼吸的话语,他们只知道唯一的奇迹就只能寄托在风青的身上。 此时,被所有人期望着的风青也是亚历山大。只见他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手指也在颤抖。 “青哥,你到底行不行啊!”一个手下问道。 “男人不能说不行!”另一个人突然插话道。 突然间看到其他人看向他,这人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语不合时宜。 他连忙笑了笑,随后又意识到,主子都昏迷了,他居然还在笑,又觉得不对劲,就转过身去。风青根本就没有休息他的一系列的动作,更不知道其心理活动。 当听到这人说话的时候,他刚想反驳,“你行你上!” 最后也没做说出口,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会儿,如果再不救治主子,就可能来不及了。 风青最后还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觉得今天可以说是他这辈子最胆小的一天。 曾经也因为各种任务杀过人,可是,如今只是要把主子救醒,他就这般不争气,风青也在心底埋怨自己。 不过,即便是这般想着,风青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他按照云清烟曾经说过的方法,吹气,按压,一下又一下。 刚开始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风青还发现,按压胸部异常的艰难,因为不敢用力,害怕把肋骨压骨折,更不敢轻轻的,因为有可能没有效果。 百般挣扎之际,风青坚持着,一下又一下的用力。 “十五,十六……”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终于,在第一百下的时候,风易寒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了声音。 “咳咳咳!”是咳嗽的声音。 而这声音就仿佛天籁之音一般,在风青和几个手下的眼中。 “主子!主子!”众人齐声问道。 而此时,风易寒也睁开了双眼。 “我怎么了?”他问道,声音还有些沙哑 风青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就向后一仰,瘫倒在地上。 这一下手下人又分成了两拨,一拨围在风易寒的四周,另一拨人围在风青的四周。 “主子,您之前闭气,昏迷过去了,我们都怕你醒不过来,这里还不是在城里,辛亏风青知道方法,把您给救醒了!”有人兴奋的说道。 风易寒这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清醒的他摸了摸胸口,那里依然有些疼痛,不过没有那么剧烈了。 “风青怎么样?”风易寒问道。 其他人看了看风青,后者也听到了风易寒的声音,他连忙回答道,“主子,我没事,不过是有些脱力,恢复一会儿就好了!” “那就好,你怎么把我救醒的?”风易寒问道。 “这……”风青刚刚想要爆出云清烟的名字,却想到了刚刚主子心口的难受,他就说道,“不过就是一个土方子而已!” 可是,风易寒却苦笑道,“土方子,想必是烟儿曾经说话的吧!” 风青没有说话,不过,风易寒也没有等着他回复了,这种新奇的方法,除了烟儿还有谁能想到呢? 他轻轻摇了摇头,在两个属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如今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物是人非,面前的河流波涛汹涌,如此的气势,任何的活物跳下去都有可能没有生还的可能,更不用说,从断头崖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来了。 可是,风易寒还是不相信云清烟就这么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没有看到烟儿的尸体,就绝对不相信烟儿已经去世了。 风易寒站起来以后,没有派人离开这仍然是派人继续寻找,不过,此时的他比之前要稳重许多,并没有执着于在沿岸一带,而是在附近的一些农家渔家处寻找,说不定烟儿到了哪里就被人给救起来了。 他心中还是抱有着希望的。 “把华菱公主放到皇宫外面。烟儿既然为了她过来这里,那她就得给我好好活着,不能浪费了烟儿的良苦用心。”风易寒道。 “主子,那清烟公主出事的事情,我们就不说出去吗?”风青缓了缓以后说道。 “这件事当然要说,并且,本太傅要让背后的人付出代价!”风易寒攥起了拳头,眼里带着骇人的光芒,看上去有些让人害怕。“主子,那您准备怎么对付他们?” “这件事容后再议,总而言之,本太傅绝对不会放过幕后的那人,还有这些黑衣人,留下几个活口,剩下的全都杀了!” 风易寒冷冷的说道,随后就要迈步离开。 众人也随着他离去,看着风易寒弧度冷傲的背影,风青觉得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主子。没有人关心,没有人爱,就只有自己满腔的仇恨。 他知道,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那便是清烟公主。 第五百零八章 惊动 黑夜之中,滚滚的河水翻腾而过,风易寒离开之前,死死的盯着河流之上,可是,理智很快把他的心拉回,他清楚,不能再这样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人手还是会继续派出来寻找,可是他,需要隐藏好自己。 几个时辰过去,庙会应该也结束了,那么,东阳国朝廷的人就一定会回来寻找他们。 他需要回去,把这件事光明正大的解决。 风易寒还是离开了,而他回去以后,皇宫里也因为云清烟的失踪而翻起了巨浪。 “凭什么,那清烟公主是自己离开皇宫出事的,凭什么要让我们给一个说法?” “就是,清烟公主不在皇宫里好好待着,非要出宫去逛劳什子的庙会,结果现在出事了,反而怪我们……” 不断的有东阳国的大臣在大殿之上讨论。 这时还是在深夜里,风易寒回来以后就带着华菱公主在皇宫的门口,派人把这件事给宣扬了出去,不仅是东阳国的那些大臣们知道了,就连外面的平民百姓也知道了。 只不过,平民百姓知道的消息和东阳国朝臣们知道的都只是云清烟在庙会里看到华菱公主被挟持,她就去救她,结果被引诱到城外被捉走,到现在都没有行踪。 一切的一切,都被风易寒篡改了事情的真相。 他不能说事实,因为云清烟还需要自己去寻找,如果那些人知道了烟儿落下悬崖,掉进了河水之中,那也一定会沿着河岸去寻找,到时侯即便烟儿还活着,也一定会被这些人给找到然后囚禁。 因此,风易寒隐瞒了一部分的事实。 而且他也要以假乱真,让背后设计一切的那个人按捺不住,自己蹦出来。 楚云国公主失踪的事情很快就被所有人知晓。大家的态度不一。有的认为是和云清烟有仇的人所作,有的认为是西平国派人做的,正好他们的皇子也在这里,目的就是挑拨离间。 而东阳国有的人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了云清烟自己贪玩的身上。 总而言之,对于这件事,各方的观点不一,谁都想要推卸自己的责任。 上官明朗知道云清烟失踪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他没有想到那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竟然失踪了,而且虽然说是失踪,可是所有人的都知道,如果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人出现提出条件,那就基本上证明了云清烟可能已经死了。 大殿之上,各种嘈杂的声音开始响起,而风易寒自有一种你随意乱纷纷,我自怡然不动的气势。 “风太傅,这件事你怀疑是谁做的?”上官明朗问道。 风易寒摇摇头,“风某不知!” 他也怀疑过好几个人,他虽然理智,可是有关于烟儿的事情,他发现自己的大脑此时此刻根本就什么都想不明白。 烟儿到底是被谁所害,还是那人不过是联合柳无双把烟儿抓起来,结果柳无双因为曾经的仇恨自作主张,这也是风易寒曾经怀疑过的一个点。 南宫晟,南宫玦,玲珑郡主,还有眼前的上官明朗,更有那些不想让两国联合的东阳国的大臣们,在他看来,谁都有嫌疑。 上官明朗轻摇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仿佛也在思考这件事。 “陛下,我们清烟公主是在你们东阳国出事的,而且作为使节,并没有得到很好的保护,既然如此,你们的诚意我们也看到了,风某会继续在这里停留十日,如果十日之内还没有找到公主,那风某就会回到楚云国,接下来,就让陛下和我们楚云国的国君交代吧!” 风易寒抬起头,行礼说道。 他的这番话可谓是惊动了不少人。 大臣们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高台之上的庆帝,前者仿佛燃烧着火焰,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就像一颗火种,随时都能被点燃。因此,以风易寒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圆圈,没有人敢靠近他。 而龙椅上的庆帝,今天能够明显看出来,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他沉声说道,“风易寒,这件事确实是发生在我们东阳国,但是幕后真凶是谁,还有待商议和追溯。你先不要急,清烟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上官明朗。 之前虽然有意和西平国合作但是许多事情都在商讨之中,可是如今云清烟这一消失,不得不让庆帝想到了上官明朗,如果是西平国想要合作但是看到云清烟也在东阳国,就想要先下手为强,让他没有别的选择,也有这种可能。 至于他们东阳国自己的人,和云清烟有仇的应该不多,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为了他坐的这个龙椅,许多人可都是在阴谋诡计频出。 听着庆帝的恢复,风易寒并没有缓和脸色,他依旧沉声说道,“陛下,清烟公主是我们陛下最喜欢的公主,如果清烟公主出事了,那接下来的时间里,相信边关一定会有大动作,到时候两国开战,百姓民不聊生……” 风易寒根本就不想要听他们解释,他只是想要把这件事给捅出去,让所有人知道烟儿失踪了,在东阳国失踪,对方有很大的责任,还有一点,那就是,他要借此阻断东阳国和西平国之间的合作,为楚云国军队的养精蓄锐提供时间。 虽然他出现在皇宫里,并不能为寻找到烟儿有什么帮助,可是,他也一定要让这件事公布于天下,烟儿不能留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到底是谁的责任不重要,总而言之,东阳国一定逃不了。 这也为楚云国到时候开战提供了借口。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将眼里的疲惫隐藏起来,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烟儿离开,他整个人都仿佛没有了心,现在不过是在为以后做准备。 风易寒话音刚落,朝堂上又开始议论纷纷。 因为风易寒的这番话可谓是相当的不给庆帝面子了,导致庆帝的脸色也很不好。 不过,庆帝到底没有说什么,他只是不发一语,眼里光芒闪烁,比平日里看起来要精神许多。 这件事连夜让诸多的大臣赶回皇宫,同时也惊动了后宫。 因为,一同出事的不仅是云清烟,还有华菱公主。 第五百零九章 有疑 华菱自从回来以后,就开始哭哭啼啼,不论是谁问她,她的回答都只有风易寒交代她说的那般。 “我也不知道得罪了谁,竟然要把我劫持,好在有清烟公主出现,救了我,可是,她却被人给抓走了……” 华菱公主基本上不是在哭泣,就是说出了这句话,其他的内容一概没有。 文贵妃娘娘也过来慰问她,看到华菱公主身上的衣服还算完整。也就放了心,毕竟身为女子,如果出了事丢了清白,那这辈子也就完了,不仅仅是普通的女子,就连堂堂的尊贵的公主也是如此。 华菱公主从皇宫外回来,也有不少的公主和后宫的嫔妃去看她,而且,玲珑郡主也来了。 “华菱公主没事我可就放心了,不然当时我们还在聚精会神的看花灯,你人就没影了,可把我们给吓坏了!”玲珑郡主露出担忧的样子说道。 华菱就只是低头哭泣,根本不理会她的话。因此,玲珑郡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很快就被她用笑容掩饰住。 “算了,我们也不用再继续问了,不过可惜的是,清烟公主竟然也失踪了,哎……” 玲珑郡主叹了口气,仿佛也在为清烟公主的失踪感到悲伤。 如果不是知道玲珑郡主是什么人,之前和清烟公主之间有矛盾的话,现在她这个样子,还真的像是一个担忧别人的女子。 可是,别人不知道,华菱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说现在出现在她宫殿里的这些人都算上,应该就只有玲珑郡主一人会暗自窃喜吧。 “不过,华菱你真的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绑架了你和清烟公主吗?”玲珑郡主问道。 “是一个女子!”华菱回答。 她知道那个人,柳无双,曾经楚云国的第一才女。 “是谁?”玲珑郡主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不知,那人我不认识,只是知道绑架我的人都听命于一个女子!”华菱公主半真半假的说道。 突然间,华菱公主盯着玲珑郡主问道,“郡主好像很关心这件事?” “啊?”玲珑郡主回过神,看着华菱公主急忙说道,“本郡主只是关心公主而已,还有那清烟公主,虽然和她不太熟,不过,这段时间也见过几次面,现在思来想去,她就这么失踪了,还真是有些难过啊!” 说着,玲珑郡主用帕子在眼角按压了几下,让人看过去,就好像哭了一般。 华菱公主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一眼就能够看穿对方是在惺惺作态,因此什么也不说。就只是把头埋在被子里。 其他的公主们和华菱公主多少也有一些交情,而且华菱离历来都不争不抢的。因此,大家都纷纷劝她想开点,反正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 可是华菱公主依旧闷声哭泣。这时候,大家的视线都被她给吸引过去,竟然没有人再看玲珑郡主。 玲珑郡主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夜深了,随着文贵妃离去,其他的公主们也都离开了。 玲珑郡主是最后走的,她临走之前还特意问了一句,“华菱公主,那绑架你们的女子可有说什么吗?” 华菱看向她,实在思索,而后摇摇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话,不过她说她在皇宫里有人!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这话一出,玲珑郡主的瞳孔微缩,她眨了眨眼,神情缓和了几分,而后也离开了。 她的身影走出宫殿后,华菱就抬起头,一双眼睛幽幽看着黑暗处。 过了好一会儿,一声咳嗽响起。是华菱公主发出来的。随后,黑暗之中就闪出了一道身影。 “回去告诉风太傅,我觉得玲珑郡主有嫌疑!”她说道。 人影点了点头,随后又归于黑暗。 他离开以后,华菱跪在地上,对着外面的月亮祈求。 “信女请求各路神佛保佑清烟公主能够安然无恙,信女愿意折损二十年阳寿,以换取清烟公主平安回来!”随后虔诚的磕磕几个响头。 两刻钟以后,位于平民区域的一处普通的小院里,看似十分清净,可是实际上每一刻都有黑衣人进进出出。 “启禀主子,河下二十公里没有搜寻到。” “启禀主子,河下三十公里也没有搜寻到!” “启禀主子,继续搜寻下去就到了下一个城池,我们在那里的人手比较少,贸然去搜查,可能会打草惊蛇!” “那又如何?”风易寒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紧握成拳。 即便回来处理后续的事情,可是,他依然没有停止过寻找云清烟。 可是,现在收到的消息全都是没有任何的结果,找了这么久,连下属都累坏了,风易寒依然没有停止过搜寻。 所有人都觉得清烟公主应该是回不来了,毕竟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基本上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而且过了这么长时间,说不定尸体早就已经沉底或者随着河流去往更远的地方,总而言之,不管是哪一种,风易寒的手下基本上都认为云清烟不会活着了。 “你们记住,寻找清烟公主是现在唯一的任务,如果让我发现谁懈怠了,那就提头来见!”风易寒的声音带着冷酷和血腥,当即就让屋子里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主子,潜伏在皇宫里的人来报,华菱公主怀疑玲珑郡主在这里面用了手段!”一个下属前来禀告。 风易寒摆了摆手,那人立刻站在一旁,他则是将手拄在下巴上,看似发呆,实际上在沉思。 “去派人盯着那个玲珑郡主,必要时抓出来审问!” “遵命!” 今天晚上注定是和难眠之夜,即便风易寒离开皇宫了,他也暂时没办法离开东阳国,毕竟,他不能就这么放弃,即便别人放弃了,他也不能。 现如今只要一想到两个人之间的那些往事,风易寒就觉得钻心的疼痛。 “主子,您没事吧?”风青担忧的问道,他看见风易寒在捂着胸口,仿佛极难受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断头崖下面,主子也是这般的表现,而后就闭了气。 现在,主子又是这情况,由不得风青不担心会发生相同的危险。 第五百一十章 解决办法 “没事,我没事!”风易寒用力的深吸一口气,他也想起来了,又是这种感觉,这种心悸的感觉,仿佛痛到无法呼吸。 不过,这一次明显让他给控制住了,只要不去想关于烟儿的事情,他就没有那么难受。 “主子,不如找郎中给您看看,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长久下去可能会落下病根!”风易寒建议道。 “落下病根?”风易寒笑了笑,他现在管不了这个了。 “等找到烟儿再说吧!”风易寒摆摆手,不想再讨论与寻找云清烟无关的事情。 风青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却没有最终实行,而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风易寒。 这一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而随着云清烟的失踪,整个丰都也开始因为这件事而闹出了大动静。 “陛下,不能让风易寒离开,不然他回到了楚云国,就一定会把所有的责任推到我们东阳国的头上,到时候对方就会顺理成章的发起战争了!” “九洲之会在即,我们绝对不能给对方这个机会!” 几个大臣在御书房中说道。 龙椅之上的庆帝闭着眼睛,没有看向任何人,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定然没有睡觉,因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陛下怎么可能睡得着? 的确,庆帝虽然闭着眼睛,可是手指却在龙椅上不停地敲着。 “你们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难道把风易寒扣留在丰都,这件事就不会穿出去吗?那你们也太小看这位风太傅了!” 几个大臣抬起头,看向了忽然说话的庆帝。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外面还站了不少的侍卫。 这几个大臣都是庆帝的心腹,所以,在他们面前,庆帝无需掩饰自己。 “风易寒既然能够逃离楚云国,并且在那里成为太傅,怎么可能是普通人,你们以为云帝傻还是朕傻?” “臣等不敢!”几个大臣连忙跪下。 “行了,赶紧派人去寻找云清烟,务必趁着这两天的时间把人找出来,如果真的是失踪了还好,就怕她已经出了事!” “还有,前朝后宫的所有人都盯着一些,不要让人趁机浑水摸鱼!” “上官明朗那里,先不要回复,这几日,你们也带着他出宫参加一些宴席,总而言之,不要让他趁机离开丰都!” “行了,朕想到的也就这么多了,你们赶紧想想怎么样才能把这件事给压下去!” “陛下,臣无能……” 庆帝听着每个人的建议,几乎没有一个能够行得通的。他摇摇头,夜晚的御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后宫,慈宁宫里。 玲珑郡主坐在软塌上,又突然站起来,心中已经没有在华菱宫殿里的安然,脸上焦急万分。 “怎么样?柳无双那个女人联系上没有!”她看着地上的一个宫女问道。 “回禀郡主,还没有,对方没有任何的答复,咱们的人去寻找也没有回信!”地上跪着一个太监战战兢兢的说道。 “废物!一群废物!”玲珑郡主突然间就把面前的几个茶盏甩到了地上。 “连个人都找不到,竟然还在还有脸回来!”玲珑郡主看着地上跪着的太监上去就是一脚。 太监猝不及防被踢倒在地,就连忙求饶。 砰砰砰!磕头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响起,“郡主饶命啊,我们派出去的人找了整个丰都都没有看到人,后来又去了断头崖,结果那里都是风太傅寻找清烟公主的人,我们的人也不敢过去,才赶紧回来禀告您的!” 太监的说辞并没有让玲珑郡主消气,只见她冷哼一声。 “若不是怕那个柳无双背叛本郡主,抓住把柄。我就直接派人跟在她身边了,不过现在也好,她最好死了,不然让我捉到的话,那就不要怪本郡主心狠,所和咱们有关的线索都清理了吗?”她问道。 “清理了,清理了!只要柳无双没有被找到,就一定不会发现与咱们有关系的!”太监连忙回道。 “好!”玲珑郡主这才满意。 而后,她就开始狂笑起来,“让你得意,曾经是尊贵的公主,可是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毕竟一个已经死去的公主,还有什么可以和本郡主相提并论的!” 心中高兴的同时也不不免担忧。 “从今天开始,慈宁宫内外加派人手!一只苍蝇都不要飞进来,如果文贵妃娘娘问起来,就说本郡主因为华菱公主和清烟公主出事了,所以心中害怕!”她说道。 宫女太监们不知道她这是何意,但是还是应声称是。 玲珑郡主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不是真的害怕,而是柳无双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回信,云清烟到底有没有死,这两个人如今到底身在何处,她一概不知,这种不清不楚的状态才是让她担忧的。 一夜过去,接下来的时间,风易寒还是没有找到云清烟,并且皇宫里戒严,他派出去的人也没有办法继续进宫,所以,风易寒就把所有人都撤出来了。 又是一天来临,这一天下了朝,南宫晟走在前面,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他,根本就不用回头,他便知道,定然是死对头南宫玦。 “皇弟有何事?”南宫晟问道。 “没什么事情就不能和皇兄聊聊天吗?”南宫玦追上了南宫晟的步伐,一边快步跟上对方,一边说道。 “本太子可是没有心思,皇弟还是找你后院的那些女人们去聊吧!”南宫晟回怼道。 “哈哈,皇兄还是这么爱开玩笑,不过,皇兄自从清烟公主出事以后,还真的就没有露出笑容了呢,你不会喜欢上清烟公主了吧!我可是听说这几天,皇兄的人也一直在加派人手寻找呢!” 听到这话,南宫晟当即停下脚步,看着南宫玦一脸坏笑,他勾唇冷笑。 “本太子不过是为父皇尽一份微薄之力而已,如今云清烟消失不见,这几天都没有找到,说不定就已经出事了,接下来就一定会开战,若是以前,我们当然不必怕,可是,楚云国自从有了神兵利器以后,就一直都旗开得胜,几乎没有打败仗的时候,这种情况,还有由得我们清闲吗?”南宫晟看着南宫玦,眼里满满的讽刺。 第五百一十一章 收留 国之皇者,必须以大局为重,小情小爱或者恩怨情仇不过都是调味剂而已。 所以,南宫晟一直都认为自己比南宫玦还要适合当太子,甚至是将来整个东阳国的帝王。 只可惜,他的父皇却更加喜欢南宫玦…… “皇兄,先不说这个,如果云清烟一直都没有被找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也是知道的。九洲大会在即,咱们东阳国就只有你有一个令牌,那上官明朗手中的令牌父皇一定会得到,到时候,臣弟我可就笑纳了!”南宫玦一脸得意的看着南宫晟。 “呵!但愿事情真的如你所愿!”南宫晟冷笑着说道,而后抬腿就走,根本就没有继续理会南宫玦。 “哼!看你能笑到几时!”南宫玦看着前面匆匆离开的背影嘀咕道。 而南宫晟这么快离开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知道了柳无双竟然消失了。 回到太子府的南宫晟开始审问,可是,所有人都不清楚,因为自从柳无双上一次出事受伤,几乎就没有人再认真的监视她了,再加上昨天是庙会,外面烟花声非常响亮,即便是有什么声音,许多人都注意不到,这也给了柳无双逃脱的可乘之机。 “主子,您不必担心,虽然柳无双不见了,可是,她也不会轻易的逃离丰都,而且咱们在外面已经派了人手和通缉令,相信很快就会找回来的。”一个幕僚道。 “不,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而且,她早就想要杀云清烟,这一次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不过有一点,凭借柳无双自己的能力根本就没有办法逃离出去,所以一定是有和她合作的人,而且这个人在府中还有内应!” 想到这,南宫晟的一颗心都沉了下去,他很清楚,即便他把太子府打造的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可能也会混进来别人的人,所以每到一段时间,他都会进行一次的清理,结果没想到,昨天竟然大意了! 柳无双的失踪不仅仅是在他意料之外,而且改变了他的诸多计划。 想到这,南宫晟就不由得烦躁万分。接下来的时间里,太子府就开始了一次秘密的清理,而且动作非常大,几乎每个人都被盘查了一遍。 整个丰都的官场都因为云清烟失踪的事情开始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时间又过去三天,风青都已经觉得没有任何希望了,这时候,风易寒还要再重新寻找一次。 “主子,您别这样逼自己!”风青劝解道,他知道主子对清烟公主的感情有多深,可是,他也知道,他们不能继续在丰都浪费时间了。 “哎……”风易寒叹了口气,抬起头的时候,风青可以看见他猩红的眼眸,风青都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因为最近的这段时间,风易寒都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一夜未睡导致的,还是因为操心和悲痛欲绝。 “主子,不管如何,您也得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这样才能继续寻找清烟公主,不然时间长了,等日后找到了清烟公主,您的身体也撑不住了,到时候清烟公主看到得多么的心疼啊!” 风青本来就不是个多话的人,可是,现在为了让主子能够养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再继续让自己这么难受,他还是决定撒谎了,实际上,几天过去,除了主子,几乎没有人相信清烟公主能够活着被找到了。 “行了,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下去吧,吩咐一声,明日一早就离开!”风易寒叹了口气后说道。 风青立刻就露出了笑容,只见他步伐轻快的退了下去,想必是通知其他人关于风易寒的吩咐去了。 风易寒走到院子里,他经过了几天的查询都没有找到幕后的那人,所有的线索到了皇宫都断了,像是有人在故意控制一般。 而他为了自身和手下人的安危,也不能继续留在东阳国了,毕竟,这件事才刚刚发生,谁都没有准备,可是。一旦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东阳国的人反应过来,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帮着寻找烟儿了,而是把他扣押下来做人质,毕竟谁都想要道义上面的话语权,而且还没有利益上的损害。 “烟儿你放心,我相信老天爷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我的,我一定会找到你!”风易寒看着天空上被乌云遮挡的圆月,乌云飘过,又重新露出了光芒,他的心亦是如此,随着蒙上的一层阴霾而变化。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的时候,风易寒就带着人离开了东阳国,并没有把所有人都带走,毕竟,还要留一些人在这里搜集情报。 当天,皇宫里的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风易寒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了。 “废物!你们一个个的,每年领着那么多的俸禄,结果连一个人都看不住,那朕要你们干什么?”庆帝当即就发了火,所有的朝臣们都战战兢兢的跪下,就连南宫晟和南宫玦也没有站着,他们都很清楚,此时站在大殿之上,就相当于立靶子一般。 没有人敢回答,一个说错他们的性命就可能丢掉。 庆帝是痛痛快快的发了火,可是众人就遭殃了,而且,目前只能下令让各个城池拦截,可是,如果风易寒他们快马加鞭,说不定来不及传信就已经离开了城池,这也是让大臣们头疼的一点。 东阳国的朝臣们继续讨论,后宫里,华菱公主的宫殿里面堆满了各种礼物,有的是庆帝和云贵妃赏赐给她的,有的则是一些姐妹送过来的,玲珑郡主当然也送了礼,可是早就被华菱公主给压箱底了,她根本就看都不想看。 “云容,你虽然曾经是东阳国的人,可是,被赐给了清烟公主以后,你便是楚云国的人,如今清烟公主还在失踪,而你可能也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我请求父皇赐予我几个宫女,你也在其中,从此以后就在我的宫中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吧,切记不可出彩!”华菱公主开口说道。 云容突然间就跪了下来,“多谢公主,您的恩情云容没齿难忘!”她说完就继续磕了几个头,很用力也很真心,这让华菱公主放心不少。 第五百一十二章 捡到尸体 “你不必感谢我,实际上,你真正要感谢的人应该是清烟公主,如果不是她对我有恩,我也不会救你,这可能就是因果循环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用自己最大的力量保护你,直到清烟公主回来!”华菱公主缓缓说道。 “公主,清烟公主还有可能回来吗?”一个宫女问道。 这宫女是华菱身边的亲信,因此她问出来倒也没什么,而且,华菱公主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她一定会回来!” “她一定会回来!”云容也说道。 两个人异口同声,而且听到对方的声音以后,全都转过头对视一眼,而后相视一笑。 这或许就是一种默契,云清烟帮了他们两个,而且还是不要回报的那种,而也因此,这种报恩的感情更加的纯粹。 这一天,在东阳国和西平国交界的地方,一处渔民正在河边打鱼,突然间看到河面上有一个尸体漂浮在上面。 “孩子她娘,你快来看看,那河里面是不是有个人!”渔夫指着不远处的河面上的黑点说道。 这时候,从岸上走过来一个女子,看穿着打扮还有长相也是普通人的样子,脸上露出来的面容有些黝黑,大概三十多岁。 “当家的,怎么了?”女子应该刚刚在忙别的事情,骤然听到渔夫呼唤她的名字,就赶紧过来了。 她登上了一处巨石,霎时间看清楚了河面上的“尸体!” “天哪!那里真的有一个人!是死的还是活的,不会是哪个女子想不开跳河了吧!” 渔夫的娘子捂着嘴,连忙说道。 “那咱们去看看,万一还没死的话,也能救回来!”渔夫说道。 夫妻俩都是良善之人,因此,渔夫话音刚落,其娘子就跳上了船,而后船夫摇着浆,把船划到了“尸体”的附近。 “这衣服好鲜艳,不会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吧!”渔夫的娘子说道。 她是女子,也懂得一些刺绣,尸体被渔夫给捞到船上的时候,就看到了其身上的服饰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穿的,随后,各种念头浮现在了渔夫夫妻的心中,毕竟,他们也曾经听过,一些大户人家内宅里面总是有一些不可外传的丑事,最终女子的下场几乎都是自尽。 渔夫的娘子胆子小,躲在了渔夫的身后,渔夫实际上也害怕,在水上讨生活的人,平日里也没少听一些奇人异事,现在这个女子身上湿漉漉的,看上去就是投湖自尽的富家女子。 “当家的,看看她还有没有气吧,要是人死了,就赶紧到官府报备,说不定就是哪家的命苦的女子,万一人家要是找不到她,可就遭了!” “好,我去试试!”渔夫虽然这么应下来了,可是,仍旧不敢。如果是活人还好,但是,一旦是一个死人,那他今天晚上或许都睡不着觉了。 渔夫的手慢慢的来到了地上女子人中的位置,想要探一探鼻息,可是,当他的手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热气。 “啊!”渔夫惊叫声响起,渔夫的娘子也随后大喊一声,手紧紧的抓着渔夫,两个人抱在一起,浑身打着哆嗦。 “怎么样?人是不是死了?”渔夫的妻子害怕不已。 “没有,还有气呢!”渔夫回答。 后者锤了一下渔夫的胸口,“什么,还有气,那你刚刚喊什么?” “我,我也没想到这人还活着,你看她露出来的皮肤,一看就是在水里泡了好几天,这样还能有气,谁能信啊!”渔夫解释道。 他过了这么多年,在水上讨生活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是,从来都没有看过皮肤状态这样的人,竟然能够活着。 “那一定是老天保佑,我们赶紧把她带回来吧,这姑娘的身上都湿了,就算到了岸上也容易得风寒,回到咱们家,我给她换一套干净的衣服,看看人能不能醒!”渔夫娘子说道,同为女子,看到昏迷不醒的人这样,她很是同情。 “好,咱们这就回去,反正我今天也打了几条大鱼,够咱们吃个几天的!而且把这女子救醒,也算是给咱们的孩子积德行善了,这是不是寺庙里的和尚说的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好像是,我也记得这句话,我们赶紧走吧!”渔夫娘子说道,并且把一件干净的斗篷披在了女子的身上,以防着凉。 当天夜里,渔夫的家里住进一个陌生的女子的事情,就被整个渔村里的村民们都知道了。 这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小渔村,对于老百姓来说,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因此吃饭的时候唠唠嗑就已经是他们茶余饭后最消遣的事情了。 正当他们开始吃饭的时候,就有人在自家门口看到渔夫和其娘子抬着一个人回到了村子。 “怎么回事,那不是老张家两口子吗?他们这是出去打鱼打回来一个人!”有人调侃道,不过还是走上前准备帮忙。 “哎呀,可别提了,这女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在河里捡到的。刘大力,你们家有没有治疗风寒的药,给我拿一包,回头我把钱给你。” “好你个张根生,我刘大力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一包药而已,等我回去给你拿!”刘大力混不吝的说道。 而后就看向了张家夫妻两人抬着的女子。这一看眼睛都直了。 “我的个乖乖,还有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子?”他惊讶的说道。 “是啊,可真是漂亮,我们两个看到的时候也觉得如此!”渔夫娘子说道。 “行了,别看了,我们赶紧回家,这姑娘在河里面应该是飘了好几天,再不好好照顾一下,可能就会生大病的!”渔夫娘子道。 她看着走过来的人越加越多,知道家里突然多出一个人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但是也要里尽可能的减少一些麻烦。 “好了好了,让老张家的人先走,救人要紧!”一个年纪大的老者说道,他一开口,其他人就不再凑上前来。 而后,张家两夫妻就抬着人回到了家,到了家里的时候,两个孩子打开门就看到父母抬着一个人,张家的大女儿张巧巧说道,“爹,娘,你们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抬一个人回来了!” 然后她的视线向下,惊呼出声,“天哪,这是天仙吗?” 第五百一十三章 失忆 “天仙在哪里?哪里有天仙!”从屋子里跑出来一个少年,冲出来以后,就直奔院门口。 当看到昏迷不醒的女子的那一刻,他也同样喊了出来。“ 行了行了,你们可别喊了,再把狼给招来!”渔夫吓唬他们道。 可是,两个孩子的眼神仍旧死死的盯着昏迷不醒的女子。 渔夫和妻子对视一眼,都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两个人就径直把人给抬进来屋子里。 这是一个小院,院子里面栽了枣树,还有一些蔬菜,屋子分为东西两间,还有两个厢房,虽然建的不太大,可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看上去也很温馨。 女子被放在了床上,这是张巧巧的床,渔夫娘子思来想去还是应该把女子放在这里,也为了女子的名誉着想。 张巧巧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娘亲把女子放到了床上,然后呼唤他赶紧进来,帮着一起把女子的衣服换下来。 张巧巧立刻走进去,把门锁好,然后就开始帮忙。 “天哪,这姑娘不仅是容貌这般美丽,还肌肤胜雪,你看她身上的那皮肤,女儿之前见过城里富贵人家的女儿都没有这般雪白的,看来这姑娘一定是一个大富大贵之家的女子。”张巧巧开始说着自己的看法。 两个人迅速的给女子脱下衣服并且把身体擦拭干净,随后就把湿衣服和一些金银首饰放到了旁边。 “娘,您看这是什么?” 张巧巧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豹子形状的东西,她看不懂,但是上面的做工还有花纹极其漂亮,她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这东西既然是人家姑娘的,那必定就是珍贵之物,你还是放回去吧,别给人家弄坏了!”张根生的娘子刘氏说道。 “哦,知道了娘!”张巧巧依依不舍的看着眼前的首饰,从这个姑娘身上拿下来的首饰都是金饰,看起来光彩夺目。 他们家估计所有的财产加在一起都没有一个簪子值钱吧。 张巧巧今年十五岁了,也是要到了定亲的年纪,不过家里实在是太贫穷,再加上她父母也不着急,就没有出嫁,现如今就在家里面刺绣纺布。 “咳咳咳!”咳嗽声响起。 张巧巧和刘氏朝着声源的方向看过去,竟然是那个女子醒了。 “娘,娘,她醒了!”张巧巧激动的拉着刘氏的胳膊,两个人看过去,果然那女子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女子睁开眼睛以后露出了迷茫之色。 “我们这里是张家村!”张巧巧大着胆子回答道。 眯了眯眼,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子,就要坐起身来,可惜身体太过于虚弱,很快就倒下来了。 刘氏眼疾手快,一下就拉住了女子。 “姑娘,你在河里面漂流过来的,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你要是回家的话,还是在我们家先休息休息吧,等身体好了再离开!”刘氏道。 女子皱眉,她似乎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 “我,我不知道家在哪里,也不知道我是谁了?” “烟儿!烟儿!”女子闭上眼睛,似乎能够听到一个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她摇摇头,这个画面就消失了,可是,那种痛苦的感觉依然存在。 她捂住胸口,轻声说道,“我好想叫烟儿!” 烟儿! 刘氏和张巧巧两母女对视一眼,“那你姓什么?”刘氏问道。 “我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好像叫做烟儿!”她回答道。 “可是,如果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怎么回家啊?”张巧巧问道,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家,如果再多养一个人,她的爹娘一定会很辛苦的。 女子眨了眨眼,觉得现在这个情景好像很陌生,而她似乎失去了记忆。 失去记忆? 心中刚刚想过这几个字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自己怎么回事。 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整个屋子都十分的简陋,至于为什么如此,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房间,里面的布置全都奢华至极。相比之下,尽管屋子被张巧巧布置的还算温馨,但是和她脑海里的画面一比,这里确实是略显简陋。 思绪回笼,她想了想,而后说道,“两位,多谢你们救了我,但是,小女子可能是受了伤,伤到了脑袋,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什么人,不知可否能让我在你们家休养一段时间,需要的钱我会去挣!” “你一个女儿家怎么去挣钱?而且看看你的手,几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刘氏笑了笑,指着女子的手说道。 女子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果真她的手纤细白皙,看起来是那种养尊处优之人才有的样子。 “娘,她不是还有一些首饰吗?那些也值不少钱呢!”张巧巧趁机插嘴道。 她倒不是想要独吞那些首饰,只不过家里住进来一个人,可不只是简单的添一副碗筷那么简单的。 “你胡说什么,烟儿姑娘既然刚刚醒,在咱们家养一段时间也无妨,要什么钱!”刘氏不悦的看着张巧巧,后者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 女子听明白了,这家人应该是救了她,但是因为家境贫困,所以家里的小姑娘才这般说法。 不过,女子也没什么觉得不妥的,这本就是常事。 “多谢二位了,请问我的首饰在哪里?”女子问道。 刘氏立刻就把一旁的金玉首饰拿了过来,实际上也不多,加一起也就七八件,不过这些首饰毕竟是金子做的,看上去光彩夺目,而且价值不菲。 女子看过去的时候,也被那些首饰给吸引住了目光,实际上,身为女子,几乎就没有人不对珠宝首饰心动的。 她骤然拿起来一个金手镯,看起来分量很重,然后塞到了刘氏的手里,郑重的说道,“我现在还没有从前的记忆,可以说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还请您收留我一段时间!” 此话一出,刘氏连连摆手,“没什么的,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们把你救回来就没想要什么报酬,不只是我,当家的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就先安心住下来,然后再去寻找你的身世,你长得这么美,肯定不是小人物!” 第五百一十四章 了解 即便是换上了张巧巧的衣服,打扮的如同一个普通的民女,但是女子的面容和周身的气质十分的独特。 女子笑了笑,她还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呢,不过按照这女人的说法,自己应该是长得很美了。 “姐姐,你们结束没有?”外面的张文杰在催促着。 “快了快了,你急什么?”张巧巧不耐烦额的说道,她都知道,这个弟弟一定是看到人家姑娘长得貌美想要好好的看一看了。 女子露出了一抹笑容,而后就把那些金银首饰拿了过来,在其中最醒目的竟然是一个黑色的的豹子形状的,似铁非铁的物件。 “这是何物?”她疑惑的问到。 母女二人摇了摇头,她们也不清楚。 女子只能重新把那物件挂在了脖子上,她猜测,这应该是和她身世有关的物品了。 “你多休息一下吧,看看能不能回忆起来自己的身世。巧巧,你随着娘去做饭!”刘氏道。 “好的娘!” 两个人很快离开了屋子,不过刚刚一直在催促的少年没有了声音,仿佛已经离开了门口。 女子看到屋子里有一个梳妆镜,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里面的身影,突然之间被震惊到了。 这张脸实在是太美,怪不得刚刚母女二人不时的就偷看她,等她转过的时候,还低下头,原来如此啊,女子摸了摸自己的面容,镜子里的人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即便铜镜并不清晰。可是女子很清楚,自己应该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这长相都可以去参加选美,成为大明星了。 “等等!大明星!那是什么!”女子喃喃自语。 刚刚头脑之中一闪而过的词语,她感到很新奇,可是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女子闭上眼睛,用力的回想,她太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 可是,想了半天都只有支离破碎的片段而已,根本就连不起来,现在,她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做烟儿,其他的都不知道。 女子想了一会儿就觉得头疼,于是不再去想,就走出了门,这时候,在门口处正坐着一个叼着狗尾巴草的少年,看起来应该十四五岁的样子。 “你,你……”少年看到她的时候,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却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这样子着实把女子逗笑了。 “你好!”女子说道,而后伸出手。 少年看到对方伸出一只手,连忙向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做什么?” “握手啊,第一次见面不是应该握手吗?”女子似乎不理解少年为什么这么奇怪。 “握手,这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是哪一国的习俗?” “哪一国?”女子回想了一下,她不知道,只是思想里告诉她见到人的第一面,就应该握手表示礼貌。 “你这样是不对的,你是女子,男女授受不亲的!”少年耳根子都红了,可还是看着女子的手,那伸出来的右手看起来光滑白皙,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家里那边的习俗,那你还要不要握手?”女子挑眉问道。 “我……”张文杰犹豫着,可还是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在碰到女子指尖的那一刻又突然间收回,这一下连整张脸都完全红了起来。 “哈哈……”女子悦耳动听的笑声响起,张文杰脸上挂不住,飞也似的拔腿就跑,迎面撞上了把大鱼带回来的张根生。 “哎呦,小兔崽子,你做什么,跑的这么快?”张根生怒骂道。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张文杰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张根生转身,走进院子以后,正好就看到了门口的女子。 人还没有清醒的时候,他觉得就是一个落入河中的可怜女子罢了,可是,现在人醒了,他突然间有些胆怯了。 “你醒了,现在还好吗,待会儿让孩子他娘炖鱼汤,你喝了好补补身子。”张根生说道。 话语间,女子听出来了,这应该是一家的当家人,她走上前,对着张根生说道,“多谢您了,我可能还需要在这里休养就几天。你们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上!” “哎呀,看你这话说的,我当时在打鱼,就看到了你在河水里漂着,把姑娘带回来纯粹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回报!”村里人就是这么淳朴,虽然穷的叮当响,可是,却与人为善。 女子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知道,再多说点什么,可能就要与这男子掰扯不清楚了。 于是,张根生进屋子里了。张巧巧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百无聊赖,打量着她们家的女子。 “烟儿姑娘!”她走上前去。 “你现在才刚醒,可别吹了风!”张巧巧说道。 “多谢你关心,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还有你家里人,我该怎么称呼她们?”女子问道。 张巧巧爽快的说道,“我们家一共是四口人,爹爹娘亲,还有我和弟弟……” 女子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地方叫做张家村,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姓张,当然,也有一些例外,还有一些外姓人在这里居住,而张家就是村子里普通的一家而已。 当家人,也就是刚刚的渔民叫做张根生,妻子刘氏,也就是刚刚在屋子里见到的女子,现在她面前的是这个家里的大女儿,名字叫做张巧巧,她刚刚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少年,就是张巧巧的弟弟张文杰。 这是一个简单的四口之家,而双方的祖父母都不住在一起,还算是温馨。 随后,女子就随着张巧巧进入了房间,外面确实是起风了,女子在河水里泡的那么久,突然之间就觉得有点头疼。 “巧巧,你在家吗?”外面有女子的喊声。 “在家呢!”张巧巧连忙回答道。她立刻就出了门,这里的窗户几乎都是用纸糊的,女子什么都看不见,就一直在屋子里坐着,试图忍着疼痛在记忆里寻找,自己究竟是谁? 院子里,是一个圆脸的姑娘,张巧巧给她开了门进来以后。她握着张巧巧的手,激动的说道,“我听说你们家住进来一个天仙!” 圆脸姑娘的声音尤其激动,并且抓着张巧巧的手不放。 这是张巧巧的手帕交,也是刘大力的女儿刘玲儿。 张巧巧笑了笑,“你听谁说的!” 第五百一十五章 我会画 “现在整个村子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咱们村,一有点什么事情,很快就能传遍了。你爹爹和娘亲把人带回来的时候,村子里好多人都看到了,我爹爹也看到了。”刘玲儿眼睛发亮的看着张巧巧。 “是,是有这么个人。”张巧巧点点头,不过,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这个女子来历不明,现在她也想不起来身世。 “那你带我去看看,我就偷偷的看一眼就行!”刘玲儿激动的说道。张巧巧无奈,这是她最好的姐妹,这种要求也没什么。 于是说道,“那我一会儿把门打开,你就躲在一旁!” “好好好!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刘玲儿连忙保证道。 看着刘玲儿拍着胸脯的样子,张巧巧不由得摇摇头,他的的小姐妹总是这样跳脱的性子。 张巧巧走进屋子,刘玲儿在后面跟着,但是实际上,刚刚两个人说的话,都被屋子里的人听到了,因为这里的隔音效果实在是不好。 女子在屋子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只能躺下来装睡。 “烟儿姑娘,我进来了!”张巧巧在外面敲门说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是自己的房间,如今被别人住进来,她倒是有些胆怯了。 “好!”女子道。 张巧巧进了屋子,就把门关上,但是留了一个小缝儿。 女子很快就注意到这一点,于是问道,“你朋友怎么没有进来呢!” 张巧巧眨了眨眼,“张巧巧她怕打扰到烟儿姑娘休息!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即便是这样说,女子也觉得不妥,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屋子,人家的朋友来找她,还需要在外面等着。 于是,女子说道,“不必了,我没什么大碍的,还是让你朋友进来吧!” “啊?”张巧巧惊讶的看着女子,然后立刻笑着说道,“好好好,我这就让她进来。” 门突然被打开的时候,外面的刘玲儿想要躲藏起来也来不及了。 “玲儿,你进来吧!”张巧巧笑着说道,眼里充满了狡黠。 刘玲儿没办法,只能走进来,可是,进门以后,她看到女子转过来的笑容的时候,立刻就定住了。 “我的个乖乖,可真美啊?”刘玲儿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口,而后看到张巧巧打趣她的眼神,这才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好!”女子站起身对着刘玲儿伸出手。 刘玲儿不由自主的把手伸出去,而后又快速的抽回来。 女子知道她这是害羞了,也没有计较,而且,这张脸她也知道,非常的美丽,看着两个女子的容貌,她猜测恐怕这个小山村里都没有这么美貌的女子,所以她才显得鹤立鸡群。 “来这边坐!”张巧巧给刘玲儿拿了一个凳子,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了女子的对面,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任何的言语,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我叫刘玲儿,姑娘今年多大了,喜欢做什么?”刘玲儿平时就是跳脱的性子,进了屋子以后,终于缓解了一点,于是率先问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好像叫做烟儿。”女子摇了摇头,脸上带着落寞,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用说年龄和爱好了!不过,年龄可以大致上判断也就十六七岁,至于爱好,以后或许也能发现。 “我和巧巧平日里就喜欢刺绣,整个村子里的姑娘,就我们两个会刺绣,还可以给家里挣钱呢!”刘玲儿激动的说道。 “那真是好厉害!”女子顺着刘玲儿的话夸赞道。 倒是张巧巧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这个本事也不是很厉害,之前城里的那些绣娘都比她们要厉害的多。 “给你看看我们的绣品!”刘玲儿推了推张巧巧的手,示意她拿出来。 张巧巧的爹爹张根生和娘亲刘氏经常去城里卖鱼,因此,两个人的绣品都是放在张巧巧的家里,等卖了钱回来再分的。 张巧巧就起身,从一个木匣子里面,拿出了好几个绣品。 “你看,这是牡丹花,这是花开富贵,这是……”刘玲儿仿佛来了兴致,指着上面的刺绣说道。 最后,还问了一句,“姑娘,你能想起来自己会不会刺绣吗?” 刘玲儿觉得一个人即便没有了记忆。那么会的技能是不会忘记的。 女子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 因为,对于刺绣,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认知,现在看到刘玲儿和张巧巧手中的绣品,也没有什么想法和熟悉的感觉。 不过,她看着被压在下面的一个布料。 “这最底下的这个可以给我拿出来看看吗?”女子说道。 “当然可以!”张巧巧就把最下面的样子拿了出来。 “烟儿姑娘,这个只是底图,还没有刺绣呢!不过,我和巧巧如果能买到好看的底图,那么绣品一定会更贵的,其实,城里面的绣娘也不会太多高难度的刺绣,不过就是花样子比我们的好看,所以最后绣出来的也要更加好看罢了!” 两个人垂下头,她们也很无奈,因为这底图她们买不起那些昂贵的,而太便宜的,即便她们在上面刺绣,也卖不出去好一点的价格。 女子把底图接过去,看着上面的花样子一动不动。 “你们这里有笔墨吗?”女子问道。 张巧巧尴尬的看着女子道,“没有!” “怎么了,难不成这底图有什么问题?”刘玲儿连忙道。 “不是,我只是感觉,我可能会画这个底图!”女子的目光从布料上面抬起来,看着两个人说道。 张巧巧和刘玲儿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么自信的目光,仿佛是她们从城里的小姐身上感受到的那种摄人心魄的感觉,不过,眼前的女子很明显更胜一筹。 “我知道谁家里有了,我去借!”刘大力刘玲儿说道,然后转身就走。 她的速度特别快,女子和张巧巧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不到刘玲儿的身影了。 “姑娘真的会画画?”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了,张巧巧问道。 第五百一十六章 穿越了 “我会!”女子语气坚定,目光如炬。 张巧巧了然,她早就猜测这个女子不是一般人,现在看来,连画画都会,那应该是那种会琴棋书画的贵女才是。 过了一会儿,刘玲儿就跑回来了,整个人还气喘吁吁的,她手上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满了各种颜色的颜料。 “玲儿,这是你从哪里拿来的?”张巧巧问道。她可是知道,刘玲儿家里没有这些东西。 “是我堂兄的,他如今在镇上读书,昨日刚刚回家!”刘玲儿说道。 “诺,你看,东西我都拿过来了,你画一个我们看看呗!” 刘玲儿言语之中并没有任何的试探和挑衅而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看看她会不会画画而已。 女子笑了笑,“好啊!” 说着,她熟练的拿起笔墨,在平整的桌面上,蘸取了一点颜色,提笔就开始作画。 张巧巧和刘玲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每一笔在画纸上的声音。 随着女子的一下又一下的勾勒,渲染,白纸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盛开的红色牡丹花。 “哇!好美啊!”张巧巧和刘玲儿异口同声的说道。 她们的惊讶声还不止这些。 刘玲儿看着女子继续画了几笔,之前还只是漂亮的牡丹花,在女子的笔下简直成了真的一般,仿佛是一朵真的牡丹花在她们的面前盛开着。 而女子随着一笔又一笔的落下,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片段。 她屏住呼吸,将这些片段集中在一起…… “烟儿姑娘,你怎么了?” 看到女子停下笔,张巧巧担忧的问道。 此刻的女子目光呆滞,仿佛失去了心神一般,张巧巧突然就想起了老人的常说的失魂! 她有些害怕,想要碰一下女子,可是,还是不太敢,她又想起来了之前爹娘就是把这个女子从河里面捞上来的,那不能是水鬼吧! 这一下,张巧巧巧更加的紧张,而且浑身开始冒起了冷汗。 两个人的状态都有些不对,但是刘玲儿却没有注意,她现在整个人都在专心一意的看着桌子上的这幅画,一边看一边赞叹。 过了片刻,女子闭上了眼睛,就在张巧巧但我她开始变的面目狰狞的时候,女子再睁开眼睛,眼神里似乎有万千的星河! 女子笑了笑,在画上写下了三个字,“云清烟!” “云清烟,这是什么意思?是姑娘的名字?”一直盯着画的刘玲儿问道。 女子开口,“不错,我的名字就叫做云清烟!” 最后的三个字说的很慢,女子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笑着看向张巧巧。 “我想起来自己是谁了!” 女子之前也很美,可是这一刻,从女子眼眸之中发射出来的璀璨光芒让张巧巧觉得,这才是最美的她。 “我叫云清烟,是一个来自现代的文艺女青年!”云清烟在心中说道,她这是说给自己听的,并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穿越了。 之前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导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也并不知道自己是谁,可是,随着刚刚的作画,她瞬间就在脑海之中想起了一个女孩,从看到画,到认识画,到开始作画,再到画出一副精美的画作,成为最具天赋的小画家,再到长大成人! 这就是她在现代的一生,而后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这个世界,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所救。 她收敛目光,将笔放下,看着眼前的简陋的屋子,只觉得自己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云清烟不管是在哪里都能够活的有滋有味! “真是画的太好了,我之前看过城里面的画社卖的花样子,最贵的那一张就要五两银子,而烟儿姑娘的绝对比那个要好!”刘玲儿说着就抬起头,此时此刻,在她的心里,云清烟不仅仅是一个美人,还是一个会赚钱的美人! 刘玲儿的眼睛里都是小星星,张巧巧也是如此,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终于放下了心,她不管烟儿姑娘是什么人,能不能赚钱,只要她是人,不是水鬼就好了。 两个人的小表情在云清烟的眼里一览无遗。 她微微一笑,突然搂住了两个人的腰间,轻声说道,“两位小美女,你们村子究竟有多大,可不可以带着我逛一逛啊!” 这一下可惊呆了两个人,刘玲儿和张巧巧对视一眼。 难道恢复了记忆就换了一个人不成? 刚刚那个文静稳重的美人呢?现在怎么有点像镇子上的那些地痞无赖?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云清烟看了看左边的刘玲儿又看了看右边的张巧巧。 两个女孩平日里也不是特别文静内向的性子,可是,在云清烟的目光下,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从来都没有一个这么美的女子和她们如此亲近呢。 “好,我带你出去看看,不过娘说你之前在河里泡了好几天,不能吹风,还是带上帷帽吧!” 云清烟挑眉,笑着说道,“也好,都挺你们的!” 她这一说话,张巧巧不由得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 云清烟看着这两个女孩,心中想的是,穿越守则第一条,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现代人的身份。 第二条则是快速的了解世界,从身边的小人物开始,然后让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出格。 她之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看就知道是魂穿,因为自己的身体根本就没有这么年轻。 而她这具身体的身份也是一个问题,因为从河流上被救起来,不是自尽就是被仇家追杀,不管哪一种,她或许还得隐藏自己的相貌才是。 云清烟摸了摸下巴,在张巧巧给她找帷帽的间隙已经开始想着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刘玲儿偷偷的瞧了云清烟好几眼,只觉得眼前的女子不只是有一副美貌的皮囊,而且整个人也因为所表现出来的气质而格外的不同。 接下来,云清烟戴上了帷帽,一张绝美的容颜被阻挡,不过,也让她松了口气,这张脸出现在这个小山村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自古以来红颜薄命可不是虚话,必须有自保的本事,才能让自己不被欺负。 第五百一十七章 山村景观 几个人走出门的时候,云清烟才第一次看到一个完整的古代的小山村。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朝代,也不知道这里再具体一点是什么地方,因为这个村庄的人世世代代都是生活在这里,很多人都没有出去过,可能这辈子最远的一个地方就是县里。 外面天色已经渐晚,火烧云遍布西边的天空,看起来格外的动人心魄。 如果此时有手机在,云清烟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拍一张照片,记录这美好的一幕。 古代的天空的明净程度真不是盖的,天空是红的地方特别红,白的地方特别白,蓝的地方也特别蓝。 云清烟看着这僻静的村庄,袅袅炊烟,不由得心血来潮想要作上一幅画了。 张巧巧和刘玲儿的对周围很熟,附近有什么山,他们村子外面的这条世代赖以生存的大河是从东阳国一路前往西平国再朝着西前进的。 现在她们走出来的位置就是村庄的东面,可以看到整个原貌。而且,她们出来以后,云清烟还看到在街上有行走的村民。刘玲儿和张巧巧一直在打招呼。 云清烟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些农村里的人们,很多都是这般血缘关系浓厚,我时候一个人崛起,就带着整个家族。可是,这个小山村,可能是太安逸了,据她们两个所说,张家村自从几百年之前就没有再出过什么大官或者富人了,因为这个村子依山傍水。 山上有数不尽的野物山珍,而河里面则是有鱼有虾,总而言之,他们不缺衣少穿,即便是大荒之年也都没有人饿死的,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随遇而安,清贫的生活着。 “你们村子的风景还真不错,空气也很清新!”云清烟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吸了几口气。 张巧巧和刘玲儿笑了笑,她们喜欢云清烟夸赞村子的话,因为这是第一个这么夸赞她们村子的,以前也有一些人来到这里,就说这里是穷乡僻壤,登不得大雅之堂。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云清烟指着不远处的河流说道。 张巧巧和刘玲儿点点头,就带着她朝着大河而去,一路上也遇到一些村民,刘玲儿和张巧巧都乖巧的打招呼。 村民们看着带着帷帽的云清烟不由得好奇,有些人知道张根生夫妻救回来一个美人,而有些人还不知道,这一来二去的解释几句,她们最后走了半天才到了河岸。 看到奔腾不息的河流,云清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她原本还以为是一条小河,哪里想得到居然是这么大的一条河。 放眼望去,整个河流宽得有几十米,长度就不知道了,因为根本就看不到,这里不是河流的源头,也不是终点,即便如此,看那气势,她从上游漂过来的时候,应该也没少被冲击。 云清烟抬起胳膊,撸开袖子,看着自己胳膊上面发白浮肿的肌肤。不由得摇了摇头,轻轻叹息道,“这是泡了多久才能泡成这个样子,我还能活下来,可真是难得了!” “可不是,我娘说了,你在水里泡了好几天,应该是没有了求生的意志才能飘上来,不然早就沉入河底了!”张巧巧脱口而出道,说完才觉得自己现在说这句话有些不太好。 云清烟则是笑了笑,“无事,都已经过去了!” 她看着远处奔腾的河水,虽然不知道这具身体究竟有什么样的过去,不过,她很清楚,自己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因为就凭借这身体的美满和身上的皮肤就可以断定。 看看身旁的张巧巧和刘玲儿,虽说长得不难看,但是身上农村女孩的特征也是很明显的,比如粗糙的皮肤,比如脸上的黝黑,但是,这两个姑娘单纯善良,身上还有些农村姑娘特有的气质,这一点让云清烟尤其喜欢。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个人一边沿着河岸走着,一边聊天,基本上都是云清烟在有意的打探消息。 只可惜,这两个姑娘知道的并不多,基本上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关于国家大事,关于外面的天地,一概不知。 正走着,就听到刘玲儿突然喊叫起来,“堂哥!”她摇着胳膊,整个人也兴奋起来。 云清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男子正在江边看风景。 男子听到声音转过头。 “玲儿,你怎么在这里?”顺着,男子也看到了刘玲儿身旁的张巧巧和云清烟。 男子走过来,看着几个人点点头。 最中间带着帷帽的女子他不认识,不过今天也听说了,张根生叔叔救回来一个落水的女子,相信就是眼前这人可。 刘玲儿很是激动,转头对云清烟说道,“烟儿姑娘,这就是我的堂哥,也是借给我颜料的人!” “刘公子!”云清烟学着古代电视剧里的模样福了福身。 “姑娘不必多礼,在下刘世博,初次见面,有礼了。” 两个人一来一往,倒是有些让刘玲儿和张巧巧这两个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了。 “哎呀,行了表哥,这里又不是学堂,你不要弄那些繁文缛节的。我和你说,烟儿姑娘作出的画可好看了!” 刘世博笑了笑,他看不见云清烟的面容,而且云清烟此时穿的也是张巧巧的衣服,所以也没有太大的感觉。至于刘玲儿所说的画的好,她知道自己的堂妹,大字不识一个,所谓的好,不过就是一般罢了。 见刘世博只是笑了笑,样子看上去并不相信,刘玲儿忍不住跺了跺脚,决定回去一定要把那个画给她堂哥看。 刘世博并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毕竟男女大防在乡村也是存在的。 “真是的,堂哥居然还不相信我,不过没关系,烟儿姑娘,等回去以后,你那副画可不可以借给我,我一定要拿给堂哥,让他吓一跳!”刘玲儿挑眉说道,脸上带着一股不罢休的气势。 “好,那副画就送给你吧!”云清烟道。 “啊?送给我!”刘玲儿惊讶道,她可是知道,那副画是很贵的。 “不错,不过是一幅画而已,我与你们二人投缘,以后你们要是想要作画也可以来找我!”云清烟道。 第五百一十八章 打算 她这么做也算不得讨好两人,还真的是如她所说,觉得两个姑娘单纯善良,一个活泼好动,一个文静,和她们在一起很舒心。 “谢谢烟儿姑娘!”刘玲儿的眼睛都要弯成了一个月牙。 天色渐晚,河边的风也愈发的凉了,几个人便准备回家。 这时候,刘氏的晚饭也做好了。 提起刘氏,她和刘玲儿的祖上是一脉相传,还有些血缘关系,因此,刘玲儿和张巧巧两个人的关系才这么好。 回家以后,小院异常的寂静。云清烟把帷帽摘下来的一瞬间,整个小院仿佛因为她而变得光彩夺目。 张家人全都不说话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云清烟。 虽说之前已经见过她的模样,可是,回来以后的云清烟比之前还要美貌,明明还是同样的一张脸,可是,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 “咳咳咳!吃饭吧!”一家之主张根生说道。 云清烟笑了笑,在刘氏的安排下坐下,还没开始吃饭的时候,云清烟就说道,“小女子能够活着,还要多谢你们一家人,这段时间还是要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没什么的!”刘氏摆摆手,张根生也憋红了脸说道,“没事,我们乡下人,也不懂得说什么好听的话,只要姑娘别嫌弃我们家里穷就行!” 云清烟连忙摇头笑称不会。而后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 她之前和张巧巧聊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她们家基本上就是张根生打渔为生,而刘氏带着两个孩子种地,刘氏和张巧巧还有刺绣的活计,所以虽说不算贫穷,但是也算不得富裕,每个月能够吃上几次肉就算不错的了。 而现在的饭桌上,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除了鱼肉,还有腊肉,云清烟知道,腊肉这种东西一般来说都是储存起来,要到过年的时候才拿出来吃的,现在却提前拿出来做给她吃,可见有多么的重视她。 云清烟看着一家人身上穿着补丁的衣服,还有脸上的笑容,她决定,一定要让这家人过上好日子。 她就不信了,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四有女青年,她怎么就不能在古代迅速的发家致富了! 一顿饭吃的非常撑,即便云清烟已经拒绝很多次了,可是刘氏和张巧巧还是坚持给她夹肉,明明她们家人都没有吃几块,她还看到张文杰都咽了好几次口水,结果还是忍住没有吃,所有的肉好像都到了她的碗里。 这一点,让云清烟更加的庆幸自己穿越过来就遇到了这么善良的一家人。 她决定,自己一定要尽快让他们家里富裕起来,以报答救命之恩。 晚饭过后,天就已经黑了。 云清烟和张巧巧躺在床上,她们二人住在一个床上,虽然云清烟有些不适应,可是也没有办法了,毕竟条件就是如此,她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当张巧巧都已经开始熟睡的时候,云清烟没有睡。 她在考虑一件事。 既然听他们的说法,自己是从上游被冲下来的,而且能够漂泊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死,那就说明她刚开始落水的时候就没有一直向下沉,没有向下沉说明了什么呢?说明了她刚开始落水的时候就没有怎么挣扎。 一个人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挣扎呢,是昏迷了,还是一心求死。 云清烟思来想去,还是只有这两种可能,要不就是女子自杀,一心求死,要不就是她昏迷了,没有任何防备的就被人给扔下了河。 而这条河差不多是从东阳国过来的,也就是说,她之前在东阳国。她究竟是什么人,会不会现在也被别人追杀的过程中? 云清烟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在外面露脸。 要是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女子单纯的想要求死还没事,但是,如果有仇家的话,那她什么都不知情,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 所以,从现在开始,她就要隐藏身份。 明天开始女扮男装吧!她如是想到。至于挣钱,她需要去镇上看一看,先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的一些规则和现有的东西。 一般的穿越女应该是制作玻璃,肥皂,还有一些古代这世界没有的稀奇物品,她并不会做这些,只能从其他的事情上面入手。 不过,云清烟对于自己还是有信心的,别的不说,她作画的本事还是非常不错的,在现代的时候就被冠以天才之命,那在古代,她的画技也不可能聊聊无名。 最后,云清烟还是带着众多的思绪睡着了,她昏迷了几天几夜,可是并不影响睡眠,可能是之前在河里面泡的太久,一直都在奔波,所以现在安静的躺在床上睡觉,她已经感觉到很舒服了。 第二天一大早,云清烟柳醒来了,她精力充沛的走出屋子,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早出回来的张根生。 “烟儿姑娘,怎么没有多睡一会啊!”张根生问道。他手里拿着一个鱼篓,看上去昨天夜里还打到了鱼。 “我应该是之前睡得太多了,所以醒的比较早。”云清烟笑着回答道。 看着张根生在院子里准备开始处理鱼,云清烟不由得问道,“张叔,这鱼你现在就处理了,那不准备拿到镇上去卖吗?” “不用了,你身体不好,我准备让孩子他娘再给你炖鱼汤调养一下!”张根生朴实无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张文杰这时候也起来了,看到云清烟的时候,还有些脸红,就朝着张根生身边走去,帮着他爹爹处理鱼。 云清烟听到这样的话语,不免感动,而且,看到鱼的时候,她发现,这里的鱼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刺,再回想昨天吃的鱼,非常的鲜美。 她不由得灵光一闪。 “张叔,这条河里面的鱼都是这种没有什么刺的吗,我昨天吃的时候发现非常好吃,并且也没有什么鱼刺。这种鱼一定很好卖吧!” 听到这话,张根生乐不可支的挠挠头,“那可不,我们村子虽然穷,但是没有太多的负债,也没有家徒四壁的人,就是因为这种鱼!” 第五百一十九章 女扮男装 他拿起来刚处理的一条鱼说道,“这种鱼叫做黑泥鳅,并不是泥鳅,不过很难捉,但是卖价很高,就这么一条就有二百文,酒楼就很喜欢买我们的这种鱼,只要我们村子里的人捉到了这鱼进城,就有酒楼收,而且供不应求!” 张根生的笑容带着得意,他的认知里面,每个月收入几两银子,不愁吃不愁穿就已经是很难得很幸福的生活了。 或许,有些人就是喜欢这样的生活。 云清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出来,正在这时候刘氏出来了,她看着张根生正在处理鱼,和云清烟打了一声招呼,就朝着院子里的柴房走去。 她知道,刘氏这是准备做饭了,连忙走上前,“婶婶,我来帮您吧!”云清烟说道。 她伸出手就想要接过刘氏手中的木柴,却被刘氏躲过去了。 “不了不了,烟儿姑娘,你还是休息去吧,这些都是我们农家人作惯的事情,别弄脏了你!”刘氏不肯,抱着木柴就往厨房里走。 云清烟无奈,只能走进屋子里。 她好像成了一个闲人,在这里什么忙都帮不上。 桌子上还有昨日没有带回去的笔墨纸砚,云清烟突然想到了昨天黄昏时候,她在河边看到的日落西山之景,不由得灵感大发。 张巧巧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云清烟在屋子里的八仙桌上作画,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穿上外衣就走到了旁边。 “天哪!”张巧巧惊呼出声,她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等揉了揉眼睛以后发现,她并没有看错。 “这是昨天我们在河岸看到的风景,烟儿姐姐,你都画出来了。这可太像了!”张巧巧惊讶不已。 “等等,还没完事!”云清烟笑了笑,一边说着,一边在旁边加上了几笔。 看着那一排字,张巧巧一个都不认识,不由得自卑的咬了咬唇。 云清烟敏感的注意到了这一点,便给她解释道,“昨日的美景难得一见,我便想要把它记录下来,旁边写的句子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张巧巧跟着重复了一句,眼里满是敬佩,她虽然听不懂,可是也能够感知这两句诗应该写的相当好。 张巧巧连忙赞叹道,“烟儿姐姐,你也太厉害了,不仅会画画,居然也会作诗!” 云清烟却摇摇头,“那当然!不过,画是我画出来的,诗可不是我作的,这可是千古绝句,是一个天才作出来的!” 张巧巧听了以后夸张的瞪大了眼睛,天才!那这两句诗一定很厉害吧! 她暗自记下来,并且看着这幅画,越看越觉得喜欢。 “巧巧,咱们什么时候去镇上啊?”云清烟问道。 应该是今天,我们村里人醒的都早,到城里不到半个时辰,等吃完饭,爹爹就会去卖鱼了! “好,那等一会儿可否带我一同进城?”云清烟问道。 “烟儿姐姐也要去?”张巧巧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不太方便?”云清烟道。 张巧巧连连摆手,“不是的,只不过我们都是走着去城里,烟儿姐姐你估计会很累!” “没事没事,不就是走走路哪,你看我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了你们村子,还怕走路不成?”云清烟半开玩笑道。 张巧巧果然笑了,不过还是不相信云清烟能够一直坚持。 并不是说她认为云清烟吃不了苦,但是,她之前听说过,有许多大家小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基本上都需要出门坐轿子,可是,从张家村到镇上小半个时辰,她还真的害怕到一半的路途,云清烟就走不了了。到时侯更加难熬。 “没关系,相信我,我可以的!”云清烟坚定的看着张巧巧说道。 张巧巧只能点点头,准备待会儿和爹娘说一说,正好她今天也要上街上卖绣品。 “不过有一点,巧巧,你有没有深一点颜色的衣服,我想穿着男装进城!”云清烟说道。 男装?张巧巧不解。 不过还是给云清烟找了一件出来,张巧巧人如其名,手也非常大小,因此,三下两下就把衣服改成了男装。 等云清烟换上的时候,她用张巧巧的胭脂水粉还在脸上勾勒了几笔,等她转过身来的时候,张巧巧就看到了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张巧巧不由得捂住嘴,而云清烟则是欺身向前,一只手抬起了张巧巧的下巴,“美人!怎么见到本公子就转不开眼睛了!既然如此喜欢我,不如和我一同回家吧!” 她原本回头以后露出的英俊面容还让张巧巧震惊不已,可是,如今突然说出这番话,可是让张巧巧的意识立刻回拢。 “烟儿姐姐,你别逗我,不过,你也太厉害了,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一个女子!” “哈哈!那当然。”云清烟挑眉道。 她两条眉毛全都加粗并且改成了剑眉,还把肤色变得黑黄一些,所以看上去也就是一个帅气一点的农家小子。 云清烟对于她现在的装扮很喜欢,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能糊弄过去不少人。 “不过有一点,烟儿姐姐,你这里是不是也得掩盖一下!”张巧巧说道。 云清烟立刻顺着她的视线向自己的身上看过去,果然胸部的隆起特别明显。 “哈哈……”云清烟讪笑了几下,连忙脱下衣服,准备裹胸。 一边裹一边觉得难受,可为了装扮的更加彻底,她还是继续了。 “看来我们今天要一起去镇上了,玲儿昨天说她也去,那我们又可以一起了!”张巧巧很开心的说道。 云清烟打扮好自己以后就走了两步,她对着镜子,又让张巧巧纠正了步伐,还把衣服的领子抬高一些,毕竟男子都是有喉结的,可是云清烟也不可能有,就只能掩盖住,以免被看出来。 吃过饭,云清烟便和张家一家人进了城,刘氏和张文杰留下来看家,同行的还有村子里的其他人。 有几个人看到云清烟的时候,张根生连忙按照云清烟教给他的说辞说,她只是一个远房的亲戚。 第五百二十章 布行 张家村的人都有一些在外地不怎么来往的亲戚,因此也没有过多的去打听,不过看着云清烟俊俏的模样,居然有不少人要给她介绍亲事,这一点让云清烟哭笑不得,知道真相的刘玲儿和张巧巧就在一旁嘿嘿的偷笑。 云清烟只能少说话多点头摇头,因为她还是没有当地的乡音,话说的太多容易被人看出来破绽。 她跟着队伍缓缓前行,一群人一起走着,既安全,也给了她一个合理的身份。 并且走了很久,她都没有觉得累,不由得开始庆幸自己的这个身体还是很不错的。 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到了镇上,进去以后,这一群村里人就分开了,有的去探亲,有的去摆摊,还有的去送货买东西,总而言之,到了镇上之后,人群就分散了。 “烟儿姐姐,我们先去卖绣品。”说着,刘玲儿和张巧巧就拉着云清烟要前往不远处的一个布行。 不过,云清烟却迅速的收回了手,看着两个人笑着说道,“二位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啊!” 刘玲儿和张巧巧二人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捂着嘴笑了起来。 云清烟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两人的前面,粗着嗓子说道,“二位妹妹,我们走吧!” 三人起步,朝着布行的方向走去。 “老板,这绣品的花样子多少钱?”其他人都在和老板谈价钱,一般来说绣品的价格在拿走的时侯都有定价了,但是如果刺绣的功夫特别好,最后也因为呈现出来的样子而重新定价,这一次,张巧巧就觉得自己的绣品能卖上更好的价格。 “那些啊!”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子,脸上带着商人的市侩,看到云清烟虽然是一个男子,不过长得还不错,百忙之中也就搭理了她一句。 “那一副花样子二百文!”老板说道。 云清烟在一个篓子里向下翻,越下面的越精致,不过,比起她画出来的,还要差不少。 云清烟昨日清醒的时候,就看到了原身的诸多首饰,她还给了刘氏一个,不过最终还是被退回来了。 这家人质朴善良,觉得她的钱财得来不易,就是不收,她可能得换一种方法来报答。 看着这些花样子,她心中就有数了。 “老板,我有一个妹妹,也会画,这是她画出来的,你看看,给定个价如何!” 云清烟从身上掏出一个布,这是今天早上,她借了张巧巧的一些干净的好布在上面画出来的。 老板娘刚开始都没打眼看过去,不过,等她腾开时间看过去的时候,一下子就惊呆了。 “这,这是你妹妹画出来的!”老板问道。 “不错,她喜欢画画,没事的时候就在家里作画,这次是家里出了事,才不得不……” 剩下的话语云清烟没有说,不过她的表情早就已经显露出一切。 老板是经历过风雨波折的人,即便云清烟没有说完,大致也能猜得出来,这就是一个家族经历了毁灭性的打击,不然怎么可能把一个闺阁女子的画画兴趣用来画花样子? 她接过去,越看眼睛就越亮,尤其是在这布只是一般的布的时候,不由得叹了口气。 “老板,这如何?”云清烟也是提心吊胆的,虽然门口的篓子里面的花样子都很普通,可是,像这种开布行的人,应该是见过更多的好货色,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画技在这个世界能排上几号。 老板脸色确实不太好,她可惜的说道,“这画极好,不过,布就有一些差了,如果换上更好的蜀锦,还能卖出一个高价!” 云清烟这才知道老板为什么叹气,她从善如流的接道,“无碍无碍,这不过是我妹妹闲来无事画的,也没有什么可惜的,日后让她再画就是。” 刘玲儿和张巧巧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云清烟和老板扯皮。 接下来的时间里,云清烟愣是把她拿出来的这花样子从五两银子卖到了十两银子。 “可惜只有一张,如果有再多的就来找我啊!我们布行全收!”老板笑着说道。 对于能画出这么好的花样子的人,她当然要好好的笼络笼络。 却没想到,云清烟听了这话以后,从身上又掏出了一把花样子。 老板的眼神都惊呆了。 她呆滞的看到云清烟拿起一张花样子,对着她笑着说道,“不急不急,我这还有呢!我们继续定价!” 老板老到这里就只能呵呵了。 她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上云清烟这种人,谨慎不说,还挺有心眼的,不把花样子一起拿出来,而是先把价格定下来。 刚刚的那个花样子人就是十两,也就是说,如果接下来的比它还要好看,那价格就更高。 不用猜老板也能知道,或许方才眼前的少年郎拿出来的应该就是里面最次的一个,拿出来只不过是想要探探价而已。 果不其然,云清烟把一叠厚厚的花样子放在了柜台上,她出来之前可是没有干别的,就画花样子来着。 现在看来,这也算是一个谋生的手段了。 “这个十五两,这个二十两……” 张巧巧后刘玲儿目瞪口呆,甚至都忘了忙自己的事情,而这时候布行里还有其他人,有的是过来买布做衣服的,还有的就是和“她们同样来卖绣品的,可是看着云清烟和老板爽快的定价,那些卖绣品的突然极其的羡慕,因为他们的绣品根本就没有花样子这么吃香,虽然也有卖出去几百两上千两的,不过,那也是少数人。 现在,她们眼睁睁的看着云清烟和老板定价,而且,老板几乎都不还价,吃惊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了。 不过,最无奈的还是老板,她也想砍价啊,但是没办法,她开布行这么多年,只有眼前的这个少年郎给她拿来的花样子是最好的,也是她平生所看过之最。 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这位少年郎的定价,因为之前底价已经出来了,而且她打心眼里不想放过,万一她的价格低了,可能人家就带着花样子去别的地方了,她态度好一点,还有继续合作的可能。 “好,算完了,一共是三百六十两!”云清烟笑着说道。 她这边已经脱口而出,而那边的老板手的算盘还在打着,尽管如此,她也没有停下来,过了片刻,她也算出来了。 “不错,正是三百六十两!”老板抬起头,一脸的肉疼,她从来都没有买过这么贵的底图,就像是被咬了一块肉。 “哈哈,老板,那就多谢了!祝您生意兴隆!”云清烟一边接过来那老板的钱,一边笑着说道。老板也笑了笑,“那就以后还来我们布行,我们多多合作啊!” 云清烟点了点头,“看情况吧,有了这笔钱,家中也能缓解一时,妹妹是不是再画就不知道了,不过,如果还有的话,我一定开找您!” “哈哈……”两人相视一笑,反正谁都不知道云清烟会不会再回来,不过她们必须把面子做足。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云清烟风张巧巧和刘玲儿把她们的绣品也卖出去以后,就领着她们离开了布行,整个过程都很开心。 出来的时候,两个姑娘还处于怔愣之中,她们一个月绣出来的,也就卖了二两银子,张巧巧的还能多一些,能有二两半,可是,刚刚云清烟可是卖出了三百六十两啊! 她们不眠不休多少年才能卖出去这个数啊? 一时之间不由得心生羡慕。 “烟儿姐姐,我也想学画画!”两个姑娘异口同声的说道。 “可以啊!我教你们!”云清烟笑着说道。 既然两个女孩想要学习,那她就教教她们,其实云清烟自己也想过给她们银票,可是,观察一下来以后,她发现,这家人实在是太善良了,而且秉持着质朴生活的本质,她如果给钱,可能也会像那个金镯子一样被退回来,所以,她决定就教她们画画的本事。 不过,这种事得两个女孩自己提,当她们看到了老板娘给她花样子那么高的价格,肯定也会觉得差距太大,一般人都会想要学的。 “可是,你们一定要耐心,画画这种东西可不是速成的!”云清烟不着痕迹的敲打她们。 “放心吧烟儿姐姐,我们知道的,就算是那些男人也没有说画画特别好的,我堂哥就是如此,还不如姐姐画出来的好看呢!”刘玲儿笑着说道。 看着两个女孩都一本正经的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的坚持绝不偷懒,云清烟不由得笑了。 三个人接下来就去了书画行,这里不只是卖书画,文人墨客用的文房四宝也在这里。 张巧巧家里的那些还都是刘玲儿从她堂哥那里借过来的,云清烟觉得不能这样,得趁早还给人家,于是决定自己买一些。 而且,那颜料还需要多买一些给这两个姑娘练习。 云清烟和老板讨价还价,最后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了一大篓子的颜料。 第五百二十一章 卖价 “烟儿姐姐,这也太多了,而且一百两,我们不学了!”张巧巧有些心疼,更加心疼的是云清烟为了给她们练习,花了这么多的钱,这些钱把她们卖了都不够。这样,张巧巧还如何有心情学画画。 “放心吧,这些看着少,其实你们可以用很久,而且现在不过是前期投资而已。”云清烟安慰她们道。 “什么是前期投资?”刘玲儿不解的问道。 “前期投资指的就是你们现在和我借钱买这些东西,很快你们就可以赚钱,到时候,你们赚来的钱还给我,就好了!”云清烟轻描淡写的说道。 张巧巧和刘玲儿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办法好,不过也有一些担心,因为她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放下吧,有我在,一定会让你们短时间内学成的。”云清烟鼓励她们二人道。 虽说如果想要画出来有灵气的画作需要勤奋和天赋,尤其是自成一派的那种大画家,可是,像这种花样子,她之前也看过,很简单,云清烟可以教她们一些快去入门的方法,然后去用技巧作画,到时候就能用简单的画法画出来复杂且好看的花样子,从而卖上一个好的价钱。 书画行的老板看到云清烟买了这么多的颜料,不由得问道,“公子还真是喜欢画画,我们这里也有一些画作,如果公子有意的画,也是出售的!” 云清烟听了这话,不由得灵光一闪,还真的是想到哪里,哪里就有门路。 她身上的画纸才刚刚要拿出来,老板就话赶画提到了。 云清烟不无不可得看着老板拿出来一些画作。 确实有一些不错的,不过价值千金,她现在也买不起。 老板在那边滔滔不绝的讲述。虽然云清烟穿的衣服不怎么样,但是整个人透露出来的气质却是不凡,而且。能够用一百两银子买颜料,文房四宝的人,也不是一般人,所以老板才拿出来这些放在他这里寄卖的画作。 看了一小会儿,云清烟笑着说道,“老板,你呢不诚心啊,这里的画作也没什么好的!” 云清烟这样一说,老板不由得心惊,难不成这还是个行家? 他这样想着,一边笑着说道,“好,既然小哥懂行,那就把我珍藏起来的给你看看!” 老板转身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大箱子,巷子上了锁,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是凡品。 当画轴被老板打开的时候,云清烟看着上面的山水画不由得笑了。 “这是一位书画大家的作品,我花了高价买回来的,不过,如果小哥喜欢的话,我也可以让出去,但是,这价钱嘛……” 老板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加价。 云清烟点点头,这在书画一行也很常见。 “不错,确实画的不错……”云清烟点评道。 老板的脸上带着得意,当然不错,他当时花了多少的心思才把这画买下来的,不过,现在确实是有急需用钱的地方,才想要卖给一位懂画之人,免得糟蹋了了这幅画。 “不过,这上面的用色不太好,看来这个书画大家还需要磨练磨练!”云清烟说道 “你怎能如此说话!” 听到云清烟的言论,那老板当即就气的吹胡子瞪眼。 “在下所说当然是实话,不然也不可能在老板您这里班门弄斧。”云清烟挺直胸膛,言之凿凿的样子不由得胖那书画行的老板有了兴趣。 “是啊,我哥哥画的画可要比你这幅要好看!”刘玲儿在一旁骄傲的说道。 她虽然不懂,但是,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这副名家的画真的不如烟儿姐姐画出来的。 听到这话,刚刚还高看云清烟几眼的老板,立刻捋了捋胡子,他觉得眼前这几个年轻人不过就是少年轻狂,吹牛罢了。 云清烟看到了书画行老板的表情变了,便有条不紊的从身上拿出了一幅画,因为没有卷轴,她也只能叠成方方正正的样子。 “老板,您看看这幅画如何?”云清烟并没有说什么,实际上看到刚刚那副名家的画,她就已经胸有成竹了。 那老板狐疑的看过去,当见到被叠起来的画纸时,不由得在心里嗤笑,脸上也丝毫没有收敛轻视的表情。 对于他来说,不管是看过的还是经受的书画作品都不计其数,但是,从来都没有这么简陋的包装,居然只是一张画纸,还是叠起来的画纸,他倒要看看这帮人如何吹嘘? 云清烟慢慢的把画纸打开,当里面的内容全部展现出来的时候,书画行老板的眼睛突然间就瞪得像铃铛。 “这是……”他喃喃压抑住了言语。 “这是山村里面的景象。”云清烟解释道。 张巧巧和刘玲儿看过去,这副画里面的夕阳西下,日照山河之景确实是她们那天一起出来之时看到的。 “太像了!”刘玲儿和张巧巧不约而同的感叹道。 “太美了!”这是书画行老板的话。 只见刚刚还带着贬低意味的书画行老板看着云清烟放在桌子上的画卷,一双眼睛都舍不得离开这画卷。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好句,好句啊!” 他这里的说话声,也吸引了一些同在书画行买东西的顾客。 好几个人都围上来,看着画纸上面的美景不由得发出各种各样的赞叹。 “可惜了,这要是画在好的画纸上,加上卷轴就还能更加珍贵一些!”有人点评道。 “那有如何,即便画纸如此粗糙,可是上面的画才是最珍贵的,这画真是难得一见,还有这诗句更是如虎添翼,画龙点睛之笔,这幅画我要了老板!” 有了一个客人开口,其他人自然而然就也跟着开口了。 “我出五百两!” “我出八百两!” “我出两千两!” 竞争越来越激烈,也吸引了更多的人,书画行老板还没有答应过来,这帮客人就已经开始竞价了,这让他不免产生了危机感。 再一看云清烟,这个引起争抢的主人正在双臂环抱着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一群人竞价。 而跟着他来的那两个姑娘则是目瞪口呆。 “这……等等,等等……”书画行的老板连连摆手。 “这是你画的?”他惊讶的问道。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关键是,这画老板收不收!”云清烟笑着问道。 “收!当然收!必须收!” 那老板一下就把画纸拿到了自己的手中,看着周围几个客人不善的目光,他连连赔罪,声称日后还有更好的,那几个客人才散去。 柜台处终于消停了一些,云清烟也走到老板面前,正对着他说道,“老板你现在觉得这幅画比之刚刚那副如何?” 云清烟戏谑问道。 老板一时有些难堪,但是毕竟是长年做生意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早就习惯了。 “看您说的哪里的话,您的画当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书画行老板笑着说道。 云清烟心中明白,这是看重她的画的价值了。 毕竟,论起山水画,她可是相当擅长的。 “那老板准备出多少?”云清烟直截了当的问道。 如今她在这里无亲无故,不过是寄人篱下,虽然救她的那户人家都是良善之人,可是,她都已经穿越了,怎么可能舍得在一处地方生老病死呢。 这古代的世界有多少精彩的人事物待她去挖掘,她怎么可能一直留在这个小山村? 所以,从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穿越了以后,云清烟就做好了云游四海的准备,不过,她没有钱。 而在古代,如果想要云游四海还需要钱,大量的钱财。 更何况,张家人救了她,如果没有他们的善举,说不定她现在早就已经泡臭了。 云清烟自认为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她要报答张家人,最直接的一种方法就是钱财。 “五千两!”书画行老板伸出五根手指头。 云清烟却摇摇头,“老板,你不实诚,若是我把话画拿去别的书画行或者卖给刚刚竞价的那几位,也不可能是这个数吧!” 云清烟的镇定让老板愈发没底了,他没想到还遇到一个懂行的人。 “小哥,你不知道,一般都是有名气的画家,一幅画才能卖上五千两,你这画上写的名字叫做烟花易冷,很明显就是一个没名气的人,能给上这个价格就已经不错了!”老板露出一副为云清烟好的模样。 谁知,云清烟却摆摆手,“我不管,这幅画,没有万两我是不卖的!” 这句话可是让刘玲儿和张巧巧两个女孩子瞪大了双眼。 她们刚刚听到几千两银子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了,现在烟儿姐姐居然开价上万两,这是她们一家人一辈子也赚不来的钱啊! 其他人的震惊并没有波及到书画行老板,他表情丝毫未动,云清烟想着,他应该是心里有底。 书画行老板的确有底,因为他手里面卖出去的名家字画也有上万两的,而且还没有今天的这幅好,不过因为是画在了最普通的画纸上,价值稍稍不如。 可是,上万两也不是什么天价,他也能接受。 抬眼看着云清烟,对方眼里没有一丝对于金钱的痴迷,目光清明,他觉得,可能没办法蒙骗了。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一万两 “好,那我就出价一万两!”书画行老板说道。 “痛快!”云清烟道。 两个人击掌成约,很快就把这笔买卖做成了。 “这画是小哥所画?”书画行老板一边递过银票,一边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当然不是,在下不过就是一个跑腿的罢了!”云清烟看着盒子里盛着的满满的银票,一颗心也被这些钱给占领。 那老板上下打量了云清烟一眼,觉得也是,可能作画的另有其人,毕竟能够画出这样的画作,这个小哥也没有道理不承认,至于刚刚一个姑娘说的,这是她哥哥画的,他估计也是胡说的。 老板看着手中的画纸,还是忍不住摇摇头,多好的一幅画啊,竟然被劣质的画纸和墨汁给拉低了档次。 云清烟并没有多待,她刚刚卖了一万两银子,说不定就有人盯着她了。 对古代社会并不了解,可是,她了解人性。 带着刘玲儿和张巧巧很快离开了这里,云清烟就绕了好几个胡同才走出来。 刘玲儿和张巧巧就跟着她走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因为她们两个整个人还处于震惊之中。 这卖出去一幅画就能有一万两银子,这钱来的也太快了! 两个人心中无以复加,不由得想到了她们的父母,每天辛辛苦苦起来打鱼和种地,一年下来赚的钱都赶不上今天烟儿姐姐的一个零头。 云清烟拉着两个人,她很小心,等感觉身后没有任何人,再次确定自己是安全的以后,才放松下来。 她不由得想到了上一世中彩票的人,一张彩票中了几百万,几乎没有人是直接露脸的,都是身上穿着奇装异服,让人看不出自己原来的样子。 不过今天还好,这里的一万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可能很多,但是,对于富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走,我们去买好吃的!”云清烟笑着说道。 这两天吃鱼吃的她舌头都要发麻了,她定然要买猪肉! 牛肉就算了,这时候肉牛比较少,而且有专供,没有一定身份品级的人是不能吃的,而耕地的牛都是农人的宝贝。 接下来的时间里,云清烟柳开始了大采购,买了不少的猪肉,还有一些日用品,等三个人都要拿不动了,才罢休。 “这么多东西,爹爹娘亲回去一定会说我的!”张巧巧低声说道,她有些害怕,因为烟儿姐姐买这些东西都是给她们家的,她爹爹娘亲不会收下的,见到这么多的东西,肯定会以为她没有拦着,实际上她真的拦了,可是没有用,烟儿姐姐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话等着她。 刘玲儿也一脸的郁闷,她完全是接着张巧巧关系才认识的云清烟,可是刚认识就被送了这么头的东西,她也有些难为情。 “放心吧!”云清烟抱着一个大包袱,只觉得手都被压麻了,她语气轻松的说道,“有什么问题我去和你们爹娘说,别看这些东西多,可是你们对我的帮助更大,这些不算什么的。” 张巧巧和刘玲儿两个人说不过云清烟,就只能作罢。 回去的路上,果然如她们所预料的一般,有不少的村里人看到她们大包小包的,就过来打听都是些什么。 对此,云清烟早就有准备了,她露出在包袱外面的一些破布,示意张巧巧说话。 张巧巧腼腆的说道,“这些是布行里剩下的一些破布,老板见我们经常去卖绣品,就给我们了,这些拿回家里还可以做一些垫子!” “哦,原来如此,巧巧太懂事了!”来人笑着说道,也没有问别的事情,不过就是对她们三个大包小包的造型感觉惊讶罢了,毕竟,这年头村子里也没有一户人家这么有钱,能够在镇里买这么多的东西。 云清烟笑了笑,看了两个人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得意,“看吧,我说的没错,他们又不会翻你们的东西,随便说点什么应付过去就好了!” 张巧巧用力的点点头,经过了这一天,她对云清烟实在是太佩服了,不论对方说什么,她都觉得对。 回到张家以后,张家人看到这么多东西全都慌了! “你们,莫不是去打劫了!”张文杰磕磕巴巴的说道。 云清烟和他熟了,一个弹指就扣到了张文杰的脑袋上,“说什么呢,是我还是你姐姐能是去偷去抢的人啊!” 张文杰缩了缩脑袋,她觉得这个天仙换上了男装以后,人也变凶了! 张根生和刘氏嘴都合不拢了,只见八仙桌上全都是各种各样的东西,他们家就算是过年也没有这么丰盛的时候啊! “张叔,婶婶,我今天赚了些钱,所以买了这些东西,毕竟还要在家里叨扰几天,我也不好意思白住!”云清烟道。 “没关系的,不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嘛!”刘氏笑着摇摇头。 她们平时也会有走亲戚的,这些都很平常。 越是这样说,云清烟就觉得心中感动万分。 “可是,烟儿姑娘,你怎么赚的钱,这些东西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张根生问道,他刚刚一打量下来,就估算出了这些东西的价值,基本上能值个十多两银子,这让他心中大骇。 云清烟笑着说道,“我会作画,恰好昨日巧巧的朋友过来,借了她堂哥的笔墨,画出了几幅花样子,结果今天去布行就卖出去了,一共三十六两!” “好多钱啊!”张文杰脱口而出道。 张根生和刘氏也点点头,的确是好多钱,他们家一年也攒不下来这么多钱啊! “然后……”云清烟的话还没有说完。 接下来,她就把自己的画作卖出了一万两银子的事情告诉了张家人。 张巧巧之前参与了这件事,所以没什么,但是,其他人却张大了嘴,怎么也没办法闭合。 “我的个天老爷啊!一万两!”刘氏脱口而出以后就连忙捂住嘴,而后转过身把门给关上,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让云清烟都笑了。 她很清楚刘氏的做法,也很感动,毕竟,刘氏这是为了她着想。 云清烟从身上掏出了银票,即便他们刚开始震惊,怀疑,可是,见到银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这是真的银票,即便家里没有,他们也看过,而云清烟根本就没有理由欺骗他们。 “烟儿姑娘好生厉害!”当家人张根生喃喃道。 对于这个干了半辈子活计的农村人来说,可能家里几代人也挣不来这些钱。 “这些不过是一幅画所卖出来的,我也是没想到还有有人赏识!”云清烟谦虚的说道。 张根生和刘氏对视一眼,一幅画就能卖出这样的天价? 那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本事了。 云清烟随后就把银票收起来了,她接着说道,“我看巧巧也有兴趣,所以,我想在走之前教教她!”云清烟说道。 张根生和刘氏立刻看向了张巧巧,后者低下头有些害怕,最后害怕抬起头,直视自己父母的目光,抿了抿唇。 “虽然巧巧没有什么基础,但是,我可以教授她一些速成的方法,这样也可以画一些底图卖到布行,总比刺绣要挣得多!”云清烟说道。 这句话也打消了两夫妻的疑虑,毕竟,云清烟能够教授巧巧,他们很感激,可是,巧巧什么样,没有比他们做父母的更加了解的了。 “可是,这样会不会很辛苦烟儿姑娘!”刘氏犹犹豫豫的说道,实际上她已经动心了,可是,毕竟,自家什么都没有,就让云清烟去教授巧巧,到学堂读书还得交束脩呢。 云清烟不知道刘氏想的什么,一双眼睛不停地转动,她现在只想回到屋子里好好躺下来歇一歇,于是连忙说道,“婶婶,这都是给家里买的,我还要住一段时间,也不好白吃白喝,金镯子您没收下来,这些都是一些日用品,您就收下来吧,不然我也不安心啊!” “这,我们不能要!”张根生还有些执着。 不过刘氏看到这么多的东西心里实际上是欢喜的,她刚刚看了一下,桌子上有一大块的猪肉,至少有十斤。 十斤肉啊!他们家就算过年也吃不上这么多! 看到刘氏在猪肉上的眼神,云清烟笑了笑,她没有多想,任何一个家里的女人都会为了生活精打细算,这没什么。 云清烟后来没有多说什么就回到屋子里躺下了,张巧巧则是和张家人一起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 张根生最后也仿佛默认了,没有再推脱。 “巧巧,你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根生问道。 张巧巧眨了眨眼,她就知道回家以后,躲不开这一步。 而回到家,提着大包小包的刘玲儿也同样如此,一边开心自己带回来了这么多的东西,也在担心着怎么和家里解释。 艰难的一天很快过去,最终两家人都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云清烟不是一般人,先不说她的长相和气质,就是这一手作画的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所以对她的态度也有了些转变,亲切少了,畏惧和尊敬多了。 云清烟并不是一个敏感的人,可是,经过几天的相处也感觉到了,她最后也只能认了,毕竟都是人之常情,而她教授张巧巧和刘玲儿两个人的画画也慢慢开始。 第五百二十三章 离开 另一边,风易寒回到了楚云国,可是,并没有带着云清烟回来。 云帝大怒,就直接罢黜了他的太傅身份。 而且,在全国范围内开始搜查长公主的消息。 风易寒被囚禁了,不过也有不少官员的求情。最终让他出去寻找长公主,这也正合他意。 云清烟是在东阳国失踪,云帝发动了战争,即便庆帝以九洲之会即将到来为由,也没有能够压下云帝的怒火,战争还是发生了。 楚云国连连胜利,东阳国节节败退,可是,这样的局面只维持了两天,接下来的时间里,西平国竟然和东阳国联合在一起了,庆帝将华菱公主赐婚于西平国的十皇子上官明朗,两国一同对付楚云国,战争僵持不下。 “主子,您多少吃一点吧!” 一处阴暗的房间里,风青对着角落里的若有若无的人影说道。 对方没有回答。 风青熟练的把食物放到一旁,仿佛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哎!”风青叹了一口气,他看着阴影下形如镐素的主子,一颗心也跟着揪起来。 主子自从回到了楚云国以后,就没有好好的吃过饭,不是在寻找长公主,就是一个人在书房里发呆。这样陪伴主子多年的他实在是难受,更担忧的是主子的身体,这样不吃不喝下去。有几个人能受得了? “主子……”风青还想要劝一劝。 砰砰砰!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风易寒开口说道,声音极其沙哑。 风青知道,主子虽然最近状态不好,可是,每一次别人过来找他,他都会回话,生怕错过了清烟公主的消息。 一个手下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盒子。 “主子,这是我们的人搜集到的书画,其中有一张竟然有清烟公主的笔名!” “快拿来我看看!”风易寒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阳光打到了他的脸上,也让在场的人看清了他的样貌。 之前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早就已经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一脸的颓废。 来人立刻把盒子呈交给了风易寒。 风易寒立刻打开,就看到里面有一张被叠的方方正正的纸。 一张山河图刹那间映入眼帘。 风青也跟着看过去,“好画!”他脱口而出道。 风易寒却只是扫了一眼,更多的还是看着画一侧的名字。 “烟花易冷!”他喃喃道。 而后陷入了回忆。 烟花易冷是烟儿的笔名,他是知道的。 再看向画旁的诗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画是好画,诗也是好诗,不过书法却是差了些。 风易寒紧盯着这幅画,慢慢的,他笑了。 “主子,怎么样?”风青问道。 “是烟儿!烟儿还活着!”风易寒的双眼立刻迸发出光彩。 他连忙问道,“这画是从哪里来的?” “是东阳国!不过听说这最早是从东阳国和西平国交界的地方传过来的,被不断的转卖,我们的人看到以后就买了下来!” 风易寒点点头,“你做的不错,继续追踪下去!” 随后,他转过身,看着风青说道,“我们出发去东阳国与西平国的交界!快去准备,越快越好!” “是,主子!”风青连忙回答,脸上也带有了喜色。他知道,主子的心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风易寒原本就在府里面不出去,尽管有不少盯着他的人,可是,他还是稍稍的离开了楚云国。直奔东阳国与西平国的交界! 而此时已经过去了七八天,云清烟也已经在张家村居住了一定的时间。 这一天,云清烟正在教授刘玲儿和张巧巧画画,这种事都是在秘密进行。 刘玲儿每天都定时来到张家,几乎到了晚上才离开。 关于画画的事情,她没有告诉给家里人知道,因为她们家有些重男轻女,如果知道他竟然在学习画画,是绝对不可能让她继续进行下去的。 而刘玲儿的性格也要跳脱一些,她不信自己就比不过家里的男丁。 她们家如今是用一个家族的财富在供养她的堂兄,她虽然也同意,毕竟日后堂兄如果高中也是为家族争光,可是,她并不想接下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出嫁,她也要成为一张图纸也能卖出好几两,甚至是好几十两的人。 云清烟见她如此有决心,便也好好教授她们二人。几天的时间下来,两个姑娘几乎可以画出来一些简单的画,不过写字就费劲了,她们不识字,一个都不认得。 云清烟并不指望她们能够成为书画大家,如今去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们两个人有能力为各自的家做出贡献,并且自己有来自生存的本事。 “烟儿姐姐,你看我画的这个怎么样?”张巧巧指着自己刚刚画出来的一朵花道。 云清烟摇摇头,“还不行,你太着急了,画这种复杂的花朵就应该慢一些,你记住,我教授你们的绘画技巧即便是速成的,可是也要慢一些,这样有助于你们锻炼耐心,画出更有灵气的作品。” 灵气? 这个词,云清烟不止一次说过,张巧巧眨了眨眼,她知道自己并不是聪明的女子,只能勤能补拙,这样想着,她又继续开始慢慢的画着。 外面的院子里,刘氏看着关闭的门窗,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她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成功。 可是,她更清楚巧巧有几斤几两,要不是云清烟说所有的笔墨纸砚都是她出钱,刘氏绝对不可能让张巧巧跟着学什么画画。 她们贫苦人家的女孩能够相夫教子就不错了。 这样的想法她一直埋在心里,直到三天后,云清烟带着刘玲儿和张巧巧再一次去了镇上,这一次她们换了一个铺子,不只是卖出去了云清烟画出的底图,还把刘玲儿和张巧巧画的卖出去了。 张巧巧带着十两银子回来的时候,刘氏还有些不可置信。 “这些钱都是真的!”刘氏惊呆了,她手里捧着张巧巧一进院子就递给她的锦囊,可以感受到里面满满登登的都是碎银子。 “是真的,女儿也可以赚钱了!”张巧巧笑着说道,满眼都是兴奋个雀跃。 刘氏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银子,最后拉着不明所以的张巧巧跪在了云清烟的面前。 “烟儿姑娘,您,您对我们家有大恩啊!”刘氏跪下来以后连忙拉着张巧巧一起磕了两个头。 “别别别,不要这样,其实应该是我应该感谢你们救了我,现在我做的不过就是杯水车薪而已!”云清烟连连摆手,赶紧把两母女扶起来。 刘氏却迟迟不起来,张巧巧更加不敢起来了。 “婶婶,你要是这样,我就不好意思叨扰了!”云清烟直接说出了狠话。 刘氏心里咯噔一声,她连忙站起来,讪笑着说道,“不不不,巧巧还需要麻烦烟儿姑娘呢,实际上我和当家的也没有做什么,烟儿姑娘如今教授给巧巧的才是对她,对我们家来说可以受益一生的本事!” 她虽然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妇人,可是也并非什么都不懂,当初也有些介意张巧巧跟着学,不过是因为害怕浪费笔墨纸砚,再加上,巧巧如果整日里画画,也就没有时间刺绣了,那家里的生活必然会比之前要少赚一些钱。 现如今,之前的那些想法通通被抛诸脑后,她再也不用担心了,因为她们家巧巧竟然用几天的时间就赚来了十两银子,那也可以说,一个月就可以转上百两,以后可能还会更多! 想到这刘氏就不由得热血沸腾,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以后,就奔着门口走去,她要去告知给张根生知道。 而不远处的刘家也是如此,当刘玲儿身上的银子被她的娘亲发现以后,直接就开始了询问,因为她娘亲从来都没有在刘玲儿的身上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她们这个家族所有的银两几乎都上交给了祖父母,其他人手中几乎没有钱。 对于这一点,刘玲儿的娘亲也想过反抗,可是,她就只有一个女儿,而刘世博是整个家族之中唯一一个读书的男丁,也是日后可以振兴家族的人,所以,她们耗尽全家人的财富来供养刘世博读书。 虽说刘世博的品行还不错,可是,刘玲儿的娘亲多少还是不放心的。 这时候看到了刘玲儿的衣服里翻出了十两银子,当即就觉得羞耻不已,她生不出儿子,现在自己的女儿也开始偷钱了! 而之后刘玲儿的解释却让她惊呆了,原来这笔钱是自家女儿赚来的,以后也还会有。 直到看到了刘玲儿偷偷放起来的底图,刘玲儿的娘亲才真正的相信,原来真的是遇到贵人了! 这一天,不管是张家还是刘家,全都喜逐颜开。 云清烟知道了消息,看到两个女孩眉飞色舞的自信模样点了点头。 她把快速入门的方法教给了这两个女孩,虽然以后得成就还需要她们自身的天赋,但是现在多少有可以赚钱的能力了,她也算是还了恩情。 当天夜里,云清烟就偷偷的开始收拾东西,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就离开了张家村。 第五百二十四章 美男子 露水湿重,她身上的衣服全都被长的高高的草和树叶给弄湿了。 迈着轻盈的步伐,云清烟朝着西方而去。 她实际上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只不过既然这具身体是沿着河流从东边漂泊过来的,那也就说明,东边有危险,她不能去那边。 云清烟依旧穿着一身的男装,并没有带太多的东西离开,只是在包袱里放了一些干粮和水囊,还有防身的匕首和银两也在身上的衣服里。 出门在外,一个女孩子在古代的世界是极其不安全的,云清烟很清楚这一点。 随手拽过路边的一个狗尾巴草,云清烟直接叼在了嘴里。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一路哼着小曲,伴着太阳从东方升起,撒下第一道金光。 “哈哈,从今以后我要仗剑走天涯!” 声音逐渐消失在了弯弯曲曲的山路里。 而一个时辰过后,张家人准备吃饭了,全家人却才发现,云清烟不见了。 根本就不需要出去寻找,张巧巧就在房间里看到了云清烟留下来的书信。 张巧巧试着读出来,她这几日被云清烟逼着学字,并不多,只有一百个,可是,上面的字她都认识。 “我走了,以后有缘再见!” 短短的几个字,却让人觉得异常的难过。 张巧巧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刘氏叹了一口气,走到她的身边说道,“别想了,我们心里都很清楚,烟儿姑娘并不是普通人,她迟早都会离开的!” 这样说着,张巧巧更加难过了,她虽然认识烟儿姑娘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可是,这段时间里,她们相处的非常好,她也是头一次遇到烟儿姑娘这样豁达有趣还有能力的人。 换句话说,对方教授她和刘玲儿,她们两个是应该拜师的,可是因为种种原因,烟儿姑娘拒绝了,所以才没有这个仪式,不过,张巧巧知道,在她和刘玲儿的心里,就是把烟儿姑娘当成自己的师傅看待的。 都是师父如父,如今烟儿姑娘离开了,她的伤心无以复加。 张巧巧看着新,叠起来的时候发现后面竟然还有字。 她看了看,上面有一些字并不认识,不过她还是把她认识的全都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制作鱼丸的方子,你们如果想要发家致富就可以用,每个月赚个一百两没问题,不过,鱼丸承担风险,你们没有势力,是卖出去还是自己做小本生意,以后发扬光大,你们自己决定!” 后面的字张巧巧就没有读出来,因为是制作鱼丸的方子。 上面写的鱼丸张家人都知道,云清烟有一天心血来潮的时候还做过,他们打渔为生这么多年,就只会蒸鱼炖鱼煎鱼,几乎没有其他的做法了,可是,云清烟做出来这个鱼丸以后,她们全家人都很喜欢,不过,这种秘方之类的,刘氏知道一般不外传,也就没有询问,可是她当时也有想过,如果她们家打上来鱼不卖出去,而是做成这鱼丸,是不是就能挣更多的钱了! 这种想法转瞬即逝,刘氏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在今天,云清烟离开了张家村以后,竟然把方子留下了,而且看意思应该是任由他们做,不管是卖掉方子还是自己留着做生意,她都不管,这个方子从今以后和她没有关系了。 “我的老天爷,我们这捡回来的哪里是一般人,这就是观音菩萨转世啊!”刘氏朝着外面的青天白日拜了拜,只觉得心中尤为激动。 而接下来张根生也知道了这件事,这个向来没有什么神色变动的一家之主竟然呆滞了。 张家人究竟如何处理这个方子,云清烟不知道,刘家又怎么对待刘玲儿有的绘画的本事,她也不清楚。接下来都是各人有各人的命了,她管不了那么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欠下别人的人情。 如今已经把张家的救命之恩还回去了,云清烟心里一阵轻松。 虽说没有留下钱财,但是云清烟认为,现在的状况才是最让人容易接受的,毕竟,大多数人都很清楚,光是钱财根本就没有用,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一直走到了镇上,云清烟就买了一辆驴车,身上换上了极为普通的衣服。 她光是走的话,几乎不可能游遍天下,而买马的话,容易被人盯上。 这时候应该是山贼土匪盛行,云清烟记得电视剧里面都是这么演的,所以,心中早就生出了警惕之心。 于是,一人一驴,就在山路上行驶着。 闻着清新的空气,看着更加蔚蓝的天空,那瓦蓝瓦蓝的样子,可不是现代的天空能够拥有的,她多么想就留住所有的美景,可是随着驴车渐行渐远,她只能记在自己的的心里,等有时间了,就把这些美景全都画下来。 驴车行驶到了东阳国和西平国交界,即将进入西平国之时,云清烟突然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失误,她没有凭证,也就身份证明,证明她是西平国的人,这样才能进入西平国。 无奈之下,她就只能在边关的一个县城里落脚,寻找解决的办法。 她记得在现代的时候,就有那种办假证的,想必古代也不例外,这个世道总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 “主子!今天晚上可能要下雨,不然我们就在这里休整一下?” 一支队伍来到了东阳国和西平国国交界之处的随城。一个侍从模样的人正对着马车靠近说话。 “不了,我们尽快赶路!”马车之人异常的急切,仿佛一刻都不想多待。 “好,那我们便直接通过这里!”侍从回答道。 “主子,您刚刚生了病,还是停在这里养一下吧,风青去寻找长公主!” 说话之人正是风青,而马车里坐着的,则是风易寒,他因为赶路时受了风寒又没有调养,因此只能在马车上坐着赶路。 随城城门口,人来人往,几乎都是四处经商之人,这时看到了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不少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 云清烟赶着她的驴车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支队伍。入城。 她好整以暇的看了看,觉得最外面的几个侍卫长的居然还不错。 风青突然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连忙转过头。当时就看到了一个其貌不扬,面容黑黝黝的小伙子,不过眼睛很亮,他还有一种异常的熟悉感。 云清烟见有人察觉到了自己在看,也没有立刻转过头,而是看着那个帅气的侍卫咧开嘴笑了笑。 风青眯了眯眼,射出一道杀气。 “什么人?不就是看了一眼嘛,有什么,还瞪我!”云清烟小声嘀咕道。 她越想越不甘心。 “好,既然你等我,那我也瞪你!”云清烟说完就瞪向了风青。 察觉到炙热的视线看着自己,风青心中愤怒,可是,也没办法,主子想要快点赶路,他又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教训那个小子。 “哼!便宜你了!”风青在心里说道,而后就不再去看那臭小子。 云清烟眨了眨眼,觉得这人还真是有意思,可是,下一刻她的嘴巴就闭不上了。 只见马车之上,从侧面窗口的位置伸出一只手,那手白皙光滑如雪,骨节分明。云清烟伸出自己的手比对了一下,还行还行,为了路上安全,她染了颜色,不过,她真实的手也不逞多让,一样的光滑白皙。 不过,这分明是一个男子的手。她突然想道。 果不其然,那双手将马车侧面的帘子掀开的时候,就露出一张男子的面容。 云清烟一时间停止了呼吸,这是一张怎样的面容啊?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可能形容的就是这种人了吧。 刀锋一般轮廓分明的侧颜,这样英俊的男人,云清烟从此都没有见过。 即便是在现代的娱乐圈,能够比得上这个男人的也没有几个,尤其是,这个男子是那种文气较重的英俊,不过眼神看起来有些阴郁,云清烟猜测这人应该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大大方方的欣赏着美色,与周围的人不同的目光很快就吸引了风易寒的注意。 风青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心中觉得不忿,立刻说道,“主子,此人竟然敢这么盯着您,不如你们先走,我去教训她一顿!” 这句话的声音不小,云清烟自然是听到了,她脑袋往后一仰,眼睛瞪大,心中想的是,她穿越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竟然连看个人都不行了! 这有什么啊,她不过就是看了看这人一眼,又不会掉块肉。 云清烟紧紧闭上嘴,她生怕把刚刚那句话说出来,不然还真的有可能挨揍。 想到这,什么美男子她也不看了,立刻吆喝了两声,赶着车就出城了。 身份证明她已经在黑市里买到了,还有路引,她大致看了一眼,这钱花的还真是冤枉。 因为小小的一张纸,上面编造了她是哪里人士,年龄几何之类的,都没有人脸,比起现代的户口本都不如,她很容易就糊弄过去了,其中,百姓们无法仿造的就是上面的官府印章,云清烟学过雕刻,如果摆弄几下,估计也能做出来。 不过,这种事太费时间了,索性她也不去想了,这钱花了就花了,她再去赚便是。 第五百二十五章 搜村 “驾!”云清烟吆喝一声。 “这人的声音怎么娘里娘气的!”风青嘀咕道。 云清烟喊出去的时候就在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她忘记让嗓子粗一点了,轻轻眨了眨眼,看着周围的人几乎没有人关注她,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了主子?”风青看着风易寒的视线一直追寻着刚刚那个黑小子,就疑惑的问道。 风易寒眯了眯眼,他总觉得刚刚的声音异常的熟悉。 可是,看着那赶车的黑小子,搜索了一番记忆,也没有找到这个人,风易寒看了看天空,轻声说道,“走吧,今天夜里才会下雨,等我们的到了地方也不会下的!回程的时侯再找个地方休息即可。” 想到很快就要找到云清烟了,风易寒虽然脸上还是苍白的面色,可是眼神里却透露着喜悦,而刚刚听到的那声音的一丝熟悉感也让他抛诸脑后。 风青对于主子着观云识雨之术十分的敬佩,既然主子说今天晚上才会下雨,那他也就不着急找地方躲雨了。 于是,这支队伍也很快就离开了,与云清烟的方向正好相反,一个进城,一个出城。 话说云清烟离开以后,跟在了大队伍的后面,前面的是一支商队,好像是去西平国卖货,她想了想,觉得跟在商队的后面还是安全一些,于是就犹如一个小尾巴般,紧紧的跟随,商队要运货,因此速度不是很快。 “公子,后面有人在跟着我们!”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骑马禀告另一个男子。 那男子穿着一身黑衣,也在骑着马,看起来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 “什么人看到了吗,有几个?”他黑衣男子问道。 “只有一个,还是一个瘦弱的小黑小子!”侍卫说道。 黑衣男子冰冷的目光射向他,“那你怕甚?” 侍卫嗫嗫嚅嚅的说不出话来,他这不是一有风吹草动就得禀告嘛,不然出了什么事,公子怪罪下来怎么办?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人理会云清烟。 按照常理来说,像这种情况,云清烟应该是主动上前给一笔钱的,相当于被保护,可是,云清烟初来乍到古代,并不懂,也可能是受了一些古代电视剧的影响,跟着就跟着了,心里还美滋滋的觉得有人在前面开路。 她刚刚可是打听了,这群人也是前往西平国的,既然路线一样,她也省心了不少,只需要跟着就是了。 前面的队伍一直在前进,云清烟跟着他们居然连休息都没有,她自己之前出来的时候还是走走停停的呢,这一来二去,屁股都坐麻了,云清烟在驴车上是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姿势,总觉得不费劲。 而另一边,直奔云清烟曾经卖画的小镇的风易寒一行人,经过了快马加鞭的赶路,终于在两个时辰以后来到了镇上。 风易寒一进来就坐在椅子上,书画行的老板不明所以,试探着问道,“您是买字画还是有别的需求啊!” 他阅人无数,眼前的这位贵公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绝对不能得罪的那种,因此声音里也带着恭敬。 “这幅画是出自你这里?”风青问道。 书画行的老板看着风青展开的那字画,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就是他花了一万两收上来,然后作价五万两转手卖出去的那副画啊! 老板没有直接回答,他眨了眨眼,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心中想着是不是卖给他画的人出了什么事。 “不要说谎,不然后果是你承担不了的!”风青威胁道。 老板脸色不是很好,心里自然犹豫说还是不说,如果说出来连累了自己怎么办? “快说,到底有没有,不然我们可没有时和你在这里磨磨蹭蹭的!”风青呵斥道。 书画行老板一下就被吓到了,他哆哆嗦嗦的说道,“是,是从我这里被卖出去的,可是,各位贵人,这和我可没有关系啊,小的不过就是做一点小本生意而已,从来都没有违法乱纪啊!”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可知卖给你画的人住在哪里?”风青急忙问道。 “住在哪里不知道。”书画行老板连忙摇摇头,他一个收画的怎么可能去打听人家住在哪里? “不过那卖画的小哥长得却不错,虽然个子不高,娘里娘气的,可是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下人!”老板感叹道。 突然,他想到了一点。 “怎么了?”风易寒关注到了这一点。 骤然听到椅子上的男子开口讲话,书画行老板还有些惊讶。 “风青!”风易寒摆摆手。 风青立刻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递过去,有钱能使鬼推磨自古以来可不是简单的一句话而已。 老板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连忙接过去,竟然是一张一百两,他笑逐颜开的说道,“那卖画之人的口音我听不出来,说的好像是官话,可是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小姑娘说的是本地口音,而且还有点像张家村那里的!” 风青听到这里,连忙说道,“张家村怎么走?” 老板大致给他形容了一下,风青第一次来这里,即便听了一遍,也还是觉得记不住路线。 “我给把路线画出来吧!”老板笑呵呵的说道,得了钱,也不必担心自己有性命之忧,他一下就放松了心态。 “不用了!”风易寒开口说道,打断了书画行老板的话。 风青看向自家主子,不知道什么意思,没有路线怎么找人? “把人带着,一切都解决了!”风易寒道。 听到这话,风青恍然大悟! 不错啊,就是这回事,把这个老板带过去指路,并且他还能知道具体是谁,这可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不愧是主子! 风青高兴了,那老板脸色却很难看,他一是真的不想跟着去,二是他还要做生意呢。 “几位贵人,你看!” 话还没有说完,风易就递过去一张银票。 那老板看到银票立刻把嘴闭上了,有了钱还管什么开门?他就算开门一天也整不来这些钱啊! 于是,书画行老板痛痛快快的跟着走了。 两刻钟以后,张家村突然来了一支队伍,在河边打鱼的人最先看到。 其中一个人说道,“张根生,你看是不是有人奔着你家去了?” 张根生立刻回过头,果不其然,刚刚看到的那队伍竟然直接就奔着他们家的方向去了。 这一下,张根生可是没有心思再打鱼了,立刻穿上鞋着急的朝着家里的方向跑过去。 其他的村民也没有在这里继续,而是跟在了张根生的后面,他们都是一个村子的,那帮人来势汹汹,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他们去跟着照应一下。 张根生跑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家的院子外面站着十多个带着刀的人。 他脚底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来我家了?”张根生磕磕巴巴的说道,他想要镇定,可是活了半辈子都没有见过这阵仗啊! “你是这家的?”出来一个男子问他道。 “我是这家的当家人!”张根生壮着胆子回答。 “那就对了,放他进来!”风青说道。 随后,那几个人就让出一条路来,风青带着张根生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他的妻子儿女抱作一团,看到他的时候露出害怕的眼神。 张根生壮着胆子问道,“不知贵人们怎么来我家了?有什么事吗?我们老张家可是自从祖上到现在世世代代都没有违法乱纪的……” 他还要说下去,却被风易寒伸出手打断了。 “我且问你,之前有没有一个女子在你家?”他问道。 张家人同时瞳孔微弱,看到这群人来势汹汹的样子,害怕的同时,异口同声的回答,“没有!” “没有?”风青狐疑的看着书画行老板。 那老板被怀疑,连忙走上前,对着张巧巧说道,“你撒谎,那天就是你跟着那个小哥去卖画的!” 张巧巧被他这样指着,骤然打了个哆嗦,可还是毅然决然的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 见没有人承认,风青决定吓唬吓唬他们,于是说道,“你们可知道,那女子是逃犯,如果被捉住了,可是要株连九族的,你们知情不报,一样会被抓起来!与其到时候被抓,还不如现在就说!” 听到这话,不得不说,张家人慌了! 可是,她们想到了云清烟,想到了短短的时间里,云清烟对他们家做出的改变。 一家人再一次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没有见过!” 风青疑惑的看过去,明明这些人的表情都透露着心里有鬼,可是,回答却出奇的一致,这让他怎么问出来呢? 风青不由得挠挠头,转身看向自家主子,他主子一向聪明绝顶,肯定会有办法的! “来人,去屋子里搜,没人的话,就去村子里,每家每户都搜查一番!”风易寒冷着脸说道。 他这一开口,张家人都被吓到了,没想到这人一言不合就要搜查村子。 “你们,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我要去告官!”张根生挡在妻儿的面前哆哆嗦嗦的说道。 “告官?你去吧,看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手中的刀快!”风青举了举手中的武器。 张家人立刻就抱成一团,没有再言语。 “等等,我说!” 张巧巧的声音响起,看着外面已经有侍卫走出去,她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带上了决然。 第五百二十六章 隐瞒 “巧巧!”刘氏呼唤了一声,而后看着张巧巧摇摇头。可是,张巧巧看着院子里站满了杀气腾腾的黑衣人,此时,她们全家,甚至他们全村的命运几乎都在她的手里,她如果不说的话,那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也就可想而知了。 “好,既然姑娘决定说出来那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们,这是一百两银子!如果你没有撒谎,得到的还会更多!”风青说道。这是他和猪一样学到的办法,对于升斗小民来说,以利诱之往往能达到比威胁更好的结果。 看到递过来的一百两银子,张家人如何不触动,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值一百两银子,那这钱挣得也太容易了吧。 可是,张巧巧却没有接。 “不必了,我不能要!”她坚定的说道。 虽说他们一家人救了烟儿姐姐,可是,这段时间以来,烟儿姐姐做出来的事情对于他们家来说,已经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改变和希望,教会了她画画,又给她们家留下了制作鱼丸的方子,这恩情可不是三句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楚云国,那姑娘奔着楚云国去的,她说她好像是楚云国的人!”张巧巧说道。 话音刚落,张家人互相看了一眼,实际上云清烟去了哪里他们也不清楚,只不过,那姑娘曾经说过自己会沿着河流向前,那意思可能是去西平国的可能性大一些,因为她就是从东阳国来的,那里可能不利于烟儿姑娘。 现如今,张巧巧直接指向了楚云国的方向,张家人脸上稍稍有些不自然。 可是,风青却是笑了,他对着风易寒说道,“主子,看来是回去了,那我们赶紧启程!” 风易寒点点头,沉浸在其中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张家人的不自然。 “也好!” 随后的时间里,张家人就看到风易寒的这支队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几乎没有待上多长时间,知道了云清烟在这里落脚以后,也没有仔细询问就着急离开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了村子,整个村子里的人也都集中在了张家。 “各位,我们救了人却引来了祸端,但是我们家问心无愧,现如今,在村子里我们家是待不下了,万一这些人再回来,对我们和村子都有可能有危险,所以,张根生要离开了!” 说完这话,就朝着一个最年长的人跪了下来,这人是张家的族长。 而张家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根生啊,必须要走吗?”白发苍苍的老族长问道。他们张家人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几乎都没有什么人做坏事,族中的人也都生活的十分温馨,吃穿不愁,现在张根生一家突然要离开,不只是族长,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不舍得。 “族长,这件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那姑娘身份不简单,我们救上来以后就发现了,可是救了人就没有后悔的,我们也并不后悔,但是,那姑娘可能有仇家,经过今天的这件事我也想明白了,我要离开村子,去外面闯一闯,不然他们卷土重来或者再来几次,对村子也是不利的,到时候张根生就成了罪人了!” 张根生说的声泪俱下,老族长听了也很难受,其他的族人站在一边没有说话,毕竟这种事对他们的生活也有影响。 “罢了,罢了,你们走吧!”老族长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答应了,不答应也没有办法,今天来了这么多人,而且据张根生所说,还有可能对他们整个村子不利,他是族长,必须得对整个村子负责。 刘家人站在一旁,他们是外姓人,不过时间长了也融入进这个村子,自从听到张根生的话,看到张家人全都跪在了地上以后刘玲儿就哭着跑过来,看着张巧巧泪流满面。 “真的要走吗?”刘玲儿说道,眼泪汪汪的看着张巧巧。 张巧巧含着泪点头,她没办法,她也想留下来。 可是那些人离开以后,她们家就开始聚在一起商量这件事。 因为并没有说实话告诉那些人烟儿姑娘去了哪里,也就是说,那些人离开以后说不定还能继续回来,到时候如果愤怒做出了什么事情可就不一定了。 他们家绝对不能连累整个张家村,这是全家人一致通过的决定。 “哎,事情怎么发展成了这个样子呢!” 刘玲儿感叹,随后看了一眼天边的火烧云,不由得想起了云清烟和她们出去谈心的那一幕,烟儿姑娘离开了,灾难也可能随之而来,张家为了带走灾难,也离开了。那以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玲儿你放心,我只说了烟儿姐姐去了楚云清,并没有说她真实去了哪里,更没有把你暴露出来,还有烟儿姐姐失忆的事情,我也没有说!”张巧巧笑着说道,一边擦干眼角的泪水。 她当然不能说,烟儿姐姐对他们家有大恩,如果他暴露了烟儿姐姐的行踪,那她成什么人了,还有烟儿姐姐失忆的事情,这件事也有可能对她不利,毕竟,如果遇上了仇人,烟儿姐姐还不认识,那到时候可就遭了。 “哎!但愿烟儿姐姐在外面能找到自己的家人,再也没有那些糟心事!”刘玲儿叹了口气说道。 当天夜里,张家人就开始收拾行李离开了,并没有多做停留,看着住了几十年的家,张家人满怀不舍也无可奈何。 而离开张家村的风易寒则是根据张巧巧的话语,直接就让人快马加鞭前往楚云国。 “加大力度搜查,务必找到公主!”风青吩咐的,随后就是手底下的人开始了各种各样的搜寻。 “主子,您可以放心了,公主殿下既然已经醒了,那就会回到楚云国!”风青在一旁笑着说道。他也终于要结束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毕竟一涉及到清烟公主的事情,主子都会像是变了一个人。这段时间他可谓是提心吊胆,几乎没有一天能睡一个安稳的觉。 他们此时来到了之前路过的那个县城,今天晚上果然下雨了,主子提前让他们进城修整,所以现在很是轻闲。 风青笑着看过去,主子坐在椅子上,可是神情并没有得到多少放松。 他不明白为什么,于是开口问道。 “主子,您不必担忧了,如果公主回到了楚云国,那就相当于到了咱们得地盘,肯定会很快找到公主的!”风青劝说道。看着风易寒皱眉的模样他就心疼。 自从清烟公主落入水中,迟迟没有找到,主子就像是失了魂一般。 现在好了,已经有了好消息,那就证明可以找到清烟公主。 谁知,风易寒却是摇摇头,“我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怎么不简单了?”风青问道。 “我们太顺利了,而且,现在回想一下,那家人的说辞虽然完美,可是总觉得有点什么不对!”风易寒喃喃道。 这是他的直觉,没有任何的证据,可是,这种直觉却很强烈,他开始觉得有一点点不对劲了。 “主子,一定是您太过于思念清烟公主了,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其实很正常,我们寻找的过程顺利,只能说明清烟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啊!”’风青解释道。 “是这样吗?”风易寒皱眉,可是,也说不上来反驳什么。 风青用力的点点头,他认为就是如此。 “好,你下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回到楚云清,路上继续寻找清烟公主的消息,她既然刚走,我们快马加鞭或许能追的上!”风易寒说道。 风青笑了。主子能这么想就对了。 他离开以后,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风易寒一个人。 他看着那副画,的确是烟儿的笔迹,没有任何造假的可能。至于那张家一家人,说出来的话话应该是真的,小老百姓没有理由在她面前说谎。 风易寒也不继续想了,闭上眼休息。 而此时赶着驴车的云清烟可就惨了。 她跟在商队的后面,那商队慢悠悠的行驶,她赶着驴车,同样也慢悠悠的。 可是,随着天色渐晚,那帮人还没有停下来,云清烟就有些觉得肚子饿,但是,他们此时来到了荒山野岭的地方,四处都是野兽,说不定还有山贼土匪从草丛里钻出来打劫,类似的桥段,云清烟可是熟悉得很,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 而前面的商队一直没有停下来,她也只能跟着,可是,当天完全黑了,天空上布满乌云的时候,云清烟突然就发现,照这情况,今天晚上可能会下雨。 不过,荒山野岭的,她去哪里躲雨呢? 而前面的队伍终于到了一处地方以后就停了下来,准备安营扎寨。 商队的马车里都有装备,这些人可能早就经历过不少这样的事情,因此都很快就开始安营扎寨。 这一下,云清烟可是傻眼了。 “我靠!” 她看着眼前的商队快速的安营扎寨,很快就搭建好了,而她只能在马车上孤零零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她后悔了,她不应该跟着这车队的,如果不跟着,那也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她完全可以道这一个城池睡一个好觉啊! 可是现在,她没有任何的装备,帐篷!油布!什么都没有,如果一会儿下雨的话,她该怎么办? 想到这,云清烟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哎!” “哎!”直到发出了第二十几次叹气,云清烟看着前面的篝火,一群人正在周围做饭,她的肚子也发出了咕咕的叫声,就再也忍不住了。 第五百二十七章 截杀 没有睡觉的地方,被雨淋,还没有热乎乎的饭菜,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不过也怪她自己,云清烟捂着额头,但凡有一点在野外生存的经验,她也不可能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最后,云清烟鼓起勇气,让自己的脸挂上了无懈可击的笑容朝着那队伍领头人的位置走了过去。 黑衣男子看到云清烟走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不过没有搭理,毕竟,这人一直跟在他们商队的后面,从来都没有任何的交流。 “几位,有礼了!”云清烟走到篝火附近,很快就感觉身上充斥了暖流,而后更加开心的笑着对黑衣男子拱了拱手,这是她学习到的这里的人行礼的姿势。 “有事?”黑衣男子身旁的人看着云清烟道。 云清烟尴尬的笑了笑,当然有事,没事的话她也不会过来了。 “在下头一次出门,因此并没有带帐篷还有雨具,不知诸位是否有多余的帐篷,可否借用一下!”云清烟笑着说道,尽量让自己的面容看起来和善一些。 可是,她忘了自己已经装扮成了丑陋的黑小子形象,此时看到她这样子,还露着一口白牙危险,坐在地上的几个人都不由得有些瘆得慌。 “我们没有多余的帐篷了!”一个人回答道。 他们当然也不可能带够,大多数人都是住在一起挤一挤的! 云清烟有些尴尬,眼珠子转了转,她不知道对方是真的没有多余的了还是只是不想要借给她。 不过,现在是她有求于人,也不能有多余的考虑,于是,云清烟的太傅更加的诚恳,笑着说道,“诸位,在下愿意出钱买一个帐篷,或者借住一晚,不知可否应允?” 说完,她就看向了那个黑衣男子,着实是个美男子,可是她现在几乎没有任何的想法,帅哥又如何,她现在连睡觉躲雨的地方都没有,还能在意这些吗? 那黑衣男子听到这话也没有太大的动静,或许家里也不缺钱。 他没有反应,他的手下自然也不敢接茬。 一来二去,云清烟竟然被晾在了那里,十分尴尬。 云清烟可是自从出生以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尴尬,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下不来台。 要是一般人,好说歹说都没有用,也就不会再请求了,可是云清烟哪里咽的下这口气,更何况,她是真的不想在外面风餐露宿被雨淋湿,那可就太惨了。 她在古代周游世界的旅程才刚刚开始,就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对云清烟来说,信心也有些受挫。 不过,云清烟可不是一个认输的性子。 只见她走到了黑衣男子的面前,距离那人还有两步路的时候,竟然开始抹眼泪。 “呜呜呜……” “你们就帮帮我刚不好,我自小没有父母,一个人流浪,好不容易挣了点钱,大多数也被山贼抢走,这次去往另一个城池,想要找机会做生意,谁知天有不测风云,我的东西都被山贼给抢走了……” 云清烟开始给自己编造了一个悲惨的身世,说的不少人听了都有些动容。 云清烟自然不是随便说的,如果胡说八道很容易被别人看出来,她是根据现在的情况和条件以及自己和这些人接触到的,让自己看起来可怜兮兮。 果然,听了他的话,黑衣男子身边的手下都有些动容,不过,还是看向了黑衣男子。 其中一个人说道,“主子,就让我和这个小子凑一个帐篷吧!”那人说道。 听到这,云清烟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什么?让她和一个男子住在一个帐篷里?这可还行? “不行不行!”她连连摆手。 其他人都看过去,包括想要给她腾地方住一个帐篷的男子。 “我,我不是说不能挤在一起,而是我自小睡觉就不老实,我怕半夜伤了人!”云清烟赶紧笑着解释道。 “无妨,我身手好,不介意的!”那人也咧着嘴笑了。 他笑了,云清烟可是想要哭了。 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从始至终就只是想要一个单人的帐篷而已啊! “事情就这么定了!” 还没有等云清烟想到一个好的借口,黑衣男子竟然就定了下来。 云清烟当然不愿意。她又要开口,却听到那人冷冰冰的眼神对上了他说道,“你到底有完没完?不睡的话现在就可以走!” 听到这话,云清烟才意识到,这里不是现代的法治社会,人与人之间能够和谐相处。 这里是封建社会,阶级地位决定一切。 如她这样打扮的只能是平民百姓,能够和黑衣男子说上话就不错了,还要在这里讨价还价,可真是笑话。 这样想着,云清烟就有些落寞,可是还是低头说道,“好,那就多谢诸位了!” 说着就往回走,准备把驴车上面的东西拿出来吃一些。 她之前买了包子,准备在路上顶饿的,持有一些肉干,那是准备当零食的。 可是没想到刚出城没多久就用上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这些人和她不熟,刚刚她哭天抹泪的才能给她腾出一个床位,其他的或许就不行了,看着不远处的篝火旁,一些人在吃着热乎乎的烤肉,还有那肉传来的香气,云清烟就觉得口中的食物都有些没滋没味了。 一口一下,云清烟慢悠悠的在吃着包子。 而这时,突然间起风,云清烟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乌云更加黑了,就知道,马上就要下雨了。 正埋头苦吃,云清烟却突然听到了不远处的那支商队传来的声音。 “所有人,警戒!”黑衣男子大声喊道。 听到这,云清烟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站了起来。警戒?警戒什么?难不成还有人突然袭击? 她转过身看向周围,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动静。 刚开始还只是风吹草动,可是接下来就看到了些许的人影。 “什么情况?”云清烟低声,不会真的有人要打劫他们吧。 想到这,云清烟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袖子里藏好的匕首慢慢的拿了出来,握在手中,一双眼睛游移不定,打量着四周。 然后慢慢的慢慢的移动步伐到了黑衣男子的身边。 她莫名的觉得这个黑衣男子应该是武功高强的那种人。 墨离看着身边一点点靠近自己的云清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拿起剑,眼睛盯着某一处,没有再理会云清烟。 果然,他盯着的那一处草丛,很快蹦出来几个人的身影。 大概有二十几个人陆陆续续出来,四面八方包围了商队。 云清烟看见一群蒙着面纱的黑衣人出现,腿都有些软了。 她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流年不利,怎么头一次出远门就遇上这种事。 突然间,她福至心灵。 “难不成我就是传说中的女主?”云清烟小声嘀咕道。 墨离皱眉,云清烟的声音他当然也听到了,什么女主不女主的,他听不懂,不过在他眼里,云清烟倒是娘里娘气的。 而且,现在墨离也没有时间顾及云清烟了,他整个人心思都在包围他们的黑衣人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墨离问道。 可是,没有人回答,四处寂静无声。 “公子!”一旁的侍卫举起了刀剑。 墨离眯了眯眼,看到没有人说话,也就知道了,这就是来追杀他的。 “把东西保护好!所有人,都给我杀!”墨离开口,其他立刻浑身一抖,刀光剑影之间,云清烟只见血肉翻飞在她的眼前。 “我的个老天爷!”云清烟不由自主的说道,满是颤音。 这可要比电视剧上还要残忍啊!”她拍着胸脯,偷偷的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 刚开始还觉得躲在黑衣男子的后面能安全一些,可是,她很快发现,事实并不是如此。 不少人都奔着黑衣男子守着的箱子袭来。 云清烟没有办法,只能趁乱逃开,她看着黑衣男子还有其他的护卫几乎都守着一个箱子,刹那间想明白了,这些人并不是什么仇家,而是奔着这箱子来的。 那箱子不大也不小,看上去也没什么古怪,云清烟想,可能是里面放着异常珍贵的东西,以至于所有人都在争抢。 她怎么这么倒霉,原本以为跟着一个商队还能够躲开山贼土匪的困扰,可是谁知道这支队伍早就被别人给盯上了。 她看着不时飞过来的刀剑还有乱七八糟已经敌我不分的人,连忙从一棵大树躲到了另一颗大树下面。 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她很清楚,只要黑衣男子的商队战败了,那她迟早会暴露出来,杀人灭口可是很多人都会做的,她逃不掉。 云清烟探了探,眼看着驴车就拴在不远处,她观察了一番,偷偷的从大树下,绕着跑到了拴着驴车的地方。 “各位,对不住了,我先走了!”云清烟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想赶紧逃离。 可是,她面前突然就出现了一个人,正是提出给她让出帐篷一起住的男子。 对方正被几个蒙面黑衣人围攻,身上已经裂开了口子,仿佛体力不支。 云清烟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对方迟早得出事。 内心挣扎无比,她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可是,刚刚她卖惨的时候,这个人分明就是起了善心。 思来想去,云清烟看着不远处的战斗,商队的人虽然也不少,而且大多数都会武功,可是,这群蒙面黑衣人明显就是有备而来的。 估计再打下去,商队就会溃败。 第五百二十八章 引雷 天空中乌云越来越重,云清烟不由得想起了那句诗,黑云压城城欲摧。 她抬头看了看天,远处一道金光闪过,随后就是轰隆隆的雷声,不过,大雨迟迟未下。 云清烟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跑回了那黑衣男子附近,她找到机会来到了墨离的身后,还差点被当成了刺客。 “你做什么?”墨离喊道。 刚刚他察觉到后面有人,立刻出剑,等看到来人的时候,连忙收回,这一出一收,让他有些卸了力。 “你做什么!”墨离有些生气,原本在路上遇到这个黑不溜秋的小子就没怎么搭理,结果他自己上前,索性也就给他留了地方,现在这人竟然还在他背后出现,刚刚要不是他及时收手,绝对会伤了他,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还给他找麻烦。 一时之间,墨离看着云清烟的眼神里都带着愤怒。 云清烟哪里感觉不到,看着周围武器乱飞,她一边躲过去,一边继续走上前,轻声说道,“别误会,别误会,在只不过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帮着你处理这些人!” 云清烟的话让墨离不由得嗤笑,他轻蔑的看着云清烟,“你现在赶紧走,不要再打扰我!” 说着就准备转过身继续参加战斗。 “走了!我就那么不可信吗!”云清烟惊讶的看着墨离的背影。 其他人也都在浴血奋战,不过很明显,商队的人已经处于劣势了。 “这一天天的,我就是想装个逼,都没人搭理我!”云清烟只好自嘲道。 不过,眼下的情形可是越来越不好了,云清烟看着所有人都集中奔向了那个箱子,而商队的人死的死残的残,几乎没剩下几个人,如果任其发展,很快就会全军覆的。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云清烟道。 “哼!让你们不相信我,现在我就让你们长长见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科学的伟大!”云清烟一边小声的嘀咕,一边摸回了自己的驴车附近去拿东西。 墨离在打斗中朝着身后瞥了一眼,结果发现刚刚的黑小子人没了,在一转身,那人竟然出现在驴车旁。 他轻蔑的一笑,刚刚摆出那副想要帮忙的样子,现在又准备偷偷溜走,果然不可信。 正当他怔愣之时,两个蒙面黑衣人攻击过来,他失了防备,被其中一个人将胳膊划伤。 “公子!”之前要给云清烟让出帐篷的人大声喊道。 “别管我,保护箱子!”墨离道。 剩下的几个人又开始厮杀。 可是很快的,场上能动的商队的人也就剩下了墨离,他看着地上的箱子,自己身上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心中无比懊悔为什么没有走大路。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再也没有力气,他倒在了血泊之中,尽管如此,也拿着剑,随时准备给敌人最后一击。 蒙面黑衣人也只剩下了五六个,这场战斗双方都损失惨重,可是,蒙面人突然袭击再加上早有预谋,以至于现在占了上风。 一个领头的蒙面黑衣人道,“所有人倒下了,抬箱子走!”说着,剩下的几个人就走上前,准备把箱子抬起来。 可是在这时,旁边突然发出一个声音。 “还有一个人呢!”云清烟笑了出来,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云清烟自以为自己的出场的方式英俊潇洒,还特意摆了一个造型,一只手放在额头上,另一只手放在腰间,结果,她忘记了,自己现在就是一个黑小子而已,做出这些动作可是得不到什么好的效果。 果不其然,那些人看到一个其貌不扬的黑小子走出来,同样轻蔑的看着他,仿佛不屑一顾。 云清烟被刺激到了,她开口说道,“怎么了,害怕小爷我了,都不敢靠近了那?” 这番话确实挑衅到了黑衣人,之间为首的那蒙面黑衣人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两个黑衣人上前。 云清烟看着走上前的那两个黑衣人手里握紧的剑,心中微微害怕,这是要杀她灭口了! 不过,即便如此,云清烟也没有露怯,她现在就是那拯救世人的大英雄,如何能露怯? “哈哈,我敢打赌,你们再往前走三步就会立刻灰飞烟灭!”云清烟笑着说道。 她双臂环抱,一副不害怕无所谓的样子。 这种态度反而让得到命令的两个人愤怒,他们不相信自己还打不过一个黑小子。 “一。” “二。” 随着两个黑衣人向前迈步,云清烟就开始数数,这一幕让黑衣人倒是有些犹豫了,因此到第三步的时候谁都没有上前。 墨离倒在地上,此刻还没有昏迷,看着云清烟游刃有余的和几个黑衣人的对话,他开始感觉莫名其妙,难不成这个黑小子真的是隐藏武功的高手? 蒙面黑衣人的步伐停下来了,而此时活下来的几个黑衣人正好都围在箱子的周围,形成一个圈,云清烟满意的笑了,这就是她要达到的效果。 看到黑衣人没有继续往前走,云清烟也没有失望,她要达到的就是这个目的。 “三!”云清烟轻声说道。 几个黑衣人当时就蒙了,他们还没有向前走,怎么就喊出来了三呢? 而这时,突然间见天空乍亮,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这是闪电。 众人抬起头,只见一道闪电自天上而下直奔着几个黑衣人而来。 那速度实在是太快,没有人能够反应过来,他们看到闪电的那一瞬间,身上就被雷劈中了! “啊!” 震耳欲聋的雷声伴随着惨叫声响起,只见云清烟趴在了地上,等那几个黑衣人全都被劈中,他们所在的位置冒起了浓烟的时候,她才爬起来。 看着倒在地上直挺挺的黑衣人,全都都死了,没有一个人活口,可见刚刚这雷的威力如此之大。 云清烟不由得后怕,幸亏她离得远,不然也会被殃及。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云清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由得喃喃。 而商队的所有人,看了看倒下的黑衣人,又看着站起来的云清烟,一时之间竟然迷茫了。 刚刚他们应该没有看错,从天而降的一个巨雷瞬间就击中了几个蒙面黑衣人。 如果这树林里就只有他们还没什么,毕竟每年被雷击中的人也不少。 可是就在刚刚,那黑小子可是说如果他们再上前就灰飞烟灭啊! 现在几个人的尸体仍在,可是被天雷击中,那一定会灰飞烟灭的!可不就是验证了刚刚那黑小子的说法!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清烟,尤其是她现在口中还念叨什么学好物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话语。 “这人不会是会妖法吧!”一个商队的护卫喃喃道。 “什么妖法,这就是道家之术,不然怎么可能招来天雷?”另一个护卫反驳道。 听了这话,不少人都觉得后者说的对,他们还是觉得这个黑小子真人不露相,说不定还真的是什么隐士高人呢! 墨离全程目睹了一切,不过,他来不及去打探云清烟是什么人,也来不及震惊,看着和那几个蒙面黑衣人一同被雷劈中的箱子,他连忙爬起来,一点一点的朝着箱子前进。 等好不容易站起来,看到箱子里面的东西全都破碎的时候,墨离的脸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就闭上了双眼。 “公子!”另一个护卫也走过去,看到箱子里面的东西全都破碎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 “东西都毁掉了,我们怎么办啊?”有人说道。 云清烟也走过去,看到箱子被打开以后,都是一些纸片,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极其珍贵的东西,不然不可能这个商队的人任可自己牺牲也要保护一个箱子,而且还能引来追杀。 一切的一切应该都是由于这个箱子了。 “咳咳!”云清烟清了清嗓子。 “额!在下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还以为这个箱子很结实的!”她无奈的摊手。 其实现在解释什么都没有用了,因为箱子已经被毁,里面的东西已经同样被毁掉了。 这些人一直保护的东西都被破坏了,那她刚刚所谓的施救也就没有了意义。 “这和你没关系,是我大意了!”墨离轻声说道。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整洁,身上都是灰尘,头发也很乱,显得很颓废。 云清烟叹了一口气,她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大师!你不是会施法吗?你可不可以施法让箱子里面的东西复原啊!”一个护卫突然间想到了这一点。 云清烟不由得尴尬,她算哪门子的大师,刚刚不过就是投机取巧罢了。 她摆摆手,“其实我也不会什么道家之术。” 她摊牌了,她不装了,没办法,现在给人家东西弄坏了,虽然是为了救人,也没有一个人让她赔偿,可是到底是惹了祸。 “什么意思?”有人问道。 “意思就是,我并不会法术,刚刚不过就是引雷而已!”云清烟解释道。 众人还是不解,能够引雷不就是道家之说吗? 见众人疑惑,云清烟捡起来地上的一个铁丝,上面还有烧焦的痕迹。 “我是叠了一个纸鸢,然后连上了铁丝,天上的雷就通过这铁丝来到了他们身上!” 云清烟举着铁丝说道。 看到这东西,商队的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第五百二十九章 仿画 也就是说,刚刚竟然是这么简单的东西就让这些人死于天雷之下了? 这么一想,还真是觉得玄乎又简单。 具体的东西云清烟并没有解释,毕竟什么是电,什么是导体,即便是和他们说了,他们也不懂。 而这时,墨离看着箱子,从里面捡出来一个又一个的纸箱。 这是被冲击波给震碎的,云清烟想到,即便拼回去,以现有的技术,可能也不能恢复如初了。 她不由得摇摇头,走到墨离的面前,郑重的道了歉,“抱歉了!” 墨离似乎很伤心,久久没有抬起头,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无奈的接了一句,“不怨你,怨我自己,今天多谢小哥了!” 云清烟听到称呼都变了,也不叫她黑小子了。就知道这人是真的没有埋怨自己。 其他人看到云清烟的眼神也没有之前畏惧了,毕竟脱离了法术伪装,她也就是一个头脑聪明一点的普通人。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没有了这里面的画,我们怎么去见人!”一个护卫轻声说道。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上了愁绪。 云清烟原本该替他们难过,这时候听到了一个字,画! 她立刻看过去,之间那黑衣男子在整理的东西,上面五颜六色的,可不就是一幅画吗! 她走过去,看着那男子已经在箱子里把画拼上,基本上都是全的,云清烟不由得灵光一闪。 云清烟轻声道,“其实,我倒是可以试试帮你复原!” 这话一说出来,不只是墨离,就连存活下来的护卫们也看向他。 有人跃跃欲试,小声嘀咕道,“你看,我就说他会法术吧,刚刚只不过怕我们害怕,四欺骗我们!” 云清烟听到以后,赶紧解释道,“我是真的不会法术,不过,我会画画,这也是一幅画,现在你们没有东西可以粘回去,即便粘在一起,也能看出破碎了!这一点我相信你们很清楚!” 墨离抬起头,把手里刚刚拼凑好的画重新放到箱子里,起风了,马上又要下雨,他不能再有任何的损失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他看着云清烟目光灼灼的问道。 “当然!不过我也只能试一试,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云清烟并没有把话说的太满。到时候完不成可就打脸了。 可是,即便如此,墨离也十分感激的看着云清烟,然后就给她跪了下来。 云清烟被他这一下给吓到了,连连后退,古代人怎么老是动不动就下跪的啊!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云清烟惊慌失措的说道,她可不想老是被人家跪,多折寿啊! 墨离被扶起来,看着云清烟认真的说道,“这幅画对在下很重要,如果阁下能够帮助我复原或者重新画出来一副蒙混过去,在下愿意以后为阁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到这话,云清烟瞬间觉得压力倍增。 只见她心虚的摆摆手,“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她看着那幅画,觉得也没什么,如果仿的话,虽然需要时间,可是,也不是难事。 如果是之前说出这番话,墨离肯定不相信云清烟。 可是现在,经历了刚刚引雷杀敌的那一幕,墨离觉得眼前的这个黑小子可谓是真人不露相。 “那就多谢阁下了,还不知道阁下的姓名?在下墨离。”他拱手说道。 这才是两个人第一次互道姓名。 “我叫云清!”她笑着说道。 随后的时间里,就是处理后续事宜了,商队的人死了不少,更有很多人受伤,最终离开树林里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十几个人。 谁都没有想到路上竟然还会有人行凶,而且,因为这件事打乱了计划。 大雨哗哗下,云清烟和商队都没有办法直接赶路,只能将就睡一晚。第二天一早,雨停下来的时候,一行人就开始赶路了。 他们都是要前往西平国,既然同路,云清烟也只是四处游荡,也就没有着急。 至于那副画作有什么用,为什么这些人大老远的就只是运送一幅画,而那些人也来抢夺,云清烟就不清楚了,也不想知道,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队伍重新出发,紧赶慢赶来到了下一个城池,不过这一次,他们这些人都在新的城池里开始乔装改扮,毕竟有第一波来截杀他们的黑衣人,就有可能有第二波。 而他们歇脚的客栈里,云清烟被单独安排课一间上房,此时外面的门口处站了两个护卫保护,墨离则是在屋子里看着云清烟一下又一下的临摹。 “你要等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先熟悉一下画的内容!”云清烟说道,她表情很严肃,只有在作画的时候,她才会这么严肃。 墨离此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扰了云清烟。 听到云清烟说话,他立刻应声。 云清烟专心致志的作画,一副又一副的画作被她看了两眼以后摇摇头,就扔在了一边。 墨离小心翼翼的拿起来一副画作,看着上面和桌子上几乎一模一样的画,他不由得出声问道,“云兄,这几乎一模一样啊,为什么要丢弃呢?” 在他看来,扔在一旁的这幅画和已经被毁坏的画作几乎一模一样,完全可以替代啊。 云清烟落下一笔后转过头,看着墨离说道,“不一样,只是形似而已,并没有达到神似,如果是行家,很容易就看出来!” 云清烟虽然不知道墨离用这画有什么用途,不过看这画也不是什么大家所画,那就更需要形神兼备了。 她说着,又接着下笔,如果说其他的事情做,云清烟偶尔吊儿郎当的,但是对于作画,是她一生都追求热爱的事物,她从来都不在这里糊弄自己,糊弄他人。 墨离看着认真的云清烟,心中也在猜测她的身份,别看她长得黑不溜秋的,可是一言一行还有这画画的才学,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培养的出来的。 墨离等云清烟画完以后,就赶紧看过去,果然这一次的几乎和那破碎的画作一模一样。 “这次不错!”云清烟自己也点评。实际上,画出衣服看上去一样的画作对于她来说并不难,但是,如果想要画风也一样的话,那就需要用心和天赋了,每一笔落下的力度和位置,都需要她好好的研究,这也就是云清烟,如果换做了其他人,说不定十天半个月都画不出来一模一样的仿品。 既然已经把画作画出来了,一行人也就启程了。 这一次,他们在这个城池分别。 云清烟不准备再跟着他们,毕竟,经过这一次的遭遇,她已经知道有人盯着这支队伍,即便他们乔装改扮也有可能再一次遇到危险。 画作的忙她都帮完了,至于其他,云清烟有心无力,也不想掺和。 她的心愿很简单,就是悠闲的在这里游山玩水,去享受一下上辈子没来得及享受的事物。 墨离的队伍很快就快马加鞭离开了这个城池,云清烟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着急,不过也没有问。她不明白的事情多了,也就没有心思全都打听。 山路上,云清烟赶着驴车,悠哉悠哉的躺在稻草堆上,假装一个农人,看着蔚蓝的天空在昨夜的一场雨的洗礼下变得更加清澄明亮,也觉得自己的心变得更加开阔了。 看到不远处有那下山的学童,云清烟不由得笑了笑。那些学童里最大的也就六七岁,还有几个四五岁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古代启蒙的孩子这么早,看着他们摇头晃脑背书的模样,云清烟一下来了兴致。 “小啊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 云清烟的歌声飘荡在山脚下,此情此景也让山下茶棚里面的人不由得会心一笑。 “小哥,你这曲子不错啊,这是要去哪里,不如来我们茶棚喝点茶水,润润嗓子,歇歇脚!” 山上有学堂,因此山脚下也有一个茶棚做生意,专门给过路人和一些接送学子的人提供歇脚的地方。 云清烟实际上不累,不过,她看到茶棚里有一些人在谈天说地,就不由得起了心思,这些人穿的衣服都是方便活动的,一看就是走南闯北之人,说不定能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于是,她灵活的跳下了驴车,把车拴在了附近的一棵大树让,让驴子去吃草,她则是走到了茶棚里。 “店家,给我来一壶茶!”云清烟道。 “好嘞!”店家立刻就去上茶。 云清烟自己坐子桌,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她仔细听过去,竟然是讨论什么九洲之会。 这是什么?开会吗? 云清烟并不清楚,因此侧耳倾听。 “你们听说没有,九洲之会还有一个月就要开了,这次举办的地点就在西平国!” “怎么到西平国?我记得上一次就是在西平国举办的!”有人提出异议。 “那没办法,这就是抽签,反正咱们洲是定在了西平国没错,我这消息绝对准确!”先前那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怪不得最近东阳国和楚云国都不打仗了!”另一人说道。 “各位,什么是九洲之会啊?”云清烟凑过去,不解的问道。 几个人回过头,看到云清烟黑不溜秋的样子就不想搭理,他们都是江湖中人,聚散离合的,也就是在这里随便说说,看到云清烟这种货色,平日里是理都不会理的。 第五百三十章 发现问题 云清烟见几个人没了声音,不由得挠挠头,她问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只见其中一个人问道,“小哥不是江湖中人,还是不知道的好!” “不错,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说完还是一副得意的模样,仿佛他们知道了也是因为不平凡一般。 云清烟心下好奇,怎么普通人就不能知道这件事吗? 她从身上掏出来三锭银子放到了桌子上,刹那间发出了轻微的声响,而那几个江湖人士看到银子的一瞬间眼睛都直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也能明了。 云清烟的意思就是想通过银两来买消息。 此时,她也顾不上财不外露了,毕竟,错过了这几个人,可能接下来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打听,而听他们所说的意思,一般的老百姓很难知道这件事。 几个江湖人士立刻把桌子上的银子收入囊中。 “哈哈,小哥既然想知道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们普通人知道了也没用,这些都是那种搅弄风云的人物才去参加的。”一个人笑着说道,得了钱态度转变的飞快。 云清烟一听这话,心中更加的好奇了,搅弄风云的人物? “你接着说!”云清烟道,面上平和,心中已经焦急。 “这九洲之会说的是九个大洲,每到一定时间就会有一次人才的聚集,通过这一次的聚会来定规矩,定疆土。” “人才嘛,当然各行各业的都有,但是有些人愿意参加,有些人不愿意参加,不过,不管怎么样,参加以后,都会得到朝廷的看重。” “疆土还能通过开会来定?”云清烟问道。 不是她孤陋寡闻吧,从她记事开始,不管是哪一个国家的疆土,几乎都是通过战争获得的,只有征战,不停地征战才能扩大自己国家的疆域范围。 “当然可以!”一个江湖人士说道,笑着看着云清烟。 “小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所谓的九洲之会实际上就是划分疆土的会议而已,让各行各业的人才和朝廷中人去参加,最后投票,对于有争议的疆土,就是靠投票决定的,最终执行以后,可以维持三年,三年以后再通过战争来争夺!”江湖人士道。 “也就是说,这三年之内,既然疆土已经定下来,那那么,所有的国家,三年之内不能再发动战争了!”云清烟道。 “不错,如果有一方发动战争,就会失去参加下一次九洲之会的资格。”另一人回答道。 云清烟有些明白了,实际上这个会议真正的目的就是停息战争而已。 可是,云清烟低头沉思,只是通过一个简单的会议,就能够把万千战士占领的疆域给定下来,这是不是有些儿戏,况且,投票的那些人,他们有谁能够真正的做到乐观,最终还不是会在其中发挥自己的私心! 各行各业的人才? 云清烟觉得自己也相当于一个人才吧,那应该如何获得呢参加的资格呢? “几位,你们可否知道,这,九洲之会怎么参加啊!”云清烟问道。 她这一开口,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云清烟。 云清烟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她不能参加吗? 云清烟忘记了,她现在的相貌可谓是其貌不扬,一个黑小子而已,这几个江湖人士和她搭话也不过是看在了她给出的银子的面子上,正常情况下,谁会搭理这么一个人,还在茶棚里和她闲扯? “呵呵,那不知小哥有什么才华啊?”一个江湖人士问道。 “我会画画,不知行不行?”云清烟说的很直白,她就会这一个。 “行倒是行,但是,你必须去天机老人那里,他阅人无数,自然知道你算不算人才了,如果能通过天机老人,那你就会得到一块令牌。”另一个江湖人士道。 他说话的语气都在憋着笑,仿佛觉得云清烟问出这个问题都是在痴人说梦。 云清烟却不管那个,她突然有点想要去参加这个九洲之会了,既然举办的地点就在西平国的皇城,和她的目的一致,那就去看看,毕竟,那可是各行各业的人才还有皇室的优秀皇子啊! 这么多的天之骄子都去参加,她如果不去凑个热闹,下一次就得十年之后了! 知道了天机老人在前面的城池,云清烟就不由得开始憧憬了。 “不过你喜欢作画,如果能够画出来一副绝世佳作,那通过的概率也是非常大的,毕竟天机老人是有名的爱画之人!” “哈哈哈!绝世佳作哪里能那么容易就画出来!” “太有意思了……” 话说到这,云清烟已经能够感受到他们深深的恶意了。 她没有理会,想要打听的,刚刚已经打听清楚了,接下来就是去寻找天机老人。 这个名字一听上去就是高深莫测的那种,云清烟不由得好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够有一个颁发令牌呢? 想到这,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前往了,于是,话不多求,银子已经给了那几个江湖人士,她也整装待发,赶着她的小毛驴就上了路。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三天,云清烟抵达下一个城池的时候,风易寒也一路赶回楚云国。 可是,他们快马加鞭,一直都没有发现云清烟的身影,这让风易寒一度怀疑,是不是那户人家撒了谎! 夜里,篝火的光映在风易寒的脸上,衬得他的面容忽明忽暗。 “主子,您多少吃点,这一段时间都没有停止过赶路,颠簸劳累的,您的身体要紧!”风青递过去一块烤肉。 可是,风易寒根本就没心思吃,他此时大脑在飞快的运转,思绪又回到了张家村。 几个淳朴的面容,战战兢兢的话语,如临大敌的害怕…… “不对!”风易寒突然说道。 “怎么不对了?”风青诧异的看向自家主子。 “那女子说公主去了楚云国!”风易寒看着远处的黑暗说道,目光如炬,仿佛里面有什么隐藏的危机。 “主子,风青不明白!”风青开口问道,他觉得没毛病啊,不就是回到楚云国吗,公主苏醒了以后不回到楚云国,还会去哪里? “烟儿不会把自己的身份透漏出来,更不会让别人掌握自己的行踪,尤其是不熟悉的人。”风易寒道。 “我的天!” “那也就是说,那户村民说了谎?”风青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他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敢欺骗他们家主子! 这可真是太震撼了,太憋屈了。 “主子,我们回程,我要把他们都抓起来!”风青气呼呼的说道。 风易寒摆了摆手,“只怕你这次再去也是为时已晚,我看那户人家都是谨慎之人,言语之中有保护烟儿的意思。” 他回想起之前看到的张家人,虽然是老老实实的普通老百姓,可是,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怀疑的地方也就让他大意了。 “那主子,既然他们说了谎,我们该如何做?”风青急忙问道。 风易寒看着远处的天空,心思已经飞远。 他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是什么呢? 风易寒闭上眼睛,在记忆中回想,猛然间锁定在了一双眼睛上。 他突然睁开眼睛,他知道了,这双眼睛太熟悉了,还有那里面狡黠的目光更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可是,风易寒摇摇头,还是不对劲,如果烟儿醒过来,一定不会和他失之交臂的。 风易寒很快就打消了念头,觉得那可能是一个和云清烟眼神比较相似的人而已。 “派人去东阳国和西平国的方向寻找,一定要找到爱画之人,烟儿既然没有往楚云国的方向走,说不定就去了另外两个国家。这一次加大搜查力度,即便让别人察觉到咱们在找什么也要找到公主!” 风易寒下了命令,风青就立刻去执行,不过,临走之际,他还在想,为什么公主放着自己的母国不回,要去其他的国家。 可是,回过头看着风易寒疲惫的面容,他止住了话头,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风易寒一个人低着头,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就已经抛诸在外。现如今,他就像是一个失去了心爱之人的普通男子,再也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风太傅。 风易寒的手下全部都开始在各处忙碌起来,而远在楚云国的云帝依然每天大发雷霆,派遣无数人去寻找云清烟,楚皇后好几次都在佛堂里晕厥过去,要不是还有一个儿子,恐怕早就已经离开人世了无牵挂了。 西平国倒是没什么动静,东阳国刚开始还假模假样的寻找,可是临近九洲之会,几乎没有一个国家敢开战,所以后期对云清烟的寻找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自始至终在用心寻找云清烟的就只有风易寒以及楚云国的人。 因此,云清烟失踪以后,只是刚开始闹得人尽皆知,后来就被慢慢的压了下去。 “驾!” 官道上,云清烟跟在了一群做生意的走南闯北的商贩后面一起前往下一个城池,名字叫做荆州。 荆州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云清烟老早就在路上听到有人提起过,正因为如此,也促进了荆州的发展,导致它成了西平国的皇城以外最大的一个城池。 “小哥,你去荆州做什么啊?”有人和云清烟在路上聊的不错,各自互换了性命,开始谈天说地。 那人赶了一辆马车,因为车上的货物比较多,因此速度不快,和云清烟赶的小毛驴差不多。 第五百三十一章 天机老人 云清烟笑了笑,状似腼腆的说道,“我有一个远方亲戚在那里,所以去投靠亲戚!” 真正的意图她当然不会说,毕竟人在江湖中,一张嘴轻而易举的就会说出致命的话语。 “有亲戚就好,哪里像我们,只能走南闯北,漂泊不定,连个家都没有。”说着竟叹了一口气。 云清烟看着他脸上的风霜还有凌乱的头发就能够猜到,在古代,如同他们一般的商贾是没有任何地位的,因为商人重利,因此被信奉儒学的掌权者和为官者都鄙视不已。 云清烟却不这么认为,商人虽然重利,可是最重要的还是朝廷的管制,如果能够设置出来一个合理的机制和制度,那么,长久的运行下去,对于整个国家都是一件好事,因为只有商人的地位提升了,农人才能不只是重视天地,或者读书。 虽然说读书很重要,可是,只有男人能读书,并且一大家子去培养出一个读书人,有时候换来的并不是门庭的改变,而是整个家族被吸血虫一样的读书人的牺牲。 每年那么多读书人,最终能有多少人考上进士最终做官? 云清烟纵观几千年的华国历史就知道,只有真正的经济发展起来,才能让更多的人读书,这样,才能给人带来希望,安定和富裕,最终整个国家才会向着一个良好的方向运转。 想到这,她觉得九洲之会虽然有些儿戏,可是,能够把所有的有才之人聚集在一起决定接下来几年的走向,而止住纷争,各自发展,那还是不错的。 一路上,不少人都在讨论九洲之会的事情,云清烟还以为这件事是一个还算是秘密的事情,没想到已经快人尽皆知了。 “听说没有,最近有人在附近的几个城池开始找人,据说是一个女子!”有商贩讨论道。 云清烟听到这声音,耳朵立刻竖起来。 她总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息息相关。 “什么人失踪了吗?”云清烟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刚刚还和她唠嗑的那个商贩立刻说道,“好像是楚云国的公主,那公主失踪了,一直没有找到,现在楚云国又开始寻找。” “失踪?” 云清烟把手放在下巴上摩擦。 她心中有一点疑惑,怎么这么巧。 “那楚云国的公主叫什么名字?”云清烟问道。 “皇族的名字在下就不清楚了。不过,楚云国的皇室姓云。”那人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啊,曾经我有一个朋友就在楚云国的皇城,那长公主可是鼎鼎有名的!” 云清烟听到此话,心中一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那她究竟叫什么?” “叫云清烟!”那人想了想,最终恍然大悟般说道。 “云清烟!”她口中喃喃。 真的和她重名! 这冥冥之中是不是有什么? 云清烟不知道,可是,这的确不是她的身体,而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的身体。 她清醒以后就清楚了,但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是一个公主。 云清烟心下激动,没有到最后确定的时候,她都不能把这个身份冠到自己的身上。 不过,同样的名字,还有同样都是失踪,她很难不把两个人联想到一起。 而且,听说之前那段时间,楚云国和东阳国之所以会开战,就是因为云清烟的失踪是发生在东阳国的。具体的事情云清烟并没有打听到,因为这些都是不外传的。 可是,现在,云清烟开始怀疑自己就是楚云国的长公主以后,她所有的设想都打破了。 这个做楚云国的公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突然有些好奇了。 还有,她为什么会失踪,为什么来到了张家村的地界,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失踪的原因一直都没有公之于众,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 云清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而随着队伍前进,云清烟看到了这个恢弘大气的城门口,就觉得,怪不得都说荆州是整个西平国除了皇城以外最大最繁华的城市。 城门口自然有许多人在检查路引,不过,云清烟早有准备,因此,直接就用之前伪造好的身份进了城,并且和之前认识的几个商贩别过。 “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以后说不定还有见面的机会,如果我的那亲戚没有找到那我就和你们一起去做生意!”云清烟笑着说道。 “好,我早就看出来黑小子是一个经商的人才了,以后哥几个带着你干!” “哈哈哈哈……”众人哄笑起来,这种来自天南海北的差异和文化撞击让众人都觉得格外畅快。 临走之际,依旧不舍,不过,各自都有事情,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最终,一行人还是分散开了。 而牵着驴车的云清烟在打听后,来到了一处客栈。 她依旧是黑小子的模样,可是,风餐露宿了几天以后,她突然之间想要好好的洗个澡,就把驴车放在了客栈的后院,自己定了一间上房。 她没有明说自己用,直说自家公子稍后就来,让店家准备好洗澡水。 店家收了钱,云清烟定的还是上房,钱多好办事,自然无不可。 云清也很无奈,她这个相貌,一出现就会让人认出来,而她在没有记忆,不知道原主身份的前提之下,是没有办法让自己暴露出去的,尤其是现在,好像有好几波人马在追查楚云国公主的行踪。如果她贸然把自己暴露出去,那也就意味着会面对着无数的阴谋诡计,一个公主,怎么可能生活在青天白日之下无忧无虑呢! “咦?我这是怎么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谨慎小心的?”云清烟疑惑道。 她从前可没有这么谨慎过,虽然说办事也是过脑子,可是,通过别人说的一句话就能够想出来这么多,可真是有些不一样了。 “难不成突然开窍了?以前人家都说我是一根筋,现在想出来这么多,就像是经历了不少事一般。” 云清烟坐在浴桶里喃喃道。 此刻,她已经洗干净,身上黑色的颜料全都清楚掉,露出了婴儿一般光滑白皙的肌肤。 云清烟自己都忍不住抚摸,抚摸让人爱不释手的触感,如果是一般人,怎么可能养出来这样的肌肤,分明是贵族的千金小姐或者说。 云清烟目光如炬,看着不远处的铜镜,里面映射出一张模模糊糊但是仍旧能够看出来美貌的面容。 “或者说,公主!”云清烟喃喃道。 她声音不大,但是充满了坚定,心中已经有超过一大半的想法告诉她,身份之谜呼之欲出,极有可能就是那传闻中的楚云国长公主。 不过,在此之前,她需要好好打听一下,这个长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楚云国是什么情况,她又是为什么坠河?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张巨网在笼罩着她。 云清烟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先不说她不是公主,如果真的是,那面对的是万民爱戴还是口诛笔伐和各种阴谋诡计就不一定了了。 所以,云清烟接下来的计划依旧是去寻找天机老人,让她能够得到九洲之会的令牌。 听说这盛会很久才举办一次,所以,每一个能够参加的人都十分珍惜这一次的机会,那些不能参加的就更加疯狂了,想尽办法参加。 其中一种就是得到令牌之人心甘情愿的赠送。 这也因此引起了各种各样的势力之间的竞争排挤和利诱,就是为了得到一个令牌,也是九洲之会的入场券。 哗啦一声,云清烟站了起来,玲珑有致的身体披上了一件新的衣服,依旧是黑色的短打,洗干净以后,她又重新来到了梳妆台,拿出包袱里面的瓶瓶罐罐。 这些都是她用颜料以及山上的一些可以制造出颜料的草木制作出来的。就是为了能够在身上涂抹。 之前下雨的时候,她就差一点暴露,索性钻进了帐篷。 这颜料经过她的调配,最终呈现出来的颜色和那些被风吹日晒的黑色基本上差不多,让人看不出来,可是,还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的。 那就是不防水,所以,云清烟在外面都是避免碰到水的,如果暴露了,那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云清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等头发干了,她的妆容也画好了,云清烟下了楼,走出客栈,来到了外面的主街上。 “包子!好吃包子……” “糖葫芦!来买一串糖葫芦吧……”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诸如此类,各种繁杂的声音在云清烟的耳边响起。 她看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道,只觉得好像是回到了现代的都市,唯一的差别就是建筑和人们身上的衣着。 而此时,她屹立于街道中央,仿佛感觉到了自己穿越以后的真正的置身事外之感。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仿佛与所有的一切都有关系,又都没有关系一般。 云清烟向前走着,看到有人拉着她的手,要她去店里面在东西,还有人看着云清烟黑不溜秋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还是看了她好几眼,因为时下的人,这么黑的也特别少。 漫无目的的走着,云清烟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酒楼。 看着上面写着的天香楼几个大字,云清烟点了点头,这就是商贩们告诉的她,那天机老人所在之地,也是整个荆州最大的酒楼。 第五百三十二章 见到天机老人 “客官您里面请!”一个伙计把客人请进来,待转过身看到云清烟的时候,眼神上下打量,立刻就没有了笑模样。 “这位小哥,我们天香楼是消费的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语气之中的贬低之意异常明显。 云清烟环顾一周,看到这里面的环境竟然十分不错。就随手递过一锭银子。 那伙计看到了银两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客观看着眼生啊,这是头一次来我们天香楼吗?小的给您介绍点儿我们这里的招牌菜。”伙计的语气立刻就从生应变得谄媚,他还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两,给的还真不少,足足一两银子。 “天机老人在哪里?”云清烟开门见山地问道。 伙计一愣。没想到竟然有人直接在这里找天机老人。 “客官您说什么?我可不清楚什么天机老人。”伙计神色不自然的说道。 可是,已经晚了,云清烟通过他的神情还有刚刚的停顿就已经知道了对方有事情瞒着她。 云清烟笑了笑,“没关系,你不知道也不怕,你们掌柜的总知道的。” 说着云清烟就径直走向了柜台的位置,彼时的天香楼掌柜正在算账。 “掌柜的,有人要见您!”伙计急忙先行一步。 掌柜的抬起头,看着走过来的云清烟,不过就是一个黑小子,但是,他却觉得并不简单,因为一般人进入天香楼可不会这么镇定。 “客官有什么事吗?”掌柜的说道,手中的算盘一直未停。 “我要见天机老人,不知可否引荐?” 掌柜的眨了眨眼,算盘被放到了一边。 想要见天机老人? 这段时间确实有不少人想要见天机老人,可是,大多数都有自己的途径,只有几个人通过他来见,这人是这几日他遇到的第二个了。 既然已经提出来见天机老人,那无非就是和九洲之会有关。 索性,掌柜的也没有问别的事情,而是直接说道,“见主人需要一千两银子!” 听到这,还有掌柜那漫不经心的语气,云清烟都有些想要爆粗口了。 一千两银子。还只是见一面而已,他怎么不去抢呢? 云清烟的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就一千两银子不二价!”掌柜的语气也很强硬,好似看过不少如同云青烟这般来拜访天机老人的。 “哼!一千两银子而已,小爷又不是没有。”云清烟说着就掏出一张一千两银子。 她心里很清楚这一千两银子不过就是门槛费而已。 即便是真的见到了天机老人也不一定会得到令牌,可是云青烟既然都已经来了。九州之会这么大的盛事,她如果不参加,那就太过于遗憾了。 一千两银子到手,掌柜的脸色也没有之前那种干巴巴的模样,而是笑着对一旁的伙计说道,“好,你在这边看好,有什么事情及时通知我。” 而后对着云清烟道,“客官跟我来吧,这边请!” 随后,云清烟就跟着掌柜的顺着后厨走去。 经过了一个地道以后,不知走了多久,竟然到了一处院子里。 云清烟还没等迈出门就看到了亭台花谢,还有流水声,鸟鸣声。 这里仿佛就是一个安心修行的寂静之地。 “主子,有人要求见您。”掌柜的恭敬的对着一个背影说道。 云清烟好奇的看过去,那人一头白发,背影佝偻,看上去仙风道骨的模样。 不过,云清烟可没把他当成什么真正的修行之人,从见面礼就要一千两银子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了,这个天机老人不一般。 是否贪财,云清烟还不能断定,不过,通过这个方法损害了一些名声,却可以让不少人望之却步,可见是一个好的做法。 云清烟站定,对着白发苍苍的背影说道,“阁下应该就是天机老人了,小子云清,您有礼了!” 云清烟像模像样的行了一个礼。 可是,那背影却没有转过来,云清烟看着天机老人坐在一块高石之上,仿佛在钓鱼。 她索性也就自己找了一个椅子,桌子上有东西,正好肚子饿了,云清烟看了一眼掌柜的,眼神里带着询问。 掌柜的摇摇头,抿了抿唇,云清烟却笑了笑,她花了一千两银子,竟然连糕点都不让吃? 那不可能! 云清烟在掌柜的视线之下,就拿起了一块糕点,看上去晶莹剔透,还带着花朵的香气,也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总而样子,看起来非常有食欲。 云清烟早就饿了,但是因为要来拜见天机老人,她就没有吃,可是现在天机老人在钓鱼。 她知道,钓鱼之人最不喜欢被其他人打扰,所以就找了一处地方,安静的吃着糕点。 掌柜的看到云清烟这闲适的样子,仿佛来到了自家的后花园,就想要出声提醒。 而这时,天机老人的鱼儿上钩了,他又立刻那些鱼篓接过去。 “恭喜主子,今天钓上来一条大鱼!”掌柜的谄媚的说道。 “哈哈!这鱼不错,晚上炖了吧。”苍老的声音响起。 说着转过身,天机老人好像刚刚看到云清烟一样。 “这人是谁?”他问道,面色不虞。 “在下云清!天机老人有礼了” 听到声音以后,云清烟立刻咽下了最后一口糕点,并且喝下去一杯茶水,这才觉得饱了不少。 她的回复让天机老人不由得皱眉,掌柜的立刻解释怎么回事,云清烟则是趁着这个时间打量着这位头发斑白的老人。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让天机老人倒是有了兴趣。 “很少有人在我这里坐下,你是第一个。”天机老人板着脸说道。 “也很少有人在我拜见的时候忙着钓鱼,您也是第一个!”云清烟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天机老人笑了起来,对着其他的下人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院子里就只剩下天机老人,云清烟,和掌柜的。 “不错,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一样,而且长得模样越奇怪的越有意思。” 云清烟听了这话,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她被别人说的最多的就是黑,被说奇怪还是头一次。 “现在的老人也不一样,耳聪目明,还能赚黑心钱!”云清烟道。 又是一阵狂笑,天机老人似乎很久没有这么笑了,于是说道,“你这年轻人,我很喜欢,不管今天你说的事有没有办成,我还真的想把你就在身边。” 云清烟挑眉,“把她就在身边,那怎么行?她还要周游四海呢!” “那真是对不住了,在下的心比较野,可能您这小小的院子放不下,不过,如果阁下愿意跟着在下去外面周游四海。你的伙食自己解决,在下还是愿意带着你的!”云清烟状似在考虑,实际上一直盯着天机老人的表情。 天机老人又一次笑了,这次没有开怀大笑,不过,脸上的喜色显而易见。 “你这个年轻人我很喜欢,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天机老人道。 “实际上在下前来,是因为听说,天机老人可以颁发九洲之会的令牌。”云清烟笑着说道,语气恭敬,她想来知道,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态度。 天机老人听到这话以后也没有差异,实际上从云清烟来到这,他就差不多猜测到对方的用意了。 基本上这短时间,来寻找他的人,大多数都是想要参加盛会的。 “你这个要求也不奇怪,不过,令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给出去的。” “我可以参加考验或者支付报酬。”云清烟直接道。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一点谁都清楚。而过得九洲之会的参与权,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你会什么,或者说你有什么本事可以胜过千万人的?如果有,那你就有资格参加,无需任何的报酬。”天机老人站起身,拿出一把吃食扔下了湖中,顿时,无数的鱼儿开始踊跃疯抢。 “看到了吗?” “看到了!” 两个人一问一答。 这一下,天机老人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他问道。 云清烟上前一步,与天机老人并列,而且自然的从一旁的容器里面抓出来一把鱼食,再一次扔入水中。 这一次,又有更多的鱼儿游过来,争先恐后的争抢着。 “令牌就好比鱼食,不只是一个两个人想要,所有人都想要,可是,数量稀少,就需要控制,这时候,只有能力最强的才能获得,就好比,这水中的鱼儿,谁能够争抢到更多的,那就能吃到鱼食,没有能力的,一个也吃不到。” 云清烟的解释让掌柜的侧目。 他很清楚,道理都很简单,可是,能够和主子在同一个想法里,而且每一句都能够接的上的人,可不多见,怪不得自家主子这么高兴。 既然主子高兴,他也就安心下来,不然主子钓鱼的时候带人进来,他本身就已经犯了错。 “天机老人,不知在下说的可对?”云清烟反问道。 “你说的不错,那你有什么才能让我把令牌安心的给你呢?”天机老人转过身,面对着云清烟。 “我会画画!”云清烟道。 “画画?”天机老人喃喃。 “哈哈,那你可就来迟了,之前就有一个人送来了一幅画,我的令牌已经送出去了!”天机老人遗憾的说道。 “什么意思,有人送画?难不成有一个人占领了一个行业。那就不能再选择一个了?”云清烟不甘心的问道。 第五百三十三章 令牌 “当然不是这样,如果你的画能够比他的强,那他手中的令牌就会收回来,转而给你。”天机老人捋了捋胡子道。 云清烟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笑,“那就好,您可否把那副画拿出来我看看,说不定我比他画的还要好!”云清烟信誓旦旦的说道。 她承认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是她也不甘心,更多的还是想要看看在这个世界上书画大家和书画界的翘楚,画出来的画作都是什么水平,她也好心中有数。 “你去把昨日那副画拿过来!”天机老人摆了摆手。 掌柜的立刻应声下去。 过了一小会儿,云清烟等的着急的时候,掌柜的就回来了,还抱着一个卷起来的画作。 云清烟看着卷轴的时候就产生了一种熟悉感,可是想不起来为什么这么熟悉。 她只能等着掌柜的把整张画全部打开。 可是,画作刚刚露出一部分的时候,云清烟就变了脸色。 她脸上的神色很古怪,一旁的天机老人不由得开始猜测这是为什么,因为一般的看到惊世画作的眼神也不会这样。 而云清烟这边,等所有的画全部打开以后,不由得一愣,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这画……”云清烟话止于此,没有继续说。 “这幅画可谓是惊为天人。原本我之前看过知州先生现身的画作,可是,现在这幅,明显比之前的要好很多,可见知州先生的画功更为出色了。”天机老人捋了捋胡子说道,还一脸赞叹的看着上面的画作。 “这每一笔都恰到好处,还既有韵味,一般的学过里面的人是绝对画不出来的。年轻人,凡事要脚踏实地,可不要见识过一点世面就觉得自己行了,其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天机老人看起来很喜欢云清烟,所以多说了几句,如果是平时,他是一句闲话都不会多说的。 “这幅画确实画的很好,一般人可比不上!”云清烟双眸紧盯这掌柜的手中的画作,最后叹了一口气。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叹气,只有云清烟自己清楚,她的之前都做了什么事情,现在相当于给自己设了一个套。 “哎!”又一次叹气。 云清烟摇了摇头,抬头看着天,竖起了中指。 “年轻人不要气馁,只要你认学,以后依然还是有机会的,九洲之会也不是只有这一次。”掌柜的笑着安慰道。 云清烟却摇摇头,轻声道,“我难受的并不是自己比不过人家,而是我失去了比试的机会!” 没有人比她清楚,那画作究竟怎么样,因为,这幅画就是她画的! 谁能想到,之前在路上认识的墨离竟然是为了来送画,而他也没有说以性命保护的这幅画有什么用,她一时好心帮了忙,现在也没有后悔,就是有些难受,特别的难受。 她连一次展示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夭折了,可能也是天意吧。 云清烟有些失魂落魄,既然不能作画,她也没有什么特长了,就只能错过这一次的盛会。 她拱了拱手,准备离开这里。 这件事她会咽在肚子里,谁都不告诉,不然被别人知道了,还不一定怎么嘲笑她呢! 呜呜呜…… 她怎么这么倒霉,这么万中无一的事情都被她给赶上了! 眼看着云清烟就要转身走,突然从她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等等!”苍老的声音响起。 云清烟疑惑的转过身。 “你可愿意成为我的弟子?”天机老人笑着问道,不过语气却不似开玩笑。 云清烟诧异的看着天机老人,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不相信刚刚听到的那句话。 “我没听错吧!”云清烟问道。 一旁一直神游的掌柜的,连忙接话道,“你想什么呢,我们主子说话一向都是金口玉言。” 说完,他的心也抖了抖,只觉得自己也出现了幻觉,他没有听错,云清烟也没有听错,主子竟然有收徒弟的心思了,这可真是让人吃惊。 云清烟眨了眨眼,并没有露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而是思考了一番道,“拜你为师,我有什么好处?” 她开门见山,自己都不认识这个天机老人,只是听说很厉害,不然颁发令牌的事情也不可能落到他的身上,可是,成为了他的弟子是一方面,她能有什么好处和危险也是她现在就需要知道的吧,再者说,云清烟还不认为自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那种人,怎么头一次见面,对方就要做她的师父,这一点让她心生怀疑。 天机老人看着云清烟满脸的警惕,并没有露出欣喜,不由得点了点头。 “我可以教你的东西很多,比如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云清烟听了以后不由得皱眉,这些东西她就算自己去想办法也能学到,不需要和天机老人学。 原本还信心十足的天机老人看到云清烟摇头皱眉的,轻吐一口浊气。只觉得自己说的东西都没什么吸引力。 “如果我教你医道呢!”天机老人道。 “医道?” “中医还是西医?” “不对,这里不可能是西医,中医,好像听起来也不错,自己有一个头疼脑热的还能处理一下,不需要把生命放到别人的手中。” 云清烟嘀嘀咕咕的,让天机老人和一旁的掌柜的都看不明白。 不过,云清烟思考就让天机老人觉得有了一点希望。 轻轻笑了笑,云清烟立刻回答道,“小子当然想要学习医道,只不过在下不知道您的身份,您也不知道在下的身份,这是不是有些草率?” 实际上,云清烟这么说,只是想要让天机老人清楚,她可不是什么身份清白的普通人。 可谁知,天机老人听到以后,不由得哈哈大笑。 她好像更喜欢这个臭小子了,不臭丫头。 “丫头!”天机老人开口。 云清烟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后退一步。 “你,你说什么?”她不由得捂住胸口,疑惑自己哪里被看出来了。 “老夫是什么人看来你的确不知道,不过,从今天开始你就会知道了。”天机老人笑着说道。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可是,云清烟哪里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老人。 他的身份地位,还有能够一语道破自己的女儿身,这可不是一般人。 云清烟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抿了抿唇,认真严肃的说道,“既然您已经看出来了,那实不相瞒,在下确实是女儿身,打扮成这个样子,不过就是为了出门方便。可是,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您要收我为徒?” 以天机老人如今的身份,仅仅能够颁发九洲之会的令牌这一点,就能够让无数人想要靠近他,亲近他,从而得到好处,可是,这个机会就好像天上掉馅饼一般砸到了她的头上。 云清烟从来都不相信命,也不相信自己的命好还是不好,虽然穿越过来了,不过,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她是不信的,她只相信人定胜天。 “因为老夫喜欢你这个性子!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有老夫当年的影子!”天机老人捋了捋胡子。回答道。 “怎么,你不相信?”云清烟迟迟没有回答他,天机老人也有些诧异。 “不,我相信,您老和我投缘嘛!”云清烟笑着说道,可是心里依然有些疑惑。 这种疑惑,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看着天机老人道,“那如果我拜您为师以后,这么可以去参加九洲之会?” “当然!”天机老人洋洋得意,他如果连这点权利都没有,那活这么多年可都是白活了。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云清烟当时就跪下了,这次吓得天机老人后退一步。 他拍了拍胸口,“哎呦喂,年纪大了禁不得吓,你怎么就这么跪下来了?” 云清烟眨了眨眼,难道不是这个程序吗? “过两日我会举办收徒宴,你将成为老夫的关门弟子!随便跪了一下就想拜师,可没那么容易!” 天机老人说完就背着手离开了,院子里只剩下云清烟和掌柜的。 云清烟愣了愣,刚刚难道不是天机老人主动想要收她为徒的吗,草率的难道不是他吗?还说要教授自己医道,难道连自己学医的天赋都不看看吗? 不得不说,云清烟还真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她迷惑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可能走了大运了。 “或许我这个人真的就是招人喜欢,人见人爱!”云清烟喃喃道,越想越觉得对,不然怎么可能刚见一次面,就被这个神秘的老者收为关门弟子了呢! 这可能就是她的个人魅力吧! 随着天机老人离开,掌柜的就在池塘边一个人风中凌乱,云清烟也不知道做什么,就走出去,准备按照原路返回。 “小子!啊!呸!” “小姐,您先别走,您明日就是主子的关门弟子了,可不能在其他地方住了,不如就就在这里吧。”这也是掌柜的一点心思,毕竟,如果云清烟去的地方他找不到,明日可就惨了。 可是,云清烟岂能被其他人控制? 只见她摇摇头,帮着掌柜把画作小心的收好。 “放心吧,既然我已经答应了,那明天就会来,我住在客栈里,我的驴还在那呢!” 云清烟可是放心不下她的驴,赶路这么久,一人一驴也有点感情了,即便是拜师,她也不能扔下不是! 第五百三十四章 危机 云清烟顺着来路往回走,独独留下掌柜的一个在风中凌乱。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来请求令牌的吗,怎么就成了主子的关门弟子了?还有主子,连这人姓甚名谁,家住哪里,身世如何都不清楚,单单看眼缘就收徒了!这个世道究竟是怎么了?他怎么看不明白了呢! 见云清烟已经走远,他连忙追上去。 “小姐!您慢点走!” 云清烟回到了客栈,原本还镇定的模样,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我的天哪!难不成我真的是传说中的女主!” 云清烟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依稀能够看得出几分模样的女子。 神秘莫测的身份,再加上她刚刚穿越就被人救,一路顺风顺水,现在又遇到了一个老者收徒,这一切的一切可不正是女主路线嘛! 想到这,云清烟立刻精神抖擞,整个心都在波涛汹涌,无法平静。 良久,云清烟拍了拍胸膛,告诫自己道,“稳住,一定要稳住,纵然是女主人设也不要盲目自信,要知道,只要是女主,就一定会遇到数不清的波折和坎坷,一不小心就掉在坑里了!” “不过,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哈哈哈哈……” 屋子里响起了狂笑,随后又强行压抑住。 外面路过的人听到以后不由得皱眉,还有人居然去向店家打听楼上是不是住进来一个疯子。 沉浸在喜悦之中的云清烟并不知道这一切,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乎。这时的她仍然沉浸在自己可能是世界的宠儿这件事上面。 荆州城里,各方势力涌动,九洲之会即将举办,更多的人都希望能够得到天机老人手中的令牌。 于是,从云清烟离开以后,也有其他人去求见天机老人。 “看到出来的是什么人了吗?”一处宅院里面,墨离坐在椅子上问道。 来人低着头,恭敬的说道,“这几日去的人不少,进进出出的,属下竟然在出来的人里面看到了云清!” “云清!”墨离瞳孔微缩。 这个名字前几日还挂在嘴边。 雨夜,雷击,黑衣人! “他怎么出现在天机老人那里?难不成她也知道可以通过画作换取令牌?”一个护卫喃喃道。 墨离皱眉,令牌已经到手,他绝对不会让出,这关系着整个墨家的未来。 谁都清楚,拥有令牌才能有参加九洲之会的资格,而每一个参加的人所代表的家族都会因为这一次的投票而受益。 所以,这一次墨离带来的是他们家最有天赋的一个子弟的画作,他们墨家是书香世家,尤其是书画闻名于世。 这一次他负责运送的就是这个画作,用来换取天机老人手中的令牌。 可是谁知道,半路上竟然被仇家追杀,意图破坏,幸好遇到了云清,对方鬼斧神工一般的画技,竟然完全复制了那副画作。 想到这,墨离就有些担心。 “主子,如果那云清当真想要令牌,会不会告诉天机老人这幅画是他画出来的,到时候对咱们可是大大的不利啊!”一个护卫说道。 其他人也点点头。 “你们不要忘了,当初刺客袭击,要不是有云清在,我们这些人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怎么可能还活下来在这里讨论?”一个人站出来,说话的正是曾经要给云清烟让出帐篷的那人。 他始终记得云清烟当时救了他们,不然这些人都会全军覆没了。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人全都沉默了,道理他们固然知道,可是,这是涉及到家族利益的大事,绝对不可能因为个人的恩情来让步。 “好,既然如此,那就先去找到云清了解情况,尽可能买通他。”墨离最后掷地有声的做出了定论。 “是,公子!”其他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墨离叹了口气。 他原本以为云清只是一个普通人,仿完画作以后,他就与对对方别过,以后再不相见,可是没想到,竟然还会再一次遇到,而且云清很明显也知道了令牌的事情。 他该怎样做呢?如果云清真的揭发吗画作是他画出来的,那天机老人一旦相信,他们家的名声全都会毁于一旦,这一次也白白损耗了不少的人马。 “到时候随机应变吧!”墨离发出感叹道。 而一个时辰以后,云清烟的客栈就来了不速之客。 “你们是谁?”云清烟看着眼前的人,浑身上下充满了肃杀之气。 她隐隐觉得不安,袖子里的匕首紧紧握住。 “云清是吗?我家主子要见你!”来人硬邦邦的说道。 “你家主人是谁?”云清烟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脸色未变,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家主子不需要你知道,你只管听从吩咐就是!” “话说的好听,我都不知道你家主子是何方神圣,我为什么要去,再说了,见人连一张拜贴都没有,那也太无礼了!” “拜贴,你也配!”来人还是呆着一张脸,看着云清烟不屑的说道。 “呵呵……”云清烟不由得冷笑,她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被人给这么侮辱过呢。 “你们家主子真的是好大的脸面,知道我是谁吗?”云清烟掐着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主子让你过去,可不管你是谁,哪怕你是皇亲贵胄也得和我走这一趟。”来人说道。 “我是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云清烟立刻说道。她还不信了,身份都亮出来了,这里的人应该不会有人不认识天机老人的吧! 可是,那人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就像是个面瘫一般。 “天机老人的徒弟?那就对了,抓的就是你!” “什么?” 云清烟瞪大了双眼,她没想到自己被人盯上的主要原因竟然是今天她成为了天机老人的弟子。 可是,她还没有正式拜师呢,这段时间,她连令牌都没有拿到,凭借一个虚无缥缈的身份,不止什么都没有,竟然还要被人抓起来,她这哪里是大女主的命格,就是走的狗屎运哪! 云清烟连忙摆摆手,讪笑着说道,“几位大哥,刚刚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是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呢!你们认错人了!”说着就看向了一旁。 外面还有人在看热闹,看来她这里的动静也吸引了不少人。 “你也不用藏掖着,你的身份我们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来人还是不相信云清烟的话。 云清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摊上事了,这天机老人关门弟子的身份不仅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好处,现在看来,反而还有危险。 看着边上有一个空位,而对方带来的几个人可能看她身单力薄也就没有盯得那么紧。 云清烟在客栈里面没有什么东西,所有的贵重物品都在身上,她瞬间思索了对策。 “看那边!”云清烟指着一个方向,来人全都看向她手指的方向,而云清烟也趁机跑向了另一边,那里刚好有一个空位。 云清烟逃跑的速度并不快,可是,她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因此也没有被追上。 等出了客栈,她就朝着几个小巷子所在跑去。 云清烟在城里没有认识的人,而那些人明显有一定的势力,她不敢去那些做生意的店家,更不敢用这身板往三教九流的地方钻。 一来二去,云清烟就来到了一处巷子边。 可是,那些人明显对荆州比她要熟悉,人家好几个人,很快就要包围住云清烟所有逃跑的路线。 云清烟一时之间没有了对策,迎面过来一辆马车,云清烟咬咬牙,最终决定跳上了马车。 “对不住了,帮帮忙,有人要追杀我!”云清烟匆忙说道。 她刚一上车,就发现车上有人,她也没管那么多,赶紧捂住那人的嘴。 马车外面,一群人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圈,都没有发现云清烟的身影,为首的那人于是跺了跺脚,去其他的地方寻找了。 云清烟在马车里,偷偷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待完全确定那些人离开以后,云清烟才缓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胸膛,只觉得刚才的一幕真是心惊肉跳。 “大兄弟,刚才多谢你了!”云清烟看过去,这才发现,这人竟然倒下了,而且,她竟然认识。 “主子,药已经买来了。”风青从药铺里出来,没有人在马车外面守着。 风青觉得不对,于是立刻上前掀开马车的帘子,他觉得主子可能出事了。 可是,谁知道,云清烟看到有人要进来,立刻想要逃出去。 风青怎么可能让她跑了,立刻抓住她的衣领。 而云清烟立刻拿出匕首刺过去,风青很快就躲闪开,并且把云清烟给擒拿住。 “啊!好痛!” 云清烟痛呼一声,她刚刚不过是想要借着匕首避过去,可是风青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 而云清烟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反被擒住的那一刻,也让匕首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胳膊。 风青听到了云清烟的叫声,也没有理会,在他看来,云清烟不过就是趁着他们出去,来刺杀主子的刺客而已。 云清烟看自己没有了反抗的余地,连忙求饶。 “英雄饶命,英雄饶命,你家公子可是和我没有关系啊,我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倒下了!”云清烟连忙解释道。 风青哪里会听她这话。 而此时,云清烟的声音似乎唤醒了风易寒。 第五百三十五章 求救 “咳咳咳!”咳嗽声响起。 云清烟看过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看吧,我说过我没有对你家主子怎么样!”云清烟说完就往外面挪了挪。 “你做什么,不许离开,不然我立刻解决了你!”风青威胁道。 云清烟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你家公子看来是要不行了,你还在这里威胁我,赶紧带他去看病吧!”云清烟握着自己刚刚受伤的胳膊,她觉得自己也应该去看看。 好大的一条口子,她真是后悔,早知道她就不应该吧匕首拿出来,现在倒好,把自己给划伤了,真是醉了。 昏迷不醒的风易寒咳嗽了两声以后,也没有睁开眼睛。 彼时的他脸色苍白,身上好像也没有了力气。 “主子,您再坚持一下!”风青急忙说道。 风易寒还是没有清醒。 云清烟仔细看了看,问道,“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在边关的时候,你们好像是出城来着。”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她虽然不记得了,可是,风易寒这张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这么一张可以迷倒万千少女的面容,没有谁不会铭记于心。 云清烟痴痴的盯着风易寒的面容,风青偶然间看到了。不由得一阵恶寒,他就讨厌别人用痴迷的目光看着他家主子,不论男女,这世上除了清烟公主,没有任何人有权利这么看着主子。 “我刚刚是有人追杀我,才躲到了车上,谁知道你们主子身体这么差,我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不过是捂了一下嘴。就昏迷不醒了,这件事可和我没有关系啊!” 云清烟把两只手都伸出来,做投降状。 见云清烟没有什么战斗力,风青也就放下心来,不过也没有放她走。 很快,外面有两个侍卫回来了,看到风易寒的身体,也愁眉不展。 风青立刻吩咐他们两个把云清烟抓住。 云清烟几番挣扎都没有用,也就放弃了。 她看了一眼周边,之前想要追她的人都不见了,想必去别的地方寻找了。 云清烟叹了口气,对风青说道,“好吧,这件事我可能也有一点点的责任。” 她伸出一只手,两个手指叠加在一起,表示,是真的只有一点点。 “你不需要解释,不过,你也别想走!”风青也上来了脾气。看着风易寒好像眼皮子动了动,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他不由得有些发愁。 “你们去打听好天机老人到底在何处了吗?”风青问道。 “天机老人?”云清烟喃喃。 风青也没有背着她,可能是觉得没有必要背着了,反正云清烟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云清烟听到了天机老人的名字以后,就眨了眨眼,这些人难不成是去找天机老人的? 她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可是脸上尽量让自己不动声色。 “天机老人具体的住处不知道,但是他与天香楼联系甚密,而且听说还要在明天办收徒宴。” “收徒?”风青疑问道。 “不错,听说还是一个普通人,长得黑不溜秋的,这也让不少势力都觉得此人不配,据我们刚刚调查到的,现在已经有三支势力在寻找个追查那黑小子的行踪了。” 黑小子! 说到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云清烟的方向。 云清烟不由得用袖子遮住自己的面容。可是,脸是遮住了,但是黝黑的手还露在外面。 她还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大家都不是傻子,之前已经见过了她的模样,不可能因为现在遮挡住了面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天机老人要收的那个徒弟,不会是你吧!”风青惊讶的问道。 云清烟依然低着头,可是很明显,所有人的视线都火辣辣的看着她。 云清烟索性也不遮挡了,抬起头,摆弄了一下须发。 “不错,正是我!”云清烟一本正经的说道。她内心深处给自己配了一个风萧萧兮易水寒的乐曲,只觉得此刻就是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还不如就这么说出来呢。 “怎么,不想吗?”云清烟问道。 风青摇了摇头。“不是不像,而是你怎么可能?” 这话可真是把刚刚云清烟好不容易在内心深处造起来的气氛都给打乱了。 云清烟不由得叹了口气,还真是没办法,她也没想到自己现在这模样也能被人给相中,还是鼎鼎有名的天机老人。 这让她激动的同时也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 现在,这狗屎运在她身上竟然变成了霉运! 她不甘心啊!她什么都没得到,怎么就突然变得人人喊打了,过街老鼠都没有像她这么倒霉的。 马车里的风易寒最终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云清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看到这个俊美的男子如此苍白的脸色,心中竟然觉得有些痛。 她不由得将手放在了风易寒的额头上,后者好像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做什么?”风青没想到这个胆大包天的黑小子竟然还敢触碰主子,他连忙把云清烟的手拿下来,呵斥道。 云清烟有些尴尬的缩了回去,“没什么,我就是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不过,我可是说好了,你家主子这样可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不过就是为了多次追杀上了车,是你家主子自己身体不行才昏迷的!”云清烟连忙解释道,生怕自己被人误会。 可是,风青现在哪里能听的进入她的解释。主子在回去的路上,遇上了刺客,那些人趁着主子身边没有人,并且因为这段时间的风寒导致身体虚弱,而下了毒。 主子中毒以后就开始突发性的昏迷。风青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对云清烟下狠手,就是因为,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实际上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件事不可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黑小子能做到的。 路上,风青也找了不少的郎中,那些人都没有什么办法,风青大致上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毒了,要说这个世界上最希望主子死的,莫过于东阳国的人,而东阳国正好有一位用毒高手就在南宫晟的手下。 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风青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了。 那毒直接在主子的身上展示出来,毒气化成一道黑线,直接在主子心脏外面的皮肤上面显露出来。 风青每天都会去看,结果,那黑线离心脏的位置越来越近,可能再过几天就会毒发了。 尤其是,这种毒还不常见,他打听了不少的医馆,都没有办法,最后,他打探到了天机老人的行踪,于是来到了西平国。 “废话少说,你既然上了我们的车,又是我们要找的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那么,你就别想走了!”风青威胁道。 云清烟直接就想倒下来,也和这个俊美的男子一样昏迷不醒,之前以为自己是女主人生的那一点点的窃喜全都消失不见了,她现在只想回归自己平静的生活啊! 去它的什么公主!去它的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 她要做的可是潇洒的江湖人啊! “我,我不是什么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你看我这样像吗?”云清烟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风青眸光闪动,说实话,他也不太相信。 可是,自己人回来的消息不会出错。 “你不是,那些人为什么要追着你不放!你又为什么会跑到我们车上?”风青反问道。 “这……” 云清烟一时无语了,真是撒下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她觉得此时此刻就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一样,一旦下去就上不来了。 “天机老人在哪里,你应该知道,既然如此,带我们过去,我就放了你!”风青用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神看着云清烟说道。 “什么?我带你去?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啊?”云清烟连连摆手,她可不傻,去了以后天机老人该怎么想她,不说收徒的事情,说不定她被别人害了天机老人也不会理会她的。 现在云清烟真是左右为难。 正当她思索之际,对面走来一群人。 云清烟看清楚了为首的那人,立刻摆手,大声喊道,“墨兄弟,是我啊!救我!” 闻讯赶来的墨离等人听到云清烟声音的那一刻,就不再迷茫了,赶紧来到了马车附近,并且把马车围住。 风易寒的人之前就已经折损了一些,现如今被人团团包围,就连一向面不改色的风青都有些担忧。 云清烟在两个侍卫的手中挣扎,露出了面容。看到墨离的那一刻,她心中的喜悦异常汹涌。 墨离没有拔剑,不过手中的剑柄却被他紧紧握住。 此刻周边的人还不是特别多,不过因为云清烟刚刚的喊叫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所以,街上还有不少人看过来。 墨离和风青都不想把事情闹大,一时间剑拔弩张却没有人动手。 “阁下仿佛不是西平国的人?”墨者离主动开口。 “与你无关”风青傲然道。 “阁下与我无关,可是,你手里挟持的人可是在下的朋友!还请阁下高抬贵手,行个方便!”墨离说道。 风青看了一眼云清烟,似乎是没想到还有人认识她,并且要救她。 可是,眼下主子需要天机老人来诊治,这个人是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也就是说,从他这里入手是最好的办法!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中招 “这个人于我有用!” 风青看了一眼云清烟淡淡道。 云清烟撇撇嘴,她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用了,不就是想要找天机老人帮他家主子看病吗? “咳咳……”云清烟咳嗽了两声,引来了众人的视线。 她这才开口。 “既然你想要找天机老人医治你家主子,那就直接去找,天香楼的掌柜的可以带你过去,只需要支付一千两银子。” “哼!一千两银子!”风青好像有些怒气。 “怎么?你不信,我就是掏了一千两银子才见到的天机老人!”云清烟眨了眨眼,异常的无辜。 她可没有说谎啊! “你当天机老人是贪财之人不成!”风青冷笑道。 云清烟眨眨眼,“难道不是吗?” 见一面就要一千两银子,还没有退回来的可能,这不就是宰人吗!不贪财怎么可能捞下这笔钱,云清烟又不傻。 “你可知天机老人医术出神入化,寻常时侯根本就不出现,这时候即便是出现了,人家捧着钱去给他,他都不一定理会!”风青说道。 “什么!还有这回事!”云清烟惊呼。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墨离,眼神里带着询问。 墨离点点头,“不错,天机老人生性高傲,一般时候都是不见人的,而一千两银子能够见到他,足以是幸事,换做别人,不说能不能见到他,即便是见到了,一千两银子也不会够的!因为天机老人行事随心,有的人,即便是你抱着一万两银子,他都不会见。” “那我怎么回事?” 云清烟有些发蒙,她不仅只收了一千两银子,被天机老人放话收她为徒啊! “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可能云兄的确有过人之处!”墨离道。 “过人之处!”云清烟喃喃道。 要说过人之处,那是一定会有的,可是,他怎么火眼晶晶一眼就看出来了,还有什么出神入化的医术。 要说之前她还有些怀疑,现在可是完全相信了。 云清烟咽了咽口水,只觉得现在自己带来的并不是好运,既然见上天机老人一面都不那么容易。那她成了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还不是被放在火上烤吗! 云清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明明是阳春三月,她却觉得异常的寒冷。 好家伙,这天机老人的看重不仅没有她得到什么好处,反而带来危机了! 云清烟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了,去他的关门弟子,去他的九洲之会,她都不去了! 看着两个人都在对峙,云清烟眯了眯眼,在身后之人放轻松的空挡,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可是,还没有跑出几步远,就被踹倒在地。 膝盖之处的剧痛提醒她,这里不是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他们在这里行凶,也不一定会有人管她。 “好痛!”云清烟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 墨离看见了想要上前,却被风青的人给挡住。 “我劝你不要有什么小心思,乖乖的陪我去见天机老人!”风青冷冷的说道。 看着地上打滚的云清烟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奶奶的!这一脚我一定要换回来!”云清烟心里面喊道。 她只觉得委屈,凭什么啊!人家穿越都是王侯将相,她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虽然畅想过可能是公主,可是没有任何的证据,而且,还不敢女装面世,害怕遇到仇家。 原本想着挣了一点钱,在这个世道也算走了安身立命的本事,可是,又碰上了天机老人,其他人不明不白的追杀她,这个人为了救自家主子也要挟持她。 她不要做大女主了!她要回家! “阁下,既然你们要寻找天机老人,那何不去天香楼,我朋友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去了也不能给你们帮忙,至于天机老人收徒的事情,说不定也只是开了玩笑,你看我朋友浑身上下哪里值得天机老人收他为徒的!”墨离上前一步,对着风青说道。 云清烟在地上抱着腿,看着墨离为她说话。 虽然对方处处都在帮她,可是,云清烟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别样的情绪。 什么叫做她全身上下哪里值得天机老人看重从而收他为徒的! 她怎么就没有优点了!她只不过是收敛而已,光芒毕露可不是什么好事!她这是低调!低调! 心里不舒服,可是知道墨离在帮她,云清烟到底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装作痛苦的样子,不让人看到她的神色。 “哼!阁下不用找借口,不管我们能不能见到天机老人,这个人我都得带走!”风青开口道。 他又不傻,这个人是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不管是真的还是恶作剧,他带过去也不是坏事,而且,如果是真的,那天机老人给他家主子诊治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既然阁下不肯,那就试试能不能把人带走吧!”墨离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手中的佩剑。 就在这时,马车里突然传来了咳嗽声。 “风青!”里面传来虚弱的男子声。 靠!又是那种心痛的感觉,云清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男子痛苦的面容,听到这虚弱的声音,她就不舒服。 难道是太怜香惜玉了不成?云清烟一度怀疑自己,她以前也没有这么色啊! “让他走,我们自己去见天机老人!”风易寒开口道。 听到这话,云清烟立刻就哭的腿也不疼了。 “看看,你家主人多识大体!”云清烟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一步一瘸的走到了墨离的那一边,因为有了风易寒的话,所以没有人阻拦他。 墨离拉了拉云清烟,被她躲了过去,顿时手尴尬的停留在空中。 云清烟也只是条件反射,不说古代的男女授受不亲,就说是在现代,她也不会让男人碰触到自己。 看着墨离的尴尬,云清烟讪笑。 另一边,风青上了马车,准备离开。 而就在此时,马车的帘子吹起来,露出了风易寒的面容,云清烟恰好看过去,谁知,这一对视,竟然有一眼万年的感觉。 云清烟捂住胸口,这该死的熟悉感是哪里来的! 马车里的风易寒虽然清醒了过来,可是,身上仍然不舒服。 但是,奇迹般的,在看到云清烟的那一刻,他突然间觉得一切痛苦都消失了。 “停下!”风易寒突然开口。 正要离开的云清烟等人也回过头,不明所以的看向了马车的方向。 那边,风易寒正在回忆,刚刚那个黑小子的眼神他实在是熟悉,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风易寒回想,不知不觉间,那双眸子和一个女子的眸子对上了。 “烟儿!” 他匆忙就要下车,可是这一激动又晕了过去! “主子!”风青连忙喊道。 云清烟发现好像是出了事,身子就向前走去。 墨离连忙拉住她,拽住了云清烟的袖子,突然间又想到对方不喜欢接触别人,就放下手。 云清烟不明所以。 “你好不容易才脱离出来,现在又要回去吗?”墨离道。 “可是,对方好像又晕过去了,不会出人命吧!”云清烟有些担心。 墨离摇摇头,无奈的说道,“这些都与你无关!你只要保证自己安然无恙就行,这个世道,多管闲事总不会有好处的!!” 墨离的这番话可以算得上是告诫了,云清烟听了以后却有些不认同。她向来奉行的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现在那个人出了事,她不知为什么,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难受了。 难不成她们两个上辈子见过,自己欠了他! 云清烟不由得这样想到。 想法一出来,又被她摇摇头打散,什么上辈子下辈子的,她云清烟就只有这辈子。 马车没有继续停留,而是被风青命人赶紧离开。 云清烟这时候也没有别的想法了。只能跟着墨离走,心里却一直挂念着那人。 和墨离一同回到了客栈,云清烟喝了一杯清茶,然后就对墨离拱手道谢。 “墨兄,今日可是多谢你了!”云清烟笑着说道。 “没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况且,那时候,我也要去找你!”墨离喝下一杯茶,淡淡道。 “找我?”云清烟疑惑的看着对方,找她有什么事? “是有一件事想要好好问问云兄!”墨离不紧不慢的说道。 云清烟听着,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 她迷迷糊糊的问道,“什么事?” 墨离也发现了云清烟的不对劲,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水。 却发现自己也使不上力气了。 “不好,我们中了药!”墨离道,刚想要拿起剑,却发现自己双手已经没有了力气,手中的茶杯也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公子!” 旁边的人发现了异样,连忙上前,这时候,却突然有人破门而入。 “哈哈哈哈,中了我的十香软筋散还想要动弹,真是异想天开!” 话音刚落,就出现了五六个劲装打扮的男子,拿着武器上前与屋子里的墨离的手下开始搏斗。 云清烟看着眼前一团乱斗,只觉得自己还真的是倒霉,刚从狼窝里逃出来,又进了虎口。 十香软筋散,她暗叹了一声晦气。 与对面同样倒下的墨离对视一眼,云清烟含糊不清的说道,“我们怎么办?” 她想问的是墨离还有没有点保命的绝招。 可是那药效发作的很快,已经慢慢的上升到了舌头上。 第五百三十七章 解药 “我也没有办法了!”墨离回答。 他身上也没有解药,这十香软筋散可不是说说的。 云清烟看着屋子里搏斗的人,墨离的手下没有中毒,并且他们身手很好,一直都处于上风。 不过,如果对方的人多,且持续车轮战的画,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她感觉一下自身,其实也不是完全的没有力气。 云清烟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墨离的手下摆摆手,这人刚刚被刺了一剑,正好倒在云清烟的旁边。 那人不明所以,这时候战斗激烈,也不知道黑小子叫他过去做什么。 可是,鬼使神差的,他过去了。 “你这样……再这样……”云清烟附耳说道。 那人突然眼睛就亮了起来,然后按照云清烟的吩咐去做。 墨离就在对面,却什么都没有听到,他隐隐的察觉,应该是解决的办法。 只见那护卫拿起刚刚云清烟和墨离喝下来的茶水,出其不意的将里面的茶水弹射出去。 其他人都在打斗,几乎都将茶水吸入了口鼻之中。 一时之间,对面的那些敌人全都中了招。 那些人还挣扎了几下,可是十香软筋散的威力到底强大,没有动弹几下,对面的敌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云清烟看到有人想要往胸口处摸,警惕的她立刻喊道,“快抓住那个人,说不定他就有解药!” 墨离的护卫经过刚刚的事情,已经对云清烟十分信服了,她刚一开口,护卫就径直走上前去。 “没,我没有……”倒在地上的人想要辩解,可是护卫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三下两下就把他身上给搜罗出了一个小瓶子。 “这个,不会就是解药吧!”有护卫疑惑的问道。 云清烟实际上也不确定,不过,她有办法。 “你去把这个要给他试试!”云清烟说道。并且眼神看着地上同样中招的敌人。 很快,护卫就照做,将瓶子里的药丸倒出来一粒,趁其不备放到了那人的嘴里。 也就过了片刻的功夫,护卫就出手试了一下,那人居然还想装作没有恢复正常的样子,护卫的试探没有任何的回应。 “怎么办?这不是解药。”护卫抬头看着云清烟。 云清烟一直都盯着那人,看见对方的目光并不敢对着自己的眼神,她就觉得这里面可能是有门道。 突然间,她灵光一闪。 “你去敲击他的膝盖!”云清烟把护卫叫到自己的身边,轻声说道。 护卫不明所以,但是依然照着云清烟的吩咐去做了。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人在姑爷突然间敲击膝盖的时候,竟然动了一下。 “快把他按住!”云清烟急忙喊道。 护卫反应很快,而那敌人见自己已经暴露,就赶紧站了起来,他孤身奋战,没经过几个回合,又一次被打倒在地。 “你们,你们怎么看出来的,怎么知道我恢复了力气!”那人即便是躺在了地上也仍旧不解。 云清烟笑了笑,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率先吃下了瓶子里面的药丸,没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也恢复了全身的力气。 “哈哈,本公子聪明啊!这是条件反射懂不懂?”云清烟笑着说道。 果然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啊! 这不就是简单的生物知识吗!即便装的再像,人也会因为条件反射而暴露出来的,这就是人体不可抗拒的反应。 屋子里的人都听不明白云清烟在说什么,不过她找到了解药,并且服下解药以后还能够恢复力气,可是大家都看到的。 “给我拿一粒解药!”墨离喘着粗气,整个人瘫软的倒在地上说道。 护卫刚刚一直都在听云清烟使唤,恰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他重重的拍了一下脑门,赶紧给墨离还有自己人服下解药。 很快,除了敌人,所有人都恢复了正常,那几个人也被绑了起来。 云清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倒要好好问一问,究竟是谁三番五次的绑架她,或者,根本就不是一拨人。 “你们是谁派来的?”云清烟问道。 为首的一个人闭着眼睛不说话,仿佛已经因为十香软筋散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云清烟却不相信,她刚刚都能说话,这几个大男人有什么不能的,不过就是不想说而已。 “不说是吗,你们几个倒是忠心,可是,不知道派你们来的人是否看重你们几个人的性命了!”云清烟露出一脸坏笑。 地上被绑起来的几个人不明白她的意思,抬头看过去,只见云清烟上下打量着他们。 “看你们几个长得都不错,你们可知道鸭馆啊?”云清烟道。 “鸭馆?”墨离口中也喃喃道,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他也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词,鸭馆?卖鸭的地方吗。 见几个人都不懂,云清烟笑着解释道,“人们通常都把卖身的女子成为妓女,那青楼也成为妓院,以此推之,鸭馆不就是……” 剩余的话语,云清烟没有说出来,可是,屋子里的一众男人都听懂了,这是让他们卖身去。 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受这种羞辱? 听到这话的时候,地上被绑起来的几个人就想要与云清烟站起来拼命,可是他们没有力气,只能空喊口号。 “你这蛇蝎心肠,竟然如此对我们,老天有眼,让你粉身碎骨,死后下地狱!” 一声又一声的咒骂声响起。云清烟不由得掏了掏耳朵。 她无所谓的看着地上的那群人,“我不过就是想要知道究竟是谁派你们过来的,既然你们不肯,那我当然要采取一点惩罚了!”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说出你们主子,不然,我这个人从来都不喜欢放空话!”云清烟轻描淡写的放出了一个霹雳,威胁他们道。 地上的几个人狠吸了一口气,他们不怕苦不怕疼,可是这种侮辱人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他们身上,简直生不如死。 “说不说啊,我可没时间和你们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云清烟道。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不说就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可是说了,就有可能会被主子解决。 思来想去,他们还是决定不说。 几个人把心一横,全都闭上了眼。 云清烟看到这情况,心中已经有了数,看来她刚刚说的惩罚还不够有震慑力想必他们背后的主人的惩罚要更加狠辣吧! “好,既然如此,那就把他们都放了吧!”云清烟道。 护卫走上前,可是刚迈出一步的时候就停在了原地。 等等,他刚刚没有听错吧! 把他们都给放了? 墨离也疑惑的看着云清烟,这一步操作,她可真的没有看明白。 “放心吧,照我说的去做就对了!”云清烟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只是目光炯炯的看着墨离。 墨离摆摆手,手下人立刻去办。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只剩下云清烟,墨离还有两个手下。 云清烟这才坐到了椅子上,彼时有些口干舌燥,也没有倒出茶水,或许这一整壶的茶水都有可能有毒。 她可不能再冒险了。 云清烟看着墨离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她用手指轻弹了一下头发,做出风流倜傥的模样,可是,她忘了,自己易容成了一个黑小子,这动作在外人看起来可谓是猥琐至极。 墨离不自然的看着云清烟,只听后者说道,“你们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要给他们放了?” 墨离点点头,“不错,你难道不想知道究竟是谁要绑架你吗?” “当然想?可是想有什么用?”云清烟觉得无语。 那几个人明显都是训练有素,可能把刀架到他们脖子上都不一定说实话,所以,也没有审问的必要了。 “我之所以让他们离开,是因为,派他们来的人,手段一定更加的狠毒,他们回去以后没有完成任务,就会收到更加严重的惩罚,所以,这些人不可能回去,而这些人的突然消失,也会让背后的人怀疑,我们是不是有什么手段,这比把他们抓起来,更有震慑力!” 云清烟轻飘飘的这番话,一时之间竟然让墨离无语凝噎。 好像云清烟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可是,他总觉得事情发展的有些玄乎呢。 “实际上,就算是我问出来了,也没有用,因为我即将成为天机老人关门弟子的事情一旦被传扬出去,就会遭到更多人的围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这么受欢迎,但是,我已经趟了浑水,想要出来,就除非我死!” 云清烟即便是坐在椅子上,给墨离等人的感觉确是她一点都不害怕,仿佛沉浸其中,把这当成一场游戏一般。 “想让我死,那不可能!”云清烟一字一句的说道。脸上带着冷笑。 她好不容易重新活了一回,她新的人生刚刚开始,还没有发展精彩的篇章呢,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别人对付了! 所有人都能听的清她的语气和力道是那么的强势,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又丑又怂的黑小子。 云清烟突然间感到屋子里一片寂静,放眼看过去,所有人都在盯着她。 云清烟眨了眨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好了!既然没有人过来了,那没什么事情,我也走了!”云清烟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道。 第五百三十八章 换装 “等等!” 云清烟回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后面的墨离正在望着她。 “墨兄,你还有什么事情吗?”云清烟诧异的问道。 “在下想问一件事。”墨离一字一句的说道,眼神看向云清烟。里面充满了审视。 云清烟眨了眨眼,还有什么事? 忽然间,灵光乍现,她知道了。 “墨兄是想说天机老人的事情?”云清烟道。 “不错,不只是天机老人,还有那副画,不知云兄是否已经把那副画真正的画者说了出来。”他言语正常,可不知为何,云清烟竟然能够听出来里面掺杂的一丝担忧。 “没有,既然当初那副画是我仿出来的,我依然不会主动说出。” 云清烟没有必要这样做,作为一个画者,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画法哥流派,轻易是不会仿别人的画作。 当时她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把人家的画作给弄坏了,虽然最开始的目的是出于救人,可是损坏了东西也是事实,云清烟绝不抵赖,也不会否认。 因此,当她在天机老人那里见到画作的时候,没有承认,也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去画。 她知道对于墨离来说,拥有一块令牌的重要性。 墨离楞楞的看着她,只觉得之前全部的猜想都在侮辱这个人,或许,他经历的事情太多,也容易把人往坏处想了。 人家或许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云兄,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有些强人所难了,但是,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墨离上前一步,态度诚恳。 云清烟伸出一只手掌,“你不必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副画我不会说是我仿的,并且,关于画之一道,我也不会去争令牌。” 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云清烟已经对什么令牌,什么九洲之会歇了心思。 无非就是利益争夺而已。现在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生活。 “那就多谢云兄了!”墨离恭敬的对着云清烟行了一个大礼。 随着他的动作,屋子里的其他人也开始作揖。 云清烟笑着,她受了,这也是她应得的。 云清烟转身又要走,墨离突然急切的问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云兄被天机老人看重成了关门弟子,可是,云兄要是利用好了这一次的机会,你的人生就会发生改变,天机老人的势力可远远不止我们看到的那般简单。” 听到这番话,云清烟没有转身,只是定住,说了一句,“如此,多谢墨兄了,只不过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这条路能不能有天机老人,我自己决定。” 屋子里的人顿时震惊不已,因为云清烟这话说的实在是轻狂。 天机老人!那是多少国家王室的座上宾,又是多少人争相拜见的人物,现在看来,或许云清烟并不在乎。 墨离摇了摇头,他并没有觉得云清烟潇洒,而是无知,如果云清烟知道了天机老人的力量有多强,势力有多大,就不会说出今天的这种话。 云清烟撂下这句话就迈步离开了,墨离也没有派人跟着,既然已经得到了痛快话,他也就不必担忧了。 不过,对于云清烟这个人,他需要重新考量了。 对方也不仅仅是表现出来的黑小子的形象。 机智聪颖,随机应变,积极乐观,这些可都不是贫家小子能够做到的。 此人或许隐藏了身份,墨离如是想到。 云清烟离开以后,并没有走到大街上,她来到了一家胭脂铺子。 这颜值铺子就在客栈旁边,她顺着门就进去了。 伙计看到一个男子过来,也没有不搭理她,而是热情的给介绍。 云清烟早就知道古代的胭脂水粉里面有重金属,对皮肤不好,对身体更不好。 可是,她的一些化妆的东西全都放在了之前所住的客栈里,如今也不可能回去了,说不定那里就有不少人在等着呢。 云清烟眨了眨眼,她还不相信了,现代鬼斧神工的化妆术,足以媲美易容术,她要好好的改装一下。 接下来,云清烟花钱买了不少的胭脂水粉。 伙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还婆婆妈妈的挑挑捡捡半天,但是最后依然很高兴,因为,云清烟买了不少胭脂水粉,这几乎能顶的上他一天的售货量了。 最后,云清烟和伙计要了一个房间,说是要写信,并且把今天买来的胭脂水粉通过别人带给乡下的姐妹。 这理由实在是有些牵强,可是伙计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银子,顿时觉得云清烟说的话就是圣旨,借一间屋子算什么,他就算在这里住一晚上也可以啊,只要给钱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里,云清烟就开始着手给自己化妆。 依旧是男子的打扮,不过,这一次她恢复了一些肤色,变成了一个书生的模样。 走出门的时候,云清烟几乎是一句小跑,并没有让伙计看到她的模样,毕竟,知道她改装以后模样的人越少越好。 伙计眼看着刚刚的客人捂着头出去了,不由得惊讶,这是怎么了,还跑出去了。 不过,店铺里也有别的客人,他脱不开身,只是感叹了一句怪人,就接着去了。 云清烟跑出去以后,在街上逛了逛,先去了成衣店,换了一身书生打扮的衣服。 她皮肤白皙,彼时没有涂抹任何的东西,只是给自己的眉毛加粗,脸上打了一些阴影,看起来更像是男子的轮廓。 换上了一身白衣以后,云清烟只觉得自己真的就像是那古代的书生了,连走路都不免学着那些文绉绉的学子,慢悠悠的行走。 改装结束,云清烟在街上绕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跟踪她,倒是有不少小娘子对着她抛媚眼。 云清烟在镜子里看过自己女扮男装的模样,那真的是文质彬彬,俊美异常。 她还在街边买了一把折扇,每当有人看向她的时候,她都回看过去,并且抛出一个媚眼。 因此,大街上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女人们觉得云清烟俊美,被她的容貌吸引,而男人们则是觉得云清烟有些娘娘腔,有的还直接在云清烟的背后辱骂,而且声音并不小。 云清烟可不在乎这些,她折扇一打,走几步路就吟诵两句诗,端的是一个书生意气。 一走一过,不少人已经对云清烟有了深深的印象。 云清烟笑了,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从今天开始,那个黑小子不再出现,取而代之的就是她这个风流倜傥的白玉。 哈哈!云清烟心中狂笑。 人美如玉,可不就是白玉吗!她怎么这么有才! 步伐前进,云清烟顿时轻松了不少。 她继续前进,不知不觉走到了之前所住的客栈门口。 “客官,您住店吗?”立刻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伙计。 云清烟眸光闪烁。 应该还有不少人在寻找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最终的目的是杀她还是拿她来换取什么,总而言之,之前的她都是被动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个伙计都没有认出来她,从大街上到这里,这么长时间,更没有人认出来她,这让云清烟异常兴奋。 “往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云清烟喃喃。 她抬腿迈进去,“住店!” 云清烟刚刚还在书画行里面买了两本书,身上现在背了一个包袱,像模像样的感觉。 伙计不由得啧啧称奇,这个书生一看就是大家子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出门在外都没有一个书童。 云清烟要了一间上房,她住的位置离之前住的不远。上楼的时候就看到了之前的屋子已经开始收拾,被打扫成最开始的干净模样,可是,之前一片狼藉的痕迹依然存在。 云清烟嘴角抽了抽,她何德何能啊,居然能让人这般看重她,派这么多人过来捉拿她。 不要让她知道后面究竟是谁出手的,不然,哼哼! 云清烟进入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才觉得自己的心稳了。 从离开张家村到现在,她这一路上可谓是够折腾的,几乎没有消停的一天,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让她这么折腾。 “不如,明天就去庙里拜拜吧,上上香,消灾解难一下!”云清烟自言自语道。 随后就闭上眸子准备入睡。 可是,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眼睛即便是合上以后,也没有睡着,半睡半醒之间,云清烟的眼睛对上了一个人的面容。 那张脸给她的感觉可不仅仅是俊美。 云清烟说不好心中突然涌上来的怀念和不舍是什么,她捂着胸口,再也睡不着了。 那个人应该是去找天机老人了吧。 不过,天机老人性情古怪,还能给他医治吗?云清烟心里打鼓,看起来那人的病很重,如果不救回来,可能也挺不了多久了。 可是,她也不会医术啊! 云清烟突然有些丧。 半响,她回过神来,懊恼的说道,“云清烟,你这是在做什么,不就是个男人吗,也不是没见过,这人也就是长得帅了一点,你又不认识,瞎什么操心?” 嘀咕了一会儿,云清烟才赶紧清除心中的想法,可是再也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 彼时也没有到晚上,云清烟不过就是因为白天的折腾,想要休息一番,可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她再也睡不着了!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云清烟还是无法清除脑中的身影,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会魔法,一直都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五百三十九章 遇见 云清烟不想这样,更不想对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这样,她又不是色女,光看人家容貌俊美就一直想着对方,这不符合她这个现代五有女青年的作风啊! 最后,云清烟不知道怎么办了,恰好这时候肚子开始咕咕作响。 “知道了,干饭!”云清烟蹭的一下就起来了,打开房门,看着外面的伙计喊道,“小二,我要点菜!” “来咯客官!”伙计马上答应。 而这时,云清烟刚好转身,就看到了上楼的两个人。 “我的天,我莫不是出现了幻觉!”云清烟傻傻的看着眼前的风易寒和风青。 “烟儿!” “公主!”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 云清烟皱眉,什么意思? 她赶紧转过身,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的她,关上门以后又重新打开门。 可是,这一次,刚刚的两个人又出现了,而且人就站在她的门前,明显就是向前走了。 云清烟傻眼了,感情不是幻觉。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想到自己如今已经变了样子,那也就是说,对方都看不出来自己是之前那个黑小子。 云清烟笑了笑,眼神看向了不远处走来的伙计。 在两个人的面前开始点菜。 云清烟全程都保持着微笑,落落大方。 她想要给对面的两个人表达的意思就是,你们看,我是一个书生,不是你们之前认识的黑小子。 云清烟点完了菜以后,眼神瞥了一下,只见那两个人还是楞楞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 云清烟眨了眨眼,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出现这样的神情呢?难道是她暴露了? 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 没有啊,不管是衣服,还是她的肤色,还是被化妆以后得面容,都没有半分之前的模样,难不成这两个人还有火眼金睛,能够看出来她原本的长相,从而看出她的真身不成?她又不是妖魔鬼怪? 想到这,云清烟不由得自嘲一笑。 “二位,我应该不认识你们,不知为什么要这么盯着在下?” 云清烟望过去,眼神里充满了单纯。 她这时候如果转身就走,一直躲着他们,那可能更加遭受怀疑,所以,云清烟直接对上,就问他们,看他们两个怎么说。 “烟儿……”风易寒低声喃喃,眼神中充满了眷恋和云清烟看不明白的意味。 他怎么知道我叫烟儿?难道我之前露出了什么破绽? 云清烟仔细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除了在张家村,她几乎没有再暴露过这个名字。 想到张家村,云清烟眯了眯眼,或许是几个平民百姓暴露出去的。 不过,仅仅凭借这个就让人看出她来,云清烟还是不大相信。 只见她疑惑的看过去,“什么烟儿?阁下莫不是认错了人?” 云清烟说着眼神也对上了风易寒,那眼里没有任何的躲闪。 风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他突然有些傻眼。 什么情况?眼前这个书生打扮的小公子可不就是清烟公主吗?之前清烟公主也经常作男装打扮,他和主子都见过的,怎么现在一副不认识他们的模样。 “公主,您是不是被别人绑架了,别人威胁你了!”风青突然想到这一点。 云清烟听到公主两个字再次出现的时候,才清楚自己没有听错,这个侍卫模样的人果然是在称呼他。 公主,就是那个和她同名同姓的楚云国公主吗? 云清烟不由得开始多想,她这个身体原来的身份难不成真的是公主? 那她现在要不要承认? 可是,她没有任何原身的记忆,也就是说,即便是承认了,她也不知道眼前这几个人是敌是友,到时候,她就会变得非常被动。 云清烟不愿这般,她从来都是主动的一个人,即便是寻找记忆,寻找她当初落水的真相,她也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而且不愿意被别人支配。 云清烟假装没有听到风青的话,转身就要走。 “等等!” 身后传来一声虚弱的男声,低沉而清冽,云清烟猜都能猜得出来,定然是那个俊美的男人在说话。 她转过身,疑惑的问道,“可还有事?” 风易寒对着她问道,“阁下接下来要去哪里?” 云清烟没想到男子竟然问了她这么一句话,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云清烟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而是说道,“上京赶考!” 风易寒听到这话就笑了,轻声道,“好,那说不定我们能一路!” 云清烟皱眉,这个人不是要去找天机老人治病吗?怎么就一句了? 她不明白,看着风易寒,对方的眼神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给吞并一样。 云清烟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控制不住一般想要跳出去,连忙压制住。 她不能再多带下去了,总觉得自己的一切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全都暴露无遗一般。 云清烟快走几步就进了自己的屋子,并且随手就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房间外面,风青不解的看着自家主子。 “主子,那不就是清烟公主吗,为什么她好像不认识我们了!” 风青说着还有些懊恼,他看了看周边,只觉得整件事都有些捉摸不透。 风易寒看着已经关闭的房门,轻声叹了口气。 “烟儿她,想必是已经忘记了我们!”风易寒道。 “什么?您的意思是公主殿下失忆了?”风青不敢置信的问道。 “她不只是失忆,还在有意识的躲着我们。”等风易寒叹道。 风青见他家主子的脸上一派落寞,随后就知道了,这定然是真的。 可是,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失忆了?那还是原来的清烟公主吗? “先不管,派人盯着她!”风易寒道,目光里透着坚定。 他不管烟儿是否还记得他,既然已经找到了人,他就不会再让烟儿消失不见。 这么长时间都熬过来了,他绝对不能因为一时的忍不住而把烟儿给吓跑。 风易寒按压住自己的心脏,那里正因为毒素的侵蚀而极度痛苦。 但是,他刚刚找到了烟儿,这件事所带来的开心喜悦以及激动,就足以让他抵抗疾病的痛苦。 “主子,您怎么知道清烟公主想要躲着我们?”风青还有些不解。 风易寒笑了笑,“因为刚刚烟儿说进京赶考!” 风青还是不明白。疑惑的看着风易寒。 “谁不知道西平国京试的日子是在九月,如今也不是时候,她所说的进京赶考不过是胡诌而已。” 这番解释让风青一下就明白了,只见他笑了笑,“公主殿下还是和之前一样迷糊啊!” 风易寒也笑了笑,随后又咳嗽了两声。 “主子,天机老人既然今天不在,我们就明日去,左右打听过,明日事天机老人收徒的日子,想必他一定会出现的!”风青看着风易寒虚弱的模样,心中难受。却也在竭力想办法。 风易寒点点头,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而荆州城内,一户宅院里。 天机老人正在悠哉悠哉的钓鱼,旁边有人弹琴,整个院落都透着一股安然祥和的气息。 “人找到了吗?”天机老人问道。 “还没有,不过今天可是有好几波人在寻找那黑小子!”天香楼的掌柜的回答道。 “什么黑小子,那是我的爱徒!”天机老人不悦的说道,气的胡子都吹起来了。 “是是是!爱徒!爱徒!”天香楼的掌柜的连忙点头,生怕又说错了什么惹怒了主子。 “不愧是我想要收的关门弟子,这么多的势力围堵,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哈哈哈哈……”天机老人开始狂笑,惊动了湖中的鱼儿,刚刚隐隐感觉到鱼饵被勾住,却又突然没了动静。 天机老人也不在意,而是将鱼竿重新摆正。 “主子,咱们确定不出手吗?万一她真的被吓跑了,那可就找不到人了!”天香楼的掌柜的说道。 “吓跑?如果真的跑了,那就不是我也相中的人了,你看吧,即便是离开荆州,她也一定会去参加九洲之会的!”天机老人笑了笑。 掌柜的不解。 “主子,她都没有令牌,那如何能去参加九洲之会呢?而且,成为您的关门弟子,那是多少人都想要的成为的存在啊!” “多少人里面可不包括那个小鬼!”天机老人脑海中浮现出云清烟的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想他一生辉煌灿烂,可是却没有一个中意的弟子能够传承他的衣钵。 现在,终于碰到了这么一个对他胃口的人,却没办法让其心甘情愿,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了。 “好,既然我们今天已经放出消息了,那明日就看看那丫头能不能过来吧!”天机老人似乎也没有信心。 “主子,不如我去把她给绑过来?”天香楼掌柜的试探着问道。 “绑她回来,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天机老人抬起头斜着眼睛看着他。 “这……” “那如果我们把城门封上,到时候一家一家的搜查,总能搜查到的!” 天香楼掌柜提出了一个他自以为的好办法。 “呵呵,你觉得不错,可是你想过没有,城门封上以后,会影响多少人,你主子我就为了找一个人就费这么大的周章,值得吗?”天机老人冷冷道。 “主子说的是,小人刚刚想岔了!”掌柜的连忙认错。 天机老人这才没有继续批评他,而是摆了摆手。 掌柜的立刻上前,“明天的收徒宴席正常,如果她来了就参加,如果没来,那就直接定下他。” 听到这话,掌柜的吃惊的看着天机老人。 第五百四十章 一同吃饭 直接就定下来,主子这莫不是疯了! 掌柜的心里这般想到,可是却不敢说出来。 而天机老人始终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 这一天的夜里,云清烟始终没有看到追查到自己的人,她之前住的屋子倒是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可是,到了地方以后没有大闲人,便一个又一个的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云清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执着于寻找她,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而那天机老人想要收她为徒。 先不说这事靠不靠谱,就说一个徒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让朕多人趋之若鹜,云清烟也觉得醉了。 “哎……” 已经不知道自己叹了多少次气的云清烟最终还是决定去睡了,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消停。 眼睛合上的一瞬间,她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今天那个俊美的男子的身影,仿佛这个人的一颦一笑她十分的熟悉。 “这个人认识我,那我究竟是谁?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云清烟喃喃。 此时,荆州城里,一个宅院之中。 “怎么样?查到了风易寒在哪里吗?”一个身影问道。 底下的人跪了一地,纷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七皇子饶命,风易寒那人行踪隐秘,我们好不容易探听到了行踪,可是却被他的人击退。”底下的人回答道。 “废物!” 坐在屏风后面的身影怒斥了一声,随后是茶杯落地的消息。 “我明日会乔装改扮参加天机老人的收徒大会,到时候一定要想办法得到令牌,不然,对日后的计划可是大大的不利。” “主子您一定会成功的!”一旁有人恭维道。 “成不成功另说,只不过我好不容易让父皇囚禁了风易寒,还是让他给逃出来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谁让他把姐姐弄丢了呢!” 屏风的后面,云泽的面容忽明忽暗,眼里闪烁着仇恨。 “主子,长公主殿下如今还没有行踪,恐怕早就已经!”旁边有人想要劝说几句。 “你想死吗!” 突然间,云泽一只脚踢在了那人的身上,那人痛呼一声,就躺倒在地上,连连求饶。 “主子饶命,奴才错了,奴才不应该说长公主殿下的……” 地上的人恍然间想起来了,主子一向把长公主殿下放在心上,这次长公主殿下在东阳国失踪,导致主子与东阳国太子南宫晟的关系一直很紧张,合作也不如之前那么畅快。 “皇姐的事情,不需要你们议论,我心中自有定夺!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说皇姐不好的消息,那就休要怪我无情了!”云泽冷冷的说道。 跪在地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这一次,风太傅一个人回国,陛下震怒,而随着长公主殿下失踪,风太傅也带回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七皇子和东阳国勾结。 风太傅的证据很多,可是由于他们殿下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以后,就联系朝臣把矛头指向了风太傅,强调了长公主殿下失踪,下落不明的事情,陛下震怒,先处理了风太傅,这期间,主子再一一的去处理那些证据,所以,现在虽然有人怀疑主子,可是也没有实际的证据来指证。 夜渐渐深了,庭院里慢慢的充满了虫子鸣叫的声音,伴随其中的,还有一声充满思念的叹息。 “皇姐,你究竟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啊!我后悔了……” 第二天一早,云清烟颓废的做起来,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并不是没有睡着,而是一直都在做噩梦,各种各样的噩梦,让她在其中挣扎沉沦。 云清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些梦她醒了也不记得,只觉得在里面好像经历了很多的事,她好像还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人身姿颀长,白衣飘飘,一看就不似凡人。 云清烟清醒以后,只记住了这个背影。 “我这是做的什么梦?相思梦吗?可是好歹也给我露出来一张脸啊!” 云清烟不由得懊恼的拍了拍额头。 砰砰砰! 外面突然间传来了敲门声。 云清烟不由得心生警惕,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来。 她悄无声息的下了地,将外衣穿上,走到了门口的位置,耳朵贴近门缝,仔细听着。 “公!公子,您醒了吗?”外面有人问道。 云清烟想起来了,这就是昨日那个男子身边的跟班。 想了想,云清烟把门打开。 开门的一瞬间就露出了来人的面容。 “你有什么事?”云清烟抵住门,整个身体将屋子里都遮挡住。 风青没有想别的,他笑着问道,“公子饿不饿,我们主子准备了一些早点,等候公子一同用餐。” “等我?”云清烟疑惑不已,她们又不熟,为什么要一起吃饭? “不必了,我自己吃就行。”云清烟并不准备再接触这两个人。 “公子,我们主子与您一见如故,想要结交您,您多少赏个脸啊!” 风青到最后几乎用上了恳求的语气。 云清烟无奈,想了想,一起吃也没什么,就决定下去了。 “好,你等等我,稍后就来!”话说到这,她刚刚醒来,还没有洗漱呢。 听到这话,风青就放了心,连忙应声称是。 转身的一瞬间,云清烟突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风青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回答道,“小人风青。” “风青?”云清烟口中喃喃,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一般。 “你这个名字起的很好,说起来很顺口!”云清烟笑着说道。 风青微微一笑。当然顺口了,之前公主有记忆的时候,可是没少喊他的名字。 “那你主子叫什么名字?”云清烟继续问道。 “风易寒!” 风青一个字一个字的向外蹦。一边说着,一边还看着云清烟的表情。 这一次,云清烟什么也没说,只是轻微的皱了皱眉头。 风青的目光始终牢牢的锁定着云清烟,可是对方也没有什么异样,只是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 们被关上的时候,风青不由得伸了个懒腰。 他可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在外面守着,主子生怕清烟公主会离开,就一直让他盯着。 幸好人还在,不然,以他对主子的了解,绝对会让他四处寻找,而且,主子也一定会疯狂的寻找的。 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风青没有离开去复命,而是继续在这里盯着。 他知道,现在对主子来说,最重要的并不是他自己,而是清烟公主不能在失踪不见了。 他相信,到了那时,主子真的可以把天都给捅漏了。 云清烟这边,把门关上以后,她就不由得捂住了胸口,刚刚在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的时候,她竟然有些悸动。 难不成,她这个身体真的和对方有什么关系? 云清烟不敢赌,她现在没有了原身的记忆,谁知道对方是和她关系好还是有仇,或者有什么别的企图,她通通都不知道,所以,云清烟觉得自己应该警惕一些,现在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既然第一次的时候对方没有动手,那她就可以慢慢的查探。 等她洗漱结束,一开门又看到了在门口等候的风青,云清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他根本就没走? 云清烟的心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先压下来,什么都没说,就跟着对方去了楼下。 这时候,楼下已经有不少人在吃饭了。 云清烟在楼梯上就锁定了楼下的一个位置。 彼时的风易寒还在喝茶,抬起头的瞬间与云清烟的视线相对,骤然间露出笑容。 云清烟的呼吸突然被对方的这一笑给打乱了,呼吸瞬间停滞。 “古人都说美色惑人,我还以为这个词只是出现在女子身上,没想到男子身上也会有啊!”云清烟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看到风易寒,就足以证明男色也一样可以倾国倾城。 云清烟突然想起来自己也穿着男装,并且长得也不赖,于是打开手中的折扇,一本正经的走下楼。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是一个进京赶考的学子! “风兄好早啊!”云清烟率先打招呼,既然是人家请她吃饭,那态度还是要过得去的。 风易寒诧异的看向了云清烟,对方已经知道他的名字测。 走过来的风青附耳过去,风易寒才知道怎么回事。 他笑了笑,对着云清烟问道,“还不知道兄台这一次进京赶考准备的如何呢!” 既然烟儿准备隐瞒,那他就将计就计,顺着对方说话就是。 云清烟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心虚。 她什么都不知道啊,现在的朝代也不是她以前知道的那些,有没有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还有四书五经什么的,她通通不知道。 说是进京赶考不过就是个幌子而已,毕竟她现在的打扮也不好安排别的身份。 时下的许多读书人家里都有钱,皮肤白皙稚嫩的也很多,所以,云清烟才敢这么说。 “还行还行,也没怎么准备,在下学艺不精,可能只是去陪跑了。”云清烟开口说道。 不管怎么样,她都有些心虚,还不如在最开始就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不学无术的人。 “没关系,在下也是要去皇城的,我们可以一起赶路,到时候,兄台有什么不会的,在下可以帮你!”风易寒笑着说道,眼睛一下都不敢错开。 第五百四十一章 再次昏迷 这张面容还是之前的那个面容,人还是那个人,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这个人的记忆里没有他了。 风易寒心中悲伤,可是,望着云清烟的时候,脸上还是那副温煦如风的样貌。 云清烟坐在了风易寒的对面,对方一直盯着她,让云清烟有些不自在。 “你来了!”风易寒笑着说道,仿佛和一个认识多年的熟人说哈。 云清烟眨了眨眼,从善如流的说道,“多写兄台邀请了。” 风易寒笑了笑,苍白的脸上透露出了苦笑。 云清烟不解,只低头看向桌子上的菜色。 “这些东西,都是我爱吃的!”云清烟睁大了眼睛,越看就越觉得神奇。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的?”云清烟转过头,疑惑的望着风易寒。 对方神秘一笑,“我猜的!” 云清烟咬咬唇,她才不信呢! 不过,难不成自己的口味和之前这个身体的人一样,才碰巧点对了菜色? 云清烟只能这样想,而风易寒的手也没有闲着,直接用公筷留给云清烟夹菜。 云清烟刚开始想要拒绝,可是,当他看到风易寒用一双幽怨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云清烟就只能泄气了。 而且,她忽然间发现,对方给自己夹的菜,还符合自己吃东西的顺序。 因为她在吃饭的时候,就喜欢先吃一口青菜再吃肉,然后喝两口汤,风易寒完全是按照她吃饭的顺序和步骤来给她夹菜的。 而且,往往她这边刚刚咽下去,想要夹菜的时候,风易寒就已经把她想吃的东西给夹过来了,这让云清烟一度觉得对方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什么都清楚。 “不用了,我吃饱了!” 待咽下最后一口菜,云清烟摸了摸鼓起的肚子,这才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也就今天算是吃饱饭了。 “多谢兄台的惠赠了!”云清烟假模假样的站起身,对着风易寒做了一个揖。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吃的很满意,也觉得这顿饭有滋有味起来。 “今日在城里面有一件大喜事,兄台可知道?”风易寒突然问道。 云清烟原本想要离开的,听到这话,她顿了顿。 难道风易寒说的是天机老人收徒的事情? 他看出什么来了,还是只是随便的提一下? 云清烟不敢轻易的猜测,只不过,她看着风易寒英姿勃发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天机老人那里她突然不想去了,可是,如果能趁着今天顿躲出去,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派人搜查她。 同时,云清烟也有些疑惑,天机老人收徒,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人应该是自己,可是,她一直都没有出现,那天机老人收的哪门子的徒弟? 难不成就像是古代的那种娶亲,如果男子不在,就让一个公鸡代替不成? 想到这,云清烟就觉得一阵恶寒。 “在下今天就要离开荆州了,这种热闹的事情,在下也没有心思参与,接下来还得忙进京赶考的事呢!”云清烟推脱道。 风易寒紧紧的盯着云清烟。仿佛在鉴别她话语中的真与假。 云清烟哪里能让他看出来,只能睁大眼睛回视。 “看来今天我们是没办法再约一起了,不过也没……” 说到这,风易寒原本带着笑容的脸色突然变得凝滞。 云清烟还在等着他说话,抬头一看,对方竟然昏迷了过去。 风青在一旁,一直都盯着这边的动态。 看到风易寒倒下来的那一刻,他当时就一个箭步冲上前。 “主子,您怎么了?”风青喊道。 可是,不管他喊出来什么,都没有人搭理他。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的脸色已经没有了一丝红润,剩下的都是苍白,她赶紧向后退了一步。 这人难不成要死了? 云清烟想到这又上前一步,跟着风青把风易寒一起拉起来。 一楼已经有人开始议论纷纷了。 “这人怎么回事?不会是有什么病吧?这样的还带出来做什么,就应该早一点去看病!” “快走吧,别再我们吃饭的时候死啊!”还有人说话更加的过分。 云清烟原本有些害怕,可是毕竟之前风易寒与她说了一会话,现在,对方晕倒了,在她看来,就是发病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云清烟觉得有些不忍。 她迈出去的脚步,慢慢的移动回来。 “别说了,人还没死呢,你们这些人不搭把手也就算了,居然还冷嘲热讽,还有人性吗?”云清烟公主高声呼喊道。 一楼吃饭的人这才闭上了嘴,云清烟听到彻底消停了,也没继续再说什么。 “快看看你们公子怎么样了?”云清烟赶紧问。 她不是郎中,什么都不懂,不过,看着风易寒的脸色,她几乎也能猜得出来,对方的身体应该是很糟糕的。 “主子中了毒,必须去寻找天机老人,本来我们昨天就要去的,可是,今天主子很早就起来去买早饭……” 风青嘀嘀咕咕的又说了一些,云清烟越听越觉得不对。 她听着话的意思,也就是说,早上的时候,风易寒就已经起来了,而且,她这顿饭所吃的每一个食物都是风易寒自己去外面买来的,毕竟客栈里面的东西有限。 听到这,云清烟突然觉得有一种愧疚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她明白了,对方现在这个状况,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自己。如果没有去买早点,可能人家也就正常的休息了,现在这件事闹得,可能会加重对方的病症,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那现在就只有尽快的去寻找天机老人一条路了?”云清烟嘀咕道。 风青立刻就点了点头。“不错。” 风青焦急的看着风易寒,仿佛在忧愁该怎么办? “今天是天机老人收徒的日子,想必是不会给主子看诊的,我们运气就已经打听好了!谁知道主子今天就挺不住了!” 听到这话,云清烟也跟着产生了感伤的情绪,说一千道一万,都是直接或者间接因为她。 片刻,风青正准备把风易寒背起来的时候,云清烟突然开口道,“我和你一起去!” 风青愣了愣,随后赶紧接道,“好!” 两个人随后就前往了天机老人的所在。 今天是个好日子,几乎都没有怎么打听,好多人都知道了天机老人收徒的事情。 云清烟看着城外的一个山庄外面停满了马车,几乎人来人往的。 她有些忐忑,害怕自己被认出来,也害怕被阻拦。 风易寒身上越来越烫,就连云清烟都看出来了他此时的状态并不正常。 她微微叹了口气,“哎,都是我活该啊!” 随后,两个人就跟随着人群向前走,等到了快门口的时候,云清烟和风青两个人才突然发现,进入山庄是需要请柬的,而她们两个人则是什么都没有。 这下可就把两个人给为难住了。 云清烟看了看风青,后者也茫然的看着她。 云清烟咳嗽了两下,上前一步对着守门人问道,“请问,今日天机老人还给看病吗?” 那守门的护卫低头看着还没有自己肩膀高的男子。 白面书生!一看就知道是个四六不懂的,谁家收徒办喜事的时候还救人啊? “不看不看,你有没有请帖,没有就赶紧离开!”守门的护卫不耐烦的摆摆手,似乎都不愿意搭理云清烟她们两个。 “即便是收徒,也不可能一天吧,这位小哥,麻烦你行个方便!”云清烟说着,就顺着宽大的袖子,把银两偷偷的递过去。 那守门的看到了银两,眸光一闪,冷哼道,“快走吧,别拿这么点东西搪塞人,害我被主人惩罚!” 云清烟听这意思,应该是对方不敢收,不然惩罚一定会更严重的。 她立刻就收了手,没有再行动。 回过头,风青正在饱含期望的看着她。 云清烟无奈的说道,“没办法,进不去!” 风青的眸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或者其他人治疗?”云清烟就不信,这个世上就只有天机老人一个人能看病? 风青点点头,“没办法,如果有其他的办法,我们也不会来到荆州了!” “哎……”云清烟叹了口气,为风易寒感到可惜。 “烟儿……烟儿……” 一阵阵呼唤从风青的后背发出来。 云清烟看过去,她知道这是风易寒在说话,对方的意识还没有恢复,就开始呼唤这个名字,想必这个人一定对他很重要了,是这个身体的原身吗? 她突然有些好奇,这个身体以前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这个男子不远千里的寻找她,并且连中了毒,都没有停止过,而且先来寻找她的踪迹。 云清烟不免对这样的感情产生了艳羡的心理。 “怎么办?主子如果挺不过今日,可能就……” 接下来的话语风青并没有说出来,可是云清烟已经能够脑补出来了。 想必如果今日不找到天机老人医治的话,这人就真的走投无路只能等死了。 云清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抬眼望去,只是山庄的外面就已经人山人海,而里面说不定人更多,足以见得天机老人收徒是一件多么盛大的事情,而她这个主人公却缺席了。 云清烟实际上并不在乎功名利禄,尤其是别人给予她的,可是,如今她也没有请柬,能够进入山庄,请求天机老人救人,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求诊 只见她看着四处招待的人,突然间捕捉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云清烟道。 风青迷茫的看着她,不知所以然。 云清烟离开这里以后,就向前匆匆忙忙的走去,还差点撞到了人,她内心焦急,生怕自己耽误了风易寒的治疗。 “掌柜的!”云清烟走到一人的身后,突然出声。 天香楼的掌柜原本还在和人交谈,这种事主子是不会唇膏的,就只能他来。 而今天人山人海的,一部分人是奔着主子的盛名而来,另一部分人估计也是想看看那黑小子的模样了。 只可惜。那黑小子不一定能过来,实际上他心里已经认定了结果。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那声音又有几分熟悉,天香楼的掌柜的回过头,却看到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书生,那张脸还有些温润如玉,俊美异常。 “阁下是?”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不过。天香楼的掌柜的毕竟是老江湖了,轻易不会给人难堪,今天这么大的日子,他更不会给自家的主子丢人。 云清烟在他面前站定,笑着说道,“这才一天的时间,掌柜的就忘了我了,那今天的拜师宴,可怎么走啊?” 她语气轻松,只是简单的调侃,并没有让人难堪。 掌柜的迷茫之际,突然间灵光一现。 “你是……”说到这,那个名字挂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因为两个人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不错,我是云清,也是那个黑小子!”云清烟笑着说道。 “你……真的是你!” 掌柜的实在是惊讶,没办法,他都已经抱着对方绝对不会过来的心思,现在人突然就来了,给他的可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啊! 另一边,风青背着风易寒的身体,这两个人被许多人盯着看了半天。 风青脸上有些挂不住。 “主子!”他问道。 “嗯?”背上的人慢慢出声。 “您说清烟公主能找到天机老人给您解毒吗?”风青问道。 “当然!”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质疑,这就是风易寒对云清烟的信任。 彼时的风易寒睁开眼睛,偷偷的看着和不远处的天香楼掌柜的说话的云清烟。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并不是他有意欺骗,而是实在是没有办法? 烟儿已经忘记了他,如果不利用烟儿的同情心,恐怕接下来都见不到人了,毕竟,烟儿是那么的警惕,那么的聪明。他必须抓住机会,不让烟儿离开他。 云清烟那边,天香楼的掌柜的再一次确认了,她就是之前那个黑小子。 不由得拍了她一下。 “你啊你,可是让我和主子好找!”掌柜的无奈的说道。 云清烟嘿嘿一笑,低下头,她自己失踪不见,现在突然出现,这行为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恶作剧一般,的确让人觉得不太好,只是,她没办法,如果不是风易寒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她也不会因为对方的生命危险而现身。 今天一天,云清烟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之前欠了他的。 “好了,我也不问你为什么离开了,你既然回来了,就赶紧换好衣服,一会儿随我参加收徒大典。”急切说道。 实际上,这黑小子回来了,他的心也落到了实处,毕竟连参加的人都没有,还来了这么多的宾客,到时候很难收场,也不知道他主子怎么想的,非得让这典礼进行下去。 “额……”云清烟有些迟疑。 “怎么呢?”掌柜的问道。 “天机老人,不,我师父在哪里?”云清烟问道。 “主子应该在后院休息。”掌柜的想也没想的回答道。 “我有事求见师父!”云清烟道。 掌柜的突然间认真的打量她,叫对方的眼神里透着清澈,并没有其他的东西。才放下心。 “好,我派人带你去!”掌柜的也没有想别的。 “还有我的朋友,我想请师父帮忙医治!”云清烟突然开口。 掌柜的此时放在空中的手突然停滞。 “朋友?什么朋友?”他问道。 云清烟指着不远处的风青以及在他背上的风易寒。 掌柜的看过去,叹了口气,“好吧,不过,主子能不能给医治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明白,你之前消失不见,主子没有消气。” “多谢掌柜的提醒!我会和师父解释的。”她们在这边说了半天,周围早就有人开始关注了,掌柜的见吉时快到了,外面还有付不少的宾客,就急忙派人把云清烟带进去。 风青等了一会儿,忽然之间瞥见云清烟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笑着和他说道,“快走吧,我们可以进去了!” “可以进去了?”风青还有些不可置信,公主殿下这是什么三寸不烂之舌嘛,他可是看到外面有许多人没有请柬,光想看热闹,都被拦截在了外面,并且还有的被扔出去了。 “还愣着做什么?你家主子的命不要了!”云清烟看到风青站在原地不动,突然之间窜出火来,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比对方还要着急。 “这就来,这就来!”风青反应过来,就跟着云清烟进了山庄。 进去以后,云清烟可是没心情看山庄里的假山流水奇石还有各种说不出名字的名贵花卉。 她快步走着,深怕耽误了风易寒的病情。 风青背着风易寒,小声的说道,“主子,您可以安心了,清烟公主多担心您啊!” 身后传来一个闷哼,声音不大,以免被其他人察觉,可是风青却听到了,他还听出来了后背之人的喜悦。 这段时间颠沛流离还有各种焦急的情绪终于得到了缓解,就连风青都觉得,遇到了公主以后,主子的病情都有所减轻,今天这样,不过是主子催功所作。 穿过一个个的回廊,云清烟终于到了后院。 带他们进来的人并没有走进去,而是在一旁等着,云清烟就带着风青进了门。 打开门,里面又是一个池塘,依旧是之前的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又是在钓鱼。 云清烟发现了,钓鱼就是天机老人人生的一大癖好。 原本还内什么,可是在看到天机老人带着微笑转过身来的时候,云清烟突然有些尴尬。 之前离开的人是她,现在主动回来拜师的也是她,云清烟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一天。 不过,她也做好了被奚落的准备,不管天机老人说什么,不管对方是否准备收她为徒,云清烟都认了。 她今天出来可不是来玩的。 “回来了!”天机老人笑着说道,语气很是愉悦。 云清烟挑眉,居然没有嘲笑她? “嗯,回来了,您老这两天怎么样啊?”云清烟随口问道,说说表面话。 谁知这时,天机老人却皱着一张脸说道,“不好,我的徒弟都跑了,我怎么可能好?” 这番话可是让云清烟有些诧异。 随后,她立刻叹了口气,一脸难过的说道,“那可真是难师难徒啊!” 云清烟叶皱着一张脸。 “您是不知道,这两天我可是被好几路人马追杀,要不是遇到了这两个人,那可就没命了!” 说到这,云清烟还把愣在一旁的风青拉了过来。 天机老人挑眉,脸上勾起笑容,“依照你的意思,做我的徒弟,你还吃亏了不是!” “那怎么可能!”云清烟立刻立起眉头。 “能够成为您的弟子,可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呢!”云清烟笑着说道。 “可是我还记得你当天可是不情不愿的样子!”天机老人捋了捋胡子。 “没没没,您肯定记差了,我绝不可能那么想。”云清烟伸出手掌,作发誓状。 “好,暂且信你一次。不过,你把他们带回来做什么?”天机老人看着风青,目露审视。 “这两个人救了我,不过,其中一个人身上中了毒,非您才能诊治。所以,徒儿便把他们带来了!” 话已经说到这里,风青疑惑不解的地方终于有了答案,为什么公主胸有成竹的带他们过来,又为什么这山庄看门的能放他们进来,全都是因为,天机老人要收到的徒弟就是清烟公主啊! 风青不由得在风中凌乱,心里又生出浓浓的赞叹。 不愧是公主,即便是失去了记忆,也能够成为人中之龙。 天机老人收徒可不是看身份地位,一定是清烟公主身上的才华被天机老人发现了,这才有了收徒的心思。 “哈哈哈……” “老夫就喜欢你这个性子,知恩图报!”天机老人满意的点点头。 他如何不知道因为自己收徒的消息放出去,肯定有许多人坐不住了,这时候,他也想看看这小女子能不能逃脱。 没想到,还真的被她给逃走了,并且反客为主,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她,还悠哉悠哉的在城里面转悠。 想必如果不是这个人需要救治而且非他不可,这小女子也就不会再出现了。 不论如何,这知恩图报的性子,他真是太喜欢了。 云清烟看着天机老人放生大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笑什么,只能在一旁低眉顺眼的等候,毕竟求人办事,即便是名义上的师父,她也必须做好表面功夫。 “既然这两个人救了你,帮他们诊治也无妨,不过有一点,我要你自己来诊治!”天机老人道。 “我自己?”云清烟伸出手指着自己。 第五百四十三章 拜师大典 什么意思?让她去治,她可没有这个能力啊! 云清烟笑了笑,对着天机老人讪讪的说道,“师父,您说哪里的话,徒儿一点医术都不会,怎么可能救治的了他呢?” “还有,这个人中了毒,如果不早点救治,人可能就没了!”云清烟夸张的说道。 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学过医术,按照现代的医学来说,想要学医绝对不是三年五载就能够学有所成的,更不用说晦涩难懂的中医了。 云清烟连连摆手,她可没有这个能力和信心,答应收徒的事情也只不过是度过眼前的这个坎而已。 等风易寒被治好以后,她肯定是要脱身的。 等等! 云清烟想到这里,突然间觉得不对劲。 刚刚天机老人可是让她自己医治,但是她哪里会?还不是要实实在在的拜他为师? 这算不算变相的把她拘在身边呢? 云清烟顿时就想明白了一切,明明天机老人自己就可以医治,却偏偏要让她来,这不就是想要控制她吗? 云清烟转眼望过去,风易寒在风青的背上依然脸色苍白,似乎随时都能离开人世。 她不由得心生难过。 心思百转千回,云清烟最终说道,“好,只要师父肯教授徒儿,徒儿愿意试一试!” 说完心里无比后悔,可她又能怎么办?天机老人摆明了就是在套路她。 “好好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既然有心,那就尽管去努力吧!”天机老人捋了捋胡子笑着看向云清烟。 云清烟治好陪笑,心中却在吐槽。 “主子,外面的宾客已经到齐了!”有人走过来禀告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乖徒儿!”天机老人迈步向前走去,云清烟在他身后。 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风青。 “你们在这里等我,稍后就回来!”云清烟交代道。 风青刚想要答应,却突然被掐了一下,他立刻出声道,“公子!我带着我们家公子一起去吧,在这里我担心……” 风青欲言又止,云清烟却已经脑补出了对方或许是担心没有人在这里,天机老人把他们圈禁起来。 这一点,云清烟倒是没有考虑到,天机老人应该没有这个心思,不过,担心也不是多余的。 前面的天机老人已经走远,云清烟点了点头,“好,你也来吧!”就快步跟上去。 风青连忙背着风易寒追上,穿过亭台楼阁,终于来到了场地。 云清烟所穿的衣服很一般,天机老人也没有说什么,云清烟更没有当回事。 只是天香楼掌柜的看到云清烟还穿着那身衣服的时候,不由得捂脸。 “我的天哪,你怎么没有换一身上好的衣服,现在这么多的宾客。你穿着这一身!”掌柜的越说脸色越难看。 天机老人在不远处和人交谈,他们在后面等着。 云清烟上下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还可以啊,她觉得过得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云清烟这无所谓的样子更是让掌柜的着急。 “算了算了,时间也来不及了!今天就只能这样了!”掌柜的不由得替他家主子担忧,这么一个徒弟,以后必然会很操心。 云清烟的眼神自然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她穿的衣服虽然不名贵,可是好歹也是花了钱量身定做的,也不是一笔小钱,再说了,她原本也没打算参加拜师大典,今天来了也只是命运的捉弄而已。 拜师大典即将开始,外面有很多人,都在议论着天机老人的徒弟长的什么样子。 这一度让云清烟有些被吓到。 “典礼开始!” 外面敲锣打鼓,鞭炮齐鸣,已经有人宣布拜师大典开始。 这次虽然准备的匆忙,可是,该有的东西全都有。 云清烟上场的时候,就有人给她拿谷粮放在手中,这意味着师父就是她将来的衣食父母。 “跪下!” 云清烟本不想跪下,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再加上她今天怎么也得把这个拜师礼混过去,人家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反正一应的环节她全都不知道。 云清烟出场的那一刻,就有不少人翘首以盼,等着这个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出场。 实际上,这么多年以来,天机老人章也收过一个弟子,最后却没有了音讯,没有人知道那人去了哪里,如今,天机老人又一次收徒,也是被许多人羡慕嫉妒的。 谁不知道,天机老人除了拥有奇高的医术以外,还掌控着九洲之会令牌的发放。 如果有幸成为他的徒弟,说不定下一任的令牌发放者就是这个徒弟。 眼下,所有人随着云清烟的进场而死死的盯着她,他们倒要看看,这么多年以来,天机老人终于松口,收了的徒弟究竟长什么样子。 “呵!就是个小白脸!”人群中有人嘲讽道。 声音不大,可是附近的人都听到了,引起一团哄笑,有人不明所以,就向旁边的人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知道以后也不免的嘲笑一番。 不过,天机老人在此,他们也不敢太过分,只是在下面嘀嘀咕咕的。 云清烟看着人群靠近,还发出嗡嗡的声音,她也听不出来那帮人在说什么,可是眼神里带有的敌意,可是让她感触很深。 云清烟心中憋的慌,她觉得这帮人还真是有毛病,别人收徒,看热闹也就罢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议论声越来越大,云清烟甚至听清了某些人话语里的嘲讽。 随着下跪,行礼,对着天机老人敬茶云清烟完成了一系列的步骤。 她清冷的面容呈现在众人的眼里,身上的白衣虽然料子一般,但还是能够看出一身的傲骨。 云清烟气场大开,一时之间让不少轻视她的人都疑惑的看着她。 云清烟微微一笑,她怎么可能被这几百人给吓到,想当初,成千上万人的场合她都上过台,今天的拜师大典对她来说不过就是小意思。 那些人还想着让她出洋相呢!云清烟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看来这人并不是我们表面上看的那样简单。”有人看出了一点问题。 因为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听到这么多嘈杂纷乱的声音,还是有关自己的,可能早就慌了手脚,可是,眼前这人却不是,云清烟给人的感觉就是深藏不露,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 所有的程序都结束的时候,云清烟站起身,被天机老人拉着现在人前。 风青找了一个好的位置,足可以看清前面的一切。 他背上的风易寒依然在趴着,不时的抬起头看向云清烟的位置,露出与幸荣焉的笑容。 “”不愧是公主,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能够镇住场子!”风青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风易寒没有说话,但是风青的后背仍旧能够感受到自家主子的震动,这是心情愉悦的表达。 云清烟站在天机老人的身后,听着他介绍自己。 “各位,今天是老夫收徒的日子,三十年前,老夫也曾经收徒,不过那孽徒,老夫已经不想要再见到了,如今,我又收了一个十分投脾气的孩子,这孩子年龄不大,但是聪慧异常,从今以后,我的衣钵定然是要传给他的。所以,各位朋友们,还请各位以后多多关照我的这徒儿……” 云清烟还是头一次听到天机老人说这么多的话语,对方应该是很少说话,说了几句以后竟然开始口干舌燥。 她挺直身子,不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因为她很清楚,能成为天机老人的弟子并不容易,她今天要做的就是让拜师大典顺利完成,好为昏迷不醒的风易寒做点什么,不然,今天大张旗鼓的走这一遭可就白忙活了。 更何况,云清烟看着天机老人的背影,虽然自始至终她都不相信光凭借着脾气就能够让天机老人相中她,收她为徒,可是,对方至少表面上还是做足了功夫,而且,好像也没有理由利用她什么。 她丢了面子也会让天机老人丢了面子,云清烟不会做这种一损俱损的事情。 一切打算都拜师典礼结束以后再说,现在,她就是一个初入江湖的小人物,侥幸得了关注,以后遇到的还不知道是怎样的腥风血雨呢。 这些人在天机老人的面前对她夸赞,可是实际上,还不一定在背后怎么说,云清烟不在乎这些,但是她重视人的嫉妒心。 想必,天机老人的徒弟应该被不少人盯着吧。 她看向宾客的席位上,有几个男子看着她的时候,嘲讽意味明显,还有的把鼻子都抬到了天上,十分看不起她的样子。 视线移动,恍然间,云清烟在宾客的席位上竟然看到了一个稚嫩的面容。 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子,看起来年纪并不大,而且身边还有人在保护着他,让云清烟注意到他的主要原因并不是这人有多么年轻,而是对方一双眼睛震惊的看着自己。 云清烟低下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由得疑惑。 那人怔愣着,眼里开始泛起了泪花,这一下可是让云清烟吓一跳。 “这人难不成认识我?”她喃喃道。 天机老人坐在主位上,不时的有人过来敬酒,今天的典礼仪式很简单,据说正常的拜师礼可不是三下两下,跪下来喊两声师父就行的,掌柜的刚刚说道,一般来说都是需要焚香沐浴,斋戒七天,然后经过一系列的繁文缛节,最后礼成。 而今天,天机老人懒得费功夫,就能少则少了。 一个又一个的宾客走过来,直到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男子过来的时候,云清烟的心里就开始打鼓。 第五百四十四章 皇姐!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人也向旁边看过去,可是,那人随着走近,对方看着自己的神情依旧是那副好像认识自己的模样。 云清烟看到那人终于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笑着问道,“你好!” 云泽听到云清烟说话的时候,仿佛记忆又回到了当初,在楚云国的御花园里面,对方对自己的关心。 “皇……姐!”云泽轻声道。 “啊?姐?”云清烟眨了眨眼。 她可没有这么大的弟弟,不会是原身的吧,看他这模样,好像和原身的感情还可以。 云清烟心里打鼓,也不敢承认。 她摇摇头,装作没听清楚的样子,“什么?你在说什么?” 云泽看着他皇姐眼里充满了疑惑,并且仿佛不认识自己分模样,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他立刻缓解了自己的心情,笑着说道,“没什么,不过是看着兄台想起了一个故人罢了!兄台是哪里人?” 云泽好像只是想要打听她的家世一般。 云清烟哪里能告诉她,因为她都不知道原身是不是她所猜测的公主,如果真的是,那眼前的这个小公子,可能身份也不简单。 “在下不过就是一个穷山沟里面的人而已。”云清烟简单的说道,不想多谈。 这时,还有其他人靠近,云清烟就赶紧在天机老人的介绍之下,和其他人打招呼。 云泽知道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就没有继续询问,不过,她的目光可是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云清烟,并且,看着云清烟,脸上还带着笑容。 跟着云泽出来的侍卫,看到自家主子如今的模样,不由得疑惑。 主子自从知道长公主失踪下落不明的消息以后,就一直都沉浸在悲伤之中,并且,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因为处理了一些不听话的家族,慢慢的浸透到朝政之中,导致主子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就大病了一场。 如今好不容易为了得到参加九洲之会的资格,来这里寻找天机老人获取令牌,谁知道,今天竟然遇到了一个和长公主模样一样的人。 云泽退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再后台的风易寒抬起头,在间隙中看到了云泽。 “主子,七皇子也出现了,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风青问道。 “不用理会,如今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和烟儿在一起,之前把烟儿弄丢了一次,这一次,绝对不能弄丢了。” 风易寒的声音里带着坚定,他很清楚,云泽来到西平国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绝对不会让对方得逞。 烟儿有多么重视云帝,楚皇后,以及太子,有多么希望楚云国能够长治久安,他十分清楚,所以,云泽现在的一些小动作,包括在他回到楚云国的时候,想办法把他给软禁,这些,风易寒都可以等着以后再算账,但是,如果对方找到了烟儿,对失忆的她说了一些引导性的话,那就别怪他了。 或许,他会在烟儿恢复记忆之前,就把这个人给处理点。 人来人往,天机老人也只是陪了一会儿,一些重要的,德高望重的人上前介绍自己,云清烟什么都不知道,比如什么洪城白家,什么四大家族,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她整个人都决定一团乱。 因此,她也只是表面上做做样子,等拜师礼结束以后,就是吃饭。 天机老人在讲话的时候,隆重向大家介绍了她的存在。 云清烟的穷小子身份,并没有得到大多数人的嘲讽,云清烟心里清楚,有些人的嘲讽也只是在心里,并没有表达出来。 她看的清清楚楚,那宾客座位上的人的一道道的视线足以说明一切。 宴会开始,云清烟在天机老人旁边坐着,并没有感到多么不适。 而且,云清烟发现,以及从来都没有学过那些喝茶敬酒的礼仪,却能够在别人给她敬酒的时候,完美的回礼,而且还是下意识的动作。 等她有意的去做动作的时候,脑海里竟然一片空白。 云清烟怀疑,这可能就是这个身体原来的肌肉记忆,或许,对方经常参加类似的宴会。 “怎么样?成为老夫的关门弟子,将来你遇到的人可更多,而这些人都会成为你的人脉!”天机老人喝下一杯酒,笑容满面的说道。 云清烟看着他如沐春风的样子,就知道对方今天很高兴。 收个徒弟而已,就这么高兴?明明这么多人都在羡慕嫉妒恨她,如天机老人这般身份地位,明明只要招招手就可以引得无数人前仆后继的来当他的徒弟啊!哪怕只是记名弟子。 整件事里都透着一股浓浓的诡异,云清烟总感觉这件事不简单,可是,她现在有求于人,也只能如此。 不然。自己就是一个穷小子,对方有什么好算计自己的的呢! 风易寒在后面看着宴会一点一点的进行。而这时,风青突然说道,“主子,我们的人开了!” “好,之前那些追杀我们的,不出意外,应该是云泽的人,你派人去动手,就算不让他重伤,也要还回去,我们可不是一味的等着别人打的人。”风易寒吩咐道。 “好,风青马上去办!” 黑暗之中,风青朝着一个方向做出了手势,很快就有人慢慢的靠近他。 而宴会的席位上,云清烟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她有些醉了,但是也不能离开,毕竟,这涉及到天机老人的面子。 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的脸上越来越红,心中就开始难受。 宴会上,几乎都是其他人主动找云清烟交流,也有人不断地看向天机老人的方向,可是,没有几个人敢上前,于是,云清烟便成了他们询问令牌的渠道。 可是,云清烟哪里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她自己都拿不到令牌呢。 一些人败兴而归,回去又开始说做云清烟的坏话。 这些,云清烟一概不知,可是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会理会。 她心中明确的知道自己答应参加拜师大典是为了什么。 想到风易寒的那张病容,云清烟不由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天机老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让她来医治。她哪里会啊,而且,万一治不好,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云清烟 转过身看向风青之前所在的方向,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风青以及在他后背上依旧在昏迷的风易寒。 她叹了一口气,这里人来人往的,风易寒的病情会不会恶化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和这个男人没有关系,可是,如果不管他,让他就这么没有办法医治,自己就好像被挖了心一般难受,上不来气。 风青正好听完风易寒的嘱咐,就看到了云清烟看过来的目光,他连忙摆手。 云清烟眨了眨眼,心里突然焦急,那边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她连忙朝着天机老人说告退的话语。 然后就朝着一旁走去,到了后台的位置,就看到了风青。 “怎么了?”云清烟道。 “云公子,我们公子的身体好像越来越不行了,您帮忙给我们找一个屋子吧,不然主子可能挺不住的!”风青脸上充满了担忧,不似作假,云清烟也没有碰的的怀疑。 她点点头,答应了。 随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对着天机老人说道,“师父,我的那个朋友现在有些虚弱,我想要给他安排一个房间休息一下!您看呢!” 云清烟言语恭敬,之前说话都没什么,现在人家成了她的师父,作为徒弟最应该做的就是尊师重道,不管他出于什么动机,什么目的,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也枉为人了。 天机老人早就注意到了云清烟的一举一动,他勾起一抹笑容,说道,“罢了,今天的拜师大典基本上已经结束了,你且去吧,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周福!如今你是老夫唯一的弟子,你说什么,他们自然是听从的。” 听到这话,云清烟眨眨眼,周福就是天香楼的掌柜的,在她眼里就是相当于管家那个级别的存在。 如今,她成为了天机老人的徒弟,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使唤人的权利也给了自己,这证明了什么?这明明就证明了天机老人是真的把她当回事。 内心的怀疑还在,可是感激之情也油然而生。 云清烟朝着天机老人的方向规规矩矩的做了一个揖。 天机老人欣然接受,就把周福给呼唤了过来。 “以后,她有什么轻轻,你就直接听从吩咐便可。”天机老人笑着说道。 周福惊讶的抬起头,即便是之前主人收下来的那个惊才绝艳的人,主子才会这么对待,没想到,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子,也能得到主子的认了。 但愿主子这一次不会在这个徒弟的身上栽跟头了! 云清烟很高兴,她站起身以后,就对着众宾客施礼借机离开。 云清烟带着风青和风易寒来到了山庄的一个客房。 她离开以后,天机老人也离开了,而议论声又四起。 “哼!我当天机老人能收到多么厉害的弟子呢,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什么话,一身寒酸的样子,看起来,对方连我都不如!”有人不屑的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这人真的是侥幸了,也不知道天机老人这么多年,精挑细选的,怎么就达到这样的程度,还真是让人吃惊” 第五百四十五章 确定 “可惜了,以后天机老人就算是断了传承了!”还有人感叹道。 云清烟并不想要理会这些人,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在她离开宴会的时候,挡住她的去路。 “公子请留步!”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云清烟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人,她前面的风青也跟着转过头。 谁知却在转头的一瞬间又立马回正。 云清烟并没看出来,风青这些是什么意思,她还真以为对方碰到了熟人,不想被看出来。 所以,她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后面的云泽。 云泽快步走过来,之前在拜师大典上,他没有多少机会说话,现在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他就赶紧跑过来。 “阁下有什么事?”云清烟问道。 “确实有一些事想要和公子确认!”云泽的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云清烟,生怕错过了以后,云清烟又一次的消失不见。 “你说!”云清烟拿不定对方的意图,就只能等对方开口。 话说到这里,云泽顿了顿,随即问道,“你真的忘了我是谁?” 云清烟眨眨眼,“抱歉,并不是忘记不忘记,在下根本就不认识你!” 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失忆的事情,谁知道这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那,你是谁?”云泽再一次开口。 “在下云清!”云清烟道。 “云清!” 云泽将这个名字反复呢喃,忽而笑了笑,“阁下可知道楚云国的皇族就姓云!” 说完这话,云泽认真的盯着云清烟的眼眸。 云清烟只是疑惑了一下,这件事她还真的不知道,不过,这并不代表什么,即便是姓云,这里又不是楚云国,天底下姓云的人那么多,可能还真的有不少人。 “哈哈,在下不过是小地方的人,孤陋寡闻,这件事我知道平民百姓还真的不知道,多谢阁下告知了,也许五百年前我们家和楚云国的皇室可能是一家呢!” 云清烟表面沉着冷静,云淡风轻的把这番话给说了出来,可是她内心可不是这般波澜不惊。 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把她这具身体的身份指向了楚云国的长公主,那个和她同名同姓的人的身上。 她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她所猜测的那般,自己的身体就是那公主,可是,两者之间也必然有些联系的。 如今,这人对自己说的话,无非就是试探她,云清烟不怕试探,但是怕麻烦。 索性,她就直接打马虎眼了。 “既然阁下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也想要问阁下一个问题。” 云泽听了以后挑挑眉,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动作。 “请问!”他道。 云清烟和云泽的聊天,全都被走进拐角处的风青和风易寒听到了。 风易寒不便暴露自己,只能让风青带着他来到了一处角落里面。 越听越觉得云泽已经发现了烟儿的行踪,只是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烟儿可是知道他做了什么事的,那些勾结外敌的罪过,烟儿随着失忆全都忘记了,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为烟儿失忆的原因想要做出别的举动。 那边,云清烟已经开口了。 “好,阁下果然痛快,我也没什么想知道的,就是你的身份而已。”云清烟笑了笑,眼里的认真可是欺骗不了人。 听到这,云泽笑了笑,他还以为对方能问出来什么话呢。 于是,他轻声回答道,“我名云泽,我姐姐失踪了,只是开到西平果寻找自己的姐姐!” 听到这话,云清烟在心里反复想了想。 这个人姓云,并且不是西平国的人,刚刚对方已经同她说过,楚云国的皇室姓云,那他岂不是皇室的皇子!那寻找的那个姐姐就一定是失踪的公主了! 一切串联在一起,云清烟竟然想明白了,对方询问自己的原因,看来这人已经看出来自己是女儿身了。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对着云泽笑笑,眼神坚定,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害怕,内心深处告诉她,不管她真正的身份如何,如今是她控制着这具身体,那接下来的一切未来都应该是她的,而不是被人控制的。 所以,究竟要不要相认,也需要她仔细考虑,而不是等别人突然间出现,告知她的身份,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况且。原身的死亡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个事就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在了云清烟的心里,让她无论见到什么人,都会升起警惕之心,尤其是那些能够认出来她容貌的人。 “既然阁下要寻找自己的姐姐,那可要仔细寻找了,不然大海捞针还不知道要寻找多久呢!”云清烟说道。 “不,我想,我已经找到了!”云泽反驳道。 这句话让云清烟的心抖了抖。 她后退一步,拉开了与云泽的距离,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具有一身贵气的男子竟然让她有些觉得陌生和害怕了。 “那就好,那就恭喜你了!在下还有事,就别过了!” “好,那我不打扰你,再会!”云泽也没有继续拦着她说什么,而是拱了拱手道。 云清烟苦笑,再会什么再会!她可不想看到这个人了,这人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就是那种城府很深,表面上还一派祥和正常的那种人。 “呵呵……”云清烟笑了笑就立刻转身离开了,她没有再接话,如果按照心里话,她真的是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了。 其实也没有说什,更没有什么矛盾,云清烟只是发自内心的不太喜欢这个人,所以想要赶紧离开,而前面,她知道,风易寒还在等着自己给找房间。 云清烟快步离开了。 云泽展开折扇,后面有人走上前,靠近他道,“主子,那人不就是清烟公主吗,我们接下来要不要趁着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就……” 接下来的话语,侍卫没有说出来,不过,抹脖子的动作,云泽看的清清楚楚。 他一脚踹在侍卫的胸口,侍卫被踹翻倒在地上。 “七皇……”侍卫连忙顿住。 “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的主要目的就是令牌自己将风易寒处理掉,皇姐是本殿下的皇姐,你也配杀她!” 话语之中的浓浓的杀气让侍卫即便是倒在地上离云泽有一定的距离也让他害怕和畏惧。 “是,属下知错,属下知错!”侍卫连连跪下求饶。 云泽看着宴会慢慢的散了,有不少人朝着这个方向走,他连忙呵斥道,“还不快起来,让别人看到你这个样子的话,我的面子往哪搁?” 侍卫慌忙想起来,云泽打开折扇,看了一眼云清烟刚刚走过去的拐角,他之前好像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不过因为要和皇姐交谈,就没有在意。 目前为止,虽然没有绝对的证据,可是,云泽基本上已经能够判定这个人就是失踪的皇姐。 对方竟然失忆了,完全都不记得他,那也就是说,也不记得他和南宫晟勾结的事情,这一点让云泽陷入了沉思。 皇姐既然不记得了,那也就是说,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他还可以做回那个被皇姐真心关怀的弟弟,只要把风易寒给解决! 想到这,他露出了阴狠的笑容,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都说主子在朝野之上温润如玉,有儒雅之风,可是只有他们这些手下人才知道,主子狠辣的手段有多么残忍,而成为他的敌人,又是多么倒霉的一件事。 山庄的后院里面,给云清烟引路的人,恭恭敬敬的带着她来到了客房所在。 虽然今天来了不少的宾客,但是留下来的人却没有几个,因此客房的房间都是充足的。 云清烟特意找了一个大一点的屋子,等风青把人放在床上的时候,云清烟看到风易寒的脸色依旧很苍白。 她转过身,见风青楞楞的看着,不由得怒从心来。 怪不得这男子年纪轻轻的就总是昏迷,照顾他的人都不用您,还能有好? 察觉到云清烟不善的视线,风青连忙站好,即便是这样,也让云清烟不开心。 “你怎么还楞在这里,赶紧去给你家主子找地方熬药啊!”云清烟语气有些严肃。 风青心中咯噔一下,尴尬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的方向,立刻就动身。 山庄的下人也被云清烟吩咐出去,带着风青找地方熬药了。 云清烟不由得摇摇头,就这么一个稀里糊涂的手下,这个人还能活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了。 “哎!也不知道你怎么中的毒,不过师父既然已经把你交给了我,虽然我还不会医术,但是一定会遵守诺言,好好医治你的!”她轻声说道。 躺在床上的男子虽然一张面容苍白虚弱,但是,依然可见风姿绰约。 云清烟看着看着,不由得痴了! 过了一会儿,有下人把热水打了进来,云清烟站起身。 躺在床上的人,睫毛动了动,看到那个身影在忙碌,不由得勾起唇角。 而等到云清烟转身的那一刻,又消失不见,一切恢复正常。 温热的棉布在自己的额头上擦拭,风易寒知道,这是云清烟在给自己降温,因为现在体内的毒开始发作,他又一次发烧了。 “怎么回事?竟然又烧了,看来这毒还真的很可怕!” 云清烟小声的嘀咕道。 中毒这件事对她来说只存在于电视中,从来都没有身边的人中毒,所以,对于这种事,她既觉得新奇又有些担忧。 第五百四十六章 同样的想法 云清烟轻轻的擦拭,躺在床上的男子眉头轻皱,好像做了什么噩梦一般。 “药还得等一会儿呢!你可不要有事啊!”云清烟轻声叹道。 却在这时,躺在床上的人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云清烟。云清烟躲闪不及,而风易寒的手亦十分有力。 “烟儿,不要走!你不要走!”风易寒喃喃道。 云清烟看他眼睛还是闭着的状态,就知道对方并没有清醒,可能意识还沉浸在梦中。 烟儿? 是那位公主吗?也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 看他这个样子,仿佛对那人用情至深。 云清烟想要把那双手放下来,却拿不动,风易寒即便中了毒,也是男子,男子的力气总是打的过女子的。 云清烟的手被桎梏,最后也只能放弃了。 她无奈的继续给风易寒擦拭脸颊,让他保持着一个适当的温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易寒才放下手,云清烟看了一眼手腕的地方,那上面的一片殷红。 “药来了,药来了!”风青满头大汗的跑进来,云清烟赶紧让开,随后自己走出了房间,让风青去给喂药。 她走出房门的瞬间,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云清烟,你记住,你就是你自己,和这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她喘着气,只觉得心中波涛汹涌。 不知为什么,刚刚风易寒抓住自己手腕的一瞬间,她竟然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好像已经沉寂许久的悸动重新开始跳跃。 云清烟猜测,这应该是这句身体的原主所拥有的情绪,并不是自己所有。 这种情绪依旧停留在她的身体里,刚刚也在影响她。 云清烟不想让任何人的情绪影响自己,更不想在风易寒昏迷不醒的时候对这个人产生什么想法。 尽管,他是那么俊美,那么沉稳…… 云清烟摇了摇头,“你在想什么?以后不许再想了,赶紧问问天机老人,这种毒应该怎么解,就赶紧远离这里吧!”她喃喃自语道。 房门关上的瞬间,风青走到床前,轻声问道,“主子?您醒了吗?” 紧闭的双眸这才睁开眼睛。 “烟儿出去了!”对于刚刚的声响,她全然知晓。 “不错,长公主刚刚出去了!”风青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哎!”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烟儿不只是忘记了我,还有些排斥我!” 风易寒刚刚根本就没有昏迷,他闭上眼睛装睡,不过是想要在烟儿面前能够放松一些,毕竟烟儿忘记了他。 可是,经过刚刚的试探,他明显的感觉到了烟儿的抵触。 “主子,您什么意思?”风青疑惑的问道。 “刚刚……”风易寒把之前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说给风青。 他也想听听风青的感觉。 谁知,一双眸子转向风青的时候,后者却无奈的摇摇头。 他精明的主子怎么能够在这件事情上看不明白呢。 “主子,这件事并不是公主殿下有多么排斥您,是因为公主殿下已经忘记了一切,您就如同一个登徒子一般抓着公主殿下,这人家能愿意吗?” 越说越觉得自家主子真的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风易寒茫然道,“是这样吗?” 可是,为什么他能够感觉到烟儿抵触的并不是这一点呢! 风易寒越想越觉得头疼,刚刚还装作昏迷不醒,现在,他好像真的要昏过去了。 风青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主子,您怎么样?没事吧!”风青急忙上前问道。 风易寒捂着头,只觉得不管是头上的浑浑噩噩还是心中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忧伤情绪。 “我没事!”风易寒强行运功,压下上升的毒素。 “主子,天机老人既然不肯救治您,还让公主殿下给您医治,我们要不要去把天机老人给绑起来!” 风青脸上带着杀气,说这话的时候恨不得马上就出去把天机老人给绑架。 “绑架天机老人?”风易寒轻声叹了口气。 “即便是你主子我在没有中毒的时候都没有信心,更何况是现在!” “主子您的意思,我们就等着公主给您医治吗?”风青只觉得不靠谱。 公主殿下确实有几分天赋,尤其是在诗词歌赋和画画上面,可是,这并不代表,对方能够在医道上有所建树。 “现如今,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风易寒反问道。 风青一时傻了眼,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难道一向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主子也没有了好办法,只能接受让公主殿下医治了吗!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天机老人已经答应诊治,他断然不会坠了他的名声,更何况,他早些年树敌不少,我虽然在楚云国的身份因为烟儿的失踪而被怀疑。也被限制了一些,可是,对于天机老人还是有用的!不然,为什么,他见到我的时候,会没有把我给赶出去,要知道,天机老人已经近十年没有替人医治了!” 风易寒的话语让风青震惊不已,他已经说不出话来。 细思极恐,难不成天机老人已经知道了主子是谁? 那他知道公主的身份吗? 风青这样想着,也问了出来。 “他有没有看出来烟儿的身份不重要,只要他能有心思拉拢我,给我解毒,这就是我要的,并且,烟儿给他做徒弟,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他一身的医术后继无人,烟儿能够学会,日后也多了一个技能保护自己。”风易寒悠悠说道。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一直说着河水追查,哪里想得到,公主能够游到这么远的地方,还失去了记忆。”风青挠挠头。 “往事不可追,既然已经过去,那就不要再想了。”风易寒道,难道他就不后悔吗? 可是,后悔有什么用,他现在只想唤回烟儿的记忆,让她把之前发生的一切想起来。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一等!”风青现在也歇了心思,他觉得自己干着急也没用。 眼下的这些人,天机老人,主子,公主,几乎没有一个人是他们控制的住的。 索性,他也就不想了,主子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只是不知道,如果远在楚云清的秋儿知道了这件事以后,是否还能坐的住。 风易寒的额头依旧在发烧,他自己心里清楚,并不是因为风寒,而是自己之前运功抵抗毒素造成的。 服下了风青熬制好的药以后,风易寒一口喝下去。 咚咚咚!外面爱传来了敲门声。 “你醒了!”云清烟看着靠在枕头上的风易寒,脸色比刚刚好多了。 她走上前,细心的摸了摸风易寒的额头,感觉也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太好了,看来这种药还是有效果的!”她说道。 “多谢兄台了!救命之恩,在下一定会报答的!”风易寒说道。 “没事,这件事我也没做什么,更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以后我自己也是会有福报的!” “不错,你一定会有福报的!”风易寒笑着说道。 两个人浅浅的对视了一眼,很快错开。 这时,风青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一说福报,我就突然想起来了!”他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不明情绪。 “怎么了?”风易寒有些不悦。瞪了风青一眼。 “没什么,没什么!”他连连摆手。 “什么?”云清烟开口,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风青这么激动。 风青不敢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风易寒点点头,他谅风青也不敢说出来什么机密的事情。 “就是我之前听说了一件事!”风青得到了首肯,就磕磕巴巴的说道。 云清烟突然来了兴致,她就是一个八卦的人,此时更希望能够听到一些其他地方的风土人情或者说名人轶事。 “就是在我们楚云国曾经有一位公主,也是皇帝的掌上明珠!” 风青一边说着,一边紧盯着云清烟的面容。 风易寒并没有看过去,可是视线却不时的扫过去。 云清烟莫名的觉得这件事仿佛没那么简单,她强装镇定的问道,“这位公主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这位公主曾经在边关打仗的时候,通过散布消息,让当地的人和外地人都相信边关的一座城池的地下有矿的存在!” 风青这一下也不磕巴了,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来自主子身上的威压已经转移走,而且,主子现在好像更加的想要看看公主表现出来什么情绪。 屋子里就只有三个人,客房也只有简单的家具,不过,三个人的眼神可是不简单。 不管是云清烟,风易寒,还是风青,几乎都没有盯着一个人的时候。 大家都很小心的去注意别人的表情,情绪,反应。 “地下有矿?也就是说那里之前没有矿,但是因为某种需要,那位公主就散步消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是一个藏矿的地方,而挖矿,想来就是一件神秘的令人有着无限激情的事情。” 云清烟顿了顿,见两个人都看着自己,就接着说道,“平民百姓肯定是没有多大的机会,来的都是一些世家大族,还有富商,这些人来了以后,就会做生意,而随着生意的应起,整个城池的经济就会活起来,就会让更多的人来,不管是为了挖矿,还是做这些人的生意,他们都会让这座城活起来!” 她慢慢说着自己的分析,没想到话音刚落,两个人竟然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己! 第五百四十七章 刺杀 “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云清烟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说这么多! “没有,你说得对!”风易寒轻声道。 “不错,公主就是这么说的,不愧是……” “风青!” 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风青就已经被风易寒的话语给呵斥住。 “怎么了?”云清烟疑问道,可是心已经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刚刚她说的一切,那个公主也说过,也就是,这具身体的原身也说过,那这两个人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完全叹出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掌握了,而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或许以后就会成为一个提线木偶,任人掌控? 云清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说到这就闭上了嘴,什么都不说了,她很清楚,自己刚刚说的这番话,明明就是自己的想法,没有这具身体的情绪,可是,两个人这样表达,而且都是相同的想法。 云清烟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和这个原身心意相通,这就说明,她能够在这里,应该是两个人有什么具体的联系,不然,她不可能穿越到这个身体之上。 不过,不管她心中怎么想,她刚刚说出了这番话,风青又说那公主曾经说过,这两个人一定会有所怀疑。 那自己现在怎么办?逃走? 云清烟心中已经起了各种各样的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保护自己的身份,还是继续想办法跟着天机老人学习医术,将来诊治风易寒。 不过,现在,她仿佛已经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思绪万千之下,云清烟没有动,她的眼神偷偷的打量着风易寒。 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她。 云清烟的心咯噔一下,那一瞬间竟然停滞住了。 “咳咳咳……” 一阵咳嗽的声音,打断了三个人的遐想。 云清烟看过去,是风易寒又咳嗽了。 “两个人的想法都这么一致,也说明兄台的聪明才智了!”风易寒简单感叹了一句,没有说什么。 不过,云清烟听到这句话。却并没有放轻松,反而觉得自己被人给看透了一般。 她眨了眨眼,并且无意识的咽了口水。 “接下来,在下的身体就要多谢兄台了,不过兄台还要去皇城读书考试,也不知道,为我治疗,会不会耽误兄台?” 风易寒轻声问道。 云清烟听到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把之前编造的进京赶考的借口给忘了。 “进京赶考的事情先不急,毕竟成了天机老人的弟子,在下也不必为生计发愁了!” 云清烟心里不由得难过,她是不会为这方面难受,可是她本来也不应该为钱难受啊,她真正难受的是,自己成为天机老人的徒弟以后,几乎都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更多的就是被人嘲笑,被人偷偷的议论,也被人追杀。 现如今,她在山庄里,在天机老人的身旁,已经没有人再说什么,可是,她很清楚。如果自己离开了山庄,说不定会遇到什么事情,这些都是没办法预料的。 越想越觉得倒霉,云清烟只希望自己能够早早的离开这些纷争。 云清烟半天没有说话,风青也一直安静的等着。 等到云清烟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间发现,她已经发呆了半天。 咳咳!云清烟轻咳了两声。 “天色已晚,在下还要出去处理一些事,如果你们有什么事,也可以派人找我,我给你们安排了一个下人传话!” 说完这些,云清烟就赶紧离开了,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今天就不应该过来刚刚肯定是暴露了什么,对方那么说,不过是没有把某些事情放在明面上罢了。 云清烟还没有等风易寒回话,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她走出房门,朝着一边走去,前面的宾客有人招待,她也不想过去,并且,认识她的人越多,可能对她就越不利。 “看来烟儿还是知道一些事的!” 看着云清烟匆忙离开的背影,风易寒喃喃道。 “主子,什么意思?公主知道什么了?”风青不明所以的问道。 “没什么,不过,今天你这件事还真的做对了,不然我也不可能看出来!” 听到这话,风青只觉得云里雾里的,他实在是不理解公主和主子之间在打什么哑谜。 “哪句话?主子您说我说什么说对了?”风青问道。 风易寒却没有回复他,只是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神里好像带着无奈和无语。 风青抓耳挠腮,也想不明白。 夜深了,云清烟在山庄的内院,也是作为主人的院落。 如今,整个天机老人手底下的势力都奉她为少主。 云清烟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她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天机老人不仅收她为徒,而且还要把自己的势力都交给自己,就像是要托孤一样。 想到这,云清烟突然间觉得,天机老人之前不声不响,突然间就收她为徒,这可不就是在托孤吗! “我的天,不会真的像我想的那个样子吧!” 这样一想,云清烟更加的睡不着了。 为什么天机老人,收她为徒,为什么有人追杀她,只是单纯的嫉妒吗? 一切的一切都让云清烟迷惑,而加上刚刚突然闪现出来的念头,云清烟刹那间觉得自己的的猜测好像也有一定的道理。 “好,既然如此,那就去问问!”云清烟闭上了眼睛,准备明天就去问。 可是,这一天的夜里,并不宁静。 “有人偷袭!” 山庄里突然传来了呐喊声。 云清烟原本好不容易睡着,可是因为心里想着事,一直都是浅眠。 听到了声音的第一时间,云清烟就清醒了,她恍然间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外面的火光已经映着门窗,她就知道,是失火了!而昨天刚刚下了一场小雨,能够着火,原因不言而喻,一定是有人故意纵火。 她立刻从床上起来,下了地,并且在拿好自己的匕首以后,就试探着想要走出房门。 可能是她的房间在内院,那些人主要攻击的地方也是内院。 可是,在她走向房门的时候,突然间看到了外面的一个身影。 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房子的外面,云清烟敏感的字捞到对方应该是想破门而入。 只见她迅速的来到了门的后面,手中的匕首紧紧的握住,并且旁边的一个椅子被她稍稍的拉起来。 黑影一脚就踢开了门,破门而入的瞬间,云清烟就拿起了手中的椅子。 砰的一声! 椅子裂开的声音响起。 头破血流的黑衣人瞪着双眼倒在了地上,甚至都没有看清楚袭击他的人究竟是谁。 云清烟将椅子放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好像杀人了! 云清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杀人了。 想到这,她颤抖着双手慢慢的将手触碰在那倒在地上的人的口鼻之上。 没有任何的气息,她的心骤然颤抖。 真的死了! 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可是,现在已经知道,那个准备闯进来的黑衣人竟然真的没有了气息,云清烟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能。 她在现代的时候,连鸡和鱼都没有杀过啊,现在居然杀了人,即便那个人也拿着武器想要进来行凶,可是,接受过现在道德教育和法制教育的她,真的很难接受这一切。 “怎么办!”云清烟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没有起来,她开始害怕了! 慢慢的,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云清烟猛然间想到了天机老人,那只是一个老人家,如果下人保护不周…… 还有风易寒,如果那人一纸昏迷,可能整个人都逃不出这次的捕杀。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云清烟思考间,外面的惨叫声越来越近。 到了这个关键时候,尽管内心害怕,云清烟也想明白了,绝不能掉链子,也不能被抓住。 她拿着匕首,慢慢的移动到了门的后面,而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竖起耳朵,心中砰砰直跳,难不成又有人杀过来了? 想到这,匕首立刻被放到了胸前。 脚步声一点点的靠近,最终来到了她的门前。 到了门前,那脚步声很快停止了。 云清烟呼吸一滞,那人真的是冲着她这边来的。 想到这,云清烟的心中突然迸发了无穷的勇气。 她举起匕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站了起来,依旧是藏在门后,等那人的步伐迈出来的第一步,云清烟手中的匕首也随之而出。 可是,云清烟仍旧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来人虽然没有想到门后有人,却在感受到凌厉的匕首的动作时,反射性的向着旁边躲过去,并且一下就制住了伸过来的匕首。 就在来人想要反手将匕首刺向偷袭的人人时,骤然看到了来人。 “烟!云兄!”来人诧异的看着云清烟。 而这时,云清烟也看清了刚刚进来的人。 “风易寒!”云清烟惊讶的喃喃道。 风易寒原本苍白的面容已经不见,云清烟没想到来人竟然是他,而且一个之前还昏迷不醒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云清烟不可谓不惊慌。 “你怎么起来了?”云清烟脱口而出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我喝了药便醒过来了,而后听到了声音,就知道外面出事了!”风易寒转瞬间就有了说辞。 第五百四十八章 救人 听到这话,云清烟疑惑的看过去,没想到风易寒竟然能够这么快清醒过来,难不成那药的效果这么好? 云清烟知道风易寒之前清醒了一次,但是服用了药以后,就再次沉沉的睡去,她派去打听的下人还告诉她,说对方好像是就只是虚弱,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云清烟知道以后还很是牵挂了一阵。 派人去问风青的时候,风青说风易寒应该就是在喝了药以后,药效和体内的毒素斗争。 她了解了情况,就没有再去询问,如今这么一个人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云清烟不可谓不惊讶。 “别动!”风易寒出声。 云清烟手中的匕首随即就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外面的刀枪棍棒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仿佛有愈演愈烈之势。 风易寒迅速的捡起来地上的匕首,放在云清烟的手中。 “不要随意玩刀,会脏了你的手!” 云清烟愕然抬起头,看到了风易寒眼神里面的担忧,她睫毛微颤,只觉得心中一股暖流划过。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云清烟问道。 她很清楚,外面刀光剑影的,风易寒能够走到她这里来,并且清楚的找到她的位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云清烟才会发问。 风易寒摇头,“放心吧,我没事!这里凶险,不是久留之地,我带你离开!” 说到这,风易寒的手迅速的拉起了云清烟的手。 他宽大的肩膀遮挡在云清烟的面前,明明身体还跟虚弱,却还是用尽全力的保护她! 云清烟怔愣住了,下一瞬间,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等等!” 风易寒转过头,看到云清烟的眼神瞥向了一个方向。 “师父!”云清烟惊呼。 她都忘了,天机老人也好像不会武功。那他怎么办? 云清烟恍然间想起来,天机老人身边不愿意跟着太多人,平日里更不愿意有许多人伺候,那也就是说,天机老人有可能出事了! 想到这,云清烟更加的担忧。 虽然她接近天机老人有自己的目的,可是,她也很清楚,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她如果这个时候离去,自己的良心恐怕也不会过得去。 风易寒听到了云清烟口中喊出了天机老人的名字,他眉头一皱,以他对烟儿的了解,恐怕接下来就是去寻找天机老人,看看她是否安然无恙了。 “我要去找师父!” 云清烟果然说出了这番话。 “你不用管我,快点离开吧,不然你的毒发作了,可就遭了!” 云清烟说完就要走。 谁知,风易寒却拉住她的胳膊。 “既然你没办法不去,那我就和你一起,不然你不会武功,更加吃亏!” 听到这话,云清烟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风易寒。 这个男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善良。 “可是你的身体!”云清烟虽然还没有开始医道的学习,但是也基本上知道,风易寒如今的身体状况,是不适合打斗的,更何况,如果打斗,说不定对方体内的毒素会更快的进入的心脏。 云清烟觉得自己不能因为私事而连累到风易寒,刚刚想拒绝,风易寒却开口说道,“就让我陪你去吧,不然,我更不放心!” 云清烟心里咯噔一下,却听到风易寒立刻改了口接着说道,“更何况,天机老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能医治我体内毒素的人。我也不会让他死!” “好!那我们一起去!”云清烟点点头,也没有继续深想。 接下来的时间里,云清烟在风易寒的带领下,躲过重重的刀枪棍棒,终于来到了天机老人居住的院落。 大老远,云清烟就看到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天香楼掌柜的在用一把长刀在与黑衣人打斗。 云清烟没想到,那个笨拙的,胖胖的掌柜的,竟然在打斗时身手如此敏捷。 “掌柜的,我师父在哪里?”云清烟趁着掌柜的脱身的功夫问道。 “主子在房间里,你们快去!”掌柜的说完这番话,又继续上前。 看着满院子都是黑衣人以及山庄的侍卫,云清烟只觉得一步落入了她根本就不了解的纷争之中。 来不及探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何,云清烟快步上前,在风易寒的庇护下,来到了天机老人的房间外面。 “等等,小心有诈!”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的手即将把门打开,就拉回了她的胳膊,急忙提醒道。 云清烟急忙退后,而后,一脚踢开了门。 屋子里的天机老人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而他的对面还有一个中年男子。 “呦呵!居然有人闯进来,难不成,这就是你今日收的徒弟?” 中年男子一双三角眼,看上去就不怀好意,他个头不高,而且长相极为一般,不过上位者的气势却很明显。 他的眼神在云清烟和风易寒的身上打量,不知道天机老人收的徒弟究竟是谁? “你们怎么来了!快走!”天机老人看到云清烟出现的那一刻,就急忙呵斥道。 云清烟不知道屋子里的人是谁,但是看眼前这个状况,她猜测,此人可能就是现在发生的情况的幕后之人。 “你是谁?”云清烟没有离开,即便天机老人不停的对她使眼色,也没有退后,而是上前一步。 风易寒紧跟着她作保护状。 “我是谁?这糟老头子难不成没有和你说过我?”中年男子挑眉,然后看向了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吹了吹胡子,把头转过去,仿佛很不愿意看到他。 中年男子也不介意,而是对着云清烟说道,“世人都知道天机老人今日收徒,可是却忘记了之前他还收过一个徒弟!” “你就是曾经背叛师门的那个人!”云清烟惊讶出声。 中年男子点点头,而后开口,“背叛师门?这话说的可是有点大了!我不过是良禽择木而栖罢了!”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但是云清烟却看见,天机老人仿佛内心十分的悲痛。 “我不管你是谁,趁现在就早点离开这里,不然,你们所有人都走不出去!”云清烟道。 “我们走不出去?”中年男子听了以后不由得讥笑道。 “丫头,大话说的未免太过了,你有什么事资格和能力这么说?”中年男子只觉得云清烟仿佛在说梦话。 云清烟听到了那声丫头的时候。不由得皱眉,她自以为易容的非常完美,可是,一个两个人的,几乎都能够辨认出她,那她现在的女扮男装还有什么意思? 更何况,旁边的这人恐怕会更加怀疑吧。 云清烟的眼神偷偷瞄向风易寒的位置。 对方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面不改色。 云清烟心中打鼓,这是真的没有听到,还是听到了以后也装作没有听到,她有些捉摸不透了。 不过,眼下很明显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云清烟看着中年男子,轻声说道,“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可不是说说而已,我数三个数,如果你现在不带着人离开,那三个数以后,你的人就会有一个昏迷不醒!”云清烟道。 “哈哈!我学医制毒这么多年,都没敢说能够让人三个数之内昏迷不醒,你居然能做到这一点,我到要看看,你是不是在说大话!” 中年男子根本就不相信,原本站起来的身体,突然之间坐在椅子上,双臂环抱,仿佛饶有兴致的在看着云清烟展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云清烟的身上,这时,天机老人突然出声。 “丫头,你走吧,我们才一天的师徒的缘分,你没有必要掺和进来这场祸事之中!”天机老人压抑着说道。 “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更何况,您老还说要教授我医道,我还没有正式学习,怎么能够半途而废呢!”云清烟说道。 她看向了对面的所有人,天机老人的眼神里带着担忧和愧疚,中年男子的眼里带着看热闹的情绪和戏谑,他的手下亦是在看热闹,而她身旁的风易寒,则是靠近了她身旁,一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仿佛要拽着她离开。 云清烟回过头,看向那双手的主人,风易寒一双俊美的眼神看着她,云清烟不由得呼吸停滞,仿佛千言万语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声音。 风易寒想要带她离开。眼前的场景明确对他们不利。 可是,云清烟想了很多,她也是一个怕死的人但让一个帮助她的人,在她面前被害,这一点,云清烟绝对受不了,也不允许。 她走出一步,松开了风易寒的手,并且笑着看向屋子里的所有人。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别怪我无情测!” 还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在屋子里的人突然看到了云清烟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他们看不懂的东西。 中年男子原本以为是毒药之类的东西,急忙捂住口鼻,可是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一堆破破烂烂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组合在一起的东西。 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老东西,你这新收的弟子也不过如此嘛!” 天机老人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已经任了今天被害的事实。 而他看着云清烟的暂且也带着无奈和央求,仿佛在继续劝说云清烟早日离开。 云清烟淡定的把东西拿出来,那东西对准了屋子里的一个黑衣人以后,那黑衣人仿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锁定一般,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第五百四十八章 胜利 “我说了,我数三个球,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装置拿出来了以后,云清烟就对准了看管天机老人旁边的一个黑衣人。 “三!” 黑衣人有点紧张,想要动一动,却被中年男子给制止住了。 “不许动,我到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刚刚收徒,连一点毒理医理知识都不清楚呢,居然还想吓唬老夫!” 黑衣人听到这话,也定了心神,没有再动。 “是你不动的,这可不赖我!”云清烟笑了笑,她可以拿这几个人做实验了! 说到这,云清烟把手中的东西对准了黑衣人,口中喊道,“三!二!” “一!” 几乎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一字刚刚说出来,对面的黑衣人就已经倒地,而且刚开始还睁着眼睛,瞬间就倒地不醒。 “你,你这是什么妖术?”中年男子突然变了脸色。 可是,云清烟哪里会给他准备逃跑的机会,在他还没有做出命令,更没有离开这间屋子的时候,就已经把手中的东西发射出去,射在了那人的咽喉之处。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黑衣人开口,中年男子中招以后想要开口,却突然之间觉得脑子昏昏沉沉,几乎没有什么举动,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可是让那些人更加的害怕,他们朝着门口想要逃出去,并且终于意识到了云清烟这个刚刚拜入天机老人门下的人还真的有点手段。 中年男子倒在地上以后,再也没有了声音,有黑衣人想要援救他,可是,根本就没办法接近,因为云清烟已经用自己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所有人。 这一刻,屋子里的黑衣人全都躲在屏风还有其他物品的后面,他们生怕被云清烟手中的武器发射出去的东西射中。 云清烟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们,立刻对着风易寒说道,“兄台,就得麻烦你把他们逼出来了!” 听到这,风易寒原本也被震惊的面容立刻就整理好,然后听到了外面传来了风青的声音。 他转身看过去,救兵开了,连忙拍了拍手,立刻又进来一批人,同样穿着黑衣,不过袖子周围还有金色的丝线,看起来就和闯进山庄的不是一路人。 “你们,把这几个人解决!”风易寒直接开口说道。 进来的人也看不到容貌,可是,作战的时候,十分的训练有素,让人一看就知道定然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和眼下的黑衣人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来人很快就把屋子里的人给解决了,云清烟还没有发挥手中的机器的用处,就已经结束了战斗。 到处都是血花四溅的背景,不少黑衣人额倒在血泊之中,云清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几乎都是杀招,可是如今危机解除,她也没有疑问的必要。 “师父!”她立刻走上前给天机老人松绑,赶过来的时候,她就发现天机老人已经被绑住了腿。 云清烟手中的匕首也派上了用处。 “师父,你怎么样?”云清烟问道。 “我没事,不过那个逆徒向我下了毒,我还需要好好的调理一番!”天机老人叹了口气说道。 下毒?竟然如此歹毒! 云清烟有些气愤,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自古以来尊师重道都是人们需要遵从的一种品德,可是,这人竟然在学了本事以后,还处处针对于师父,这就令云清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其对天机老人下此狠手呢? “先不用管这些,劳烦风太傅把我山庄里的所有偷袭的人都捉拿,在下就直接给太傅大人解毒!”天机老人突然恭敬的说道。 并且,他还是用上了恳求的语气。 太傅? 云清烟惊讶的转过头看着风易寒。 这人这么年轻居然是太傅? 她看了那么多的电视剧,心里很清楚,能够做太傅的几乎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头。 这些人一般都是不管功名利禄,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满腹经纶的人。 天机老人称呼风易寒为风太傅,这番话可绝对不是平白无故说出来的话,天机老人更不会随便的求人。 “好!”风易寒没有多说一个字,就派人出去清理了现场。 外面的打斗声一直都没有停止,可是,在风易寒派出去几个人以后,更加惨烈的喊叫声就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云清烟看着外面,火已经慢慢的熄灭,毕竟不是天灾,只是有人祸而已。 山庄里的下人并不少,虽然中年男子带了人过来,但是,人多毕竟也是优势,再加上风易寒好像也有不少的属下现身,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少。 云清烟把天机老人扶起来,对着风易寒轻轻的施礼道,“多谢风太傅了!” 云清烟这样,风易寒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不必多礼,你还是称呼我为风众吧!” “哎!礼不可废,既然风太傅救下了老夫,这礼你自然受得,而老夫所说的给你解毒的话也不是空言,不过……”说到这,天机老人突然间顿了顿。 云清烟和风易寒同时抬起头看着天机老人。 “但是,你身上这毒,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的,而且,里面有几味药引,也极为难得!” 天机老人的话,让云清烟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她上下打量着风易寒,对方的脸色明显比之前好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来走动的原因,不过,一个已经快要毒发进入心脏的人,还能够坚持到找到药引吗? “师父,风太傅目前的状况,可以坚持吗?”云清烟拉着天机老人的胳膊问道。 天机老人观察了一番,捋了捋胡子道,“绝对可以!” 说这话的时候,他笑着看向风易寒。 别以为他不知道,之前那病恹恹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哪里有这么严重! 云清烟还是有些担忧,不过,此时外面的声音已经消停,而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丫头,你告诉为师,你之前拿出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天机老人看着云清烟紧紧抓在手中的东西,他看不明白,可是也能知道这东西极其凶险。 听到这话,云清烟把手中的东西拿出来,其实,这东西不大,也很轻巧。 云清烟笑着说道,“师父,这可是徒儿的秘密武器。” 天机老人蹲下身子,在中年男子的脸上摸了摸,果然看到了一根银针。 “这是我给你的银针!”天机老人肯定的问道。 “不错!”云清烟笑着回答。 今天她发射出来的东西也几乎出乎了她的意料。 风青这时突然从外面走过来,和风易寒禀告了外面的状况。 “启禀主子,咱们的人已经把那些袭击山庄的黑衣人都给杀了,还有一些活口,也已经绑起来了!”风青道。 “很好。”风易寒满意的夸赞了一句,随后看向云清烟,仿佛在说,你看我有多么厉害。 云清烟不解他的表情,但是也猜得出来大概的意思,那挑起来的眉眼,可是在清晰的告知她,所有的打斗都已经被他的人给制止住了! “那些活口也不必审问了,几乎都是这孽徒带过来的,都是听命于他的人!” 天机老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尤其是经历了今天的事情,整个人仿佛老了好几岁。 “师父,您猜一猜,为什么中了银针以后,那些人就立刻昏迷不醒了!”云清烟主动挑起话题。这才让天机老人从刚刚的悲伤之中清醒过来。 “你放了毒药?”天机老人猜测? 云清烟笑而不语,摇摇头。 “不是?那难不成你直接射在了他们的穴道上面,可是也不对,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把穴位所在教授给你!”天机老人自己就反驳了刚刚的想法。 “难不成,银针上直接涂抹了让人昏迷的药物?…风易寒突然插话问道。” “答对了!”云清烟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骨节声响起,云清烟和风易寒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忽而一笑。 “不可能,一般的迷药的速度可没有这么快!”天机老人突然开口。 云清烟愣了愣,她的迷药的效果特别快吗?这她还真的不知道啊!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云清烟就接触到了一小部分的事情,可是没想到,初来乍到,一路上竟然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但是,天机老人对她来说,只有恩情而没有仇恨,她不是一个无心无情的人,遇到事以后,只知道一味的抱怨逃避,而不知道最好的保护,就是主动出击。 所以,她来到山庄以后,看到了药房里面有一些东西,尽然可以制作成麻醉药物。 云清烟不懂药,可是,她曾经某一个医疗专业的朋友,曾经在有一天,两个人聚会的时候,对方神神道道的和她说了一些事情。 她自从那一次就知道了,如何制作一种迅速就昏迷的药物,也是名副其实的麻醉药物。 几乎几秒钟的时间,就可以让人熟睡。 云清烟曾经得到了天机老人送给她的银针,再配上之前在外面买到了玩具,里面用的一些机关,云清烟十分喜欢,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她都偷偷的把想法付之于行动,就在今天,她终于实现了,而且,头一次测试,能够有这样的效果,已经很厉害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 身份 如果不是突然发生了刺杀,她绝对不会拿出来,毕竟这东西也没有试验过,万一发射出来的时侯射到了自己的一边,那可真是倒霉了。 风易寒的眼神始终带着一抹自豪,他就知道,烟儿即便是失忆了,也不是无能之辈。 天机老人则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云清烟。 “丫头,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天机老人问道,这一刻,他终于开始重视了这个小女子。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聪明一些的女娃,可能家里遭了事,游荡江湖,现在看来,能够做出这种杀人于无形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 云清烟听到天机老人这般询问,意识到了什么,连连摆手,“师父,您想什么呢?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 眼神锁定在云清烟白皙光滑的肌肤之上,这种皮肤可不是平民子弟能有的。 天机老人原本不在乎云清烟的身份和来历,因为在他心中,这不过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他沉浮这么多年,也没有理由担心什么。 可是经历了今天的事,天机老人不可避免的开始担心了。 他不相信云清烟的说辞。 云清烟眨眨眼,也知道自己不能随意的骗过去,毕竟,天机老人可是个人精。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不然,她还能说些什么?撒谎容易被看出来,说自己是楚云国公主吗? 云清烟没有这样的打算,一来,她没必要暴露自己什么,二来,她根本就没办法确定自己是不是楚云国公主的身份。 三来!云清烟看向了风易寒,这个人一直在寻找的都是真正的楚云国公主,即便她是,那也是原身。 自己不过是一介孤魂,即便是找到了身世,也没有任何的记忆,到时候难不成该如何自处? 整个房间里,几乎没有一个人相信云清烟是普通人,她也无奈,自己不过就是组装了一下,可是没有本事做出任何的暗器。 想到这,她立刻把手中的装置拿到桌子上。 所有人都还记得之前这东西大显神威,把一众人等给射晕过去的景象。 现在,云清烟拿出来郑重其事的放到了八仙桌上,这一举动让不少人都连忙后退一步,做出了防御的动作。 云清烟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没有启动机关,是不可能发射银针的,放到这,就是想让你们看一看,这东西很简单,没什么的!” 天机老人和风易寒走过去,这两个人一脸凝重,其他人则是原地不动,尽管云清烟的解释很合理,那装置看上去也就是小孩子常用的木头玩具,可是,地上躺着的几个人可是清晰的告知着他们,这东西是个凶器! 再也没有人靠前了,云清烟无奈,也只能接受,毕竟,这里的人们估计没有几个人想到用机关的方法把银针发射到人的身上。 实际上,云清烟的想法不过就是麻醉枪而已。 当初她在荆州闲逛的时候,就发现了,有一个摊子上,卖了不少孩子的玩具,还都是木制的,云清烟自小就喜欢这种东西,除了绘画,她还收集了不少的木制品。 看到有一个小型的投石机,可以出水。 云清烟当时就觉得有意思,买下了这东西。 而来到了天机老人的庄子以后,天机老人为了让她认真学习,就送给了她一套细如牛毛的银针。 云清烟并不了解这东西的价值,只是觉得银针这样细小,完全可以作为偷袭的暗器。 她无聊的时候,看到了不少的草药,就想起了可以制作一个麻醉针,也就有了今天。 不过,这东西射程近,也不能在太近的距离,不然不好调整,今天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才会达到这种效果。 “不错,真不错,不过,我给你的银针你就这样用了?”天机老人一边拿着装置赞叹出声,一边严肃的看着云清烟。 云清烟眨眨眼,她不明白天机老人什么意思,银针不就是给她的吗? 风易寒也接过来摆弄了几下,看着里面摆着的一排银针,不由得笑了。 他开口对着云清烟解释道,“这是有名的牛毫银针,制作起来相当困难,必须是手艺极高的工匠才有可能做出来。” 看着云清烟抬头迷惑不解的模样,他继续说道,“而且这银针即便是手艺高超的工匠也不是一定做出来,成功率极低,因此,价格昂贵。” “有多贵?”云清烟脱口而出问道。 话说出来了才捂住嘴,顿觉自己不应该问出这种话。 天机老人吹胡子瞪眼,“哼!这东西怎么可能用一般的银两来衡量,即便是你捧着万贯家财,人家也不一定会替你打制。你倒好,银针是救人性命的东西,却生生被你当成了武器使用!” 云清烟尴尬的笑了笑,她是真的没想到这银针这么珍贵,而且难以制作。 她已经忘记了这里是古代,一切的制作工艺都比不上现代。 这种直径的银针,在现代很常见,但是在这里,确实非常难得的珍贵物品。 云清烟想了想,如果站在天机老人的角度,自己确实有些暴殄天物。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的朝着天机老人拜了拜,“师父我错了!” 风易寒转眼,看到云清烟撅着红唇,老老实实认错的模样,不由得轻笑。 “天机老人莫要生气,虽然银针的主要作用是刺穴救人,可是,今天,在这个小盒子里,它们依然发挥了作用,令徒也只是为了救人而已!想必天机老人作为医道翘楚,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 风易寒话音刚落,天机老人就捋了捋胡子,咳了两声,装模作样的说道,“不错,如果按照我门的规矩,破坏师长送的东西,早就应该惩罚与你了,不过,你今天所作的一切,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救人,那就放你一马!” “多谢师父!”云清烟立刻笑弯了眼睛。然后看向风易寒,眼里带着感激。 等天机老人离开了,也没有询问她如何做出来的那瞬间就让人昏迷的药物,云清烟就在心里打鼓。 银针算什么,真正作用的是那药物,可是,天机老人如此痴迷于医术毒术的人,竟然没有询问她,云清烟也有些吃惊。 一场风波就这样结束,惊心动魄的一天过去了。 云清烟看着外面的一片狼藉,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经历。 她突然又产生了离开的想法。 “放心吧,这里暂时是安全的,经过今天的事情,天机老人不会像之前那般放松,而你若是出去,可能就会有人按着画像寻找你。”风易寒走到了云清烟的面前,宽大的身影挡住了外面的血腥。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云清烟突然间觉得后背微凉。 这个人太过于高深莫测了。 楚云国的太傅,光从官职,她就可以猜测,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年纪轻轻就能坐上太傅的位置,除了自身的天赋,可能就是才干了。 “姑娘想什么我自然不清楚,不过是推测罢了!”风易寒笑着看向云清烟,他的身高比云清烟高出很多,遮挡在她面前,就仿佛是小山一般。 “你为何会中毒?”云清烟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转移话题道。 “遇到了仇家!”风易寒看着云清烟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你如此危险,怎么还会来西平国,在楚云国做你的太傅大人不好吗?”云清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问出了这番话。 实际上,这也是自从她知道了风易寒的身份以后,就存在的疑惑。 风易寒诧异不已,而后心下了然,也就如实说来,不过更多的隐秘之处,他就没有再说了。 “因为我要找人!”他认真的说道,之中刻画的是云清烟的身影。 那目光中的深情让云清烟有一瞬间的怔愣。 短暂的交汇以后,云清烟低下了头。 风易寒只当她害羞了,却不知道,云清烟眼里十分复杂。 她想到了和她同名同姓的楚云国公主云清烟,也想到了这具身体奇怪的地方,一切重合在一起,她好像知道了真相。 “所以,你对她有情吗?”云清烟问道。 听到这话,风易寒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可是,他却看见对面女子的面容一下就垮了下来,而后低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仿佛已经想明白了什么,眼神变了。 风易寒的心突然就沉到了谷底。 他想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无从开口。 事到如今,他已经完全确认了眼前的这个女子正是烟儿。 他是多么的幸运才能在这里碰到她,虽然烟儿失忆了,但是,他可以慢慢的带她恢复,风易寒不在乎时间的长短,只在乎烟儿能不能在自己身边。 云清烟低头沉思,她只觉得心里面有一点痛,这种痛让她无法呼吸。 看着风易寒俊美的容貌,云清烟向来都是个豁达之人,可是,她已经代替了原身,之前那个楚云国的公主已经离开了人世,她还告诉对方这一切吗? 云清烟无意识的思考,一双手正在腿上轻轻的敲击,连云清烟自己都不知道,风易寒却低头看到了这一幕,他更加相信,眼前的女子就是烟儿,他不会认错。 第五百五十章 询问 “既然如此,那我就希望你早日能遇到那个人!”云清烟叹了口气说道。 她最终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语。 说实在的,她也是在逃避,逃避着这具身体的身份,还有一段与她无关的深情。 “自然。”风易寒简短的回答,目光如炬,看的云清烟微微有些不自在。 “天色已经晚了,今天虽然抓住了这些人,可是,也不知道对方的反扑什么时候来,我派几个人跟着你吧,保护你的安全。”风易寒开口道。 云清烟看着天色确实黑的厉害,立刻点头,她虽然有可以麻醉人的武器,但是双拳难敌四腿,谁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危机。 这个风易寒她不熟,可是也算是历经劫难了,如果答应对方的建议,好像也是可以的。 思考间,风易寒就已经招来了两个暗卫。 “你们二人从今天开始就跟着公!公子!”风易寒顿了顿,刚刚差点说漏了嘴。 他的烟儿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也不敢告知。 如今的烟儿的情绪和想法,他没办法料定,如果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那多谢风太傅了!”云清烟施礼感谢道。 风易寒笑了笑,然后摆手,不甚介意。 接下来的时间,云清烟就抱着武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外面所有的刺客都已经被清理,她在两个暗卫的保护下回到了原来的房间。 而云清烟离开以后,风易寒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风青,派人去查查怎么回事?到底是真的有人想要攻击天机老人,还是有人趁机作乱,清除一些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是,主子!”风青立刻应声。 一阵风吹来,卷起了风易寒的发丝,风青看着自家主子阴沉的面容,就知道主子一定是很生气。 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低着头,眼睛瞟着风易寒,他很清楚,自家主子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生气过了。 主子从前生气的时候都是笑着说一些杀人不见血的话语,自从与长公主殿下在一起,就很少动怒,即便是动怒了,也是因为公主的事情。 现如今,找到了公主以后,主子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时候。 风易寒冷冷的看着远处的黑暗,他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阴谋,但是,他绝对不允许一切的阴谋针对着烟儿。 云清烟回到了房间以后,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地面也没有收拾,而是径直走向床铺。 尽管只是过去了短短一个时辰,她却仿佛过去了一整天。 风易寒身上的毒,不需要她来解了,那也就意味着,她是一个自由的人。 如果说接下来没有什么事情,天机老人那里也还无事,她是不是可以继续云游四海了。 云清烟转瞬间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穿越以后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没有离开过朝廷,国家。 总的来说,云清烟虽然不想自己是一个平民的身份,可是如果这具身体的身份太高,就可能造成一个影响,她始终会被人发现,只是或早或晚而已。。 可是,天机老人已经收自己为徒,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对方也像真正的找一个亲传弟子的,如此恩惠,自己能忍心离开吗? 云清烟不断地叩问自己,最后也没有想明白,两种想法就如同阴阳交织,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旋转,想着想着,意识慢慢的模糊,她也就睡着了,只有被风易寒派过来保护她的两个人还在轮流值班,保护着她的安危。 第二天一早,云清烟醒来以后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门的时候就发现,整个院子焕然一新,昨天发生的刺杀,血迹,地面上的狼藉,全都消失了! “我靠!这速度!”云清烟脱口而出道。 “少主!”外面打扫的仆役看到云清烟走出来以后,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连忙说道。 他们可是被交代过,主子从今以后就只收这一个徒弟了,而将来天香楼,山庄,还有主子手中其他势力的继承人就非少主莫属。 “少主?”云清烟低声喃喃,不怪她惊讶,这个称呼实在是太大了,就仿佛是黑社会的在拜码头一样。 “不用这样称呼我的!”云清烟连连摆手。 “少主您想称呼什么?”一个管事的人问道。 云清烟愣住了,叫她什么好呢? 她的名字还不想被这么多人知道,而少爷小姐之类的也不适合她。 索性,还不如就叫少主了! “行吧,就称呼这个吧!”云清烟无奈挠头道。 她也不知道称呼什么比较好,总而言之,这个称呼听上去还能接受。 走出拱门,云清烟直接就奔向了天机老人所在的院落。 行走间,不断的有人和她打招呼,云清烟一一摆手,最后都有些累了,才走到了目的地。 此时的天机老人也早就醒来了,在院子里练太极拳。 “师父!”云清烟打招呼道。 “你开了,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天机老人好像是闲话家常一般。 “我没事,就是担心师父,想问问您,昨天的那些人都怎么样了。”云清烟特别想知道这些人会如何处理。 “那些人啊!”天机老人没有停下动作,而是一边说着,一边回复她。 “都已经被抓到官府了!”天机老人动作流畅的打出一套拳。 抓到官府?云清烟愕然,不会是她想象的那种吧! “真的抓到官府了?”云清烟还有些不相信。 “怎么,你不信?为师还要骗你不成?”天机老人胸有成竹的说道。 云清烟讪讪的笑了笑,她很清楚,天机老人没有欺骗她的必要,因为如果欺骗了,她也不知道,而且,人家可能都不屑这么做。 没有进行争辩,云清烟赶紧说道,“当然不了!您怎么会欺骗我呢,我就是想知道那些人的下场的,既然师父已经知道了接下来的目标,我也好追随。”她笑嘻嘻的说道。 云清烟说的很冠冕堂皇,天机老人听了听,也只是一笑了之,没有人仔细追问。 “那些人的下场就是等官府把这件事压下去,而平息流言蜚语的方法就只有一个。”天机老人的额头生疼,可是最后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什么办法?”云清烟突然好奇的开口问道。 “那就是,让新的势力掺和进去,把水搅混。毕竟,所有人都相信,两个势力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分开了,那就会掺杂新的势力和转机。” 云清烟听的云里雾里的,她不了解那个中年男子和天机老人两个人有什么恩怨纠葛,不过她清楚一点,能够让天机老人这么忌惮,而且派了这么多人来这里刺杀,绝对不是简单的仇恨。 她在脑海里甩掉诸多的思绪,尽量让自己不再想这件事。 “从今天开始,这件事你就不必理会,而老夫收徒也不只是说说,待会我就教授你医道。”天机老人收回了动作,一套太极拳打下来整个人神采奕奕,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云清烟眨眨眼,这是玩真的了? 她忽然想到了昨天夜里看到的景象,那么多的人打斗在一起,天机老人也被人给软禁了,但是,对方还是留着天机老人的性命。 事情被解决以后,她还以为大多数的仆人都死去了,结果,今天早上就看到了一尘不染的庭院。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云清烟表明一个事实,那就是,天机老人是在用她作为诱饵,最后不过是钓出中年男子这条大鱼! “怎么了?”天机老人见云清烟迟迟不说话,也只能说道。 “没什么?”云清烟淡漠的接了一句。 天机老人察觉不对,连忙看过去,谁知这时候云清烟却低下了头,并没有让他看到什么。 疑惑间,只听到云清烟清脆的声音问道,“师父,成为您的弟子,我还有什么好处?” “好处?那可就多了!”天机老人笑了笑,多少人都争着抢着成为他的弟子,可是因为某种原因,他没有答应,好不容易觉得云清烟还不错,可是却在收徒的这一天遭遇了这么多的事情。 不怪云清烟不想要答应他,就连天机老人自己也觉得收徒的时间不对。 “还请师父列举一下。”云清烟接着说道。 “列举就没有必要了,我手中的势力也不多,除了你知道的天香楼,山庄,剩下的就是一些小的势力了!”天机老人捋了捋胡子开始说道。 云清烟愕然,实际上,这两个势力也很吓人的! 她刚刚知道,天香楼基本上可以说是荆州最大的酒楼,而这个山庄里面,一树一木都是从远的地方空运过来,价值不菲。 “可是,她虽然觉得如此,可是,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会受到控制,那再好的势力,即便是要她大富大贵,一直屈居于人下,还有人来追杀她,也没多大利益了。 “丫头,你想什么呢?再想下去,你的朋友可能都走了你也不知道。”天机老人打趣她问道。 云清烟笑嘻嘻的看着天机老人,拱手施礼道,“师父果然火眼金睛,可是在下实在是不想要继续奔着不属于我的目标活着。” “没有人让你继续奔着不属于你的目标,你只需要认认真真的学完我所有的才华,我就放心了!”天机老人道。 第五百五十一章 一脉相传 “师父,徒儿愚笨,可能做不到!”云清烟言简意赅的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天机老人吹胡子瞪眼,看着云清烟的眼神里就带着恨铁不成钢。 “为何,你天资聪颖,明明就可以用短暂的时间把老夫身上所有的本事学过去,现在又说不行,那你昨天做出来的那可以让人瞬间昏迷的武器又怎么说?”天机老人话语中带着怒气。 云清烟平淡的说道,“那不过就是一个小点子而已,况且,那武器也不是我做出来的,在下不过是投机取巧而已。” “哼!投机取巧?即使这般,你做出来的那药物也是投机取巧吗?”天机老人看着云清烟,压迫性的问道。 云清烟毫不畏惧,她心里明白,对方迟早会问她这一点,昨天就已经在心里设想过了,而现在,终于等到了。 “在下不懂医理,那药物也是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闲来无事做出来,我也没有想到真的有用。”云清烟道。 她抬眼看向天机老人,后者眯了眯眼,分明就是不信。 “哎!”云清烟无奈叹气,伸出一双手作摊开状。 “师父,我是真的没有什么本事,更不想牵扯这么多的利益,徒儿小命一条,可折腾不起啊!” 最后,云清烟还是打起了感情牌。 天机老人看到云清烟这样子,心里就不是滋味,他老人家以前收徒弟向来都是千挑万选,多少人感恩戴德,最后了叛徒以后,就不再收徒。 可是,遇到了云清烟以后,这个人他有眼缘,而且对他的脾气,更加难得的是,此女子还聪明伶俐。 “丫头啊!做老夫的徒弟就让这般为难?”说着,天机老人的脸上也露出了悲伤神色。 云清烟一时语塞,为难倒没有那么为难,可是她害怕啊! 今天出现刺杀放火,明天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呢? 而且,她心中怀疑天机老人把她当做了诱饵,这种想法一旦埋下来,就开始生根发芽,难以抑制的生长。 “丫头,你也不是愚笨之人,为师索性就告诉你,我居住在这也不是偶然,而是想要趁着收徒的机会把那孽徒引出来!”天机老人说道。 云清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也带着震惊之色。 “师父,您说什么?”她问道。 “老夫的意思就是,昨日是老夫的问题,在此向你赔罪。”天机老人重重的低下了头。 这时候,屋子里还有天香楼的掌柜以及其他的下人。 云清烟没想到,天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了这番话。 “你……”云清烟顿了顿,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心里想着,心里怀疑是一回事,现在被说出来,云清烟当时气愤的心情却有些像漏了气的气球。 “这件事老夫的确对不住你,不过,老夫是真心要收你为徒的,我时日不多了!” 说着,天机老人突然之间吐出一大口血。 血液喷射出来,云清烟躲闪不及,衣裙上也沾染了不少。 不过,这时候,她也没有心情管自己身上的血迹了。 “师父!你怎么样?”一堆人围上前询问,云清烟也连忙问道。 她看着天机老人也不过就是个身体康健的老者,养尊处优,而且他自己还懂医理,怎么就突然之间吐血了,这可不是好征兆! “我没事!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你们没有看出而已。”天机老人摆摆手,将嘴角的血迹擦干,就像是没事人一般站了起来。 “我早就已经油尽灯枯,现在不过是勉强撑着,不然,那孽徒早就把我手中的势力吞并,连同这些人都不会有活路。”天机老人的视线扫过天香楼掌柜的以及其他人。 云清烟不解,既然如此,那又为什么苦苦支撑,还不如找人接过去。 找人接过去? 想到这,云清烟不由得苦笑,自己现在不就成了那个接棒之人吗!不过,天机老人从哪里看出来自己有才华,有能力可以接手他所有的势力的,就连云清烟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老夫自小就有心疾,一直以来都是靠药调理,这么多年了,才侥幸活下来,而我手中的势力也不是我自己的,而是我师父传给我的。” 云清烟听到这不由得震惊的抬起头。 那边,天机老人还在诉说。 “想当初我也是一个背井离乡闯荡的贵族子弟,不过是家里遭了灾,不得不在外求生,结果,碰到了当初的天机老人!” 此话一出,云清烟不由得大骇! “天机老人不是师父的名字?而是一脉相传的名字!”云清烟不由得问道。 天机老人点点头。云清烟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就像是爆炸后的景象。 “天机老人实际上已经存活于世有几百年了,一直都是隐居不出,我们不能参与世俗争斗,唯一的任务就是带着这个身份活下去以及为九洲之会分发令牌。” “那分发令牌是不是也没有绝对的公平!”云清烟出声。 她大概知道一些情况,那就是,整个九洲之会就仿佛是一场谈判,自己国家的人才越多,拥护的人就越多,疆土投票的时候,就会得到更多的土地。 这看起来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做法,却已经持续了这么多年。 “不错,按照常理来说,应该给德才兼备的人,但是实际上,德才兼备的人哪里有那么多,最后就剩下了以才华获取令牌,只要拥有在一个领域上绝对压倒性的优势,就可以领取令牌,即便是我作为令牌的分发者,也没有资格不给。”天机老人回答道。 “而且,这么多年了,许多国家都利用这件事来谋取利益,有才之人也最终利益熏心,九洲之会建立的最初目的是让有识之士能够将整个九洲大地规划的更好,平息战争,现在看来,却成了战争的导火索一般,多少人因为九洲之会的分配不均而在之后的几年里发动战争!” 天机老人越说越觉得这一切甚是好笑。 “也就是说,如今的九洲之会早就没有那么单纯,那还为什么要举办?”云清烟也觉得好笑,通过一场谈判就能够定下来的军国大事,那还要军队做什么? “因为这里面有利可图啊!所以一直流传下来!”天机老人也万般无奈的说道。 “那之前你那个徒弟这次来就是希望你废除我,重新让他接班,从而成为新的天机老人吗!”云清烟问道。 “不错,他早就狼子野心,和几个国家勾结,可是,天机老人也不是谁都能当的,还没有成为天机老人的时候,他就已经答应了好几个势力,到时候给他们分发令牌。我自然不会放任他,这也就造成了他背叛师门,这些年和我作对,而昨日拜师典礼,又出来作乱。”天机老人道。 “九洲之会这么多年都没有人的反对吗?”云清烟问道。 她大概知道了整件事,的确如同她所想的那样,天机老人是在用收徒作为诱饵,将中年男子一网打尽,可是,自己凭什么被她这么算计!云清烟心中觉得可笑,同时也在气自己,要不是担心风易寒,她也不会回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毕竟也没有人逼着她。 “反对!怎么可能,多少人想要通过这件事成名,从此在大国里面享受尊崇的待遇,就算是有一小部分的人知道这件事不对劲,也没有用。”天机老人摇摇头,如果九洲之会可以废除的话,他早就自由了。 云清烟心中也觉得九洲之会可能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平息战争,可是现如今,早就已经在有心之人的操作之下变得面目可憎。 想必历代的天机老人也都很无奈吧。 “等等!我现在已经拜师,昭告天下,那是不是意味着,日后我就成了天机老人!”云清烟不由得大惊失色。 她一个弱女子竟然要当什么天机老人,听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天机老人都没有想到,事到如今,云清烟的关注点竟然在这里,他笑了笑说道,“对啊!可不就是连名字也一起承袭下来了吗!” 云清烟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爆炸开来,一下子变得嗡嗡作响。 “我不要,我不管!”云清烟急忙反驳。 她才不要这个天机老人的名字,她明明还是一个花季少女,现在竟然被用这个名字,凭什么啊! 越想越觉得心酸。 天机老人却没有觉得什么,在他看来,天机老人的名字比他自己的名字还要重要。 “丫头,等以后你就知道天机老人的名字有多么好用了,连各国皇室都要卖面子的。”天机老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云清烟根本就听不进去,她才不管什么国家,什么皇室,她只是她自己。 如果有一天名扬天下,也一定是用她自己的云清烟的名字,而不是什么天机老人! 她咬牙切齿的模样被掌柜的看在眼里。 掌柜的走近天机老人的身旁,小声的耳语道,“看来我们今天是没办法让少主收心了!” 天机老人捋了捋胡子。他从很久以前就知道,天机老人带给他的是什么,名声,地位,财富,这些年他全都拥有了,可是,却没有真正的做一回自己。 云清烟刚刚强烈的表达不满,天机老人虽然不赞同这么多年的习俗被打破,但是,也知道,这个丫头可不是那些趋名逐利的人。 第五百五十二章 想法 “丫头,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我即将油尽灯枯,可能以后都不会再看到这精彩的世间了,可是,这么多年,我寻寻觅觅,就只找到了一个你!只有你才符合天机老人接班人的资格。”天机老人捂着胸口,喉咙深处涌来的血腥之气让他难受至极。 云清烟心下微微颤动,开口问道,“为什么是我?”这是云清烟一直以来的问题,天机老人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她。 实际上,两个人认识的时间尚短,要不是云清烟当初为了得到令牌,也不会找到天机老人的住处,更不可能成为什么接班人。 现在,事态的发展很明显都已经不受任何人控制了。但是,云清烟却产生一种被套住的感觉。 “因为你不是一般人!”天机老人看着云清烟认真的开口说道。 冷汗骤然生出,云清烟几乎是从头顶到脚底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天机老人,此时此刻想要让自己的表情正常一些,可是,根本就没办法,她控制不住脸上的震惊。 天机老人还在继续说道,“从看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绝不是一般人!”他笑着说道。 “我怎么不是一般人了,您一定是看错了,其实,我也就是个普通人。” 云清感觉到自己几乎是颤抖着声音说的,她是如此的紧张,也不知道别人听到她讲话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这一点。 “哈哈,丫头,你还是太谦虚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并不爱功名利禄,而是有着自己的追求。这样的人,才是我们天机老人继承者的主要条件。”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多少人都想要成为我的徒弟,之前也有一些表面上看着还可以的,文韬武略俱全,可是通过后来的观察才发现,他们根本就不想要把自己的某些方面表现出来,因为这些人全都是抱有一定的目的,如果把他们的面具揭开,那一定是面目可憎的。” 云清烟听到这才松了口气,不怪她害怕,刚刚天机老人的意思仿佛就是她穿越者的身份被发现了一样。 现在听这些话的意思,应该就是自己不像是那些眼睛里有强烈欲望的人。 云清烟心下想着,这么多年了,再加上曾经被徒弟背叛过,天机老人应该养成了一双毒辣的眼睛。 心中突然有了一点高兴,被人欣赏的感觉总是让人开心的。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云清烟就一定要接下这一切,当初事急从权。可是现在,她不想接下这个重任,云清烟没有一点自己能够完成任务的希望。 “成为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就意味着继承我的财富,势力,任务和意志。难道你真的不动心?”天机老人看着云清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表情,不由得开始在心里打鼓。 “没有!”云清烟摇摇头,十分诚恳。 她不想再答应天机老人了,之前的事她不后悔,可是也算是欺骗了天机老人,现在,她想要正式的告诉他,自己真的不想在这里拘束着。 “这件事真的对不住了,如果日后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绝对义不容辞,不过,成为天机老人的接任着,我做不到,也不想!”云清烟话语中强烈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可是,如果你不接受的话,风易寒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解毒了!”天机老人突然说道。 云清烟猛的抬起头,这件事和风易寒有什么关系,昨日,风易寒不是救了他们,而天机老人当时也已经答应风易寒把他医治好的吗? 难道,天机老人反悔了,和自己一样?这是在反过来表达他的怒火? 云清烟心中已经翻江倒海,等到了天机老人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连忙开口问道,“为什么?” “老夫不是已经说了吗,我已经油尽灯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成为一捧黄土,而风易寒所中的毒也不普通,如果是在我年轻的时候,也得一个月才能治好,可是,如今已经这个样子,我也活不了就好了!” 说到这,天机老人没说出来的意思,云清烟已经有所了解。 她不由得苦笑,天机老人这不仅仅是在威胁,而且还在明着威胁她,可恨的是,对方说的一点都不错。 之前风易寒已经告知给她。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天机老人能够解毒,一般人都没有可能,那么,如果天机老人突然之间与世长辞,也就意味着,新的接任者必须出场,不然,风易寒的毒是没办法解了。 “可是,即便是我接任了又如何?我也不懂任何的医术,即便是成为了天机老人,我也没有能力治疗他。” 云清烟对于这一点看的很清楚,她并不是什么天才,可能也就只是在绘画的这一方面能有些天赋,可是医道,可不是谁都能沾染上的!这需要太多的基础和时间,而且天机老人命不久矣,到时候谁来教授她,难不成要靠看书吗? 医道可是通过实践来掌握知识的啊! “不需要,只要你成为了天机老人就可以治疗他!”天机老人笑了笑,这让云清烟觉得十分疑惑。 “只要我成为天机老人就能治疗,难不成成为天机老人还会拥有什么法宝给他吸毒不成?”云清烟只觉得可笑。 “不愧是我选中的接班人,果然聪明!”天机老人眉头挑起,笑着对云清烟说道。 “什么!我的天哪!” 真的有这种东西不成? 云清烟没有控制住自己,喊了出来。 “我手里自然有一种物品可以解百毒,不然也不会答应给风易寒解毒。”天机老人认真的说道。 所以,你当初让我留下来,说什么学习医道,不过是推脱之词而已了! 这些话,云清烟全都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不过,内心当然是既生气又无奈。 这种被骗的感觉真的是难以言说,尤其是,她还不只是一次被骗。 “你也不要多想,我之前说过了,成为天机老人的接班人,能获得的东西可不只是你看到的那些。”天机老人极有深意的说道。 云清烟知道,天机老人说的主要就是那可以解百毒的宝物,如果她顺利的接班,那东西也就归她所有,如果不能,等到天机老人离世,风易寒的毒还没有解开,就可能毒发身亡。 现在,摆在云清烟面前的几乎就是一个死局,她不能走差一步,除非,她真的不管不顾风易寒的生与死,就只是看自己的心性做事。 想到风易寒,云清烟心中只觉得心烦意乱。 砰砰砰!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怎么了?”天机老人被扶着坐到了椅子上,此时的他,吐血以后就精神不济,要不是还要和云清烟谈话,可能早就已经瘫痪下来了。 “主子,是风太傅!”掌柜的把门打开,就看到了风易寒的身影。 后者没有走进来,掌柜的也在等着天机老人的吩咐。 “风太傅?让他进来,也好让这丫头想一想,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天机老人摆了摆手说道。 门被打开的更大,掌柜的把风易寒迎接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风易寒快步迈进来,一眼就锁定了云清烟。 “你没事吧!”风易寒焦急的问道。 他派来跟着云清烟的暗卫说他们被拦在外面,而云清烟这么长时间都是在屋子里没有动静。 风易寒等了又等,还是担心,便赶来了。 看到云清烟面容的刹那,风易寒匆匆而来的气息才缓和下来。 “我,我没事啊!”云清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问,不过,她好像真的聊了很久。 “你没事就好!”风易寒笑了笑,脸上的笑容掩盖住了他日常的平静无波。 云清烟一直看着风易寒走进来,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对方定然是跟愁心。 “放心吧,我没事!”风易寒状似无意的说道。 云清烟那里能够相信风易寒真的没有事了,她暂时还不想听什么解释,因为风易寒必然会为了她考虑。 “风太傅可有事情?”掌柜的连忙问道。 “没事就不能过来拜见天机老人了吗?在下可是倾慕已久,早就想要拜访天机老人了!”风易寒接道。 “呵呵,风太傅莫不是想着我老眼昏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成!”天机老人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 “天机老人这番说辞风某可是不爱听,在下从来都是一个尊老爱幼的人,和我接触几天的人都知道!” 听到这,云清烟不免觉得这两人还在这里吵嘴,还真是有本事。 如果是她,早就无话可说了。 “放心吧,这一次不会发生什么的!”风易寒转过身体,对着云清烟说道。 云清烟之前忐忑得不已,现在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部分的真相,也就决定想办法了。 天机老人的医道,她不理解,也听不懂,可是人家非得让她接任,这让云清烟不免有些难过的同时也多了一些防备。 此时,风易寒突然出现在面前,她不想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给对方,不过自己也如果真的被限制人身自由,那可就真的要把这件事摆在桌面上说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 辩驳 “风太傅,你的毒自然有人会替你解,老夫的家事与你无关!”天机老人率先开口。 云清烟听着天机老人话语中的意思仿佛是对风易寒有所忌惮,就不自觉的把身体慢慢的靠近风易寒的位置。 她孤身一人,实际上如果想要离开的话也是可以的,但是如今,天机老人这明显就是道德绑架,让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哈哈哈哈……”风易寒轻笑一声,而后肃容,挺拔的身躯遮挡住了云清烟的身影。 “老人家,您莫非是活了这么多年糊涂了,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风易寒目光如炬,射向了天机老人。 “你放肆!”掌柜的立刻上前,呵斥道。 风易寒丝毫不畏惧,甚至是连看都没有看掌柜的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天机老人的身上。 “风太傅看出了什么?不妨直说。”天机老人眼睛微眯,整个人都收拢了不少。 “这屋子里有一股血腥之气,而且现在还存在,说明是刚刚发生的,而刺客在昨天就已经消灭,如果是今天又来了刺客,早就已经引起了骚动,等我来之前,什么动静都没有,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没有刺客,这屋子里有人吐血了!” 风易寒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屋子里的人不由得惊恐的看着他。 云清烟在风易寒的身后,这一次,她才真正的感受到身为楚云国太傅的厉害之处。 这不就是堪比福尔摩斯吗。 要不是场合不对,云清烟还真的想给对方竖起一个大拇指,为他喝彩! 通过寥寥数语再加上细节的观察就可以推断还原之前的事情,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而做到的人,又有几个是普通人? 天机老人听罢,并没有动,而是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 云清烟观察的仔细,对方分明就是开始心虚了。 风易寒说完以后并没有继续了,点到为止,他知道分寸。 掌柜的也没有之前那般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着风易寒的时候,手中的武器都险些拿不稳。 “老人家,您是一代大家,这么多年了,都是各国皇帝的座上宾,可是,自从十多年前,您隐居于此,就已经有人猜测,您可能身染重病,不能自医了!” 见许久都没有回话,风易寒冷笑,不介意又丢下一枚炸弹。 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天机老人的心坎里。 他喝茶的手都在颤抖,并不是害怕,而是震惊,他活了这么多年,几乎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也没有可能在风易寒这个年轻人的面前露怯,如今,只不过是惊讶,震惊而已。 “年轻人,你很厉害!”天机老人最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也算是承认风易寒的猜测都是对的。 云清烟看着两个人互相以“老人家”和“年轻人”称呼,不由得觉得好笑。 “这件事与你无关,即便你知道了,也没有用!还是尽早离开吧,不然你的毒,可是又要拖延了!”天机老人又开口道。 一般人听到这番话以后,可能都会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没有关系,就会离开。 但是,风易寒又怎么能离开?怎么舍得离开呢?这根本就不是别人的事情,这是烟儿的事情啊! “在下还不着急,况且,我朋友还在老人家这里,您得给一个明确的说法,我不能让他做自己不愿意云的事情。”风易寒走上前,不请自来的坐到了天机老人旁边的座位上。 没有人说他失礼之类的话语,地位尊崇到了这份上,也没有人会把世俗的礼节当回事了。 “你朋友也是我徒弟,老夫处理自家之事,还容不得他人质疑,不然,我修书一封,到楚云国去问问云帝,这手下的臣子是不是平日里也是包藏祸心,不好管教,不然怎么还会无故掺和别人的家事呢!”天机老人也不紧不慢的回道。 云清烟都已经看呆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不是身处切切实实的刀光剑影之中,而是两个人的反唇相讥,以言语为战场中。 好家伙,这哪里是聊天。分明就是辩论一般。而且主题还是她! 云清烟深深觉得,如果不是看过好几遍宫斗剧,还真的看不出来这两个人的影射。 “老人家这爱告状的脾气可不好!”风易寒突然开口。 天机老人听罢竖起了眼睛,一副动怒的样子。 可恨!竟然这么说他! 云清烟一直暗中观察,她瞧见天机老人已经被影响了气势,而风易寒还是悠悠坐在椅子上品茶,两个人的心性气度一看便知。 “呵!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太傅也会关注一个普通的女子了,难不成,你还喜欢我这徒儿!” 天机老人反唇相讥,他活了这么多年,被一个小辈当年说到无话可说,也有些头疼。 不过,尊严让他不能这么算了,就准备开始嘲讽对方。 堂堂呃呃呃太傅大人怎么可能看上他的徒弟,天机老人这么说,不过就是想要用身份上的不同来侮辱对方罢了。 谁知,风易寒却转过头来,惊讶的问道,“不愧是天机老人,万事万物都知晓,在下的确钟情于这位姑娘!” 碰! 晴天霹雳响起! 云清烟站在一旁一动不动,随着风易寒坐在椅子上,她的身影就无处可藏,而这时,风易寒简单的回答,也让云清烟的内心开始像塞满了炸弹,那句话就是引爆器,现在,她的心里,脑海里,全身上下不管是哪里,全都因为这句话而砰砰作响! 她没有听错吧!风易寒喜欢她! 云清烟脸上的震惊也被天机老人看在眼里,他立刻转头对着风易寒说道。 “哈哈,那你可就不好做了,看来,你喜欢我徒儿,我徒儿可是对你无心啊!” 风易寒从容不迫的放下茶杯,并不惊慌,也没有失落。 一双眼眸紧紧的盯着云清烟,慢慢的说道,“不要紧,我会等她!” 天机老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似乎也被他这厚脸皮的模样给惊呆了。 云清烟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还能控制身体的时候,紧紧握住拳头,她想说些什么,可是想了想,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从前,也有人和她表白,她都没有任何的感觉,而今天,这只是一个古代人,一个生活在严格教条之下的古代人,对方不知为什么对她有了好感或者喜欢上了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白。 虽然这不是现代表白的画面,没有任何的仪式感,但是,云清烟很清楚,对方是来给自己撑腰了,即便这样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能够说出这番话,云清烟还是震惊以及害羞的。 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她这边思想活动甚多,而且还不敢看向风易寒的方向,对方正在含情脉脉的看着她,云清烟受不了这样的目光。 “哈哈,徒儿,风太傅可是说过喜欢你,你怎么想的,如果你们二人情投意合,我也可以为你做主,答应这门婚事!”天机老人说道。 到了现在,云清烟眨了眨眼,看着两个人同时看向她,不由得产生一个想法。 这两个人不会是联合在一起套路她吧! 不过,这种想法也很快就被掐灭,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寻常的百姓,哪里有时间浪费在她身上,还就是为了让她答应婚事!不管别人怎么想,云清烟自己是不相信的,她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哈哈……”云清烟也打着哈哈。 她想明白了,也就没有反驳,毕竟风易寒从出场开始就是在帮她,现在说出这种话,估计也是借坡下驴,想要和天机老人争个高下好帮她而已。 “既然你们二人都情投意合,那我也不反对,择日就定下来吧,这样,你成了我徒儿的丈夫,解毒之事不在话下。”天机老人拍板定了下来。 云清烟一下子就傻眼了,到最后难不成还是要让她当徒弟不成!她不干!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干! “您老当真缺徒弟不成?”风易寒没有接下定婚事的话,而是问出了另外一句话。 “你看老夫缺吗!”天机老人捋了捋胡子,天机老人的继承者是多么大的一块馅饼,多少人趋之若鹜,只要他想,就必然会有无数人蜂拥而至,他根本就不缺徒弟。 “那您为什么要抓着她不放?”风易寒接着问道。 他已经看出来了,烟儿并不想成为天机老人的徒弟,之前回来也只是因为他,如果可以,他不希望烟儿受到任何的束缚。 云清烟嘟起嘴,说了这么多,可算是说到正题上了。 她也很冤枉啊,当初稀里糊涂的就成了什么徒弟,她还被人追杀,即便是她自己答应的,也总有反悔的权利吧,反正只是口头上答应。 如果没有人追杀她,云清烟绝对会言出必行,可是,做徒弟要面对的危机,天机老人可是一点都没有泄露出来,如果不是她运气好,可能都不会逃出来,早就死在了那些人的追杀下了。 所以,云清烟才一直都觉得憋死,她可以做徒弟,遵从自己的诺言,可是,这背后要面对的凶险,对方不说,像是看她自己能不能破解一般考验她,这就让云清烟觉得寒心了。 又不是她非得当什么徒弟,一切都是天机老人的设计而已。 第五百五十四章 自由 越想越觉得气愤,云清烟缓和了一下心神,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些烦心事,而是看着两个人,她希望今天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自己不再被道德绑架。 “老夫选中她作为徒儿,自然有自己的用意,就没必要告诉给一个外人了。”天机老人根本就不想说。 风易寒挑眉,他还真的不在乎这其中的缘由是什么,在他心中,烟儿就是最好的,值得被任何人选中。 可是,这里面可不包括被人束缚。 “老人家还真是年纪大了,这人想不想做您的徒儿,您还不清楚吗,如今在这里强迫,可能也只会适得其反,今日你利用承诺或者其他的事情让她接受了身份,可是日后呢,你焉知以她的本事不会把你创下来的一切掀个天翻地覆!”风易寒反问道。 云清烟听到以后眨了眨眼,这风易寒莫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她还真的是这样想的,不过还没有实际的想法而已,她也看明白了,自己就是被天机老人给算计的,说好听点是从千万人里面选中了她,但是,往深里想,才华品行如她这么优秀,身世这么普通的还真的是寥寥无几。 可是,如果她心不顺,可不会照着天机老人的遗言去做,搅乱风云的事情,她只要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 想不到这个风太傅还挺会看人的,云清烟抬起眼眸看向座位上的男子。 正好这时候,风易寒也看向了云清烟,四目相对,目光交织,云清烟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汪清泉,那泉水仿佛充满了温柔。 迅速的收回目光,云清烟低下头,耳根子却变得通红,她居然被电到了! 云清烟内心深处的小人在疯狂的奔跑。 “这……”天机老人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尤其是听到风易寒的分析以后。 他看向了云清烟,后者清澈的眼神和他对上,眼里还有一丝不属于这个世间的桀骜不驯。 “老人家,您应该知道自己要什么,虽然她身上现在有,可不代表日后也有,更不代表您真的可以在九泉之下瞑目!” 风易寒的这番话不可谓不狠毒,所有人听了以后都为天机老人捏把汗。 天机老人仿佛陷入了沉思,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着云清烟,认真的问道,“你当真不想要这荣华富贵?” 云清烟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荣华富贵,我自己亦可得到,不需要别人的赠与。” 言简意赅,云清烟直截了当的表达了她的意思。 “不过,老人家!”云清烟也跟着风易寒的称呼说道。 听到这句“不过”,天机老人垂下的眉眼马上就抬起来,眼里带着期待之色。 “不过,我倒是可以为你养老送终!”云清烟开口道。 她想着自己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拜师了,所有人的都知道她是天机老人的弟子,但是,这拜师一事给她带来的危险更多,云清烟也不计较了,即便是在天机老人的算计之下,云清烟也认了,谁让她当初自己也答应了,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彼时的风易寒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连忙控制好自己,结果还是咳嗽了起来。 所有人看向他,风易连忙用衣袖遮挡,实际上已经被这番话给逗笑了。 不愧是烟儿,说出的话语总是这般的噎人,而让人无可奈何。 “哼!养老送终!老夫还需要你养老送终,你又不是男子!”天机老人气的胡子都吹起来了。 “那我能怎么办?”云清摊开手,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她现在只想要自由。 天机老人似乎被气的不轻,又咳嗽了起来。 云清烟怕他出事,连忙走上前,为他轻轻拍了拍后背。 天机老人感受到喉咙深处的血腥之气被压了下去,看着云清烟认真的为他捶背,心中的怒火也不免被消了不少。 “你啊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你知道自己去奋斗有多么辛苦吗?老夫把手里的一切捧到你面前,你居然还不要,傻孩子啊!”天机老人想想还是觉得难受。 云清烟弯下腰,对着天机老人的眼睛,再次认真的说道,“老人家,我长这么大,所有的东西都是我通过努力去获得的,别人把东西免费送给我的时候,我不是欣喜若狂的收下,而是会第一时间怀疑,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诈,即便是清清白白的宝贝,我不想要就是不想要!人活一生,难道真的为了功名利禄吗?” “人活一生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又为了什么?世人忙忙碌碌,不都是为了碎银几两吗!”天机老人喃喃道。 “可是,银子迟早有够的一天,人真正追求的乃是内心的自由,身心的幸福快乐啊!”云清烟解释道。 她语气轻柔,这时候没有了之前对峙之时的剑拔弩张的模样。 其实,事态发展到这里,云清烟已经基本上明确了天机老人的人生并不如她表面看到的那般,天机老人自己也很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几乎一炷香的时间里都没有人再说话,风易寒的眼神始终都锁定在云清烟的身上。 他不需要再确认了,这个人就是烟儿,并不是什么人易容假扮的。 只有烟儿才会有这种大智若愚的思想,才能拨开重重的迷雾看到世间的真谛。 良久,天机老人叹了一口气,重重的叹息声响起,仿佛是认命,也仿佛是解脱。 他突然间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我不会再强求了!” 短短的一炷香的世间里,他回顾了自己的一生,年少成名,家族衰落,被人陷害,流落街头,最终被上一任的天机老人看中收徒,可是徒弟又不只是他一个人,他凭借着努力成为了第一人,又进行了多年的争斗才当上了天机老人。 可是,纵观他的一生,仿佛也只是不停地在争,在斗,争才,争名,争利。 他开心吗?天机老人扪心自问。 他好像并没有真正的开心过,因为害怕祸及家人,他都没有成亲生子,人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他一件都没有参与过。现在想想,实际上也挺悲哀的。 面前的女子正处于如花似玉的年纪,虽然是女子之身,可是眉眼间的英气却表明了她不是一个小家碧玉唯唯诺诺的人。 当初也是这一点吸引了他。 云清烟看着天机老人原本还有些精神的模样,突然就变的老态了。 谁能想到,天机老人就这么想明白了。 云清烟原本还觉得委屈,现在看到天机老人这模样,居然觉得有些内疚。 “既然您想明白了,那人我就带走了!”风易寒看着局面变化,已经知道了云清烟不会再被算计。 他之前一直都在研究烟儿成为天机老人弟子的利与弊,最终还是认为,烟儿的心性就不是被人束缚的,更何况这其中掺和的各种利益。 风易寒不在乎会因为今天的阻拦而与天机老人生出仇恨,为了烟儿的自由,这都不算什么。 事到如今,看着叫天机老人的模样,他也觉得不是滋味,恐怕任何一个人在寻找到了合适的继任者以后,如果放弃了,都不会甘心吧。 “主子,您……”天香楼的掌柜的走到天机老人的面前,至今都不敢相信自家主子竟然放弃了云清烟作为继承者。 “不用管我,既然她不愿,我也就不强求了,我也不是马上就死了,还有机会寻找。”天机老人叹气道。虽然觉得不舍,但是也想明白了,如果强行让云清烟继承他的意志,恐怕他活着的时候能够看到她听话,死了以后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还是留着这口气,去找一个听话的徒弟吧。 “你们都走吧,我要一个人静静。”天机老人摆摆手,示意云清烟和风易寒出去。 “好,那您好好休息!”云清烟如愿以偿,就没有了之前的尖锐态度。 她和风易寒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门被关上的一刹那,云清烟看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不由得深深的呼吸。 得到天机老人准确的话语,她才觉得自己是自由之身了。 风易寒沐浴在阳光下,整个人都神采奕奕。 云清烟走过去,十分真心的行了一个礼。 “你这是何意?”风易寒问道。 “多谢风太傅了,如果今天没有你,可能我也不会那么顺利的脱离天机老人的掌控。”云清烟感谢道。 “你永远都不需要感谢我!”风易寒认真的说道,眼眸里满满的都是云清烟的身影。 她听到这句话,一时之间怔住了。 风易寒的手慢慢的伸出来,抚摸在她的发丝之上。 云清烟有所感,瞬间后退了一步,以至于风易寒的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 他却没有任何的不悦之色。而是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能够想起来呢,烟儿!” 烟儿! 云清烟的心忽然间颤抖了一下。 他终于问出来了,他果然寻找的就是那个楚云国的公主,云清烟! 所以,刚刚并不是在帮自己,而是在帮这个身份,在帮原主而已。 云清烟知道这件事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难受的情绪。 她不愿意做别人的替身,不管这个人身份有多么高贵。 “烟儿,就是你要找的人对吗!”云清烟开口。 “不错!”风易寒温柔的看着她。 “那很抱歉,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云清烟冷冷的说道。 第五百五十五章 白族至宝 她的话语之中没有一丝温度,让风易寒不由得诧异。 “烟儿!你就是烟儿!你是楚云国的公主,云清烟!”风易寒最终还是艰难的说出了这番话。 “我不是!”云清烟一字一句,缓缓而出这句话。 她才不是什么楚云国的公主,她只是她自己。 云清烟转头就走,不想再多说什么。 “烟儿,我知道你失去了记忆,忘掉了我们的过往,可是,你还是你,这一点我很清楚!”风易寒急忙追了上去。 云清烟却根本就不想听,她的心乱乱的,明明心中并不想要说的那么冰冷,但是,说出来的话语却很噎人,她这是怎么了? 自己当初不是还想要探寻身世的吗? 自己既然占了这具身体,就不能白白的占便宜,如果这人有父母兄弟姐妹,自己也会用她的身份来延续。 可是,现在面对风易寒的时候,她就像是闹起了别扭一般。 走着走着,云清烟又停了下来。 “我不能这样做,有什么话说明白就行!”云清烟喃喃道。 但是,等她回过头的时候,却看到风易寒眼睛一闭,即将倒在地上。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很快接住了风易寒的身体,可是,风易寒毕竟是一个大男人,她的力量还不足以支撑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的风青也飞快的赶过来。 “主子,您没事吧!”风青了解的问道。 之前还气色颇好的风易寒,此时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脸色苍白不说,气息也十分的微弱,就像是要随时停止了呼吸一般。 “他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云清烟惊骇问道。 风青一脸难色。 “公主,主子为了过来给您撑腰,就强行运功,镇压了毒素,所以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可是,刚刚却气血逆行,导致体内的毒素迅速的向心脏进发。”风青说出自己的推断,他估计实际的情况也是差不多。 而此时,他把云清烟公主的身份也脱口而出,就连主子都说出来了,他也没有必要忌讳了。 云清烟听罢,心下一沉,气血逆行,还有什么能够让一个大男人气血逆行呢,不就是她刚刚说的话让他气到了吗! 此时的她自责不已。 看着不远处的房门,云清烟顿了顿,最后还是咬咬牙站了起来。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开门的是掌柜的,他看到云清烟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小姐,您怎么过来了?”他问道。 天机老人并没有说收回收徒的决定,只是好好的想一想,所以,天香楼的掌柜的也没有太多态度上的变化。 云清烟面带焦急,她有些不好意思得罪问道,“我有事想要求见天机老人!”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吧,我们主子想一个人静一静。”掌柜的拦截下来。 云清烟一时之间慌了神,她从来都没有陷入过这么尴尬的境地,当初是她怎么都不想拜师的,逃出去以后又因为风易寒的缘故回来了,如今,风易寒帮她让天机老人放弃了让她云继承人的决定,结果,刚过了一小会儿,自己又回来了! 整件事,想一想都觉得自己反复无常,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可是,风易寒如今凶险万分,她也只能豁出去这张脸了。 “风太傅他,他晕倒了,我想求见天机老人……”云清烟吞吞吐吐还是说出了这番话。 掌柜的顺着房门的间隙看向外面,果然之前在他主子面前侃侃而谈的风易寒已经倒在了地上,那个手下正在给他运功。 主子之前答应过给诊治,而且,风易寒昨天还帮了他们,尽管主子有后手没使出来,可是,帮忙毕竟是帮了,他也无从说起不管不顾的话语。 “你稍等!”门再一次被关上,掌柜的身影消失,只留下云清烟站在门口就像是灶台上被热的蚂蚁一般,干着急。 接着,并没有等太久的时间,云清烟就听到了咳嗽声接近了门口,这是天机老人的声音,她不会听错。 果不其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面容。 天机老人耷拉着眼睛,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样子。 云清烟不知道刚刚的他经历了什么,能让一个人这般颓废。 “把人带过来吧!”天机老人一句多余的话语都没有,让云清烟想要开口解释的话语都堵在了口中。 她连忙转过身去,跑着来到了风易寒的位置上,“快走,天机老人来了!” 风青满头大汗,正在运功中,听到这话,连忙收了手,风易寒的身体也随之倒下。 两个人将风易寒抬到了屋子里,放到床上,风易寒依然没有清醒过来。 “老人家,他怎么样了?”云清烟看着给风易寒诊脉的天机老人道。 “我们师徒缘分未尽,你还是喊我师父吧!”天机老人突然说道。 云清烟万万没想到天机老人竟然说出了这番话,此时的她却没有任何的不适了。 看到风易寒倒地不醒的时候,她的心就无比的疼痛。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心竟然会随着另外一个人而抓心挠肺的。云清烟都觉得自己是不是魔怔了,还是被人控制了。 一个见面几次的人,难不成自己竟然爱上了他不成? 不,她不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原来的楚云国公主应该是爱他的。 所以,自己就会在风易寒发生危险的时候有心痛的感觉,那感觉并不是她自己的,而是身体里残存的意识。 想明白这一点,云清烟反而很难过,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抹意识控制了行动。 看着风易寒虚弱的模样,她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这是你心心念念的人,我也不能白白的占了你的身体,就帮他一把吧!”她心中想到。 “是,师父!”云清烟轻声答复道。 听到这话,天机老人的眼里仿佛重新绽放出光彩一般。 他仿佛十分满意云清烟的做法,一边诊脉一边说道,“继承人的事情就算了,可是,老夫还是想要把一医术传授给你,这么多年,就只有你不为名利,而学习医术之人,必须有这样的精神才能成为大医,老夫早些年沉浸功名利禄之中,这些年也没有丝毫进步,医术也只能止步于前了,不过,老夫希望你能够把这一身的医术传承下去,发扬光大!” 这是天机老人的真心话,这一次也没有任何的算计。 “老夫是真的喜欢又羡慕你这性子,无拘无束又重情重义!” 过了片刻,天机老人又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云清烟的内心突然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所以说,你让我当徒弟,并不只是想要我做挡箭牌!”云清烟脱口而出道。 “挡箭牌?”天机老人气的胡子一吹,很不高兴的样子。 “就凭你还能挡什么啊!”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云清烟脸上带着尴尬之色,不由得摸摸头发,讪讪的笑了笑。 这件事,好像也是她想的太严重了,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也没觉得自己做错。 天机老人摇摇头,对于云清烟的胡思乱想他可没有时间理会。 “这小子,刚刚还和我装的风光霁月,其实都是在逞强。”天机老人的手收回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时,云清烟急切的问道,“您看看他怎么了?” “这小子为了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强行运功,导致气血逆流,本来还可以控制的毒素,如今已经控制不住了!”天机老人道。 听到这,云清烟不由得想到了风易寒强行运功可是为了自己的缘故,她有些自责的低下了头。 “天机老人,不知我家主子怎么才能解毒?”风青上前一步问道,云清烟也用一双水润的眸子看着他。 “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也许我动作药灵芝就可以解毒,可是,如今他身上的毒可不是吃药灵芝就能好的,还需要配合一样东西。”天机老人悠悠说道。 “是何物?”云清烟和风青异口同声的问道。 “白族宝贝,浮鱼!”天机老道。 “什么鱼?”云清烟眨了眨眼,什么鱼这么厉害。 “不是什么鱼,是浮鱼,一种花,形状似鱼,所以称之为浮鱼,因为浮生若梦,似梦似真。”天香楼的掌柜的连忙开口,看着云清烟就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由得苦笑。 云清烟还是不懂眼神透露出了迷茫。 风青却若有所思的问道,“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一种花,得之可续命?” “不错,老夫手中的药灵芝的确可以解毒,不过,风太傅的毒已经深入肺腑,如果不能续命的话,即便是用了药灵芝也无济于事。”天机老人道。 “那,这东西既然是白族至宝,又怎么拿到呢?” 一族之宝,当然会放在机密的地方,并且,那一族的人也会用,又怎么会得到呢? 云清烟看着风易寒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咽气的模样,她站起身,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绝对不能让风易寒离开人世间。 她有些分不清这是自己内心的想法,还是属于原主的。 不过,云清烟自己也清楚,她不忍心,哪怕有一点希望,都会去试一试。 深深吸了一口气,云清烟鼓起勇气对天机老人问道,“请问您是否知道那白族在何处?” “白族的位置我也不知,那群人因为有异宝,向来神出鬼没,不过……”天机老人说到这顿了顿。 第五百五十六章 想去 “不过什么?”云清烟急忙追问,她有预感,这句话一定有用。 “不过,九洲之会,我还没有给他们发令牌,历届的九洲之会都会有白族的人出面,这一次,他们族中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到现在都没有派人过来。”天机老人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又没有他们的行踪,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现,那主子岂不是很快就会毒发身亡了!”风青的话语里带着难过和害怕,他也是头一次在众人的面前露出这般模样。 主子的生死都难以被掌控,他如何不恐惧? 云清烟看着风青焦急无助的深情,内心也不由得代入其中。 “师父!那不知道您对白族可还知道些什么?”云清烟不甘心,又继续问道。 “白族的人我只见过几个,正如他们的名字一般,不管是男女老少,他们全都皮肤雪白,而且喜好穿皮毛衣服。”天机老人慢慢的回忆当初看到的白族之人的形象。 “皮肤雪白,说明日晒不多,一般位于北部,喜欢穿皮毛衣服,说明这些人居住在严寒之地。”云清烟推断道。 看着屋子里的人听到她的话语以后目瞪口呆的模样,云清烟也没有别的想法,紧接着问道,“不知他们的模样是否是眼眶深邃,鼻子又高又挺?” 天机老人的目露精光,看着云清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怎么这样想?” 云清烟侃侃而谈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因为您说白族的人都是神出鬼没的,那必然不是中原地区,而他们之所以出现在九洲之会上,想必也只是参加一下,并没有涉及到领土的争夺。” 说道这,云清烟看着天机老人,后者点点头,“的确如此,几乎每年他们都有人参加,但是好像并不是很热切,有一种可有可无的感觉。” “那就对了,就是因为他们与世无争,出来参加九洲之会也只是因为好奇,或者觉得好玩,还有就是,要证明自己这族还存在于世。”云清烟紧接着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天机老人点了点头,他以往到了九洲之会的时候,实在是太忙,就没有想过这件事。再加上,白族实在是太过于没有存在感,也无足轻重,几乎没有一个国家把目光放在他们一族的身上,因此,就仿佛是隐形的族群一般。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白族人既然不在与其他国家接壤的地方,那就只有一个住处了!” 云清烟指向了北方。 “极北之地!”她道。 “极北之地?”天机老人迅速的让掌柜的拿出来一张地图。 地图被打开,上面的山川河流被画的清清楚楚,不过,北面都是空白的,这一块地方几乎没有多少人踏足,因此,就留下了空白,以便日后有条件的时候再去实地考察。 而云清烟所说的极北之地就是这里。 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云清烟在地图打开以后也在寻找,这地图与现代的不同,没有各种颜色,也没有什么什么线段比例尺,但是,地图上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出来周边的国家的界限。 楚云国的地理位置最好,疆土最大,其次是东阳国,最后是西平国,这两国还有数不清的沙漠地带,没有办法种上植物。 相比之下,楚云国就要好的多,绝大多数地方都是平原,通过这一点,云清烟就可以判定,楚云国应该是经常发生战争,因为其他的国家都想要把楚云国的这块肥肉占为己有。 而这句身体的原身就是不出意料就是楚云国的公主,她发生了事情,极有可能是因为两国的争端。 看着极北之地都是空白,因为天气寒冷,地形险恶,就只能这般。 “通常情况下,皮肤白皙的人就是晒太阳的机会少,而浑身穿着毛皮,就是御寒的衣服少,或者不适合种植御寒的棉花。”云清烟接着说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而对于这些,云清烟并不羞涩。 所以,我推断,这些人就是在极北之地,因为某些原因,一直与世隔绝。 云清烟打破头都可以想象的到,必然是有原因,人家才不来到中原,不然所有的财富和赖以生存的东西,哪里比得上中原地区地大物博呢! 这其中的缘由不足为外人所知,不过,云清烟已经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你说的不错,这样想来,也有可能找到他们!”天机老人思索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立刻就出发!”风青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上前一步就要抱起风易寒,可是,却被云清烟给一把抓下。 “等等,还不着急!”云清烟知道了办法以后。就没有之前那么焦虑,整个人看起来也放松了不少,不去看她那眉眼,或许都以为她此时必然是气定神闲的。 而一脸焦急,想要赶紧离开的风青却很焦躁。 “你不要着急,越急越容易做错事。” 云清烟的话语仿佛有安定人心的力量,风青听了以后就安静了下来,不说别的,他还真的害怕因为自己瞎着急而耽误了主子的治疗。 云清烟安抚完风青以后,就转过头看向了天机老人。 “师父!”她娇柔的喊道。 “师父?现在知道叫我师父了!之前不还是想着要逃离吗?”天机老人别过头,一脸的不高兴。 他虽然说想明白了,不想要强求,可是也还是会觉得可惜,如果错失这么一个对自己脾气的徒弟,以后得日子也不会有太大的乐意子了。 云清烟笑了笑,如今的她已经不再胡思乱想,警惕之心依然有,可是对于天机老人却没有之前那般的抵触了。 “师父……”她又拉长音调喊了一声。 “行了行了,老夫的鸡皮疙瘩都要被你喊出来了!”天机老人不由得抖了抖,仿佛身上真的有鸡皮疙瘩掉了出来。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难不成真的要去那极寒之地?”天机老人问道。 云清烟认真的点点头,“不错。”她说道。 “你这傻孩子!”天机老人的一根手指搭在云清烟的额头上。 “师父,我不会就看着他这么死去的,毕竟,这个人对我有恩!”云清烟看着虚弱苍白,似乎再也醒不过来的风易寒说道。 天机老人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管不了多少,不过,你既然还叫我一声师父,那我就还认你这个徒儿,从今往后,我们只有师徒关系,再无其他,你不需要因为我的吩咐继承一切。” “师父!”云清烟此刻的心情真的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只是因为对脾气就帮助她。 之前用她做诱饵的事情,云清烟已经决定忘了,她现在已经对天机老人没有什么用处,那也就不必去纠结了。 “师父,您真好!”云清烟发自内心的说道。 紧接着,她就笑了笑,然后下定决心道,“今天我们就会收拾东西离开荆州,等到九洲之会的时候,如果有机会,师父,我一定会去找您的!”云清烟有点像保证的意思。 “极北之地,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千万不要还没有找到白族的人,你们就已经在其中走不出来了!”天机老人提醒道。他也看出来了,云清烟就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如果说此时的云清烟因为风易寒昏迷不醒的事情突然间有了斗志,那不如说对方已经知道了白族的所在,如今就是去验证一番。 总而言之,天机老人对于云清烟去极北之地的事情,内心还是持着否定的太傅的。 “你能来找我最好,如果不能,首先要保护自己的安全,尤其是你还是一个女孩子,细皮嫩肉的。”天机老人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也说出阻拦的话语。 “师父,知道您惦记我,我也会惦记您的!”云清烟笑着说道。 看着天机老人似乎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云清烟再接再厉的问道,“那路途颠簸,时间也长,您看在徒儿和风太傅昨天帮您清理门户的份上,就给风太傅一点药灵芝被呗。”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享受着云清烟捶背伺候的天机老人不由得睁开了假寐的眼睛,横眉冷对道,“你再说一遍!” 云清烟似乎是没有听出来天机老人口中的怒火,她又重复了一遍。 “师父,反正您之前也说了要给风太傅解毒,如今我们去寻找那延长寿命的东西,既然如此,那何不帮风太傅一把,万一我们真的得到了,也好给您带回来一块,让您也延年益寿。”云清烟带着蛊惑意味悠悠说道。 “哼!你少诱惑我!那东西岂是你轻易能够得到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就盼着在九洲之会的时候,去极北之地等着白族的人出来,好绑架他们,字得到浮鱼。”天机老人道。 看着天机老人明显不相信,也不为他所动的样子,云清烟也大概知道了其内心的想法。 “好吧!”云清烟放弃了,转身就要走,天底下的神医又不只有天机老人一个人,她没必要继续苦苦的请求。 “等等!”转身的一瞬间。云清烟听到了叫住她的声音。 第五百五十七章 大结局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这个丫头的!”天机老人摆摆手,呼唤了掌柜的近身。 云清烟始终盯着天机老人的神情,这情形,不出意外,天机老人应该是被诱惑到了。 “若不是昨日庄子里出事,风太傅出手,老夫可是绝对不会帮他,要知道,药灵芝可是我门的宝物,多少人都觊觎的存在。”天机老人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肉疼的表情。 云清烟连忙拉过其胳膊,“师父,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审时度势,继续进攻,云清烟笑看着得到吩咐掌柜的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恭恭敬敬的拿着一个盒子。 “师父,这药灵芝就放在盒子里啊,要是让别人拿去不就遭了!” “哼!孤陋寡闻!老夫手中的盒子可是精钢所打制,水火不侵,刀枪棍棒皆不能破。” 听到这话,云清烟仔细的盯着掌柜的递过来的那个盒子,确实浑身漆黑。不知道是什么金属打制 天机老人侧目,看到云清烟饶有兴致的盯着放有药灵芝的盒子,他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既然好奇,你就拿去看看,是不是像你说的,能够被人拿走!” 云清烟笑了,她早就想要看看这盒子了。 她的手抚摸在盒子上,其实这盒子不大,长宽高几乎都没有超过十厘米的样子,不过那周身的凉意却让人能够很快感知到这盒子的不同寻常。 云清烟在手中摆弄,翻来覆去,可是都没有看到锁眼的位置。 她不由得疑惑,这东西该如何打开呢? “不错,怪不得师父您能够放心,看来这东西即便是得到了,也没有办法取出里面的药灵芝。”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去细心感触,发现盒子并不是完全光滑的,在其中一个面居然凹凸不平。 天机老人勾起一抹笑容,“那当然,这东西是我门祖传下来的,除了历代的天机老人,没有人知道该怎么解!” 话说到这,却听到咚的一声。 众人听声看过去,只见云清烟的手中,那原本还无比坚硬,没有任何孔眼,让人无从下手的盒子,就这么被云清烟给打开,完整的显露在人们面前。 那里面赫然放着一个灵芝形状的东西! 天机老人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他揉了揉眼睛,发现刚刚看到的一切没有消失,就立刻站起来,不顾身体的虚弱,来到了云清烟的面前。 颤抖的双唇暴露了他此时的震惊。 “你……你……”他伸出手指着云清烟,半天说不出话来。 云清烟此时也怔愣住了。 她刚刚触摸的过程中,发现那盒子上凸起的部分可以按压下去,不过,好多个凸起,这其中一定有某种排列方法,云清烟猜测,那应该就是打开盒子的关键了。 于是,她随意的按压了几个凸起,却没想到,盒子就这样被打开了! 场面一度很尴尬。 云清烟手中拿着盒子,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尤其是天机老人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仿佛激动不已,但是,云清烟有些害怕,天机老人的身体有隐疾,这么激动,不会出事吧。 她看过去,天机老人的情绪经过刚刚短暂的缓解已经有所改变。 怎么说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赫然看到令他震惊的画面,刚开始有所怔愣也是可以理解的。 尽管如此,天机老人的内心依旧波涛汹涌。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装有药灵芝的盒子竟然会被他以外的人打开。 尤其是刚刚他还在说盒子的打开方法除了他没有人知道,云清烟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 这就尴尬了! 天机老人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在烧,突然就被人浇了一盆水,火苗迅速熄灭,这种透心凉的感觉,他有多少年没有经历过了。 “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天机老人问道。 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丫头是无意之中打开的,怎么会有人随随便便摆弄几下就能够打开呢,他不相信,也不想相信。 云清烟被这么一问,顿时愣住了,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件事连她自己都不好说。 她的灵魂是现代人,她的身体是古代人,而这身体的古代身份也不简单,好像还是一个国家的公主! 所有人惊诧的目光扫视过来,云清烟张开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过了片刻,她慢慢说道,“我什么人也不是,我就是我自己!” 这句话不只是说给她自己听的,也是说给屋子里的风青说的。 她侧目而视下,风青似乎有话想说。 她不会让他说出来,秘密应该憋在心里才是。 “师父,这盒子我也是无意间打开,您还是放好了吧,万一日后再出现有人误打误撞的情况,可就欲哭无泪了!”云清烟提醒道。 这句话听在天机老人的耳中却很不一样。 他见云清烟虽然说着话,但她的眼神却看向了风易寒的方向,不由得苦笑,这丫头莫不是在威胁自己。 云清烟把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她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打开了,但是宝物毕竟是天机老人所有,她没有理由扣下。 掌柜的眼疾手快的接过去,递到了天机老人的手中。 天机老人叹了口气,将其中的药灵芝掰了一小块,又有些舍不得,犹犹豫豫的放到了风易寒的口中。 那药灵芝长相奇特,浑身黝黑,看上去就奇丑无比,不过,只要一想到它是解毒的神药,云清烟看它的眼神里就不由得多了一层滤镜。 一小块药灵芝放入了风易寒的口中,入口即化。 “师父!风太傅如今的状况如何了?”云清烟小声的问道。 天机老人搭脉诊察,看似随意,可是眼里的认真表明他并没有敷衍了事。 “不着急,药效遍布全身还需要一会儿!”天机老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而这时,风易寒突然间睁开了眼睛,云清烟等人急忙走上近前。 短短的几个呼吸间,风易寒的脸色就已经恢复如常,再也没有当初苍白的模样。 “这药灵芝竟然如此神奇,药效也太快了吧!”云清烟感叹道。 风青急切的呼唤道,“主子!您醒了!” 风易寒缓缓起身,“烟儿!”他温柔的说道。 云清烟这一次并没有说什么她不是烟儿的话,而是笑了笑。 “你醒了就好,我们接下来就出发去极北之地,为你寻找浮鱼。”云清烟道。 “浮鱼?”风易寒喃喃。 “不必了,我已经解毒了!”他站起身来,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什么意思?”云清烟不解,屋子里的人也是一脸疑惑,而这时,天机老人伸出手为他诊了一下脉。 “竟然真的解毒了!你什么情况?”天机老人惊讶的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风易寒微微一笑,不说话。 “你这小子,要不是老夫拿出了药来,你怎么可能醒的这么快!”天机老人气从心来。 风易寒正容,面对着天机老人后退一步后就行了一个大礼。 “老人家,多谢您了,风易寒欠您一个人情,日后有什么吩咐自当尽力!” 天机老人满意的捋了捋胡子,“这还不错,算得上知恩图报,不过,你最需要感谢的可不是我这个糟老头子。” 天机老人意有所指,风易寒也转过头,看着云清烟。 云清烟有些不自在,就摆了摆手道,“没什么。” “不……”风易寒刚想说话,却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破空之声。 “你们都在这里我就放心了!”外面的声音说道。 所有人走出去,赫然看到了不少人在外面,其中为首的赫然是云泽。 “风太傅,皇姐,既然你们都在,那咱们就最后道个别吧,日后在地府里,你们也好知道自己死在谁得手中。” 云泽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而风易寒却惊讶过后问道,“看来你的事情暴露了!” “那又如何?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本殿下通敌卖国又如何,风易寒,你留下来的后手确实将了本殿下一军,不过没关系,只要今天你们全都死在这里,楚云国就还是我的!哈哈哈哈……” 云清烟听的云里雾里,但是也知道此时的情况对她不利。 她连忙拿出武器,却被风易寒挡在身后。 战斗一触即发,对面射来了无数支箭,风易寒宽大的身躯遮挡住了云清烟,而屋子里的其他人也跑的跑,打斗的打斗。 天机老人被安置在了一边,不会武功的人此时就如同鸡肋般。 “所有人今天都会消失!”云泽癫狂的呐喊道。 突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奔风易寒的方向,而此时的风易寒还在背对着箭,前面有不少黑衣人缠斗在他身旁。 云清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一个跳跃就挡在了风易寒的身后。 意识消失的一刹那,她好像看到了许多破碎的记忆片段,不断与风易寒惊恐万状的面容重合。 “我,我想起来了,你是阿寒,阿寒……” 伴随着这声呼唤,云清烟彻底闭上了眼睛。 半个月后,楚云国举办了长公主大婚的庆典,天机老人也参加了,这让不少人都奔向了楚云国。 十里红妆,震惊天下! 云清烟穿着一身凤冠霞帔,看着眼前的面带笑容,满满的都是她的男子。 她最终还是被救醒了,而风易寒也在她倒地以后发了疯的杀了不少人,云泽也死了,他的罪行被公布出来,父皇母后希望她安心的养病,并且,因为天机老人的身体,云清烟也决定提前大婚, 至此,这么长时间的恩怨纠葛终于走有了尽头,而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