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王侯》 01 VIP章 节上架时间的回应 上周五,2014年5月16日上午10点,《风月王侯》正式开通vip权限了。 五花君是一个小白,当了多年的读者,但这是第一次当作者。 我不知道其他作者怎么看待上架这件事,反正对我来说,那是相当相当的鸡冻。 但是这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不是bug的bug。 这个bug是:我想在第一卷全部结束之后,从第二卷再开始上传vip章节。但有的朋友不大理解,认为没有必要,而且很多读者也未必关心你第一卷和第二卷到底是从第几章开始的。对读者来说,他不关心你第一卷到底有十章还是十一章,他最关心的是,你写的章节好不好看。 其实认真一想,的确也没多大点儿事。但是我把它写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提醒自己:五花君,不管人家怎么想,你必须时刻保持对读者的最大程度的尊重。 读者对一本书的收藏、投票、打赏,这是对作者付出的尊重;作者认认真真地写书,风雨无阻地更新,以及,随时把看这本书的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这是对读者回馈的尊重。 我不知道别的读者怎么看待“名不副实”这个问题,就我自己作为读者来说,我很在意每一卷跟其下统辖的章节之间的逻辑关系,假如明明应该出现在第一卷中的章节,因为上架的原因,提前跑到了第二卷里作为vip章节来收费了,那我会觉得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的难受。 我毫不讳言我期待这本书具有商业价值,能够带给我商业回报,但是在这一切的背后,我觉得还应该有一个原则,叫“职业道德。” 五花君是一个菜鸟,一个新人,走到创世这里之后,在这里收获了太多太多的意想不到的友谊和温暖。我的责编老虎君,跟我一样还在路上的作者东不老、竹石、樱花、十五画生、听雨沙漏、大头暖羊羊、一岁会吃饭、离你几毫米、闹心大哥……,忠实读者无敌果然翁、豆花冰淇淋、沾花猫吃鱼还有那些为我投票但没有留下片言只语的朋友,你们带给我的不止是香甜甘美的醇醪,还有一份情深意长的窖藏。 为了这份际遇,我将提醒自己,时刻尽到自己作者的本分,无论怎样都不掺假水、不打折扣。 许多赶来抢首订的朋友,这两天让你们白跑了,感谢你们一直对五花和《风月王侯》的支持,第一卷的章节正式圈定为151章,之后开始进入第二卷,也就是订阅会从152章开始。 第一卷里,五花对于很多商写的规则都还模模糊糊,最多也不过似是而非,后来每天坚持写作6000-7000字,同时每天抽一小时在创世论坛学习那些前辈们无私分享的写作经验。写到今天的时候,我发现,我比起两个月之前的自己,真的是明白了太多太多了。 现在反过头来看第一卷,我觉得存在对话流主导、情节推进缓慢、矛盾冲突不强导致高潮不够猛烈且短而分散、剧情拖沓、剧中人物的互动性不够,而所有的这一些归结起来其实一句话就能解决: 我不知道大纲对一本书竟然有如此之大的作用,但是,我现在真正地开始懂了。 所以第二卷与第一卷的区别在于,第一卷的大纲是比较形而上的,因为五花当时还处于懵懂的探索状态;但是从第二卷开始,我开始学会用大纲来构架一本书的骨肉了,所以章节会更加接地气,更多yy的爽点等待着你哦,嘿嘿,具体而微就是三个字:你懂的。 五花君对有些事天生就不敏感,大学时代,错过了纯纯的同桌的你;初入社会,罔顾了浓浓的如水柔情……一回头已是百年身之后,我才明白,哟,原来那时候的她对我那样,是因为喜欢我呀。 要是能像认识写作大纲这样,早点明白就好了。 五花君2014年写于销魂的520前一日 02 五花上架感言,谢谢很多很... 感谢我的责编老虎君,为我营造了一个宽松的创作氛围,无言感激; 感谢每天雷打不动为我投票、时不时还打赏的无敌果然翁,你是真正用心跟这本书一起来成长的读者,你每一天的读后感,是我在创作章节时经常会考量的编剧泉眼; 感谢一直大力支持我、每天用推荐票顶我上位的豆花冰淇淋,很荣幸能有你的青睐,你始终不倦的厚爱是我在创世历久弥香的回忆; 感谢最近在粉丝榜上蹿升迅速的沾花猫吃鱼,与你有缘结识是我的幸运,千言万语化作深深一躬,感谢你以及像你一样的所有人,让我在创世有了自己的一方舞台; 还要感谢下面这些跟我一样还走在创世征途之上的作者(顺便发表一下我对大家的作品观感,纯属主观印象。作者排名按照五花认识的先后顺序): 东不老,《超越战国》,一部极具历史磅礴画卷的作品,同一时间点上中西古人都在干啥,他们的所为在当时及后世带来怎样的直接或潜在的影响,在作者笔下一一道来。(..info)作者学贯中西古今,历史底蕴极其厚重,令五花顶礼膜拜。 竹石,《流浪者》,一部写小人物的历史观的作品,目前已停更。但请大家记住“竹石”这个名字,这是一个少见的极具人文情怀的作者。停更不代表什么,有一种勇气叫壮士断腕,有一种胜利叫战略撤退。 乱世&樱,《三国草根逆袭》,喜欢看屌丝踩人、推倒女神的宅男们注意了,这本书里面真的有你们所想要的……那些东西。 十五画生,《执掌巅峰》,五花君迄今为止认识的最为坚韧的新人作者,无怨无悔27万字签约。什么叫恒心?在作者身上就能看到。这里,五花要向十五兄的锲而不舍致敬!借用作者简介中的一句话:让我们一同陪着主角,一步步超越自我,直到执掌巅峰! 听雨沙漏,《神偷杀手特种兵》,一部集合了畅销书所有经典元素、五花君首次拜读就眼前一亮的作品。专治各种不服,专推各型美女,啧啧啧,适合社会各界人士代入yy! 大头暖羊羊,《创世灵珠》,奇怪的人拿着奇怪的宝修奇怪的武道,女神和神豪的激情热血……众家兄弟,走过路过莫错过呀! 一岁会吃饭,《武道噬天》,中国梦征文参赛作品,看平凡小子在天地棋盘中纵横捭阖,从棋子变为弈棋者的热血传奇。一岁就会吃饭,这不是天才还是什么呢? 离你几毫米,《一仙倾城:仙君有毒》,作者笔名情归何处,但五花更喜欢“离你几毫米”。作者相当有才,写了一部很有仙气的作品,五花说的是作者文笔营造出来的那种意境。这是五花一眼惊艳的一部作品,里面不管是剧情的构思,情境的描写,还是人物的名字,情节的设定,那些于风轻云淡中无意流露出的一种淡淡的清丽,都令五花叹为观止。 闹心大哥,《组团游三国》,讲几个探险者穿越到三国时代,乱世谋生的故事,是一本以扯淡为噱头,新论我们熟悉的三国和古人的搞笑幽默作品。值得注意的是,这位大哥的确够狠,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洋洋洒洒八十余万字,仍然能保持一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平常心,大哥,您前世是修仙来的吧? 感谢之后,还需自省。五花并不认为,上架之后,前方就是一片坦途了,相反,五花觉得面临的形势会更加严峻。看过太多太多豪情盖天、豪气干云的新人作者,倒在那一个个惨淡的点击和订阅之下,其行之悲壮令五花悚然,战栗。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五花对自己这本书的定位是,就算遇到再大的苦难,无论如何也不能tj。不求多火,但求每一卷每一章,都竭尽心力为大家奉献让人会心一笑的精彩的故事,同时,希望每一卷之后,五花都能比上一卷,获得更多的领悟和成长! 带着你们的支持和希望上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浩气长存,无愧平生”,这是五花最喜欢的一句话,献给你们,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们。 五花写于2014年5月20日午后 03 我签约最难忘的三件事 这个帖子分为三部分:第一是菜鸟写手五花君(车羊鱼的本尊)在正式踏入网络写手这一行当前,在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来源下,在头脑中产生的对于首次签约的恐惧幻象yy,第二是五花君自己的签约实际经历,第三是对一些尚未签约、但是以其努力获得了五花君真心敬重的写手朋友,向他们致以最真诚和持久的敬意! 第一部分的yy开始。先申明一下,这一段yy不是爽文,而是虐文。心理脆弱者、喜欢无事找事自我代入者慎入。 当五花决定由一个资深读者转为菜鸟作者的时候,五花就在心里做好了自己找虐的准备。 这个找虐不是说担心有人来骂,要那样倒还好了,至少表明你的书还有人关注。五花害怕的是独上高楼,望断前路,四野无人,万籁俱寂的那种寂寞。 高手高处不胜寒是一种品位,低手还没登高已经就冷得不行,那就是夭折、tj的前兆了。 所以在正式开始写书以前,五花给自己找了很多心灵鸡汤:菜鸟写手的十大注意事项、大神写手是这样炼成的、我跟xx网不得不说的故事、网络写手人气指数蹿升秘籍……经过五花对这些网络写手普及读物的分析整理,发现里面讨论最多、也是万千写手最容易倒下去的第一道门槛是:签约。 创世的规定是三万字就可以申请了,但是这中间有一个变量,就在于这个“申请”,因为它的变数太大。 试想你焚膏继晷、日以继夜、废寝忘食,有时还要闻鸡起舞,终于在某日热辣辣、颤巍巍地凑够三万字,豪情万丈地在后台点送“申请”过后,你文学绮梦的yy高潮还没有到来,隔天后台便收到一则通知: 很遗憾,您的签约申请未能通过,请继续努力。感谢您对创世的信任与支持! 嗯,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失败乃成功之母,3万字不行,我6万,不,7。5万再申请,我要让编辑看到,我不会就这样屈服的。 我写,我写,我写写写……在一种莫名亢奋的指引下,7。5万字很快达到了。于是,我又豪情万丈地申请了…… 很遗憾……感谢支持! 哈哈哈,小样儿,居然还没让人家通过。你们是考验我还是咋的?你们以为这样就会把我吓退吗?岂不闻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一次,我,仍旧不会向困难低头! 于是,我又写,写,写写写……这一次,我的申请目标是12万字。但是,这一次,我比前两次低调多了,因为……你懂的。 果然,我又收到了那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短信: 很遗憾……感谢支持。 操,绝对有黑幕,像我这样的文笔、这样的剧情,没理由没可能到现在还通不过!难道,创世这里也玩潜规则? 我不由得大抽一口凉气,像我这样的高洁之士,是绝不可能与之同流合污的。于是,我开始考虑tj的可能性了。 我在心里给自己找了无数理由,毕竟潜规则这种事情太过捕风捉影,我又不是明星,也并非嫩模,虽然自认尚有两分姿色,但是熟悉我的人都知道,要来潜我,还是需要有一定勇气的。 所以后来我找的理由都是很光明正大的:第一本书主要为了找感觉,编辑这两天审美能力不在状态,网络大环境不给力、现在是大神的天下…… 最后,我很淡定的tj了,因为我再次为自己的放弃找到了借口。.info[]许久以后,各大小说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恍如祥林嫂一般的人物,不仅热心和大家分享自己作为写手的苦难,而且还乐于为各个还在路上、正处于前进还是后退的犹豫期的新人做一条明智的决定: tj吧,写手这个活儿真不是正常人能干的,太tm苦逼了。还好我当时没继续写下去,否则铁定被玩残,你们看我现在多自在…… 于是,tj路上又多了一个跟随者。不久以后,各大小说论坛出现了两个祥林嫂…… 太tm的吓人了,五花被自己的yy惊出了一身冷汗,寂静的夜里,五花盯着电脑屏幕上泛出的幽幽蓝光,心里想:“真的要开始成为一名写手了吗?我会tj吗?如果10万、20万都没能签约,我真的还能锲而不舍地坚持下去吗?” 第二部分开始,五花的实际签约经历。 想了几天,五花依然没有得到什么来自神灵的指示啥的,征询周围朋友的意见,说啥的都有,但没有一个有过实际的写手经历,更别提签约了;又跑到几个小说论坛去发了几个小白帖,这次遇到的都是写手了,有签约的也有还在奋斗的,也是说啥的都有。问了一大圈,最后的决定还是得靠自己。 把心一横,操,拼了,实在坚持不下去也只能净身当公公了,要是以后还想再写……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啥也不想了,我写,我写,我写写写…… 越接近3万字的时候,心里的得失心越重,每次在后台看到那个签约申请的按钮,都觉得它很像一个童颜巨乳的嫩模,总在那里挑逗着我:五花,来呀,你来呀…… 日,想上就上,才会上的漂亮,拼了……4万接近5万字的时候,我点发申请了。 点发之后,心里反而彻底放松下来,我自嘲地笑笑,其实很多事情也不过如此,临门一脚之前想法最多,也最可怕,真的一脚踢出去之后,也就那样了。听天由命吧。 三天以后,后台收到一条消息: 作者您好,您的作品经过审核,已达到签约标准。请加签约编辑qq,注明自己的书名和作者名。在签约期间,请不要修改自己的作者名,影响签约进度。如需改名,请与签约编辑沟通。签约编辑:xxxx,联系方式qq:xxxxxxxx。 第三部分,大家现在知道为什么五花对那些还没有签约、但依然还在奋斗不息、跋涉不止的兄弟们会有如许的敬意了吧。特别是,他们并不是只写了几万字的那种作者,他们最多的一个已经写了340多万,最少的一个也有了22万字。 让我们来看看这些可敬的人们,这一次的名单只有4。5人。这几个全都是我在创世这里认识的写手朋友,有的熟、有的半熟、有的根本不熟(为啥里面会有半个人呢,请看随后的详述)。 以下的排名顺序唯一依据的标准是:作者到目前为止(2014年5月22日20点)实际已经完成的正文字数。 第1名,《当代物权法百科全书小辞典》,作者:丝园,讲述当代物权法宏观物权法理学的一般规律的一本恢弘巨著,目前正文字数3,442,831字。 第2名,《组团游三国》,作者:闹心大哥,讲述几个探险者穿越到三国时代,生存、融合、创造的故事,目前正文字数832,633字。 第3名,《创世神疆》,作者:元真,讲述一个少年剑魂破壳出世,卷入一场纷争的故事,目前正文字数449,874字。 第4名,《超越战国》,作者:东不老,讲述作者梦想中的打一场谁都想看的,扬我中华雄威的、古代的世界战争的故事,目前正文字数229,127字。 第4。5名,《执掌巅峰》,作者:十五画生,讲述一个平凡的主角,一步步超越自我,直到执掌巅峰的故事,目前正文字数307,767字。他之所以算半个,是因为他刚刚已经签约了,但他是在坚持写到27万字才签约的。 易地相处,五花觉得自己很难做得到上述五名大大这样的境界。因为难,所以可贵;因为可贵,所以致敬。 我知道在创世里面像这样可敬的作者还有很多,可惜五花的眼界有限,目前的活动范围还局限在朋友圈。如果看到帖子的其他朋友对这个话题有兴趣,同时也认识这样的值得敬重的朋友,请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不为名利,只为一份诚心正意的钦佩和尊重! 当他们踽踽独行时,我们无从分担他们的寂寞与无奈;当他们一灯如豆时,我们无从体味他们的不屈和刚强!走过路过的朋友们,我们需要这样的作者撑起网文写手的傲骨大梁,我们能为他们做的,无非就是用我们微薄的收藏和推荐,表明我们的态度: 你,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04 小白作者的100万字回顾... 不知不觉,来创世半年了,作品写到了第四卷。在这里,自己先狠狠地顶一下自己,当然,兄弟姐妹们如果能够支持一下,那我非要飘起来不可。 今晚因为自己突破了一百万字,心中有点小澎湃,所以到这里来吐槽一下。表笑我,我很白的。 说实话,一开始没怎么关注自己的总字数,直到尊敬的读者和作者东不老的打赏,我才知道,我在前天,也就是9月14日,居然迷迷瞪瞪地突破了一百万字。 心里有点小激动,于是回顾了一下: 写到第三百八十二章,刚好也是第四卷开始的第一章,冲上了一百万字! 从时间上看,从第一天3月14日上传,到一百万字的9月14日,恰好是整整的半年零一天。 3月14日的第一天,我懵懂地开始网文写作之路,从未想过自己也有冲到一百万的这一天,也不曾想过,写一百万字的时间概念,是整整半年。 现在想起来仍然有些难以置信,我,居然也写出来了一百万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自己是一名读者的时候,不觉得一百万字有多么了不起;当自己是一名作者的时候,觉得一百万字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还记得在签约之时,面对合同上的一百万字的最低约定,当时我就想,妈呀,这得费多少脑细胞才整得出来啊。 一开始,没有经验,也没有思路,但是我有目标啊,我的目标就是《极品家丁》。那是我超喜欢的一部小说,简直是yy得恰到好处,总能在不经意中挠中俺的g点。 要是不知道咋写,那就模仿着经典写。要知道,小时候上语文课,我照猫画虎的本领,可是多次得到语文老师的赞许的。 所以一开始的风格,那基本就是冲着《家丁》去的。写作中总能想起《家丁》中那些让我感慨让我微笑的深刻桥段,于是在前期创作之时,我很快感,因为我其实是在重温自己的当初读书的喜悦。 虽然我并未想过要把自己整容成为《家丁》的双胞胎,可是,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而我也深陷其中未能想过要自拔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直到有一天,我的副版主“无敌果然翁”童鞋在书评里面说:“……某些情节跟《极品家丁》太像……” 我顿时一凛。 我想起前阵子某台播出一个《雪豹坚强岁月》,我看了五分钟,刚开始以为是新制作的《雪豹2》,谁知道就是换了演员把《雪豹》基本上是原封不动地重新抄袭着模仿了一遍。 连重新演绎都算不上,就是抄袭。 这种极其不适的恶感让我对这部号称呕心沥血向经典致敬的大作极其恶心,当即决定罢看。 我在想,我要是也这样继续向《家丁》致敬下去,恐怕也会有读者产生极大的恶感吧。 所以我悚然地开始了新的思考和转变。 继续地写,写到20万字的时候,我大概懂得了怎么去设定章节和高潮的配比关系;30万字的时候,我懂得了什么叫作情节的张力;50万字的时候,我懂得了大纲对整本书的作用;写到80万字的时候,我懂了自己擅长以及日后还能够尝试的写作方向;写到100万字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走啊。 因为懂,所以对自己目前的不足,越来越是惶恐。 所以我觉得,在这里跟所有看到此处的小白作者一起分享的是: 当写到100万字之时,你会真正懂得,锲而不舍的回报究竟有多大。 以前刚开始写网文,看了很多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自己有一天无法坚持下去,中途tj。所以刚开始那阵子,每天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两个字就是“加油”。 现在tj的危机基本是不存在了,除非“天地合,乃敢断”。 因为这本书,我改变了许多原本的生活和思考习惯,比如,下班后总是忙着回家,每天一有空,总要忍不住想一想,接下来,主角会发生什么事,剧情又该走向哪里……等到vip上架之后,每日的不断更更是成为了我最大的追求,也因而更深刻地明白了“时间就像女人的rugou,只要愿意挤,总还是有的”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 上周出差,去一个饭店吃饭,老板看见我惊奇地说:“哟,你有半年多没来了,我还以为你辞职了呢。” 一算时间,可不是,从我写书开始,这半年只要是出差,我都是能推就推。而每天晚上下班回家更是分秒必争,对现在的我来说,晚饭后外出散步,也成了奢望。无数次在键盘和显示屏之间半梦半醒,无数次在一个个章节转换间绞尽脑汁……那些痛并快乐着的不眠之夜,凝聚了今天这本《风月王侯》的成长。 有时候翻过去重新看这本书,还有许多不足和硬伤,譬如开头两章,如果创世给这个权限的话,我是想重写的,可惜,改不了。还有,我对这本书的名字也不大满意,第一眼对读者欲望的挑逗不够猛,吸睛率不够。 虽然这里不会有很多读者来看,可是我仍要感谢一下那些在本书上架以后,以订阅对我进行默默支持的书友,正是有了你们,才使得五花君有机会获得了上面的感悟。 祝所有还在创世跋涉的新人小白们,早日收获属于大家各自的硕果。 第一章 招聘看AV 三月,c市人才博览中心,全市百家企业毕业新生专场招聘会现场。 杜觉异常郁闷地从摩肩接踵的人群里挤了出来,虽然还是早春三月的天气,但这博览中心里简直热得跟桑拿室一样。到处都挤满了对未来和人生充满了信心和憧憬的毕业生,拿着各个学校颁发的各种证书,在一个个展台前拼命地进行着自我展示。 杜觉今年22岁,从小喜欢美术,曾立志当一名画家,高中以后见就业形势愈发严峻,终于在父母的高压下填报了全市一所211高校的市场营销专业。前几年,这一专业的学生在市场上相当抢手,等到他毕业的时候,却已沦落到烂大街的地步。他一上午投了20多份简历,他看上的单位人家看都不看他,倒是有几个招快递和促销员的单位热情地向他发出了邀请。 他摇摇头,信步向着门外走去。路过门口的那面大镜子时,杜觉站住了脚步。镜中,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也正凝视着他,浓发剑眉,朗目薄唇,一笑起来有一种坏坏的味道。身形颀长,而且由于长期坚持锻炼的缘故,浑身肌肉相当匀称有型,腿型修长,****丰挺。 “啧啧……”杜觉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有些顾影自怜:“如此优秀,怎能忍心让你埋没于茫茫人海呢?” 忽然旁边有人说道:“同学,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单位试一下?” 他侧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子,带一副紫红边框的眼镜,浑身散发出一股温和而知性的气息。她提着一个精致的巴宝瑞坤包,衣领开得很低,一条玉石项链宛如蹦极一样垂到一条深深的沟谷之间,一对浑圆在两边倏然隆起。(..info好看的小说) 目测九十分,杜觉暗暗点头,摆出一副谦逊的姿态:“请问您是什么单位?在这里有展位吗?” 女子点点头道:“招了一上午,没选到什么满意的,下午准备就撤了。我们是一家文化传播公司,正在招聘公关销售,我刚刚看到你,觉得第一印象还不错。所以问问你,下午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单位自己组织的面试?” 杜觉眼前一亮,正想打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看来我人品不错啊。 他很谦恭地问:“请问您怎么称呼?下午去哪里面试?” “叫我宋总吧,下午三点来滨江路的凯宾斯基饭店面试,到时你找刘总谈。你记一下他电话,到了让他找人接你。” “是不是就带毕业证和简历就行了?还要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不用,我们主要看你本人的综合素质。” “好的宋总,我一定准时到达!” 送走了那个风姿绰约的宋总,杜觉忽然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大厅里浑浊的空气陡然也变得清新起来。 凯宾斯基饭店是c市一家国际五星级饭店,号称“白金五星”。能在那里办公的非富即贵,看来这家单位相当的靠谱啊。 而宋总最后那句“看你本人的综合素质”,更加令他信心倍增! 从小学到大学,类似这种所谓“综合素质”的奖项,都快把杜觉家的几个柜子全塞爆了。如果说要考专业的营销理论,他一个刚毕业的菜鸟,没准还有点发憷,可要是这个“综合素质”,那完全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啊。 怀着兴奋的心情,杜觉摈弃了原本打算的午餐吃一碗牛肉面的不入流想法,主要考虑到:其一,牛肉面里的香菜绝对会让面试官对他的第一印象大打折扣;其二,也许从明天起他就是在凯宾斯基上班的高级白领了,如果还吃牛肉面会显得相当跌份儿。因此,杜觉决定从此刻开始严于律己。 好容易磨皮擦痒地等到了两点半,杜觉跳上了10路公交,在20分钟以后来到了凯宾斯基饭店。 他昂首挺胸地走近了饭店大堂,摸出手机拨打那位刘总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刘总吗?我叫杜觉,是宋总让我来面试的。请问现在您方便吗?” “可以的。你现在什么位置?” “我在凯宾斯基的大堂里面,我穿着一件……” “凯宾斯基?你去那里干什么!你马上出门右拐,在第一个丁字路口进来200米,找一个‘恺宾思宾馆’,门口有人接你。” “咦,不是在凯宾斯基吗?” “小同学,多半是你听岔了,在你之前,也有几个同学犯了同样的错误。好了不说了,你赶快过来吧,面试就要开始了。” 杜觉挂掉电话,心中一抹疑云。转念又一想,投了一上午的简历也就捞到这一次面试的机会。算了,来都来了,去看看再说。 他很快在一个小巷里找到了那家“恺宾思”宾馆,看起来也就是一个商务酒店的水平。 一个年轻男子拿了一本《时尚先生》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看。听见他的脚步声,抬头问:“是来面试的吗?” 杜觉点点头,说:“刘总……” 他被不耐烦地打断了:“去吧,上楼左转,305。” 305比一般的标间大多了,看起来像是两间房打通而成的。杜觉在门口瞟了一下,里面竟然有五六个房间。 一进门,门口摆了两张桌子,一个瘦脸男子坐在第一张桌子后面,桌上放了一个对讲机。见杜觉进来,随手递给他一张表格,示意他到旁边的第二张桌子那里填一下。 第二张桌子那里已经坐了五人,其中三个看起来也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模样。杜觉刚刚坐下来准备填表,瘦脸男子身边的对讲机响了:“小周,把他们几个都带进来一下。” 瘦脸男子站起来对我们六个说:“请几位都进去一下,我们刘总跟大家简单讲讲应聘工作的具体内容。” 一进去就看见会议室正中有一块投影幕布,上面正停着一张幻灯片,片上四个大字:圆梦文化。下面一则副标题:我强故我在! 幕布前方站着一名板寸男,双手抱臂,两鬓以及下颌被剃刀刮得一片铁青,显得神色颇为冷厉。 “欢迎各位来到圆梦文化!我叫刘汉升,是公司的常务副总裁。今天在座的各位,有几位可能还是刚刚毕业,所以在正式开始以前,,我先问大家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请大家不要不好意思,要如实回答,因为这对于接下来的环节,非常重要。请问在座的几位,有没有还是处男、没碰过女人的?” 进来的六人当中,两名明显是社会青年的男子嘻嘻一笑,神情诡异而暧昧;三名学生模样的人全都面红耳赤,忸怩不安;只有杜觉眉头一皱,随即神色自若。 开玩笑,扯黄段子开荤玩笑,我杜觉还没怕过谁呢!难道,这是这家公司特立独行的面试方式,目的是要考核应聘者的心理素质? “你先来!”刘汉升不知为何首先注意到他,用手点着他说道。 “我很想是,可残酷的现实它就是不允许。”杜觉面带微笑地说。 “你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时有多大?” “14岁。”杜觉继续面不改色地回答,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陪他欢腾、伴他成长的五姑娘。 “嗯,很好。”刘汉升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询问完一圈之后,杜觉、两名社会青年继续留下,另外三人被淘汰了。 刘汉升拉开他面前的桌子抽屉,从中取出三根玻璃长瓶,很像是实验室的那种试管,给他们三人每人发了一个,然后,在三人疑惑的注视中,点开了下一张幻灯片。 竟然是一段岛国的av视频,女主角是最近声名赫赫的苍老师,她身穿护士服,骑在一个男人身上,纵情驰骋,满脸陶醉! 即便是一向以放荡不羁而自诩的杜觉,此刻也被这离奇火爆的一幕,搞得目瞪口呆起来。 第二章 跳楼穿越 视频很短,也就三分多钟。 刘汉升看着三人古怪的表情,像是早有预料,自信地一笑。 他指指三人面前的三根长管,说道:“这根管子,叫做‘采精管’,是专门用来提取男性****的。下面你们三位要做的,就是拿着这根管子走到隔壁的房间,找一段像刚才那样能够充分调动你们激情的视频,边看边撸,直到这个管子里装满你们的****!” “什么?”“我操!”“撸你妈啊!”刚刚还有些踌躇满志的三人,此时全都不约而同地暴跳起来。 刘汉升拿起对讲机喊话:“小周,把大刚和扳手叫过来一下!” 一分钟不到,“砰”的一声,两个彪形大汉推开会议室,满脸横肉地杵到了三人面前,其中一个脸上长了一颗黑痣的人很凶狠地说:“叫锤子叫!好好听刘总讲话,要不然老子现在就把你娃拆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杜觉三人立刻偃旗息鼓,肃然端坐,作认真倾听状。 刘汉升满意地一笑,道:“各位,我们圆梦公司是一个针对于市场上的高端客户,提供全方位、个性化情感服务的专业公司。我们的客户全部都是来自各行各业的成功人士。这些人形形色色,有男有女,既有企业老总,也有公司高管,既有海归精英,也有港澳富商。我们圆梦为他们提供的服务,就是帮助他们释放、缓解生活中遇到的巨大压力,同时帮他们实现以前因为种种原因,而最终没有实现的心愿。 比如,有一个航空公司的空姐,因为跟丈夫长期聚少离多,夫妻关系非常紧张,导致她日益焦躁、心烦,进而影响到了她的正常工作状态。在接受完我们圆梦的服务之后,不仅成功地缓解了夫妻关系,同时因为身心的压力得到了充分的释放,还使得她的后续工作越来越是得心应手。如今,她已经成功地成为了一家国际航班的乘务长,完成了个人职业生涯的一次超越! 我们圆梦为她做了哪些呢?就是在她没有飞行任务的时候,去她指定的城市,陪她聊天,陪她逛街,陪她吃饭,陪她看电影,陪她做各种她要你做的事…… 像这样的客户,我们的收费是8000元一次,这笔收入中,公司留5000,你得3000。客户跟你相处时,如果对你的服务满意,还有小费。小费就是你自己得,公司不从中进行抽佣。 这个行业在国外叫做‘私人定制’,但是在国内,目前还遭受着人们的种种误解。在这里我想说的是,我们绝对不是在出卖自己,而是在从事一种全新的、直达客户心灵深处的高尚事业! 在这个行业里,有各种各样的贵人等着你去结识,有各种各样的机会等待你去把握。在这里,月薪过万人家都会瞧不起你,我们对员工的承诺是月入十万起。而且,不用你自己去跑客户,所有的客户,全部由公司负责提供! 或许多年后的某一天,你会对你今天的敢为人先而深深庆幸,因为,当一个巨大的馅饼就要砸到你头上的时候,你没有像普通人那样选择闪开,而是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住了它!” 他又指着三人面前的那三根管子说道: “我们圆梦的业务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刚才所说的那种全陪服务,还有一种叫‘传承’,就是为不孕不育的客户提供授精的服务。而你们面前的这根管子,就是你们打开成功大门的钥匙! 你们一会儿去到隔壁的三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放有成人杂志和av影片,你们需要在半小时之内,将你们的****放到这根‘采精管’里。你们不要误会,我们不是要把你们当免费的‘种马’,今天采精之后,每人都会有300块的劳务费加50块的打的费。 你们的****将被送往c市最权威的医院进行检验,最后结果将进入我公司的数据库备录在案。如果有客户对你的基因和形象表示满意,我们会安排你们跟客户进一步接触,而客户最终成交之后,你就可以按公司的相关规定,领取你应得的报酬! 好了,三位,下面就该你们大显身手了!” 一股巨大的悲愤涌上杜觉心头,虽然他有时也很享受跟五姑娘在一起的二人世界,但前提必须是自己心甘情愿。像这样近似于让他被五姑娘强暴的戏码,他绝对不能轻易地答应! 他猛地站了起来,直视着刘汉升的双眼,大义凛然。 刘汉升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狞笑道:“怎么,宁死不屈?” “不是,我只是想选个好点的房间。” 刘汉升满意地点了点头:“聪明,既然你这么配合,那这三个房间你先挑。” 杜觉挑了一个临街有窗户的房间,里面放了一张电脑桌,一台电脑,几本花花绿绿的成人杂志。 杜觉喃喃自语道:“娘的,这就叫人在屋檐下了。算了,好歹跟五姑娘也那么熟了,偶尔让她爽一下也没啥。再说,还能得到350块,也算没白弄。” 在心里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杜觉翻开一本杂志,挑了一页,上面一个大波肥臀妹正撅着屁屁,扭头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他又打开电脑,选了一个岛国片,然后慢慢地解开皮带,伸手下去…… “哦!” “耶!” “eon,baby!” “冲啊,五姑娘!怒吼吧,杜小弟!” 正当杜觉即将跟五姑娘齐齐攀上高峰之际,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个异常惊惶的声音喊道: “不好了,刘哥,警察来了!” “我操,小四不是在门口吗?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他已经被控制了,现在……” 一阵巨大的敲门声陡然响了起来:“开门!有群众举报这里有人正在进行违法活动,请配合我们检查一下!” “啊……”此时里间的杜觉小腹一颤,竟然在这内外的双重刺激之下,倏然爆发了! 他放下管子,匆匆系上腰带,正要开门出去,却听见“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撞开了! “里面的人不许动,全部站好!” 忽然,有人拧开了杜觉隔壁的房间,“啊”的两声同时响起。 紧接着,一个声音很不屑地说道:“一个大男人,不好好去工作,竟然跑到这里来给别人撸管采精,真不要脸!跟我回去,让你家来领人!” 杜觉听到这话,不禁脸色大变。 不管什么原因被带回派出所都好说,唯独因为这个,那简直要把脸都丢外婆家去了,不,应该说这辈子可能都没脸了! 情急之下,大脑急转,忽地瞥见那扇半人高的窗户,不禁心中大喜。 跨步上前一看,不错,视野开阔,能见度高,周围也没有什么空中管制。更让他惊喜的是,楼下还停着一辆载着水泥的卡车,车厢正好就在他的窗户下面。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咔”,有人转动了杜觉的门把手,没有转动-他进来时下意识反锁了。接着“砰砰砰”,有人边砸门边喊:“里面的人,快把门打开,否则我们撞门了!” “我日,拼了!”杜觉更不犹豫,一脚跨上窗户,纵身跳下! 就在这时,楼下有人喊:“老李,我先走了!”接着“吱”的一声,杜觉脚下的卡车开走了! 空出来的地面赫然露出一个没有封盖的窨井,黑黝黝地张着大嘴,迎接着从天而降的杜觉! 杜觉大惊失色,只觉得一股无边的巨力铺天盖地而来,转瞬间将他吞噬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杜觉悠悠醒转,只觉浑身酸痛,半边麻痹,迷迷糊糊正不知身在何处,忽然有人猛烈地摇动他的身体,一个异常惊惶的声音道: “少爷,快起来,官家的人来了!” 第三章 败家大圣 杜觉慢慢睁开了双眼,一个少女的脸庞映入眼帘:十六七岁的年纪,清秀舒雅,赏心悦目:面色白白,眼睛大大,鼻子挺挺,嘴唇红红,下巴尖尖,看起来十分娇俏可爱。她身穿一袭淡绿色衣裙,显得十分清新。见惯了不化妆就不出门的各类卡哇伊少女,眼前的这个素颜小美眉让他不禁眼前一亮。要是放在现代,估计至少也是个系花的级别。 此时这张脸的主人正焦急地看着他,见他醒转之后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发呆,不禁又气又急,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右臂,嗔道:“少爷,快出去迎接,怠慢了官人,那可了不得啊。” 他头脑一凛,打了一个寒颤,脑中倏然涌进一段记忆: 马小兔,大炎王朝东京人,家住东城区卷毛子胡同十八号。今年十九岁,五年前随父母从京城中京迁来此处,具体原因不详。父母在东京落脚后不久即开始经营青楼-春风楼,一年后跃升为东京四大风月馆之首。据此半年前的元宵之夜,春风楼离奇大火,马小兔父母暴毙,春风楼一夜消亡。此案迄今无任何进展,众说纷纭,官府讳莫如深,坊间已将其列为东京十大悬案之首。 案发前两日,马小兔因顶撞家中的国学老师而被父亲处罚,让老管家老李将其带往乡下禁足,幸运逃过一劫。父母死后,马小兔无人管束,竟然在半年中就把父母留下的资产败了个精光,很快就在东京博得了一个“败家大圣”的称号。现在,他仅剩父母在东京刚发迹时买下的一处薄产,还有忠心耿耿的老李一家三口:老李叔、李瓶儿、李猪儿。 眼前的这个小萝莉应该就是李瓶儿了,不知怎地,杜觉觉得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试探着问:“你是李瓶儿?这里是东京?哭你一起挖?(日语:你好)” 那少女急道:“少爷,别逗了,快出去,门口那个官人厉害得很,我爹拦不住他。” “少爷?你说我是……马小兔?” “马小兔,你再装,再装我就不理你了……”少女见他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越发认定他在跟自己开玩笑,心中一急,眼圈不禁红了起来。 一见李瓶儿要哭,杜觉不知怎地,心中蓦然一酸,像是见不得李瓶儿的眼泪似的,连声道:“别哭,别哭,我这就出去!” 起身时环视一下四周,目测是一个柴房,他刚才躺在一个草垫上,旁边还扔着一只啃了一半的卤猪蹄。 杜觉摇了摇头,猛然想起了自己跳楼时误入的那个窨井,忽然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他穿越了! 既来之,先安之吧,以后找个机会再穿回去。杜觉自我安慰道。 杜觉,现在已经是马小兔了,跟着李瓶儿走了出去。 院外站了两名男子,一名四十余岁,满脸都是愁苦憔悴之色,想来就是老李叔了。另一名男子约二十五六,交领短打,戴着一顶方方的帽子,右眼处有一块不明显的小痦子。 年轻男子见他出来,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马公子,陈达有礼。你们春风楼的营课税,今天该交了。” 陈达是卷毛子胡同的一名“义员”,属于非编制的税务稽核人员。今天他来找马小兔,是为了向他征收青楼营课税。 虽然春风楼已于半年前毁于一场无名大火,但是陈达却每月风雨无阻地前来征税,理由是春风楼并没有按法定程序正式注销,因此仍应按照正常营业进行纳税。老李曾经想过注销,但是一来以前的所有的营业手续都在大火中毁于一旦,没有证明无法办理;二来无证注销也可以,但是需要缴纳一大笔注销费。这笔钱对现在的马小兔几人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马小兔一直在躲他,但今天不知怎地被陈达堵了个正着。 承袭了前任的记忆和感情,现在的杜觉,不,应该是马小兔了,本能地从心里涌起一股烦躁。但是这个陈达代表的又是官家,不能轻易得罪,否则连现在的这块立锥之地也保不住。唉,真是头大。 想了一下,马小兔恭声道:“陈义员,家父母罹难后,小弟一直是靠着老本度日。前阵子一个朋友要做生意,在我这里借了一笔资金去周转。不过据说生意做得不大通畅,现在钱货积压,我去催过几次,他都还不出银子来。刚我听李叔说你来了,本来现在家里拿不出现钱,小弟没脸出来见你,但想到陈义员日理万机,老为这等小事奔波实在让人过意不去。所以小弟想了一个办法,不如请陈义员就在这里稍等片刻,中午吃顿便饭,我马上再让李叔去那朋友家一趟,无论如何也要收点银子回来,给你一个交待。到时钱来了你直接拿走,免得下次又要专程过来。如果今天钱还是不够,我再去想想办法,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你安排的任务圆满完成。到时你来取或者我送去都可以,如何?” 陈达见他态度恭谨,说话又是如此上路,倒是大为意外,便哈哈一笑道:“马公子,有心了。既然你一片热忱,那我也就勉为其难一下,在这里多等片刻就是。” 马小兔微笑道:“李叔,那麻烦你再去跑一趟。瓶儿,把我那包上好的‘雀舌’拿来,请陈义员尝尝。” 两人端坐,马小兔拆开茶封,取了一小搓茶叶放进身前的两个茶杯里,又让李瓶儿烧了一壶水来,亲自给他斟上。开水一冲,一股浓郁的茶香倏然溢出。 陈达原本今日也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能把马小兔堵到。他因为害怕来晚了又堵不到人,所以起了一个大早,连早饭也没吃就赶了过来,此时又渴又饿,闻到茶香,肚中顿时有了反应。 他拿起茶杯一闻,只觉香气清新醇厚,闻之令人心旷神怡,不禁叹道:“陈某虚度光阴二十余载,没想到竟有如此清香之佳茗,感之,叹之!” 他正要喝上一口,马小兔却道:“陈义员且慢!”说罢拿起两人面前的茶杯,把茶水轻轻倒了出去,只留茶叶敷在杯底。 陈达愕然道:“这是何故?” 马小兔拿起水壶,又给他冲了一杯,然后拱手道:“陈义员,你平日一心为民、清正廉洁,想必对这茶艺一道,没有太多时间兼顾。‘雀舌’这种茶,素以‘色绿、香郁、味甘、形美’著称,号称‘四绝’。饮茶时,最好收集白露至霜降之间的晨露,用中京大明斋特制的铜壶烧开,再配以东京翡翠坊的水晶杯,最后若还能请得一名佳人素手斟茶,那才能真正体会到品茗之妙。 此茶三冲为最佳,第一冲叫‘洗茶’,既是要洗去茶农炒茶时不小心混入的灰尘,又是要充分激发茶叶的茶香,因此这一道的水通常是不喝的;第二冲叫‘品茶’,此时加水注入后,但见茶叶澄清碧绿,两叶一芯,交错相映,上下沉浮,旁边又有玉骨生香的美人素手随侍,一口香茶,一眼佳人,此中乐趣,堪比神仙;第三冲叫‘挽茶’,此时茶叶的浓香已经转淡,虽清香而不洌,啜之淡然,似乎无味,但细品过后,却觉有一种太和之气,弥散于齿颊之间。这一种无味之味,似是对茶香欲语还休的挽留,却又是一种滋味了。 陈义员来得不巧,寒舍的露水已经用完,现在烧茶用的水,乃是取自东京玉泉山的山泉,虽然也算是‘雀舌’冲泡的高配,但比起露水来,毕竟味道稍逊一筹,此外喝茶的杯子也寒碜得很,还请陈义员不要嫌弃。 现在茶水温度正好,陈义员,请!” 陈达见他举起杯子向自己示意,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端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只觉芬芳四溢、齿颊生香,叹道:“果然是极品的好茶,有此一品,真真是人生极乐了!” 马小兔微笑道:“看样子陈义员也是一位雅客,这样,等明年白露上来以后,在下再亲邀义员前来寒舍品茗论道,请义员务必赏光!” “呵呵,好。”放下茶杯,陈达对马小兔彻底刮目相看起来。来前以为这小子是个纨绔,这种败家仔的钱不榨白不榨。但今天见他对自己恭驯诚恳,言谈举止不仅上路通透,而且雅致不凡,不觉在受用之中又多了一份高看,连带着对其好感大增起来。 他沉吟道:“马公子,按说此话我不该跟你讲,但是马公子对陈某一片诚心,实在令人无法坐视。”他倾过半边身子,低声道:“你们春风堂的这笔课税,有大人物专门盯着,必须催收,但在时间上倒没有特别说死。我看这样,这个月的钱如果你们实在紧张,可以缓一段时间,不如……下个月今日如何?” 马小兔站起身来,肃然一躬:“陈义员,你今日援手之德,马小兔但有一日腾达,必将厚报!” 陈达立身将他扶起,诚声道:“马公子,令尊令堂已经过世,你一人度日,更要谨小慎微才是。切不可年轻气盛,招惹到你惹不起的存在,那时,恐怕连你也会大祸临头。在下先行告辞了,记住,下个月务必把钱准备好,否则,就连我也交待不过去了。” 马小兔对自己一来就要着手筹钱准备还账,大为郁闷。挽留陈达不得,只好任他离去。望着他的背影,心底涌起一个大大的疑团:大人物专门盯着……惹不起的存在……唉,我那便宜的老爸老妈啊,你们究竟都惹到些什么人啊? 第四章 没钱啥都难 正在那里沉思,李瓶儿捧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汤锅,小心翼翼地端上桌来。.info[]见到只有他一人,不禁问道:“少爷,怎么只有你一人了?那位官人呢?” 马小兔回归神来,摇摇头:“走了。等李叔回来,我们一起吃吧。” 李瓶儿“哦”的一声,正要答话,突然“砰”的一声,大门被人撞开,一道铁塔一样的身影闯了进来。 李瓶儿大吃一惊,差点惊呼出声,看清来人模样,不禁薄怒道:“猪儿,越大越没规矩了!一大早又到哪里鬼混去了?” 马小兔向那个猪儿看去,只见他方脸黑面,两道眉毛又浓又长,身高体阔,浑身的肌肉仿佛都要裂衣而出,虽只有十四五岁年纪,看起来已是雄壮威猛的一条大汉!以马小兔一米七八的身高,看起来竟似还比他矮了半个头似的。 “这哥们儿是吃啥才能长成这样啊!”马小兔在心中暗暗惊叹。 “小兔哥,昨晚你敲完门就倒在门口,还是我把你背进来的呢。”李猪儿看见马小兔,不禁挠了挠头,憨憨地说。 不知怎地,马小兔见到老李叔和眼前的姐弟俩,只觉心中一片温馨,那感觉好像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似的。 他正要开口,却见瓶儿柳眉倒竖,一伸手揪住了猪儿的耳朵。 “哎唷,疼死了,姐,你不能轻点吗?” “不让你疼你不长记性!昨晚你为什么不把少爷背到房间去,把他放到柴房睡了一晚上,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什么?”李猪儿怪叫道:“姐,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那不是你说,以后我跟小兔哥谁晚上在外面喝大酒,晚上就让谁睡柴房吗?怎么现在变成是我的责任了?” “你是个大猪头!”李瓶儿见自己的话被当面揭穿,不禁恼羞成怒起来。 “你是猪头他姐,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猪儿,我掐死你!” “有本事你来追我,追上了随便你掐……哎唷,你赖皮,我还没喊开始呢!” 瓶儿和猪儿在院子里的石磨前你追我逃地玩闹起来,马小兔微笑着看着他们,只觉内心一片祥和宁静。 大门再次一响,老李匆匆走进。他两手空空,脸色尴尬,神情极是局促,一看又是毫无收获。瓶儿、猪儿见状,声音不禁渐渐小了起来。 马小兔恍若未觉,热情招呼道:“李叔,辛苦了,坐下先吃饭吧!瓶儿、猪儿,快点过来,少爷我都快饿死了!” 老李端起碗,赧然道:“少爷,我……” 马小兔将手一摆,制止道:“吃饭时不要说话,否则不容易消化。什么事都等饭吃完了再说!” 李瓶儿做的是一种东京特色的乱炖连锅汤,里面有五花肉、腊肉、香肠、白菜、土豆、玉米、面筋、粉条还有西红柿,起锅的时候再在上面滴两滴香油,撒上小葱、香菜端上桌,只见红、白、黄、绿颜色缤纷,令人赏心悦目,再配上李瓶儿调制的酸辣酱,味道鲜美无比。 马小兔吃得满头大汗,连连称赞。李瓶儿见他吃得香甜,不禁大为得意。 吃完饭,四个人坐在桌前,老李嗫嚅道:“少爷,我今天去了严家,不料刚一进门,就被严家的狗咬了,他们就让我先回来……”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马小兔变色道。 老李见他发怒,吓得连忙就要跪下,嘴里一迭声地道:“少爷,是小的无能!少爷不要动怒,小的……” 马小兔一把扶住他,心痛地道:“李叔,我不是怪你这个,我是担心,你被狗咬了这么时间,回来也没及时包扎,现在伤口怎么样了?还有,如果那是条疯狗可怎么办?瓶儿,快去厨房里拿瓶酒来!” 他一迭声地吩咐下去,却见三人有如泥胎木偶一般,长大了口,呆呆地看着他。.info[] 马小兔愕然道:“怎么?难道不是这样处理吗?这里不会也有120吧?” 老李含泪跪下,颤声道:“少爷,你不会不要老奴服侍了吧?” 马小兔释然,扶起他道:“李叔,不管以前小兔对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那都过去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你是我李叔,我是你的小兔侄儿,是瓶儿和猪儿的大哥!” 老李大骇道:“少爷,万万使不得,你这样做会折杀老奴啊!瓶儿、猪儿,快来给少爷磕头,请少爷收回成命!” 马小兔怒道:“李叔,如果你还当我是你马家的少爷,我的话你必须要听!好了,就这样!”他强行把老李按在凳子上做好,抬起他受伤的腿,道:“瓶儿,去拿瓶酒来,我给李叔洗洗伤口!” 李瓶儿眼放异彩,重重一点头,飞也似的跑了。 老李潸然泪下,喃喃自语道:“老爷、夫人,可惜你们走得太早了!要是你们看见现在少爷的模样,你们一定也会很开心吧?” 马小兔见他老泪纵横,心中隐约知道他的感受,倒也不甚在意。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如何完成承诺陈达的下个月的课税指标,沉吟良久,道:“李叔,家里的钱还有多少?” “少爷,也就2500钱左右了。”见他一脸懵懂的样子,心知他没有什么概念,又接着道:“省着点用,估计能撑到下个月。” “那我们的课税一个月应该给多少呢?” “大约3000钱左右……” “什么?这么多?” “营课税是按照营业规模来收的,我们春香楼是东京四大名楼之一,要在老爷、夫人在世的时候,这点钱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我记得少爷有次请朋友吃饭,那一顿饭吃下来就是一万钱左右呢。”老李似是想起了从前的风光,脸色自豪地说。 马小兔暗暗咋舌道:“乖乖,还以为是个富二代呢?谁知竟是个刚出道的谢霆锋!只是小谢还可以跟英皇签卖身契,我却又到那里去找能替我每月买单的东主呢?”头痛无比。 想了半晌,毫无头绪,心中烦闷,站起身道:“李叔,我出去到处走走,看看有什么能赚快钱的办法没有。” 李瓶儿刚要开口,被老李一把抓住,使个眼色,抬头再看,却见马小兔已经闪出门外了。 李瓶儿嗔道:“爹,你为什么不让我拉住他?少爷肯定又是出去找他那帮狐朋狗友了!” 老李摇摇头道:“不然。你不觉得少爷跟从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吗?少爷长大了!我觉得他现在真是想办法去了。你不要老是管着少爷,免得让他心烦。猪儿,你悄悄跟着少爷,暗中保护。” 李猪儿正在那里磨皮搔痒,闻听此话如奉纶音,生怕老爹改变主意,飞也似的追着马小兔去了。 马小兔走在街上,目迷五色,对东京意想不到的繁华大为惊叹,暗道:“看来这地方真是一个销金窟啊。不过能在半年之内把家产全部败光,我这个前任也真是个极品了。只是这家伙似乎除了逞英雄爱替人买单以外,就喜欢喝酒,赚钱什么的更是一点路子没有。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至于在街上支个架子卖烤串吧?” 想起自己站在东京街头,戴一顶脏兮兮的帽子,胡子拉杂,浑身油腻腻地边摇扇子边喊:“快来买快来看啦,好吃又正宗的羊肉串啦……”心中不禁一阵恶寒,连带着打了一个冷颤。 忽然,肩上有人轻轻一拍,回过身来一看,只见是两名身穿长衫的青年举子,正在微笑着向自己拱手行礼。其中一位身形略高的举子道:“这位小兄弟,请问听香阁怎么走?” 马小兔一怔,下意识地摆手苦笑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忽然记起自己前任是个东京“土著”,这些著名的“景点”想必应该知道,于是赶忙又道:“等一下。”在头脑里一搜,果然一条路线清晰地显现出来。 马小兔歉然道:“不好意思,刚刚想别的事情去了。听香阁离这里不远,两位继续向前走约200步,丁字路口,左拐进去100步就是。我左右无事,带两位一起前去如何?” 两人相视一眼,面上同时露出一丝警惕之色。眼前这个少年神情诡异,先说不知道,后来又热情备至地要求主动带路,其中必然有诈! 马小兔率先走了两步,未见两人跟上。回头一看,只见他二人神色忽变冷漠,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禁愕然道:“两位,还去吗?” 两人见他如此热忱,更坚定了心中的猜测,不禁同时想起了传说中的什么雨夜人魔、荒野分尸,忍不住齐齐打了一个冷颤,看向马小兔的眼神顿时变得一片冰凉:“不必了,我二人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马小兔大为惊诧,喃喃道:“怎么这里的人都怪怪的?好心好意要给他带路,不领情也就罢了,连个谢谢也不说,掉头就走,真是奇哉怪也?难道这里也跟我们那里一样,也有拉客的黑导游带人进店购物?所以他二人……” 一道亮光忽如天际的一道闪电,倏然闪亮了他的脑海:“导游?进店?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的第一桶金,就要指望在这里了!” 第五章 青楼掘金战略规划 马小兔兴冲冲地原路返回,一进门就叫:“李叔,快把瓶儿和猪儿叫上,咱们合计一下赚钱大计。哈哈,这下咱们要发了。” 老李和李瓶儿见他转眼即回,神色之间又是自信满满,不禁也大受感染。赶忙一人端一个凳子,规规矩矩在他面前坐下,做恭听状。 马小兔失笑道:“不用这么正式……咦,猪儿呢?” 话音未落,门口有人气喘吁吁道:“我……在……少爷,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马小兔哈哈一笑:“不快不行啊,咱们赚的就是快钱,猪儿,快快进来!” 见三人都是一脸期待,马小兔满意地一笑,道:“在阐述我的计划之前,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青楼的存在?大家都开动脑筋想,每人都必须回答。” 老李想了想,道:“因为青楼很容易赚钱。” 马小兔笑着点点头,转向李瓶儿,道:“瓶儿,你说!” 李瓶儿迟疑道:“因为……青楼可以为很多人提供工作。” 马小兔笑道:“这也是一个答案。下面该你了,猪儿!” 李猪儿大声道:“青楼之所以存在,是因为男人可以正大光明地去里面找女人。” “太棒了!”马小兔用嘉许的眼光看了三人一眼,又道:“把你们三个人的话汇总一下,那就是:大家都有需要!” 他有力地把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道:“我们的需要来自于自身的欲望,而欲望反过来会成为推动我们发展的源动力。” 见这句话眼前的三位古人理解起来确实有点困难,马小兔想了想,换了一种方式阐述道: “比如我们,现在最大的欲望就是赚钱,就是过上好日子。如果现在有人来对我们说,有一笔生意让我们做,不要投入一分钱,只要我们跟着他,按他说的去干,不用杀人放火,不用坑蒙拐骗,每个月保证衣食无忧,还能存下一点余钱。那么我们该怎么做?” 老李霍然站起,惊喜道:“少爷,真有这么好的活路?快,赶快答应对方啊!” 马小兔笑着点了点凳子,示意老李坐下,接着道: “看见了吧,这就是欲望的推动。李叔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因为我知道了他真正的欲望在哪里,所以我只要给他一个能够满足欲望、而且还大大降低了失败风险的机会,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 每个人都有各种各样的欲望,我们无法一一满足。但是,有一种欲望是人一生下来就有的,这种欲望就是:阴阳和谐。具体地说,就是男人需要女人,而女人同样也需要男人……” “哎呀,少爷,你坏死了……”李瓶儿满脸通红地嗔道。 马小兔正色道:“瓶儿,我们是在很严肃地讨论未来的生意计划,关系到我们今后的日子好坏,你不要以一个平常人的眼光来看待一些问题,那样会限制你的思路。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试着当你不是李瓶儿,你是一个局外人,在对我们未来的生意出谋划策。” 李瓶儿的神色慢慢恢复了正常,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马小兔满意地笑了笑,接着道: “以前的春风楼,现在的东京三大青楼,为什么会那么火?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他们牢牢把握了男人的欲望:占有各种各样的女人!而且,越漂亮的女人,越能激发男人的占有欲! 但是,我们春风楼现在已经名存实亡了,漂亮的女人对我们来说,是高高在上的稀缺品。同样的,这些稀缺品所对应的高级客人,我们目前也无法接触得到,因此,我们赚钱的目标,现在并不能放在他们的身上。 我们把眼光继续向下看,高级的客人我们现在够不到,低级的客人呢,他的消费能力又无法支撑我们的盈利目标。因此,我们现在的难处是,第一手里没有姑娘,无法去开拓市场;第二就算有姑娘,客人又是两头不靠,很难赚钱。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 三人听得入神,见他忽然停住,不禁一呆。李猪儿大声道:“少爷,不管你想怎么办,我们三人反正是跟定你了。爹,姐,你们说是不是?” 老李却道:“少爷,老爷过世的时候,我就发誓,要一辈子照顾好你。现在咱们过得不好,让少爷受苦了。刚刚你说的方案,如果现在没有办法也不要紧,明天我就带上瓶儿、猪儿出去找份工作,咱们慢慢来,日子是一天天过出来的。” 李瓶儿、李猪儿都重重地点了点头,神态庄严,仿佛扶养马小兔是他们天经地义的责任一般。看着眼前这一幕,马小兔的内心再次有了一种相濡以沫的感动。 他笑道:“李叔,我刚刚问怎么办,并不是没有办法,而是在想怎么讲才能让你们明白。好吧,下面我先讲一个故事,你们听完故事就明白我的计划了。 从前有一个地方,忽然发现了一个金矿。周围的百姓听说了,全都一窝蜂跑上山挖金子。有一个人知道这个消息,却不为所动,反而在挖金子的必经之路上,开了一个卖水的小店。 人越来越多,他的小店越开越大,渐渐地,他的水店扩成了饭店,后来又开了青楼、赌馆。慢慢地,金子越来越少了,那些原本挖到金子的人,由于想赚更多的钱,所以卖掉金子,买了更好的工具、准备挖更多的金子,挖到金子之后,又买工具、又挖金子,直到最后山上的金子全被挖光。最后,挖金子的人手里都没赚到什么钱,只剩下一些工具,反倒是一开始开水店的那个人发了大财。 所以,我的计划是,不去挖金子,而是去开水店。青楼的姑娘就是金子,而我要开的水店,就是指导大家如何去找这些金子。你们明白了吗?” 老李和猪儿苦苦思索,李瓶儿却眼前一亮,跳起来道:“少爷,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带那些没去过的人去找青楼的姑娘?” 马小兔微笑道:“对。”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我们带路,而不是自己找着去呢?那些青楼并不难找啊。而且,就算他们肯让我们带路,恐怕也给不了什么钱吧?” 马小兔赞赏地看了她一眼,道:“很好,看来瓶儿是真正开动脑筋了,是个好姑……好女孩。” 李瓶儿见他称赞自己,心里甜丝丝的,道:“多谢少爷夸奖。” 马小兔摆摆手道:“你说的不错,只凭那样简单的带路我们是没法赚钱的,因此我们需要带他走一种别人没走过的路,而且在带路之上,再给他增加一些别的东西。 比方说,今天我想去逛青楼,那么我肯定首先会想,我要去哪个青楼呢?这个青楼里面的姑娘都有些什么特色?价格贵不贵?都可以提供哪些配套服务?而我又应该选择哪几项呢?而且,安不安全,距离我现在的地方又有多远?我是一个人去还是叫朋友一起?人多和人少有什么价格差别?可不可以提供接送……等等等等。 如果现在有人给我这样一本书,让我在去之前就能做到心里有数,减掉很多不必要的风险,而这本书的定价也不高,你说我该不该买呢?还有,这本书买的人多了,我还可以拿着它去找那些青楼,让他们出钱在这上面介绍他们自己的姑娘,然后由我们负责给他们发到客人手里,帮他们拉到更多的客人……你说,假如你是青楼的老板,你愿意不愿意花这笔钱呢?” “砰”的一声,众人吓了一跳,只见李猪儿恶狠狠地跳了起来,满脸通红道:“少爷,我觉得应该买,太应该买了!我李猪儿最头痛的就是看书了,但现在对你说的这本书,我简直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买一本了。我敢说,只有三种人不会买这种书:瞎子、女人和宫里的公公!” 马小兔悠然道:“未必,只要功夫做到了,连一只狗恐怕都想过来闻闻这本书的味道。” 老李和李瓶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火一样的创业激情。 老李深吸一口长气,重重地道:“少爷,你就说咱们该怎么干吧!” 第六章 工作小组分工 马小兔笑道:“既然大家都统一了认识,鼓足了干劲,那我现在就开始分工了。 瓶儿,这两天你四处打听一下,找几家路子野、胆子大、口碑和信誉都比较好的印刷行,分别问清楚他们的最低起印数量、最快印出时间、印刷价格、付款期限,然后把这些信息记好以后带回来。 猪儿,你帮我去买一支铅笔……什么,不知道什么是铅笔?哦,这样,你去找几根烧过的炭条,把它截成一卡指长,然后用小刀把它的一头削尖。同时,你还要去买一套笔墨纸砚,不要买太贵的,好用就行。 李叔,你的任务最重,听好,你要去打听这几个消息: 第一,把东京所有的青楼、私馆的具体位置全部打听出来,要具体到每条街道、胡同;第二,在打听位置的同时,顺带收集这些消息:姑娘人数、客人评价、特色花样、大致价格;第三,打听一下这些楼馆最大的红牌都是哪些姑娘,她们大致的缠头费、出场费、过夜费的市场行情。 好了,初步的分工就说到这里。大家有没有不明白的?……如果没有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了。对了,李叔你拿点钱出来分给猪儿跟瓶儿作为办事经费。” 他看了看跃跃欲试的三人,又道: “猪儿、瓶儿,你们两个目前的任务比较轻松,所以等你们完成之后,要主动去帮李叔分担一些工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叔,你这一块的任务对我们来说最重要最关键,因为你打听到的消息越详细,我们这本书才会越好看。 从明天开始,你们三个就去打探消息,我在家进行一些其他的准备。三日之后的戌时,我们准时在家中碰面,把收集到的所有消息进行汇总。注意,你们在外面打听消息的时候,不能让人家知道我们的真正目的,不管对方是谁。明白吗?” “明白!” “好的,今天就先说到这里。猪儿,你跟我来一下。” 马小兔把李猪儿拉到一边,悄声道:“猪儿,你去打听消息的时候,顺便给我带一本春工画本回来!我要……” “嘻嘻,少爷,你终于有需要了!” “我倒!你小子想到哪里去了?我拿来是有用的,你最好快点给我搞到,我要……” “嘻嘻,少爷,我懂,我懂,我这就去,哈哈……”李猪儿一摇三摆地走了,留下一脸郁闷的马小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瓶儿一脸警惕地走来问:“少爷,你让猪儿干什么去?我看他笑得那么……不怀好意。” 马小兔惊讶地道:“没有啊,他明明是带着淳朴的微笑走的。瓶儿,不是我说你,不要总是用怀疑的、有色的眼光看待周围的群众,他们跟我们一样,也是有追求有抱负的人。” 李瓶儿嗤笑道:“切,还淳朴呢。我在胡同口的西门大官人脸上,就看见过这种笑容,笑得人心里直发慌。” “什么?西门大官人?啊……你说的不会是西门庆吧?”一道闪电倏然划过马小兔的脑海,他终于想起来李瓶儿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耳熟了,那是《金瓶梅》里面、西门庆的三美之一啊。 “你知道西门庆?”李瓶儿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他。 马小兔蓦地想到一件事情,不由得大为惊慌,一把抓住瓶儿的手,气急败坏道:“瓶儿,西门庆没对你怎么样吧,嗯?快说!” 李瓶儿见马小兔突然脸色大变,心中不禁大惑不解。待到他的手抓住自己,感受他手上那道灼热的体温,忽然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不禁满脸通红,掩面顿足,啐道:“哎呀,少爷,你……你想到哪里去了!西门庆是西门大官人刚刚出生的小宝宝,还没满月呢。” “那你说的西门大官人叫什么名字?他为什么要对你那样笑?” “他叫西门吹雪。他也不是对我笑,是他来找我认识的一个姐姐提亲,我躲在帘子后面看见的。” “哦,还好还好,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还来得及。”马小兔抹了一把冷汗,忽地正色道:“瓶儿,以后跟这个西门吹雪,最好少接触。现在社会上的坏人很多,谨防不小心把你连财带色都骗了去。” 感觉拉着的瓶儿小手温腻软滑,宛如一块上等的好玉,心中一荡,不禁细细把玩起来,口中道:“哎呀瓶儿,你这只手可生得真好,这可是千金小姐的手相啊。” 李瓶儿见他嘴里一本正经,脸上却是一副色迷迷的表情,不禁“嘤咛”一声,羞得满脸通红,急急抽回手道:“少爷,你……你……!” 马小兔“啊”的一声,把手抽回放在胸前,惊道:“瓶儿,你把我的手摸来摸去的,到底想干嘛?我告诉你,人家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哦。”他心中暗暗补了一句:“人家随便起来也不是人。” 李瓶儿瞥他一眼,咬着嘴唇道:“少爷,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说罢“噗嗤”一笑,转身走了,纤腰****,竟是有了一丝少女的魅惑风情。 马小兔一脸荡笑:“小样儿,你迟早跑不脱我的五指山,哈哈哈……” 也许是被马小兔描绘的市场前景深深打动,老李三人的办事效率出奇地高,第三日戌时,三人齐齐回到家中----马小兔要求的信息已被收集得七七八八了。 马小兔拿起瓶儿整理的调查纪要,满意地道:“很好,大家都辛苦了。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编书了。我给这本书起了一个名字,叫《风月bao鉴》,意思是‘青楼里的风月记述’。大家觉得如何?有一说一,不要搞个人崇拜!” 李瓶儿轻笑道:“我觉得很好!爹,小猪,你们说呢?” “我们也觉得很好,那就这么定了吧。” 马小兔心中熨帖,暗道:“看样子我的市场营销专业,还是没有白学嘛。” 他又拿出几张纸放到桌上,道:“这是我这几天给这本书画的几页插画,大家看看怎么样?” 李瓶儿刚往第一张纸上看了一眼,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一张脸就像夏天傍晚的火烧云似的,倏地腾起一片惊人的红霞。 第七章 春工画册 李瓶儿慌忙背过身去,捂住自己的脸庞,口中嗔道:“少爷,你……你怎么画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马小兔风骚一笑,道:“这可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相反,这是我们这本书成功大卖的关键所在。(..info无弹窗广告)” 老李跟猪儿探头看去,只见马小兔拿出的第一张纸上,画着一处像是某个位处后花园的香闺,一扇小轩窗高高支起,现出房内的一男一女。男子宽袍大袖,两条大腿垂在榻前,从后紧紧抱住一名女子,左手抚在女子右胸,右手放于女子花溪之上,脸上神色飘飘欲仙;榻旁地上到处丢着一些零散的衣物,女子身无片缕地骑坐在男子身上,面向轩窗,双目紧闭,双手向后抱住男子头部,脸色既似痛苦又是陶醉。 后面的几张,大抵也是这类限制级的画风,只是画上男女姿势更加花样百出,有倒浇蜡烛式,有隔山打牛式,有经典传宗式,有玉女吹箫式……画上男女都是极尽欢愉,表情纤毫毕现,栩栩如生,虽只是黑白的线条勾勒,但作者的笔力非凡,让人看着看着,不禁也血脉偾张、蠢蠢欲动起来。 老李和猪儿对望一眼,神情古怪。半晌,猪儿方才期期艾艾地问道:“少爷,这全都是你画的呀?” 马小兔神色自若地点头道:“是,这是我们这本书里的几页插画。” 李猪儿嬉笑道:“画得真好,比我上次带回来那本好看多了!少爷,你这里还有没有……唉哟!” 话音未落,却是李瓶儿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老李苦着脸道:“少爷,这种书一般的印刷行恐怕印不了,而且就算印出来,恐怕也没多少人敢卖的,因为如果被风化巡检扫到的话,是要缴书抓人的。” 马小兔微笑道: “李叔,这种插画必须放进书里去,这里面主要有三点考虑: 第一,我为什么要你找路子野、胆子大、口碑和信誉都比较好的印刷行,就是因为他们黑白混杂,上下通透,只要我们把钱给够,只有我们不敢想的,没有他们不敢印的; 第二,我这本书根本不打算上市销售,而是采用直接兜售的方式,所以当风化巡检扫市的时候,根本就见不到它,也就不存在你说的缴书抓人的风险; 第三,如果没有这种插画,这就是一本普通的书。而普通的书,却有可能会滞销。因为所有的人在买书以前,都会习惯性地先把书翻一翻,再决定买不买。但是他们翻过这本书以后,也许就自己去了,也许觉得不过如此又不想买了,这样滞销的风险就全部转嫁给我们了。而当我把这种插画放在书中之后,书还是原来的书,可旁人看它的眼光却变了----它成了一本‘春工画册’。 你看见谁****工画册的时候,敢在大街上坦然自若地看了再买的?他肯定不好意思公然翻看,但又对书里的其他内容有更大的期待,所以他一定会心急火燎地买下来,悄悄带回家去,细细地翻阅。 这样一来,当他完全按照书中所写的去按图索骥,最后发现其实书里的内容跟真正的现实存在很多出入,他也不敢回头来找我们的麻烦----因为他丢得起这份银子,但丢不起这张脸。 嘿嘿,李叔、瓶儿、猪儿,如果这样我们都还是发不了财,那还有天理吗?” 老李和猪儿听得瞠目结舌,半晌以后才回过神来,不禁惊喜道:“少爷,高啊,实在是太高了!那咱们就按照这个办法去干吧!” 马小兔瞥一眼瓶儿,道:“但是刚才有的人还说这是乱七八糟呢?” 李瓶儿红着脸站起,对他盈盈一福道:“少爷,瓶儿没见过世面,错怪你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瓶儿一般见识了吧。” 马小兔哈哈一笑,虚扶一把道:“瓶儿,我跟你开玩笑呢。过两天,等我把这本书的全部内容都规划出来以后,需要你按照我的要求,把每张书页的文字仔细地誊写下来,然后我才能把配套的插画一一对应着放进去。所以之后的这几天,恐怕还要你多辛苦才是了。” 瓶儿轻声道:“少爷,只要你不嫌弃瓶儿粗手笨脚,瓶儿不怕辛苦。”不知怎地,这几天眼前的这个马小兔简直让她有一种翻天覆地之感,在他的面前,她不知不觉收起了从前的那份无拘无束与任性刁蛮,变得情不自禁地想要听到他的吩咐,得到他的赞赏,往往他无心的一句夸奖,就能让自己开心上好几天。 看着瓶儿纯洁乖巧的模样,再看看旁边忠诚的老李叔、质朴的李猪儿,马小兔忽然从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他正色道:“李叔,瓶儿,猪儿,不管我以前是什么样子,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可以没有权力,可以没有金钱,但我们一定不能丢失自信和尊严。如果自己对自己都没有信心,那谁还会对我们有信心呢?我希望大家记住,面子也许别人偶尔会给,但是脸,每时每刻都需要自己去拼命维护!” 李瓶儿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崇敬的光芒,她轻轻点头道:“少爷,我懂了。” 马小兔看了老李跟猪儿一眼,道:“瓶儿懂了,你们懂了吗?” 老李笑呵呵地道:“只要是瓶儿懂了,那就是我懂了,我一切都听她的。” 李猪儿大声道:“我也懂了,少爷的意思就是,谁要是不给咱们面子,咱们就跟他们干!” 马小兔看着这个很有黑道大哥潜质的李猪儿,感觉有些啼笑皆非。 老李忽道:“少爷,这本书第一次印多少本比较合适呢?” 马小兔沉吟道:“先印三百本吧,投石问路。如果反应良好,马上加印。对了,瓶儿现在算一下,按照李叔收集回来的消息,三百本的印量,每一本要多少钱的成本?” 李瓶儿仔细拿笔在纸上划了几下,报出一个数字:“三百本的印量,单价要十三钱一本,总价是三千九百钱。” “那你再算一下,按照那几个印刷行给的报价,最优惠的一家,首次付款必须得几成?共多少钱?” “少爷,最优惠的一家,首次至少也要付七成,那么就是两千七百三十钱……啊,我们所有的钱加起来都不够了!” 刚刚冒出来的即将丰收的喜悦,一下子就被无情的现实击得粉碎。印刷首付的钱都拿不出的话,意味着这个横空出世的天才计划,很可能面临着胎死腹中的命运。 场面一下子冷清下来。半晌,李瓶儿怯生生地道:“要不,我跟我平日做针线活儿的那家主人家借借看。也许,他们能好心资助咱们一把呢!最多,我以后针线活儿不收他们的钱就是了,直到把帐还清为止。” 马小兔胸有成竹地一笑,抬起头来问道:“李叔,你还记得前几天你去收的严家的欠款,一共有多少钱吗?” “一共七千八百六十钱。” “这笔钱的借据还在吗?上面对还款的期限是怎么说的?” “借据在我这里,还款期限应该是在半年前的腊月十七……啊,少爷,你不会是想用这笔钱吧?” “咱们自己的钱,怎么用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吗?” “不是啊,少爷,这笔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严家那里也很难收到啊!” “呵呵,这三天我倒是做了一些功课,照我看,这笔钱收回并不难。” “啊,真的吗?少爷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唉……”马小兔郁闷道:“我爹娘也真是,这种欠钱不还的王八蛋,早就该把他告上官府了,居然还容忍了他这么长时间,把自己儿子搞得如此为难……咦,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少爷,是你不让老爷去告官的呀!你说那样你会非常没面子!” “是吗?不会吧,我会干这种没品的事?” 看见三个“点头宝宝”在那里把头大点特点,马小兔不禁气不打一处来,道:“别点了!猪儿,明天跟我一起去收帐!” 第八章 我是你大爷 原来,他通过前面那位“马小兔”遗留下来的记忆得知,借钱的人叫严家俊,以前跟“马小兔”不知是什么原因结识的,有一阵两人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就是在这段期间,严家俊向“马小兔”借了一笔钱,说是合伙做一笔大生意,但从此之后就再也杳无声讯。“马小兔”去要过几次,每次都是悻悻而归,渐渐地两人关系疏远了下来。这下严家俊正中下怀,巴不得“马小兔”永远也不去找他了才好。 这三天,马小兔都在竭力搜寻以前那个“马小兔”对严家俊的所有的弱点方面的相关记忆,试图找出一些可用的信息。但是那位严家俊似乎跟以前的那个“马小兔”没什么太多的私交,导致“马小兔”对此人的相关利害信息相当匮乏和茫然,让他一筹莫展。因此,在等待李叔他们的三天时间里,马小兔利用自己穿越以前在市场营销专业里学到的市场调查方法,对严家俊进行了一番全方位的调查,并制定了一个专门对付他的详细预案。因此,他才会对此行的收账有了充足的信心。 临行前一晚,马小兔叫上李猪儿,将明日去严家俊处收账可能遇到的各种突发状况以及应付措施,反复进行了针对性的演练,直到确认李猪儿对每一种变故都能应对自如之后,方才罢休。接下来的,就是临场发挥了。不过,马小兔深信,凭着自己一个现代人的见识,拿下一个根本不知道何为“知己知彼”的古代掌柜,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马小兔暗道:“既然现在是我掌控了你的身体和意识,那你所有的恩仇纠葛,从此就都交给我吧。(..info好看的小说)不管以前的你是个怎样的人,从现在起,你欠别人的,我替你还,别人欠你的,我帮你要!” 次日一早,马小兔吃罢早饭,带着猪儿出发了。 严家俊开的是一家皮草行,位于东京北城的灯芯胡同。两人走了一袋烟的工夫,前面忽然出现一个店铺,里面迎来送往,看起来生意不错。 李猪儿指着店铺道:“少爷,就是这里了。” 马小兔举目看去,只见眼前是一幢两层楼的店铺,雕梁画柱,显得极是气派。正门挂着一道黑底烫金字的匾额,上书:严氏皮草行。匾额下面挂着一幅对联,上写:“童叟无欺皆是客,货真价实全为民”。横批:信誉卓著。 马小兔点点头,对猪儿道:“看样子是来对了,这样一户好人家,不可能没钱啊。” 两人正要抬步进门,忽然旁边有人冷冷喝道:“站住!” 马小兔斜眼一看,只见眼前站着两名身穿短打的男子,神色倨傲,正用不屑的眼光看着他俩。 其中略胖的男子不耐烦地问:“滚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李猪儿看了一眼马小兔,马小兔神色淡淡,只说了一个字:“打!” 李猪儿一声狞笑,箭步飞身上前,狠狠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接着一声惨叫,胖子被李猪儿扇得原地打了一个旋儿,扑通一跤坐倒在地,脸色出现一道异常清晰的指印,接着又“哇”的一声,吐出了两颗带血的牙齿。(..info) 旁边另一名男子估计也没想到两人会如此凶悍,不禁吓得脸色发白,眼见李猪儿又对自己瞟来不怀好意的目光,赶忙低头,躲到了一边。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跟一条挡路的狗讲道理纯粹是浪费时间,你唯一正确的做法是,一脚把它踢开,然后继续走你的路! 马小兔走近前去,蹲下身来,在胖脸男子畏惧的目光里,拍了拍他的脸,笑吟吟地道:“一条专业的看门狗,不是见人就咬,而是要明白,哪些人来的时候,自己应该摇一下尾巴。” 在两人惊骇的目光里,他们两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两人还在目眩于店内的富丽堂皇,一个小二迎了上来。 他热情地朝着马小兔道:“欢迎两位光临敝店。这位小哥身材真是出众,一件普通的长衫都能穿出这样器宇轩昂的味道,实在不凡!不知小哥此来可有什么中意的目标?要是暂时没有也没关系,我向小哥推荐几款可好?” 马小兔笑眯眯地道:“我来找你们东家严家俊。你去,把他给我叫过来!” 小二见他口气恁大,不觉肃然起敬,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小的这就前去通报。” 马小兔道:“你就说马小兔来找他就是!” 片刻之后,小二回转,脸上神色已变成冷若冰霜,开口便道:“不好意思,东家今天没空。两位先请回吧!”话一说完,转头欲走,跟之前那番热情相比简直判若两人,竟似不愿再跟两人费半句唇舌。 马小兔神色自若,李猪儿左手一伸,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后背,把他硬拉了回来。 李猪儿伸出两手,叉住小二的喉咙,双臂上挺,竟然把他慢慢举了起来。小二满脸憋得通红,两腿乱蹬,两手拼命拍打,想要挣开李猪儿铁钳般的大手,却始终于事无补! 李猪儿厉声道:“狗杂种,竟敢对我家少爷如此不敬,真是瞎了你的狗眼!少爷还没说话,你竟然就敢离开,简直要反了天了!也罢,小爷今天就来教教你什么叫上下尊卑之道。”手上越来越紧,把那小二掐得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紫。 马小兔见店内已有其他客人被他们闹出的动静吸引了过来,觉得火候已到,便向李猪儿点了点头。 李猪儿手一松,那个小二如一滩烂泥一般地躺在了地上。李猪儿啐的一口,愤愤道:“今天先饶了你,下次再敢对我家少爷无礼,定然剥了你这张人皮!” 马小兔从身上摸出一张纸,扔在小二身上,道:“你去,把这张条子带给严家俊。你告诉他,一刻钟的时间不赶到此处,我就把这张条子拉成一块横幅,我马小兔会亲自站在这块横幅下,给今天到场的各位讲一段评书!滚!” 旁观众人见到这番闹剧,俱都在那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马小兔好整以暇,泰然自若。 一会儿,小二灰溜溜地回来,躬身道:“马公子,东家请您入内详谈。” 马小兔脸色一沉,道:“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吗?我说让严家俊过这里来,而不是我要去里面拜会他!还有半刻钟时间,你再去叫!” 又一会儿,小二陪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到了,那男子峨冠博带,意态儒雅,只是一张脸绷得又冷又青,似在强自抑制极大的愤怒。 他脸色铁青地对马小兔低语道:“马小兔,你不要太过分了!惹恼了我,我会让你后悔的!” 马小兔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严家俊?” 那男子咬牙道:“你搞出这么多事,休想再让我还你一分钱!” 马小兔又问道:“你到底是不是严家俊?” 那男子冷冷地道:“你说呢?” 马小兔耐着性子,再问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严家俊?” 那男子怒道:“我是你大爷!” 马小兔点点头,道:“很好!”转头看了李猪儿一眼,道:“猪儿,该你上了!” 李猪儿狞笑道:“少爷,你就看好了吧!”伸手一拉,拽过身旁的一张椅子,狠狠往地上一砸。 “咔嚓”一声,那张椅子被李猪儿砸得粉碎。响声一起,店内所有客人的注意都被吸引了过来,呼啦一声,李猪儿旁边里三层外三层,瞬间被人围得爆满! 第九章 少爷,够卑鄙 李猪儿跳上旁边的一张桌子,掏出一匹白绢,双手一分,将它猛然拉开,只见上面十六个血红淋漓的大字: “无良严氏,欠债不还!父死母亡,怨气冲天!” “哇……这也太惨了吧!” “就是啊,看来这家严氏皮草,赚的是人家的血汗钱啊!” 那男子眼前形势急转直下,不由得心中又气又急,连连跺脚,道:“马小兔,快,快叫你的人下来!” 马小兔很惊奇地道:“你不是我大爷吗?怎么帮着姓严的说话呢?” 旁观众人哄然大笑,有人插话道:“小哥,他就是严家俊。” 马小兔摇摇头,很笃定地道:“不可能,我刚刚问过他三次,他都没说是。” 旁观众人笑得更加大声,有人道:“喂,姓严的,你惹上硬茬了,快点给人下个矮桩,把人家的钱还了得了。” 严家俊恨恨地一跺脚,道:“马公子,马贤弟,我就是严家俊!” 马小兔露出一种猪猪的表情道:“你不会是他们找来冒充的,故意骗我的吧?” “哈哈,就是,你怎么证明自己是严家俊,不是冒充的呢?”旁观人群中有好事者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严家俊急得快要哭了出来,连连拱手道:“我的小祖宗,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很好!”马小兔收起刚才那副猪头猪脑的嘴脸,道:“你是去年三月借的我的七千八百六十钱,还期是今年二月,现在是八月,已经多借了半年时间。按照借钱之初我们双方的约定,逾期不还,每月追加利息五分,那么到今天,你应该一共还我一万零二佰一十八钱。大家都这么熟了,给你打个折扣,优惠收你一万零二佰二十钱吧。” 严家俊怒道:“怎么零头又多了二钱?” 马小兔很害羞地道:“因为零头太多,人家带起来不方便嘛。” “哈哈哈……”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大笑。 严家俊恨恨地道:“马小兔,你好卑鄙!我以前怎么没看穿你!” 马小兔悠悠道:“你要是还这么拖着不给钱,我可能又会怀疑你是来冒充的了。猪儿,准备下一场表演!” “别别别,我给,我给。” “给我换成纸币。”马小兔来之前,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出现流通的纸币了。 严家俊脸上阵青阵白,挥手叫过一人,那人点点头,走过来向马小兔道:“请公子派人随我去拿钱吧。” 马小兔等李猪儿回来,问清钱已经点够了数,便冲着严家俊拱手道:“严东家,后会有期。” 严家俊目光阴狠,阴森森道:“贤弟一路保重,谨防有命拿钱没命花啊。” 马小兔停住脚步,回头深深地凝视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似的,然后他很认真地道: “严兄,看来你对我还有一些不满。我觉得你这个人好像没有太活明白,今天的一万多钱,那七千多本来就是我的,至于多出的那三千,完全可以当成你做生意的风险损失嘛。以你严氏皮草这么大的家业,这点钱几件皮草一出就回来了,如果你还想为这点钱来继续跟我找麻烦,好,我奉陪到底。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一旦这个游戏开始,玩到什么时候、什么程度停下来,那可就由不得你了。而且,为了加深你的记忆,我要很负责地告诉你,我这个人很小气,人家对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会牢牢地记在心里,然后找机会让对方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如果严兄真地想玩,行,大家各凭本事、各显神通。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句:如果你敢跟我背后玩阴的,只要让我知道,我马小兔一天不死,我会让你跟你全家,为你今天的这个决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严家俊目光犹疑,脸上神情变幻万千。 马小兔见他神色,知道现在他心中正在反复权衡,此时应该趁热打铁,让他彻底放下欲对自己不利的幻想。 他忽地展颜一笑,道:“严兄,你我兄弟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但是你对我还并不是很了解。那日酒宴之上,你道我为何会主动跟你结识?又为何明知有‘钱好借债难收’的风险,顶着家人的反对借钱给你?” 严家俊变色道:“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马小兔不理他的反应,依旧自顾自地淡然道:“严家俊,严氏家族第二子,庚寅年三月生于汴州,母亲李氏。自小早慧,三岁即可熟练拨打算珠,五岁入学,一月后即可心算一百以内的加减乘除,被人誉为‘汴州神童’。七岁过童考,十岁中举人,家族皆对其未来寄予厚望。二十岁那年,因情殇受挫,心灰意冷弃学从商。二十一岁娶东京大族-李族之女,二十二岁生子严冬,次年又生子严春,二十五岁那年纳妾郭氏,宠爱无比,渐疏原配,招致李氏及李族极大痛恨……” 说到这里,他突然压低声音道:“对了,我还忘记说了,严兄上月还偷偷纳了一房美娇娘,据说,是因为这位姑娘又要为严兄添丁进口了。啧啧,严兄手腕高明,这事做得几乎滴水不漏,选中的金屋藏娇之处也很隐蔽,是在……”他停了下来,似笑非笑道:“严兄,还要说下去吗?” 严家俊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马小兔,脸上露出了一股深深的恐惧。今天马小兔的表现实在过于的生猛和震撼,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以前在他面前还畏首畏尾的败家仔,突然变成了一头凶残自信的嗜血狼。甚至,他还想到了一种更可怕的可能,那就是马小兔是他家族里,想要取代他位置的族人故意派来搞他的,而自己的原配李氏背后的李氏家族,其身影也在马小兔的身后若隐若现。 回想着马小兔刚才那充满威胁的说辞,面对着眼前这个集邪恶、狡诈于一体的家伙,他的背上不禁阵阵发凉。至此,他完全放下了想要对马小兔不利的心思。 “马贤弟!”严家俊声音低沉地说道:“此事到此为止吧!” 马小兔大度地点点头,道:“如果你不逼得我无耻的话,其实我还是很愿意高尚的。” 严家俊再次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他觉得自己惹不起。 马小兔拱手道:“严兄,告辞了!猪儿,走!” 一走出严家的大门,李猪儿就一脸奸笑地道:“少爷,你的确够卑鄙!猪儿佩服,佩服!” “嘿嘿,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嘛。”马小兔洋洋得意道。 忽然身后“啪啪”两声鼓掌,然后一个极好听的声音道:“好一个‘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妙极,妙极!” 马小兔转过头来,眼前丽影乍现,竟是一位绝色丽人!他不禁双眼一直,喉底生津,暗道:“乖乖不得了,天下竟然有如此漂亮的女人,这不是要要人老命嘛!” 第十章 调教小萝莉 只见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穿一身湖水色的衣裳,脸如新月,浅画双眉。她身形窈窕,秀发堆云,玉肌嫣红,美目勾魂,一颦一笑之间,似有一股既青涩又成熟的风韵。她身穿一件华贵的皮草背心,许是天气炎热之故,于是将背心散了两颗纽扣,却正好让马小兔瞥见她丰满而玲珑的****,以及双峰之间的一抹雪腻沟壑。在她背心之下的一双修长玉腿,笔直紧绷,只凭目测似乎都能感受到那上面流淌着的青春的弹性及热力。 这位丽人旁边站了一个十三四岁的青衣女童,虽然年幼,却是粉雕玉琢、娇俏可喜。此时正站在那里,好奇地盯着马小兔和李猪儿。 马小兔只觉丹田之处涌上一种令人愉快的冲动,不禁暗自吞了一口口水,骚骚一笑,拱手道:“不知这位小姐有何吩咐?” 那少女嫣然一笑道:“公子才学出众,如此年轻即能发前人未有之高论,实在令奴家闻之惊艳,适才一时忘形失语,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马小兔矜持地一笑,故作雅驯地道:“古人说得好,‘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这位小姐想来定然是蕙质兰心,否则怎能品味出在下的经世之言?不知小姐大名可否见告,改日有暇,在下还想向小姐讨教一二。” 那少女抿嘴一笑,正要开口,旁边的女童却不屑地说道:“装,你就装吧!刚才你们在严氏皮草的表演,我跟慕姐姐在一旁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还‘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呸,酸死人!我看你是想借机搭讪才是真的。.info[]” 马小兔没想到自己的目的被一个女童公然揭穿,不禁一呆。不过他脸皮素来极厚,闻言也不以为意,继续锲而不舍地道:“呵呵,原来还是熟人,那就更好了。请问小姐芳名?” 那少女还未答话,旁边的女童却又不耐烦地道: “你这人刚刚看起来还挺机灵的,谁知也是一只呆瓜,也不知道你刚才的那些表现是怎么来的!我家慕姐姐的名字,岂是可以随便告诉人的!你们这些男人全都一个德行,见了美女走不动道儿。不过呢,见到我家慕姐姐还能不呆的男人,我还真没见过,看来你也跟别的男人没什么不同,枉费我跟慕姐姐刚才还对你高看一眼!慕姐姐,我们走,不要再搭理这个登徒子!”说罢双手往胸前一抱,抬首向天,一副不屑的模样。 那少女对马小兔歉然道:“公子,舍妹年幼,有口无心,请公子不要见怪!” 马小兔被那女童左一句“呆瓜”,又一句“登徒子”,搞得开始有点恼羞成怒。此时听这少女一劝,只得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这位小姐,令妹天真烂漫,童趣盎然,我也很是喜欢。” “切,虚伪!口不对心,花言巧语,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女童不知怎地,好像特别看不惯马小兔似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有一种火到冒烟的冲动。 那少女怒道:“允儿,再这样没规矩,回去罚你抄《般若经》一百遍!” 女童撇了撇嘴,果然不敢开口了,但一双大眼睛斜睨着马小兔,状极不屑,一副“我就看不惯你,你能怎样”的表情。 马小兔阴阴一笑,道:“允儿小妹妹,我看你好像挺聪明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你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这样,下面我出两道题考考你,只要你能答对其中任何一道题,都算你赢,以后我只要见到你,就要来叫你一声‘小姐姐’,然后主动绕道而行,但要是你输了,你以后见到我的时候,你必须主动叫我的名字,而且还要恭恭敬敬听我吩咐。怎么样?敢不敢来?” “可以!但是,你不能问我不知道的那些大人的事情。” “哦,这样啊,那我考你两道算术题吧!这你总该会吧?” “哈哈,你果然是个呆瓜,本小姐从三岁起就会数数,现在更是一名算术高手了。好吧,这是你自取其辱,怪不得我!” “嘿嘿,你就吹吧,到底是不是高手,答完题才知道。”马小兔不屑地一笑。 “来吧,本小姐会让你心服口服!”女童狠狠地道。 “听好!第一题:树上骑个猴,地上一个猴,加一起几个猴?” “哈哈,太简单了,八个猴!我赢了,大笨蛋!”女童咯咯一笑,狠狠地对马小兔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马小兔嘻嘻一笑道:“对不起,你答错了!正确答案应该是两个猴!” 那女童又惊又怒:“你会不会算术啊,七加一不等于八,等于二?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马小兔面无表情地道:“是你没听清楚才对。我说的是‘树上骑着一个猴,地下一个猴’,加一起不是两猴是几猴?” 那女童目瞪口呆,半晌才恨恨地一咬牙,道:“好,第一题算我输了。你再出第二道题!” “请听好!第二题:树上骑七个猴,地下一个猴,一共几个猴?” “嘿嘿,还想诳我,两猴!” 马小兔很惊奇地道:“你怎么算出来的?” “你输了,大笨蛋!”女童得意洋洋地道。 马小兔满脸遗憾地摇摇头:“小妹妹,你还是没答对!我说的是‘树上骑着七个猴,地上一个猴’,七加一刚好等于八。所以你又错了!” 旁观的少女咯咯娇笑,浑身如花枝乱颤;李猪儿则捧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女童满脸不服地道:“你赖皮!树上哪能骑七个猴,树能受得了吗?” 马小兔大笑道:“就算树被压断了,掉下来也还是八个猴。哈哈,两道题你都输了!怎么样,我看你现在多半要反悔了,因为你是一个胆小鬼!” 那女童大声道:“我宋允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不用废话了,快告诉我你的名字。” 马小兔笑眯眯地道:“我的名字好听又好记,大家都喜欢叫。我姓薄,大名伯好。” 那女童念了两遍:“薄伯好(伯伯好)?薄伯好(伯伯好)?这是什么鬼名字?” 这一下更是厉害,那少女笑得几乎岔过气去,李猪儿则笑得更是夸张,竟然抱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 宋允儿不知二人何事如此好笑,不禁心中诧异,又念了两遍,猛然醒悟过来,气得满脸通红,倏然间泪珠在眼眶打转:“慕姐姐,这个无赖欺负我!” 那少女好容易才控制住自己,忍笑道:“允儿,谁让你刚才老是得罪公子,这下你知道天外有天了吧。” 宋允儿恨恨地瞪了马小兔一眼,却再也不敢口出恶言了。 那少女向马小兔施了一礼道:“舍妹素来顽劣,口无遮拦惯了,公子大人大量切勿见怪!家中还有要事,奴家先行告辞!公子保重!” 马小兔哈哈一笑,道:“人生的际遇,有如天际的浮云,偶然地相遇,又偶然地分离,我跟允儿小妹妹之间谈不上‘见怪’二字。倒是小姐芳名迟迟不肯告知,不知是否在下哪里做得不甚周到?” 那少女微微一笑,道:“贱名何足挂齿!今日得见公子风采,已令奴家深感荣幸之至。公子何不在你我二人之间留一番期待、存一份悬念,这样下次若能有缘再见,岂非更加令人惊喜?公子,后会有期吧!” 马小兔微笑着目送伊人离去,方才叫上李猪儿,径自向着家中走去。 第十一章 私立东京书院 回到卷毛子胡同十八号,不用马小兔开口,李猪儿已经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把他们此行的经过讲了一遍,听说已经顺利收回欠款,老李和瓶儿都是大为振奋。[..info超多好看小说]待到他讲起马小兔跟那位叫宋允儿的女童斗法的经过,二人更是差点笑破了肚皮。 李猪儿说完,从怀中小心地摸出那一沓纸钞,递给马小兔,道:“少爷,请收好!” 马小兔一怔,顺手拿来就往老李手中一塞,道:“李叔,还是你来保管吧。这是咱们事业的启动资金,你可要放好了。” 老李一惊之下,连连推脱道:“少爷,这……这万万不可!这是你的钱,该当少爷自己保管才是!” 马小兔强行把钱又塞回他的手里,道:“李叔,我这个人手太散,要是你不帮我收着,没准几下又给我花光了。再说,你照顾我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的亲叔叔了,叔叔帮侄儿管钱,不是天经地义吗?你又何必这么计较呢。” 老李见马小兔如此信任,脸上神色也是极为激动,道:“少爷,你和老爷对我老李一家的知遇之恩,这辈子我们都还不完!”说罢一拉瓶儿和猪儿,就要给马小兔跪下。 马小兔连忙抢前一步扶起他道:“李叔,这些见外话咱们都别再提了,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安安心心做生意,红红火火过日子。”老李哽咽着答应一句,拭了拭眼角的两行泪水。(..info) 马小兔让瓶儿去屋中取了一张纸来,裁成四段,然后在每一张纸的顶部,分别写了四个不同的抬头,都是: 风月地图、有口皆碑、大牌驾到、钱途有量。 马小兔指着那四个不同的名字,对瓶儿交代道:“瓶儿,这两天,你需要把我们前几天收集到的那些信息,在这些标题下面进行归纳和整理。你不用管哪些信息能用,哪些不能用,凡是属于一种类别的,你通通把它们放在一起,越详细越好。每一条信息,最好按照人们思考的习惯,进行顺序编号,这样方便买家看起来一目了然。下面我给你解释一下每个标题的具体含义: 风月地图,这是指的每一个大小青楼的分布位置,要具体到街道、胡同; 有口皆碑,这是指的每一家青楼最突出的一个特点。比如姑娘最多、口碑最好、服务最佳、人气最高、价格最优,等等。注意,一定是最突出的特点,没有特点的青楼,一律不写; 大牌驾到,这是指的在‘有口皆碑’里面上榜的青楼,里面最红的头牌姑娘的年龄、名字、特色、阅历、特长、缠头费、过夜费,等等; 钱途有量,这是指的在‘有口皆碑’里面上榜的青楼,每家青楼大致的消费情况,比如从多少到多少的价格,可以包含哪些类别的服务等等。 上面四块是我从客人最感兴趣的方面做的规划,若是这四张纸写不下,你可以再按照这个思路重新裁纸誊写,然后再补充进去。写完之后,告诉我,我再把插画放进去,然后就可以装订成册了。接下来,我要带猪儿出去一趟,开发一下市场。” 三人皆不懂他所说的“开发市场”是什么东东,但想来多半是去找路子一类的意思。老李劝道:“公子,今天你刚刚收账回来,已经够辛苦的了,不如你在家里歇歇,有什么事情,吩咐我跟猪儿去也一样。” 马小兔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只是嘱咐老李妥善将钱收好,瓶儿抓紧时间誊写他吩咐的那些内容,自己则带着李猪儿出门向北,扬长而去。 李瓶儿雀跃道:“少爷,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马小兔不答,转问道:“猪儿,你有过什么梦想吗?” “当然有啊。” “哦,说来听听。” “我的梦想,是赚很多很多钱,然后天天带着我的很多兄弟,去摆平各种看不惯的事情,以后还要娶一个最漂亮的姑娘回来当老婆。” “呵呵,这个梦想很宏大啊,你能实现吗?” “本来只是想想罢了,但现在我忽然觉得,只要以后跟着少爷闯天下,这个梦想是肯定能实现的!”李猪儿露出一副憧憬的表情,很坚定地挥了一下拳头。 “很好,只要你跟着少爷好好干,少爷肯定不会亏待你们!”马小兔拍了拍他的肩膀,面带鼓励之色。 “少爷请受猪儿一拜!” “叫大哥吧!” “大哥请受猪儿一拜!” “嗯,脸皮够厚够机灵,很有前途嘛,我很看好你哦。” “猪儿多谢大哥夸奖!我对大哥的景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 “……” 不一刻,两人来到一片灰色的连排房屋之前,只见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卧石,上面写着六个红色大字。 “私立东京书院!”李猪儿怪叫一声:“我们到这种鬼地方来干什么?大哥,难道你想上学?” “上个屁,这种无聊的富家子弟镀金玩的东西,你大哥才不会去凑这个热闹。” “哦,那我们这是……” “找书院的学生。” “大哥,你认识里面的学生?” “不认识,可是咱们需要给马上就要面世的《风月|宝鉴》,找一些分销的下家!” “哈哈,我懂了。大哥,高,实在是高!猪儿对大哥的景仰之情……” “打住,打住。” 两人在书院外闲游不久,就听见书院里面“当”的一声,传来一声钟响。接着,一片黑压压的人潮仿佛出巢的蚂蚁一般,向着他们身边涌了过来。 马小兔仔细打量人潮,忽地眼前一亮,快步向着两名衣裳敝旧、跟前方的学生拉开了一段距离、在后面窃窃私语的男生迎了上去。 那两名学生也不知在谈论什么,神情暧昧一脸诡异,说到会意之处,还不时发出几声荡笑。马小兔带着李猪儿走上前去,面露谦卑之色,拱手道:“两位学兄请留步,小弟有一事相询。” 两人不耐烦地站住,问道:“何事?” 马小兔谄笑道:“请问两位师兄,这附近可有什么特别……‘好玩’的所在吗?”他有意在“好玩”两字上加重了口气,同时露出一种男人都懂的笑容,瞎子才看不出来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内容。 “嗯?”两人一惊,大感意外,不禁深深注视了一眼眼前这个一脸人畜无害笑容的“小师弟”,其中一位个子稍高的男生试探着问道:“小师弟,平时你都喜欢‘玩’什么呢?”他也在“玩”上特别重读了一下,显然听懂了马小兔的含义。 马小兔继续谄笑:“两位师兄,此处人多,我们可否去那边那棵树下交流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禁点了点头。个子稍高的男生道:“好吧,那我们就去帮帮你们这些刚来的新生,让你们尽快地熟悉校园环境。” 四人缓步走到远处一颗树下,这里行人寥寥无几,端地是一个畅聊古今、谈私论隐的绝佳处所。 两人刚刚站定,马小兔即向二人拱手一礼,同时口中悲呼道:“两位师兄,请务必救小弟这位同伴于水火啊!” 第十二章 发展渠道代理 两人面面相觑,皆是莫名其妙。.info[]矮个子男生急声道:“师弟何出此言?我二人也是学生,经济拮据,势力孤弱,恐怕……” 马小兔急忙道:“师兄切勿误会,小弟不是要跟二位借钱,也不是要让二位帮我去砍人。小弟只是向两位师兄打听一下,东京的青楼主要分布在哪里?又有哪些青楼比较有特色?” “啊!”两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都被马小兔如此生猛的单刀直入,搞得有些手足无措。 高个男生道:“师弟,我们两个都是老实人,这些地方是从来不去光顾的。” 马小兔叹道:“正是见两位师兄清风明月,洁身自好,我这才腆着脸皮来问这些羞人的事情。说来惭愧,我这位同伴身患一种隐疾,每日无女不欢,否则积压日久,会血脉偾张、狂性大发。到时不但无法安心学习,而且可能还会成为校园的一道大患。我二人今日方到学校,人地生疏,这等事情自然不能随便向人打听。眼见天色渐暗,心里不禁有些着急。刚才见两位一脸正气,洒脱不羁,这才鼓起勇气前来求教,实在也是没有了别的办法。” 矮个子男生目露同情之色,正要说话,高个子却目光一闪,拉住了他,道:“师弟,不是师兄不肯帮你,实在是我们二人都是本分君子,你问的那些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 马小兔叹道:“那看来两位是真的不知了!原本我二人还准备了一百钱作为询问费……”连连摇头,转身欲走。 “什么?一百钱?”两人齐齐变色。一百钱在这个时代,可以买二十斤猪肉、五十瓶东京春烧酒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一抹贪色。高个子向矮个子使个眼色,矮个子忙跨前一步说道:“两位师弟且慢。” 马小兔站住,困惑道:“师兄还有什么吩咐?” 矮个子干咳一声,道:“师弟,你们二位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出如此多的钱来打听……是不是真的?” 马小兔与李猪儿相视一眼,李猪儿摆出一副跩跩的表情,傲然道:“你们不是不知道吗?那这笔钱真不真,跟两位也没什么关系吧?再说……” 马小兔伸手止住李猪儿,转头道:“既然两位师兄不知,我们也不必强人所难,还是另找他人吧!” 矮个子连忙挽留道:“师弟,稍等片刻。”与高个子对视一眼,见他冲着自己缓缓点了点头,似乎下了决心。 矮个子挠挠头,有些赧然地道:“两位师弟勿怪,主要是这段时间书院的整风巡检大队抓得很严,大家对陌生的面孔都比较警惕。如果两位真能拿出一百钱,那我二人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罢,盯住马小兔的双眼,目光炯炯。 李猪儿怒道:“我哥哥乃是山东百年世家大族,你这区区的一百钱,平时他买把扇子都不值这两个钱,你这两双狗眼竟然敢怀疑他拿不出来?”他也是在街头混惯了的人,知道这种时候气焰越是嚣张,越是容易让人信服。 高矮二人皆是讪讪一笑:“不敢,不敢。(..info)”眼珠却仍是一动不动。 马小兔笑道:“猪儿,休得无礼!让两位师兄看看有何关系?”说罢伸手入怀,摸出一张一百钱的纸钞来。只听“啪”的一声,他的手还带出了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几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本精美的春工画册。 马小兔神色尴尬,连忙捡起塞入怀中,讪讪道:“呵呵,见笑,见笑。” 高矮两人见他如此姿态,心中已是笃定不疑,暗道:“看来这两人定然不是整风大队的了,否则,单凭这一本画册,他若敢诳我二人,他们也脱不了关系。” 高个子哈哈一笑,道:“理解,理解。两位师弟果然都是同道中人。” 四人重新见过一礼,席地而坐。因为已经去除了心结,高矮二人看在那一百钱和同道中人的份上,对马、李二人嘘寒问暖,亲热无比。一时间四人推心置腹,谈笑风生。 几人分别通报了姓名,高个子叫高建宗,矮个子叫朱康亮,都是东京书院二年级的学生。马小兔与李猪儿分别报了一个假名:屠小马和尔诸礼。 马小兔道:“实不相瞒,我和尔兄弟的祖上,都是经营的风月场馆,现下山东最大的青楼-春宵楼,就是我兄弟二人未来的产业。现下我们两人前来书院,一方面是打算学一些经营管理上的真本事,同时也是为我们两家在东京的布局打一个前站。今日我俩与二位师兄一见如故,以后在书院还要请两位多多疏通才是。” 高建宗慨然道:“师弟,助人为快乐之本。何况师弟二人头角峥嵘,未来必定大放异彩,只怕到时我二人还要请两位多多关照才是。如今若有能用上我二人之处,只管吩咐。” 马小兔道:“正有一事请教。不知两位师兄平时买过春工画册没有?” “这……”两人面露尴尬之色。一会儿,朱康亮讪讪道:“那种东西,价格不菲,我二人也是在别的师兄弟那里借阅,自己倒还不曾买过。屠师弟为何这么问?” 马小兔道:“不知这种画册在书院能不能买到?还有大家对这种东西到底感不感兴趣?” 周、朱二人相视一笑,朱康亮道:“书院是没有的,因为有钱也买不到。”高建宗则接着道:“至于你说大家感不感兴趣,我觉得不是不感兴趣,而是很感兴趣,非常感兴趣,只是不知道在哪里可以买到而已。还有就是,这种画册通常都价格不菲,即使能够买到,那花销也很让人肉痛。” 马小兔暧昧地一笑:“高兄、朱兄,如果我能提供这种画册,而且价格比市场上的低一大截,你二人觉得会怎样?” “啪”,众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高建宗兴奋地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下,随即以一种按捺不住的狂喜说道:“那还用说,必然是畅销、大卖啊!怎么,两位师弟有这样的路子?” 马小兔正色道:“正是!我二人准备仿照我家春宵楼的模式,发行一种类似春工画本的册子,但是又与传统的春工不同,除了继续保持春工的奔放画风之外,还会详细收录东京各个青楼的位置、特色、价格等方面的详细信息,做成集春工与指南为一体、融艺术与实用为一身的一本图志。高兄、朱兄如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来做一下。” “呼”的一声,高建宗霍然站起,浑身发抖、声音发颤:“屠师弟,你不是在跟师兄开玩笑吧?” “绝对没有开玩笑!” “哈哈,那我干了!老朱,快快起来,我们遇到贵人了!” 周、朱二人站起,恭敬而肃然地向马小兔二人行了一礼。 朱康亮忽地想起一事,附耳向高建宗私语几句。高建宗神色变幻,半晌作声不得。 马小兔奇道:“高兄,你怎么了?” 高建宗颓然道:“这笔生意,确实是好,可惜的是,我和朱兄手头拮据,无法拿出启动资金。” 马小兔哈哈一笑:“原来是这个。高兄、朱兄,我们大家既是同学,这些商业上的规矩,倒是可以通融一下。第一次合作,为表诚意,我们先免费提供五十本,货款分文不取。第二次进货,你们再把首次的五十本和下次进货的成本付清,如何?” “那进货价格怎么说?” “市场平均参考价的八成。” “好,好,好!屠师弟、尔师弟,你二人的这一番恩遇之情,容我二人日后相报!”说罢,深深一躬。 “哈哈,同舟共济,才能相辅相成!高兄、朱兄,来日两位腾达之际,我兄弟定要叨扰一杯水酒才是!” “但有寸进,绝不忘两位师弟的提携之恩!” “哈哈哈……”树下传来四人爽朗的大笑。 第十三章 白日情挑 两人回到家中,却见瓶儿正在那里聚精会神地誊抄,面前已经堆起了十余张稿纸,老李在一旁守着,瓶儿写完一张,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轻轻用嘴吹气,让上面的墨迹快点晾干。(..info好看的小说) 马小兔一笑,道:“李叔、瓶儿,我们回来了。” 两人听见他的声音,不约而同抬起头来,脸上都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瓶儿把笔小心地搁在笔架上,拿起几张纸走了过来,喜滋滋地道:“少爷,快看看,这样还使得吗?” 马小兔笑着接过,往纸上看去。 这张是“风月地图”,上面详细地列出了东京各个大小知名的青楼的具体位置,不仅细到了街道胡同,而且每一个旁边都标注了离它最近的参考地标,同时在这一页的最下方,还有对上述列出的青楼的路线规划。整个页面字迹工整清秀,排版简洁直接,几乎直追马小兔穿越之前的校文艺杂志了。 马小兔没想到李瓶儿能做得如此漂亮,不觉心中大为欣喜,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连错别字也没找出一个,可见李瓶儿确实花了很大的心思。 他又往另外的几张纸上看去,哪知一看之下,更是大吃一惊。瓶儿不仅按照他的要求,将信息分门别类地誊写在了指定的版面,而且还别出心裁,将版面按照一定的逻辑习惯,分成了一些小小的模块,这样就形成了近似于排版的功效,一本内容丰富使用、版面华丽美观的杂志雏形已经呼之欲出,不由得令他大为振奋。 见马小兔在那里看得入神却不置可否,瓶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少爷,我基本是按照你的意见来誊写的。只是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有一些问题当时没有想到,也没来得及问清楚。我又担心等你回来问了再做,会耽误进度,所以我就按照自己的理解来做了,希望没有给少爷添乱。” 马小兔回过神来,啧啧惊叹道:“瓶儿,你真是……” 见到马小兔脸色异常吃惊的表情,李瓶儿不觉心中一沉。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要求是“无才乃德”,瓶儿首次受人看重,憋足了劲儿想要向马小兔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但没想到会引发这样的后果,不由得让李瓶儿又慌又悔。 她眼眶一红,珠泪盈盈欲滴,道:“少爷,对不起,是不是我理解错了?呜呜,这可怎么办,我真是太笨了!” 马小兔愕然,挠了挠头,道:“瓶儿,我刚才是想说,你太有才了,做得太好了。这也会让你哭?” 李瓶儿破涕为笑:“少爷,你不许骗人家!” 马小兔吃惊地道:“瓶儿,以你的智慧,我能骗得了你吗?” 瓶儿“噗嗤”一笑,嗔道:“那你不早说,一句话分成两半,把人的魂儿都吓没了。” 马小兔见她笑颜生春,不禁心中一荡,口花花道:“那可不得了,你的魂儿要是没了,我的心可也就痛死了!” 瓶儿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喜还嗔,挠得马小兔心里直痒痒。她的一张脸红到了脖子里,只好低下头,再也不敢接话了。 一旁的老李和李猪儿神色怪异,老李面无表情,猪儿似笑非笑。 马小兔咳嗽一声,道:“猪儿,你去外面买点下酒菜,今晚咱们要庆贺一下!” 这句话成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李叔问道:“少爷,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马小兔用手扬了扬手中的那几张纸,笑道:“最迟明晚,咱们的书就可以开印了!” 在等待李猪儿去买下酒菜的工夫,老李乐呵呵地去厨房准备今晚的其他饭菜,马小兔则进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一鼓作气把剩下的两幅插画画完。 忽听门上有人轻轻敲了两下,马小兔站起身来,打开房门,却见瓶儿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十几块切好的水果,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外。 马小兔呵呵笑道:“瓶儿,快进来坐。” 瓶儿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只见桌上纷乱地摆着几张纸,最上面一张上寥寥画了几笔,勾勒出一个美女动人的轮廓,显然是马小兔正在动手的画作。地上到处扔的是纸,只不过大多是团成了一团,散乱地丢在了地上。 马小兔浑如未觉,招呼一声:“瓶儿,随便坐!”便自顾自的走到榻边坐下,继续画画。瓶儿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蹲下身子,一个个地把地上的纸团都捡起来归在一起,然后去屋外拿了一个簸箕进来,把纸团全部扫了出去。 瓶儿回到屋内,见刚才端进来的水果还是放在那里好好的,丝毫未动,不禁奇道:“少爷,你怎么不吃呢?” 马小兔举起两只乌漆墨黑的手,耸了耸肩,苦笑了一下。 李瓶儿这才会意,原来他是因为拿着炭笔作画,所以没法用手拿起水果。她不禁白了马小兔一眼,嗔道:“你呀,懒死了,去洗洗手、吃了再画不行吗?” 话虽如此,李瓶儿还是挑了一个切得最大的水果块,用两根青葱玉指捻着,往他口边递来。 天光之下,李瓶儿的手指精致修长,有如上等的瓷器一般,透出隐隐的如玉般的光泽。马小兔心中砰然一动,忍不住凑过嘴去,在她的手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吻之下,李瓶儿猝不及防,不禁心中大乱,只觉身上一阵难言的燥热,紧接着全身乏力,竟似被人突然抽走了骨头,直直地就向马小兔怀里倒来。 马小兔未及细想,双手一张便把瓶儿接住,却正好将她的身子放进了自己的双腿之间。 软玉温香抱满怀,一股馥郁的少女体香直冲鼻端,马小兔只觉得一颗心就像要飞上天去,让人沉沉欲醉。 瓶儿大羞,连忙把头别到一边,不与他的眼神相触。想要站起,却全身使不上半分力气,只得道:“少爷,你……你快让瓶儿起来!” 马小兔笑眯眯地道:“不知怎地,我双手忽然没了力气,想扶你也扶不动了。” 瓶儿急得身子乱扭,低声道:“不行啊,大白天的,爹他们都会看到,羞死人啦。” 马小兔沉吟道:“哦,白天李叔他们都在,的确不大方便。” 瓶儿闻言大喜,拼命地点了点头。 马小兔突然坏笑道:“那晚上李叔他们都睡了,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了?” 瓶儿一愣,忽然醒悟过来,不禁浑身更是燥热,心里更急,不依地扭着身子,道:“少爷,你坏,你坏,你欺负瓶儿!” 她口中娇嗔,娇躯乱晃,一个娇弹弹的身子在马小兔两腿之间不住摩擦。马小兔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青男子,见瓶儿此时娇喘细细,娇媚可爱,两腿之间又被她这么磨来磨去,不觉控制不住地起了反应。 瓶儿忽觉小腹之上触到了一个又热又烫的硬物,那东西仿佛还是活的一般,还在慢慢的膨胀,不觉心中诧异,伸手向下一抓,就想把这个碍事的东西挪开。忽听马小兔一声痛哼,不禁停住,问道:“少爷,你怎么了?” 马小兔苦着脸,指了指自己的双腿之间。 瓶儿愕然向下一看,只见马小兔两腿之间一顶帐篷高高顶起,自己的双手赫然正抓在顶起的一根物事之上。她蓦地醒觉,不禁“呀”的一声惊呼,手上如碰蛇蝎,慌不迭地甩手放开。这刹那间,浑身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跃而起,站了起来。 她羞恼欲狂地转身便跑,一着急,“砰”的一声,将马小兔桌上的插画带到地上。瓶儿连忙蹲下准备去捡,却见自己手边的一张纸上,正画有一个女子,只穿一袭肚兜,红着脸蛋,翘起芳臀,媚眼如丝地盯着后面的男子,下面一行小诗:回身促郎君,速速疼爱奴。桃蹊花径开,愿君恣意怜。 瓶儿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她顿了顿足,嗔道:“少爷,你真是坏透了!”顺手把纸往他身上一丢,飞也似地逃跑了。 第十四章 商业启蒙讲座 看着瓶儿逃走的身影,马小兔骚骚一笑,俯身将刚才散落的画稿重新归置整齐,从中抽出一张,在上面继续勾勾画画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李瓶儿逃回自己的房间,关上大门,身子紧紧地抵在门上,只觉一颗芳心如同擂鼓,直似就要跃出腔子一般。她双手抚在胸上,咬着嘴唇,轻轻啐道:“臭少爷,坏少爷,就爱撩拨人家,讨厌死了。” 走到桌前对着自己梳妆的小铜镜一照,只见里面出现一个如翠柳般窈窕的人儿,腮如涂朱,轻抿绛唇,面若春花,眼波欲醉----少女动人的青春风情,就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般,只要小小的一缕春风,便能淋漓尽致地绽放开了。 她痴痴地坐在那里,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听见李猪儿在门外大喊:“姐,吃饭了!”这才慌忙答应一声,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理了理衣衫,左右觉得并无不妥之后,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马小兔却早已坐到了桌前,正在那里跟李叔和猪儿谈笑风生。见她走来,笑眯眯地招呼道:“瓶儿快坐,就等你了。” 见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对刚才的事毫不在意,不知怎地,瓶儿心中竟然隐隐觉得有些失望。 酒过三巡,李猪儿开口道:“大哥……” 话音未落,老李已经斥道:“什么大哥,叫少爷,没有一点规矩!” 李猪儿委屈道:“是少爷让我叫的。(..info好看的小说)” 马小兔也劝道:“李叔,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何必搞得这么生分呢?再说家道都败落这么久了,你们老叫我少爷,我还觉得怪怪的。以后你就叫我小兔,让瓶儿和猪儿叫我大哥就行。” 不知怎地,瓶儿心里忽然觉得微微一甜,好似某样从前本来是高高在上、不敢企及的东西,忽然跟自己变得接近了。 想到此处,瓶儿不禁甜甜一笑,生恐老李再行阻拦,赶忙开口叫道:“大哥好!” 马小兔笑道:“瓶儿妹妹好!” 老李无奈,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喝酒去了。 李猪儿道:“大哥,今天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弄明白,就是我们这本书既然是铁定赚钱的,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去卖,反而要找两个人来跟我们分钱呢?” 马小兔搁下酒杯,正色道: “正好,以后我们大家要在一起开始做生意,有一些商业的规则,刚好借着这个机会跟大家讲一下。 不管做什么生意,在动手之前,有两个问题一定要预先想清楚,那就是:市场、风险。把这两个问题都想透彻了,还是觉得可行,那就大胆地放手去干,这样你成功的几率才会高过别人,事事才能抢在人家前面。 下面我就根据猪儿的问题,用我们这本书作为例子,来详细解释一下市场和风险究竟是什么。” 讲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低头抿了一口酒水,借此工夫,他在脑中又仔细搜索了一遍自己以前在市场营销专业和课外实践里学到的那些知识,心中初步做了一个发言的预案。 心下想定,于是抬起头来,见大家都是竖起了耳朵,连老李都放下了酒杯,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马小兔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道: “先说第一个问题,市场是什么。通俗地说,当你要卖一样东西之前,首先设想一下,这样东西哪些人会喜欢,又会有多少人肯掏钱从你这里买,这些掏钱的人的数量就是你的市场规模,人越多,市场的规模就会越大。刚才猪儿说,我们这本书不愁卖,‘不愁卖’这三个字,说的就是书的市场情况。关于这个话题,前几天我们已经详细地分析过,这里就不多讲了。下面我们主要谈第二个问题,风险。 风险,顾名思义就是,你做生意失败的可能性有多大、这些可能性大约会来自哪些方面。拿我们这本书来说,它的风险主要来自两处: 第一,它是一本禁书。我们这本书并不是那种普通的书,从官方意义上来说,它是禁止公然流通的。因此这就决定了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去市上促销,而我们既然不能大声吆喝,贩卖的速度和范围就会大受影响,而这个影响直接对我们造成的困局就是滞销,一旦滞销,前面投进去的所有资金就会成了一笔呆账,而我们前些天答应陈义员要补缴的下个月的课税,就又会泡汤了。 第二,可能会出现干预我们的对手。当我们克服了滞销的各个环节之后,书开始大卖,但是可能又会引起某些人的眼红了,虽然我们现在并不知道这些都会是哪些人。他们会采用种种方法来找我们,或者是强势入股,那样会比我们现在找人损失更多的钱;如果我们不答应,对方就直接举报,然后通过官方来对我们进行干预,把我们搞垮之后,自己来干。因为我们这本书最大的卖点就是里面的那些想法,而想法这种东西,是最快、也最容易被人模仿的。 所以我跟猪儿去了东京书院,找人来帮我们一起卖。这样会有几个好处: 第一,相当于白请了几个小二,我们只需要管好自己的按时出货,贩卖方面的人手,他们自己会想办法。这样市场打开以后,我这本书就可以想卖多久就卖多久,完全不用考虑人手方面的限制。 第二,避免了被举报、被罚没、甚至被拘押的风险。如果我们自己去卖,一旦被人抓住,可能从此就会大伤元气,甚至一蹶不振。但是我们找书院里面的人去卖,他在里面肯定会有自己的关系和人脉,说到如何规避被抓被禁的风险,他比我们要熟悉得多。 第三,利润非常可观。这本书即便按照八成的发价出货,我们也赚头不小了,毕竟,书的价值是卖出去才能体现的,否则它就是一堆废纸。所以最后我们其实一分钱也没出,只是以一个未来的预期价值,让人家去替我们卖命,并承担了大量的风险。 第四,找到了替死鬼。我跟猪儿报的都是假名字,他们也不会知道我们住在哪里。到时如果出了事,官府抓人,最多也只能抓到那几个学生,根本也找不到我们头上。 所以说,这笔生意好就好在,钱我们使劲赚,风险别人默默扛。你们说,这样的好事,我们还有理由拒绝吗?” 三人听得热血沸腾,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深深的崇拜之色。马小兔故作忸怩地嘻嘻一笑:“不要太崇拜我哦,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三人齐齐翻了一个白眼,李猪儿更是鄙夷地竖起了中指。 这几天跟李叔三人相处下来,马小兔渐渐喜欢上了这淳朴善良的一家,真心把他们看作了自己的亲人,所以他有时故意和大家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主要目的是要打破他们和自己之间的阶级壁垒,而且瓶儿、猪儿跟他都是差不多大的同龄人,太过注重尊卑上下无疑会少了很多乐趣。 而李叔三人也发现自己这位少爷性格比以前随和太多,而且又不端什么架子,所以除了李叔老成持重、恪守祖规之外,瓶儿和猪儿都渐渐跟他随便起来。 开开心心吃完晚饭,马小兔情绪高涨,忍不住哼道:“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 瓶儿“噗嗤”一笑道:“大哥,你这唱的什么歌?” 马小兔得意地一笑:“如何?是不是很好听?你洗了碗过来找我,我教你!” 瓶儿瞥他一眼,抿嘴笑道:“唱的什么呀,真难听,连猪儿都比不了!” 马小兔闻言一滞,随即不屑道:“嘁,我看你是山猪吃不来细糠-不懂得欣赏!我画插画去了!” 第十五章 宝鉴面世 次日,天色微明,李瓶儿早早起来,准备烧水做饭。(..info)走过马小兔的房间,却见房中隐约透出一缕光亮。她心中奇怪,试着走到门前叫了声:“大哥,你在里面吗?”连叫几声,房内始终无人应答。她用手试着往里轻轻一推,“吱呀”一声,房门朝里打开了。 瓶儿心中暗暗嗔道:“这个粗心的大哥,晚上睡觉也不把门闩别好,待会儿可要好好提醒他两句。”心中想着,脚步已迈了进去。 只见房内的桌上一灯如豆,马小兔和衣而卧,鞋袜未脱,正仰面朝天地倒在床上,酣然大睡。他的右手拿着一支炭笔,脸上蹭着几道黑色的污渍,嘴角含笑,也不知正在做着什么好梦。 李瓶儿抿嘴一笑,轻轻走了过去,从身上拿出一块手帕,轻轻为他擦去脸上的污迹。然后俯身为他脱下鞋袜,把他的脚放回床上,拉开被子给他搭上。 李瓶儿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她出门以后不久,马小兔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其实早在瓶儿给他擦脸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之所以不出声,主要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贸然为之,恐怕会惊吓到她。 这个时代,男女授受不亲乃是铁律。李瓶儿那样的动作,只适合于恋爱中的男女朋友。所以马小兔没有睁眼,其一他担心瓶儿会尴尬,其二,他很担心自己会心猿意马地干出一些毛手毛脚的事情。 日,老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怜香惜玉替人着想了?没准她还巴不得我对她毛手毛脚呢,嘿嘿。马小兔无耻地yy了一下。 被瓶儿这么一打岔,他倒是再也睡不着了,干脆坐起,对那摞文稿又重新整理起来。 整理完毕,马小兔伸了一个懒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却见猪儿早已起了,正在那里玩一个石锁。只见他上下翻飞,左接右抛,将石锁玩得花样百出。那个百十来斤的石锁在他手里浑若无物,时前时后,仿佛就像长在了他的手上一般。 虽然前世学习过截拳道,而且取得过全国截拳道锦标赛的第六名,李猪儿展现出来的功夫仍然令马小兔叹为观止。看到心旷神怡的一处,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好功夫!” 这时猪儿正把石锁抛向了空中,听见他的叫喊,不禁得意地笑道:“大哥,再给你看个绝活儿。”气运丹田,猛地跨前一步,大喝一声,一拳击在下落的石锁之上。只听“砰”的一声大响,石屑纷飞,竟把石锁打成了大小不等的几块。 马小兔张大了嘴,瞠目结舌道:“猪儿,你还是一个武林高手啊?” 猪儿笑道:“乡下把式,算不得什么高手!要说起来,我爹才是真正的高手呢!如果这一拳是他来打,这个石锁就不会这样只是分成几块,恐怕早就被轰成石渣了。” 马小兔张大了口,仿佛看到了一个从未想过的境界。他啧啧称奇道:“这叫什么功夫,如此霸道?” 猪儿得意道:“这叫‘断龙拳’!这是天下最刚猛的拳法之一,我爹当年可是……”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咳嗽,然后听见老李的声音道:“又在那里胡说八道!天下最厉害的功夫永远不是拳法,而是计谋。再刚猛的拳法,也打不过处心积虑的算计!” 马小兔转头一看,却见老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也不以为意,扬了扬手中的书稿,道:“李叔,咱们可以去印刷行了!” 这是现在整个家中的头等大事,老李自是不敢怠慢。几人匆匆吃过早饭,马小兔就让老李陪着瓶儿,揣着文稿外出了。 本来瓶儿打算一个人去,但是马小兔忽然想起,这个时代的这些古人,也不知道学会了盗版没有。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让老李跟着瓶儿一起前往。老李在东京居住经年,为人豪爽,行事慷慨,所以人脉甚广。万一印刷行要搞什么手脚,有老李在,可能也更多了一分顾忌。 马小兔叮嘱道:“李叔,你要记得,这些手稿就是咱们的饭碗,一旦被别人得到,很容易就可以开始仿造,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保存好。还有,你要跟印刷行打好招呼,务必不能泄露这些手稿的内容。同时,你还要盯好印刷行,尽量连一页废纸也不要留给他们。” 老李诺诺连声,带着瓶儿出去了。 因为早上看到了猪儿表演的拳术,马小兔一直心痒难搔、耿耿于怀。老李和瓶儿不在,左右无事,正好就让猪儿随便教他几招。 心有寄托,时间过得就快,一晃就到了傍晚,当马小兔还在反复琢磨、体会猪儿教给他的发力部位、技巧时,突地听见大门咣当一声打开了。扭头一看,是老李和瓶儿回来了。 只见他们两人满脸都是兴奋的神情,老李一人扛着一个油纸包裹的大包,满头大汗,瓶儿紧紧跟在身后,脸上因为赶路现出一片绯红。两人都是神采奕奕,喜气洋洋。 老李笑呵呵地道:“少爷,咱们的书出来了!” 马小兔笑道:“很好!先拿一本来我看看。” 老李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裹,从里面取了一本出来。见他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瓶儿笑道:“爹当年打擂台估计都没这么紧张过,一定要他一个人扛着走,一路上还生怕掉了,让我在后面跟着看呢。” 马小兔闻言,不觉笑道:“李叔,实在是辛苦你老人家了。等咱们赚了钱,小兔好好地给你找一个婶娘回来。” 老李一愣,随即满脸通红地道:“唉,少爷,你就别开我老李的玩笑了!” 几人笑过一阵,马小兔已经拿出了一本成品书来。这个时代,印刷才刚刚发明不久,技术比较落后,印刷只能达到黑白效果,但是文字和线条还算比较清晰,马小兔不禁暗自庆幸,幸好一开始自己选用的就是铅笔。 将书略略翻过一遍,马小兔又把书放到鼻端,深深地吸入了一口油墨的清香。这是他在这个时代留下的第一个脚印,同时还关系着他们此次的创业能否成功,可说成败在此一举。 他轻轻合上书,对猪儿道:“猪儿,带上五十本,明日一早去往东京书院!” 第十六章 脱销大卖 早上,马小兔和李猪儿美美地吃了一大碗面,瓶儿还特意给他们一人卧了一个荷包蛋。(..info)这个时代的家禽还是散养的,马小兔觉得煎出的鸡蛋特别的香。 两人赶到书院,按上次约定的方式,找到了周建宗与朱康亮。两人见到马、李二人前来,知道好事已谐,不禁大为兴奋。 马小兔将头一点,李猪儿把手里的五十本书往桌上一放,道:“看看吧。” 朱康亮嘿嘿一笑,上前轻轻解开捆着的油纸包裹,拿出一本书来交给了高建宗。 一阵扑鼻的油墨清香迎面而来,两人向书面看去,只见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风yue宝鉴。 “好!”只看到这四个字,周建宗已忍不住叫起好来。他平时也是以风雅名士自居,尤对于书法一道颇有研究。见这四字遒媚劲健、端秀清新,显然已是一幅难得的佳作,不由对接下来的部分,更增添了一分信心。 封面上画着一个手拿纸扇的美人儿,妙目含春,香肩半露,纱衣之下隐隐可见一对坟起的圆润、两点微凸的嫩芽儿以及一抹深深的沟壑,似喜还嗔,春上眉梢,仿佛一根羽毛轻轻撩拨你的内心。 翻开第二页,写的是一篇序。里面用隐晦而暧昧的语气暗示各路寻芳客,拥有这本书将对他们今后的精神文化生活,起到一个质的提升作用。 第三页的目录之后,就是本书的四个主题章节:风月地图、有口皆碑、大牌驾到、钱途有量,分别从路线规划、客人评价、特色红牌、消费行情等方面进行了全方位的指导,每个章节都是图文并茂,美观有序,而且实用性极强,让人极有一口气读完、并照猫画虎的冲动。 这之后,却是一篇自传体裁的文章,叫《十年风月,赢得青楼薄幸名》,作者名叫东京笑笑生。书里讲的是这位笑笑生于青楼浪荡十年,终于幡然醒悟的故事。里面详细介绍了各种寻芳技巧、勾搭手段、床笫工夫。 最后附了几幅春工图,是笑笑生根据其丰富的实战经验,总结出的各种房事技巧,人人姿势奇特、招招花样百出,有一男二女者,有两男一女者,还有一男多女,多女多男……直看得周、朱二人脸红心跳、血脉偾张。最后作者特意注明道:“非成亲者切勿观看本文内容。” 周、朱二人暗自思忖道:“这一句‘非成亲者不得观看’简直是神来之笔,只怕写上这句话后,因为好奇而来的人会更多。而且看了之后,只怕更加想要照着前述章节的指导,去亲身感受一番了。”一想到这里,不禁对整本《风yue宝鉴》的作者大为佩服。 周、朱二人看完,对视一眼,脸上都现出了满意的微笑。 周建宗正色道:“如此好书,必然大卖!我二人先行拜谢两位师弟的信任之德、知遇之恩!” 马小兔微微一笑道:“不必客气,我也希望大家都能双赢。两位师兄,麻烦你们点一下数,没问题的话,给我们打个收条。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先走了。” 朱康亮愕然道:“屠师弟,你们不住学院里吗?万一有什么急事,我们怎么找你们呢?” 马小兔长叹一声道:“我兄弟二人另有要务,暂时还不能住在校内。再说,尔兄弟身怀难言之隐,住在学院反而引人侧目……这样,以后每日的午时,我或者尔兄弟至少一人,都来学院与两位师兄碰下头。” 周、朱二人想起那日马小兔说的“尔兄弟身怀隐疾,每日无女不欢”,不由得齐齐泛出一抹暧昧的笑容,道:“理解、理解。” 两人出了学院,李猪儿道:“大哥,你觉得我们的书会卖得如何?” 马小兔沉吟道:“嗯,这要看他二人在学校的各种关系了。不过为防万一,最好我们再找李叔问几个备用的渠道。” 于是两人赶回家中找到老李,由马小兔指明客源特征,老李定位人选,终于又拉出了一份名单,上有几处地下书商和一些文房四宝店,约定明日一早老李跟瓶儿前去考察洽谈。 次日早上,两拨人马分头出发,老李和瓶儿按照名单上的地点前去一一接洽,马小兔和李猪儿按约赶往东京书院。 刚刚走到书院门口,远远就看见朱康亮急不可耐地在院门口走来走去,不时狠狠地一击掌,显得极是懊悔。 马小兔和李猪儿相视一眼,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妙。两人快步上前,马小兔沉声道:“朱兄,出了什么事?” 朱康亮听到他的声音,一跳三尺高,急声道:“屠师弟,你们怎么才来啊!出大事了!” 李猪儿脸色剧变,马小兔也是心中一惊,暗道:“难道……第一次就翻船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缓缓道:“朱兄别急,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 朱康亮心急火燎地道: “唉哟,我的两位好师弟啊,可把你们等到了!快……快,现在都已经急得火上房了! 昨天你的那本《风yue宝鉴》一拿出去,短短两个时辰就被一抢而空,很多没抢到的师兄弟都大为不满,纷纷让我们赶紧补货!现在,很多人为了第一时间买到这本书,都交了定金,他们说如果在今日亥时之前还拿不到书的话,他们会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还不断有人前来报名,所以建宗让我出来等你们,他待在院里继续接受大家预约下定,免得引起没排上号的师兄弟不满。 两位师弟,不知你们的书都放在哪里,我们快快一起前去取过来吧。” 说罢连连搓手,眼巴巴地看着马小兔。 李猪儿大喜过望,连忙用征询的目光看向马小兔,等他示下。 马小兔心中也是欣喜若狂,不禁暗暗对这些富家子的购买能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强行忍住自己内心的狂喜,脸上做出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不由得让李、朱二人暗暗佩服。 他沉吟道:“现在预约登记的已经有多少人了?每人交了多少定金?” 朱康亮连忙道:“我们那本书定价三十六钱,定金收了三十钱一人,在我刚才走时,已经有一百六十六人报名了。而且,今早上还陆续有很多师兄弟前来询问,估计再收个一百来人没问题。” “很好!”马小兔当机立断:“尔兄弟马上去把剩下的书全部提过来,我跟朱兄去找建宗兄,顺便看看现在的情况,以决定我们下一步的对策。”几下说定,三人分头而去。 见到马小兔前来,周建宗的脸上也是一派狂喜。他疾步上前,对马小兔递过两页纸,连连道:“屠师弟,这次咱们发了!你看,你看,现在已经收到二百三十六人的定金了。” 马小兔也是大吃一惊,不禁对自己第一次创业就能撞大运的好运气大为意外,同时也对周建宗刮目相看。 他惊奇地道:“建宗兄,康亮兄,看来二位在学院的人脉很宽泛啊。” 朱康亮得意道:“屠师弟,我不行,这次全是建宗的功劳。你有所不知,建宗是院学生会公关实践部的部长,在全院师生当中,威望很高的!这次我们拿回书来以后,建宗兄只找了四个师弟,很快就把任务布置下去了。” 周建宗笑道:“主要是这本书实在太好!否则再高的威望,大家不想买也没法!” 马小兔哈哈大笑道:“好!那我们四人就再接再厉,直捣黄龙,争取一战定江山,奠定我们在书院第一商的位置。” 高、朱二人相视一眼,也是哈哈大笑。 接着,李猪儿赶到、对货之后,高、朱二人知趣地主动付清了全款,而且还因为本书的大卖,信心暴涨,又主动追加了两百本,并预付了定金。 至此,四人都是皆大欢喜。高、朱二人发了一笔意外之财,雄心高涨;而马小兔赚到了第一桶金,不仅解决了下个月课税的燃眉之急,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了自己前世记忆里的一些创意,拿到这个世界,对当世的人来说,完全就是一种无法抵御的诱惑。 接下来,他踌躇满志,准备回去好好地再琢磨几个人气高、销售快的项目,快速地完成自己的原始积累。 回家的路上经过集市,一家珠宝店优惠酬宾的告示,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信步走入,不多时就挑中了一对翠玉耳环,便准备买下送给瓶儿当作礼物。 正准备付钱,忽然身后有个声音冷冷地道:“放下!这副耳环我要了!” 第十七章 阴人高手 第十七章阴人高手 马小兔转过身,只见身后站了一个青袍书生,神情桀骜。.info[]他的身边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似是保镖。三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马小兔皱了皱眉道:“阁下刚才说什么?” “我说,让你把耳环放下。”青袍书生淡淡地道。 “这耳环你下过定?” “没有。” “那么,是这两位下过定?” “也没有。” “那三位是这里的贵宾,这副耳环是老板特意为你们留下的?” “也不是。” 马小兔点点头,径自向掌柜道:“老板,把这副耳环给我包起来吧!” “慢!”那书生森然道:“阁下,这家店里面的东西多的是,你为什么非要买这副耳环不可?” 马小兔失笑道:“对啊,这也正是我想问的,你为什么非要买这副耳环不可呢?” 那书生看他一眼,却不回答,反而转头对那掌柜道:“老板,这副耳环你卖给我,我出双倍价钱!” 那掌柜稍一犹豫,旁边李猪儿已经横眉怒目地走了过来,“砰”的一声在柜上一拍,吼道:“这副耳环可是我们先看到的!操,我还不信了,买东西是不讲先来后到的。” “这……”掌柜犹豫了一下,看李猪儿那个样子,显然是个蛮横惯了的主儿,便拱了拱手,向青袍书生道:“这位公子,小店还有很多其他的饰品,货色也是上乘,不如您到这边看看。” “三倍价钱!”书生冷冷地道。 “公子,小的实在非常为难……” “四倍!”书生又加码了。 “好吧,公子,小的做主这副耳环卖给您了。”掌柜欣喜若狂,马上换了一张脸孔,歉然对马小兔道:“这位公子,不好意思!俗话说,君子成人之美,看这位公子的表现,可能这副耳环对于他有极其重要的意义,所以还请您务必理解这位公子的一番苦心。这样,今天摆出的所有饰品,您都可以随意挑选,选中哪样,我一律八折拿给您。如何?” 马小兔笑容可掬地道:“掌柜,你很会做生意嘛!” 掌柜一喜:“这么说,公子是答应喽?” 马小兔倏地收起笑容,摇头道:“这副耳环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所以,我不能答应!” “你……”掌柜一窒,随即威胁道:“对不起,这位公子,也许您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和决心,但是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您……” “我出五倍价格!”不等他说完,马小兔缓缓报出了一个新价格。 “什么?大哥,你疯了?这副耳环哪能值得了这么多钱?”李猪儿一声惊叫。 马小兔凝视着那位青袍书生,笑眯眯道:“我这人最见不得人家跟我比钱多来抢东西?我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就算付出再高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对我来说,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好,好,好!”那青袍书生怒极反笑:“真是巧得很,我的脾气正好也是这样!看来今天,我们只好比一比各自身家的高下了。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在这东京城里比钱多,我乔海峰还真没有输过!所以,我很好奇,你待会儿输得连裤子都恨不得当掉的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掌柜,我出十倍!” “啧啧,为了一副二百多钱的耳环,竟然在这里斗上了。这真是典型的败家仔风格啊!” “嘿嘿,管别人呢,他们愿意当冤大头,我们愿意看戏!” “不如我们赌一下,看这两个败家仔最后到底谁能胜出!” 不知不觉,两人身边已围上了一群人,大家都被这场激烈刺激的比富吸引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旁观众人议论纷纷,都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娱乐项目津津乐道。 “三十倍!” “四十倍!” “四十五倍!” 此时,马小兔忽地沉默了下来,良久方才有些色厉内荏地道: “切,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别以为我会被……吓退!我出那个……四十……六倍!”不知怎地,马小兔的声音竟然微微有些颤抖,旁观众人都听出他明显有些底气不足起来。 乔海峰一声狞笑:“瞧你那副土鳖样,这才玩到四十五番就有点怂了,亏我刚才还高看你一眼!告诉你,土鳖就是土鳖,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富豪!我出六十……!” “好,成交,就是原价的六十倍价钱!这位公子果然豪气干云,在下输得心服口服。这副耳环是你的了!”马小兔像是生怕他改变了主意似的,抢在他的话之前,盖棺论定了。 “咦,看样子有点不对啊。” “对啊,这个年轻人表现得有点不正常啊。他一开始的劲气提得那么高,不可能才翻到六十倍就主动认输,再说他旁边的那个黑大个,看样子也是个猛人。这样两个人,怎么肯轻易憋下这口气呢?不对,其中必有蹊跷!” “啊,难道是……?” “嘘,小声些,说不定这两人都跟珠宝店是一伙儿的,故意给那三个冤大头做局子呢。” 旁观的那些八卦爱好者又开始展开丰富的联想了,自行开始起剧情创作来,越说越是耸人听闻。渐渐地,青袍书生乔海峰被描绘成了一副暴发户的可笑嘴脸,并且还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勇夺了“东京第一冤大头”的称号。 窃窃私语,声声入耳,原本面有得色的乔海峰,一张脸慢慢地阴了下来,变得铁青无比。 马小兔心中冷笑:“龟儿子,跟我斗,老子阴死你。”他故作遗憾地站起身来,道:“老板,看来我还是跟这对耳环无缘啊,下次你这里再有好东西的时候,我再来吧。” 他说话的口气闪闪烁烁,话中含义更是引人遐思。俗话说,不怕无好人,就怕无好话。他这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作,更叫众人笃定了刚才的判断,这下是个人都会毫不犹豫地把做局的屎盆子扣在这家店铺头上了。 狗ri的掌柜,既然你先不仁,那也就别怪我不义了。马小兔心中暗暗冷笑。 所谓利令智昏,在众人的心态已经慢慢转变之际,那掌柜仍是毫无察觉,反而忙不迭地道:“公子好走!”然后转头喜不自胜地对乔海峰道:“乔公子,你看我们是不是去那边办一下赎当手续。” 在他看来,经过马小兔这个败家仔的一搅合,原本二百钱的一副耳环,瞬间升值了六十倍,变成了一万两千钱,这可是自己以前十年才能挣到的钱啊,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超级大馅饼又是什么呢。 乔海峰心中已是疑窦丛生,此时见马小兔鬼鬼祟祟,言辞闪烁,此时又急着在向人群之外转移,心中更加起疑,脱口便道:“你站住!” 原本有口无心的一句话,本是他最后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不料马小兔二人接下来的表现,让整个事件的形势急转直下! 只见马小兔闻声突地全身一震,接着脸上神色极是慌张,很像做了亏心事被人当场抓住那样,脸色蓦地变白,更要命的是他猛然没头没脑地大喊一声:“不好,穿帮了!猪儿快跑,这次的份子钱咱们不要了!” 话音未落,就见他以一种令人瞠目的速度,嗖地向着当铺门外冲去。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却是他身边的那个叫猪儿的黑大个在夺路而逃之时,不小心撞倒了一个站在那里看热闹的看客。 那人一声痛叫尚未发出,黑大个已经窜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当铺中,人人呆若木鸡,均是神情诡异,看向掌柜的目光都是格外的意味深长。那个掌柜原本笑呵呵的表情慢慢变得僵硬,突然之间明白过来,惊叫一声道:“啊,乔公子,你切莫误会,那两人我根本就……” “啪”的一声大响,掌柜一声大叫:“哎哟,我的牙……”,接着便听见乔海峰咆哮如雷地喊道:“狗杀才,竟敢骗到我乔某人的头上,老子今天就拆了你这家黑店!” “好你个姓乔的,充老大、乱喊价你在行,买了东西付不起钱就想反悔,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伙计们,给我把这厮拿下!” “什么?我付不起这点钱!真是岂有此理!阿龙阿虎,给我狠狠地打,狠狠地砸!这个狗杀才,竟敢做笼子耍我!” “姓乔的……哎哟哎哟……乔公子饶命啊,这真的是一场误会……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不要啊……” 门口看热闹的人群之外,突然浮现出两个熟悉的身影,均是一脸的诡笑,正是去而复返的马、李二人。 只见李猪儿一脸谄笑,竖起大拇指道:“大哥,你这一招一炮双响,简直绝了!高,实在是高!” “一炮双响?哈哈,那是一石二鸟。这次,那个姓乔的铁定以为自己被这间店摆了一道,以他的作风,不把这里砸个稀巴烂才怪!嘿嘿,现在好戏已经开场喽……唯一可惜的是,我猜到了这场戏的开头,却猜不到它的结局。” “大哥英明!小弟对大哥的景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 “……” 第十八章 我想去上学 马小兔重新给瓶儿买了一对耳环,又拐去菜市买了一些酒菜,有说有笑地返回了家中。 刚一进门,瓶儿就迎了上来,面带喜色地道:“大哥,猪儿,你们回来了。” 老李正坐在堂前的一根独凳上,愁容不展。听见瓶儿的声音,蓦地反应过来,赶忙站起,提着凳子迎了上去。 他把凳子用自己衣服的袖子擦了又擦,请马小兔坐下,恭谨地道:“少爷,你回来了。” 马小兔道:“李叔,你那边怎么样?” 一听这话,老李顿时神色黯然,看来又是进展不大。 他长叹一声道:“平时跟那几人也算有点交情,不料一说起做生意,顿时换了另一副嘴脸。我和瓶儿去的第一家,不仅大肆压低我们的报价,而且还只肯代销,一个月结一次账。我们气不过,就没同意。哪知道接下来跑了一天,竟然家家都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唉,少爷,老李真是无能,眼看着这么好的项目,就要耽搁在我这里了……”说罢,眼眶一红,赶忙低下头,抹了抹眼泪。 马小兔一见,连忙招呼瓶儿道:“瓶儿,快去拿根凳子来,请李叔坐下。”瓶儿答应一声,从屋里拿了几根板凳出来,一人递了一根,瞧那架势,是以为马小兔又要开会了。 马小兔失笑道:“不是开会呀,就是跟大家说说我跟猪儿这边的情况。(..info)李叔,你不用发愁了,所谓东边不亮西边亮,我们今天进展不仅一帆风顺,而且还可说是大获成功。下面就让猪儿给大家说一下。” “什么?”老李和瓶儿都吃惊地跳了起来。“猪儿,快,快给我和你姐说说。”老李激动地道。 李猪儿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火热,现在终于得到了释放的机会,便兴高采烈地讲了起来。 等到老李和瓶儿两人听说,他们不仅已将三百本画册全部售罄,还额外又追加了两百本的订单,不禁都是欣喜若狂。 瓶儿嘟嘴道:“不行,大哥偏心,每次这种好事都带猪儿去了。下次你也要带瓶儿去见识见识。” 马小兔笑眯眯道:“没问题,不仅带上你,还把李叔也带去,大家全都沾沾喜气,找找赚钱的感觉。” 等到李猪儿拿出今天收到的纸钞,家中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看着李瓶儿一张张地数着钞票,老李跟猪儿的眼神里都冒出了绿光,充分证明了兽-性是欲望的原罪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 马小兔笑着拍了拍老李的肩膀,道:“李叔,猪儿,以后咱们会有比这更多的钱,到时也让你们尝尝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味道,怎样?” 老李讪讪一笑,李猪儿却狠狠地道:“我不禁要数到手抽筋,我还要抱着这些钱睡觉!” 突然瓶儿低声道:“咦,怎么少了二百二十钱呢?” “哦,这个嘛……”马小兔正在斟酌一下如何开口,李猪儿却对老李道:“爹,我们去厨房一下,有点事情跟你讲。” “就在这里讲不行吗,少爷又不是外人。” “这里讲不清楚啦。”李猪儿强行把老李拉走了。 “嘿嘿,这只猪儿倒是越来越有眼色了,有前途,我喜欢。”马小兔心中大是舒畅。 李瓶儿疑惑道:“猪儿怎么神神秘秘的?” 马小兔笑眯眯道:“瓶儿,那二百二十钱在这里。”从怀里摸出一个锦帕递给了她。 李瓶儿看他一眼,脸上神情又是娇羞又是甜蜜。接过锦帕打开一看,不禁“呀”的一声轻呼。 一对翠玉耳环映入眼帘,翠色欲滴,宛如早春明前茶叶最嫩的嫩芽尖儿上的那抹绿意,让人一眼望去,就绿进了心里。 “大哥,这……这太贵重了!”瓶儿心中又惊又喜。 马小兔含笑道:“那你喜欢不喜欢?” 瓶儿使劲地点了点头。马小兔拉过她,轻轻地给她把两只耳环一一带上,道:“你喜欢就戴上,这是大哥送你的第一件礼物。” 瓶儿爱不释手地抚摸良久,又把耳环取了下来,道:“还是不了,每天都要做事,戴这么贵重的耳环,怕不小心弄坏了。” 马小兔轻笑道:“以后咱们会越来越有钱,瓶儿能做的大事越来越多,这些小事恐怕都轮不到你来做了呢。” 瓶儿羞涩地看他一眼,心中有如小鹿乱撞:“大事我来做,小事轮不到我,那岂不是……岂不是家中女主人的待遇。哎呀,大哥……大哥是在对我表白吗?”想到此处,不觉心头一热,连带着身子也变得有些轻飘飘起来。 马小兔继续道:“大哥送你这件礼物,还有一个目的。过段时间,可能我会搬出去住,为了让你不忘记我,所以我……” “什么?”瓶儿大惊失色,心中绮念顿消,顾不得矜持,一把拉住他的手,急道:“大哥,为什么要搬出去住,你……你不要我……我们了吗?” “当然不是,这里是我的家,我怎么会不要呢?”他轻轻挠了挠瓶儿的掌心,道:“再说,我怎么舍得下我的瓶儿呢?” 瓶儿一羞,手却仍然不肯放开,像是手一松他就从自己面前消失了似地:“那,那大哥为什么要搬出去呢?” “这个嘛,等会儿把李叔和猪儿叫上,我一块儿告诉你们。总而言之一句话,我只是暂时搬出去住,是为了以后更大的发展。”马小兔见瓶儿神色惶急,不忍再逗她,便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道。 赚钱之后,大家心情大好,老李和猪儿对马小兔的态度更加恭谨,尤其是李猪儿,简直是把他当成偶像一样来膜拜了,不可否认,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极度之爽,让马小兔心里大美。 “少爷,我们下一步该做些什么?”饭桌上,老李终于从之前的震动中平息了下来,继续关心起未来的事业走向来。 “嗯,正要就这个事情跟大家商量一下。接下来,我想带猪儿去东京学院上学。” “上学?上学干什么?”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少顷,老李讷讷地道:“少爷,咱们的事业正要大步发展,这个时候你跑去上学。那以后这些事情谁来掌舵呢?” “就是啊,大哥,现在我们正要甩手大干的时候,你怎么想到去上学呢?再说,上学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以后赚钱吗?现在我们已经赚到不少钱了,继续上学还有什么用呢?再说,我觉得上学也未必能赚到现在这么多的钱啊?”李猪儿大为困惑地道。 只有李瓶儿因为刚才已经预知了消息,此时没有发问,只是大睁着一双美目,眼睛瞬也不瞬地望着他。 第十九章 猪儿的梦想 马小兔没有直接回答,先吩咐道: “李叔,从今天起,我们手里的钱,要分成五块: 第一块,下个月的营业课税。(..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务必要提前准备好,免得失信于陈义员。另外,预先准备半斤“雀儿舌”,在陈义员来时送给他。然后,请李叔尽快对此人展开重点调查,包括:本人有无什么背景,目前的工作状况,家中人员情况,平时喜好,等等。这些确切的消息,要在下一次交课税之前,详细报给我。 第二块,备用金。这里包含两项:一是《风yue宝鉴》的印刷垫付款,二是其他可行项目的启动资金。这两笔加起来,要随时保持在四千钱左右的数目。 第三块,我跟猪儿的学费。这个具体要多少现在还不知道,等我明日去问清楚以后再说。 第四块,业务拓展经费。现在咱们经济宽裕一些了,李叔和瓶儿不用再去给人家打短工干粗活,要把精力都放在咱们的事业上。你们可以仿照我在东京书院的办法,先期主攻书院市场,不用全部都跑,只需要把那几个最有号召力的书院拿下,然后以点带面,以局部带动整体,形成星火燎原之势。 最后一块,家中的生活开支。我跟猪儿去上学之后,李叔跟瓶儿不要过得太清省,毕竟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何况我们的事业刚刚起步,正是用人之际,你们只有随时保持旺盛的精力,才能保证不在事业的关键时候掉链子。” 马小兔停了一下,看见大家都在用心聆听,瓶儿还拿着一个小本子-都是用他以前丢弃的草稿纸做成-在那里飞快地记录,于是略等了片刻,直到看见瓶儿记好了抬起头来,便对她微微一笑,接着道: “下面说说我想去上学的打算,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们还需要努力地自我奋斗,以保证我们来之不易的阶段成果,并能在今后继续扩大我们的事业版图! 虽然现在我们看起来一帆风顺,但由于这本书的特殊性质,其实我们是行走在法令刀锋的悬崖边上,而且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所以,我们需要尽快地强大起来,以应付不知何时就会到来的危机。 东京学院云集了全国最重要的世家、贵族、富豪和官宦人家的子弟,这里是帝国未来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精英的摇篮,在这里收获到的人脉和关系,将对我们未来的事业和发展起到巨大的推动作用。所以,我要趁着自己还年轻、还能有一份基业支撑我的时候,踏入东京学院,为我们未来的事业寻找到同盟和战友!我深信,在那里收获的一颗小小的种子,精心培育之后,也许有天就成了我们事业的参天大树! 李叔,猪儿还这么年轻,未来还存在许许多多的可能,这正是我想带上他一起前去的原因。我想,也许半年,最多一年,你就能感到猪儿身上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番话情真意切,令人动容,老李神情激动,瓶儿脉脉无语,只有猪儿一改平日鲁莽冲动的表情,坐在那里沉思。 吃完饭,李猪儿主动对马小兔道:“大哥,我想了想,决定不跟你去东京学院了。” 马小兔大是意外:“哦,为什么呢?” 李猪儿仰望夜空,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说道: “大哥,从小我就不喜欢读书,每次一看到书本就感到头痛无比。(..info)要不是我姐逼着我读过几天,估计我现在连字都识不了几个。所以,你今天一说要让我跟你去书院,我当时第一感觉就是心惊肉跳。因为对我来说,上学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大哥,我这不是不识好歹,是实话实说。” 见马小兔脸上并无不豫之色,李猪儿接着道: “后来我听了大哥你的设想,对我的震动很大。我们现在的事业,基本上都是大哥一手一脚创起来的,但是大哥你从来就没有想过就此止步,而是不断地向着更高的地方前进。因此,我沿用你的这个思路也去想,大哥去上学是为了巩固和发展未来的事业,那么我李猪儿也是有手有脚有头脑,为什么不能也做点什么,为这个事业尽一份自己的微薄之力呢?” “好!”马小兔大喜道:“猪儿,你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论起这份心思和见识,就绝不比任何读书人差。那你现在说说,你如果不读书,打算做什么?” 李猪儿受了鼓舞,鼓起勇气道:“大哥,我想去搞一个‘兄弟会’!” “兄弟会?那是什么?” “大哥,记得有次你问过我的理想,我跟你说,我的理想就是有天有了钱,带一帮兄弟,到处铲除不平事。你还记得吗?我说的‘兄弟会’,就是把我现在那帮兄弟全部整编起来,形成一个固定的组织。” 马小兔吃了一惊,很意外地看了看这个对“社团”无师自通的家伙,沉吟道:“那你把‘兄弟会’搞起来,准备做什么呢?” 李猪儿不好意思地道: “具体能干什么,我现在还不太知道。不过我觉得,既然大哥你去上学的目的是为了给我们的事业寻找未来的支撑,那我也可以留在外面不断壮大‘兄弟会’,这样等到你毕业的时候,我们兄弟二人手里就有两股力量了。这样,我们的事业在未来就有了双重保障,这是不是也可以算是一石二鸟呢?那不是比我们现在总是这样担惊受怕、害怕人家来暗算我们要好得多吗?” 马小兔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对眼前这个貌似傻大戆粗的李猪儿刮目相看。这哪里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街头霸王,这分明就是青帮和洪门的前世祖师爷啊。 “猪儿,你的想法非常好!现在我觉得,即使你不去书院上学,凭这个思路,你也一定能闯出自己的天空!不如这样吧……”马小兔当机立断,立刻在头脑中重新完善了一下自己的奋斗计划: “一会儿我让李叔再单独准备一点资金,注入到你的这个计划。接下来,你就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全力去发展你的‘兄弟会’。在这里我只提醒你注意以下几条原则。”马小兔神情凝重,以一种罕见的严肃口气说道: “第一,绝对不能欺压良善,为虎作伥。否则,你们会失去最重要的一块土壤-‘民意’,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第二,胆大、果断。该做的事情放胆去做,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绝,不能给对手任何的卷土重来的机会。 第三,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以暴力来解决问题。即使需要使用暴力,也一定要事先准备好后续的扫尾措施再动手。平时不得张扬,低调隐忍才是最可靠的保障。 第四,守秘、大方、震慑。先说守秘,这是指妥善隐蔽你赚钱的各种方法和手段,那是你手里最大的底牌,不要让你身边的人都知道。第二说大方,这是指当你赚到钱之后,要对那些围在你身边的人,毫不吝惜地分给对方好处。这些人可能是你的兄弟,也可能是像陈义员那样的人,你要让他们觉得跟你混、跟你合作大有可为,你们之间的关系才会足够牢固。记住,朋友和义气这两样东西,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作为支撑,它们就会是最能给你致命一击的存在。最后是震慑,如果我们该给的都给了,该做的都做了,最后还是被人摆了一道,我想,你只有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其他的人才能真正懂得珍惜的可贵。” 李猪儿虽然只有十四五岁年纪,但也是头脑灵活,机灵无比。他默默地记下了马小兔给他的忠告,脸上闪过浓浓的感激:“谢谢你,大哥。你是我们一家人的大树,有你在我们身边,这一辈子的风雨都飘不进来。对了,明天你有没有时间,我想带你去见见我那几位兄弟?” 马小兔想了一下,摇头道:“明天上午我要去找高建宗他们,下午回来还要跟李叔和瓶儿交待一些事情,可能真是没有时间。” 李猪儿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那就算了,大哥,你的正事要紧。” 马小兔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猪儿,只要你想做、肯做的正事,尽管放开手脚去干,不论大哥身在哪里,都一定支持你。” “好的,大哥,我知道了!”李猪儿的脸上一片踌躇满志的神情,仿佛有了马小兔的指点,成功已经不再遥不可及。 第二十章 特招选拔大赛 次日早上,马小兔找到高建宗,跟他说起办理正式入学一事。(..info) 高建宗道:“这事简单,你带上学校发给你的录取通知书,我让康亮代你去办下手续就可以了。” 马小兔叹道:“这恐怕有点麻烦,因为我其实是没有通知书的。” 高建宗和朱康亮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少顷,高建宗开口道:“师弟,大家都这么熟了,有什么难事你直接说出来,看看我们能帮上忙不?” 马小兔道: “这话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不过好在两位兄长都不是外人。本来,我们双方家里给我们找了一位熟人,想通过他的介绍,让我们给书院捐一笔钱,从而换得两个入学名额。 没想到到了东京之后,我那个尔兄弟喜欢上了听香阁的一位清倌儿,为了给她赎身,掏了一大笔钱,把本来预备的捐款花得所剩无几,也就无法再去找那个中间人。为了此事,我和二兄弟的家里大为光火,便断了对我二人的经济供应。 现在尔兄弟暂时去了中京投亲,但我却对东京书院仍然念念不忘,所以特来走走建宗兄的路子,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没有?” 朱康亮抚掌大笑道:“没想到尔师弟看起来一个猛张飞的模样,内里却是一个情种,实在令我等俗人汗颜。等他回来,我得请他喝喝酒,约他好好地聊上一聊。” 高建宗微一沉吟,道:“屠师弟,你倒是运气不错,眼下刚好有一个正途入学的机会,只是,难度比较高,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朱康亮“啊”的一声,道:“建宗,你不会说的是那个特招吧?哦,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下来的!” 马小兔连忙拱手道:“请两位师兄指教一二。” 高建宗道: “我们书院每年正式招生入学的时间,一般都在九月左右。但是,每年的三月末,却有一场专门针对院内外优秀生源的‘特招选拔大赛’。凡是通过选拔的学生,不但可以自动成为院长和主任的亲传学生,享有万千宠爱,而且还能马上成为进入书院学生会担当核心要职,成为书院仅次于院长、主任、教授级别的权势人物。 因此,如果屠师弟对自己的才学有充分的自信,你完全可以通过参加‘特招’,在最短的时间内名正言顺地成为东京书院最出色的学生。但是,我不得不忠告你,特招选拔的难度超出你的想象,能通过的人,往往都是属于顶尖级别的高手。我当年不知天高地厚,参加过两次‘特招’,两次都仅仅止步于第一轮,甚至第二次题都没有做完就被淘汰了。唉,惭愧,惭愧。” 马小兔吃了一惊,道:“那‘特招’一共要考几轮?到目前为止已经举办了几届?有过多少人参加、又有多少人通过了呢?” “一共要考三轮,目前举办过三届,大约有五百多人参加过,至于通过的人嘛,嘿嘿,是这个数。”高建宗伸出一根手指。 “才只通过了一百人!看来确实有点难哦!” “不是一百人,是只有十人。” “什么?这么少?”马小兔有些吃惊,又问道:“那三轮考试得考够多少分才算通过呢?” “每轮一百分,三轮累计必须二百八十五分以上,才算通过。” 马小兔暗暗咋舌:“三百分的满分要考到二百八十五分以上才算合格,也就是说每轮最多只允许丢五分,是有点吓人。”转念又一想:“难道还能比高考更变态?我怎么说也还是我们市的高考文科榜眼呢!我还不信到了古代,还考不过一群只会之乎者也的古人?” “怎样,屠师弟?要不还是等一等,等到了九月份再说?”高建宗见马小兔陷入了沉思,以为是他年纪轻面子薄,不好开口,便替他找了一个台阶。 “不必了,建宗兄,请问我应该如何报名参加‘特招’?” “报名?”高建宗吃了一惊,朱康亮也是张大了嘴巴。“你确认你没有在开玩笑?” “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胜负几率各有百分之五十。实在通不过,再想其他办法嘛。但是,因为害怕通不过而主动放弃,那就是百分百地失败了。你们说是吗?”马小兔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好!屠师弟,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豁达的心胸,实在令为兄汗颜!”高建宗从桌上翻出一张纸来,道:“师弟,请先填一张报名表吧。” 告别高建宗二人,马小兔回到了卷毛子胡同。考试时间是三天以后,这几天还可以跟李叔他们安排一下接下来的工作。马小兔暗暗思忖道。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这日晚上吃罢晚饭,因为第二日要去参加“特招”,马小兔特意想要早点睡下,于是饭一吃完就踱进了自己房间。 刚刚往床上一躺,正在思量明日可能面临的状况,忽听瓶儿在门外轻声道:“大哥,你睡下了吗?” 马小兔应道:“还没有。”说罢起身,走去把门打开道:“瓶儿,你有事找我吗?” “嗯,大哥,我们进屋说。”瓶儿手里拿着一个包裹,鼓鼓囊囊的。 马小兔跟在她后面走进屋子,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她,看得瓶儿脸上一红:“讨厌,你这么看着人家干嘛?” “嘿嘿,月黑风高夜,谈情说爱天。瓶儿,你不会是来找我表白的吧?我可告诉你,大哥可是非常腼腆的哦!” “坏大哥,就知道捉弄瓶儿。”瓶儿脸色越来越红,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感受到瓶儿的局促,马小兔不再逗她,便一本正经地道:“瓶儿,今晚上你做的饭真好吃,吃完饭到现在,我都打了二十多个饱嗝了。” 瓶儿“噗嗤”一笑,横他一眼:“夸张!二十多个饱嗝,那是喂猪还差不多!”看到马小兔笑眯眯的眼神,忽然明白他是为了舒缓自己的紧张,不禁心中暖暖的,甜甜的。 她打开包裹,从中取出一件交领短打,走到马小兔的身边,柔情脉脉地道:“大哥,麻烦你站起来一下。” 马小兔愕然道:“咦,瓶儿,这是什么?” 第二十一章 焚心似火 瓶儿不敢看他,垂下头,轻轻地道:“大哥,这是瓶儿给你做的一身新衣服,你站起来穿穿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马小兔只觉得全身被一股暖流涌过,心中充满了被人关爱的幸福感。(..info)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好,大哥就试试瓶儿的手艺!” 瓶儿轻轻一笑,提起衣服的两边肩膀,先把袖子给他穿了上去,然后给他抻抻背后,又转到他的面前,低下头,给他轻轻系上衣服的腰带。 马小兔低头看她像个小妻子似的,俯身为自己更衣,一头青丝垂到额前,上面有一层细细的香汗;如玉的脸庞浮上一抹动人的红晕,微微咬住嘴唇的贝齿流露出少女的娇羞;一阵处子的天然体香不断吸入他的鼻中,一对弹性惊人的丰盈顶起她薄薄的衣衫,在马小兔眼前漾出一抹极致魅惑的惊人曲线。 想是瓶儿十分紧张的缘故,她美丽的****急剧起伏,弥漫在空气里的阵阵热浪,简直快要把马小兔身上的星星之火引成焚天巨焰! 他只觉得内心有一种灼热的气息就要控制不住地迸发出来,情不自禁握住了瓶儿的双手,柔声道:“瓶儿,谢谢你。” 瓶儿的两手都被他握住,只觉自己浑身越来越热,热得快要喘不上气。她像一条被大浪冲上岸边的鱼儿,期待一场不知何时到来的甘霖,喘息愈急地道:“大哥,你……你谢瓶儿什么?” 一股压抑不住的热流倏然卷过马小兔的丹田,并迅疾地走遍全身。他猛然把那个如花娇嫩、如玉生香的身子搂入怀里,坏坏一笑道:“我谢瓶儿来陪我共度良宵!” 一声惊呼,瓶儿的双唇已被他深深吻住。只觉一股雄浑的男子气息蛮横而暴虐地包围住自己,突袭而来的眩晕之感如此强烈,直要把自己的浑身都炸成碎碎残片! 香舌涩涩缠吐,芳唇甜甜糯糯,瓶儿生涩的初吻,反而令得马小兔生出一种不解渴的冲动。他抱住瓶儿香软的娇躯,轻轻分开她的双腿,然后双手托起她的玉臀,将她轻轻放到桌上。 他站在瓶儿双腿之间恣意品尝她的唇舌,右手放肆地撩起她的薄衫下摆,一路顺着她的腰腹攀爬至她胸前,如游鱼般轻轻抚上那团雪白软腻的丰盈,用略带粗茧的指头轻轻捻摘顶端那颗粉嫩的春芽儿。 这一下的放肆,令得瓶儿浑身巨震,犹如被人抽筋剥骨了一般,突然间全身半分力气也无。(..info好看的小说)她的脑中轰轰地响成一片,晕晕乎乎如在云端。在他温柔而技巧的搓弄下,瓶儿浑身酥软,小腹又酸又胀,一种痒痒爽爽的感觉从她的双腿之间一点点地浸润而出,迅速地滑腻成一片。 她的心智渐渐沉沦,欲待推开大哥那只可恶的大手,但双手却再也不听自己的半句使唤,只得软软地瘫在他的怀中,任他滚烫的身体渐渐地要与自己融而为一。 马小兔怀中搂的是温香软玉,眼中瞧的是春意迷离,在这双重的刺激之下,鼻息不觉愈发粗重起来。 瓶儿紧紧贴住他的胸膛,星眼如烟朦胧,脸上嫣红也是越来越盛。 随着瓶儿喘气愈急,她丰挺的****上下起伏间,总是有意无意地刮蹭着马小兔渐渐膨胀的身体,令他感觉一处火山即将不可遏抑地喷涌而出。 他再也忍耐不住,腰胯直直往前一挺,一处滚烫铁硬的凸起隔着瓶儿的薄衫,紧紧地抵在了她的两腿之间。 “啊!”瓶儿一声惊叫,她毕竟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从未有人光顾的春涧花蕊之中突然多出一个又硬又烫的物事,不由得心中一慌,双手不觉往外一抻。 只听“砰”的一声大响,恰似开锅沸汤之上猛然浇下一瓢冷水,让正要极度忘我的两人,忽然神智一清-原来是瓶儿在慌乱之间,无意把桌上的铜灯碰了下来。 “哎呀,大哥……你……你好坏!”瓶儿猛地清醒了过来,见到自己和大哥痴缠的模样,不禁一声惊叫,像只中箭的兔子似的跳了下来,粉拳连连擂在马小兔的胸前,嘴里不依道:“大哥,你坏,你坏,你怎么可以这样捉弄瓶儿!” 马小兔被那铜灯一吓,心中绮念已不似刚才那般不可控制。他看着瓶儿那张烫得可以烙饼的俏脸,想到她这几日为自己赶制新衣的忙碌,心中柔情忽动,伸手拿住瓶儿的手,柔声道:“瓶儿,过来,大哥跟你说说话。” 瓶儿羞道:“那,那你……你不准再动我!” 马小兔笑道:“你不动,我不动。你大动,我还是不动。这样行了吧?” 瓶儿羞涩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正襟危坐,仿佛刚才那些羞人之事与他无关似的,不禁又恨恨地盯了他一眼。她走到马小兔的对面坐下,心脏仍在砰砰地跳动,脸上的红晕却已不似刚才那样剧烈。 见瓶儿低着头,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咬着嘴唇,马小兔心知刚才的一幕对她冲击过大,此时不便跟她搭话,需得先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面。 他站起来,穿上新衣自得其乐地走来走去,顾影自怜地自语道:“唉,为什么总会这么帅?什么衣服被你穿上,都会这么好看,真是受不了你。”转过身来,面对已经被他逗得咯咯娇笑的瓶儿,又道:“啧啧,太合身了,简直就是比着我的身板做出来的。哎呀,瓶儿,传说中的‘东京第一巧手’,难道就是你?” “哼,油嘴滑舌,就知道哄骗人家。”瓶儿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开了,主动走了过来,帮他理了理衣领,又拉了拉双肩,前后左右仔细地看过一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嫣红如玉的脸庞,晶莹饱满的胸膛,马小兔不知怎地又有了一丝禽兽的念头,吓得他赶紧在心里狂唱了几十遍“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才把那股念头强硬地镇压下去。 “大哥,你会不会觉得,瓶儿是个轻浮的女子。”瓶儿忽地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睛,轻轻地道。 第二十二章 相思情浓 正在与自己罪恶的思想进行艰苦斗争的马小兔,闻言心里一颤,那股念头不知怎地就消失了。(..info) “瓶儿,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最纯洁、最正直的女孩。”马小兔急急地道。 瓶儿深深地凝视着他,道:“大哥,瓶儿刚刚一时情动,又因为对大哥早已倾心,这才……这才舍了女子的羞耻,任由大哥轻薄。大哥切切不可以为瓶儿的本性就是如此,否则,瓶儿会因为大哥的轻看,而宁愿舍弃偷生之念。” 马小兔绷着脸道:“你敢!我不准你对我说这样无情的话,如果你敢撇下我的话,大哥天涯海角都要来追回你,然后把你全身衣服都剥光,扔在床上天天打屁屁。不信你试试看?”忽地又转了一副脸孔,柔声细语地道:“瓶儿,我的亲亲小乖乖,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快过来让大哥抱一抱,一想到你要离开我,大哥的这颗心,全都碎成了十七八瓣!” 瓶儿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好容易才聚集起来的严肃气氛被他一下子又搞得荡然无存,捂住耳朵嗔道:“谁是你的小亲亲,小乖乖!简直肉麻死了!我不听我不听!”见马小兔不知何时又站了起来,赶忙叫道:“你……你坐下,不准……不准过来!” 马小兔无奈地道:“瓶儿,大哥只是想把铜灯捡起来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要不然灯油打撒太多,一不小心烧起来就麻烦了,那我们二人岂不是就成了一对同命鸳鸯?” 李瓶儿轻轻地道:“只要能跟大哥在一起,就是去十八层地狱我也不怕!”她深情无限地看了一眼马小兔,又低下头道: “大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每日每夜地都想快点见到你。我白天想着你,晚上梦见你。有时候明明你就在我身边,但我还是那样地想你。一见到你回来,我觉得整个天空都亮了起来,一见你跟猪儿出去,一颗心又空荡荡地没有了任何着落。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想到你马上就要去书院上学,就觉得你好像再也不会回来了似的,一颗心整晚整晚都孤单得难受。大哥,你告诉我,瓶儿怎么会这样?瓶儿是不是犯什么病了?” 听着瓶儿如怨如诉的告白,马小兔只觉得自己就像那升到空中的氢气球,眼前的景色全都变得飘飘忽忽、朦朦胧胧。突如其来的爱情宛如潮水一般冲刷着他的灵魂,让一向挥洒自如的他,一时之间也呆在了那里。 年轻男女初尝爱情滋味,往往都会表现得跟平日大相径庭,同时也容易钻牛角尖。瓶儿见他痴痴呆呆,也不像往日那样嬉皮笑脸地跟自己逗贫,便有些会错了意,不禁幽幽地气苦道:“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你看不起瓶儿如此轻贱自己?是不是?” “当然不是,我是在想一个很严肃的跟你我有关的话题。” 见又一次成功地转移了瓶儿的注意,马小兔一本正经接着道: “瓶儿,虽然我知道这话你有些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爱上我这件事是极其正常而明智的。像我这样玉树临风、于千千万万的人群中仍会是鹤立鸡群的英俊少年,你对我产生这样痴迷的情怀,那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大哥已经帅到一定高度了,如果你不产生迷恋的情绪,反而证明了你的心理可能是负面的、扭曲的。下面,为了验证我的这句话,我很严肃地邀请你和我共同做一个实验。” 瓶儿刚刚钻牛角尖的情绪已经被他完全化开,此时不禁好奇地问道:“什么实验?” “为了证明你是一个健康、正常的女孩,我决定舍己为人,主动来诱惑你一下。如果你能抵挡这种诱惑,说明你不太正常,我就有义务继续诱惑你,帮助你早日成为一个正常的女孩。” 瓶儿笑得直不起腰来:“大哥……大哥……瓶儿不要……不要你这样牺牲,瓶儿……瓶儿……过意不去!” 马小兔正义凛然地道:“瓶儿,大家都这么熟了,这种见外的话就不要提了!我看,拣日子不如撞日子,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坏大哥,又想占瓶儿便宜,美死你了,做你美梦去吧。”瓶儿忽地咯咯一笑,站起来跑了出去。 马小兔一把没拉住她,连忙道:“瓶儿,你不陪着大哥,大哥害怕啊。”却见瓶儿早已跑得连人影都不见了。 这一晚马小兔的前半夜睡得极其辗转,不住地在床榻之上翻来滚去,偶尔还能隐约听见压抑到极致的喘气和闷哼声。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屋中忽然传出一声发自肺腑的畅快低吟,床板之上的动静之声方才渐渐淡去。 次日清晨醒来,马小兔第一件事就是捡起地上揉成一团的草纸,然后毁尸灭迹,伸了伸懒腰,对着五姑娘一声荡笑,神清气爽,精气充盈地走出屋去。 “大哥,你起来了。”李瓶儿一身居家小媳妇的装扮,一副及腰围裙更显得她纤腰欲折,晶莹的俏脸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见到他出来,不禁脸色微羞地道。 马小兔转头看看桌上,竟然极是丰富,有玉米、馒头、包子、荷包蛋、炒花生、咸菜、稀饭、豆浆,满满地摆了一桌子。 马小兔不禁吃了一惊,指着那些早食道:“瓶儿,这都是你做的?今早家里有什么贵客来吗?” 瓶儿甜甜一笑道:“大哥,今天你要去参加书院的比赛,爹说早食如果吃不好的话,很容易影响你的发挥。所以我就每样都弄了一点,我想总有一样会是大哥喜欢吃的吧。” 马小兔一听,不觉深为感动,忍不住就轻轻握住她的手道:“瓶儿,你做什么大哥都爱吃,以后千万不要起那么早了,多睡一会儿,否则大哥会心疼的。” 瓶儿见他关心自己,不禁心中甜蜜,低下头道:“大哥,你……你昨晚睡得好吗?” 马小兔心中一荡,伸出小指轻轻挠了挠瓶儿的手心,把嘴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瓶儿,大哥昨晚都没怎么睡好,现在都浑身酸痛,不如你到大哥房里去,帮大哥松松骨。” “大哥真是坏死了,一大早起来就开始作弄人家。”瓶儿横他一眼,俏脸微晕地嗔道。 想到昨晚跟大哥的荒唐事,瓶儿的一张俏脸又开始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到底还是受不了他的调弄,瓶儿只觉得自己又有浑身变软的趋势,连忙道:“大哥,你先吃吧,我再去给你盛点稀饭过来。”说罢急急甩脱他的手,落荒而逃。 马小兔一愣,望着瓶儿消失的背影,忽地一笑道:“嘿嘿,看来人民群众的素质,确实是提高了。” 第二十三章 首轮之一炮而红(上... 吃罢早饭,告别了依依不舍的瓶儿,马小兔信步朝着书院走去。 刚到现场,就看见书院门口已经是熙熙攘攘。 到处拉起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横幅,其中最大的一块横幅上写着:热烈庆祝第四届特招选拔大赛在我院隆重举行!下面的落款是“东京书院宣教处”。 其他的横幅上面的内容也无非是一些兄弟院校及合作单位的祝贺,看来锦上添花、互抬花轿,实在是古今一同啊。马小兔嘿嘿笑道。 “这位同学,请拿出你的报名回执表。” 马小兔好容易挤出人群,正在边东张西望边向院门处走去,一个胸口处别着一枚组委会徽章的白衣男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报名回执表?”马小兔一下想了起来,当时报名表是在高建宗那里填的,可是他并没有给自己什么回执啊。 白衣男子见马小兔拿不出回执,顿时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道:“这位同学,如果你拿不出回执,请你站到一边,不要挡住后面正常同学的报名!” 马小兔白眼一翻,哼的一声道:“周建宗当初邀请我来参加特招的时候,说一切手续从简,没想到这位同学反而要我交什么回执表。嘿嘿,不知同学你贵姓大名,在院学生会里排几号?一会儿我见到高建宗,倒要请他给我好好介绍一下。” 那人一听马小兔的背后是如此强势的人物,不禁脸色一白,赶忙赔笑道:“呵呵,原来是高学长介绍来的,失敬失敬。不知同学贵姓?我马上查一查备忘录。” “屠小马。” “啊,原来你就是屠师兄!有的有的,高学长的确交待过。呵呵,这是屠师兄的号码牌,这边有请。” 马小兔拿着一个上写“十五”的号牌,刚走到一个挂着“首轮测试处”的屋子之前,就见一个小胖子撩开遮光幕帘在那里高喊道:“十五号,十五号同学在哪里?请马上进来准备测试!” 马小兔把自己的号牌递给他,小胖子核对了一下,然后对他道:“同学,请跟我进来吧。” 马小兔跟着走了进去。进屋首先看到一个签到台,小胖子递给他一支笔,然后指着台上一张白纸的空白处,道:“请写下你的姓名……” “屠小马。”马小兔信手一挥,挥笔写道。 小胖子眼前一亮,道:“好字,好字!威猛雄壮,令人不禁张扬搏起!这位师兄,我很看好你哦。” 马小兔头脑一懵,险些晕了过去,写个名字都会让你“勃/起”,这位小胖兄也未免有点荷尔蒙过剩了吧。 无视马小兔幽怨的表情,小胖子伸手向里屋一指,道:“屠师兄,可以进去了。” 又进了里面一间小房子,里面坐了三个导师一样的人物,见他进来,都是面带微笑。 屋子里还有三名正在参加测试的学生,一个愁眉苦脸,一个抓耳挠腮,一个冥思苦想,对马小兔进来置若罔闻,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位同学,领到试卷以后,请坐到那边去开始答题吧!”一个瘦瘦的导师示意马小兔走过去领了一张卷子,然后指了指屋子当中空出来的一张桌子,笑眯眯地道。 马小兔拿起试卷一看,只见试卷上写着:智慧测试。 下面是答题须知:本卷分为智力题和能力题,前者一共十题,考官出题考生答题,考生每答对一题得八分,共八十分;后者一共五题,考生出题考官答题,考官每答错一题考生得四分,共二十分。最后两者汇总,得出本轮考试考生的总成绩。 这种考法倒也新颖,马小兔暗道。哪知他接下来看到智力题的题目,差点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靠,竟然是脑筋急转弯?我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 他终于明白屋中的那三个家伙为什么会愁眉苦脸,也明白为什么高建宗会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虽然能来参加特招选拔的人个个都饱读诗书,但那些知识显然不适用于“脑筋急转弯”这样变态的考题,让几个古人玩这种现代游戏,难度无疑是堪比水中捞月。 马小兔凝神静气,开始提笔答题: 问:大雁为什么要向南飞? 答:因为走的话太慢。 问:小明家养的一条小狗,为什么从来不生跳蚤? 答:因为狗只能生狗,生不出别的动物。 问:世上最不听话的是什么人? 答:聋人。 问:小明放学看见有一群小鸡在路边散步,请问小鸡是谁的? 答:母鸡的。 问:冬瓜、黄瓜、西瓜、南瓜都能吃,那什么瓜不能吃? 答:傻瓜。 问:放在地上的一支毛笔,怎样才能让任何人都无法跨过? 答:把毛笔放墙角。 问:水蛇、蟒蛇、赤练蛇,哪一个最长?为什么? 答:赤练蛇最长。因为它是三个字。 问:黑鸡厉害还是白鸡厉害?为什么? 答:黑鸡更厉害,因为黑鸡能下白蛋,而白鸡不能下黑蛋。 问:有什么办法能使眉毛长在眼睛的下面? 答:倒立起来。 问:熊掌和鱼什么时候才能兼得? 答:吃熊掌鱼豆腐的时候。 马小兔洋洋洒洒一挥而就,看看坐在台上的几位正襟危坐的导师,心中大为不爽,阴阴一笑,在第二部分的能力题上运笔如飞,一口气写出了五道题: 问:卷毛子胡同的中间是什么? 问:孔子行路,有天将蓝色长衫,浸泡于黄河之中。请问会发生何种现象? 问:有一种东西,买的人知道,卖的人也知道,只有用的人不知道。请问这是什么? 问:小明深夜回家才发现忘带钥匙,家里又没有其他人在,这时他对着流星许了一个愿。请问是什么愿? 问:小明家养了一条黑白花狗,有一天小明带狗出去散步,“咣当”一声狗撞树上了!请问这是为什么? 写完之后看了看插在旁边的计时香,才刚刚燃过三分之一。 马小兔很骚包地将考卷交了上去,那个瘦瘦的考官先是漠然地瞟他一眼,待到看到马小兔必答题的答案,脸上神色变得十分震惊,再往下看到选答题的题目时,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三名考官在台上传阅马小兔的考卷,不时地窃窃私语。最后,还是那位瘦考官和颜悦色地道: “同学,请问你之前是在哪里求学的?” “报告老师,学生从小自学。” “天啊!”三名导师都是大吃一惊:“那这些题你以前都看到过?” 马小兔不爽道:“老师,你不可以这样侮辱我的智慧!如果你认为这些题是我以前在哪里看到过的话,那么请你也回答一下我在能力题里面提问的问题。以老师的博闻强记,如果我都能在之前看过智力题的十道题,那能力题的这五道题老师也应该看过才是。” “这个嘛……”瘦导师被狠狠将了一军,说不出话来了。 “呵呵,这位同学,首轮测试你通过了。恭喜你!”旁边一位脸孔圆圆的导师看到瘦子吃瘪,连忙圆场道。 马小兔哼了一声,拱拱手准备告辞。圆脸导师急叫道:“且慢!” “老师还有事吗?” “呵呵,可否请这位同学将选答题的五个答案一并告知,本人将倍感荣幸。”圆脸老师笑着道。 马小兔眼珠一转:“要告诉你也可以,但你必须再给我加十分。否则,我只好让这五道题成为书院历史上永远的悬案。” “噫……这小子小小年纪就如此脸厚心黑,看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是啊,宗兄,这小子出的题竟然如此刁钻,我等三人竟然一概不知。如果他不给我们提供正确答案,那会让我们三人成为本届的笑柄的!” “的确如此,而且现在我对这小子在后面三轮选拔中还会有怎样的表现,更加有些期待起来。” “那不如就从我三人开始,见证本届一名天才的诞生吧。” 台上三位导师交头接耳一阵,相视一眼,终于拿定了主意。 圆脸导师招手让马小兔上到台前,让他附耳过来,低声道:“最多再给你多加五分,不能再多了。” “呵呵呵,多谢老师。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们现在就‘钱货两清’吧。老师给我打好分,然后我写出答案来送给你们。” “噫……小子果然够狠够无耻!” “学生多谢老师夸奖!” 第二十四章 首轮之一炮而红(下... 走出首轮测试的小屋,门口登记的小胖子满脸谀笑地递过来一支毛笔和一个小本子,恭恭敬敬地道:“请屠师兄惠赐小弟一幅墨宝。” 马小兔差点没一个跟斗跌倒在地:“墨宝?那得是多大年纪的资深书法家才能干的事情啊!我要是贸然乱写,以后被有识之士看到,岂不是反而成就了我的骂名?” 见马小兔一脸犹豫,小胖子连忙道:“屠师兄切勿为难,小弟并无他意,只因刚才见师兄过关势如破竹,想必今日过后必会是本届选拔的热门人选,所以只想请师兄为小弟签个名而已。” “哦,签名呀,你早说嘛,吓得人家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马小兔白了他一眼,拿起毛笔在他的本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特招大赛一共要比试三轮,采用逐级淘汰赛制,第一轮总得分低于八十五分、第二轮总得分低于一百八十五分,自动淘汰。 三轮赛事分别是首日上、下午各安排一轮,次日比第三轮。由于马小兔首轮答题出来得太快,所以他要等到第一轮所有的选手成绩出来之后,才能知道他下一场的排位,因此他只好无所事事地在场外游逛。 忽然有人从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屠师弟,你怎么才来啊?第一轮都快要比完了。” 马小兔回身一看,只见高建宗和朱康亮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正在那里微笑着看着他。 马小兔喜道:“高兄、朱兄,你们二位怎么来了?” 高建宗指指自己和朱康亮胸前的徽章,道:“我们学生会是组委会的主要成员,我们不来怎么行?” 马小兔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脑袋,道:“看我这记性。” 朱康亮问道:“师弟,你怎么不去领号牌参加测试呢?” 马小兔耸耸肩道:“我已经测试完了。” 二人相视一眼,目露凝重之色。高建宗道:“你用了多长时间?” “三分之一柱香。” “什么?这么快?”高建宗与朱康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释然。 “咳咳,屠师弟,俗话说‘失败是成功的妈’,这次没发挥好,不如等到九月份再说。”朱康亮安慰道。 “康亮说得不错。你看我也是连考两次都败下阵来,那些题确实不是一般人能答得上来的。这样,你在院里逛一逛,等中午我跟康亮下了值,我们请你吃饭去吧。” “两位师兄,其实我……” “好了,师兄都明白。没关系的,你千万不要让这事影响了你的心情。我们还指望着你尽快给我们搞来下一批《风月|宝鉴》呢。”朱康亮笑嘻嘻地道。 他这样一说马小兔才又想起:“两位师兄,目前你们手里的《风月|宝鉴》卖得如何呢?” “你走后的第二天就卖光了。” “什么?我操,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这次是轮到马小兔这个始作俑者吃惊了。 朱康亮得意洋洋道:“要不是为了准备这个特招大赛,我跟建宗早就来找你拿货了。你看,就这几天功夫,我这里报名交定金的,都又有一百多个了。建宗那里估计也差不多。” 马小兔转头看向高建宗,见他对自己点点头道:“我今早统计了一下,现在手头交了定金的学生,我跟康亮加起来有二百六十六个。看这样子这几天忙完特招之后,又会有一批人要报名,这样的话,干脆这次进货按五百本算吧。” 马小兔沉吟片刻,道:“建宗兄,还是先进四百本吧。宁愿因为卖断去追货,也不要凭借想象来积压。否则,对你们来说,可能会因为一次意外,就让你跟康亮兄前功尽弃。” 高建宗见马小兔一门心思为己打算,毫不因为他是供货方就罔顾自己死活,不禁心中大是感激,拱手道:“师弟金玉良言,建宗受教了。” 就在此时,一个佩戴组委会徽章的白衣女生匆匆赶至,递给高建宗一页写有许多名字的红纸,道:“高师兄,主任让你把第一轮的优胜名单贴出去,同时准备下午第二轮的测试。” 高建宗漫不经心地往名单上随意瞟了一眼,忽地睁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赶忙把整个名单仔细地看了一遍,方才用难以置信的口气道: “啧啧,屠师弟,没想到你深藏不露,竟然连师兄都看走了眼。你竟然考了第一轮的第一名,而且还得到了创纪录的一百零五分。师弟,你是怎么做到的?多出来的这五分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他就是第一轮的那个天才,屠小马?”前来送信的那名女弟子,惊得嘴巴大张,可以放进一个鸡蛋。 马小兔很谦逊地道:“运气好,运气好。” “什么天才?”朱康亮拉住那女子的衣袖,急不可耐地问道。 “据说这位屠师兄不仅答出了前面十道智力题,还在后面的出了五道高难度的能力题,让三位导师一筹莫展,大为惊叹。三位导师一致为屠师兄打出满分一百分、再加五分奖励分的高分,并已经向院长提交了报告,院长特别指示将在下面两轮比赛中,会对屠师兄进行重点关注呢。” “我靠,不会因此专门把题的难度给我加大吧?”马小兔有些始料未及,不禁叫起苦来。 旁边三人互相对望一眼,忽地异口同声道:“有那个可能哦!” 第一轮成绩以红榜公布在书院入口处的告示墙上,不出意外地引起了巨大轰动,马小兔以一百零五分的高分雄踞榜首,以十三分的巨大差距,遥遥领先第二名九十二分。这一下,全院人人都在打听这个叫“屠小马”的天才的身世背景,各种传闻甚嚣尘上,最骇人的一个版本,居然把他传成了中京翰林院重点培养的种子高材生! 人怕出名猪怕壮,马小兔很快就领略到了这句老话所蕴含的人生哲理。 下午开考之时,他惊奇地发现,原本名不见经传的他,竟然不知何时冒出了很多粉丝,他们举着写有“屠小马”三个字的纸牌,好像过节一般,在人群里又蹦又跳、又唱又闹! “屠小马!”当这三个字从唱名的组委会工作人员口中念出之时,瞬间引爆了全场观众的热情!掌声、惊叫声、哭声、呐喊声还有不明所以的狂热笑声,统一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声浪,以一种悍然之势,迅速地席卷了整个赛场。 当马小兔硬着头皮走向考场之时,他听到全场欢声雷动,竟然还有人在里面声嘶力竭地哭喊:“屠小马,我爱你!” 马小兔无奈地走进了考场,迎面三个长胡子老头见他进来,登时面露喜色,脸上同时浮现出一股馋涎欲滴的神情,仿佛他这一瞬间变成了他们面前的一碗炖得酥酥烂烂的肘子肉。这让一向胆大心黑皮厚的他,此刻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第二十五章 二轮之梅开二度 通过看成绩榜得知,本次选拔大赛的总共参赛人员共有三百六十五人,但是第一轮过后,只能是总分达到八十五分的选手才能留下,这样一来,第二轮一开始,选手就锐减到了三十多人。(..info好看的小说) “嘿嘿,不知道是谁设计的比赛规则,如果他们改换一下比赛轮次的顺序,把‘脑筋急转弯’放到最后一轮,估计竞争会更加激烈。现在第一轮就刷下去百分之九十多的人,真是天助我也。”马小兔一肚子劫后余生的庆幸。 三十多人的阵容,一个大点的屋子就装完了。所以第二轮的比赛是集体上阵,每人发一张试卷,上面写着“文采测试”,也是两道题。 第一题:做一首咏叹诗,题材可以是咏怀、咏志、咏物、咏史,体裁可以是绝句、律诗或词。本题共一题,六十分。 第二题:对联,根据上联对下联,要求意象吻合,含义深刻。本题共四题,前两题五分,后两题十五分,共四十分。 “唉,这些门道,中学的时候我就玩过了。”马小兔叹了口气,有些怀才不遇的幽怨。 “第一题,先给你们来首猛点的,吓吓你们,哼。”马小兔骚性大发,一挥而就地写道: 《桃花仙?歌以咏志》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差不多了,就这几句已经足以让这些人惊才绝艳了,嘿嘿。”马小兔一个人偷偷乐道。 接下来做第二题,对联。马小兔略略一看,不觉眉头一蹙,暗道:“这几道题倒有点意思。” 四道题目,从分值的分配来看,前两个每题五分,应该只需对景对物即可,后两个却每题十五分,显然不仅要对景对物,恐怕还必须大幅提升意境、奇峰陡起才能过关。 端坐凝神细思,渐渐物我两忘,古今中外各个先贤名士的经典楹联对句瞬间注入他的脑海,此刻的马小兔,俨然堪比伯虎穿越、文长重生。 他慨然提笔开始答起题来,如有神助: 题: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 对: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 题: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 答:今年年底,明年年初,年年年底接年初。 题:八百里黄河,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 对: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何在? 题:心在汉室,原无分先主后主; 答:名扬天下,何必管中京东京! 写完之后,仔细检查一遍。但见字字奇伟,句句珠玑,真是令人爱不释手。 “啧啧,我这张卷子要能带着穿越回去,放到佳士得去拍卖,估计至少也得弄出个几百万的起拍价吧。”马小兔美滋滋地想着,又开始沾沾自喜起来。 略略yy一下,一看桌前的计时香,刚刚过去一半。 “唉,为什么次次都是如此优秀?真是受不了你!”马小兔大言不惭地自我表彰了一下,然后将试卷对折后站起,走上台去交卷了。 见到第一轮的风头人物、如今最热的当红炸子鸡又是第一个交卷,三位导师都是一脸爱才横溢的微笑。(..info好看的小说)一位身穿玄衣的导师伸手接过他的试卷,然后温声道:“请这位同学先到屋外的休息室小坐片刻。” 马小兔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门口,玄衣导师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他的试卷,一眼看去,不禁面露满意之色,接着却猛然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一声惊叫:“天啊!” 正在答题的众位学子闻言,都吓了一跳,齐齐停笔,抬起头来问道:“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玄衣导师老脸一红,道:“咳咳,刚想起家里的门好像忘记关了。” “哦。”学子们齐齐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又开始埋头答题了。 旁边两位身穿白衣、紫衣的导师心知有异,等众位学子安静下来之后,悄声道:“刘兄,怎么了?” 玄衣导师激动得浑身簌簌发抖,挥舞着马小兔的试卷,以一种压抑不住的极度兴奋,颤声道:“此子第一轮技惊四座,当时老宗他们怀疑他可能是运气绝佳,碰巧做过类似的考题。但是,今天这轮考试之后,我敢说,老宗一定会为自己当初的无端猜测而无地自容。此子何止是一个绝世的天才,根本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啊!” 白衣、紫衣导师心知这位仁兄平素对任何人都要求峻苛,如今听他对马小兔评价如此之高,那一股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再也按捺不住,齐齐起身站到玄衣导师身后,一起围观起来。 “你们看前四句,开篇就仙境弥漫、仙路纵横。”玄衣导师指着试卷的第一题,低低吟诵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啧啧,只此四句,境界已经超凡脱俗。我老刘号称‘诗痴’,平素也是阅尽天下好诗奇诗,但如此仙气逼人之作,却是闻所未闻。唉,只此四句,已让人神魂尽消,余生再也不敢提作诗一举。”说罢连连摇头,嗟叹不已。 “刘兄说得不错。此子不但才学惊人,而且还有一份不畏权贵的高洁之志。你们看最后一句。”紫衣导师也被马小兔的诗激得骚性十足,也忍不住加入了点评:“‘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豁达的胸怀,真正是英雄年少,令我等自愧不如啊。” 白衣导师也是一个不服输的性子,刚才慢了一步,第一题已被两人评点得七七八八,无法再行插足,不禁有些心有不甘。他赶忙向着第二题瞄去,片刻之后即眼前一亮。 他赶忙咳嗽一声,先来一句“对得好”,占住评论的沙发,接着忙不迭地评价道: “两位,此子的对联功底也是卓荦不凡啊。你们看,前两题对仗工整,用词贴切,显示了其极为深厚的文学功底;而后两题对得更是绝妙无比,‘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英雄何在?’,这里有一份磅礴雄浑的干云豪气;‘名扬天下,何必管中京东京!’这里又有一颗少年壮志的峥嵘之心! 两位仁兄,如此绝世之才,如果我等不给他满分,定会让人说我等嫉贤妒能的啊!” 三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头一次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无争议的赞同之色。当下玄衣导师大笔一挥,一个大大的一百分以及三个龙飞凤舞的签名,便迅疾出现在了马小兔的试卷之上。 这一轮过后,计算得分,两轮总分达到一百八十五分的选手才能留下,其余全部淘汰。这样,连马小兔一起,第三轮只剩下了四名选手。 这一轮的结果宣布之后,东京书院发生了两起载入史册的事件: 第一,出现了一位横空出世的天才-“屠小马”。这位选手继第一轮一鸣惊人之后再度异军突起,以满分的成绩再次成为第二轮赛事的第一名。他也成为东京书院开展特招大赛以来,历史上首位两轮赛事都得到满分的选手。 第二,发生了骇人听闻的踩踏事件。因为两轮满分的成绩让所有参赛选手都觉得大为震惊,无法接受,有人怀疑其中存在着不可告人的潜规则,于是强烈要求书院公布“屠小马”两轮赛事的答题试卷,以正视听。导师们在征求了马小兔的意见之后,将他的两轮答题试卷贴在了院门口张贴红榜的告示墙上。 谁也没想到这一看似平常的举措,会让东京书院遭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 在看了马小兔的两轮答题、特别是拜读了第二轮的《桃花仙?歌以咏志》后,无数自诩文艺的装逼青年瞬间将这位“屠小马”奉为他们心中的“桃花仙人”,他们疯狂地冲进休息区,企图得到来自于这位“桃花仙人”的哪怕是一点点的片物寸缕,结果引发了一起东京书院史上最严重的骚乱事件! 在调集了全院的保卫力量仍然招架不住的前提下,书院只好派人冒死突围前往东城兵马司引来了“防暴公人大队”,才弹压住这些热情的粉丝,让马小兔得以安然无恙。 这一日过后,“屠小马”在东京书院的声望如日中天,人人视之为本届特招冠军的当然人选。当晚,东京书院第三轮比赛的场地之上,突然出现了很多前来搭帐篷过夜的人,他们随身带着各种大小、颜色、规格不同的纸牌,上面无一例外地都写着三个字: 桃仙会! 第二十六章 三轮之连中三元 当天晚上,因为受到疯狂粉丝冲击的影响,在高建宗、朱康亮等人的苦劝下,马小兔留在了书院住宿。为了让他明日有一个良好的比赛状态,高、朱二人还特意将他们的寝室让了出来,让马小兔有一个安静的住宿环境。 次日一早,马小兔在高建宗的陪伴下,准时赶往比赛现场。快到赛场之时,忽然听见一阵锣鼓喧天。马小兔循声举目一看,不禁大为震撼。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人山人海、车水马龙……这整个就是一个新春超级庙会啊!从哪里来的这么多人,他们都来干什么呢?马小兔大是费解。 朱康亮带了七八个学生会的学生,满头大汗地从人群中迎了过来。刚一见到马小兔,众人顿时如临大敌,“呼啦”一声围成一个圆圈,把他牢牢地护在了圆心。 马小兔奇道:“康亮兄,你们这是干什么?” “保护你啊!”朱康亮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极度的亢奋道:“屠师弟,你看到这么多人了吧?他们大部分都是冲你来的!” “什么?冲我来的?”马小兔忍不住失声惊呼,脚下顿时有些想暴走的冲动。见到有人向着这边望了过来,连忙放低了声音道:“康亮兄,此话怎讲?” “你昨天两轮赛事大出风头,特别是你写的那首《桃花仙》更是一夜之间传诵四方、脍炙人口!现在,你的名气不仅是东京书院的第一人,就连周边的院校、官府的教育厅都惊动了,他们今天据说也会派人前来观摩呢。 还有,由于昨天下午的骚乱事件,为了防止本轮决赛因为你夺冠而再次发生意外,所以今天连东城兵马司、防暴大队都派了大队人马过来协助维持秩序。 对了,据说今晚夺冠之后将会安排一次大型庆祝晚会,会上可能还要安排你发言哦。”朱康亮俨然是东京书院的万事通,一股脑地把大量的内幕都曝了出来。 “噫……”马小兔倒抽了一口凉气,心中极度无语道:“娘的,一不小心就搞大了。” 几人奋力挤过人群,只见到处都举起了写有“桃仙会”的纸牌,牌下都有人载歌载舞,宛如堂会斗唱一般。现场还扯起了十余面横幅,其中竟然还有一个又直又高的旗幡,上面醒目地写着四个大字: 桃仙总会! 旗幡下面的一面横幅个头最大、字体也最显眼,马小兔往那块横幅看去,只见上面写道: “桃仙会全体成员祝桃仙郎连中三元、勇夺冠军!” 横幅下面还有一群少年男女排成一个整齐的方阵,皆是身着统一的白色短打,前胸上都用红笔画了一个桃花形的小图案、身后也写着三个醒目的红字:桃仙会!此刻,他们正在前方一个头扎红布的少年指挥下,异口同声地高喊: “桃仙郎,必胜!屠小马,稳赢!” 这么短的时间,这些人是怎么把这些家伙什准备出来的呢。(..info)马小兔大为惊奇。 “康亮兄,桃仙郎又是哪位呢?”马小兔忽地想起此事,纳闷地问道。 “嘿嘿,我的好师弟,桃仙郎就是屠小马,屠小马就是桃仙郎呀!”朱康亮眯着眼睛,一脸与有荣焉的灿烂微笑。 “……”马小兔再度无语了。 最后一轮连马小兔一起只剩四人,在他的万丈光芒下,余下三人注定成了陪太子读书的角色。因为两轮下来,他们三人中得分最高的一人也才一百八十八分,也就是说最后一轮此人必须得到九十七分以上才能通过,这几乎已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当马小兔伴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走上台时,三人皆是对他无奈而羡慕地一笑。四人在赛场之上相互拱手行礼,充分展现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优良传统,博得在场众人好一阵热烈的掌声。 最后一轮的比赛题目只有一题:回文诗。要求仍然不限题材、体例,但是最后做出的两诗必须互为反向意境。 赛台上竖起了四面高高的白板墙,旁边放着一只硕大的狼毫笔,比赛者需在一柱香时间内完成创意并将诗文题写在板墙之上。这对于比赛者的头脑、体力、书法,都有着极其严格的要求! 所以当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之时,全场一片寂静,鸦雀无声,万众目光都集聚在左侧第一位的马小兔身上,人人都是翘首以待,期待他奇迹再现。 马小兔闭目沉吟良久,始终没有动笔。这一次和前两次相比,形式别无二致,但真正的考核用意却涵盖了脑力、体力、笔力这三项内容,即:不光要求选手诗做得好,还要拿着那根重量不轻的狼毫笔在墙上誊抄,而且还要笔力不乱,书写美观。因此马小兔一边构思诗句,一边还要在头脑中反复揣摩每一个字的构架、连纵以及笔意。 时间慢慢流逝,马小兔渐渐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不经意达到了“收视返听,绝虑凝神,心正气和”的书法大家之境。 眼见那柱香已经烧过了半截,旁边三人已经先后提笔在墙上写了起来,马小兔却仍是一动不动,台下的人群渐渐按捺不住,开始有些哗然起来。 就在这时,马小兔猛然睁开双眼,大步向前。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双目赫然神采乍现,竟似发出了点点金光! 一声长啸,那支粗大的狼毫笔在他手中恍若无物,开始在白墙上面笔走龙蛇起来。一个个墨饱丰筋的文字,一行行文采炳焕的诗句,开始酣畅淋漓地出现在他笔下: 春晚落花余碧草,夜凉低月半梧桐。人随雁远边城暮,雨映疏帘绣阁空…… “你们看,你们看,桃仙郎又开始诗仙附体了!我早就看出桃仙郎不是凡人,因此早在第一轮就已经要到他的签名了,哈哈哈哈,这下我发了!”台下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哭喊,竟然像是那个第一轮赛后向马小兔求“墨宝”的小胖子的声音。 此时的马小兔已经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响动,他全神贯注在自己的世界里,又开始誊写回文诗的反向读法: 空阁绣帘疏映雨,暮城边远雁随人。桐梧半月低凉夜,草碧余花落晚春。 “砰”的一声,写到最后一笔,马小兔手中的狼毫笔落了下来,众人面前出现了两首同样精妙、但意境迥然不同的七律。 “噗……”马小兔吐出了一口鲜血。 “天啊,桃仙郎作诗竟然做得吐血了!他不会有什么事吧?”台下一个小萝莉大惊失地道。 “不会的,诗仙作诗都这样。传说当他们作诗做到极致之时,都会呕血数升的,因为那些诗句就是他们的鲜血化成的。现在桃仙郎也吐血了,那更证明他是诗仙无疑了!”一位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煞有介事地向大家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不如我们一起呼吁一下,让桃仙郎多保重一下身体吧。” “好的。”几个花痴诗痴计议已定,抬首向天,大喊道: “桃仙郎,请一定要保重身体!拜托了!” 这一声大喊仿佛将一群沉睡的人都惊醒了,他们纷纷大喊起来:“桃仙郎,冠军!桃仙郎,冠军!” 台上的马小兔却在那里暗自郁闷道:“这段时间我的饮食还是很注意的啊,怎么牙龈会突然出血了呢?” 第二十七章 冠军,屠小马! 四面板墙,连着上面留下的诗句,以一种极其醒目的姿态,出现在了众人面前。(..info) 平心而论,马小兔的三名对手也不弱,但是在马小兔巨大的声望和两世为人的阅历面前,再平静的心态,也会变得浮躁;再出色的发挥,最终还是天外有天。没办法,这就是所谓的强中更有强中手。 台上的三名评委依次对着四面板墙走了过去,分别按构思、书法、境界进行评判。四人的得分分别如下: 马小兔:构思四十分、书法二十分、境界四十分,总分一百分; 甲选手:构思三十分、书法十五分、境界三十分,总分七十五分; 乙选手:构思三十五分、书法二十分、境界三十五分,总分九十分; 丙选手:构思二十分、书法十分、境界二十分,总分五十分。 看来,马小兔此轮又是一骑绝尘,冠军收入囊中已是板上钉钉。 台下“桃仙会”的粉丝们欢声雷动,掌声、尖叫声再次呼啸而至! 评委席上站起一人,峨冠博带,风度翩翩。只见他面如冠玉,身形颀长,温文尔雅,俊朗如松。自马小兔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风采出众的人物。 他微笑着看了看马小兔,面露赞许地向他点了点头,然后缓步走到了赛台的前方,伸出两只手臂,手掌向下,作势轻轻压了两下。 台下的人群知道他要宣布比赛结果了,声浪渐渐平息了下来。 “各位尊敬的来宾们、同学们,我是东京书院的院长宋采臣,感谢大家莅临本届特招大赛。经过两日以来的激烈比拼,本届大赛的冠军已经尘埃落定,他就是……” 就在这时,台上突然有人大呼道:“宋院长且慢!” 场中万籁俱寂,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大家齐齐看向赛台之上,只见台上四名选手中,左数第三人站了出来,面白无须,一脸不甘的激愤之色。 宋采臣微微一笑,道:“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那人是来自院外的乙选手,也是四人中除马小兔之外得分最高者。此时他对着宋采臣躬身一礼,然后抬起身来大声道: “宋院长,学生不服!我实在看不出屠同学这首回文诗的构思和境界比我们到底强在哪里?凭什么他就能得到满分,而我等却只能接受被淘汰的命运!” 宋采臣依旧还是风轻云淡地一笑,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朝着评委席上一人道:“宏远兄,看来得麻烦你来为这位同学解答一下了。” 席上应声走出一人,却是第二轮的那位玄衣导师。他先走到宋采臣面前,作了一揖,面带恭谨之色,道:“院长指派,宏远荣幸之至。” 转过身来,刘宏远脸上神色已自动转为讥讽。他斜睨着乙选手,冷笑一声道: “自己水平不够,还质疑人家的资格。现在本导师就帮你们鉴赏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大家之作!” 他先是声情并茂地把马小兔写的第一部分吟诵了一遍,然后点评道: “此诗顺读时,乃是一派日暮萧索、人烟寥寥、寂寞清冷的途穷之象。试想,春日薄西、落花颓废,更有夜寒月缺、雨幕压垂,风雨飘摇之下,天地间唯有一孤旅行人,意兴阑珊、踽踽独行。原本已是凄风冷雨,却仍要走上孤寂凄苦的远行之路。头顶纵有孤雁盘旋,也是一人一雁,倍添凄楚。 而当其回文之后,场景却截然不同,意象也迥然生变。大家看第一句,‘空阁绣帘疏映雨,暮城边远雁随人’,虽然仍是落日疏雨,但仅将‘人随雁’转为‘雁随人’,就将上首诗中的无奈离家变为了欣然而返,同时异乡游子那种倦鸟知还、归心似箭的心情,被作者刻画得淋漓尽致。‘桐梧半月低凉夜,草碧余花落晚春’,虽然依旧是月半夜凉,然而晚春落花、碧草飘摇之际,却因为有了自己亲人在不远处的绣阁中的翘首企盼,让稀疏的雨丝也拥有了缤纷的诗意,而成为归家游子的绕梁欢歌! 同样的二十八个字词,一样搭配,只是换了念读顺序,便成就了两幅意境分明的清丽画卷,用字之精、构词之妙、心思之巧、才智之高,实为刘某生平之仅见。依我看来,打一百分都嫌低了,应该再为作者的才华加一百分才够! 这位选手,你的大作我就不便置评了。我最后只想说一句,当境界提升了,才能看到天空更美的风景,当胸怀放宽了,才能学到人家更多的长处。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逊色,反而对精品发出不屑的质疑,那样的话,会显得自己很没有档次!” 乙选手听完刘宏远的点评,不禁面红耳赤,满脸羞惭,向他施了一礼,退回了三人的队列。 刘宏远点评完毕,面向并排而立的甲、乙、丙二人,肃然道:“几位同学还有没有其他的疑问?” 乙选手连忙摇头,甲、丙二人相视一眼,眼中神色皆是无奈而释然,却再也无人提出异议了。当下二人同时一拱手,道:“多谢老师答疑,学生心服口服。” 刘宏远点了点头,回身向宋采臣做了一揖,施施然又回到评委席上去了。 台上的马小兔听得目瞪口呆,暗道:“妈呀,居然能把老苏的一首诗解读成这样,老苏要是晓得了,估计也要把他当成知音了吧。这个刘宏远,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个‘毒舌评委’!” 宋采臣满意地一笑,再次宣布道:“既然大家都没有了疑问,下面我宣布,本届特招大赛的冠军是,屠、小、马!” “哗……”全场再次传来了震耳欲聋、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掌声,所有台下的观众都拼命地鼓掌,不顾自己的手掌已经拍得发痛发红――他们觉得,只有以这种方式,才能表达出此刻自己对一名横空出世的天才、众望所归的“诗仙”的崇敬之情! “下面,将由本院的学生会会长、同时也是上届特招大赛的冠军,向屠小马颁发冠军传承奖章!” 场中倏然万籁俱寂,一个白衣少女莲步轻移,宛如凌波仙子一般地走上赛台。 一袭雪白的衣裳,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外罩软烟罗轻纱;一头光可鉴人的乌发经过双肩垂向腰部,脖颈处束着一根白色丝带;一双眼眸清如平湖,轻轻一转之间,仿佛就有一道柔柔的波光掠过你的心头;皮肤如羊脂白玉一般的晶莹剔透,其上隐隐泛着粉色的光辉。 这个浑身带着一股出尘之气的少女,甫一登场,就以其绝色的容光,将满场的喧嚣震慑得鸦雀无声! 原本志得意满的马小兔见到这个款款向他走来的绝美少女的面容,不禁倏地一惊,猛然睁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 第二十八章 相思刻骨 眼前这位仙子一般的人物,竟是那日在严氏皮草行门前遇见的那位姓慕的少女。(..info) 那少女狡黠地一笑,低声道:“原来你叫屠小马吗?那马小兔又是谁?” 马小兔嘿嘿一笑,道:“那是我的双胞胎弟弟。慕会长,怎么今天没穿你那件拉风的皮草?” 那少女嫣然一笑,如玉生辉,轻声道:“你还记得呀?”亲手把冠军徽章别上他的前胸,同时主动伸手与他握了一下,道:“祝贺你,屠小马同学!” 待要松手回去,却被马小兔紧紧拉住。那少女吃了一惊,低声道:“快放手!” 马小兔悠悠地道:“上次你说,这次见面要告诉我名字来着!” 那少女又气又羞,道:“你先放开我再说。” 马小兔一脸正气,不住点头,台下众人眼中看去,似是两届冠军正在那里友好交流心得,哪里料到是马小兔在暗动手脚。 那少女无奈道:“好吧,你放开我,我就说。” 马小兔微笑道:“那我再信你一次,如果这次你再耍赖,我以后逢人便说,你玩弄了我之后,对我负心薄幸!” 那少女玉面通红,顿足道:“你……你果然是个无耻的登徒子!” “有人还在回避我的问题!我的耐心很快就要……” 那少女忽地展颜一笑,甜甜地道:“院长好!” 马小兔大吃一惊,赶忙松开她的手,做深思熟虑状,嘴上还一本正经地道:“慕会长,你说的极是……” 等了片刻,踪迹杳无。扭头一看,宋采臣正在边上跟几位嘉宾聊得热火朝天,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马小兔恼羞成怒,自觉无趣之极,不禁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那少女本已准备转身而去,此时见他一副小男生的怄气模样,不知怎地心中一软,回眸一笑道:“我叫慕云心。屠小马同学,欢迎你加入东京书院!” 历时两日的特招选拔大赛终于尘埃落定,马小兔一骑绝尘,以绝对优势获得了进入东京书院、以及成为宋采臣亲传学生的资格。他在大赛期间创造的记录,成为东京书院有史以来最令人仰望的传奇。同时,他的《桃花仙》咏怀诗以及决赛的回文诗,被东京书院博文堂收录在内,成为书院日后最畅销的诗词单本。 当晚盛大的庆祝晚宴上,本该最耀眼的主角-屠小马,却凭空消失了,高、朱二人带领整个学生会找遍书园的每一角落,都不见他的踪影,只得悻悻而归。因而,这一次的庆祝晚宴,也成为东京书院历史上唯一一次主角缺席的盛会。 马小兔此时已经回到了卷毛子胡同,自他穿越以来,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在这个世界真正的家。 回到卷毛子胡同已是傍晚时分,推开大门四处一看,老李、猪儿、瓶儿都不见踪影,也不知去了哪里。 忽见自己房间亮起一簇微弱的灯光,马小兔心生警惕,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悄悄从窗棂的缝隙间向内一看,只见瓶儿一人背对着窗户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他的衣服,正在那里怔怔地发呆。 他暗地一笑,悄悄拉开屋门,轻轻进到屋里,忽然荡笑一声扑了过去,道:“女施主,贫僧给你送茶来了,嘿嘿……” “啊!”屋中忽然传来马小兔一道长声惨呼。 “啊,是大哥……哎呀,大哥……”瓶儿转头看见是他,不禁大惊失色。 当马小兔满以为自己这一扑定会是软玉温香抱满怀之时,却未曾想到瓶儿会在床沿放着一根疑似晾衣杆一样的木棒,他这一扑身形腾空,落下时却正正让木棒对准了他的下阴。要不是他危急关头拼命调整了一下身体角度,这一下估计马家二弟会英勇捐躯! 马小兔捂住自己的两腿之间,脸色苍白,额头涌出一阵细密的汗珠。 瓶儿手忙脚乱,急忙扶住马小兔的左臂,搀扶着他躺了下去。 她满脸的后悔与心疼,眼泪汪汪地道:“大哥,对不起对不起, 瓶儿真地不知道是你。” “瓶儿,没事的,是大哥不好,大哥好久没见到你了,就想跟你开个玩笑……”马小兔生怕瓶儿因此太过自责,连忙主动地揽过责任。 瓶儿见大哥对自己如此体贴,感受到他话语中对自己深深的想念和疼爱,不禁再也忍耐不住,猛地抱住他的身子,放声大哭道:“大哥,大哥,瓶儿以为你不要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见到瓶儿对自己如此依恋,马小兔心中也不禁涌起一片浓浓的甜蜜和温暖,他轻轻抚摸着瓶儿的头发,柔声道:“瓶儿,这里有我的家,有我的瓶儿,大哥怎么舍得不回来呢?” 瓶儿哭道:“大哥,你昨晚一宿未归,让瓶儿好担心。我不知道你在晚上住在哪里,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择床而睡不好,早上起来有没有早餐吃……大哥,瓶儿从不知道想念一个人会是这种滋味,想得念念难忘,想得刻骨铭心……大哥,瓶儿想你,想你想得快要死了,你感觉到了吗?” 一股巨大的幸福的眩晕感如滔天巨浪一般冲向马小兔的脑海,他紧紧搂住瓶儿哭泣的身子,扳过她的脸庞,深深地吻在她颤抖的嘴唇之上! 这一吻,如沧海桑田,如天雷地火!瓶儿数日的相思终于得到了爱郎的回报,只觉得浑身欢喜得像要炸裂开来,不禁欣喜若狂、心花怒放! 怀中美人香舌吞吐,娇喘细细,娇躯渐渐变得火热起来,显是情动已极。马小兔只觉雄风大振,某处的疼痛倏然消逝得无影无踪,重又变得如金似铁起来。 他再也忍耐不住,一个翻身盖住瓶儿,右手轻车熟路滑入瓶儿衣衫,握住了那一抔坟起的柔软,同时右膝轻轻拨开瓶儿双腿,将那处铁硬隔着衣衫紧紧抵在瓶儿的花溪之上,小腹轻轻向前一送,尽头之处似乎触到了一痕淡淡的潮湿! 瓶儿嘤咛一声,眼中一片春雨绵延,两腿紧紧夹住爱郎的腰畔,便要婉转相就。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听到猪儿喜不自胜的声音喊道:“大哥,是你回来了吗?”接着“哗”的一声,屋门已被他大力拉开! “啊……”瓶儿一声惊叫,情急之下缩成一团,躲在了马小兔的胸前! 第二十九章 情定此生 场中一时静了下来,马小兔呵呵一笑,正要找两句场面话来对付过去,忽见李猪儿挠挠脑袋,困惑地道:“咦,天怎么黑成这样了,屋子里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到。看来是我眼花了,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说罢把门一带,竟然自己就退了出去。 马小兔暗赞一声:“好小子,如此知情识趣,大有前途!” 李瓶儿羞得满脸通红,紧紧偎在他的怀里,不依地扭着身子道:“大哥,大哥,羞死人了,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继续办啊!”马小兔色迷迷地道:“刚才猪儿都说了,是他眼花看错了!反正也没人知道,不如我们继续。” 瓶儿急道:“哎呀,大哥,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不出去吧?待会儿爹要是问起来,你让人家怎么说?” “哦,这样啊。那好吧,现在我就去跟李叔说,承认是我无耻地勾引了瓶儿。” “不是的,不是的,大哥,不是这样,是瓶儿勾引的你,瓶儿才是个恬不知耻的女人……”将马小兔的话信以为真,李瓶儿大惊失色,满脸惶急地说道。 马小兔长长的叹了口气,紧紧地将瓶儿又搂紧了怀里。如果说,之前对瓶儿的挑逗还出自一丝男人的占有欲和兽-性外,如今的他,已经真真正正把瓶儿当成了自己今生的女人。(..info无弹窗广告)瓶儿的善良、深情、无辜、可爱,一次次地冲刷着他的心灵,让原本玩世不恭的他,渐渐对她有了浓浓的感情,有了神圣的责任感。 “瓶儿,是大哥不好,大哥不该逗你的……”素以无耻自居的马小兔,难得第一次对自己真心实意地产生了“真卑鄙”的唾弃感。 “瓶儿,我爱你,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他深深凝视着瓶儿的眼睛,以一种异常郑重的口气,庄严地道。 听到这句话,瓶儿脸上的惶恐终于化作了欣慰的笑意,她将纤纤玉手盖在他的嘴上,轻轻地道:“大哥,你是云上遨游四海的清风,瓶儿只是一颗如土埃般微不足道的沙尘。不要轻易对瓶儿作出这样的承诺,瓶儿很傻,瓶儿会当真,瓶儿不想让你将来后悔!” “瓶儿,大哥再说一遍,我爱你,我,马小兔,愿意今生今世,都疼爱瓶儿,照顾瓶儿,让瓶儿平安喜乐,让瓶儿幸福开心!” “大哥!”听见马小兔如此诚挚的真情告白,瓶儿激动得浑身颤抖,忘情地扑进他的怀里,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马小兔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怀中女子的激动和幸福。瓶儿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只觉喉咙被一股巨大的欢喜牢牢塞住,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人相依相偎良久,李瓶儿忽然轻轻地道:“大哥,你是不是明天就要去书院了?”直到此时她方才抬起头来,深情无限地看着他。她的睫毛上还粘着几颗残留的泪滴,宛如清晨晶亮的露珠,丰润的小嘴一张一翕,美得令人眩目。 马小兔心旌摇曳,忍不住又出口调笑:“是!可是临走之前,我还要先处理好一件对我来说是天大的事。” “什么事啊?”瓶儿痴痴地看着他,吐气如兰地问道。 马小兔低下头,在瓶儿的耳垂上轻轻一舔:“就是吃了我的瓶儿这件天大的事啊!” 瓶儿只觉浑身又是一阵瘫软燥热,不禁羞红了脸道:“坏大哥,臭大哥,你非要逗死瓶儿才甘心是不是?” 马小兔神魂飘荡,忍不住又有些蠢蠢欲动起来:“瓶儿,我……” 瓶儿扑哧一笑,道:“大哥,瓶儿还是先走了,继续待在这里,又有人要开始想入非非了。”说罢轻轻在他胸上擂了一小拳,咯咯一笑,转身跑了出去。 呵呵,这小妞越来越是风情万种了,搞得人家也是越来越欲罢不能,早晚得正法了她!看着瓶儿的纤腰隆臀,马小兔忍不住吞了一大口口水,内心升起一片难捱的火热! 唉,这小妞很不地道,搞得人不上不下的,看来今晚上又要找五姑娘谈心了。马小兔无奈地想道。 相见尽欢。老李也是一个人精儿,居然问也不问“少爷是何时回来的呀”这类毫无营养的问题,反而兴致勃勃地跟他讲起最近建立《风月|宝鉴》的发行渠道的系列事项。对于这一决定众人未来的项目,马小兔聚精会神,仔细聆听。 目前老李他们已经成功地打开了周边三个书院的销售渠道,同时也尝试性地在每个书院同时发展了两个试用型的代理,约定以一月为考察期限,一月过后,销售成绩最好的一处,将从此获得《风月|宝鉴》在该院的独家发行权。对于老李这一无师自通的现代营销手法,马小兔大为惊艳,不禁高看了老李一眼。不过转眼看到瓶儿的表情,心下恍然大悟,知道这多半又是出自瓶儿的主张。 想到自己从此就算暂时不在几人身边,也不会对刚刚发展的事业造成影响,现在瓶儿已经完全成长为一个称职的经理人,不禁心中大感自豪安慰。 李猪儿这里也是初见端倪。目前,他已经成功网罗了十二个兄弟,连他一起组成了一个名为“东京十三兄弟”的组织,依稀是马小兔前世看过的一部社团影视剧的雏形。目前,他们正以这一班子为基础,通过不断地扩充、拓展以及招收人马,先占住周边区域的地盘,等到实力壮大之后,再向着更高的目标进行冲击! 因为对目前事业的发展态势极其满意,马小兔这一晚心情大畅,再也不觉得压抑憋屈,连原本约会五姑娘的日程,也最终被他毫不犹豫地抛在了脑后。 第二天一大早,告别了李叔、瓶儿、猪儿,马小兔带着一些换洗的衣物,精神抖擞地赶往了东京书院。从今日起,他将进入一个全新的起点,他的未来,将从这里开始头角峥嵘! 刚刚走进书院,迎面看见一个行色匆匆的年轻学子飞叉叉地即将走过自己身边,赶忙迎上前去将手一拱,道:“这位同学,请问……” 那人不耐烦地道:“问什么问?马上就要上课……!”猛然张大了口,眼中迸出一缕骇人的精光,以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道:“你,你是不是屠小马?” 马小兔听他声音微微发颤,不禁略略感到一丝奇怪。听他叫出自己的化名,不禁奇道:“是,我是屠小马。恕我眼拙,阁下是……” 话未说完,只听那人一声狂喜的大吼,声音高亢嘹亮,将四处的行人全都吸引了过来! 他猛地扑了上来,紧紧拉住马小兔的衣袖下摆,咬牙切齿、声颤音抖地道:“屠小马……真的是你啊!哇哈哈……真是老天有眼啊,终于让我亲自碰见你了!” 第三十章 诗仙上学 马小兔吃了一惊,连忙往旁一跳,摆脱他道:“这位师兄,你可能认错人了!我好像没有找你借过钱吧?” 那人激动得嘴唇发颤:“没有,没有,我找的就是……” 话音未落,只见书院四面八方,人影幢幢,有男有女,人人脸带激动狂喜之色,纷纷向着马小兔冲了过来。 那些人速度极快,马小兔刚刚升起脚底抹油的念头,领头的十多人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桃仙郎,桃仙郎,耶……滚开吧,你!”一个体型彪悍的少女满眼星星地冲了过来,一把揎开马小兔身旁那位始作俑者。 “哈哈哈,今天竟然见到了活的桃仙郎,太棒了!”一个头大脖子细、长得跟颗豆芽儿似的少年一脸难言的兴奋。 “在下是东京书院文学院三年级一班大炎文学课副代表庄比,特此邀请桃仙郎有暇前往我班进行诗词研讨文化交流。”一个刚刚经过百米短跑冲刺的面容削瘦的师兄,站在人群最前,双手抱拳,面不改色毫不歇气地一口说出一大串长话,不由得令马小兔暗暗佩服他的肺活量。 就这片刻工夫,后续的大队人马已经赶到。 “哇塞,真的是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谢、神仙见了下凡、老牛见了爬树的超级无敌美少年桃仙郎耶!啊,我纯净心灵中最最完美无瑕的偶像!前面那位师兄,拜托你让一下,我想让诗仙给我签个名!” “前面的人站好,不要总是晃来晃去的挡住我的视线!” “滚蛋,爱看不看,不爱看回家找你妈去!” “不要挤啊,喂,谁这么不要脸,把我裤带子拉松了?” “你们看,那真的是桃仙郎啊,没想到真人这么帅!” “是啊,人都说桃仙郎面如桃花,照我看,应该是桃花像桃仙郎才是!” “对啊,肉质细嫩、鲜香可口,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一块上等……” “且慢,这位师兄家中做何营生?” “家父乃北城灯芯胡同八号肉铺张屠户。.info[]” “……” “啊……哇……哦……喔……嗨……喂……”这一瞬间,所有马小兔前世今生听到过的叹词像事先约好了似的,突然在他的耳边集体亮相了,而且其声量之大简直是震天撼地! 各种奇形怪状的场面出现了:有人跪在地上默默流泪,有人狂挥手臂高声呐喊,有人捶胸顿足痛哭失声,有人脸色苍白如丧考妣……所有的人都无一例外、此起彼伏地喊着三个名字: “诗仙!桃仙郎!屠小马!” 突然,人群之外传来一声大喝:“所有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令你们在一炷香之内散去,回到自己的课堂上课,否则,书院将对今日在场所有人给予聚众扰乱治安的记大过处分!” “不好,是院里纠察整风大队的人来了!” “哎哟,妈呀,我都忘了今天是来上课的了。” “对啊,对啊……不知道桃仙郎今天会在哪里上课?” “诗仙,我叫黄小花,请你一定记住我的名字!” “桃仙郎,我们永远爱你!” 火爆的人群终于渐渐散去,露出人群中汗流浃背、狼狈不堪的马小兔! 前面站着约十人左右的一个小队列,为首的是一个双十年华的美貌少女,芙蓉如面柳如眉,秋水为神玉为骨,让马小兔不禁眼前一亮。 少女身后站着八名臂带袖章的男子,目光炯炯,精神干练。 让马小兔吃惊的是少女身旁站着的一位十三四岁的女童,赫然是上次跟慕云心在一起的那个宋允儿。 宋允儿一见是他,顿时脸色一变,满脸都是尴尬不忿之色。她看了一眼马小兔,踮起脚尖,附在那少女耳畔,轻声说了几句什么。那少女点点头,看向马小兔的眼神,充满了冰冷与不屑。 马小兔一声荡笑,先发制人地道:“允儿小妹妹,今天你见到我,还没有打招呼哦。” 宋允儿小脸一红,道:“哼,你还说,你这个大骗子!你不是叫屠小马吗,干嘛骗我叫薄伯……”说到这里突然醒悟,连忙住口,心中更是羞愤。 马小兔笑眯眯地道:“上次讲给你的是我最喜欢的名字,一般人我还不告诉她呢。既然你不愿意叫,那这样吧,我让一步,以后你就叫我好哥哥就是了!” 宋允儿满脸通红,“呸”的一声,正要答话,旁边的少女已经面夹寒霜地道:“屠小马,亏你还是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女孩磨磨唧唧,也不怕丑!” 马小兔风骚一笑,搔首弄姿地道:“哎哟,什么大男人,人家可还是一个男孩子耶!” 少女身后站着的那八名男子没料到这位名震书院的“诗仙”竟然如此促狭搞笑,其中有人便开始忍俊不禁,另有人脸上肌肉紧绷,嘴角阵阵抽搐,显然也是竭力忍笑,着实辛苦。 那少女不料第一句话就被马小兔抓了一个大漏子,不禁又羞又气,冷笑道:“什么狗屁诗仙!语出轻薄,不过是一个无耻的登徒子兼插科打诨的小丑罢了!” “轻薄?这位同学何出此言?”马小兔故作惊慌道:“我屠小马一向老实忠厚,人品端方,十里八乡从来都是有口皆碑。像我这样的谦谦君子,难道你认为我会对你轻薄?就算你肯,我还不是那样随便的人呢。何况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各位,话都没说上几句,怎么你就能对我无端指责?要知道对一个单纯的男孩子来说,清白的名声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如果你不向我道歉,我定要到院长那里投诉你的!” “哈哈哈……”少女身后的那几名男子再也忍耐不住,齐齐捧腹大笑起来。 眼见面前这个屠小马分明是信口雌黄、胡搅蛮缠,可他的一番话却让少女无从置辩。虽然她也是书院的一位厉害人物,且久经磨练,但毕竟马小兔那般没皮没脸,要是继续跟他辩下去,那就坐实了自己被他轻薄这个污名了。 本来还对这个所谓的“诗仙”心存仰望,现在见到本人却是一副牙尖嘴利、油口滑舌的模样,少女只觉得大倒胃口,当即冷笑道:“好男儿本宜胸襟宽广,怀揣四海,如此徒逞口舌之利,只怕也难成什么大器!” “也是,我一个势孤力单的小小少年,自然是比不得你的‘胸宽器大’了!”马小兔忽地色迷迷地瞄向某处,嘿嘿笑道。 听到马小兔忽然话风变软,宋允儿和少女齐齐一怔,显然一时尚且无法适应这种低调的风格。两人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这厮的眼珠竟然死死盯在少女胸前隆起的弧形蓓蕾之上,满脸皆是银荡之色,双手还时捧时按时抓时放地比比划划,似乎在揣摩什么尺寸。 “你这无赖,乱比乱看什么?”少女还未出声,宋允儿倒是先按捺不住了。 那少女猛然醒悟过来,不禁脸色通红,大怒道:“你这无耻之徒,我……我踢死你!” 第三十一章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我靠!”马小兔未料到这个时代的小妞也有野蛮师姐类型的,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赶忙往旁一跳,道:“喂,住手!有话好好说,好女不跟男斗。” “我跟你这种无耻的登徒子没什么好说的!看腿!”少女厉叱一声,身形一纵,竟然跃到空中,双脚连环踢出,竟似使的“鸳鸯连环腿”一类的腿法。 “切,鸳鸯蝴蝶脂粉腿,能奈我何?”马小兔瞟了一眼,漫不经心地交手一架,随即向上一抬,便想借力将她弹出。 少女的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冷声道:“无知的蠢货,找死!”突然身法一变,双腿如风车般轮转交剪,势若奔雷,一眨眼间,左腿已强力扫向他的右肩! 马小兔猝不及防,闪避不及,已被她的左腿踢中。这一腿势大力沉,马小兔肩上受她一踢,竟然感到痛彻心腑! 少女这一式乃是连环双踢,左腿踢中,右腿接踵又至,直蹬马小兔前胸! 前世今生,还从来没有被人打得如此狼狈过!自从自己修习截拳道之后,不管是体力还是脑力,反应都比过去还要快上许多!这一脚虽然说起来是他过于轻敌之故,但已让马小兔勃然大怒! 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他体内的悍厉凶狠被刚才的一腿激得暴涌而出,一声低吼,拼着再受她一腿之力,双手闪电一般伸出,一招“臂锁”,猛然向着她的右腿抱去! “砰”的一声,如中败革,马小兔只感眼前一黑,喉咙一甜。他一声大吼,双臂往上一卡,如铁钳般锁住她的膝关节,同时猛力向下一压一旋,正是截拳道中融合了柔术与摔跤的一式“绞摔”! 那少女未料马小兔会有如此蛮勇,一招之后就直接进入肉搏,这种拼命的打法让她极度不适。此时一着不慎,右腿就被他的双臂牢牢锁住。 她的实战经验也是极为丰富,危急时刻并不慌乱,任由对手抱住自己右腿,腰部一拧,竟然空中借力,左腿迅疾一扫,竟然绞住了马小兔的脖子! 截拳道的拳纲讲究“突破形式的束缚,力求自由无羁”的无招胜有招之道,在这一理论的指引下,只要能达到打击对方的目的,身体的各个部位均可当作武器。此时马小兔双手不空,对手的腿又夹住了他的脖子,当此时机想也不想,不松反紧,牢牢锁定她的右腿的同时,猛力把她身子向自己怀里一拉,同时迈前一步,中宫抢进,一口咬向她的大腿! 截拳道最重要的一条拳理“攻守抢中线,集中于中央突破”,在马小兔此招中,已被他贯彻得淋漓尽致! 少女万万没想到对手竟然会使出如此无赖的招数,一呆之下,对手的嘴已经碰到了自己的大腿偏内侧之处!只觉一张湿乎乎、热腾腾的嘴巴猛然离自己的少女禁区近在咫尺,几乎都能感到那张嘴上又热又急的呼吸! 一股从未有过的感受悄然升起,无边的热力瞬间席卷了她的身躯,只觉浑身蓦然一软,全身力气忽然消逝得无影无踪。紧跟着双腿一软,一声惊叫,“砰”的一声,竟然带着马小兔摔倒在地! 由于刚刚马小兔还牢牢抱着少女的右腿,而少女的左腿还架在马小兔的脖上,所以两人倒地之时,姿势极为暧昧不雅。更令人难堪的是,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仿佛马小兔正埋头于少女的双腿之间、孜孜不倦地苦干! 马小兔被摔得头晕眼花,此时身下忽然感到一阵软绵绵、香馥馥,鼻中闻到一股甜蜜的芬芳,不觉深深吸了一口,犹自觉得不过瘾,又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舔! 那少女又羞又怒,一张粉脸涨红如血,道:“屠小马,你……你下流!”少女此时已经率先省悟了过来,羞愤欲狂,想把自己从马小兔的怀抱中摆脱出来,双腿开始拼命地踢打、挣扎! 马小兔一怔之下,猛然清醒过来,心中不禁大叹倒霉,暗道:“妈的,流年不利,一来就惹到了一头母老虎。”想到从此之后自己在书院可能就结下了一门宿敌,不禁大叫晦气! 眼见事态发展下去定然越发难以收拾,马小兔当机立断,二话不说,以一种令人惊异的速度起身,如中箭兔子一般地飞速逃跑了。 背后忽然一阵冷风袭来,吓得他急忙往旁一拐。 “砰!” 马小兔定睛一看,竟是一块大石头,想是那个少女掷来的,要不是他躲得快,一定会被石头砸到脑袋,没准以后就成了一个智障儿! “日,这小妞真的很有暴力倾向,老子惹不起躲得起!”马小兔不甘地反手比了个中指,在众人面面相觑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身后传来那少女愤怒的尖叫:“屠小马,你这个浑蛋,我蔡芸芸发誓,绝不会放过你的!” 第一天上学就碰见这么一件闹心事,还被搞得灰头土脸,以这个形象去见自己的导师-宋采臣,实在不雅。马小兔转念一想,决定先去找高建宗和朱康亮,先把自己安顿下来再说。 来到高、朱二人宿舍,两人都还没有下课。马小兔喊住从旁经过的一名书院学生,让他去给高、朱二人传话,说他在宿舍等着。 在马小兔答应一次性给予其自己的十个签名之后,那人办事效率奇高,只半袋烟工夫,就见他领着高、朱二人一脸惊喜地赶了回来。 匆匆签完名打发走那名学生,高建宗看了一眼马小兔,奇道:“师弟,刚才我就想问,你今天怎么好像有些……狼狈?” 一听这话,不禁又勾起了马小兔的伤心事。他简略把今早之事一说,两人都对他的遭遇表示了深切慰问。待到听他说起还把其中一人狠狠教训了一顿,两人更是幸灾乐祸地开怀大笑。 高建宗漫不经心地道:“整风队的那些人我全都认识,你告诉我今早遇到的那个人的名字,我去跟他打声招呼,就把这件事说开了吧。” 马小兔沉思片刻,道:“整风队里面是不是有个蔡芸芸?” “什么?你惹到的人竟然是蔡芸芸?”朱康亮一声怪叫,跳了起来。 “我听她自己说的……怎么,蔡芸芸是什么人,很厉害吗?”马小兔有些头大。 高建宗大拇指一翘,眉花眼笑地道:“师弟,你不止才学惊人,就连这艳福,也是高人一等。蔡芸芸是整个东京地区的四大书院美女之一,号称“东院之花”。平时我们轻易连见都见不着的女人,如今不仅被你碰到,你竟然还能跟她来个难忘的动手动脚!哎呀呀,师弟真是艳福齐天,羡煞旁人啊!” 朱康亮满脸荡笑道:“对啊对啊。不是我说你,师弟,你太不懂得珍惜了!像蔡芸芸这样的极品美女,要是让我老朱碰到,别说她只是踢我一脚,就算是她想要压死我,我也绝对不会反抗一下的。”说罢一阵吃吃的浪笑,浑身肥肉颤抖不止,连毛孔都似冒出一股骚气。 不知怎地,马小兔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一道婀娜清美的倩影,他不禁问道:“蔡芸芸是‘东院之花’,那慕云心又是什么呢?” “哎呀师弟,没想到你才来一天,就对我们东院的美女了如指掌了。嘿嘿,佩服佩服。不过,在浩瀚的美色的海洋里,估计你也是个一知半解的门外汉,不如让建宗兄给你普及一下。”朱康亮满脸奸笑道。 马小兔听到“浩瀚的美色的海洋”,不禁眼前一亮,便荡笑一声道:“所谓‘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在知识的沧海桑田里,你我最好永远都保持一颗求学的无知之心。建宗兄,看来今天定要劳你大驾,好好指点指点我们这些后进人士才是!” “嘿嘿,那你可听好了……” 第三十二章 四花二神仙 男人在一起时,美女往往是最能激起谈兴的共同话题。(..info)高建宗应他二人之邀,面有得色,也不推辞,侃侃而谈道: “屠师弟,整个东京地区的书院,若论办学历史及综合实力,其实首推四家:东京、白鹭、少安、临江。这四家中,东京和临江是私立书院,白鹭和少安是公立书院,都隶属于东京教育厅管辖。 每年,四家书院为了争夺教育厅的财政及教育资源,私下都会明争暗斗,各显神通。由于办学条件、招生规模这些明面的硬件不相伯仲,所以四院私下还会比拼一些旨在彰显软性文化方面的内容,来吸引世人的关注。在这种背景之下,四院举办的斗文和选美,就成了其中人气最高、热度最大的两项赛事。 四院斗文嘛,就不多说了,反正你我都懂的,呵呵。我这里主要说说脱胎于四院选美的‘四花二仙’。 先说‘四花’,它的全称叫‘四院之花’,顾名思义,就是四大书院的四位顶级美女。之所以说它脱胎于四院选美,是因为两者之间并不是一回事。 四院选美公选出来的四大美女,大家称之为“四院之美”,它更多是为了平衡各方利益和利用各种规则之后得到的一个官方结果,这个结果一般只是应对院方及各种利益高层,但并不受公众的认可。而‘四院之花’与之的区别就在于,它不会出现于四院选美的现场,而是四院师生心中的公选对象。 如今为大家公认的‘四院之花’,分别是东京书院蔡芸芸、白鹭书院滕棠静、少安书院方稚弱、临江书院谢语嫣。四女各有风情,或火辣,或柔婉,或清纯,或高贵……种种妙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但在‘四花’之上,却还有‘东西二神仙’力压四人一头,屠师弟刚刚提到的慕云心,就是‘东西二神仙’里的‘东院女神’;剩下的一人却是来自一处名不见经传的西海书院,叫‘西海仙姬’楚瑶仙!” 马小兔只听得悠然神往,喃喃道:“这样说起来,连我都有点嫉妒自己的好运气了,昨天才摸了‘女神’的手,今天又跟‘东花’莫名其妙地有了一腿。这样下去,岂不是其他的‘三花一仙’迟早也跑不脱我的五指山,哇哈哈,嘿嘿嘿……” 高、朱二人见马小兔一脸猪相,自顾自张大了口在那里荡笑连连,时而还摸摸抓抓,嘴角流涎,十足一副色中饿鬼的模样,不禁心中有些担忧起来。 朱康亮伸手轻搂他的右肩,叫道:“屠师弟……小马……” “啊!”马小兔蓦地从自己的yy中惊觉,发现朱康亮的手正搂在自己右肩,一呆之下不禁双手抱胸,惊道:“朱师兄,你要干什么,人家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哦!” “小马,你误会了,康亮兄是怕你那个……用脑过度,损伤了身体,这才主动唤醒你的。(..info)”高建宗连忙解释道。 “哦!”马小兔挠了挠头,回过神来,道:“小弟多谢二位兄长。” “呵呵,自家兄弟,那么客气干啥?对了,小马你刚才在想啥,如此专注?不如跟师兄分享分享,也好让师兄为你指点一下,嘿嘿嘿……” “我刚刚在想,慕云心和蔡芸芸我都见过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其他的‘三花一仙’?” 高、朱二人对视一眼,脸上不禁泛起一丝暧昧的微笑。高建宗道:“小马,你想见‘一仙’估计还有一定难度,但是‘三花’嘛,不久以后你就可以见到她们了。嘿嘿,到时候也许你还有接近的机会哦。” “哦,建宗兄为何如此笃定?” “嘿嘿,过几天你就晓得了,此时不可说,不可说呀,嘿嘿……” “小样儿,还跟老子得瑟起来了!老子有朝一日得手以后,馋死你丫的!”马小兔狠狠地yy了一下。 当日午后,吃过中饭,马小兔在朱康亮的陪同下,去到了自己的宿舍。由于他在本次特招大赛上的天才表现,书院对这位“诗仙”的入学给予了很高的重视,不仅免除了他在书院学习期间的各种学杂费,还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单间。 朱康亮把他领到院务处,交待了一番如何办理各项入学手续之后,匆匆离去。 手续非常简单,马小兔很快办理完,看看时间还早,他决定去拜访一下自己未来四年在学院的导师、东京书院的院长-宋采臣。 见到马小兔的到来,宋采臣神情并无特别的兴奋与欢欣,只是例行公事地告诉了一些书院的院规,给了他一张课程表,然后就摆出一副“请君自便”的表情,这让这两天已经逐渐习惯了众星捧月的马小兔,产生了一丝淡淡的寂寥跟失落。 好在他的心理素质极其优秀,转念一想,宋采臣是什么人,自己的这些所谓成就,看在他的眼里,估计也跟老师看到一个会写字的顽童入学的感觉差不多,实在没有理由放下身段来与民同乐。 这样一想,心中释然,恭谨地向他行了一礼,转身准备离去。 哪知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了回去。 “哦,对了小马,下个月东京的四大书院要举行一场斗文大赛,大家一致推举你作为领队代表我院出赛。这是赛事的规则及日程安排表,从明天开始,你要把主要的精力全部放在本次的斗文大赛上来。书院会在每日下午安排专人突击集训你们几位参赛的同学,我会尽量把你的课程调到上午,实在调整不开的、漏上的功课,我会安排你慕师姐给你补课。” “是慕云心师姐吗?” “当然,不是谁都能当我宋采臣的亲传学生的,我唯一的两名弟子,就是你跟你慕师姐。” “是,老师,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准备斗文大赛,奋不顾身地夺取斗文冠军的!”马小兔心花怒放。 “很好,为师就喜欢你这种一往无前的霸气!这段时间你若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来找我反映!” “任何需要?嘿嘿,难道我能告诉老师你,我想泡慕师姐,请老师你大开方便之门?哎呀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现在怎么变得如此邪恶?” 狠狠地在内心鄙视了一把自己的庸俗之气,马小兔恭谨地告别宋采臣,施施然地自行离去了。 第三十三章 损友招丰 第二天上午没课,集训又是下午才开始,因此马小兔便在自己的宿舍美美地睡了一上午,直到高建宗和朱康亮一起来叫他去吃午饭。(..info) 这段时间跟高、朱二人接触久了,马小兔对二人增加了一分信任与亲近感。眼见他们二人经常抽空来陪伴自己,不觉有些过意不去。 马小兔道:“两位师兄,现在我也是书院的学生了,你们不用每天都过来陪我,这样难免会耽搁一些你们自己的事情,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高建宗哈哈一笑,道:“小马师弟,不瞒你说,等你开始集训之后,也就轮不到我们来陪你了。” “哦,这是为何?” 朱康亮挤挤眼睛,露出一抹羡慕的神气道:“你小子艳福不浅,既然有了佳人相伴,你还会要我们两个臭师兄吗?” “佳人?是谁?” “怎么,你不知道?院长没有告诉你?” 见到马小兔大摇其头,高建宗恍然道:“一定是院长日理万机,参赛选手这等事情也不算什么大事,没对你说原也正常。告诉你吧,本次代表我院参加斗文大赛的,就是你、慕云心、蔡芸芸以及一位叫招丰的师兄,一共四人。” “什么?蔡芸芸也要参赛,不会吧?”马小兔吃了一惊,照他想来,慕云心跟他一样取得过特招大赛的冠军,可见慕云心的才学必定极高,她要参赛想必也是实至名归,可是蔡芸芸不是整风大队的吗,那也就是相当于书院的城管,她怎么也有资格参赛呢? 听到马小兔的疑问,高建宗哈哈大笑道:“小马师弟,你把人家蔡芸芸看低了。告诉你吧,能被评为‘东院之花’的人物,绝对不止是个花瓶,才学、修养、气质、美貌,样样都不能少,美貌只是评选内容中的一项,而且还是退居末尾。每年我院参加斗文大赛的名额都不会超过五人,在你来之前,每一年东京书院的参赛阵容,慕云心都是雷打不动的,另外几个人选必须在全院学生中进行比选之后才能产生。可是人家蔡芸芸凭借自己的实力,硬是在三届比选之中挤进去两届,还有一届如果不是因为她当时有事回了中京,她也会像慕云心一样,成为三届蝉联者呢。” “那我才进书院,也还没有来得及参加这一届的比选,怎么就跟另外三人一起被直接指定参赛了呢?” “哎呀,我的好师弟,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以你在特招大赛上的表现,还有你博得的‘诗仙’这么大的名声,谁还敢说让你参加比选,那不是等着全院师生把他活劈了啊?再说就算让你比选,谁又会是你的对手呢?纯粹浪费时间嘛!”朱康亮抢着说道。 “不错,前几届我们最好的名次也就是第二名,这次因为你‘桃仙郎’的横空出世,大家一致认为我们这次应该冲击冠军。.info[]因而本次大赛书院给予了极高的重视,势要借你这位‘诗仙’的东风,把冠军奖杯毫无悬念地拿回来呢!所以师弟呀,你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哦!”高建宗语重心长地讲道。 “我一个穿越而来的市场营销毕业生,怎么总是陷入这种小资和文青的乱斗呢?” 小小地哀叹了一下自己的悲催,马小兔很快振作起来,以热情饱满的心态,投入到从下午开始的集训中去了。 集训于每日下午的未时开始,和马小兔想象的不同,他们参赛队伍的两男两女,并不是随时随刻都在一起集训,而是分成两个小组,分由两位导师进行各自集训,集训一段日子之后,两个小组将模拟斗文大赛的规则进行分组对抗,这之后再把人员进行打乱,再次进行交叉配对集训。这让马小兔满心以为可以借机接近慕云心,一亲芳泽的念头落了空,不由得令他好生失望。 不过跟他搭档集训的那位招丰也是一个浪人,两人一起处了一个下午之后,不禁都被对方的厚颜无耻、洒脱银荡所深深折服,两人臭味相投,很快结成好友,集训之余聊聊荤段子,交流交流御女心经,都觉相见恨晚、大有收获。 这日,集训第一段刚刚结束,趁导师不在的课间休息时间,招丰鬼鬼祟祟对马小兔道:“屠师弟,今晚想不想出去见识一下东京软玉馆的清倌人。” “嘘!”一听到“清倌人”三个字,马小兔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浑身都泛起了幸福的鸡皮疙瘩。 前世看过一部三级片《官人我要》,那里面三个活色生香的清倌人打着招郎君的旗号、实质是拍卖***的画面,曾经深深打动骚年马小兔的春心。本以为这种只可能存在于电影中的场景,如今竟然自己也能亲历,不由得令他又惊又喜。 “招师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平时非常正派的,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毕竟是平生第一次去光顾那种心灵上的“神殿”,马小兔还有些忸怩。 “哈哈,可是你随便起来就不是人哦。”招丰显然也是深通款曲,闻言一阵荡笑:“屠师弟,今晚是软玉馆开业十周年庆,所以今晚软玉馆将举行全场优惠大酬宾,不仅所有消费全部八折,而且还可以一睹大名鼎鼎的风月妖姬-灵智龄哦。” “什么,志玲姐姐?”马小兔大吃一惊:“难道她也穿越了?” 招丰被马小兔的表情吓了一跳:“师弟,怎么了?你认识灵智龄?” 马小兔抹了一把瀑布汗,暗道:“怎么到处都有熟人?如今穿越的市场竟然有这么火?应该是同名同姓的人吧。”于是摇摇头道:“不认识。” 招丰释然道:“我也觉得不可能。灵智龄本人是中京风月场的红人,今年芳龄二十余岁。此人据说背景极深,虽不属于任何一家青楼,却比任何一间青楼的红牌名气都大,平时都是穿梭于豪门巨富、达官显贵进行驻场演出,非极大的关系或者极深的背景,很难请得动她出场。这次软玉馆也不知找了什么关系,居然能把眼高于顶的风月妖姬从中京请来捧场!嘿嘿,今晚你我就可以大饱耳福和艳福喽!” 马小兔不耻下问道:“招兄,小弟还有一事不解。” “哦,你说你说。” “大饱耳福小弟大概明白了。可是这个艳福,嘿嘿……清倌人这样奇货可居的东西,应该很难抢得到吧。你我虽然不是穷光蛋,但也不是商贾巨富,去了软玉馆那种销金窟,我们两个身上的钱加起来恐怕都请不来一个,那艳福又是从何而来呢?” “哈哈哈……着哇,屠师弟果然是风月场中的专业人士。”招丰大笑一声,伸手一拍马小兔的肩膀,道: “做青楼这门生意,想在东京立足,光看钱是不行的,有时候,关系比钱更重要!” 他伸出一根手指,傲然指了指自己,道:“而我,就是那种有关系的人!如果软玉馆敢不给我招丰面子,只要我动动手脚,在东京这个地头上,我就能让它开不下去!” 第三十四章 大开眼界 “啊哟,想不到招兄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端人士,失敬失敬!”马小兔一脸意外的惊叹。 “当你是兄弟,才跟你说这些话,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招丰一本正经地说道。 因为有了这个打算,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只觉度日如年。好容易等到导师宣布下课,两人即刻找了一个借口,溜出院来。 想来招丰今日的青楼之行是早已计划圆满,两人刚一走过书院大门的拐角,就看见一辆马车早已静静地等在那里。 招丰得意地冲马小兔一扬头,道:“屠师弟,上车。” 这辆马车外观甚是普通,内里装饰却极为豪华:车厢两边各做了一排软垫扶手,车上铺着又厚又软的座垫,可有效减轻因道路不良而带来的各种震荡,使得乘坐的舒适感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态;车厢正中放着一个可折叠的小方桌,不用的时候收纳起来不占空间,打开以后上面可放零食茶点;棚壁两边各钉着一排简易书架,上面可插放两三本书,若路途较长之时,还可以看书解闷。 “咦!”晃眼一看,其中有本书的封面似乎颇为熟悉,马小兔抽出一看,竟然就是自己主编的那本《风yue宝鉴》。 见到马小兔手里拿着的书,招丰哈哈一笑,面有得色,道:“兄弟,你很有眼光嘛,这可是一本奇书,当时首印的时候我花大价钱才抢到的。你可以好好看看,里面对我们今天去的软玉馆,可是有不少好的介绍哦。” “嘿嘿,招兄雅量高致、慧眼独具,你推荐的东西,定然也是出类拔萃的。”面对来自招丰这位高端读者的褒扬,马小兔心中小小地得意了一下,于是也投桃报李地拍了拍自己的这位“知音”。 一路谈笑风生,不觉时间流逝,不一刻就到了一处豪门大宅。让马小兔奇怪的是,门口并没有想象的车水马龙,反而是一幅人前冷落鞍马稀的景象,不禁让他大为奇怪。 见到马小兔有些困惑的表情,招丰善解人意地一笑,解释道:“今晚的周年庆活动,全部是针对熟客和贵人的,没有软玉馆的邀请函,一律不准入内,所以门前自然是要冷清一些。真正的好戏,是要进了这道门以后,到时候,兄弟可就大饱眼福了,嘿嘿……” 两人还在那边聊着,这边驾车的马夫早已敲开宅门,递进去一张帖子。门里面的人核对了一下信息,示意没问题了,便递给马夫一个牌子,由专人引导马夫去停放马车,因为不知道客人是否会在这里停留多久,是否过夜,因此软玉馆还专门为马夫准备了食堂和休息间,以让客人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招丰和马小兔这边,门子打开大门,躬身先行了一礼,然后唱道:“贵客驾到,前堂迎宾!”话音方落,就见廊下娉娉婷婷走来一个打着灯笼的青衣少女。 灯光下,只见少女眉目如画,身穿一袭裁剪得极为贴身的极薄极透的纱衣,椒乳高耸,走动之间玉腿翻飞,隐隐妙处乍现。她轻轻走到招、马二人面前,深深福了一福,柔声道:“两位爷,这边有请!” 明明是一副勾得人蠢蠢欲动、提枪上马的打扮,言行举止偏偏又是邻家少女、纤纤弱质的风情,这种极度的反差,反倒容易给人带来一股异样的感官刺激,不禁令马小兔在大开眼界、感佩经营者用心良苦的同时,也暗叹此行着实不虚。 软玉馆占地极大,一目而望,入眼尽是重门叠户。亭台楼榭,小桥流水,繁花异草,落英缤纷,无数俏婢手捧美酒佳肴、花篮果盘穿梭其间,一派盛世繁华、人间桃源的景象! 看来青楼这种产业,真的是一个超级吸金器啊。自己依附这个产业办的那本风月杂志,比起青楼的吸金速度来,简直要弱爆了。马小兔头一次对自己附身的这位前任的父母留下的那处春风楼,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春风楼当年既然能与软玉馆、听香阁、凤栖堂并驾齐驱,肯定也是一个日进斗金的销金窟。日后如有机遇,倒是可以看看能否再把春风楼重新恢复起来。”跟着那名引路的少女,走进软玉馆在二楼为他们两人安排的贵宾区,感受着眼前迎来送往的火爆,马小兔心中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 “哎呀,招爷,你可是好久没来姐姐这里了,也不知又去沾惹谁家的姑娘了,弄得我家颖儿天天茶饭不思,都快害上相思病了。”两人刚刚落座,一位风情万种的性感少妇就带着一股香风,脚步翩跹地迎了进来。 招丰一脸银荡地在那少妇臀上拍了一把,荡笑道:“周姐姐,颖儿想我,你有没有想我呀?” 那少妇“噗嗤”一笑:“你个小坏蛋,又不想当姐姐的恩客,偏偏有事没事就喜欢来撩拨姐姐,真是恨死人了。”说罢瞥了招丰一眼,又媚眼生春地道:“颖儿青春水灵,花朵一般的人儿,你不去想她,想姐姐干嘛?” 招丰嘿嘿银笑道:“颖儿虽然可人,但若论泻火排毒,还是姐姐身上的小妹最佳。” 那少妇虽是风月场的惯客,但在公众之前被招丰如此调戏,也不禁脸色一红,扭着身子,道:“招爷,你坏死了……今晚想怎么安排节目?” 招丰一指马小兔,道:“今天我主要是来陪我这位兄弟,节目什么的,可以等会儿再说。” “啊哟,这位少爷神清骨秀,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贵介公子,您今天光临敝馆,是我们全体工作人员的荣幸!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软玉馆的周姐姐。”少妇一张嘴就谀词如潮,随即摸出一串穿在一起的号牌,道:“这位少爷,这是今晚我们软玉馆还没预约的清倌人的号牌,一会儿可以让小厮带您去挑选。如果有您看中的姑娘,您只需摘下这串牌子和她身上对应的号牌,交给陪同的小厮即可。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可以直接跟我反映,我们一定整改到让你完全满意为止!最后,祝您和招爷一炮而红、春宵快乐,嘿嘿!” 少妇应酬完毕,向两人分别抛个媚眼,告了个罪,又去向了别处。 今晚的客流极其火爆,马小兔晃眼一瞥,光贵宾区所有的人员,恐怕就不下百人,更别提楼下大厅里那些攒动的人头了。 “如何,兄弟?”招丰面有得色,意气风发地道。 “令人叹为观止!”马小兔由衷地道。 “呵呵,这还没进入正题呢,你就叹为观止了。那一会儿去选清倌人,你岂不是要一泻千里!”招丰放荡地大笑起来,骚气冲天。 “嘿嘿,招兄,若是比昙花一现、速战速决,小弟确实不是一般人的对手!” “哦,这么说来,兄弟竟然还是一个耐力型的长跑选手?” “固守雄关、越战越勇,那都是说的我小时候,你知道我现在的欢场绰号是什么吗?” “愿闻其详!” “嘿嘿,一日千里、东方不败!” “啊……” 第三十五章 高手之筝 夜色渐沉,华灯高上,软玉馆一天中最黄金的时刻到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今天是闭馆营业,馆内的人气仍然极为火爆。莺莺燕燕认真敬业,迎来送往,小厮俏婢忙忙碌碌,穿梭其间,楼里不管是生张还是熟魏,都能在一片春风骀荡之中,感受到软玉馆宾至如归的服务。 招丰找来了两个姑娘在席间作陪,马小兔身边的那个虽然只是中人之姿,但胜在极度凹凸、身材超爆,让他不禁想起了港产三级片《一路向西》里的小思。 招丰从一开始就摸摸抓抓地忙个不停,几式抓奶龙爪手使得出神入化,把身边那位姑娘弄得宛如一支思春的猫儿似的叫个不停。估计若不是马小兔坐在他身边,他搞不好就要开始为招小弟招商了。 招丰见马小兔只是坐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姑娘聊天,不觉大是奇怪,问道:“兄弟,你不喜欢这位姑娘么?不喜欢的话,随时可以换。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是这里的贵宾,可以直接挂账的。” 这个招丰虽然不知是个什么背景,但对自己倒还真地没话说。马小兔腼腆地一笑道:“招兄,我……我还不大放得开。” “哈哈,兄弟,你果然是个嘴上将军。你不说自己是欢场的东方不败吗?怎么,还会放不开?你该不会还是个处级吧?” “招兄,既然你这样坚持,那我只好以实际行动来捍卫自己的荣誉了!”马小兔嘻嘻一笑道。 “哈哈,正要向兄弟请教!”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马小兔一声荡笑,拉过旁边作陪的那个姑娘,开始对其上下其手、前后呼应起来。他双手时轻时重、时挑时捻,技巧娴熟,动作舒展……只片刻功夫,就将身边姑娘弄得喘息连连、春雨绵绵,眼里媚得好像要滴出水来,满眼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好像随时要以老树盘根之势,榨干眼前这只令人销魂的小公鸡。 “我日,果然很专业啊。你小子这一套都是在哪里学的?能不能让我也跟你学上几招?”招丰大为羡慕地道。 “不行,我发过毒誓,这些招法都只能传媳不传友,所以招兄,抱歉了!”马小兔双手忙个不停,头也不抬地道。 “可惜了,你失去了一个流芳百世的最好机会。”招丰摇摇头,叹道。 “好哥哥,你就要了奴奴吧。”被马小兔撩拨得欲火大炽,那个姐们一边喘息一边舔咬着他的耳朵,同时一只手向着他的腰下摸去。 虽然马小兔不吝在这个世界留下自己的足迹,可是自己真正的“第一次”,他还不想浪费在一个青楼姐们的身上。于是,他轻轻抓住那支下探的手,牢牢克制住自己沸腾的兽血,停下了手上动作,只在那姐们身上轻轻一捏,道:“不行啊妹妹,哥哥今天的身子不大方便。” “哈哈哈!”那姐们被他逗得一阵浪笑:“哥哥的不方便,是不是家里总有一位讨厌的亲戚,每个月都来,有时来了半天都不走的那个?” 马小兔哈哈大笑,又狠狠地在她屁股上捏了一记,荡笑道:“妹妹怎么什么都知道?” 那姐们以为他是嫌弃这里不够私隐,便贴在他身上悄声道:“哥哥,瞧你这手法,就知道你是一个惯经花丛的主儿,要是哥哥不嫌弃,妹妹现在就带你去个地方,今天好好地服侍服侍你!” 马小兔呵呵一笑,正要答话,忽听外面传来一声清越动听的滑音,接着有人高声唱道:“古筝演奏:《将军令》,演奏者:灵智龄!” 原本沸反盈天的堂子倏然安静下来,人人都竖起耳朵,准备静聆仙曲。 “哈哈,兄弟,来了来了,快快坐好!”正在跟怀里的姑娘吃“皮杯儿”的招丰也猛然端坐,兴奋地招呼马小兔道。 二楼东头的一处雅间的门缓缓地拉开了,数层粉色纱幔垂下,将里面的一道玲珑浮凸的身影衬得越发朦胧。此女显然深谙对男人的欲擒故纵之道,越是让你看不清,越能增加你心中的向往和探索之欲。只此写意一招,便已将馆里男人们的胃口,统统都调动了起来。当下人人肃然正坐,场中鸦雀无声。 一通娴熟而急促的“弹轮”技法,奏出开场极有力度的一阵纶音,辅以音阶转换的衬托,在众人眼前展现出一幅庄严的古之征战的宏大画面。筝声模拟作战前的擂鼓三通,由慢到快,阵阵频催,强而有力的节奏,将众人心神倏然带入了筝曲营造的紧张情境之中:将军升帐时的威严庄重、健儿出征时的矫健轻捷、勇士战斗时的壮怀激烈。尤其其中一段用成倍紧缩的变奏技法,连续不断地营造剧烈紧张的战场气氛,更让人在振奋之余,觉得有一种喘不上气的压迫…… 灵智龄的演奏技法相当高超,在这个没有其他乐器合成混音的时代,仅凭手里的一支古筝,就将古代将士征战沙场,浴血奋战、视死如归以及得胜归营、威武雄壮的战争场面完美地展现了出来,令包括马小兔在内的众人听得如临其境,如醉如痴。 筝声一咏三叹,渐入尾声,众人跟随灵智龄的节奏,正要齐齐融入到战士回营、胜利凯旋的舒畅场面,忽然二楼贵宾区西侧传来一声暴喝,接着有人大声喝采道: “好,好,好,真是‘此音只因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哥几个,还不快快给灵大家鼓掌!”说罢噼噼啪啪,那人带头猛烈地鼓起掌来,紧接着,一楼下面的堂子里也跟着爆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显然是那人的狐朋狗友。 这声音极其突兀,恰在筝曲即将达到最高潮时将之意外截断,弹奏者显是猝不及防,手法明显一乱,“咚”的一声,戛然而止。 场上众人恰要随着筝曲步入绝妙之境,突然被人生生截断,不禁人人心中极度不爽。 招丰勃然大怒,正要开腔,楼下一个一脸刚猛的锦衣男子已经脸红筋涨地跳上了舞台,指着二楼发声之处暴跳如雷地骂道:“刚才是哪个王八蛋胡乱开腔,给我滚出来!” 掌声叫好声倏然一静,俄顷,一个冷冷的声音道:“阿龙,去,教教他,让他知道这东京城里不是猫猫狗狗都可以充大的。” 不知怎地,马小兔觉得这声音甚是耳熟,猛一下却不记得在哪里听到过。 “是,少爷!”恭谨之声言犹在耳,一道雄壮的身影已有如苍鹰搏兔一般从二楼迅疾跃下,紧接着台上响起“啪”的一声脆响,一道长声惨呼响彻全场――锦衣男子捂住脸庞,如滚地葫芦一般在台上滚了两圈,爬起身来,惨然色变,“噗”的一声,吐出了数颗牙齿! 竹帘一掀,一名白衣男子缓步走出贵宾区,站在了二楼的游廊之上。只见他面色苍白,相貌英俊,眼神阴鸷而凶狠,显然是个极擅心计与手腕之人。一个铁塔般的壮汉长身站在他的背后,脸上神色极为恭驯,宛如那人豢养的猫儿一般。 招丰一见此人,不禁脸色一变,紧握双拳,眼中掠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痛恨,喃喃说道:“日,他什么时候回东京了!真是冤家路窄!” 马小兔却皱了皱眉,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暗道:“操,原来是他!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三十六章 嚣张的乔海峰 那人从空中俯视着锦衣男子,笑眯眯地道:“兄台,刚刚是你叫我滚出来来着?” 锦衣男子见那白衣公子身边还有一条壮汉,跟刚才一巴掌扇飞自己的那条大汉相比,也是不遑多让。两条老虎也似的大汉在这人面前乖得像两只家猫一样,方知眼前的这位才是正主儿。 锦衣男子也是一个极要面子的人物,虽见眼前这人气势不凡,但遍思东京城里自己惹不起的那几位,也未包含眼前之人在内。再说,当此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如果挨了别人的一记杀威棒,自己屁也不放就落荒而逃,面子上也很难说得过去。 想到此处,他脸色浮现一丝傲然之色,道:“不错,就是大爷我叫的,骂的就是你这不通音律的土鳖,你待如何?” “好,果然是一条硬汉,在下佩服之至。”白衣男子依旧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接下来的话却让人亡魂直冒: “阿龙,弄瞎他的眼,打聋他的耳,我看他以后如何去听音辨曲,如何去精通音律!” “是,少爷!”仿佛那人的话是金科玉律,铁塔大汉答应一声,不假思索走到锦衣男子身侧,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小子,今天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以后不能什么屁都放,什么人都惹!” 蓦地一伸手,锦衣男子在他面前仿如婴儿一般毫无防御之力,一支右臂已被大汉抓住,随即两只手指即向锦衣男子的眼眶插去! 眼见两根棒槌似的手指离自己眼眶越来越近,锦衣男子又惊又怒,不禁失声惨呼! 就在此时,场中忽然响起一道悦耳的女声:“壮士且慢,且听贱妾一言!” 堂前陡然大亮,一群人簇拥着一名女子走了过来。 那女子年约二十六七,身形窈窕,体态轻盈,言行举止之间,既有端庄娴雅,又有妖娆风流。一头青丝如漆似墨,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风韵骄人。她好似一朵怒放的牡丹,媚而不佻,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众人皆被这美人的容光所慑,一时满场寂静,连那铁塔汉子也呆了一呆,手指停在半空,竟然忘了继续插下去。 那美人袅袅娜娜地走到舞台场子正中身前,向楼上的白衣男子隔空施了一个万福,道:“公子,今天是敝馆十年大喜之日,这位爷刚刚也是无心之失,可否请公子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如若公子肯赏贱妾一分薄面,公子今晚所有的开销,全部由敝馆负责,权当向公子表达我方的歉疚。不知公子可还满意?” 白衣男子目视美人,眼中不禁掠过一抹贪色。他忽地一笑,色迷迷地道:“不知这位姑娘姓甚名谁、芳名如何称呼?” 那美人嫣然一笑,道:“我是这软玉馆的馆主姚楚儿,公子叫我楚儿即可。” 那白衣男子一声荡笑:“楚儿?处儿?呵呵,只是不知姚姑娘到底是‘真处’还是‘假处’呢?照我看,多半已经是‘破处’了,否则你这馆主不是白干了吗?”说罢又是一阵狂浪大笑,目光如刀地在姚楚儿身上的翘凸之处剜了一转,神色极是猥琐。 姚楚儿脸色大变,她只是软玉馆聘请来的馆主,靠的是自己的经营手腕和技巧在风月场里呼风唤雨,却并非是靠出卖肉体上位的青楼姑娘。她平素极为洁身自好,如今被人当面侮辱清白,直气得她脸色铁青,嘴唇发白,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砰”的一声,二楼南侧贵宾区发出一声大响,有人重重在桌上一拍,震得一个茶碗掉在地上碎了开来。 “乔海峰,辱人者,人恒辱之。今天大家都是来这里寻开心的,你不要闹得太过分了!” 马小兔正在那里冷眼旁观,忽见招丰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不觉心中一动。只见他神色激动,双拳握得指尖发白,显见情绪已到了一触即发的暴怒边缘。 马小兔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招丰一双眼睛全神贯注在舞台中间的姚楚儿身上,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怜爱与疼惜! 他恍然大悟:“原来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只是对面那位,怕是不肯当驱兵入关的多尔衮呢!” 乔海峰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同为贵宾区的二楼之上,现出来脸色铁青的招丰的身影,不禁脸上浮出一丝戏谑的冷笑,道:“唉哟,我道是谁,原来是招公子招大英雄。哈哈,现在这个场面是越来越热闹了,让我想想,招公子的面子要不要给一下呢?” 他拿腔拿调地在那里做作了一番,最后摇了摇头道:“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想给。因为,你不配!” “乔海峰,你欺人太甚!”招丰怒不可遏,便要拔脚冲过去理论。 正在这时,二楼东侧忽然传出铮铮铮三响筝音,一个柔媚的声音说道:“罢罢罢,今日之事皆因奴家先前弹奏所起,请两位公子暂歇雷霆之怒,听奴家重弹一曲。” 不待两人答话,一道清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却换成了古琴。想是弹奏人为了缓解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这一次的曲调选的却是柔和至极,宛如少女在你耳边轻轻的叹息,又似是知时节的好雨,润物细无声地滋养着大地万物。 马小兔听不多时,便觉身子有些发软,眼皮渐渐滞涩,竟似要睡着了一般。他心中一惊,连忙竭力凝神,片刻之后头脑中重现清明。扭头看去,身旁的招丰、另一边的乔海峰,此时也是一副眯眼不睁的样子。 琴声渐渐走低,场中诸人恍惚感觉似有一支温柔的手在轻轻抚摸自己头发,像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躺在慈母的怀抱,受她疼爱怜惜一般。 一曲奏罢,余音袅袅,场中诸人皆是如醉如痴。良久良久,方才发出了一声声陶醉的悠然叹息。 “乔公子,此曲就算是奴家代场中那位大爷向你赔罪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姚馆主答应你的条件依然作数,如何?”这灵智龄也不知到底是何身份,虽是软玉馆请来的一位表演客卿,用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口气,倒像她才是软玉馆的主人一般,奇怪的是楼下的姚楚儿却一言不发,竟似默认了她的话。 乔海峰目不转睛地看向东侧厢房里的那道迷人身影,忽地脸上浮起一抹yin猥的微笑: “要我罢手,也行,今晚上,你和姚楚儿一起过来陪我!” 第三十七章 青楼豪赌 “什么?”姚楚儿脸色大变,她身后跟着的那些人也是怒容满面,其中一人向着台下使了一个眼色,那人会意地点点头,迅疾走了出去。 “操,我去劈了这个狗ri的!”招丰已经完全出离愤怒,欲待冲出包厢,却被马小兔一把拖住。 “放开我,我招丰今天就是死,也要把姓乔的拖来垫背!!”招丰血灌瞳仁,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招兄稍安勿躁,此事还没到图穷匕见的时候。如果我没看错,姓乔的今天是有备而来,但目的并不是针对姚楚儿,而是……”马小兔沉吟片刻,接着道:“软玉馆和这位灵智龄。” 一听跟姚楚儿没有关系,招丰整个人不觉就渐渐平静了下来,心怀不忿道:“难怪此人如此嚣张,实在令人忍无可忍!” 马小兔冷冷一笑,道:“嚣张只是他有意为之的面具,其目的就是让软玉馆忍无可忍,从而错出昏招,以便让他从中渔利。要是我没猜错,乔海峰真正的底牌还没有亮出来。再说,你看灵智龄说话的那个气势,要么她才是这软玉馆真正的主人,要么她手里还捏着一张更大的底牌,等着机会给姓乔的致命一击呢。现在,就看双方谁更能沉得住气了。不如你我看看再说!” 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些身上鼓鼓囊囊的黑衣大汉,把整个贵宾区全部包围了起来,每人均是虎视眈眈、不怀好意地盯着西楼的乔海峰。(..info好看的小说) 乔海峰恍若未觉,只是嘴角浮现一丝不屑的冷笑。 东厢房中的人声一静,良久方才带了一丝压抑的怒气道:“乔公子,这一要求请恕奴家不能答应。除此之外,你还要如何才肯罢休此事?” “哈哈哈,灵姑娘果然快人快语。既然你我都是文人雅士,自然不能学那些粗人打打杀杀。早就听说灵姑娘是我朝百年以来的音律奇才,想必对于填词谱曲一道相当擅长,在下不才,想以此来向姑娘讨教一二,如何?” 灵智龄“哦”的一声,淡淡道:“公子请继续。” 乔海峰点点头,接着道: “规则很简单,就是你我双方各出一人,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填好一首词,然后将之谱成曲演唱出来。” 台下听到此处,叫好之声顿起: “好啊,灵大家如此神技,这种比赛定然是十拿九稳!” “不错,若论演奏技巧,我还不信这世上有胜过灵大家的!” 灵智龄默然不语,任台下的纷扰渐渐平息之后,方才又道:“乔公子,是否比赛规则还有另行约定之处?” “哈哈,灵姑娘果然聪明绝顶,不像世上那些半瓶醋响个不停。”乔海峰哈哈一笑,以一种神秘的口吻道: “如果是灵姑娘直接参赛,这里恐怕很难选出一个跟你势均力敌的对手,那实力如此悬殊的比赛,恐怕也没什么看头了。因此在下想了一个主意,一定能让本次比赛精彩纷呈。” “嘿嘿,那敢情好啊,我们又可以大饱耳福了。”一个事不关己的观众,因为又能看到一场免费的精彩演出,不禁欢天喜地。 “对对,这位公子,那你快讲应该怎么个比法才能又公平又精彩,我们都等不及了。”在哪里都少不了这种起哄架势的托儿,此人哄抬气氛的技巧、起承转合的时机,都把握得相当专业。 乔海峰满意地朝那人看了一眼,道: “这位朋友看来也是一位雅士,那乔某就不继续卖关子了。为了公平起见,比赛规则还必须有两点补充: 第一,灵姑娘可以填词、可以谱曲,但是不能上场弹唱。否则,再差的词曲,很有可能也会因灵姑娘的演绎,而掩盖了词曲本来的劣质。所以,我们双方需各自指定一人来作为本方词曲的专门弹唱者。 第二,我们在请在场诸位公推五人作为评委。为了公平起见,此五人选出之后即刻蒙住他们双眼,不让其看到双方参赛者的面容,且在比赛时必须背对参赛者。参赛者弹唱过后,以其最终获得的评委转身人数来决定胜负,转身评委多者获胜! 灵姑娘,为了不让你认为是乔某处心积虑、趁人之危,你还可以在场中任意挑选一人来同你一起填词谱曲,我乔某对此绝无二话!” 灵智龄沉吟良久,方道:“乔公子如此胸有成竹,不知赌注又是什么?” “哈哈,如果你赢了,灯芯胡同第八到第十五号铺面,全部归你;但若是我赢了,赌注只要这家软玉馆,同时我保证接手之后,保持现有人事和待遇一概不变。” “乔公子,我看你是误会了,奴家只是软玉馆请来的一个表演客卿,软玉馆的产权归属,奴家是无权对你做任何承诺的。”灵智龄淡淡地道。 “哈哈哈……”乔海峰爆发出一阵狂浪的大笑,似乎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灵姑娘,所谓‘真佛面前不烧假香’。如果连这一点都没弄清楚,乔某又怎敢贸贸然找上门来?如果你敢不承认,乔某今天就敢砸了这座软玉馆。不信的话,我们大可以试试看!”乔海峰盛气凌人,有恃无恐地道。 “你……”灵智龄想是未料到乔海峰如此嚣张跟无赖,不由得心中大怒。 “灵姑娘,如果你今天接下这个赌注,我还可以给你做做让步。”乔海峰忽地一笑,放软了口气:“那就是我方与你对赌的八家铺面,我可以把它们折换成‘信达昌行’签发的等值通兑银票,全东京任何一处‘信达昌行’均可兑现。”乔海峰洋洋得意地道。 “哇……不会吧?!” “这位公子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拿到信达昌的银票?” “切,人不可貌相!再说人家今天敢公然来软玉馆砸场子,可见也是一个背景极深的人物,开出信达昌的银票有什么难的?手里”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软玉馆今天就遇到硬茬了……哎哟,不好!今天要是软玉馆换了主人,我那刚刚搭上手的宝贝小红红,岂不是又要重新勾搭一遍,操,简直他妈倒霉到家了!” 台下议论纷纷、一片哗然,显见对乔海峰能开出“信达昌行”的银票,极度震撼。 第三十八章 意外贵人 “信达昌行”是远东王朝最大的钱庄,实力强悍,背景通天。(..info好看的小说)凡是能拿到这家钱庄开出的承兑银票,不管你是何人何种身份,信达昌行都会在第一时间给予无条件的兑现。 曾经有一位持票者,拿着信达昌行三十年前开出的银票,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前去兑现,结果信达昌行在验完银票、确定为真之后,当即结清了钱款,并按照三十年定期的标准结算了利息。此事一经传出,信达昌行顿时名声大噪,业务急剧增长,终于奠定了自己在远东王朝第一钱庄的地位。 与此同时,信达昌行对开票人的要求却极其严格,庞大的不动产抵押、雄厚的资金担保、强硬的背景关系护航,这三者任缺其一都很难得到信达昌行开出的承兑银票。因此,当乔海峰声称他能够拿出信达昌行的银票,等于是由信达昌行替他的实力进行了背书和担保,难怪台下众人会如此震惊! 与此同时,灵智龄再度陷入了沉默。虽然她音律的造诣极高,称之为天下翘楚也毫不夸张,但是填词却并非她的强项,何况填词之后的演唱者还不是她,更为比赛胜负造成了极大变数。 如此赢面极小的豪赌,明面上赌的是软玉馆偌大一份产业的归属,背后却牵涉到双方实力的一次此消彼长的较量,然而目前她并未接到任何来自上峰的指示,实在不知该如何取舍。 正在她瞻前顾后,左右为难之际,有人轻轻叩响房门,身边的侍女走到门口跟人喁喁低语两句,手里拿了一张纸条进来,低声道:“大家,南楼的一位公子托人把这张纸条交给你,他说,大家可以看过纸条之后再做决定!” 灵智龄疑惑地接过纸条,见上面只写了两段文字,第一段有数十字,第二段却只有几个字。她漫不经心地往第一段文字上一看,倏然浑身一震,神色又惊又喜,美目圆睁,眼中精光大盛。 她将纸条紧紧攥在手里,强抑自己内心的澎湃之情,扬声道:“乔公子,此事干系重大,可否容奴家与人商量片刻。” 乔海峰为此事筹划已久,现下终于将灵智龄逼到了墙角,前景一片大好。眼见她久久不语之后终于出声,一副无可奈何的口气,只道这是妇道人家顾及面子的一种方式。何况今日之局已被他反复推演过多次,不管灵智龄以何种方式应对,都难逃他的算计。 只是自己临来之时,后台老板曾反复叮嘱他一定要注意程序的合法性,以免事后被人抓住把柄。所以他苦心积虑设计了今天这一幕,算准了灵智龄可能的各种应对的反制措施,眼下形势发展无出左右,自己可说是稳操胜券,倒也并不如何着急。 他一反先前那副咄咄逼人的嚣张姿态,反而彬彬有礼地道:“但不知灵姑娘需要多长时间?不如一炷香时间如何?” 灵智龄“哼”了一声,讥讽道:“乔公子真是大方!” 乔海峰耸耸肩,微笑道:“如此,灵姑娘请便。” 灵智龄霍然起身,急急唤过侍女道:“去,你马上去到南厢房那里,带那位写字条的公子去我的书房等候,就说……“ 她悠悠叹口气,道:“就说公子若能助智龄一臂之力,智龄也绝不会让公子失望!” ※※※ 马小兔和招丰一起站在二楼,眼见乔海峰气焰滔天,终于在自认为胜券在握之下,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闻言,马小兔开始心念急转。待到听乔海峰说出了那个赌注之后,马小兔心中一动,迅疾拿起桌上的纸笔,快速写了一张纸条,并交给门口的小厮,让他快些给灵智龄送去。果然,一会儿灵智龄就派了自己的贴身丫鬟过来,把他们两人带到了书房。 招丰奇道:“兄弟,你写的什么?灵大家为何要让我们来到这里?” 马小兔嬉笑道:“哦,我只是说我很仰慕她,想跟她聊聊目前的形势而已。” “哦?”招丰疑惑地看他一眼,道:“就这样?” “嘿嘿,或许还不止。如果我没有猜错,也许一会儿招兄还能见到姚馆主也未可知。” “什么?”招丰大吃一惊:“兄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马小兔正要搭话,门口又有一名丫鬟进来,万福一礼道:“馆主请招公子前往一叙。” 马小兔暧昧地一笑,道:“招兄,如何?” 招丰咳嗽一声,对那丫鬟道:“你先到门口等我片刻,我跟我兄弟交待一些事情。” 丫鬟的身影刚一消失,招丰就心急火燎地道:“兄弟,你快快帮我看看,师兄今天的仪表还算翩翩不凡吧?什么,挺好的,不行不行,挺好还不够,要最好才行!唉,你说你怎么安排得这么匆忙,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喂,别不耐烦啊,你赶快帮我再看看,让我再整理一下,第一印象相当重要!” 送走了那位明显成了花痴的招丰,马小兔打量了一下眼前这间装饰华丽的书房。圆形的青铜灯盘正中,支着一枚粗如儿臂的长钉形的火拄,不知主人采用的是何种灯油,飘入鼻中的是一股松树的清香,闻之令人心神一清。 墙上挂着一幅连环长卷巨画,正是南唐画院、翰林待诏-顾闳中光耀千古的传世名作-《韩熙载夜宴图》。马小兔前世学美术时,曾怀着仰望大师的艺术之心前往瞻仰过,对这幅沿承唐代仕女传统,却凭借清秀娟美的人物形象而力压五代气派的巨作印象极深。 没想到穿越到这里,竟然能看到一幅国宝级文物的前生,一股熟悉的亲切感在马小兔心中油然而生。他凑近细细观看,只见这幅长卷线条准确流畅,工细灵动,充满了极其生动的表现力。同时设色工丽雅致,远近层次朗朗分明,不同色彩的对比参差,交相辉映,使得巨画的整体色调艳而不俗,绚中出素,呈现出高雅、素馨的独特神韵。 画卷右下角有一行落款,上面写道:孤山居士己丑年夏末赠清平调主人。 马小兔摇摇头,对这种把国宝级画卷拿来做私人赠予的败家子行为,深以为耻。 他心中暗自yy道:“要是一会儿志玲姐姐说把这个送给我,人家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呢?嘿嘿,真地好让人纠结啊。” 第三十九章 风月妖姬 正在那里凝神细思,忽听门外有人歉然说道:“奴家来迟,让公子久等了。(..info)”接着耳边听到环佩轻响,鼻间迎来阵阵幽香,一个少女如凌波仙子般走了进来。 淡黄对襟和绿如春水的百褶裙包裹出一道玲珑浮凸的曼妙体态,身材并非南方少女的娇小,而是丰腴得极其匀称,增之一分则太肥,减之一分则太瘦。杏眼桃腮,琼鼻樱唇,柳叶弯眉之下是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发出灿若星河的光芒,即令世间所有的宝石摆在它的面前,也会于瞬间失去颜色。无他,只因它眨动之间闪现的灵动慧黠,带给了整张脸一种强烈的活力,让那张脸顿时充满了勃勃生机。 马小兔一下子呆住了,眼前的这位少女绝不是穿越来的志玲姐姐,而是一个活色生香、体态婀娜的绝代佳人。她莲步轻移,向着马小兔灿然微笑地走来,一股难以述说的风情便在此时跃然而出,晃得马小兔有些目瞪口呆。 短短一刹那的目光交汇,让马小兔的心中竟有片刻惊艳的失魂。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有注意到,对面的那双眸子在初见他时,那一抹瞬间的异彩与迷茫。 那少女嫣然一笑,道:“公子,智龄比起你刚刚看过的《韩熙载夜宴图》,哪一个你更喜欢?” 马小兔定了定神,哈哈一笑道:“还是灵姑娘要生动许多,假如把你放到画里去,怕是连那位韩熙载韩侍郎也要弃宴下堂、携美而归了,那我们后人岂非又少了一幅传世佳作?” 灵智龄见他神清骨秀如临风玉树,虽然衣衫不见得有多华贵,但丝毫不减其清贵大方之态,心中先有了三分嘉许,现在又听他出口成章,别有一番风流雅驯之姿,心下更加欢喜。(..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相互见礼,分别落座。早有丫鬟上来为二人泡了一壶碧螺春,然后悄没声息地退了出去。 灵智龄盈盈站起,亲手为马小兔和自己斟了一杯茶,暖过杯子后倒掉,又重新分别倒上一杯,这才开门见山道: “如今事急如火,智龄愚钝,未知公子打算如何扶危济困?” 马小兔微微一笑,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灵智龄眼中异芒一闪,道:“公子可否说得再详细一些?” 马小兔沉吟道: “乔海峰之所以有恃无恐,在于他算定,如果排除掉灵姑娘上场的因素,只比填词谱曲的话,他大可以在事前就占尽两者的先机。 所以,当他提出赌约之后,灵姑娘将会因为事起仓促而准备不及,进而心神大乱,比赛时不仅填词毫无亮点可言,而且受此影响,说不定自己原本擅长的谱曲也会大失水准。于是,他就可以两路齐发、炮打双灯,从而一鼓作气、直捣黄龙。” 不知怎地,灵智龄忽地脸色羞红,也不知是马小兔哪一句话引发了她的歧义。 她定了定神,道:“嗯,公子此言有理,那我们接下来如何应对?” 马小兔见她脸蛋晕红,目中微微闪出一抹羞意,说不出的娇媚可人,不禁心中一荡,赶忙镇定心神,咳嗽一声继续道: “现在与乔海峰方面相比,灵姑娘唯一的软肋在于填词这项,但若是灵姑娘反其道而行之,偏从填词之上强势突进,定能打乔海峰一个出其不意,那么他之前设定的这个圈套,反倒成为了我们攻其不备的突破所在!” 罔顾灵智龄眼中那一抹崇拜跟激赏,马小兔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来,那是他叫人给灵智龄送走纸条之后,重新誊写的内容。 马小兔深深凝望她一眼,正色道:“口说无凭,灵姑娘先请看这两首词如何?” 灵智龄侧过头一看,只见纸上写了一首词: 【蝶恋花】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哎呀……原来……原来如此!这才是纸条上所写断词的完本啊,‘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只这一句,就已让人魂牵梦萦、欲罢不能。公子,你……你真地肯把这样的绝妙好辞送给智龄?”灵智龄一改先前的矜持与典雅,很不讲究地从坐着的椅子上跳了起来,一不小心,“咣当”一声脆响,竟然把身前的茶盏碰到了地上! 马小兔嘻嘻一笑,笑容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意味:“当然不是白送喽。” “公子,你可不可以把这首词转让给智龄,价钱可以由公子随便开!” 饶是灵智龄一向在红尘打磨,于繁华淬炼,万事万物都很难萦怀于心,但突然于穷途末路之际,乍一见到马小兔指出的柳暗花明,由不得她不心神激荡、坐立不安。当下她一门心思想的就是如何得到这首绝妙好辞,以解决当前最大的危机,至于马小兔可能的要价,她却并未太过放在心上,因为她自信这世上还没有她灵智龄付不出的价钱。 马小兔摇摇头,笑道:“灵姑娘,你再看看这一首。”伸手入怀,又掏了一张纸出来,上面又写着一首词: 【青玉案】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啊……”灵智龄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刚刚那一首【蝶恋花】,其中意境已令得她如醉如痴、欲罢不能,现在又拿出的这首【青玉案】,同样意境不凡,飘飘若仙。眼前的这个年轻公子到底是何身份,如此才华盖世,让人兴不起半分追赶的念头,而只能在其身后,遥望他一骑绝尘! 灵智龄将两首词翻来覆去地诵读,越读越觉荡气回肠、精妙无比,也越发觉得不想放手。她也是在生意场上打滚多年的人精,现在见马小兔二话不说就拿出两首万金难求的好词,肯定是看中了自己这边有他想要交换的东西。 当下她沉吟片刻,试探着开口道:“公子,如果智龄想要将这两首词一起买下,公子想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价钱?” 马小兔微微一笑,自顾自地道:“此事不急,等过了今日再说!” 灵智龄神色庄重地站起,面向马小兔,深深一揖,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 马小兔心中一声奸笑,暗忖道:“我摆了这么多的姿态,你终于肯把梯子送上来了。嘿嘿,装逼的时刻到了!” 第四十章 场外交易 马小兔神色肃然,皱了皱眉道:“灵姑娘此举何意?” “智龄求公子大仁大义,出手助智龄渡过难关。[..info超多好看小说]今日之后,公子但有所求,智龄必尽心竭力,以报公子大恩!” 马小兔深深凝望着她,道:“你想我怎么做?” “请公子务必将这两首好词转让给我,同时,智龄愿意答应公子的两个要求!” “嘿嘿,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马小兔心中闻言大为兴奋,嘴上“哈哈”大笑一声,虚扶一把灵智龄道:“灵姑娘何出此言,扶危济困本应就是君子本色,哪里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灵智龄一听大喜,正要接过话来赞他一句“高风亮德”,然后就坡下驴地把这一节揭过,哪知马小兔紧接着便道: “不过君子应成人之美,既然灵姑娘有这片心意,我若一再推脱,反而显得不够光明磊落。” 灵智龄望着马小兔一脸正气的样子,不禁恨恨地瞟他一眼,轻轻地哼了一声。 马小兔故作未觉,继续道:“那我就随便要两样吧,要不你也不好意思。第一,我要你们今天赌注的六成;第二,如果有天我需要灵姑娘在事业上的支持,我希望你不要拒绝。” 灵智龄冷笑道:“公子真的好算计!一分本钱不出,就想分到别人辛苦赚来的六成利润,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还有,什么叫‘事业上的支持’,假如有天你要来向智龄借资巨万,智龄也要二话不说,双手奉上?” “嘿嘿,有戏!”马小兔听灵智龄语声冷峭,知道这是生意场上讨价还价的惯用伎俩,目的是要让你知难而退,所谓“嫌货人才是真买家”,灵智龄这种做派,正说明她认真考虑过自己的报价,并开始还价了。只不过可能是她趾高气扬惯了,口气上还显得非常生硬。 他嘻嘻一笑,决定先挫挫她的傲娇之气。 “要是灵姑娘觉得报价难以接受,那也没什么,那在下这就去房外恭候灵姑娘单枪匹马、大发雄威,最好能把乔海峰如在下一般吓跑!”马小兔单刀直入,毫不让步。同时说完之后拱手一揖,竟似毫不犹豫地就要扬长而去了。 灵智龄大惊,急道:“公子,快请留步!” 马小兔回过头来,道:“怎么?灵姑娘还有话说?” 灵智龄忽地眼圈一红,道:“公子,难道连你……你也要欺负智龄吗?” 马小兔笑眯眯地看着她,不为所动,只是语重心长地道:“智龄,看来你还是没有想通啊。我要的那六成,对你来说本来就是意外之财,你执着于一个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却冒着很可能失去全部身家的风险!我想,以灵姑娘的智慧,这样亏本的生意不会去做吧?” 灵智龄一怔,不由得重新审视起面前这个狡如狐、狠若狼的年轻人起来,良久方才叹息一声道:“唉,这真是人不可貌相,外表谦谦如玉,内心奸滑如狐!智龄这次真是前门拒虎,后门进狼!” 马小兔不以为意地哂笑道:“如果你仔细一看,会发现后门进来的那只其实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而且他只是路过,并不想成为这家新的主人!灵姑娘,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如果你还在犹豫,只怕最后你想分给我都没得可分了!” 灵智龄狠狠一跺脚,道:“第一个最多分你五成,不能再多了;第二个我日后必须知道你是什么事情,才能决定到底帮不帮!这是我的最后报价!要是公子还不同意,那智龄只好一拍两散!” 马小兔见她满脸涨红、胸部急剧起伏,估计自己刚才的条件已经触及了她的最大底限。这小子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何况眼前能得到的收益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期。 他呵呵一笑,凝视了一眼超级郁闷的灵智龄,若有所指地道:“好,在下相信你的信誉,还望灵姑娘不要令在下失望!” 灵智龄冷冷道:“还用你说,知恩图报,重信守诺,这才是君子之举。不管公子如何想,反正智龄绝不会忘恩负义就是了。” “嘿嘿,灵姑娘该不会想对我以身相许吧?先说明,我这个人意志很薄弱,绝对经不起你的再三引诱哦,不信你来试试看。” “呵呵,公子,智龄不得不说,你这自我陶醉、自作多情的本事,比起你刚才的巧|取|豪|夺,还要高出一筹!” “咦,你刚不是说‘不管公子是如何想,反正智龄不会忘恩负义就是了’?这不是对我表白的意思吗?怎么变成是我自作多情了呢?” “你……无耻!” 场外,姚楚儿等人已经得到灵智龄的吩咐,做好了比赛准备。她们选出了一名叫做妙妙的歌姬,在整个软玉馆唱、作功底最高,目前妙妙已师从灵智龄,未来将被打造成为软玉馆的镇馆歌姬。 眼见约定的一炷香时间即到,乔海峰自觉大势已定,洋洋自得,已在那里规划接手软玉馆之后,如何进行重新装修,如何从中京调动人手协助管理,如何另起炉灶搞一些新的花样……正在那里神思飘荡,忽然对面铮铮铮三响,接着传来了灵智龄的声音: “乔公子,智龄接受你的赌约!” 场外群情耸然,接着一片掌声,无数人大喊: “灵大家,好样的!” “灵大家,我们支持你!” 乔海峰哈哈大笑,道:“灵姑娘大有巾帼之风,在下佩服。那我们现在开始选评委?” 灵智龄淡淡道:“不忙,既然要赌,我们双方首先要把赌注验过之后再说。否则,即便家无隔日之粮,也可大放厥词,张嘴就是富可敌国!乔公子,你以为如何?” 乔海峰微微一笑,道:“灵姑娘此言有理!但不知你想要我方赌什么,店铺还是银票?” 灵智龄道:“如果赌注是店铺,接收和打理都太麻烦。还是银票吧,简单直接,一目了然。这样,乔公子,你我各派一人去到场中,当着诸位先验过你我双方的赌注!” “好!”乔海峰点头同意。 台子中央很快站上去两人,开始检验双方提交的赌注。 灵智龄这边提交的是软玉馆的房契和地契,乔海峰这边提交的是八家店铺经过公证的店铺评估报价,以及据此报价准备的信达昌行开出的银票。 双方代表验证无误,分别在对方的验证清单上签名。然后,又在灵智龄的要求下,将双方本次的比赛赌注签订了一份契约,再选出了五名评委,算是把这事板上钉钉地确定了下来。 软玉馆,十年庆。豪赌客,惊天决!东京风月史上的一次创世豪赌,终于就要开始了! 第四十一章 压倒性胜利 五名评委蒙上眼睛,被人带到台上,背对全场观众站定。接着,软玉馆派上来四个彪形大汉,分别镇守在台子的四个角落。 乔海峰哂笑道:“灵姑娘,反正这么多人看着,咱们谁也不能赖账,你搞那么多名堂来拖延时间,也改变不了你最后的命运!那又何必呢?” 灵智龄冷冷一笑:“鹿死谁手,现在恐怕还言之过早吧!乔公子,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乔海峰耸耸肩:“如你所愿!” 在一片鸦雀无声的寂静中,只听脚步细碎,似有两人又站到了台上。 几声轻轻的转轴拨弦,“叮叮咚咚”,似是赛者开始调弦试音。接着,台上一个男声开始唱名道:第一曲,琵琶弹唱,《忆江南》。 台下众人晓得比赛正式启动,全都精神一振。台上五位评委背对观众,此时也开始全神贯注,凝神细听。 一声柔媚的琵琶轻吟响起,宛如高天凤鸣,深闺私语。拢、捻、抹、挑,声声柔柔细细,阵阵缠缠绵绵。而随着演奏的推进,琵琶曲的意境也渐渐析出,时而如轻风拂林,时而若微雨湿花,时而柔媚婉转,时而低语凝噎,极尽千变万化之致。 在众人渐入佳境之时,一个女声幽幽地加入了乐音之中: “江南忆,最忆是东京。山寺月中寻桂落,钱塘郡亭看潮生。何日复相逢? 春去也,苦待郎君归。弱柳从风疑举袂,丛兰浥露似沾巾。独坐亦含颦。” 词曲圆润雅致,唱腔悱恻徘徊。(..info无弹窗广告)不得不说,该名赛者弹唱俱佳,将词乐之美结合得相得益彰,一曲唱罢,绕梁余音袅袅不绝,五名评委中有四名先后转身,第五名评委似乎有些犹豫难决,本来已经微微侧身,但在转身的最后一刻,终于还是回复原位。台下众人齐齐“呀”的一声,皆是发出了悠长的叹息。 等到台上、台下的声响彻底平息,刚才唱名的声音再度响起: “第二曲,古琴弹唱,《蝶恋花》。” 全场静寂中,古琴开始奏了起来。这一番弹奏,意境又和刚才的琵琶迥然不同。先是一阵宛如风吹花间的喁喁细语,让人仿佛置身于春日绿野的和风习习,让人不觉心旷神怡。接着,奏者手法一变,开始了音域的跳跃和音区的变换,虚微的移指换音与实音相间,琴声变得若隐若现起来。此时,一个娇中带着几分柔,柔中又夹着几分媚的女声适时接上,唱道: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伴着歌声的吟唱,刚才若隐若现的琴音,却有重新振作之象,极低极细地在唱腔之旁响了起来。琴声婉转回旋,渐高时,好似弹奏人一面弹,一面在你耳边轻言细语。琴声清丽高洁,高低错落,轻响交杂,低到极处之际,仔细聆听,琴声虽极低极细,但每个音节仍然清晰可闻。 随着歌声的渐渐上扬,琴声也履险如夷,举重若轻、毫不费力地便接了上去。歌声渐起之后,琴声又来融入。琴音隽永,唱腔缠绵,似有一种说不出的春愁,萦绕在众人心头。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淡淡琴声中突然好像有了动感的跳跃,曲风开始变得坚韧起来,偶尔还会增加一丝金石之音,尤其到了最后一句,更有一股不屈不挠的坚贞之势。 这一曲《蝶恋花》的填词,上阕虽是春愁抒怀,愁肠百转,但一入下阕之后,三两下就意境大变,异军突起,从原来的缠绵悱恻转为了慷慨激昂,尤其是最后那一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更是化腐朽为神奇,将一个痴情男子的衷心无贰、矢志不渝,刻画得入木三分、淋漓尽致-之所以满怀愁绪挥之不去,正是因为男子不仅不想摆脱这“春愁”的纠缠,甚至心甘情愿为“春愁”所累,即使渐渐形容憔悴、瘦骨伶仃,也决不后悔。 台上的五名评委,此时已经全部转过身来,其中四人浑身剧颤,抖个不停,一人紧紧握住自己双手,指尖都握得发白,似在竭力控制自己感情。至于台下的诸位观众以及软玉馆中的众位姑娘,有人双手捂面、痛哭流涕,有人无语凝噎、默默流泪…… 渐渐地,飘扬的琴声缓缓淡去,越来越低,渐至终不可闻,恍惚中,众人似乎看到了一名青衫男子,驻守华年、为爱痴狂的萧萧背影…… 琴声停顿良久,场中诸人仍是沉迷其中,如醉如痴。直到一阵有如山崩地裂般的掌声、欢呼声响起,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即令那些不懂音律的粗人莽汉,此时也不禁心摇神驰。楼上的招丰更是犹如失魂落魄一般。 此时那五位评委已经取下眼上所蒙的黑布,其中一名凤眼长须的中年男子踏前一步,向那名站在古琴之前的少女拱手道:“不才乃东京音乐学院陈梓嘉,请问姑娘芳名可否见告?来自何处?” “什么,竟然是陈梓嘉?”台下一声低呼。 “陈梓嘉是什么人?”在哪里都不缺充满好奇心的八卦爱好者。 “他是东京音乐学院的副院长,下届院长的指定接班人,此人在词曲一道浸淫极深,是东京最有才华的音乐人啊!” “哇,这么厉害啊!” “我看刚才那位弹曲的姑娘比他还要厉害得多,你没看陈院长刚刚听曲听得都黯然泪下了。” “兄台所言极是。” 台下议论纷纷,尽皆将目光投向那位弹琴的少女。那少女十四五岁年纪,眉清眼亮,娇憨可爱,此时嫣然一笑道:“贱名不劳先生动问,奴家妙妙,是这软玉馆中的一名歌姬。” 陈梓嘉赞道:“姑娘年纪轻轻,多半未谙人间情事,却能将这首道尽人间至情的唱词演绎到如此地步,真是令人激赏。不知姑娘师从何人,这首唱词又是从何得来?” “这个……”妙妙不知他此言何意,不觉一阵踌躇,眼光不觉向着二楼的东厢飘去。 “陈院长,妙妙目前还是智龄一名刚入门的学生。至于那首唱词的来处,乃是智龄多年的一位挚友。不知陈院长问此何干?” 马小兔心中无语:“形势大好,我就成了她多年挚友,这位灵大家倒是长袖善舞。” “灵大家无需多疑,在下绝无他念,只是见这首填词绮丽过人,绝非凡品,填词者想必是一位才华横溢的高绝之士。梓嘉自愧不如,想请这位高人前往我院进行学术交流,以慰仰慕之思,还请灵大家不吝告知。” “陈院长的这番心意,智龄自会转达给那位朋友。但眼下似乎我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请陈院长连同其他四位评委,宣布本次比赛的胜负!” “呵呵,梓嘉见猎心喜,倒是一时忘形了。四位仁兄,本场比赛胜负已有归属,不如我等一起来宣布如何?”陈梓嘉呵呵一笑,转头向其他四位评委说道。 “不敢,本场胜负之势已是人心所向,何况陈院长是专业人士,不如就由院长代劳了吧。” “呵呵,我等也正有此意!” “呵呵,各位仁兄抬爱,那梓嘉就觍颜僭越了。”回转身来,面向台下观众,高声道: “本场比赛的胜利者是……软玉馆!” 台下刚刚响起一阵欢呼,忽听楼上传来一声厉喝: “且慢,乔某尚有一事请教!” 紧接着,一阵“咚咚咚”的楼梯声响,乔海峰快速走下楼来,满脸铁青地站到了赛台上。 众人一见他的模样,不禁心中暗暗骇异。 第四十二章 诗仙发威 现在的乔海峰已不再是刚才那个风轻云淡、谦谦儒雅的如玉君子,此刻的他面色狰狞,胸膛急剧起伏,显是心中憋闷至极,已到爆发的边缘! 为了夺取软玉馆的产权,他早在数月之前即开始筹划,又花费重金,延请到中京著名的词坛圣手、奏乐大师来为他专门填词谱曲。.info[]同时他还在赛前专门针对软玉馆、灵智龄做过调查,确认过她们身边没有出类拔萃的填词大家,这才精心准备了这次赌局。 谁料到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自己胜利在望的时候,灵智龄居然用一首横空出世的绝妙好辞打败了自己。这让他大为怀疑是否自己身边有人泄露了消息,让灵智龄对自己来了一个守株待兔。 姚楚儿在四名壮汉的陪护下走上台来,隔开乔海峰和五位评委,方才冷冷地道:“乔公子,你也是东京有头有脸的人物,众目睽睽之下,该不会做那种公然赖账的下作之举吧?” “放屁,我乔某人这点银子还输得起!”乔海峰一声冷笑:“只是在下也跟刚才那位陈院长一样,思贤若渴,想见一见能填出如此好词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个……”姚楚儿一怔,她其实也不知道填词者到底何人,只是在灵智龄与其会面之时,受托将招丰支开。对于这位奇兵突起的高人,她心中也有一分神秘和好奇。 “灵大家,我乔海峰技不如人,该我认输,自然会说到做到。但是,输也要输在明处,不能糊里糊涂。如果灵大家一再推诿,我只好认为是有人向你们传递了消息,故意设下骗局来引乔某入彀!” 姚楚儿不知灵智龄心意,只好接着道:“乔公子,挑战是你发出的,赌约也是你定的。我们之前毫不知情,故意设骗又从何说起?” 乔海峰神色淡淡:“既然不是故意设骗,那就请出填词人以解本少心中之疑;要是请不出,本少绝不承认这场赌局!” “对啊,灵大家,如此好词出自何方高人之手,我们也很想知道啊!” “请灵大家让这位高人出来相见!” “灵大家,难道真如这位公子所说,你们真的是事先得到了什么消息?” 场中一片纷乱,局势眼见又要发生变化。 忽听楼上一声长叹,正是灵智龄的声音。只听她幽幽地道: “公子,非是智龄有意逼你现身,实在是你惊才绝艳,一词既出众望所归。还请公子出面,再助智龄一臂之力。援手之德,智龄日后决不相忘!” 场中万籁俱寂,众人都屏住了呼吸,都想第一时间看看这位写出了“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作者,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尊容才情! 一个声音嘻嘻笑道:“我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无论走到哪里,都那么明亮,那么拉风。唉,乔公子,其实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也不是每次都非见不可。”楼梯连响,余音未毕,两人已经走到了台上。 来者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年少,唇红齿白,目如点漆,顾盼之间,眼神不时闪过一丝狡狯;女的姿容殊丽,淡黄对襟配嫩绿色的百褶裙,身材曼妙,凹凸分明。 看到那名女子,乔海峰不禁眼前一亮;待到看见那名男子之时,面色却陡然一寒:“竟然是你!” 马小兔一脸的贼忒嬉嬉,马马虎虎将手一拱,道:“乔公子,又见面了!” 乔海峰厉声道:“灵大家,你该不会说此人就是刚才那首词的作者吧?” “乔公子,他就是奴家的挚友,也是这首蝶恋花的作者!”灵智龄微微颔首,带着一股骄傲的口气。 “什么,不会吧?” “啧啧,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此人年纪轻轻就在填词之上有如此造诣,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听着台下众人的议论纷纷,乔海峰仰首大笑一声,道:“绝不可能!灵大家,诸位朋友,你们都被这小子骗了!” 众人一怔,灵智龄也皱眉道:“乔公子,此言何意?” “很简单,所谓‘言为心声’。刚才那首词清丽绝伦,内有一分不屈傲骨,而此人却是东京街头的一介无赖,专门跟无良商家合作,靠做笼子骗人为生。前些日子,他还跟一家珠宝店联手想来骗我,被我当场识破之后仓皇逃遁,没想到今日又来这里来招摇撞骗。试问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如何能填出这样仙气缥缈的妙词?灵大家,诸位,快醒醒吧!”乔海峰苦口婆心地劝道。 “哈哈哈,乔公子,你这栽赃陷害、信口雌黄的本事,倒是着实造诣精深!”马小兔一开口,先给乔海峰戴一顶大帽子,然后转向众人,侃侃而谈道: “几日前在下在城中的一家珠宝店选中了一对耳环,正准备付钱,谁知这位乔公子竟然也看上了,硬是从中插队,把原来两百钱的标价,生生抬高到了六十倍的价格。掌柜见钱眼开,同意要卖给他,在下财力不济,只好忍痛割爱。 没想到在下要走,他见没人跟他争了,又觉得自己买贵了,但又不好意思明说,所以一口咬定是在下跟那掌柜串通骗他,好以此为由翻脸不认账。 现在,乔公子又故伎重演,他主动来挑衅人家软玉馆,失败之后他马上又翻脸,死也不承认是自己技不如人,硬说是人家事先得到了消息,专门在这里等着栽诬给他。 各位,这样一个毫无诚信的无赖,他的话你们能相信吗?”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觉得两人的话好像都有些道理。 马小兔察言观色,又大声说道: “诸位,为了证明在下所说的并非一面之词。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我是这首蝶恋花的原作者!” 台上陈梓嘉、台下观众,齐齐眼前一亮,异口同声道:“如何证明?” “那就是,今天比赛之前,我一共写了两首词交给灵大家。现在,我可以当着诸位的面,再把那两首词重新誊写一遍。等我写完之后,诸位再看灵大家出示的原稿,比对一下笔迹,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场中一片轰然叫好:“对,这个方法简单直接,就请公子快快动手吧。” 早有软玉馆的人恭恭敬敬捧上纸墨笔砚,马小兔屏气凝神,如行云流水般地将《蝶恋花》和《青玉案》默写了出来!然后让人把新词和灵智龄拿出来的旧词并排放在一起,向台上、台下众人进行展示。 “哇……两张纸上的笔迹一模一样,看来真的是这位公子的作品呀!” “世上看来真的是有天才的存在啊!” “这位公子,可否请教尊姓大名,好让我等日后也能以今日遇见公子为荣!” 突地有人大笑道:“他叫屠小马,是东京书院的学生,号称‘诗仙’!”不知什么时候,招丰也来到了台上,此时他站在马小兔的身边,与有荣焉地大声说道。 台下轰然大乱: “‘诗仙’,把刚才那两首词卖给我吧,我愿意出高价钱!” “‘诗仙’,家母下月八十大寿,可否请你赋诗一首,价钱好说!” “‘诗仙’,拙荆产子之后奶水不足,可否请你做‘催奶词’一首,在下愿在家中为你长立生祠!” “‘诗仙’,在下……” 听着台上台下的汹涌民意,乔海峰脸色阵青阵白,后悔不迭。自马小兔出现开始,形势就悄然急转直下,最后自己辛苦忙碌,反倒为他人作了嫁衣裳。 他心中又妒又恨,一双毒蛇也似的眼睛紧紧盯住马小兔,恨声道:“很好,很好!屠小马,你有种,我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马小兔不屑地一笑,对乔海峰低语道:“姓乔的,别说那些扯机巴蛋的话,愿赌服输,这才是真的有种!少在人面前摆出一副受害人的嘴脸,今天搞成这样,你活该!” “屠小马,你死定了!你最好赶快找人给你把棺材寿衣都准备好,否则死得太快,恐怕连准备都来不及!”乔海峰咬牙切齿,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布满了丝丝狞笑。 马小兔眼中一抹杀机掠过,他右掌竖起,然后把左右四根手指一根根地放下,只剩一根中指恶狠狠地停在那里: “乔海峰,我等你!” 第四十三章 又见宋允儿 东京书院,一处僻静的树林角落,远远传来阵阵沉重的喘气声。.info[] “九百八十七、九百八十八……” 一个麻衣少年,正头上脚下地倒吊在一根大树伸出的粗大树干之上,一边数数,一边借着大腿之力,把自己的上身坐上树干。旋即,他又原路倒下,重新数数,重新开始。他双手平伸,两手之上各自挂着一个不小的沙包,用绳子紧紧绑住。他每一次起落,都要带动这两个沙包一起上下,相当于要比常人练功多花至少半倍力气。可他似乎甘之如饴,满头的大汗在身下都滴成了一个小水洼,可他依然咬紧牙关,一次次地、不知疲倦地起落上下。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随着最后一个数的出口,少年绷紧的大腿猛然放松,双手撑住树枝休息了片刻,然后一个凌空翻身,落到地上。不过可能是因为今天强度过大的原因,落地时身体微微向前一倾。 这个麻衣少年,正是马小兔。距离上次跟招丰去过软玉馆,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天时间。此次的青楼之行,颇有些“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滋味,不仅意外发了一笔横财,还收获了一个实力不容小觑的未来盟友-灵智龄的友谊,但是与此同时他也付出了一个小小的代价,那就是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敌人-乔海峰。 自从软玉馆一事之后,马小兔也得到了招丰的青睐,两人的关系也逐渐深入了一层。特别是马小兔为软玉馆赢得了那场赌赛之后,他成为了软玉馆永远的贵宾,而作为马小兔的朋友,招丰也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那就是他因为马小兔的关系,得到了馆主姚楚儿的另眼相看,虽然目前姚楚儿还不知这厮的险恶用心,但马小兔从招丰最近的喜不自胜来看,多半这厮进展得还不错,胜利前景值得预期。 这几日跟招丰越混越熟,从他口中听到并经过自己分析,马小兔大致明白了他和乔海峰的恩怨: 招丰的父亲招财宝是东京的转运使,主管边防、盗贼、刑讼、金谷、按廉之任,而乔海峰的父亲乔尚君是东京宪司,提点刑狱司、掌司法刑狱。 两人因为政见不合、信仰不一,分别归属于不同的政治阵营,平时明枪暗箭,相互倾轧的事情干过不少。因为这种缘故,招丰和乔海峰虽然同为东京纨绔,平时的交际圈子多有重叠,但两人彼此也都看对方不顺眼,经常也会斗上一斗。 前阵子招丰听其父说乔尚君通过运作,让其子乔海峰绑上了中京皇室里的一条颇粗的大腿,让他以后跟遇到乔海峰之时要小心谨慎,不要给对方留下把柄。前阵子招丰听说乔海峰去了中京,正在托人打听他此行的目的,没想到竟然在软玉馆碰见了他。 见到乔海峰咄咄逼人的阵势,他心中实在有些惴惴不安、举棋不定。没想到马小兔横空杀出,替他接过了打压乔海峰的重任,而且还把乔海峰搞得颜面尽失,让他心中大感畅爽。经此一役,马小兔算是真正收获了招丰的友谊。 而对马小兔而言,上次的蔡芸芸拦路事件、本次的乔海峰威胁事件,都让他感到,在眼下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武力还是一个非常有必要的自我保护手段。否则,在接下来不知何时就会到来的乔海峰的报复下,他将处于一种非常被动的境地。 因此在软玉馆回来的第二天,他在继续自己学业和训练的同时,每日也专门抽出一个时辰,苦练自己的体能以及前世学过的截拳道,同时,他还反复揣摩前阵子李猪儿教给他的“断龙拳”的发力方式以及拳理,力图将其也真正变成自己掌握的技能。 人一旦专心致志地做某件事,往往就会觉得时间过得极快。马小兔也是如此,在他全神贯注、片刻不停地修炼下,一个时辰的时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悄悄地流逝了。 马小兔边休息边缓缓地舞动双拳,细细揣摩断龙拳与截拳道如何进行融合,同时全神贯注地按照猪儿所说的那样,用心感应着出拳之时,力道在肌肉之中的那种细微的传递以及变化。 正在马小兔聚精会神地沉浸于武道之际,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很惊奇地说道:“咦,你不是那个屠……哎呀,果然是你!” 马小兔转过头来,只见眼前一个眉目如画的小萝莉,满脸惊奇的表情,正在那里瞠目结舌地望着自己,却是许久不见的那个刁蛮女童-宋允儿。 “允儿小妹妹,好久不见了啊,最近还好吗?”马小兔笑眯眯地走了过去,伸手想去摸一摸宋允儿的小脑袋。 “拿开你的臭手……哎哟,你在这里干嘛呀,身上搞得臭死啦!”宋允儿脑袋一偏一躲,却闻到他身上浓郁的汗味儿,不禁皱起了眉头。 马小兔大言不惭地道:“你懂什么,小丫头,这叫男人的阳刚味儿!” 宋允儿冷笑道:“你也配叫男人,你也就是一个脸皮厚、会吟两首破诗的无赖罢了!” 马小兔讨了个大大的没趣儿,不禁恼羞成怒,也冷笑一声道:“没大没小,一点家教都没有!” “什么!”宋允儿一跳三尺高,她暴怒地冲过来指着他鼻子道:“你说谁?” 马小兔拨开她的手指,淡淡道:“一个小女孩,一天到晚到处乱晃不说,还对一个论年纪、阅历都当得了你兄长的男人口出不敬之言,我真没看出你的家教在哪里?” 宋允儿被他气得发疯,口不择言道:“我没家教?你怎么不看看你哪里有个正经人的样子,见了美女就口花花,要不就动手动脚,我见过的男人多了,从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你有家教,你的家教就是教你怎么耍流氓吗?” “我日!”马小兔第一次被人骂得如此鞭辟入里,不禁眼前一黑,有些血冲脑门的感觉:“呸,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张口男人,闭口男人,你懂个屁!我对你口花花,我对你动手动脚,我呸!我看你是大清早赖床不起-尽想着白日做梦呢!我这个人虽然好色,但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像你这样的豆芽儿菜,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就是你主动倒贴给我,我都是不会要的!居然还自我感觉如此良好,简直无聊透顶!” “你……你这无赖,如此辱我,我跟你拼了!”小姑娘被他骂得失去了理智,狂性大发、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第四十四章 不听话,打屁股(上... 宋允儿娇生惯养,从小到大别人连重话都不敢说她一句,是以小小年纪,就养成了一副眼高于顶、颐指气使的大小姐脾气。 自从碰见眼前这个可恶的屠小马之后,便接连在他手里吃瘪,上次找蔡芸芸去帮自己教训她,反而也被这个登徒子大大戏弄了一番,弄得现在蔡姐姐见着自己都神色淡淡,再也没有从前的那样亲热。 今天冤家路窄,本来想骂他一句出出气就走,没想到竟然被他说得一无是处,连带还被骂成了狗血淋头!宋允儿从小到大没受过这么大的窝囊气,当时只觉得头脑一晕,想也不想就对着他冲了过去! 马小兔侧身让过,冷哼一声道:“没空陪你无聊,走了!”说罢转身就欲扬长而去。 “屠小马,有种你站住!”宋允儿大声道。 “小小年纪,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脾气。我看你长大以后,怎么嫁的出去?”马小兔替古人担忧地说了一句,两脚却丝毫不停。 身后宋允儿叫道:“屠小马,今天你不向我道歉,我让你在东京书院待不下去!” “切,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我倒要听听看,你这样一个黄毛丫头,怎么让我待不下去!”马小兔站住了脚,双手抱胸,满脸不以为然地道。 宋允儿说了六个字,就让马小兔不禁耸然动容: “我去找宋采臣!” “嘘……”马小兔倒抽了一口凉气,能想到这个办法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啊。宋允儿、宋采臣,两人都姓宋……不好,难道是…… 宋允儿见他沉思片刻,忽然脸色大变,不禁得意地笑道:“如何,现在终于知道我的厉害了?知不知道我跟你们宋院长是什么关系?” 马小兔沉声道:“难不成,你是……?” 宋允儿得意地一摇头,道:“不错,我就是他的女儿。” “啊呀呀……”马小兔连连惊叹,满脸热情洋溢地走了回来:“我说呢,这样聪明、可爱,集美丽智慧于一身的女孩,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没想到竟然是宋院长的千金,哎呀,小师妹,你怎么不早说呢?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呵呵,不要以为你三两句花言巧语就唬得了我,我今天已经下定决心,要去我爹那里揭发你,让他赶走你这个无赖,正一正东京书院的风气!” “小师妹,都是自己人,有事好商量嘛,何必搞得这么严重?要不,我给你道歉,请你吃饭。”马小兔一声干笑,循循善诱道。 “哈哈,屠小马,我最见不得就是你这种低三下四的奴才嘴脸,一听说人家比你厉害,马上像条狗似的过来摇尾乞怜,一点没有男子气概!告诉你,今天我一定要告诉我爹,让他开除你!”宋允儿发扬起痛打落水狗的锲而不舍,连连冷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小兔渐渐有些不耐起来,皱眉道:“不至于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矛盾,我也没怎么得罪你,犯得着这样吗?再说,你没凭没据的,你跟宋院长怎么说,嗯,我欺负你?笑话,我还说你先欺负我了呢!” “你还说没有得罪我?”宋允儿怒不可遏:“你刚才骂我什么,‘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你主动倒贴给我,我都是不会要的!’你说这话这还叫没有得罪我,你当我宋允儿是大傻瓜是不是?” “喂,小师妹,我看你是发梦了,我刚才根本就没说过那样的话。听师兄一句劝,平时多放点心思在学业上,少看那些不三不四的书,什么没胸没屁股的,也不知你从哪里看来的。像师兄这样的正人君子,这种话简直都是羞得说不出口!”马小兔一脸正气,义正词严。 “好个铁齿钢牙的‘诗仙’,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果然是行家里手!”宋允儿气得满脸通红,晓得跟这个无赖讲道理,断断不是他的对手,恨声道:“我今天不把你这个无赖赶出书院,我就不姓宋!” “哈哈,你没凭没据,能奈我何?小师妹,我还有事,咱们改日再叙!”马小兔洋洋得意,说完转身就走。对这般嚣张跋扈的刁蛮任性女,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宋允儿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银牙一咬,大声道:“我不信治不了你这个无赖,我,我要跟我爹说,说……说你非礼我!” 宋允儿年纪还小,对男女之事尚且懵懵懂懂,但平日听身边那些姐姐说起,似乎“非礼”这个词对男人来说,是一个非常具有杀伤力的大杀器,此时她被马小兔气得浑身像要爆炸,又对他没有任何办法,不知怎地突然想到了这个词,于是不假思索地就张口说了出来。 “妈的,这下搞大发了,没想到这个小妞还会这一招,她要真地跑去跟她爹一说,这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马小兔一头瀑布汗,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疯魔的小丫头,头一次觉得头大无比起来。 宋允儿看见马小兔面如土色,知道自己这一记狠手终于吓住了他,看着这个原本在自己面前始终占尽优势的登徒子、如今却是一脸隐隐惧怕的表情,她心中只觉从未有过的舒畅,不禁得意洋洋地道: “怎么样,你没想到吧,哈哈,我爹最是疼我了。如果知道有人非礼他的宝贝女儿,管他什么鬼什么仙,一概乱棍打出书院去!哼哼,屠小马,你这个无赖,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吧?哈哈哈,你等着吧,我这就找我爹去,看他怎么收拾你!”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站住!”身后的马小兔叫道。 宋允儿停住,转头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冷笑道:“怎么,怕了,后悔不该得罪我是不是?好,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现在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打自己十个耳光,每打一个嘴里就说一句‘姑奶奶我错了’。那样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放过你。” 宋允儿一直都是刁蛮任性,从来都是她欺负别人,如今被马小兔压得死死的,心中一直憋着一股劲儿,所以此时步步紧逼,定要将这个可恶的屠小马弄得颜面扫地、尊严全失,方能消除心理的这股浊气! 马小兔此时已到了爆发的边缘,自己辛辛苦苦才混进东京书院,前途本来一片大好,现在却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小丫头,搞的来前功尽弃。而且这种刁蛮女,你越是降低身段来迁就她,她越是要死命把你的脸踩到泥里。想到此处,一股愤愤难平之气慢慢从丹田之处开始灼烧起来,心中竟然起了破罐破摔的极端念头! “妈的,既然你让老子混不下去,老子也不让你好过!”一抹凶光倏然掠过他的双眼,宋允儿看见他对自己露出了野兽一样择人而噬般的表情,不禁大惊! “啊!”宋允儿心知不妙,转身欲逃,却被猛然冲过来的马小兔一把揽住!马小兔气昏了头,想也不想,“呼”的一声,手掌就向她的娇臀狠狠打去! “我让你不听话,我打你屁股……” 第四十五章 不听话,打屁股(下... “啪!”一声脆响,时间在这一刹那仿佛停止了。.info[]两人都目瞪口呆地愣在了那里,马小兔是惊的,而宋允儿是吓的! “我跟你拼了!”宋允儿率先从难言的沉默中清醒了过来,羞愤欲狂,在马小兔的怀中拼命挣扎,同时双手乱舞乱挥,想要抓向他的面门。 马小兔双臂一展,连着宋允儿的两手一起紧紧箍住。这样一来,宋允儿比刚才更加被动,整个人完全被马小兔牢牢控制住了! “无耻、下流,你这个无赖,赶快放开我!”宋允儿不曾想到这个“诗仙”如此彪悍,竟然说动手就动手,这一下猝不及防,自己整个人都落到了他的手里。她也是一个宁折勿弯的性子,此时整个身子连同双臂都被马小兔牢牢抱住,满心羞臊之中,更增添了几分愤怒! 她忽然纵声大呼:“救命啊,救命……”马小兔心中大骇,不禁手忙脚乱,赶忙连拖带拽地抱着她往树林深处窜去,同时伸出一只手掌,将宋允儿的嘴巴捂住! 宋允儿嘴上一紧,感到马小兔的一只手掌捂了过来,当下不及细想,狠狠一口咬去! “啊!”马小兔一声惨呼,宋允儿这一口咬得又狠又准,正正咬住他的中指,十指连心,痛得他眼前一黑! 他大怒之下,再也不管不顾,“呼”的一声将她拦腰抱起扛在肩上,右掌“啪啪啪”,狠狠打了宋允儿三下屁股! 这三下马小兔毫未留情,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如果不把她打痛让她记住,她永远都只会想着如何骑到你头上来作威作福,妈的,反正也要被你爹开除了,老子怕你个鸟。(..info好看的小说) 他气愤之下,这三下巴掌下手着实不轻,少女细腻光滑的臀瓣触在手上,感觉滑滑的、爽爽的,一种说不出的舒适。马小兔虽被她咬得七窍生烟,此时蓦地体会到这份旖旎,也不觉心中一荡。 宋允儿大痛之下,猛然痛哭起来:“屠小马,你这臭无赖,你竟敢打我,我,我,我要告诉我爹,让他打死你!呜呜呜,救命啊,屠小马打人了,救命,救命――” “操,我还不信治不了你这个刁蛮的小丫头。”马小兔大怒,提起手掌,“呼呼呼”,又是几巴掌对着宋允儿的娇臀打了上去。 马小兔手掌快速上下翻飞,宋允儿痛叫声接连不断,不过,除了一开始的那三下,他盛怒之下下手颇狠,后面这几下还是放轻了力道,既能让宋允儿感到痛,又不会把她真地打到屁股开花。 宋允儿何曾受过如此大辱,只觉浑身气得都快要炸裂开来,羞愤欲狂之中,双手双脚拼命乱踢乱打,大声道:“屠小马,你这个臭无赖,如此辱我,我……我扎死你!”伸手一拔,从头上取下发簪,不假思索,狠狠一簪扎到马小兔屁股之上! 宋允儿急怒之下,这一扎用尽全力,只是发簪极不受力,一触之下,咔嚓一声轻响,竟然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 马小兔臀上一痛,心中大怒,一发狠,重重的一巴掌打上了宋允儿的屁股。 这一下马小兔没有任何力道的保留,宋允儿痛得大叫一声,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趴在他的肩上,只是嘤嘤哭泣。 马小兔往日见到宋允儿之时,她都是一副女童打扮。如今把她扛在肩上,身体相触,感觉却迥然有异。 紧紧箍住她的两腿不让她乱踢乱动,两手清晰地感知到她腿上传来的阵阵新鲜热力,少女特有的芬芳与细腻让他阵阵神思飘荡;宋允儿的头部向下,胸部紧贴在他的背上,他跑动之间,带动双峰荡漾,不时在他身上擦来碰去,更搞得他飘飘欲仙。他不无恶趣地遐想,这些古代人平时都吃些啥啊,一个个都如此发育得如此迅猛。这个时代应该还不盛产木瓜吧,怎么这丫头年纪这么小就有如此可观的规模了呢?假以时日,那岂非当仁不让的童颜巨乳,嘿嘿。 马小兔却不知道,这个时代,男子满过十五岁、女子满过十三岁,就已经法定成亲的年龄。这个时代的人普遍早熟,宋允儿十三四岁的年纪在他意识里虽然还觉得小,但在当时已经可算是大姑娘了。 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怎么最近越来越邪恶了,连这种幼齿都开始打主意了,这个小丫头要搁到现代,也就才上初中,自己竟然也有了一丝龌龊的念头,真是越来越兽性大于人性了。呸,呸……马小兔狠狠地鄙视了一把自己。 他扛着宋允儿跑到一处树下,看看离书院远了,这才停了下来,把她放到了地上。 宋允儿脸蛋红红,身上被他碰过之处,似乎还能感觉到马小兔身上热腾腾的气息,自己被他扛着走了一路,似乎对他身上的汗味儿也不那么排斥了,反而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让自己一阵阵的脸热心跳。此时见他把自己带到一个隐蔽之处,不禁有些害怕起来,心中如擂鼓一般咚咚直响,鼓起勇气道:“你……你要干什么,你,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不准再动我了。如果你再敢动我,我一定会告诉爹爹,说你欺负我。” 马小兔冷笑一声道:“你去你去,我等着!到时院长来了,我就把他女儿平日的恶行,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嘿嘿,我看院长会不会徇私护短、昧着良心帮你冤枉好人!” 宋允儿到底还是个小女孩心性,虽然一贯刁蛮任性,但是突然遇到一个比自己还要彪悍的人物,此时也只好忍气吞声,委委屈屈道:“谁让你一见面就总是欺负人家?人家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想来想去都想不过,这才来找你说说公道嘛。” “什么,找我说公道?”马小兔一声怪叫:“允儿小妹妹,说话做事还是要摸摸自己良心,不能随便颠倒黑白吧!从始至终,都是你一再跟我过不去,要说公道,也应该是我找你才对!”马小兔心中一阵恶寒,想找公道就要把我赶尽杀绝,这小妞比我还不讲套路啊。 见到宋允儿盈盈欲滴的样子,格外的惹人爱怜,马小兔也不觉心中一软,说一千道一万,人家毕竟还是一个小女生,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跟她这样较真,也显得心胸太狭窄了。 想到此处,不禁心中一阵萧索,挥了挥手,就要让她自行离去。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看见一丝狡狯之色从宋允儿的目中闪过。 马小兔脑中灵光一闪,不禁心中暗忖:“这小妞是不是在以退为进,先让自己放松警惕,待到自己真的放了她,她还是会来给自己捣乱呢?”想到宋允儿站在宋采臣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抽抽噎噎地诉说自己强行“非礼”她的恶行,恐怕是个人都会信以为真吧。何况,从这两次打交道来看,无论是严氏皮草行前的出言不逊,还是书院入学时的带人挑衅,这个小妞不仅明显不是什么善茬,而且相当具有道上小妹的潜质,要是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不留点反制措施,那可真是主动授人以柄了。 想到这里,马小兔心中有了一个主意,脸上泛起一抹邪异的微笑。 宋允儿见他脸上的笑容极其不怀好意,不禁心中一惊,道: “屠小马,你……你要干什么?” 第四十六章 约法三章 马小兔笑眯眯地道:“允儿小妹妹,我听人说,你平时在书院里面横行霸道,鱼肉乡邻,丝毫不讲个人信誉,不知你对这句评价怎么看?” 宋允儿大怒,“呸”的一声,怒道:“这是哪个无赖凭空污人清白,在你面前胡说八道、故意污蔑我?快告诉我他是谁,我决饶不了他!” 马小兔心中大汗,你不污蔑人家就不错了,现在还倒打一耙!此时也不去跟她纠缠这些,板着脸狠狠地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你,刚才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眼见马小兔眼中射出一缕择人而噬的凶光,宋允儿不禁身子一缩,口气软了下来:“当然不是真的了!我这人素来谨小慎微,轻易从不惹是生非,平时还经常参加书院里面的各种慈善活动,没事还主动去做做义工。.info[]你说的那些恶行,我听了都觉得义愤填膺,又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呢?” “哈哈!”马小兔仰天大笑道:“允儿小妹妹,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嘿嘿,哥哥我当年也是在道上混过的,你这些口蜜腹剑的伎俩,趁早在我面前收起来吧。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你,放你回去,好让你在宋院长面前任意诋毁我?做你的清秋大梦去!” 宋允儿一怔,眼珠骨碌乱转,道:“要不我发一个毒誓,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罢,以后我们互不相干,如何?” “嘿嘿,对你这种赌咒发誓跟吃大白菜似的人物,你这些鬼话,只好骗骗无知少男,在我面前,你最好老实点!”马小兔见宋允儿眼神闪闪烁烁,心知她肯定是在想着怎么编些鬼话来把眼前的局面对付过去,事后再找机会来给自己找后账,当下一口拒绝她的建议,丝毫不为所动。 “那你要人家怎么办嘛?”宋允儿无奈地道。面对这个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赢,骗又骗不了的狡狯之徒,她头一次产生了一种一筹莫展的无力感。 “嘿嘿,很简单,你看看这个先。”马小兔一声奸笑,从怀中掏出一张折起的纸,给她扔了过去。 “这是……?”宋允儿大惑不解,问道:“你不会是要跟我签卖身契吧?” “嘿嘿,比卖身契还有效!”马小兔脸色的笑容更甚,越发地暧昧神秘起来。 宋允儿疑惑地看他一眼,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慢慢打开了那张折纸。 “啊!”宋允儿刚刚打开一瞥,脸上就不禁大惊失色,有如拿到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忙不迭地把那张纸又丢了出去,满脸通红地道:“屠小马,你……你这个无赖,如此卑鄙下流!你怎么能给人家看这种东西!” 马小兔一声荡笑:“允儿小妹妹,你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精美的风月插画吧?嘿嘿,感觉如何?”原来他拿给宋允儿看的,竟然是他之前做《风月bao鉴》时的春工插画。 “你,你……下流!”宋允儿语无伦次,声如蚊蚋。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富有冲击力的画面,只觉得浑身发烫,脸上红得都快要烧起来了,心里只想快快离开眼前的这个像恶魔一样的屠小马,但脚下偏偏使不出一丝力气。 这也难怪,不管平时多强势的女子,任谁第一次在一个男子面前看到如此劲爆的插画,都会感到浑身的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宋允儿目前就是这种感觉,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未解人事的少女。 “哈哈,允儿小妹妹,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吧。”马小兔大言不惭地道: “从今天开始,你最好保佑我在书院里平平安安、顺风顺水! 如果有一天,我莫名其妙地被你爹开除出院,不管是不是你跟他说过我非礼你,或者还有其他什么别的原因,总之,只要我不是主动、自愿地离开书院,那么从我离开书院的第二天开始,我保证在一周之内,就能让你以各种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姿态,栩栩如生地出现在这种插画上面! 嘿嘿,允儿妹妹,到时你的名气冲出书院、响彻东京之时,到时我们再看,谁能笑到最后!不信,你就试试看!” “啊……”宋允儿被他吓得脸色苍白,一想到自己被这个恶人画得如此不堪,还要在未来成为各路人狼奇货可居的春工收藏女,宋允儿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生不如死! 至此,宋允儿算是彻底放下了欲对马小兔的不利之心,开玩笑,那个时代,女子视自己的清白贞洁重逾性命,哪像后世道德沦丧,为了上位吸睛,可以不择手段! 她哀怨地看了马小兔一眼,把头垂到胸前,道:“屠小马,我惹不起你,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也行,你先对你咬我的事情做一个郑重的道歉,然后你再告诉我,准备拿今天的事情怎么办?”马小兔意气风发,发扬一鼓作气的风格,誓要在今日收服这个小辣椒。 “我……”宋允儿大是委屈,自己被他骂了,屁股也被打了,反过来还要自己向他道歉,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可是形势逼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到此处,宋允儿委委屈屈开口道:“对不起嘛,人家……” “大声点,听不见。” “对不起,屠小马,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惹你了。还有,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咬你,你大人大量,原谅允儿吧。” “今天过后怎么办?”马小兔牢记今天的主要目的,毫不放松地继续追问道。 “今天的事情一笔勾销,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呜呜,你不要那样凶嘛!” “光是一笔勾销、两不相欠还不够。你要深刻反省,你好好想想,今天你错了没有?错在哪里?以后准备怎么弥补?”马小兔横眉竖目,手掌又举了起来,眼光又不怀好意地瞄向她的娇臀。 宋允儿心中一慌,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屠小马,你不要再打我了,我,我知道错了。我错在一开始就不该惹你,不该用我爹来威胁你,以后我再也不敢了,而且一见我爹就会拼命说你好话。呜呜呜……” “嗯,认识很全面,也很深刻,我比较满意。”马小兔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 “那……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宋允儿抬起头,泪珠儿还在眼眶打转,怯生生地问道。 “慢着,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马小兔沉吟道。 “允儿洗耳恭听。” “嗯,孺子可教也。你听好:第一,以后你见到我,不准直接叫我名字,要叫小兔哥……” “小屠哥?你不是叫屠小马吗?那不如就叫小马哥好了,又好听又亲切。”宋允儿忽地眼前一亮,拍手说道。 “多嘴!就叫小兔哥!”马小兔脸色一板。 “哦……” “第二,以后我在说话之时,不能随便打断。有问题记下来,等我说完了之后再提出;第三,以后我有事情要你去做,你必须第一时间随叫随到,不得找出各种理由推诿;第四……” “一开始能不能不这么多呀,允儿害怕记不住呀。小兔哥,慢慢来不行吗?”宋允儿眼巴巴地道。 “日……”马小兔一窒,被她这一插话,第四条竟然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不禁心中郁闷,挥挥手道:“好吧,先说这三条,以观后效。现在,你可以走了!” 宋允儿大喜,蓦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道:“谢谢小兔哥,唉哟……” 她忽然痛叫一声,身子又倒回了地上! 第四十七章 女生训导员 马小兔看了她一眼,无可奈何的道:“允儿小妹妹,又怎么了?” 宋允儿揉着自己的小屁股,没好气地道:“你还问,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无赖……” “嗯,你刚叫我什么?”马小兔一听她又叫自己“无赖”,不禁脸色又开始不善起来。 “好了,对不起嘛,小兔哥。”宋允儿撅着小嘴,眼泪汪汪,扭着身子抽泣道:“谁让你……你刚才打人家……人家这里,打得那么狠,现在人家这里好痛,连路都走不动了,估计都肿了,呜呜……这下你让人家以后怎么见人?” “怎么见人?”马小兔莫名其妙,本来想说“难道你平时都拿屁股当脸”,想想这句话对一个刚刚身心受创的小女生来说,未免显得过于残忍,于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见她刚才拔下了簪子,又被自己头上脚下地扛着跑了一路,现在头发凌乱,眼圈红红,说不出的可怜,不禁叹道:“那要不我扶着你走两步,你一会儿缓过来就好了。” “不行,不行,现在人家这个样子,要被别人看到,丢死人了!” “那你说怎么办?”马小兔挠挠头,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我一个女孩子,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不管,反正今天你要对人家负责!” “日……”马小兔脖后寒毛根根竖起,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这不是很多言情片里,女主角和男主角那个之后的经典台词嘛。可问题是,他什么也没干啊。 “允儿妹妹,话不能这么说。你一个小女孩,不能随随便便让一个大男人对你负责的,否则别人听到以后,会笑话你的。”马小兔一本正经地道。 “为什么呢?”小女孩就是好哄,一听说自己要被人笑话,宋允儿马上不哭了,不耻下问地道:“难道这是一句很不好的话?” “太对了,允儿妹妹,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马小兔狠狠夸了一下她,继续循循善诱道:“因为这句话现在已经发展出了另外的意思,一般都是恋人之间才能相互说的话。你说,你现在这么小,我又是这样一个清白的男子,你说这种话,是不是显得特别不合适?” 宋允儿脸上一红,低下头道:“人家不小了,我娘十五岁的时候,都嫁给我爹了,我今年也快十六了……” “什么?”马小兔吃了一惊:“允儿你竟然有十五岁吗?怎么看起来那么小?” 以前两人一见面就是火星四溅,马小兔也从来没有好好地打量过她,此时好整以暇地仔细端详,这才发现宋允儿生得柳眉杏眼,琼鼻绛唇,腮凝新桃,肤腻鹅脂,再加上一头过腰及股的如瀑长发,小小年纪,已经出落得大有颠倒众生的味道。 “正是破瓜年几,含情惯得人饶。”不知怎的,他脑中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望着眼前这个已经开始初具风情的小美人,马小兔忽然很是好奇,女儿都长得这么美,那她的母亲,岂不也应该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大美女? “想不到宋院长那样的方正君子,追起女人来也很有一手嘛,以后若有机会,还得跟他取取经才是,嘿嘿……”马小兔开始了即兴的yy,一脸荡笑。 见他突然变得神色诡异起来,宋允儿不禁有些害怕,走过去轻轻碰碰他,轻声道:“小兔哥,我那里好痛,不如……你背我回去吧。” “啊……”马小兔蓦地惊醒:“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那里一走就痛,都是你这坏蛋弄的。”宋允儿满脸羞色,声若蚊蝇地说道。 马小兔恍然地轻轻哦了一声,看来自己刚刚确实有点辣手摧花了,下手没轻没重,这小丫头的屁屁估计已经被打成红肿了。 “谁让你没事来惹我,这就算对你的惩戒,以后不准无事生非,听见没有?”马小兔板着脸道。 “那,那你打也打了,总要把我送回去吧。”宋允儿满脸幽怨。 马小兔心知自己此时若是答应了她,今天的调教效果就要衰减一半。当下硬起心肠,脸色一板:“不行,自己走回去!” 见宋允儿小嘴一扁,大有又开始眼泪进攻的态势,马小兔终于还是心中一软,放低了声音道:“好了,不如我陪你聊聊天吧,聊着聊着,你身上就不痛了,我们再一起回去。” “好啊好啊!”宋允儿开心地拍起手来,道:“那我们现在开始吧,你说我们先聊什么呢?” “不如聊聊你的娘亲吧,能生出我们允儿这样漂亮的小姑娘,你娘亲一定也非常了不起吧?”马小兔胸中的八卦之火又开始春风吹又生起来。 哪知宋允儿听他一问,愣了一愣,忽然掩面而泣,双肩不住抽搐,似是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 “喂,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别哭呀!”马小兔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宋允儿置若罔闻,哭得越发伤心了。 “好吧,好吧,不聊这个话题了。不如,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允儿小妹妹,好允儿,乖允儿,亲亲允儿……” “呸,不要脸,谁是你的亲亲允儿……”宋允儿终于受不了他的哄诱,抬起头来,眼中虽然仍有泪珠打转,但脸上神色已是破涕为笑。 “允儿,对不起啊,我刚才不是故意的。要是让你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我向你道歉。”马小兔正色道。 宋允儿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没事,不知者不罪嘛,我……我也没见过我娘亲,她在我一出生就去世了。” “哦……”马小兔闻言,心中爱怜之意大起,难怪这孩子以前那样,没娘的孩子是根草啊。 “允儿,以后你不要总是这么顽皮胡闹,没事的时候,读读女经,做做女红,要不以后没有女人味儿,嫁不出去就麻烦了。”马小兔语重心长地道。 “跟我爹一样啰嗦!”宋允儿悻悻地看他一眼,道:“再说,我嫁不嫁得出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头一次善行就被人公然驳回,马小兔有些恼羞成怒。 “好了好了,我晓得了。”见他恼怒的样子,宋允儿忽然想起刚刚这人还是一副凶恶的无赖嘴脸,不由得心里隐隐又有些害怕,嘟着嘴道:“你不要这么凶嘛,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马小兔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满意地道:“这才是乖孩子,以后就要这样,听大人的话,大人是不会害你的,听见没有?” 宋允儿狠狠瞪了马小兔一眼,却见他正冷眼望着自己,赶忙低下头,小声道:“坏蛋,我早晚要被你欺负死!” 第四十八章 故事大王 见到原本古灵精怪、嚣张跋扈的宋允儿大有从此变为乖乖女的样子,马小兔大有扬眉吐气的成就感。见她走路一拐一拐的,确实很是有些狼狈,马小兔四周一看,找了一块比较平整的凸起的石面,脱下自己穿的麻衣铺在上面,然后过来扶着宋允儿,道: “走,我扶你过去坐坐。” 宋允儿见他关心自己,不禁心中一甜,便由他扶着慢慢地走了过去,轻轻地坐了下来。 刚刚挨着地面,宋允儿不禁“嘘”的一声,脸上显出一缕痛楚之色。马小兔视若未睹,挨在她的身边,大模大样地盘腿而坐。 林中传来阵阵蝉鸣,却衬得此间更是静寂,一时间,两人心中都觉一片宁静,尘世中的喧嚣纷繁,似已渐渐远去。 宋允儿见他不言不语,忍不住侧脸偷偷向他看去,只见他宛如老僧坐定般地待在那里,脸上神色似喜还忧,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小兔哥,你放心吧,我……我不会告诉我爹你打过我的,我都答应过你了。”宋允儿以为他还在担心自己秋后算账,赶忙宽慰他道。 马小兔其实是想到了自己前世的父母,自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踪,也不知父母会急成什么样子,自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想到这里,越发觉得心情沉重,心里也觉得疲惫不堪。 宋允儿见他还是沉默不语,以为他还是不相信自己,想了想道:“真的,小兔哥,要是你还不相信我,我可以跟你拉钩。”说着翘起小指,很虔诚地向他伸了过来。 拉钩?马小兔哭笑不得,不过对宋允儿的印象倒是越发地好了起来。看起来,这个小妞的本质还是不坏的嘛。 马小兔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你还小,大人的有些事情,你还不懂。”见她一脸的茫然,知道说这些她也不懂,便也伸出小指,跟她钩在一起,道:“好吧,我们拉钩。” 宋允儿笑靥如花,道:“不是这样啦。”紧紧钩住两人的小指,又示意他把大拇指翻上来跟自己的大拇指碰在一起,然后脆生生道:“拉钩上调,一百年不许变!”说罢咯咯一笑,开心不已。 两人之间有了一个共同的协议,忽然感觉又近了许多。 宋允儿忽地想起一事,不禁又看了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马小兔笑道:“你还有什么事,说吧!” 宋允儿脸色绯红,低着头道:“小兔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你先说说看。”见宋允儿神态诚恳,表现乖巧,马小兔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你打我……那里的事,不要告诉第三个人知道,好吗?就连我爹都不要说,好不好?”宋允儿惴惴地道,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也开始有了一些女孩的羞耻,自己一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被一个男人在屁股上面又摸又打,要是传了出去,那些不堪的传言,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什么这里那里的,莫名其妙!”马小兔板着脸道:“我今天好好地在这里看书,无意中碰见了允儿小妹妹,大家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下,针对当前书院的一些热点话题交流了一下意见。如此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宋允儿见他振振有辞,煞有介事的样子,不禁“噗嗤”一笑,咬着嘴唇道:“坏蛋,就会糊弄人。” 她的语气又柔又顺,声音又糯又填,听在马小兔的耳朵里,只觉得浑身一阵酥软。马小兔吓了一跳,怎么好像对这个小丫头越来越有点不轨的心思了,善哉善哉,打住打住。 为了岔开自己的心思,马小兔咳嗽一声,主动说道:“允儿小妹妹,休息得如何了?现在我们回去了行不行?” 宋允儿哼了一声,道:“你答应我的事还没有做到呢。” “答应你的事?什么事?”马小兔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哼,你刚刚明明说要给人家讲故事来着,可你后来就再也不提了,你骗人你骗人!”小姑娘扭动着身子,大发娇嗔。 “哦,这个呀……”刚刚是见她哭个不停,随口哄她说的,没想到这丫头还当了真。马小兔沉吟道:“那你想听什么故事呢?小白兔和大灰狼?小蝌蚪找妈妈?” “呸,我又不是还在吃奶的小宝宝。”宋允儿啐他一口,笑盈盈地道:“我要听才子佳人的故事。” “才子佳人?”马小兔一阵暴汗,自己知道的才子佳人,全部是一些诸如肉蒲团、灯草和尚、聊斋艳谭一类的风月故事,明显不适合眼前这个大龄女童。可是一时半会儿,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哪些是又有启发意义、又不会少儿不宜的传说故事呢? 见他沉吟不语,宋允儿以为是他不愿意,不禁大为失望,幽幽地道:“你们这些人真是,就会骗我。我爹这样,你也这样。” 马小兔好奇心起,道:“宋院长……他也每天给你讲故事?” 宋允儿摇摇头,道:“我爹有十年没跟我讲过故事了,每次见他,他都是一天比一天忙。从前我学古琴的时候,偶尔他还能坐下,跟我说说话……” 听见“古琴”两个字,马小兔脑中灵光一闪:“有了,允儿小妹妹,我就给你讲一个‘文君相如’的故事吧。” “好啊好啊。”宋允儿兴高采烈地拍拍手,端坐凝神,听他娓娓道来。 马小兔整理了一下思路,抖擞精神,将历史上的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故事讲了出来。孀居佳人、宴遇才子、堂前奏琴、月夜情挑、相约私奔、当垆卖酒……那个令古往今来多少人午夜梦回、辗转反侧的爱情故事,在他巧舌如簧的渲染之下,越发显得荡气回肠。宋允儿这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怎能抵挡住这种感天动地的诱惑,直听得她连连嗟叹、如醉如痴。 待到马小兔讲到司马相如青云直上、被封为中郎将、兴起休妻之念,遂派人送给卓文君一封写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十三个大字的信时,宋允儿不禁大惊失色,紧紧抓住他的手,连连问道:“怎么办,怎么办?男人果然都是没良心,贪图富贵、负心薄幸!” 马小兔无奈地翻翻白眼,道:“你还听不听?要听,就放开我的手!” 宋允儿这才发现自己的忘情,不禁脸上一红,连忙松开他的手,道:“好好好,我放我放。你快说,文君是怎么回复的?” 马小兔仔细思索片刻,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背后,将卓文君那首著名的回信朗朗背了出来: “一别之后,二地悬念,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万言千语说不尽,百无聊赖十依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急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几断。 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 余情悠悠,袅袅不绝。宋允儿这个还未尝过男女情味儿的及笄少女,平日又养在深闺,哪里听见过这样感心动耳的爱情故事。马小兔吟诵完毕,转过身来,宋允儿已经哭得涕泗滂沱。 他一怔,正要过去安慰两句,忽听旁边一声叹息,有人幽幽地道:“多情女子薄情郎,古今犹然,允儿,那不过是个故事,你也不必过于介怀了!” 第四十九章 初戏女神 树后转出一人,雪肤花貌,飘然若仙,却是久违的慕云心。 只见她的一张俏脸之上满是惆怅之意,似乎也是听到了马小兔讲的故事,有些感时伤怀。 宋允儿哭道:“慕姐姐,卓文君对那个臭男人如此一往情深,即使抛父离家也要跟他在一起,谁知最后还是会落得个形单影只的命运!难道海枯石烂、死生契阔,就真的只是存在于书上的传说?那些矢志不移、忠贞不渝的男子,就再也寻不到了吗?”说罢连连抽泣,伤感不已。 慕云心神色怅惘,摇摇头道:“千载之下,惟有白云悠悠。古今多少情事,唯有这痴情女子的一腔真情,才能传诵千古、刻骨铭心!你说的那种男子,也许还是有的吧,可惜是‘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罢了。” 马小兔见这一大一小两位戏迷,听了一个半拉的故事,就大有发展成为小资文艺女的架势,不禁大是惊愕。当下骚骚一笑,大言不惭地道:“那样的男子怎么可能没有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呸!”二女齐齐啐他一口,都对他这种随时随地拉虎皮做大旗的无耻,深深鄙夷。 马小兔正色道:“两位大小姐,你们之所以有方才那样的感慨,并不奇怪。因为在你们接受的教育中,一直都是把女子放在男子从属的地位,所以在你们的潜意识当中,不知不觉地把女性当成了弱者。因此,当你们看到一个女子失去爱情之时,就觉得天塌了,生活再也没有意思了,其实现实可以完全不用这样……” 他又把卓文君事后写出那首名传千古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终于挽回了自己的爱情、与司马相如白头偕老的结局讲了出来,又激情洋溢地强调了一遍“勇于追求自己幸福的女子最后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的理论,最后面对两名大眼瞪小眼的听众,舌灿莲花地总结道: “……综上所述,当面对爱情的变故时,不要总是怨天尤人,而要勇于展开自救,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记住,幸福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要靠我们自己争取才能得来。如果我们一天到晚只是在那里坐而论之、守株待兔,那么我们能够等到幸福的希望,就跟整日在家闭门不出、不思进取,却奢望有朝一日能高中状元、而且殿试大捷一样的渺茫!”马小兔有力地挥一挥手,结束了他的理论灌输。 “哇……小兔哥好棒!”宋允儿此时已经完全成了马小兔的脑残粉,满眼星星、满脸兴奋地鼓掌道。 慕云心也对这个浑身充满了矛盾的“诗仙”有一些刮目相看,不仅满腹经纶,而且有时还会冒出一些石破天惊的奇谈异论,让人耳目一新;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却相当善于察言观色,而且口花嘴甜,听他说话,总让人莫名其妙地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开心。 马小兔笑眯眯地道:“云心,你一向是日理万机的,怎么今天有空来这里找我。难道,是因为太想我?” 慕云心白了他一眼,自动省去最后一句,啐道:“想得美!我不是来找你,而是来找允儿的。还有,以后不准叫我云心!” 马小兔奇道:“不叫云心,那难道叫‘心心’?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呢,人家跟你还没那么熟吧?” 慕云心无奈地莞尔道:“你就叫慕会长或者慕云心都行,就是别直接叫我的名字,人家听见会误会的。” 马小兔立刻从善如流道:“好吧。”慕云心回嗔转喜,哪知他接下来补充道:“以后在外人面前我就那样称呼你,自己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再叫你‘云心’就是,呵呵。” 慕云心无语石化,好在宋允儿此时接口道:“姐姐找我做什么?” 慕云心道:“你下午出来这么久了,一直没回去。院长担心你,所以让我出来找你。我在路上问了好些人,听说你来了这边,这才一路找过来的。” “啊……”宋允儿和马小兔齐齐一惊,相视一眼,脸上都有一丝惊慌。马小兔干笑一声,道:“云心,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慕云心不疑有他,道:“就在你讲那个故事的时候,我刚刚赶到。” “哦……”两人齐齐舒了一口长气。 “怎么?干嘛这样问?”慕云心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道。 马小兔哈哈一笑,岔开话题道:“允儿妹妹,天色也不早了,你跟云心一起回去吧,我就躲个懒,不送你了。” “不,就要你送!”一见他准备脚底抹油,宋允儿大为不乐。 “嗯……刚才是怎么跟你说的?”马小兔又摆起了训导员的架子。 宋允儿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道:“刚刚说的三条里面,并没有一定要听你吩咐这一条啊。” “我香蕉你个拔辣……”马小兔仔细一想,好像刚才确实没提,不禁语塞。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什么三条四条的?”慕云心疑惑道。 “没什么,我们刚刚在说打一种牌。”马小兔回了一句,转而又道:“允儿,这样吧,今天你先跟云心回去,下次见面我再给你讲一个故事。” “真的?你没有骗我?”宋允儿大喜过望。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要是不信,我们还可以再拉一次钩!” 两人郑重其事地又走了一遍拉钩仪式,宋允儿这才心满意足。 慕云心道:“允儿,你到前面等一下,我跟屠小马说句话。” 见宋允儿走到了前面,慕云心低声道:“屠小马,我警告你,以后你最好少接近允儿,也少跟她讲那些情情爱爱的故事。她一个小女孩子,可经不住你的那些诱惑。” “嘿嘿,那要不我来诱惑诱惑你,我心里有了你,自然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你说好不好,云心?”马小兔嬉皮笑脸道。 慕云心失笑道:“屠小马,拜托你不要总是这样自我感觉良好,行不行?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可以让你总对我说这样不着边际的话?” “嘿嘿,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就不信搞不定你这个‘女神’!”马小兔不置可否,心中却暗暗发狠道。 慕云心说了这话,见他默默不语,不知怎地,心中忽地一软,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哼……”马小兔翻了翻白眼,鼻孔朝天,道:“伤自尊了,懒得理你。” 慕云心啼笑皆非,眼前这个“诗仙”完全没有一点大家风范,也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一会儿狡黠如狐狸,一会儿又无助似小孩,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一时还真不知道应该拿他怎么办。 前世马小兔曾经看过一本讲授泡妞神技的奇书《缠得芳心》,开篇第一章就讲过:不管女人在你面前是知性、霸性、柔性还是母性,只要你锲而不舍,始终牢牢贯彻一个“缠”字诀,再厉害的女人,最终也还是会屈服于你的兽▏性。 此时马小兔正是使出了“缠”字诀第一式“无辜缠索”,即:假装无辜,让目标放松警惕。 第五十章 蔡芸芸的报复 目送慕云心和宋允儿远去之后,马小兔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正准备换身衣服去找高建宗和朱康亮吃饭,突然“砰砰砰”几声,房外有人大力砸门。 马小兔皱了皱眉头,站起来打开了房门,只见门外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是特招比赛时认识的那个小胖子,大名叫“秦绵绵”。如今秦绵绵已经加入了高、朱二人组建的发行小组,是《风yue宝鉴》东京书院的南区发行点负责人。 秦绵绵看见马小兔,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忙不迭地道:“桃仙郎,不好了,朱师兄他们今天被院整风大队给抓了!” 马小兔听得莫名其妙,道:“什么跟什么?你慢慢说。” 秦绵绵定了定神,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自从《风yue宝鉴》在东京书院面世以来,受到各位师兄学弟的热烈追捧,销售屡创新高,迄今已经发行到了第七版。但是,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这本书主要靠的是口口相传的地下发行渠道。前两天,一个来自南区的高年级师兄主动找到秦绵绵,声称想做杂志的外院代理,开口就预订了一百六十本,但前提条件必须是杂志的负责人亲自前去跟他面谈折扣。 高建宗父亲生病,前两天返回了家中。面对这样一个大客户,秦绵绵自然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就向朱康亮进行了汇报。朱康亮往日屡屡嗟叹在高建宗的光芒下,没有完全发挥出自己的才华,听到这一消息正中下怀,于是自告奋勇就带上几本样书去跟对方接洽。 哪知一到那里就被人扣了下来,这时对方才亮出身份,原来是院整风大队给他们下的一个套儿。现在朱康亮带去的样书和本人都被扣在了那里,对方把秦绵绵放了回来,让他找真正的老大过来谈判,否则就会把这件事上报到“书院风纪纠察办”。由于高建宗现在不在,院内只有马小兔这个真正的后台老板,秦绵绵无可奈何,只好来找马小兔商议对策。 “哦……原来如此?”马小兔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又问道:“整风大队那边,让你回来找人去谈的是哪个?” “是蔡芸芸师姐。”秦绵绵忙道。 “是她?”马小兔皱了皱眉,道:“整风大队知不知道我跟这本杂志的真正关系?” “这个……”秦绵绵一声干笑,道:“好像已经知道了。” “嗯,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快说!”马小兔有些不耐烦地道。 “知……知道。”见他发怒,秦绵绵没来由地心里一紧,道:“之前发行到第五版的时候,正赶上桃仙郎你在特招大赛上大放异彩,高师兄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宣传由头,于是就让我们在发行时,有意无意地散布你才是杂志真正的创始人。果然,大家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杂志被疯抢得更加厉害。高师兄还承诺说,如果一次性买二十本以上的个人,他还可以给他们搞一个桃仙郎的亲笔签名呢。所以,现在估计没人不知道你才是《风月》的真正老大了。” “我日……”马小兔无语,没想到自己闲来无事给高建宗吹嘘的那些前世的营销理论,竟然如此快地就被他身体力行地执行开了。眼下这种局面,看来自己是非出面不可了。 “唉,人怕出名猪怕壮,真是至理名言啊。”马小兔心中一声哀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带我去找蔡芸芸。” “要不要我再找几个兄弟跟着过去。”秦绵绵建议道。 “不用,又不是去打架。”马小兔摇摇头道,心中补了一句:“人再多也无济于事。” “可是就你一个人去,万一他们把你也扣起来了怎么办?不行,还是有点太冒险了!”秦绵绵继续坚持。 马小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别再说了,我晚去一刻,说不定老朱反而还更多一分不确定的风险。不管怎样,老朱,还有你们,都是我马……屠小马的兄弟。遇到了麻烦,我不管你们的话,还有谁来管?我心里有数,相信我吧,绵绵兄弟!” 马小兔说完,步伐坚定地朝着外面走去,身后的秦绵绵感动得眼圈发红、心潮澎湃。 马小兔看似胸有成竹,不紧不慢,其实心中已经反复盘算过此行可能发生的种种变量,东京书院的渠道是高、李二人建立的,如果他们任中一人被拿下,都会给另一人带来一些心理阴影,从而会给自己已经逐渐成型的发行渠道造成很大的损失,因此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将朱康亮全力救出,即使因此彻底得罪蔡芸芸也在所不惜。 到了一处两层的木楼,远远看见外面站了几个臂带袖章的学生,正在那里谈笑。 秦绵绵悄声道:“就是那里了。” 马小兔点点头,大步走将过去,心中已经慢慢平静下来。 “啊,桃仙郎?”一个瘦猴学生忽然看见了大步走来的马小兔,不禁一声惊喜的大叫。 马小兔朝他一笑,然后平静地道:“烦请这位师兄通报一声,就说我屠小马到了。” 瘦猴跟身旁的另一人交待几句,那人点点头,转身打开身后的门走了进去。 瘦猴一脸谄笑地迎上前来,道:“桃仙郎,今天发生这事,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其实你跟我们蔡部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矛盾,大家说开了就好了。” 马小兔心道:“你恐怕还不知道你们蔡部长上次已被我弄得颜面扫地,恐怕现在她对我仍是恨之入骨,这个恐怕很难说开。”面上却不露声色,呵呵一笑道:“师兄言之有理。不知师兄贵姓大名,仙乡何处?” 一边跟瘦猴随口闲聊,一边头脑快速转动,思考自己要怎样才能让蔡芸芸不仅放过朱康亮,而且还要对今天的事情守口如瓶,还有如果跟蔡芸芸彻底闹翻,自己要如何才能保住这条好容易才建起来的发行通道。 正在那里思绪万千,刚才进去的那个学生终于走了出来,对马小兔道:“桃仙郎,蔡部长让你一个人进去!” 马小兔没有犹豫,含笑朝瘦猴跟他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颇大,很是空旷,给马小兔的感觉很像自己前世的那种室内篮球场,只是没有篮框篮网这些标志性的东西。 屋子里边摆了一张桌子,三人倚靠其上,面向马小兔,还有一人双手抱胸,背对大门站在那里,身形窈窕,看样子是一位少女。 靠在桌上的三人之中,其中一人正是朱康亮。见着马小兔进来,朱康亮眼前倏然亮起一道惊喜而感动的光芒,欲待开口,却被马小兔制止。 那道诱人的背影此时也转过身来,正是蔡芸芸。今天的她,身着一袭翡翠色的美丽衣裙,映衬着苍白清秀的面容,显得别样的娇媚。 见他走来,蔡芸芸对那两人道:“你们把朱康亮先带出去,这里交给我来。” 朱康亮被带了出去,马小兔笑嘻嘻地道:“蔡部长,许久不见,你好像又漂亮一些了哦,啧啧。” 蔡芸芸柳眉一轩,下意识地紧紧咬住了嘴唇,咬牙切齿道: “屠小马,你这个无赖,当日你对我的羞辱,我蔡芸芸若不能以牙还牙地报复回来,枉自为人!今天,我要让你横着进来,躺着出去!” 第五十一章 自找的惩罚 蔡芸芸话一说完,磨刀霍霍地就要扑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慢点,慢点,我们先谈谈不好吗?干嘛一见面就动手动脚!”马小兔往后退了两步,赶忙出声道。 “我跟你这个登徒子没有什么好谈的!”蔡芸芸咬牙切齿道。 “至少,我们动手之前也得有一个说法吧。比如我赢了如何,你输了又如何?”马小兔笑嘻嘻地道。 “赢家最大,输家必须按赢家说的去做!”蔡芸芸冷冷地道。 马小兔骚骚一笑:“嘿嘿,这样你很吃亏哦,蔡部长。万一你输了,岂不是我想对你怎样就怎样?” 蔡芸芸恨声道:“你做梦!上次我是一时不慎,中了你的算计。若论真实本事,瞧你那个黄豆芽一样的小身段,本小姐不用双手,压也把你压死了!” 马小兔捧腹大笑,笑得快要喘不上气,像是听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你压我?哈哈,没想到蔡部长竟然喜欢这种女上位的重口味姿势,哇哈哈,没想到呀没想到!” 虽然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女上位”、“重口味”是什么意思,但一见他那副银荡的模样,就知道他说的绝不是什么好事!蔡芸芸又羞又怒,大喝道:“少说废话,三招打扁你,看招!”身形一纵,高高跃起,猛然一声娇叱,右腿宛如一支梭镖,直直地向马小兔铲去。 俗话说“穷文富武”,蔡芸芸家境优渥,从小父亲就延请名师传她武艺,因此她虽然年纪轻轻,但在武学一道上,却还是下过多年的苦功,此时含愤出手,这一腿风声赫赫,如果被她踢到,估计够马小兔喝一壶的。 马小兔侧身一让,身体向右平移一步,右掌举起,狠狠切向她的左颈! 按照蔡芸芸事前的设想,她这一次汲取了上次的教训,特意采用的是旋风腿加长拳攻击的模式,就是要利用自己的远程攻击力量,阻遏马小兔与自己进行近身缠斗!因此她的第一招被马小兔躲过,不但未出她的意外,反而让她顺势将下面的招式进行了连贯! 蔡芸芸左手一起,挡在自己颈前,同时左腿一曲一弹,右腿借力高企,一记“高鞭腿”,甩向马小兔面门! 马小兔对蔡芸芸这样一个娇怯怯的女生,能使出这样刚猛迅捷的腿法,不禁有些颇感意外。截拳道讲究见招拆招,本身并不太受招式所限,自然而然双腿一曲,便想让蔡芸芸这一记鞭腿从头顶掠过。 哪知蔡芸芸就像早已料到这一招似的,见他身子一矮,腿法随即又是一变,直腿一弯,竟然屈膝向他头顶狠狠一撞! 这一招很像泰拳中的“膝撞”,同时膝盖又是人身上最硬的部位,因此在所有的实战招式中,膝盖因为打击力大、能给对手造成更大的伤害,而深受搏击者的一致推崇。此时蔡芸芸的这一式“膝撞”,使得也是似模似样,马小兔估计如果让她踢到自己,恐怕也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不小的冲击! 这段时间马小兔刻苦训练体能的同时,也对自己前世带来的截拳道进行了反复的揣摩和练习,越研究越是觉得博大精深、奥妙无穷。截拳道中有一个重要的搏击理论,叫“强侧置前”,意即在实战中,为了减少运动的时间和距离,最好把自己那既快又有力的手、脚放在前边,一方面是因为前手与前脚最靠近目标,百分之八十的打击要靠它们来加以完成,另一方面,这样可以让攻击的命中率大大提高,达到有效攻击的最大化! 马小兔迎战蔡芸芸之时,看似漫不经心随随便便,其实是一开始就已经按照这个战术准则摆出了“强侧置前”的姿势。因为他习惯右手,左手相对要弱一些,所以他把左手置于后侧,而让它处于一种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状态,也就是继前手之后再发起足以致命的连续重击,以迅速地打败对手、结束战斗!截拳道最为强调攻击简捷直接,实战之中甚少有人以左手居前或将弱侧置前,但这并不是说左手不可以在前,而是因为大多数人的右侧更加强猛、迅捷、有力,因此右侧置前的姿势就成了大多数搏击者的首选! 此时马小兔见蔡芸芸使出一式“膝撞”攻击自己,虽然招式猛恶,但小腹之处却是一个大大的空档。当下右臂一格,左拳一起,猛然击向她的小腹! 这一拳是李猪儿传他的“断龙拳”中的一招,叫做“一拳倒牛”,练到极致时,一拳下去,牛牯倒地而死,身上毫发无损。此时马小兔虽然还未达到那种境界,但是断龙拳那种刚猛无铸、有来无回的气势,倒是使得别无二致! 蔡芸芸见他一拳打向自己小腹,由于膝撞攻击的路线要长于拳击,如果继续保持这一膝撞的攻击招式,恐怕马小兔会先击中自己之后,膝盖才能到达他的面前。可恶的是,马小兔的拳头对准的却是自己的小腹之下,万一要被他碰到禁区,那岂不是羞死人了? 想到此处,蔡芸芸只觉得浑身又痒又热,说不出的难受,当下只得硬生生止住腿的去势,右腿猛地往地上一跺,凭借前倾的冲力,一拳打向马小兔的胸膛! “哈哈!”一见蔡芸芸被自己逼得放弃了用腿进行攻击,改用她相对不是很擅长的拳法,马小兔就知道机会来了! 躲过这来势汹汹的一拳,趁着蔡芸芸收势不稳、身子微微趔趄的工夫,马小兔已经旋风般地冲了上来,一把搂住蔡芸芸的小蛮腰,手上脚下同时一勾、一拨,四两拨千斤,把她横着摔了出去! “啪”的一声,蔡芸芸摔在了地上,眼前金星乱冒,浑身骨头像要散架。马小兔得理不饶人,一记饿虎扑羊,紧紧压住了她,右手从她颈项下面环过,右臂扼住了她的脖子! 蔡芸芸何曾受过这样粗鲁的对待,此时全身被制,怒发欲狂,拼命挣扎之际,见到马小兔的手臂正好就在自己嘴旁,当即不假思索,小嘴一张,狠狠咬了上去! “啊!”蔡芸芸含愤出口,用力甚大,这一口下去简直深可及骨,把马小兔痛得一声大叫!忙不迭地从她身上抬起,改为用腿抵住她的肩膀,两手抓住她的上臂,将她反着提起。 蔡芸芸狠狠地道:“你这下流的登徒子,赶快放我起来,不然要你好看!”说罢扬起满嘴是血的嘴角,不屑地向马小兔一笑! 马小兔勃然大怒,被人咬成这样,对方非但不道歉,反而继续威胁要他好看,这已经严重地触及到了他的男性自尊底限! “操!老子今天不信制不住你这个小恶婆!”马小兔不再犹豫,拦腰将蔡芸芸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左手将她两只手腕牢牢抓在一起! 蔡芸芸惊道:“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准碰我,否则……” 马小兔脸上浮起一丝邪恶的微笑,忽地把头凑到她的耳边,轻轻一舔她的耳垂,道:“蔡部长,这是你自找的惩罚!”话音未落,他已经抡起空着的那只右手,“啪”的一声,打在蔡芸芸的娇臀之上! 第五十二章 一笔勾销 “啊!”蔡芸芸未料到马小兔会有如此大胆,一时反应不及,竟然呆在了那里。 马小兔心道:“啧啧,这蔡芸芸的小屁屁真不是盖的,又嫩又滑,又翘又弹,手感简直是爽歪歪!” 蔡芸芸心道:“我被这登徒子玷污了,我不活了!” 想到此处,蔡芸芸也不知从哪里产生了一股力气,拼命地挣扎起来,同时双手乱舞,往马小兔身上抓来。 “我不活了,我跟你这个无耻之徒同归于尽!”蔡芸芸哭道。 马小兔见她已经处于歇斯底里的疯狂之状,心道:“操,搞错没有啊?屁大点事儿就要同归于尽,老子还没活够呢。” 反正也跟蔡芸芸结下死梁子了,俗话说“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打一下是碰,打十下也是碰,不如一次打个够本儿。 想到此处,眼见蔡芸芸仍在不住地扭动挣扎,马小兔不禁心头火起,右手连挥,“啪啪啪……”,又是重重的几下拍在她丰满的****之上! 这几下马小兔加大了一些力气,既要她痛,又不会把她弄伤。蔡芸芸刚开始还在哀叫,渐渐地却变得麻木起来,被他大手碰过的地方像是过电一般,有些疼痛,又有些麻痒,二者叠加,竟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不知不觉中,嘴中不禁轻轻地呻吟出声。 马小兔见她从一开始的大叫挣扎到后来的默然承受,还担心是不是自己用力过猛,以至于弄伤了她。低头看去,见她神色楚楚之中,眼中却似浮起了一抹水汪汪的色泽,绛唇轻咬,贝齿香舌,竟有一股说不出的动人妩媚之色。 马小兔暗暗吞了一口口水,手上的劲道下意识地减弱了几分,这个小妞,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摸着可真带劲啊,要是…… 阿弥陀佛,想歪了想歪了,马小兔强行纠正自己拐弯拐得越来越猛的思绪,右手不觉又拍了一下。蔡芸芸挺翘的娇臀似乎变得又软又滑,手掌中传来的那股柔嫩爽腻的感觉,让他不禁在那盈如沃野的香臀上轻轻摸了一把。 “哦……”蔡芸芸又羞又窘,只觉得这一掌带给她的感觉迥然不同,似是怜爱,又似是挑逗,一股奇异的魔力让她浑身不禁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脸上也泛起了桃色的红晕。诸般感受之下,她的呼吸变得热烈而急促起来,忍不住又轻轻呻吟了一声。这一声又娇又嗲,竟似是男女欢爱时,渴望受用的呻吟。 这一声发出,蔡芸芸蓦然醒觉,只觉又羞又怒,自己也不明所以,明明是在被他羞辱,为何自己会产生那种又舒服又渴望的感觉?她心中极为屈辱,强自按捺住心中那股怪异的感受,牙关紧咬,拼命扭过头来,宛如落入陷阱的猛兽一般,死死地盯着马小兔! 看到蔡芸芸的眼中喷出了刻骨的仇恨之火,马小兔暗暗摇头,一天之间,连打了两个美女的屁股,要让其他人知道,恐怕都会羡慕自己艳福无边。但是为什么小美女一打就服,大美女却越打越来劲呢?同样都是女人,咋地这个差距会如此之大呢? 很困惑地摇了摇头,眼见蔡芸芸又想张嘴来咬自己,赶忙将手一缩,在她臀上猛拍了一下,恶狠狠地道:“好了,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属狗的啊?我警告你,不准再咬我,否则我把你剥光了打屁股!听见没有?听见了就点头,我让你起来!” 蔡芸芸点了点头,马小兔吁了一口长气,紧紧盯住她的眼睛,然后慢慢放开她的双手,站了起来。 “屠小马,你这个无赖,我跟你拼了!”蔡芸芸手脚一旦恢复自由,立时又不依不饶、势如疯虎地重新扑了过来。 “靠,一只母老虎,老子惹不起你!”马小兔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大,也不接招,身子向外一闪,就想溜之大吉。 “你……你还敢骂我,我……我杀了你!”蔡芸芸已经被马小兔气得失去了理智,见他想溜,不假思索双足一顿,借力弹起,竟然以自己身子作为武器,向他猛然撞了上去! 她这一纵一扑,势道极其猛恶,马小兔欲待闪开,却发现自己的前方正好就是屋里那张唯一的桌子,如果他不躲,蔡芸芸这一记猛撞,势必会推着他的咽喉或者眼角撞在桌上;如果他一让,蔡芸芸在后视线受阻,等她看到的时候,一定也来不及反应,从而又把自己的额头或者眼角撞上! 想到那个花容月貌的面容被桌子撞得皮开肉绽面目全非,马小兔心中想想都是不寒而栗。这一刹那,终于还是怜香惜玉的心思占了上风,他叹了一口气,霍然转过身来,迎着蔡芸芸张开了双臂。 蔡芸芸见他不逃不避,反而张开双手想来抱住自己,只以为他还想趁机占自己便宜,心中更加气恼,当下头一低,将额头对准了他的面门。 “砰”的一声,危急之中马小兔避免了蔡芸芸的脑袋直接撞上他的脸的厄运,但这一撞仍然撞在了他的右肩锁骨之上,疼得他不禁嘴巴一歪,紧接着,两人搂抱着一起向后倒去,“咔嚓”一声,将那张桌子压成了碎木! 蔡芸芸身下垫着马小兔,毫发无损,马小兔可就惨多了,他倒下之时,腰眼正好顶在那个桌角上,疼得他几乎没喘上气。现在他躺在地上,身上压的是蔡芸芸的娇躯,身下躺的是一堆碎木块。 蔡芸芸一跃而起,正要冲上去将这登徒子狠狠地踢上几脚解气,忽然看见了他身下的那堆已被压成碎块的桌子,心中猛地一动,一下子明白了马小兔刚才那一抱的用意。 一时之间,蔡芸芸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讷讷道:“你……你刚才……刚才那样是为了……不让我受伤,是不是?” 马小兔嬉皮笑脸道:“当然不是了,我是看你漂亮,想趁机占占便宜才是真的。” “你……”一听这话,蔡芸芸顿时又有了一种想要暴扁他的冲动,不过看着他时而隐隐抽搐的面颊、时而强忍痛楚的苦笑,心中对他的滔天怨恨不知怎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蔡芸芸低下头,幽幽地道:“不管你承认与否,我蔡芸芸都不是那种不识好歹、忘恩负义的女子,今天若不是你,现在躺在地上受伤的定会是我。从今往后,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马小兔龇牙咧嘴地道:“那朱康亮的事情……” 蔡芸芸白了他一眼,轻声道:“还给你就是。”又看了他一眼,道:“今天的事情,你不会到处去说吧?” 马小兔嬉笑道:“蔡部长,这点人品我屠小马还是有的。再说,就算你不在乎,但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人家对自己的清白,可是看得相当重的。” “噗嗤”,蔡芸芸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嗔道:“狗屁的清白!你要是清白,水底的王八都可以望人了。” 这话一出口,便觉得大大不妥,自己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儿家,怎能跟一个陌生男子如此随便地调笑,直似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一般。 她脸上一阵发烧,赶忙岔道:“屠小马,今天就这样吧。现在你可以把朱康亮……” “芸芸……蔡姐姐……咦,你们……你们两个在干嘛呀?”话音未落,又有两道声音从大门入口之处传来,显得格外惊奇。 第五十三章 智龄有约 两人转头一看,却见慕云心与宋允儿两人正站在门口,正惊奇地看着他俩。(..info好看的小说) “蔡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宋允儿又问了一句,脸上满是疑惑。 蔡芸芸脸上一烧,想要说点什么,但又觉得不知从何说起,正踌躇间,只听马小兔嬉笑道:“我摔了一跤,蔡部长想过来扶我来着。对了,慕会长、允儿妹妹,你们怎么会来的?” 慕云心微微一笑,却未开口。宋允儿叽叽喳喳地道:“我们回去的路上,慕姐姐去找蔡姐姐,听说她带了几个人过来找你,我们怕你们一言不合动起手来,所以就赶了过来,给你们俩说合说合。” 马小兔心中一暖,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笑眯眯地道:“人家蔡部长一贯知书达理、温柔亲切,哪有你说的那么暴力!”刚刚说到这里,却见宋允儿眼珠瞪得大大的、一脸瞠目结舌的表情,不禁摸了摸脑袋,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宋允儿摇摇头,满脸疑惑地看了看马小兔和蔡芸芸,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蔡芸芸看见宋允儿疑惑的表情,不知怎地竟然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这丫头是个鬼精灵,人小鬼大,要是让她知道今天自己被马小兔狠狠打了屁股,恐怕不笑死才怪。想到这里,便连连催促道:“有什么对不对的!以前我跟屠小马是有一些误会,不过今天我们已经说开了,就这么回事!” “呵呵,就是就是。”马小兔也随声附和道。 宋允儿毕竟年纪幼小,听两人这么说,不仅不疑有他,反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拍手笑道:“哈哈,这下好了,我们现在都是好朋友了……” “什么,都是好朋友了?难道你也……”蔡芸芸不禁失声惊呼,眼光不由自主地瞄向了宋允儿的小****,脸上神色极是古怪。 宋允儿顺着蔡芸芸暧昧的目光一看,蓦然惊觉,不禁心里一慌,脸上不知不觉飞上一抹红霞。 马小兔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心中一动,忽地转头对着慕云心道:“慕会长,晚上我去找你吧。” “什么?”不止慕云心,就连宋、蔡两人的注意力也被他这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吸引了过去。 慕云心吃惊地道:“你刚才说什么?” 马小兔呵呵一笑,道:“我说,大家不如早点回家吧。” “……” 回去的路上,朱康亮对马小兔的态度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以前,他虽然也对马小兔比较尊重,但那更多只是一种对合作伙伴的商业礼仪,但经历了这场风波之后,马小兔感觉到,朱康亮对自己的态度中,多了一丝心悦诚服的感激和顺从。(..info) 这天以后,宋允儿隔三差五就要来找他一次,有时自己来,有时又是跟蔡芸芸或者慕云心一起来。她自己来的时候,每次一来就缠着要他讲故事,很快就把他肚子里的几个为数不多的真善美的故事都掏空了,但她依然意犹未尽,继续缠磨,把他搞得相当无奈,只好胡编乱造来对付,有几次都差点把一个起头好好的爱情故事讲成了生猛海鲜似的荤段子。 还有几天就是斗文大赛了,现在他们四个选手已经不再分开训练,而是在一起整体集训。同时,在经过了一次模拟比赛之后,书院对他们四人的集训效果比较满意,连带着对他们的管理也变得人性了许多。因此,下午没有培训的时候,马小兔也不会闲着,而是会去到林中继续进行体能和拳术训练。 这日下午,马小兔刚刚集训完毕,正准备收拾收拾回屋,忽然秦绵绵气喘吁吁地赶到,道:“桃仙郎,桃仙郎,有人驾了一辆马车等在书院门口,说邀请你去赴宴,让你快……快回去!” “来者何人?”马小兔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在东京没认识什么贵人啊,谁会以这种规格来请他呢?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自己一个大男人,奸和盗似乎对自己也没什么威慑力吧,嘿嘿。那到底又是谁会来找自己、所为何事呢? 秦绵绵抹了一把汗,递过来一个纸封道:“不知道,但是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马小兔接过一看,原来是一个信封,上写:屠小马公子亲启。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精美的名帖,翻开内页,一阵淡淡的幽香便扑鼻而至。 名帖上写了一行小字:“一别有日,常念君恩。今晚戌时,奴当焚香煮酒,与君共话离后别情。智龄。” “呵呵,兄弟,艳福不浅嘛,就连阅人无数的灵大家,都为你神魂颠倒、念念不忘!”一旁的招丰也看到了信的内容,不禁喜不自胜地道。 慕云心不禁莞尔道:“招兄,人家又没请你,你高兴什么?还有,这个灵大家是什么人?” 马小兔却知道招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段时间他花了不少心思在姚楚儿身上,但是似乎都收效甚微,现在有了自己和灵智龄这两尊大佛挡在前头,他跟着再去软玉馆,估计姚楚儿也不好太给他脸色看。 招丰哈哈一笑,道:“我替小马师弟高兴高兴,至于灵大家嘛,她……哈哈,哈哈……” 忽然旁边有人轻轻哼了一声,道:“看你笑得那副贱样儿,就知道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 众人一看,却是蔡芸芸,正用不屑而尖锐的目光,来回扫描马小兔和招丰二人。 马小兔正色道:“招兄,今天我在慕会长和蔡部长面前,要很严肃地批评你一句: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那副什么事都慢条斯理的德行要不得。你又不是不知道灵大家在我朝书法界的地位,今天她来这边进行书法交流,这可是东京文化界的盛事!我好容易才托人搞到两张票,非常紧俏的,如果去晚了,恐怕连一个座位都抢不到。你还不快走,啰里啰嗦干啥?” 招丰几乎要笑破肚皮,连连颔首道:“是……是……我这个慢脾气确实……很讨厌……咳咳……” 蔡芸芸看了他两人一眼,疑道:“真的?” 马小兔正色道:“慕会长、蔡部长,今晚的书法交流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这里我们就不多讲了,告辞!” 蔡芸芸望着马小兔二人的身影,脸上若有所失。 慕云心“噗嗤”一笑道:“有些人的心好像也跟着走了……” 蔡芸芸大羞,嗔道:“你胡说什么?人家只是觉得马上就要比赛了,应该多放些心思在这上面。” 慕云心模仿刚刚她问马小兔的口气:“真的?”她似笑非笑,脸上神情显得格外地意味深长。 两人嬉笑着闹成一团。 第五十四章 合作分红 灵智龄想得甚是周到,不仅派了专人驾车前来迎接,车上还配了一个小厮专门服侍,把马小兔和招丰二人招呼得极是周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路上经过一处花市,马小兔心念一动,让车夫停下,跳下去买了两捧大花上来,一捧白色,另一捧是红色,另外还配了两小簇紫色和白色的小花,又让车夫去文房四宝店买了一大张有着一些花色底纹的厚纸、一卷长长的像少女头绳似的丝带。他让车夫在一个巷子里停下,开始忙忙碌碌起来。 招丰好奇地看着马小兔把两捧花分门别类、错落有致地插好,把紫色小花跟白色大花配在一起、把白色小花跟红色大花配在一起,然后,把这两捧花的花枝理齐,最后又把那张大纸截成两半,每一半都托在了花枝底下,又剪下一绺丝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把花和纸牢牢的捆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原本散乱的花枝,一下子仿佛有了生命似的,变得写意起来。白色清新,红色馥郁,一股如水般的浓情刹那之间就悄悄地流淌了出来。 马小兔把那堆红白相间的捧花递到招丰手中,道:“你的。” 招丰疑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马小兔道:“你一会儿把这捧花拿去,送给姚楚儿。在我的家乡,男孩子有了心仪的女孩,都会用送花来向对方表达爱意。你手里的这捧花,红色的叫玫瑰,代表似火浓情;白色的叫满天星,代表满腔爱意,两者叠加,意思是:我对你的爱意就像火焰一样的热烈浓郁,像繁星一样的熠熠生辉。” 招丰惊喜道:“哇,兄弟,你真是太有心了!你对哥哥的这份心意,哥哥记下了!” 到达软玉馆时,已是华灯初上。约半月之前,马小兔在这里大展神威,为其赢得了一场大胜,所以现在他在馆里的知名度可说是无人不识,大家都对这位“诗仙”敬若神明。 见到“诗仙”驾临,早有迎客的俏婢将二人直接引进了一处布置清幽的绣房,给二人泡上一壶香茶,然后径自前去通传。 招丰忐忑不安,屁股上好像长了一根钉子似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马小兔见他的这副模样,微笑道:“招兄,稍安勿躁。我想,姚楚儿真正看重的男人,不是那种轻易就会陷入情网难以自拔的热血青年,而是,一个懂得控制自己情绪、并善于审时度势的男子汉!” 招丰一怔,随即深深地凝视了一眼马小兔,嘘出一口长气,道:“兄弟,大哥受教了!” 两人端坐片刻,一名丫鬟道:“招公子,馆主请您到二楼叙话。” 招丰矜持地向马小兔笑了一笑,捧着那束花站了起来,跟着那名丫鬟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懂得控制自己情绪、善于审时度势’,公子,你就是这样的人吗?”正当马小兔正在思忖灵智龄今日邀请的用意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她的声音。 话音未落,一个紫衣丽人已经袅袅娜娜地从里间走了出来。只见她青丝如瀑,衣袂飘飘,纤腰欲折,翩翩若仙,正是那位风月妖姬-灵智龄。 马小兔上次见她之时,她一副端庄高贵、凛然难侵的神情,今日却变成了一个沉鱼落雁、仿若谪落凡尘的仙子,两者之间反差如此之大,直让他不知此刻是梦是醒。 灵智龄见到他的呆样,不禁嫣然一笑,仿佛午夜莲花悄然绽放,雅静而又清丽夺目。她莞尔而又微羞道:“公子……” 马小兔回过神来,一声干笑,道:“灵姑娘,天气炎热,刚刚眼睛感觉有些干燥,呵呵,呵呵。” 灵智龄见他明明是一副色迷心窍的模样,偏偏还故作闲雅地推说天气干燥,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马小兔知道自己刚刚的那个借口相当拙劣,在灵智龄这种妖精面前,肯定混不过去。他脸皮甚厚,被人揭穿也不以为意,反而笑吟吟地拿起桌上那捧花,道:“灵姑娘,送给你。” 灵智龄接过,惊讶道:“公子,这是……?” 马小兔凝视着她的眼睛,道:“灵姑娘,这种白色的花叫做百合,蓝色的花叫做勿忘我。在我的家乡,百合代表着纯洁无暇,勿忘我则代表着永恒难忘。我希望,从今之后,你的生命就像这束洁白的百合一样,即使没有色彩铺张的轰轰烈烈,但绝不缺少高贵纯洁的意境!” 灵智龄喃喃念道:“百合……勿忘我……”倏然间想到了什么,眼中不禁浮现出一缕醉人的神彩。她含羞凝视了马小兔一眼,又低下头,深深嗅了一口百合的清香,轻轻道:“公子盛情高义,智龄定会铭记在心。这是智龄迄今为止收到过的最令人难忘的礼物,多谢公子。” 两人落座,感觉彼此之间似乎又近了一层。马小兔道:“灵姑娘……” 灵智龄莞尔一笑,轻轻道:“公子还是叫我智龄吧。” 马小兔呵呵一笑,道:“智龄,不知你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灵智龄嗔怪地瞧他一眼,道:“你这人好没记性,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马小兔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干笑道:“我自己的事情?智龄,你能不能说得明确一些。” 灵智龄微微一笑,递过来一个小木匣,道:“公子打开看看。” 马小兔狐疑地看她一眼,依言打开木匣,定睛一看,不禁眼前一亮。 木匣里整整齐齐,叠放了一沓银票,马小兔拿起一看,均是信达昌行开出的,每一张银票上面都盖有“立即承兑”的印章。拿到后世来说,这就相当于是一张不记名的现金支票了,谁拿到均可以到信达昌行兑出等价的银钱。 灵智龄想得颇为周到,把银票按照大小金额分成了十余份,马小兔数了一下,最后加起来的总金额竟有三百七十二万之巨。陡然见到如此之大的一笔巨款,不禁让马小兔有一种今夕何夕、似梦似幻的感觉。 灵智龄见马小兔数过银票之后,怔怔不语,不知是否有所疑虑,便开口解释道:“这是上次乔海峰输给咱们赌注之后,那八家店铺折算出来的等价银票。智龄这段时间让人办理各项交接手续,并按照你我事先约定的分成比例,将大额银票再兑成小额,所以花费的时间略略长了一些。” 自从马小兔帮她赢得了那场赌注之后,灵智龄就对马小兔格外高看一眼,今日又收到他的一份别出心裁的礼物,更让她的芳心对他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似乎只有马小兔高兴起来,她也才会真正开心似的。所以此时见马小兔沉吟不语,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让他不满意,不觉有些忐忑起来。 她犹豫了片刻,以为是他嫌少,便又试探地问道:“公子可是对数目还有疑义?” 第五十五章 情不自禁 “哦……没有,没有。”马小兔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解释道。对他来说,这三百多万完全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如果这都还嫌少,未免有些吃相太难看了。 灵智龄嫣然一笑道:“那就好。智龄还以为公子嫌少,正准备再向公子解释呢。” 马小兔敏锐地体会出她话中一层别的深意,不禁调笑道:“怎么,智龄会如此在乎我的感受?莫不是,你对我一见钟情?” “哎呀!”灵智龄不知怎地就突然满脸红晕起来,以往那个纵横欢场、谈笑睥睨的风月大家,倏然间变成了一个开不起玩笑的害羞的小姑娘。她啐了一口,嗔道:“公子就喜欢跟智龄开玩笑,不理你了。” 马小兔见她****荡漾,显是被自己刚才的那一句话搞得心中极不平静,那掩映于紫色薄衫下的曼妙身材,前凸后翘,宛如一幅动人的山水画般跌宕起伏,令人不禁为之目眩神迷。 马小兔在她那迷人的娇躯上贪婪地扫描一阵,暗自吞了口口水,心道,这小妞身材简直迷死人,要是能摸上一把,那滋味估计连神仙都想要下凡。 灵智龄见他又露出一幅猪相,不禁嗔道:“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我在想智龄你啊。”马小兔笑眯眯地道,既然被人看穿心中的不轨,一再遮掩反而会越描越黑,索性实话实说,有时倒还能收到奇兵之效。 “信你才怪?”灵智龄脉脉地瞥他一眼,幽幽叹道:“像智龄这样的女子,身世飘零,贱如浮萍。公子既然连巨万资财都毫不在意,恐怕智龄更不会放入你的眼中。公子,我说得对不对?” 马小兔嘻嘻一笑,道:“我的确从未把你放在眼里……”见到灵智龄霍然色变的神情,又嬉笑着补充道:“因为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把你放进我的心里了。” 灵智龄转嗔为喜,看了他一眼,轻轻咬着朱唇,道:“公子,你说话总是这样,前一刻让人能下到地底,后一刻又能让人飞上天去。像你这样的人,实在是我们女子前世的魔障,今生的克星。” 马小兔心中一荡,忍不住伸手过去握住灵智龄的双手,道:“那你被我克住没有?” 灵智龄看他一眼,幽幽怨怨地道:“克住又能如何?难道公子还愿为智龄赎身不成?” 马小兔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把刚才那个木匣子又推了回去,道:“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想想办法。(..info)” 灵智龄深深凝望着他,目中闪过一抹悸动,道:“公子……公子是说真的?” 马小兔握住她的手,正色道:“如果尽我所能,可以让智龄从此过上无拘无束、快乐安宁的生活,那即使付出我所有的身家,我也会在所不惜。对我来说,”他凝视着灵智龄珠泪盈盈的双眼,轻声道:“什么都没有你的感受最重要。” 灵智龄的****急剧起伏,却猛然挣脱了他的双手,背转身子,颤声道:“你这登徒子,惯会哄人,就连我也险些抵不住你的诱骗。” 马小兔走上前去,用手轻轻环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轻轻吟诵道:“命运让我遇见你/在你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于是让我化成一株百合/开在你的窗前/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今生的企盼。”轻轻一吻她的面颊,道:“智龄,我爱你!” 灵智龄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夺眶而出,转过身来,纵体入怀,不住捶打他道:“你……你这个登徒子……你今天非把我弄哭才甘心吗?” 马小兔见她梨花带雨的动人模样,再也忍耐不住,猛然低头吻住了她的樱唇。 灵智龄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婉转相就。马小兔紧紧抱住她的娇躯,感觉自己怀中的身子似乎越来越热。他左手轻轻抵住她的螓首,温柔而滚烫的热吻在她的芳唇檀口间来回吞吐,恣意挑逗她的香舌;右手缓缓拂过她的香肩、玉背、纤腰,直至来到她的****之上。他伸手轻轻抚摸那一团令他垂涎欲滴的绵软,只觉入手温团、滑腻无边,说不出的肖魂。指尖继续滑行,忽然一陷,仿佛跌入了一处深深的沟壑。 他心念一动,右手轻轻在沟壑周围缓缓游移,不时地又游离出去,轻轻抚摸****之上的滑腻,如此反复,等到灵智龄难耐地情不自禁地嘤咛出声,他心中不禁一喜,手上猛然多加了一分力气,把灵智龄的****向着自己胀大凸起的那处一摁,同时腰胯轻轻向前一凑,贴在了她双腿之中的肥沃甘美之上! 虽是隔着衣衫,但马小兔分明已能感到那处沃野的水润与渴盼,再往她的脸上看去,只见她神色迷离之中犹自带有一分浓浓的羞涩,窗外柔柔的月光照上她羞花闭月的娇颜,纯真与妖媚在此刻完美地进行了水乳交融,显得分外动人。 “这小妞真是个天生的尤物,老子这下发了啊!” 马小兔意乱情迷,神魂飘荡,不禁搂紧了灵智龄的娇躯,同时将腰胯又往前轻轻动了动。 突然,胯下龙王猛地一痛,似乎被人狠狠地捏了一记,让他忍不住地痛叫出声,全身绮念大消。 这一瞬间,每日刻苦坚持的训练让他的身体自动做出了本能的条件反射-他的大脑尚未反应出这是怎么一回事,身子却已下意识地离开了灵智龄的娇躯,和她拉开了几步的距离。 马小兔暗骂道:“靠,三十老娘,倒崩孩儿,这下可是阴沟里翻了船!灵智龄这个妖姬,果然不好对付。” 他不解地看着灵智龄,神情一片无辜。只见灵智龄脸上春情不减,红晕未退,双手紧握,水盈盈的目光火辣辣地瞟了马小兔身下依旧意气勃发的二弟一眼,一副似笑非笑的奇异神色。 灵智龄脸色变幻,似是有些欣喜,又似是有些恐惧。她迟疑半晌,咬着嘴唇,道: “你……你这个淫贼,简直坏透了!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我今天就阉了你!” 第五十六章 不谈感情谈生意 “阉了我?”马小兔惊奇地道:“智龄,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么重的闺房口味,不过我告诉你,我这个人相当保守的,诸如倒浇蜡烛、老树盘根、隔山打牛一类的没有问题,但如果还有更骇人听闻的动作,我可是会害羞哦。”脑中却一阵急转,暗忖道:“这小妞以前难道是受过什么打击?” 眼见原本有点尴尬的气氛被他这么一句插科打诨的话,变得重又回到了暧昧旖旎的轨道,灵智龄也不得不佩服此人的脸皮之厚、无耻之尤。她啐了一口,道: “想得美,谁跟你倒浇蜡烛、老树盘根、隔山打牛?你这个登徒子,一天到晚尽想……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哎呀,智龄,你年纪轻轻,思想很复杂哦。人家刚刚跟你说的是一些园艺栽培的常见嫁接手法,你想到哪里去了?”马小兔一脸大惊小怪地道。 灵智龄啼笑皆非,只觉眼前这人狡狯无耻都超出了自己过往的阅历,真是不知拿他怎么办才好。 她幽幽一叹,道:“公子,智龄自小失怙,身世飘零,年少时曾经发誓,今生只愿侍奉一人。如果公子不嫌智龄蒲柳弱质,也愿意此生只娶智龄一人,那么今晚智龄就可以将自己交给公子。否则,公子还是不要招惹智龄的好。” 她轻轻一笑,道:“要不然,智龄害怕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疯狂妒忌,真地把你阉了。” “啊……”马小兔心中一寒,连带着觉得自己的二弟都有些瑟缩起来,不过转念一想,世间的女子在没对一个男子动情动性之前,哪个不是三贞九烈、壮怀激荡。泡妞一道,胜在矢志不渝的恒心,唯有锲而不舍地缠磨、孜孜不倦地调教,才是最终得以攻陷她们的身心,并抱得美人荣归的至尊王道。如果个个美女都是呼之则来、前赴后继,那人生岂不是少了很多起伏曲折的乐趣。 想到此处,他定下心来,目前灵智龄的反应有些激烈,只有找到了导致她产生这种情绪的根源,对症下药,才能逐渐地改变她的一些看法。毕竟,人是一种社会的动物,很难抗拒群体环境对其施加的潜移默化的影响。遗世而独立,傲然而不屈,那只能是一种美好的幻想。 既然灵智龄的一颗芳心已经为情所系,攻陷她也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眼见此刻的她已经恢复平静,整理好了刚刚有些散乱的云鬓,又恢复了那个雍容大度的灵大家的气质。可是她的眼神再也不复从前的那种波澜不惊,当马小兔深邃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她的眼中已开始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那是一个少女在动情之后、自然产生的一种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患得患失的羞意。 既然此刻不适合谈情,那就谈谈生意。马小兔相信,像灵智龄这样的女子,金钱和权力,同样也能带给她莫大的快感。 灵智龄见马小兔听了自己刚刚的话,就不置可否,不觉心中有一丝微痛的失望。正要开声说上两句,却见马小兔从怀中摸出一张叠着的纸,放到灵智龄的面前,道:“智龄,你看看这个。” 灵智龄打开,才看了一眼,就有如遭遇洪水猛兽似的丢在一旁,红着脸道:“哎呀,你……你坏死了,怎么给人家看这种东西?” 马小兔无奈地笑笑,自他来到这个世界,画出这种春工插画之后,每一个初次看见的女子,不管她是什么人,都会是这种畏如蛇蝎的表情。原本以为眼前这位风月妖姬对这些应该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没想到依然还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来古龙说的没错,对女人来说,有些事情只能是做得说不得。 马小兔笑笑,显摆道:“智龄,这是我画的。怎么样,画得还不错吧?” 灵智龄一呆,突然心中一酸,眼圈一红,道:“你跟别的女人风流快活,你拿给我看什么看,故意显摆吗?”言罢,不禁一阵气苦,背转身去,香肩一阵抽动。 马小兔大汗,本来自己是沾沾自喜想得到她的一句赞扬,却忽略了这张画特殊的属性而让人产生的自然联想。 好在他也是玩惯了脑筋急转弯的人,当下灵机一动,道:“智龄,你看这个人像不像妙妙?” 果然这句话马上把灵智龄的心思转移了过来,她转过身来,脸上犹自带有一滴泪痕,看了一眼,道:“怎么可能是妙妙,你之前都不认得她,你又来骗我。” 马小兔把那张画一折,只留画上人物的上半身在视线之内,避免限制级画面对灵智龄形成冲击,然后指着上面的男人道:“那这人也不是画的我,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画的自己呢?” 灵智龄闻言一窒,想了想又道:“就算不是你,你现在拿着如此羞人的画儿,可见你心里也跟天下那些臭男人一样,是喜欢这一口的。” 马小兔这次是瀑布汗了,直觉告诉他,如果继续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弄到天亮也还是说不明白。当下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道:“智龄,你大错特错了!” 灵智龄不服气地道:“你说说,我哪里说得不对?” 马小兔刚才那句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她的视线,此时见目的达到,便不再耽搁,直接进入正题,道: “你不要小看这幅画,这里面蕴藏了一门很大的生意。” 说完,他便将自己之前制作的那一本《风yue宝鉴》的完整构想,原原本本地阐述了一遍,又介绍了一下目前开辟的发行渠道、已经达到的发行数量,最后总结道: “……因此,这一本书对于你的软玉馆,同样意味着巨大的商机! 试想,如果你能抢在其他青楼之前,将软玉馆的红姑娘、特色服务、月度优惠活动这些信息刊登出来,再通过我们的发行渠道为你去招徕客人,这难道不比你自己以前仅靠着转介绍来吸引客人要快得多吗?这样一来,到时相信不管是客人的上座人数、姑娘的翻台速度、还有营业额的增长规模,那都将迎来一个新的扩张时期。 同时,随着我们发行渠道的逐渐完善,我们还可将这本书做成一本东京最权威的风月指南,让每个初到东京的游客都人手一本,而软玉馆正是这本书中力推的一处东京必去之人文景点,软玉馆的声望也将由此而达到一个更高的高峰! 再往下,我们甚至还可以将这本书与软玉馆捆绑起来,打造集风月、演出、餐饮、娱乐为一体的大型产业,并最终形成一个实业与传播并存的帝国……” “好,太好了,公子!”听完了马小兔激情洋溢的商业计划,灵智龄情不自禁地击节赞叹,双眸之中也再次闪出了醉人的神采。她没有想到马小兔除了会吟诗填词之外,还有一副卓尔不凡的商业头脑,而这,更是让她砰然心动。 原本已经平静下去的心绪,因此而又再度有些蠢蠢欲动起来。这一股突发的情感来得如此猛恶,让一向理智的她,险些都有些按捺不住。 马小兔见灵智龄脸色忽忧忽喜,忽明忽暗,心中暗暗纳罕。今天与灵智龄之间意外的情感突破,似乎异常迅速地就到了水到渠成的阶段,让他此刻回想之下,仍觉得有些如在梦中。直觉告诉她,在这一看似情之所至、难以自已的表象之下,似乎还隐藏着灵智龄的一个难以启齿的隐忧。可又有什么隐忧能让这个面对外敌挑衅都能风轻云淡的灵大家,如此急不可耐、一反常态呢? 门外此时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片刻之后,脚步声来到了门前。有人轻轻敲门,道:“灵大家,可以请屠诗仙赴宴了。” 灵智龄从沉思中抬起头来,嫣然一笑,道:“智龄略备薄酒简席,以感谢公子上次的相助之德。公子,今晚可否让智龄多陪陪你,你我在这花前月下弹琴咏词,共效古人高山流水之谊。如何?” 月下美人,风情若醉,又是殷殷相邀,纵是铁石心肠,怕也要被她融化。 马小兔慨然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智龄,请!” 第五十七章 小兔探亲 这一晚的赏月酒吃得极其诗情画意,马小兔原本以为会见到招丰和姚楚儿,孰料自始至终都只有他和灵智龄两人。 席间灵智龄弹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即使是在这个没有电声编曲和合成的时代,马小兔仍被其娴熟的技艺、充沛的情感所营造出的优美意境所深深感染。 若不是灵智龄不经意地表现出的那丝若有若无的忧伤,这真是一个完美的夜晚。为此,他也曾试探着向灵智龄表达过为其分忧的心愿,但她只是淡淡苦笑,依然什么也没有说。 晚上,依旧是灵智龄派人将他送回了书院,临行前,招丰神采飞扬地回来了。看样子,今晚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极有收获的夜晚。 智龄对我这么温柔,又这么迷人,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她的心结、与我共效于飞之乐呢。怀抱着一腔满满的遗憾,马小兔流着梦幻的口水,沉沉睡去。梦中,他梦见自己终于和灵智龄修成了正果,男欢女爱乐不可言,次日醒来,感觉内裤上湿湿滑滑的,用手一摸,日,竟然梦遗了。 在没有跟五姑娘打招呼的情况下,迎来这种久违的不速之客,看来昨晚受到的刺激的确不小啊。智龄,你赢了!马小兔又一次无耻地yy道。 清早洗裤头,是个好兆头……马小兔哼着自编自创的小曲,得意洋洋。 随着斗文大赛的临近,马小兔反而越发轻松起来。这种比赛对选手综合素质的考核很高,赛前集训其实也主要是就选手之间的配合、战术以及如何利用大赛规则上进行一些针对性训练,对选手本身来说,其实更多的还是在于平时的积累。 学业上,这恐怕是马小兔有史以来所上过的最轻松的学校了。自从他进入东京书院之后,除了在第一天跟他的导师宋采臣见过一次之后,两人以后就再也没怎么见过面,宋采臣只是让慕云心传话给他,他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准备斗文大赛,功课上的事情等到赛后再说。 现在自己在东京书院成了一个最自由的人,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李叔还有瓶儿他们怎样了。而且,从灵智龄那里分得了三百多万之后,这一笔意外资金的注入,一下子让马小兔重振春风楼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因此,他急需就下一步的安排,回去卷毛子胡同找老李他们碰一碰。 想好了几个借口,这才去找宋采臣请假,却扑了一个空。无奈回转之时,却碰见了宋允儿和慕云心。听说马小兔家中有事,宋允儿大包大揽地把他请假的事情接了下来,最后,在慕云心反复叮嘱要按时回来之后,马小兔兴冲冲地回到了卷毛子胡同的家。 比起自己刚走的那阵子,家里明显变化颇大。大门重新上了一道漆,显得油光锃亮。推开门进去,院子里收拾得利落干净,窗户擦得明晃晃的,甚是耀目。马小兔凝神静听,屋角之处似乎有人在轻轻哼歌。 他蹑手蹑脚走了过去,只见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背对着自己,正在那里边哼边抖起一床被单,用力向上一展,搭在院中一棵大树和庭前廊柱之间拉起的一根绳上。晾上之后,那道身影又不时捋一捋被单上的褶皱,直至把它抚到平平顺顺为止。 他在那里悄立片刻,心中充满了阵阵温馨。曾几何时,他不曾想过自己在这个新的世界也能重新拥有这种家的感觉,而正是眼前的这个女子,让他的心终于有了可以停靠的港湾,不用再在风雨之中四处漂泊。 想到瓶儿对自己的浓浓深情,温柔依恋,他的心中不禁一热,再也忍耐不住,悄没生息溜到她的身后,猛然一把抱住她的纤腰,“吧唧”亲了她的脸颊一口,笑嘻嘻地道:“我的宝贝瓶儿,可想死我了。” 瓶儿浑身一颤,动作倏然定格,旋即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天光下那个朝思暮想的坏郎君如今就在眼前,依然是那副贼忒嘻嘻的表情,让人又怨又爱。 “大哥……”瓶儿紧紧搂住他的腰,将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轻轻道:“瓶儿好想好想你。” 我靠,这小妞越来越会言情了。马小兔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在她唇上一吻,道:“瓶儿,你怎么瘦了?是不是平时不乖乖地吃饭,小心大哥打你屁股。” 瓶儿又是幸福又是娇羞,嗔道:“哪有瘦嘛?倒是大哥你显得比上次清减了一些,是不是学业太辛苦了?”瓶儿仰头痴痴地凝视着他,忽然眼圈一红,语气微微酸楚地说道。 学业辛苦?哈,我都不知道有多轻松呢。 眼见瓶儿目中泪光闪烁,大有柔情脉脉一发不可收拾之趋势,马小兔连忙岔开话题道:“怎么没看见李叔和猪儿他们?” “哎呀!”瓶儿蓦地想起了什么似的,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狠狠地掐了一下马小兔的臂膀,道:“都怪你都怪你,这下让爹他们笑死了!” “笑死了?什么意思?喂,瓶儿,你跑什么嘛?”望着瓶儿飞也似逃走的身影,马小兔挠了挠头,一脸莫名其妙。 旁边陡然传来一声干笑:“呵呵,公子,你回来了?” “啊哟!”马小兔吓了一跳,这里不是只有自己跟瓶儿两个人吗?这个声音又是从哪里来的? 循声一看,只见瓶儿刚才所晾晒的那床被单下面,正蹲着老李跟猪儿两人,此时两人看着马小兔惊诧的面容,也是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喂,你们两个大白天的蹲在这里干嘛,想随地大小便吗?”马小兔被人撞破好事,有些恼羞成怒地道:“一声不吭的,想吓死人啊?” “嘿嘿,大哥,猪儿佩服之至,没想到你竟然不声不响地就把我姐给……”李猪儿一脸银荡的笑容。 “哈哈,李叔,猪儿,我这里正好有一桩发财大计,要安排你们去办!”马小兔偷了人家的闺女和姐姐,不免有些做贼心虚,眼看李猪儿就要当面揭破这层窗户纸,连忙转移了话题。 一听说又有“发财大计”,老李和猪儿的眼中都冒出了绿光。自从跟着马小兔搞了那个《风yue宝鉴》大获成功之后,两人对他的经商头脑无不佩服得五体投地。眼下听说又有新的业务,不禁摩拳擦掌,豪情满怀,果然又被他成功地岔了开去。 “哈哈,爹,我就说过,就大哥这脑袋瓜子,只要他滴溜溜一转,马上就能找出又新又好的生意了。”李猪儿使劲地搓搓双手,兴奋得满脸发红。 “嘿嘿,盲目崇拜要不得哈。”马小兔假模假样地谦虚一下,扬声道:“李叔,你跟瓶儿先去整一桌酒菜,一会儿我们边吃边说。现在,我跟猪儿先聊点事儿。” 第五十八章 诸葛猪儿 趁老李跟瓶儿整治酒菜的工夫,马小兔先问了一下李猪儿《风yue宝鉴》最近在书院渠道上的销售情况。.info[] 目前《宝鉴》除东京书院之外,又开辟了七个书院作为发行点,几乎已经囊括了整个东京地区有钱人家子弟的主要集散地。现在《宝鉴》的销售情况用一个词来说就是:火、大火、非常火! 由于这本书非常的接地气,且实用性极高,因此一经推出,短短一段时间之内,就受到了广大书院男生的一致追捧,被誉为“东京第一风月指南”。同时,不少人照着《宝鉴》上的指南前去按图索骥之后,他们的实地体会又被李猪儿分布在各个发行点的人反馈回来,重新加入新的一期《宝鉴》,使得其形成了“信息精度越来越高,购买人数越来越多,反馈资料越来越准”的良性循环,又反过来继续推动《宝鉴》的快销。 还有一个收获就是,由于这些人都是通过《宝鉴》的指引前往青楼进行消费,他们这一特殊的客群同样引起了各个青楼敏锐的嗅觉。在辗转得到一本马小兔编撰的《宝鉴》之后,这些风月场中的专业人士同样看出了其中蕴藏的巨大商机。现在,除了东京三大青楼自矜身份,不为所动之外,其他的中小型青楼已经开始主动找李猪儿进行接洽,准备开始在下一期的《宝鉴》上正式亮相。 目前,《宝鉴》的发行周期已经从以往的不定期变为了每月固定一期,而且受到各个青楼追捧这一利好消息的刺激,李猪儿雄心勃勃,正在酝酿一系列的促销措施,比如一期小优惠、多期大优惠、多种折扣套餐组合等等,准备在半年之内,将《宝鉴》的发行周期提高到双月三期。 马小兔听了他的陈述,十分满意,于是笑眯眯地先夸他一句: “猪儿,你做得很好,大大超出我的期望,继续努力,我觉得你的前途会越来越好。” “呵呵……”猪儿憨厚地挠挠后脑勺,“那不都是大哥领导有方嘛。” “嘿嘿,你小子溜须拍马的工夫见长啊。”马小兔笑骂一声,沉吟片刻,又道: “你的大方向上我觉得没什么太大问题,但是你需要注意下面几个小细节,我慢慢说,你听好: 第一,三大青楼里面的软玉馆已经被我疏通,你这几天需尽快前去接洽馆主姚楚儿,确定最新一期的软玉馆刊登内容及版面大小。原则上,由于软玉馆作为大客户的示范效应,应该给予她们最好的折扣和最醒目的版面位置; 第二,继续保持对其他两大青楼“凤栖堂”和“听香阁”的主动接触,但是接触时要保持一个度,不要让对方觉得我们是有求于他们,从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同时,你在接触时,要注意将软玉馆已经成为我们的战略合作伙伴这一重大的同业竞争消息传递给他们,引起他们的充分重视;另外,不管他们有没有在我们的《宝鉴》上刊登消息,从下一期开始,每次出书之后,都要主动给两家送几本过去,这样才能在他们面前不断加深对我们的印象; 第三,你要对抽时间对目前已有的客户进行统计,把他们按照实力大小进行分类,这个工作可以交给瓶儿来做,她比较细心。每一次发行时,要尽量把实力相差不大的几家排在一起,拼成一个集中的专版,形成一种视觉和促销上的张力。同时,每一期的上刊客户数量最好保持在三到四家左右,超过这一数量,再多给钱也不上了,要让对方有一种版面紧张、时不我待的错觉,培养他们早交钱早定、多交钱多定的习惯。” 看着李猪儿虔诚而郑重地拿着一支炭笔,把他所说的每一条都仔细地记下,重点之处还在下面画上一道粗线,马小兔觉得自己这位讲师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眼见李猪儿记得差不多了,马小兔接下来又问道:“上次你说要搞一个‘兄弟会’,现在搞起来了吗?运作如何?” 一听是问“兄弟会”,李猪儿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 自得到马小兔的公开支持之后,李猪儿信心倍增,第二天就从老李那里申请了一笔资金,迅速地开始了招兵买马的筹备工作。目前,他组建了一个叫“互助义勇会”的组织,会中骨干连他一共十一人,下面还招收了一百多个小弟。李猪儿自任会长,把其他人划分为七个小组,分别负责七个书院的发行任务。 这些成员均严格恪守李猪儿规定的“不惹事、不怕事”的六字方针,把各自的区域市场维护得风雨不透,成为目前书院发行渠道的一支重要力量。 不过,由于《宝鉴》的销售实在太好,现在已经有一个叫“虎头帮”的帮会盯上了他们,帮主熊大虎派人来找过李猪儿两次,提出要么接受他们的出资参股,要么李猪儿让出一半的发行区域,由其直接买断《宝鉴》的发行权。但是,熊大虎一方所出的报价太低,根本无法谈拢,现在双方已经爆发过几次不小的冲突,而且据李猪儿得到的内幕消息,近期虎头帮正在准备对他们采取一次大的动作,要把李猪儿他们连根拔起,彻底赶出书院市场。 “彻底赶出书院市场?嘿嘿,志向不小嘛!”马小兔眼中一抹寒光闪过,冷笑道。 李猪儿小心翼翼地道:“我还正说这几天大哥如果还不回来,我只好来书院找你一趟,征询一下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以及我们如果和对方动手,在这个度上应该如何把握?” “哦?”马小兔没想到李猪儿这个居然会这么问,想要动手可以理解,但是在动手之前会先考虑一个“度”,这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了。他鼓励地笑笑,道:“猪儿,说说你的想法,你为什么会想到关于‘度’的问题呢?” 李猪儿见到他赞赏的表情,晓得自己考虑问题的角度是选择对了,不禁心中一宽,侃侃道: “大哥,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任何时候,武力都只是解决问题的一个辅助方式,即使是迫不得已要使用,武力也不是结果,而只是过程和手段。 现在虎头帮要跟我们开战,抢夺我们的财产。所以我们一定要坚决跟他们干,不仅要狠狠打退他们,而且最好还能杀鸡儆猴,让其他的帮派以后不敢再打我们的主意。 但是,毕竟我们现在做的不完全是道上的生意,因此我们虽然迫不得已要用道上的方式解决,可是也不能搞得太猛,以免引起官府的注意。否则,即使我们胜了虎头帮这只虎,但后面却引来了官府这匹狼,那么,我们依然还是等于失败了。 所以,我的想法是,打是必须要打的,但是以什么理由开打,什么时候开打,打到哪种程度,打了之后如何善后?把这几个问题都想清楚了,我认为,这才是一次成功的行动!” “哈哈哈……”马小兔忍不住大笑起来,狠狠地捶打了一下李猪儿的胸膛,在他不解的眼神里,鼓掌赞叹道: “好好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我家竟然也出了一个‘小诸葛’!猪儿,你今天能讲出这一番话来,不枉费了大哥平日对你的教导!从今天起,大哥终于可以放心,将我们的事业完完全全地交到你的手中了!” 第五十九章 春风楼重建计划 “吃饭了,两位少爷!”正当马小兔心情大畅、抚掌大笑之际,李瓶儿已经做好了满满一桌菜,在那里招呼两人道。 “哈哈,走走,猪儿,边吃边说。”马小兔兴致勃勃地招呼道。 几人依次坐下,这一次,马小兔让李瓶儿坐在了自己身边。前阵子,虽然马小兔反复强调过多次,以后大家就是自家人,平时就在一张桌子吃饭,但是老李仍然恪守上下尊卑之道,每次都坚持不让李瓶儿上正桌。最后在马小兔不得已又拿出少爷的架子之后,老李才勉强同意。 酒过三巡,马小兔讲了讲这段时间自己在书院的学习情况、《宝鉴》的销售情况,最后他讲到了前些日子在软玉馆的那场豪赌、以及自己赢得的那一堆赌注。 “什么?一晚上就赢了三百多万?不是假的吧?”桌上的三人齐齐一声惊呼,神态各异:老李差点惊掉下巴,瓶儿满脸自豪,猪儿口水直流。 “嘿嘿,怎么可能是假的,真金白银都在我这里了。也罢,我先让你们看看三百万是什么样子?”马小兔大摇大摆地从怀里摸出那个匣子,打开来传阅众人。 “哇,真的是三百万啊,还是信达昌开出来的呢!”老李和猪儿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激动地站了起来,一张张地拿着那十余张银票,爱不释手地反复抚摸着,眼中射出瘆人的绿光。只有瓶儿静静地坐在那里,满脸红晕,崇拜地看着马小兔。 马小兔心中一荡,悄悄从桌子底下伸出手去,紧紧抓住了瓶儿的柔荑。(..info)瓶儿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再抽回去,反而紧紧反握住他的手。 “嘿嘿,有进步。”马小兔悄悄地又挠了挠瓶儿的手心,刚开始瓶儿没有理他,不料这厮越来越得寸进尺,终于瓶儿不再客气,狠狠地在他手上掐了一记。 “嘘……”马小兔脸上一阵抽搐,默默地把手缩了回去。看着他那副委屈的样子,瓶儿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一声终于把恨不得钻进匣子的老李和李猪儿唤醒了回来,老李讪讪一笑,和猪儿依依不舍地把银票放了回去,道:“少爷,我老李从来没一次见过这么多钱,有些失态了。” “哈哈,不要紧的李叔,财富是我们奋斗的动力嘛。以后只要你经常想起看见这么多钱时那种满足的感受,你就会不断刺激自己拼命赚钱的,哈哈……”马小兔笑着宽慰道。 “嘻嘻,大哥,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大哥年少多金,人又俊俏潇洒,多半软玉馆里的那些红牌花魁,都对大哥倾心不已吧。怎么样,有没有搞定一两个呢?”李猪儿一脸暧昧地道。 “我日,这个猪头,高兴起来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你这不是要搞死老子嘛!”马小兔暗暗道。就在这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瓶儿的身子一颤,脸上的神采猛地黯淡下来,头也渐渐地垂了下去。 “胡说八道!”马小兔一本正经地道:“我心中已经有了瓶儿,世间其他的女子,对我来说都有如粪土,我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又怎会去做那样的事?” “哎呀,大哥你……”李瓶儿听到他在家人面前对自己的公然表白,刚才的患得患失倏忽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猝不及防之下不禁大羞,只觉浑身发热无地自容。 她情急智生,慌忙道:“我……我去厨房给大哥倒一杯醒酒茶。”说完慌不迭地就跑了开去。 “嘿嘿,两情相悦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怕啥?”马小兔罔顾桌上老李二人的目瞪口呆,大大咧咧地道。 “咳咳,大哥真情至性,敢想敢做,实乃真正的大丈夫所为,猪儿对大哥的景仰之情,有如滔滔……” “我靠,你换套台词行吗?”马小兔飞起一脚踢在李猪儿腿上:“老听这么油腻的,我都有些血脂偏高了!” 瓶儿还没过来,看样子心绪还没有完全平静。马小兔也不以为意,转而说起了自己新的生意打算: “李叔,以前我们春风楼的那些老人,你还能联系到几个吗?” “少爷,你要找他们做什么呢?”老李先问了一句。 “重开春风楼!”马小兔一字一句地道。 “什么?”老李又惊又喜,霍然站起,其势甚急,带落了桌上的碗筷,也浑然未觉。 马小兔笑笑,道:“李叔,不急,坐下咱们慢慢说。” 李瓶儿听见动静,连忙跑了过来,见到老李异状,担心地问道:“爹,你怎么了?” 老李强抑住内心的激动,道:“少爷,我没听错吧,你刚刚是说,打算重开春风楼。” “没错!”马小兔肯定地答复一句,接着正色道: “这个想法其实一直都有,只是我在去过软玉馆之后,才彻底明确地下定了决心。我认为,我们如果要快速地完成财富积累,光靠目前这本《宝鉴》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再开发出一门新的生意才行。而赚钱最快、利润最高的产业,青楼绝对是首屈一指。但是我当时只是有了这个想法,其他各项条件都不具备,暂时没有办法实现。 但是现在我们有了这三百多万,已经足以好好筹划一下春风楼的准备了。虽然进展有点快了一些,但是早准备总没有什么坏处。因此我才问你,以前咱们的那些老人,你还能联系得上不?” 老李沉吟道:“少爷,不瞒你说,我老李虽然跟了老爷、太太快二十年,但那大多是在中京之时。自从老爷来东京开了春风楼之后,这些具体业务上的事情,我反倒接触得不多。不过,我这里曾保留过一些老爷交给我的红倌人的卖身契,在那上面也许还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很好!”马小兔当即拍板,接着又道: “重建春风楼从今天开始正式提上我们的议事日程,是我们下阶段在东京的主要奋斗目标。 《宝鉴》李叔可以暂时不用管了,让猪儿跟瓶儿接手就行。 李叔你要从现在开始就负责联络春风楼的一些老人,同时要主动接洽一些人口经纪人,并保持和他们的经常性接触,有什么卖儿鬻女的,自卖自身的,要主动联络,如果该人很有培养前途,可以先买下来屯着,我过段时间再跟软玉馆联系一下,看她们能不能帮我们代为培训一下。 春风楼重建可能是我们鲤鱼跃龙门的一次最好的机会,在正式亮相之前,切记一定要保持绝对的低调,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得贪功急进泄漏风声,引来一些相关对手的注意!” 老李郑重地点了点头,让瓶儿把马小兔交待的那几样都细细地记录了下来,准备从明天起就开始这一伟大的重建计划。 看着瓶儿在一旁如沾露花枝一般的身条,马小兔不觉心中又痒了起来,眼珠一转,道: “瓶儿,这三百多万你负责拿去放好,以后我们的事业发展起来以后,大哥准备让你全权负责我们的钱帐管理。这个工作非常重要,而且细节比较繁琐。待会儿吃完饭收拾好以后,你带上这个钱匣子来找我,我先教你一个初级的钱帐管理办法。” “嗯!”瓶儿见他如此信重自己,俨然已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一般,不禁心里大甜,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六十章 摘花之夜(上) 马小兔吃完饭后,先自踱回了自己房间,想了想,提起笔来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又反复修改了几遍,这才满意地搁下笔来。 他从房间里找出一张白纸,在上面涂上了红色颜料,然后把这张纸卷成一个圆形的罩子,罩在了房间那盏油灯的外面。这样,整个房间立刻变得红彤彤的,充满了一种温馨舒适的感觉。 正在那里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瓶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哥,我来了。” 马小兔三步并作两步地去打开房门,一把把瓶儿抱在怀里,道:“瓶儿小宝贝,可想死我了。” 瓶儿大羞,连忙推他道:“进去啊,在这里爹他们都会看到,羞死人了。” “傻丫头!”马小兔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侧身把她让了进来,笑道:“大哥是明明白白地爱你,刚刚我也跟李叔他们宣布过了。以后咱们就是正当光明地往来,你老是做得这么鸡鸣狗盗的干嘛?难道,你也喜欢这种偷偷摸摸感觉,嘿嘿……” “还说呢,都怪你。”瓶儿进的屋来,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臂膀,嗔道:“你今天一回来就对人家动手动脚,晚上在桌上也不事先打声招呼,张口就说,把人家搞得好不自在。爹爹和猪儿虽然不说,但看他们那个样子,肯定也是在偷偷地笑话人家,真是羞死人啦。” “呵呵,所以我就想了一个办法,让你以后都不用怕他们笑话了!”马小兔笑眯眯地道。 “哦,什么办法?”瓶儿惊喜地道。 马小兔温柔地牵着瓶儿来到榻前坐下,然后蹲下身子,双手扶住她的香肩,深深地凝视她道:“方法就是,我娶你。” “啊!”瓶儿难以置信地一声惊呼,手里拿着的钱匣子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瓶儿?你不愿意?”马小兔捡起匣子放到桌上,轻轻拉住瓶儿的双手,一边温柔地轻吻着它们,一边看着瓶儿的眼睛问道。 “不,不……”瓶儿紧紧拉住他的手,热泪盈眶:“大哥,你能对瓶儿说出这句话,就算现在让瓶儿为你去死,瓶儿也没有遗憾了。只是,瓶儿乃是寒家小户之女,身份低微,配不上公子。而且,以公子现在已经展现出的龙凤之才,如若公子现在娶了我,只怕会妨碍公子日后的发展。” 马小兔微笑着站起身来,把瓶儿轻轻抱在怀里,柔声道: “什么身份,什么发展,在我看来,都远远不如能找到一个我爱她,她也爱我的女子更加重要。瓶儿,大哥家道中落,蒙你跟李叔不弃,一直照顾我到现在,我一个破落人家的少爷,还有什么狗屁的身份可以阻碍我们在一起。我只想告诉你说,瓶儿,大哥爱你,大哥想要你永远在我身边,永远做大哥的小女人。” 他搂了搂瓶儿的香肩,拿过自己刚刚写的那张纸,又指了指那个红纸围成的灯罩,微笑着在瓶儿耳边说了两句。 瓶儿紧紧咬着嘴唇,眼中含泪,猛地投入他的怀抱,道:“大哥,你对瓶儿的情意,瓶儿生生世世都会铭记在心。” 马小兔轻轻吻去瓶儿脸颊上滑下的泪水,道:“傻丫头,先看看大哥给你写的聘书,看看还满意不?” 他拿起那张纸,庄严地看着瓶儿,一字一句的读道: “兹有健男马名小兔,与良女李名瓶儿两情相悦,自愿结为夫妻。皇天在上,我马小兔愿在此后的一生中,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艰难困苦,都竭尽全力地爱护她,照顾她,让她每一天都过得快快乐乐、幸幸福福!” 言罢,他把聘书高高举起,递向瓶儿道:“瓶儿,如果你愿意当大哥的妻子,就请接过这张聘书吧。” 李瓶儿幸福地看着在自己面前庄重明誓的马小兔,泣不成声。听到马小兔的问询,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缓缓地从榻上站起,接过聘书,来到马小兔身边,跟他并排跪在一起,轻声道: “皇天在上,我李瓶儿从今日起,愿意嫁与马郎小兔为妻。从此之后,无论生老病死,富贵贫穷,小女子都要陪在夫君身边,永不分离!” 两人深情对视一眼,遥望苍天跪了下去,随即又转过身来,对拜了一下。 马小兔扶着瓶儿站了起来,笑嘻嘻地道: “瓶儿,以后你就是我马小兔的老婆了。哦,老婆是最近流行的对妻子的称谓。”见李瓶儿不解“老婆”的含义,马小兔赶忙普及了一下。 瓶儿听了他的解释,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莲步轻移,羞红着脸,把那张围着油灯的纸罩子去取了下来。 马小兔不解地道:“瓶儿,你这是……” 瓶儿害羞地一笑,道:“相公,你稍等片刻,妾身去去就回。” 片刻工夫,瓶儿脸蛋红扑扑地又回了转来,带回了两根粗大的红烛,还拿了一坛酒,两个碗。 瓶儿把红烛递到他的手上,马小兔将那烛心凑到油灯上轻轻点燃,烛火噼啪轻响,一抹淡淡的幸福的红光浮现在瓶儿的玉颜之上,绽放出一股说不出的美艳。 马小兔笑眯眯地拉住瓶儿的手,道:“老婆,我们是不是还要把仪式在这个红烛下重新再来一遍。” 瓶儿深情地凝视着他,柔声道:“大哥,你对瓶儿的心,瓶儿已经感受得明明白白。那些繁文缛节,还用得着那么在意吗?” 感受到瓶儿眼中的脉脉浓情,马小兔不觉紧紧地又抱了她一下,道:“瓶儿,你是大哥这一辈子最珍贵的宝贝。可惜今天临来的仓猝,没有来得及给你买一样像样的聘礼。这个只好等明天早上知会了岳丈和小舅子之后,再给你补上。” 瓶儿羞道:“什么岳丈、小舅子,人家还没正式成为你的老婆呢!” 马小兔一呆,随即坏笑道:“的确还差了一道程序,洞房!哈哈,那还等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唉哟!” 马小兔惨叫一声,却是瓶儿狠狠地掐了他的大腿一下,嗔道:“什么洞房?你一天到晚就只想着这些!” 瓶儿从怀里摸出一块细心包裹的绸布,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它,里面却是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马小兔给她买的那一对耳环。她拿起耳环,示意马小兔道:“相公,你来给瓶儿带上。” 马小兔心中一暖,依言把那对耳环给她戴在了耳上。 第六十一章 摘花之夜(下) 翠绿的耳环映衬着瓶儿欺霜赛雪的玉靥,在红烛下闪现出一抹惊人的艳丽。 “大哥,从你送这对耳环给瓶儿的时候,瓶儿的这颗心里,就再也放不下你了。可是大哥总爱欺负瓶儿,瓶儿也不知道自己对大哥究竟意味着什么,所以,这一对耳环我就一直留着,直到大哥给瓶儿一个说法再说。现在,大哥已经成为了瓶儿的相公,这一对耳环,自然就是大哥给瓶儿的聘礼了。” 说到这里,瓶儿又从坛子里倒出两碗酒来,道: “相公,这一碗就是我们的合卺酒了。喝下这碗酒之后,瓶儿就正式成为你的老婆了。”说到后来,瓶儿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声不可闻,脸上也红得快要沁出血来。 今晚对瓶儿来说,实在是一个太重要的时刻,虽然仪式上简单了一些,但难得的是相公对自己的这一片真心实意,又有天地为证,自己今生便是相公的人了。俗话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从此有了相公的疼爱,女人的这一生也才完满了。 马小兔拍了拍自己的双腿,道:“老婆,过来,让相公抱着你。” 瓶儿依言过去,依偎在他怀里,羞涩道:“相公,你待瓶儿如此情深义重,瓶儿愿意生生世世服侍你。” 马小兔坏坏一笑,道:“好啊,那下面相公就要给你上课了。” “上课?上什么课?”马小兔的思维跳跃过大,瓶儿一下子又云里雾里了。 “你附耳过来,我悄悄告诉你。这堂课非常重要,不能让别人知道。” 马小兔紧紧搂住瓶儿,右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抚摸着,悄声道:“这一课叫作,如何好好地跟相公洞房。” “哦……相公……你好坏……”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相公在自己耳边公然说起这等羞人之事,还是让瓶儿脸红耳热、心跳加速。随着相公充满热力的抚摸,瓶儿的呼吸愈发急促,胸前的那对凸起也渐渐膨胀,慢慢地,连她自己也开始觉得不妙,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倏然卷过她的全身,让她觉得心中又干又渴。 她气喘吁吁、慌不择言地道:“上……就上嘛,你的手不要老是乱动……哎呀,你不要……不要摸那里呀!” “嘿嘿,那我们就开始正式上课了!”马小兔一把把瓶儿抱起来骑坐在自己的两腿之间,左手搂住她的纤腰,右手却顺势来到了她的胸前,五指轻舞间,不仅对襟背子的扣子转眼间就被解开,就连里面的肚兜也未能幸免于难,接着单手一探,一只娇弹弹的玉兔便被他轻轻捉进了手里。 瓶儿身体一软,瘫在马小兔身上,他的脑袋正好埋在了她的胸间,她的双手紧紧抵住他的头,想要抗拒他的侵犯,嘴里连连羞道:“相公……你坏你坏!” 她娇羞的模样让马小兔心中的兽火越烧越旺,再也控制不住,伸手猛地往下一拉,将她由骑坐变为横放于自己腿上,低头向那水润嫣红的芳唇吻去。同时右手探入她的肚兜,揉弄那一对绵若无骨的消魂柔软,指尖轻轻捻搓顶端那一颗傲挺的娇蕾。在他技巧的挑逗之下,几下过去,瓶儿的嘴里已经发出了难耐的呻吟。 瓶儿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淡淡的如兰似麝的气息,那股若隐若现的处子幽香随着马小兔的爱抚,越来越是浓郁起来,彷佛一剂最猛的春药,刺激得他心火上升,爱欲高涨。 他炽烈的呼吸轻轻喷在瓶儿的鼻尖,瓶儿感觉他轻柔地甜蜜地用舌头啜著自己的唇舌,把无边的柔情蜜意一点一点地度给自己,那支原本在自己胸前作怪的手此刻也充满了爱意,抚弄得自己飘飘地如在云端。 马小兔的舌尖毫不费力地顶开了瓶儿的檀口,在他技巧地引导下,瓶儿的生涩并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渐渐地,瓶儿从起先的羞涩慢慢变得迎合起来,身子也越来越是炽热,不知不觉间,在含含糊糊的喊过几声“坏相公”之后,她的一双玉臂已经缠在了马小兔的脖间。 马小兔眼见火候已到,左手依然紧紧地抱住瓶儿,右手离开那一团绵软,继续轻轻向下游弋,抚过她的小腹、香脐,来到那一片已沾上如玉甘露的萋萋芳草间。轻轻往下一探,在瓶儿意乱情迷间分开她的双腿,悄然探入了那一道春水潺潺的溪流秘谷。 “嘤咛”一声,瓶儿的身子一刹那变得僵硬起来,从未有人进入的禁区之外突然多出了一只可恶的大手,不安分地不住调弄自己的少女敏感地带,让自己浑身越来越热,越来越软,简直就像马上要融化了一般。一种滑滑腻腻痒痒空空的感觉从两腿之间弥漫而出,让她心里感觉一阵阵的空虚。 “相公,你……你好坏,这样戏弄瓶儿!”瓶儿难耐地夹紧了双腿,腾出一只手放在腿间,阻挡马小兔的右手继续深入。 “小宝贝,今晚上你就是我的老婆了,谁也不能阻止!”马小兔突然发起了猛攻,一口含住了瓶儿左胸之上那颗已经肿胀的艳红娇蕊,蛮横地吮吸起来。 “啊!”瓶儿如此清纯的一个女子,几曾受过这样强烈的刺激,当下浑身剧烈一颤,接着身子弓起,旋即一松,瘫软如泥地倒在了他的怀里,再也无法抵挡他的攻势! “相公,瓶儿要你……要你好好爱我!” 瓶儿鼓起勇气、无比艰涩地说出这几个字,羞得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轻轻颤抖着躺在他的怀里,婀娜柔软,玲珑浮凸的娇躯如一幅起伏的山水画卷一般,等待他的挥毫泼墨。 对于一个十九年来一直与五姑娘相依为伴,从未接触过真实女性肉体的鲁男子而言,眼前的这一幕活色生香,已经大大突破了他心中的极限承受。望着眼前那香馥馥、软融融的绝美身子,马小兔虎吼一声,狠狠地压了上去。 “瓶儿小宝贝,我来了,嘿……喔……哼” 摇曳烛光里传来马小兔剧烈的喘息声、爽到极致的压抑的闷哼声,伴着瓶儿似是痛楚又似是欢愉的声声娇哼,闻之令人不禁心旌摇荡,血脉偾张。接着,一阵床榻欸乃之声渐渐响起,丝帐随着瓶儿充满了韵律的呻吟不住地轻轻摆动,满室的春意如同水银泻地般地涌了出来…… 第六十二章 新婚燕尔 鸳鸯帐暖,颠鸾倒凤,几进几出,春宵苦短…… 一波波的欢愉如潮汐一般不断地冲刷着两个初尝人间美味的年轻男女,一晚的消魂过后,完成了从少女到妇人转变的瓶儿紧紧依偎在马小兔的怀里,身下绽放了一朵鲜艳的梅花。 马小兔温柔地看着依偎着自己、好梦正酣的瓶儿,一缕甜笑还挂在她的嘴角,雪白的玉颈、坚挺的胸膛还有修长的玉腿上,还留有几处昨夜激情的痕迹,让他不禁又爱又怜。 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却一下子把瓶儿惊醒了。迷离地睁开双眼,看到马小兔暧昧的坏笑,蓦然想起昨晚的疯狂,瓶儿不禁大羞,伸手过来捂住他的眼睛,娇嗔道:“不准看,不准看。” 她手一伸,****雪馒惊鸿一瞥地显了出来,马小兔心下大动,毫不客气地伸手捏住了那一团诱人的绵软,坏笑道:“好好好,我光摸不看,行了吧?” 瓶儿“嘤咛”一声,欲待推开他作怪的坏手,却在他的几下抚揉之下又没了力气。感觉相公的某处又开始渐渐地昂首,紧紧地顶住了自己的春涧,不禁羞道:“相公,你……” 马小兔将她身子又往自己怀里紧了紧,贴近她的耳畔,轻声道:“老婆,夫妻恩爱,乃是正道人伦,这是圣人的古训。如今天色尚早,你我不如再来共享一次天伦之乐如何?” 瓶儿俏脸通红,不依地羞道:“昨晚被你折腾了一宿,还不够吗?大白天的还做这样……这样羞人的事,真是难为情死了。” 马小兔甜腻腻地道:“谁让我的瓶儿生得那样美如天仙,大白天的看着又那么诱人,相公爱你爱得要死,如果放着这样漂亮的老婆不去恩爱,那岂不是要让相公生不如死?” 瓶儿听他话中简直爱煞了自己,心中不觉一阵蜜意上涌,笑靥如花,原本有些羞怯的身子慢慢舒展了开来。 马小兔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变化,附耳过去道:“我的亲亲好宝贝,昨晚咱们用的是圣人所传的经典传宗式,不如我们今天来换一个更好玩的花样。” 瓶儿听着他在自己耳边的yin词浪语,不觉也渐渐情动起来。她不敢抬头,只将羞红的脸颊埋入他的怀里,半晌才以细如蚊蚋的声音道:“相公,反正瓶儿都已经是你的人了,相公无论对瓶儿做什么,瓶儿都喜欢!”说罢,紧紧抱住了他的腰,丰满的****紧紧贴住了他的胸膛。 马小兔哈哈一笑,重重地在瓶儿额头上亲了一口,道:“好老婆,乖老婆,如此善解人意,相公真是越来越爱你了。” 瓶儿听他调笑,心中又羞又喜,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相公就是自己的天,他说什么都让她觉得甜到了心间。 马小兔忽然想起一物,拍了拍瓶儿的小****,道:“乖老婆,让相公起来拿一样东西。” 瓶儿依言放开了他,马小兔起身拿过自己的衣物,摸出几张纸来,正是《宝鉴》上的几页春工插画。 “相公,快来嘛,你去拿的是什么?”瓶儿含情脉脉地道。 马小兔嘿嘿一笑,道:“夫妻生活指导,老婆,我们来一起研究一下。” 瓶儿仔细瞧了一眼,看见是那几张插画,一下子认了出来,不禁娇呼一声,急忙将脸缩进了被子里。虽然两人此时做了真正的夫妻,但是第一次跟自己相公一同参阅这种插画,还是让她觉得羞涩无比。 马小兔轻轻拍了拍瓶儿盖着的脑袋,道:“老婆,快出来,马上要开始学习了。” 瓶儿的身子在被下不住扭动道:“不学,不学,谁要学这些羞人的东西。相公,你简直坏透了。” 马小兔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抱住瓶儿的娇躯,觍着脸道:“老婆,春眠不觉晓,你我赤条条,打铁趁热,不如我们就一起好好研究一下夫妻之道吧。” 瓶儿的眼睛媚得像要滴出水来,咬住自己嘴唇道:“你不用学习了吗?” 马小兔色迷迷道:“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身体力行的实践才是学习的最好方法。老婆,我现在就来学习学习你吧。”说罢一个挺身,又紧紧地贴了过去。 瓶儿一声惊呼,面色羞红,浑身一下子如火般地滚烫起来,她捂住了面颊,羞道:“相公,你……你要怎样学,瓶儿都……依你。” 说到最后两个字,瓶儿已经羞得声不可闻。然而对马小兔来说,这一句简直是天籁之音、洪钟大吕,当下喜出望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轻轻分开她的双腿,将铁硬放在那一汪春涧之上轻轻摩擦,在她耳边道:“乖老婆,相公来疼你了……” 瓶儿昨日刚刚才品过男女情爱的动人滋味,此时正是有些食髓知味,现在被他紧紧压住,只觉身下又紧又烫,心里一阵阵又喜又慌。她的全身上下现在敏感无比,两人又是赤裎相对,此时干柴烈火一碰,更是刺激得自己情难自禁,只觉自己浑身越来越烫,双腿之间又开始忍不住的春潮泛滥。她的****急剧起伏,樱桃小嘴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道:“相公,瓶儿要……要你疼我。” 妈的,瓶儿这个小妖精,简直是要人老命了。 马小兔恣意品尝着瓶儿的芳唇甜舌,又缓缓向下,吻过她的玉颈、香肩,直至停在瓶儿的****,爱怜横溢地爱抚那一对雪腻柔团,一边将其在手中不断变换成各种形状,一边用舌尖轻轻的吮吸****峰巅的那一对嫩嫩的春芽儿。 瓶儿美目如水荡漾,气喘吁吁,娇躯簌簌发抖,浑身的如玉肌肤都燃起了春意盎然的粉红色。体内如火一般的春情,似乎已经烧毁了她所有的矜持,她的身体无力地曲起,只知道下意识地迎合相公的动作,随他将自己摆成各种羞人的姿势。 “相公,你……你又要做什么坏事?”瓶儿急得差点哭了出来,却是马小兔正面把玩之后还嫌不够,又把她翻了过来背朝着他,那只带有魔力的大手挟着蚀骨的热气缓缓拂过她滑腻柔嫩的娇臀,仿佛一个失足,消失在那道深深的沟壑间,随即几下拨弄,几度出入,让瓶儿又品到了另一重迥然不同的滋味。 “哦……”瓶儿再度发出了难耐的呻吟。如此矜持清纯的身子,怎容得马小兔这般的肆意挑逗亵玩?瓶儿的脸上升起了一朵灿烂的火烧云,羞得将头埋入了双手支起的拱起之间。她浑身瘫软如泥地趴在榻上,感觉自己娇臀被马小兔缓缓抬起,贴近了他双腿间的烫硬之处,不禁呜咽道:“相公,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瓶儿!” 马小兔俯在她的耳边,轻轻道:“等你给相公生过十七八个儿子再说!” “相公,我不依,我不……”瓶儿一声娇嗔尚未发出,忽地浑身一震,一抹痛苦而幸福的神情出现在她的脸上! 明月冉冉升起,清泉幽径蜿蜒,马小兔那里还能按捺得住,提枪上马,一声低吼,深深地贯入了那一腔柔嫩! 随着马小兔对瓶儿的身体发起的阵阵蛮横而又温柔的冲击,瓶儿的大脑里渐渐没有了任何意识,只沉浸于身体一次次的被注满与被抽空所产生的巨大快感之中。这种感觉前所未有,让她忍不住地就要发出快乐的嘶喊,一股绵延不绝的春水在体内不断奔涌而出,滋润着相公带给自己的快乐眩晕油然而起,生生不息…… 不知何时,瓶儿已用后背紧紧贴住相公的胸膛,一双玉臂向后环住相公的脖子,主动伸出香舌寻找相公的爱怜交缠,眼中流出了幸福的泪水,喃喃地道:“相公,瓶儿爱死你了,瓶儿这辈子、下辈子都要做你的妻子!” 第六十三章 惆怅暂别 如潮的激情终于平息,马小兔怀抱着瓶儿的娇躯,不住轻吻她的樱唇,柔柔地爱抚着她的玉背。[..info超多好看小说] 瓶儿“嘤咛”一声,小拳头捶了捶他的胸膛,嗔道:“你这个大坏蛋,哪里学的那些花花招式,瓶儿都快要被你害死了。” 马小兔坏笑道:“哦,那刚才是谁说‘相公,瓶儿这辈子、下辈子都要做你的妻子’呢?” 瓶儿羞道:“那还不是怪你,弄得人家要死要活的,说的话也没边没际。”说罢脸色一片嫣红,似乎又想起了刚才的羞人之事。 马小兔爱怜横溢地抚摸着她的秀发,道:“瓶儿,能够娶到你,这是相公这一辈子最值得庆幸的事。” “相公……”瓶儿又惊又喜,眼中溢满了欣慰的泪水,相公如此深爱自己,她只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惟其如此,她终于不再犹豫自己的一个忐忑的决定。 “相公,瓶儿好爱好爱你。正因为如此,瓶儿想对你说,瓶儿甘愿此生陪在相公身边,做一个不计较名分的侍妾。 相公,你不要插话,听瓶儿说,我李瓶儿选中的相公,是人中的龙凤,只要风云际会就会冲天而起。因此,你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妻子,还是一个能够助你事业飞腾的强力伙伴。 如果瓶儿此时占据了正妻之位,等到相公遇到门当户对的女子,却囿于一个正妻的名分而不能理合,那岂非就因为瓶儿不识大体的贪心,而实质上阻碍了相公的前程!就算相公不以为意,瓶儿也会食不甘味、寝难安枕! 相公,如果你真的爱瓶儿,就请答应瓶儿这个唯一的要求吧!瓶儿发誓,只要相公不厌弃瓶儿,这辈子、下辈子,瓶儿生生世世都会守候在相公身边,任何时候都会对相公不离不弃!” “瓶儿……”马小兔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里,泪如雨下。听了瓶儿这一番披肝沥胆的话,他只觉得一颗心被她感动得裂成了十七八瓣。这个时代的女子,从小都是读的什么书啊,怎么境界能高得这么不像话啊。这哪里还是一个普通的小户人家的闺女,分明就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啊。 马小兔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地道:“瓶儿,相公爱你,在我的心里,你远比什么前途、什么腾达更为重要。瓶儿,你放心,相公绝不会辜负你对相公的期许,相公一定会努力做出一番事业,同时带着我的宝贝瓶儿,一起名正言顺地飞上九霄!” 两人相知相惜,心中都渐渐产生了一种血脉相连般的感受。两人浓情蜜意,痴缠无限,马小兔一会儿摸摸瓶儿的光洁玉背,一会儿亲亲她的嫩嫩香唇,一边占着小便宜,一边对瓶儿说一些甜腻腻的情话,弄得瓶儿又羞又喜,越发舍不得离开相公身边,一阵交缠,一阵呢喃,浑然不觉光阴荏苒。 卯时一过,太阳刚刚露出一个小脸,瓶儿就爬起身来,坐在榻前,含羞系好长衫,盘起了如云的秀发。从今日起,她就是一个真正的小妇人了。她白玉般的俏脸上含羞带笑,还带有一团动人的红晕,目光涔涔如水,顾盼之间,又不经意地流露出一抹少妇独有的春情。 有人说,男人的成熟可能需要很久,可是女人的成熟往往只需要一个夜晚。现在的瓶儿,无疑就是对这句话最好的注解。她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涩,而多出了一丝少妇的温柔妩媚。 望着瓶儿已经笼入衣衫的玲珑玉体,马小兔不禁又吞了一口大大的口水。那坚挺的胸膛,丰盈的****,一个时辰以前还在他的身下承欢。我的宝贝好老婆,怎么一穿上衣服又变得如此楚楚动人了?一夜的耕耘灌溉,效果真不是盖的啊。 瓶儿感觉到了自己相公贪婪的目光,回头嗔道:“坏蛋,还没作弄够吗?”说罢一笑,风情无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小兔只觉喉咙一阵干渴:“瓶儿,相公突然觉得,现在起床好像还是太早了些。” 瓶儿“噗嗤”一笑,道:“不早了,往日瓶儿也是这个时候起来准备早饭了。而且,今天还跟平常不一样。”她走到马小兔榻前,握住他的手,柔情脉脉地道:“今天,算是瓶儿第一天过门,第一天给相公做早餐。” “瓶儿,你真好。”体味着瓶儿对自己的爱意温柔,马小兔心中暖暖,刚才的那股绮念不知不觉消失了,他亲了亲瓶儿的手,道:“好老婆,随便做点就好了,你不要累着了身体,那样相公会心痛的。” “谢谢相公关心。”瓶儿甜甜地答应一声,刚刚脚一沾地,忽然蹙眉“唉哟”了一声,身子一个趔趄。 马小兔一惊,连忙掀开被子跳了下来,一把扶住她的娇躯,道:“瓶儿,怎么了?” 瓶儿嗔道:“你还问?还不是你昨晚干的好事?”忽然看见他光着的下体,不禁大羞,掩面道:“哎呀,丑死了丑死了,还不回去盖着去。” 马小兔得意洋洋地爬了回去,嘴里哼哼道:“你说它丑,可是昨晚有人还爱它不够……” 马小兔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儿,直到瓶儿来到自己身边摇动自己,方才醒了过来。睁眼一看,只见瓶儿正温柔地看着自己。 “相公,爹他们都起来了,赶快起来,瓶儿服侍你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出去吃早饭吧。”瓶儿看了他一眼,害羞地道。 “嘿嘿,有老婆的日子就是爽啊。”马小兔意气风发,一咕噜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瓶儿玉面微红,羞羞地给他套上衣衫,然后细心地给他抚平了上面的几处折痕,又跪在他的身后,给他梳了一个发髻,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相公,我们出去吧。” 老李跟李猪儿正在那里练功聊天,忽然看见瓶儿从马小兔的房间走出,还被马小兔牵着像个小媳妇似的走着,不禁大吃一惊,“咣当”一声,石锁掉在了地上,要不是李猪儿眼明手快,差点就被他砸到。 李猪儿埋怨道:“爹,你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猛然一抬头看见李瓶儿,不禁“啊”的一声,惊道:“哎呀,姐,你……你怎么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眼前的瓶儿秀发高盘,娇羞之中,带着一股浓浓的幸福的喜悦,一抹诗意的春情从她的眉梢眼角不经意地流露出来。短短一夜之间,便从一名青涩的少女,一跃成为一名风姿绰约的少妇。这让一直熟悉了她的李猪儿不禁大吃一惊,同时又有些大惑不解。 老李斥道:“有什么不一样,你懂个屁?” 李猪儿挠了挠头,道:“确实是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好像,好像变得突然更好看了,更有女人味了……”眼光一瞟,忽然看到姐姐身边的马小兔那双色眯眯的眼光,不禁恍然大悟地抚掌大笑道:“哦,我明白了,原来是大哥变成了姐夫,而姐姐变成了嫂嫂!” 瓶儿脸红如血,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恼道:“小屁孩,一张嘴口没遮拦,你懂什么?” 马小兔哈哈大笑,牵着瓶儿的手道:“李叔,猪儿,昨晚上,我跟瓶儿已经成亲了。现在,瓶儿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什么?”老李和猪儿被这震撼性的消息,惊得目瞪口呆。 马小兔深情地看着瓶儿,道:“我从来没有觉得有一个人对我有如此的重要,以至于我都等不及先问问她的父亲和兄弟,愿不愿意把他们的女儿和姐姐,嫁给我这个一名不文的小子为妻。不过,我可以发誓,从此以后,我马小兔一定会对李瓶儿珍惜爱重,不让她受一点委屈,让她永远幸福开心!” 瓶儿热泪盈眶,道:“相公……” 老李老泪纵横,道:“少爷,我们一家能有今天,都是你带给我们的。现在你能看上瓶儿,那是她的福气。瓶儿,以后要好好侍奉少爷,不得忤逆少爷的心意。” 李猪儿虽然一贯大大咧咧,但是此刻感受到姐姐的幸福,心里也由衷生出一股感动,他凝视着马小兔,道:“大哥,谢谢你,姐姐,恭喜你。” 马小兔搂一搂瓶儿的肩膀,与她相视一笑,和声道:“我们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还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 瓶儿深情地望着他,甜甜一笑,将身体依偎进了相公怀里。 吃罢早饭,马小兔道:“瓶儿,一会儿我就要回书院去了,明天会有一个很重要的比赛,我必须赶回去参加!” “哦……”瓶儿刚刚新婚燕尔,又要跟爱郎分别,不觉十分不舍,不过眼见他是为了正事,只好委委屈屈地答应下来。 马小兔又对猪儿和老李道: “猪儿,昨天你说的那个度的问题,这两天我好好琢磨一下。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跟虎头帮发生大的冲突,等我比赛完回来再说。还有,你要去调查一下那个他们的背景,我总有一种感觉,似乎他们的背后,有一股势力在支撑他们。 还有,李叔,哦,呵呵,岳父大人,这段时间就要辛苦你去联络我们春风楼的旧人了。如果有什么进展,下次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商议。” 交代完这几句,老李和猪儿知趣地声称出去办事,把空间留给了这如胶似漆的小两口。在马小兔柔情蜜意地连连承诺,一忙完就回来看望瓶儿宝贝好老婆的保证下,瓶儿方才一脸幽怨、泪水涟涟地放他离开。马小兔走出老远之后回头遥望,犹自看到瓶儿的身影倚门而立,正痴痴地凝望着自己。 第六十四章 暗流涌动 回院的这一夜,马小兔的心情有一点小小的郁闷,刚刚才跟瓶儿成亲,夫妻恩爱,正是蜜里调油、如胶似漆的阶段,现在却又迫不得已赶回书院,迎接那劳什子的斗文大赛。想到自己临走前瓶儿的倚门凝望、楚楚可怜,不禁心中阵阵唏嘘。好在马小兔不住用“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来安慰自己,总算把那一分相思之情压抑了下去。 当晚先是宋允儿听说他回院,兴高采烈地找了过来,却是慕云心派其前来,通知他赶去与蔡芸芸、招丰开一个赛前说明会,针对明早的集合、出行以及后续几天的赛程安排,做了一个简单的告知。 晚上,原本想约着几人吃个便饭,不料高建宗、朱康亮又联袂匆匆前来。听说两人此来是因为《宝鉴》最近销售出现了一些异状,马小兔当即向几人表示了歉意,随即跟随高、朱二人来到了一处饭馆-东京书院东南西北四大区域的发行点负责人,今日已经全部聚齐在了这里。 几人相互见礼之后,大家纷纷反映了一个状况,最近书院里面出现了一个抵制《宝鉴》的公益组织,叫“反俗协会”,他们声称《宝鉴》格调低下,有害学生的身心健康,不仅号召大家不要购买,而且还时常前往院整风大队举报,上次朱康亮被抓就是他们搞出来的事件。 但是自从马小兔上次插手此事,并圆满解决之后,整风大队的态度发生了极大改变,对查抄《宝鉴》的兴趣突然冷落了下来,他们后面几次举报,都没有看到整风大队有所举动,所以他们现在自己组织了一个“反俗行动小组”,专门对《宝鉴》的渠道销售人员进行跟踪、并在销售进行时冲出来抓现行,大肆捣乱。 现在,除了南区以外,另外的东西北三区,都出现过学生在购买时被当场抓住,进而引发剧烈冲突的事件,目前此事已经吸引了院方个别高层的注意,据说最近还会出台一则“关于书院精神文明建设的指示”的法案。 在这种局面下,《宝鉴》这段时间的销售大受影响,虽然还是不断有人来买,但是由于担心“反俗小组”的突发袭击,交易变得更小心隐晦、环节也变得更冗长繁琐了,这样一方面增加了交易成本,另一方面,资金流入的速度变缓了,明显失去了往日一书难求的境遇,上周竟然还破天荒的第一次出现了积压-很多原本想买的人,因为犹豫而采取了观望态势。 因为马小兔上次解决朱康亮事件,效果立竿见影,在朱康亮和秦绵绵的大力吹嘘下,马小兔俨然已经成为这个团队真正意义上的精神领袖。所以今晚团队的所有人济济一堂,都在等着他对眼下的困境拿出一个具体的处理意见。 马小兔沉吟片刻,先问道:“建宗兄,目前我们的团队,除了今天到场的人之外,还有多少人?” 高建宗心中默数了一下,道:“还有四十三人。” “反俗小组有多少人?谁是负责人?” “这个……”高建宗一时语塞,求助地看看其他众人,大家也是一脸茫然。 “还有,刚刚有人说院方要做出一个‘精神文明建设的指示’,这个消息是从什么渠道来的?可不可靠?”马小兔又问道。 “这个消息是我叔叔悄悄告诉我的,他是院委会小组成员,这是在反俗小组跟购买我们《宝鉴》的学生发生过几次冲突、反映到院方之后,院委召开会议上宣布的。据说法案将在下月出台。”秦绵绵站起来回答道。 “很好,绵绵做得不错!”马小兔夸奖了一下,又对其他人道: “各位兄弟,《宝鉴》是我们在书院的事业,是我们所有人的饭碗,只有它发展好了,我们的日子才会越来越好。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要像爱护自己家的财产一样,用心地去保护它、维持它。现在,有人要来砸我们的饭碗、抢我们的财产,大家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靠,谁敢跟老子抢食,老子坚决跟他干!”朱康亮第一个跳起来,面红耳赤,神色狰狞。 “对,他不仁我不义,他抢我饭碗我端他老母,跟他干!”屋里群情激奋,充满了雄壮的战斗气息。 马小兔满意地看了众人一眼,士气正旺,民心可用啊。 “很好,大家同仇敌忾、齐心协力,这个困难很快就会过去。有一天,当我们一起攀到山巅的时候,再回过头来一看,你会发现,眼前的这些困难,根本就不叫事儿。下面我先跟大家分享两条处理困难的原则: 第一,大家以后遇到困难,要善于积极开动脑筋,主动寻找一些解决的办法。因为我们以后的事业会越来越大,我们每次都能像这样的聚齐来想办法的机会也会越来越难得,所以我希望你们充分发挥独立自主的精神,争取把问题解决在自己的那一个层面。如果刚开始自己没有经验,对一些问题的处理觉得不大有把握,可以去找建宗、康亮他们,如果都还是解决不了,你们可以直接来找我屠小马。 第二,以后大家在汇报困难的时候,最好同时也能提出一两条你认为可能有所帮助解决问题的办法。假如你想不到办法,也没关系,但你可以像绵绵这样,多留意观察一下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都有哪些人在后面推动,主要决策者又是谁? 下面我说一下对这次这个事件的处理办法: 第一,尽快落实反俗小组的具体人数、负责人名字、他的背景、喜好。这个工作具体到你们东南西北四大区域的负责人,你们要各自发动手下前去调查,最后把你们的结果上报到建宗那里进行分析汇总; 第二,绵绵负责落实‘精神文明指示’的具体出台时间、院方这一法案的通过程序,是一人拍板还是多人投票?如果是一人拍板,那这个关键人物是谁?有什么背景、喜好?如果是多人投票通过,那这几个人又分别是谁?各自有什么背景、喜好? 第三,东南西北四个区域的负责人,各自从你们的手下,找四到五个头脑精明、身手灵活、胆大心细的兄弟,把他们组织起来,交给康亮组建一个‘护宝大队’,专门负责监视、对抗‘反俗小组’的行动。康亮你可以把他们分成几个小组,分批次的轮流运转。最好先把他们集训一下,宣布一些团队的原则和纪律,另外,最好能找个人训练训练他们的身手,免得他们在对抗中吃亏。 第四,从今天开始,每个月的销售收入,提五个点出来,作为我们所有兄弟的奖励保障基金,基金主要用来做两件事:一、奖励对我们事业的发展起到突出贡献的兄弟,具体奖励的比例,由建宗和康亮拟一个具体的章程出来。顺便说一下,今天秦绵绵告知的这个消息非常重要,所以他可以成为这笔基金的第一个受益人;二、对在以后的事业发展中,因为和反对势力进行斗争、不慎负伤的兄弟,进行全面的医疗保障,不能让兄弟们流血又流泪。 这五个点的基金由我来出,大家的其他待遇保持不变的同时,我们还将从今年开始,在年终进行业绩比选,对进步最快、销售最高的区域分别给以全年销售额两到三个点的奖励! 好了,我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大家都清楚了各自的任务没有?” “清楚了,桃仙郎!”众人一个个都兴奋得满脸通红,浑身充满了信心和力量。 “很好!”马小兔满意地看了看大家,最后道: “我希望大家能在我从斗文大赛回来之后的一周内,把我要求的东西,交给我一个详细的方案!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桃仙郎!你就放心地去夺取斗文大赛的冠军吧!” “呵呵,低调,低调……” 第六十五章 至善大街味至善 次日一早,天光大亮,金色的阳光便透过窗棱照了进来,将马小兔晃醒了过来。看见阳光透窗而过在地上形成的一个个金色的小块,马小兔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说不出的温暖舒适。 “欣欣向荣的一天啊!”马小兔心情大好,忍不住大叫一声。他伸了一个懒腰,扭扭脖子,爬了起来。 简单收拾停当,他施施然地朝着昨日约定的集合地点走去。 到场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是最后一个。见他前来,领队的导师刘宏远一声招呼,大家便出发了。 本届斗文大赛的举办地是在白鹭书院。它位于一处江中半岛小镇-白鹭镇上,书院的名字也因此而来。白鹭镇是东京除中心城区之外的第二重镇,不管是商业还是旅游,都十分发达。 白鹭镇是炎朝有名的鱼米之乡,每年单其一地的粮食输出,就占到全国总输出的三分之一以上。这里还有一条全国著名的商业街,叫“至善大街”,是整个炎朝流行文化的发源地,所有当季最流行的服饰、诗词、书画、美食,都从这里派生到全国各地。 白鹭镇还有一处全国闻名的旅游风景点-白鹭洲。这是一片极其开阔的江面,碧波浩淼,接天连地。荡舟其上,但见鱼翔水底,沙鸥伴行,恍惚中有如自然在心,天人合一。 白鹭书院就矗立在白鹭洲畔,依山傍水,环境优美。这里不仅是白鹭镇的文化中心,同时每到冬季,还能看到大批来自北方的候鸟集体前来越冬的奇异景观。因此书院灵机一动,每到冬天都会专门举办一场“白鹭观鸟节”,每年都吸引大量游客来此旅游观光。 眼下虽然还没到冬天,但是由于斗文大赛这一文坛的最大盛事在此举行,早在赛前的前一周,白鹭书院旁边的各家酒店、客栈就已经全部爆满,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文艺青年。虽然马小兔等人作为参赛选手,组委会早就为其安排好一切,使其不必再为吃住担忧,但是当他们一行跨入白鹭镇的时候,还是被这里的人潮汹涌吓了一跳。 原本他们一行八人,正副领队各一、四名选手之外,还带了高建宗和宋允儿作为两名机动后勤,五男三女,分乘两辆马车前来,但是刚刚进到白鹭镇,就被挤得寸步难行,无奈之下,只好将马车停在镇外,大家集体下车步行。 宋允儿本次通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办法,从老爹那里要来了一个后勤名额,主要是因为一向对斗文大赛兴趣缺缺的她,本次因为有了马小兔的参赛,令得她对夺冠的信心倍增。这样争脸出风头的事情她最是喜欢,所以本次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要挤进本次的参赛队伍。 “哇……这里好多好漂亮的衣服啊……”蔡芸芸不由得双目放光。 “哇,好多好好玩的东西,还有那么多好吃的,嘻嘻……”宋允儿兴高采烈。 慕云心虽然并未出声,但从她欣喜的脸色来看,她也同样无法抵挡这些东西的诱惑。 “看来任何一个时代,女人喜欢逛街都是骨子里的天性啊。”马小兔与其余四个男人相视苦笑,百无聊赖、步履蹒跚地跟在了后面。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至善大街还没走上三分之一,但三位女生的兴致依然孜孜不倦,无奈之下,几人商议了一下,先由领队、副领队、高建宗三人先行赶往白鹭书院报到,其余五人随后慢慢赶来与其汇合。 望着先行逃离苦海的三人的幸福背影,马小兔和招丰的眼神充满了深切的幽怨。 “小兔哥,我要吃冰糖葫芦……”自从解开了与马小兔的心结之后,宋允儿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得像一个娇憨的小女孩,对他有一种深深的依恋。 “呵呵,好吧。”马小兔冲着卖冰糖葫芦小贩一甩头,道:“老板,多少钱一串?” “公子,三钱一串。” “这么贵,我买三串能不能便宜点?” “这个……公子,小的三钱基本上已经不赚钱了,主要就是走个量……” “这样,大哥,你便宜点,我十钱买你三串,咱们就不讲价了,好不?” “啊……”那人突然哑口,迅速地从插架上拿了三串冰糖葫芦给他,然后飞快地遁入人群不见了。 “嘿嘿,买到优惠了。允儿,咱们走。”马小兔得意洋洋地道。 马小兔几步赶上慕云心、蔡芸芸,给她们一人递上一串,慕云心笑着道声谢接了过来,蔡芸芸却随口问道:“多少钱?” “嘿嘿,便宜,十钱三串。” “什么,刚刚有人给我七钱三串我都没同意。”蔡芸芸一声惊呼。 “蔡部长,货不一样,我这个人家本来是卖三钱一串的,我买得多人家才给的优惠,绝对跟你那七钱三串的不一样。”马小兔分辨道。 “唉哟,兄弟,三钱一串,三串你花了十钱,居然还叫给了优惠,你这笔帐是怎么算的?”招丰吃惊地道。 “哎呀,算错帐了!”马小兔蓦地惊觉,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个小贩收了钱掉头就走,敢情自己这种冤大头是百年一遇啊。 蔡芸芸、慕云心见到他的窘状,不禁咯咯娇笑起来,花枝乱颤的模样,看得马小兔一呆。 “嘿嘿,多花了一钱,能让两位美女开心一笑,那也很值了。”马小兔很快为自己的心理找到了平衡点。 正说着,忽然招丰走近碰了碰他的肩膀,嘴巴向前一努,低声道:“兄弟你看,前面有家酒楼,不如咱们进去边吃饭边歇息一下。你看这三位姑奶奶的架势,估计再逛一个时辰都不会觉得累,可咱们兄弟受不了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倒是把马小兔提醒了,他虽然不饿,但是对于渴和累的感受却觉得鲜明之至,赶忙附和道:“嘿嘿,招兄此言有理。既如此,等我去叫上她们。”。 听了马小兔的建议,三位美人儿起先还有些不大乐意,但在他绘声绘色地散布一通“走久了身材容易变形、太累了皮肤容易变老”的哄诱之后,终于还是女孩儿家爱美的心思占了上风,跟着他往前面那处酒楼走去。 这是一处开在长街中心地带的酒楼,楼外竖着一根大大的旗招,上书:味至善。楼外旗幡飘扬,楼里人声鼎沸,虽然早已过了最热的饭点,但是依然火爆异常。看来斗文大赛的举办,对整个白鹭镇商业人气的拉动和抬升,效果都是非常地巨大。 一见进来的三女两男,女的姿容绝丽,男的丰神俊朗,而且衣着举止尽皆不凡,那正在跑堂的小二赶紧热情洋溢地迎了上来,接引着几人向着二楼走去,边走边道:“几位客官,楼上有请,本店是至善大街几十年的老字号,包管让您吃了还想来,来了只想吃。几位先请楼上宽坐,小的马上给您上茶布菜……哎唷,几位小心脚下楼梯……” 几人被小二领着上到二楼,在大厅正中找了一处位子坐下,正要点菜,忽听见一声怒斥:“没见过你们这样做生意的,明明楼上空着没人,干嘛不让人上去坐?你们‘味至善’这不是店大欺客又是什么?” 第六十六章 上楼的条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楼东头一侧,临上三楼的楼梯之前,站了两男一女:一男体格彪悍、一男颀长如松、一女恬静淡然。三人中的那位彪悍男子正跟一个小二争执着什么,那名小二神色谦恭,满脸赔笑,只是紧紧堵在三层楼梯的入口,无论那名男子如何的声色俱厉,就是不肯放他上去。 彪悍男子眼见自己说得唇干舌燥,那小二还是一副置若罔闻、雷打不动的惫懒模样,旁边围观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俱都在那里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不禁脸色越来越是难看。他脾气上来,再也忍耐不住,喝道:“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畜生,你当老子好欺负吗!今天我就来教教你这个狗杀才,什么叫做眼力价。”抢前一步,手一伸,一把掐住小二的脖子,一声低吼,竟然单手就把他举了起来!紧接着,在小二骇然的惊呼声中,男子一声狞笑,单臂一振,就要把他扔出! “客官息怒,有话好说!”一名圆脸的胖掌柜匆匆而来,见那男子正要爆发雷霆之怒,连忙高喊了一声。 劲装男子将手一松,往外一推,那名小二噔噔噔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捂住自己的脖子,脸如土色。 胖掌柜赔笑道:“客官,其实二楼尚有雅座,不知三位为何定要上到三楼?” 如松男子眉头一皱,道:“不为什么,就是喜欢,不行吗?” 掌柜连连作揖道:“客官,照理说贵客上门,正是小店求之不得之事,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又怎会不懂礼数,将您拒之门外?主要是敝店三楼只有一桌位子,而且是有人早就预订好的,确实无法想让。还望三位大人大量,不要为难小店才是!” 劲装男子一听,脸色更寒,喝道:“为难?我看一直是你们为难我们才是!半个时辰以前我们就来了,你们也说三楼有人预订。那没关系,我们愿意等。但是如今饭点都过了,你这个三楼之上连根人毛都没看见,你还在信口雌黄,你这不是店大欺客又是什么?” 他越说越气,踏前一步,手指都快伸到了掌柜的鼻子上:“你是不是看我们三个是外地来的,有意刁难?你是不是以为你味至善家大业大,就可以目中无人?” 胖掌柜见他气势汹汹,自有一股凌人之势,这几日斗文大赛引得各方人士云集,其中不乏强力人物,一时不知他是何方神圣,倒也不敢怠慢,只是苦着脸道: “呵呵,原来客官不是本地人,那难怪您有所不知。我们至善楼的三楼,是本店的东家给一位贵客常年预留的,只能是那位贵客本人才能使用,平时小店就是人再多再挤,这里就算再空再没人,那也是不能让人进来坐的。呵呵,您要不相信,尽可以现在问问在场的诸位本地食客,就知道小的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了。” “是啊,这位公子,我都在味至善这里吃了快十年了,三楼还一次没上过呢。” “对啊,掌柜说的的确是真的。 “开酒楼的常年空着一层不让人上去吃饭,那不是有毛病吗?” “有钱人都有各种各样的怪癖,都是钱多烧的,你管人家的呢……” 一旁围观的观众七嘴八舌,倒是将掌柜的话佐证了一番。 “嘿嘿,没想到这个时代就有人懂得这种炒作手法了。”马小兔呵呵一笑,这不就是现代营销里面常用的“人为制造短缺、刺激消费饥渴”嘛,没想到这家味至善的东家居然也是个中高手。 如松男子微微一笑,道:“哦,看来你这位东家倒是一位妙人。掌柜,如果把你这味至善所有的拿手菜都吃上一遍,大约要花多少钱?” 掌柜赔笑道:“敝店拿手菜全部做下来估计有一百多道,大约需要五百多钱。不过今天小店招呼不周,误了几位客官的饭点,不如小的做主,三位可以任点七道本店的招牌菜,最后一律按照三十钱结账,算是敝店给您赔罪了,您看如何?” 这个掌柜说话做事相当上道圆滑,话说到这个份上,让人面子里子都有了,再也没话好说。 彪悍男子也颇为意动,便转头向另外两人道:“东浦、诚诚,你们看……” 如松男子看了那恬淡少女一眼,只见她虽然不置可否,但脸上神色分明显得甚是失望遗憾,不禁心中微微一疼,便道:“掌柜,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让我们上三楼去吃,我出一千钱,还是七道菜,如何?” “什么?一千钱就到他家三楼吃七道菜?哇,那味至善不是赚疯了!”掌柜的还没来得及表态,旁观的人一下子炸了。一千钱在白鹭镇,已经足够中等人家两年的伙食开销了。 “掌柜的,答应了吧,这种豪客可不是随时都能碰见的!” “掌柜的,七道菜一千钱,估计你家东家知道了也只会夸你不会怪你了。” 观众们都开始自行带入掌柜的角色了,都对眼前这位胖掌柜如此优柔寡断鄙夷不已。 “这个……”胖掌柜的脸上神色变幻,踌躇了片刻,终于还是苦笑道:“不是小的不识抬举,实在是东家有过严训,三楼除了那位贵客……咦,我怎么忘了这个办法了,哎呀,该死该死!”胖掌柜突然精神大振。 “哦?”眼见山重水复突然要起了柳暗花明,大家不禁都好奇地伸长了耳朵。 掌柜向三人拱了拱手,郑重道:“三位公子,昔日东家曾经交待,除了那位贵客之外,如果遇见像三位这样极有诚意的客官,也还有一种办法可以上楼的,那就是需要三位对出东家留下的三幅对联之一就行。” “哈哈哈……”彪悍男子大笑道::“你早说嘛,对对子我这两个朋友最擅长了。” 掌柜向他行了一礼,道:“请几位贵客稍待,小的去去就来。” 片刻工夫,胖掌柜匆匆而回,手中多出来三个卷轴。 胖掌柜道:“客官,东家曾经交待,三卷卷轴之中,分别有一幅上联,迄今无人对出,若有人能对出三者任中之一,均可上到三楼,且当次消费分文不取。” “哇……”围观的人群响起了一片嘈杂的惊叹。 如松男子微微一笑,道:“那你现在打开吧。” 胖掌柜一声干笑,打开了第一个卷轴,道:“几位请看。” 第六十七章 三道绝对 众人抬眼往上看去,只见第一幅卷轴上面写着十个大字: 一杯清茶解解解元之渴。(..info好看的小说) 那如松男子轻轻念了一遍,眉头便皱了起来,凝思良久,苦笑着摇摇头,回头对那少女道:“诚诚,大哥才疏学浅,还是你来看看吧。” 那恬淡少女闻言,走了过来。她大约十七八岁年纪,芙蓉娇面,冰肌玉骨。她身着一件紫色衫子,虽然式样简约,但看那材质竟是极品的湖丝织成,将她恬静绰约的气质彰显得更加突出不说,又透出一股难掩的俏媚。这份颜色,比之慕云心的飘逸,蔡芸芸的美艳,宋允儿的纯稚,又是另一种风味。即使是马小兔这样嬉皮笑脸惯了的人,看着这个少女,心中也只有宁静与淡然。 “唉哟!”马小兔正秉承着“不看白不看”的原则在那里欣赏美女,突然腰上一痛,似乎被人狠狠地掐了一把。扭头一看,却见蔡芸芸没好气地盯着他道:“喂,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没见过美女啊,死盯着人家看!” 马小兔一口鲜血差点没喷出来:“蔡部长,你太不讲理了吧,我又没看你家的妹子!” 蔡芸芸恨恨地道:“你现在代表的是东京书院,要是让别的人看到你这份猪像,我……我们几个的脸也被你丢尽了。” 马小兔无语至极,翻了翻白眼,道:“那好吧,我不看她,看你行了吧。” 蔡芸芸脸上一红,轻啐道:“呸,稀罕你看吗?”嘴角却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忽道:“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在门口看见有人卖蟹黄包,我跟云心、允儿都最爱吃了,你下去买一笼上来。” 一听说三位美女都爱吃,马小兔精神一振,屁颠屁颠地跑下楼了。 那少女先看了一眼题目,然后轻声问道:“掌柜,这可是对子么?” 掌柜道:“正是,这是敝店东家出的一道上联。” 那少女凝神细思良久方道:“这是一条多音字对联,破题的关键在于其中的三个‘解’字,第一个读解渴的解,第二个读姓解的解(音‘谢’),第三个读解元的解(音‘介’)。我虽然看出了题面,但是也对不上来。” “哦……”如松男子暗暗一惊,在他心里,自家的小妹已经是一名盖世才女了,竟然连她也为难,看来这家味至善的老板有些不简单啊。 他不甘心地道:“诚诚,反正这家老板说的是三个对子任意对上一个都算,你也不用着急。掌柜,你再把下面两个对子也打开看看!” 胖掌柜答应一声,又亲手打开了第二幅。这一次却是一个下联: 印月潭,印月影,印月潭中印月影。月潭万年,月影万年。 这一次那名少女所用时间更长,足足想了盏茶工夫,最终还是无奈地又摇了摇头,看样子仍是没有对上。 胖掌柜小心翼翼地道:“这位小姐,第三个对联还看吗?” 那少女不甘地咬了咬牙,道:“看!烦请掌柜打开吧。” 最后一副对联打开,众人一见,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一副还是一个上联,但是字数更多,竟然达到了二十八字: 白塔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从北朝南打东西。 这一副对联更难,不仅在其中包含了七种颜色,而且最后一句还一举囊括进东南西北四大方位,说是千古绝对也未尝不可了。 那少女原本极为自负才学,平日里都是她出题为难别人,从未被别人难倒过。没想到今天来到区区的一个酒楼,竟然遇到如此刁钻的三道对联,竟然一道比一道难,她苦思良久,竟然没有一道对得上来,这不禁让一向自负的她感觉自尊严重受挫,脸色倏然变得苍白起来。 那名叫东浦的男子见少女神情抑郁,知道自家妹子心气极高,今天如若没让她看见这三道对联也就罢了,看到了却又没有对上,这个心结不替她解开,没准还会给她落一病根。想到此处,不觉一阵心疼,忽地转过身来,对着旁观众人说道: “各位,我家小妹自小体弱多病,最大的爱好就是诗词歌赋、楹联对句,今日如若无法对上这三副对联,从此必定辗转反侧、寝食难安。因此,我这个做兄长的,只好出手为妹妹分分忧。今日在场的哪位高人才俊,只要能对上这三道对联的任意一道,为我家小妹解开这个心结,不仅可随我兄妹三人一起上到三楼品尝味至善的珍馐美味,而且我还愿意将刚刚所说的一千钱,额外赠予这位高人,算作指点我家小妹的谢师礼金。如此,既可全我爱护幼妹之心,又可在赛前为本届大赛平添一段佳话,何乐而不为?在下言尽于此,多谢各位!”说罢抱拳行了一个四方揖,神情极是诚恳。 那少女感知兄长的体贴,不禁大为感动,眼圈一红,道:“大哥,谢谢你。” 如松男子温柔地看着她道:“别说这些傻话,大哥就你这一个妹妹,我不疼你谁疼你?哥哥对你好是应该的,你如果想让我们开心,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正理。” 旁观众人见他二人兄友妹恭,手足之情甚笃,不禁都大为感动。当下就有几名才子自告奋勇冲了上去,但是仔细揣摩过那三道对联之后,又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马小兔兴冲冲地提着蟹黄包转了回来,刚一坐下,忽觉气氛有些凝重。抬头一看,只见三位美女眼圈红红,招丰连连唏嘘,不禁奇道:“怎么了?” “唉,兄弟,你刚刚错过了一场感人至深的人间大爱啊。”招丰刚一开口,还没说上正题,宋允儿已经眼睛红红地道:“小兔哥,你帮帮那两个哥哥姐姐好不好?” “我?”马小兔莫名其妙:“帮什么?怎么帮?我不找他帮忙都不错了,哪用得着我还去帮他什么忙!” “你又没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妹子……”蔡芸芸哼的一声道。 “屠师弟,那位小妹妹寄情诗文,矢志不渝,实在令人敬佩。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如果一直对那三个绝对耿耿于怀,对她以后的身子恐怕大为不利,你就当基于道义,去帮她开释一下心结,日行一善,这样不好吗?”慕云心晓之以理。 “小兔哥,你是诗仙,刚才那三个绝对连慕姐姐都对不上,只有请你出马了。你就当是帮我,去帮帮那个姐姐吧……”宋允儿动之以情。 “嘿嘿,兄弟,只要对上任意一个就能上三楼吃饭,而且还有一千钱的奖金可拿哦……”招丰诱之以利。 “哦,还有奖金?”马小兔忽然问道。 “嘿嘿,不要白不要哦!”招丰满脸市侩。 “庸俗!”马小兔正色道:“这样的兄妹之情,难道你都不感动吗?反正我是被深深打动了,我一定会见义勇为竭尽全力的……对了,招兄,你刚刚说奖金是多少钱来着?” “……” 第六十八章 公子真神人也 “这位公子,我能不能来试一下?”一个男子的声音嬉笑着在如松男子的耳畔响起。(..info) 眼见一个个才子如过江之鲫地到来,又大浪淘沙地沉寂,如松男子心中的希望越来越是渺茫。此刻听见又有人前来,只道也是一个来碰运气的,便头也未抬、没精打采地苦笑道:“当然可以。” “一杯清茶解解解元之渴,嘿嘿,果然有点难度哦!不过还是难不倒我。”那名男子正是马小兔,只见他嘻嘻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支奇怪的笔,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七弦妙曲乐乐乐师之殇! “天啊,真的有人对出来了!”旁边一个还没有来得及走的书生,猛然看见马小兔洋洋洒洒地写下那十个字,不禁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惊叫! 这一声喊,宛如晴日的春雷轰掉了树梢上一个巨大的马蜂窝,味至善整个二层只听“嗡”的一声,瞬间马小兔的身边就围上一圈密密麻麻的人头,整个二层一下子变得水泄不通起来。 那第一个发声的书生,眼见众人都被自己吸引了过来,不禁大感与有荣焉,大声道:“味至善出的上联是:一杯清茶解解解元之渴,这位兄台对的是:七弦妙曲乐乐乐师之殇。啧啧,同样的也是用三个‘乐’的多音来营造的情境,对仗工整,天衣无缝,简直是神来之对啊。” 如松男子转头向自己小妹看去,只见她笑靥如花,脸色极是欢愉,知道眼前这人所对对联极是精妙,不觉精神大振,哈哈一笑,道:“掌柜,这下你没话说了吧?如何,现在是不是我等就可以上楼了?” “当然,当然。”胖掌柜已经被瞬间汹涌的人潮挤得快要晕厥过去,闻言忙不迭地点头道。 那名少女深深看了马小兔一眼,咬了咬嘴唇,忽然附耳过去,在自己兄长耳畔说了几句。 那如松男子呵呵一笑,对马小兔拱手道:“公子此对一出,立时四方臣服,可见公子高才绝非等闲。不知公子贵姓大名可否见告?” 马小兔嘻嘻一笑,拱手道:“好说好说,在下屠小马。” “哦,原来是屠兄弟,在下冯东浦,这两位分别是表弟郭宗耀和幼妹冯诚诚。屠兄弟,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不用提了,免得让我为难,嘻嘻。”马小兔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坚决不按照对方的牌理出牌,开玩笑,什么都按你说的来,那我还有搞头吗? “呃……”冯东浦未料到马小兔是这样一个难缠的性格,不禁一窒,下面的话自然也就说不出口。 冯诚诚嗔怪地看了自己大哥一眼,向着马小兔盈盈一礼道:“屠兄,其实是小妹对你的才学佩服之至,所以想请你看看,能否将余下的两对也对上一对,以解小妹之惑。” “对啊,对啊,这位公子,不如你就再把余下两对也对一下,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是啊,是啊,如果这位公子不试一试,恐怕余下两对真地就成了绝对了。” 马小兔正要说话,忽然右侧衣袖一紧,侧头一看,却是慕云心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旁。 慕云心柔声道:“小马,难得这位姑娘对诗词如此热爱,不如你就答应她吧。” 马小兔顺势垂下手臂,在慕云心手心轻轻一挠,悄声道:“云心求我,自然遵命。”慕云心粉面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开去。 冯东浦一见慕云心,不禁眼前一亮,道:“屠兄弟,这位是?” 马小兔一见他的眼神,不禁暗叫不妙,赶忙踏前一步挡在慕云心的面前,道:“呵呵,这是在下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呃……”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却是慕云心听见了他的胡诌,气得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冯东浦“哦”的一声,神情掠过一丝失望,不过他涵养极好,转而便道:“屠兄弟有此佳偶,可喜……” 话音未落,马小兔打断他道:“冯兄,既然令妹对诗词如此热爱,那剩下的两对在下就勉为其难地再试上一试。” 冯东浦大喜过望,拱手道:“屠兄弟此番成全之德,东浦在此先行谢过。” “呵呵,冯兄太客气了,那在下就献丑了。” 马小兔抖擞精神,走到了第二幅卷轴前,轻轻吟诵道:“印月潭,印月影,印月潭中印月影。月潭万年,月影万年。”偌大的味至善二层,只听见他一人的喃喃之声。其余数百人围在一起,皆是满脸振奋期待之色,却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自己声音大了一些,吵扰了他的思路。 马小兔思忖片刻,忽地展颜一笑,道:“有了!”拿着那只奇怪的笔,笔走龙蛇地在第二幅卷轴上面写道: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那位自愿充当报幕员的书生一见马小兔写完,立时又尽心尽责地把这个上联大声地对着众人朗诵了一遍,顿时整个二楼群情耸动,渐渐地,竟似大合唱一般,大家不约而同地集体朗诵起来。 那少女轻声念上数遍,越念脸上越是崇拜,看了马小兔一眼道:“这副对子,简直对绝了。屠兄高才,小妹佩服之至。” “哈哈哈哈……”冯东浦大为得意,扬首道:“掌柜,看来今天你们东家的三副对子,恐怕都要破在我这屠兄弟的身上了。” 掌柜一路见识了马小兔的神通,早已不敢怠慢,听到冯东浦的话,连忙恭恭敬敬地对着马小兔行礼道:“公子惊才绝艳,令人高山仰止,不如将最后一道对子一并解开,再让大家开开眼界。可否?” 马小兔微笑着点了点头,一派宗师风范。 “大家静一静,还剩最后一题了,我们不要打扰了公子的思路。”旁边那个报幕员书生大声嚷道。 “嘿嘿,众星捧月的感觉真他娘的不是一般地爽啊。”马小兔有些飘飘然。 “公子,请看。”掌柜将第三道对联的卷轴举了起来。 这一题马小兔思索了足足半柱香工夫,还是没有下笔。旁观的众人眼巴巴地候着,四周只听见大家渴盼的呼吸声。 冯诚诚见马小兔皱眉苦思,心知今天他今日出手,初衷纯粹出于解除自己心结的目的,倒不好让人家太过劳神,便道:“屠兄,今日你为小妹对出两对,已经让人足感盛情,最后一对太过劳神费力,不如不对了吧。” 慕云心见马小兔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不禁心中略略有些担心,也是踏前一步轻声道:“小马,凡事不可强求,你今天对出两对,已向大家证明你的才华。最后一对实在对不出来,就算了吧。” 马小兔忽地一笑,道:“谁说对不出?你看好了!”无视众人惊骇的眼神,在第三幅上写道: 淡水湾,苦农民,戴凉笠,弯酸腰,顶辣日,流咸汗,砍甜蔗,养妻教子育儿孙。 这一次,味至善酒楼之上,陷入了一阵难耐的静寂。良久, 方才有人叹息道:“各位,屠公子定然是天上的文曲星君下凡了,不如我等请掌柜拿出笔墨纸砚,请屠公子将刚才所对的三联题上,为味至善留一段传说佳话如何?” 众人齐声说是,一起道:“请公子题词,以偿我等之愿!” 掌柜恭恭敬敬地对着马小兔深躬一礼,道:“公子真乃神人也,小人代东家有请公子移步三楼用膳。” 第六十九章 冤家碰头 在味至善的三楼吃午饭,马小兔也没觉得跟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也就是视野开阔一些,空气清新一些,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隐隐觉得,慕云心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从过往的风轻云淡,到如今隐隐的平湖微澜,偶尔与他相碰的目光,也多了一丝羞涩的激赏。(..info好看的小说) 冯东浦对马小兔极为推崇,席间盛情邀约他有空前往中京之时,务必要让他一尽地主之谊。冯诚诚性格也是十分平易近人,一顿饭下来,就跟慕云心等三人姐妹相称,倒像是多年的闺中密友一般。 离开酒楼之时,马小兔又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他刚刚在味至善对出三个绝对,瞬间成为了众人眼中“文曲星君”,刚一下楼立即被一群热情的粉丝拦住,有狂热要求他签名的,有重金聘请他去当家教的,有盛情邀约他前往学术交流的……林林总总,搞得他应接不暇,最后好说歹说才顺利摆脱。 来到白鹭书院,找到先去报到的高建宗三人,领了入场号牌,又听取了明日的赛程安排,一行人便各自行动。正副领队晚上要去参加晚宴,招丰、高建宗分别要去拜访几位朋友,慕云心逛了一下午晚上想早点休息,余下马小兔、蔡芸芸、宋允儿三人精力旺盛无所事事,于是约着出去溜达一圈,晚上吃完晚饭再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 听说在白鹭书院的落日余晖下观赏倦鸟归林是一大奇景,三人问明了路径,兴冲冲地向着那边赶去。 观景台在白鹭书院的西侧、靠近一处叫“典籍堂”的地方,三人一路闲逛,走走停停,不多时就看见了一片造型宏伟典雅的白色木房群,房群最前方是一块巨大的方石,上面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典籍堂。 典籍堂临湖而居,湖边是一大片草地,此时已有了不少人,大多是一些白面书生,有人手拿一册书卷,旁若无人地吟哦;有的携三五好友,在那里谈古论今;有的则凝目沉思,忽而振臂而起奋笔疾书……让马小兔感到新奇的是,他竟然看到还有人在玩类似“击鼓传花”的游戏,而且其中竟然还有不少是女子,看她们的装束,似乎也是这书院的学生。 “白鹭书院的风气竟然如此开放,真是令人羡慕啊。”穿越到炎朝之后,这里的女子不再深居简出已经令马小兔颇感新奇了,如今白鹭书院竟然还能看到男女共同玩游戏,更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info好看的小说) 蔡芸芸一路上见他处处好奇张望,一副大开眼界的模样,不觉又是好笑又是诧异。跟马小兔接触日久,对这个诗仙身上展现出的众多矛盾的神秘,实在令人困惑不解。一些对大家来说是众所周知、习以为常的事情,他反而像是闻所未闻、津津有味;对大家来说难于登天、苦思不得的寻章摘句,他却是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此时见到他的眼光屡屡投射之处却是在人家那些姑娘身上,不知怎地,蔡芸芸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还想装作不知道算了,后来看他一直目不转睛,终于忍不住哼了一声,道:“屠小马,你莫要这样死死地盯着别家女子不放,到时被人当登徒子抓了,我们东京书院可丢不起这张脸。” 马小兔叫屈道:“哎呀,我的蔡部长,我只是好奇白鹭书院竟能开风气之先,男女一起竟然可以毫不避嫌,哪里是盯着别的女子不放了?再说,有你这样的大美女在我身边,我哪里还顾得上看别的女子。我要看也是看你啊,你往我身边一站,连天上的神仙都羡慕得要下凡了。” “哇……哦……”一旁的宋允儿皱眉抚胸,做呕吐状。 “贫嘴!”蔡芸芸脸上浮起一抹动人的笑意,声音倏然小了八度:“以后不要再叫我蔡部长,难听死了。” “那我应该叫什么?”马小兔挠挠脑袋道。 蔡芸芸又急又气,顿足道:“也不知你往日的机灵去哪里了,难道人家没有名字的吗?”瞥他一眼,玉面一红,急急离去。 马小兔见她连雪白的粉颈都似涂上了一丝嫣红,这一瞥之下,更是充满了难以述说的妩媚风情,恰似一朵迎春花悄然开放,不禁一呆,嘿嘿,她该不会也想泡我吧?哎呀,那我到底要不要让她得逞呢? 正在那里发骚,忽听前方有人说道:“芸芸妹妹,好久不见了啊。” 马小兔向前看去,只见三男如星捧月地围着一名女子,正站在蔡芸芸的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名站在头里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风姿楚楚,模样极是美丽,嘴角似笑非笑,带有一丝戏谑刻薄之意。她身后的三名男子,一个玉面朱唇,一个身形瘦削,一个圆头矮胖。 蔡芸芸勉强一笑道:“谢大小姐,这次斗文大赛,只怕你又是势在必得了吧?” 那位谢小姐毫无谦逊之色,坦然微笑道:“没办法,这次大赛我都有些不大想来参加了,但是经不住院长的再三促请,只好再勉为其难一次。唉,每次一来就拿冠军,真是没什么意思。对了,芸芸妹妹,这次你们东京书院准备得如何,不会是后继无人吧?你们那个什么‘东院女神’来了吗?” 谢小姐颜若春花,口气却是严霜夹雪,不禁宣示了本次冠军的主权,连带还讽刺了蔡芸芸和慕云心-“你们什么也不是,东京书院后继无人才派你们来的”,十分恶毒。 蔡芸芸脸上阵青阵红,无奈眼前站着的是货真价实的往届冠军,人家就是有那个底气,你技不如人,矮人一头那也无话可说。 马小兔大致看明白了,不是冤家不聚头,只是你讽刺别人可以,在我面前讽刺我的云心,老子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芸芸,你走那么快干什么,要是不小心遇到什么拦路的疯狗咬你一口,那可不是要让我心痛死!”马小兔疾步走了上去,看都不看那四人一眼,只是一脸幽怨地拉住蔡芸芸的手,异常深情地道。 蔡芸芸猝不及防,被他这样一闹,不禁满脸绯红,心中又羞又急,低声道:“你干嘛呀,放开我!”就想赶紧把手甩开摆脱他的纠缠,却感觉掌中一紧,被他轻轻握了三下。 第七十章 针锋相对 马小兔还是目中无人,继续絮絮叨叨地道:“芸芸,我早跟你说过,遇到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阿猫阿狗,宁愿绕道而行,这些东西最擅长的就是蹬鼻子上脸,除此之外,其实屁都不是!” 蔡芸芸这才明白马小兔是来为自己长脸来了,不禁心中一喜,脉脉地看他一眼,低声道:“好了,人家以后听你的就是了嘛。(..info)” 马小兔心中一乐,暗道:“这小妞,越来越有味道了啊,嘿嘿……” 对面那四人刚开始见他旁若无人,一时不明来意,便在那里静静倾听,结果越听越不是味道,后来才听出人家是在指桑骂槐,不禁大怒。 “哪里来的小子,如此不懂规矩,大放厥词!”谢小姐身边那位圆头矮胖的男子沉声道,脸上阴得都要掐出水来。 马小兔看他一眼,忽地斥道:“我在跟我家大小姐说话,你这个伙夫不在后厨待着,在这里插什么嘴?” 宋允儿“哈哈”一笑,觉得似乎不大礼貌,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男子头大脸圆脖子短,如果套上一件围裙,真跟后厨里面的伙夫没什么区别。马小兔如此称呼他,倒是十分形象。 蔡芸芸拼命忍住笑,一只手紧紧捂住了自己肚子,浑身阵阵抽搐。 “你……”矮胖男子未料到自己一开口就受到如此凌厉的反击,不禁恼羞成怒,袍袖一挥,道:“螃蟹张牙舞爪!” 马小兔一听大怒,我日,居然敢当面骂我,今天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阴恻恻一笑,张口回道:“乌龟有眼无珠!” “哇哈哈……”宋允儿再也忍耐不住,蹲在地上笑得打跌。 谢小姐这边,几人全都目瞪口呆。眼前这个小子年纪轻轻,却心有急智、舌灿莲花,自己这边随口一骂就被他抵了回来,而且对得又快又妙,看起来还像个高手啊。 蔡芸芸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马小兔,越看越是欢喜,眼波渐渐变得朦胧起来。 谢小姐这才正眼打量了马小兔一眼,见他年纪甚轻,衣饰普通,又听他刚才叫蔡芸芸“大小姐”,便问道:“芸芸,这是你家的下人吗?也不好好管教管教,以后莫要出去丢了你的脸才是!” “这位大姐,我不是下人,我是‘上人’,我比较喜欢在上面的姿势。”马小兔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腼腆地道。 “你……无耻!”谢小姐显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气得脸色铁青。 “呵呵,谢大小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东京书院的屠小马同学,这位小妹妹叫宋允儿。屠小马同学,这位是临安书院的谢语嫣谢大美女,你应该听说过,后面三位师兄我也是第一次见,我也不知他们姓甚名谁。”蔡芸芸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心理优势,气定神闲地为双方引荐起来。 马小兔暗道:“怪不得一来就向蔡芸芸开火呢,原来是临江书院的那个校花,看来是嫉妒我家云心的女神名头,故意找茬来了。既然如此,老子今天不把你搞得灰头土脸,我就不姓马。” 想到此处,马小兔草草举手向谢语嫣一拱,皮笑肉不笑地道:“谢大姐好!” 他称呼人家时,故意遗漏一个字,把“谢大小姐”喊成“谢大姐”。虽然谢语嫣的确比他大上一岁,但外表看来并不明显,他张口就是“谢大姐”,基本就是在故意骂人了。但是谢语嫣却不能据此说他无礼,这一口瘪吃得好不郁闷。 谢语嫣身后那名身形削瘦的男子向马小兔一拱手,道:“屠同学,在下乃临江书院杜近芳。在下少年时曾好游历,一日闲游深山,偶得一道上联,苦思无法对出下联,还请屠同学指教。”说罢,也不等马小兔同意,开口便道:“我的上联是:两猿断木深山里,此猴子焉敢对锯(句)?” 马小兔阴恻恻地笑道:“杜兄,在下五姑娘的八大姨的六舅舅的乖孙子家的隔壁,是一户养马的。在下有日看其驯马,也是偶得一道下联,却苦无上联。现在看来,倒是刚好跟你这个凑成一对。我的下联是:匹马陷足污泥中,那畜生怎能出蹄(题)!” “好啊,小兔哥真棒!”这次不待有人发言,宋允儿便兴高采烈地鼓起掌来。 谢语嫣身后四人,至此已经完全收起了轻视的心思。四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骇之意。 目前谢语嫣四人之中,圆头矮胖男和杜近芳因为第一招就被马小兔骂得开不了口,没有当即发起挑战,按照对句不成文的规定,相当于认输了,因此目前他们如果想继续跟马小兔较量,只能由谢语嫣和最后那名英俊男子出马了。 谢语嫣目中神色一闪,那名玉面朱唇的英俊男子微微点头,缓步走了上来,向马小兔拱手道:“屠同学,在下乃临江书院赵羽鸣。刚刚见屠同学在这对句之上似乎颇有研究,在下一时兴起,还想请你指教指教。不知屠同学肯赐教否?” 见他语气颇为谦恭,马小兔大咧咧地点了点头:“赵同学,指教是谈不上的,我就是兴之所至、随便玩玩。你出题吧。” 赵羽鸣见他口气不小,又见识过刚刚马小兔的表现,心中更加不敢轻视。他想了想,想起自己老师曾提过的一个难对,不如就用它开场,打压一下马小兔的锐气。 赵羽鸣计较已定,便开口道: “旧画一堂,龙不吟,虎不啸,花不闻香鸟不叫,见此小子,可笑,可笑!” 马小兔嘿嘿一笑,张口对道:“赵同学,我对你:残棋半局,车无轮,马无鞍,炮无烟火卒无粮,喝声将军,提防,提防!” “好啊!”这次连蔡芸芸也情不自禁地叫起好来。 赵羽鸣见他张口即来,对仗工整、意境贴合,实在已不是一般的高手。自己认为的难对也对他毫无作用,不禁一脸苦笑。好在刚刚他见识过马小兔的神奇,倒也并不如何震惊。 他低头沉思,忽见一个小贩正挑着一挑水果从不远处经过,不禁眼前一亮,道:“有了,身轻担重轻挑重。” 马小兔顺着他的眼光看到那个挑贩,嘿嘿一笑,道:“赵同学即兴作对,当真高明。不过,还是难不倒我,我对:脚短路长短走长。” “嘘……”赵羽鸣身后的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谢语嫣脸色阴沉,道:“羽鸣这次遇见高手中的高手了!” 第七十一章 以才压人 赵羽鸣见他即兴对联,毫不费力,心知今日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大敌。游目四顾,皱眉苦思,忽见院外一片绿意,各类树木比邻而居,郁郁苍苍,不禁脱口而出道: “大木森森,松柏梧桐杨柳。” 这一对出得连马小兔都是暗暗点头,看来这个赵羽鸣倒的确是肚里有货,不像刚刚那两个半桶水。在这一个对子里,出现的实物全都跟树木有关,而且前半句出现的“森森”可以拆分成六个“木”字,刚好又成为后一句六个树种的偏旁,可说是妙到毫巅。 马小兔负手而立,凝神细思,目光逡巡之间,但见身侧水流潺潺,细浪微延,不由得若有所悟,将手一拍,笑道:“有了:细水淼淼,江河溪流湖海。” 这一对同样是绝妙无比,里面出现的实物全部带水,而且前半句出现的“淼淼”也可以拆分成六个“水”字,从而成为后一句六种水源名称的偏旁,简直是对绝了! “啪啪啪……”一旁的蔡芸芸和宋允儿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心中的狂喜了,只好拼命地在那里拍巴掌,脸上的笑意都是挡也挡不住。宋允儿狂热地看着马小兔,目中满是不可抑制的崇拜;蔡芸芸则是咬着自己的嘴唇,目中春水盈盈,脸上浮起一片欣喜的嫣红。 谢语嫣等三人瞠目结舌,对视一眼,目中皆是一片无奈。[..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羽鸣长叹一声,拱手道:“屠同学天赋异禀,令人望尘莫及。我赵羽鸣平日也是自负对中高手,今日始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佩服佩服!” 马小兔嘻嘻一笑道:“赵同学,楹联对句乃是小道,你也不必过于放在心上。不如这样,今晚在下做东,再与赵同学交流交流如何?” 他明明见到赵羽鸣一行四人,却只对赵一人发出邀请,料想另外三人不去,赵一定不会答应。这样又不花钱又有面子的事情,如果马小兔不做,那才是怪事。 果然赵羽鸣唯一沉吟,便婉拒道:“今晚我等四人还有别的安排,有机会赛后再向屠同学请教。告辞!” 马小兔假惺惺地道:“不送不送。” 赵羽鸣身后的那个圆头矮胖男忽然“啊”的一声惊叫,指着马小兔道:“我想起来了,你叫屠小马,你是不是东京书院那个‘天才诗仙’?” “什么,他就是那个‘诗仙’?”不仅赵羽鸣大吃一惊,就连谢语嫣和杜近芳都骇然睁大了双眼。 “正是,他就是我们书院新近以满分入学、并在特招考试上所向披靡的‘诗仙’屠小马,人称‘桃仙郎’!”宋允儿捏紧了小拳头,用力一挥,昂首挺胸地道。 人的影,树的名,马小兔在东京书院出道时创下的赫赫声名,早就在各大书院之间传得脍炙人口。听说马小兔就是那位横空出世的天才诗仙,谢语嫣四人不禁齐齐大吃一惊。 刚刚还萎靡不振的赵羽鸣此时脸上不仅重又恢复了光彩,还另外多出了一分自豪,想是觉得自己败在“诗仙”手上,也是一件极其光荣之事。 赵羽鸣抱拳向马小兔道:“诗仙大名如雷贯耳,羽鸣早想一睹真容并真心求救。不料今日竟能与诗仙相逢过招,真是三生有幸。羽鸣今日输得心服口服,刚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诗仙海涵。” 谢语嫣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蔡芸芸,道:“芸芸,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诗仙’这样的高手,你也不事先说明一下,让他来跟我们这些普通人比对句,那不是有意看我等的笑话嘛。” 她的声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在内,但是在场的几人当中,都分明听出了话中的那一抹不甘之意。 蔡芸芸笑意盈盈地看了马小兔一眼,道:“不是我不说,而是有的人生性就喜欢低调,如果我不经他的同意就随便亮出他的名头,没准事后还会被骂上一顿才肯罢休。我可不敢随便招惹!” 话虽这样说,可她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就算是个瞎子也能感受得出来。四大书院之中,东京书院和临江书院同属于私立书院,平日里明争暗斗的事情数不胜数,但是历年的斗文大赛,临江书院都要稳压东京书院一头,坊间好事者甚至给东京书院起了一个“千年老二”的外号,让宋采臣也颇感无奈。 蔡芸芸身为东京书院的学生,也不可避免地卷入了两院之间的这场恩怨,以往每次大赛之前,她都是尽量避免跟临江书院的人碰头,免得被对方形成冲突。没想到还是跟谢语嫣狭路相逢,本来都准备捏着鼻子吃瘪的,谁知中间因为马小兔的横空出世,不仅狠狠地回敬了对方的下马威,迅速反转了劣势,连带着还把谢语嫣也替自己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这不禁让她觉得芳心大畅、喜悦非常。 谢语嫣见到她的神情,忽然咯咯一笑,附耳到蔡芸芸耳畔,轻声道:“芸芸,你是不是看上这小子了?不如告诉姐姐,让姐姐帮你合计合计。我做月老可是很有经验哦。” 马小兔警惕地看着跟蔡芸芸窃窃私语的谢语嫣,暗暗腹诽道:“前倨后恭,够贱!不晓得她又在编什么鬼话,回头可要跟蔡芸芸好好说说,不能上这个女人的当!” 蔡芸芸听见谢语嫣的话,不禁羞得脸色通红,道:“谢姐姐,你胡说什么!我们……我们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谢语嫣暧昧一笑:“傻妹妹,你想个办法,不让他只是你的同学,那不就不普通了吗?” “什么办法?”蔡芸芸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问道。 “这个……”谢语嫣正要答话,忽听马小兔道:“芸芸,临出来之前刘导师他们交待过,一会儿还要开碰头会,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就回去了吧。” 宋允儿连忙附和道:“是极,是极,芸芸姐,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 蔡芸芸“哦”的一声,歉意地对着谢语嫣一笑道:“谢小姐,实在抱歉得很,今天时间确实不怎么凑巧,你看我们下次再聊如何?” 谢语嫣莞尔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耽误三位了,我们明日赛场上见。” 蔡芸芸向着几人行了一礼,跟着马小兔、宋允儿离去了。 待他们走远,赵羽鸣方才皱眉道:“谢师妹,看来来者不善啊,这次我们的夺冠之路,恐怕不会那么顺利,而且,我觉得这个屠小马会是我们主要的对手。” 谢语嫣默默点了点头,傲然笑道:“正因为如此,这次大赛才会非常精彩,令人期待。如果我们再次夺冠,那时就会是真正的众望所归。赵师兄不必担心,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会对句,不见得其他方面也厉害。本次斗文大赛,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术业有专攻!” 第七十二章 斗文大赛(一) 因为路上碰见谢语嫣的缘故,耽搁了观赏倦鸟归巢的最佳时机,等到马小兔三人赶到之时,原本要看的倦鸟们已经闭门谢客了,让他们三人扑了个空。(..info好看的小说)无奈,马小兔只好带两人去周边随便吃了一点东西,等到回到组委会安排的会馆,已是戌时时分了。 宋允儿一到会馆,立刻跑去找慕云心去了-她急着把刚才马小兔的壮举跟人分享出来,否则怕是会把自己憋坏。 蔡芸芸脉脉望了一眼马小兔,道:“屠小马,今天谢谢你了!” “谢我?谢我什么?”马小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临江书院的谢语嫣,一直看不起我们东京书院,也看不起云心和我……” “等等!”马小兔打断了蔡芸芸,问道:“看不起我们书院还好理解,但为什么会扯上你跟云心呢?” 蔡芸芸咬着嘴唇道:“她说我们两个是绣花枕头,除了长得好看,什么本事都没有。” “靠!”马小兔大怒,道:“她敢这样说你们,看来下次见到我还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听到这一充满了霸气的口吻,蔡芸芸感到了话中对自己的维护之意,不禁心中一甜,道:“你……你今天帮我出气,我很感激。以前我对你态度不好,你不要介意。小马,谢谢你。” 马小兔微笑道:“我们不是早就一笔勾销了吗,你干嘛还跟我这样客气!芸芸,不如我们现在握握手吧,从此之后,我们就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蔡芸芸听说“真正的自己人”,不知怎地,脸红耳热,不知不觉就抬起了手,忽然手上一紧,竟是被马小兔轻轻握住了。 蔡芸芸心中一惊,道:“小马,你……你干什么?”她的手忽然变得灼热起来,仿佛还伴随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马小兔心里一荡,不禁悄悄地又在人家的掌心,用小指轻轻划拉了几下。 “啊……”蔡芸芸脸色绯红了起来,欲待摆脱,却不料他握得甚紧,这一下还没能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开。 “真滑啊,手感真好。”马小兔轻轻抚摸着她的掌背外缘,道貌岸然地道:“芸芸,从今天这件事上,我发现目前你还存在着一个缺陷,恐怕对明天的比赛比较不利。” 蔡芸芸奇道:“什么缺陷?” “你不够自信!为了帮你尽快克服这个缺陷,迅速建立真正的自信,下面我决定向你无偿赠送一个自信的拥抱,把我的自信传递给你。来吧芸芸,我们拥抱一下,很纯洁的。” 蔡芸芸见他拿腔拿调,绕了大半天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不禁咯咯娇笑,赶忙将手一抽,跳了开去,道:“谢谢了,我的自信自己够用就行了,你的留着给更需要的人吧。.info[]看来允儿果然没有说错,屠小马,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说罢纤腰一扭,便笑着飞奔而去,只留下马小兔一个人愣在那里。 第二天,一早起来,在领队刘宏远的带领下,一行人向着斗文大赛的现场走去。 斗文大赛的召开,给白鹭镇带来了极其庞大的人流。镇里的所有客栈都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观众,才子才女宅男腐女,应有尽有。各家饭店、酒馆以及各式相关产业的老板全都乐开了花。 马小兔八人走在街上,看到街道两旁都张贴了本次斗文大赛的许多标语和横幅,营造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文坛盛事景致。两边张贴着本次斗文大赛的标语条幅,有横有竖、形形色色,下面无一例外地都打上了组委会白鹭书院的标识,其制作之精美,密度之庞杂,让马小兔大开眼界。 “这也就是文化搭台,经济唱戏了吧。”马小兔啧啧称奇,对这个所谓的斗文大赛,开始刮目相看起来。看来这种形式的文化活动,是当前这个时代很流行的一种全民娱乐活动啊,全国上下人人喜闻乐见,凡是认识字的恐怕都会赶来共襄盛举,不得不让人佩服组织者的组织能力。 顺利地进入了赛场,迎面就看到两条很大的竖幅对联旗幡,高高挑着立在那里,上联是:识遍天下字,下联是:读尽人间书。 “嘿嘿,口气不小嘛。”马小兔戏谑地一笑。 斗文大赛由四家书院共同发起,历经数年的运作推广,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场全民的文化盛事。全部比赛分为三轮,分别是:抓阄猜谜、命题作诗、自由辩论。为了增强比赛的对抗性和可看性,加大比赛的悬念及变数,组织者特意将每家书院各场的比赛人数放宽了限制,首轮比赛每家书院参赛人数可以是一至十人,次轮一至六人,末轮一至四人。也就是说第一轮可以采用人海战术,集思广益,第二轮开始优中选优,第三轮就是精英对决。 东京书院这次只派出马小兔等四人,可说是异常大胆之举了。纵观各个书院的报名人数,连往届冠军临江书院本次也派了六人,而少安和白鹭书院都是用足了十人的参赛名额,而且白鹭书院还占有东道主的天时地利人和。可见东京书院这次基本上把宝押在了马小兔这个横空出世的“天才诗仙”身上,如果不能异军突起,那么赛后不仅东京书院会被人说成是妄自尊大,连着马小兔也会背上一个名不副实的骂名。 第一轮开始,四家书院分派选手上台,东京书院是马小兔四人,白鹭和临江书院都派上五人,少安书院人数最多,派上来七人。 台上有四名评委,皆是本次各个书院的四名领队,他们负责为答题选手进行评分。 比赛开始了,首先每家书院派一名选手上去抓阄,按照抓到的数字顺序进行答题,时间是一炷香。 第一轮的猜谜,谜题分别按照猜字、猜话、猜句、猜物的顺序进行设置。答题时,只有答题方的队员才可以看到谜题,另外三方参赛者只能在其完成答题后,才能够看到答题方这一轮的谜题及答案。 首轮四题满分二十分,在规定的时间内,答题方每答对一题可得五分,答错或未能答出均不扣分。答题时间完毕,答题方未能答出的谜题,可以再由其他三方进行抢答,这叫“抢分”。抢分环节必须先主动向评委报名方可参加;同时进入该环节之后,不管第一答题方剩下的几题可以用来抢分,答题时间都只有四分之一炷香。 在这个时间内,第一个抢答并正确者可抢得二分加分,但是答错需被倒扣二分;第一个答错第二、三名可以继续抢答,答对分别可得一分、半分,同时答错也会被扣一分、半分。 这种设置,既保证了对答题方的公平,又以额外加分刺激另外三方抢分的冲动,同时也为三方预埋了扣分的危险。既可保证比赛的激烈对抗,又大大提升了悬念,满足了观众看好戏、看大戏的欲望,可说是一举两得。马小兔想到此处,不禁对这一规则的设计者,衷心钦佩起来。 第七十三章 斗文大赛(二) 四家书院分别派人上去抽签,东京书院这边派的是招丰,他抽到一个二号签。 “嗯,二号这个顺序可上可下,既可以看看第一题的风向,给自己做一些心理准备,同时自己如果答得出色的话,又能给下面的三、四号选手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嘿嘿,看来今天的运气还不错嘛。”马小兔暗暗得意。 第一个答题的是少安书院。 为了保证大赛的公平性与严肃性,杜绝考题泄露的可能,谜题写在一个被上中下三道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卷轴之上,答题方需要先撕开火漆封条才能展开卷轴答题。 在评委宣布答题开始之后,马小兔见到一人用一把小刀飞快地挑开三道火漆封条,快速把卷轴展了开来。 一炷香时间对答题方来说,可说是时光飞逝如电,但对观题方来说,却有点度日如年的感觉。马小兔看见临江书院的几人在那里忙忙碌碌,时而蹙眉心忧,时而面露喜色,时而神情端肃,时而如释重负,真是说不尽的人生百态。 百无聊赖之际,马小兔只好去观赏另外三方的参赛人员。正在答题的少安书院一共六人,全都是清一色的男选手;临江书院这边,除了昨日见到的谢语嫣四人外,还多了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白鹭书院五人,四男一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总的说来,还是狼多肉少啊。”马小兔心中暗忖,脸上浮起一丝荡笑。 感觉到马小兔的注视,谢语嫣对他嫣然一笑,那样子十足充满了风情,令得马小兔心中一荡。正要准备回她一个消魂的眼神,忽然腰上一痛,有人狠狠拧了自己一把。紧接着鼻间闻到一阵幽香,有人在自己耳畔一字字地道:“好好看比赛!” 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蔡芸芸那个母老虎了,马小兔一声长叹,愀然不乐地收回目光,做老僧入定状。 蔡芸芸得意地朝着谢语嫣一瞥,嘴里轻轻一哼。谢语嫣毫不在意地笑笑,转过头去。 “时间到!”评委的声音响起。 只见少安书院中站起一人,将卷轴交了回去,然后回到了自己一方的队列。从他们脸上的神色看来,似乎对本轮答题不太满意。 评委展开少安书院的答题卷轴,略略浏览一遍,交头接耳片刻,然后说道:“少安书院四题答对了两题,还剩两题可以抢分。有没有书院愿意抢答?” 第一轮怎么都不能输了气势,听到评委的话,三家书院都不约而同地摇响了摇铃。 评委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工作人员点燃了计时香,然后两名工作人员将卷轴在三家书院面前倏然打开。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上面写着: 第一题:秋分春分分先后(打字一) 答题:香 第二题:有意为媒(打常言俗语四字) 答题:存心作对 第三题:爷娘闻女来,阿姐闻妹来,小弟闻姐来。(打一句古诗) 答题:…… 第四题:独角的牛儿骑不得,会游的鞭子拿不得,地上的琵琶弹不得,倒挂的老鼠逮不得(打四种动物) 答题:…… “叮咚”一声,有人率先摇响了摇铃,表示准备抢答了。台下观战的人群不禁有些耸动,如此快的抢答,如果不是技高一筹,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众人一看,铃声来自东京书院,一名笑眯眯的年轻男子随声站了起来,向四位评委拱手道:“四位评委,学生已经猜出答案了!” 刘宏远一看,此人正是马小兔,不禁心中大为得意,向他赞许地点了点头。他身边的另一位评委则道:“这位同学,既然你已经猜出来了,就请你把答案告知大家吧。” 马小兔行了一礼,道:“第三题的谜底是‘出门俱是看花人’!第四题的谜底分别是:犀牛、蛇、螳螂、蝙蝠。答题完毕。” 四位评委一对答案,竟是分毫不差,不禁满意地相视一笑。一名评委于是宣布道:“东京书院抢分答题成功,四分!” 马小兔得意洋洋地坐下,招丰大拇指一竖,喜滋滋地道:“兄弟,开门红啊。”一旁的慕云心莞尔一笑,蔡芸芸则赞道:“啧啧,果然不愧是诗仙……” 少安书院的队列中站起一人,向评委拱手道:“评委老师,学生对刚才的最后两道谜题,尚有两处不解,可否请东京书院的同学指教一下?” 台上评委低声商议几句,一名评委发声道:“如果东京书院的同学没有异议,当然可以。” 斗文大赛的主旨在于彼此交流,氛围比较宽容。比赛时,任何一方都可以对自己不解的答案随时向另一方或者评委进行提问,但是必须事先征得对方同意,也就是说,答方可以因为任何理由而拒绝回答。虽然这不会影响最后的比赛得分,但这对于外界在赛后对每个书院进行实力风评来说,却是一个很重要的参考依据。因此各方书院对这一环节也是相当重视,基本不会拒绝这样的要求。 少安书院那人转向马小兔四人一揖,道:“请哪位同学指教一二,我等感激不尽。” 马小兔附耳在招丰面前说了几句,招丰连连点头,意气风发地站起来说道: “第三题之解,关键在于要看出这道题的谜面。这道题其实是源自《木兰辞》中的一段,写的是木兰凯旋之后,家人听说她回家时的反应,原文是‘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阿姊闻妹来,当户理红妆。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 本题实际上截取了每一句的前一段,写的是大家得到了木兰回家的消息,结合原文出处我们不难发现,当他们听闻这一消息之后的反应,必然是要出门看望那位回家的女子,而女子在我们的文化称谓里,常常是用‘花’来代称的。所以,他们都是‘出门看花的人’,因此本题最后的谜底就跃然而出了,‘出门俱是看花人’。 这位同学,此一句诗的原始出处乃是前朝诗人杨巨源的《城东早春》的最后一句,你如果还有疑义,下来可以再去翻一翻。” “哗哗哗……”全场爆发出一片热烈的掌声,台上的四位评委也是露出了深以为然的微笑。 第七十四章 斗文大赛(三) 招丰的回答思路清晰、条理分明,不仅分解了谜面,最后还连谜底的出处都指了出来,可说是有理有据,令人不得不服。 少安书院那名学生又道:“感谢这位同学的赐教,那第四题的答案中,后面三句都好理解,但第一句‘独角的牛儿骑不得’,答案是‘犀牛’。请问这位同学,犀牛是什么牛?世上真有这种动物吗?” “这个……”招丰一时语塞,刚刚时间仓猝,马小兔只来得及告诉他第三题的答案,第四题还没顾得上说。此时被对方一问,不禁张口结舌。 “当然有了!看来这位同学平时读书肯定是一目十行、只顾着读书破万卷,却有些不求甚解了。”马小兔站了起来,替招丰解围道: “犀牛这种动物,早在上古时期就已经有了,《山海经·海内南经》就曾经提到‘兕兕西北有犀牛,其状如牛而黑。’这是书上有关犀牛最早的记载。 可能这位同学会说《山海经》是神怪志异,记录的多是传说,其记载不足采信,那么我再给你举几个记录于正考文献中的例子。比如《左传》中的《宣公二年》中记载‘使其骖乘谓之曰: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弃甲则那?’《战国策》的《宋卫》篇中,墨子在回话时谈起云梦,也说‘荆有云梦,犀、兕、麋鹿盈之。’《史记·司马相如列传》中说‘臣闻楚有七泽,尝见其一……其下则有白虎、玄豹、蟃蜒、豻、兕、象、野犀……’ 可见,‘犀牛’这种动物不仅不是传说,而且早已真实地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它的样子嘛,喏,就是这样了……” 马小兔拿起桌上的一张纸,几笔画出一个大概的轮廓,然后走向少安书院,旋即又绕场一周,向大家分别展示道:“画上的这个动物就是犀牛,大家可以看看它的样子,是不是有只独角?” 纸上画了一只体型硕大的动物,头部平抬,靠近鼻端长了一只粗角,四只短腿粗壮结实,有力地支着沉重的躯体,整个形像如同一座伸出悬岩的小山。整只犀牛形象雄健,体态逼真,眼睛虽然不大,却充满了神采。 “好啊,这位同学不仅学究天人,而且还有一支丹青妙笔,简直就是一个天才啊!” “东京书院太牛了,看来这次夺冠希望很大啊!” “岂止啊,我看有了这位同学,应该是板上钉钉才对!” 台下议论纷纷,东京书院还未出场,已经以强悍的实力起到了先声夺人之效。台下人群中的宋允儿,见到他传神的画风,不禁想到了他之前说要将自己画入春工的威胁,虽然此威胁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但还是面红过耳,忍不住轻轻啐了一口,目光迷离。 少安书院那人一声长叹,道:“这位同学博闻强记,得分实乃理所当然,我等再无异议,惭愧惭愧!” 评委相视一笑,用饱蘸浓墨的毛笔,酣畅淋漓地在东京书院的记分牌上,直接写上了四分。 第二题的答题人,轮到东京书院了。由于刚刚大出了风头,现在全场观众都对东京书院有了一分期待,而第三的临江书院、第四的白鹭书院,则是悄悄捏了一把冷汗。 计时香燃起了,招丰挑开火漆展开卷轴,只见马小兔扫了一眼谜面,沉吟片刻,附耳对蔡芸芸说了几句,蔡芸芸连连点头,然后运笔如飞地写了起来。马小兔又跟慕云心低声交流了几句什么,但见她嘴角含笑,轻轻点头。 蔡芸芸刚刚写完最后一字,招丰赶紧喊道:“报告评委,答题完毕!” 众人一片大哗,震惊于东京书院的答题速度,太快了,那柱香连五分之一都没烧到,在历届的斗文大赛上,从未出现这样的局面! 在满场惊异的目光中,工作人员把卷轴收了回去,四名评委积极展开一看、一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竟然全部正确,一字不差! 此时评委席上,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除了东京书院的刘宏远怡然自得、春风得意之外,其余三人都是面面相觑、满脸难以置信之色。但是考题是今天早上才由组委会送到考场的,而且火漆也是当众挑开,根本不存在事先泄露的可能。这次东京书院的出赛阵容,难道真地如此无敌! 一名评委咳嗽一声,道:“二号选题,东京书院全部答对,满分二十分!” 这一次台下众人没有鼓掌,反而在那里交头接耳,声浪渐渐增大,仿佛一群蝗虫掠过田野的上空。 白鹭书院中那名女选手站了起来,向评委席上道:“各位评委,学生略有疑义,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名评委和颜悦色道:“斗文大赛的精神就是广开言路,以德服人,这位同学但讲无妨!” 刘宏远暗怒,心道:“你们输不起,就要人家以德服人,这是哪门子的规矩?”但是他身为评委,行事自然不能表现得过于偏袒,何况对方现在还是对着己方的选手进行质疑。想到此处,便也开腔道:“既然其他选手尚有疑问,那就请答题方出列解答问题吧。”目光却倾注在马小兔身上。 马小兔会意,站了起来,向评委席上一拱手道:“学生定然会让这几位同学心服口服!” 转头面向白鹭书院那名女选手,笑眯眯地道:“这位同学,你有什么想不通啊?” 台上慕云心莞尔,蔡芸芸“噗嗤”一笑,马小兔问人家有什么想不通的,无意于暗骂对方找死! 那名女子脸色一板,道:“我们都觉得你们不过是运气特别好,刚巧抽中了所有考题中最简单的一道。所以我们想看看你们这一题的答题!” 她的这个要求,并不能改变东京书院这一题得到满分的事实,所以她的目的其实是在于赛后的风评,如果东京书院的题目却是过于简单,即便赛场上得了满分,可能风评分也会得到零分。 马小兔目光扫射场上,问道:“她所说的,是不是也是你们两家的疑问?” 临江和少安书院沉默不语,看样子竟是默认了。 第七十五章 斗文大赛(四) “呵呵,那不如就这样吧,”马小兔面不改色,依旧和颜悦色地道:“既然大家都有疑问,下面我方就把刚才的二号考题重新誊抄一遍,然后让你们三家一起来重答,只要你们在我方剩下的这炷香燃尽之前,答出了四道题,那我方就同意你们的观点。这样如何?” 刚刚东京书院答题速度过快,那柱香还剩下五分之四没有烧完,基本等于是一根新香了,何况东京书院是接受挑战的一方,有点要求也理所应当。三家书院商量了片刻,同意了马小兔的说法。 “那好吧,现在就开始答题吧,祝各位同学好运!”马小兔一声大笑,将手一挥,工作人员拿起慕云心刚刚誊好谜题的一张纸,走到三家面前展开。 马小兔低声向招丰耳语几句,招丰一脸欢容,站起来走到场边,道:“诸位,估计台下也有不少猜谜的高手,既然大家都对我方轻松获胜存有疑虑,那么我们也把谜题公布给你们,你们可以跟台上的三家书院一起来猜,只要在剩下的这柱香里猜出答案,也算我们输。”说罢,大声地把谜题一一念了出来。 斗文大赛史上最多人参与答题的一次比赛开始了,很多年以后,这一幕作为斗文大赛历史上最为璀璨的一幕,成为了一个不朽的传奇。 那炷香燃完了,台上三家书院及台下观众均答出了第一道整题和第四道整题中的前两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第四题中的后两样以及中间的两道猜成语、猜诗句的谜题,始终无人能够解出。 台上的刘宏远心怀大畅,另外三家却宛如吃到一只苍蝇般的难受。白鹭书院那名女子满脸羞愧之色,主动走到慕云心之前,道:“东京书院几位同学才智高卓,得分实乃实至名归,我等服了。还请这位同学也公布一下答案,以解众人之惑。” 慕云心看了马小兔一眼,马小兔对她悄悄一撅嘴,做了一个飞吻,然后点了点头。慕云心嗔怪地看他一眼,然后站起身道: “第一题:上不在上,下不在下,不可在上,且宜在下。(打字一)谜底是一个‘一’字。 第二题:王祥为什么要卧冰求鲤?(打一成语)谜底是‘彬彬有礼(冰冰有鲤)’。 第三题:张翼德在城里查户口。(打一句诗)谜底是‘飞入寻常百姓家’。 第四题:大将军披头散发,二将军黄袍花甲,三将军行立皆卧,四将军行卧皆立。(打四种动物)谜底依次是:狮、虎、蛇、马。” 台上台下目瞪口呆,良久,方才爆发出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 蔡芸芸目视马小兔,脸上满是浓浓的温柔;慕云心面色如常,眼中却不禁掠过一抹异彩。 不满众人将自己当作众矢之的,接下来的临江、白鹭两家书院在答题之后的抢分环节,马小兔老实不客气地全都抢了过来,分别又从两家捞到了二分。 上午第一轮赛事结束时,几家书院的得分和排名如下: 东京书院,第一,得分二十分,抢分八分,总分二十八分; 临江书院,第二,得分十五分,抢分零分,总分十五分; 白鹭书院,第三,得分十五分,抢分零分,总分十五分; 少安书院,第四,得分十分,抢分零分,总分十分。 第一轮过后,马小兔天才的表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听说他就是最近东京书院如烟花火箭般窜起的那位“诗仙”,不由得让各个书院大为头痛。 中午吃完饭,休息了一个时辰,下午的赛事又开始了。 第二轮叫命题作诗。这一轮所说的“诗”,其实是一个泛指概念,包括了绝句、律诗、词三大主要体裁。赛前,先由评委抽题,依然是火漆封口,评委只有在开封之后,才知道这一轮比赛的体裁和题目。 这一次上场抽签的是东京书院的刘宏远,只见他意气风发地走到台前,目光在三个卷轴中来回逡巡,最后选中了中间的那个卷轴,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火漆封口。 台上台下万众瞩目、屏息观之,只见刘宏远的呆了一呆,旋即心事重重地走回了评委席。 刘宏远将卷轴让其他三位评委一一过目,三位评委看后也是面面相觑,随即发出一声叹息。 工作人员拿起卷轴,面向观众,大声宣布道: “第二轮比赛开始,题目:选手抓阄;体裁:宝塔诗;时间:两柱香;分数:三十分。” 慕云心一听“宝塔诗”三个字,不禁眉头一皱,暗叫:“这一轮有点不妙!”与招丰、蔡芸芸对视一眼,皆是面带惊骇之色。 宝塔诗,顾名思义,是宝塔形状的诗,底大顶细。它从一言起句,诗的第一句为诗题,一般是一个字,以下逐句递增,按照二二、三三到七七的规则,依次增加字数,从一字句到七字句,逐句成韵,叠成两句为一韵。宝塔诗要求对仗工整,节奏明快,读起来需琅琅上口,声韵和谐。如果把全诗横写,外形就像古代的宝塔一样,底宽上尖,中间逐层收缩,最后全诗在纸上写出之后,将呈现出一个等腰三角形的形状。 宝塔诗涵盖了诗歌的“三美”理论,即音乐美、绘画美和建筑美,是古诗中最难的一种题材,所以慕云心听说本轮是要考核“宝塔诗”,不禁心中大为忐忑。 马小兔见三人脸色大变,不禁有些奇怪。待得慕云心向他详细解释了体例规则之后,他方才明白为何一开始刘宏远会是那种表情了。 马小兔面色不变,心中却在暗暗庆幸,原来宝塔诗就是以前小时候参加语文课外辅导班玩的那种叠塔填字游戏嘛,真是要感谢当年老爸老妈基于望子成龙,给自己报的那些学习班了。 蔡芸芸为难地道:“这次有点麻烦了,这种诗平时基本很少练习,没想到今天会碰到。实在没办法,只能我们大家拼凑一下了。” 慕云心转头看向马小兔,见他在那里怔怔发呆,便碰了碰他:“屠小马,你说说这一轮我们应该怎么办?” “对啊,兄弟,我都快急死了,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招丰也在一旁急不可耐地道。 马小兔不紧不慢地道:“慌什么?又不是只有我们一方为难,我看其他三家还不如我们呢。至少我们第一轮拉开了那么多分,这个优势已经稳稳站住了,这一轮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领先他们起跑了。所以这一轮我们只要稳定发挥就行,不用一定要争第一。” 听他这么一分析,几人都觉得是这个道理,刚刚那些焦躁的心绪不知不觉就平息了下来。 马小兔道:“招兄,你去随便抽一道题吧。我在这里先准备一下。” 招丰点点头,抖擞精神走了上去。 第七十六章 斗文大赛(五) 招丰抓出一个纸团,递给了一旁的工作人员。那人展开一看,念道:“东京书院,题目:‘繁花似锦’的‘花’。” 另外三家书院也派人上去抓阄,少安抓到一个“泉”,白鹭抓到一个“竹”,而临江抓到一个“草”。 计时香燃起,众人开始搜肠刮肚地构思起来,连马小兔也闭上了眼睛,在那里静静思索。 一炷香燃到还剩五分之一之时,马小兔忽然睁眼一笑,道:“有了!” “什么?”尚在冥思苦想的其他三人不禁大吃一惊,道:“你不是开玩笑吧?” 马小兔微微一笑,拿起桌子笔架上搁着的毛笔,蘸了蘸墨,笔走龙蛇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花。 深浅,芬芳。 凝为雪,散为霞。 莺飞蝶舞,苑占宫遮。 已迷金谷路,频驻玉人车。 芳草欲陵芳树,东家半落西家。 愿得春风相伴去,一攀一折向天涯。 “啊!”蔡芸芸不禁一声低呼,招丰双目圆睁,就连一向稳重矜持的慕云心也不禁握紧了拳头。 马小兔搁下笔,吹了吹纸上的浓墨,道:“招兄,去交卷吧。” 招丰奇道:“这还有一炷香多的时间,我们交这么快干嘛?” 马小兔道:“写诗又不是比谁花的时间长,何况宝塔诗这种生僻的体裁,要想做得出类拔萃,估计都会比较难。既然如此,我们索性就在文思速度上下功夫,最后即使大家全都做了出来,我们总归还是在速度上高出他们一头,这样评委在评分的时候,也是一个可以影响加分的因素。何况,我这首诗虽然不能说是震古烁今,但也可算上佳之作了。你就交吧。” 招丰看了一眼慕云心和蔡芸芸,见两人也是不约而同地朝他点点头,这才放心地站起,将答题卷轴交了上去。果然,又引起了台下观众的一片骚动。其他三家书院见状,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 四位评委迫不及待地将东京书院的答卷展开一读,刘宏远登时面露笑容,其他三家评委也是面露嘉许之色。 两柱香燃完了,另外三家书院也分别交上了自己的答卷。四位评审依次看完了三家的答卷,这次从他们的脸上却再也看不出什么神情。 四位评委评议良久,给出了打分及理由如下: 东京书院,文思敏捷、意境隽永,得分二十八分; 临江书院,言之有物,刻画入微,得分二十六分; 白鹭书院,立意新颖,张弛有度,得分二十五分; 少安书院,文笔优美,意境不足,得分二十二分。 两轮之后,东京书院以五十六分的高分雄踞榜首,临江四十一分、白鹭四十分、少安三十二分位列二、三、四位。第三轮赛事,除非是东京书院出现意想不到的大失误,否则这一届的冠军,基本已是呼之欲出。 最后一轮是自由辩论,题目是组委会事先确定好的,但却是在第二轮评分完结之后即开始选取对手,与马小兔前世所见的辩论赛不同的是,斗文大赛辩论的自由度相当高,参赛队伍可以随意组合,既可以二对二,也可以一对三。如果一道辩题大家都同时选择了正方或者反方,分不出对立,则将由组委会按照比赛的得分,按照一对四、二对三的交叉顺序进行比赛,两边决出的赛者再争夺冠军;如果出现的是一对三的辩论,则人数少的一方队伍获胜,直接就是冠军,如果是人数多的三方队伍获胜,则需要按照刚才的规则再进行一轮比赛,以决出冠军。 本届斗文大赛的辩论题目是:人性本善-人性本恶。由于东京书院风头太劲,三方同仇敌忾起来,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立场一致,决定利用规则的力量,以压倒性的优势,先将东京书院挤出去,然后他们再来分出胜负。 上届冠军临江书院有优先选题权,他们的代表选择了正方“人性本善”,紧接着,东道主白鹭书院和临江书院也选择了这一辩论方向,只剩下东京书院没选了。 现在东京书院面临的形势是,如果他们也选择正方,那在气势上分明就是被三方压制了一头,有临场退缩的嫌疑,而且至少还要多赛一轮才能去争夺冠军,如果选择反方“人性本恶”,无疑场面上好看了,而且只要赢一场就自动升成冠军,但风险就在于同时面对三家的打压,压力不是一般地大。 马小兔率先道:“大家说说,现在应该怎么办?”两轮比赛下来,马小兔以其无可争议的表现,彻底征服了三人,现在一遇到什么情况,大家不知不觉就形成了唯其马首是瞻的习惯。 慕云心道:“现在摆明了三家是要利用规则来挤兑我们,逼我们一对三跟他们决战。如果我们迎战,虽然有一举夺魁的可能,但同样面临的抵制也会非常猛烈。照我看,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这么大的优势,不宜再去冒险冲锋,只要我们稳扎稳打,最后将优势化为胜势就能赢得冠军。所以,我的意见是,选择正方,最后利用规则把他们现在的三家组合打乱,重新配对。” 蔡芸芸道:“云心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我同意她的意见。” 招丰道:“兄弟,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马小兔沉吟良久,方才缓缓地道: “云心说得有道理,但我略有一些个人意见。本次我们参加斗文大赛,肯定是冲着赢得冠军来的,但是我们要以什么方式赢得冠军,这个问题大家恐怕应该好好想想。 众所周知,临江书院一连获得了几届冠军,在气势上已经先压了我们一头,如果我们稳扎稳打,通过算计得分来获取胜利,固然可行,但看在别人眼里,难免会认为我们惧怕临江书院,并不是靠绝对的实力赢得的比赛,进而以讹传讹,让这个冠军传成来路不正。 因此,我认为我们这次应该逆流而上,选择一对三,以无可争议的表现、一骑绝尘的气势,堂堂正正地打倒他们,众望所归地赢得冠军。我想,任何时候,不惧怕挑战,不轻言放弃,这才是真正的东京书院精神!” 听到马小兔这样铿锵有力的豪言壮语,慕云心脸上一红,招丰若有所思,蔡芸芸目放异彩,最后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异口同声道:“好,我们就一对三,赢他个无可争议!” 马小兔哈哈一笑:“对嘛,这才是我们东院的好儿女!”他掉头转向三家书院,豪气干云地道:“等着吧,这一次,我们是不会白来的!” 第七十七章 斗文大赛(六) 次日一早,赛场上很早就挤得水泄不通。由于昨日马小兔令人震惊的表现,赛后很多人都在打听这位横空出世的俊俏小郎君的背景,在得知他就是那位东京书院的“天才诗仙”,人们的八卦追星之火熊熊燃烧起来。等到马小兔一行来到赛场之时,“屠诗仙”、“桃仙郎”的喊声已经震天撼地、不绝于耳。 四位评委就坐以后,由白鹭书院的代表宣讲了一下比赛题目,以及本轮对阵的两方情况,最后对双方分别勉励了几句,就微笑着坐了下来,把战场交给了四家书院。 今日三家书院一共推出了六名选手,而马小兔这边是他、慕云心、蔡芸芸三人,招丰没有出场。 少安书院的一位胖同学率先出列,引经据典地开始旁征博引起来。看得出来,这位同学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声情并茂、抑扬顿挫,说到动情处还两眼泛起了泪花,台下观众、台上其他选手以及评委,都是不住点头。 好容易等他讲完,蔡芸芸顶了上去。她主要从人性的本源讲起,举了大量的实例来证明人性本恶并不是罪,而且善恶之间可以在一定条件下发生转化,所以不能绝对的将人性分为善或是恶,那样无疑会管中窥豹、以偏概全,不符合圣人所倡导的道德教化观念。这番辩词立意新颖、含义深刻,同样也是博得了不少的掌声。 紧接着,双方几位选手轮番上阵,一时场面唇枪舌剑、刀光剑影,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马小兔不由地暗暗叹道:“这些人之乎者也,谈的全都是绝对完美的道德理论,没有一点触及现实的东西,可是千百年前的圣人训诫,如何还能生搬硬套道今时今日的人事?这种辩论简直无聊透顶,真不知道组委会搞这些花架子出来,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正方最后一名选手、临江书院的谢语嫣已经到了最后总结陈词的关键时刻: “……综上所述,无论从圣人训示、历史典故,还是从目前已有的经验事实上面,我们都可以发现,善行存在于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古往今来,志士仁人杀身成仁,高僧法师普度众生,这些不都是‘人性本善’的具体外在表现吗?所以,对方所犯的错误就是模糊了人与禽兽的欲望的区别。而人之异于禽兽者,在于人有一颗本心的善苗。因此,即使有一些风吹雨打、涛急浪险影响了我们外在环境的选择取舍,让人做出了一些不善的行为,但是我们仍可以要去主动纠正他,引导他,让他重新走向善的世界大同。这就是我们人性的善根,这就是‘人性本善’!” “哗哗哗……”台上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就连几位评委也是频频点头,临江书院的其他未上场选手更是相顾欣然,自觉已是胜券在握。 东京书院这边,慕云心和蔡芸芸都是相视苦笑。在民众天然的意识里,对于“人性本恶”这个命题就有一种生而俱来的抵触感,此时正方占据了人心和道德的高度,更将原有的优势放大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如果最后己方的总结陈词不能异军突起的话,这场比赛最终还是凶多吉少。 一道宛如渊渟岳峙般的身影从东京书院里徐徐站了起来,缓步而出,走到了场上最靠近观众的台前,带着宛如天使般的微笑,温和而平静地看着众人。 “他要干什么?”不仅慕云心和蔡芸芸面面相觑,就连台上评委、六位正方辩手也是大惑不解。在历来的辩论大赛中,从来没有过辩手直接走到观众席前,面对观众发言的,但是大赛也没有明令禁止辩手近距离接触观众,所以大家只能静观其变。 马小兔此举是采用了前世在电视中学到的,欧美法庭辩论中的“擒王”战术,每当辩方律师面临不利局势,需要以情动人、争取陪审团支持的时候,他们都会走到陪审员面前,凝视他们的眼睛,从嘴里说出他们潜意识里最想听到的话。 在马小兔温和而坚定的目光注视下,每一个接触到他的眼神的观众,无不被其中饱含的丰沛的情感、悲天悯人的情怀所深深打动。渐渐地,场中的声浪渐渐平息了,反方开始总结陈词,东京书院的绝地反击开始了: “各位,今天我们本着对于真理的追求,勇敢地站在这里,来同对方一起探讨这个千年以来都探讨不决的话题。无论是从性善论的孟子也好,还是性恶论的荀子也好,又有哪一家哪一派不要我们抑恶扬善呢?这里我要再次强调,不管人性的本性是善还是恶,抑恶扬善都永远将是我方提倡的一个根本出发点。下面,我将简略总结一下我方的观点。 第一,充分认识人性本恶,正视历史和现实。今天,我站在这里,回顾那一些满目疮痍的历史的时候,我的内心总是感到痛苦而颤抖。因误解而展开的纷争,因纷争而开始的战争的杀戮,过往的人类历史,总是交织着无限的贪欲和狰狞!如果本恶的人性不加以控制的话,我们这个世界最后会变成什么?我们又会给我们的后人留下一片怎样贫瘠的土地? 第二,充分认识人性本恶,重视道德、法例教化的作用,培养健全而向上的品格。尽管遭遇种种的历史坎坷,我们仍有理由相信,我们的明天会更好,因为那些含辛茹苦教化我们的前辈先人们,已经用他们的智慧和经验,为我们指出了一条通往善行之路的康庄大道! 第三,充分认识人性本恶,调动一切教化的手段来扬善避恶。光阴荏苒,逝者如斯,在我们获取个人进步的同时,我们也要警惕‘人性本恶’,不忘记时刻对我们精神的后花园进行培育、灌溉和打理,不让恶的种子有机会生根发芽。我们也相信,通过对大炎优秀传统文化的坚守,将我们无节制的欲望进行合理地扼制并加以引导,从他律走向自律,从执法走向立法,我们是可以转恶为善、并最终造福于世的!” 他深邃的眼光凝望于远方某处,清风吹来带起他的衣襟,仿佛就要凌空飞去。这一刹那,众人眼前一花,似乎在马小兔的头上看到了类似佛光一般的光辉。 一道有如洪钟大吕的天籁之声在场中徐徐响起: “只有充分认识到善恶转换的各个条件,最终才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我相信,黑夜给了我们黑色的眼睛,而我们却要用它来寻找光明!谢谢各位!” “哗哗哗哗哗……”场中响起了不绝于耳的掌声,相比正方陈词完时的热烈,现在的掌声明显就是狂热了。场中传来了“太棒了!”、“诗仙,你是无敌的!”、“桃仙郎是当之无愧的冠军!”、“桃仙郎我爱你!”等等的呼声、口哨声、尖叫声,很多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纷纷要冲上赛台来近距离地接触诗仙,被早已准备在侧的白鹭书院的护卫队死死拦住。 台上慕云心和蔡芸芸、台下招丰和宋允儿,全都欣喜若狂。六名正方选手相视苦笑,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这位诗仙如此无可抵挡,他还是人吗? 四名评委经过商议,最终以“无可争议、实至名归”的八字评语,评给东京书院满分五十分。 比赛至此,东京书院以创纪录的一百零六分,赢得了本届斗文大赛的冠军,第一次为东京书院捧回了冠军奖杯! 也正是从这一天起,马小兔正式确立了他在东京文艺界里的超然地位,一个更大的舞台即将向他展开…… 第七十八章 牵羊赌局(上) 周永祥最近很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今日出门之前,他仔细地对着镜子修饰了一番自己的仪容,直到镜中出现一个神采奕奕的男子,这才满意地停了下来。 想一想,从烂泥杂污到今日的飞上枝头,这一切其实也就源于自己当初的一个决定。如果自己不是当机立断,哪能有今日的风光得意呢? 东京著名的社团“虎头帮”的老大-熊大虎,看上了自己的姐姐周永霞,可是姐姐的心上人却是那个一文不名、前途未卜的穷书生齐天民。熊大虎找人来向姐姐提亲,居然被姐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太过分了!周永祥对姐姐的这一毫不理智的决定,感到匪夷所思! 人家熊大虎要财有财,要势有势,有事业有小弟,出入宝马香车,行止前呼后拥,这样的成功人士放到市面上去,那还不是一个人人争抢的香饽饽!虽然年纪大了一些,家里又有了八房妻妾,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大叔配萝莉早就见怪不怪了,何况人家熊大虎也才四十出头,正是男人一枝花的黄金年龄,配你周永霞完全绰绰有余!再说了,你嫁过去虽然是第九房小妾,可是常言说得好,“老九老九,天长地久;小妾小妾,胜过一切”,你过门之后就是老熊的心肝宝贝,这又有什么不好? 什么,跟老熊没有感情?哎呀,姐姐,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爹娘成亲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见面呢,可还不是有了咱们姐弟俩!你不要总去相信评书里面讲的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那不适合我们这样的家庭! 再说了,姐姐,你难道不知道,再美好的爱情也会有它的保鲜期吗?只要过了这个期限,在无情的现实面前,爱情就是个屁!姐姐你现在选择了齐天民,可你能保证当齐天民面对同样的诱惑的时候,他还会选择你吗? 别跟我扯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我告诉你,那是扯淡,是骗人的小说情节,现实中你看过哪一个坚守清贫的爱情最后是以美好收场的?贫贱夫妻百事哀,隔壁王婆婆家的闺女,早先嫁了一个穷书生,三天两头还要娘家接济,那个书生还一天到晚借酒浇愁感叹时运不济,姐姐你如果真的嫁了齐天民,我看你到时恐怕也就是这样的下场! 所以既然姐姐你下不了这个决心,我这个做弟弟的却不能眼睁睁地看你跳入火坑,何况熊大虎还答应成了我姐夫之后,全力支持小弟发展个人事业!姐姐,咱家爹娘死得早,一直就是咱姐弟俩相依为命,这次你就当再为弟弟做一次奉献吧!以后,当你明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的真谛的时候,你会感激弟弟今天帮你做的这个决定。 姐姐,这杯酒,就当弟弟为你送亲了。喝下吧,等你醒来的时候,就是熊家的人了…… 正在那里神驰天外,忽然窗上有人轻轻敲了三下,一个声音传来:“周会长,周会长,起了吗?” 周永祥蓦地从自己的个人世界里惊醒了过来,看了看镜中那个神采飞扬的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来了!” “吱呀”一声,打开房门,门口站了一个满脸堆笑、一脸谄媚的男子,约莫十七八岁,正是最近跟自己走得极近的庄友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友伟,这么早就来了?吃过早饭没有?”周永祥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饰,漫不经心地问道。 “嘿嘿,会长,我可没有您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概,我一想到今天送上门来的那个凯子,我就忍不住……嘿嘿嘿……” “哈哈,淡定,淡定……”周永祥听庄友伟如此说,也不禁哈哈一笑,随即故意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做高深莫测状。 周永祥原本是东京书院的一名普通学生,但自从成了熊大虎的小舅子之后,很快就在他的授意下搞起来一个“反俗协会”,并出任了会长。一开始他没有搞明白这个协会具体要干些什么,直到熊大虎派了一人前来面授机宜之后,他才明白自己这个协会的任务。 这个协会现阶段唯一的任务就是扫荡一本春工画册-《风月bao鉴》,破坏它在东京书院里面的销售通路。周永祥刚开始还有一点骨子里的书生意气,对这样一个任务觉得有点不以为然。结果扫荡了几次,缴获了一些画册之后,他开始发现了这其中的甜头。 《风月bao鉴》这本画册不知是谁搞出来的,周永祥觉得此人简直就是一个风月天才,不仅对男人隐藏极深的那些小心思了解得极为透彻,而且还极其善于将这些心思转化为购买力,就连他在看过一本画册之后,都对被其中的描述撩拨得蠢蠢欲动,急欲按图索骥地实地验证。要不是姐姐刚嫁过去、还不好意思找熊大虎要钱,恐怕他现在就已经是不少堂子里的恩客了。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主动出击,满腔热情地投入到对《宝鉴》的扫荡事业中去。扫荡回来的《宝鉴》,以低于正版百分之十的价格,自行组织人马进行销售。 很快的,源源不绝的回款就来到了他的手中,并且各方渠道不断反馈回来催货的信息,促使他更加积极地投入到扫荡的伟大事业中去。这简直就是无本生意啊,而且还是无本万利的那种,而这一切,都取决于当时自己将姐姐强行嫁给熊大虎这一神来之笔,周永祥简直越来越佩服自己了。 如今这个庄友伟又给自己带来了一笔横财,东京书院不久前入学的一个新生,家境殷实,却是个超级败家的烂赌鬼,水平臭的要死,却最爱到处充阔显摆,而且最喜欢人家奉承他赌术高超、赌品一流,只要这两句话一说,基本上一晚上他不把口袋里的钱输光,决不罢休。 庄友伟带着自己跟那个叫朱古力的败家仔赌过两次,果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冤大头,两场下来,自己在他身上已经赢了将近三百钱。今天听说朱古力刚回了一趟家,身上带了一年的伙食学杂费,大约有一千钱左右。所以今天庄友伟约他一起来宰这只肥羊。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周永祥洋洋得意地哼着小曲,后面跟着亦步亦趋的庄友伟,一起向着约定的地方赶去。 这一次的赌局开在东京的一家暗娼馆里,据说是朱古力才包的相好。上两次的赌局,都是在东京书院外临时包的一处小场子,地方小不说,还要时刻防备院整风大队的突然袭击,所以这次朱古力干脆就把地点换到了自己的相好这里,说要玩个尽兴。 今晚做的是一个“牵羊局”,那只“羊”当然就是朱古力了。本次做局的一共三人,除了周、庄两人之外,场子里还埋了一个“套手”。三人的分工是:周永祥负责参赌,做暗庄,小连庄;庄友伟负责观风传讯,如果形势需要还可以下场进行小额的陪赌;套手专门配合周永祥平局、抬局。 虽说一个完美的千局需要千门八将的密切配合,但是一来周永祥实力有限,还没有资金和实力去组织那么大的局,二来他自我感觉,正、提、反、脱、风、火、除、谣千门八将中,他们三人已经占据前三,对付朱古力这样的大猪头,已经绰绰有余了。 为了掩人耳目,三人分成两个批次,佯作彼此陌生地进入了赌局。 第七十九章 牵羊赌局(中)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周永祥和庄友伟赶在夜幕降临之前,来到了一处没有挂名的私宅之前。庄友伟上前按照三短两长的方式敲开了房门,跟着一个引路的小童走了进去。 路上经过一处回廊,穿过一处花园式的庭院。周永祥暗道:“他妈的,连一个暗娼都这么有钱,住的屋子比老子可是华丽多了。”眼见前方一个灯笼隐隐约约,迷离的灯光照向前路,仿佛正走上一处未知的路途,不禁想:“今天把朱古力这个冤大头赢光,我也去包一个小倌人,嘿嘿,以后没事就来这处温柔乡泡泡,那可是人间至乐、乐不思蜀了。” 引路小童带两人走进一间偏房,又穿过了一处房间,然后停了下来。小童伸手敲门,笃笃笃三下,笃笃两下,又是笃笃笃三下,片刻之后,那门“呀”的一声开了。 只听得叮铃铃,叮铃铃的骰子落碗之声,听在周永祥的耳中,仿佛是朱古力身上的银钱向他唱出的投诚曲,说不出的悦耳动听。房里此时已有了四五人,朱古力坐在其中,神情专注,正在那里聚精会神地掷骰子。 朱古力的身边坐着一位神态妖媚的花信少妇,见他二人进来,嫣然一笑,向周永祥抛了一个媚眼。 周永祥浑身骨头一酥,暗道:“乖乖,这小妞儿好浪的眼神儿,要是能把那花一样的身子压上一压,那滋味想必不是一般的消魂,嘿嘿。” 朱古力抬头看见是他俩,不耐烦地道:“你们怎么才来啊,这都几点了,又少玩两把了!” 庄友伟呵呵一笑,道:“朱大少,路上有点堵,见谅见谅。不知大少今天想怎么个玩法?” 朱古力傲然道:“上次跟你们两个小子玩二十一点,那东西规矩太多,算来算去的让人头晕。这次我跟你们玩个简单刺激的,直接掷骰子比大小,谁输谁赢一目了然。怎么样,钱带够了没有,别到时本少正玩得高兴,你们却拿不出钱来了!” 眼光四下一扫,见套手已经到位,周永祥心中暗定,脸上摆出一股谦恭的神情:“大少,只要你能玩得尽兴,我跟友伟今天就是输得当掉裤子,也要奉陪到底!” “好!”朱古力大笑一声:“还是永祥够意思!你这个兄弟,我老朱今后交定了。来来来,快来下注!” 两人走到桌前,一个二十来岁的汉子跟庄友伟打了个招呼,道:“小庄,你脸上怎么了?” 周永祥这才注意到庄友伟的脸上有一处不明显的掌印,似是受过什么伤,还没有完全痊愈。 庄友伟尴尬地笑了一笑,道:“输了钱,给老爹打的。”那人嘿嘿一笑,口中啧啧地叹了两声。周永祥站在一人身后,凝目看去,只见各人正在下注,有的十钱,有的五钱,都是竹签筹码。 一人说道:“小庄,今日偷了多少钱出来输?” 庄友伟呸呸两声,骂道:“滚你妈的,田老四!你这狗ri的就是嘴臭!什么偷不偷,输不输的?难听死了!小爷今天来是要大杀四方的!” 那人嘿嘿一笑,道:“就你那水平,还大杀四方呢,大败亏输还差不多!”眼见周永祥已经换了筹码,神色有些跃跃欲试地站在那里,便道:“这位朋友,别光站着,下场来玩几把啊。现在朱大少坐庄,你难道不来捧捧场?” 听说是朱古力坐庄,周永祥心中一动,便道:“好吧,朱大少的面子必须要给,我押十钱,跟庄押大。” 旁边一人嘿嘿笑道:“这会儿朱大少正霉庄呢,你还押他?押得多,输得多。” 周永祥微微一笑,并不言语。朱古力瞟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一抹暖意。 眼见众人都已经买定离手,朱古力一手抓起骰子,手掌不住抖动,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对着手掌吹一口气,然后将手一松,声,将骰子掷到桌上的碗中,喝道:“通杀!” 朱古力玩的这种掷骰子最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纯粹是赌运气。六粒骰子一起丢,事先先猜这一把掷出来的总点数是大是小,十五点为半数,过半算大,十五点及以下均算小。 骰子转个不停,最后定住,现出六个点数来,两个二点,两个三点,一个四点,一个五点,一共十九点,算“大”,这一注,庄家赢了。 朱古力笑眯眯地道:“老周,你可是我的红灯笼啊,你一来我就通杀成功。” 周永祥哈哈一笑,道:“那这把我们继续合作!”心中却道:“嘿嘿,走着瞧。” 临来之前,周永祥三人就已经约好,只要周永祥不当庄,他跟套手就维持“你买大我买小,你买小我买大”的格局,在两边等额下注,以维持不赢不输的局面。只要撑到周永祥上庄,就看他的眼色行事。 赌局规定连赢连庄,输手换庄,第二把朱古力输了,于是换了另一人当庄。 大家按着顺序一个接一个的掷骰子,有的赔了,有的吃了。庄友伟掷了个“十三点”,给吃了。 周永祥留意观看场中每人掷骰子的手法,越看越是放心。这些人根本就是一群“肉羊”,屁都不懂,纯粹靠运气来赌,宰羊最喜欢宰的就是这样的人了。 所谓“鸡鸣狗盗之徒,皆有一技之长耳”,在周永祥文弱书生的表面下,其实他还有一门人所不知的绝技。 这门绝技就是掷骰子,这是他有一年无意中施舍了一个馒头给一名即将饿毙的乞丐,从他那里学来的。 周永祥一开始练习时,使用的是灌了铅的骰子,这样的骰子一边轻一边重,练熟了就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掷出想要的点数。但是这种骰子有两个弊端:一是容易被人察觉,二是容易被人效仿。所以在熟悉了灌铅的骰子之后,周永祥开始努力钻研灌水银的骰子的抛掷手法。 赌术里有句话,叫“骰子灌铅,赢钱不难,水银骰子,点铁成金。”水银和铅一样沉重,注入骰子之后也是一边轻一边重,但由于水银是流动的,所以要把灌入水银的骰子掷出自己想要的点数,上乘手法与刻苦训练,缺一不可,非寻常赌徒所能掌握。 周永祥在其上下过不少苦功,虽不至于像一流高手那样,随意投掷就能要几点就几点,但只凭目前的这手工夫,对付眼前的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肉羊”,已经足以应付自如了。 俗话说:“生手怕熟手,熟手怕高手,高手怕千手,千手怕失手。”眼前这群人最多也就是熟手,然而周永祥觉得自己已经介于高手和千手之间了,那不正好把他们克得死死的吗? 至于“千手怕失手”,则自动被他忽略了过去,开玩笑,在这群“肉羊”面前失手,除了自己明火执仗地喊出来之外,估计当着他们的面“偷鸡”,他们也看不出来!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第八十章 牵羊赌局(下) 周永祥觉得自己的思路相当清晰,计划完美无缺,心下越发笃定起来。.info[]很快地,他的上一手庄家下了,又该轮到他当庄了。 他怀中带着六粒水银骰子,原本打算自己当庄的时候,偷偷换进去,赢了一笔钱后,再设法换出来。这个换骰子的手法跟先前掷骰子一样难练,在极短的时间内,要将其自如地换入换出而不被他人发觉,除了眼明手快之外,还要懂得声东击西,譬如突然碰翻一样东西,趁着大家都去瞧那样东西之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真假骰子掉包。 这种手法在千术中算比较低阶的技法了,真正的高手往往不屑使用。真正的高手,可以做到腕间暗藏六粒骰子,指上抓另外六粒骰子,一把掷下,落入碗里的是腕间的骰子,而手指当中六粒骰子一合手便转入左掌揣入怀中,这门本事周永祥却没能掌握。 他见入局的对手全是“肉羊”,不觉大为宽心,暗想就算当面作弊也是问题不大,此时倒不宜上来就大赢,免得把这群人吓跑了,只要把庄稳在自己手里就行。当下他根据场上下注的情况,将自己维持一个小赢不输的局面。连坐了三把庄,故意小输一把,趁大家兴奋之时偷偷换回骰子,把庄交了下去。 他牢牢控制着场上的局面,他不当庄时,他就跟套手两边下注,他一当庄,就跟套手合作牵羊。不过,为了不引起众人的怀疑,他一直没有向庄友伟和套手发出“收尾圈羊”的信号。 这样拉拉杂杂地赌了快两个时辰,场子里慢慢又进来几个赌客,屋子显得有些狭小了起来,但各人的下注金额却渐渐大了起来,周永祥仍然风轻云淡,每注最低五钱,最高十钱。(..info) 现在又轮到他当庄了,周永祥不骄不躁,连稳了七把庄,开出来七记“大”,众人连呼“邪门”。眼见场上众人已经赌得满眼通红、浑身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周永祥暗暗点头,向庄友伟和套手发出了信号,准备“收尾圈羊”了。 这一把是第八把连庄,赌桌上的赌注,全都押到了买“小”,庄友伟为了避嫌,也随了大流。只有周永祥和套手两人买了“大”,孤零零地待在那里。 在朱古力红着眼睛的要求下,这一手是一战定乾坤,所以对赌双方均押上了今晚的全部身家,场面陡然变得凝重起来。在掷骰子的一瞬间,周永祥觉得四周所有的声息全部都静了下来,只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 这一把丢下去,将赢回来一个新的世界!他屏息凝神,一把撒了下去。 “天啊,不会还是一个‘大’吧?”有人看见已经转出的五粒骰子,惊呼道。 六粒骰子滴溜溜地在碗中转个不停,现在已经出来了两个二点,两个三点,一个四点,剩下一个只要转到一点以上,庄家就稳赢了这一局。 眼见最后那个骰子已经基本露出身形,分明就是一个“六”,众人的一颗心差点就要跳出腔子! 突然,怪事发生了,那个骰子突然一个离奇的翻身,竟然停在了“一”上! 幽幽的灯光下,那个“一”点仿佛化作了一张嘲弄的大口,一口就将周永祥的希望吞噬得无影无踪! “不可能!我明明……”周永祥失声惊呼,忽然背后一缕劲风袭来,有人伸手卡住了自己的脖子,将自己的头摁向桌面! “嗒嗒嗒……”几声脆响,从周永祥的身上掉出六粒骰子来,众人一片愕然! 紧接着,有人冷笑道:“还有这里!”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抓起碗里的六粒骰子,放在掌中轻轻一挤,只听掌中一阵轻微的咔咔声,那人将手一松,骰子碎屑连带着千百粒细圆的小珠就落了下来,掉在碗里、桌面,四下里不住滚动。 “水银骰子?他是老千?”有人惊呼道。 “******的,死老千!老子劈了你!” “剁掉手脚,削成人棍,再拉出去喂狗!” “老子今天要把你们三个的蛋黄都捏出来!” 群情激奋,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几个人已经输红了眼的赌客已经冲动地靠了过来,准备把他们三个大卸八块,周永祥一瞥之间,发现一人手里明晃晃的,似乎拿的还是一把剔骨尖刀! 事已败露,而且还被人家抓了现行。现在纵有大罗金仙在此,恐怕也是难逃公道!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把尖刀,周永祥不禁一声惊恐的尖叫,然后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且慢!”一声低吼,随即一声“哎哟”,接着“当”的一声,有人怒道:“朱大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永祥睁开双眼,只见以前在他眼中一脸猪相的朱古力,不,应该是朱大少,此时正渊渟岳峙地挡在他的面前,沉声道:“兄台,这些人是在我地盘上出的千,又是被我当场抓获,按照规矩,我才拥有对这些人的第一处置权!” 那人似乎对朱古力甚为忌惮,见他强势出手,便就坡下驴道:“朱大少,你怎么处置这几个老千我可以不管,但是今晚小弟可是输的不少……” “如数奉还!” “朱大少,我们也是受害人啊!”旁边几个赌客见到有望回本,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朱古力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道:“都还!” 几个原本输得连底裤都没有的人,此时灵魂又从十八层地狱回了转来,领回钱之后,不住口地谢着朱古力,然后每人或是狠狠地踢了这三个倒霉的老千一脚,或是重重地在其脸上啐了一口。 周永祥三人被带了下去,朱古力看着三人垂头丧气的身影,口中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他在那里静坐良久,侧耳聆听,直到听到更夫打过三更,四周再也悄无声息之时,方才起身,满脸警惕之色地走了出去。只见他那个肥蠢的身子此时变得异常的矫捷与灵活,且走且停,且快且慢地绕了一个大圈,方才来到一处门前,左右张望一眼,见毫无异状,这才闪身蹩了进去。 “铎铎、铎铎……”他轻轻敲响了一处房门,悄声道:“大哥,睡了吗?” 房中应声亮起一灯如豆,一个女子的声音低低唤了两声,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道:“成了吗?” 朱古力恭声道:“一切都在大哥的预料之中。” 那声音道:“好了,你辛苦了,早点去睡吧。” 朱古力答应一声,踌躇道:“大哥,我们是否可以启动第二步行动了?” 这次屋内的那名男子却不再出声了。朱古力等了一会儿仍是毫无声息,不禁一声干笑,蹑手蹑脚地退了下去。 屋内,一个如花丽人脉脉地瞧着正在自己怀中酣睡的年轻男子,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如水柔情。 那丽人正在痴痴出神,蓦地里有个声音轻轻笑道:“老婆,你再这样看下去,估计我都要化了。” 那丽人一惊,旋即没好气地在他胸上打了一记,嗔道:“你明明没有睡着,刚刚猪儿问你,你怎么不回答?” 那人笑道:“我要是接着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今晚上又没法陪我的好老婆共度春宵了,那明早岂不是又要多出一个幽怨的小妇人?”他越说声音越低,充满了一股说不出的旖旎之意。 那丽人被相公一句调笑,不禁娇颜生春,狠狠掐了他一把,道:“谁稀罕吗?”身子却向他轻轻依偎过去。 那男子伸手一拉,将丽人抱在自己怀里,在她耳畔轻声道:“春眠不觉痒,处处闻床响。夜来云雨声,多少男人想。老婆,春宵苦短,不如你跟相公再合奏一曲‘碧玉箫’如何?” 摇曳灯光之下,只见到那丽人俏脸生晕,微撅芳唇,真是道不尽的风流妍丽之态。听了自家相公的话,嗔道:“不干,尽想这些劳什子的古怪玩意儿来捉弄人家!” 那男子甚有耐心,只是在丽人耳边喁喁细语,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哄得那个丽人不住地吃吃娇笑,终于媚眼横波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对着他的两腿间低下头去。 秀颈青丝,云鬓春颜,丽人香香嫩嫩滑滑的娇舌吞吐在他的股间,几番含吮挑弄,便令得他魂飞天外,意丧魂消。 “三千流水三千恨,一箫一人一片天,呵呵……呵呵……果然是极乐之妙啊……” 忽然,那丽人也不知使了何等招式,令得那名男子一声闷哼,忍不住地将头一昂! 屋里的灯光照在了他的脸上,只见那名男子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此时神情陶醉已极,嘴角浮现出一抹满足的坏笑,赫然正是马小兔! 第八十一章 初窥门径断龙拳 次日卯时刚到,马小兔就悄悄起身,一旁的瓶儿尚且睡得正香。一夜缱绻,与心爱的郎君几度春风,瓶儿娇弱的身子实在是不堪挞伐,竟然一改往日早起的习惯,反而落在了他的后面。 在自家郎君这个风月导师的循循善诱加亲身示范之下,李瓶儿含羞带怯、半推半就地学到了诸如弄玉吹箫、后庭闲唱的诸般法门,至于学而时习之、温故而知新的种种细节,却是人家夫妻二人的闺阁之乐,个中旖旎自不待言。 马小兔拉过薄衾,盖住了瓶儿玉体之上的两处堆雪粉腻,以及其上引人遐思的两粒相思红豆。一夜痴缠,薄衾下的玲珑玉体,犹自还残留着昨夜的浅浅春痕。 他在瓶儿的脸上轻轻一吻,轻轻下到地上穿起衣服,悄悄地走了出去。 自从养成了晨练的习惯之后,马小兔就锲而不舍地坚持了下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有时候武力值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自保手段,尤其是在软玉馆受到乔海峰的威胁之后,虽然迄今为止还没见其有什么直接动作,但是有这样一个对手窥伺在侧,马小兔很难再敢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现在他已经从李猪儿那里完整地学到了“断龙拳十八式”,结合自己前世的截拳道拳纲,两者印证而习,越来越觉得奥妙无穷。此时他的拳路展开,大开大阖之威当中又有绵里藏针之锐,龙行虎步又攻守兼备,一时间满堂风起,四面八方皆是拳影。 一声低啸,身后劲风袭体,一股罡力直击他的灵台大穴。 感觉到身后恶风不善,他腰部不动,上身往前一倾,左脚金鸡独立,右脚狠狠向后一蹬! 他这段时间刻苦训练,苦修六识敏锐,现在身体已经可以听风辨形,并本能地自行作出判断。他这一式,上身躲过了后方来敌的袭击的同时,右脚所蹬方位,正是敌人的小腹或者下阴! 后方来敌“咦”的一声,似对他的这一式反击相当吃惊。但是马小兔这一蹬料敌机先,已是对方不得不接之势。当下后方那人伸出一臂一格,“噗”的一声,将这一招化了开去。 趁这工夫,马小兔左腿一顿,右腿一点,身子旋转一百八十度,面向了原本处于后方的来敌! 身后那人面带惊奇之色,似是对他的反应如此灵敏感到吃惊,那人一身短打劲装,正是李猪儿! 李猪儿讪讪一笑,正要开口,马小兔却喝道:“接我一招!” 他左脚踏前一步,右脚用力一点地面,借力跃起,双腿如风车斗转,即将靠近李猪儿身前之时,刚好左腿错后,右膝提前,猛力踢向他的左太阳穴,正是从蔡芸芸那里偷学来的那式“仿膝撞”腿法。.info[] “来得好!”李猪儿也未料到马小兔来势如此迅猛,左手一格,挡住马小兔的右腿,右拳带着呼呼的罡风击向马小兔的小腹,喝道:“大哥,小心了!” 李猪儿的回击方式跟当日马小兔与蔡芸芸一战之时大同小异,同样的是采取中宫抢进的办法。但是马小兔本人就使过这样的破法,如何还会自蹈险境! 他出招之前,已经想好了后招,就在李猪儿的右拳刚刚伸出之际,马小兔的袖中忽然黑光一闪,一物无声无息地射向李猪儿的右眼! 李猪儿大吃一惊,马小兔变招如此之快,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此招变生仓猝,分明是刚才的那一式仍然留有余力,倘若马小兔此刻是敌人的话,这一招如果自己应对不当,马上可能就会变成一个瞎子,进而成为敌人手下的一具冰冷的尸体! 就在那记黑光马上就要击到李猪儿的面门,李猪儿一声暴喝,一口浓痰迎了上去,同时双腿急蹬地面,身子向后倒跃而出!凌空一个翻身,落在了地上! “噗噗”两声,浓痰带着黑光落到了地上!放眼一看,那黑光原来是一颗胡豆! 李猪儿惊魂未定,马小兔又已经攻了上来。此时他既已占到先机,自然是要一鼓作气、乘胜追击。只听他陡然间大喝一声,纵身直上,猱进鸷击,向李猪儿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 “雷霆一击”、“天外飞龙”、“摧枯拉朽”、“批亢捣虚”……招招习自李猪儿的断龙拳招,如疾风暴雨般地向着他攻去! 马小兔四式连环拳,招招凶狠,连绵不绝,便如是一式中的四个变化一般,快捷无比,且每一招都抢占了李猪儿的先手,逼得他手忙脚乱。李猪儿每接一招,都会被逼得倒退一两步,退到七八步之时,“摧枯拉朽”、“批亢捣虚”正正使出,拳意将吐未吐! 李猪儿心道:“爹爹传我断龙拳时曾言道,此拳烈性更猛,使出来有进无退、有来无回,似我这般一味招架,恐怕真正比武之时早已输得一败涂地。既如此,不如冒险一搏!” 想到此处,他拳路一变,似是无力招架之下,终于露出了中宫的破绽! 他这一招其实是断龙拳最后一式“潜龙勿惊”的变招,不知厉害者看来,以为是他手忙脚乱,正宜一击破敌,其实这一式却是断龙拳起死回生的自救之招,看似漏洞百出,其实招中寓攻于守,大巧若拙,于破绽之中隐藏了极其厉害的反击陷阱。断龙拳十八式中,招招走的都是刚猛的路子,只有这最后一招,是藏刚猛于柔弱之中,实已到了返璞归真、大象无形的境界。 马小兔果然毫不犹豫地一声清啸,踏步而上,“批亢捣虚”由虚转实,化作一招“飞龙回天”,中宫直击而入! 李猪儿哈哈大笑,道:“大哥,你输了!”双掌回击,将马小兔的右臂圈转进自己掌中,右掌挡在自己胸前,同时左臂一起,呼的一声,往他臂弯上击了下去! 马小兔明明看见自己的右掌掌缘已经快要击中李猪儿的胸膛,孰料他左臂不知怎地莫名其妙地钻出,刚好抵住自己右臂,两者相触,一股柔和而醇厚的劲力从他臂上发出,挡住了自己的手掌继续前进。与此同时,李猪儿的右手五指也已虚按在马小兔的胸口“膻中穴”上。 “我输了!”马小兔倒是很光棍,很干脆地垂下了双臂。 “少爷,如果你练过断龙拳的内功心法的话,今天输的应该会是猪儿!”老李走了上来,脸上带着衷心的钦佩之色:“我老李这些年也见过不少青年才俊,但是像少爷这样的习武资质,真是百不逢一。少爷今天主要在于对敌经验不足,还有体内没有内力,否则的话,你看!” 老李招呼猪儿道:“你站好,跟我把刚才最后一招再演示一遍给少爷看!”说罢呼的一掌击向猪儿胸膛,正是最后那式“飞龙回天”! 第八十二章 驱羊引虎 李猪儿应招一变,又使出了那招“潜龙勿惊”,圈住老李右臂,左臂击向他的臂弯! 这一次李猪儿的左臂刚刚下落一半,就宛如定格一般在空中定住,再也动弹不得。.info[]便在此时,老李的右手五指也已虚按在了猪儿胸口“膻中穴”的周遭。 一模一样的招式,但结果却是完全反转了来,马小兔啧啧称奇,连说不可思议。 老李一边比划一边向马小兔道:“我这一招跟少爷你刚才那一招完全相同,猪儿的反击也是毫无二致,但是之所以我能制住他而没有中他的圈套,在于我出拳之时,臂上灌注了我的内力。因此当猪儿下击之时,就会被我臂上的内力所反制,因而他这一招只能使出一半,而这个时候我已经击中了他的胸口!” 经他这样一解释,马小兔恍然大悟,道:“那也就是说,我跟猪儿的差别就在于我只会拳法,而他除了拳法之外,还有内功口诀!” “正是!”老李同意道:“其实少爷小时候,我也传过你拳法和功法的,可惜那时候你对这两样都不感兴趣……”说到这里,老李不禁有些困惑,暗道:“许是少爷大了,对自己的身手重视起来了?” 马小兔自然不能告诉他,自己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的“马小兔”了,便呵呵一笑:“小时候不懂事,现在开始学也不晚,反正我也不是要当武学宗师,只要能强身健体就好。.info[]” “好!”老李赞道:“只要少爷你有这样豁达的心胸,这断龙拳持续练下去,造诣定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们三个大清早起来就练拳动手的,也不嫌累得慌!猪儿,快来帮我拿馒头、稀饭!”不知什么时候,瓶儿起来把早饭也做好了,看见他们三人在那里谈兴正浓,便笑着招呼了一声道。 瓶儿跟猪儿摆桌子的当儿,老李折身返回屋中,片刻之后,又拿了一本小册返了回来,道:“少爷,给你这个。” “岳父,这是?”马小兔顺手接过,疑问道。 “大哥,这是断龙拳的拳纲心法,我爹要把它传给你呢!”李猪儿嘻嘻笑道。 “啊……”马小兔连忙把小册子又递了回去,道:“岳父,如此贵重的东西,小婿不敢领受!” 老李却道:“少爷,俗话说的好,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断龙拳只有辅以心法的淬炼,才会越来越强。你现在是我们一家子的主心骨,我跟猪儿又不能时常在你身边,你练得强一些,我们心里也好放心一些。” 马小兔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道了声谢,将拳纲揣入了怀中。 “猪儿,周永祥你打算怎么办?”吃过早饭后,瓶儿自去收拾,马小兔把李猪儿和老李喊进屋子里,问道。 李猪儿道:“我想尽快从周永祥这只‘羊’身上打开缺口,以他为饵,引熊大虎这只‘虎’入彀。最近熊大虎猖狂得很,接连挑了我们几处网点,还打伤了不少人,现在从我们手里拿货那些学生,都成了惊弓之鸟,任我们如何劝说都不敢进货了,说过一段时间再说。” 马小兔沉吟道:“嗯,看来这只‘虎’现在已经成了我们身上的一个脓包了,不赶快把它挤掉,等它以后长成毒瘤那就更加难治了。他的后台是什么人查到没有?” “还没查到。不过,我觉得……”李猪儿欲言又止。 马小兔从桌上的小碟子里拈起一颗胡豆放到嘴里,咯嘣咯嘣地嚼着,漫不经心地道:“你想说什么?” “大哥,上次你吩咐之后,回头我就把任务布置下去了,熊大虎和周永祥的关系就是这样挖出来的。但是,我们的人盯了很长时间,似乎熊大虎就是这条线的最后一个系子了,我在想,与其继续把工夫放在对熊大虎的调查上,不如把周永祥推出去,早日逼熊大虎就范算了。” “不然!”马小兔正色道:“你以为熊大虎是什么人,他会在乎一个小妾的兄弟?现在陷阱都还没有布置好,你就把‘羊’丢出去,到时‘虎’毫不客气地张口一吞,把‘羊’白吃了,那我们现在费的这么多心思,岂不是要得不偿失!‘羊’一定要用,但绝不能像你说的那样用!” 他沉吟片刻,又道:“熊大虎的背后一定有个老大,之所以现在你看不到,是还没有到他出马的时候。我看,我们最近可以不断地给熊大虎施加一些压力,既要让他焦头烂额,又不能把他搞得太狠,相反,还要适当地控制一下节奏,适度地给他保留一些对抗我们的力量。” 李猪儿挠了挠头,困惑道:“大哥,我不明白,岂不闻‘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你这样做,跟放虎归山又有什么区别?”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我们一下子把熊大虎搞垮了,他背后的老大觉得他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怎么还会跳出来趟这个浑水?我们要让熊大虎跟他的老大觉得,我们就比熊大虎强那么一点点,要是他老大加入进来,熊大虎的实力马上就能占到上风。这样,你觉得他还会放过吞掉一块肥肉的机会?到那时,熊大虎就又成了一只‘羊’,帮我们引一头更大的‘虎’出来,那不是更好?嘿嘿……” 李猪儿眼前一亮,道:“大哥,我懂了。按照这个思路,周永祥我们就应该……” “聪明,孺子可教也!所以,接下来对你的考验,就是怎么调教周永祥了。”马小兔大为满意地道。 “呵呵,大哥,这个你就放心吧,我李猪儿调教这种寡廉鲜耻的小人,有的是手段,管教他服服帖帖,让他往东不敢往西!” “好!软玉馆那边接头接上了吗?” “大哥上次吩咐之后,第二天我就去找姚老板了。现在姚老板已经预定了三期的版面,钱也收了,就在这几天准备出刊呢。” “嗯……”马小兔欲言又止。他本想问问李猪儿有没有看到灵智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至多自己这几天再去一趟就是,虽然成亲时瓶儿就已经说明了自己不会在乎名分,但女人总归是女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让她知道了心情郁郁呢。 “岳父,我让你找的一些春风楼以前的老人,这件事你有眉目了没有?”问完了李猪儿,马小兔又向老李发问道。 “已经找了两三个目标,分别托人捎了一封信过去,应该不久之后会有点消息吧。”老李道。 “嗯,我还是那个意思,从现在开始慢慢准备,总比到时候临来抓瞎……” 刚刚说到这里,忽听门外“嘭”的一响,似是有人撞门而入。只听见瓶儿的声音不悦地道:“大清早的谁啊,鬼打魂儿似的……” 陡然间,“啊……”,瓶儿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呼! 第八十三章 四处起火 门内,马小兔等三人一起抢出。只见院子地上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短衫男子,见到李猪儿,眼中迸出狂喜之色,嘶声道:“会长,快……快,虎头帮来砸场子了!” “操,老子还没去找他,他自己倒赶着来送死了!”李猪儿一声狞笑,抬脚就要冲将出去,“老子这就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回来!”马小兔喝道:“你去哪里?” “去会里,召集兄弟准备跟虎头帮开战!” “开战?虎头帮的人在哪里?他们这次来了多少人?还有没有预备后招?他们攻击了你们的据点,还在那里等着你回去找齐人马进行报复,嗯?你现在跑回去会不会中人家的埋伏?目前你们会里是个什么情况?还有多少人能打?怎么打?打完了怎么办?”一连串的问题从马小兔嘴里倾泻而出,劈头盖脑地向李猪儿涌去。 “这个……”李猪儿被问得满头大汗,赧然道:“大哥,是我太冲动了,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马小兔沉思片刻,转头道:“岳父,麻烦你去屋外看看,有没有‘钉子’跟着一起过来?瓶儿,你去打盆清水,再拿点烧酒和棉布条子过来,给这位兄弟简单地清洗和包扎一下。” 在这个空儿,马小兔和颜悦色地道:“兄弟,你仔细说说看,今天这个事情是怎么个情况?” 短衫男子看了看李猪儿,欲言又止,李猪儿倒了一碗水,递给他道:“许忠,这是我大哥,也就是你们的大哥,你把你知道的情况说出来,越详细越好!” 许忠接过碗,咕嘟一大口喝下,伸手一抹嘴,开始讲述起来…… 距此半城之外、一处不起眼的宅屋之内,大门洞开,从门口望进去,里面一片狼藉,宛如刚刚被人抄了家似的:屋内家伙什全都被砸得支离破碎,到处都是桌椅、板凳、门窗的残肢断臂;堂屋正中供的一座关老爷神像被人揎到了地上,一个香炉躺在神像旁边,倾出了大半的香灰;满地茶水、鲜血淋漓交杂,地上还散着十余本被烧掉一半的书册;正堂上的原本是挂匾额的地方已空,匾额被拆成两半扔在地上,依稀可见上面的原字写着“互助义勇会”。 一个跟着老爹从此路过的小孩好奇地探头往里面觑了一眼,立马被他老子一个巴掌拍在脑袋上:“看,看,看,关你屁事!谨防里面别人把你讹了去!”说罢忙不迭地拽起他,绕路而去。 宅屋以东约百步之处,一处僻静的小巷内,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四五个浑身血污、满脸青肿的少年,俱是被人绑住了手脚、塞住了嘴,在那里蜷成一团。 旁边站着二三十个或身揣利刃、或手持棍棒的男子,大的约莫二十来岁,小的估计也就十五六岁,他们或坐或蹲或靠或站,个个面露凶光,打着赤膊的身上纹龙画虎,一看就是社会不良分子。为首站着一名壮硕男子,满脸横肉,面容阴鸷,一言不发地待在那里,不时往巷头张望一下,脸上隐约有些不耐的焦灼,似是在等待什么消息。.info[] 少顷,巷头响起了一阵小跑之声,一个瘦皮猴一样的少年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众人不禁精神一振,伸手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四哥!”少年径自向着为首那名壮男跑了过来,离他还有四五步时站定,气喘吁吁地道:“邪了,互义会的人就跟死绝了似的,除了这几个被咱们堵住的以外,其他的人到现在也没出现。四哥,你看我们还继续等吗?” “不应该啊?老子故意放跑了一个回去报信,按理说就算是猪,现在也该赶到了?这些互义会的人难道办事效率都这么低下?还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壮男莫四哥狐疑道。 “莫四哥,我看是被咱们虎头帮吓破胆了!毕竟,以前都是动嘴扯皮,这次是真刀真枪开始干了,互义会那一群软脚蟹,还不被吓得尿裤子?哈哈!”壮男身后一名贼眉鼠眼的男子说道。 “就是啊,莫四哥,这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互义会还是一个人都没来,估计是不会来了。这么闷的天,咱们在这里傻呵呵地等得都快中暑了,不如回去算了。”另一名瘦精精的少年道。 “好吧。”莫四哥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正中下怀。他最近才看上了一个小寡妇,费了好大功夫,昨晚连哄带骗的好不容易才把人家搞上了床,今天原本也是打算是在小美人家消魂一整天的,孰料大清早老大突发命令,连他一起一共安排四路人马,分别在东京四个地方一起去砸互义会的场子。 头天中午还跟老大一起喝酒,老大居然没露一点风声,反而第二天一早搞了个突然袭击,还安排了打砸之后的伏击行动,令得他对老大的第一次彰显的深谋远虑大为惊异。但是,他心中有些略略不爽的是,自己昨夜才刚当上新郎倌,春宵一度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刻,却被老大安排来砸场子,弄得他好不情愿,又不敢不去,不禁大呼晦气。现在既然众家兄弟也不愿意当差了,正好乐得顺水推舟。 莫四哥当机立断,道:“这样,一会儿大家伙儿分批、三四个四五个地散着走。地上这几个……徐洪,”他伸手一指刚刚跑进来的那个瘦皮猴,又在人群里点了另外两人,道:“还有李刚、李全,你们三个走最后,再给这几个家伙松松骨,让他们给李猪儿带句话回去,就说,我虎头帮以后会让他们永无宁日!” “好嘞!”瘦皮猴徐洪满口答应道。 一想到马上又可以将美人拥入怀中,坐享那无边消魂的美妙滋味,莫四哥已经魂飞天外,只觉得浑身血液一起向着全身唯一的一处凸点暴涌而去,当下也无暇理会众人,自顾自地带了两个兄弟匆匆而去。 约盏茶工夫,巷子里的众人渐渐走得差不多了,又过了片刻,徐洪、李刚、李全三人得意洋洋地走了出来。 巷口对面的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之上,最密的树叶中间,忽然微微一动,随即枝分叶开,一个少年的身影露了出来。接着树叶一阵窸窣摇动,他有如狸猫般地从树上滑了下来。 他疾步跑到巷口西侧的一处小院,三长四短地敲了敲门,里面有人道:“黄河之水天上来!” “奔流到海不复回!” 话音方落,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人道:“小金,快进来,现在怎样了?” 少年急声道:“堂子被砸了,现在虎头帮的人全都走了,我一个个数过的。你们快去巷子里救我们的人,我还要赶去通知其他人……”忽地眼前一亮,讶道:“咦,会长,你也来了!” 院中站了七八人,正中一人虎背熊腰,一身彪悍之气,正是互助义勇会的会长-李猪儿。 此时的李猪儿一脸从未有过的肃然,和院中几人一起站在一名坐着的男子身后。小金认得那几人皆是会里的主要骨干,那名坐着的男子却是眼生得很,但看他架势,似是他才是这院中的主事之人。 “小金,”李猪儿开口道,声音里充满了一股压抑的愤怒和悲伤:“不用去了,我们今天共有四个场子被挑了!” “什么?”小金难以置信地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猪儿附耳向院中那名唯一坐着的男子说了几句什么,那男子对着小金微微一笑,眼中却陡然迸射出一股令人遍体生寒的锐芒: “小金兄弟,不着急,他们欠互义会的,我们会连本带利地找他们讨回来!” 第八十四章 战前总动员 巷子里受伤的人已经救了回来,送入后厢房中休息,李猪儿已经遣人去请医生。之后不久,陆陆续续,又有着不少人赶了过来,慢慢地,院子里面聚集了十余人。大家都是一脸的颓败不甘之色,空气中充满了一股浓郁的压抑的气息。 “大哥,会里主要的骨干都到齐了。”李猪儿先是恭声向马小兔禀报了一声,接着道:“各位,这是我们互义会真正的创始人,马小兔,也是我李猪儿的大哥。下面,请大哥给我们说两句。” 马小兔点点头,站起身来,目光平视众人。他的目光之中充满了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悲天悯人的情怀,这让每一个触及它的人,内心都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悸动。 “兄弟们,今天是互义会损失惨重的一天,今天,我们互义会辛苦赚来的财富被人瞬间化为乌有,数十个优秀的兄弟因为保护我们自己的财富而光荣负伤。如果我们仍然听之任之,而不是奋起反击的话,明天,也许倒下的将是我们在场的诸位,痛苦的将是我们的父母亲人。 请大家记住带给我们痛苦的两个名字:虎头帮,熊大虎。 从今天起,互义会的男儿们,我们要勇敢地站出来,奉献我们的热血、青春和汗水,向着带给我们痛苦的这两个名字,全力发起我们最大力量的拼死反击。我要告诉大家的是,一段时间以内,我们可能将面临着极其严峻的考验,我们可能将不得不面临着极其艰苦的斗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你们问:我们的策略是什么?我的回答是:尽我们的全力,尽老天赐予我们的所有的力量和勇气,跟虎头帮进行誓死抗争,打死打残这一条向我们张牙舞爪的恶狼。这就是我们的策略! 如果你们问: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我的回答是:胜利。不论道路多么崎岖漫长,我们都要不惜一切代价,没有任何恐惧地去夺取这一场战斗的胜利。因为对我们来说,不胜利,唯有死! 大家都应该认识到:不胜利,互义会将从此灰飞烟灭,互义会能带给大家的未来、财富、梦想以及前途将不复存在,那些本来可以改变我们生活和命运、带给我们亲人希望和幸福的东西,也将不复存在! 我和李会长衷心希望大家在这段艰难的时期里,肩负起各自的职责,我相信,只有我们大家群策群力、同舟共济,我们互义会才能走过这段黎明前最难捱的黑暗、赢来最后的生机勃勃的光明! 最后,我要告诉大家,打下虎头帮之后,虎头帮一半的财富,将平分给今天在场的诸位,所以,为了我们自己,此时此刻,在这前所未有的危急关头,我们所有的人都要携起手来,将我们的怒火和拳头,狠狠击向虎头帮这个恶狼!” 一番铿锵有力、令人热血沸腾的讲话,彻底点燃了院内所有人的热情,李猪儿激动得浑身发抖,带头抢出,躬身拜道:“大哥,你下命令吧!” “大哥,下令吧!”院子里所有站着的人也是心潮起伏不能自已,便也一起躬身一礼,齐齐拜道。 “我要求你们,绝对听从李会长的统一指挥,不得擅自行动。违令者,”马小兔的声音倏然转为阴森:“一律视为叛会者,三刀六洞,乱刃分尸!” “是!”众人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这一位大哥看起来笑眯眯地,但是身上的威势可比李会长可怕多了,可是给人的信心好像也更足了。 轻轻松松完成了上位仪式的马小兔,展颜道:“好,众位兄弟,下面由李会长宣布一下近期的工作安排。”心中如释重负,暗道:“妈的,社团老大真不好当,会忽悠还要会耍狠,还是诗仙这个职业爽,背背诗唱唱曲还可以泡泡妞,轻松愉快。” 与会里的各位骨干讲清楚当前的战略主题之后,按照马小兔的要求,李猪儿将这一战略详细分解为五项战术要求: 七大发行点整编为三个分站,保证每个分站的常备人手在三十到四十人,同时,汲取本次的经验教训,分站的驻地要重视日常的安全保护措施,驻地选择要求隐蔽、易于撤离、并要准备一些突发性袭击的应急方案; 二、目前书院的渠道主要以维持原有零售商为主,要不断巩固他们的信心,对这段时间还能坚持进货的零售商,一律将其升级为互义会的金牌零售商,进货价格将在原有基础上再优惠十个点。同时,这段时间的业务重心,要转为大力开拓东京的青楼市场,借助软玉馆签约这一利好消息,全力拓展听香阁、凤栖堂两家青楼的业务,并拉拢中小青楼成为我们现阶段的主力客户。 三、从今日开始,一周之内,必须将虎头帮控制产业、堂口分布、负责人等信息全部集中至总会,以拟订详细的战术计划,同时,每个分站要开始抽调精干、强力、悍勇的人手,准备参加总会即将组织的对虎头帮的骚扰运动战。 四、骚扰运动战的战术原则是“十六字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各分站负责人要做好各自手下人员的心理动员工作,不要寄希望于一下子就打倒虎头帮,要充分认识到展开中长期斗争的可能性和必要性,做好各项准备,不屈不挠地对虎头帮进行不间断的游击斗争。 五、每次行动必须有计划、有组织,尽量不要暴露真实身份、摒弃大规模的阵地战、群殴战,而要化整为零,每次行动均要保持“情报准、落点稳、动作快”,迅速地前进和撤退、集中和分散。要扰乱、破坏虎头帮控制的各项业务的经济秩序,同时又不能把这种斗争升级为大规模的暴力对抗,以至于引来官府的注意和干预。 与此同时,配合上述战术要求,李猪儿又宣布了会里的三个改组措施: 第一,互义会正式改名为“义勇会”,下设三个分堂:义堂、勇堂、信堂,原有的七大发行点人员全部打散,重新编入三堂之中,义堂、勇堂各自负责原来两个点的发行业务,信堂负责一个点的发行业务; 第二,每个分堂保留现有的人员编制,每堂三十至四十人,半年内暂时不作调整。每堂精选出十至十五人作为“武保”,聘请老李作为三堂的武术总训官,负责上述人员的武技培训。每个分堂“武保”之外的负责发行业务人员叫“文宣”。“文宣”和“武保”每半年各自举行一次业绩、比武大赛,每个堂口的文武最后十名淘汰,腾出来的位子,进行新的人员招聘。 第三,义勇会所有人员每月固定发放薪金,薪金由固定底薪和绩效提成两部分组成。同时,三个堂口在半年比选选拔上来的“文宣”及“武保”的前三名,将直接升为义勇会高级管理人员,同时薪金标准上提一级。 望着一双双热切而充满着战意的眼神,马小兔让李猪儿找来十余个空酒碗,以水代酒一一注满,豪情满怀地道: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 各位兄弟,人最宝贵的东西是青春,青春属于我们的只有一次。我希望,当我们有一天跟自己的子孙回首往事的时候,我们能够骄傲地告诉他们,我度过了一段可歌可泣的、自豪无悔的青春! 兄弟们,满饮此杯,愿来日我们以富贵荣华相见!” “谢大哥吉言,愿来日以富贵荣华相见!” 第八十五章 第一阶段的反击(上... 一周以后,第一阶段的自卫反击战开始了。 第一阶段的战斗,名为“斩将削羽行动”,顾名思义,就是对虎头帮各堂口的主要负责人展开暗袭、对虎头帮的经济羽翼进行削弱。 “大哥,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虎头帮的详细情报了,可是为什么我们要把‘斩将行动’放在‘削羽行动’之前,要先去袭击他那些堂口的负责人,然后再去砸他们的场子呢?”傍晚时分,在城南一所破败的庭院内,一名黑衣少年向着马小兔问道,不远处还站了五个一身黑衣的精壮少年。 问话的这名少年就是当日在树上进行望风并报讯的小金,大名叫作金钟河。马小兔见他做事有板有眼,颇有韬略,便有意为李猪儿培养一名得力助手,所以这次行动特意把他跟自己编到了一组。 “任何时候,人都是最重要的生产力和行动力的来源,所以,在破坏虎头帮的产业之前,我们先要除掉它的这些保卫首脑,这样我们砸场子之后,他们才会在短时间内无法对我们发起有效的反击。”马小兔面授机宜道。 “嘿嘿,大哥高明!兄弟们,大家过来吧!”金钟河招呼一声,将另外五名少年聚了拢来。 金钟河短褂扎在腰间,显得甚是精干,他目视众人,眼中充满了一股坚定的凶狠。他将蒙面黑巾、木棍、铁棒分发到几人手上,道:“兄弟们,今天收到消息,虎头帮上次挑了我们总会的那个莫老四,今晚会在快活林吃饭,身边带了两个手下。我们等在这里,一会儿大家听大哥的号令,大哥说冲,我们就一起杀出去!我跟大哥负责莫老四,你们五个围攻他的两个手下,只要不打死人,能打多惨打多惨!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见到五人皆是神色凝重,马小兔道:“大家不要担心,我们这是首仗,虎头帮现在还对我们的行动一无所知,莫老四三人今晚也是毫无防备,所以一会儿的行动不会有任何的凶险。大家想想,今天我们打掉他们的爪牙,然后就去砸场子,抢地盘。到时地盘越来越大,我们的兄弟也会越来越多,慢慢地,整个东京都是咱们的天下。到时候,你们就是会里的元老,银子、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几个人脸上紧张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贪婪和神往,看来“欲望是人的原罪”这一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在哪里都是真知灼见啊。 今天像这样的暗袭小分队,还有五六处,分别由会里的几个骨干带领着,对虎头帮的几个重要首脑展开伏击。今天参战的人选全都是百里挑一、层层筛选而来的,都是有迫切改变现状的理想,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韧,有敢于下毒手黑手的狠劲,有绝对忠诚且在万一情况下勇于背黑锅的义气的“四有新人”。.info[]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有了这些好的种子,日后的义勇会的发展潜力将不可估量。 社团的雏形已经形成了,只要有合适的土壤和养分,抓住时机,风云际会之日,那也就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就成了东京古惑仔的“教父”?嘿嘿…… 马小兔正在那里想得心潮起伏,忽然院外“咕咕”两声,接着有人按约定信号敲开了房门。 “大哥,会长,莫老四他们来了。”来人兴奋地道。 “嘘,大家注意了,准备好抄家伙!”马小兔一声低喝,率先抢到了门口,轻轻一挥手,众人鱼贯而后,跟着来人猫腰走到了巷口。 这片巷子七拐八弯,又深又宽,既方便展开手脚,又便于随时逃跑,实在是杀人越货、劫道伏击的上佳地点。 “来了!”埋伏在最前方的金钟河轻声道。他耳聪目明,反应极为灵敏,这也是马小兔把他带在身边的原因之一。 马小兔做个手势,带头戴上了蒙面黑巾,同时握紧了手中那根像一根前粗后细的木棒。 一个身材粗壮的大汉从巷子那头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弟,三人都是眼鼻滴酒嘴角流油,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看来晚饭吃得比较爽。 看看三人渐渐走进了伏击圈,马小兔一声闷哼:“上!”带头像豹子似的窜了上去。 日,老大威武,金钟河钦佩不已,将头罩向下一拉,也像一头恶狼一般地冲了上去,那速度居然比先发制人的马小兔慢不了多少。 深夜里,寂静的小巷间忽然人影幢幢,寒风袭体。七八个带着头套,只留两只眼睛在外的黑衣人,一声不吭提着棍棒冲了上来。任谁看到,都会以为是自己喝醉眼花发了噩梦! 莫老四一怔,酒精的麻醉作用缓解了他的神经反应速度,他还在恍惚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的时候,马小兔已经率先冲到他的身前,一声低哼,一棒扫向他的髋部,势如蛟龙出水,隐有风雷之声。几乎同一时刻,金钟河也已赶到,一棍递出,去势对准的是莫老四胸膈略下的胃部! 在人体最为薄弱的打击部位之中,髋骨受到重击能导致下肢运动受阻,而胃部受到重击容易堵塞呼吸,造成休克。两人一先一后选择了这两个部位,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莫老四失去反制能力和战斗能力! 与此同时,另外六人已经把莫老四的两个手下隔了开来,他们个个目光血红,每三人围攻一个,一声不吭,抡起棒子就开始没头没脑的暴打! “咔嚓”一声,马小兔这一棒几乎使出了十成力,莫老四一呆之下毫无防备,髋部猛然一阵钻心的剧痛,身形摇摇欲坠! “啊!”一声惨呼刚刚发出了一半,金钟河的长棍又到,一声钝响,正正戳中他的胃部! “哇!”莫老四眼前一黑,再也站立不住,砰然倒地! 马小兔、金钟河二话不说,上前将棍棒一阵雨点般的乱抡,落点全部选在莫老四的手脚关节之处!莫老四先前还能痛呼出声,渐渐地声音微弱,终于晕厥了过去。 莫老四的另外两名手下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被打得躺在地上蜷成一团,紧紧地抱住头部,不住哀嚎。六人也不出声,棒打脚踢,手足并用,只管一阵暴虐!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马小兔一声低喝:“够了,走!”带头向着巷中跑去,六人紧随其后,金钟河最后扫尾,一眨眼工夫,八人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上躺着的莫老四三人,俱都像血葫芦一般,人事不省面目全非…… 第八十六章 第一阶段的反击(下) 差不多同样的时间,东京北城一处书场。 “哎……哎……哎,前面那两个,说你们呢,没长眼睛是不是?没看见门口牌子写着今天客满了吗?要想听书明天早点来!”一个蒜头鼻男子喊住两个正在有说有笑往书场里走的年轻男子,一脸蛮横地道。 两人中一个戴了一顶小帽,帽檐压得有些低的青衣男子伸手一指前方,不满地道:“你说人满了,那三个怎么进去了?他们都能进,为什么到我们就不行了?” 蒜头鼻横了青衣男子一眼,不耐烦地道:“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我说不行就不行!”说罢双手抱胸,高高仰头,一脸不屑地看着两人,脑袋抬得都让人可以看见他的鼻毛了。 “你这明显就是歧视!别管他,我们偏要进去,又不是不给钱!”青衣男子对身畔的一个瘦高男子道。 蒜头鼻一听,两眼瞪得溜圆,大声道:“小猢狲,好声好气跟你说,你还他妈的不领情,看来今天不给你长长眼还真不行!”说罢袖子一撸,上来就拉。 青衣男子身畔的瘦高男子伸手一拦,道:“这位兄弟,算了吧,我这个朋友年轻气盛,大家一人少说一句,就此罢手如何?” 蒜头鼻压根就没把眼前这两人放在眼里,抬手就是一推:“贼厮鸟,刚刚的牛气这么快就没了?没你的事,给我滚开!老子今天不教训教训这小子,我就不姓……” “啪”,青衣男子抡起手来一巴掌拍在蒜头鼻的脸上,冷笑道:“教训我?就凭你这个烂头蒜鼻?”这一下势大力猛,打得蒜头鼻连连退出几步,眼前腾起一片金星。(..info无弹窗广告) “贼厮鸟,你胆子肥上天了,竟敢打你刘二爷!“蒜头鼻最恨人家拿他身上的缺陷取笑,此时回过神,一声怒喝边扑了过来。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种不长眼睛的憨货!” 青衣男子一脚蹬在蒜头鼻的小腹之上,蒜头鼻立足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高瘦男子和青衣男子齐齐上前一步,对准地上的蒜头鼻,不管是头还是身子,一顿猛踹。 蒜头鼻惊天动地地喊了起来:“虎哥,救命啊……” 书场之内应声而出三个彪悍的身影,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横眉竖鼻,目光森寒,一见就是极不好惹的人物。见到蒜头鼻那个惨样,不禁大怒,喝道:“住手!你们两个小子胆敢如此放肆!” 青衣男子嗤笑一声,道:“你是谁?” 虎哥冷冷道:“我是他大哥!” 青衣男子冷笑道:“大话谁都会说!你是他大哥,我还是他老子呢!” 虎哥勃然大怒,两道浓眉竖起,道:“小子该死!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两人相视一眼,瘦高男子嘴角一撇,道:“不知你这尊大神又是何方神圣!” 虎哥森然道:“虎头帮,胡一虎!一会儿老子打得你爹妈都不认得的时候,你不要忘了我的名字!” 青衣男子跟瘦高男子对视一眼,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info) 胡一虎皱眉道:“怎么,怕了?” 瘦高男子脸上浮起一丝狞笑,道:“好极了,好极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子今天找的就是你!”话音未落,眼前青影一闪,他身旁的青衣男子突然毫无预兆地向着胡一虎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瘦高男子嘴里一声唿哨,四下里蓦然间人影闪动,五个手持棍棒的黑衣人围了过来,二话不说冲了上来,卡在胡一虎和他的几名手下之间! 青衣男子来势极快,人影一闪就到了胡一虎面前,猛然抬腿,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之上! 胡一虎满以为对方听到自己报出名号之后,会吓得跪地求饶,根本没想到今天人家根本就是冲他而来,说打就打,毫不拖泥带水。猝不及防之下,小腹冷不防便遭到一记重击,痛得他情不自禁地一弯腰。 青衣男子顺势按住虎哥的头发,用膝盖强猛撞击他的鼻梁! 胡一虎也是街头打架的行家里手,见对方一味猛击自己的鼻梁,很快反应过来,知道此人也是一个专家,当务之急是要摆脱他的近身缠斗! 胡一虎忍痛抬起手来,一式“封挡”,拼力用胳膊推挡敌人不住顶来的膝盖,同时脚下滑步,想要摆脱青衣人的控制! 青衣人眼见他膝盖对他的打击未能奏效,反而让他慢慢地有脱离控制的趋势,不禁心中一急,大喝一声,左手拽住他的右耳,拼力向着自己膝盖一拉,同时右肘抬起,吐气开声,一肘狠狠击在胡一虎暴露在自己下方的后背之上! 人的肘部跟膝盖一样,同是人体之上最为坚硬的所在,也是打击对手最为有效的攻击部位。青衣人用尽全力的一砸,终于令得胡一虎眼前一黑,感觉后背像被雷电击中一般,喉咙一甜,眼前一黑,神色委顿地栽倒在地! 事发仓促,胡一虎又一时不察,致使自己毫无反手机会地就被对方打倒在地。青衣人深知“趁你病要你命”的至理,毫不容情,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嗬嗬声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向地上猛撞,一会儿工夫就把胡一虎打得满脸是血,神志模糊。 蒜头鼻和跟着胡一虎出来的另外两名跟班也难逃厄运,被剩下的瘦高男子和五人手持棍棒围攻,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棍棒砸肉的声响过后,三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青衣男子迅速窜至几人身前,道:“兄弟,差不多了,现在赶快进去砸书场,给你们半盏茶时间,快!” 几人轰然称喏,一声狞笑,抄着棍棒又冲了进去。片刻之间,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惊呼以及茶碗碟盏、桌椅家具倒地破碎的声音…… 一盏茶时间,几人已经撤回了一处庭院之内,浑身汗湿,气喘吁吁,但脸色都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兴奋,齐齐对着青衣男子道:“会长,大哥真是神了,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一一兑现了,几乎分毫不差!” 青衣男子凝望远处,目露神往之色,慨然道:“跟着大哥走,前途在我手!大哥的神奇,以后会让你们越来越难以想象!”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敬佩的微笑:“大哥的‘斩将削羽行动’果然厉害。这下虎头帮的产业,恐怕一个多月都开不了业了,熊大虎,很忙你就会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到时你才知道我‘义勇会’的厉害,哈哈!” 他取下头顶的小帽,扇了扇风,只见他方脸黑面,两道眉毛又浓又长,身高体阔,赫然正是李猪儿! 诸如此类的战斗,以星火燎原之势,不间断地在虎头帮控制的各个地盘上演着,一夜之间,各种不利消息、一个赛一个的悲惨遭遇,尽数传到了帮主熊大虎的耳中。熊大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暴跳如雷,把报讯的探子打成了一个猪头! “李猪儿,我会一根根拆掉你的骨头,让你后悔被你爹妈生到这个世上!”熊大虎目露刻骨的怨毒之色,指甲深深陷入里自己手掌的肉中! “斩将”之后,马小兔悄悄返回了东京书院。这样纷繁热闹的局面只能持续一时,下一步,估计熊大虎将展开疯狂的报复,因此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义勇会将化整为零,转入地下,进入第二阶段:战略相持阶段! 义勇会将严格按照马小兔的“十六字诀”方阵,继续坚持跟熊大虎进行缠斗,进而逼迫他向自己背后的那一只大手求助!那个时候,一直躲在阴影里的这只大手,一定逃不过义勇会的耳目!任何时候,最可怕的不是狂吠着咬人的疯狗,而是躲在阴影里趁人不备发动袭击的毒蛇! 第八十七章 我要你哄哄我 马小兔是“斩将”的第二天上午溜回东京书院的,不是他做了什么亏心事,而是他自从为书院捧回了斗文大赛的冠军之后,“天才诗仙”之名已经冲出书院,走向了社会,现在不仅书院绝大多数学员是他的铁杆粉丝,而且院外经常还有很多慕名而来的人,抱着各种目的和理由,天天在校内各处蹲守,总是期待跟他来一次不期而遇的邂逅,搞得他实在是不胜其烦。.info[]幸好他住的地方这些人还不知道,否则他估计自己一定很快就会疯掉。 “现在明白为什么公众人物会那么看重自我隐私了?”马小兔感叹道,天天被人追着用放大镜观看,自己原本想泡泡校花、调戏调戏女神的打算越来越是渺茫,这种日子过起真没有什么意思。 刚一回到宿舍不久,就见到朱康亮偷偷摸摸地蹩了进来,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眼道:“桃仙郎,你昨天去哪里了?没事吧?” 马小兔摇摇头道:“没有啊,一切安好,腿脚好身体好牙口好,吃啥啥香,咦,你今天不上课吗?” 朱康亮讪讪地道:“桃仙郎,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书院里有些女人是不能碰的,你要是那个啥了……小心脱不开爪爪!” “康亮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女人不能碰?能不能说得具体点?”马小兔莫名其妙。 “哦……昨天允儿小师妹哭着找了你一天,接着蔡芸芸也来找了你好几趟……所以大家都在传,说你……是不是对允儿……做了一些那个……不负责任的事情……”朱康亮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吞吞吐吐地道。 “操他妈!这是谁在乱嚼舌头,老子非撕了他的嘴不可!”马小兔勃然大怒地站了起来,满脸狰狞地道。这个帽子万万戴不得,允儿才多小啊,虽然现在不至于被人检举之后拉出去枪毙,但是老子明明连一口美味都还没有尝过,就被人泼了一身脏水,这种亏本的买卖万万做不得! 见到他的义正词严,朱康亮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不过,要是一会儿小师妹或者蔡芸芸又来找你咋办,你要不要避一避?” “我又没做啥见不得人的事情,避个啥?身正不怕影子斜!”马小兔大义凛然地道。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朱康亮告辞一声,准备离去。 马小兔叫住他道:“最近反俗协会那边还有没有来找麻烦?” 一说起这个,朱康亮就眉开眼笑道:“说也怪了,现在他们每次一行动,都会有人提前来给我们报信,他们来抓了几次,连我们一根毛都没碰到,嘿嘿!” 马小兔知道定是李猪儿的调教起了作用,却不说破,只道:“那就好!趁这个机会,我们好好大干一场!” 朱康亮笑眯眯地走了,马小兔收拾了一下屋子,准备上床去睡上一觉,这几天把他累得够呛,现在打个盹儿,下午好有精神去上课。 和衣而卧,躺在床上准备稍稍闭闭眼睛,忽听门“吱呀”一声开了。以为又是朱康亮去而复返,马小兔不以为意地道:“你又来干什么?真啰嗦!” 身前寂然无声,俄顷,传来一阵委屈的嘤嘤之声。 马小兔眯眼一看,一个娇柔的倩影立在身前,双肩抽动,正在那里不住拭泪。她的双目红肿,形容憔悴,让人一见就是一股说不出的怜爱,却是几日不见的宋允儿。 马小兔大吃一惊,连忙跳下地来,扶住宋允儿的香肩,道:“唉哟,允儿妹妹,我不知道是你啊,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啊,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不行吗?” “就哭,就哭,谁叫你不管我!”宋允儿见他手忙脚乱,不禁心中一甜,破涕为笑道。 咦,允儿的口气怎么怪怪的,马小兔的心中略感奇怪。不过当此之际,第一要务是要安抚她不哭,否则让人进来看见,那可是好说不好听啊。 “允儿,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大哥哥,我替你揍他!”马小兔在宋允儿面前晃了晃拳头,摆出一副凶狠的表情道。 “就是你欺负我了,就是你!”宋允儿皱着可爱的小鼻子,叉着小蛮腰,指着他道。 “我?”马小兔啼笑皆非:“我这几天都没见过你,我怎么欺负你?” “你还说!自从斗文大赛回来之后,你有几天没来看我了?”宋允儿不满他的懵懂无知,凶巴巴地道。 “咦,难道我以前说过必须天天来见你吗?”马小兔奇道。 “没有。” “那不就得了。” “什么得了!上次有慕姐姐一起的时候,你说‘允儿,如果今天你先跟云心回去,以后每次见面我就都给你讲一个故事。’” “我是这么说的?”马小兔有些吃惊,对自己居然会说这样的话,感到不可思议。 “当然了!上次咱们去参加斗文大赛,你可是一个故事都没跟我讲过,你说,都这么多天了,你欠我多少个故事了!”宋允儿理直气壮地道。 “哦……好像不能这么算吧?”马小兔大汗。 “你……你就会骗我欺负我!你这个大坏蛋!!你跟我爹一样,从来就没有真正关心过我的感受!”宋允儿不知怎地,忽然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唉哟唉哟,我的小祖宗,你别一说就哭嘛。好吧,好吧,我讲故事还不行吗?允儿妹妹,乖允儿,好允儿,亲亲允儿,宝贝允儿……”见宋允儿越哭越厉害,大有把事情闹大的趋势,马小兔慌了手脚,连忙使出勾女绝招,甜言蜜语不要命地递了过去。 “呸,不要脸,谁是你的亲亲、宝贝……”宋允儿终于承受不住他的厚脸皮,抬起头来,几颗晶莹的泪珠兀自挂在睫毛上,脸上神色却已是大为欢喜。 “允儿,你最近好像瘦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告诉我,小兔哥可是很有办法的哦。”马小兔让她坐在自己的床榻上,自去端了一根凳子坐在她的对面,仔细看着她道。 宋允儿脉脉看了他一眼,轻轻道:“小兔哥哥,是不是不管以后我遇到什么困难,你都愿意帮我?” “你一个小黄毛丫头,会有什么大不了的麻烦?”马小兔心道,嘴上却是一副斩钉截铁的语气:“当然了,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麻烦,我都会挡在你的前面!除非他们踩过我的身体,否则谁也不能动你!” 宋允儿听着他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只觉得心中甜甜的,酸酸的,说不出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心里只是不断地回响着一句话: “呀,没想到在他的心中,我竟有这么重要的位置呢。” 见她听过自己的一句话之后就在那里怔怔出神,马小兔轻轻碰了碰她,道:“允儿,你……” “小兔哥哥,”宋允儿的心情忽然大好了起来,一抹明媚的微笑浮现在她的娇靥之上。她看了马小兔一眼,咬着嘴唇轻声道:“我现在就要你……哄哄我!” 第八十八章 男姐妹女兄弟 “啊!”这句话含义十分丰富,可左可右,引人遐思。马小兔不知道宋允儿具体所指,不由得愣在那里。 到底往前一步是幸福,还是退后一步是孤独呢?要命,这小妞熟得也太快了点吧?马小兔浮想联翩。 宋允儿见他半晌不语,不由得眼神一黯,轻轻哼了一声道:“骗子!还不管什么麻烦,都会挡在我前面,让你讲个故事哄哄人家都不肯!” “讲故事哄你?就这么简单?早说嘛,吓得人家小心肝噗通噗通地跳!”马小兔幽怨地看了宋允儿一眼,拍拍胸膛,又道:“你想听什么故事?” 宋允儿见他答应自己,忍不住满脸都是兴奋之色:“什么故事我都喜欢,我最喜欢听小兔哥讲故事了!” 马小兔无奈地道:“嗯,我是说,你是想听让人哭还是让人笑的故事?” “嗯,讲个从头好到尾的故事吧,中间最好不要有什么变故的……” “从头好到尾,中间还不能有变故?允儿,你的要求有点难度哦。”马小兔倒抽起丝丝凉气。 “好哥哥,你那么聪明,你想一想嘛,人家想听。”宋允儿过来抱住他的胳膊,不住扭着身子撒娇道。 这一声“好哥哥”,喊得那是一个荡气回肠,再加上她软绵绵地贴着马小兔,初具规模的少女胸膛在他的臂膀之上蹭来蹭去,马小兔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忍不住轻轻向那一对坟起的柔软靠了过去,眉花眼笑道:“允儿小宝贝,你再叫我几声‘好哥哥’看。” 察觉到他话里话外的近乎挑逗之意,宋允儿不禁心里砰砰乱跳,浑身也开始发热起来。她已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此刻有蓦然间发现他的无耻行径,赶忙放开他的胳膊,退开一步,脸上不觉红红的,啐他一口道:“坏蛋,谁要叫你!” 这一句的口气更是暧昧,浑似少女对情郎的撒娇了,宋允儿大窘,只觉得现在气氛尴尬无比,自己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好恨恨地一跺脚道:“你快点讲嘛!” “好吧,那我就讲一个红拂女和李靖的故事吧。”马小兔也觉得气氛有点古怪的旖旎,连忙收敛一下心神,开始讲起故事来。 历史上著名的才子佳人故事,红拂夜奔怕是最符合男人梦想的了,试想,萍水相逢,一见钟情,不顾一切,月夜私奔,从此无怨无悔地跟着一个男人亡命天涯,最终又修成正果,步入人生的巅峰,这样狗血的剧情,不知可以满足多少人在孤衾寒冷时的荡漾春思啊。 所以当马小兔讲到,红拂女乔装夜投李靖,毛遂自荐时,宋允儿不禁道:“李靖会怎样?会不会觉得红拂女很轻浮很冒昧?”当讲到红拂女向李靖大胆表白爱意,并发誓愿意同他一道患难与共之时,宋允儿更是紧张地站起来道:“李靖怎么回答?”当讲到李靖感于红拂女的爱重,不顾杨素的威胁,毅然与她共结连理之时,宋允儿方才如释重负地欣然道:“算他还有良心!” 讲完这个故事,宋允儿悠然神往半晌,方道:“红拂女第一眼见到李靖,就敢终身托付,这种决断魄力,实非普通女子能及。[..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李靖没有辜负美人恩重,最终也在红拂女的辅助下功成名就,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可见好人还是有好报的!” 马小兔道:“不仅仅是好人有好报的问题,在我看来,这个故事的关键在于红拂女,如果不是红拂女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不仅不会有这样脍炙人口的传奇故事,恐怕就连他们两人最后的命运,也未必能像故事里那样如意!这个故事再一次告诉我们,幸福不能坐等,要自己去把握去追求,‘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真是至理名言啊!” “幸福不能等,要自己去把握追求……”宋允儿喃喃地反复念叨着这句话,也不知她悟到了什么,眼波渐渐明亮起来。 她脉脉地看着马小兔,道:“小兔哥,以后你一直都这样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不行!”马小兔断然道。 “为什么不行?”宋允儿没料到他拒绝得如此干脆,不禁大感委屈,眼圈也红了起来:“你没良心,你都对人家那样了,人家都没告诉我爹,就让你讲几个故事也不行吗?” 马小兔大汗,气急败坏地道:“我对你哪样了,小姑奶奶?你不要乱说,我清清白白的一个男儿身,名誉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 “呸,你还清白,你……你打人家……那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清白?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身,被你又打又……摸,我的名誉又谁来管?我一直就没把这件事告诉我爹,因为人家答应过你,可是你呢?你答应人家的事从来就不去做,你就是天底下第一号没良心的大坏蛋!” 唉,跟女人永远没办法讲道理的,这个似乎跟她的年龄无关。马小兔痛苦地呻吟道:“好吧好吧,算我怕你了,小祖宗。我以后会一直给你讲故事,一直讲到没法给你讲为止,行了吧?” “什么叫讲到没法给我讲为止?你说清楚!”宋允儿嘟着嘴道:“你总是这样,一句话总要打几个埋伏,你就是没良心!” 不知怎地,宋允儿自从去了她那副刁蛮任性的脾气之后,倒是越来越惹人怜爱起来,有时候就算有点无理取闹,马小兔也不好见她的气。听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便耐心解释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现在你还是一个小姑娘,我来跟你讲故事倒没什么,以后你迟早要嫁人的,到时候我总不能像现在这样,有事无事就来找别人家的少奶奶讲故事聊天吧?我是男你是女,如果不是夫妻,走得太近传出去人家是要说闲话的。” “为什么我嫁人了就不能跟你像现在这样了呢?”宋允儿好奇地道。 “这个……”马小兔一时语塞,这个问题实在没法解释,可要是不说,这个小姑奶奶又要闹脾气,无奈只好试着解说道:“这个没有什么原因,可能就是千百年来约定俗成的规矩吧。一男一女,除非是夫妻,要么是不能天天在一起的,否则这个社会不会允许!”见她嘴巴一张,连忙又补充一句道:“对了,就连兄妹也不行!” “哦……”宋允儿陷入了沉思。 马小兔暗中喘了一口大气,正要想办法劝她离去,忽地宋允儿眼前一亮,双掌一拍,道:“有了!”抬头喜滋滋地看着马小兔,眼中满是难题解决的喜悦: “小兔哥,不如你做我的‘姐妹’吧!” “什么?”马小兔大吃一惊,“我当男人当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当你的‘姐妹’?” “呵呵……”宋允儿得意地道:“你没明白!你不是说一男一女不能经常在一起吗?但是如果是姐姐妹妹在一起,那大家就没话说了吧?所以呢,你就做我的‘男姐妹’,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在一起了!或者,我做你的‘女兄弟’也可以呀!” “呃……”马小兔嘴巴张得能塞下两个鸡蛋,半晌才道:“允儿,我不得不承认,你在某些方面,的的确确是一个天才!” 第八十九章 不期之请 好说歹说,许诺加发誓,又动用了传统的保留曲目“拉钩上调”,最后可算是把宋允儿那个小祖宗劝回去了,马小兔终于出了一口长气。(..info)要命,这个小妮子才这么小,就有越发难缠的趋势,以后谁要是娶了她,估计一个头会两个大。 看看时间还有一会儿才到中午,“抓紧时间赶快睡会儿,要不下午上课都没精神。”马小兔自言自语道。 刚刚合上眼,迷迷瞪瞪将睡未睡,忽然房门再次被人轻轻敲响,笃笃笃,笃笃笃。 “靠!”马小兔没好气地道:“谁啊!” “屠小马,我是慕云心。” “哎呀!”马小兔一个激灵,一个鱼跃从床上跳起,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下屋子,还好不是乱得有碍观瞻,于是简单整理了一下衣饰仪容,这才文质彬彬地打开了房门。 “哎呀,云心,今儿个怎么来得这么早啊?你也是的,干嘛不提前说一声,搞得人家没有一点准备!”马小兔一副自来熟的口气,侧身一让,笑眯眯地道。 慕云心莞尔一笑道:“你那么忙,我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怎好前来打扰?” “怎么会呢,云心?”马小兔一脸正色地道:“你不知道你来找我,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事吗?” “呸,信你才怪呢!”虽然明知是他口花花,但是慕云心还是没来由地感觉心中一甜。 “云心,快进来坐。”马小兔甩着衣袖,潇洒地在前引路,进了他那间卧室兼客厅的所在,亲自端过来他的唯一一根条凳,又抽出一张雪白的手绢在上面拂了两下,请慕云心落座。接着又是找茶叶、茶碗,当然茶叶肯定是没有的,最后还是歉意地给慕云心倒了一碗清水。一边忙着,一边口中还不忘跟慕云心寒暄,一个人唱独脚戏似地在那里忙个不停。 慕云心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忙,心里很有些隐隐的骄傲感,从他的举动来看,定然是对自己极为在意才会这样子了。 “他在意不在意,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可高兴的?”蓦然想到这一点,慕云心觉得脸上微微一烫,便开口道:“屠小马,你不要忙了,我一会儿就走,你坐下来听我说,是院长让我来找你的。” “院长找我,有什么事吗?”马小兔有些吃惊,又有些隐约的失望。本来以为是慕云心借故来找自己,结果是受人之托,看来还需要继续下功夫。马小兔暗暗给自己打气。 “这次斗文大赛,我们取得了冠军,这是书院成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大事,所以院里搞了一个庆功表彰会,让我们几个选手都去参加,时间就是今天下午。”慕云心道。 “哦……”自从进入东京书院之后,跟自己的导师宋采臣正经八百还没怎么打过几次交道,似乎这位导师对自己采取的是放水养鱼的策略,不过,取得斗文大赛冠军毕竟是一件大事,院长出面召开表彰会也是应得之义。 “云心,公事说完了,下面聊聊咱俩的事吧。”马小兔大言不惭地道。 “咱俩的事?”慕云心一怔,正要问一句:“咱俩能有什么事?”马小兔已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知道你住哪里、了解你的行踪很难么?别说你现在是‘天才诗仙’,想要找你轻而易举,就算你是东京书院的一根草,只要我慕云心想要找你,就算你以一化十,你最后还是跑不掉。”慕云心的口气里带着一缕淡淡的骄傲。 马小兔幽幽一叹,道:“我要是真能化身为十个我就好了,这样你就能找我十次,就永远忘不掉我了。” 慕云心觉察出他话中的深意,不禁有些不自在起来,微微低头啐道:“你想得美,我没事找你干什么?你闲得慌,我却还没这些破工夫呢。” 淡淡的天光下,眼前的美人雪肤花貌,玉颜生春,双瞳剪水,端凝如画,恰似九天的仙女下到了凡尘。她今天身着一袭白色束腰长裙,纤腰一握之间,更显出胸前隐隐的波涛汹涌。不知道这轻衫之下的极品身材,一旦得窥全貌,该是多么令人消魂的风情。马小兔忍不住暗暗吞了一口口水,这小妞,正点得简直要让人喷鼻血,要是不能上简直亏大了。 感觉自己身体的某部分又有勃然振作之势,马小兔连忙摁下自己内心的罪恶念头,依照深吸快呼的节奏吐纳了几下,果然很快就平心静气了。 “你乱看什么?”马小兔肆无忌惮的眼神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女孩儿的感觉最是敏锐,虽然是低着头,却依然能感受到来自于他的猥琐的目光,慕云心芳心又羞又臊,不禁薄怒道。 “我觉得你跟别的女孩都不一样,具体地说,是有些奇怪!”马小兔大大方方地道。现在要马上找一个让慕云心感兴趣的话题,激起她的谈兴,她才会想不到要走的事,否则,她可能很快就会主动告辞了。 “哦,我有什么不一样?哪里奇怪了?”听他这么说,慕云心好奇心顿起。 “你……”马小兔刚要开口,忽然一声惊呼,拉起她的手道:“哎呀,云心,你的手怎么了?在哪里受伤了吗?” 慕云心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右手食指的指肚上,正隐隐渗出一些血渍,笑道:“不妨事,临来的时候,打破了一个茶杯……”忽觉自己的手被他拉住,不禁脸上一热,急急摆脱他道:“没关系的,又不是多大的伤口。” 马小兔正色道:“云心,你可能不知道,一个小伤也许会带给你多大的麻烦。我叔叔是个医生,他曾经告诉我说,首先,伤口如果不加以妥善处理的话,也许还会化脓跟发炎,好了留下伤疤这还是轻的,有的时候运气不好,搞不好还要给你截肢才行呢。要是男人无所谓,可云心你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如果手指少了一截,那不是呜呼哀哉,大煞风景!” 慕云心被他吓得有些花容失色,强笑道:“没有这么严重吧?以前我也……” “以前是以前!”马小兔极其霸道地道:“以前是没人管你,现在你既然被我碰到了,我就不准你这样不珍惜自己!你在这里好好坐着不要乱动,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乖,听话!” 马小兔匆匆而去,慕云心悄然端坐在那里,心中并没有自己想象的七上八下,反而有些飘飘的如在云端。想起他对自己的霸道,想起他最后的那句“乖,听话”,话中不经意透出的浓浓宠溺,脸上不禁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第九十章 诗仙巧医 过了片刻,马小兔匆匆而回,这次却带了一盆热水,胳膊下面还夹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马小兔让慕云心起身坐到他的床边,腾出凳子,然后小心地把热水盆放在上面,又把胳膊下面夹着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慕云心一看,原来是个酒瓶,上面写着“剑南老烧”。 “你要喝酒?”慕云心奇道。 “不是我要喝,而是给你用来消毒的。”马小兔道。 “消毒?我中毒了?”慕云心大吃一惊。 唉,两个世界的认识差距,有些看似简单的科学道理,一时也没法跟她说得太明白。马小兔轻轻抬起她的手,一边用热水给她清洗伤口,一边谆谆教诲道: “我说的毒,不是中毒的毒,而是一种……我们看不见的小玩意儿,在我们老家,我们把这种小玩意儿叫‘病菌’。病菌是一种很厉害的东西,如果让它不小心进入到我们体内,我们会生病,会感到很难受,如果不把它消灭干净的话,病菌还会要人的命。我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案例,我叔叔他们那里曾经有这样一件事,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他……” 左右无事,而且也是为了分散慕云心的注意力,免得她尴尬,马小兔便把白求恩医生无意感染受伤,最后致死的故事简略地讲了一遍,结论是: “不管多小的伤口,如果一开始你没有引起充分重视,没有在病菌萌生的初期把它消灭,以后没准有一天就会‘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所以,你现在就应该知道,为什么我要急着给你处理伤口了吧?” 马小兔给自己今日的举动安上了一个救死扶伤的大义,看慕云心的样子,已经是十成十的信进去了。 马小兔找来一个碗,把烧酒倒了进去,又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挑开了自己枕头的缝线,从里面掏出一大团棉花,泡在了酒里。 “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棉花泡在酒里?”慕云心已经完全被眼前这位“巧医生”的种种神奇而专业的表现所深深折服,此时对他的一举一动,更是充满了强烈的好奇。 “这个嘛,是我叔叔以前教给我的处理创伤的简单办法,棉花蘸上烧酒以后,就成了医用的消毒棉,可以用它来给你清洗消毒。不过,待会儿清洗的时候可能会略略有点痒痛,时间不长,你稍微忍忍就过去了。”马小兔耐心地解答道。 看着马小兔小心地捧着自己的手,用那个“消毒棉”轻轻地给自己的伤口擦拭,一副全神贯注的神情,时不时地还给自己的伤口轻轻吹上一口气,以缓解那丝微微的痒痛,不知怎地,慕云心的心中竟然感到一阵小小难言的甜蜜,脸上也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红晕。(..info好看的小说) 马小兔小心翼翼地给慕云心清洗着,问道:“怎么样?痛不痛?”抬起头来,只见慕云心玉颊晕红,冰肌玉骨中似也透出一抹淡淡的粉色,当真是仙姿佚貌,千娇百媚,马小兔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慕云心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禁有些害羞,低下头去,玉手微微一挣,轻声道:“你……好了吗?” 马小兔微微叹了口气,难怪古人说红颜祸水,像慕云心这样的美人儿,真是祸国殃民啊。 他道:“不要动,还差最后一步。”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包金疮膏来,却是老李拿给他防身所用。马小兔小心地把药膏给她涂在了手指上,又仔细地用一块消过毒的棉花轻轻裹上。 “好了,大功告成!本神医以人格担保,不但不会留下一点疤痕,而且还会让你依然肌肤如玉。”说到这里,不禁又向她的手指看了一眼,似乎还能感到刚刚那春葱玉指带来的丝丝滑腻。 慕云心羞涩地望了马小兔一眼,道:“屠小马,多谢你了。” 马小兔豪气地摆摆手道:“自己人不用那样客气,不过以后你可要注意了,不要老是对自己大大咧咧的,像你这样水一样的人儿,万一把你哪里弄伤一点点,我都会心痛死的。” 似乎对眼前这人冷不丁会冒出一两句暧昧的挑逗之语已经有些麻木了,慕云心只是白了他一眼,却没有跟以前一样,反驳他“谁跟你是自己人”什么的。 “嘿嘿,好现象啊!”马小兔自觉大受鼓舞,暗自奸笑道,“看来进展不错,继续努力。” 头晚还在街头巷尾“斩将”,今天却又在书院当起美人的神医来了,世事之奇,无过于此。不过,可能今早起得过早,一上午又应付了宋允儿那个小魔女,现在又给慕云心身体力行地上了一堂关于医学的讲座,马小兔现在只觉得有些困顿不堪,不知不觉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慕云心体贴地问道:“你昨天没休息好吗?不如现在我们去吃午饭吧,吃完了你可以稍稍休息一会儿,晚点再去参加表彰大会也问题不大。” 马小兔又打了一个呵欠,这一个呵欠打得更是睡意泉涌,连他眼中都感觉有些湿润起来。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道:“你不说还好,一说我觉得简直都要困死了。今天的午饭不想吃了,让我睡一会儿比什么都好,要不下午开会真是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那你睡吧,我一个时辰之后再来,到时我把饭给你带过来,好不好?”慕云心似乎想借此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语气极其温柔。 “那当然好了。”马小兔老实不客气地道:“我喜欢吃回锅肉,凉拌黄瓜肘子,再来个炒时蔬青菜,一个汤,马马虎虎就差不多了。对了,主食我喜欢吃米饭,面食那些就算了。” 慕云心见这人打蛇顺杆上,迅速地就给自己指派了这些任务,不禁有些啼笑皆非,本想说一句:“你把人家当你丫鬟吗?”一低头看见自己手上刚才被他包扎的创口,不禁心中一软,笑道:“好,你说了算。” “云心!”慕云心刚刚走到门前,突听马小兔在背后唤道。 “干嘛?”慕云心停住脚步,回眸问道。 马小兔靠在床栏上,眼里有一抹让人心颤的亮晶晶的闪耀,他笑眯眯地看着慕云心,忽然朝她抛了一个飞吻,道:“谢谢你,你真好!” “你……讨厌!”慕云心脸上倏然有些发烫,嗔了他一句,忙不迭地匆匆而去。 第九十一章 书院表彰会 这一觉睡得当真舒爽,浑身精神抖擞,每个毛孔仿佛都在舒服地欢唱。 午饭放在桌上,跟他吩咐的丝毫不差,慕云心却不见身影。 一摸碗,还是温温的,碗下压着一张纸条,其上写着寥寥数语:申时,书院礼堂。云心。 “嘿嘿,你终于肯让我叫你云心了。”马小兔自得地一笑,端起碗风卷残云般地吃了起来。 打了一个消魂的饱嗝,又酝酿了一会儿代表发言,这才满意地朝着礼堂走去。 东京书院的礼堂坐落在院办的东头。临来之前,马小兔以为也是像后世那种动辄容纳数千人的大型室内广场,孰知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最多也就是一个比较大的会议室,容纳人数估计超不过三十人。 墙上贴着一块横幅,上面写着:热泪庆祝我院取得第四届斗文大赛冠军! 横幅下面是一个小的舞台,铺上了鲜红的地毯;舞台两侧,一边摆了两个木椅,椅子上面还系着一朵小红花;一圈五颜六色的彩纸扎成了一个个小灯笼花,将舞台正面、两侧、墙体、地面连成了一片花海,整个舞台由此显得又喜庆又热闹。 舞台前面摆着一排木桌木椅,桌上铺着红布,正中放了一束鲜花,看样子是领导区;这排桌椅下面,又整齐地摆了四排椅子,看样子就是观众区域了,只是不知道今天这种规格,会去找些什么观众来架势。 马小兔却哼了一声,有些不屑地喃喃自语道:“挣了这么大的面子,至少也该给一个全院师生表彰大会的规格吧,没想到这么小气,切!” 正在那里感到有些失落,忽然背后有人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道:“屠小马,你来得可真早啊。” 马小兔转过身去,就见蔡芸芸笑吟吟地站在了自己面前,笑靥如花,清丽不俗。 今天的蔡芸芸穿了一身翡色的美丽衣裙,内衬一件鹅黄的衫子,让人先就眼前一亮。一头青丝梳成两道束发,垂在傲挺的胸前,两鬓之上还闲闲地戴着各戴了一朵钿花,别有一番闲趣。身姿窈窕似风中杨柳,面容娇丽似初绽蔷薇,说不出的诱人味道。 “芸芸,你今天很漂亮啊。”马小兔眼中闪过一抹惊艳,连连地啧啧道。 蔡芸芸得意地暗哼了一声,哪个少女不爱美,穿得漂漂亮亮还不是想让人多夸赞几句,眼下心愿得偿,心中美滋滋地甚为受用,嘴上却凶巴巴地道:“屠小马,你昨天都干什么去了,怎么一天都不在?哼,也不知去哪里鬼混去了!” “你很关心我哦,芸芸。”马小兔笑眯眯地道:“该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蔡芸芸哼了一声,啐道:“呸,就凭你,鬼才对你有非分之想呢,本小姐……” “那我要是对你有非分之想呢?”马小兔突然打断她的话,笑眯眯地道。 突如其来的一句戏谑之语,搞得蔡芸芸阵脚大乱,回味过来不禁又羞又臊,一张粉脸倏地变得通红,伸出双手就要朝他掐去,咬牙切齿地道:“你这个登徒子,我……我掐死你!” 话音未落,两只手却被定格在了半空-马小兔双手齐出,正正把自己的手握在掌中。 看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知怎地,蔡芸芸的心中砰砰乱跳,急急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你,你这个登徒子,就会欺负我!人家前世欠了你的吗?”蔡芸芸粉面晕红,声如蚊蚋地道。 “咦,兄弟,蔡部长,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背后一道惊奇的声音传来。 “哈哈,招兄,我跟蔡部长正在切磋我刚刚学会的一式‘太极推手’!”马小兔面不改色心不跳,放下蔡芸芸的手,转身迎了上去。 蔡芸芸暗暗松了一口大气,平抑住自己的心跳,也转身迎了过去。 招丰却是和慕云心联袂而来,招丰头戴一顶紫色发冠,身着一袭喜庆的大红缎袍,加之其面如冠玉,体态修长,一眼看去恍如浊世翩翩佳公子;慕云心还是上午的一袭经典白裙,那双清澈妙目似笑非笑地扫过马小兔和蔡芸芸,脸上说不清是一股什么神色。她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就有如春夜花树,幽林寒香,让人不由自主地便要沉浸于她的绚然莹光。 不知怎地,见到她这一副不冷不热的神情,马小兔心里一阵发虚,宛如被人当场抓住作弊一般,干笑一声道:“招兄,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招丰不以为意地道:“本来我是去找你的,结果扑了个空,路上遇到了慕会长。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哦……”马小兔忽地心中一动,暗道:“难道云心也去找我?那为何……” 就在这时,一旁的蔡芸芸忽道:“院长他们来了。” 一道成熟伟岸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身簇新的贡品柔缎,走动之间隐隐折射出的淡淡的光辉,穿在身上想必也是舒适飘逸。那人嘴角含笑,风度翩翩,神情更是潇洒已极,正是东京书院的院长、马小兔的导师-宋采臣。 马小兔前段日子也近距离地跟宋采臣接触过,但是从未见过他像今日这般容光焕发,成熟男人的醉人风采简直晃得人眼花,马小兔不禁担心地看了一侧的慕云心一眼。 慕云心察觉到他的怪异目光,却以为他在偷瞄自己,不禁狠狠地瞪了一眼他。 宋采臣身边还跟着四人,高矮胖瘦一应俱全。五人目不斜视,气宇轩昂地走上了主席台。 接着,又是一群人鱼贯而入,呼朋引伴,往来寒暄,好不热闹。乱了一阵,方才在那四排椅子之上坐了下来。 宋采臣微笑着对他们四人点了点头,然后道:“你们四个冠军也入座吧。” “是,院长。”慕云心躬身答道,然后跟着蔡芸芸目不斜视地坐到了舞台左侧的两个系着小红花的木椅之上。 招丰低声道:“兄弟,咱们也过去吧。” 没有主持,宋采臣简单地回顾了前三届斗文大赛的情况,然后激情洋溢地对本次的参赛队伍进行了高度的评价,当然,马小兔更是高度中的高度。看样子宋院长的口才也不是盖的,一番话演讲下来,下面的听众已经产生了“耀我东京书院,共享进退荣辱”的强烈共鸣,马小兔甚至看到好些观众的眼角已经噙满了激动的泪花。 接下来就是其他四位领导依次发言,马小兔这才知道他们是院委会的四位成员。他们也对本次参赛队伍的卓越素质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一一为每位队员颁发了书院特别制作的冠军纪念奖章、还有书院拨出的八百钱团队奖金,最后对每位选手进行了亲切的勉励。 表彰会的最后一个环节是“参赛选手获奖感言”,但令众人包括马小兔都大跌眼镜的是,发言代表竟然变成了招丰。 招丰一脸矜持地走上台去,优雅地望了一眼全场观众,与大家分享他的心得来,发言相当精简: “……‘时间用在哪里,财富就在哪里’!我们应该每天都让自己多学习一些新的知识,不断地充实自己,人生最大的悲剧在于不清楚自己今天、明天、将来都在什么位置……同学们,斗文大赛过去了,第四届的冠军称号既是荣耀,也是压力,但更是一种鞭策。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们四人将继续秉承团结互助的精神,发扬再接再厉的作风,争取在下一届的斗文大赛上,再次为东京书院赢得辉煌和荣誉!谢谢!” “哗哗哗……”礼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马小兔的鼓掌尤其热烈,似乎并不以自己没能当代表发言为忤,他真诚开心的笑容深深感染了场上的大家,不由得令人对他光风霁月的胸怀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马小兔的眼角的余光已经瞄住了适才跟自己握手并亲切交谈的那位胖院委-宁高才,此人正是秦绵绵前次所说的“精神文明建设指示”的关键人物! 第九十二章 公关晚宴 表彰大会结束之后,是院方为四位冠军功臣举办的庆功晚宴。 特招大赛夺冠那次,也有一次冠军招待晚宴,但是马小兔却不告而别。所以本次晚宴宋采臣为了防止他再来这一手,专门嘱咐慕云心和蔡芸芸对他进行贴身盯防。 入席之前,马小兔向慕云心打听得知,今日表彰会坐在底下的那些观众竟然全都是书院合伙人派来的代表以及书院各部的一二把手,这个强悍的阵容把他吓了一跳,刚来之时的不屑小觑之心登时跑得干干净净。 因而不用慕、蔡二人的盯防,马小兔的内心已经焕发出了极大的热情,而这一情绪直接转化为了他在晚宴之上的主观能动性。在宋采臣为他做过简短的介绍之后,他便开始像个交际大师一样地主动寒暄,含笑恳谈,迎来送往,长袖善舞。看着穿花蝴蝶一般满场飞舞的这位“诗仙”,慕、蔡、招三人都是大出意外。 蔡芸芸恨恨地道:“这个坏胚子,又不知道打什么主意了,你看他笑得那一脸奸相,就知道他别有所图。” 招丰哈哈一笑,道:“男人嘛,适当的应酬还是必要的。” 慕云心看了蔡芸芸一眼,却是抿嘴一笑,神色颇为诡异。 蔡芸芸嗔道:“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看见招丰也起身前去敬酒了,慕云心悄声道:“芸芸,你不开心是不是因为今晚那个人没有陪你啊?” “哎呀……云心,什么这个那个的,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理你了!”蔡芸芸色厉内荏,玉面绯红,心中砰砰乱跳,眼光却情不自禁地追上了马小兔的身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天的晚宴对马小兔是一次上佳的人脉拓展大会,通过巧妙的察言观色,曲意逢迎,在晚宴结束之时,他已经赢成功得了绝大多数人的称颂赞许。尤其在他的重点公关下,宋采臣以及院委会的四人对他的印象极佳,那位被他刻意“关照”的宁高才院委,更是向他发出了三日后参加宁母八十大寿的邀请。 虽然东京书院是私立性质,但其洁身自好、固守清高的作风却依然严谨,如此盛大的一场晚宴,但却并不为各位来宾提供白酒,场中唯一跟酒挂钩的就是书院自产自酿的醪糟清酒,口感甜甜糯糯的,酒精度数也是极低,倒让马小兔灌了一肚子。 一一与众位来宾殷勤告别之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招丰又兴致勃勃地走过来道:“兄弟,今天高兴,但是酒却没有喝痛快,话也没有说高兴,不如我们再战一轮,今天不醉不归!”转头又招呼慕、蔡二人道:“两位大美女,诗仙晚上请吃夜宵,去不去?” 慕云心还未答话,蔡芸芸道:“去就去,这种场合我也没怎么吃饱。云心,一起吧?” 慕云心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不了,你去吧,今晚我已经吃好了,再说我晚上一般睡得早。” “这小妞,警惕性蛮高嘛,不过早迟也跑不脱我的五指山,嘿嘿!”马小兔暗忖道。 “那走吧。”招丰耸了耸肩,率先走了出去。 马小兔经过慕云心的身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慕云心却垂下头,避开了他的眼神。(..info好看的小说) 三人来到院外的一处小酒馆,点了三凉五热一汤。招丰和马小兔要了一壶东京春,蔡芸芸有一勺没一勺地喝着汤,却主动承担起为他们倒酒的任务。 马小兔一边听着招丰说话,另一边却移了一小半心思去观赏灯下美人。今天的蔡芸芸楚楚动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极为诱人的女人味,把马小兔看得食指大动。 自从被他打过一次屁股之后,蔡芸芸对他的态度似乎就在逐渐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而在参加完斗文大赛之后,马小兔觉得,蔡芸芸看自己的眼神,经常蕴含了一些别的东西,似乎她的少女情怀,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为他萌动起来。 招丰说到兴头上,一口酒又端了起来,马小兔心中忽然一动,主动道:“招兄,我再敬你一碗!”一仰头,一饮而尽,搁下酒碗,道:“芸芸,把酒递过来一下,我给招兄满上。” “哦……”蔡芸芸不疑有他,温顺地捧起那个青瓷酒坛,往他递来。 蔡芸芸今晚的裙子质地是上等的湖州丝绸,袖上刺绣工艺也是极其精妙,几朵镶了金丝线边的芙蓉,盛放在夜的灯光下,闪着动人的莹光。 马小兔嘴里道:“有劳你了。”伸手迎上去接坛子,手指确实有意无意地在她的青葱玉指上轻轻一拂。蔡芸芸娇躯微微一震,抬起头来,却见到马小兔似笑非笑的眼神,眼中不禁流露出一股羞涩,赶忙低下头去,一丝红晕浮上脸庞。 趁着马小兔给招丰倒酒的工夫,蔡芸芸抬起头来,用眼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眉眼之间,大是娇嗔埋怨。 马小兔倒完酒,把酒坛递回给她,遮住招丰视线,向蔡芸芸嘟起嘴唇,飞了一吻。蔡芸芸玉面通红,脸上忍不住浮起一丝微笑,桌下却悄悄伸过腿来,狠狠踩在他的一只脚面之上。马小兔不动声色,趁她使力最大之时,突然双腿一合,把她的那只脚紧紧夹住。 蔡芸芸一惊之下,欲待收回,马小兔紧紧夹住,让她动弹不得。 招丰却没有发现二人的小动作,只是问马小兔明天有没有时间,有事情要来找他一下。 马小兔慨然道:“招兄召见,没时间也要挤时间,呵呵。但不知具体是哪方面的事情,现在方不方便告诉我一下,我也好有所准备。” 招丰醉眼惺忪地道:“是姚老板托我找你,你现在好了,我在她面前都没你面子大。” “姚老板?”马小兔心中一喜:“难道是智龄找我?”就这一刹那,心神略松,蔡芸芸猛然一抽,马小兔控制不及,双腿一阵剧晃,还是被她把脚收了回去。 招丰忽地奇道:“咦,桌子怎么动起来了?” “呵呵,招兄,看来你喝得差不多了唷。”马小兔笑嘻嘻地道。 蔡芸芸咬着嘴唇,****起伏,恨恨地盯了马小兔一眼,随口问道:“姚老板?那是谁呀?” 马小兔连忙道:“招兄的一个好友,上次一起喝过一次酒。”掉头又对招丰道:“那明天下午下课以后,你来我那里找我就是。”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又问道:“招兄,最近那个乔海峰,你有没有他什么消息?” 一听说是他,招丰的酒意醒了大半,想了想,摇摇头道:“说也奇怪,上次跟你见过他之后,我以为那小子肯定会来找后账的,谁知他却杳无声息了。这完全不是他这个人的做事风格,我也正在奇怪呢。” 马小兔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最可怕的敌人不是朝你疯狂扑咬的恶狗,而是隐在暗处,等到机会给你致命一击的毒蛇。乔海峰偃旗息鼓,大异常态,让人不得不防。可是自己对其一无所知,又从何防起呢? 感觉到场面陡然间变得有些压抑,蔡芸芸小心翼翼地道:“怎么了,屠小马?” 马小兔摇摇头,对招丰道:“招兄,这段日子,麻烦你帮我多多关注这小子一下。我总觉得,他一定是躲在暗处,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 “兄弟说得不错,其实上次回去之后,我也找人盯过姓乔的一段时间,但奇怪的是那小子吃亏之后反而就闭门不出了,规规矩矩的,我一连盯了他快一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后来因为要准备斗文大赛,实在是顾不上,我也就渐渐没再管他了。现在看来,倒是要重新提起对他的重视才是,所谓‘事有反常必为妖’,以这小子睚眦必报的个性,这事怎么看怎么蹊跷。” 听到招丰这句话,马小兔不禁有些悚然心惊,看来自己对乔海峰的重视还是不够,也许应该让义勇会的兄弟派出几个专人,这段时间专门盯一下这个事情才行了。 当下马小兔又和招丰商议了一下两人在此事上如何进行分工,以尽快侦知确切的消息。马小兔明白,若是乔海峰一直不露面,对他和招丰来说,反而会是一个不确定何时爆发的定时炸弹。 第九十三章 酒醉的消魂(上) 正事聊得差不多了,这一席酒也到了尾声。(..info无弹窗广告)招丰有些喝高了,马小兔也有些醉意盎然,只有蔡芸芸还保持了清醒。 夜色已深,马小兔见招丰醉得实在有些不成样子,而这个时辰让蔡芸芸一人回去也不大放心,便向她提出,不如她先跟着自己一起把招丰送回去,然后马小兔再送蔡芸芸。 喝醉酒的人身子都特别重,马小兔可算是深切感受到这一点了。原本还觉得自己只有个五六分的醉意,行有余力,然而刚才送招丰之际,他却几乎是十八般武艺招招齐上,连拖带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位大爷弄了回去,累得他一身大汗。现在走了一段长路,酒气上涌,再加上夜风一吹,竟然真地感到有些醉了起来,脚步也越来越是蹒跚。 眼见着终于轮到自己跟马小兔两人了,蔡芸芸的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期待。清月新辉之下,和自己梦中的他踽踽而行,亲密宛如情侣,蔡芸芸的一颗心恍恍惚惚,浑不知今夕何夕,但愿时钟永远停在此刻才好。 马小兔晕晕失语,越走越慢,本来还是和蔡芸芸并肩而行,渐渐地越走越慢,落在了她的身后。 蔡芸芸却没有发现他的异状,她一个人独自走在前方,静静无言,一颗心已经沉浸到自己的遐想世界。回想刚刚在桌上的那一番你来我往真真假假的逗弄,她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缕甜蜜的微笑。 初次品尝到恋爱滋味的纯真少女,一颗心活泼泼、汩汩然,像那原本就已经蓄势待发的气球,此刻里面又被人加入了氢气,那还不悠悠地急着升空看看更远更美的风景吗。 “这个登徒子,竟然当着别人就敢戏弄人家,看我不……不……”到底要对这个无赖怎么样,少女一时却没了主意。想到刚刚在桌下的那一番旖旎,短短片刻的肢体交缠、肌肤相接,蔡芸芸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痒痒的柔柔的,像是在早春微凉的天气,浑身泡进了舒服的温泉里。 正在那里神思飘荡,后面的马小兔却越走越是头晕,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那个,芸芸……我们……我们坐一坐再……走好吗?” “啊!”蔡芸芸一个激灵,蓦然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听到他的语声有异,连忙回过头来。只见马小兔面红耳赤、眯眼不睁,走起路来摇摇欲坠。此刻的他昏头昏脑、歪歪斜斜,已经偏离了正常的行走路线,走到了一个大水凼之前。 蔡芸芸大骇之下,不禁大惊失色,赶忙叫道:“屠小马,站住别动!”同时一个飞身,向后扑了过去。 “呃……”马小兔使劲睁了一下眼睛,迷迷瞪瞪地什么也看不到,脚下突然一个趔趄。就在这时,鼻中忽然闻到幽香扑鼻,接着一个身影猛然扑了过来,一把托住了自己,旋即两人向着身侧倒去。 蔡芸芸刚刚神驰天外,脚步走得有些过快,她跟身后的马小兔已经拉开了一段颇长的距离。此时担心他的安危飞身赶回,到底还是有些鞭长莫及。虽然赶在他掉入水凼之前接住了他,但是却被他的体重带着向地上倒去,蔡芸芸不禁一声惊呼。 这一瞬间,马小兔只觉身下一阵温香绵软,一个娇怯怯、香馥馥的身子抱住了自己。他的神智已然进入沉迷阶段,只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倒在了床上。他舒服地轻哼一声,双手一搂,左腿一抬,习惯性地把身下的“枕头”一夹,牢牢地骑了上去。 天上的月亮忽然躲入了云端,四周寂无一人,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交缠着,黑黑的夜里仿佛透出一股极其旖旎但却隐隐将要爆发的气息。 蔡芸芸心中砰然大跳,状若擂鼓,拼命用手推他,又把手绕到后面去捶打他的背,颤声道:“坏蛋,你……你放开我,你要做什么?快醒醒呀!” 蔡芸芸的肉体极为丰腴,她抬手对马小兔又推又攘,娇躯在他怀中不住挣扎。她又捶击马小兔的后背,却未料到这样的后果反而是变相地把他不断压向自己的****。 马小兔怀中的软玉越来越是灼热,胸前又不断感受到一对傲挺双丸的屡屡撞击,几次之后,蔡芸芸已是气喘吁吁晕生双颊,而马小兔的身体却也在这耳鬓厮磨的摩擦之下,渐渐起了勃然的反应。 “原来是我的宝贝瓶儿来了。”马小兔嘿嘿一笑,本能地将其双腿一分压在身下,紧紧贴住了她。身下极致凹凸的肉体传来阵阵消魂的柔软舒适,令得他的身心也越来越烫。 感觉到一处火烫之硬紧紧顶在自己的小腹之上,蔡芸芸又羞又怕,拼命推他,那个该死的登徒子却岿然不动,渐渐地,两手也越来越软了起来。 就在这时,马小兔不由分说地夹紧了怀中玉人的双手,将她向着自己的胸膛又紧搂了一分,然后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她的芳唇所在,狠狠地吻了上去。 “轰”的一声,蔡芸芸只觉得自己头脑中陡然一片空白,浑身像是燃起了一团足以熔金化铁的火焰,将自己所有的矜持和理智在一瞬间全部烧得灰飞烟灭,手上再也没有了丝毫力气。他的那只大手摸得自己身上又痒又难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像过电似地不住轻颤。 马小兔紧紧抱住她绵软芬芳的娇躯,在她香嫩的唇舌之中,无尽地探索、搅动、交缠。 瓶儿的身上真香真软啊。马小兔搂住身下柔若无骨的娇躯,双手轻轻摩挲着她嫩滑的肌肤,一阵阵潮水般的快意袭来,即将彻底吞噬他的理智! “唔……唔……唔……”蔡芸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欲之火烧得昏昏沉沉,无力而生涩地回应着他的蜜意长吻,嘴中只发得出一声声本能的呻吟,却愈发助长了身前男人的进攻威势。 “不要……不要……啊……”一只带着消魂蚀骨的魔力的火热大手倏然游进了她的裙衫,迅疾掀起了她的小衣,牢牢地握住了她左侧的绵软,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又轻轻地游移开去,攀上了右侧的娇嫩玉峰。在他技巧的揉捏之下,那一对香团在他手中开始不住地变换起各种形状,一波波难耐的酥麻快意渐渐袭上了心头。 突然,蔡芸芸发出一声惊呼,却是马小兔不由分说地撩起了她的小衣,可恶的大手搓弄上了那两棵嫩嫩粉粉的相思红豆。 第九十四章 酒醉的消魂(下) 凉风乍起,蔡芸芸的身上倏然一寒,神智终于在这间不容发之刻清醒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眼见自己衣衫尽开,玉体横陈,即将被这个登徒子彻底拖入无底的欲望深渊,蔡芸芸不禁又羞又怒,危急关头不暇细思,照着那只作恶的大手,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啊!”马小兔一声惨叫,绮念顿消,倏然从消魂的迷离之中惊醒了过来,猛然睁开双眼,只见眼前是一张羞愤欲狂的红红娇靥,满脸都是即将爆发的恼怒! “不好!”被这剧痛的一咬,马小兔的酒意彻底醒了,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片刻之前的记忆迅速涌入他的脑海,让他浑身不禁冒出了冷汗! “操,搞大了,该死!”马小兔心念急转,主动发出了一声本不该由他发出的惊呼。 “哎呀!”马小兔双手抱胸,惊恐地离开她的身子,远远地躲到了一边,脸上表情又是委屈又是羞怒地道:“蔡部长,你要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呢!” “你……”蔡芸芸产生了一种忍不住想要自爆的冲动,她怒极反笑道:“到底是谁在趁人之危,屠小马,你……你不要脸!” “刚刚我喝醉了,你不送我回去,把人家带到这个黑咕隆咚的地方来想干嘛?我告诉你,你可以夺走我的身体,但是夺不走我的灵魂!”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无赖,我……我杀了你!”蔡芸芸见他死不承认,反而倒打一耙,不禁心中气苦,脸上泪水滚滚而下,一声怒喝,向他扑了过来。(..info) 马小兔刚刚的种种做作,目的就是要转化她对自己刚才那番举动本身的追究,现在目的达到,眼见她珠泪涟涟,神情极是凄楚,生怕不让她发泄一下,她会干出更加极端的事情,只好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等她将身子落到自己身上。 “啪……嘭嘭嘭嘭”,蔡芸芸还未完全落地,就先是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然后娇躯砸在马小兔身上,变成两人面对面地躺倒在地。接着蔡芸芸的拳头便如雨点般的连番击在他的肩上、胸膛,拳拳到肉,每一记都发出“嘭”的一声钝响,马小兔忍痛不语,始终微笑着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蔡芸芸的怒火渐熄,见他始终深情地看着自己,目光之中又是温柔又是怜惜,不觉心中一软,手上也不觉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道:“你,你……为什么不躲?” “躲得开你的拳头,躲不开我对你的歉疚和心痛。(..info无弹窗广告)既然这样,又何必要躲呢?”马小兔轻轻一笑,向她靠近了一些,蔡芸芸都能感觉到他和煦的呼吸。 听得这登徒子这番令人又爱又恨的告白,蔡芸芸心里又酸又甜,却再也舍不得动手打他一下。 “你,你不要过来!”见着他的脸庞离自己越来越近,蔡芸芸一惊,双手无力地抱在胸前,一股掩饰不住的柔弱,从她眼中流淌了出来。 马小兔的脸上带着真诚而无害的微笑,慢慢伸手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把自己的脸庞放进她的掌心,爱怜地轻轻一吻,深情地看着她道:“芸芸,如果爱你是一种错,那我情愿一错再错!” “你……”蔡芸芸何曾听过如此的甜言蜜语,见到他眼中的柔情无限,还有掌上深深的齿痕、脸上红红的掌印,不禁心中又是气苦又是甜蜜,猛然抡起粉拳,不住捶打他的胸膛,哭道:“你这个无赖,就爱欺负我,难道人家生来就是给你欺负的吗?” “你是天上最美的星辰,就算我可以写出千首万首诗,也还是写不出你的美丽,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呢?”马小兔一句话荡开蔡芸芸的诘问,笼住她的双手道:“也许是面对你时,我表达自己的爱意,过于的真挚热烈了吧。不如我们就这个问题说一说彼此的看法如何?” 被他握住了自己的双手,蔡芸芸只觉得浑身酸软,一颗心跳得快要跃将出来,娇躯颤抖着想要摆脱他的控制,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她没好气地嗔道:“说什么说?你这个坏胚子,就知道欺负我!你欺负人家很有快感是不是?” 这一声娇嗔,口气荡气回肠,含义百转千回,令得她自己也觉得有些特别的意味蕴含其中,不禁满脸娇羞,粉颊之上迅速镀上一层浓浓的晕红,再也说不下去,那种令自己倍感无力的感觉再次袭来,心中不禁一阵颤抖。 马小兔见到她的羞态,只觉楚楚动人,别有一番滋味,不禁心中一荡,附耳道:“有些快感,只有女人被自己的男人欺负的时候,才会知道,不如改天我们一起试试。” 蔡芸芸听出了他话中的暧昧,不禁大羞,狠狠掐着他道:“谁要跟你一起试?你要试找别人去!再说,我是你什么人呀?” “你是我的芸芸小可爱,亲亲小宝贝嘛。”马小兔俯在她耳边调笑道,眼前玉人杏面娇红,桃腮晕柔,说不出的可爱,忍不住便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臭无赖,大坏蛋!”蔡芸芸大羞,不依地又来打他,却被他一拉撞入怀中。 “你……你要干什么?”蔡芸芸的娇躯阵阵颤抖,宛如风中一朵娇弱的百合。 回想起两人之间的种种情事,马小兔觉得好像自己做了一个离奇而芬芳的绮梦。认识以来,自己又是打人家屁股,又是对人家口出调戏,偶尔还会动手动脚,但就算这样,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也一直是在对自己主动示好,而自己除了撩拨人家之外,似乎也没对人家有过什么特别的呵护在意。 想到此处,马小兔的心中不禁一软,再也生不出别的心思。他凑过去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一手牵住她的小手放在胸前,一手柔柔地抱着她,深情地看着她的双眼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变,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 魂牵梦萦多少次的场景竟在这一刻忽然变成了现实,蔡芸芸的一颗芳心五味俱全,苦苦咸咸之后,终于开始了酸酸甜甜。她嘤咛一声,送体入怀,向着心爱的郎君献上了自己消魂缠绵的檀口香舌…… 第九十五章 院长助理 昨晚蔡芸芸的心愿得偿,两人在书院一角的一棵大树之下卿卿我我,如胶似漆地缠绵半天。马小兔竭力控制自己心中的邪恶,方才未及于乱,但是眼里的冰淇淋却是吃了个饱,摸摸抓抓更是不在话下,引来蔡芸芸的娇嗔不断。两人说不尽的知心话语,直到快近子时,在马小兔的一再催促之下,蔡芸芸方才依依不舍地与他分别。 次日上午是公开课,由于马小兔的名气太大,前几次上公开课,就是因为他的出现,导致了其他学生一直处于极度的躁动,干扰了正常的课堂秩序。于是后来他只好采取正课开始之后再溜进来的做法,这才避免再次引发骚动。久而久之,各位老师也默许了他的做法。 今天上的是诗词鉴赏,他偷偷溜进来之后,坐在后排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座位。今天这位老师上课完全是照本宣科,干巴枯涩,毫无魅力所言,马小兔听得大是没趣。又由于昨晚没有睡好,他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干脆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 睡得迷迷糊糊,觉得似乎有人在轻轻拉扯自己的衣服,睁眼一看,却见不知何时,蔡芸芸已经坐到了他身边,笑吟吟地嗔道:“大懒虫,就知道睡觉。” “啊,芸芸,你什么时候来的?”马小兔精神一振,赶忙抹掉了嘴角流出的涎水。 蔡芸芸看着他的猪相,轻轻一笑:“人家早来了,你以为像你呀。你昨天没睡好吗?刚刚做什么好梦呢?” 马小兔俯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蔡芸芸满脸晕红,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马小兔龇牙咧嘴地道:“轻点,小亲亲。” 蔡芸芸柳眉倒竖,低声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说轻点,蔡同学。” “信你才怪!”蔡芸芸嗔道:“以后不准你那样叫人家,让人听见羞死人了。” “遵命,小心肝儿。” “你……你这个无赖,你还叫!” 一上午就在这样缠绵旖旎的氛围里过去了,上课老师本来也曾留意到这边,但一见是马小兔和蔡芸芸,便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反倒让两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收敛了起来。 次日下午,是马小兔入校以来第一次正经八百地上导师宋采臣的课,是以他早早地就来了课堂。由于专业课的学生只有他和慕云心两人,所以这间课堂极小,倒像是个茶室。 马小兔手脚利落地把桌椅擦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之后,又去找了一个茶碗、一壶热水,给宋采臣泡了一杯自己带来的极品“雀舌”。正在那里忙着,耳边听见有人道道:“小马,你来了。” 马小兔回头一看,却是宋采臣到了。他手里夹着一卷书稿,正站在门口温和地看着马小兔。 “呵呵,院长好。”马小兔搓了搓手,赶忙前去把宋采臣手上的书稿接了过来,拿来放在桌上。.info[]又请宋采臣坐下,把那杯“雀舌”推了过去,恭声道:“院长,这是学生托人带来的‘雀舌’,您尝尝。” 宋采臣温和地看了他一眼,眼前这位“天才诗仙”少年得志,身上却毫无骄娇二气,而且尊师重道,长袖善舞,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他满意地看了他一眼,道:“在书院里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困难?” “报告院长,没有,学生沐浴在院长的光辉下,每天在书院感到的都是欣欣向荣,生机勃勃!” 宋采臣满意地点点头,道:“小马,听你慕师姐说,你似乎不是本地人,请问你仙乡何处呀?” “我的老家?很远,很远,说了院长也可能也不会知道。”马小兔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落寞,他现在身如浮萍心似云,只把他乡当故乡,又有谁能体会他的心情呢? 察觉到他内心的隐痛,宋采臣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谈起了另一件事。 “小马,你自进入我们书院以来,表现卓异,人人称道。最近更是为书院捧回了斗文大赛冠军和下一届的举办资格,如此大功应该有大赏才得相配。所以院委会经过研究决定,想提拔你作为我的助理候补,有半年的考核期限。如果你顺利通过考核,将正式升为院长助理。不知你意下如何?” “什么?”马小兔大吃一惊:“院长助理?”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是。我们一致认为你为人忠厚,处事灵活,想来给你更大的舞台和空间之后,一定能为我院的发展添砖加瓦。小马,一旦你成为助理,你将是我院历史上唯一一个由在校学生担任此职务的人,以往从无这一先例。但是如今时代发展日新月异,如果我们还固守成规,不大胆创新突破,那迟早要被这个时代抛弃。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对你进行破格提拔,希望你积极为书院的发展献策献力,勇于挑起重担,为书院增光,为我分忧!”宋采臣谆谆教诲道。 “院长抬爱,学生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马小兔大喜过望,躬身一礼,满脸恳切地道。一旦踏入校长助理这个层次,无异于把他进入东京书院的初衷,又大大提升了一个境界,自己今后在东京书院的人脉、声望,那肯定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啊。候补助理又怎么着,只要行政权在手,以候补之身行使正职之责,却无需顾忌正职的种种限制,简直就是进可攻退可守,马小兔很想问问自己的导师,能不能一直这样“候补”下去。 宋采臣对他的态度非常满意,笑道:“很好,年轻人朝气蓬勃,斗志昂扬,非常令人欣赏。我不需要你肝脑涂地,殚精竭虑让书院发展得更快更好,那就对得起我们大家对你的期待了。这样,一会儿等你慕师姐来上完课后,我会跟你们交代近期的一项任务,由你负责主持展开工作,云心从旁好好配合你!” “是,院长!”马小兔恭声道,强自压抑住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慕云心姗姗来迟,脸上神色略略有些苍白。听说马小兔已经成为院长助理,笑着恭喜了他,还开玩笑说要他请客。 由于刚被提拔为院长助理,马小兔的精神极其抖擞。为了在宋采臣面前表现出一副稳重、好学的模样,整堂课马小兔都是目不斜视,且破天荒地做起了笔记。 忽然,身侧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呻吟,马小兔侧头看去,只见慕云心深蹙蛾眉,紧紧用手摁住小腹,咬住嘴唇,脸色煞白,似是在强自按捺极大的痛苦。 马小兔担心地道:“云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慕云心勉强一笑,摇摇头道:“没什么了,可能是凉到了吧,一会儿就没事了。” 马小兔道:“要不要跟院长请个假,先送你回去。” 不知怎地,慕云心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嫣红,道:“不用,一会儿就好。” 马小兔点点头,担心地看了看她,见她坐直了身子,这才心下稍安,开始继续上课,这次却隔三差五地转过头去看看她,脸上神情甚是担忧。 这一下连宋采臣也注意到了,在马小兔下一次又转过头来时,他皱眉道:“小马,怎么回事?” 马小兔站起来,恭敬地行了一礼,道:“院长,我……啊,云心你怎么了?” 眼前的慕云心已经趴在了桌上,脸色惨白,满头都是大汗。 第九十六章 妇科小圣手 马小兔俯身到慕云心面前,伸手一摸她的额前,全是冷汗,仔细看她,紧紧捂住小腹,面色苍白之中又有一抹淡淡的妖红。.info[]心中倏地一动,恍然道:“云心,你……” 慕云心看了他一眼,眼中神情既是痛苦又是羞涩。马小兔心下了然,赶紧对宋采臣道:“院长,云心可能是急性胃肠痛,需要马上卧床休息,我把她先送回去,然后再回来上课。” 宋采臣道:“哦,那你快去,今天的课上得差不多了,你也不用来回跑了,你多照看她一下。待会儿允儿下了课,我让她过去帮忙。” 马小兔答应一声,走到慕云心面前,俯下身子,示意她趴到自己背上。慕云心大窘,欲待拒绝,无奈浑身痛得毫无力气,只好由他背起向着自己的住处奔去。好在此时还是上课时间,书院到处寂寂无人,否则慕云心真担心自己会被羞死。 依着慕云心的指示东拐西绕,不一会儿来到了一座独门小院。四周皆竹,映入眼帘的是门前浓浓的绿意,嗅进鼻中的是淡淡的清香。门前挂着一幅对联,上写: 成林处处云,抽笋年年玉。 马小兔暗赞一声,无暇多顾,打开房门,径自向着慕云心的香闺走了进去。 一推开门就有一股细细的甜香袭人而来,闻之令人心境一爽。房中布置甚是简约,一张垂着纱幔的小床,床上收拾得极为干净整洁,床边是一张书桌,左侧摆着一摞书。一本书摊开放在桌上,旁边还放了一支笔。 马小兔把慕云心轻轻放在床上,除下她的鞋子,扶她躺下。从外面找了一个盆进来,倒上热水,给她拧了一把热毛巾,轻轻擦去她额上的冷汗。 这一切做完之后,他又问道:“云心,你这里有没有红糖?” 慕云心摇摇头。 “蜂蜜呢?” 慕云心还是摇头。 “那你吃的药放在哪里?我给你拿来!”马小兔柔声道。 “我不吃药,我不要你管!”慕云心忽然大发脾气,旋即“唉”的一声,紧紧捂住了肚子,两只脚也痛得蜷缩了起来,她的檀口死死咬住了被子,片刻工夫,额上刚刚揩干的冷汗重新又涌了出来。 马小兔想起自己沾光前女友学的几式按摩手法,只是,这几式按摩的位置有点亲密而特殊,这倒有点不大好弄。 想了想,马小兔正色道:“云心,我叔叔是个医生,这个你知道吧?” 慕云心痛得眼泪汪汪,不明白此时这人问起这个问题用意何在,只得狠狠点了点头。 “他教过我一套简易的止痛按摩手法,我给你试试如何?”马小兔柔声道:“按一按就会好很多哦。” 慕云心颤声道:“你……你按吧,我……我快要痛死了。” “那好,我来喽。”马小兔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把双手放在刚刚打来的那盆热水里泡热,然后轻轻拉直慕云心蜷起的双腿,伸手向她的衣带伸去。 慕云心大骇,身子一缩,惊道:“你……你要做什么?” 马小兔正色道:“云心,我这个手法,是必须用手上的热力舒缓你小腹之上的穴道,所以必须跟你的肌肤直接接触。你切不可有什么别的念头,须知对于一个医者来说,他的眼中只有病人,而没有男人女人。” 慕云心满脸通红,期期艾艾地道:“真……真的?” 马小兔抬首向天,一字字地道:“你这股疼痛,痛点在小腹周围,主要痛状是小腹坠胀,严重时腹如刀绞,痛点还会转移到后背与大腿内侧。有时会伴发恶心呕吐,一般疼痛的最长时间不超过三天。我说得对不对?” 慕云心眼睛瞪得大大,道:“你真的学过医术啊?” 马小兔一脸正气地道:“当然了,以前我跟随我叔叔四处行医的时候,还曾有人赠我一个‘妇科小圣手’的称号呢。” 慕云心心中天人交战,但小腹传来的剧痛终于还是战胜了自己的羞怯,她低头羞道:“好吧,我相信你了,那……那你来吧,不准……不准乱看乱……摸,也不准有什么……坏念头。”说完,羞涩地闭上了双眼,双手紧紧抓住床单,睫毛不住地轻轻颤抖。 马小兔点点头,柔声道:“云心,乖,不怕,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解开她的衣带,露出了她的小腹。眼前一亮,不禁悄悄吞了一口口水。 慕云心的外衣解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脂光粉溢、浑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少女柔美的线条在天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晕,曲线起伏,明暗相间。她的身体因为害怕而轻轻地颤抖着,带着绿色肚兜下的一对挺翘浑圆轻轻蠕动,纤细的腰肢蜿蜒向下,到得小腹之下倏然开朗,向着两边延展出一大团美妙的圆润,只看那吹弹得破的皮肤,便可以想象得到,若能将那腰下的风情一窥全豹,将会是何等的诱人。 马小兔使劲地擦热了双手,双手相叠置于慕云心的小腹中央。这一式手法是增加她腹腔内脏的气血运行,促进小腹之内的微循环速度。 马小兔紧压她的小腹,以一个呼吸一次的频率缓缓按摩她的腹部,口中道:“云心,如果你感到腹中开始发热了,你就告诉我,我好开始下一个手法。” 慕云心的脸红得都要烧了起来,嘴中轻轻地“嗯”了一声。 大约按了盏茶的工夫,马小兔感觉慕云心小腹之上都热了起来,正要问问她的感觉,慕云心轻轻地道:“热……热了。” 马小兔柔声道:“是不是觉得不那么痛了?” 慕云心含羞不答,仍旧闭着双眼,良久方才“嗯”的一声。 此时马小兔已经开始了第二步,他依然是擦热双手,然后将其置于慕云心的小腹之侧,往胸部方向,手掌从下往上斜擦,始终保持单向,而不是往返擦动。这一式手法,也是要慕云心感到腹热之后告知他。 这一式带给慕云心的感受比之前一手,效果似乎更加明显,随着马小兔的按摩,她的小腹之中的那股绞痛、抽痛感渐渐地缓解了,就连刚刚开始时还有的微微蜷起的双腿,现在也已经彻底平直下来。 “小马,热了。”慕云心微羞道。 马小兔点点头,喘了一口浊气,伸手一擦头上的汗水。两轮按摩花了两盏茶时间,对他的体力消耗也是颇大。 慕云心轻轻道:“还……还有吗?” 马小兔柔声道:“还有最后一步,按完之后,你好好的睡上一觉,起来以后包你继续上蹿下跳。” 慕云心嗔道:“谁上蹿下跳了?人家又不是猴子!” 马小兔温柔地摸了一下她的头发,道:“好,好,你不是,我才是,行了吧?”言语之中,充满了深深的宠溺之意。 慕云心脉脉看他一眼,轻声道:“你才不是猴子呢,你是……”忽地面上晕红,咬着嘴唇别过脸去,也不知本来想说什么。 孤男寡女,同居暗室,气氛貌似有点微妙起来。 马小兔咳嗽一声,道:“云心,咱们进行最后一步。你翻过身去,把腰露出来。” “哦……”这次慕云心毫无异议,乖乖地翻身过去,依言把衣衫撩了起来,露出纤腰如玉。 马小兔让她俯卧在床上,舒展身体,平伸双臂,脚趾向内,然后伸手摸到她背部的骨盆上脊,向着脚部方位,前后往复推磨。由于这一部位距离臀部极近,马小兔往复之间,手掌不时会触到到她的尾椎以及其下的沟壑。 这一下带给慕云心的感觉与前两式都迥然不同,除了镇痛之外,还多了一阵说不出的舒服之感,且这种舒服还与平常的有些不同,似乎隐隐带了一丝……消魂的味道。 从未体会过这种滋味的慕云心,先前还懵懂无知,渐渐地,在自己敏感部位来回摩擦的大手,似乎产生出一种另外的魔力,令得她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畅快呻吟。 一声发出,蓦然惊觉,顿时羞得她面红耳赤,急急把头一低,捂进身下的被中。 马小兔迅疾感到了手下佳人的异状,心中不由绮念顿生,心魔渐起,手上的劲道忍不住地加重起来,那双手已经不止是按,简直就是又摸又捏了。 一阵痒痒酸酸的浸润感从慕云心的股间悄然滑出,令得她紧紧夹紧了自己的双腿,嘴中不禁发出一声呜咽:“不要……不要了!” 空气里的甜香之中,一抹淡淡的血腥气忽然飘入马小兔的鼻端,他猛然一惊,心中一个激灵,狠狠拍了一巴掌自己的脑袋,骂道:“该死!” 他停下手势,背过身去,道:“云心,好了。我去给你买点药!”不等她回答,急急抢了出去,仿佛后面有只老虎在追咬一般。 慕云心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神情似哭似笑,良久良久,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嘤咛一声,羞不可抑地把头埋进了自己的双掌之间…… 第九十七章 再访软玉馆 马小兔先赶去院外给慕云心定了三天的乌鸡汤,嘱咐店家每日午间送到,方才回到了自己的所住之处。(..info)果不其然,招丰早就等在那里了。 一见马小兔,招丰便心急火燎地道:“兄弟,你去哪里了?可把为兄急死了。” 马小兔失笑道:“临时院长找我有点事情。怎么了,招兄?来来来,进屋慢慢说。” 招丰急道:“兄弟,姚老板三天前便托我找你,这都过去两天了,不如我们现在就赶去如何?” “咦……”马小兔奇道:“怎么昨天喝酒的时候你还是风轻云淡的,没看出来有多急啊。” “这个……”招丰干笑道:“不是顾着跟你喝酒去了嘛,看来以后要少喝,喝酒误事啊。” 马小兔沉吟片刻,暗想此时宋允儿应该已经赶去了慕云心那里,料想问题不大,便道:“如此也好。招兄,请!” 出得院外,随便叫了一辆马车,便往软玉馆赶去。 刚到软玉馆,就见门口站着四五个腆胸露肚的护院壮汉,还有一个知客。此时这几人都面露警惕之色,虎视眈眈地盯着在门口或站或蹲的几个獐头鼠目的汉子。那些汉子也怪,不仅毫不示弱地跟软玉馆的护院大眼瞪小眼地对望,而且脸上还是一抹得意洋洋的轻蔑之色。 一见马小兔两人下车,立时两边各有人抢了过来。 “两位公子,快往里边请。”软玉馆的知客热情地招呼道。 “两位公子,我们凤栖堂就在前面不远,价格公道,服务上乘。而且最近我们还推出了买一赠一的特别优惠活动,两位可不要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哦。”那边蹲着的汉子中也跑过来一个,看样子也是一个拉客的,满脸谄笑地道。 “哇,拉客都拉得短兵相接了,火药味够浓的!”马小兔和招丰对视一眼,都是暗暗地惊异。 两人还未来得及答话,一位送客的嬷嬷看见他们,惊喜地道:“哎呀,招公子,屠公子,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快快里边请。” 马小兔一看,却是前次见过的那位周姐姐。当下笑着点点头,也不多说,便与招丰一起跟着她走了进去。 软玉馆的知客在送给马小兔两人一脸恭敬而虔诚的微笑同时,也没忘抛给对方一个得意的眼神。 跨进小院,招丰便皱眉道:“姐姐,怎么现在拼得这么凶了?” 周姐姐道:“这都有一阵了,前些日子,我们两边的人还因为这个打了一架,最后惊动了官府才弹压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要不是官府严令不准殴斗,到现在都不知打了多少次了,唉,没法子,最近凤栖阁像只疯狗一样,盯着我们咬个不停。” 马小兔道:“那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 周姐姐得意地道:“嘿嘿,所以我们也派的有人去他们那边截胡啊,大家互相抢,各凭本事,看谁厉害。” 将二人引到贵宾室坐下,周姐姐喊了一声:“给两位贵客上茶。”然后便自去禀告姚楚儿了。 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匆匆,有人向着这边快步奔了过来。 “哎呀,屠公子,真的是你吗?”一个少女清脆的声音传来,带着说不尽的惊喜之意。 两人向着门口看去,只见门外的游廊处,随声正匆匆跑来一名一身浅绿衣衫的少女,窄袖短襦,外罩一件披帛,下着紧身束胸长裙,一根丝带将裙腰高系在腋下,给人一种极其俏丽修长的感觉。一头青丝随着她的跑动,在肩头不住地跳跃。阳光之下,仿佛一只奔跑在田野上的美丽的小麋鹿。 少女这件短襦是交领的,短襦的下缘刚好接上束胸的上围,恰恰把桃色裹胸下的一对初初发育的柔美乳丘衬出,与纤美的锁骨一映,正将少女的青春俏丽彰显得淋漓尽致。 “姑娘是……?”马小兔挠了挠头,有些赧然地道。 少女先向招丰福了一福,道:“招公子!”然后又转向马小兔道:“公子,奴家是妙妙啊。上次比赛唱曲的时候,你的词就是我唱的呀!” 见他一脸愕然,少女不禁娇嗔道。 “哦……妙妙,我想起来了。嘻嘻,这也难怪,你比那天晚上漂亮多了,我认不出来也很寻常。”马小兔笑眯眯地道。 “信你才怪!”少女回嗔转喜,一转头,正见门口一名青衣侍儿捧着一壶佳茗款款而来,连忙转身接过,分别给马小兔二人斟上一杯香茶。 招丰见那少女对马小兔殷勤备至,不禁对马小兔挤了挤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微笑。 “妙妙,今天没有练曲吗?”马小兔咳嗽一声,问道。 “怎么没有?要不是刚刚碰见周嬷嬷,哪里知道你……你们来了,我现在还在练琴呢,嘻嘻。”妙妙俏皮地一笑,吐了吐舌头。 眼前的这位少女活泼可爱,温馨亲和仿如邻家小妹,不禁让马小兔大起一种怜爱之感,心中也生起了跟她聊聊的谈兴,便道:“你师父呢?” 妙妙神色一黯,道:“师父走了,回中京去了。” “哦?”马小兔大为吃惊,转头看向招丰。招丰耸耸肩,两手一摊,示意自己也不知情。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马小兔问道。 “走了有十多天了。怎么,公子不知道?”妙妙瞪大了眼睛,歪头看着他道。 “十来天?”马小兔掐指一算,距离灵智龄上次让自己去领赌赛分红的日子,也就是十多天的样子,那就是说,就那次见面之后没几天,灵智龄就走了。 “难怪呢。”马小兔喃喃自语,难怪那天灵智龄的情绪有些低落,难道是因为要跟自己分别,因而黯然,嘿嘿。 “屠公子,屠公子……”见马小兔听见这一消息之后怔怔出神,脸上似笑非笑,妙妙不禁出声招呼道。 “哦,别理他,这小子今天是神儿不在家。”招丰赶忙接口道:“对了,你们现在怎么跟凤栖阁斗得这么厉害起来了?以前似乎从来没这样过啊。” “唉,可不是吗?不过说起来,还跟上次赌赛的事情有点关系。” “哦?”这下连马小兔也是精神一振:“这话怎么说?”见她一直规规矩矩站在一旁,连忙又道:“妙妙,你坐下慢慢说。” “哦。”妙妙乖乖地跑到两人对面的下首据席坐了,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边喝边慢慢地详细诉说起来。 第九十八章 顶级青楼炼成记 东京四大青楼,合称“楼阁堂馆”,但是在经营服务上,各擅胜场。(..info) “春风媚,听香情,凤栖艺,软玉体”,这是坊间对四大青楼的总体评价,意思分别是“春风楼的姑娘最娇媚,听香阁的姑娘最会谈情,凤栖堂的姑娘最文艺,软玉馆的姑娘花式最爽”。现在“楼”不在了,剩下的“阁堂馆”三家,反而斗得比以前更加厉害。 这个时代,青楼是公关娱乐业一支很重要的支撑力量,从业人数比较多,劳动就业率也比较高。要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还长盛不衰,光凭勇于献身、敢于张腿的大无畏精神是不够的-这个职业的更新速度太快,进入门槛又低,如果只有躺着按斤卖肉这一种技术手段,那始终是上不得太大台面,而且周期也会很短。就算青楼养的是一个天仙,但是仅靠以肉搏金的话,生张熟魏下去,天仙的花期最多也不过就是两年。 所谓“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弛”,要想让姑娘红得久,除了长得漂亮这一条基本要求之外,还需要对她们进行正确的定位和精细的包装-需要在无畏的身体上面,再增加一些独特的附加值。 这个附加值都包含有些什么呢? 经过前朝无数代有识之士的潜心钻研,应用了类似现代统计学的一些方法,最后再对采样数据进行了综合加权平均,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两个名词: 要想成为那种花开不败的顶级青楼,最关键的两个技术指标是:情趣和公关。 先说情趣。这个主要是要教姑娘如何迅速地讨得客人喜欢,并技巧地让客人心甘情愿地当次买单、二次买大单。为此,需要对姑娘们进行两方面的技术培训,统称为“六艺九技”: “六艺”是指的文化培训,包括:诗词曲赋、唱歌跳舞、化妆美容、养颜纤体、谈话技巧、客人心理。你的姑娘不仅要是一个个精美的花瓶,而且还要美而不俗,谈吐举止处处让人感到赏心悦目。 “九技”是指的技能培训,包括:吹、唱、拉、弹、抚、作、吟、松、娱。其中“吹、唱”是前戏,“拉、弹、抚、作、吟”是正题,“松、娱”是善后。 经过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苦修,现在姑娘们对“情趣”的技能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但是还不够,人字两条腿,“情趣”只是其中的一条,还有一条腿也很重要,这条腿叫做“公关”。(..info) 如果你是一个自诩有品味的寻芳客,去的又是一家顶级青楼,找的是这家楼里的顶级红姑娘,那么,你都会有一些什么方面的消费需求?又假如你不是一个人去消费,那么与你随行的,又会是一些什么人?他们身上能开发的需求又有哪些? 每一个有志于成为顶级名妓的姑娘,在接受青楼的系统培训时,都要求她们思考和回答上面这几个问题。但是,当她们回答之后,却会被告知,这几个问题并没有标准答案,你只能在今后的人生历程中,自己去寻找最适合你的答案。 顶级名妓在养成之际,都会被要求反复思考这样一条定律:不是每个男人见了女人之后,都只会想要看到她脱光衣服的样子。那些非富即贵的顶级豪客,一般家里都已经有了娇妻美妾,他们在生理上的欲望已经得到了满足,那么他之所以还要到青楼里面来进行消费,是因为他能在这里得到身体欢愉之外的东西。 所以,“公关小姐”的具体要求就是,花容月貌、举止大方、气质高雅、谈吐不凡,既要能以色娱人,让人身心舒畅,又要能在场面上聚得拢人、留得住人。 懂得把握客人心理,迅速找到他们感兴趣的话题,巧妙地挑起谈话兴头,技巧地控制谈话节奏,把客人照顾得面面俱到; 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穿针引线,纵横捭阖; 坐着是贵妇,躺下是荡妇…… 所以说,要想在任何一个行业成为顶尖人士,都绝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因此,真正的顶级名楼,绝对不是那种客人一进院子,龟奴就对着挂满了鸟笼子的楼道回廊,扯着嗓子大喊:“楼上楼下的姑娘们,都出来见客啦!”相反,名楼往往更像是一处心灵净土、世外桃源般的所在,无乱耳丝竹,无yin词浪语;而名楼里的名妓们,也像是浊世中一朵独为君开的优雅百合,于黑夜中永远为你亮起一盏避风的灯火。 而目前的三大青楼,在这方面各有出色人才,但基本上都是人均一份独家手艺,也就是前文说的“听香情,凤栖艺,软玉体”,集大成者尚未出现。但是在那晚赌赛之后,这个平衡却一下子被打破了。 经过好事者的口口相传,渐渐地,“一词一曲,豪赌定输赢”的故事在寻芳客中爆发性地流传起来,成为街知巷闻的八卦趣题,连带着将软玉馆的声望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特别是马小兔的那两首词,经过灵智龄的重新编曲之后,现在已经成为了软玉馆的代表性曲目,令众多的文青、伪文青为之倾倒,纷纷前来捧场。 于是,原来喜欢去听香阁谈情的、喜欢去凤栖堂赏艺的,现在都以到软玉馆为荣,大量的人流开始向着软玉馆涌了过来,使得软玉馆异军突起,一跃成为三大青楼的翘楚。 最近一段时间,软玉馆可说是往来皆公卿豪富,谈笑无寒士白丁,其滚滚的敛财之势令听香阁、凤栖堂大为不安,于是两家分别采取了应对措施: 听香阁因为是老牌青楼,还有点自矜身份,只是通过勤修内功,向管理要效益;凤栖堂见自己有点竞争不过,就有点坐不住了,最近竞争的尺度也越来越大起来,除了派人到软玉馆门口公然拉客以外,似乎还另行聘请了高人指点,在诗词歌赋一道,高歌猛进,接连推出了几首叫好又叫座的曲目,虽然意境未必就能高出马小兔的那两首,但是凤栖堂为了吸引顾客,全面降低了场内消费价格,反过来又对软玉馆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马小兔和招丰只听得瞠目结舌,张大了口半天合不拢来。一是没想到青楼这个行业还有这么多的门道讲究,二是没想到马小兔的那两首词倒成了将软玉馆拖入恶性商战的始作俑者。 第九十九章 拆台猛如虎 马小兔皱眉道:“那今天姚馆主找我来,不会是想再要我填两首词吧?其实你们灵大家要才有才、要人有人,你们放着这尊大佛不拜,跑来找我一个苦和尚算怎么回事?” 妙妙道:“是不是要公子来帮忙填词,奴家不知道。不过,找灵师父想办法是不用的。” 马小兔奇道:“这是为何?” 妙妙朝他望了一眼,抿嘴笑道:“真佛面前不烧假香,有了屠公子这尊真佛,哪里还用找别人出手呢。” “我?”马小兔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灵大家说,你们两个是自己人啊……”妙妙正要答话,门口忽然有人悠悠地接口道。 众人循声往门口看去,却是馆主姚楚儿到了。 姚楚儿今天穿的是一件粉色滚银边的短襦,系着一条湖水绿的高腰裙,腰间正中部位佩的飘带上戴了一个“玉环绶”,压住裙幅,使其在走路时裙摆不至于随风飘舞而有碍观瞻。她腰肢款摆,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往两人身前一站,恰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碧水幽莲,清雅而不可方物。 “屠公子真是稀客,这许久才来。我们灵大家等你等得都等不及了。”姚楚儿嫣然一笑道。 招丰被姚楚儿突然绽放的美丽华彩震得一呆,面上神情登时变得有些猪头猪脑起来。 “呵呵,还不至于吧。”马小兔狠狠地瞪了一眼他,转头对着姚楚儿道。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果之前没有遇到过屠公子,那也就罢了。但是自从我们大家见识过屠公子的仙词之后,其他人的填词在她眼中就有如瓦砾之于明珠,如何还肯将就。如今屠公子将人家胃口吊得恁高,转头来却撒手不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难道公子就忍心见到我们灵大家的事业遭受重创,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吗?”姚楚儿目视马小兔,动之以情。 如果对面坐的人是灵智龄,这个面子毫不犹豫就给了。但现在说话的是她的手下,而且这句话里有多少是灵智龄自己的意思,这就牵涉到这个情分有多厚重,这个面子有多值钱了,这个问题马小兔还得再继续了解一下。 因此他沉吟道:“现在你们软玉馆的情况还是可以的吧。还没到图穷匕见的时候,为何不等到灵大家回来商量商量再做决定呢?” 姚楚儿听出了他话中的闪烁之意,便道:“目前凤栖堂的头牌步云烟已经点名叫战,要跟灵大家一分高低,争一争谁才是这东京风月场里的词牌大家。现在的局势并非有如公子说的那样平淡,而是对方在步步紧逼,我们只能接受挑战,跟着往上架势,否则被人打压了风头,再想爬起来可就难了。而且,我们还听说一件事。” 姚楚儿略路一顿,似乎有点犹豫,沉吟片刻,终于还是看着马小兔道:“上次跟我们赌赛的那个乔海峰,据说他失利之后,心怀不忿,这次的事件就是他暗中资助凤栖堂挑唆起来的,据说连听香阁也在其中有份,只不过它没有出面,而是躲在凤栖堂背后推波助澜,想趁机将灵大家一举打压下去,并将软玉馆从此挤出东京市场。” “什么,姓乔的也插手了?”马小兔耸然动容,如果这其中有乔海峰的参与,那这事他无论如何不能袖手旁观了。 姚楚儿幽幽叹道:“灵大家身世坎坷,是一个在红尘中努力挣扎求生的可敬女子,软玉馆可以说是她最大的精神支柱。如果灵大家失利,软玉馆保不住的话,我真不知道她是否能挨过如此沉重的打击,唉。” 招丰见自己的心上人神色楚楚,不禁心中大为不忍,便插言道:“兄弟,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出手帮一帮姚老板。你的这份情面,为兄来日必有后报。” 马小兔点点头,道:“招兄放心,此事我自有分寸。”转头又道:“姚馆主,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姚楚儿眼见事有转机,不禁大喜道:“屠公子请讲!” 马小兔看了妙妙一眼,呵呵一笑,拿起茶碗来喝了一口,却没有说话。 妙妙异常乖觉,连忙起身道:“两位公子宽坐,妙妙去叫人拾掇一些点心过来。”说罢起身向两人裣衽一礼,悄没生息地退了出去。 姚楚儿微笑道:“公子倒是谨慎。” 马小兔开口道:“刚我听姚馆主一番话,很是感动,似乎你跟你们灵大家不止是东家和伙计的情分,不知这其中可有什么特别的说法?” 姚楚儿微笑道:“没什么特别的说法,不是每个伙计都能有幸遇到一个完全赏识自己才华的东家的,我对灵大家的心意就是如此,这个理由够不够?” 马小兔目光一闪,道:“不够。如果只是这种关系,那有些话今天我就不能跟你谈了,我要等到你们灵大家回来之后再说。” “这个……”姚楚儿神色大为踌躇。 “兄弟,我看这个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看见姚楚儿为难,招丰护花之心再次油然而生。 “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必须知道答案的问题。因为我一旦决定参与进来,就不仅仅是填两首词的事情,而是结成全面合作、唇齿相依的战略伙伴,因此,有一些决策上的时期,不是任何层面的人都有资格参与进来的。”看了姚楚儿一眼,马小兔又道: “不过楚儿你大可放心,当着招兄我说一句话放在这里,你今天对我所说的话,入得我耳,止于我口。我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大嘴婆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里面的关系我还是拎得清的。” 招丰听马小兔这样说,深以为然,便道:“那楚儿你就说说看,我们绝对把今天的事情烂到肚子里。或者,我也出去回避一下,你们两个单独谈。”说罢起身欲走。 “招公子,不必如此,请留步。”姚楚儿忙道,转头又对马小兔道:“屠公子,不是楚儿不肯告知,主要是这其中有一段楚儿的伤心往事,我……” “哦,要是实在为难,那就算了。”马小兔不置可否,神色淡淡。 姚楚儿心中挣扎半晌,终于一咬牙道:“那……楚儿就告诉二位公子。不错,我和灵大家的确不止是伙计和东家的关系,因为对楚儿来说,灵大家于我恩同再造,无异于我的再生父母。” “啊?”招丰大为意外,马小兔却依然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脸上神色一动不动。对一个上位者来说,如果对你的合作者不能了如指掌,随便授予其参与机密的权限,那将为你在今后的合作中带来极大的风险。因此,他方才对姚楚儿如此苛刻,他的目的就是要突出奇兵,看姚楚儿在猝不及防之下,人性当中最真实的表现。 第一百章 姚楚儿的身世(上) “楚儿原籍东山济临丹凤村,家父本姓曲,家母倪氏,都是安分守己的老实人,平日就靠开着一家杂货铺度日,家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楚儿是父母在四旬之上方才生的女儿,那时楚儿还不叫楚儿这个名字,家父母给我取的名字是瑶雯。 瑶雯自小生得清纯秀丽,兼还天生智慧聪明。七岁上,送在村学中读书,日诵千言。十岁时,便能吟诗作赋。到十二岁时,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若论起女红,天赋更加卓越,不是楚儿自夸,飞针走线,宛如高手作画,村中往往罕逢敌手。 因为自家无子,香火没法传承,所以父母寻思招个上门女婿,一来给曲家留个火种,二来也好来日靠女儿女婿养老。只因瑶雯兰心蕙质,灵巧多能,所以眼界颇高,虽求亲者众多,但始终不曾动得芳心,一来二去,这事就搁置了下来。 那时生活的年代还是前朝,就在瑶雯十二岁那年年末,外族入侵,攻陷济临,那时兵荒马乱,城里城外的百姓,一个个闻风丧胆,扶老携幼,拖家带口,弃屋逃命。 父亲领着母亲倪氏和十二岁的瑶雯,同村里的人一同结伴逃难。有一日行到一处,没遇到外虏,倒逢着一众惨败的官兵。他们看见许多逃难的百姓,背的大包小包,不禁心生歹意,便假意大喊道:“胡虏来了!”为造声势,沿路还放起一把火来。那时天色将晚,被他这一吓,众百姓发一声喊,抱头鼠窜,只顾逃命。他就乘机抢掠,肯舍了钱财的还好,若不肯给他,当场就一刀杀了。这是乱中生乱,苦上加苦。” 讲到这里,姚楚儿神色凄楚,眼睛红红,声音也开始变得低沉起来: “瑶雯在逃命中跌了一交,等她爬起来时,只在这片刻工夫,父母就被乱流裹挟得不知去向,三人就这样被冲散了。那时瑶雯不过一个半大的女孩子,从未遇到过这等事情,也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又惊又吓,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下她想,也许爹娘等乱兵走了,还会到这里来找我吧。于是她不敢走远,也不敢叫唤,硬是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在行道旁的一座古墓之侧,生生熬过了一宿。 等到天亮,瑶雯走出去看,但见满目疮痍,尸横遍野,昨日一起逃难的那些乡亲,有的已经横死于野,有的已经不知所踪。她思念父母,内心惊惶,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哭过之后想到,看来只能自己去寻访父母,可是天涯漫漫、前路茫茫,自己又该往何处去呢? 她想起那群乱兵劫掠之后,奔北而去,于是瑶雯决定望南反向而行,以免再次遭遇那群豺狼。她一个小小女子,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人生变故,走一路,哭一路,痛一路。 也不知走了多少时候,感觉又累又饿,心里又悲又苦。忽然望见前面有一所土房,暗想其中可能有人,不如上前去讨些汤食。赶去一看,却是人走屋空,家里人也都是逃难去了。这下瑶雯彻底没了主意,只得坐在土墙之下,哀哀痛哭。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哭声引来了一个人,姓苟,名二财,正是瑶雯以前丹凤村的邻居。此人平日里就是游手好闲,不思稼穑,是个喜欢窜东家走西家、白吃白拿的混混儿,当日也是逃难被官军冲散了同伙,正在那里独自而行。 听到有女子啼哭之声,好奇跑来相看。瑶雯自小便认识此人,此时落难之际,四顾无亲,见到他便有如见到了亲人一般,心中说不出的踏实和高兴。 瑶雯问他:‘苟大叔,可曾见到我爹娘吗?’ 哪知苟二财此时正被官兵抢了盘缠,正发愁没处弄钱,如今又见瑶雯孤身一人,心中便起了别的心思。于是他便对瑶雯道:‘哎呀,你爹娘刚刚寻你不着,痛不欲生,如今已经跟村里的几人,分着赶往四处找你了。他还吩咐我们几个,倘或见了你,千万要把你带过去,让你一家团圆,必有重谢。’ 瑶雯听到这话,简直有如听到天籁之音。再说她虽然聪明,到底还是年幼无知,哪里晓得人心的种种险恶伎俩,何况此时又是无可奈何之际,所以毫不怀疑,反而欣然就跟着苟二财走了。她哪里知道,这一走之后,就是一条不归路。” 说到这里,姚楚儿轻声啜泣起来,不由得让招丰好生心疼,想好好安慰安慰又怕唐突了佳人,不禁在那里坐立难安,如热锅上的蚂蚁。 讲到这里,马小兔已经可以推知姚楚儿后来的大致遭遇,此时他倒是对其放下了防备之心,因而也劝道:“姚馆主,要不就讲到这里吧,讲多了你心里难过。” “不,我要说。”姚楚儿红着眼睛道:“这件事在我的心里已经埋藏了很多年,始终就像横亘在我心里的一块巨石。今天把它说出来,也好让我早日释然,不再受到它的折磨。请两位公子无论如何听我说下去。” 马小兔叹道:“那好吧,我们尊重你的意见。如果你觉得有些地方回忆起来让你非常难受,那就跳过。” 姚楚儿泣道:“多谢公子,奴家省得。”定了定神,继续说了下去。 “一路上,苟二财吩咐瑶雯,若路上没有遇着她爹娘,也不打紧,他们之前约的另有汇合之处,让瑶雯放心跟着他走。又说,路上同行,二人父女相称,否则人家会以为拐带人口,到时抓了他去,就没法送瑶雯去见她爹娘了。瑶雯只当是苟二财的一番苦心,当下便答允了他。 两人水陆兼程,晓行夜宿,刚开始到了群康府,谁知又听说外虏即日便要渡江而来,于是又忙忙慌慌跑到了江都,暂且找了一处客栈居住。 次日一早,苟二财声称兵荒马乱不安全,吩咐瑶雯在店中等他,他自去打探消息,如果碰见瑶雯爹娘,就直接带他们回来与瑶雯相会。 苟二财出去之后,却是去遍访城中的烟花柳巷,打听有无人家想要认购孤女。听得一处私娼馆想要认养一个女儿,便寻了过去,跟馆主刘四娘谈妥之后,将其带到店中,看货拿钱。 刘四娘见瑶雯生得标致,又懂诗书知礼仪,心中欢喜,立时拍板,与苟二财谈成典礼一百钱,当日就让苟二财收足了银子,把瑶雯送到了刘四娘家。” 第一百零一章 姚楚儿的身世(下) “送人之前,苟二财两面拿话。(..info好看的小说)先是对刘四娘道,瑶雯是他亲生之女,如今不幸遁入门户人家,希望刘四娘好生善待,慢慢训导,切勿操之过急,瑶雯心里转不过弯儿。这边又对瑶雯道,这几天城里没有她父母消息,只好再到处找找。刘四娘是他至亲,这几天暂时把瑶雯留住他家,等到找到她爹娘,就一起过来接她。这下,瑶雯越发感觉自己是遇到了大善人,千恩万谢,任苟二财将自己领到刘四娘家中,然后飘然而去。 刘四娘得了瑶雯,为她做了新衣服,配了两个使唤丫头,每日养在深闺,终日好茶好饭、温言暖语地将息她,准备一朝培养成一支摇钱树后,凭此大获其利。 瑶雯住了几日,还不见苟二财的消息,心中越发思念爹娘,便问刘四娘道:‘苟大叔怎么还不来接我?’ 刘四娘道:‘苟大叔?那是哪个?’ 瑶雯道:‘便是引我到你家的那个人。’ 刘四娘奇道:‘他说他是你亲爹啊。难道不是吗?’ 瑶雯道:‘不是的,他姓苟,我姓曲,我们只是一个村的邻居。’ 于是把外虏攻城,家乡逃难,失散爹娘,中途遇旧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苟二财哄她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刘四娘。(..info) 刘四娘道:‘原来如此!既然你是个孤弱女子,无根浮萍,那我索性挑明与你说开了吧!那姓苟的把你卖给我了,我买你花了一百钱。我们是门户人家,全靠粉头过活。家中虽有三四个女儿,却没有一个能像你这般出色的。我看你生得秀气齐整,有心把你当作亲女儿培养。待你长成之时便可开门接客,从此衣食无忧,享用不尽,岂不是好?’ 瑶雯这才知道自己被苟二财所骗,不禁放声大哭,终日以泪洗面。但是一入娼门深似海,瑶雯一个弱女子,又怎敌得过刘四娘的软硬兼施。于是刘四娘请人来教瑶雯吹弹歌舞,一心一意把她培养成一棵摇钱树。 瑶雯长到十五岁,已经是远近闻名的才女美人。江都城中的文士富豪,仰慕她的才华容貌,或登门求诗求字,或备着厚礼求见一面。慢慢地,瑶雯虽然足未出户,倒也博得了一个天大的名望,由此门前终日络绎不绝,两三年工夫,不仅将刘四娘的买本儿挣了回来,额外给她怕不是挣了一副绝大的家当出来,瑶雯自己也偷偷攒了不少私房钱下来,预备一日遇得良人,如果觉得终身有靠,不妨让他用这钱给自己赎身度日,从此双宿双飞,过那正常人家的日子。 十九岁那年,一位赴江都赶考的举子,因仰慕瑶雯的风华,特来拜会。一来二去的,瑶雯被他的翩翩谈吐所迷,下定决心托付终身与他偕老,于是费尽心思、使尽手段方才与刘四娘谈妥,自赎其身,重获自由。 哪知她青眼有加、辛苦托付的那位良人,竟是一个好吃懒做、平日靠女人来养着吃软饭的小白脸。眼见瑶雯自赎其身之后没了家财,心中厌憎,竟然又起了将瑶雯挂牌拍卖、价高者得的恶念。 瑶雯在拍卖头晚方才得知这一消息,不禁有如晴天霹雳。 她原本以为自己终身有靠,可以跟自己所选的郎君从此过上安定平和的生活,没想到刚刚脱离虎口,马上又要被送入狼窝。她的心灵已经被未来的幸福生活所深深填满,转瞬间却被人狠狠一刀,捅了一个贯通。这让她一个从来不曾离开院子见识过市面的姑娘,怎懂得该何去何从? 想起两人之前的甜言蜜语,对比如今前途的惨淡绝望,她心如死灰,了无生念。 拍卖的前一晚,夜凉如水,就在那一夜,瑶雯投江自尽,准备将此不祥之躯尽付流水。 谁知想寻死的时候,偏偏还死不了。等到瑶雯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一个白衣少女坐在了她的面前。” 说到这里,姚楚儿突然住口不言。马小兔两人正听到兴头上,见她突然止口,心中都不禁有些奇怪。招丰好奇地道:“楚儿,那女子是谁?” 姚楚儿怔怔出神,眼睛看向屋外的某处,似是想起了不少往事,良久方道:“那少女自然便是灵大家了。那个时候,她还比我还小个几岁,可是说话做事,已经很有一些大家风范了。” 姚楚儿道:“被灵大家刚救回的那段时间,我内心非常悲苦,对人生毫无所恋,一心还想求死。灵大家生怕我想不开自寻短见,天天都来陪我说话,开导我,劝慰我。她对我说,不要总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那样不值得。还说,不管前路多么艰难险阻,都要努力活得精彩,不是为了活给别人看,而是为了补偿多年以前受过委屈的自己。 灵大家说,如果你放不下那些沉重的过往,它们就会慢慢地成为你致命的梦魇,成为你心中不得不解开却又不易解开的死结。 如果忘不掉过去,那就坦坦荡荡地直面它的挑战,没有什么值得畏惧。 你的人生才走完三分之一,未来还有大把的可能,你为什么要为一个三分之一的不快,去否定可能在未来会有的三分之二的幸福和开心呢? 不要让那些你无需担责的过往,在不经意之间束缚住你的手脚,未来的是非成败尚无定论,何必现在就开始为一个不可知的结果而杞人忧天、畏畏缩缩。 人之所以烦恼,在于总爱为自己套上无谓的枷锁。其实,你在世人的心目中,也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你以为人言可畏,殊不知人家还觉得你自作多情呢。 生命的意义在于感受每一天成长的过程,在过程这个长河里,结果是其中的朵朵浪花,如果没有碰撞,何来那直下三千尺的飞流,何来那不尽长江滚滚来的波涛! 那以后,我就被灵大家收留了下来,成了她身边的一名侍女。后来,灵大家见我忠诚勤力、做事懂得章法,又提拔我当了她的助手。她从来不勉强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不仅仅是我,对她身边所有的人,她都有一颗尊重、呵护的仁慈之心,在我们心中,她就是最美的天使。虽然她年纪比我小,但是在我心中,一直是把她当成是最敬爱的姐姐来看待的。 所以,软玉馆是灵大家的事业,也是我的事业,但教我有一口气在,绝不能眼睁睁地看它被人摧毁。我已经失去过一次家了,我绝对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听完了姚楚儿的遭遇,在同情之余,马小兔心中对灵智龄不禁有些肃然起敬,那个如烟花一样绰约的红尘女子,竟然在美丽的外表之下,还有这样一颗仁慈的大爱之心,让他心中又敬又爱。他怎么忍心让这样完美的一颗明珠,去蒙受污浊的灰尘呢? 第一百零二章 水调歌头鹊桥仙 马小兔沉吟片刻,道:“姚馆主,麻烦你让人拿纸墨笔砚来。(..info)” 姚楚儿一怔,随即明白是马小兔已经同意出手相助,不禁大喜过望,连忙吩咐下去。不一会儿,妙妙便捧着文房四宝,恭恭敬敬地放到了桌上。 这会儿工夫,马小兔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既然是在青楼传唱,自然是要选那些遣词造句绮丽精致的词曲了。因此当妙妙拿过来一应物事之后,他沉吟半晌,在心中反复比较各位词坛大家,终于选定了两首传唱千古的名词。 他主意已定,运笔如飞地写了下去。众人往纸上一看,只见是: 《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马小兔还未写完,姚楚儿已经露出如醉如痴、喜不自胜的神态,虽然她在诗词一道的造诣尚且及不上灵智龄,但是毕竟也是一个书香文海里面泡大的才女,一见马小兔写的这两首词,意境超凡,回味隽永,简直是神来之作。想必拿到市场上去,必然会一鸣惊人、一炮而红。等到马小兔两首词写完,望着那一个个银钩铁画的文字,一句句笔酣墨饱的文思,不禁连连叫道:“妙,妙啊……” 妙妙连忙在一旁应道:“馆主有何吩咐?” 姚楚儿一怔,随即失笑道:“我没有唤你,我是赞叹屠公子这两首词简直不是人间凡品,没有大造诣、大才学,无法写出这样有如神仙一般的词句。” 妙妙一听不是唤她,只好“哦”的一声,站在那里啼笑皆非。马小兔心中暗道:“老苏、小秦,对不住了,先将您二位的大作提前曝光了,反正两位也是词中大才,写词跟吃白菜似的,以后重新写两首也就是了。” 姚楚儿反复吟诵马小兔的那两首词,越读越是爱不释手,良久方才醒觉自己有些失态,赶忙起身道:“屠公子胸藏万卷诗书,楚儿自愧不如。能得公子相助,想必灵大家得知,心中也会极为振奋。大家临走前曾经吩咐,如公子有佳作出手,尽可开价,我软玉馆愿可将其重金买下。” 马小兔笑笑道:“分文不取。” 姚楚儿正色道:“公子,万万不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如果没有遇见公子,我们自己也是要去寻人收购词作的,而且公子这两首词无论造句还是意境,称之为传诵千古也不为过。如此的绝妙好词,必然是公子心血的结晶,我们又岂能白白占据呢?” 马小兔暗道:“你倒挺有眼光,知道这两首词会传诵千古。不收你钱,以后自然要从你们大家那里要别的补偿,可这个事情又怎能明白告诉你。” 沉吟片刻,摆出一副慷慨大义的神情,道:“这两首词,算是酬谢姚馆主刚才对我的信任,还有,也是我对灵大家风骨的一个致敬。所以,我说分文不取就是分文不取,你代灵大家收下我的这片心意就是了。” 姚楚儿大为动容,站起身来,对马小兔行了一个大礼,泣道:“公子高义,楚儿铭感五内。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楚儿先代我们大家收下,待其从中京返回之日,再亲自答谢公子。” 马小兔呵呵一笑,道:“这两首词,估计足以应付凤栖阁一段时间了。过阵子等灵大家回来,我再做一套完整的竞技方案与她,定可把凤栖堂和听香阁打得落花流水。” 姚楚儿大喜,连连道:“多谢公子。” 回院的路上,招丰连连夸赞马小兔,末了道:“兄弟,可否帮为兄一个忙?” 马小兔笑道:“你我二人何必还那么外道?有什么事,招兄明说就是。” 招丰大喜,重重一拍他的肩头,道:“我看姚老板对你的话非常重视,你可不可以有空多在她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马小兔看他一眼道:“招兄,你们现在到底进展到何种地步了?” 招丰苦着脸道:“进展不大,若即若离。” 马小兔道:“招兄,兄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招丰点点头,示意但讲无妨。 马小兔道:“姚楚儿的确是一个好女子,但是她的这种出身,以招兄的家世来说,你们很难有什么结果的。” 招丰默默地点头,半晌方道:“这一点我岂能不知,可是我也不知道怎地,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心里就再也放不下她,眼里也容不下别的女人。问题是人家对我始终就是不冷不热的,奈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于我家里的意见,这个我还没考虑过,大不了在外金屋藏娇就是。” “呵呵,没看出来招兄还是一个情圣,佩服佩服。” “见笑见笑,有机会还要请兄弟多多玉成美事。” 两人在书院告别之后,马小兔独自往自己的住处赶去,快到门口之时,不知怎地,忽然感觉有些异样,便放轻了脚步,悄悄向着屋门靠近。 自他开始习练断龙拳的内功心法之后,他的第六感日益敏锐起来,常常能发现很多以前根本不会在意、或者在意了也发现不了的东西,今天心里的感觉就是如此,仿佛有人在暗中窥伺自己一般。 快要走近屋门之时,远远就见到一个窈窕的身影在他门前走来走去,不是翘首张望一阵,看那情形,已经等了不少时候。 他放轻脚步从侧边绕着走近,只听那人嘴里喃喃自语道:“这个死人,也不知到那里逍遥快活去了,竟然到现在还不回来,真是急死人!” 听到这个声音,马小兔不禁一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近那个女子身边,趁其不备,一把扑了上去,贼忒嘻嘻地道:“女施主,贫僧给您送茶来了,嘿嘿……” 第一百零三章 夜色温柔 那女子猝不及防,被他一把抱个正着,正正被搂住了纤腰,心中大惊。(..info)正待挣扎,听见是他的声音,不禁全身一软,狠狠一把扭在他的手臂之上,嗔道:“你这坏胚子,又去哪里风流快活了?” 月光下,只见她杏眼星眉,脉脉含情,正是蔡芸芸。 马小兔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笑眯眯地道:“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芸芸小宝贝想我了?” 蔡芸芸被他一抱一吹,只觉得浑身又热又软,嘴中却强自镇定道:“谁想你了,我只不过偶然经过这里,看你回来没有。” 马小兔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 蔡芸芸回身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嗔道:“我不仅知道你出去,我还知道今天下午你去了云心那里。哼,还什么‘妇科小圣手’呢,当我不知道你那些鬼把戏。” 马小兔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又在她耳边悄声道:“你若是不信,那不如我们现在进屋试试,你就知道我这个‘妇科小圣手’是不是浪得虚名了。” “你这个无耻的登徒子!”蔡芸芸被他挑逗得浑身发热,忍不住回转身来,欲待揪住他的耳朵,不料被他双臂一展,反而将自己的手牢牢圈住。 “你……你又要干什么?”望着他在黑夜中闪闪发亮的眼睛,蔡芸芸只觉得心中一阵慌乱,不禁羞不可抑地把头转向了一边。 月色下,蔡芸芸美丽的身影显得格外的柔和动人,马小兔轻轻抚摸着她的纤腰,柔声道:“芸芸,我想你了。” “哼!”眼里见到他深情地凝望自己,耳中又听到他甜蜜的倾诉,蔡芸芸只觉得自己慢慢地就像是要醉了,心里充满了万千柔情,便转过身子,依偎着他道:“信你才怪!你想人家,怎么下了课也不来找我,自己一个人就走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去找别的女人去了?” 马小兔暗暗惊异女人的第六感,嘴里却叹了口气道:“我倒想啊。但是自从有了芸芸之后,我的心里眼里全都是她的影子,哪里还会有那些闲情。” “真的?”蔡芸芸芳心满是甜蜜,只觉得情郎待自己真个是情深义重,不由得甜甜一笑,道:“既然你这么乖,那本小姐就小小地奖励你一下。”说罢踮起脚尖,轻轻在马小兔脸上吻了一下。 原本看到她就有点蠢蠢欲动,这下更加惹火,马小兔不禁把胳膊一紧,将蔡芸芸的娇躯拉了过来,狠狠在她的香唇上来了一记正宗的法式湿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都要停滞了,蔡芸芸的身子柔若无骨紧紧偎在他的怀里,被他吻得星眸欲醉,气喘吁吁。胸前那一对傲然急剧起伏,蹭得他飘飘欲仙。 “嗯……好了……”好容易他才放开自己,蔡芸芸边喘气边羞嗔道:“你这个登徒子,还没亲够吗?弄得人家快喘不上气了。” 马小兔轻轻亲着她的脸庞,每亲一下便呵呵笑道:“我的芸芸这样动人,就是亲一辈子也亲不够。[..info超多好看小说]” 蔡芸芸羞得捶他一拳道:“胡说八道,谁要让你亲一辈子了?尽想好事。” 一听“好事”,马小兔心中再也忍不住地荡漾,手上不由得又是一紧,轻轻在她耳轮上一舔,悄悄道:“芸芸,今夜夜色如此温柔,不如我们探讨一些更美妙的好事吧。” 四周空无一人,唯有月色如水。两人宛如连体人一般地抱在一起,感觉到情郎身上渐起的火热,蔡芸芸一颗心砰砰乱跳,颤声道:“坏蛋,你……你要做什么?” 马小兔把她抵到门上,紧紧贴住她身上的凹凸,邪邪一笑道:“跟芸芸****做的事啊。” “坏蛋,你……你放开我,不准……不准碰我!” “我不碰你,我就是想好好地抱抱你,在这里人家看见了不好,不如我们进屋再说。”马小兔口是心非地哄诱道,不住地甜言蜜语,给怀中的美人儿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眼下的蔡芸芸已经快被自己哄得六神无主心不设防,只要进了这个门,那还不是临门一挑! “芸芸,人家想你,想抱抱你,就抱一会会。”见蔡芸芸还是有一丝最后的挣扎犹豫,马小兔使出了泡妞宝典中的“缠字诀”,“楚楚可怜”地哀恳道。 月光下他的面庞无比清俊,脸上的神色又是爱煞了自己,世间任何一个女子在此时面对情郎的请求,怕是都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来。蔡芸芸羞不可抑地道:“那……那你要答应我,只准……只准抱,不能再做……其他的事。否则,我……我再也不理你。”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仿佛自己都没了底气。 马小兔大喜,赶忙没口子地答应道:“好,好。” 蔡芸芸羞道:“你……你先发一个誓。” 马小兔此刻已快焚心似火,随口便道:“我发誓,要是我今天对芸芸做了别的事,就罚芸芸以后天天骑着我打针!” 蔡芸芸只听他说“发誓”,最后一句马小兔又故意放低了声音,她也没听太清。眼见情郎殷切火热的目光,不禁嘤咛一声,羞得捂住了自己的娇靥。 这一无声的暗示让马小兔心花怒放,即刻弯腰一抄蔡芸芸的腿弯,在她的一声惊呼中,已将她拦腰抱起,脚下一蹬,房门自开,便要抱着她走进屋去。 “小兔哥,芸芸姐,你们在干什么呀?”一个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啊!”两人同时大惊,蔡芸芸更是慌得挣下地来,狠狠捶了他一下道:“坏蛋,都怪你!”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眉目如画的小萝莉站在那里,一脸惊愕的表情,正是宋允儿。 马小兔转过身来,挡在蔡芸芸身前,笑眯眯地道:“允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呢?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宋允儿面露狐疑之色,走过来道:“你刚刚在对芸芸姐做什么?” 马小兔无辜地道:“你芸芸姐的脚今天崴到了,刚刚我是在给她推拿。” “推拿?”宋允儿看着他,脸上神色分明就是不信:“人家的脚受伤,你推拿怎么推成抱着人家了?” “你说的那种叫脚推,是最普通的一种,是个人都会;我这种叫胸推,是我家传的推拿秘法。普通推拿只能活血,我这种秘法胸推除了活血之外,还可以移气,所以效果比普通推拿快得多。不信,你看看你们芸芸姐,现在我敢说她就能行走如飞了。”马小兔满脸正气地道。 “真的?”宋允儿看他说得活灵活现,不禁有些将信将疑。 “允儿,你小兔哥说得不错。”在马小兔跟宋允儿东拉西扯的这工夫,蔡芸芸已经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饰恢复了原状,神色也转为正常,只是眉眼之间,还有一丝心虚的忐忑和羞涩。 她佯作踢了踢腿,惊奇地道:“屠小马,你的手法真地很灵验。我的脚不仅不肿了,而且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耶!” 马小兔忍住爆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向那边跑两步看看,正好还可以再活活刚刚给你推拿的气血。” 蔡芸芸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对宋允儿道:“允儿,你们有事的话,你们谈,我自己回去好了。” 望着蔡芸芸远去的身影,马小兔心中大是遗憾,只有宋允儿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一百零四章 小醋坛子 宋允儿随马小兔走进屋来,一屁股径自坐到他的床上,脸上绷得紧紧的,一双眼睛盯着他不放。 马小兔被她看得有些如坐针毡,自顾自地找话道:“允儿,喝不喝水?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情?” 宋允儿也不说话,就是气呼呼地盯着他。 实在吃不住她的劲儿,马小兔苦笑道:“小姑奶奶,有话你就说,别这样苦大仇深地盯着我,行不行?” 宋允儿恨恨地道:“你今天对慕姐姐做了什么?” “嗯?”马小兔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么问?你慕姐姐怎么了?” “你还问?如果你没对她做什么,那为什么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脸上的神色变得怪怪的?”宋允儿愤愤地道。 马小兔更是费解,眼珠一转,换了个口气问道:“允儿,你说云心神色怪怪的,那她平时是个什么神情呢?” “她平时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我跟她说什么,她都是淡淡的神情。”宋允儿道。 “那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呢?”马小兔兴趣越来越浓了。 “我今天去看她的时候,她一个人在那里发呆,脸上神情很是奇怪,好像是害羞,又好像有点……开心,时不时地,还会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偷偷笑。”宋允儿思索着说道。 “哈哈哈哈……”马小兔精神大振,心中一阵大笑,差点忍不住就想抱着宋允儿亲上一大口,这个消息简直是意外惊喜啊,看来慕云心已经对他的进攻开始有所反应了,曙光在前方啊。(..info无弹窗广告) 他好不容易才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脸上拿捏出一股深思凝重的表情,道:“允儿,我跟你说一件事,你要答应我,除了你自己之外,不能告诉别人。” “嗯,你说你说。”感受到他的信任,宋允儿欣然应允。 “你慕姐姐的身体……不大好,今天我跟她看病的时候发现的,但是我没告诉她,怕她担心。哦,你不用害怕,不是什么大病,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以后隔阵子会给她舒舒经脉,活活血络,然后我需要你像今天一样,观察她的反应之后,回来告诉我,以便我能针对性地采取下一步的治疗方案。你做得到吧?” “当然,只要慕姐姐身体能好起来,让我做什么都行。”宋允儿不疑有他,慨然承诺道。 马小兔微觉奇怪,随口道:“允儿,你好像对你慕姐姐,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啊。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宋允儿瞥他一眼,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哼,坏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嗯,我又怎么惹到你了,小姑奶奶?”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刚才问你在跟蔡芸芸做什么,你就一直跟人家东拉西扯,别以为我不知道!”宋允儿气鼓鼓地道。 马小兔大汗,如今小妞的智慧很高啊,越来越不好糊弄。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她的脚……” “拉倒吧,别以为我宋允儿真的什么都不懂!”宋允儿嗤之以鼻,无视马小兔摆出的一脸无辜跟委屈。 “你明明就是抱着人家想图谋不轨,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瀑布汗,现在这些小丫头啥都懂啊,马小兔不禁大起知己之感,嘴上却愤愤地道:“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你说呀,你说呀,有胆做没胆说的混蛋!”宋允儿见他一脸无赖,气得满脸通红,从床榻边站起来指着他道,声音里还带了一丝哭腔儿。 “莫名其妙,你是我什么人,你管得着吗?”马小兔有些不耐烦了,今晚原本有望好好的房事被这个小丫头硬生生地拆散,他心里的一腔邪火还没处发泄呢,偏偏她还要在这里纠缠不休。 “屠小马,你这个无赖,我不准你这样对我!我也不准你跟蔡芸芸好!”宋允儿眼中忽然盈满了泪水,咬着嘴唇哭出声来。 马小兔脸色一沉,道:“又开始不听话了,是不是又想被我打屁股了?” “你打呀,你打呀,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有本事你打呀。”宋允儿把泪珠儿一抹,恶狠狠地扑了上来。 “你还来劲了是不是?告诉你宋允儿,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马小兔义正辞严地道。 “有胆子你就打啊,不打是王八蛋!”宋允儿此时已经化身悍妇,张牙舞爪地跟他动起手来。 见她神色极度狂躁,马小兔反倒有些投鼠忌器,当下只得抓住她的一支胳膊,把她往床上一推。 宋允儿一跤跌坐在床上,嘤嘤痛哭起来:“屠小马,你没良心,人家对你这么好,任你打任你骂,可你呢,从来就没有把人家当一回事,还背着人家跟别的女人乱搞!” “够了!”马小兔被她这一句激得脸红脖子粗,怒道:“宋允儿,你不是我妈,我爱跟谁好就跟谁好,我再说一遍,你管不着!还有,以后我不准你这样说蔡芸芸,我跟她是真感情,不是乱搞!”马小兔压抑许久的烦躁终于被宋允儿的这一哭弄得一涌而出。 “我就要管就要管,你是我第一个认识的,我不准你跟人家好,你要好也只能先跟我好!”宋允儿大哭道,涕泗滂沱、闻者泪下。 我靠,马小兔不禁目瞪口呆,颈后寒毛根根倒竖。太意外了,没想到这个小妞居然是想要霸占我,这是怎么搞起的?马小兔只觉得脑中一阵晕眩。 见他愣在了那里,宋允儿猛然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的腰,抽抽噎噎地道:“是你说的,如果爱上了一个人,就要勇敢去追求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小兔哥,我喜欢你,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你为什么就察觉不到呢?” 回想起两人相识以来的种种情事,听着怀中少女对自己的一番真情倾述,马小兔不觉对哭得梨花带雨的宋允儿油然而起一片爱怜之心。爱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当然,身为被爱者的他,那感觉就更幸福了。 唉,我这么优秀,你想要得到我的心情也可以理解,但你的占有欲也未免太强了点儿吧,这多不好,好的东西是要跟人分享的。马小兔心中无耻地想道。 他轻轻抚摸着宋允儿的秀发,等她的哭泣稍微缓和一些以后,方才柔声道:“允儿,坐下来,我们好好说说话。” 宋允儿满腔的相思终于得到了释放,听到他的柔声安慰,反而有些害羞起来。只觉得一张脸红得就要烧了起来,心里又慌又乱,神思恍惚地任由他把自己牵到榻上坐了下来。 马小兔柔柔地看着她道:“允儿,我觉得……” 宋允儿捂住他的嘴道:“小兔哥,你喜欢我吗?” 马小兔点了点头,道:“当然。”挠了挠头,又苦笑道:“可是允儿你喜欢我什么呢?” 第一百零五章 女权之夜 马小兔看着宋允儿道:“也许,你现在以为的喜欢,其实只不过是你对一个大哥哥的仰慕呢?” “不是的!”宋允儿抬起头来,见他正在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不禁脸上一红,又低下了头,轻声道:“我知道自己说的这种喜欢是什么意思,绝对不止是妹妹对哥哥的仰慕。如果要只是这种感觉,我就不会被你这个无赖拿得死死的,一天到晚心里都只记挂着你一个人了。” 这番话说得如怨如诉,荡气回肠,马小兔纵然是铁石心肠,此刻也觉得有些快要融化的感觉。 宋允儿继续低低地道: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跟那个大黑炭一起捉弄允儿,人家恨死你了。 后来,你自己跑来了书院,你第一天参加特招大赛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我当时心里还想着,不知道这个坏蛋能不能考进我们的书院里来,要是他以后落到我手里的话,我非好好地治他一治不可。 结果,你在特招大赛上光芒四射,无可争议地进入了书院。从那时起,你就像一颗流星一样,一下子闯进了我的心里,让人家从此就对你念念不忘。 你成了桃仙郎之后,你的那几句桃花诗,我每天都要背好多好多遍,每背一遍我就在想,要有怎样的情怀,才能写出这样仙气缭绕的诗句:‘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info[]小兔哥,你知不知道,我早就为你这几句诗神魂颠倒了,我经常在想,要是有一天你能够把我抱在怀里,在我耳边轻轻地给我念这首诗,就算有人肯换我去做全世界的女皇,我也不换! 小兔哥,自从心里有了你之后,我从来不敢告诉人家这桩心事,说我宋允儿喜欢了你,我就是一天到晚想要见到你,跟你疯,跟你闹,听你说各种各样让人脸红心跳的故事。小兔哥,如果这就是爱,那我一定是百分百地爱上你了。 后来我哭着跟我爹要了一个名额,跟着你去参加斗文大赛,我就是想要看到你力压群雄,站在最高处的样子。你知道吗?当你带领书院获得冠军、站上奖台的那一刻,我多想自己就是你脖子上的那块奖牌,可以紧紧地贴在你的怀里,听到你因我而起的热烈的心跳声…… 你跟我说的卓文君和司马相如的故事、红拂夜奔的故事,每次想起来我都会想,你是不是在暗示我应该主动、勇敢一点呢?可是允儿是个女孩子耶,你这个大坏蛋,就连这种事情也要让人家主动,你让人家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你这个骗子,你就这样一次次地挑逗人家,哄骗人家,就要逼人家对你表白。可是人家害羞嘛,每次见到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哪里知道,你就那么狠心,一点时间都不肯给我,转眼就去勾引了别的女人。你这没良心的坏蛋,不知羞的无赖,你这辈子就吃定允儿了是不是?你就会欺负我,把人家欺负得死心塌地!看到你跟别人亲热,允儿恨不得马上死了!都是你,都是你,允儿迟早都要死在你的手里!” 完了,完了,老子快要被这小妞感动死了,泡了这么久的妞,今天看来是要被这妞泡定了。马小兔只觉得眼前飞起无数片洁白的羽毛,化成一张长着翅膀的大网,拖着他就要往天上飞去。 唉,怎么办,看来男人太优秀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小兔哥,你怎么不说话?”宋允儿见马小兔默默无语,不禁心生不祥之兆,颤声道。 看着眼前的宋允儿,大大的眼睛,秀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唇,还有那初具规模的美好身段,少女的风情已经像抽条的柳枝那样舒展开来,迎着春风彰显她无可匹敌的青春。谁要再说萝莉不消魂,那他一定是个瞎了眼的王八蛋! 管他娘的,来者不惧,惧者不来,最难消受美人恩,我总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片真情吧,而且这个阶段的小女孩容易走极端,如果我硬是不答应让她泡,那会闹出人命的。 在心里对自己做通了思想工作,面上还是要假装客套一下,要不太容易得来的东西,人都不会珍惜。 “允儿,”马小兔苦笑道:“不是我不说话,而是我不知该怎么说?”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宋允儿颤微微地站起了身子,异常惊恐地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当然不是了。”马小兔伸出手去,轻轻拢住她的双臂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女孩,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可是,你太小了啊!你才多大啊?” 听他说也喜欢自己,宋允儿心里一块巨石倏然落地,不服气地一挺胸,抓着他的手道:“人家哪里小了?嫌我小,你倒是摸摸看。” 我的妈呀,马小兔盯着自己眼前起伏的一对青春绵软,嘴里吞下了一口口水。 “允儿,你不要这样好不好?”马小兔很艰难地抽回了手,感到异常的口干舌燥。 “你摸呀,你摸呀,反正人家后面都已经被你摸遍了,前面迟早还不是你的。”宋允儿咬着嘴唇,媚眼如丝地道。 日,这小妞越来越会勾引人了,看来老子早迟要失身给她。 恋恋不舍地又看了那一对诱人的凸起,马小兔狠狠地闭上了双眼,努力调匀自己的呼吸,竭力控制内心的火热,半晌才睁开来,目光空洞地凝视远方某处,道:“我是说你年纪还小,感情的事情等以后长大一点再说。” “我才不小呢,我外婆十三岁、我娘十五岁的时候,都嫁人了,我也快十六了。”宋允儿幽幽地道:“说来说去,你还是不喜欢我!” “我的小姑奶奶,那你要我怎么说才信呢?”马小兔头大如斗。 “我……我要你……”宋允儿脸上一红,咬着嘴唇道:“我要你像刚才亲蔡芸芸那样亲我。” “啊!”马小兔彻底被宋允儿今晚惊世骇俗的表现打击得溃不成军,敢情今晚是女权之夜,宣示主权来了。 “能不能换个别的方式。”马小兔讷讷地道:“要那样亲你的话,我害怕亲完之后,我就不肯放你走了。” “假正经的坏蛋,不要脸的登徒子。”宋允儿看他一眼,红着小脸,轻轻咬着嘴唇道。 我日,小看我,要不是看在你是院长女儿的份上,今晚非把你推倒了不可,一夜七次郎的名声岂容你随意挑衅!马小兔愤愤地想道。 “那我要你抱着我说话。”宋允儿娇媚地看了他一眼,提出了自己的替代方案。 马小兔苦笑一下,挪腿坐到她身边,轻轻地把她揽进怀里,坐在自己腿上。 宋允儿妩媚地看着他道:“你好像有点怕我?” “我哪有?”马小兔有点色厉内荏,眼前这个小妞今晚有点火爆,他很担心自己会擦枪走火。 “你以后不准再见蔡芸芸。”宋允儿嘟着嘴道。 “那不行!”马小兔勃然变色:“这我办不到!” 第一百零六章 第三条腿的秘密 “你……”宋允儿大是委屈,眼圈又开始红了起来。 “允儿,我的亲亲小宝贝……”马小兔又开始使出他的泡妞绝招了,他将允儿搂进自己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像说悄悄话那样在她耳边说道:“我的心里放不下她,同样也放不下你。你们对我来说,一个是天上的星星,一个是天上的月亮,只有月亮跟星星一同闪耀光芒,才能照亮整个世界。失去其中的任何一个,世界都将是一片黑暗。” 他紧紧地搂着允儿,将头埋进她的青丝,喃喃道:“如果芸芸逼我离开你,那我死都不能答应。” “小兔哥,你对我真好。”宋允儿感动得一塌糊涂,完全没留意到他已经悄悄偷换了话题。 宋允儿在他脸上甜甜地亲了一口,咬着嘴唇道:“那以后你要见蔡芸芸也可以,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情?你先说说看。”马小兔心中大起警惕,没有随口答应,先问问清楚再说。 “你……你们不准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果你跟她做了,你也要对我一视同仁,不能偏心。”宋允儿嘴里哼哼道。 “这……好吧。”马小兔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道,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允儿,我不会偏袒你们任何一个,特别是对你。” “为什么是对我?” “因为你是我的宝贝小亲亲啊。” “说得好听。”宋允儿打了一下他在自己腰上开始不规矩的手,哼道:“到时就把人家忘得一干二净了。我不管,反正你对她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你下次也要同样对我说一遍做一遍。” 要命,太要命了,这小妞再待下去,老子要化身月夜狼人了。 “允儿……” “嗯……”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我还要跟你待一会儿。” “呵呵,再待下去恐怕有些不妙哦。” “切,我还不信你敢吃了我……哎呀,你,你这个坏胚子。” 宋允儿忽然满脸通红地跳了起来,羞不可抑地捂住了自己的****。 “你看,我没说错吧。”马小兔无耻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道:“现在还只是两支手,你要是再待一会儿,我估计还得再加上三条腿才管得住自己!” “你……你不要脸!”宋允儿脸儿红红的,咬着嘴唇,那目光似是害羞,又似是有些欣喜。 “乖允儿,明天我们再见嘛。”马小兔一边哄她,一边搂着她的肩膀向外走去:“要是院长知道你这么晚还不回去,以后晚上不让你出来就糟了,那我可不伤心死了。” “呸,我要是不能出来,恐怕你巴不得才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宋允儿啐他一口,甜甜地任他搂着自己,依偎着他走了出去。 “对了,小兔哥。”宋允儿忽然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道:“我今晚来是慕姐姐让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 “今天你们上课,本来我爹是说要跟你和慕姐姐交待一件事情,对吧?” “对,后来不是云心病了吗,我就把她送回去了,结果也没听到你爹的交待,估计下次再说。” “不用,我爹已经告诉我了,我已经转告给了慕姐姐,她让我今晚来对你再说一遍。她说她最近身体不太好,可能不一定能有太多精力,所以让我早点告诉你,让你先做做准备。” “那你说吧。” “是这样,每年我们书院的招生时间,只有两个时间段,一是你上次参加的特招大赛,二就是九月的正招时间。每年书院的人数都会有一个总量控制,一般是入学人数和毕业人数大致持平,就算要多招,也不能超过百分之十。 哪知今年情况发生了变化。由于特招大赛选出了你这个‘天才诗仙’,而你又率队在斗文大赛捧回了冠军,因此原本明年参加特招的和今年准备报考别校的,今年不约而同地全部选择了要在九月入学,这就使得我们即将入学的人数,大大超过了书院本书的容纳限度,现在不管是师资还是接待,都大大捉襟见肘,所以爹说让你跟慕姐姐商量一个解决办法出来,近期好上院委会进行讨论。” “呵呵,这有什么难的?”马小兔笑道:“设定一个分数线,按照入学成绩来说话,线上的录取,线下的淘汰,那不就行了?” “切,你以为就你想得到这个办法,人家都是笨蛋。”宋允儿嗤笑一声道:“难就难在这一批新生全都大有来头,不能轻易得罪,要不我爹那么伤脑筋干嘛?” “好吧,我知道了,我尽快想想办法。”马小兔漫不经心地道。 宋允儿瞥了他一眼,见他似乎不怎么重视,便忍不住道:“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哦,现在很多人都在看着你这个院长助理的位子,要不是我在我爹面前使劲说你好话,你以为这么快他就能注意到你?所以你要是想不出来法子,人家也跟着你丢人了。” “什么,不会那个院子助理是你让你爹给我的吧?”马小兔有些脸上阴晴不定起来。他一直认为是自己表现卓越这才脱颖而出的,如果实情却是因为走了裙带路线,这对他的打击可是相当大的。 “想什么呢,美得你!”宋允儿噘嘴道:“我爹要是连这种事情都听我的,他这个院长的位子早就干不下去了。我只是在他对你有些想法的时候,帮他把这个想法放大,并坚定了一下对你的好感罢了。” “哎呀,我的允儿小宝贝这么小就有贤内助的架势了,真不错。”马小兔又惊又喜,不禁对宋允儿刮目相看,瞅瞅四处无人,一把将她搂过来道:“来,让我奖赏一下我的允儿小宝贝,唔……” “你讨厌……唔……”宋允儿的嘴巴不知道被什么堵住了。 良久,方才听见宋允儿低低喘息道:“你……你这个坏家伙,就知道欺负人家,让人看见真是羞死了。” “谁让我的允儿小宝贝那么让人爱呢!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有魔力,简直让人无法抗拒。” “小兔哥,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当然。” “你刚刚说三条腿,第三条腿是什么腿?在哪里?” “这个……那条腿平时不在,特殊场合才会出来。”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这算不算特殊场合?” “也算也不能算。” “那到底什么才算是特殊场合嘛?” “这个嘛……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这个是我最大的秘密,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人哦,要不然我会有麻烦。” “哦,那好吧。”宋允儿向他挥挥手,道:“小兔哥,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要告诉我第三条腿的详细秘密哦。”说罢,转身袅袅而去。 第一百零七章 断龙拳心法第一重 送走了宋允儿,马小兔清理了一下思路,最近手头的事情渐渐多了起来:宁高才老母的七十大寿,如何解决暴涨的生源以巩固院长助理这个位子,软玉馆的围攻难题,义勇会各项工作的进展,躲在暗处始终未露面的乔海峰,书院内销售工作的继续推进…… 看来得让李猪儿在书院周围这里设个联络点才行了,要不有什么事都必须要自己亲力亲为才能安排下去,实在有些分身乏术。同时,从姚楚儿那里听来有关乔海峰的只言片语,激发了他心里一股新的警觉,他需要让李猪儿去验证。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寅末接近卯时之时,马小兔一跃而起,简单拾掇片刻,一溜小跑冲了出去。 断龙拳的拳纲口诀已经被他背得滚瓜烂熟,其中有一句“意动内至外,久练才成型”,让他奉为至理。因此,他坚持每日都要练拳,直到将身体反应与拳路合成一种本能,如此不断苦练下去,假以时日,方才能真正达到意到拳到、收发由心的境界。 如今他准备开始修习断龙拳内功心法的第一重,口诀上说,需要在卯时找一聚阴之处,且地势须为四高中低。他一直在寻找这样一处地方而不可得,谁知昨日送慕云心回去的时候,无意中听她说起,书院往北里许有一处山谷,长有一片茂密的竹林,她门前的竹子,便是从那里移植过来的。 一路前行,不一时便听到淙淙的水流之声,只觉空气越来越是清新,沁人心脾,不由得加快了前行的脚步。再行了盏茶工夫,忽然“哇”的一声轻叹。(..info好看的小说) 眼前是一片如梦似幻、青翠欲滴的绿色竹海,放眼望去,触目皆是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首尾难顾却又根连叶叠的丛丛翠竹。马小兔啧啧赞叹着向着林中深处走去,身边听到的是啁啾的鸟语,眼中看到的是露珠从叶尖滑落归尘,微风中,轻灵的薄雾在疏枝密叶间浮来游去,宛如轻轻飘动的羽纱。 见到这一片无边的葱郁翠景,马小兔不禁诗兴大发,情不自禁地开口吟诵道: “竹生空野外,梢云耸百寻。无人赏高节,徒自抱贞心。美啊,美啊……” “谁?”前方的竹林某处,忽然传来一声低呼。 嘿嘿,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是谁大早上的不睡觉跑来这里,不会是来盗砍盗伐的吧? “你又是谁?大早上的跑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来偷竹子的?你最好马上走,否则我会报警,不对,报官!”马小兔疾言厉色地道。 “噗嗤”一笑,一个女子的声音道:“你才是偷竹子的呢?” 马小兔双目一亮,惊喜道:“云心,是你吗?” 枝分叶开,走出来一个飘然的窈窕身影,正是慕云心。 马小兔抢上去,柔声道:“云心,更深露重,你这么早跑出来干什么?小心着凉,来,把我这件袍子先披上。”话音未落,已将袍子解了下来,双手一抻一展,给慕云心披在了肩上。 感受到袍子里淡淡的体温,眼中见到他不加掩饰的关怀目光,慕云心觉得心中甜甜的,口中却嗔道:“人家哪有你说的那样不堪?” “平时也许是,可你现在不是……对了,好点没有?”马小兔温柔款款地道,口气之中是说不出的浓浓呵护。(..info) “你还说……”慕云心大羞,面红过耳地低下头去,良久方道:“好多了。屠小马,昨天谢谢你了。” “嘿嘿,自己人干嘛那么客气,云心,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睡不着吗?” “嗯,有时早上睡不着就会过来。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 “昨天我听你说起这里,觉得是个很不错的晨练之地,所以今早到这里来看看。怎样,不如我们一起吧?” “不了,我要回去了。”慕云心将肩上的衣服脱下,递给他道:“还给你穿吧。” “你还是穿着回去,一会儿上课的时候带给我就行了。”马小兔漫不经心地道。 慕云心羞道:“那怎么行?一会儿大家看到,还不知道会说什么闲话呢?” “哈哈,也是。”马小兔接了过来,又给她披上,道:“说闲话也比病一次好吧?你还是穿着回去,我一会儿练完了从你那里过一下,到时你给我吧。”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拍了拍她的臂膀,柔声道:“云心,乖,听话。” 自听了宋允儿描述的慕云心的情状之后,马小兔在面对她时,开始改变策略。不再一味挑逗,而是时而俏皮时而严谨,间或还穿插一下宛如逗弄小小孩的细节动作,让慕云心渐渐习惯于他表现出的亲昵和娇宠。 果然,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慕云心并没有太大的反弹,只是把头微微一偏,羞道:“人家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乖不乖的。” 见她没有坚持再把衣服还给自己,马小兔心中大定,暗道,又进了一步,嘿嘿。 见她已经转身,马小兔忽然想到一事,忙道:“云心你等下。” 慕云心停步,目露询问之色。 马小兔抬起腿,将两腿的“三阴交穴”指给她看,然后道:“下次如果你再遇到昨天那种痛,你可以用左手拇指指腹揉捻右三阴交穴,有酸胀感时停止,休息片刻,感觉酸胀消失之后,再换右手拇指指腹揉捻左三阴交穴,也是到酸胀时停止。左右反复五轮,可大大缓解疼痛。 “嗯……”慕云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两步,有些犹豫地回身道:“要不……一会儿一起吃早饭吧?” 马小兔优雅地一笑道:“好啊。” 慕云心走后,马小兔大笑三声,继续前行。 找到了一处林中山谷,寻了一处空阔地带,依照口诀所说,面北而坐,五心朝天,静心绝虑,意守丹田。待到内心澄澈,渐至一片空明之时,开始引动内息,运行小周天。 他双手合什放在胸前,指尖朝前,默引丹田之气沿着督脉上行,又从任脉下归丹田。如此待小周天三十六圈,逐渐由慢至快。在气归丹田之后,他又仔细回想老李所传之法,双掌前推,掌心向前,掌指朝天,气行两掌。片刻之后,双掌指下垂,掌指、掌心朝下,迅速收回,左手掌心对准气海穴,右手掌心对准命门穴,将真气随手式成螺旋状贯入气海、命门两穴,并储存在丹田之内。 他沉浸在心法淬炼的世界,外表虽然毫无异状,体内真气却开始像温泉似地氤氲起来,不时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极小极微的凸起在他皮肤之上一闪而过,瞬间即逝,周而复始。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马小兔霍然站起,双目闭合之间隐见寒光闪现。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向外击出一拳,“波”的一声,前方的竹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他苦笑一下,按照老李的说法,第一重心法练至大成,一拳击出,刚猛无俦,拳风所及之物尚未发出声响即已化为齑粉,他这一拳下去却打得竹叶沙沙作响,显然离入门都还差得很远。 “欲速则不达,如果是在前世,我根本还接触不到这样高级的功法呢,反正也不着急,慢慢练呗。今天练不成,明天接着练。练得成当然好,练不成也总比不练强。”他自我宽慰道。 他又打了几趟断龙拳的十八式套路,越练越是感觉身心舒畅,练到后来,完全成了自己的一番乐趣了。他从未想过练武也会有如此之大的快感,不觉暗自诧异。 收势已毕,看看天色,似乎已过了辰时,距离自己出来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匆匆赶回书院,先去慕云心那里取了衣服吃过早饭,又匆匆去找到秦绵绵,交头接耳几句,方才赶去上课。 第一百零八章 珍玩塔 整个上午,马小兔都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寻思明日宁高才老母的七十寿宴,送什么档次的礼物才合适。.info[]中国人的人情往来,送礼一道中所含学问最大,其中奥妙也极为丰富。如果随便买一个,既体现不出自己的诚意,人家也不会放在心上,等于白送;但是也不能直接送钱,那样又会有贿赂之嫌。唉,真是伤脑筋啊。 “呆子,一个人又在那里想什么了?”一旁的蔡芸芸说道。 在马小兔看来,东京书院是最宽松、最有学术氛围的“大学”了,这里极其崇尚自由,对学生全部采取“放养”政策,上课既不点名,又不布置作业,也没有人管你到底学不学,学期的学习成果全都在期中、期末两次考试中体现。 如果两次考试的总分低于书院制订的一个学分标准,将自动降入下一年级重修,而且学费比当年入学的学生要多出百分之十,再降级一次,再多百分之十。用东京书院的话说,这是因为你多占用了书院的一分教育资源,所以你理所当然要多付出代价。 在这种宽松的氛围下,即使你不是这个班的学生,你要跑来听课,也没人管你,因此自从马小兔跟蔡芸芸明确关系之后,她就成了马小兔这个班的编外学生,隔三差五就要过来陪着爱郎上课,老师也听之任之,并不干涉。 马小兔压低声音道:“宁院委的老母亲明天七十大寿,我想不出来送什么礼物,既要适合老人,还要比较别致。” “你不知道,为什么不问问我啊?”蔡芸芸嗔道。 “啊……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哎呀,该打该打!芸芸,那你帮我想想,咱们下课以后出去说。” 下课之后,马小兔心急火燎地拉着蔡芸芸就走,道:“芸芸,快跟我说说,你有什么好建议。” “不说,好没诚意。”蔡芸芸嘟着嘴道:“有事都想不到人家。” “那这样够不够诚意?”马小兔伸手环住她的腰,亲了亲她的玉颊和樱唇:“乖宝贝,快告诉我。” 被他一抱一亲,蔡芸芸顿时浑身发软,再也使不得性子。她横了他一眼,媚眼如丝,口中道:“你这个冤家,放开我”。 “乖宝贝,如果你告诉我,改日我……”马小兔又悄悄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呸,谁稀罕你吗!”蔡芸芸双颊晕红地啐他一口,道:东京钱堆堆大街有一家珠宝店,叫‘珍玩塔’……” 有了目标,下午反正也不是宋采臣的课,马小兔理所当然就翘班了,只是临行前蔡芸芸吵着要陪他一起去,却着实让他吓了一跳。(..info好看的小说) 今天必须要回卷毛子胡同找李猪儿安排近期事务,带上蔡芸芸,到时跟李瓶儿王见王该如何安排?想一想都让人不寒而栗。所以,在甜言蜜语哄了蔡芸芸半天之后,最后不得已还搬出《女训》的相关条例,这才得以成功脱身。 看来女人多了也有点头痛啊,马小兔暗道。 先来到卷毛子胡同,找瓶儿拿了一张两万、两张一万、两张五千,共计五万钱的银票,又让她一会儿通知猪儿晚上在家等他,然后便出门雇了一辆马车,赶往了钱堆堆大街。 钱堆堆大街位于东京最繁华的商业中心,车水马龙,人流如织。马小兔见自己雇的马车越来越是举步维艰,干脆向车夫问明了路径,自己下车兴冲冲地走去。 “珍玩塔”是一座高大的白色塔形建筑,如果不是门前那副烫金的招牌,马小兔真会以为这是一座宝塔寺庙。看来这家商铺的主人在经营上很有些大胆和创意,还没进店,光凭这个外观就已让人印象深刻,过目难忘。 正要抬步进去,忽见一辆大车缓缓驶来,正好停在他的面前。这辆车子建造得十分华美,装饰得富丽堂皇,用了两匹健骡拉着,车前两侧还有两个侍从跟着,一副富贵人家的气派。 车子一停,一旁的一个侍从赶紧抢上,先从车夫身畔搬下一个踏凳,然后撩开车帘,轻声道:“少爷、二老爷,到了。” 一个二十二三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气宇轩昂地从车上走了下来,他凤眼剑眉,仪表不凡。一袭青衫简洁明了,头带文士巾,顾盼之间英气凛然。接着,又下来了一位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一看就是平日习惯发号施令的,一脸冷肃之色。 年轻男子见到马小兔正在好奇地打量他,神态谦和地冲他一笑。马小兔心生好感,报以一笑之后,先行踏进了店铺。 珍玩塔一共三层,第一层的店面,就比他上次给瓶儿买翠玉耳环的那家珠宝行,要大上整整一倍。马小兔先简单地把各层都逛了一逛,到处都是琳琅满目的各色珠宝,晃得人眼花缭乱。每一层的珠宝都有不同,越往上走,珠宝越是珍贵,市面上也越少见,甚至还有些做工上乘、属于有价无市的珠宝,马小兔也在三层看见了两三样。 而珍玩塔的伙计也跟别处的不同,穿着得当、举止得体,没有人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你,也没有人大声武气地来跟你推荐某某款型是如何如何地适合你,这里的伙计只是恭谨地站在角落,直到看见客人在某样珠宝之前停下,注目打量片刻,并抬头似要询问之时,他们才会非常机警地出现在你的视线之内,详细而轻声地向你介绍这件商品。 这里无处不在的是它默默彰显的自信和品味,以及店中客人非凡的社会地位。偌大一个店堂,里面却是静悄悄的,偶尔从某处传来几声耳语般的对话,想来是伙计在向有意向的客人进行着介绍,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每个人都显得是那样的文质彬彬,温文儒雅。 看来能到这里来消费的人,非富即贵,整个东京上流社会的人士,估计都是他家的客户了。在这种地方,大呼小叫、举止失措,那是会被视为上不得台面的暴发户,遭人白眼鄙夷的。 既然送礼的目的是为了公关,那就要一步到位。想到这里,马小兔索性放弃第一第二层,就在第三层上逛了。 他随意的一招手,片刻鼻间就闻到一阵品流极高的幽香,接着耳畔就听到一个很好听的声音道:“公子,请问有什么吩咐?” “家祖母七十大寿,我想选一样别致一些的礼物,你把你们店合适的都给我推荐一下。”马小兔头也不回,依然负手凝神去看那些货架上的样品展示。 身后的声音道:“公子请稍候,奴家去去就回。” 片刻工夫,身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公子,敝店已经为您准备了几款珠宝,请您移步到静室一观。” 马小兔点点头,跟着前方女子走了过去。 第一百零九章 沉香佛手串 跟着前方的女子,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门前。(..info)只见她伸手左右平平一推,门便向两边打了开来。她率先走了进去,然后在门前站定,伸手一让,躬身迎候。 马小兔走了进去,见到这间静室很小,里面也没有窗户,现在时日已近黄昏,屋子里便显得有些昏暗。屋里地面隆起一处像榻榻米一样的木台,上面摆了一个小方桌,上面铺着金丝绒,三个锦盒端端正正地放在了上面。 那女子在墙上轻轻敲了几下,“吱嘎”一声,屋顶竟然现出一个布满铁栅栏的天窗,屋子里顿时显得明亮了许多。没想到三层看似普通的格局,其实也还是别有洞天。 那名女子来到马小兔的对面坐了下来,马小兔向她脸上看去,不禁一怔。 眼前的这张脸虽然也是杏脸桃腮、鼻挺眉弯,但面上的关键位置却罩上了半张面具,也不知用的是何种材料,这面具除了脸上的肌肉显得比较呆板之外,其余地方都非常逼真,就连肤色都似与真人的皮肤别无二致。上等黑玉雕成清秀的眼眶,嘴唇的位置是红色琥珀雕出的唇线,再加上双眉之间点的一点吉祥朱砂,一个青春少女的如花脸型就被装点得活色生香,惟妙惟肖。 马小兔盯着她的脸,忽地展眉一笑道:“你们珍玩塔的伙计,平日上班都是如此低调,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吗?” “公子见笑,不是奴家故弄玄虚,实在是陋颜有碍观瞻,如果不以面具遮掩,怕是会影响客人愉快购物的心情。(..info)还请公子谅解才是。” “呵呵,那请问姑娘如何称呼?”马小兔呵呵笑道。 “公子叫我楚楚就好。” “好吧,楚楚姑娘今天准备向在下推荐一些什么呢?” “公子请看。”楚楚依言打开了第一个锦盒。 “哇……”马小兔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奇的赞叹,眼前的这个东西分明就是一只大扳指,指环部分由一块翠玉雕成,绿意盎然,沁人心脾,一眼看去,就觉得一股浓浓的绿意浸润到你的心里。即令在这个略略有些闷热的小屋中,这个大扳指也给人一种极其清凉的感觉。 “楚楚姑娘,在下从来没有见过品色如此上佳的玉扳指,称之为‘奇珍异宝’也毫不逊色。只是,如此贵重的东西,可能更适合收藏,日常穿戴就有些不合适了。在下其实更想要那种又好看、平常日子也能拿出来用的那种珠宝。” 她看了马小兔一眼,道:“哦,那是楚楚冒昧了。那公子看看这个。”她又打开了第二个锦盒。 这个锦盒里静静地躺着一副白色的玉镯,在暗室里发着柔和的瑞润之光,让人看起来极为舒适,显见也非凡品。(..info)楚楚将锦盒轻轻放在马小兔身前,然后道:“公子,这一副玉镯由玉中极品‘羊脂玉’打磨而成,低调华美而又温润养身,想来定可符合公子的要求。” “这就是羊脂玉吗?”马小兔心道:“古书上形容美女的皮肤有如羊脂白玉,原来说的原型就是这家伙啊。”小心地拿起一支细细端详,忽地心中一动,想道:“这个倒是可以送给我的瓶儿小宝贝啊。” 美女身上的饰品在精而不在多,而且每样饰品之间如何搭配才能出彩更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因此马小兔琢磨了一下,又道:“楚楚姑娘,这副镯子如果是年轻女孩佩戴,在饰品搭配上有没有什么讲究呀?” “这副镯子如果能跟翠玉或者红玛瑙一类的饰品一起佩戴,效果将非常出彩。而且玉器原本就十分养人,年轻女孩佩戴的话,不仅养颜,还可以慧心呢。” 听她这么一说,马小兔头脑中立时浮现出瓶儿戴着自己的那对翠玉耳环,手上再配上这副白玉手镯的娇俏模样,果然是相映成趣。 “好,这个要多少钱?”马小兔随口问道。 “三千二百钱。” 马小兔点点头,顺手把第二个锦盒放到了自己身前。 “公子,还看第三个吗?”楚楚软语相询。 “当然,家祖母的礼物还没买到呢。” 于是第三个锦盒又打开了。这一个锦盒里是一串黑幽幽的串珠,一共是十二颗,粒粒个大色正,更难得的是每粒大小如一。在这个没有机器加工的时代,也不知是怎么打磨出来的。 楚楚含笑道:“公子可以拿起仔细赏鉴一下。” 马小兔拿起这串珠子,细细端详,这才发现虽然每颗大小相同,但是每颗珠粒的纹路均不相同,而且还在慢慢地发出一股醇醇的悠然气息,仿佛来自旷野的自然清香,闻之头脑便顿时清爽了许多。 马小兔不确定地道:“这珠子莫非还有提神静气之效?” 楚楚含笑点头,眼中神色显得甚是嘉许。 “这是檀香佛珠吗?”马小兔又问道。 “不,这是沉香佛珠。” “哇,这竟然是沉香。”马小兔暗吃一惊。 沉香自古以来就是极其名贵的中药材和最上乘的工艺品原材料。由于沉香是沉香树上形成的树脂,一颗沉香树上能长出来的沉香物质非常稀少,年份短的沉香树,脂腺尚不成熟,根本很难分泌树脂,所以沉香树一般需要有数十年以上的时间才有可能形成沉香,而且从结香到成熟又需要很多年,仅仅一点点的沉香就需要几十年方才可以形成,这便造成了沉香在原材料阶段,价格一般就非常昂贵。 沉香色泽一般是黑色、黄色和藏红色,一般来说,颜色越深的沉香质地越好,越淡就越差。同时,沉香还对雕刻工艺的精细程度要求很高,由于其凝聚了油脂和木质这两种混合材料,硬度大于普通木材不说,质地还不匀,所以很难雕琢和打磨。 眼前这一串沉香佛珠,十二颗全做黑色,而且个头硕大,年份估计至少也得百年左右,同时它还被打磨得大小如一,可见这一位雕工必然也是一位大师,如此看来,这串佛珠不会便宜。 “楚楚姑娘,不知要买下这一串佛珠,在下需要花费几何?”马小兔赏玩半晌,徐徐开口道。 “三万六千钱。” “那相当于每颗珠子就是三千钱了,不便宜啊。” “公子,绝世珠宝和人一样,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几百年的时间恐怕才能出一个公子这样的人物,同样几百年的时间才能出一副这样的沉香串珠,而且公子你看,这些串珠颗颗圆润细腻,大小相同,能做出这样雕工的师傅,估计也是百年一遇。三绝相遇,这岂非又是一绝?可见公子才是这副手串最合适的主人,三万六千钱确实不算贵了。要不,两样一起三万九千二百钱,只收公子一个整数,三万九千钱。如何?” “哈哈……”马小兔大笑,看来楚楚肯定不是珍玩塔的普通伙计了,一番话说得自己这个专业营销人士都是心花怒放,而且溜须拍马拍得润物细无声,令人不知不觉就受用无比,看来是个高手啊。 马小兔点了四万银票递给她,趁她低头写票据之时,状似不经意地道:“楚楚姑娘,请问你在这珍玩塔中,担任何等职务?” 第一百一十章 情义不能让 楚楚嫣然一笑,道:“公子觉得呢?” 看她灵动的眼中流露出一抹俏皮之意,马小兔越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女子,而且明显地对自己有一种好感,虽然他并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info无弹窗广告) “楚楚姑娘仅仅根据在下的一句话,片刻工夫就能找出三样符合在下所需的珠宝,而且最后还让在下心甘情愿地掏了小四万银子。这种功底,怕不是一个普通伙计所能做到的吧?” “看来公子当真是慧眼独具,楚楚佩服。”楚楚嫣然一笑道:“既然公子动问,楚楚不敢有瞒,奴家乃是这家店的少东。” “哎呀!”马小兔啧啧惊叹道:“楚楚姑娘如此年轻就能够独当一面偌大的家业,在下才真是心服口服呢。今天得蒙少东家亲自接待,这倒又是一绝了。四万钱银子在珍玩塔买到五绝,在下真是幸何如之!” “噗嗤”一笑,那张面具笼罩下的脸庞,线条变得活泼生动,原本程式化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公子见识不凡兼又谈吐风趣,不知楚楚该如何称呼?” “在下姓马,名小兔,如果姑娘看得起在下的话,我就托大叫姑娘一声妹子,姑娘可以叫我大哥。”马小兔厚颜无耻地道。 “马公子平素就喜欢到处认妹子吗?不知楚楚是公子的第几个妹子?”楚楚玩味地道。 “哈哈……”马小兔大笑一声:“说来你也许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凝视着楚楚的眼睛,眼中是不容置疑的诚挚和坦荡:“坐到这里之前,我也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对一个陌生的女孩子,突然兴起一种欣赏和敬重的念头,呵呵,看来缘之一字,果然是妙不可言。只是,在下也是突发奇想,兴许这收第一个妹子的想法,也是有些唐突了,唉。” 可能是他的表情和声音实在是太过诚恳了,再加上他惆怅的幽幽一叹,竟然让眼前的楚楚想不到任何可以再拒绝他的理由。只见她忽地莞尔一笑,起身敛衽道:“大哥,小妹这厢有礼了。” 听她喊出这一声“大哥”,马小兔心中大定,哈哈一笑,虚扶一把道:“哈哈,妹子快快请起……”心中暗道:“好妹子,这声‘大哥’一喊,你早迟还能跑出我的手板心吗?” 两人见礼之后重新入座,感觉都似亲近了许多。马小兔慨然声称那一千钱不用找回了,只当是哥哥给妹妹的见面礼;楚楚推脱不得,不禁大为感动,主动又送他一副珍珠项链,说是要送给未来的嫂嫂。(..info) 四万钱在珍玩塔买到三样珍宝,其中还有一件是沉香,同时还为自己未来在东京的人脉埋下了一个伏笔,马小兔大为满意,今日看来是不虚此行啊。 两人浅笑轻语着走出静室,楚楚亲自将三样珠宝装好,又放在一个大盒子里捆上,正要告别,忽然走来两名客人一名伙计,站在了马小兔的身前。 马小兔认得其中一人正是刚才进门之时,车上下来的那位年轻公子,于是向他点了点头,报以友好的微笑。 那名伙计走上前来,低低在楚楚耳边说了两句。 楚楚摇了摇头,轻声说了两句,马小兔依稀听到的字眼是“出让……别的……” 那伙计面露为难之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低声对那两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看了马小兔一眼。那位年轻公子脸上露出一股释然的表情,跟中年人低声交流几句,便向马小兔拱手一揖道:“这位兄台请了。” 马小兔还手一礼,客气道:“兄台何事?” “在下和家叔此来是为一位过寿的长辈购买礼物,听伙计说店里有一副沉香手串,我们有意洽购,不想被兄台捷足先登了。这也无妨,我和家叔想跟兄台打个商量,可否请兄台将沉香转让,我们定会出一个让兄台满意的价格。”那年轻公子说道,口气极为谦恭诚恳,让人不由得好感顿生。 马小兔微微一笑,道:“这位公子,手串在下也是买来给自家长辈用的,并不打算……” “年轻人,话不能说得太快,你还没有听到我们的报价,怎么就知道你不会产生这样的打算呢?”年轻公子身边那位气度雍容的中年人开腔了,一双洞彻人情世故的眼睛锐利地看着他,道:“不管这个沉香你是多少钱买的,鄙人都愿意出双倍的价格。” 这人说话也极是客气,可那种睥睨的眼神、风轻云淡的口气,都充满了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压,让人不知不觉就要臣服,照着他的意见去做事。 “对不起,两位,看来是在下的语气让两位误解了。我再说一遍,这个手串是送给我一位尊敬的长辈的,在下并不否认这位先生出得起令任何人动心的转让价格,也并无冒犯两位之意,可是情义是不能让的。” 中年人一怔,在他想来,这世上没有任何一样的东西是不能折现的。眼下马小兔的回答明显超出了他的设想,他沉思片刻,脸上又堆起循循善诱的微笑,道: “不至于吧。我们确实是觉得沉香难得,有意购买,公子若肯成全,不但可以行一桩佳事,结一段善缘,而且瞬间可得数倍之利,大可再买一样别的珠宝,仍可送给你家长辈。如此既可得利,又不违人情,岂不是两全其美?公子又何乐而不为呢!” 马小兔微笑道:“先生所言,果然是一番明理。” 两人脸上刚刚露出释然的表情,马小兔又接着道: “但在下原本并无将此转手牟利之念,既已有心将其敬献长辈,如今却为利所动,转让他人。那么在下即使再送十件百件礼物,价格也超出这个沉香数倍,但这情义嘛……却也是碾入尘土、一钱不值了,不知先生以为然否?” 中年人听完这话,不禁大为动容,眼中神光一闪,深深地打量了马小兔几眼,轻轻点了点头,露出赞许之色,不再言语了。 一旁的楚楚见证了整个过程,面具之后的双眼也泛起了阵阵异彩。 那年轻的公子还想再争取一下,不甘心地又道:“兄台,你再考虑一下,这个沉香我们可以再多出一倍价钱,你还是不卖吗?” 马小兔微笑着摇头,那中年人长叹一声,道:“我们还是再看看别的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二阶段行动开始 回到卷毛子胡同,李猪儿已经等在那里了,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一脸精干的黑衣少年。 李猪儿介绍道:“大哥,这是咱们会里的副会长,吴地果。地果,这是大哥。” 吴地果恭恭敬敬地朝马小兔一鞠躬,道:“大哥,好。” 马小兔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坐吧。” 李猪儿道:“大哥,第一阶段的战斗打响之后,地果带领的小组敢打敢拼,端掉了虎头帮不少的场子,而且次次都是带着兄弟们全身而退,这一份成绩在会里也是独一份儿。所以,我让他担任副会长,给他加加担子,好让他发挥出更大的能力。” 马小兔大感兴趣,赞许道:“不错,不错,地果,你跟我们讲讲,你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毫发无损呢?” 吴地果第一次在老大面前谈工作,还有些拘束,不大放得开,闻言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地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会长经常跟我们分享大哥的一些处世经验,让我们大受启发。 我特别赞同大哥说的‘谋而后动’。所以每次在行动之前,我都会实现对目标进行详细的调查、对目标人物的性格进行分析,把自己放在他的位置,揣摩如果我是他,遇到突然袭击会怎么应付、可以采取什么反制措施。然后,我再根据这个来规划自己每次的行动,提前分配好大家在行动中负责的人任务,做到各司其责,协力配合。 至于说毫发无损,全身而退这些,我只能说是自己运气好。我每次行动之前可从来没想过这些,只是尽量地把自己能做的尽量做完美。其他的,看天意成全吧。” “哈哈,好!”马小兔大为兴奋,狠狠一拍吴地果的肩膀,道:“地果,好好努力,多跟会长学习,你很有前途。猪儿,你很有眼光,找了一个很好的助手。” “主要还是大哥领导有方。”李猪儿谄笑道。 “说正事吧。”马小兔一脸肃容,两人赶忙各自摸出一支笔、一个用麻线钉在一起的几页纸做成的小本本。 马小兔道:“猪儿,你先说一下最近虎头帮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动向。” 李猪儿道:“好。自从义勇会贯彻了大哥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十六字方针后,兄弟们的行动越来越是如鱼得水,到目前为止,已经打掉了虎头帮的十一处据点和八个直接控制的产业,战绩可谓不小。据说现在熊大虎气得发疯,在道上放出话来,悬赏捉拿我跟地果呢,嘿嘿。.info[]” 马小兔转向吴地果道:“地果,你有补充吗?” 吴地果道:“会长说得没错,现在熊大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我们,听他手下兄弟说,他现在放低了条件,不仅找我跟会长两人,而且只要是义勇会的人就不放过。估计是想捉住一两个,借此来端我们的总部呢。” 马小兔沉吟片刻,问道:“现在虎头帮手里还有没有几个没被砸过的场子呢?” “有。还有两处,因为是虎头帮的防守重心,我们的人力太分散,去了也打不赢,反而容易被他们留下,所以就一直没去动。”吴地果连忙答道。 “哦。”这一下马小兔陷入了沉思,两人在一旁窃窃私语,不敢打扰他的思路。 终于,马小兔开口了: “接下来斗争可以转入第二阶段了。先说说最近我这里的几点安排。” 两人精神一振,立刻聚精会神,同时握紧了手中的笔。 “第一,鉴于以后事情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你们要迅速在东京书院旁边建立一个秘密的讯息传递点,这个传递点必须由专人负责打理,而且要极为保密; 第二,加大、跟紧对熊大虎背后老大的调查,只要这个人一天不出现,对这件事情的调查就一天不能松; 第三,从现在开始,调集人手,等待我的命令,一周之后对虎头帮剩下的两处据点发动总攻; 第四,总攻之后,找几处咱们不那么重要的场子,就是砸了也不可惜的那种,然后听我的下一步指示; 第五,这段时间你们要在兄弟们当中,找几个机灵识字的出来,让他们没事的时候就去泡茶馆、书场,去采集一些家长理短的消息回来,这些消息要是那种人一听就有兴趣刨根问底,就有兴趣不断打听的。比如,张家的媳妇被李家的汉子拐跑了,孙家的老婆婆一辈子的辛苦钱藏在便桶里不小心掉了,周家的小子爬树看见自己的嫂嫂偷汉子了……等等等等。一句话,越耸人听闻,越遭人议论,越好。但是,这些事情必须是真事儿,如果谁敢编故事回来交差,哼哼,打屁股伺候。” “大哥,这些破事儿打听了做啥,跟咱们对付虎头帮有关系吗?”李猪儿实在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终于忍不住问道。 “咱们的家业以后会越来越大,吃饭的兄弟也会越来越多,光凭一本《风月|宝鉴》,撑不了多久。我让你打听的这些破事儿,就是我们下一个发财机会的原材料,把这个机会抓住了,只会比《风月|宝鉴》强,不会比它差。”马小兔信心满满地道。 “比《风月|宝鉴》还要强?”李猪儿大喜道:“地果,你赶紧把这个记下来,做近期的重点工作来抓。” “要充分重视,喊那些兄弟没事就出去穿街走巷,多下基层,走到群众中去,那里才是最鲜活的素材来源。吩咐兄弟们,不要有什么顾虑,越杂的事儿,涉及的范围越广越好;越破的事儿,越是能引发人的好奇心越好。要是又破又臭都快泛白起泡了,嘿嘿,估计还会万人空巷。”马小兔连连荡笑道。 两人虽然不明白大哥对这些破事儿如此看好的信心来源,但鉴于《风月|宝鉴》的极大成功,两人对他的神奇已经到了一种盲目崇拜的地步。既然大哥说下本书这样干能火,那就肯定会火。跟着大哥走,前途在我手嘛。 简单吃过晚饭,李猪儿便和吴地果联袂告辞匆匆而去,前去找会里的兄弟安排工作。马小兔正要进房找瓶儿温存一下,老李却凑了过来,道: “少爷,咱们春风楼以前的老人,有人给咱们回信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神秘来信 “哦,太好了!他都说了什么?”马小兔又惊又喜地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什么也没说,就托人捎来了一封信,少爷请看。”老李说着,递过来一封信。 马小兔接过来一看,火漆封缄,信口完好,便道:“岳父,你没看呀?” 老李憨憨一笑,道:“我又不识字,再说瓶儿也说等你回来亲自看。” 马小兔心中一暖,微笑道:“好,那我看看他写了些什么。” “闻君有再起之念,妾意甚慰。八月廿六戌时,妾于凤栖堂候君大驾。” 字迹娟秀,笔架纤细,显然是出自女子手笔,只是信下却没有落款,只有一道浅浅的指甲划痕。 “这是搞什么?猜谜语吗?”看完这封没头没尾的信,马小兔眉头一皱,道:“岳父,这封信来自哪里?” “楚州。” “楚州?”马小兔眉头拧起一个疙瘩,暗自思忖道:“楚州的来信,怎会约到凤栖堂见面?而且,去之后又该找谁呢?”马小兔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想又问道:“岳父,据你所知,我们春风楼在解散之后,以前的那些老人们,有没有流失到其他三家青楼的?” “少爷,老爷他们出事的时候,我还在乡下守着你呀,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咱们那些老人又去了哪里,我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小兔默然无语,忽然想起一事:“岳父,明天是几号?” “少爷,明天是八月廿六。”老李恭恭敬敬地答道。 “竟然就是明天见面,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马小兔喃喃自语,摇头苦笑。 “哦,好吧,岳父,没事了。”马小兔一边反复揣摩那封信,一边沉吟着往自己房中走去。 瓶儿见他满腹心事地走了进来,连忙迎了上来,先把他的外袍脱了下来,整整齐齐叠好放在一边。然后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温柔地道:“相公请喝茶。” 马小兔“嗯”了一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食不甘味,顺手把茶杯一放,继续冥思苦想。 李瓶儿见他不理自己,不禁嗔道:“好了,好容易才回来一次,也不消停消停。” 马小兔随手把信往桌上一丢,漫不经心地道:“要是你现在收到一封对你来说很重要的来信,但是如何碰面、跟谁碰面都是语焉不详。可你要是琢磨不出来这封信的意思,不仅找不到这个人,而且接下来的事情也没法进行。遇到这样让人头痛的事情,你还能消停才怪呢。” 瓶儿好奇地拿起那封信看了两遍,忽地噗嗤一笑,道:“相公,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封信上,已经把你刚才的两个问题说得挺明白了呀。” “什么?”马小兔吃了一惊,又把信抢过来看了几遍,最后苦笑道:“我还是没看出来写信人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你呀,有时候聪明得吓人,有时候又笨得要死!”瓶儿伸指一点他的额头,嗔道。 “好老婆,快给相公指点一下迷津。”马小兔抱住瓶儿的腰,右手似有意似无意地抚过她胸上的那一对饱满,骚骚地道:“好老婆,早点给相公说说,说完我们好早点安歇了,天色也不早了。” “相公,不要。”瓶儿被他摸得浑身又热又软,不禁一声轻叫。赶忙挣开他的怀抱,嗔道:“你坐好,你到底还要不要听我说了?” “呵呵,当然要听,老婆请讲。” “很简单,其实这封信里面说了两层意思:第一,凤栖堂是哪些人才会去的地方?第二,凤栖堂里面最出名的女人是谁?搞清楚了这两个问题,答案就呼之欲出了。”李瓶儿道。 “你是说……”马小兔目光一闪,似有所悟。 “笨死了,这封信是让你以一个寻芳客的身份,去找凤栖堂里面最红的姑娘!”李瓶儿嗔道。 “哎呀,原来是让我去堂子里找红姑娘!”马小兔大喜,一把抱住瓶儿,使劲亲了一大口道:“唉哟,老婆,还是你聪明,你真是相公的贤内助啊……唉哟,好老婆,快放手,放手……”马小兔偏着脑袋,龇牙咧嘴地道。 “一听说要去堂子里头找姑娘,就乐得连眼珠子都找不着了,别的事怎么不见你这么起劲上心。”李瓶儿一阵气苦,狠狠揪了一把他的耳朵。 “呵呵,瓶儿小乖乖,”马小兔伸手把她抱来坐到腿上,甜言蜜语地道:“这个,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心如铁石,情比金坚,对于女色看得极淡。除了你之外,别的女人我看都懒得看她们一眼。要不是为了我们重建春风楼,这种女人我搭都不搭理她。” “哼,你们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家伙,恐怕到时候就又要说是身不由己,逢场作戏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李瓶儿咬牙切齿地道。 “那你要我怎么办嘛?要不,今晚就把明天的公粮提前先交给你。”马小兔抱住瓶儿,附耳轻声说道,某处烫硬开始在瓶儿的双腿之间顶顶擦擦。 “什么公粮?”瓶儿莫名其妙地道,臀下蓦地感觉到他的火热坚硬,忽然明白了过来,不禁又羞又恼,低头狠狠在他胸膛上咬了一口道:“你……你这个坏蛋,我咬死你!” “好老婆,继续继续,再往下再往下,对,对,再下一点就到了……对,对,就是那里……哦,耶,eon,baby!”马小兔迷醉地呻|吟了起来。 瓶儿大羞,脸蛋绯红地“呸”了一声道:“你乱叫什么,当心让爹听见。” “那我们换过来,我不叫,你叫……”马小兔一把拉过瓶儿把她压在身下,只听一阵窸窣的脱衣声,男人女人压低的喘息声,接着便是瓶儿害羞的声音:“相公……明天不准你碰那个女人,要不瓶儿就不理你了……相公你坏……不要……嗯……啊……”瓶儿一阵低低的呻吟响起,整个房间里渐渐充满了无边旖旎的气息…… 激情过后,瓶儿躺在马小兔的怀中,带着甜甜的微笑进入了梦乡,那副白色的玉镯戴在她皓白的双腕,散发着柔美而醇和的微光。 马小兔美滋滋地欣赏了一番玉人玉镯,转而将手抱在头下,双目炯炯,凝望着屋顶陷入沉思: “来信不署名,又是晚间约见,连我都不知道该去找谁,即使不相干的人知道了,恐怕也是抓不到什么把柄。 看来我那便宜的老爸老妈倒是给我留下了一个人才,居然能想出如此进退自如的法子,除了自我保护之外,大概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看我这个少主合不合格,能不能担起重振家业的担子,以决定她对我下一步的进退行止。嘿嘿,果然好算计!” 马小兔的眼中陡然迸出一缕寒光:“既如此,我倒是对你这个‘前朝遗老’越来越有兴趣了,我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在我面前弄这些玄虚!”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宁府三杰 次日一早,马小兔匆匆赶回书院,刚一进门不久,正准备先换身衣服,蔡芸芸就找了过来。 “屠小马,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蔡芸芸问道,有点气势汹汹。 今天蔡芸芸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衫,看上去美丽温柔又娴静,让马小兔心中大动。 “芸芸宝贝,过来让我抱一下。” “少打岔,你还没回答我,昨晚你去哪里了?” “我回了一趟家。”马小兔耸耸肩道:“没钱了。然后去了你推荐的那个‘珍玩塔’,确实不错,可价钱也不便宜。” “那也买不了一晚上啊,晚上你怎么没回来?”蔡芸芸咄咄逼人地追问道。 看这架势,蔡芸芸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倾向。如果不迅速扭转这一局面,自己会在她的诘问下越发狼狈。 “回来干啥?”他理直气壮地反问一句,盯着她的眼睛,委屈道:“回来也是一个人,孤枕难眠,辗转反侧,还不如在家里陪家人呢,起码还有人陪着说说话。” 这话一下就击中了蔡芸芸的软肋,她的脸上迅速浮起了一抹红晕。 “你……你这个坏胚子,你白天缠得人家还不够吗?”蔡芸芸羞涩道,俏脸生晕。 “当然了,我喜欢反复地……交缠……特别是在夜晚。”马小兔走到她的面前,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地道,话中充满了一股浓浓的荡意。 “不要……”蔡芸芸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危险,正要逃开,已被他紧紧抱住。 “坏人……”蔡芸芸在他怀中无力地挣扎道,樱唇已被马小兔的大嘴不由分说地盖住。 一记消魂的长吻融化了蔡芸芸所有的埋怨和抵抗,她软软地倒在马小兔的怀里,环着他的腰,低低地道:“坏蛋,你是我命里的魔星,人家这辈子都注定要受你的欺负啦。” “那你也可以欺负我啊,而且,我还可以让你一步,我脱光了来让你欺负,如何?”马小兔笑眯眯地道。 “你……下流!”蔡芸芸媚眼如丝地掐了他一把,然后又依偎着他道:“以后你没钱了,可以来找我啊。人家现在是一刻也不想跟你分开啦。” 少女的如诗情话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动听的语言,马小兔心中一阵温暖,紧紧地搂着她,良久不语。 “宝贝,你来找我有事吗?”两人依偎半晌,马小兔方才轻轻地问道。 “哎呀,都怪你!”蔡芸芸一声低呼,捶了他一下,嗔道:“今天要去参加宁院委母亲的寿宴啊。” “怎么,你也要去吗?”马小兔奇道。 “不仅我,就连云心、允儿她们也受到了邀请呢。怎样,是不是有些意外?”蔡芸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 “那有什么好意外的。”马小兔一脸正气:“都是同学,在哪里见还不都一样。” 蔡芸芸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来,拿好装沉香的锦盒,马小兔洒脱地道:“芸芸,可以走了。” “嗯,好。”正在门外等得无聊的蔡芸芸抬起头来,看见穿戴一新的马小兔,忍不住眼前一亮,道:“呀,屠小马,你……” 一袭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白色长袍,穿在他颀长的身上,既显得舒适熨帖,又衬出潇洒飘逸。高高绾起的冠发,柔顺地披在他的脑后。俊逸的五官线条棱角分明,有如雕刻般立体,眼神锐利而又多情,如果不是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整个人就像是世外仙人一般出尘。 “屠小马,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好像……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蔡芸芸觉得自己有化身花痴的倾向。 “嘿嘿,平时我主要是很低调,否则像我这样的天生丽质,早就把书院的女生们搅得无心向学了!”马小兔大言不惭,心中暗暗得意。 今日的两场应酬,不管是午间宁高才的寿诞,还是晚上凤栖阁的约见,都对他近期的事业推动相当重要。所以他很是下功夫修缮了一番,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看蔡芸芸的表现,先声夺人之效肯定是没有问题了。 蔡芸芸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眼神如痴如醉。 宁高才的住处离书院不远,两人安步当车,迤逦前去。不多时便到了一座高门宅第,朱红色的大门在阳光下隐隐发光。大门两旁立着各有一头高大威武的石狮,门上高悬一块烫金匾额,上面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宁府。 马小兔嘀咕道:“芸芸,宁院委家中是做何营生的,居然能住得起如此豪奢的大宅?” 蔡芸芸道:“宁院委的家族原本在东京就是豪门大户,在他这一辈,又出了‘宁府三杰’,家族权势更加炙手可热,所以住这样豪阔的宅子并不意外。” “哦?”马小兔大感兴趣,道:“‘宁府三杰’都是什么人?芸芸你给我讲讲。” 蔡芸芸道:“‘宁府三杰’指的是宁院委这一辈的三兄弟:宁高智、宁高才、宁高权。宁院委排行第二,他的大哥是中京的吏部侍郎,小弟是东京巨富。所以,他家的权势,在整个东京都是排得上号的。据说这次宁家老奶奶的七十大寿,宁氏三兄弟全都会到齐,所以今天的寿宴肯定是盛况空前,不知有多少人打破脑袋想往里钻呢。” “哦哟哟,真是人不可貌相,就像我一样。”马小兔嘿嘿一笑:“芸芸,那咱们快点进去见识一下。” 一路上,身边过往的都是浩浩荡荡前来参加寿宴的各色人物,观其举止各个都是有头有脸,旁边随有家丁抬着贺礼,看样子礼物都还不轻。 “还好昨天去了珍玩塔,要不礼物轻了还拿不出手。”马小兔暗暗咋舌,忽然想起一事,道:“芸芸,怎么没看见你的礼物呢?你不会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去吧?” “还用你说!”蔡芸芸娇媚地横了他一眼,道:“我已经拿给允儿她们今早一起给我带过去了,我还给你备了一份。” “哎呀,我的芸芸宝贝想得真周到。但是我已经在珍玩塔买好了,谢谢你。”马小兔扬了扬手里的那个锦盒,得意洋洋地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怎么是你 蔡芸芸“噗嗤”一笑,道:“你呀,不懂装懂。寿诞这种场合,除了送上礼物之外,还要配上‘贺仪’才像话。你知道吗?” “‘贺仪’?那是什么东东?”马小兔愕然道。 “无所不知的天才桃仙郎,竟然连‘贺仪’都不知道吗?”蔡芸芸大为吃惊。 “呵呵,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嘛。”马小兔有些赧然地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想是难得看到他吃瘪的样子,蔡芸芸只是咯咯娇笑,却不说出,马小兔只好听之任之。 将将要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大喊道:“小兔哥,芸芸姐,我在这里。”闻声看去,一个浅绿色的身影蹦蹦跳跳地朝着他们跑了过来,正是宋允儿。 今天宋允儿也是精心装扮了一番,一袭浅绿色的衣衫极为合体,将少女美好的青春气息展露无遗。眉目如画,巧笑嫣然,极像后世漫画里的那些卡哇伊少女。 奔到眼前,看见马小兔,宋允儿也是一呆,旋即脸上迸出一股狂喜,一把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道:“哇,小兔哥今天好帅啊,人家好喜欢。” 马小兔荡笑道:“允儿,虽然你小兔哥很帅,但你也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表白嘛,这样人家会害羞的。” “呸!”这一无耻的自我陶醉理所当然遭来了宋允儿和蔡芸芸的集体鄙视,宋允儿嗔道:“芸芸姐,你也不管管他,就知道胡说。” 蔡芸芸似笑非笑道:“我可没那本事,估计还得靠你才行。” 马小兔大汗,这两人怎么有点像要开始暗斗了,不妙,得赶紧和和稀泥。 “好了,除了玉皇大帝,谁都管不了我。允儿,院长来了吗?”马小兔声东击西。 “来了,跟宁伯伯他们在聊天呢,我出来等你们。” “怎么是你一个人,遇到坏人怎么办?”马小兔嗔怪道,又自然而然地道:“你慕姐姐也不陪着你,真是?” “慕姐姐今天不舒服,没有来。”宋允儿不疑有它,心直口快地道。 “哦……”马小兔略略一丝惆怅。一旁的蔡芸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表情,嘴里极轻极轻地哼了一声,嘀咕道:“还碰见坏人呢?你这个最大的坏人都现身了……” “咱们把礼物拿上,进去吧。”马小兔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三人一起走到门前,这里站着一个家丁模样的老年男子,提着一个方形的大号竹篮,见到宋允儿过来,躬身道:“小姐。” “福伯,把小兔哥的‘贺仪’拿给他。”宋允儿道。 福伯答应一声,将方篮递给了他。马小兔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装的是一篮寿桃寿面。 “哦,原来这就是‘贺仪’呀。怎么只有一份,你们两个的呢?”马小兔讶然道,目光朝着蔡芸芸睃了一眼。 蔡芸芸“哼”的一声,把头别向了一边。 宋允儿道:“我跟芸芸姐一起送过了。” 马小兔暗自苦笑,不是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吗,现在两个女人怎么就已经开始预热了。 宋允儿道:“小兔哥,你拿好,一会儿进门的时候交给门口记账的那个管事。” 三人到了门口,早有人迎上前来,将他们带到了一处方桌前。桌旁坐着三名管事,正在那里奋笔疾书;旁边站了一位唱喏的司仪。 马小兔的前方排了六七人的队伍,他站过去不久,后面陆续又来了十余人,队伍一下子变得有些冗长起来。 轮到马小兔之时,他递给司仪一张宁高才给他的邀请函,里面附着一张贺词礼单,又将方篮和锦盒递给了三名管事中的一人。一旁站着的司仪唱喏一声道:“东京书院屠小马,贺寿桃一副,寿面一担,沉香佛珠一串,恭祝老祖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马小兔身后排队的诸人听到“沉香”,不禁都是有些耸动;而三名管事也都是微微一颤。那名正在记录的管事笔下一顿,纸上便多了一团不起眼的污渍。 三人相视一眼,互相递个眼色,其中一人便恭声道:“屠公子请在这里稍待片刻,在下去去就来。”说罢拿着礼单,匆匆走了进去。 马小兔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转头看看宋、蔡儿女,两人也是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片刻工夫,门里一声大笑,两人迎了出来。为首一人道:“哎呀,屠贤弟,愚兄本来是让你来热闹热闹,你怎地如此客气?” 那人身高体胖,一张圆脸喜气洋洋有如天官赐福,正是院委宁高才。 身后诸人见宁高才亲自出来相迎,不禁对马小兔又高看了一眼。 马小兔此时却张大了口,吃惊地盯住了宁高才身侧的一位年轻男子。忽地,两人同时“呀”的一声,道:“怎么是你?” 眼前这名年轻男子,赫然正是那日在珍玩塔中,向他高价竞购沉香手串而未遂的两人之一。 马小兔吃吃地道:“兄台,你……怎么也在这里?” 宁高才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含笑道:“屠贤弟,我给你们双方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侄儿宁之源,下个月就要在我们书院入学了;之缘,这是我们书院的屠小马,你一直口口声声想要认识的那位‘天才诗仙’。以后你们大家就是同学了,要多多走动,多多亲近。” “呃……”宁高才喊他“贤弟”,眼前这位却又是自己未来的同学,那这应该怎么称呼呢?看样子眼前这位男子比自己还大上两三岁,总不能叫人家“贤侄”吧? 宁高才见两人都是期期艾艾,心念一转,已经明白症结所在,当下哈哈一笑,道:“屠贤弟,我们宁家的家风,宽松得很,我是因为欣赏你的人品才学,所以跟你平辈论交。你和之源大可不必受此局限,咱们各交各的就是。” “哦,如此甚好。”马小兔心中释然,看向宁之源,见他也是一脸轻松的表情。 “小马年轻识浅,如何当得宁院委和之源兄亲自相迎?何况今日盛况空前,宁院委定然分身乏术,如此厚待小马,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宁之源含笑不语,宁高才却重重一拍他的肩头,道:“别人当不得,你却当得,只因你……实在是与众不同。” 他悄悄翘了一下大拇指道:“你那日在珍玩塔的事,之源回来都跟我们说了。我们还正在慨叹与如此重情重义的人缘悭一面,没想到那人竟然是你。哈哈,这下我那大哥和三弟也要对我刮目相看了,这皆是拜你所赐啊。你说,你送我这样大一个面子,值不值得我亲自相迎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寿诞现场 宁高才、宁之源叔侄二人将马小兔三人引入院中,但见一块偌大的空阔场地上,如今已经摆满了桌子,初初一看,怕不下四五十张。(..info)这还只是一处偏厅,旁边还有几处厅中,隐约也传来不绝于耳的谈笑声,看来也是人满为患。 厅中诸人见到宁高才叔侄二人亲自带了三个年轻人穿厅而过,俱都投以不解而惊诧的目光。及至见到几人最后直奔正厅而去,不禁更是瞠目结舌,纷纷交头接耳,猜测起马小兔三人的背景来。 宁高才先叫一名丫鬟唤来夫人,亲自将蔡芸芸和宋允儿安顿去了内眷那一桌,方才亲自领着马小兔进了正厅。正厅桌子就少了,只有七桌,取以一当十之意,其间入座的想来都是东京政商两界的显赫人物。 宁高才先将马小兔带到正厅门口的某处,对着正在酬酢的两人道:“大哥,三弟,你们一直念叨的那位有情有义的‘沉香公子’,喏,来了。” 两人一怔,同时转过身来,只见一人方面广额,颌下一绺长髯,神色之间不怒自威,看上去是身居显位养成的气质;另一人气度雍容,挥洒自如,却是上次在珍玩塔与马小兔竞购沉香的那位中年人。 那中年人欢声笑道:“呵呵,没想到那日与我宁高权竞购的少年,竟然就是今日寿宴的贵客,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呵呵,有趣,有趣。” 宁高才得意地一笑,道:“屠贤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左边这位是我大哥,宁高智,右边这位是我三弟,宁高权。大哥,三弟,你们别看屠贤弟年纪不大,但是他才学极高,不仅是我们书院众望所归的‘天才诗仙’,前不久还率队捧回了斗文大赛的冠军呢。” “晚辈屠小马,拜见宁侍郎,宁三爷。”马小兔弯腰一躬,温和谦逊地道。今天的场面对他来说极其重要,他需要按照这个社会的取材标准来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今日他一改平日的嬉笑不羁,而走起了温文儒雅的风格路线。 “哈哈,屠贤弟,何必如此拘礼,你就叫大哥、三哥就是。”宁高才兴致极高,因为马小兔是他请来的,人还未到,就已经给他挣了一个天大的面子,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他也有意抬一抬马小兔的身价,更何况本来他就对马小兔印象上佳。 虽然宁高才口口声声称呼他为“贤弟”,但他可不能顺水推舟真叫人“大哥”,人家那叫折节下交,但你要是信以为真,那就是太没有眼力价了。因而马小兔脸上便拿捏出一股惶恐而诚挚的神情,缓声道: “宁院委抬爱了,晚辈不敢僭越,还要请宁侍郎和宁三爷多多提携。” 宁高智与宁高权相视一眼,均是缓缓点头。眼前这位年轻人人品俊雅,知书达理,有情有义,更难得的是懂礼节,知进退,的确是一个可造之材啊。 “呵呵,小马不必拘礼,都不是外人,待会儿好好喝上几杯。高才,你带小马去找个位置。”宁高智展颜一笑道。 “小马,跟我来吧。”宁高才笑道。 “晚辈先行告退。”马小兔恭谨地道。 他抬起头来之际,宁高智方才真正看清他的面容。只见他的脸色掠过一抹惊奇,忽道:“小马,令尊的名讳是?” 马小兔黯然道:“家翁半年前于一桩意外中仙逝,请恕晚辈不便提及先人名讳。” “哦……”宁高智似乎觉得有些意外,但此刻也不便继续深问,便点了点头,道:“小马,节哀顺变,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高才和高权他们。” 宁高才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脸上一派鼓励的神色。 马小兔感激地对着宁高智、宁高权躬身一礼,跟着宁高才走了。 马小兔走后,宁高权轻声道:“大哥,怎么了,你认识他的父亲?” 宁高智摇摇头,沉吟道:“也许只是长得像吧,而且我那位朋友也不姓屠。” 宁高才把马小兔带去的那桌,坐的都是书院的一帮人,宋采臣以及上次晚宴上认识的几位院委都在,见宁高才陪着他到来,纷纷含笑招呼,神情极是亲热。 招丰也在这一桌,起身道:“兄弟,来,坐这里。” 马小兔先向宋采臣及几位院委分别含笑打过招呼,方才到招丰身边坐下,摇头笑道:“招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自己一个人就来了,也不说来叫我一声。” 招丰无奈地道:“本来是我家老爷子要我跟他一起来,我哪有工夫来叫你?” 马小兔目光一闪,道:“哦,招伯父也来了?” 招丰道:“还没有,临出门又有别的事,让我先来了。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就在这时,厅外有人唱道:“东京转运司招大人到。” 宁高智端坐不动,宁高才和宁高权起身一齐迎了出去。 招丰道:“兄弟,我去迎一下。”说罢急急起身走了出去。 厅中诸人一起起身,走到了厅前迎候。马小兔混在其中,留神观看。 片刻工夫,宁高才、宁高权分列左右,陪着一个面容清矍的老者走了进来,招丰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老头子笑容满面,和蔼可亲,一脸的人畜无害,像个瘦身版的笑面佛。 招财宝笑眯眯地向着众人打过招呼,在宁氏两兄弟和招丰的陪同下,坐到了主桌之上。 招丰过来,拍了一下马小兔的肩膀,道:“还好我不用坐在那一桌,要不憋也憋死了。兄弟,你跟我过来一下,我给你介绍一下家父。”又低声道:“刚我正要告诉你说,今天乔海峰也陪着他老子来了,主桌上那个长着一双三角眼的老白脸就是他老子乔尚君。” 马小兔一惊,举目看去,只见招财宝之旁坐着一人,正和他谈笑甚欢。那人身材瘦削,一双眼睛寒光四射,像是一只随时准备从高空下击的鸷鸟。乔海峰一脸浅笑地站在他身后,正在跟他介绍着几个前来搭讪的人。虽然许久不见,但其依然不改的是脸上的那副阴狠之色-这乔氏父子二人倒还长得真是挂相。 “父亲,这是我在书院的好友,我跟你提过的那位‘天才诗仙’屠小马。”招丰带着马小兔来到招财宝面前,郑重地介绍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老寿星出对 招财宝一见马小兔,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脸上却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 这是马小兔今天第二次看到这种相似的表情,第一次是来自宁高智。那是一种似曾相识,但又不能完全确认的表情。他心中暗暗费解,此时却只是躬身道:“小侄拜见伯父,伯父谬赞,惭愧,惭愧。” 乔海峰狠狠盯着马小兔,目中掠过一抹极其痛恨的神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在这种场面上,再大的私人恩怨也不能撕破脸来闹,否则就是落了面子,所以他也不敢在这里直接发飙,只是一张脸倏然变得铁青,两颊的肌肉微微抽搐。 马小兔见他盯住自己不放,索性抬起头来,惊道:“咦,这不是乔兄吗?哎呀,乔兄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些不适?不舒服就要马上去看医生,有些毛病看起来小,一旦发作起来就要命了。” 乔海峰狠狠呼出一口浊气,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好得很,倒是有些人不义之财来得太快,当心不要遭了报应。” 两人一见面就火星四溅,旁边的人渐渐品出了一丝味道,招财宝看了马小兔一眼,目中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 “峰儿,这位小兄弟是……”乔尚君眉头一皱,问道。(..info) 乔海峰恨恨地看了马小兔一眼,低下头在乔尚君耳畔说了几句。乔尚君的脸上浮起一抹厉色,口中冷冷地道: “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峰儿,以后你要跟这位屠公子多多请教才是。” 马小兔好不耐烦,妈的,你自己没本事要找抽,关老子屁事,有种你来咬我啊。想到这里,他也狠狠地回敬了乔海峰一眼。 就在这时,忽闻一阵鼓乐喧天,司仪大声唱道:“吉时到,老寿星入场。” 鼓乐声中,宁氏三兄弟扶着一个红光满面、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缓缓走了进来,几人身后是以宁之源为首的几个年轻人,想来是宁家的第三代。 “呵呵,乔兄,小辈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你日理万机,哪里顾得过来。来来来,我们一起去迎候老寿星进场才是道理。”招财宝笑呵呵地道。 乔尚君站起身来,冷冷地看了马小兔一眼,眼中是不加掩饰的一抹凶光。 仿佛是被一头毒蛇盯上,马小兔的内心第一次产生如此危险的感觉,本能地感到芒刺在背。他握紧了自己的双手,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info) 招财宝背地里也是与乔尚君水火不容。虽然表面上他可以节制乔尚君,但乔尚君背后那尊大佛却也不容小觑,连他的后台都要小心应付,所以二人虽然暗中相互倾轧得风骤雨急,表面却还是拿捏出一副融融洽洽的样子。 “恭祝宁老寿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正厅中人人都站了起来,一起唱喏道。 “呵呵,免礼,免礼,老身叨扰各位了,各位请坐。”宁老太太笑容可掬地招呼众人道。 接下来便是众人拜寿的环节。先是孝子贤孙拜寿,先是宁氏三兄弟、接着是宁氏第三代孙子孙女分别上前叩拜,老寿星笑呵呵地承礼;接着是贵客嘉宾上前拜寿,以官职及社会地位来决定先后顺序,老寿星十分客气,对每个人都含笑道谢,连称“不敢当”。 轮到马小兔之时,他刚刚走上前来,老寿星身后的宁之源便抢了上来,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待到他给老寿星磕完三个响头,站起身来之际,老寿星便笑眯眯的拉着他的手道:“啊哟,这位屠小哥好出色的仪表!你那天的事之源都跟我说了,难得你一番诚心,你的大礼老身逊受了,今日你可以好好地多喝几杯。” 马小兔亲切地笑道:“宁奶奶,明年您六十岁的时候,晚辈再来给您贺寿!” 老太太失笑道:“你这孩子看来也是一个小糊涂,我今年都七十了,明年又怎么过六十岁的寿呢?” 马小兔惊奇地道:“不会吧,奶奶您鹤发童颜,神采奕奕,怎么看都是五十多岁,我刚说的明年六十都是咬着牙猜的,没想到您今年都七十了。唉哟,走眼了走眼了,奶奶您是怎么保养的,您该不会是王母娘娘派下来的神仙吧?” 旁听诸人闻言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小子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脸皮厚得吓死人,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他说不出的。 老寿星见他仪表非凡兼又言语讨喜,心中也是大为欢喜,呵呵笑道:“你这孩子这张嘴惯会哄人,也不知以后要骗多少人家的闺女!以后我们之源去了你们书院,你可得好好带带他,别让他受人欺负。” 宁之源在身后拱手道:“屠师兄,以后就要请你多多指教了。” “好说,好说。”马小兔得意洋洋地道。 众人落座,老寿星呵呵一笑道:“众位,老身年轻的时候,也是喜爱诗词歌赋,对句楹联,今天难得高兴,不如我们来一个联句作对,也好让大家热闹热闹。对得好的,老身打赏!” “好啊!” “请老寿星出题吧!” 厅中诸人闻听此言,个个奋勇争先,摩拳擦掌。一来楹联诗词是这个时代最喜闻乐见的娱乐方式,二来因为宁高智吏部侍郎的身份,人人都想给他留一个好印象,以作未来的进身之阶。当下人人都是大声叫起好来,大厅里一下变得气氛热烈起来。 老寿星似乎也被众人的热烈响应激起了兴趣,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老身就先来开个头吧。” 老寿星想了一会儿,拍掌笑道:“有了,今天听得最多的就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两句。下面老身就以此为题,要求在座各位出一副对联,里面必须包含这两句。” 老寿星出题,这是一个喜兆,如果能对得上,意味着老寿星的一半福气就转移到了对的人身上。更何况还能在东京政商界崭露头角,当下厅中诸人都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马小兔见招丰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只是眉头紧锁,不得其门而入,便轻轻附耳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招丰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朗声道:“老寿星,晚辈做出来了。” “啊,这么快!谁人如此了得?”场中一阵低低的惊呼。 第一百一十七章 当场发难 “咦,怎么会是丰儿?”不光厅中诸人,就连招财宝也愕然睁大了双眼。(..info好看的小说)俗话说,知子莫若父,自己这个儿子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现在竟然在众人面前力拔头筹,不禁让他有些大跌眼镜。 “这小子不会是乱说一气吧。”招财宝不无担忧地想。 “老寿星,我的对联是:欣逢盛世福如东海长流水,喜享遐龄寿比南山不老松!” “好啊!招公子真大才也!”马小兔带头鼓掌。众人一怔,细品之后也觉得又应景又贴切,实在是一道难得的佳作,于是也纷纷叫起好来。 老寿星似乎被招丰的神来之语激起了兴趣,笑容满面地道:“这位公子好高的才学,这副对联不仅完全应景,而且意境也相当不俗。既如此,你再对对老身的这一副上联:‘花发金辉香蜚玄圃’。” 招丰没想到自己一出场就被老寿星扣住,心中不仅暗暗叫苦,情不自禁就向马小兔瞟了过来。 马小兔也未料到这位老寿星会立马就让招丰再接再厉,当此之时也无法再给他递点子,于是站起身道:“老寿星,这一对就让晚辈来献丑如何?我对‘斑联玉树春永瑶池’。” 这一副对子对得极其精妙,不仅用词皆是上上之选,更难得的是下联中的“玉树、瑶池”二字,更将对联的意境提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 妙啊,厅中诸人皆是感叹起来,老寿星一出题,就被两个晚辈抢了头筹,而且一个更比一个强,真是后生可畏啊。 “好啊!娘,小马可是我们书院的‘天才诗仙’,您的这些寻常对子可难不倒他!”宁高才在一旁凑趣道,马小兔越出风头,越是给他长脸,所以他是不遗余力地大推特推。 “宁二叔说得不错。”旁边一人插话道,却是乔海峰。只见他走上前来,先对老寿星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侃侃道:“海峰虽然不是东京书院的学生,但也从一些途径知道这位‘诗仙’的传说,只是可惜……”他缓声说道:“这位‘诗仙’赖以成名的桃花诗,乃是不折不扣的剽窃之作。” “啊!”宛如在厅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整个大厅倏然静了下来,人人瞠目结舌,宁氏三兄弟也是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这已经不是当众打脸,而是公开扒人底裤了。如果他的指证落实,不仅马小兔从此身败名裂,连着今日办宴的宁府,也要落一个“识人不明”的名声。 乔尚君脸色一沉,厉声道:“峰儿胡闹,这种话怎能在这时候说呢?” 看似疾言厉色的呵斥,言下之意却坐实了乔海峰的话:剽窃的事情肯定是有的,只是不该在这时候说罢了。 宁府三杰均是脸色铁青,姑且不论乔海峰此时的用心,当务之急是要马小兔自证清白,否则好好的一场寿宴,势必最后会搞成灰头土脸。 乔海峰心中冷笑道:“直娘贼,老子前阵子的隐忍就是为了今天,今天以后,老子不仅要让你身败名裂,还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 厅中一片静寂,人人目光各异、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一个焦点人物,那就是本场无可非议的主角-东京书院的天才诗仙!只是这位诗仙前景堪虞,也许今天就是他最后的谢幕演出! 万籁俱寂之中,马小兔却是神色平静、波澜不惊,似是对乔海峰的这一指控毫不吃惊。 宁高才忍不住地道:“小马,你……” 马小兔止住他的话,先是向老寿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宁奶奶,这个无赖跟我有一些私人恩怨,没想到他竟然就欲令智昏,竟然在这里血口喷人,搅扰了您的大喜之日。晚辈实在抱歉!” 老寿星摆摆手,若有深意地道:“有些人不顾大体,倒也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他所说一事甚为严重,你这孩子务必要先自证清白才是。” “谢老寿星宽容理解之恩,如此晚辈便越厨代庖,好好教训他一下。”马小兔感激地道。 “去吧。”老寿星风轻云淡地挥了挥手:“老身拭目以待。” 宁氏三兄弟见自己母亲似是对马小兔有着极大的信心,都不禁面面相觑,大为奇怪。 “乔公子,你刚才指证我的桃花诗乃是抄袭之作,不知证据何在?”马小兔走到大厅中央,皱眉看着乔海峰说道。 虽然这首诗马小兔是抄自伯虎兄,但眼下这个平行空间里,距离伯虎兄的出生估计至少还要等上几百年的时间,马小兔不信乔海峰会知道后世会诞生这首诗的原作者,除非他也是穿越来的。 乔海峰冷冷一笑,挥一挥手,有人咳嗽一声,走了近来。 那人约四旬年纪,身材削瘦,形如一只孤竹,虽是面色憔悴,但却不改一股书香倜傥之态。 一见此人,宁高智不禁大吃一惊,失声道:“李侍读?怎么是他?” 宁高才、宁高权见自家大哥脸色凝重,低声问道:“大哥,他是什么人?” “三皇子的老师,大炎元年的探花。”宁高智神色端凝,道:“说不得,我要亲自去打声招呼。” “哎呀,李侍读,你何时来的?怎么也不跟我等打声招呼?”宁高智迎上前去,热情洋溢地道。 “呵呵,本来在下也不想前来打扰,但是闻听有人剽窃了在下的诗作,而且越来越有变本加厉之势,在下也是不愿此人继续招摇撞骗、为害作恶,这次方才不请自来,还请老寿星、宁侍郎不要见怪。”李侍读神色淡淡地道。 宁高智呵呵一笑道:“李侍读难得出宫,今天要好好喝上几杯。有什么事,喝完酒再说。” “不必,在下生就一副嫉恶如仇的性格,平生最见不得这些鸡鸣狗盗之徒。要喝酒,等在下揭穿此子的丑恶面目,届时再好好敬老寿星和宁侍郎几杯。”李侍读开始声色俱厉起来。 宁高智一声叹息,退了下去。看样子马小兔今天凶多吉少,自己老娘这场寿宴肯定要不欢而散了。 马小兔还是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浑不知眼前即将到来的天大危机。 看着马小兔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乔海峰就觉得心中一口恶气堵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紧紧地盯着马小兔,眼中闪过一丝迫不及待的狰狞的寒光。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这段日子,因为马小兔横插一脚让他在软玉馆大败亏输,不仅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羞辱,连带他的后台老大也对他的能力产生了信任危机。在他的反复斡旋之下,好容易才再次稳住了自己在那个阵营的位子,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一直腾不出手来亲手对付马小兔的真正原因。 第一百一十八章 自证之赌 虽然暂时保住了自己在老大面前的曝光率,但是老大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发生了很大变化,这让他时时惶恐不安,而原本寄予厚望、用来借刀杀人的“刀”-虎头帮,不仅没有完成他的期望,反而也被搞得灰头土脸、丢盔弃甲,这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罪魁祸首带给自己的,看他那一副越活越滋润的样子,乔海峰只觉得自己怒发欲狂,直恨不得要食其肉寝其皮。要不是想着有朝一日能看到马小兔身败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状,借此来再三压制自己的话,他简直都要疯掉了。 在他的不懈的上下疏通之下,他的努力也终于等来了回报,后台老大终于认可了他的报复计划,并且同意在必要的时候把李侍读这张大牌派给他,现在,就是轮到他叫牌的时间了。 本来没想选在宁府寿宴的时候,但是无意中在宁高才的儿子那里看到了宴客名单,晓得了马小兔也会出席,那股复仇之火就再也忍耐不住,这才用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将李侍读请了过来。屠小马啊屠小马,你的好日子终于到头了,我这张大牌一出,即令你是铜头铁臂,也要把你压得你血肉成渣! 所谓快意恩仇,如果对手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报复一方的快感无疑会大大降低许多。当下的乔海峰就是这种心情,因而趁着宁氏三兄弟还在苦口婆心地解劝之际,他跨前一步,用只有他和马小兔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屠小马,今天就是你噩梦的开始。我不仅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名下的产业被虎头帮夺走,还要让你在绝望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 马小兔目中寒芒一闪,道:“真的是你?” “现在你就算跪下来舔我的脚,我也不会放过你了。记住,,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记得先长长眼,不能什么人都惹。” 说到这里,他退后一步,恭谨地道:“李侍读,还请您老出手揭穿这骗子的画皮。” “这位少年,我怜你也是一时糊涂,今天你在这里向我认个错,自承抄袭本人早年的诗作,同时保证以后不再剽窃,踏踏实实做人,我便放你一马,从此不予追究如何?”李侍读正气凌然,一脸的悲悯之色。 “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晚辈眼拙,不识先生尊颜。”马小兔恭谨地道。 众人见他口气已是有点预留后路的架势,不禁心中都在暗暗叹息。宁氏三兄弟脸上阵青阵白,心中后悔不迭,宁高才更是紧紧握住了拳头,脸上肌肉阵阵抽搐。 “我乃大炎元年的金榜探花,李宓,现任三皇子的侍读。”李侍读傲然道。 “哦,原来是李宓李侍读……不过李侍读,在下之前从未得罪过你,你今日却伙同乔海峰来对在下栽污陷害,不知意图何在?”马小兔忽地问道。 “李某今日乃是为正义公道而来……”李宓正准备侃侃而谈,马小兔又接着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抄袭你的旧作,你有何凭据?如果看上人家的东西就硬说是自己家的,李侍读,这样似乎有违圣人的教化之道吧?” 李宓一声冷笑道:“本来李某还怜惜你年幼无知,想对你网开一面。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海峰,把我的诗集拿来!” 乔海峰连忙递上去一本封面有些发黄发旧的小册子,李宓接过,翻到一页,然后展示给众人道: “各位请看,这首诗乃是李某于大炎元年三月与诸位同窗好友于龙泉山赏桃花时游戏所作,却不知如何被这无耻小子剽窃了去。如此有辱斯文、人神共愤之举,断断容他不得!还请场中各位仁兄做一公断!” 宁高才抢过来一看,但见那本书册上赫然写着《李宓诗集》,而且书页发黄发旧,显然确是旧物。他翻到李宓说的那页一看,赫然写着“咏桃花”,下面写了一个小注:大炎元年三月与诸师友游龙泉山,感春光明媚,桃李芬芳,乐而赋诗一首,娱己娱人。 宁高才脸色铁青,森然道:“小马,你怎么解释?” 马小兔叹道:“晚辈的确无话可说。”宁高才脸色大变,正待勃然大怒,马小兔又接道:“晚辈没想到李侍读身为朝中闻达,社会名流,居然也会被猪油蒙了心,受人指使来对晚辈含血喷人、栽赃陷害。如此令人发指之举,晚辈的确无话可说。” 他转过头,向着厅中众人道:“诸位,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晚辈只是东京书院的一名普通学生,只因爱好诗词,写出过几篇还过得去的文章,就被小人妒忌,还搬动李侍读这样的大人物来指证小子。若论社会名望,晚辈自然不是这位李侍读的一合之敌,如果晚辈说自己见过方形的鸡蛋,诸位多半以为是无稽之谈;但李侍读若说他见过吃肉的兔子,多半在座诸位也有人会半信半疑。这就是名望的大与小的差距!” 乔海峰冷笑道:“任你口舌如簧,今日也难逃公道!” 马小兔恍作未闻,继续道:“各位,今天这位乔公子与李侍读众口一词,指证我剽窃了李侍读的原作。那在下今天就只好在这里当一回恶人了,请场中诸位给晚辈做一个见证!” 马小兔转过身来,对着老寿星一揖道:“老寿星,还要劳驾借您纸墨笔砚一用,容晚辈自诉冤屈,自证清白。” 老寿星点点头,道:“好,只要你真有冤屈,我宁府一应人、物,尽皆由你所用。” 众人见这位老寿星似乎一门心思就站在马小兔这边拉偏架,不禁都大感惊奇。宁氏三兄弟对望一眼,均是有些不明所以。 取来笔墨纸砚,马小兔洋洋洒洒在上面写了一通,然后拿起遍示众人之后,道: “这是一份打赌的契约,我要以我‘诗仙’的名誉和性命做赌注,跟乔海峰和李宓对赌!” “啊!”场中一片哗然,这可是不死不休之局了,马小兔已经开出了他的赌码,但不知乔海峰和李宓又将会如何出招呢?难道他们两个也敢跟对方赌命?嘿嘿,这下有热闹看了! 此时外面的偏厅已经知道正厅即将上演一出大戏,全都向着正厅挤了进来。眼下正厅里已是被塞得水泄不通,厅外依然还是人头攒动。众人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眼见马小兔斩金截铁的决绝,生怕对面两人被吓怂了好戏没法上演,于是各种各样的明劝暗激之声此起彼伏起来: “赌就赌,没准这个小孩儿就是开一个高价来吓你们的!”这是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 “也不一定,你看人家那么有把握,没准真是被冤枉的呢。”这是以退为进,暗中提醒“人家要是被冤枉,那就是你们两个斯文扫地”了。 “要赌就快,这都大中午了,还要不要人吃饭了?”这是煽风点火,让这一局势更加骑虎难下。 “各位,我说一句公道话。”宁高智眼见事态有些严重,不得不站出来道:“今天双方可能是话赶话有些误会,不如今天此事就到此为止,改日你们另找地点自行解决如何?” 这话已经说得有点不客气了,本来就是,大家同朝为官,平时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事至少也应该“不看僧面看佛面”。何况今天还是人家母亲是办寿宴,你不送礼也就算了,你还二话不说跑来挑事砸场打人脸,这不是欺人太甚了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引君入瓮 李宓现在也是被搞得有些骑虎难下,如果不是三皇子百般求肯,许以重诺,今日之局他是断断不会冒着得罪吏部侍郎的风险,跑来蹚这一汪浑水的,眼下见马小兔如此决绝,貌似手里还握着一副大牌的样子,心中忽然有些七上八下,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孟浪了,不禁有些隐隐的不安和后悔。(..info好看的小说) 乔海峰见李宓踌躇不决,暗叫不妙,连忙附耳道:“侍读,别听他瞎提劲,他这是欲擒故纵,故意抬高筹码想要吓退我们。现在如果我们不赌,事后必然有人会说是李侍读嫉贤妒能,故意打压后辈。何况,这小子的底细我探听得清清楚楚,他不过是东京一个破落青楼的混混儿,连学都没上过几天,他能做出这样的诗来才是真的见鬼了。何况,他也无法证明这首诗就是他自己做的,这一场我们是必赢之局,如果不敢跟庄那才是真的输了。” “你真的那么有把握?几成?”李宓轻声问道。 “十成十的把握。他今天如果不输,那才是真的白日见鬼了。可惜,就算有鬼,你这尊大神也能把它压得翻不过身!”乔海峰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膛。 “好吧!李某今天也豁出去了!”李宓狠狠地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马小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二人窃窃私语,见李宓的神情由起初的不安到最终的决然,知道两人就要接招了,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你们俩到底敢不敢赌?不赌的话……看在宁侍郎的面上,李侍读你跟我说一句对不起,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底裤都被人扒了一半了,还就一句“对不起”就完了,看来这人的底气还是不足啊。原本对他有点信心的众人,眼下又开始渐渐怀疑起来。 “赌,怎么不赌!”乔海峰一声冷笑:“我今天就要在这里揭穿你的真面目!” “拿来!”马小兔伸出一只手向着他们两人道。 “什么?”乔海峰愕然道。 “你们两个的赌本啊,要不谁肯跟你赌!”马小兔声音忽高忽低:“要是不敢赌,那就说一句……” “我赌四十万……” “四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马小兔冷笑一声:“至少五十万,要不然你还是道歉算了,反正我也……” “诗仙”的名誉和性命,报价四十万,还价才五十万,唉,看来这个小伙子真的有些不妙啊。围观众人叹息连连,似乎已经看到马小兔自刎以谢诸位的惨状。 宁氏三兄弟相顾无言,脸色都是一片惨然。 “好,五十万就五十万。”乔海峰自觉已经看穿了马小兔的底牌,心中暗暗冷笑,嘴上一口答应。 “口说无凭,你先把五十万拿出来再说。否则到时候你赖账,我找谁去?”马小兔白眼一翻,道。 “谁没事会把五十万带在身上?我乔某人答应了你的,绝不反悔。.info[]姓屠的,你不要老是拖延大家的时间!赶快开始!”乔海峰厉声道。 “那不行,没钱我不赌!时间再宝贵,总也没有自己的小命值钱吧。”马小兔双手抱胸,无赖地道:“今天来的人当中,我看乔公子认识不少豪客,不如你先跟他们凑凑,以后你自己再还。反正我不见到真金白银,绝对不赌!” “你……无赖!”乔海峰见他只是一味地拖延时间,心中大怒,但是实在不想放弃今日难得的局面,只得以剜肉一般的眼光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果真去了四处拼凑。不得不说,乔公子的面子够大,数息不到,五十万已经凑齐了。 “给你!”他恶狠狠地把钱往桌上一拍:“你也就是现在过一下眼瘾!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还有你,李侍读。”马小兔对李宓扬扬下巴颏,一副轻蔑的神情。 “不是给你了五十万吗?你还想怎样?”李宓愕然道。 “那是乔公子的报价,跟你没关系。如果你不跟的话,要么我不赌,要么你说一句,你是被乔公子养来玩的,乔公子的钱就是你的钱,那你就可以不下注。”马小兔阴阳怪气地道,口气中充满了说不出的yin荡猥琐。场中众人听出话中的含义,都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 “这个坏胚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怎么办,怎么办?”不知什么时候,蔡芸芸和宋允儿也挤了进来,站到了宋采臣的身边。蔡芸芸见马小兔深陷危局,反击无力,情切关心之下,不禁急得顿足。 “芸芸姐,没事的,你看小兔哥的表情,就知道他又要干坏事了。嘿嘿,能让小兔哥吃亏的人,估计还没生出来呢。”宋允儿扑哧一笑,自信满满地道。 “你……你竟敢如此辱我!”李宓的一张脸涨得通红,红中还隐隐透出一股青色,他咬牙切齿地道:“小子,看在这是你最后一次站着说话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向李某提你想要的赌注!” “好,如果我证明了我的清白,我要你站在这张桌子上,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你自己才是鸡鸣狗盗的鼠辈,而且以后凡是见到我屠小马,都必须以师礼待之,绕道而行。” “都依你!”李宓一张脸已经炉火纯青了,狠狠地道:“我真的很期待,一会儿当你自食其果的时候,你会选择哪一种死法!” 马小兔不答,只是唰唰唰地在那张契约上将双方刚才的约定写了下来,自己签了个名字,又要来一盒印泥摁上了手印。看他那熟练的动作,以前没少干这些事儿。 “该你们了。”他把契约递到两人面前。 两人也照他的样子,在上面签了字摁下了手印。 李宓拿着一块餐巾擦着手上的红泥,恨声道:“小子,现在可以开始了吧?我看你还能拖到几时!” “很好!”马小兔扬起手中那本《李宓诗集》道:“你说我那首桃花诗是你的原作,那请问这首诗你是在什么情形下写出来的?” “我的诗集里面已经写得明明白白,是我在春日游玩的时候,灵感偶得所做。” “春风习习,桃花缤纷,既然是寄情山水所得灵感,为什么只有寥寥四行,像这样的佳景天色,不应该随手一写就是十余行吗?”马小兔振振有辞地道。 此话一出,厅中尽皆一片哗然。谁不知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写诗又不是挖地瓜,你想挖几颗就几颗,灵感这玩意儿岂是你说有就有的。眼前此人居然说出这样外行的话,不学无术可想而知。 众人不禁发出一阵轻微的嘲弄之声,宁氏三兄弟的心情不住下沉。 乔海峰得意地瞟了李宓一眼,眼神分明就是:“如何?我说得没错吧?” 李宓心中大定,长笑一声道:“我还以为你有多高的才学见识,谁知你技止此耳。小子,我告诉你,写诗不是吃白菜,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灵感到了固然可以下笔千言,但灵感没了可能也就是寥寥数语。李某在写这首桃花诗之时,已经写尽了当日赏桃花的余意。俗话说,画虎不成反类犬,既然本诗意境已足,又何必再画蛇添足,徒增败笔呢?” 马小兔看着他,忽然捧腹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这孩子,快被李侍读逼疯了!”众人同情地看着他,相视一眼,眼中都是莫名其妙的无奈之色。 第一百二十章 绝地反击 好容易才止住笑声,马小兔目光清澈地直起身来,开始绝地反击: “李侍读,你非要说我这首诗是你的原作,我也没办法。(..info)不过,我想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他深深地看着李宓道:“你刚刚说这首诗余意已完,所以不可能再继续续写下去。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这首桃花诗,其实远远不止你看到的这八句。我的原诗,在这八句之外,其实还有十二句。” “什么?不可能?”李宓一声惊叫。他在拿到这首诗之时,也曾反复揣摩,并也和一些名家高手共同推敲过,大家都对这首诗赞不绝口,都说已经写到了巅峰极致,无法超越,更遑论再添笔加墨了。因此他根本没想到眼下的这八句竟然还只是全诗中的一部分,而刚才自己的话说得太满,已经无法回头了。 乔海峰见李宓如此沉不住气,不禁暗暗着急,连忙接过交锋,张口对马小兔道:“屠小马,休得信口雌黄,大放厥词!如此好诗,只此八句都已经是上天成全,哪里还有什么另外的十二句。你仗着有一些歪才,刚刚拿腔拿调地东拉西扯这么久,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在肚子里面打腹稿,胡乱写上一些来充数。哼,在座的诸位都是诗文大才,你这些鬼把戏,能骗得了谁?” “哈哈,看来你们两个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如此,我就让你们看看我的桃花诗全本,让你们死得邦邦硬!” “嗖”的一声,马小兔纵身跃到了身前的一张大圆桌上。好在现在还没开始上菜,桌上还没什么障碍。 他的眼光越过一众惊诧的目光,平视前方,宛如高僧开坛讲法一般,开始吟诵起来,声音越来越响,眼神越来越亮: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 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吟至最后一句,他的眼中已经波光潋滟,仿佛一个志向高洁的隐士,因为遭自旁人误解的对待,而留下了感怀伤时的泪水。 “太美了,太美了,这真的是‘诗仙’才能写出的诗句啊。” “不行了,不行了,老哥,你扶我一下,我的腿好软。这样美的诗,我简直都要醉了。” “这的确是原作啊,无论遣词造句,还是意境底蕴,都是如出一辙。看来,这个小伙子才是桃花诗真正的主人啊。” “不错,不错,这个李探花也不知道是不是哪根筋坏了,放着好好的侍读不做,跑到东京来跟人家一个小孩抢饭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嘿嘿,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如果不是碰见了这首诗真正的主人,谁知道刚才那八句的原诗竟然有二十句。嘿嘿,这下李侍读可是踢到铁板上了。我看呐,一世清名尽付流水喽……” 场中诸人议论纷纷,各种声音不绝于耳,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是一个共识:“李侍读仗势欺人,遭报应自取其辱。” 蔡芸芸激动得满脸通红,热泪盈眶,喃喃地道:“这个坏胚子,你要把人家吓死才甘心吗?” 宋允儿一跳三尺高:“哈哈,我就说小兔哥是不会吃亏的……小兔哥,我在这里!” 宋采臣和众位院委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现在马小兔俨然就是东京书院的形象代言人,如果他毁了,东京书院的牌子也砸了。此时见他终于成功地力挽狂澜,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此时才彻底放了下来。 宁府三兄弟也被马小兔的绝地反击彻底救了回来,宁高智、宁高权亲眼见证了马小兔的神奇,心情又从谷底重新攀回了高峰,不禁对马小兔刮目相看;而宁高才则是毫不掩饰的喜形于色,马小兔不仅挽回了自己的声誉,而且还冲到了一个更高的高峰,无形中连带着他也与有荣焉。 老寿星呵呵大笑,道:“这孩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他,我就知道他肯定留的有后手!” 场中只有三人的神色与众不同,乔尚君脸皮紫涨、乔海峰瞠目结舌、李宓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马小兔向着四周团团一揖,浅浅笑道:“献丑,献丑。” 跳下桌子,马小兔似笑非笑地道:“李侍读,乔公子的赌码已经兑现了,下面该你了。” 因为李宓不请自来,来了又近似于砸场子的行径,已经引起了宁氏三兄弟的集体怨念。眼下马小兔相当于是在帮他们报仇雪恨,当下三人闷声不响,听之任之,也不上去解劝。 李宓身子剧烈颤抖,指着马小兔道:“你……你设计坑我,你……你卑鄙!” “我坑你?我卑鄙?”马小兔冷笑一声道:“今天是你李侍读打上门来,可不是我屠小马引你入彀。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我剽窃你的旧作,现在是不是又要开始死不认账了!先不说你的才学到底如何,就凭你这种人品,终你一生,你也写不出桃花诗里的半句!你还当什么侍读,像你这样误人子弟,趁早收拾家伙辞工算了!” “你……你……”李宓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一片枯叶。 “我怎样?李侍读,你输了,你来告诉大家,谁才是鸡鸣狗盗的鼠辈!”马小兔得理不饶人。 李宓脸色惨白,头脑中一片茫然,身躯不断地颤抖着。今日一战,原本以为自己十拿九稳,还可以名利双收,不想对方竟然还有一张更大的底牌,不仅奇峰陡起,而且连带把自己之前所有苦心经营的名望、声誉都击得粉碎。现在还要让他在众多显贵面前承认自己是鸡鸣狗盗之徒,这真比杀了他还要难过。 场中鸦雀无声,只听到李宓喘气的声音。他的呼吸越来越是浊重,宛如一只露了风的破风箱。 突然,他“哇”地喷出一口鲜血,竟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事发仓促,众人措手不及,只听“咚”的一声,李宓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地昏了过去。 这个年轻人的唇枪舌剑竟有如斯威力,竟能把闻名京师的才子李探花都活活地骂晕过去。看着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的李宓,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面面相觑,尽皆骇然。 “哎呀,怎么了这是?”宁高才仿佛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走出来招呼道:“诗词探讨本是小道,李探花怎地如此执着?来人呐,快把李探花扶到厢房休息。”同时厌恶地看了看脸色忽青忽红的乔海峰,转身对围观众人道:“好了,刚刚是李探花和我们书院的屠诗仙探讨了一下诗词,现在探讨已毕,大家伙儿都散了吧。来人,开始上菜!” “咳咳,犬子无状,惊扰了老寿星,着实该打!”乔尚君也没有心思再继续待下去了:“宁大人,招大人,下官府中尚有一些私事待要处理,就此告辞,告辞!” 乔尚君带着乔海峰匆匆而去,与此同时,一道道珍馐佳肴开始络绎不绝地端了上来,宁府老寿星七十寿宴终于开场了。 马小兔因为今天的卓越表现,挽回了一个原本会影响老寿星寿诞成功举办的尴尬局面,为整个宁府都挣来了一个天大的面子,阖府上下都觉得脸上有光,喜气洋洋,不禁都对马小兔心生感激。他也因此成了席上仅次于老寿星的最受欢迎的人,若不是招丰、宁高才、宁高权替他挡酒,他差点就要倒在那些狂热追星族的热情之下。 牢牢记住今晚还有一场凤栖堂的约会,牵涉到他未来重要的事业根基-春风楼,马小兔对前来敬酒的人个个礼敬有加,但却能推则推,能躲就躲,后来实在招架不住,瞅个空档,悄悄向老寿星、宁氏三兄弟告了个假,声明改日定来赔罪;又悄悄跟招财宝、宋采臣等大佬告了个罪,方才借着尿遁逃了出来,径自前往凤栖堂走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独访凤栖堂 凤栖堂坐落在东京青帽儿胡同东头,跟软玉馆刚好是胡同的一头一尾,南北相望。(..info)马小兔雇了一辆马车,依然是那副浊世翩翩佳公子的打扮,于戌时之前,赶到了这里。 寡坐无聊,不如了解一下民生,马小兔主动跟车夫聊了起来。车夫一听说他是要去凤栖堂,登时肃然起敬。 “公子,看您这样子,应该是第一次去凤栖堂吧?”车夫伺候他上车落座,“驾”的一声催马行道,同时口中恭声道。 “哦,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还懂得看相?”马小兔饶有兴味地问道。 “呵呵,看相我是不会的,但我知道,如果您是凤栖堂的熟客,那您一定会去坐‘花车’,而不是坐我这种‘公车’前往。” “呵呵,老哥,实不相瞒,小生的确是初次前往。不知你所说的‘花车’和‘公车’各是什么?能不能给我讲讲?” 眼见眼前这位公子随和可亲,诚意拳拳,车夫于是打开了话匣子。 三大青楼都有自己相熟的、专门载送客人的专车,专车外挂有各个青楼的标记以示区别,这种车就叫“花车”。花车一般会停在东京一些指定的街道,只要客人上车,不用多说,车夫就会主动将你带往自己相熟的青楼。不用担心车夫会绕道载客,因为车钱是由青楼支付,客人免费,只需要你在下车的时候,告诉青楼你是从哪里上车来的就行了。 青楼对花车的选拔很严格,他们会定期检查车辆的卫生情况、安全状态、舒适程度,还会邀请客人为花车的服务打分。每年,青楼都会对花车进行评选,分数达不到要求的,第二年将不再续签合同。 眼前这位车夫以前也曾入选过一次听香阁的花车,但是后来因为有次车轱辘在路上意外散架,把客人摔了一跤,被客人投诉,从那之后他就被逐出了花车的竞标队伍,只好到街上来做散客生意,这就是所谓的“公车”。 “公子,一旦成为青楼的‘花车’,那待遇可比跑‘公车’高了去了。不仅收入稳定,不用自己去街上找顾客,而且年底青楼还会给我们发花红,有时候遇到客人高兴,还会给我们打赏。你说,这样的好事,怎么不打破头去抢。唉,可惜我是再没有那个机会喽。”车夫壮志难酬地叹息道。 马小兔大笑,没想到这个时代已经开始在玩“对点客运”了,居然还有评分机制和黑名单。看来老祖宗的智慧就是发达啊,在这个时代就开始有不逊于后世的那些经营之道了。 “公子,到了。”一路跟车夫闲聊,不觉时间过得极快。马小兔还在兴致勃勃地听他扯淡,忽然车夫将车停了下来,恭恭敬敬地道。 “老哥,我对你的服务很满意,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坐你的车。”虽然讲好了是八钱的车费,但马小兔想了想,还是掏出十钱递给了他。 “多谢公子!”见马小兔出手大方,车夫喜出望外,主动道:“公子,是否需要小老儿在这里候着,一会儿再送您回去?” “算了,我不知道要待多久。”马小兔摇摇头道。 “呵呵,反正我今天下午也不打算再去拉客了,就在这里等等吧,如果能等到公子,那是小老儿的福分。如果等不着,那我走了就是。” “如此也好。”马小兔点了点头,信步走了进去。 凤栖阁是一座巨大的三层回字高阁,雕梁画栋,挑檐翘立飞扬,轻灵秀逸,极富有柔媚细腻的艺术气息。最上层正中有一块大大的匾额,上面写着“凤栖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看样子像是出自名家之手。 “公子,里边有请!”一进大门,立刻就有一个提着灯笼的龟奴迎了过来,哈着腰在前边引路。 “公子很面生呀……哦,原来您是头一回来呀,那是想找个姑娘一起赏月,还是想试试手气?……找姑娘呀,哎呀公子,您可是来对地方了,整个东京城,要说青楼姑娘的素质,我们凤栖堂可说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儿。我们要说是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谁最红啊?那当然是我们的头牌红姑娘步云烟啦,公子想找她呀?唉哟,公子您可不知道,找步姑娘是要提前预约的,怎么的也得提前四五天才行,您今儿个临来找她恐怕不成……要不我给您推荐小桃红姑娘吧,她的箫技可是东京城里都排得上号的,您难道不想体验一把飞上云霄的消魂滋味?” 眼前的这个龟奴喋喋不休地起劲推荐着,这是青楼的职场风气使然,谁都有个三朋四友,所以接引龟奴的第一心愿大都是想把客人引到自己相好的姑娘房里,如果遇见豪客自己还能多一分收入。 然而马小兔今日是有备而来,抱定宗旨,咬定青山不放松,所以不管龟奴如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始终不置可否,末了只是道:“还是带我去找步姑娘吧。” 龟奴被他的高深莫测搞得有点摸不清虚实,又东拉西扯地绕了半天,推荐了几位别的姑娘,马小兔始终置若罔闻,最后干脆欣赏起假山园林来。 龟奴眼见无望,只得放弃,讪讪地道:“要不…我领公子去步姑娘那里试试?刚我听妈妈说,今儿来的几位客人有些无趣,步姑娘刚推了他们,正在那里生闷气呢。” 说完这话他又转头仔细打量了马小兔一眼,口气突然变得明快起来:“别说,公子您身上这股洒脱劲儿,没准今儿个还真能吃到步姑娘的头啖汤呢。” 青楼里的姑娘敢这么摆谱儿的,人才本事必然有一样是极为出色的了,想到这里,马小兔的好奇心越发炽烈,随手丢过去十钱银子,吩咐道:“那还不快去!” 那龟奴得到打赏,登时眉花眼笑:“哎哟,谢公子打赏。公子还真个是多情多金呢,看来步姑娘迟早得做您的新娘子。” “比起多金来,我更加擅长的是多精。”马小兔的心里一声荡笑。 跟着龟奴七拐八弯地来到了步云烟的小阁楼前。一楼楼梯口一个三十来岁的管事妇人看到了他们,赶忙一溜烟地跑了过来,将手一拦,啐道:“死老龟,这个时候还带客人过来,你是不是想吃一顿排头!你不知道步姑娘今天……”她突然住了口,看着马小兔的眼神不禁一呆。 如玉的脸庞于英气勃勃之中又不失俊朗优雅,剑眉横飞入鬓,与一双灿若星河的双眼交相辉映,顾盼之间,连夜空中皎洁的明月、璀璨的繁星也要相形失色。体态颀秀修长,一袭白衫,一柄折扇,神色自信而淡然,尽显风度翩翩的雅士高范,宛如云中跨鹤而来的仙人那般空灵而飘逸。 “这位公子好出色的仪表。”管事妇人看着马小兔,神色有些痴迷,嘴唇蠕动两下,却冒出这样一句话来,搞得他有点啼笑皆非。 “徐嬷嬷,让这位公子回去吧,今天云烟身体不适,不想见客了。”楼上传来一个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样的荡气回肠,动人心魄。 “好厉害!只凭声音都能让人蠢蠢欲动,也不知这是什么风月媚术?如果她就是我要找的人,春风楼能得如此高手加盟,还愁不能重新崛起吗?” 想到这里,马小兔心中一片火热,看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跟这个步云烟见上一面! 第一百二十二章 步云烟 “这就是步云烟的声音吗?她就是约我来此的人?”站在小阁楼下,马小兔思绪万千,目光穿越重重帷幔,投向了阁楼里的那一道看不见的身影。 阁楼上的女子一语既毕,便从此悄无声息。楼下的马小兔在一片清冷中渐渐恢复了从容淡定,一个因为生闷气而拿腔作势的少女,只有激发起她强烈的好奇心,才能融化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想到此处,马小兔闲庭信步地向着阁楼的楼梯踱去,边走边漫声吟诵道:“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云烟姑娘,在下一片挚诚而来,请姑娘不吝让在下一睹仙颜。” 也许是他的行径太出人意料之外,又或许是他清朗的声音散发出一股舍我其谁的强大自信,楼上声音的主人、楼下的徐嬷嬷跟龟奴,竟然无人产生一丝阻挡的念头,就这样任由他施施然地走了上去。 反正是不按常理出牌,现在既然已经上了楼,便要一鼓作气地继续打乱她的阵脚。 马小兔索性连门也不敲了,也没有去彬彬有礼地请示主人“姑娘在下可以进来吗?”,他径直就推门而入,仿佛浪子回到了自己久违的家。 这些青楼里的头牌红姑娘,平日里都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论起眼界见识,可能比马小兔还要深厚,故而对付她们只能突出奇招,以无招对有招,何况,如果对方今晚就是约他前来的人,那么他的这一举动,还有着回敬对方那封无头信的考较的含义。 推门而入,马小兔发现这是一间雅阁,分为里外两间,陈设简洁却相当考究。屋中的一应用品都非常精致,外屋有一张古琴,旁边是一张大书案,上面摆着笔墨纸砚,透出一股书香世家的气息。 里屋和外屋之间隔着一道精美的八扇围屏,下承八字形底座。屏框黑漆地,以描金手法装饰各式折枝花卉;屏心黑色沙地,以点翠技法镶嵌各种花卉。每扇屏框内军镶嵌透明白纱。裙板饰蘷纹端角,中间为描金折枝花卉。围屏周边以金漆彩绘的边牙及屏帽作装饰。透过屏风向里屋看去,隐约可见一道美好的身影斜斜地倚在床榻的软靠之上,似在海棠娇睡。 外屋一个俏丽的小丫鬟看见有陌生人闯入,不禁张嘴想要惊呼,但在马小兔温柔如水的笑容之下,不知不觉就放下了警惕,娇嗔道:“这位公子好生无礼!” “小妹妹,这不是无礼,这叫大胆!若非如此,如何能见到在下心中的仙子?在下没什么长处,也就是胜在为人热情奔放罢了。”马小兔悠悠地道。 “噗嗤!”里面的女子一声轻笑道:“自卖自夸,脸皮厚!”旋即柔柔地道:“既然公子都进来了,何不进屋中一叙?” 这声音跟刚才听到的那个语声完全判若两人,马小兔不禁眉头一皱,道:“姑娘就是步云烟?刚刚楼上是你在说话吗?” 她略略一怔,想是对马小兔的这句话有些意外,不过片刻之后便换了一种极其柔媚的口气道:“不是我还会是谁?你这个木头木脑不解风情的冤家,你吓着人家了。” “没错,就是她。”重新响起的天籁之声让马小兔的心中一片释然,少女如怨如诉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地动人心弦,难道这是一种专门的媚术?只有在其主人发功的时候方才能让人体会到那种让人血脉偾张的魔力?是这个步云烟天赋异禀,还是凤栖堂有一种专门的风月绝技?否则怎会让听者有如此之大的反应? 可能是马小兔一言未发让里屋的女子有些意外,她再度娇嗔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诱惑的幽怨:“冤家,你倒是过来呀!” 听她这样一声,马小兔心中大定,知道对方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兴趣,当下之计是稳住自己阵脚,吸引对方主动出招,然后再徐徐图之。 所以马小兔非但没有言听行从,反倒优哉游哉地踱去坐在了外屋窗前的一张太师椅上,自顾自地吩咐那个俏丽的小丫鬟给自己倒茶,对那位步云烟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架势。 对这样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小丫鬟明显欠缺应付的经验,手足无措之际,她只好求助似地向着屏风背后的步云烟看去。 步云烟沉默片刻,忽地笑道:“你这登徒子好生无赖,明明是你闯进我的门来,做的倒好像人家占了你的房子似的。让你过来陪人家说说话,你又端起架子来了。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种调调啊?” “想知道答案,过来跟我聊聊不就晓得了?”马小兔好整以暇地道。 步云烟沉默片刻,恨声道:“好,过来就过来,本姑娘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一阵窸窣声响,步云烟从床榻之上直起身来,趿拉起绣鞋,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 眼前分明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但见她眉目如画,肌肤赛雪,脸如新月,眼如秋水,鼻如远山,唇如花瓣。许是刚刚还在小憩的缘故,曼妙而婀娜的体态中散溢出阵阵的娇柔慵逸,既清丽脱俗,又妩媚迷人。 她拿着一盏六瓣莲花灯走了过来,砰的一声把灯放在马小兔的桌前,气呼呼地道:“我过来了,你能怎么样?”烛光映在她闭月羞花的脸上,那双会说话的明亮双眸挑衅似的看着马小兔,目光似是对他冒昧闯入的责备,又似是对他不理不睬的埋怨,显得格外的动人。 “你就是步云烟?”马小兔心中吃了一惊:“这也太年轻点了吧?凤栖堂居然捧这样一位少女做头牌,真是不可思议!” “我是谁还用说吗?”少女气呼呼地道:“你瞪大眼睛把我看清楚!” 马小兔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地溜了一眼,轻笑道:“身材不错,气质也还行。” 那少女气极反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很有几分姿色,所有第一眼看见你的女人都要被你迷得五迷三道,上杆子来倒贴你、对你予取予求才正常?所以你一来就登堂入室不说,竟然还如此无礼?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把你赶出去吗?” 那个小丫鬟“呱”的一声笑了出来,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马小兔很意外地看了眼前的这位少女一眼,原本以为步云烟是个温柔款款的解语花,不料竟是个铁齿铜牙的小辣椒。面对她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当前之计是要稳住阵脚,避其锋芒,然后再寻机一矢中的。 “你敢不敢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不会。”马小兔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道:“我是何人,难道你真的不清楚吗?” 马小兔反客为主,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仔细捕捉她脸上的每一处细微的神情。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初次交锋 听到他这样自信的口吻,少女反倒有些拿捏不定起来。她看了马小兔一眼,那张脸上洋溢的自信和骄傲让她突然有些底气不足起来。她并未直接回答马小兔的问话,脸上倏然闪过一丝莫名的慌乱,负气地背转身道:“我怎么知道你是谁?莫名其妙!” “难道不是她约的我?”马小兔心中一沉,思忖片刻,决定再试她一下,便道:“我莫名其妙吗?我看莫名其妙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对这样喧宾夺主的客人,少女明显也是有些不大适应,她转过身来,脸上满是疑惑,歪着头道:“我怎么莫名其妙了?” 马小兔冷笑一声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大户人家的绣楼?千金小姐的闺房?青楼的姑娘左右求的不过是每天都能有大把客人捧场,前门迎新,后门纳旧,吃的是百口饭,穿的是百家衣,客人越高兴,你才越有钱赚!可你倒好,居然嫌客人无趣把人家赶了出去,你这样不是莫名其妙又是什么!” “呸!”步云烟恨恨地啐了一口,脸上涌起一层羞怒:“什么客人,一群下流坯子罢了!” “哈哈!”马小兔大笑一声,忍俊不禁地道:“下流?你居然说客人下流!云烟姑娘,请恕在下直言,你似乎忘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你这里是青楼,是勾栏院!试问哪个男人到这种地方来会不下流!” “你……”步云烟被马小兔一句话噎得张不开口,不禁有些恼羞成怒,愤愤地瞪他一眼,又扭转身去,强词夺理道:“什么青楼勾栏院的,我们凤栖堂可不兴那套!”她的****急剧起伏,想是被马小兔气得够呛。 “你意思是在凤栖堂,只要你看客人不顺眼,你就随时可以把他踢出门外,是不是?”马小兔似笑非笑地道。 “是又怎样,难道你还敢咬我?”步云烟再也忍耐不住,从座椅上跳将起来,柳眉倒竖,叉腰指着马小兔道:“你信不信我把你也踢出去?” 看她气急败坏蛮不讲理的样子,正是这个年纪的少女应有的模样,马小兔吃吃笑道:“唉哟!我竟然不知道凤栖堂的头牌云烟姑娘,也有做河东狮吼的时候,在下还真是眼福不浅!” 话锋一转,马小兔笑眯眯地道:“我的确不敢咬你,不过,”他瞟了一眼步云烟放在桌上的那盏莲花灯,眼睛又在她饱满的胸上一转,悠悠地道:“如果这盏灯熄了可就说不定了。到时候,你说我先咬你哪里才好呢?” “你……”步云烟被他一逗,不知怎地浑身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噗嗤一笑,嗔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坏透了的无赖!” “呵呵,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不是冤家难碰头,云烟姑娘,我来了也这么久了,嗓子都说得要冒烟了,你总该给我倒杯茶吧?枯坐寡谈可不是云烟姑娘的待客之道哦。(..info无弹窗广告)” “呸,谁是你冤家,渴死你才活该呢!”步云烟噗哧一笑,吩咐小丫鬟道:“婉儿,给他去倒壶茶来。” 转头横了马小兔一眼,又道:“既然你这么厚的脸皮,也好,那你就陪我聊聊天,给姑奶奶我解解闷儿,顺顺气儿吧。” 眼前的步云烟一颦一笑都是别具风味,娇媚无比,不管是她说话的声音还是神态,都像是将一根羽毛伸到你的心房,挠得你心里直痒痒。虽然马小兔目前身边已经不乏美女,但也被她这种独具一格的风情弄得有些神魂颠倒,因而也更动了将其收入囊中的心思。只是让他感觉啼笑皆非的是,似乎今天她才是来赏花的恩客,而马小兔只是一个逗她开心的男宠。 “既然她没把自己当青楼女子,那我又何必吹皱一池春水?”想到这里,马小兔站起身来,装作到处找茶叶茶壶的样子,四处游逛,顺便看下内室是否还藏得有人,口中说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婉儿,那可是女皇最器重的左膀右臂,我敢使唤嘛我?”可是让他失望的是,里面悄无声息,不像还藏得有人的样子。 “女皇?什么女皇?你是在说我吗?” “不是你,是一个古人。” “那我像她吗……哦,我知道了,你这个坏胚子又在戏弄人家,你是在转弯抹角地说人家老!不理你了,哼!” “怎么不像?女皇也有年轻的时候嘛,总不能一生出来就鸡皮鹤发吧?你可不知道,女皇年轻的时候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小美人儿,老皇帝和小皇帝都可劲儿地把她争来争去。说来说去,这是在夸你呢,我的云烟姑娘!” 步云烟咯咯地笑了起来,“我是女皇,那你是谁呀?” “我谁也不是,只是陪在女皇身边的一颗忠诚善良的心。” 顺手接过婉儿找来的茶叶,目光一凝,不禁一惊:“极品大红袍!我说云烟姑娘,你也太奢侈点了吧!” 青楼姑娘居然用这种价比黄金的茶叶待客,着实让马小兔吃惊不小,心中不禁对这个凤栖堂的实力评估,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以为谁都能喝到这种茶吗?”步云烟扁了扁小嘴,哼了一声道。 “呵呵,那我真是太荣幸了,女皇大人!”马小兔笑眯眯地道。 “你都说你是女皇身边那颗忠诚善良之心了,我能不对你好吗?要是不对你好,你变心了怎么办?” “嘿嘿,那不会。就算全世界都否定,我也要跟你在一起,想牵手,想拥抱,想爱你,天崩地裂也要在一起。”马小兔信口道。 “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样口花花啊。”听出了马小兔话中的挑逗之意,步云烟脸上竟然一红,低下头轻轻地道。 “当然不是。”马小兔正色道:“云烟姑娘,在我眼里,你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信你才怪!”步云烟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的羞涩。 “难道这也是一种媚术?”马小兔大惑不解:“怎么大名鼎鼎的步云烟竟是这样一个小女孩儿呢?还是她修炼的媚术可以朱颜永驻,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许多呢?” 太多太多疑问让马小兔有一种急于解开谜题的冲动,而所有问题的答案,就在眼前这名娇俏少女的身上。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真正的我 马小兔转头吩咐道:“婉儿,去给你家女皇烧壶开水来。” “你倒是不客气!你不是说不敢使唤女皇的左膀右臂吗?”步云烟嘟起小嘴道。 “我的确是不敢,可我要是烧开水去了,谁来陪女皇聊天解闷儿呢?” “坏蛋,就会哄骗人家。”步云烟的脸上绽放出羞涩而欣悦的笑容,又道:“左右无事,不如你给我讲讲你说的那位女皇的故事吧。” “好吧。”马小兔只好又再次扮演起故事大王的角色来。 他讲起了女皇武则天的发迹史,讲起了武才人与晋王李治从邂逅的惊鸿一瞥、到春风一度后的情根深种,最后还讲了武媚娘到感业寺出家后对情郎念念不忘的刻骨相思。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常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再度背起媚娘写给李治的这首情诗,马小兔不禁也被其中的深情感染,脸上露出了心有戚戚的哀愁。而对坐的步云烟早已是珠泪盈盈,泫然若泣。 “云烟姑娘,时候已经不早了……”要不是婉儿端上来的茶点足够美味,马小兔都要忍不住叫步云烟传膳了。现在除了他所在的这个绣楼之外,其他的阁楼挂着的灯笼都已经熄灭,有的地方甚至已经传来了隐约的诱人的喘息之声,让他有点坐立难安。 “哎呀,都这么晚了!”沉浸在女皇的爱情故事中久久不能自拔的步云烟,终于也是清醒了过来。(..info) “云烟姑娘,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马小兔觉得铺垫到现在,直觉自己在步云烟心中已经有了一席之地的好感了,所以现在可以跟她谈一谈约访的正题了。 “可以什么?哼,想得美,坏蛋!”步云烟的脸色忽然绯红起来,像窗外那盆红透了的海棠叶。 马小兔哭笑不得,干咳一声道:“我是说,我们可以进一步谈谈今晚我来这里的目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你这个惯会哄人的大坏蛋,你以为人家是那种随便的女子吗!” 我日,青楼的姑娘什么时候开始玩这种清纯的调调了。马小兔有些着急起来,于是决定单刀直入,从怀中摸出那封折着的信纸,递到她面前: “你看看,这个难道不是你写的吗?” “这是什么呀?”步云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手却将那封信打开了。 “哦,原来你就是来找姐姐的那个人呀!”她欢声道。 “什么?你姐姐?难道你不是步云烟?”马小兔大吃一惊,泡了一晚上的妞,结果错把冯京当马凉,那可是糗大了。 “当然不是了,我也没说我是啊。”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我明明问过你呀?你回答说……”马小兔有点恼羞成怒起来,脑门开始突突直跳。 “我说什么了我?我说的是‘我是谁还用说吗?’我并没有说我就是步云烟啊!”看着马小兔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像是感觉扳回了刚刚输掉的心气,脸上神色越来越是得意起来。 “那你到底是谁?”马小兔忍气道。 “我是步云烟的妹妹,步云烟是我姐姐,现在清楚了吗,呆子?”她再也忍耐不住,伏案大笑起来,笑得快要喘不上气。 “你……看来孔夫子说的没错,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简直是无聊透顶!”马小兔大怒,拂袖而起。 “喂,你……你给我站住!”见他抓狂地拔足欲奔,少女连忙喝止道。 马小兔冷笑一声,不为所动地向着门口走去。 “好了,人家跟你开个玩笑嘛,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孩子怄气,小气死了,一点都没诚意。”少女嘟着嘴道。 “开玩笑?有这样开玩笑的吗?”马小兔怒极反笑:“在下一片诚心前来求见令姐,结果她反而派你来给我开了一晚上的玩笑!到底是谁没诚意,嗯?” “好了,算人家错了嘛,对不起了嘛……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少女脸上又露出那种娇憨的神情。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先把这个问题说明白。”马小兔忍气吞声道,要不是春风楼对他实在太重要,他今天绝对是不顾而去了。 步雨晴撅着嘴道:“姐姐今天临时来了一个贵客,实在没办法抽身,所以让我在这里等你。不过,她也没告诉我要等的是什么人,我问过她的,可是她说她也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反正她就告诉我说,只要是我看不惯的,那就一定不是她要等的人,我都可以直接赶走!你说,你要是我,接到这样的指示,你会怎么做?” “看来倒的确有些错怪她了。”马小兔心念一转,又问道:“那你姐姐有没有说,万一你等到我了,又该怎么办?” “她让你三日后的戌时再来此处见面。”少女脆生生地道。 “哦……”马小兔沉吟起来,片刻之后便拿定了主意,除非自己放弃开春风楼的打算,否则步云烟这个人是一定要见的。想到此处,他对少女道: “那麻烦你告诉你姐姐,三日后,马小兔必将准时再来赴约。” “原来你名叫马小兔吗?哈哈,这个名字真好玩,又是马又是兔的!”少女刚要拍手,忽然看见马小兔脸有不豫之色,赶忙住口,吐了吐小舌头,道:“你不会又生气了吧?” “哼。”面对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马小兔也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只得道:“我走了。” 刚要跨出门去,忽听后面轻轻一声:“喂……” 马小兔回过头:“还有什么?” “你三天以后可不可以早点来啊?”少女一脸期盼地道。 “干嘛?” “因为媚娘想要早点见到晋王嘛。”她低低地道,又用上了那种动人心魄的声音和语气。 “再说吧,到时看心情。”马小兔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喂……” “又怎么了,大小姐,麻烦你一次把话说完好吗?” “我不知道来的人会是这样的你,可是我会告诉姐姐,我喜欢她本来要见的这个人。” “嗯……那就承你美言了,姑娘。” “喂……” “你再这样我快要疯了,姑娘……” “呸!”她脉脉地凝视着马小兔道:“没有我的允许,谁疯也不准你疯!还有,你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呢,急什么急?” “小妹妹,我的确是不急,三天以后我们不是还要见面吗,你的名字不如留到下次见面再说吧,哈哈……”大笑声中,他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这个坏胚子!”少女恨恨地一跺脚:“倒还拿捏起本小姐来了,下次见面定然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哼!” 第一百二十五章 扩招刍议 走出凤栖堂的门口,马小兔还在沉思,忽听有人道:“公子,您这会儿回哪里?要用车吗?” 抬头一看,正是刚刚接引自己的那个龟奴,马小兔正要顺口答应,忽见两个时辰前搭自己前来的那个车夫,还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便笑道:“我坐他的车。”说罢便向那个车夫走了过去。 车夫大喜,小心翼翼地把马小兔扶上车,道:“公子,您准备去哪里?” “先在街上随便逛逛,我看看夜景。” “是。” 车夫放下车帘,车声辘辘,缓缓向前驶去。 马小兔倚在车壁,沉思起来。 今日收获着实不小,先是收获了宁家的友谊,等同于跟宁家在东京政商界的人脉初步搭上了关系,还为自己未来在中京找到了一个良好的切入点。接着,凤栖堂这里虽然还未见着正主,但是却有了一个很好的开端-有时候老大身边的人递话,比亲自跟老大说还要管用,他很有信心在三日之后的会面中,让步云烟意识到春风楼崛起的必然,以及提前下注会有多大的回报。 而今天同样也彻底激化了自己跟乔氏父子之间矛盾。确切地说,已经是彻底撕破脸,下次相遇估计就是刺刀见红、不死不休了。而席间乔尚君看他的眼神,临走时羞怒难言的表情,更让他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已经上了乔尚君心中必灭的黑名单了,不禁让他头一次产生了栗栗自危的强烈感觉,因此,他从未有今晚这样的迫切,希望自己迅速地强大起来。 恐惧分为两种:如果你迎难而上,这种恐惧将会让你变得更强;如果你选择逃避,这种恐惧将把你最终带入坟墓。既然自己不愿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那么就只能选择第一种了。 “看来自己要加快一些步伐了,现在不能再求稳,实力悬殊太大,求稳只能是给乔氏父子提供打压自己的充裕时间,可是自己现在除了有点意外之财,有一些准社团的小弟之外,真要跟乔氏父子硬拼,自己又有什么倚仗呢?” 苦思冥想历史上各种以弱胜强的战役,那些条件自己都没法具备,所以那些案例根本没法借鉴。想得脑门发烫,忽然前方的车子停了下来。 “怎么了,老哥?”马小兔一惊。 “不知道,前面堵上了,我去看看。” 片刻工夫,车夫回来了,道:“公子,刚刚好像有几个醉汉闹事,地上全是血,公人把这条街封了,走不动了。” “哦……”马小兔放下心来,倏地,他的脑中电光石火地闪过一丝意念,让他猛然瞪大了双眼,迸发出一道慑人的神采。 马小兔撩起车帘,吩咐道:“老哥,去卷毛子胡同!” 一到胡同口,马小兔便忙不迭地跳下车,递给车夫十钱银子。 “公子,这一段用不了这么多。”车夫讪讪地道。 “老哥,你也不容易,何况你都等了我一晚上了。” “那小老儿多谢公子了,公子好走,祝您好人有好报!” “哈哈,承老哥吉言了。”马小兔挥挥手,转头走去,心道:“乔海峰,从明天开始,就是你的恶报了。” 马小兔回去不久,李猪儿便匆匆而出,不久又带上吴地果以及会中的几名心腹骨干匆匆而回。当夜灯火长明,众人计议良久,直到将马小兔的各项指示记满了各自带来的小本本,方才各自散去;这之后,他又叫来老李,简单说了说今晚的会见情况,接着让他看看能否再联络一些春风楼的旧人,最后又低声交待了一些什么;老李走后,马小兔又冥思苦想片刻,继续挑灯夜战,奋笔疾书,在灯下聚精会神、仔仔细细地写了一些什么,直到寅时,方才在瓶儿的催促下沉沉睡去。 睡了一个来时辰,马小兔在卯辰交替之时蓦然醒来,一算时间,差不多又要赶往书院了。 起身拾掇一下,又将自己昨夜书写的那篇文章读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揣在怀里,开门走了出去。 “相公,快来吃早饭。”瓶儿见他出来,连忙招呼道。 “不了,我要赶回书院找人交待一些事情。”马小兔从瓶儿身边匆匆而过,头也不抬地道。 “哦……” 马小兔忽有所觉,回头一看,正见瓶儿的一脸幽怨。 “哈哈,昨天忙得都顾不上跟我的瓶儿宝贝亲热了,有人要埋怨了哦。来,相公亲一下先。”马小兔折了回来,搂住瓶儿吧唧一口。 “哎呀……相公讨厌死了,爹他们都在呢。”瓶儿又羞又喜地嗔道。 “哈哈,女婿疼爱女儿,岳父看见了才欢喜呢。不说了,我要走了。” 刚走出两步,身后的瓶儿叫道:“相公等一下……” 马小兔无奈地停住,笑道:“怎么了,瓶儿?” 瓶儿走上前来,塞给他两个煮鸡蛋,又理了理他的衣襟,道:“相公,路上带着吃,瓶儿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记着好好照顾自己。相公,你是瓶儿的天,瓶儿……永远等你。” 太煽情了,受不了了,马小兔紧紧地搂住了瓶儿,嗅着她身体的芬芳,喃喃地道:“有瓶儿的地方,就是相公的家。” 有了自己需要拼命维护的东西,这样真实的生活才叫幸福而珍贵。瓶儿,为了你,我也绝不能轻易倒下! 匆匆赶回书院,直奔慕云心的那座小院。一敲门,居然不在,转念一想,拔足向着自己晨练的那处竹林奔去。 “云心,原来你在这里。”竹林深处一道窈窕的身影,在清朗的薄雾中显得分外绰约。 “小马,你怎么来了?”慕云心嫣然一笑。 “我来晨练啊。” 慕云心看了他一眼,忽地一笑道:“哪有穿成这样来晨练的?你分明是才从外面回来。” “哎呀呀,我的云心真的是兰心蕙质啊。”马小兔一声惊叹。 “谁是你的云心?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说这些轻薄话。”慕云心微微一顿足,薄怒道。 “好吧,小心心。” “你……不要脸!” “好了,云心,我今早其实是专程来找你的。” “怎么了?” “你还记得上次院长交代咱俩的那个任务吧?” “记得……啊,难道这么快你就有办法了?”慕云心一脸惊喜的神情。 “初步想了一个方案出来,喏,我都写在这上面了,你拿回去先好好消化一下,尽快找个机会跟院长提一提。” “哦……”慕云心接过他递过来的数页书稿,只见最上一篇的抬头写着四个大字:扩招刍议。 “扩招?这是什么?”慕云心不解地道。 “什么是扩招、扩招的好处以及具体的操作条陈,我已经写在这篇文章里了,云心你抽时间好好地看一看,想一想,再跟院长提交这个建议。” “哦……为什么你不自己提呢?这是你的想法啊,我……!” “我的就是你的!”马小兔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你的才华,不仅仅是写几首无病呻吟的闺怨诗,更不是当一个可有可无的院学生会会长,在我看来,你还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这几句话,竟然是直抵慕云心心中的衷曲,对于自己的人生定位,自己原本也只是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但从未想得如此明确过,更加没有人在自己面前这样直抒胸臆地提出。现在竟然从眼前这个马小兔的嘴中说了出来,那一份令人震栗的畅快,以及天底下竟还有个知心知己的知遇之感,夹杂在一起,恰似一杯热醋泼在心头,竟让她忍不住热泪盈眶了起来。 “呀,云心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马小兔惊问道。 “没……没什么,可能是……被风迷了眼睛。” 树未动而雾飘渺,哪里来的风会迷到美人的眼睛。马小兔心中恍然,慕云心的芳心定然已被自己撕开了一丝罅隙,而且这个罅隙还有渐渐扩大的趋势,只要自己沉住气,时不时地找机会让它继续扩大创面,当它轰然坍塌之时,就是慕云心的身心沦陷之刻。 “早上天气凉,不要在这里待久了,我们回去吧,乖。” “谁要跟你一起回去?”慕云心嗔道:“难道我不认得路吗?” “呵呵,那好吧,那记得要早点回去哦,否则受凉了我会心痛……对了,这两天我有些别的事,恐怕不能按时上课,你见到院长的时候,帮我请下假。” “嗯,你……保重。”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乱象初起 东京青帽儿胡同和钱堆堆大街毗陵而居,以此为中心的方圆十里以内,是全东京最为繁华的所在,城中百分之八十的娱乐场所全都汇聚在这一片,除了有著名的三大青楼之外,还有数不清的金店、当铺、钱庄、酒肆、赌场、茶馆、戏楼等等,端地是全东京各色人等休闲放松的最佳去处。 人气旺盛的地方,随之而来的除了滚滚财源之外,附带而生的还有此起彼伏的是非和麻烦。但是管辖这两处的钱青派出所的所长管德宽,反而是全东京最清闲的公职人员。 因为这一片是虎头帮的地盘,也是虎头帮的总部所在。虽然虎头帮并不是一个老牌帮会,但是这两年崛起很快,有心的管德宽注意到,自从宪司长官乔大人有一次来这里视察并发出了“重拳出击,坚决打击坏分子”的倡议之后,不到半年时间,东京治安的人事格局就发生了异变,紧接着以前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的三大帮派也在官方的雷霆重击之下树倒猢狲散。而之后不久,原本名不见经传的虎头帮便接管了这片区域。 虎头帮进驻之后,局面比三大帮派在时稳定多了,他们居然主动派人上街巡逻,协助官府进行治安。见到街上有什么争执,虎头帮的人会比派出所的公人还要先赶到现场弹压,而且他们非常懂规矩,不会用伤残致死这些违法手段,顶多也是教训一下,威胁一句“以后少来这里闹事”,然后就把人赶走了事。 现在街上很少看见那些不三不四的泼皮乱晃,恶性的治安事件更是少了很多,钱青派出所记录在案的都是一些李家的孙子走失了,陈家的后院走水了这一类鸡毛蒜皮的事情,搞得管德宽有阵子还挺不适应,对于虎头帮这个莫名其妙的帮闲还有一丝怨念,觉得他们让自己的才华得不到展现,阻碍了自己的上升之路。 然而这一丝怨念在虎头帮进驻第一月、上供了大笔孝敬之后,马上就烟消云散了。之后,他在每月的工资之外,还多出了这一份雷打不动的月例,让他不禁大叹虎头帮行事体贴高妙。而帮主熊大虎也在几次来往之后,当仁不让地与其结成了好友,在熊大虎的安排下,管德宽已经享受到了许多平时想都不敢想的用度,嘿嘿,这种感觉真他娘的好。 “管他娘的,反正钱也不少拿,还不用操心,就这样也挺好。”管德宽有一天忽然想通了,人家求之不得的好事如今都让我得到了,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何不趁着大好春光及时行乐呢。 他偷偷养了一个小妾,是一个败家破落户的小女儿,今年年方二八,正是青春少艾,楚楚动人的花季年华,把个管所长天天伺候得神魂飘荡、乐不思蜀都快一周了,在家中黄脸婆的不断催问下,管所长只好胡乱扯了一个幌子:最近上级要来检查,全所集体加班。.info[] “说不得,今天晚上还是回家一趟,点个卯再走。”管德宽暗自思忖道。 就在管德宽还在计划自己这段时间该如何合理地安排日程之时,钱堆堆大街的一处,正在发生一起治安事件。 今天入秋,天气不错,不冷不热,前些日子因为酷热而滞留在家的人们,终于可以走出来一抒心中的闷气了。 接近午时,钱堆堆大街人声鼎沸,摩肩接踵,正是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分。 “卖梨喽,正宗的阳县甘露鸭梨,又香又脆又甜啊……”一个老翁挑着两担黄澄澄的大鸭梨,身边跟着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姑娘,一步三摇地走上了钱堆堆大街。 叫卖声很快就吸引来了两个顾客,只是,这两人看起来都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哈哈,正他娘的口渴呢,就有人送水果来了……老头儿,给我来一个尝尝。”一个二十来岁、左脸上长了一颗黑痣的男子笑嘻嘻地凑了上来,旁边还站了一个一身短打的同伴,看那样子也是一个影响社会安定的不良分子。 “这位少爷,您想买多少?”老翁谦卑地道。 “先尝一个……”黑痣男子随手拿起一个,一口咬了下去:“哈哈,真他娘的甜,不错不错……咦……”他忽然看到了老翁身边站着的那个少女,不禁眼前一亮:“这位小妹妹是……” “呵呵,这是老朽的孙女。”老翁轻轻一拉,把少女扯到自己背后,赔笑道:“公子,刚才那个梨就送您了,老朽还赶着去坊市,告辞了。” “你去你的,小妹妹留下来陪我们哥俩儿聊聊天,一会儿我们把她给你送过来。”黑痣男子荡笑道,说话间已经绕到了老者身前,一只手向老翁背后的少女抓去。 “少爷,使不得、使不得啊……”老翁心里大急,赶忙把担子往前一隔,试图挡住黑痣男子的禄山之爪。 “哎呀……”黑痣男子忽然一声惊呼,只见那个梨筐从他的衣上拂过,筐上的毛刺正正划过丝袍,刮起了几丝飞线。 黑痣男子勃然大怒,一巴掌就打了上去,随后又是一脚跟上:“老不死的,不识抬举,你知道老子这件衣服多少钱吗?打死你都赔不起!” “啪”的一声,老翁被他打得一个趔趄,这还没完,黑痣男子后面的一脚又接踵而至,正正踢在他的心口,“砰”的一声,竟然把他踹得一个飞起,一头栽倒在地,两筐鸭梨滚落一地。 “爷爷!”少女一声悲呼,扑将上去,悲声道:“爷爷,快起来,爷爷,快起来。” 老翁慢慢地坐了起来,脸如金纸,神色委顿,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老东西,看你把我衣服刮的,快点赔钱!”黑痣男子蛮横地道。 “你都把人家打得吐血了,还要人家赔钱,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旁边围观的人说道。 “放你娘的驴屁!这种低三下四的贱骨头,死就死了,老子这件衣服可是上好的湖州丝绸,今天才第一次穿。你要是看不惯,那你替他赔!”黑痣男子眼睛一瞪,道。 “这位兄台,人家都这么大年纪了,不管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该又打又骂,难道你爹妈没教过你什么叫教养吗?” “我ri你娘!”黑痣男子恼羞成怒,跳起来道:“谁?刚才是哪条狗在放屁?有本事你站出来,老子今天就教教你怎么说人话!” 那人不出声了,旁边的人越聚越多,都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光在看着他。 那老翁艰难地站起身来,在几个人的帮助下,跟着自己的孙女把散落的鸭梨重新捡回了筐中,又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想要捡回掉在地上的那根挑担。 “怎么地,有胆子放屁没胆子承认了是不是?”黑痣男子还在四处寻找那个说他没有教养的观众,突然看见走过来的老翁,不禁一声狞笑,上去一脚把老翁踹倒在地,极其嚣张地道:“老子就是没教养你能咋地?你出不出来,你要是不站出来,今天老子就在这里打死这个老不死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群体性骚乱 那小女孩悲呼一声,扑上来跪在两人面前,不住叩头道:“两位少爷,不要打我爷爷,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不打也行,不过嘛……”黑痣男一声yin笑:“你跟我回去,把衣服给我补好了再回来。” “少爷,你这件衣裳多少钱,小老儿赔还不行吗?不要抓我孙女儿,她才十四岁啊。”老翁从地上爬了起来,紧紧抓住黑痣男的手臂。 “你赔?你赔得起吗!”黑痣男不由分说地一把揎开老者,道:“李全,把这小妞儿给我带回去!” “不,不要……”少女惊恐地向后退去,浑身都在簌簌发抖。 “住手!” “造孽哦!” “这个天杀的!” “打他个狗娘养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眼见两个无赖竟然无视众人的愤怒,还准备在众目睽睽之下强抢民女,人群里开始滋生起一股即将爆发的冲动,空气里充满了丝丝暴戾的气息! 远处四个身着醒目服饰正在巡逻的男子,眼见人潮都在向着街道一处涌去,渐渐围得水泄不通,情知有异,一声呼哨,四人向着这边赶了过来。 黑痣男身边那名短打男子一直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忽然目光一凝,目光看向人群中的某处,随即不为人察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拉了黑痣男一下,递个眼色。 “打我!谁敢打,嗯?知道小爷是谁吗?”黑痣男子一声冷笑:“这条街都是我们虎头帮的,敢打我,只要小爷一喊,你们谁都跑不了!” “你们眼里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人群里有人怒喝道。 “哈哈,王法?”黑痣男子傲然地一挺胸,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在这条街上,我们虎头帮就是王法!李全,把这小妞儿给我抓……!” “啪!”一声脆响,刹时间鸦雀无声,五道紫红的指印出现在黑痣男子的脸上。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位青衫书生,只听他朗声道:“不管你是虎头帮还是熊掌帮,只要是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那就是畜生不如,人人皆可替天行道!” “敢打我!老子打死你!李全,快叫兄弟来帮忙!”黑痣男子一声大吼,向着青衫书生疯了似的扑了过去。 青衫男子一边跟黑痣男子拉扯,一边急声道:“老丈,姑娘,快走啊!” “各位,连一个文弱书生都能见义勇为,我们还在这里犹豫不决,袖手旁观,难道大家不脸红吗?为了良心和正义,也为了我们的亲人有一天不再遭受这样的迫害,勇敢地站出来,向这个不公道的世界怒吼吧!”一个小个子男人站了出来,极其煽情地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了黑痣男子,高呼:“这位公子快走,虎头帮的人就要来了!” 恰恰正在这时,那四人已经气喘吁吁地赶到,拼命地挤了进来,刚来得及说一声:“怎么个情况?”就听见一声高呼:“虎头帮的帮凶来了!”然后“啪”的一声,被一个柿子砸在了脸上! 那人还没回过神来,人群里已经又有人开始煽动起来: “动手啊,咱们这么多人,怕他个鸟!” “打呀,不打白不打!” “打倒虎头帮!打死这几个为非作歹的恶棍!” 这几声喊,彻底捅翻了马蜂窝,原本就膨胀到极点的局势恰似被浇上热油的火盆,“轰”的一声,猛烈燃烧起来。 人群里“哗”的一阵大乱,几个人先冲了出来,以一种悍勇的姿态向着那四人冲去;在他们的身后,越来越多的人跟了上来,无数只拳头,无数的青菜、柿子、包子……反正手里能用的全都用上,对着刚刚赶到的四个倒霉蛋砸了过去…… 在那无数的拳风脚影里,却有几个略略熟悉的身影偷偷地从里面溜了出来,一晃眼便在人声鼎沸中消失了…… 参战的人潮越发汹涌,场面有渐渐失控的危险,不少临街的商户都悄悄关上了门面,生怕遭受无谓的池鱼之殃。 突然,人群里有人高喊道:“这些人是虎头帮的,走,我们现在找他们老大去,让他给我们一个公道!”于是,一股滚滚的人潮裹挟着无数各怀心志的人们,向着虎头帮的总部冲去,事态的发展已经完全偏离了本来的轨道…… 与此同时,虎头帮的总部、钱青派出所也分别得到了这一惊人的消息,大批人马在虎头帮总部门前集结起来,严阵以待…… 差不多同样的时间,距离发生群体性事件的另一座两层的酒楼里,一楼一处临窗的雅间里,五个年轻人正在那里谈笑风生。 “客官,菜来喽。”两个小二一前一后地各自端着一个大盘子,每盘上面都放了六七个菜,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娴熟地把盘子里的菜一一布满了桌子,又把一瓶东京玉液酒放在桌上,道:“几位客官,请慢用。” 五人嘻嘻哈哈地边吃边喝,内有一人,一双眼睛却不是盯在盘里的美味佳肴上,而是不住地往外面张望。过了一阵,桌上的菜吃到快见底的时候,外面忽然热闹起来,一股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浩浩荡荡地向着街尾涌去。 “兄台,你们这么多人要去哪里?”那人忽然叫住楼外人群中一个正在兴冲冲地行路的男子。 “哈哈,虎头帮在街上欺压良善,我们正要赶去找他们要个公道呢!” “哈哈,兄台果然侠肝义胆!”那人放开了那名男子,掉过头来,沉声道:“动手吧!” “嘭”的一声巨响,五人中的一人把那瓶东京玉液酒摔在地上,大叫道:“他娘的,黑店啊,玉液酒里面居然喝出来一片生菜叶子,你们掺水也掺得太狠了吧!兄弟们,给我砸了这家黑店,免得他们再害人!”话音刚落,他已经抡起椅子,狠狠地对准一旁的结账柜台砸了上去! “哎呀,我的饭里面有沙子,真他娘的敢坑人啊!”一楼另一处角落一张四个人的桌子,也有人叫了起来。 “兄弟们,砸了这家黑心酒楼!”那四个人不由分说地也是操起桌椅,旋风般地在酒楼里打砸起来。 “客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不要砸,不要砸呀……”掌柜目眦欲裂,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儿,忽地,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声高喊道:“李二,李二,你个狗ri的滚到哪里去了?” “李二出去找熊帮主求援了!”一个小二连滚带爬地闪了进来,惊魂未定地道。 “李二这小子,勇敢果断,懂得见机行事,有前途!”掌柜的暗赞一声,脸上一沉:“刘五,你个狗东西,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大家组织起来,李二带人回来以前,我们怎么也要抵挡他们一下!” “掌柜的,没人了!”李二苦着脸,指指外面道:“现在楼上楼下四五拨二十多人都在闹,我们的人手根本顾不过来,最能打的几个伙计刚刚都被打得爬不起来了……” “他娘的,敢黑老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掌柜的咬牙切齿道:“等熊帮主的人来了,老子定然叫他们吃不了……” 忽地门口有人惊喜地道:“掌柜的,李二回来了!” “好啊!”掌柜的狠狠一拍手,大喜道:“你个猪头,别堵着门,赶快让他们进来啊!” “掌柜的……”门口一个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一脸悲怆。 “李二,咦,你这是……你叫的人呢?” “掌柜的,没人了!现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大帮人正在冲击帮里的总部,找熊帮主讨要什么说法,现在帮里所有的人,连派出所的人全都集中去那里了,根本抽不出人来支援咱们了!” “天啊……”掌柜的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同样的场景,还在另外一处虎头帮的赌馆里,如火如荼地上演着,不同的是,除了一伙不知从哪里来的强人打砸之外,还有很多赌客兴高采烈地参与到哄抢财物的行列中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反攻倒算 约一个多时辰以后,熊大虎满头大汗地带着大批人马,赶到了赌馆。(..info好看的小说) 刚一进门,看到狼藉一片的现场,熊大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断裂的门梁歪歪地斜挂着,让人觉得屋子也似乎是要塌了似的。地上到处是七零八碎的桌椅残渣,砖瓦碎片,混合着散落一地的赌馆的各种赌具、筹码,显得分外的零乱;墙上也被砸得坑坑洼洼,有几处还有着一些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几个赌场的伙计躺在地上,浑身鲜血,昏迷不省。 熊大虎气得嘴都歪到了鼻子上,一把揪过在他一旁小心翼翼的一名主管,大骂道:“你们都他娘的吃屎去了啊!”抡起一掌扇到那人脸上,又骂道:“看看你们那副腌臜相,哪里还有个男人样儿,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你们也没个反抗,你他娘的昨晚是不是在堂子里用力过猛,今天变成软脚虾了还是怎地?你们就眼睁睁地任由他们砸成这样,嗯?养你们这些货有什么用?真他娘的还不如养一群狗!” 那名主管捂着脸,委屈地为自己开脱道:“大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来砸场子的啊。一开始,只是一个赌客在那里闹,说跟他一桌的有人在出千,我们赶过去调解,谁知莫名其妙的,就听见有人喊‘别打我,我是赌馆的人’,接着周围就有人高声喊‘赌馆出千骗我们钱,砸了这家黑赌馆’,然后就开始有人打砸,有人浑水摸鱼,接着场面就失控了……而且,”他看了熊大虎一眼,道:“我觉得这帮人是故意来踢场子的,他们都带的有家伙,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而且行动起来非常有效率,跑起来也很迅速,我们很多兄弟都还来不及反应。” “直娘贼,这定然是李猪儿那个狗ri的干的好事,看来老子这次不给你点厉害尝尝是不行了。胡一虎、莫老四!”熊大虎铁青着脸唤道。 “大哥,你吩咐吧!我们早就憋了一股劲儿,找义勇会报仇呢!”莫老四摩拳擦掌地道。 “大哥,不管这次你要怎么打,我都强烈要求,把李猪儿所在的那一队让给我!”胡一虎满脸狰狞地道,上次在书院被痛打的遭遇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好!要的就是这种气势!”熊大虎满意地点点头,道:“你们这两天派出所有的小弟,打探义勇会目前的总部、场子的消息,如果能抓到一个义勇会的人指认,那样更好。”他沉吟了片刻,又道:“莫老四,你派个人去找张永祥,让他这几天把他的兄弟先调过来参加大队行动,书院的事情先放放。” 刚说到这里,门外忽然有人悲声道:“大哥!”熊大虎一怔,扭头看去。只见一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正是酒楼的那个掌柜。只见他双目红肿,衣衫凌乱,哭道:“咱们的酒楼,完了!” “什么?”熊大虎一惊,一把揪住他道:“什么完了?你说清楚!” 掌柜的大哭道:“就在一个多时辰前,一伙强人在我们酒楼,不分青红皂白地乱打乱砸,现在酒楼已经被砸得稀烂,根本没法做生意了!大哥,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啊!”熊大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李猪儿,我熊大虎誓要与你不共戴天!” 恰在此时,又有一名虬髯男子匆匆走进,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熊大虎一怔,脸上神色由暴怒转为了凝重,道:“好,我知道了,你让他等一会儿,我这里安排完了就一起过去。” “兄弟们!”熊大虎厉声道:“现在义勇会的人已经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要是咱们再不打压一下他们的气焰,估计……”他阴森森地一笑:“我们今天的一切,全部都会被他们抢走。你们答应吗?” “操,跟他们拼了!” “大哥,你下命令吧,兄弟们等不及跟他们干了!” “大哥,你说怎么干,兄弟们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好!众家兄弟,”熊大虎满脸狰狞地道:“这几日大家辛苦一些,把手下的兄弟全部撒出去,一旦有了义勇会的场子消息,我们有一个砸一个。这次不管是砸场子还是逮人,都给我死里弄,明白了吗?” “明白了!” “明白了就去做,希望能早点得到大家的好消息!”熊大虎吩咐道:“老四,一虎,具体分工你们两个看着安排一下。”然后转头对着虬髯男子道:“走,带我去见公子的人。” 两人出门之后,七拐八弯地来到一处空阔之处,这里孤零零地停了一辆马车,车下站了两名彪形大汉,看那样子像是护卫。 熊大虎走近车前,恭声道:“在下熊大虎,不知里面坐的是哪位先生?” 车帘一掀,露出乔海峰那张极为阴郁的脸庞,熊大虎一见,慌忙躬身道:“大虎不知公子驾到,有失远迎,请公子恕罪!” “不必多礼!”乔海峰淡淡地道:“你多用点心办好我吩咐的事情,那比什么都强。” 熊大虎心中暗暗叫苦,晓得主子对自己最近的工作极为不满,当下赶忙道:“公子息怒,大虎刚刚又召集了兄弟,准备马上发动凌厉的反击……” “哈哈,还凌厉的反击呢!”乔海峰一声大笑:“熊大虎,你是不是以为我眼睛瞎了?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事先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得到,你安插到义勇会的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那张嘴平时都是吃屎去了吗?你跟义勇会斗来斗去这么久,现在连自己最重要的两处据点都被人捣毁了,你却连主使者的一根毛都没找着,你还反击,你去哪里反击?找谁反击,嗯?你是不是以为我喜欢听你讲笑话!” 熊大虎背上一阵冷汗,期期艾艾地道:“公子,不是兄弟们无能,实在是义勇会那帮人太狡猾!而且他们也没有固定的什么场子和据点,我们现在也正在想办法,我已经把所有的兄弟都撒了下去,准备这两天……” “不必了!”乔海峰冷哼一声,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给你确切的消息,你按照这个去找人就行!” “啊,公子找着义勇会的落脚点了?公子着实威武……”熊大虎谄笑道。 “够了,你听好了!”乔海峰不耐烦地打断他,道:“义勇会的落脚点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已经找到它真正的主事人是谁了!” “哦?公子请讲!”熊大虎耸然动容,随即精神大振。 “义勇会真正的主事人,是一个叫屠小马的人。此人现在还是东京书院的学生,他才是李猪儿和义勇会真正的大哥。你现在的这些遭遇,都是他一手搞出来的。只要你派人抓住了他,李猪儿和义勇会就将不战而溃,灰飞烟灭!” “妈的,原来是一个小兔崽子在背后搞鬼,我很快就会让他知道剥皮抽筋是什么样的滋味!”熊大虎一脸狰狞地道。 “不要小看他,此人非泛泛之辈,你不要掉以轻心!”乔海峰正色道:“这一次,我希望你不要搞砸了。否则,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公子放心,之前是找不到他们,所以浑身力气没地方使。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请公子放心,我熊大虎这次定然会亲自督办,争取早日把这个臭小子抓来,跪在公子面前!”熊大虎信心满满地道。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希望这一次你不要让我失望!”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奸巨猾 东京城外的一处三进三出的大宅中,从晚上戌时末开始,就有零星人等陆续进入,他们一般都是四长一短地敲门,然后又跟里面的人说上一句什么,方才得以进入,看起来极是神秘。 现下虽然时间已至亥时,但宅内前进堂中的一处厢房里,仍然透出缕缕的亮光,不时还有一阵低低的笑声传来。 顺着那些亮光看进去,厢房里坐着、站着的总共约十来人。屋中站了一人,正在眉飞色舞地跟众人说着什么,正中上首处坐着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正在低头啜茶,嘴角带有一丝温柔如春风的微笑。虽然还没有看到他的真容,但他的举手投足间,似乎都蕴含了一种令人信服的味道。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做得非常好,我很满意!”少年放下茶碗,抬头笑道。灯光下是一张熟悉的脸庞,剑眉星目,顾盼生辉,正是马小兔。 “岳父、小金,你们这一组是今天最关键的第一场,你们把今天的情况跟大家说一说,看看还有什么不足需要大家补充没有?”马小兔笑着说道。 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笑道:“小金说吧,我正好休息一会儿!” “嘻嘻,多谢李叔,如果您不让我把这么得意的事情说出来,我估计我会憋坏的!”人群中应声站起一人,赫然正是正午在钱堆堆大街上的那名黑痣男子! 他刚要说话,坐着的人中有人笑道:“你小子是不是扮恶霸扮得上瘾了?还不快把你脸上的那颗黑痣拿开,省得让老子看了心烦,恨不得上去狠狠打你一顿,为民除害!” 那黑痣男子嘻嘻一笑,伸手在脸上一搓一抹,那颗黑痣竟然便神奇地消失了,脸上神色也恢复了正常,细看之下,此人竟是义勇会的那个金钟河。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貌,完全不是今天街上那个看着就让人想上去打他一拳、踹他一脚的恶棍嘴脸了。 “嘿嘿,我跟李叔、许智、妙妙姑娘,还有我们组的兄弟,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李叔跟妙妙姑娘扮的苦命爷爷和可怜孙女,简直活灵活现,不知激起了现场多少不明真相的群众的同情,要不然,我跟许智演恶霸演得再像,大家伙儿也没法入戏不是?”金钟河得意洋洋地道。 “你小子还说呢,你那顿拳脚可是实实在在地打在人家李叔身上了,你没轻没重地,不会把李叔打成内伤了吧?”旁边一个男子取笑道,却是那个短打青年,看来就是那个“许智”了。 “岳父,你有没有感到什么不舒服?”马小兔一皱眉,问道。 “呵呵,少爷,别听小许乱讲。我老李哪有那么不经打!就凭小金那两下,想要打伤我,嘿嘿,还得再练练!”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笑道,此时他的声线已经完全放开,正是老李的声音。 “臭小子,打伤了我爹,老子扒了你的皮!”李猪儿佯怒道。 众人笑过一阵,金钟河又道:“这次我觉得,组里众位兄弟的配合也是非常关键的,要不是他们牢牢控制着场上的局面,我跟许智恐怕真的要被那些愤怒的群众撕成碎片!” “就是啊,大哥!”许智补充道:“通过这次行动,我们都深刻地领悟了大哥说的,团队分工协作对于一次成功行动的重要性。比如这次,当我跟小金在李叔和妙妙姑娘的配合下,把大家的怒火挑起来之后,当时的局面真的非常可怕,这时候组里的兄弟率先冲出来隔开我们,把虎头帮那几个倒霉蛋拉了进来,然后又掩护我们几个撤走!要不是他们的配合,恐怕真是要像小金说的那样,局面乱起来根本就无法控制了!” 马小兔笑了笑,又道:“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金钟河挠了挠头,有些赧然地道:“大哥,我觉得咱们会里是不是应该考虑招收一些女子成员,毕竟有时候会里有一些行动,需要女的配合才行,总不能次次都去找妙妙姑娘吧?” 众人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都道:“小金思春了!” “我哪有?我这的确是从会里发展的角度来考虑……”金钟河一张脸涨得通红,强自分辩道。 “呵呵,小金说的有道理。猪儿,把这一条建议记下来,列入小金这个月的绩效,月末奖金也要多发五十钱银子。”马小兔等大家笑过,笑着指示道。 “哇,你小子发了啊,一句话就能卖五十钱。”参会的其他人都羡慕起来。 “不仅仅是小金,以后大家每个人都可以有这种机会。”马小兔正色道:“除了会里给大家布置的任务之外,大家都要像小金这样,善于从每次的行动中总结出新的东西,只要能对义勇会的发展有益,我们都会在月末的绩效考核上,根据你们提出的建议,追加大家的奖金份额。” 座下一片兴奋的嗡然之声,很明显,刚才的那番话把大家的积极性都充分调动了起来。 马小兔问道:“妙妙姑娘安全送回去了吗?” 金钟河看了许智一眼,许智忙道:“送回去了,我看到她们馆里的人出来接到她之后,我才走的。”看了马小兔一眼,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说!”马小兔皱眉道。 许智道:“还有就是妙妙姑娘说,这种行动真是太好玩了,又能整人自己又很爽,她说大哥下次如果再有这种活动,一定要把她叫上!” “哈哈……”与座各人都发出了会心的笑声。 马小兔无奈地摇摇头,看来人天生都有作恶的动机啊。 “好了,如果大家没有什么补充的,下面我说一下这几天的工作安排。”马小兔正色道: “第一,虎头帮接下来肯定会对我们展开疯狂的报复反扑,一会儿李会长会给大家提供一份名单,这张名单上有一些场子的名字,它们将会是虎头帮反扑时的主要目标,大家要据此提前做好准备。会里的原则是,在尽量避免伤亡的情况下进行抵抗,以消耗对方的力量,在对方攻势最猛的时候,果断放弃该处据点。 第二,对各堂的‘武保’训练,岳……李教官要加大一些在侦缉刺探方面的培训内容。大家也看到了本次行动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事前的情报收集、拟定作战计划,对于行动的成功有多么重要的作用,所以,以后‘武保’在这些方面的素质要进一步地凸显和加强。 第三,第一阶段‘斩将削羽’行动中,被我们砸过的那些场子,除了虎头帮自己投资开的以外,他们收保护费的那些场子,地果你要开始派人跟他们接触,想办法说服他们接受义勇会的庇护,以后向义勇会缴纳保护费。 第四,当虎头帮开始报复砸我们场子的时候,我们会再给大家一份名单,你们要以虎头帮的身份,帮他们把这几处场子一并砸了。这份名单,李会长会在这两天之内抓紧时间整理出来,在正是行动前发到大家手里。 如果没有问题,今天的会先开到这里。李会长、吴会长留下,其他的人可以散会了。” 众人散去之后,马小兔问道: “地果,上次我让你在东京书院建立联络站,还有找几个机灵识字的兄弟,让他们去茶馆、书场打探消息,这两件事办得如何了?” 吴地果道:“大哥,联络站已经建好了,由我直接负责,平时会有一个兄弟负责传递你跟会中的消息,传递方法我写了一个条陈,一会儿拿给大哥看;第二个事情也安排好了,我初步找了八个兄弟,现在已经让他们正式上岗了。喏,这是这段时间我跟李会长筛选出来的一些消息,大哥你看看能不能用。”说罢从怀里摸出一沓纸,递了过去。 马小兔赞许地点点头,接过来草草一瞄,揣回了怀里,道:“这个我今晚先带回去看看,改天再给你们答复。” “是,大哥。” “另外,会里那几个‘钉子’,可要派人把他们盯好了,我们还得靠他们给熊大虎报讯呢。”马小兔一脸奸笑地道。 “嘿嘿,大哥放心吧,这件事我亲自负责,到时我会让他们大有所获的。”李猪儿心领神会地附和道。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要特别交代你们一下,”马小兔声音压得极低:“提供给虎头帮的第一份名单里,有一家的名字不在上面,但是你们两个要在行动时把它想办法加进去,此事非常重要,必须由你们亲自安排,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们过来……” 两人见马小兔神色郑重,不禁心中凛然,连忙附耳过去,刚一听到他说的名字,不禁悚然失色,张口结舌道:“大哥,这是……?” 第一百三十章 单文孤证 巳时刚过,熊大虎就醒了过来。 昨晚送走乔海峰之后,熊大虎又去吩咐过莫老四和胡一虎,这才在几个兄弟的护送下返回了家中。 本来昨晚想宿在新纳的九娘周永霞那里的,孰知她正好来了月事,不禁让他大叹晦气,这才就近转场去了八娘那里。 自从纳了周永霞之后,熊大虎贪恋新人温柔,一个月倒有多半时间是宿在她的房里过夜的,其他的八房妾侍,倒是很久不曾光顾过了。 八房妾侍之中,除了现在的九娘周永霞之外,八娘是最受他宠爱的一个,跟他之前也是个风月场中的老手,即使两人现在已经一起了一年多,但时不时地还会使出一些当年练就的风流手段,让熊大虎感到偷香窃玉般的乐不可支。因此在没有跟周永霞同房的时候,倒有一多半时间会由这个八娘陪宿。昨晚两人久别重逢,八娘久旷之下小别胜新婚,把个熊大虎伺候得********。几度桃源问津,诸般花样齐上,令熊大虎至今仍是回味无穷。 望着怀中好梦正酣的美人,回味昨夜的几度消魂,熊大虎又有些昂扬起来。想到火热之处,不禁荡笑着又将大手轻轻握住那一对粉嫩嫩的娇挺,轻轻揉搓起来。 “喔……”八娘口中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醒了过来。睁眼一看,眼前便是一双色迷迷的大牛眼,不禁轻轻揪了一下熊大虎的胸口,又媚又甜地笑道:“爷,昨晚一晚上还没弄够吗?大清早的又来招惹人家?” 熊大虎荡笑道:“娘子的工夫着实了得,为夫今日想来,仍然觉得还有些难分难舍。” 八娘啐他一口,轻轻将小腿在他腿根之际挨挨擦擦,嘟着嘴道:“爷,您今儿不是没什么事吗?咱们可还有一天的时光好消磨呢。到时候,还不是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一嘟嘴,熊大虎不禁又想起来昨晚的无上春光,八娘的小嘴儿埋在他的腰|下,腮胀如蛙,濡湿油亮,极乐之时上边还微微悬了一丝香唾…… 熊大虎只觉腹下一阵燥热,呼吸顿时粗重起来,一把抓住她的秀发,急不可耐的将她娇媚的脸蛋儿往下一按,嘎声道:“好娘子,你再让为夫尝尝那飞上天的滋味……” 八娘媚眼如丝地瞥他一眼,轻轻一笑,掀起被子钻了进去,顿见被中一团高高的隆起…… “我操,真是个要人命的小妖精!”熊大虎一声低哼,“咝咝”地吸气呻|吟道:“娘子,你慢一些,慢一些……好……好厉害的小嘴儿,吮得爷……魂儿都上天了……” “喔喔……”,八娘不答,被中一阵啁啾之声不断传来。 熊大虎正要放怀好好享受一番,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喊道:“大哥,大哥,快出来,有急事!”却是莫老四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熊大虎沉声道:“老四,你……你等下,我……马上来!”狠命地摁紧八娘的头,几番直抵深喉的快进快出,倏然一声低吼,爆发了…… 起身由八娘服侍着穿衣,眼见八娘满脸春意,色若桃花,不禁心中一荡,伸手捻了一把凸起的那一颗娇艳的红樱桃,轻声道:“小蹄子,晚上洗干净了等我回来。” 八娘乜着杏眼扫他一眼,猫儿般地媚叫一声道:“爷,你可不能骗人家,晚上一定要来啊……” “嘿嘿,一定,一定!”熊大虎神清气爽地阔步出去,刚刚撩开屋帘,脸色便是一沉,道:“老四,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大事要稳重一些。你这样心浮气躁,能有什么前途?” 莫老四暗暗腹诽,脸上却笑道:“大哥说的是。主要这事情非常重要,兄弟们一时拿不定主意,必须要来向大哥请个方略。” 熊大虎大马金刀地坐下,点点头,道:“说吧,什么事?” “昨晚聆听了大哥的最新指示之后,全帮兄弟都是热血沸腾,激情洋溢,连夜对义勇会发动了拉网式的搜索,并在他们有可能去的一些地方埋伏了人手。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今早义勇会竟然派人去一处咱们的暗场谈判,让那个场子以后把保护费交给他们,当即就被埋伏在那里的兄弟抓了个现行。经过突击审讯,我们从他嘴里挖出了一份义勇会的场子名单!”莫老四兴高采烈地道。 “好!”熊大虎忍不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狠狠拍了一下莫老四的肩膀,道:“老四,干得好,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那都是大哥栽培有方。”莫老四谄笑着递过去一张纸,上面写了七八个场子的名字:“大哥,这就是那份名单。” 熊大虎赞许地接了过来,草草一览,忽然目光一凝,道:“嗯,软玉馆竟然也是义勇会的场子?” “正是!其他的几处我们马上就可以安排人发起攻击,但是软玉馆不是普通的场子,兄弟们有些拿不准,所以我才急忙赶来,请大哥定夺。”莫老四接着道:“大哥,你说我们拿它怎么办?砸还是不砸?如果砸,砸到哪种程度?” 熊大虎赞道:“老四,你做事懂得先动脑筋了,这很好,继续保持!”转而又道:“软玉馆先不忙动,等我这两天问过公子再说。” “哎呀,我的大哥,等不得啊。”莫老四急道:“今天抓的这个人如果一天都没回去,说不定义勇会就会发现什么,到时他们做好了充分准备,我们再去,就起不到出奇制胜的功效了。所以大家商量的结果是,要么不动,要么一动就同时出击,让他们手忙脚乱顾此失彼。因此软玉馆到底动不动,最好大哥马上就能给个答复。” “这个……我觉得还是得问下公子再说……” “哎呀,大哥,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现在去找公子,万一找不到人咋办?这一拖又会是一天,到时兄弟们好不容易取得的成绩又会泡汤了!那时候公子可不会管咱们有没有事先请示他,他只会说咱们贻误战机,不堪大用!” 这番话深深打动了熊大虎,他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道: “既如此,那就一起砸!不过,对软玉馆还是要把握一个尺度:既要让它感到痛,又不能让它伤了元气。既然义勇会能罩它,那我们也可以。所以第一次只需要将我们的实力展示给它,让它得到一个教训就行了,过两天咱们再派人过去谈判,对了,就派你去谈,让它以后死心塌地跟咱们混!” 莫老四心花怒放,谀词如潮:“谢大哥栽培!大哥英明神武,老四佩服得五体投地!” “呵呵,你去安排吧……”熊大虎豪情万丈地一挥手,负手徐徐踱回了八娘屋内。 刚一放下屋帘,熊大虎便眉开眼笑地扑了上去,没口子地道:“娘子,不用等到晚上,为夫又回来陪你了,嘿嘿……”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决议扩招(上) 依旧是在寅末卯时起床,马小兔雷打不动地来到了院外的竹林,开始了今日的修炼。(..info无弹窗广告) 自习练了断龙拳的心法口诀之后,马小兔惊喜地发现,这门口诀简直就是为拳法量身定做的。以前单独练习断龙拳时,那一些想得到做不到、或者做到了但没有完全到位的招式,如今在这套口诀的配合下,全部都迎刃而解、融会贯通。虽然尚未达到内外圆转如意的地步,但马小兔深信,只需假以时日,这套拳法必然能达到一个更高的境界。 与乔氏父子的矛盾公开化,像附骨之疽一样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使得他不断告诫自己要苦练快练,以迎接不知何时到来的危机。为了给自己腾出更多的修炼时间,他专门抽出一晚的时间痛下苦功,将第一到五层的心法口诀一遍又一遍地反复记诵,直到背得滚瓜烂熟,再无半点错漏,这才心下了然。 这两日只要稍有时间,他便会忙中偷闲地默诵口诀,循序修习,细细体味口诀中的循环运转之道。自此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即令身在梦中,脑中所想的也尽是心法上的诸般练功法门。 他心知暗忖,以往看武侠小说里的那些高人,修炼内功都是从小开始筑基,然后还要经历数十年的潜修方可有成,而自己起步本来就晚,也没那么多时间专门拿来练功,更不指望自己会因此成为什么绝世的武功高手,只当防身健体好了,总是聊胜于无。 他存了这个成固欣然、败亦可喜的念头,便不再计较进度,只是纯粹为练功而练功。只是这两日坚持不懈地自修下来,他渐渐感觉每次行功之后,都会觉得全身振奋,说不出的畅快。到得后来,已无需自行督促自己,而是身体已经养成了对这一功法的依赖,一日不练个三四次,反倒觉得浑身难受。 今日行功完毕,照例又打起一趟断龙拳,当他使到最后一式“真龙归隐”,一声沉喝,跃起身来,对着身畔的一株翠竹一拳挥出,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翠竹应声而断。 “咦……”他大为惊异,收势跑去一看,只见断面大体平整光滑,只在几处有几道不规则的裂纹,想是自己的力道分布不均的缘故,但即使如此,相比自己之前的水平,无疑也是有了天壤之别。 他在断竹之旁呆立半晌,心中说不出的欢喜,暗想:“我这身功夫,搁在以前,简直想都不敢想,而这还是刚刚入门的阶段,以后不知还会有怎样的进境。现在的我这样出去,应该也算得上二三流的高手了吧?” “小马……”身后忽然传来慕云心柔婉的声音。 “云心,早啊!”马小兔回身一笑,迎了上去。 自从马小兔第一次在这里碰见慕云心之后,只要是他来此处来晨练,几乎前后脚时间,慕云心也会到来。如此过了一阵之后,仿佛这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一种秘密约会方式。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马小兔才能看到慕云心青春少女那轻松娇俏的一面。虽然他很想问一句:“你每天早晨都来这里是不是因为我?”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目前慕云心正处于对他的感觉微妙发酵的阶段,有些事情她可以做,但是自己绝不能说。 慕云心手里拿着几页纸,看着他向自己走了过来,脸上不禁露出了一缕复杂的神色,好奇、羞涩、崇拜、羡慕……不一而足。 马小兔定晴一看,却是自己昨天才交给她的那份《扩招刍议》,难道这么快就有消息了?这小妞办事的效率也太高了点吧。 慕云心见他过来,眼中掠过一抹隐隐的欢喜,柔声道:“小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的事情办得还顺利吗?” 听到她关怀的口气,马小兔心中一暖,微笑道:“昨天晚上回来的,事情办得还顺利,你知道,我的运气一直还算不错。” “只是不错吗?”慕云心嗔道:“你在宁府的寿宴上大发神威,连三皇子的侍读都败在你的手下,还被你骂得晕了过去。芸芸、允儿回来一说起这事就是眉飞色舞,就连院长都是对你赞不绝口,这两天不断问我你什么时候才回来。我还以为你是要出去放松几天,还特意在院长面前多帮你说了几天的假呢。哼,早知道,人家就不费那个力气了。” 马小兔哈哈一笑道:“我之所以那么早回来,那也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的。” 慕云心抿嘴一笑,道:“这倒也稀罕了。我实在想不出如今东京书院还有什么人、什么事,能让我们的屠诗仙发出‘不得已’的感慨。” “当然有了。”马小兔深深地凝视着她道:“院外未必不风情,吾心安处是故乡!只要是云心你在的地方,那就是我不得不回来的牵绊。” “哎呀,你……”慕云心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只觉浑身燥热不堪,一颗心跳得咚咚直响,赶忙背过身去,口不择言地道:“你……你又来说这些疯话!”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马小兔一声长叹。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慕云心浑身一震,转过身来,低低地接道。 “云心,你怎么知道……?”马小兔愕然道。 “岂止我知道,你那天即席吟诵的这首全版桃花诗,现在恐怕整个书院都传遍了。我要是还不知道,那才怪了。”慕云心说到这里,忽然又见到他亮晶晶的眼神,不觉又是一阵俏脸微晕,轻轻低下头去。 眼前倒不宜把她调戏得太狠,否则过犹不及就坏事了。马小兔哈哈一笑,荡开话题,道:“云心,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哎呀,都怪你!”慕云心顿足嗔道:“老是跟人家东拉西扯,把正事都忘了。” 马小兔挠挠头,很纯情地笑道:“我……我看见你心里高兴嘛,再说,我也不知道你有急事找我嘛!呵呵,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看见他一副小儿郎的手足无措模样,慕云心的心中不由一软,便柔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急事,就是昨天你给我的那个《扩招刍议》,我觉得非常好。你给了我之后,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研究了一下,下午就去找院长汇报了。院长听到之后,也对你的想法非常认同,让我们赶紧写出一个可行性的方案,交给他呢。” “哦,这样啊。”马小兔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这几天义勇会马上要准备跟虎头帮全线作战,一旦战斗正式打响,自己的时间就完全说不准了,明天又要去凤栖堂找步云烟,也就今天暂时还没什么安排。既如此,那就今天吧。 “云心,今天我们有院长的正课吗?”马小兔问道。 “没有,不过院长说我们可以随时去找他商量扩招的事情。”慕云心道。 “那这样,”马小兔片刻就做了决定:“上午我们一起写一个方案出来,下午就去找院长汇报。” “哦,可是上午我要上课啊。”慕云心有点点为难:“实在不行的话,那我不去好了。” “随便你,要么我的云心跟我一起写这个方案,要么我陪我的云心去上课,边上课边写方案,两样随便你选。”马小兔笑眯眯地道。 “谁要你陪人家上课,好稀罕吗?我不去了!”慕云心没好气地轻轻啐了一口,又嗔道:“还有,跟你说了,以后不准叫……” “好了,云心,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吃完了我们好开始写方案。”马小兔打断她的话道。 慕云心无奈地莞尔一笑,嗔道:“真是受不了你这个无赖。” “以后你会发现,你的承受能力,远远超出你自己的想象哦。”马小兔一阵荡笑,朝着愕然的慕云心眨了眨眼睛。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决议扩招(下) “院长,各位院委,扩招是我院发展的必然之计呀。.info[]”下午,在一间宽敞的会所内,宋采臣和四位院委齐聚一堂,讨论马小兔的这套扩招方案。当慕云心阐释完扩招的总体思路之后,马小兔开始了对于细节方面的陈述。 “我们先说一说,扩招能带给我们书院近期和远期都有哪些好处。 首先,扩招当前能带给我们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分流本次九月暴涨的生源。院长,本次生源的剧增要一分为二地来看,从不利方面说,的确会增加书院在教学和接待上的巨大压力,但是从有利的方面来说,这恰好体现了书院的教学模式、教学成果,受到了来自社会各方面的肯定嘛。 第二,扩招可以给书院创造发展的机遇。扩招之后,带给我们教学和接待上的巨大压力,刚好就可以转化为新的软件、硬件方面的投资……什么叫软件、硬件?哦,打个比方来说,比如人多了,教室、食堂、宿舍都要扩建吧,这些能看得见的实物就叫硬件。另外,学生多了,老师也要多配一些吧,老师的教学水平也要提高吧,那我们对这些老师提供的再培训就叫软件……好了,明白了我就继续说。这些投资势必会带给书院更多的收入,为书院的创造更多的机遇……投资的钱从哪里来?呵呵,宁院委,等会儿说完好处这部分之后,我会对这一部分做重点的阐述。 第三,扩招可以带给书院更大的社会名望,更好的社会声誉。为什么呢?因为扩招是有利于我们整个大炎朝的大势发展的,所谓‘上下无才,国之大患也’,任何一个国家,人才储备都是国家发展战略的重中之重。不管是政治、经济,还是军事、民事,都有赖于充足的人才资源储备,而我们书院的扩招,正好可以暗合这一国家的发展战略,还可以通过示范效应,带动其他书院一起来为国家的这一战略服务,而在将来对我朝的整个人力资源结构做出贡献。(..info好看的小说)院长,各位院委,如果我们抢在其他书院之前打响这一开门炮,你们说说,我们还怕得不到来自更高层的赏识吗? 最后,扩招这步棋着眼于将来,是对我院在未来教育领域的竞争力的有力保障。院长,各位院委,教育不仅仅是社会精英的特权,基层的民众同样对于教育有着巨大的需求,如果我们书院抢先迈出这一步,一旦有朝一日我朝全面放开教育自主招生,必将能抢占市场的先机,并凭借先人一筹的准备,为书院吸纳大量的生源,又反过来继续对扩招进行良性的循环。 院长,各位院委,综上所述,扩招是解决当前我院生源暴涨危机的最正当的理由,也是我院未来高速发展的有力保障。” 马小兔掷地有声地做完了发言,台下的宋采臣当即发问道:“小马,你的想法很好,但是如此宏大的一个战略计划,我们大家都很关心,实现它的经费将从何而来呢?” “呵呵,小马你就跟大家讲讲,没关系,大胆地说,年轻人就是要有冲劲才对嘛!”宁高才鼓励道,摆明了为他张目。 “多谢宁院委的鼓励。”马小兔向他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道: “院长,我的这个计划,资金主要来自于四个方面: 第一,学费。我们可以设计一个入学测试,并据此划定一个入学分数线,从而对扩招生源进行不同梯度的收费。比如达到或者超过这个分数线,可以按照书院既有的收费标准进行征收;如果低于这个分数线,则要在既有的收费标准之上,再加收百分之三十。” “啊,加收这么多,学生能同意吗?”台下一名院委有些咋舌。 “呵呵,不多,能来我们书院读书的学生,家中都是非富即贵,这些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毛毛雨,他们看中的是书院能为他们提供的这次镀金的机会,以及未来庞大的同学人脉。所以,加收百分之三十,并不算多。院长,各位院委,这其实还是一个幌子,如果他不愿意多交钱,那么就看他背后的人情够不够分量,一旦欠了咱们书院的人情,也许这个人情在以后反而比当初多交的钱还更值钱呢,嘿嘿……” 台下众人闻言相顾莞尔,皆是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第二,财政拨款。我们可以通过扩招的实际动作,向东京教育厅申请追加教育拨款。届时,这些扩招学生背后的资源,将成为我们最好的担保人。 第三,对外招商融资。扩招的生源带来的巨大人气,我相信不止我们能看到其中存在的巨大商机,届时社会上其他各行各业的从业者,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地从我院的这些人气中大获其利。到时我们就可以先对院内以及院外方圆五百米的设施进行事先的整饬规划,把他们划分成一块块的区域,然后标明不同的价目,再把这些区域对外进行招商,交由商家自主经营。 第四,联合办学分成。等到书院的扩招走上正轨之后,我们还可以输出书院的品牌、教学资源,在外地开设东京书院的分院,并在对有意参与办学者精心挑选之后,对其征收一次性的品牌使用费以及后续教学资源的占用费。这样,不仅可以为我院增加收入,还可以使我院的良性社会影响不断扩大,从而最终迈入大炎王朝的顶级学府之列!” “妙啊,你小子就是会算计。”宁高才兴奋地一拍手,宋采臣和几位院委闻言也是大点其头,相视一笑。慕云心痴痴地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马小兔,目中隐隐带上了醉然之色。 “好!”宋采臣也带头鼓起掌来:“小马,看得出来,你跟云心对这件事情是做了充分准备、也是花了很大心思的,你们俩的建议很好。我没有问题了,各位院委看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 “小马,这个计划有没有什么弊端呢?”一名瘦瘦的院委问道。 马小兔沉吟片刻,道:“弊端肯定会是有的。” “那是什么?”不仅问话的那名院委,场中所有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弊端就是,各位院委以后可能会数钱数到手抽筋,嘿嘿,各位可要提前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啊。” “哈哈哈哈……”众人尽皆大笑起来,随即又热烈地讨论起来。马小兔看见宁高才偷偷地向自己使了个眼色,便借口如厕先溜了出去。果然过了一会儿,宁高才也走了出来。 “小马,上次家母的寿宴,你厚赠大礼,又匆匆而去,我们三兄弟都还没来得及亲自感谢你呢。”看见马小兔,宁高才主动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道。 马小兔赧然地挠了挠头,道:“宁院委,说起这事我还有点惭愧,要不是因为我,乔海峰他们也不会……”他这是有意看看宁高才如今对乔氏父子是一个什么态度。 “好了,不提他们了。”宁高才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神情:“不识大体,不讲人情,这种人,我们以后也不会跟他有什么往来!” “唉,宁院委,没想到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马小兔假惺惺地道。 “小马,我们三兄弟都很看好你哦,我大哥甚至说,如果你进了官场,就凭你现在的表现,你的前途也将是不可限量。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你这次在家母的寿宴上力挽狂澜,挫败了乔氏父子和李宓的阴谋,我们宁家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只要你有需要,你可以随时来找我们,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我们都将义不容辞!”宁高才恳切地道。 “那就多谢宁侍郎、院委和三爷的抬爱了!”马小兔欣喜若狂,这一句人情的面子,赚大了。既然如此,自己倒也该投桃报李一下才是。 “宁院委,”马小兔道:“刚刚的那个扩招计划,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宁高才道。 “既然如此,我觉得你可以在计划通过之后,预先跟三爷知会一声,也许,三爷也会有一些令人鼓舞的想法。”马小兔深深地凝视他的眼睛,意味深长地道。 “哎呀,你小子……!”宁高才又惊又喜,马小兔这句话代表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有财大家发,不管如何,他们宁家已经先在这个金盆子里有了一席之地了,而这一先机意味着什么,相信只要是眼睛不瞎,都能看得到。 “对了,宁院委,我还有一事请教。”宁高才还在喜不自胜的当儿,马小兔又问道。 “你说你说。”宁高才头点得像鸡啄米。 “上次反俗协会那件事,是有人来找过你吗?” “对!”宁高才微一沉吟,坦然承认,随着马小兔表现的越发喜人,他已经把马小兔当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业伙伴,既然如此,示之以诚将是最好的交心方式。 “不过,你不用担心了,那个人刚才已经出局,那个所谓的什么指示,自然也就不会出台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人约黄昏后 定下了扩招的战略之后,后面就是一些细节操作上的东西。.info[]现场成立了一个扩招筹委会小组,宋采臣、宁高才、马小兔、慕云心和那名瘦瘦的院委担任了小组成员,从宁高才眼中一闪而过的隐晦笑意,马小兔料定这位叫作“元大千”的院委也必定跟其是沆瀣一气。如此一来,这个五人团队,基本就是马小兔的“一言堂”了。 散会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几位大佬纷纷告辞而去,马小兔趁机向慕云心提议一起共进晚餐,以庆贺即将到来的历史性的时刻。 本来已经做好了三让三请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他刚一提出,慕云心微一沉吟,便轻轻地道:“好!”看了马小兔一眼,轻声道:“就去西门大街吧。” 日薄西山晚风凉,走出东京书院的大门,傍晚的清风已经徐徐吹拂了起来,带给两人一丝初秋的凉意。虽然天色将将擦黑,但是一轮圆月早已迫不及待地站上了天空。 西门大街位于东京书院以西约两里路程,是一条著名的美食大街。来到东京书院这么久,这还是马小兔第一次来到这个如雷贯耳的地方。踏着如水的月光,身边陪着自己心仪已久的美丽姑娘,马小兔只觉得自己脚下似乎都有些腾云驾雾起来。 渐渐地,人声喧嚣起来,眼前开始出现高高飘扬的商铺旗招,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幸福满足的笑脸,无一不映衬出东京百姓对于盛世华年的无比热爱。 慕云心随意徜徉在热闹的西门大街上,脚下仿佛是踩着羽毛一般的轻盈。看着身前身后一张张或兴奋、或平静、或急切、或舒展、或雉纯、或世故的脸庞,耳中听到的是街道两旁此起彼伏的颇具穿透力的贩卖吆喝,偶尔还能听到马蹄得得,慕云心的一颗心仿佛都要在这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中沉醉了。 “哎呀,云心你小心点!”马小兔忽然一声惊叫,猛地揽过慕云心的腰把她往旁边一带,脸上是一副后怕的表情:“走路要看路,你没瞧见刚才过来的那个车夫好像喝醉了吗?”拉住她的手,口中是微微责备的语气:“你呀,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要是碰到了可怎么办?”嘴上说着,手却再也没有放开。 “马车……已经走了……”慕云心满脸绯红地嗔道,很吃力地想要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却被他紧紧握住。被他一揽一牵之下,感到他浑身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不禁让她好一阵心慌意乱。 对慕云心这样的女孩,光是相敬如宾还不够,有时候还要辅以蛮不讲理的霸道,不断地推高她对于两人目前关系的承受底限,让她知道,仅仅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是远远不能满足自己的需要的。 “马车走了,可是,我还在这里!我要保护你!”马小兔毫不退缩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以一种不容分说的口气道:“既然你跟我在一起,我就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再说,这里人这么多,万一跟你走散了,遇到坏人怎么办?” 慕云心羞恼的眼光在他坚定的注视下,终于渐渐软化了下来。 “还有比你更坏的坏人吗?”慕云心玉颜生春,嘟着嘴小声嗔道:“懒得理你,随便啦。”手却不再挣扎了。 看着一脸鸵鸟姿态的慕云心,马小兔按捺住心中的狂喜,牵着她慢慢往美食夜市的最中心之处走去。 夜市的商贩们早就沿街摆出了各自的桌椅板凳,各家都摆出了自己最拿手的美食:葱泼兔、茸割肉胡饼、葱花臭豆腐、烤沙鱼、卤兔头、脆筋巴子、鸭血粉丝、猪儿粑、虾肉馄饨……看得马小兔食指大动,馋涎欲滴。 “一城繁华半城烟,多少世人醉里仙。云心,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马小兔深情地对着慕云心感慨道,心里加了一句:“如果还有你陪着我一起。” 似乎读懂了他眼中的含义,慕云心羞涩地避开了他的炯炯眼神,游目四顾。 越往里走,越是热闹,有了慕云心在自己身边,马小兔倒有一多半心思用在对她的贴身保护之上,一看见有男人靠近就抢上一步隔在她的面前,把慕云心逗得不住莞尔。 “我们去那里吃吧。”慕云心指着前方的一处酒肆,脸上是一副缅怀的神情:“上一次吃都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我好怀念这里的金丝肚羹哦。” 酒肆门口挑了一个旗幡,上面写着“鲜味仙”三个大字。这里只有一层全开放式的大厅,看起来人气极为火爆。一问店小二,果然早就没了座位。 “哟,公子,如果您愿意的话,可否请您二位到后院用餐,本店会特别赠送一份儿特色小吃哦。”迎客的店小二极为机敏,看见马小兔有些犹豫,连忙跑过来招呼道。 马小兔诧异的望了小二一眼,问道:“后院跟前厅有什么不同吗?” “就是坐的座位不同!前厅是四五人的大桌子,坐的是高板凳,而后院是那种两三人的小桌子配矮板凳,至于菜品完全一样。”店小二鞠了一躬,热情而谦卑地笑道。 马小兔扭头看了慕云心一眼,见她没有什么表示,便道:“带路!” 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厅,后院竟然是一处清雅怡然的所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带着辘轳的石井,配着门楼上那些年代久远的斑驳花纹,一股古朴的清幽之气扑面而来。除了他们两人之外,院中还稀稀拉拉地坐了三四桌客人,在那里怡然自得地边吃边谈。 “好,这里不错!”马小兔忍不住赞了一声,回首看向慕云心,见她脸色晏晏,也是一副大为满意的神情。 点好了几个菜,小二端来一张桌子、两根小矮凳,就忙着去后厨下单了。慕云心见到那个小矮凳,不由得眉头微微一蹙。 “云心,稍等片刻。” 马小兔伸手一止,卷起袖子,三下五除二地将凳子麻利擦了一遍,又从院中不知某处找来了几块砖头垫在凳子脚下,这样就把凳子抬高了一些,坐下站起都不那么吃力了。 准备停当,马小兔拍了拍手,指着那根矮凳对慕云心笑道:“云心,可以坐了。” “嗯。”慕云心的心里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的感受,有个人随时关注着你,任何时候都把你照顾得舒舒服服,无微不至,跟他在一起,总让你感觉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心安理得地享受他无所不在的宠溺和呵护。 微风徐来,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淡淡的芬芳,月色如纱般倾泻在慕云心的身上,让她似乎也笼上了一层光辉。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云心,如此良辰美景怎能虚度?不如,我为你画一幅素描吧。”马小兔温柔地看着慕云心道:“我要把我心中最美的你,永远地封存在这幅画卷里。” 眼中看见他深情的眼神,耳中听见他柔声的倾诉,慕云心不禁心中砰砰乱跳,慌忙低下头去避开他侵略的目光,好半天才细如蚊蚋地挤出一句:“什么是……素描?” 马小兔正要答话,忽听旁桌有人不耐烦地道:“去,去,那边去,不买,不买。”紧接着,一道身影逡巡着来到了他们两人面前,有人犹豫着小声问道:“公子,买刀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潦倒卖刀客 眼前这人是一个约三十来岁年纪的大汉,一张黝黑的四方国字脸,两道卧蚕重眉,正鼻阔口,看起来威风凛凛。他的手上拿着一块长长的布套,紧紧裹着一样扁平的硬物。要不是他身上穿的那件不合时宜的破烂旧布袍,还有满脸的拉碴胡子,透露出他目前潦倒的生活近况,马小兔几乎会一眼认定这人就是传说中的那种燕赵北国的悲歌慷慨之士。 深陷的脸颊和眼窝,双目之中偶有微弱而不屈的神光闪烁,身材极是威猛,看起来比李猪儿还要高大,只是站在那里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病了。 不知怎地,马小兔对这个大汉有一种天然的好感,见他一副英雄末路的样子,有心帮扶一下,便友好地笑了笑,道:“兄台,你这刀品相如何?” “公子,”大汉见马小兔神色和蔼,不似刚才几桌客人那样表露出明显的排斥与厌恶,心中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连忙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这把刀是我家几代人传下来的,吹毛断发、削铁如泥、见血不沾均不在话下,甚至说它是绝世宝刀也不为过,无论是居家镇宅,还是旅行防身,都是您的上等良伴。”说到这里,他退开几步,解开那块裹布,露出一把带鞘的长刀,道:“公子,不如让小人先给你演示演示。” 马小兔眉头一皱,本想问一句既然这么好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卖出去,抬头却看见汉子目光中的殷切求恳之意,不禁心中一软,便转口道:“好吧,那我先看看。” 大汉心中一喜,提刀做了一揖,然后双手将刀捧到胸前,躬身道:“公子请验刀。” 马小兔走到他的跟前,接过宝刀,入手便觉微微一沉。凝目看去,这是一把蟒蛇皮制作的剑鞘,摸上去带有一丝温和的凉意;鞘口上面有个金属的圆环小扣,可以挂在腰上;剑端部分也包裹着一圈金属环边,想是为了避免剑鞘被穿通之故。 “呛啷”一声,马小兔缓缓拔刀出鞘,才刚拔到一半,就有一股森冷的青芒透出,印着头顶的月光,仿佛刀上也起了一层寒霜。将长刀完全抽出之后,只见青光急闪,沁人身寒。仔细一瞧,刀身上还带有绵绵不绝的细小花纹,大小如一紧密无间,仿若流水一般的曲折蜿蜒。更加奇怪的是,这把刀并非常见的那种弧形款式,而更像是集刀与剑为一体的一把兵器,像刀的这一面薄如纸,像剑的那一面刺骨寒,而且整把刀的尺度比起常见的腰刀要长了许多。 马小兔“咦”的一声,目中异芒一闪,神情变得有些惊讶起来,暗道:“这把刀品相一流竟然还会滞销,是之前的人太没眼光,还是我运气太好呢?” “这把刀叫‘破天刃’,握柄六寸,剑身二尺四,剑重七斤八两,鞘重七两。一面刀一面剑,锋利无比,势可破天,所以先祖将它命名为‘破天刃’。”大汉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情,语气又是骄傲又是伤感。 “试试刀再说吧。”马小兔不置可否,伸手将刀对着大汉比划了一下。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大汉枯涩地一笑,伸手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轻轻放到了刀口上,鼓气一吹,只见那根头发倏然间便一分为二,落到了地上。.info[] “好刀!”马小兔眼中一亮:“但不知对上铁物会如何?” 正在这时,店小二端着满满的一盘子菜碗走了上来,娴熟地把它们放到了桌上,赔笑道:“两位请慢用。” 抬头见到那名大汉,不禁一怔,道:“怎么又是你?不是不让你进来打扰客人吗!” 那大汉赔笑道:“小二哥,这位公子看上了我的祖传宝刀,我卖了马上就走。” 马小兔心中一动,摸出一钱银子塞给店小二,道:“小二,你去厨房给我拿一把厚背大砍刀过来,我试试这位兄台的刀,试刀钱记在我账上。” “好叻!”店小二答应一声,飞叉叉地跑去了。片刻工夫,就提了一把大号的厚背砍刀回来,巴结道:“客官,您看这把可以吗?” “不错,就是它了。”马小兔满意地点点头,对那汉子道:“兄台,怎么个试法?” 那大汉道:“我把宝刀拿在手上不动,公子用这把砍刀来砍,高下立见。” “好。”马小兔答应一声,把宝刀交给了他,自己伸手从小二那里拿过砍刀。 见那汉子持刀在手,向他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准备好,便道:“小心了。”随手一刀挥了过去。 “嚓”的一声轻响,马小兔手上的砍刀竟然像纸糊的一般被轻轻削成了两段,“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马小兔捡起一看,只见切面之处整整齐齐,毫无豁缺,再把大汉手里的刀拿过来细细观察,刀口接触之处也是平滑无比,毫发无损。 这还是在宝刀处于被动迎战的状态,要是使刀人全力以赴,并在上面灌注内力,那不等于是拿着一把激光剑一样了? 眼见马小兔一脸惊愕的表情,大汉得意地道:“如何,小人没有骗你吧,公子?” “果然是一把好刀!”马小兔由衷地道:“但不知兄台你打算卖多少钱?” “一千……二百钱。”大汉咬咬牙道。 “什么?”马小兔大吃一惊,差点没把手里拿着的宝刀掉下来砸到脚上:“居然要这么贵!” 他苦笑一声,遗憾地将刀递还给了大汉,道:“兄台,你这把刀有些贵了,我买不起,还是算了。” 那大汉一听,不禁大为焦急。他已经在这条街上兜售了数日了,也就遇到马小兔这一个还比较有兴趣的买主,此时见他有推辞之意,忙不迭地道:“要不,小人再让让,只要……一千钱,一千钱行不行?” 马小兔摇了摇头,道:“兄台,实不相瞒,在下对刀法其实一窍不通,如果花这么多钱买把刀,而自己平时用处也不多,这笔买卖未免就有点太不划算了。” 大汉急声道:“如果公子肯买的话,就算不会用刀也不打紧,小人还可奉送公子一部刀谱,外加三招速成的实战刀法。除非公子以后遇到实力远远超过你的内家高手,否则只拼招式的话,这三招防身已经是绰绰有余了。”他看了看马小兔一眼,又咬咬牙道:“公子,要不,最后一口价,九百钱吧,实在是不能再让了。” 马小兔叹口气道:“兄台,还是算了吧,我……我身上也没带这么多钱。” “那你身上有多少钱?”大汉急声道。 “一共就三百钱,这还没算今晚的这顿饭钱。”马小兔叹口气道:“要不,还是算了吧,差得太远了。” 慕云心忍不住道:“我这里……”忽觉被马小兔在桌下轻轻踢了一脚,并瞪了她一眼。 “哦……”慕云心恨恨地看他一眼,扁了扁嘴,不说话了。 “唉,公子,这个价钱,小人实在无法从命。多谢公子,小人先告辞了。”大汉一脸的黯然神伤,慢慢地用那块长布把宝刀包好,摇摇晃晃走了出去。 马小兔不动声色,道:“云心,吃菜,吃菜。” 慕云心嘟着嘴,轻声道:“你简直坏透了,人家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还要给人家压价。” 马小兔嘿嘿一笑,低声道:“买的没有卖的精,你怎么知道他这副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如果是我的云心来找我,说不得,再多的钱我都会出。但是别人嘛,嘿嘿,除非他接受我的报价,否则就算他能把死人都说活,我还是会岿然不动。” 慕云心心中一甜,嗔道:“好了,知道你屠诗仙聪明过人,行不行?吃你的吧……” 刚说到这里,忽然听见“咚”的一声响。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名大汉竟然倒在地上,昏了过去,手中兀自紧紧地抱着那柄“破天刃”。 第一百三十五章 江湖救急 马小兔抢上前去,只见那汉子脸若金纸地躺在地上,满脸于思、憔悴异常。 “兄台,你醒醒,醒醒啊。”马小兔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见他毫无反应,便伸指掐住他的人中,又让店小二拿来一块热毛巾,给那汉子敷在面上。 “他这是怎么了?”马小兔皱眉问道。 “唉哟,几天没有吃饭饿的。”店小二倒是快言快语:“他好像就住在这附近,家里有个生病的老娘。据说急需等钱治病,所以他时不时地在这附近转悠,想把这把刀赶快卖出去。” 他见马小兔没有不耐烦的样子,而是在凝神静听,这才又接着道: “这人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见他有点怀才不遇的样子,就好心给了他一些客人没吃完的饭菜,结果他说也不说就把菜带走了,第二天又来找我,让我再施舍他一些饭菜给他老娘带回去。我看他是个孝子,也就咬牙再帮扶了他一把。 谁知道第三天他又来了,唉哟这下我可顶不住了,天天这样那掌柜的还不以为是我把饭菜私下都拿回自家去了啊?那我的饭碗还要不要了? 他在这里卖刀时日不短了,价钱要得这么高,谁肯买啊?我劝过他不妨价格放低一些才好出手,早点换些钱生活治病才是正经,他却拧着不肯。现在好了,把自己都饿晕了也没卖出去,看来这把刀最后只有进当铺的命喽,到时估计连一百钱都卖不到,唉!” “哦……”店小二叽叽呱呱地说完,马小兔陷入了沉思。 “公子……”地上的大汉不知何时已经苏醒了过来,勉强笑了笑,露出一嘴森森的白牙,有气无力地道:“还买刀吗?价格……我可以再……让让。” “小二,你去给我搬张椅子过来。”马小兔吩咐道,见小二在那里犹犹豫豫地不动,心念一转,喝道:“快去!掌柜的要是不同意,结账的时候你让他来找我!” “好叻!”店小二这才放心地去了。不一刻工夫,就气喘吁吁地抱着一张椅子跑了回来。 马小兔伸手扶起那个大汉,感觉他手臂冰凉,似乎还在冒冷汗,看样子已经虚弱到极点了。 “来,兄台,先坐一坐。”马小兔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转头又吩咐道:“小二,去给我煮一碗红枣姜汤过来。” “公子,我不用……”大汉虚弱地道:“公子若真想帮我,就把小人的这把刀买了就是。” “不急不急,刀的事情可以慢慢说。”马小兔接口道:“我观兄台也不像是没本事的人,怎么如今潦倒到这份儿上?你不能凭自己本事去想想办法吗?” “小人是个粗人,除了会一点武艺,别的什么都不懂。”大汉无奈地笑笑:“可这年月,武艺能有什么用,一般的人家用不上,用得上的人又要我去做那些违心的事,我……实在是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 “哦……”马小兔不觉有些动容,以他眼力来看,这个大汉就算去抢,也不至于过得如此穷困潦倒。但他宁可挨饿,也不去作奸犯科,这份人品就值得敬重了。 想不到市井之中,也有这种不饮盗泉之水的志士,马小兔不禁高看了大汉一眼。 “公子,汤来了。”店小二在身后说道。 “哦……”马小兔接过汤递了过去:“兄台,先喝点汤,然后再垫垫肚子,待会儿有了力气咱们才好商量买刀的事儿。” 大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端过碗喝了下去。他一面喝,一面喘气,手在发抖,腿在抽筋。 “看样子你是虚极了!现在你还不能多吃东西!”马小兔转头又对一旁的慕云心道:“云心,去把咱们桌上的那碗金丝肚羹端来。” 人如果长时间没有进食,肠胃功能会大大减弱,此时不能迅速进食,否则骤饱之下无法消化,会因为贪吃而胀死。眼下这个大汉就是这种情形,此时只能让他先进一些流食,扶保住元气,再徐徐恢复正常饮食。 一闻见端过来的肚羹香味,大汉就忍不住连连咽着唾沫,抖抖地接到手中,恨不得一下全都吞进肚里,但他想到,过于露出馋相,好像是在暗示人家不够吃,还要再吃一碗似的,所以不得不强自忍耐,竭力装得很斯文从容地,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 这副样子看在马小兔的眼中,感觉却又有所不同。在这种情形之下,大汉还能顾及这些细节上的东西,可见他的出身并不是那种纯粹的社会底层,而是受过一定教育,且拥有很强的自制能力。 不过,看来还是饿得狠了,肚羹喝得精光干净之后,大汉脸上还是不知不觉地露出了一副恋恋不舍的神情。 见马小兔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大汉不禁脸上一红,放下碗讪讪地道:“让公子见笑了。” 马小兔和声道:“谁无虎落平阳日,终有风云再起时。一时的失意代表不了什么,至少兄台的这一身傲骨,已足以让在下钦佩不已。” “呀,公子……”一贯以英雄流血不流泪自诩的大汉,听到这样掏心掏肺的知心话,心里升起的那一股知遇之感,便如孤独行走在黑暗中的旅人,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簇明亮的灯火。那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感觉,就好像将疲惫的身体泡到了暖洋洋的温泉里。 “兄台,如果不嫌弃,一起入座吧。”马小兔心中一声叹息,嘴上向大汉发出了共进晚餐的邀请。 “这个……”大汉看了慕云心一眼,婉拒道:“公子携美眷赏月,小人怎好滋扰?” “哈哈哈哈……”大汉无意的一句话让马小兔心花怒放,慕云心的一张脸却红得快要烧了起来,在马小兔身后嗔怪地踢了他一脚。 马小兔哈哈一笑道:“兄台,不要紧的,拙荆也不是那种不通世务人情的古板女子。”这一下更是厉害,慕云心几乎都要气得晕了过去,又不能当面发作,只得用手狠狠地掐在了他的腰际。 “公子厚谊,小人铭感五内,但这顿饭,小人却真的吃不下。”大汉语气虚弱但却坚定地道:“家中还有饥肠辘辘的六旬老母,小人实在无心在这里跟公子把酒言欢,请公子恕罪。如果公子真想帮助小人,可否……”他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去,羞愧却又殷切地道:“买下小人家传的这把宝刀,那就是对小人最大的恩赐了。” “那这样吧。”马小兔见他诚意拳拳,也能体会到他此时的那种心情,便道:“我今天身上确实没带那么多钱,你告诉我你住哪里,明天我再来找你。” “小人住在西四胡同十三弄六号,门前有棵大榕树的那家便是。公子如果找不到,可打听小人的名字‘尉迟忠’。”大汉精神大振,满脸都是绝处逢生的喜悦。 “尉迟?兄台祖上该不会是尉迟敬德吧?”马小兔嘿嘿一笑。 尉迟忠摇头苦笑道:“小人如今混到如此地步,着实有些辱没先人,祖上之名不提也罢。” “那好,明日午时左右你在家中等我。” “多谢公子,那小人就先告辞了。”尉迟忠感激地向马小兔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尉迟兄,稍等。”马小兔把慕云心拉到一边,低声商量几句,然后走过来道:“我们刚刚点的一桌子菜,有几样还没来得及动,我让小二包好给你带回去,你跟你娘好歹先对付一顿。另外再给你买一些馒头包子,你现在的肠胃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能先吃这些慢慢养着。没有重新给你点菜是因为你出来这么久了,你都饿得这样,估计你娘恐怕也不大乐观,所以让你赶紧回去。” 他又摸出一张一百钱的银票,塞在他的手里道:“这是这把刀的定钱,尉迟兄先拿去应应急。这下再有人出更高的价钱,你也不能反悔了哦,呵呵。” 尉迟忠大为动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神色复杂地冲马小兔深深一抱拳,道:“尉迟多谢公子援手之德。”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云心之心 “好了,人家都走了。”看着马小兔盯着尉迟忠的背影在那里沉思,慕云心不禁嗔道:“你晚上还吃不吃饭了?” “对不起啊,云心。”马小兔回过神来,柔声道:“你都饿了吧?要不你在这里先点着,我出去给你买点小吃回来先垫垫肚子,好不好?” “我不饿,你不用出去买了,就照着刚才原样点一遍就是。”见他对自己异常体贴,慕云心只觉得心里甜甜的,不禁嫣然一笑。 “我觉得,你好像对此人特别感兴趣,是不是?”吃完饭走回书院的路上,慕云心这样问道。 “不是感兴趣,而是觉得不忍心看到英雄末路,壮士途穷,能帮他一把就帮一把,又不会少块肉。”马小兔耸耸肩道。 “你明天最好……别去那个西四胡同。”面对马小兔征询的眼神,慕云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自然:“你恐怕还不知道,那里是全东京最乱的地方,我……你去了怕不安全。” “哦……”马小兔笑着看了看她,道:“原来我的云心也开始关心我了啊?” “讨厌!”慕云心啐了他一口,补充道:“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是同学嘛,互相关心是应该的。” 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如果一个男人问一个女人,你是不是对我有好感?女人的做法通常会是下面两种: 如果她喜欢你,那么你在此时此刻,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她对这个问题的正面回答,她要么会死不承认,要么会给你一个欲盖弥彰的答案;但她如果不喜欢你,那么你的问题会在第一时间得到解答-当然,她的语气和答案永远是最让你绝望的那种。 “呵呵……”马小兔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语。 “你……你笑什么?”慕云心嗔道。 看着慕云心娇俏又羞涩的脸庞,马小兔的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若是让瓶儿、芸芸和云心三人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她们各自会是怎样的表现呢?哦,瓶儿通情达理,想必没有太大问题,芸芸这个小辣椒多半会对老子拳打脚踢,云心就有点伤脑筋了,也不知道她对三人行到底怎么看?哦,还忘记允儿这个越来越熟的小妖女了。唉,真是伤脑筋啊。 “冰糖葫芦……”身边的慕云心忽然惊喜地叫了一声,向着一旁的一处摊位小跑了过去。说也奇怪,慕云心好像对很多东西都是那种可有可无的样子,唯独对这个冰糖葫芦情有独钟。难道她一点都不担心会长胖吗?马小兔很纳闷地想。 “这位小姐,小老儿马上要收摊了,本来三钱一串的,现在两串收你五钱可好?”白头摊贩笑容可掬地道。 “大爷,来两串。”马小兔递过去银子,道:“这是六钱,卖完了你好早点回家。” 白头摊贩大喜道:“多谢公子。”从草杆子上取下两串又红又大的冰糖葫芦,殷勤地递了过去。 “你呀,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还喜欢吃这些东西。”马小兔宠溺地看着慕云心道。 “人家喜欢嘛。”不知不觉中慕云心竟然用上了撒娇的口气,让马小兔的心中好一阵悸动。 马小兔把两串都递给了她,柔声道:“喜欢就慢慢吃,吃完了再回去。” “人家哪里吃得下,你以为人家是大肚婆啊!”慕云心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了一根。 “大肚婆?”马小兔古里古怪地一笑:“咱们进展得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哎呀……”慕云心蓦然明白了自己的语病,羞得满脸通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背转身道:“你这个登徒子,就知道欺负人家!”忽然又回过头来,没好气地道:“你不是最会砍价骗人的吗?刚刚人家卖刀,你砍价砍得比谁都很!现在明明五钱可以买两串的,为什么你非要给六钱?还有,你自己既然不吃,干嘛要多买一串?败家仔,小钱难道就不是钱吗?” 这一副口气就很有意思了,分明就是贤妻良母的持家之道,马小兔不禁心中大乐。 “呵呵,当然不是了。”马小兔看着她一副楚楚动人的小儿女姿态,不禁心中柔情大动:“我只是觉得,有一些东西,是不能折价的。” 慕云心一呆,蓦地体会到他话中的真正含义,突然觉得心中一阵剧烈的酸楚,竟然好似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至于为什么要买两串,”马小兔笑笑地继续说道:“那不是因为你喜欢吗?既然这样索性就让你吃个够,一串我看着你吃,另一串你吃给我看。” “你……你这个无赖,你今天非要把人家弄哭才甘心是吗?”慕云心再也忍耐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不要……不要对我这样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好……好害怕!” 一股剧烈的情绪波动似乎倏然席卷了往日那个人前人后都是一脸风轻云淡的慕云心,她梨花带雨地凝视着马小兔,脸上是深深的无奈和痛楚:“你……你答应我!” “你以后有了我啊!”见她这副神情,马小兔觉得心中大痛,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一把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云心,我会一直照顾你、保护你,你以后再也不用害怕了!” “我……我不要!”不知怎地,慕云心的娇躯急剧地颤抖起来:“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狠狠一把推开他,边哭边向前方跑去。 “云心,慢点,你等等我啊。”马小兔大急,三步并两步地赶了上去。 “云心,是什么让你这样害怕,告诉我,快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马小兔拉住了她的手,接着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大声说道。 “不……不……我不想,我不想!”慕云心哀伤地看着他,眼中是那种痛楚的绝望。她拼命地挣扎着,两串冰糖葫芦掉在了地上。 “那我要你告诉我,我现在就要知道!”马小兔霸道地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然后,面对着那张宛如仙子一般的俏脸上不住颤抖的红润樱唇,义无反顾地吻了上去。 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慕云心根本没有来得及反抗,嘴唇就已经被马小兔吻住,一股浑厚的男子气息蛮横地笼罩住自己,让她的身心倏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和震颤。 怀中玉人无力而生涩地任由自己予取予夺,她的香唇又糯又软,仿佛新剥荔枝般的甘甜,小嘴里芬芳的香津让他仿似品尝了世上最醇美的琼浆玉液。忽地,他的舌头挑开她的贝齿,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径自纠缠起她的香舌,恣意品尝起其中的甘美。 慕云心的脑中一片空白,惊恐、羞涩、甜蜜、沉醉、痛楚,百感交集,恍恍惚惚如在云端。 马小兔但觉樱唇柔软,香舌糯甜,鼻间闻到幽香扑鼻,心中不禁一阵意乱情迷。突然间,嘴上一阵剧痛,却是慕云心用力一口,将他上唇咬得出血,跟着在他的肩头奋力一推,眼中盈满了泪水。 马小兔吃惊地看着她,唇上鲜血淋漓:“云心,你不喜欢我吗?” 慕云心无奈而痛楚地看着他,浑身抖得像一片即将凋落的树叶。忽然,她怔怔地流下泪来,掩面飞奔而去,口中叫道:“不要……不要再跟着我……你这个无耻的登徒子,我恨你,我恨你!”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允儿发飙 马小兔的心里沉甸甸的,今晚慕云心的表现实在太令人费解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反复回忆今晚的各个细节,从开始到最后进展都非常顺利,而且从慕云心的表现来看,分明对他也是神女有意,那为什么最后对他的亲昵会是那样一种激烈的反应呢?如果说她只是纯粹地抗拒进一步的身体接触,那她的眼神应该是羞恼和愤怒,而绝不该是那种痛苦和绝望啊。 马小兔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忽略到的一个事实,偌大一个东京书院,慕云心又是众人仰望的女神,没道理她的身边会没有追求者啊。但是自从认识她以来,好像除了自己之外,还真没看到有别的男人在她身边出现。现在想来,这一现象极不正常。 一个正当妙龄的如花女子,身边竟然没有一个追求者,这是什么道理呢?难道她竟然……罗敷有夫? 不可能!仔细回想慕云心平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她对自己从之前的视若无睹到现在的芳心萌动,她所表现出的那种时而羞涩甜蜜,时而患得患失的小心情,以及片刻之前她对自己那些调情小动作的纵容,还有刚才自己吻她时的反应,都表明她还是一个初尝人间情事的少女。如果不是今天阴差阳错地突然攻陷她的心房,触及到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那一道心锁,估计两人之间依然还会这样不痛不痒的继续下去。 到底是一道多重的心锁,会让一个花季少女在突如其来的爱情面前,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幸福的甜蜜,而是窒息的压力呢? 想了半天,始终不得其解,马小兔的心情却慢慢平复下来。不管怎样,今天跟慕云心的关系都算是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至少,他已成功地在其心中突破了普通朋友的界限,而这一心理基础将在接下来的日子中不断地潜移默化,最终以润物细无声的研磨,将她的心彻底沦陷。 “看来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那把心锁的锁头!不管是谁锁上的,开锁的人都只能是我!”马小兔在心中发狠道。 心事重重地打开房门,正想去找铜灯点亮,突然觉得房中气氛有异,猛一转头,却见床前影影绰绰地,似乎坐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谁……”马小兔颤抖着声音道,浑身冒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我!”那人影幽幽地道。 马小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埋怨道:“允儿,是你啊,怎么也不点灯?你一个女孩子坐在这么黑的屋子里,也不害怕的?” 宋允儿冷冷地道:“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可害怕的?” 这小丫头今天怎么了,说话夹枪带棒的,莫不是姨妈来了?马小兔不怀好意地揣测道。 “我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还是像这样留下来……”马小兔自顾自地哼起了小曲,信手点亮了铜灯。 屋里倏然明亮起来,只见宋允儿端端地坐在那里,正恨恨地望着自己。 马小兔幽怨地道:“允儿,你也是的,大晚上的也不发个音儿,知不知道人吓死会吓死人的!” “吓死人?那你对人家慕姐姐又亲又抱的,那何止会吓死人,估计死尸都会吓得爬出来吧!”宋允儿连连冷笑道。 马小兔神情一滞,不悦地道:“允儿,小小年纪就学会跟踪大人,还这么毒口毒舌,这个习惯很不好。以后我看谁敢娶……去找你玩?” “屠小马,你这个无赖!”宋允儿的眼眶红了起来,她紧紧地咬着嘴唇,竭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勾三搭四,喜欢了一个又一个,有了我跟芸芸姐你还不够吗?你又去招惹人家慕姐姐干什么?你心里还有我的存在吗?” “哎哟哟……”马小兔吃惊地看着她,这一副怨妇的口吻似乎应该是蔡芸芸的台词才对吧?怎么会出现在了眼前这个小萝莉的嘴里呢? 仔细地打量了宋允儿一眼,这才发现几日不见,宋允儿的样子跟前几日似乎又有了不同,她就像一棵雨后长出的春笋似的,一天天地在自己的天地里,摇曳生姿地成长着,美丽着。今晚的她披一件嫩绿的烟翠轻衫,配一袭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灯下看来肤色晶莹,柔美如玉,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马小兔恍惚觉得几个月之前那个古灵精怪的小萝莉,跟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似乎是两个人。如今的宋允儿脸上再也看不到以往的那一丝孩子气,似乎在旦夕之间,就蜕变成了一个初具风情的青春美少女。 马小兔干笑一声道:“允儿,有些事情并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简单,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一些东西是你想象不到的。” 宋允儿哼的一声,抓住他话中的漏洞,一迭声地追问道:“我看到的简单?哦,也就是说,我没看到的时候,你们已经很不简单了是吗?还有,屠小马,我警告你,不准你再把我当小孩子,我宋允儿年纪虽小,但我的思想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幼稚!” “好,好,好,我们允儿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马小兔好声好气地哄道,走过去坐到了她的旁边,若有深意地道:“允儿,你怎么会知道我今晚约了云心的?” “我……”马小兔这一走近坐下,宋允儿猛然见到他唇上的创伤,更有几粒细细的齿痕,倏然之间怒火不可遏抑,一伸手,重重地打了他一个耳光。 “屠小马,你这个登徒子,我好恨……我好恨……我叫你不听我的话,我……我咬死你!”马小兔还在昏天黑地之际,宋允儿又已扑到他的身上,一张嘴,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啊!”马小兔一声压抑的惨叫,欲待挣扎,又恐弄伤了宋允儿,只得绷紧了身子一动不动。好在宋允儿只是撒气,并没有想要真的咬掉他的耳朵。 宋允儿咬过他的耳朵,又来到了他的脸上,狠狠地啃,深深地咬。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马小兔还是一动不动,宋允儿的动作却变得越发轻柔起来,咬着咬着,她嘤嘤地哭了起来,每咬过一处又轻轻地舔一下,又苦又咸的眼泪一滴滴地滴到马小兔的嘴里。 “你这个无赖,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放不下你?”宋允儿忽然放开了他,一头扑到床上,用力捶打着床板,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马小兔坐在床边,默然半晌,方才轻轻拍拍她的肩头,柔声道:“允儿,快起来,我们好好说说话。” 宋允儿双足乱蹬,哭道:“我不听,我不听。不管你说什么鬼话,以后别想再叫我相信。” “唉,其实我是想跟你说,今晚以后,我跟你慕姐姐可能就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什么?”宋允儿霍然坐起,脸上兀自挂着几颗晶莹的泪滴,道:“什么意思?” 马小兔叹道:“要是今晚你对我霸王硬上弓,我以后成了你的人,你慕姐姐自然就变成了我的大姨子,那当然就做不成朋友了!” “呸!”宋允儿忍俊不禁:“想得美!好像谁多稀罕你似的,还霸王硬上弓,谁上谁还说不定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速之客 “呵呵,谁上谁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要上得漂亮,上得难忘!”马小兔荡笑一声,又指指脸上的牙齿印,叹道:“我现在全身上下都被你的牙口包断了,这些牙印就是定钱和证据,你说除了你之外,还有哪个女人肯跟我在一起?” “你不要脸!”宋允儿再也按捺不住,“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委屈片刻之间被他几句话弄得无影无踪,不想这么便宜他,但是又想不到该说什么,只得没好气地道:“什么全身上下,人家只碰了你的脸而已!再说,谁让你先对不起我的,你看看你的……嘴,也不害臊,成什么样子了?”说到这里,自己的脸蛋儿却先红了,想是见到了自己在他脸上留下的杰作。 “允儿,男人脸上有黄金,你把我全身最值钱的地方都亵渎了,你要对我负责哦……” “做你的清秋大梦去!” 马小兔知道她还在气着自己,即令在当前这个三妻四妾仍属于社会常态的世界,一个女人再开明,遇到这种事情也会本能地吃味儿使性子。宋允儿情窦初开,又是刚刚尝到情爱滋味,好比小孩子对心爱玩具的那种下意识的独占心态,她从小又是娇生惯养,自然不能指望她能像李瓶儿那样通情达理。 而且人家已经明确地对自己表达过好感,而自己也接受了她的感情,那现在就不能不顾她的感受,还要对她的成长负起一份责任。 烛光下宋允儿俏脸晕红,双目微肿,不禁让马小兔又怜又爱。他拍拍自己的双腿,然后伸臂向她抱去,柔声道:“允儿小乖乖,来,坐到这里。” 宋允儿打开他的手,怒道:“拿开你的脏手!你跟人家不清不楚,又在外面拿又想家里有,你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马小兔不顾她的挣扎,双臂一紧,圈住她的手令她动弹不得,终于紧紧地抱住了她。宋允儿挣扎一阵,见他始终牢牢地抱住自己,心中却也渐渐软了。 “臭无赖,放开我!”宋允儿嗔道:“人家都快要喘不上气了。” 马小兔依言放开了她,把她扶正在自己腿上坐好,看着她微微一笑。 宋允儿没好气地道:“你笑什么,臭无赖?” 马小兔呵呵一笑道:“刚刚有人口口声声说不要把她当小孩儿,但是自己却动不动地就乱发脾气。是小孩还是大人,不是光凭嘴上说说就行的,最重要的还是看行动。你这样动不动就生气,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我看也成熟不到哪里去!” 宋允儿痴痴地看着他,忽然依偎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幽幽地道:“小兔哥,你很喜欢慕姐姐吗?” 马小兔叹了一口气,爱怜横溢地抚摸着她的一头秀发,道:“为什么要问这个?” “不为什么?”宋允儿幽幽地道:“就是很想很想知道。” “是,我喜欢,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她了。”马小兔想了想,正色道。.info[] “那芸芸姐姐呢?” “小家伙,你一天到晚尽操心人家的事情干什么?” “嗯……”宋允儿撒娇道:“我就要听,我就要听。” “我好喜欢芸芸的。” “那……我呢?”怀中的小美眉忽然抱紧了他的腰,心跳也不知不觉地加快起来。 “你……”马小兔苦笑着不说话了。 “我……我怎样?你……你不喜欢我?”宋允儿松开了抱着他的手,直起身来看着他,浑身簌簌发抖。 “你让我找不到一丁点不喜欢的理由。”马小兔重新把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柔声道:“每次我想到你的时候,我都不断地反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竟然会越来越喜欢你?” “小兔哥,允儿……允儿好爱你!”得到情郎如此之大的肯定,宋允儿不禁心花怒放,倏然站起身来,分开两腿正面骑坐在他的腿上,双手越过他的宽肩,玉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鲜嫩的嘴唇轻轻奉上,吐气如兰地道:“允儿今晚……什么都依你!” 两片嫩嫩的娇唇像舔水小鹿一般轻轻吻上了他的脸,吻过刚刚留下的那些齿痕,见到似乎没有什么危险,娇唇的主人变得渐渐大胆起来,犹犹豫豫地来到了他的嘴边。逡巡片刻,似乎下了决心似的,一条丁香小舌登堂入室,滑入了他的口中。 轻轻软软,缠缠绵绵,允儿爱意弥漫的热吻,撩拨起马小兔如火一般的浓情。他抱着怀中那个又香又软的身子,闻着她情动已极自然散发的处子幽香,感觉到一对挺立娇嫩紧紧地贴在他的胸上,随着主人身子的渐渐发热,而变得越发地绵软了起来。 “允儿,我们……不要这样……”趁着自己还没有彻底的化身月夜狼人,马小兔竭力地控制住自己快要喷发的热情,吃力地移开宋允儿的娇躯,以极大的毅力,口干舌燥地道:“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要不一会儿……院长要找你!” “我不管,我不回去,好哥哥,允儿今晚……要和你在一起。”宋允儿咬着嘴唇,目光如水,眼中满是亟不可待的春情:“好哥哥,允儿……喜欢你抱我!就像现在这样,紧紧地抱着我!” 这一声邀请彻底将马小兔的内心的坚持轰成了残渣碎片,他将身子往前一挺,紧紧地抱住了宋允儿,将身上的那处火热抵住了宋允儿光滑的小腹。与此同时双手顺着允儿的纤腰悠然而上,轻轻滑入了她的小衣,抚上了那一对柔嫩的娇挺。 从未有人光顾的一对新新玉团儿竟然已是初具规模,在他的轻抚柔捏下不断地变幻着形状,掌心一按一陷,指尖一弹一起,所触之处尽是滑嫩绵软的极乐之感。待到攀上那两颗春芽红豆,宋允儿已是心如鹿撞,娇躯不住颤抖,滚烫脸庞紧紧贴在他的胸膛,羞得闭上了眼睛。 忽地,宋允儿难耐地呻|吟了一声,却是那个登徒子几下捻搓,将自己胸前的两颗柔嫩化为了凸硬,同时小腹之下有一管烫硬紧紧地顶住了自己,来自那道管口的膨胀与火热似乎要将自己的身心都彻底融化。 迷迷糊糊中,一条又湿又热的舌头舔过自己的耳轮,只听见一个坏坏的声音道:“允儿小乖乖,下面我们做一做自由体操吧……” 宋允儿听他的口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嘴中却忍不住问道:“什么……什么叫……自由体操?” “就是身体自由地相互操练啊……” 宋允儿嘤咛一声,紧紧躲进他的怀里,浑身酥软乏力,却又倏然滚烫了起来。 “你……你要怎样,都随便你。好哥哥,允儿……允儿全身都是你的!”宋允儿羞得满脸通红,眼睛又紧紧地闭了起来。 这个小妞很勇敢嘛,马小兔无耻地大大吞了一口口水,左手揽住她的腰肢,右手再度攀去她的胸前一阵缓揉慢搓,待到她气息咻咻之际顺势而下,滑过她的纤腰、小腹、隆|臀,来到她紧绷的双|腿|之间,径自探向那一片秘境。 “咦?”鼻中忽然闻到一阵隐隐翻涌的血腥气,马小兔心中一动,慌忙抬手一看,只见掌中一片悚然的殷红淋漓。 “不会吧……”好似一盆冰凉的冷水兜头浇下,马小兔简直哭笑不得:“这他娘的比中头奖还小的概率都让我给碰上了,老天爷,你这样搞****搞死人的咧!”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追女神的高风险 “允儿……”马小兔无奈地停了下来,苦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小翘|臀,道:“你家亲戚来喊你回家了。” 宋允儿情动如火,正自又羞又喜地等待那神圣一刻的到来,忽觉情郎的手停了下来,身体也不复方才那样的火热,不禁大惑不解。 转念想到一个事实,不禁转过身子,趴在床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允儿小宝贝,你怎么了?”马小兔大为吃惊,他觉得自己才是最应该哭的那个人啊。 宋允儿啜泣道:“小兔哥,你还是不喜欢我,是不是?人家在书院哪有什么亲戚?你骗我也不找一个好点的借口,你分明就是嫌人家小,可是我以后还会再长大的嘛,呜呜呜……” “呃……”马小兔彻底石化了,敢情当事人自己还不知道!那这个小女孩进入青春期后的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呢?唉,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他的心中没来由地一酸。 “看来今晚还得先给她上一堂生理卫生课。”马小兔有点尴尬地道:“允儿,你起来,我跟你说几句悄悄话。” 宋允儿抽抽噎噎地抬起身来,马小兔把她搂在怀里,低低在她耳畔说了几句,又把那只“凶手”在她眼前一晃。 “哎呀!”宋允儿忽然觉得自己全身都像是要烧了起来,从头到脚,一张脸红得像要浸出血来。她捂住脸颊,羞得背转身去,不依地嗔道:“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欺负人家,要不人家怎么会……” 马小兔苦笑道:“好像不能怪我吧,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没听说能管得住女人的这个亲戚的啊。” 宋允儿羞道:“你还说,羞死人了!”嘤咛一声扑到在床上,把被子拉来盖住自己的小脑袋,只留一个小****露在外面。(..info无弹窗广告) “允儿,我们还是……”默然半晌,马小兔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好像说什么都不大合适,有些难以启齿。 宋允儿轻轻抬起身来,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忽然纵体入怀,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 “啊……”马小兔一脸的目瞪口呆,连连道:“这个不行,绝对不行,那样……对你以后不好!”马小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些,以免惊着了这个在成长的岁月里、因为缺失母爱还不知道女人的那些禁忌的可怜小女孩:“允儿,我先送你回去吧,等你……好了……我们再说,好吗?” 宋允儿轻轻嗯了一声,抬起头来看着他,脸上依然是嫣红一片,样子糗糗的,似乎也对自己刚才的无知感到羞涩。 马小兔却暗中长出了一口气,还好姨妈她老人家及时赶到,要不干柴烈火一相逢,便省却许多步骤,真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唉,老子越来越邪恶了,如今连对小女孩都没有什么心理障碍了,这可怎么得了哦…… 经过这一番风波,宋允儿的心结解开了许多,虽然今晚未曾跟情郎真个消魂,但她在心中已经把自己归为马小兔的人了,想到自己整天穷追不舍,紧赶慢赶,终于赶在了慕云心和蔡芸芸的前面,脸上的神色不禁有些微微的自矜与得意。 “允儿,外面可能有点冷,你把这件衣服披上,我送你回去。”马小兔见她双手拢了拢肩,急忙在床头拿起一件长衫,给她披了上去。 宋允儿心中一暖,将那件长衫往自己胸前拉了拉,含情脉脉地道:“算你还有良心,今天的事情,人家就不跟你计较了。.info[]”忽地想起什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允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才是好女孩应有的美德哦。”看出了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告诉自己,马小兔信口鼓励了她一句。 “小兔哥,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去找慕姐姐了……”宋允儿鼓起勇气道。 “为什么?”马小兔脸色沉了下来。 “人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啦!”见到马小兔脸上露出不豫之色,宋允儿连忙分辩了一声。见他探询地看着自己,宋允儿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道:“慕姐姐跟我和芸芸姐都不一样,你跟她是不可能什么结果的!她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 “什么?有婚约?”马小兔大吃一惊,不禁双手抓住她的臂膀,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允儿,快,你快告诉我!” 宋允儿嘟着嘴道:“没良心的,就没见你这样紧张过人家。”见马小兔一张脸变得铁青,连忙道:“好了,我告诉你就是啦。” “慕姐姐是一年前通过特招大赛入学的,我记得她入学的时候,万人空巷,那场面一点不比你桃花仙入学时的阵势弱。 慕姐姐蕙质兰心,秀外慧中,可说是万里挑一的才女和美女,入学之后,就受到了书院男生的一致推崇,还把她评为了‘东院女神’。 不过太有名了也很麻烦,自从慕姐姐得了那个女神的称号,就不断有男生前赴后继来跟她搭讪示爱,甚至还有人搞了一个什么‘云心社’,写出了一本书叫什么‘捕神秘籍’,嘿嘿,据说还卖得不错,一群痴心妄想的癞蛤蟆……不过,他们很快就尝到了苦头,并有人为此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宋允儿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看了马小兔一眼,见他在凝神静听,便又接着说了下去: “如果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从慕姐姐入学开始算,她的身边一共出现过四个追求者,但是,这四个最后的下场也最惨!”宋允儿脸上现出一抹惊容:“一个离奇失踪,一个意外残废,一个勒令退学,一个突然发疯!从那以后,慕姐姐的身边终于清静了,再也没有男生敢对她公然示爱了。” “不会吧,这么邪性!”马小兔瞠目结舌,倒抽了一口凉气,泡妞竟然还会遭遇这么离奇惊悚的事件,那岂不是自己追求慕云心也存在着极高的风险了? 马小兔想了想,又问道:“那这些事情跟云心有没有婚约,两者又是怎么扯上关系的呢?” “刚开始大家都没往这方面想。”宋允儿道:“不过,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这么些离奇的事情,你说如果没有人在后面搞鬼,那谁会相信?有一阵子书院里传这几件事传得相当离谱,各种各样的传言都有,最扯的一则传言居然说慕姐姐是个女妖怪,专门来带男人下地狱的,哈哈,笑死我了! 后来,慕姐姐身边的追求者就越来越少了,因为大家都害怕自己是那下一个倒霉的人。果然,从此以后书院里面就再没有男生受到过什么伤害了。因此大家断言说,慕姐姐肯定是有了婚约的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一个非常有背景的人,因为只有男人才会对美女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哦……这么说,云心到底有没有婚约,这也只是大家的揣测,并没有得到最后的证实,是吗?”马小兔追问道。 “怎么没有?”宋允儿酥|胸一挺:“我亲口问过她的呀!” “你怎么问的,告诉我!”马小兔紧紧盯住她的眼睛,追问道。 “我说,慕姐姐,你是不是已经嫁人了?所以那个人才会把你盯得这么紧,不准别的男人接近你!”宋允儿嘟着嘴道。 “那她怎么说?” “她……什么也没说,光是哭!后来我又问过她一次,她显得非常烦躁,这以后我就再也没问过了,但这些表现不已经非常明显了吗?”宋允儿一脸笃定地道。 “小鬼头,心眼儿倒挺多。”马小兔笑骂一声,又道:“嗯……允儿,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四个人当中,最接近云心的追求者,跟她进展到了哪种地步呢?” “切,没有任何实质的进展,他们甚至连慕姐姐的手都没有碰到过!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不要脸啊,哼!说他们是追求者只不过因为他们采取过行动,而不像其他的那些男生那样光说不做。不过呢,”宋允儿忧心忡忡地道:“这现在也成了我最担心的地方。他们什么都没做就已经下场这么惨了,你对人家慕姐姐又亲又抱的,那你岂不是更危险吗?” 说到这里,宋允儿忽然流下泪来,返身又紧紧地抱着他道:“小兔哥,你不要再跟慕姐姐来往了好不好?允儿好害怕……好害怕有一天你像刚才那几个人一样,会突然间就不见了受伤了,允儿现在不能没有你呀!你答应我好不好?除了慕姐姐以外,你喜欢谁我都不管,好不好?” “嗯……”马小兔心中大为感动,紧紧地抱着她,深深吻住她的额头:“允儿,为了你,我会好好地活着,好好地保护你!”心中不由自主地又浮起一道美丽的倩影,无声地道:“云心,这也是我对你的承诺!” 第一百四十章 软玉馆遇袭 送完宋允儿回来,马小兔很担心一会儿蔡芸芸会不会也来夜审,还好也许是老天觉得今天把他也捉弄够了,不忍心再难为他,于是在他提心吊胆地回去之后,终于让他睡了一个踏踏实实的好觉。.info[] 次日清晨照例是雷打不动的晨练,只是今天早上却没有再看到那道熟悉的倩影。马小兔平抑心情,依旧一板一眼地按照平日的计划练气、练拳之后,方才一路小跑着回去。 刚到门口,就见到一人在门口有如热锅蚂蚁般地走个不停,定睛一看,竟然是招丰。他一副好像刚刚被人从被子里拖出来的样子,衣衫不整、发饰凌乱,显得极为失措。 “咦,招兄,怎么是你?”马小兔走进前去,疑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唉哟,兄弟,”招丰宛如一下子找到了定心骨,一把抓住他道:“快,快跟我去软玉馆一趟,出事了。” “出事了?”马小兔一脸愕然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昨晚上软玉馆被一伙不知从哪里来的强人砸了!”招丰一脸的担心之色:“唉,也不知道楚儿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怎么会这样?”马小兔大惊失色,道:“招兄,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马上就跟你走。” 马小兔迅速收拾停当,叫上招丰,便准备赶出书院。刚一出门,迎面却遇到了蔡芸芸。 看见马小兔一脸的行色匆匆,蔡芸芸不禁奇道:“你们俩这是要去哪儿?” “哦……”马小兔转头对招丰道:“招兄,你先去叫一辆车等着,我跟芸芸说句话马上就来。” 招丰匆匆先行,马小兔拉着蔡芸芸走到一边,忽然在她脸上轻轻一吻,然后紧紧抱住她道:“芸芸,这两天我好想你!” “哎呀!”蔡芸芸未料到情郎竟然在此时此地对自己说那样深情的话,不禁又惊又喜,本来满腔的诘问也化作了烟消云散,狠狠地掐了一下他道:“坏胚子,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坏事?要不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来哄人家?” “没有。”马小兔深情地看着她道:“就是单纯地好想好想你。” “我……我也想你。”蔡芸芸含羞依偎进他的怀里,道:“你这个坏胚子,这两天又疯到哪里去了,也不来找我!现在又要跟招丰去哪里?” “招兄的一个好朋友出了事,恰好我也认识,所以我要陪他去一下。一会儿你帮我去云心那里,让她替我给院长请个假。[..info超多好看小说]”马小兔又紧紧地抱了她一下,道:“乖宝贝,这两天我可能都会比较忙,如果没时间陪你,你一个人要好好的哦。” 蔡芸芸见他神情之中说不出地疼惜自己,一颗心甜得好像泡进了蜜里,嗔道:“谁要你陪了,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你去忙吧!” 马小兔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掉头而去。 “喂!”身后的蔡芸芸忽然叫了一声,马小兔回过头,只见她正在痴痴地望着自己,眼中一片深情无限:“早点回来,我……等你!” 一路无话,马小兔技巧地问了招丰几个问题,在到达软玉馆之前,他已经成功地在招丰心中将乔海峰塑造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乔海峰,你太卑鄙了,竟然对一个弱女子也能下手。”招丰咬牙切齿地道。 马小兔忧心忡忡地道:“招兄,如果真是他干的,估计他是想撕破脸了。唉,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心胸狭隘、丧心病狂,我看,招兄你……”他若有深意地加重了语气:“你也要当心一些才是。” “我当心什么?”招丰愕然道。 “上次的赌赛,最近的宁府寿宴,乔海峰都看到了你我在一起,而以后你还会跟姚楚儿关系越来越密切。照我看,他也会越来越仇视你。他这种奸险小人,什么事干不出来?”马小兔不遗余力地帮乔海峰塑造着穷凶极恶的形象。 “切,就凭他……”招丰不信地道:“他敢?我跟他斗了这么多年了,也没看他敢把我怎么样!” “呃……招兄,有一句话小弟不知当讲不当讲?”马小兔口气有点吞吐起来。 “咱们自家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说你说。” “所谓‘世易时移,古今一也’。不错,以前你虽然跟乔海峰有过争执,但那些最多也就是意气之争,其实双方并没有涉及太多根本的利益。但现在形势已经变了。”马小兔深思熟虑地道:“上次赌赛他输了一笔不菲的钱财,这次寿宴上又栽了一个大大的跟斗,你想想,如果有人这么不给你招大少面子,你对他会是一种什么观感?” “那我肯定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招丰很快进入了角色。 “对啊,而且这种仇恨还具有很强的传染性。你想,这两次乔海峰丢脸的时候,你都身在局中。他会认为这是一种巧合?他会那么友好地认为你一点都没有参与?你想想,如果换作是你,乔海峰对你出手的时候,他身边也有一个这种在旁边看起来挺重要的人物,你会对他毫无怨言,毫无怀疑? 现在你招大少还只是设想一下,本身并没有遭受那些损失,都已经气成这样了。他乔大少在这个圈子里,跟你一样是个吃得开的人物,他的心胸还远远没有你这样开阔,你说他还能不下毒手?他还能像以前那样,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去软玉馆的时候,姚馆主就说,凤栖堂之所以会对付她们,背后可能就是乔海峰在推动。现在,宁府寿宴才过,乔海峰刚刚栽了一个大跟头,跟着软玉馆就被砸了。这难道还看不出这几者之间的联系?照我看,这很大可能就是乔海峰在向我传递一个信息!” “是什么?”招丰有些紧张地道。 “他是要告诉我,他将毁灭一切跟我有关的人和事!软玉馆只不过是目标最大,首当其冲罢了!”马小兔郑重地道。 “乔海峰……”招丰牙齿咬得咔咔作响:“我不会放过你的!” 话说到这份上,够了,马小兔知趣地闭上了嘴,让这股情绪在招丰的心中自行发酵。 一到软玉馆,就见到两人在大门那里,走上走下的忙忙碌碌,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条软尺,另一人拿着一本在做记录,看样子好像是在量什么尺寸。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打虎三人组 马小兔先下了车,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那两人见他气度不凡,自有一股威仪,连忙就住了手。.info[]其中一人躬身赔笑道:“这位公子,我们是‘匠人坊’的工匠,是姚老板让我们来的,说要重新装门,我们这是在量大门的尺寸,好照着重新做一面。” 说话间里面跑来一人,又是那位周姐姐,见到两人前来,不禁喜形于色,道:“屠公子,马公子,你们来了!” “周姐姐,”招丰奇道:“怎么你现在开始做知客了吗?” “你们继续,早点把大门做好了拿来安上。”周姐姐先吩咐了那两人一声,然后恭敬地把两人迎了进去,叹道:“我不作知客就没人了!昨晚上不知从哪里来了一群天杀的狗才,又打又砸的,馆里的男人都被打伤了,现在这里根本无人招呼,我再不来前面帮衬一下怎么行?” “啊?竟然砸得这么严重?”马小兔暗吃一惊。 “姚馆主没事吧?”招丰急问道。 “还好,只是受了一些惊吓,正在里面休息呢。”周姐姐道。 “快,快带我去看看!”招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不可耐。 “唉哟,我的小爷,你轻点,姐姐可经不住你这番抓拿!”周姐姐一声痛呼:“你放开,你放开,我这就带你去还不行吗?” 途经各处,一夜的整饬之后,软玉馆大体恢复了原状,只是间或看见堆在墙角的一些碎片木屑,墙上不曾洗净的黑色污渍、几处被人扯下的随风飘扬的帷幔,还有园中假山之上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痕,依然能看出昨晚这里曾经遭到过的剧烈冲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姚楚儿住在馆里最深处的一座二层小楼上,周姐姐把两人带到一楼厢房之后不久,姚楚儿就和妙妙联袂翩然而至:“招公子,屠公子,你们来了!” 妙妙还是那副娇憨可爱的样子,一见到马小兔,脸上就不禁露出一丝兴奋的喜悦,福了一福道:“招公子好,屠公子好。” “楚儿,你没事吧?”招丰急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关切地伸出手去。 姚楚儿轻轻地“嗯”了一声,不留痕迹地避开了他,福道:“多谢招公子关心。” 招丰一滞,讪讪地将手缩了回来,脸上神色甚是怅惘。 马小兔见状,咳嗽一声道:“楚儿,昨夜之事到底为何?” 姚楚儿苦笑一下,正要说话,妙妙已经气愤愤地抢道:“一群下流胚子混账行子,还想对楚儿姐动手动脚,我真恨自己不是男人,否则我肯定上去踩死这群癞蛤蟆!” 招丰一听,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道:“妙妙,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楚儿苦笑道:“吃了这碗饭,遇到这种人还不是早晚的事情,不说也罢。妙妙,别说了,没得坏了大家的心情。” 妙妙气鼓鼓地道:“我就要说,被人欺负我们忍了,连在自己家里发发牢骚也不行吗?难道还指望着有青天大老爷替我们做主啊?” “好了,妙妙,我都说了……” 马小兔目光闪动,忽地接口道:“楚儿,不要怕,有招兄和我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们。招兄,你说呢?”桌子下面踢了招丰一脚。 招丰连声道:“就是,就是,楚儿你说出来,我……我们给你出这口气。” 姚楚儿不答,沉吟不语。 “楚儿,我觉得可能你把一些东西想得太复杂了。”马小兔缓缓地道:“有些时候,有些人有些事找上门来,我们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想的是息事宁人,但对伤害你的人来说,他看到的是你的屈服和软弱,他不但不会因此收敛,反而会助长他下次对你进行更大伤害的气焰。所以,我们要迅速地亮出我们的爪牙,给予对方猛烈的反击。只有打得他痛,打得他觉得惹不起你,你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他又有意无意看了招丰一眼,然后慨然道:“楚儿,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我跟招兄替你做主!就算他们是铜皮铁骨,我跟招兄也要把他们熔金化铁!招兄,你说是不是?” “楚儿,你说吧!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这样猖狂!”招丰一脸狰狞地道。 姚楚儿沉吟半晌,终于幽幽地道:“他们好像是虎头帮的人!” “什么?竟然是他们?”马小兔一声惊呼。 “怎么?”姚楚儿和招丰异口同声:“你认识他们?” “岂止认识!”马小兔一声冷笑:“简直就是铭心刻骨!我的家人,还有我的事业,都差点被这个虎头帮毁掉。而且,如果是虎头帮的话,我已经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砸你们软玉馆了!” “为什么?”这下是招丰、姚楚儿、妙妙三人,一起紧紧地盯住了他。 “因为我们的一个老朋友。”马小兔冷笑道:“乔海峰!” “怎么会是他!”姚楚儿不可思议地道。 “严格地说,软玉馆是受了我的拖累。”马小兔一声轻叹,道:“软玉馆的那场赌赛,他大败亏输;后来又在另一场场合,再输给我五十万,外加他在东京上流圈里的面子。具体情况一会儿楚儿你可以问问招兄。因此,他早就对我恨之入骨,他想毁掉一切跟我关系密切的人和事。虎头帮就是他的拳头,前些日子他们想来暗算我,但是没有成功,现在估计是狗急跳墙,开始明火执仗地动手了。” “那这样你岂不是很危险,屠公子。”妙妙着急地道:“那我们不如现在报官吧!” “报官?哈哈!”马小兔大笑道:“我又不认识什么官面上的朋友,报官也没人肯管!不如索性放开手脚跟他们拼一场,好歹也不枉自身为男儿一场!” “屠公子大有古之豪杰侠士的壮烈之风,请受楚儿一拜!”姚楚儿目放异彩,款款站起对他行了一礼。 “兄弟,你放心吧。”招丰咬牙切齿地沉声道:“你放开手跟他们干,官面上的事情,我负责给你善后!” 马小兔欣喜若狂,脸上却是一副慷慨激昂的表情:“招兄,此事将你卷入非我所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照我看,不如这样,”他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凛然,道:“这段时间,你就在后方把楚儿她们照顾好,我去前面跟他们拼。我无牵无挂,这一身傲骨就跟他们痛痛快快地拼一场!这样的话,乔海峰他们会把主要目标放在我身上,你们就没那么危险了。” “兄弟不可!”招丰连忙制止。 “屠公子切莫冲动!”姚楚儿一脸慎重。 “屠公子不要!”妙妙大惊失色,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儿,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 “好了,屠公子。”姚楚儿嗔道:“既然此事已经牵扯到了我们三个,大家同舟共济才是正经,你切不可一时冲动,孤身犯险。”她看了妙妙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你看把我们妙妙都担心成什么样了?” “楚儿姐,”妙妙大窘,面红耳赤地道:“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个事情可以从长计议,屠公子用不着这么快就作决定。” “你们大家都说得非常对,是我太莽撞了!”马小兔立刻从善如流,下面一句话就把三者同盟敲成板上钉钉:“就照招兄的意见,官面上你负责,江湖人手由我来分派,楚儿和妙妙这段时间把软玉馆全力维持好!” 与此同时,他雷厉风行地发布了第一条指令:“妙妙,去拿一张信封和信纸过来!我马上给你们软玉馆调一些人手过来,先把这段时间馆里的人手撑起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娱乐整合营销 马小兔的那封信是写给李猪儿的,信里只交待了三件事: 一是让他带一千二百钱到软玉馆来; 二是让他调集三十名弟兄随行赶至软玉馆听用; 三是让他做好充分准备,应对虎头帮近日的疯狂反扑。 写完信之后,马小兔让姚楚儿安排一人前去给李猪儿送信,他则问起了凤栖堂这段时间以来的动向。 软玉馆和凤栖馆打擂台,两边的对垒人物分别是妙妙和步云烟,从对抗阵容来说,妙妙不管是名气还是技艺,都略逊步云烟一筹,因此软玉馆在对抗的初期处于了下风。 马小兔加入之后,他的《水调歌头》和《鹊桥仙》一唱而红,不仅一跃成为东京最流行的两首绝妙好辞,而且强行拉近了软玉馆和凤栖馆的身位差距,连带还抬升了演唱者妙妙的人气。 然而,就在两者之间的差距以一种可见的速度在接近时,凤栖堂也不知得了何方高人指点,忽然在几日之前,又推出了一种令人耳目一新的一种异域艳舞-波斯霓裳舞。据说这种舞跳起来格外热情奔放,而且舞者所穿衣物全是薄衣轻衫,纤腰款摆之间,酥|胸妙处若隐若现,引人遐思,一经推出便受到了广大狼友的热烈追捧。 这几日软玉馆的客流又开始呈现下滑趋势,现在又赶上被砸馆,经营更是雪上加霜。如果不尽快扭转这种不利局面,再持续一段时间的话,一旦大厦将倾,墙倒众人推,软玉馆将不仅仅面对凤栖堂一家对手,东京青楼的从业者们都会趁机落井下石,以将其彻底地挤出市场。到那个时候,场面就彻底无法维持了。 马小兔听到这里已经大致明白,对东京青楼如此激烈的商战有些始料未及,不过这也正给自己未来的经营提了一个醒。现下正好可以借软玉馆的舞台,来检验一下自己后世所知的那些娱乐营销策略,是否适用于这个时代。因而他在听过之后,便开始积极设想,如何才能摆脱目前的这一困局。 之前以为自己那两首词拿出来,怎么也能抵挡个十天半月的,到时候灵智龄也回来了,自己正好可以借着共同探讨的机会,顺理成章地跟她多多进行接触,慢慢培养感情。孰料人算不如天算,凤栖堂反击攻势如此迅猛,如果现在不帮软玉馆顶住并反击,估计等灵智龄回来的时候,软玉馆可能都摇摇欲坠、回天乏术了。 三人见他凝神细思,也不去打扰,自顾自地在那里小声地聊天。招丰求之不得,自然是乐不可支。 马小兔想起前次来软玉馆时,妙妙曾向他详细介绍青楼里的诸般规矩法门,曾经提到过一个四句的顺口溜,其中有两句叫“凤栖艺,软玉体”,可见凤栖馆的艺术造诣在整个坊间都是有口皆碑的,而软玉馆真正的强项其实并不在这里。让她们以己之短去攻人所长,能斗到这种水平,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 想到这里,心中渐有所得,原本还笼在一层云雾之中的一段设想,如今终于在他的头脑中渐渐丰富,并开始清晰地展现出来。 “楚儿,”他开口道:“你去叫几个身体最为柔软的姑娘过来,我要用!” “身体最为柔软的姑娘?”姚楚儿三人相视一眼,都是莫名其妙。 “公子,身体最柔软……是什么意思?”姚楚儿开口道。 马小兔满不在乎地道:“上次我来软玉馆的时候,妙妙跟我讲过你们四大青楼成名绝技,说起你们有一个什么‘软玉体’,那不就是身体柔软的意思吗?我就要找这里面最厉害的姑娘,那不就是身体最柔软喽?” “噗……”招丰正端起一杯香茶喝了一口,闻言忍俊不禁,一口喷了出去,接着捂住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兄弟……你……你太……无敌了!” “咯咯……屠公子你好坏,竟然开这种玩笑!”姚楚儿也是连连娇笑,若有深意地瞟了妙妙一眼。 “哎呀……公子,人家说的不是你那个意思啦!”妙妙又羞又臊,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红着脸儿道:“我去给两位公子再叫壶茶。”便翩然而去了。 待到招丰顺过气,把他拉到一边解说,他才知道,人家说的那个“软玉体”只是一个比喻,意谓软玉馆的姑娘们不仅个个身子都像上等的美玉一样又软又滑,而且肯应客人的要求采取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花式,倒并不是说身体本身就非常柔软。 也怪马小兔自己上次听话没听明白,如今摆了一个大乌龙,还把妙妙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搞得尴尬不已。不过他脸皮极厚,听完招丰的正解之后依然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脸上也毫无羞愧之色,倒让姚楚儿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姚楚儿忍住笑,道:“屠公子,你这么问,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聪明!”马小兔赞许地点点头,轻轻松松用接下来的一句话把刚才的尴尬化解了: “对抗凤栖堂的法子,就要着落在这个‘软玉体’上!” 姚楚儿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道:“屠公子,快快请讲,是要怎么一个着落法?” “以‘软玉体’为切入点,加入赌博、歌舞、演出、餐饮、政商联谊作为内容补充,实施全方位的娱乐整合营销!” “娱乐整合营销?那是什么?”姚楚儿跟招丰大眼瞪小眼。 “娱乐整合营销是一个大的整体概念表述,在它的下面必须有许许多多的枝干来进行支撑和补充,我们一个一个说……” 要把一个在现代社会都算是顶级的营销理论讲解给两个古人听,着实需要费不少脑子。马小兔尽量以深入浅出的理论阐释,配合具体形象的案例描述,大致让姚楚儿这位“职业经理人”懂得了他的意思,这期间妙妙已经走了回来,续了三壶茶。 在续第二壶茶的时候,妙妙告诉他,李猪儿他们已经赶到了,她把他们暂时安顿在前院的一排厢房了。马小兔点了点头,吩咐妙妙让他们等一下,他给姚楚儿讲完了再过去。 娱乐整合营销实在是一个太庞大的体量性工程,马小兔足足讲了一个多时辰,才把他的大致构想讲完。 最后,马小兔说道:“按照上述的构想,如果能把各个细节的支撑部分都得以完全的执行和实施,那么非但凤栖堂不在话下,我看整个东京的青楼都要唯你软玉馆马首是瞻。届时你们再好好地经营一番,假以时日,软玉馆必将异军突起,一骑绝尘,成为整个东京城最亮丽的一道娱乐风景!” “‘异军突起,一骑绝尘’,‘整个东京城最亮丽的一道娱乐风景’……”姚楚儿想到这一宏伟的蓝图画卷,不禁眼中的光彩越来越亮,整个人也在那里痴痴地沉醉起来。 “楚儿……姚馆主……”马小兔见她听了自己一席话变得痴痴呆呆,不禁心中一跳,暗道:“她该不会被我的构想吓傻了吧?也难怪,毕竟是两个世界,这样先进的营销理论,对她来说实在是有点太高精尖了……” 此时的姚楚儿心中却打起了另外一个小算盘:“这个屠公子如此优秀,如果以后他不再支持我们软玉馆,那他必将是我们最可怕的敌人,是否能想个什么办法,把他永远跟我们绑在一起呢?可是他年少多金,钱他是肯定不缺的了,那还可以用什么来吊住他呢?”心中想着,手里不知不觉中拿起茶杯,一口口地啜着,苦思无计。 恰在此时,妙妙见她杯中茶水已尽,便道:“楚儿姐,我给你再续一杯。” “嗯,好……哎呀,着哇……”姚楚儿脑中灵光一闪,情不自禁地一拍桌子。 “啊……”妙妙吓了一跳,差点没把茶碗打翻在地。 这刹那间,姚楚儿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从容的微笑,因为她自信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把钥匙。 “屠公子……”姚楚儿脸上满是谦恭之色:“楚儿刚才仔细想过你说的这套方案,高屋建瓴,气势磅礴,我想,它一定能为我们软玉馆开辟一个崭新的时代!我完全同意你的设想,从今天开始,我们软玉馆的所有人、财、物,都可以由公子任意调遣,公子可以按照自己的构想来自主展开运作,只需要在每次行动之前,告诉楚儿一声就行了。” “哦……楚儿,我想你是误会了。”马小兔哈哈一笑:“我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做那么具体的操作,何况我现在也只是说的一些理论,具体执行层面,还是需要你这个专业人士来掌舵。” “但是如果公子不进行实际运作,那你的这些理论始终还是会停留在目前的阶段,公子何不借这个机会,将理论上升到实践的阶段呢?不过公子的顾虑也有一定道理。”姚楚儿脸上绽放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好像一个猎人正不动声色地诱使猎物慢慢地走进自己布好的陷阱:“既如此,我把妙妙派给你作为助手,全力辅助你展开工作!” “我?”妙妙吃惊地睁大了眼,但在姚楚儿暧昧的眼风一扫之下,不知怎地脸儿一红,甜甜地低头道:“妙妙谨遵馆主吩咐!” “她?”马小兔吃惊地张大了嘴,觉得这有点像让美羊羊跟灰太狼搭档,但他却没有想到,主观跟客观因素在一定条件下是可以进行相互转化的,到时候,到底谁是美羊羊,谁是灰太狼,那还说不定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母爱的传奇 将义勇会的兄弟们安顿好,要求他们一切听从姚楚儿的吩咐之后,马小兔带着李猪儿去到了西四胡同,找尉迟忠买剑。(..info好看的小说) 原本马小兔打算自行前往,没想到李猪儿一听说他是去西四胡同,就死活要跟他一路,理由是“西四胡同太乱,大哥你身上又带着这么多钱,万一被人瞄上有个闪失怎么办?” “我应该还不至于那么柔弱吧?”马小兔分辩几句,见拧不过他的坚持,也就由得他去了。跟就跟吧,反正尉迟忠也不是什么美女。 虽然早就从慕云心和李猪儿那里对西四胡同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但当马小兔身临其境之时,才发现这里的破败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原有的想象。 眼前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空气里传来阵阵难言的恶臭,烂污淤泥腐土黑水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脚下的地面。马小兔大皱眉头,仔细在地上盯了半天,方才找准了下脚之处,一步一步,踮着脚尖向着巷子里走了进去。 “大娘,请问十三弄六号怎么走,据说那里有一棵大榕树。”走到一个十字交叉的巷口,马小兔叫住旁边一个挎着菜篮匆匆而过的老妇,亲切地问道。 老妇一怔,抬头打量了眼前的两人一眼。马小兔一身华服,像个贵介公子;李猪儿身形魁梧,恰似一个打手。这样的两人在这条巷子中显得如此扎眼,显然并非是来探亲访友。 老妇警惕地问道:“你们要找谁?” “尉迟忠。” “你们找他做什么?”老妇脸色一变:“他早就不住这里了,你们回去吧。” “嗯……”马小兔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昨天他还让我这位兄弟给他介绍一份工作,所以我今天特意来看看他。怎么他现在不住这里了吗?那真是太可惜了,一百钱银子一个月呢,他不在了也好,正好腾出一个名额,好多人抢都抢不到这次机会呢。”说完转身便走。 “公子且慢。”老妇脸上的僵硬冷酷就像春风化雨一样地融化了:“呵呵,老身有眼无珠,公子见谅则个。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找他收账的呢,呵呵。” “老人家此话怎讲?”正好还想探听一下尉迟忠的底细,看他昨晚上的话里有没有掺杂水分,眼前就自动送上门了一个包打听。 “唉,说起尉迟家的事,那真是苦婆婆含泪忆当年,伤心的话儿说到天亮都说不完。话说在三十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老人家,打住,打住!”马小兔一声干笑,阻断了她的长篇评书。 “我们一会儿还要去别的地方,没有太多时间,麻烦你就捡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让我们对尉迟忠有一个初步的了解就行了,比如他家有几口人、他曾经做过什么、他家中现在的情况如何,等等。” “哦,那就得从二十年前说起了。那是在一个风雨飘摇的夜晚……” “等下,等下,老人家,没有再近一点的时间了吗?”马小兔头大如斗:“要不我们还是自己去找找吧。” “切,凭我西四胡同‘快嘴李翠花’的名头,好心好意要给你们讲细一点,你们竟然还如此怠慢,真真不识好歹!爱听不听,不听拉倒,哼!”说罢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两人面面相觑,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李猪儿边笑边喘气道:“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神神叨叨的!” 马小兔摇摇头,苦笑道:“求人不如求己,算了,咱们自己再找找吧。” 这条胡同到处的房子似乎都长得一个样,而且也没有挂门牌号,更没有尉迟忠说的那棵大榕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行,不行,猪儿,这样找下去天黑了都够呛。要不你到哪里找个人过来问问吧,实在不行给点咨询费也成,这样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实在是太恼火了!”马小兔唉声叹气地道。 就今日的安排而言,马小兔并不打算一来就直接去找尉迟忠,让其在家里坐等的目的,其实是他还想最后打听一下尉迟家中的境况,看是不是真像昨晚所说的那样。如果是,马小兔不介意帮其一把;但如果对方只是一个优秀的生活演员,那马小兔将不介意让他的演技接受更严峻的考验。 片刻工夫,李猪儿就找了一个看上去颇为忠厚的中年汉子过来。看在三钱银子的面子上,那汉子详详细细地说了起来。 “尉迟他爹是个混蛋,他娘这辈子太不容易了,尉迟忠是个大孝子!”那汉子起头就是这样一句。 细问原委,才知道尉迟忠的母亲年轻时本是中京一户富户人家的丫头,有一晚男主人喝醉了酒对她施暴,怀上了他的孩子。由于男主人是入赘来的自己妻家,妻家又是中京的一个望族,因而他在这里说不起任何挺胸膛的话,再加之大妇生性奇妒,男主人生怕她知道了会找自己的麻烦,便力劝尉迟忠的娘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不行,你可以对不起我,但我不能对不起这个孩子;你不要,我要;你不养,我养!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大妇终于还是知道了尉迟忠的存在,她一反常态地让男主人把尉迟忠的娘接进了内堂,说要她安心养胎,为他家添丁进口,实际上却是打定主意,千方百计也要找机会打掉她肚里的孩子。 从尉迟忠的娘回堂的那天起,家中所有的苦活、累活、重活,全都让她一个人干,而且吹毛求疵,动不动就非打即骂。在十月怀胎的那段时间里,对别家女子来说是幸福憧憬的每一天,对尉迟忠的娘来说却是提心吊胆,度日如年。 这个平凡的女人怀揣着对自己肚中骨肉的那份与生俱来的母爱,以常人难以想象的忍耐力,度过了那有如地狱一般的十个月。最后,在尉迟忠即将出世的时候,大妇还让人把他娘关在柴房,试图让她死于难产。 尉迟忠是他娘自己用手从肚子里面拉出来的,生完之后就晕了过去,连脐带都来不及剪断。要不是上天垂怜,尉迟忠拼了命地啼哭,没准他娘就这样悄悄地走了。 谁也不知道是一种怎样的力量让那个纤纤弱质的女子在弥留之际,又奇迹般地苏醒了过来。她知道这个家里容不得她和她的孩子,所以在休息了一周之后,主动地辞工回了家。 谁知道大妇并未因此而打算放过他们母子,她指使管家派人到尉迟忠母亲的家乡散播谣言,说她不守妇道,人尽可夫,不知道跟谁生下了尉迟忠这个野种。尉迟忠的外公在当地也是一户清白人家,哪里受得了这些流言蜚语,一怒之下,就把她们母子逐出了家门。 从此,尉迟忠的娘就带着他一边讨饭一边谋生,从中京一路来到了东京,终于在这里安定下来,平时靠给人洗衣服、做女红维持生计,一针一线、一点一滴地把尉迟忠养大。所以他长大之后,对他娘极为孝顺,从来不肯让他娘受半分委屈。 现在老人家年纪大了,以前年轻时候遭的那些罪全都犯了,去年开始就时不时的浑身发痛、半年前开始慢慢发展到不能起床、不能自理。 尉迟忠本来是去年参军当了军户的,刚开始本来不想去,想在家照顾老娘。但是老娘很生气,说他如果不去就宁愿死在他面前,他这才忧心忡忡地去了。听人说一开始就在里面混得不错,前途一片光明。 但是在他打听到老娘现在的病情之后,他就再也无心从军了。他在一个晚上偷偷从军中逃跑,一口气不合眼地赶了三天三夜,才赶回了自己的家。那时候尉迟大娘已经完全不能动了,人也陷入了昏迷状态。尉迟忠背着他娘在东京一家医馆外面跪了一天一夜,终于感动了那个医士出手给他娘治病,而且没有收他一分钱的费用。 但是尉迟大娘养病要花钱啊,于是尉迟忠东拼西凑,欠了一屁股债,要不是西四胡同这里的房子太烂没人要,你们今天在这里就找不到他喽。 曾经好几次有媒人给他说过几户好人家的女子,都被他拒绝了,他的理由是要照顾尉迟大娘,大娘病得这么重,他不愿意给人家添负担,也害怕大娘跟着过去会受委屈。 听说最近他在到处卖他的那把宝刀,嘿,那把刀可是他们家里最值钱的宝贝了,比这房子值钱多了。尉迟恭是跟这刀一起长大的,平时宝贝得不得了,谁都不给看呢…… 你问刀从哪里来的?好像是尉迟大娘当年被自己父亲赶出家门的时候,大娘的娘亲偷偷拿出来让她带走的,说让她在路上带着防身,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坎儿,就把刀卖了,换点钱花。 唉,这娘俩,这辈子过得造孽哟……什么,你们是来买刀的,好好好,我这就带你们去! 中年汉子带头往前走着的时候,马小兔叹息一声,悄声问道:“猪儿,你身上一共有多少钱?” “除了大哥要我带的之外,我自己还有两百多钱。大哥,你的意思是……” “嗯,这是一对值得敬重的母子,我想尽可能地帮帮他们。猪儿,到时候你给尉迟忠在咱们会里安排一个事做,没准有一天他还会是咱们的一个得力臂助。” “嗯……”李猪儿深深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四十四章 当头棒喝 那汉子带着两人走到了一处又破又矮的小毡房前,停下了脚步,道:“这里便是了。(..info好看的小说)” 马小兔奇道:“这里?不是说有一棵大榕树吗?怎么没看到?” “一棵大榕树?这里从来没有过大榕树呀?”那汉子比马小兔还要惊奇:“我刘武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 忽然他一拍脑袋,笑道:“我明白了,他说的那棵大榕树在这里,你瞧。”他指着门前左侧的一溜土墙,上面不知是谁用刀刻了五个不大显眼的字:“一棵大榕树!” “呵呵……门前有‘一棵大榕树’五个字!原来是这么个意思,有趣,有趣。”马小兔不禁莞尔道。 刘武冲着里面喊道:“阿忠,阿忠,你在吗?” 房间里无人应答,片刻,响起一道虚弱的声音道:“谁呀?” “大娘,是我,我是刘武。”那汉子说道。 “哦,小武呀,忠儿出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那个声音问道。 “大娘,阿忠约了两个朋友今天来买刀,我把他们带来了。”刘武扬声道。 “哦,小武,那你快带客人先进来吧。” “好叻,大娘!”刘武当先走去推开门,站在门口道:“两位,请进。” 一进门,就闻到一阵浓浓的中药气息,举目一望,家中已是家徒四壁。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妇人脸如金纸地躺在床上,一双浑浊无光的眼神呆呆地打量着刚刚进来的两个不速之客。 “老身是尉迟忠的母亲,你们就是他昨天说的要买他宝刀的人?”老妇人虚弱地问道。 “大娘,昨晚是我跟尉迟大哥谈的。怎么他今天不在呢?我们说好今天这个时候在你家碰面的呀。”马小兔踏前一步,温声道。 “他怕你们找不到这里,午时还没到就去巷口等你们了,看来是跟两位错过了。小武,你先给两位公子倒杯水,然后你去帮我把他叫回来。” “大娘,不用客气了。”马小兔推辞道:“武哥,那就麻烦你再亲自去跑一趟了。” “公子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刘武见马小兔仪表不凡但却和蔼可亲,心中深觉倾倒,连忙道:“那你们坐一下,我去把他叫回来。”又转头道:“大娘,您好好养着,有什么事情,叫阿忠过来找我。” “已经够麻烦你们的了,小武,谢谢你了。”老妇人感激地道。 “你们随便坐吧,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刘武走后,老妇人转头愧疚地招呼道。 马小兔仔细打量了她几眼,虽然尉迟老夫人卧病在床,但眉眼之间依稀可见她年轻时的一番风采,看样子是受过一定教育的小家碧玉出身,恶劣的环境并没有完全消磨其早年的贤淑文雅。 “大娘,最近您身体感觉如何?”马小兔柔声道。 “唉,一天不如一天,我都不想活了,活着是忠儿的负担,我看着忠儿跟我一起吃苦,心里也难受。”老妇人说到这里,声音更加低沉起来:“忠儿一出生就没享过什么福,长大了好容易混了个军户,又赶上我这个不争气的娘……” “大娘,俗话说得好,儿不嫌母丑,子不嫌家贫,您是尉迟大哥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您可千万不能自个儿嫌弃自个儿啊!”他走过去俯下身,诚心诚意地道:“大娘,母亲永远不是儿子的累赘!儿子小的时候,母亲是儿子的屏障;母亲老的时候,儿子就是母亲的拐杖。大娘,给尉迟大哥一个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只有您重新振作起来,尉迟大哥才能再次找回自己的前途!” “公子,”老妇人的嘴唇簌簌发抖:“你……你为何要对老身说这些?” “因为我刚刚失去过自己的母亲,”马小兔伸出手去,紧紧地握住她垂在床前的枯瘦冰冷的手,动情地道:“我知道儿子失去母亲时,那种巨大的黑暗与悲伤。所以,我不想让尉迟大哥也感受这样的痛苦!大娘,您必须尽快好起来,尉迟大哥还等着您给他带孙子呢!” 一席话说得老妇人眼花直冒,她抹了抹眼泪道:“你这孩子,这张嘴可真是……啊,忠儿,你回来了。” 马小兔转过身去,眼前是尉迟忠那张质朴的脸,只是,此刻的这张脸上,还有着一抹浓浓的知心的感激和触动!他的嘴唇翕动几下,最终还是只说出来一句: “公子,你……你来了!” 马小兔见到尉迟忠之前已经打定了主意,决意出手帮他度过难关,此时见到他回来,笑了笑道:“尉迟大哥,我那把刀还在吧?” 尉迟忠显然还不大习惯这种玩笑,闻言滞了一滞,随即不好意思地道:“呵呵,公子又开我的玩笑了,除了你之外,哪还有别的人买?” 这一句话更让马小兔增加了对他的好感,尉迟忠虽然贫困,但却是一个品行诚正的君子。 “那好吧,先把咱们说好的买卖做了再说。”马小兔朝李猪儿点下头,李猪儿便取出三张银票,一起递给了尉迟忠。 “这……这是什么意思?”尉迟忠看到自己收到的银票竟然是一千四百钱,不禁有些迟疑。 “一千二百钱是你的刀钱,另外二百钱,是我借你的,你赶快带大娘去看病。她老人家可不能再受苦了。”马小兔浑若无事地道。 “公子,我只能收您九百钱,那是昨晚我们谈好的。”尉迟忠恭恭敬敬地把两张银票退了回来:“我手里这张银票是一千钱的,等我找开了,就给一百钱您送去。请问公子住在哪里?” 马小兔看他一眼,忽道:“尉迟兄,你觉得你的自尊和大娘的生命,哪个对你来说更重要?” “这个……”尉迟忠犹豫道:“俗话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如果公子想要我去做违背良心的事情,还请免开尊口,那样我会不开心,我娘同样也不会开心的。” “哈哈哈……”马小兔大笑起来:“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种人!不过,我并不欣赏!” 他的脸色倏然一沉,当头大喝道:“尉迟忠,你摸摸你的胸膛,你的良心还在吗?我看你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尉迟忠脸色一变,铁青着脸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混蛋!”马小兔一声冷笑,继续大声道: “你口口声声说违背良心会不开心,那我问你,在你还小的时候,在你娘被你爹遗弃的时候,她有没有因为不开心就停止对你的养育; 当你娘被你外公赶出家门、带着你一路讨饭到东京的时候,乞讨难道就是顺从了她自己的良心,嗯?简直荒谬!无知! 尉迟忠,你娘这辈子为你不开心、为你违背良心的事情做得还少吗?你凭什么就不能为她违背一次良心、做一次让你不开心的事呢?你看看大娘现在都病成什么样子了?你就不能努力让她过得好一点吗?” 尉迟忠的脸上忽红忽青,瞧那样子从来没有人从这样的角度、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 “这位公子,请你别说了。”老妇人哽咽着恳求道:“忠儿心里苦,我知道,我这个做娘的没给过他几天开心的日子,他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不要紧的!” “尉迟忠,直到现在,你娘还不顾自己的身体,还在首先想着你会不会不开心!你扪心自问地想一想,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是不是你过于一意孤行的后果! 我话都还没跟你说,你就先放一块门板在你前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让你做违背良心的事?你做都没去做又怎么知道自己会不开心!” 尉迟忠面色如土,汗流浃背。 马小兔一字一句地道:“如果你真的是个男人,真的是个孝子,你就不要逃避对你娘应尽的那份责任。你首先想到的应该是对你娘感恩,而不是你那自以为是的自尊! 这一千四百钱,现在我可以拿走,但我看在大娘的份上,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马小兔看着他的眼睛,沉声道: “今天晚上戌时我会去凤栖堂,如果你想通了,带上你的刀过来找我,我依旧会按照一千四百钱给你!你不要再跟我说什么谈好了九百钱,在大娘的身体没有养好之前,收起你这一套一钱不值的自尊! 如果你运气好,也许我还会给你介绍一份工作,收入虽然不高,但应付和改善你现在的窘境已经绰绰有余。另外,你还答应过要送我一本刀谱和三式刀法,我希望你仍然记得这个承诺!” “公子,我……我记得的。”尉迟忠魂不守舍,仿佛这几个字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马小兔又走到尉迟忠母亲面前,柔声道:“大娘,我先走了,改天我再来看您。” “嗯,公子慢走……公子……不要难为忠儿!”老妇人哀哀恳求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唉,尉迟忠,为了你娘,希望你好自为之吧!”马小兔叹了一口气,转头招呼道:“猪儿,我们走!”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闹凤栖堂 “大哥,为什么你好像一定要帮这个尉迟忠呢?”走出西四胡同,李猪儿不解地问:“你甚至都不知道他会干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马小兔耸了耸肩道:“不是每件事都能找到一个充足的理由的,毕竟我们都是人,都会有感情用事的时候。” “哦,这个尉迟忠你对他的第一印象如何呢?”李猪儿饶有兴致地道。 “两个字:好奇。”马小兔道:“一个捧着一把绝世宝刀的落魄汉子,风雨无阻地去夜市卖刀,卖了十多天都卖不出去,结果还把自己饿晕了。就凭这些,已经足以成为街谈巷议的八卦题材了。所以我很好奇,想看看这个人背后的故事会不会也很传奇。” “那大哥觉得他今天下午会不会再来找你呢?” “一定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没听见我最后一句话吗?我说‘不要忘了带上你的刀谱和三式刀法!’他的回答是‘我不会忘的。’如果他不想来,那就不会这样回答了。” “那大哥觉得,尉迟忠以后会不会成为一个传奇呢?” “呃……我只知道一件事:原来一个男人啰嗦起来也会如此传奇……我跑……” “一个男人啰嗦……哎呀,大哥你是在说我……大哥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下午马小兔还是一个人去了凤栖堂,毕竟现在软玉馆还跟它处于敌对关系,虽然马小兔作为客人可以在两边走来走去,但李猪儿现在却是软玉馆护卫头领的身份。 不多也不少,时间刚刚好。戌时刚过,马小兔就进了凤栖堂的院子。 最近凤栖堂势头很猛,在有高人相助以及听香阁若有若无的支持下,凤栖堂俨然已经有了一副后来居上的架势。 软玉馆门前人可罗雀,这里却是华灯高上车水马龙,光看门口络绎不绝的一排排“花车”,就能看出它的生意有多么的兴隆。 跨进门去,一排气死风纱灯从进门之处一直延伸到花厅,整个院子都被照得亮如白昼。院子里的各处小楼中传来的盈盈笑语以及阵阵丝竹之声,无一不在彰显着这又是一个醉生梦死的夜晚。 “公子,这边有请!”一个龟奴迎了上来:“您今天是……” “我要找步云烟步姑娘。”马小兔截断他的问话,直言不讳地道。 “呵呵,步姑娘今晚客满了,您看是不是换个别的姑娘。我们这里有……” “不必,带我去便是。”马小兔声音清朗而坚定。 “那您这边请。”龟奴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看来是对没圈到一只肥羊的惆怅。他一边在前带路,一边锲而不舍地絮叨道:“呵呵,公子,要是一会儿您想换人,您可以去试试花惜若姑娘,到时您就说是小四儿介绍的,不管您选择哪种服务,都让她给您打个折扣便是。” 一路行来,马小兔见到各种各样的人生百态,有人欣喜若狂,有人黯然神伤,有人眉头紧蹙,有人笑逐颜开,有人神清气爽,有人痴痴呆呆。在周遭灯火通明、yin声浪语的喧嚣中,乘兴而至,败兴而归的比比皆是,不禁让他在心中暗自嗟叹。 步云烟的阁楼并不像其他姐妹的那样彩灯高悬,热烈喧闹,与四周的繁盛相比,它甚至显得有点冷清,恍如遗世而独立的一位高洁之士。 “再美的仙子,最终还是要被男人压在身|下。”马小兔冷冷一笑,青楼经营者都是深谙心理战的高手,牢牢把握住“男人都是贱骨头”这一在任何朝代都颠扑不破的真理,先想法设法吊足你的胃口,但就是不让你轻易得手-只有得不到的对男人来说才是最好的,想来步云烟就是如此了。 因为有了上次和步云烟妹妹胜利交锋的心理基础,马小兔大模大样地走了进去。 “咦,今天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阁楼前的院子里竟然站满了人,一眼看去约十余之数,大都是一些书生,个个年轻英俊,四体不勤。最前方站着一名二十余岁的书生,双目凹陷愁眉不展,手里拿着一块展开的白布,上面影影绰绰地写着几个红字,也不知道是拿来干什么用的。 阁楼前依然是上次见到的那位徐嬷嬷在招呼众人,只见她脸上带着春回大地的微笑,应酬得滴水不漏,八面玲珑。既让你不得其门而入,又让你觉得再努力一点点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于是心甘情愿地将小费不断地打赏出去,期待自己的诚意终于能金石为开,博得佳人一笑。 “徐嬷嬷,我要见云烟姑娘。”一看到她,马小兔就一口报出了自己的来意。 徐嬷嬷刚刚看到被龟奴带进来的马小兔,正要笑容可掬地打声招呼,忽然就听到了这么一句,不由得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楼下诸人听见马小兔大喇喇的口气,心中都极其不忿,于是恶言恶语便应声而来: “混账,滚一边儿去,一副傻吊样儿……” “什么玩意儿,步姑娘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对呀,你以为你是谁,步姑娘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人家是小白脸嘛,肯定以为自己是所有女人的克星。” “先来后到你懂吗?没看见我们大家都还在这里排着的啊?你懂不懂规矩,一副傻里傻气的乡巴佬样子,让你上了床估计连门儿都找不着,夯货愣头青……” 看来吃味儿并不是女人独有的专利-男人要是吃起醋来,那股干劲跟女人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啊。 听到这些冷嘲热讽,原来根本没想到要跟他们一般见识的马小兔,此时也被激起了一缕好胜之心。望着这群拿无知当勇气,拿恶谑当武器的男人,马小兔心中连连冷笑,一群傻|逼,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吸引到美人的青睐了吗?妞,不是你们这样泡的! “一群贱骨头的白痴!”马小兔以一种极其轻蔑的口气骂道,声音却刚好能让楼上的人听见: “你们以为贬低别人就能抬高自己了,做梦!扪心自问,你们除了会站着撒尿之外,今天的所作所为,哪一点像个堂堂正正的男人!难怪云烟姑娘不肯下来见你们,像这样的德行,就算是凤栖堂里养的母鸡,见到你们也宁愿绕着道儿走!” “哈……”楼上传来一声轻笑,随即像是发笑人一口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那种极力压抑的笑声,还是让楼下的众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一番话彻底激起了众怒,有人气得簌簌发抖,连骂“有辱斯文,斯文败类”,还有人拙口笨舌,只气得满脸通红,指着马小兔一声怒吼“小子无礼,老子……老子打死你”,便作势扑了上去! 这一下仿佛提醒了其他尚在发呆的人,对呀,说不过的时候还可以动手打呀,一个人打不过跟在人家后面打几下占占便宜也好呀……想到此处,又有人从队列中迅速抢出,撩衣卷袖地对着马小兔冲了上来! 只要有人牵头,就不怕无人响应,人群中登时哗然鼎沸起来,刹那间人头攒动,七八个书生气势汹汹地奔着马小兔挥拳而去! “去死吧,蠢货!”马小兔来者不惧,“砰砰砰”几拳下去,地上接二连三躺倒一片。放倒第一人之后他就发现这些书生基本没打过什么架,自然也不会拳脚,偶尔打到自己一拳也是有气无力,跟挠痒痒一样。但是其中有几个想浑水摸鱼的人,手段比较阴狠,全都用的是抠眼睛揪头发拽耳朵撩阴腿这些经典的招式,被马小兔原封不动地奉还,顿时地上又多了几个神情委顿、不住哀嚎的年轻书生! 马小兔下手极有分寸,既能打痛对方,又不会让人受伤。片刻工夫,场中只剩下那个拿着白布红字的书生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此时他惊恐地看着马小兔,两股战栗。 “你,过来!”马小兔对着他勾了勾手指:“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给我看看!” “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宁死不屈!”书生战战兢兢地道。 “少废话,快点拿过来!”马小兔一声暴喝。 “啊……”书生吓得手一抖,“啪”的一声,白布掉在了地上。 一阵风吹过,将白布掀起了一角,马小兔看见上面写着五个血红的大字:云烟我爱你! 靠,原来是写血书求爱啊,马小兔惊奇而遗憾地摇摇头道:“兄台,单凭这个就想来青楼泡美眉,你这一套已经吃不开了,好好想想,下次换个思路吧。” 就在此时,忽听楼上“吱”的一声,有人推开了窗子,接着便是一声长长的惊喜的娇唤:“喂……你来了?” 马小兔抬头望去,只见一张宜喜宜嗔的俏脸出现在推开的窗前,正在那里嗔怪地看着自己,却是上次来见到的自称是步云烟妹妹的那位少女。 马小兔冲她微微一笑,道:“媚娘,楼下打得都快要翻天了,你也不出来说两句!怎么如今晋王要见媚娘,还得过五关斩六将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 绝世妖精 “他们又不是为我来的!再说,你过关斩将能怪谁呀,谁让你不早点来的!”少女嘟着一张娇俏的红唇,像一只青蛙似的鼓起了可爱的腮帮子:“哼,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你活该!”说罢自己似也觉得有趣,咯咯地笑了起来。 马小兔冲她招了招手,笑道:“那媚娘要不要下来迎接晋王呢?” “你想得美!”不知怎地,少女的俏脸一红,板着脸道:“谁要下来接你,你身上没长腿吗?爱上不上!”说完,“啪”的一声,又将窗户关上了。 马小兔笑笑,抬脚便向二楼走了上去。 刚来到二楼楼梯拐口,就见到一扇门“吱呀”一声开了,丝丝光明从中倾泻而出,看来里面已经点起了迎客的灯火。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门口,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马小兔微微一笑,径自走了过去。刚一走到那道身影面前,一只小粉拳就已迎面捶到他的胸膛,嗔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呀?” “故意什么?”马小兔捏住她的手腕,笑眯眯地道。 “故意来这么晚!”少女气鼓鼓地道:“人家不是让你早点来吗?” “小妹妹,我们约的是今天戌时见面,现在刚刚才到时间耶!”马小兔放下她的手,惊奇地道:“什么时候凤栖堂改用朝廷的军制了,要一刻不差地准时点卯的?” “你……”少女见马小兔始终顾左右而言他,不禁脸上一沉,薄怒道:“那你回去吧,我姐姐今天没空招呼你这位大爷,你要见她明天请早!” “小妹妹,难道今晚做好的饭菜,故意不吃,非要等到明天再热一遍吗?”马小兔踏前一步,把她的身子挤来靠在了门上:“那不是情趣,那是犯贱!到底是你还是你姐姐有毛病?” “你……”少女又羞又怒,又抡起巴掌,道:“我打死你这个坏胚子!” 马小兔侧身一让一抄,将她的手臂夹进怀里,正要说话,忽听里屋传来一道柔媚的声音:“流烟休得无礼,还不快请公子进来。.info[]” 马小兔轻轻松开她的手,顺势在她的玉腕上捏了一把,然后戏谑地看着她。少女被他一捏,不禁满脸绯红,恶狠狠地盯着他,眼中流露出一股愤愤之色。 马小兔还是不为所动,始终面带微笑。片刻之后,少女脸上的忿然之色终于化作了一丝不甘与无奈,轻轻往旁一侧,把路让了出来。 “媚娘,”马小兔从她身边侧身而过,笑眯眯地伸手揪了揪她的小脸蛋,低声道:“要想讨得晋王的欢心,光耍小性子还是不够的,你还要学学怎么当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 他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其实你除了有点刁蛮之外,全身上下还挺有女人味儿的,除了……小了点儿。”眼睛意味深长地在她身上的隆起之处一剜,骚骚一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这个登徒子……”少女冲着那个得意洋洋的背影恨恨地啐了一口,又含羞带臊地垂头看了看自己的酥|胸,忽地扑哧一笑,媚眼如丝地道:“居然还嫌人家小,大言不惭!改天有机会我倒要看看,难道你那里很大吗?哼……” 跨进正屋,满室柔柔的光线下,马小兔透过嵌着白纱的八扇围屏,隐约见到一个丽人正坐在内室的梳妆台前,将一头青丝别簪挽起,看来是要准备出来见客了。 “马公子请稍等片刻,奴家马上就来。”那个丽人嫣然道。 虽然两人之间还隔着一道屏风,但内室丽人的一颦一笑似乎已经透屏而过,让人感到浑身又暖又轻,如沐春风。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在下对今日良晤渴慕已久,再等片刻又有何妨?云烟姑娘尽可慢慢来,在下在这里恭候便是。” 少女从门外跟了进来,一屁股坐到了马小兔的对面,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狠狠地盯着他,一瞬不瞬。 马小兔看了她一眼,笑眯眯地道:“媚娘,原来你的名字是叫作步流烟的吗?可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流’,‘日照香炉生紫烟’的‘烟’?啧啧,好美的名字啊,我要是有这样的名字,简直每天都要开心死了!” 屋中同时传来两道忍俊不禁的扑哧笑声,不仅眼前的少女再也绷不住肃容,就连里屋的步云烟也不禁莞尔。 “赖皮赖脸!好了,算我怕了你了。”少女忍不住笑道:“不错,步流烟就是我的名字,谁让你上次不听我说完就跑了!” “还好走了,要不这么美的名字这么美的姑娘,估计当天我就不想回去喽。”马小兔嘻嘻一笑道:“我要是借宿你会同意吗?” “想得美!”步流烟冲口而出:“你还没对人家……”蓦地想起了什么,脸上倏然腾起一片羞红,啐道:“坏胚子,就爱撩拨人家,懒得理你!” “呵呵……”看见小妮子一脸的娇羞,马小兔不禁心中一荡,随即想到一会儿还要跟她的姐姐洽谈正事,此时倒不宜把气氛搞得过于随便和旖旎,便咳嗽了一声,转了一个话题道:“对了,婉儿今天怎么没看到呢?” “马公子,婉儿有事请假了。”身前忽然传来一阵品流极高的幽香,一个宛如仙宫骊影般的玉人出现在了面前。 浅绿色的紧身袍袖上衣,下罩淡黄色烟纱散花裙,金丝软烟罗在腰间系成一个精致的双环蝴蝶结,一头飘逸青丝,斜插一根碧莹莹的玉凤钗,显得体态纤长,动人心魄。宛如白天鹅般的修长玉颈下,酥|胸突兀地坟起,双球挤压出一道惊人的深深沟壑;纤腰仅堪一握,其下的水润玉腿,笔直颀长,并拢间毫无缝隙,似连一张纸片都插不进去;一双莲足就这样裸露在空气里,似乎无声而妖娆地对你散发着诱惑的邀请。 这是一个从里到外,从外表到骨子里都在散发着一种惊人魅惑的女人。明明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但是她的神态举止偏偏就让人觉得,她就是在无时无刻地引诱着你,蛊惑着你,让人心甘情愿地前仆后继,视死如归地赴汤蹈火! 自穿越以来,所有马小兔见过的美女之中,还从未见过如此媚态入骨的人物!这个步云烟简直已经脱离了女人的范畴,而只能用妖精来形容她了! “唉……难怪了……”马小兔幽幽一声长叹,脸孔朝向了窗外。 步云烟大为意外,所有第一眼见到她的男子,面对她的绝世容光,或目瞪口呆,或手足无措,或战栗匍匐,或甘为走狗,像马小兔这样浑若无事、神色自如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一股不平之气从她心中油然升起,她暗暗咬了咬牙,媚笑道:“马公子何故嗟叹?可否跟云烟一叙?” “我叹云烟姑娘使的好手段呀。”马小兔深深凝视着她道:“欲拒还迎,欲擒故纵,不仅让楼外的莘莘学子神魂颠倒,欲罢不能,就连在下也是两度往返才得觐见仙颜,如此妙手岂能不叹?” “公子该不会因此就生云烟的气了吧?”步云烟莲步轻移地走了过来,径自到马小兔的一旁坐下,道:“宰相肚里能撑船,云烟若有怠慢公子之处,还请公子大人大量,恕罪则个。”转头对着步流烟吩咐道:“下去告诉徐嬷嬷,就说云烟今晚要陪贵客,不方便招呼他们,让他们早些散了吧。” 片刻工夫便听到徐嬷嬷在楼下说,今晚步姑娘要招待贵客,各位还是请回吧。书生们齐齐不依,说此人乃是一只衣冠禽兽,性情暴戾举止粗蛮,若留他在此担心会残害了步姑娘。徐嬷嬷好言相劝上楼那位客人也是读书人,众人更加不忿,说他要是读书人那我们就都是孔圣人的七十二名入室弟子了!凭什么他打了人都能上楼,我们挨了打反而就要这样回去,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们也要见步姑娘! 下面的声音越闹越大,马小兔失笑道:“这帮厌物煞能缠人。”转头看见桌上放着一本曲谱,不由得心中一动,便道:“云烟姑娘,不如我们来合作一曲吧。流烟小妹妹,去给我拿一张纸笺来。” 马小兔摸出他随身带着的那支特制的“铅笔”,片刻工夫便在纸上写了一首小词,递给了步云烟,道:“云烟姑娘,烦请你将这首词配曲唱一下吧,也好让他们早点死心。” 作为凤栖堂的顶级花魁,步云烟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说她才比女状元也不为过,所以马小兔毫不担心他的词会让她不知所云。 步云烟微笑着接过,妙目略略一扫,便陡然睁大了双眼,脸上是那种初闻大道,又惊又喜的表情! “砰”的一声,却是步云烟倏然站起之际,碰翻了马小兔放在桌边的茶盏。她却浑然未觉,只是颤声道:“公子,可……可不可以将这首词转让给云烟,不管公子出价几何,云烟都愿意将其买下来!” “可在下今日前来,并不是为了向云烟姑娘兜售两首诗词的。”马小兔似笑非笑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郎才女貌 “那公子想要什么呢?”步云烟轻轻地一笑,眉眼之间尽是说不出的春意:“不如跟云烟说说看,也许公子的条件云烟并非不能满足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小兔还没来得及答话,楼下已经一片哗然,有人大叫道:“你们听听,我刚才说什么来着,那人是一只野兽,现在才进去多久,他就准备对步姑娘用强了!诸位好友,步姑娘此时正是需要我们拯救的时刻,冲啊……”登时场中大乱。 “站住!再敢胡搅蛮缠,当心老身将你们全都乱棍打出去!”一声狮子吼一般的喝声猛地响起,宛如暮鼓晨钟,激得马小兔的耳中嗡嗡作响,内心气血一阵翻涌,而那群书生想必也是尝到了苦头,全都噤若寒蝉地静了下来。 “徐嬷嬷竟然也会武功,内力还如此浑厚!”马小兔大吃一惊,不禁对凤栖梧的实力再次高估了一个等级。 马小兔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悸动,微笑道:“转让的事情,还是等云烟姑娘先将他们打发了再说!” 步云烟这才醒觉自己的失态,嫣然道:“云烟听凭公子吩咐。” 端坐绣榻,取过一把琵琶,轻轻试着弹了一段音符,楼下便有人道:“步姑娘要弹曲了,大家今晚耳福不浅,都洗耳恭听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时之间,小楼内外更无半点声息。 一串有如珠玉落盘的声音响起,步云烟手上抚弦,十指上下翻飞,各司其职之间,便将手中那把平平无奇的琵琶,化为了仙班神器,弹出一曲清丽而仙婉的无上妙曲。乐声一起,在场众人全都屏息聆听,生怕弄出微声弱响,也是搅扰了这有如仙音的人间绝奏。 奏至一处拐点,步云烟乐声渐弱,轻启樱唇,柔柔地唱道: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以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吟唱之声配合行云流水的琵琶弹奏,乐音人声相辅相成,融合得完美无缺,宛如晚霞满天之际,回归的群鸟纷纷穿梭于郁郁仙林,头鸟刚过,次鸟又至,浩浩荡荡,绵绵不绝。楼里楼外听者虽众,却无人能说清哪一处最佳。只觉词曲精粹,浑如天然,前也好,后也妙,让人忍不住便要击节赞叹。 此时步云烟的吟唱已经渐入高|潮,曲调开始转为惆怅孤清:“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唱至此处,步云烟娇躯轻颤,仿佛承受不住词中的那份相思离别之意,便要就此缠绵绣榻、哀哀痛哭似的。也不知她的曲艺是如何修习的,一曲弹来竟能令人神为之夺,纵是铁石心肠,也不禁要为她意丧魂消。 上次在软玉馆参加赌赛的时候,马小兔也听过灵智龄的演奏,但是跟步云烟今日带给他的感受却大有不同。当天在软玉馆听曲时,马小兔人在楼外,也看不到灵智龄弹琴时的模样;而今天却是在步云烟身边,近在咫尺地听着、看着。只见步云烟之前那种妖媚的神情全都不见,全副身心都牢牢贯注在自己的弹奏演唱之上,似乎天地万物此刻都要让位于她手中的那把琵琶。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身心献艺吧,这是真正来自灵魂的表达啊。”马小兔一声叹息,心中不禁升起了对眼前女子的崇敬之感。 曲调渐至尾声,步云烟转弹为拨,指尖阵阵轻颤,如清风拂林,雨打芭蕉,最终带出一轮袅袅余音,有如岸边杨柳点点触湖,将涟漪一圈圈地漾了开来。 一曲奏毕,情韵仍如空谷回音一般悠然不绝。楼下众人尽皆听得如醉如痴,竟忘记了去大声喝采。 良久良久,楼下方才发出阵阵悠长的叹息,有人问道:“步姑娘,不知你刚才所唱之词,可有词牌?作者何人?” 步流烟急不可耐地推开窗户,咯咯笑道:“作者就是刚刚上楼来的、被你们唤作是野兽的这位。至于词牌名字,就由他亲自来告诉大家如何?” “诸位兄台,刚才的这首词叫做《双调?蟾宫曲?春情》,请多多指教!刚刚在下因心急见到云烟姑娘,故而行事莽撞,多有得罪,这里向诸兄赔礼了。”马小兔缓步踱出房间,站在走廊上,对着楼下的众位书生深深一揖,又道:“徐嬷嬷,今晚这些兄台在凤栖堂的茶点消费,都记在我的账上。” “算了,能聆听到云烟姑娘与公子合作如此仙曲,我等今日也算没有白吃一顿排头了,就当是不打不相识吧。”在马小兔的大棒、才情、胡萝卜的三重攻势下,书生们终于开始就范了。 楼下一人道:“诸位,我们走吧!楼上这位仁兄才气无双,与步姑娘正是郎才女貌,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春宵苦短,让两位才子佳人早些秉烛夜谈,为凤栖堂留下一桩美谈佳话岂不更好!” 众人轰然称是,皆道:“兄台所言有理。”各自向楼上的马小兔一拱手,片刻工夫便散去了。 吩咐楼下的步流烟重新去置一壶茶上来,转过身的步云烟脸上不知何时已经飞起了一片迷人的嫣红。 她对着回到屋中的马小兔嗔道:“你们这些男人,一天到晚就只想这些……吗?” “让人有盼头总比绝望了好!”马小兔饶有深意地道。 步云烟不经意展露的女儿模样,让马小兔不禁开始怀疑,今晚真的能够和她进行一场影响东京娱乐圈格局的讨论吗?她的风情如此撩人,神态举止又似对他脉脉含情,很难让人保持专注而心中没有其他的想法。 捡着无关痛痒的一些话题聊了几句,马小兔正准备切入今晚拜访的主题,楼下忽然传来欢快的脚步声,却是步流烟上茶来了。 步云烟接过茶盏,亲自起身从茶盘里拿起一个杯子,给马小兔斟上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嫣然道:“云烟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感谢公子光临寒舍,还为云烟作了一首绝妙好词。” 她的语气满是那种醉人的娇媚,令人一听就不禁神魂飘荡。看她这副做派,结合自己刚才的观察,好像并非如她妹妹步流烟那样是修习了媚术所致,她更像是生来如此,一句平平常常的话经她嘴里说来,也就自带了三分媚意,这倒真是天生异术。 “果然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凭她这一身功夫,放到哪个青楼能不火呀。”马小兔心中不禁暗暗称奇。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三姝认主 步云烟将茶一饮而尽,向他一亮杯,讶然道:“公子怎么不喝?该不是嫌这茶不干净吧?” “云烟姑娘应该知道,在下今晚来并不是仅仅为了喝你这一杯茶的。.info[]”心中思忖上次来时已经通过步流烟向她透过底,开门见山谅也无妨,因此马小兔决定直奔主题。 “除了喝茶,你还想做什么?”步云烟嫣然一笑,神色间说不出的风情万种:“你们男人都是这么急色的吗?” 马小兔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良久方才缓缓言道:“了不起,了不起。” “公子说话怎么让云烟越来越糊涂了。”她媚笑道:“人家跟你才第一次见面,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了不起了。” “不必再用你那些青楼的花花招式来试我了,那没什么用。”马小兔眸正神清:“让真正约我的人出来吧。如果还这么藏头露尾的,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公子究竟想说什么,云烟不明白。”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辞了!”马小兔当机立断地站了起来:“云烟姑娘,流烟小妹妹,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你……”步云烟只觉眼前的马小兔就似一块滚刀肉,自己对付其他男人无往而不利的手段竟然对他毫无作用,不禁恨恨地一顿足,负气道:“你爱走便走,不过走了你可别后悔!” “公子,不要……”步流烟闻言大急,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颤音儿。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柔媚的笑声,似是无奈,又似是叹息:“云儿,我早说过这样瞒不过公子的。” 这笑声顿时止住了马小兔的双脚,步云烟两姐妹也安静了下来,不同之处在于步流烟满脸喜色,而步云烟却有些愤愤不平。 马小兔忽地一声轻笑:“徐嬷嬷,一定要这样子你才肯现身吗?” “你……”步云烟、步流烟齐齐张大了口,有如看待鬼魅一般地盯着他,一脸骇然震惊之色。 “呵呵,公子果然目光如炬。”大门无风自开,一个风姿绰约的妇人走了进来。虽然已经知道进来的这位是徐嬷嬷,但是马小兔还是对其展现出的殊异于前的容光而暗自心惊。 眼前的徐嬷嬷在容貌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但是气质却完全脱胎换骨,从三日前楼下看门护院的粗使佣人,变成了如今高雅雍容的豪门贵妇。(..info好看的小说) 随着她脚步的渐渐接近,这种夺人的风情气质似乎还在逐渐地加强,待到她真正来到马小兔的身前,竟让他产生了一种高山仰止的匍匐之感。她脸上自信而傲然的神色表明,似乎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 “啧啧,厉害,厉害。”马小兔赞不绝口地道:“一个洒扫庭院、看门通传的仆妇都是如此极品的货色,看来凤栖堂还真是一处人杰地灵的宝地呀!” “呸!”徐嬷嬷不禁莞尔一笑,脸上那副如仙子一般的神色倏忽不见:“小猢狲,什么极品货色,你当人家是那种买来卖去的人贩子吗?” “呵呵,徐嬷嬷,流烟小妹妹的媚术,是你传授的吧。”马小兔嘻嘻一笑道:“啧啧,果然是虎徒无犬师啊。” 一句话说得屋中三女都忍不住地吃吃而笑,徐嬷嬷啐他一口,佯怒道:“好了,你不要指桑骂槐了,什么虎徒、犬师的,骂人有你这么阴损的吗?”又无奈地笑骂道:“你爹那样一个方正君子,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惫懒的无赖小子?” “我爹是方正君子?方正君子又怎会去开青|楼?”马小兔心中涌起一连串的大大的问号。 “二娘……”步流烟一声娇呼,扑进了徐嬷嬷的怀里,朝着马小兔飞了一眼,道:“他老是欺负人家,坏死了!” 徐嬷嬷慈爱地拍了拍她的香肩,道:“流儿,现在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 步云烟此时已经恢复了常态,站起身来,向马小兔福了一福,将他刚刚放在桌上未喝的那杯茶倒掉,重新斟了一杯,双手捧给他道:“适才云烟多有得罪,请公子见谅。” “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呢。”马小兔接过步云烟双手捧过来的茶碗,趁机在她手上捏了一把,色迷迷地道:“要是早知道云烟姑娘会亲自面试,在下怎么也要装傻充愣,先把你这朵镇堂的娇花摘了再说。” 他这一下有意的轻薄,真实目的是为了顺势把茶杯自然地放回桌上。人心叵测,不得不防,春风楼已经湮没了这么久,谁知道她们对自己这个名存实亡的“少主”,还存有几分发自内心的真诚?人心易变,忠道难存,谁又怎能保证现在的她们会不会有什么加害自己的想法呢? 步云烟猝不及防,被马小兔这一近乎狎|戏的动作弄得身子一颤,脸色绯红;步流烟却恨恨地盯了他一眼,似要在他脸上剜下一块肉来;只有徐嬷嬷若有深意地看着他,似乎对他越来越有探究的兴趣,良久方道:“你这臭小子,倒是越来越叫我刮目相看了。” “你是什么时候猜到我的?”坐定之后,徐嬷嬷饶有兴致地问道。 “也就是刚才,没多久。”马小兔很轻松地道。 “刚才?难道是我露出了什么破绽?” “那倒没有。”马小兔笑道:“只是有几点表现很巧合地重叠在了一起,而最符合它们条件的人只有你,所以得出答案并不太难。” “呵呵,愿闻其详。”徐嬷嬷的眼光倏然变得犀利起来,充满了考究的味道。 马小兔微微一笑,向步氏姐妹花瞟了一眼。 “放心吧,臭小子,她们都是我养大的,接下来我们商量的事也需要她们的参与,不必避开她们的。” “那好,我就先从你给我的那封没头没脑的信说起吧。”马小兔目光炯炯地对视着徐嬷嬷,道: “你让我到凤栖堂来和你见面,却不具真名。这一举动告诉了我至少三条信息: 第一,你肯定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相当有故事有阅历的女人。因为只有这种女人,才会有这么多防范人的心思。 第二,你既然不说怎么才能找你,那想必我要找的人一定是一个不需要人家问就知道的人物,而凤栖堂里的这个人物除了她们的当家花魁云烟姑娘之外,再无他人可以胜任。 第三,你那封信其实是对我的一道试题,你要看看我的答题思路和答题技巧。所以我只要来了,就必然能被你看到,因此你必须是在符合这样条件的一个身份和位置上。 符合以上三点的人,只有云烟姑娘和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才能办到,所以我在来这里之前,我就大概知道你的身份只会在这两者之间了。 第一次来我见到了流烟小妹妹和你,但是我很快排除了流烟小妹妹的可能,因为她太小了,而且她的性格也做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 步流烟听见他又说自己“小”,不禁恨恨地盯了他一眼,咬住了樱唇。 马小兔接着道: “那一次我还没有想到你,因为你出现的时间太短了,而且显得那么地不起眼。 第二次来我见到了云烟姑娘,但是一见到她,我就知道绝对不会是她。 因为她的光芒太耀眼了,任何时候都会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像她这样的人如果想要做点什么隐秘的事,恐怕比登天还难,因为她的仰慕者会自发地随时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她很难有私下操作的空间。 于是我就开始想,前后两次来我只见到了四个人,引路的龟奴、云烟和流烟、还有你徐嬷嬷。云烟和流烟排除掉之后,还剩下你和龟奴。但龟奴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他的身份太低了,而且也不可能在我第一次来、大家都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时候,那么精准地专门候在那里等我,来跟我进行第一次的接触。所以到这里的时候,你就成了剩下的唯一一个嫌疑最大的人。 待到你在院子里的那一声狮子吼,我就肯定是你了。一个有阅历的女人,一个可以在暗中安心观察我的人,一个可以躲在幕后影响云烟姑娘的人,一个不应该有这一身功夫的人……如此众多巧合的要素全都出现在你一个人身上,如果这样还猜不出是你,那才真的是见鬼了。” 最后含笑瞟了徐嬷嬷一眼,马小兔幽幽地道:“现下想来,你在院中的那一声狮子吼,也许是故意给我的一个提示,那时候恐怕你就已经决定要见我了,所以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徐嬷嬷,不知道我说的对吗?” “什么鬼不鬼的,没人能比你更鬼了!”徐嬷嬷感慨地笑骂道:“啧啧,臭小子还生了一副玲珑的心肝,长了一双毒辣的眼睛。你爹你娘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之前咄咄逼人的眼光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欣然自得的赞许:“看来春风楼真的重振有望了。云儿,流儿,快快上前拜见公子。” 步氏姐妹还沉浸在马小兔瞬间焕发的自信神采而带给她们的震撼中,听得徐嬷嬷这样一说,步云烟连忙站起,恭恭敬敬对着马小兔施礼道:“公子,请恕云烟适才无礼冲撞之罪。” 马小兔不知道徐嬷嬷让这两朵姐妹花拜见自己是何用意,当此之际却不方便提问,只得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以后就都是自己人了。” 步云烟见妹妹流烟还愣在那里,赶忙催促道:“流烟,还不过来拜见公子。” 步流烟悻悻地道:“谁要拜他,这个坏胚子!” “你不拜,我就让徐嬷嬷把你送给我,以后天天打你屁股!”马小兔骚骚一笑,眼角余光瞥向徐嬷嬷和步云烟。 “哎呀……你……不要脸的臭无赖!”步流烟又羞又急,只得向徐嬷嬷诉苦道:“二娘,他……他又欺负我!” 步云烟却是目如春水,粉颊微晕,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在一旁低着头也不说话,神色又羞又喜。 “公子是在给你开玩笑呢!”徐嬷嬷的眼中满是慈爱之色,抚摸着步流烟的一头青丝道:“以后公子就是你们姐妹俩的主子了,上下尊卑之道还是要讲的。” “徐嬷嬷要把她们姐妹俩送给我?”马小兔吃了一惊,有点天上掉馅饼刚好砸中自己的感觉,只不过这个馅饼来得未免有点太猛太大,显得极不真实。 马小兔不知她到底用意何在,徐嬷嬷说完之后又没了下文,只在脸上挂一副莫测高深的表情。他寻思无计,只得干笑一声试探着问道:“徐嬷嬷,小兔不知你……此言何意?” “她们两个,从今天起就是公子你的人了。”徐嬷嬷淡然却欣慰地道:“连我徐二娘在内,我们都是春风楼的人,如今只不过是重归故主而已。” 马小兔默然沉吟片刻,道:“二娘该不会是现在就想走吧?” “小兔,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说说看。”徐二娘鼓励地看着他道。 她的口气越来越是亲热,倒像是马小兔的一位世家长辈的做派,不过想来也许是对自己是春风楼旧主这一身份的爱屋及乌,当下也不以为意,接着道:“我这里现在还一头雾水,连准备都不知道从哪里抓起,这时候如果要启动重建计划,该如何着手呢?” “现在终于知道自己不是万能的了。”一旁的步流烟抢着说道,她皱起可爱的小鼻子,挥了挥小拳头,得意洋洋地道:“告诉你,众人拾柴火焰高,就算你再聪明再厉害,一个人也不能包打天下,知道不?哼!” “呵呵,流烟妹妹说的是。自打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自己以后再也离不开你了。” “呸!自作多情!”步流烟嗔道,横了马小兔一眼,那眼光竟然娇媚异常。徐二娘和步云烟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无奈地莞尔一笑。 “二娘,我刚才还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马小兔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你们三个一走,那凤栖堂怎么办呢?他们舍得就这样放你们走?” “这么多年,难道我徐二娘是白混的吗?”徐二娘嫣然一笑,竟是风情万种:“我现在凤栖堂拿出来的,还不是我全部的底牌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拜干亲 受了步氏姐妹的三拜,又喝了她们各自敬的一杯茶,算是将认主的仪式走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着眼前或娇媚或清丽的两朵姊妹花,马小兔仍然有些黄粱美梦的感觉。 “怎么了?”二娘似笑非笑地道:“你这臭小子是不是乐傻了?” “不是傻了,是觉得上天对我太好了。”马小兔哈哈一笑:“现在我有一种跟失散多年的亲人终于重逢的感觉,从此小兔才真正不算是孤家寡人了!” 他的话里充满了真挚的喜悦之情,对面三个女子听得心中不禁一暖。 “好了,不说这个了。今天来得仓猝,也没想到会收获这样一份惊喜。”他不好意思地一笑:“身上连一份见面礼都没带上,实在有些失礼,赶明儿可得给两位妹妹补上。云烟,流烟,快别站着了,都坐吧。” 彼此亮明了态度,确认了身份,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四人分席次坐下,马小兔因为是少主,坐了首席,二娘陪坐,云烟、流烟分别坐在下首。 坐定之后,二娘就吩咐流烟重新去沏茶,说要让马小兔品尝一下流烟的茶艺。 “看来二娘在云烟和流烟姑娘身上花了不少心血啊。”看着眼前妖媚的云烟,娇俏的流烟,风味迥异,各擅胜场,马小兔不禁心中一荡:“不知一个花魁培养成才得花多少时间?” “那可就说不准了。普通的快些,也得三年五载,顶级的就不好说了,差不多得花十年时间吧。”六娘嘴角含笑,眼中是那种舐犊情深的光彩:“怎么,这么快就进入春风楼少主的角色了。” 自她现身之后,马小兔屡屡在她眼中看到类似这样的神情,若不是她身份明确,而自己又通过记忆得知自己附身的这个“马小兔”父母双亡,他几乎会以为徐二娘就是自己的娘亲呢。 “若是需要这么长时间的话,那届时我们春风楼开业,总不能指望云烟姑娘一个人来顶吧。” “这你就不懂了。”二娘笑道:“别说像云烟这样的顶级花魁了,就算普通的花魁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人物,你以为随便哪个青楼都是一抓一大把呀。像我们云烟这样的,平常都不能随便出来接客,那是关键时刻拿来镇场子的。” “哟,那小兔我岂不是福气大过天?”马小兔惊叹道:“还没开业,就请到了一尊大神?” “你才是‘大神’呢!”云烟眼波盈盈地横了他一眼,那模样是说不出的娇媚,让他的心里直痒痒:“你就是一个跳上跳下、骗死人不偿命的‘大神棍’!” “呵呵……”马小兔笑了两声,转头又不耻下问道:“那看来日常的业务开展,还是得依靠那些普通的姑娘。我这么理解对不对,二娘?” “小兔,春风楼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个中缘由十分复杂,就算以后打算重建,现下也不能操之过急,否则一不小心被有心人盯上,让你来个重蹈覆辙,那重建春风楼就不是帮你,而是害你了。”二娘语重心长地道。 马小兔听她诚意拳拳,确是一门心思为自己打算,不禁笑道:“二娘,你说话怎么老像我娘似的?”心中忽然灵机一动,满脸诚挚地道:“小兔现在业已失怙失恃,家中空落,二娘如不嫌弃,不如收下小兔作为义子如何?小兔日后一定孝顺娘亲,侍奉娘亲百年终老。云烟、流烟两位妹妹我也会视若己出,把她们捧在手心上,好好照顾她们,疼爱她们,终此一生不让她们受半点委屈。” 二娘还未答话,流烟已在一旁攀上了二娘的胳膊,软语央求道:“小兔哥说的有道理呀,以后大家成了一家人,不管做什么都有个照应,那样多好呀。” 云烟虽未说话,但看那表情,也是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 “好好好,都依你们。”二娘笑着瞪了流烟一眼,嗔道:“真是女大不中留,才见过公子两次面,就连娘的话也不听了。” “人家哪有!”流烟一张俏脸羞得通红,想是听出了二娘话中那句“女大不中留”的另一层含义,瞧了马小兔一眼,又道:“流烟也是看干娘和小兔哥母慈子孝,这才有此顺应人心之举嘛。” “流烟说的有理!”马小兔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这小妞这一记边鼓敲得瓷实,以后定然是个公关高手:“二娘莫非是担心小兔日后没有赡养娘亲、照顾妹妹的能力?” “看看你这一张利嘴,以后不知道有多少好女子会被你不知不觉地哄了去!”二娘笑呵呵地嗔了他一句,又像是自言自语地道:“仔细想想,有个干儿子孝敬也不错,只不知你这份孝心能有几成真假?” “那自然是童叟无欺的千足金了。”马小兔站起身来,招呼云烟、流烟道:“两位妹妹,还不快随为兄给干娘磕头!” 步云烟莞尔一笑,步流烟却嗔道:“就你最会作怪。我们自小就是娘亲养大的,平日里也不知道拜过多少次了,还用得着今天再跟你一起拜吗?” “呵呵,那情分不一样嘛,以前是你们是娘亲的女儿,当然要感谢娘亲的养育之恩,现在你们是我的……妹妹了,今天的仪式当然要陪着哥哥给干娘磕头。这是各算各的情分。好了,两位妹妹,快快过来吧。” “真是受不了你!”二女说不过他的一番道理,只得娇嗔一声,然后依言过来跟他一起跪在二娘面前,恭恭敬敬地三跪九叩,算是行了认干娘的大礼。 “你呀,要说甜言蜜语,拉拢人心,你应了第二,无人敢认第一!我这两个女儿养了十几年,你一句话,就变成自家的妹妹,倒把我认作干亲起来。”二娘伸手点了马小兔一指,慈祥地道:“你们三个都起来吧。” 马小兔起身,嘻嘻一笑道:“干娘,那我这两个妹子的见面礼,不如就先由干娘垫上吧,等儿子哪天方便,再还给你,嘻嘻。” 云烟、流烟对视一眼,忍不住咯咯娇笑。二娘一愣,无奈地骂道:“没见过你这样当儿子的,想方设法地来算计自己的娘。” “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娘亲的就是儿子的,一样,一样。”马小兔贼忒嘻嘻地道。 “这是你这个当儿子的第一次求娘,娘要是不依你,也说不过去。这样好了。”二娘沉吟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副金镯子,送给了流烟,又从自己耳上取下一对耳环,送给了云烟,叹道:“难怪有人说,养儿不肖如养狼,这才叫一声娘,就把娘身上值钱的家伙什都刮个精光来讨好妹妹,唉,我还真是遇人不淑呀。” “干娘,儿子知道你是那种轻富贵重感情的人。”马小兔给她戴了一顶高帽子过去,又嬉笑道:“嘻嘻,娘,儿子还没得到您什么赏赐呢。” “你?”二娘狠狠瞪了他一把,道:“娘亲这辈子最疼爱的两个女儿都送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真是贪得无厌!”把云烟、流烟羞得粉面通红。 “干娘,刚刚听了您的一番话,小兔对接下来的配合策略倒有了一些新想法,不如我们就此商量一下如何?”马小兔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好,为娘也正有此意。”二娘鼓励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但说无妨。 “我的策略很简单,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说完了自己的想法,二娘基本没有太大的异议,只是对一些细节部分做了一些必要的补充。首先凤栖堂的确是得到了来自乔海峰的支持,这是它敢于突然发起价格战的主要原因。同时,二娘和马小兔一致认为,春风楼一旦重建,不管是乔海峰对马小兔的仇恨心态、还是凤栖堂对春风楼的天然排斥,都会使得他们对春风楼进行不遗余力的残酷打压,因而为了不暴露自己,二娘她们在一段时间之内,仍然需要在这里不动声色地虚与委蛇,暗中却找机会将它的资源慢慢挪移出去,直至最后给它全部掏空。 同时二娘建议不必大规模的启用旧人,毕竟春风楼已经倒闭一段时间了,而且如果重建之后全部是春风楼的旧面孔,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因此还是以新人主打为主。 马小兔也将自己与软玉馆的合作通报了二娘三人,当听说他就是软玉馆异军突起的主导人,二娘不禁大为惊喜,不仅主动答应了在后续两者的对抗中会主动配合马小兔的行事,还给他提出了一些如何利用软玉馆既有资源的建议,让马小兔觉得受益匪浅。 “既然春风楼现在还是有些人的眼中之钉,那我们就不必非守着‘春风楼’这块招牌了。”马小兔反复沉吟良久,最后道:“干娘,我们还是另起炉灶吧。” “小兔,你让干娘非常欣慰。”听了他的话,二娘脸上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那我这两个妹妹这段时间就要有劳二娘多多照应了。”临行前,面对着流烟眼中流露出的依依不舍,马小兔对着二娘笑道,又对着云烟飞了一个暧昧的眼神。云烟嗔怪地横了他一眼,脸上却露出一抹羞喜。 “哟,现在就知道疼妹妹了,这才多久呀。”二娘似笑非笑地道:“以后还有的是日子呢。” 瞪他一眼,又道:“云烟流烟可是我的心肝宝贝,以后你要是敢对她们不好,让她们受了委屈,仔细你的皮!” “哎哟哟,干娘好偏心,再说我舍得嘛我!”马小兔笑着回了一句,举步走了出去。 第一百五十章 街头遇刺(上) 离开的时候已是华灯高上,络绎不绝的寻芳客,穿梭不绝的龟奴小厮,无一不在展示着这里超强火爆的人气。原本还打算去一睹那个波斯霓裳舞到底有多神通,如今意外地有了二娘和云烟流烟两朵绝世仙姝的助阵,马小兔已经不再将凤栖堂的后续攻势视作威胁。 走出凤栖堂的大门,四处一看,却未见到预料中的尉迟忠的身影,不禁心中大失所望,暗忖道:“难道我真地看错了他?” 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许在尉迟忠的心中,他的自尊才是他最想维护的东西吧,既然如此,那就由得他吧。尽管在马小兔看来,那实在是尉迟忠自讨苦吃的一个大包袱。 今天总的来说,是意外地收获了一笔足以开创更加辉煌灿烂未来的巨大财富,从此之后,自己沿着一条更新更宽的康庄大道走向更广阔的天地。虽然有尉迟忠这个小小的遗憾,但比起未来所能得到的丰厚回报来说,这点小遗憾实在是算不了什么了。 望着凤栖堂来来往往的人流,他一咧嘴,暗自发狠道:“乔海峰,你得意不了几天了,我很快就会让你尝到为人作嫁,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滋味!” 街道的另一头就是软玉馆,今天是义勇会值勤的第一天,不知道那些兄弟们怎么样,会不会感到有些放不开、不习惯?面对那一群如花似玉的小娘子,这一群血气方刚的骚年该不会如狼似虎吧,嘿嘿,监守自盗可是有违职业道德的哦!还有招丰那厮,骚气冲天,如今也不知道得手了没有?看来我还是很有必要去探访慰问一下基层群众,以保证大家的战斗力!马小兔骚骚一笑,拒绝了送客龟奴为自己叫车的建议,独自举步向着软玉馆走去。 软玉馆和凤栖堂各占街道一头,两个商业大腕毗陵而居,由此带来的衍生商机如今也被头脑灵活的东京人民看在眼中,所以这一条街道一到晚间便自发形成了一条夜市,吃穿玩用等一应生活之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咦,老板,这是什么,不会是火锅吧?”走过一处小摊,迎面飘来一阵熟悉的味道,竟然是前世火锅麻辣烫的记忆,不禁令他有他乡遇故知的惊喜。定睛一看,只见一个面前一个烧得红红的炭炉上,正搁着一个在汩汩地冒着气泡的硕大汤盆,上面漂着一层红红的浮油,一个中年摊贩正在将几串铁钎穿着的食物扔进汤盆里。 “公子,这叫火串儿,我们可是百年老字号了,以前在蜀地的时候,要说起何家串串儿,那可是霸道得不摆了,没人吃了一回不想来二回的。(..info)公子你要不要来两串尝尝?”摊贩一脸的自豪,他的东京腔里夹杂着一丝明显的蜀地口音,让马小兔倍感熟悉跟亲切。 “呵呵,那就尝尝。”想起火锅那股麻辣烫鲜的味道,马小兔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老板你捡几串五花肉、肥肠、鸡胗子、牛肉,再随便配几样素串儿,给我凑个二十串,我先尝尝。” “要得,公子吃得辣不……”摊贩笑嘻嘻地问道,蓦然间,他惊骇地张大了口,直直地盯住马小兔的身后,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咙。 有情况!马小兔迅疾感到了他的异状,一股莫名的寒意让他的全身倏然就起了鸡皮疙瘩,一种从未有过的危险感觉正从自己的左侧背后狠狠袭来! 这段时间不懈的勤习苦练终于向马小兔给予了它尊重的回报,他的头脑尚未完全明白过来,身子却自发地做出了最迅速的本能反应! 后面偷袭的杀手眼见自己的那把剑即将刺中目标,将其来个透胸而入之际,马小兔的身子突然于间不容发之间诡异地向右平移,“喥”的一声钝响,正刺中那个摊贩立在那里的餐车取食层板之上。 马小兔向右平移之时,他的旁边正站了一个在那里津津有味地挑选着火串儿的吃货,猝不及防之间身边一股大力涌到,撞得得他“呼”的一声飞了出去,正正砸在一旁坐在小方桌上围着一个汤盆吃得津津有味的一群人中,只听“咣当”、“唉哟”、“我操”之声不绝地发出。 “杀人啦……”片刻的震惊沉寂之后,遭受池鱼之殃的人群中立刻有人反应了过来,猛然发出了一声撕裂夜空的嚎叫! “妈呀,快跑啊!”紧随而来的一声凄厉的惨呼顿时提醒了原本还在目瞪口呆的大家,火串儿的摊位上立刻像马蜂炸了窝,那些食客不约而同地齐齐扔下正要塞进口中的美食,“轰”的一声四散而逃!火串儿老板也骇得面无人色,慌忙将手中的铁钎往旁一丢,远远地躲进了街角的阴影里! “大胆狂徒,竟敢袭击官差!”马小兔忽地大喝道:“我是东京兵马司的便衣!” “你是官差?”正准备发动凌厉第二击的杀手闻言不禁一呆,江湖殴斗致死致伤,只有官面上有人,花点钱就能摆平。但是刺杀官差就不同了,那可以说是迹近谋反的罪名,要想弹压下去动用的关系太大,风险也太高,想来不是万不得已,没人会干这种赔本的买卖。 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马小兔已经转过身来,顺手捡起了刚才老板丢在地上的一根铁钎,背心直冒冷汗,暗呼侥幸。 对面站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一身黑衣,黑巾蒙面,手中提着一把长剑,有些无所适从的样子,似乎仍对他的官差身份感到震惊! “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杀我!”马小兔沉声道。 “老三,你上当了!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官差!赶快动手!”黑暗中又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大吼。 “臭小子敢阴我!老二,你我一起夹攻这个小子!”高瘦男子恼羞成怒,一声闷哼,再次扑了上来。 长剑一起,风声赫赫,劲刺他的胸口。就在此时,马小兔的后方也传来一声狞笑,紧接着衣袂带风,有人迅疾地朝着向这边赶来! 清冷的月光下,高瘦男子手中的长剑散发着森冷的光辉,一双眼睛更是闪烁着毒蛇一般的厉芒!在他的眼中,对面的这个小子片刻工夫之后就将是卧倒在地的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第一百五十一章 街头遇刺(下) “想要杀我,老子说什么也要拖一个垫背的!”马小兔心头勃然火起,竟然不闪不避,挺钎直刺他的左眼! 这一钎是马小兔根据断龙拳中的“龙翔万里”所化,由于他从未学过剑法,只能将对手的剑招想成出拳,然后把自己拳法化为剑招,以此迎敌! 火串儿老板的这根铁钎是用来通火穿炭的,所以长度竟比高瘦汉子手中的长剑还长了三分,加之这段时间马小兔勤学苦练,已经将断龙拳的招式练得意随心生,而断龙拳配套的心法也是威力强大,所以他虽然出招在对方之后,但去势极快,竟然后发先至。如果算上两者兵器长度拉近的差距,高瘦汉子的长剑如果继续前刺,还未等他刺中对方,自己的眼睛先要被对方刺瞎! “咦!”高瘦汉子大为惊异:“臭小子反应很快嘛!”双足一顿止住前冲之势,将身一矮,剑尖转向马小兔的小腹! “龙破长空!”马小兔钢钎随之一变,钎头急颤,竟然出现一阵虚影,将高瘦汉子的咽喉笼进了刺击范围! “我操!”马小兔的功夫明显有些出乎汉子的意料,在他想来今晚要杀的这个人绝对不应该有这样棘手才是,今晚他们来了三人,一开始他还觉着有些小题大做,现在看来,对刺杀目标的情报收集完全有误! 此时两人又过了几招,高瘦汉子心中有些焦躁起来,老大负责望风,老二跟自己分头突击的,怎么道现在还没动静,难道又是昨晚在哪个娘们儿身上用力过猛了?娘的,老子看他迟早要死在女人肚子上! “看来得赶快结果这小子,否则拖得太久,一会儿巡城官兵赶到,公子那里不好交代。”想到此处,长剑一抬,向着马小兔的铁钎击去,暗道:“就算你武技高妙,但是你这般年纪,内力修为也绝对不行,且先打掉你手上的兵器,到时你还不是束手待毙!” 两人剑钎一碰,马小兔果然一声惊叫,长钎激飞上了半空。他大骇一声道:“不好!”身形一闪,慌不择路地向右逃去。 高瘦汉子心中一喜,狞笑道:“小子,受死!”几步赶上,一声大喝,长剑兜头向马小兔的头上砍去! 马小兔矮身一避,抢上一步,猛然将身一转,吐气开声,一脚踢在摊贩留下来的那座还未熄火的炭炉之上,此时里面的炭火兀自烧得熊熊正旺,上面还架着一锅正在熬制的牛油母料。 “砰”的一声,眼前一片红光乱闪,满炉的红炭径自向那高瘦汉子身上飞去,同时一锅冒着腾腾热气的油料也向他迎面泼来! 高瘦汉子吃了一惊,本能地把头一偏,一顿足便想后跃。就在这时,脚上突感一阵剧烈的烫痛! “啊……”高手汉子一声惨呼,原来他避开了红炭,却没有避开那一锅的热油,只听他哇哇怪叫,热油大半已泼在他脸上、身上、腿上,登时烫得他皮开肉绽,痛得几欲晕去,眼前一黑,却是热油已经流进了他的眼里。 马小兔毫不手软,飞身赶回,手中不知何时又捡起了一根铁钎,“啪”的一声,一钎将他手中的长剑拍落,接着毫不犹豫地举钎向他身上狠狠刺去! 蓦地里青光闪动,一柄单刀自下而上地撩来,正好挡住了刺向高瘦男子的这一击。只听当的一声响,火光四溅,马小兔手上一麻,长钎差一点就要振臂飞去。 他心念奇快,左手对着青光的来处一扬,叫道:“霹雳雷火弹,看打!” 那人正要顺势给马小兔来上一刀,猛然见他左手对着自己一扬,耳中又听到“霹雳雷火弹”这样骇人的名字,大惊之下,急忙向后倒纵而去,一把单刀舞得呼呼风响,水泼不进,暗自祈祷不要被这样歹毒的暗器击到! 落地之后,自己眼前依然是一片风轻气静,哪里有什么“霹雳雷火弹”!正自纳闷,突听一声惨呼,那人一看,不禁目眦欲裂! 自己那名高瘦同伴口中冒出鲜血,小腹之上不知何时插了一根铁钎!想是对面那个卑鄙小子假意向自己投抛“暗器”,将自己吓退,却趁这个机会狠狠将铁钎掷了出来,穿过自己三弟的小腹,将其钉在了地上! 马小兔深恨高瘦男子在背后偷袭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以牙还牙一下,所以他先是故意以“暗器”将使刀男子吓退,之后便毫不迟疑地将铁钎投掷了出去!与此同时双足一蹬逃之夭夭,片刻工夫,人已经跑到了近十米开外。 “卑鄙小儿,老子今天定要活剥了你!”使刀大汉双目通红,厉声喝道,就要提刀追杀过去!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哼,接着“砰”的一声,一个有如破麻袋似的人影被人扔在了他的面前。 “老二,老二……”使刀汉子一声尖叫,又惊又怒:“你怎么了?” “被我收了,现在轮到你了!”阴影中缓缓踱出一道长大的身影,渊渟岳峙地站在那里,一张国字黑方脸,重眉凤眼,正鼻阔口,肩背一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长条,看起来威风凛凛。 “阁下如何称呼?何必趟此浑水?”使刀汉子如临大敌,紧紧握住刀柄,沉声道。 “我的名字你无需知道,出手吧!”长大男子淡淡地道。 “他姓你,名爹!你直接叫他名字便是!”不知何时,马小兔又从街那头缓缓走了回来,身后影影绰绰跟了许多个身材健壮的男子,将他团团地护在中央。 马小兔冲着那个长大汉子点了点头,笑道:“忠兄,要活的。” 那长大汉子正是尉迟忠。他对马小兔极其尊敬,闻言连忙躬身道:“尉迟谨遵公子之命!”用手点了点那名使刀汉子,道:“你还是乖乖投降吧,今天你是跑不掉的!” “放屁!”使刀汉子双目通红,狞笑道:“兀那汉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拿出你的兵器,跟爷们痛痛快快打一场!” 尉迟忠摇了摇头,道:“对你,还不用!”脚步缓出,慢慢地朝着他踱了过去。 尉迟忠对那汉子越走越近,陡然间一声清啸,右手食指戳出,以指化剑,迅捷无比地指向使刀汉子左眼。使刀汉子急忙将刀朝上一横,连挡带削,迎向他的手指。尉迟忠手指略偏,避过单刀,改戳他的咽喉。使刀汉子见刀势已老,无法变招,不得以只好向后退了一步。 尉迟忠踏步向前,右手又是一指,这次却是点向他的左胸。使刀汉子单刀抡转,砸向尉迟恭的头顶。尉迟忠猱身向前一冲,猛然撞入使刀汉子的怀里,借着一撞之势,已将他的攻击化解,同时双手齐出,向他胸口抓去。瞧那指力,若是真让他抓实了,必定是开膛破肚之祸。 使刀汉子大惊之下,连忙后退,嗤的一声,胸口已被尉迟忠抓下一大片衣块。惊慌之下,使刀汉子也无暇顾及自己是否已经受伤,一声闷哼,刀交左手,同时双臂合拢,左手刀柄右手铁拳,一招‘双峰贯耳’,恶风不善地向着尉迟忠两边的太阳穴砸去。 尉迟忠不闪不架,只是头部问问向前一低,脚下一蹬向前猛然一冲,双掌结结实实击中使刀汉子的胸口。只听喀喇喇的一声响,也不知打断了多少根肋骨,余力刚猛,竟然还将使刀汉子击得凌空飞起! “哇……”使刀汉子宛如一只断翅飞鸟般地从空中跌落,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02 上架了,谢谢很多很多人 感谢我的责编老虎君,为我营造了一个宽松的创作氛围,无言感激; 感谢每天雷打不动为我投票、时不时还打赏的无敌果然翁,你是真正用心跟这本书一起来成长的读者,你每一天的读后感,是我在创作章节时经常会考量的编剧泉眼; 感谢一直大力支持我、每天用推荐票顶我上位的豆花冰淇淋,很荣幸能有你的青睐,你始终不倦的厚爱是我在创世历久弥香的回忆; 感谢最近在粉丝榜上蹿升迅速的沾花猫吃鱼,与你有缘结识是我的幸运,千言万语化作深深一躬,感谢你以及像你一样的所有人,让我在创世有了自己的一方舞台; 还要感谢下面这些跟我一样还走在创世征途之上的作者(顺便发表一下我对大家的作品观感,纯属主观印象。作者排名按照五花认识的先后顺序): 东不老,《超越战国》,一部极具历史磅礴画卷的作品,同一时间点上中西古人都在干啥,他们的所为在当时及后世带来怎样的直接或潜在的影响,在作者笔下一一道来。作者学贯中西古今,历史底蕴极其厚重,令五花顶礼膜拜。 竹石,《流浪者》,一部写小人物的历史观的作品,目前已停更。但请大家记住“竹石”这个名字,这是一个少见的极具人文情怀的作者。停更不代表什么,有一种勇气叫壮士断腕,有一种胜利叫战略撤退。 乱世&樱,《三国草根逆袭》,喜欢看屌丝踩人、推倒女神的宅男们注意了,这本书里面真的有你们所想要的……那些东西。 十五画生,《执掌巅峰》,五花君迄今为止认识的最为坚韧的新人作者,无怨无悔27万字签约。(..info好看的小说)什么叫恒心?在作者身上就能看到。这里,五花要向十五兄的锲而不舍致敬!借用作者简介中的一句话:让我们一同陪着主角,一步步超越自我,直到执掌巅峰! 听雨沙漏,《神偷杀手特种兵》,一部集合了畅销书所有经典元素、五花君首次拜读就眼前一亮的作品。专治各种不服,专推各型美女,啧啧啧,适合社会各界人士代入yy! 大头暖羊羊,《创世灵珠》,奇怪的人拿着奇怪的宝修奇怪的武道,女神和神豪的激情热血……众家兄弟,走过路过莫错过呀! 一岁会吃饭,《武道噬天》,中国梦征文参赛作品,看平凡小子在天地棋盘中纵横捭阖,从棋子变为弈棋者的热血传奇。一岁就会吃饭,这不是天才还是什么呢? 离你几毫米,《一仙倾城:仙君有毒》,作者笔名情归何处,但五花更喜欢“离你几毫米”。作者相当有才,写了一部很有仙气的作品,五花说的是作者文笔营造出来的那种意境。这是五花一眼惊艳的一部作品,里面不管是剧情的构思,情境的描写,还是人物的名字,情节的设定,那些于风轻云淡中无意流露出的一种淡淡的清丽,都令五花叹为观止。 闹心大哥,《组团游三国》,讲几个探险者穿越到三国时代,乱世谋生的故事,是一本以扯淡为噱头,新论我们熟悉的三国和古人的搞笑幽默作品。值得注意的是,这位大哥的确够狠,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洋洋洒洒八十余万字,仍然能保持一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平常心,大哥,您前世是修仙来的吧? 感谢之后,还需自省。五花并不认为,上架之后,前方就是一片坦途了,相反,五花觉得面临的形势会更加严峻。看过太多太多豪情盖天、豪气干云的新人作者,倒在那一个个惨淡的点击和订阅之下,其行之悲壮令五花悚然,战栗。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五花对自己这本书的定位是,就算遇到再大的苦难,无论如何也不能tj。不求多火,但求每一卷每一章,都竭尽心力为大家奉献让人会心一笑的精彩的故事,同时,希望每一卷之后,五花都能比上一卷,获得更多的领悟和成长! 带着你们的支持和希望上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浩气长存,无愧平生”,这是五花最喜欢的一句话,献给你们,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们。 五花写于2014年5月20日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