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满袖共枕眠》 第一章 天道惊华 何为江湖? 快意恩仇,人情世故,亦是,相濡以沫。 其实,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江湖,惟愿相忘于江湖。 何为人道? 人乃万物之灵,世事人心难测,唯有秉持善念,方可为人之道。 何为天道? 道生万物,阴阳五行,玄妙于天地人,必有其规律。 世间万物,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焉。 十三年前 诛邪翎,惊现于长梦玄境,一时间,朝堂动荡,暗流涌动,江湖风云,腥风血雨。 相传,诛邪翎,乃是九华仙宫:祁玄真道长,与三位忘年之交的好友,一起用玄石炼制,打造的牌子,一共分为四块,分别由四人一同掌管。 荒古巫地—五毒潭:九衔月毒王。 长梦玄境:江丞风掌门。 九疑山—六合天宗:玉拂衣仙师。 但将四块诛邪翎集齐,便可打开九华仙宫,祁玄真道长遗留下的宝库。 宝库内拥有无尽的武学秘籍,起死回生之术和灵丹妙药。 据说,持有诛邪翎者,可得天下。 长梦玄境 血色残月,危伏层层,竹林摇曳,寒风阵阵。 穿心弩,追命箭,黑衣缭乱影,冷面揽星辰。 “快跑。” “快……” 竹林间,一深墨色衣衫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仓惶逃命,门中弟子,奋力厮杀抵抗。 “嗖”的一声,一黑衣蒙面暗影,手腕中的暗箭,如万钧之势,破开长空。 一道凌厉的箭光划过,正中前方,厮杀抵抗的门中弟子,喉咙之处,一命呜呼。 猎杀开始。 黑暗之中,只能看见寒光闪闪的长刃挥动,迸射出夺目的凶光。 每一次利刃的光芒一闪,都有血珠喷洒,随着血珠四溅,带着血花,四下飞溅。 虐杀之中,突然,一道萧音入耳,寂寥浮沉。 此刻,黑雾遮天蔽日,一袭黑衣交领劲装的少年,在竹林中似鬼神般凌空坠落而下。 黑纱遮面,脸上仅露出一双似黑夜的眸子,闪烁着锋芒,一闪即逝,令人生畏。 异于常人的冷静气息,可怕的充斥着全身。 伴随着箫声远散,深墨色衣衫的中年男子,自知大局已定,便不再做无畏的抵抗。 只见,他整理了一下,身上发皱的衣衫,饱经风霜的脸庞上,神色疲惫,一双凛冽的眼睛,深深地凹陷了进去。 凌乱细碎的额发,半掩着眉毛,随风飘散,虽是一副破败狼狈的模样,但风骨犹然。 中年男子目光坚毅,迎风说道:“山海九万里,昭昭共明月,我江丞风自负凌云气,无愧于世,无愧己。” 随后,江丞风朝着,身穿黑衣交领劲装,为首的蒙面少年,冷笑道:“好一个天昭,打着顺势而为,替天行道的旗号,残害武林,离经叛道。” 言罢,挥起手中的长剑,眸光瞥向不远处,惶恐不安的少年。 “萧儿,莫怕。” 奈何,武林中一众门派,纷纷而来,只为抢夺他身上的诛邪翎。 “哈哈哈哈哈!我长梦玄境,端正自身,善待天下人,今日,却落得这般田地,罢了,罢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天道,一意孤行,黑白不辩,天地无光。” 西塘—破军殿,率先开口道:“江丞风,少废话,交出诛邪翎,要不然的话,杀你了,莫怪我们无情。” 云鼎山庄,附和道:“对,还不快交出来。” 江丞风:“这东西,危害武林,江某就算死,也绝对不会交出来。” 天机阁:“危害武林的是你们长梦玄境,想要将诛邪翎占为己有,一统江湖,却不分一杯羹,给我们。” 御丘派:“说得对,江掌门,你安的什么心。” 江丞风支撑着身子,摇曳的踉跄了两步,大笑出声,随后,以死相博,想要为身后的少年,杀出一条血路。 “萧儿,快走。” 瞬间,万道箭光,迎风而上,武林百家门派,各出奇招,剑剑刺入,江丞风的身躯。 “爹。” 一道震耳欲聋,少年的哭喊声,传入黑衣劲装少年,楚林羡的耳朵里,令他瞬间惘然,有些不知所措。 只见,一蓬头垢面,狼狈的少年,磕磕绊绊,支撑着小小的身影,跑到血泊中江丞风的身旁,死死的护住,不停的摇晃。 楚林羡黑眸微动,看着眼前死在血泊之中的江丞风良久。 “江伯伯,不要啊!” 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少年,便听见“嗖”的一声,一道锋利的箭羽,狠狠的刺入少年的心脏。 刀剑无眼,更无人护得住,那瘦弱的小少年,何况少年只比他小了五六岁。 楚林羡眼眸肆意的划过江丞风身旁,一抹微缩的身影。 只见,少年眼中充满了绝望与害怕,目光呆滞不动。 一缕清风,醒目般吹过耳畔,耳边传来阵阵厮杀的喊叫声。 一股股的血腥味,飘入鼻间,直达脑海,神志唤醒着楚林羡,为何杀伐果断。 “怜卿,救他。”楚林羡眼中划过一丝不忍,似是一曲幽幽的生死浮云。 一直躲在暗处的沈怜卿,在依稀的月色中飞身而下。 只见,他气质如兰,纯净如雪,似乎这世间的恩恩怨怨都与他无关,但身上穿得黑衫,是那般的格格不入世俗眼,与他丝毫不搭调,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可奈何。 沈怜卿眉目微动,稍许的转动了一下眸子,下一秒,便微微笑道:“好,师兄。” 或许,这是楚林羡有生以来,第一次开口求人,去救眼前的这个少年。 长剑惊西风,划过幽静的湖面,泛起银光,照破八荒长夜,飒气踏月而来,隐于暗夜之中,却日月兼程敢赴生死。 第二章 身魂为囚 十三年后 混沌分阴阳,始于天地,阴阳化生五行,轮转更迭之中生万物,其九天之下,六合八荒。 天有九部八纪,地有九州八柱,日出九州,日落归墟,从而孕育天启九州。 天启九州-天昭 朝野王权与江湖门派的交接势力。 天罗地网,无孔不入,掌握着九州的情报,其培养出大量的暗影,用来暗中诛杀,天地皇权势力与九州门派之首。 富可敌国,权力极大,只要利益一致,敌人也可变成盟友。 此刻,天昭的暗笼之中,十二条玄铁锁链,拴着一个黑色劲装衣着的男子,每一条锁链都似寒光一般的冰冷,重重的钉入男子的体内,狠狠的透过身体。 锋利的箭头,撕裂着皮肉,硬生生的在体内,戳出十二道窟窿来,原本身下的一方碧池,活生生的用血染成血池。 万缕青丝,垂落在男子苍白无力的面颊上,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华。 守在暗笼门口的几名暗影,看着男子被折磨到血肉模糊,鲜血滴落在地面上,都未干涸过的场景,吓得是阵阵胆寒,不敢轻易造次,更加的惧怕天昭,残忍的手段。 无垠弄空,颠倒众生,名震天启九州的天昭领主:楚林羡,竟然沦落至此,不免有些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此时,楚林羡早已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他那一身破烂的衣衫,遍布血迹,早已失去了本色,那丝丝从体内渗出的鲜血,时刻提醒着所有暗影,背叛天昭的下场。 一片雪花顺着天窗轻轻的落下,落入楚林羡颈肩的锁骨上,一丝凉意袭来,令他缓缓的睁开暗淡无光的眸子。 轻轻的微仰起头,望着落月屋梁,头顶上方的天窗外。 一阵回忆七零八落的涌入眼帘,叫他难生恨。 他与二师弟祁野,三师弟沈怜卿,本是仙门九华宫的入室弟子,因九华宫连夜惨遭灭门,走投无路之下,被迫带着重伤的师弟们,才投靠了天昭。 虽然投靠了天昭,而楚林羡秉承着师父遗命,守护着九华宫的秘密,继承了九华宫宫主之位。 三年前,若不是二师弟祁野,想要除去对他不利,最大的威胁,天昭的领主:顾寒。 被他无意之间发现,想必这一辈子,他都被祁野蒙在鼓里。 天昭领主:顾寒,一路逃亡,躲避祁野的追杀,碰巧在紫竹林内,遇见了正在执行任务的楚林羡,而被将其救下。 在顾寒临死前,撑着最后一口气,亲口告诉了他,九华宫被灭门的秘密。 “祁玄真道长,仙逝后,是你的好师弟祁野,与天昭里应外合,灭了你们整个九华宫。” 自顾寒死后,楚林羡便暂代天昭领主之位。 楚林羡从未想过,是自己的亲师弟,手刃了师父,里应外合天昭的领主顾寒,灭了整个九华宫。 一百七十二人的性命,全部死于祁野的手中,更为可笑的是,他还一直为天昭忠心效力。 但他依旧想不通,为何祁野要痛下杀手,就连养育之恩的师父,都不肯放过。 九华宫向来有恩必报,他也谨遵师父的教诲。 但这些年他帮着天昭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为了报恩,师父的教诲,他全忘了,是非不分,真假不明。 为了九华宫一百七十二人性命的枉死,师父从前的悉心教诲,三年了,他整整精心策划了三年。 假意在一次秘密诛杀,江湖门派之首中,受了重伤,对外声称,自己身体不适。 暂退天昭领主之位,引得整个天昭,争权夺势内斗,这才脱身嫌疑,不被祁野发现。 苦心经营三年,这才有得今日,天衣无缝的计划,一介废人,失了全部武功修为,不配再继任天昭领主之位,除了退出,再无用处。 “师兄,这又是何苦呢!” 幽暗寒芒四溢的暗笼沉寂处,循序渐进的传来,一道戾耳的声音。 楚林羡知道是祁野来了,模糊的视线渐渐拉回,清醒的神志,时刻提防着祁野。 灯火阑珊中,祁野肆意的踱着苍劲的步子,缓缓的走到楚林羡的面前。 淡然自若的帮着楚林羡,整理着身上残破的衣衫。 可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却试探性的,时不时撇过他,审视着。 “说好了,生死一起,你我师兄弟二人,一起造福苍生的啊!可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师兄怎么想着要离开天昭。” 祁野话音温和,让人挑不出,半点不悦神色,无形中却是威胁。 “师兄,若是想离开天昭,和我这个师弟说,便是了,何须这般虐待自己,一朝入了天昭,这辈子都是天昭的人,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的。” “咳。”楚林羡眸若寒星,面容冷绝,轻咳一声。 虽然是被祁野的话,气得是差点儿,一命呜呼,但还是硬生生的咽下了。 当初,九华宫被灭门,是天昭的领主:顾寒救了他们。 那时,他还不知祁野与顾寒的密谋,为了答谢救命之恩,才答应顾寒加入了天昭。 此后,他便把天昭当成了,他们师兄弟三人的家,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天昭上。 可现如今的天昭,弑神杀神,弑魔杀魔,鬼神闻风也遁逃,已然沦为权势的鹰爪,就连人世间的老人与孩童都不放过。 而且整个天昭都暗藏杀机,妄想与天同齐,这一切都是他与祁野一手创造的。 第三章 生死两论 突然,祁野凑近楚林羡的耳畔,薄唇微微上挑,慢声细语。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半分,九华宫宫主的模样,师父他老人家,若是泉下有知,该多伤心。” 听着祁野,极为讽刺的话,楚林羡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虽然知道是祁野杀了师父,灭了整个九华宫仙门,想要夺得诛邪翎,但他还是顾念着同门的情分,不想拆穿祁野的面目。 从小到大,他都将祁野,当成亲弟弟一般的照顾,即使是当初投靠天昭,他也没有反驳过。 他只是希望师兄弟们,能够在一起,更何况当时三师弟沈怜卿重伤,急需治疗。 刹那间,楚林羡的眸子黯然失色,紧闭眼眸说道:“还请师弟成全。” “成全?怜卿死了。” 当祁野说到三师弟怜卿的时候,眉目间的那一缕哀伤,牢牢的锁在了眸子里面。 “现在就剩下你我二人,而你,是我最为重要的人。” 祁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心赌定,楚林羡顾念,同门师兄弟的情分上,会最后的怜悯他。 楚林羡缓缓的挺直脊背,与祁野四目相对,冰冷疏远的眸子如凛冬,略带着最后的一丝柔情,面无表情。 “我已服下碧落黄泉,修为尽毁,活不过半年。” “什么?” 祁野惊恐着眸子,满眼震惊,看着眼前的楚林羡,不敢相信。 而手却悄无声息的搭在了,楚林羡的手腕处的脉搏上。 确保无误的查看楚林羡,有没有服用。 碧落黄泉乃是九华宫,独门惩治,离经叛道的门徒,一种温狠的刑罚。 虽是一种特制的毒药,但是要将活人,折磨成筋骨尽断,记忆消退,疯魔致死。 “楚林羡,你竟然对自己都下得了,如此狠的毒手。”祁野失落到极致,狠狠的怒吼道。 随后,气急败坏道:“好啊!你不是想要离开吗?那我成全你。” 说完,双手狠狠的按在了,楚林羡的肩膀上,不停的颤抖。 “多谢,师弟成全。”楚林羡眼神空洞无感,仿佛全天下再也与他不关紧要。 风雪落西山,寒鸦自孤鸣。 冰冷入骨的雪花,伴随着凛冽的寒风,飘落在天昭的大门上,掩盖住了门拴,“吱呀”的一声,陈旧的大门,重重的被拉开,似是一曲离歌。 天地之间一片苍茫,楚林羡微扬起头,看着被漫天风雪遮住的阳光,淡淡的笑了。 祁野看着半死不活的楚林羡,穿着九华宫浅蓝白色的衣袍,远走孤寂的背影,微闭眼眸,轻叹了一口气,终究浮华一梦,从此缘尽。 “就这般放他走。” 一男子踏雪而来,语气颇为柔和的说着,而手中持一把青鸾星辰伞,静静的站在祁野的身旁,为他撑伞,遮挡风雪。 听着男子的话,祁野瞬间冷静了下来,冷漠的说道:“不放他走,难不成留一个废人在天昭。” 可心底却暗暗的滴血,眼眸划过大雪风霜,七情埋自心头: 十三年前,为了杀死江丞风,找寻诛邪翎,天昭领主:顾寒,便派楚林羡与沈怜卿二人,一同前去长梦玄境。 可回来的却只有楚林羡一人,他恨顾寒,恨为什么,当时不是他与楚林羡去杀江丞风。 这样怜卿就不会死,因为心中的恨,所以三年前,他把顾寒杀了。 漫天风雪,银霜遍地千里。 男子看着祁野,眼眸中的那一丝心软,目光狠绝的看向,已经远去的楚林羡的背影。 随后,迟疑的开口道:“启禀领主,诛邪翎,找到了踪迹,在荒古巫地—五毒潭。” 祁野目光一顿,眼角的余光,划过男子说话的方向。 只见,男子二十七八的模样,面容柔美,风姿特秀,长着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多情且冷漠。 眼里却流露出不可小觑的实力,薄唇荡漾着一丝令人目眩的笑容,全身零星般的散发着几分贵气。 祁野快速的收回眼角的余光,意味深长的望着楚林羡,远去的背影,感叹道。 “当年杀了江丞风,翻遍了整个长梦玄境,也没发现诛邪翎的踪迹,却忘了五毒潭。” 第五章 众里寻他 齐玄真踱了两步,似乎早已猜到了,楚林羡此刻的惊讶表情。 知道他的心中不安与担忧,依旧手抚胡须,不紧不慢道:“世间的所有生命,都会随着虚无而消亡,毫无意义,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可到头来,终是大梦一场,此刻,为师不过是顺应天命,去自己该去的地方。” “师父,林羡恐怕难以担此重任……” 楚林羡忧心的说着,却被齐玄真打断了,未说完的话。 “如若你都担不起,这世间再无他人,无论以后你活成什么样子,为师希望,你不要违背自己的内心,一切从欢。” 齐玄真目光久远,似乎回忆起了自己的从前。 “是。” 楚林羡不再言语,眸子里面充满了,担心师父身体安危的神色。 同时,他明白,他将担此重任,但他并未想到,师父接下来的话,令他疑惑不解。 “你二师弟祁野,日后若是犯下错事,还请你饶他一命,这是为师欠他的。” 就在齐玄真话音刚落,竹林间,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来,又一次叫喊着齐玄真与楚林羡吃饭。 “喂!师兄,你还在磨蹭什么呢?饭菜可都凉了,小怜卿别玩了,快回来吃饭。” 听着,远处刚刚跑过来,祁野的叫喊声,楚林羡挥了挥手,示意回去吃饭。 突然,梦中记忆翻涌,回到了九华宫被灭门的那一日。 鲜血染红了他浅蓝色的九华宫衣衫上,白玉石阶上遍布着斑斑驳驳的血迹,所有人都在拼命的厮杀,直到最后一丝力气用尽。 这时,祁野阴狠着整张脸,突然,闪现在他的眼前,一剑刺中了他的喉咙,吓得楚林羡,瞬间猛地惊醒。 而此时,醒过来的楚林羡,眼前却出现了,一抹红色长衫的男子,正在为他施针。 只见,男子一袭黑红色长衫,穿着独特,里衣是红色的,外衫略微轻薄,却是黑纱,腰间缠绕着一圈,并不惹眼的暗纹,仔细端详却是涅槃重生。 正在为他施针的手腕上,戴着一个金色的火凤手环。 一头墨色齐腰的长发,随风飘在脸上,两侧发鬓都用金饰,简单好看的装饰着,最后用一只白金凤翎簪子,巧妙的衔接。 这身上每一处的装扮,都隐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 “你是谁?”楚林羡警觉的看着男子。 “别动,可小心着点。” 男子充满磁性的嗓音语调,悠扬的传进楚林羡的耳朵里。 好心的告诉他手腕上的银针,不能乱动。 “不必。” 说完,楚林羡便把银针从手腕处,拔了下来,顺便理了理发髻上的簪子仙羽。 “哎!我的银针!” 娇嗔了一声,随后,瘪了瘪嘴角又说道:“这位兄台,在下见你躺在那干草上,一动不动,还以为你死了,这才施以援手,相救的。” 楚林羡听着男子的话,随口道:“我又没让你救。” 瞬间,男子被气得七窍生烟,忍气吞声的,咽了一下,略微干涸的喉咙。 眉目一挑道:“兄台,果真是病得不轻啊!在下不想你暴尸荒野,被野兽给吃了,兄台不说声感激涕零的话,也就罢了,还拒绝在下的一番好心……” 男子明明是想下山做点好事,半路破庙中,却遇见了个如此好看的男子,没成想,这人多半是脑子有病。 “我在睡觉。” 楚林羡突然打断了男子未说完的话。 “睡觉……”男子尴尬的笑了笑,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丢人丢到家了。 男子似乎是若有所思,瞬间,睁大了眼睛,朝着楚林羡的身前,凑了凑。 “那为何没有听见兄台,气若游云的喘息声,莫不是练了什么奇功,竟然连睡觉都没呼吸。” “不,不对,哪有人睡觉,都不喘气儿的,不喘气儿,不就死了吗?” 男子踱着脚步,莫名其妙的在地上走来走去。 楚林羡现在可没功夫儿解释,他只想弄明白,晴天白日的,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 再看看他的穿着和打扮,虽然简单,可都是真金白银,怎么看也不是睡破庙的主。 男子似乎是察觉到了,楚林羡身上散发出来的警惕气息,突然,阴晴不定的邪邪一笑。 “在下,刚刚为兄台诊了脉,果真是中了毒,不过没关系,遇见了我,算兄台你,今生倒了八辈子的福气。” 楚林羡看着男子,前言不搭后语,更加小心警惕了起来。 第六章 春风撩动 男子看着楚林羡,更加小心警惕的眼神,突然,眉宇聚风云,美眸如日月,目光楚楚一笑。 “在下,只不过是刚好路过,恰巧在这破庙遇见了兄台。” “兄台,刚刚莫不是做了什么美梦?说出来,在下帮兄台解个梦如何?” 见楚林羡不理他,男子垂头丧气,又瘪了瘪嘴巴。 长长的羽睫下,藏着的一颗美人痣,也微微下移,着实叫人看得心里发慌,可眸子里面的精光,如流星般瞬间划过,闷闷的说道:“怎么?有难言之隐。” 看着,眼前的男子依依不饶,还一个劲的喋喋不休,楚林羡眼神清冷,眸中的寒光一闪道:“阁下,若是再纠缠,在下只好将你,圆润的送出去。” 话虽如此,却像寒潭深渊般冰冷。 楚林羡高冷孤傲的神情,让男子瞬间觉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副神色,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可又说不出,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出去,哈哈哈哈哈!出去?” 男子原本闪着精光的眸子,瞬间变得有些秒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微妙的害怕眼前的这位仁兄发脾气。 “有话,好好说嘛!何必动用武力呢!在下不过是好心救你,心底里是一片赤诚,唉!算我多管闲事罢了。” 男子面若中秋之月,胜霜雪,色如春晓之花,落四季。 装作一脸的天真无害的模样,博取同情,还十分委屈的撇了撇嘴巴。 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副委屈的模样,楚林羡猜想自己可能是误会了人家。 再说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来的坏人,便开口道:“在下……”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多谢阁下,出手搭救。” “谢就不必了,在下好心救了兄台,怎么?仁兄,连名字都不肯告诉在下。” 男子瞬间笑了起来,语气柔和。 楚林羡默不作声,眉目浅浅,垂下眼帘,但这一举动,着实让男子看得是内心澎湃呀! “今日,风光无限好,我就叫你阿羡如何?” “有病。”楚林羡气不打一处来,不顺眼的,看向面前的男子。 而男子却想着:既然他不肯说自己的名字,定是故意隐瞒的意思。 于是,贱嗖嗖的,还是极为满意的微笑着。 男子露出一副很不争气的样子,因为他帮着眼前,这位美人兄台起了个好听的名字,脸上时不时的发出贼笑。 随后,喜上眉梢开口道:“阿羡呐!你身上的毒,暂时被我控制住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毒,如此厉害,使得你五脏六腑枯竭,经脉如蛇蚁般啃咬,不过,就算是世间再难解的毒,在下都能解,何况是阿羡身上的奇毒。” “对了,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耽误阿羡睡觉了,我们有缘再会。” 男子一心想着楚林羡身上的奇毒,说完,便走出了破庙的房门。 可刚要踏出去的一只脚,立马收了回来,转身,朝着楚林羡的方向,回眸一笑。 这一笑,凤眼如火,烟波潋滟,笑意若妖神勾魂摄魄,如沐春风般的说道:“在下,凤萧吟。” 言罢,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破庙。 看着,如此神秘的凤萧吟离开的身影,楚林羡有个他从未有过的念头,他想知道凤萧吟这个人。 可这回眸一笑,却永远的印在了楚林羡的心底。 次日,云淡风清,风吹来,散落长空云雾,撩拨开一幅千丈书面。 睡了一夜的破庙,楚林羡一大早便准备着回九华宫。 “哎!”的一声,伸了个懒腰,叹尽瞬息万变,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这是十三年来第一次的快活,随后,便踏着潇洒悠哉的步子,出了破庙。 云淡路遥,阵阵春风拂面而过,楚林羡三千青丝长发,随风散落在肩头,眉目间赏尽风流山川,春光烟火。 清风指尖绕,他缓缓抬起手,却难以捕捉,忽而大悟,权衡利弊,富贵荣华,不过是这指尖,似有似无的清风,消散后,一切空无。 此刻,温和的春光,散落在不远处,一棵梨花树上。 银白如雪的花朵,在阳光的照耀下,穿透树叶层层的间隙,折射出镂空般的星星点点光芒。 倒映在躲在树上的人影身上,一阵阵清风吹过,梨花纷飞,吹遍山河万里。 “咳!鬼主,你都看了半柱香,这眼珠子都快看出窟窿来了,到底走不走,回不回鬼谷八荒。” 一袭浅粉色衣衫的少年,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说道。 风吹过少年额头前的发丝,俏皮的晃动了两下,眉目下的眸子里面的目光,干干净净,简简单单。 “洛瑶光,你师父,叫你陪本鬼王出来,可没叫你多管闲事,是不是忘记了,谁是老大。” 凤萧吟一把掐住少年,如蜜桃般的娇嫩脸蛋,扯了扯。 泪花在眼眶里面打转,洛瑶光拧着眉目,脸上疼得直抽搐,“哎呀!疼,疼,快放手,老大。” 听见洛瑶光求饶,凤萧吟才满意的松开了手。 第七章 一路跟随 洛瑶光吸了吸鼻子,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瘪了瘪嘴巴,揉了揉脸上的红褶,心里暗骂道:凤萧吟,你可真是个贻害千年的祸害呀! “难道你没发觉他,山眉海目间,藏着一掠月色,十分撩人,此等绝世美人,若是不抓回鬼谷八荒里,藏起来,可惜了。”凤萧吟一脸迷恋的说道。 洛瑶光瞅了瞅正前方的楚林羡,又瘪了瘪嘴巴,左右晃悠了两下,愁眉不展的说道:“没有啊!不就是个男子嘛?有什么好看的,一张冰块脸,和我师父比起来,差远了。” “这你就不懂了。”凤萧吟若有所思,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鬼主,你还是跟我回鬼谷八荒吧!近几日,我师父他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洛瑶光坐在梨花树干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你说,他要去哪里?” 凤萧吟完全没有在意洛瑶光说的话,而是一门心思,想要摸清楚,楚林羡要去哪里。 “鬼主,你到底有没有听见,瑶光和你说话啊!”洛瑶光鼓着腮帮子,一脸绝望的样子说道。 “他是你师父,又不是我师父……就算他晚年……这个嘛……” 凤萧吟话说一半,急忙转了个音调,硬是憋了回去,要知道说洛瑶光师父的坏话,下场会很惨的。 看着洛瑶光那双突然带有杀气的眼神,凤萧吟微微一笑道:“嗯……本鬼王的意思是,瑶光若是不放心,可以先回去看看他老人家。” “鬼主,说得很对,瑶光这就回鬼谷八荒一趟。” 话语间,洛瑶光一脸的担忧,恨不得马上飞回鬼谷八荒。 凤萧吟看着眼前傻了吧唧的洛瑶光,眸子笑成了月牙状,还真是一根筋啊! “唰”的一声,洛瑶光飞身离开了梨花树,可这却引起了前方,正在赶路楚林羡的注意。 见洛瑶光离去,暴露了行踪,凤萧吟有意的从树上飞了下来,挡在了楚林羡的面前。 “好巧啊!阿羡,我们又见面了。” 楚林羡冷眸看了一眼凤萧吟,低声说道:“阴魂不散。” 凤萧吟听着楚林羡骂他,不但没生气,还一脸的和善,笑意盈盈。 “阿羡,此话怎讲?凤某与阿羡颇有眼缘,不过是想跟阿羡交个朋友。” “不必。”楚林羡阴沉着脸说道。 “阿羡,不要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啊!俗话说,郎有情,妾有意,你我二人花前树下……” 凤萧吟还未说完,就听见楚林羡又一句的谩骂。 “我看你是想死得痛快。” 楚林羡先出一掌,击向凤萧吟的左肩,凤萧吟快速闪身,巧妙的躲过这一击掌风。 瞬间,一旁的梨花树上的花朵连同着枝丫,一阵颤动,梨花瓣随着楚林羡的掌风飘散,落满一地。 只见,凤萧吟踱着步子,上前走了两步,微微的弯着腰,慢慢的贴近楚林羡,目测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阿羡,这般火气,为何啊!这世间青山灼灼,星光杳杳,春风翩翩,晚风渐渐,也抵不过,阿羡眉目间的月色呀!” 这欲擒故纵的举动,惹得楚林羡很是烦厌。 看着,凤萧吟一双精美绝伦的含情眼,纯欲又拉丝。 楚林羡的心里莫名其妙的悸动了一下,随即,冷静,恢复冷漠,面无表情的说道:“找死。” 刹那间,楚林羡眸中的神色,叫人胆寒,看似平静的“找死”两字,却充满了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缠绕在腰间的九华剑,瞬间抽出,一道道白色的剑气,扑面袭来。 点剑而起,旋转身姿,手中的九华剑微微一转,顺势攻击,剑法出神入化,凤萧吟根本分不清楚招式,只好节节闪躲。 “九华剑?” 就在九华剑出鞘的那一刻,凤萧吟眸光一瞥,嘴唇轻轻的开合着,淡淡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 两人上下翻飞,打得不可开交,暗中却有意的不取对方要害,只是比试武力过招。 凤萧吟招式怪异,不经意间,便将楚林羡腰间藏着的玉箫,抽了出来,作为武器,回击着楚林羡的攻击。 一边放水,一边情意绵绵的说道:“阿羡,好剑法,不过,却奈何不得凤某,这玉箫算是见面礼,不客气了。” 楚林羡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看着凤萧吟悄无声息的,就将自己的随身之物,玉箫取走。 楚林羡许久没有遇见过,如此般惺惺相惜的对手,剑风急转,势必要与凤萧吟一较高下。 第八章 风华一梦 玉箫,乃是楚林羡贴身之物,落入凤萧吟之手,也没将它急得取回,而是与凤萧吟撩拨拂袖的切磋武艺。 山色悠悠,红衣白裳,梨花落满袖,两人擦身而过,拉住彼此的双手,盘旋在半空中,四目相对。 风声汐汐回荡,拂过两人闷热的脸庞,眉目皆是温柔,似是忘了世间所有的不愉快。 花前树下,两人正打得火热,凤萧吟眼看着,美人君子就快到手了,半路却杀出个洛瑶光。 此刻,洛瑶光一个轻功不稳,便飞身朝着地面,摔了下来。 “啊”的一声,类似于花球一般,直直的朝着楚林羡砸去。 见状,凤萧吟瞬间搂过楚林羡的细腰,飞到了一旁,好给摔下来的洛瑶光腾个地方。 看着从天而降的洛瑶光,艰难的在地面上,四仰八叉的趴着。 凤萧吟脸色微微不悦,偏偏这个时候破坏他的雅兴,于是,淡淡的说道:“你来做什么?” 话虽如此,但还是上前,拉起了地上的洛瑶光,将他衣服上沾满的泥土,轻轻地用手拍了下去。 晃晃悠悠站起来的洛瑶光,原本整洁的浅粉色衣衫,变得有些凌乱不整。 一张白皙的小脸上,脏兮兮的沾满了灰尘。 洛瑶光虽是摔得七荤八素,却不慌不忙的说道:“临行前,师父嘱咐我,一定要跟紧你的。” “什么?” 只见,凤萧吟还在替洛瑶光拍灰尘的手,瞬间顿住,停在了半空中。 心中暗骂:好你个沈怜卿,本鬼王回去,必要拆了你的鬼谷八荒。 看着眼前从天上摔得头昏脑胀的洛瑶光,这回轮到凤萧吟一脸绝望,骗个小孩子,怎么这么难呢! 站在一旁的楚林羡,看着面前的洛瑶光,先是一惊。 随后,脸上的表情恢复平和。 不过,楚林羡表面上虽是一言不发,装作若无其事,但心底极为郁闷。 他一向修行清净,情爱之事从不沾染分毫。 方才,他是不是被凤萧吟占了便宜。 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细腰。 顷刻之间,楚林羡恢复常态,非常冷静的意识到,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立即,收好了九华剑,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凤萧吟从暗骂鬼谷八荒,沈怜卿的气愤中,缓过神来,才想起了一旁的楚林羡。 转身却发现,不知几时,这个竟然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说白了,就是跑了。 只见,凤箫吟神色慌张,紧忙跟了上去,大喊道:“阿羡,等等凤某。” 眼巴巴的瞅着鬼主,凤萧吟跟着那位冰块脸,连人带魂的给勾走了,洛瑶光这个小尾巴,很自然的也跟了上去,“鬼主,等等瑶光。” 凤萧吟听见洛瑶光喊着他“鬼主”两字,立即,回过头,“嘘”的一声,比划了一个手势,眨巴了一下左眼说道:“叫老大。” “哦!”洛瑶光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天真的回答着凤萧吟。 其实,不管凤萧吟说什么,洛瑶光他都会相信,因为他和师父都是很重要的家人。 “老大,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啊?” 一双眼睛,闪着明亮的光芒,洛瑶光活蹦乱跳的小跑着,问着凤萧吟即将去哪里。 楚林羡听着洛瑶光问着凤萧吟,不知该去哪里的丧气语调,耳朵里面是听得清清楚楚。 不由得,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你若是要跟着,便跟上。” “自然是跟着阿羡走啊!不妄人间一趟。” 凤萧吟美眸流转,身姿洒脱不羁,脸上无拘无束的狂笑着。 楚林羡眉目间浅浅,掠过一丝淡笑。 他知道凤萧吟就在身后,微微侧身回眸,两人相逢一笑,目光交涉,春月了无痕。 长云西风,穿千山,行万里,洒笑眉目间正风华。 楚林羡回九华宫的这一路上,不仅跟着个不期而遇,死缠烂打的凤萧吟,后面还带着个小跟班洛瑶光。 眉目扫过他们二人,见他二人有说有笑,一路不辞辛苦的,跟着他回了九华宫,心里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情感,视野模糊间,让他想起了从前。 从未惧怕过生死的楚林羡,或许,是一个人,十三年来,孤独了太久。 碰巧在破庙中,遇到了凤萧吟这个无赖之徒,让他眼前一亮。 深不见底的内心,得到了一丝慰藉,并且贪恋着这份意外的情愫。 也许,身处黑暗才会看到光明。 第九章 回眸一眼 两日后,落霜城。 落霜城乃天启九州-西塘领域,临靠在九华仙宫的山脚下。 九华宫乃是武林门派之首,而盛名更是震彻整个天启九州,城中的子民颇为敬重九华宫。 自九华宫惨遭灭门后,落霜城的子民们也时常拜祭,可想而知,民风淳朴,为人和善,就连修道练气的,自然也极为常见。 “哇!这是什么?” 凤萧吟一副没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带着小跟班洛瑶光,在街上像个兔子一样穿过来,走过去。 两人一会儿买串糖葫芦,一会儿吃碗红油抄手,可把楚林羡累得是手忙脚乱。 不仅花着他的钱,还又当爹,又当娘的伺候着两位小祖宗。 “凤萧吟。” 楚林羡依旧话音冰冷,语气中略微的带着一丝不难烦,却怎么都不生气。 毕竟曾经那个杀人如麻,杀伐果断的他,从未这般的被人对待过。 身后,凤萧吟听着楚林羡在喊着他的名字,十分乖巧的转过身来,好看的眸子笑弯成了月牙儿。 “阿羡,怎么,要尝尝这个嘛!” 楚林羡芳华流转的眸子,轻飘了一眼,凤萧吟好看的眉眼,深深的入尽心头。 “我累了,你若不走,便留在落霜城。” 言罢,冰冷的脸庞上带着一丝不可见的红晕,似乎他还听见了自己悸动不安的心跳,随后,抬眸望了望天色,来平复内心情绪的波动。 凤萧吟美眸打量着眼前,一脸不解风情的楚林羡,打趣的说道:“阿羡,生气了?不过,样子嘛!还挺好看的。” “好看个屁。”楚林羡优雅的说道。 这么优雅的骂人,凤萧吟平生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骂得却挺好听的。 “阿羡,还会骂人呐!” 凤萧吟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故意的说着。 “凤公子,如此这般洒脱,真乃性情中人。” 楚林羡气得虽是怒火中烧,但也不表于色,反而一脸欣赏的看着凤萧吟。 突然,凤萧吟顺势,一把环抱住了,楚林羡的肩膀,不要脸的说道:“喜欢就好,对了,叫我萧吟,别那么生分嘛!” “你给我松开。” 楚林羡慌张的推开肩上凤萧吟的胳膊。 只见,满街市井闲语,说着他们二人的举动。 二人互相拉扯着对方,一个得寸进尺,一个欲拒还迎,逐步演变成打架的姿态,就连楚林羡的衣衫都被扯坏了。 洛瑶光看着满街的人群议论纷纷,便回头望去,才发现自家鬼主不见了。 远远的望去,那正在打架的人,莫不是……想到这里,急忙穿过人群跑了过去。 “冰块脸,怎么了,是不是老大欺负你了。” 洛瑶光一脸的正义,护住了楚林羡。 看着洛瑶光这个小白眼狼,护着楚林羡的小模样。 凤萧吟一脸老父亲的神色,孺子可教也,十分欣慰。 “小兔崽子,才几日,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了,是不是。” “才没有呢!明明就是老大你,欺负人家,你瞧,冰块脸的衣衫都被你扯坏了。”洛瑶光傻里傻气的说道。 这大庭广众的被洛瑶光护在身后的楚林羡,十分尴尬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咳咳!天色不早了,我们就此住下。” 楚林羡面无表情的说道,随后离开。 “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话。”一群妇人指指点点的说道。 “看什么看,都散了。”凤萧吟何时受过这般难堪,不由得脸色一沉。 “哟!这位公子的模样,长得真是绝美,不过,这脾气,倒是不小啊!好好调教一番,必然是个尤物,哈哈。” 一位美艳女子,垂延欲滴的直勾勾的盯着凤萧吟说道。 凤萧吟危险的微眯起眸子,如凛冬里的风雪般寒冷,似是要凝结成冰,顿时,女子被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言语。 “大家都散了,这位公子看着也不像是个正经人。” 一位圆润的中年大姐,语重心长的说道。 瞬间,人群渐渐散去,纷纷带着异样的眼色离去,不一会儿,街上又恢复了热闹。 “说什么呢!谁不正经儿了!你们全家都是。” 凤萧吟被人堆的大姐气得够呛,胡言乱语的骂道。 “老大,其实你真的挺不正经儿的。” 洛瑶光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站在身旁,嘀咕着。 洛瑶光还是第一次,看见鬼主凤萧吟难堪,会被气得直跺脚,原来都是因为楚林羡这位冰块脸的存在。 楚林羡停下了脚步,回眸一眼,远远的看着凤萧吟被气得一跳三老高的模样,微微的笑着。 夜深人静,月明沉沉。 睡在客栈里面的凤萧吟,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不由得拎起一坛子酒,飞身上了屋顶赏月。 可这风流夜色中哪来的明月,无非是心不静,夜不寐。 这酒喝到一半,却听见自己身下瓦片的房屋内,传来茶杯的破碎声,不由得用手翻开绿瓦,一探究竟。 “啊哈!原来是阿羡。” 凤萧吟在房上静静的欣赏着楚林羡的侧颜。 真是个妥妥的美人啊! 眉如云黛,面如桃花,目若秋波,虽然时不时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忧愁,但并不影响他飘逸出尘的仙姿。 不过,这越看越不对劲,只见,一滴滴晶莹的汗珠,从楚林羡的额间渗出,脸上的神色逐渐扭曲。 凤萧吟脸色一变,难道是毒火攻心。 瞬间,飞下屋顶,一把推开了楚林羡的房门,立即,朝着他走过去。 桌前,楚林羡依旧是淡定的,拿着手中茶杯里面的半盏茶,而脚下,却是已然掉落在地上,摔坏的茶盏。 “你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扯坏了,我的衣衫,来赔的。”强忍着疼痛,楚林羡自作坚强的撑着。 “凤某,一贫如洗,没钱。” 凤萧吟说完,快速走了过去,帮着楚林羡疗伤,清理毒素。 “谁让你来的,不用你管。”楚林羡无力的想要推开凤萧吟。 “别乱动,银针若是被你弄丢了,可是要赔的。” 凤萧吟温柔的说着,下一秒,便将楚林羡身上的衣服脱了下去。 “你要做什么?” 眉目微皱,楚林羡一把抓住凤萧吟的手,想要阻止住他的举动。 可是身上的疼痛,让他使不上半分力气,不由得,还扑进了凤萧吟的怀里。 第十一章 蓄谋已久 走过这三千青苔石阶,凤萧吟便跟随着楚林羡,来到了九华宫,殿门前。 满地的枯叶,死寂沉沉的落在地面上。 或许,是因为落霜城子民对九华宫的崇敬之意,两侧殿门前,并无杂草丛生的迹象。 只不过,是破旧衰败的宫殿,不再有往日的灿烂,但依旧威严庄重。 良久,楚林羡才轻轻的推开宫门。 这一刻,彷佛曾经的一切都浮现在眼前: 师父齐玄真悉心的教导,二师弟祁野的玩闹,三师弟沈怜卿的笑颜。 “阿羡,阿羡。” 凤萧吟轻声唤着楚林羡,知道他或许是睹物思人。 楚林羡缓过神来,寻着苦涩的回忆,径直走了进去。 殿内的一切是如此的熟悉,轻抚过一砖一瓦,一棱一角,独自沉浸。 可终究是故人不在,难解心中忧愁。 见状,凤萧吟倒是机灵,立马将满是灰尘的坐塌擦了擦。 “阿羡,坐。” 一旁的洛瑶光看着九华宫,一脸的吃惊,转着圈。 眼睛都不眨一下,这里虽然旧了一点,但比他们鬼谷八荒,不知大了多少倍。 “那个羡大哥,你家好大啊!” “这里是九华宫。” 楚林羡安稳的坐在了,凤萧吟擦干净的坐塌上休息。 环顾四周,眸中却是无尽的凉意。 “九华宫?九州门派之首,被灭门的那个?”洛瑶光非常天真的说着事实。 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继续说道:“那羡大哥……莫不是……九华宫的人喽!” 一旁的凤萧吟,看着洛瑶光句句话,戳着楚林羡的心窝子,就想上去揍他。 “小兔崽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但脸庞上的神色并不吃惊,似乎,他早就猜到了楚林羡的身份不简单。 还装作若无其事,一脸的配合说道:“阿羡,果真是九华宫人?” 楚林羡冷冷的应了一声,“嗯。” 听着,楚林羡没有感情的回答,凤萧吟心中盘算着: 既然这里是阿羡的家,那他必须想个办法留下来,顺理成章。 如若阿羡不答应,那他就死缠烂打的,留在这里,毕竟,知己难求,更何况他压根儿不想走。 “砰”的一声,只见,凤萧吟一脚将洛瑶光,踢倒在地。 洛瑶光被忽然踢过来的一脚,瞬间,跪在地上。 只见,洛瑶光的脸上,隐隐的露出一丝抽搐。 这一脚,踢的太重了,硬是把膝盖骨磕疼了。 不过,还是忍着一丝疼痛,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看向踢的人。 “老大,你踢我做甚,还让瑶光跪在了地上。” 凤萧吟使了个眼色,示意洛瑶光静观其变,不要多言,要不然他会很惨。 瞬间,洛瑶光心领神会,明白了凤萧吟想要干什么。 “还请阿羡,收了我家这不争气的孩子,好好教育一番。” 这是要拜师?面对如此大礼,楚林羡被吓得一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凤萧吟竟然拿洛瑶光,以此作为要挟。 “我不收徒弟。”楚林羡一口回绝,毫无余地的说道。 “不收。”凤萧吟意料之中的皱了皱眉目,眼巴巴的望着楚林羡,博取同情。 可心中暗想,那可就别逼我了。 于是,朝着跪在地上的洛瑶光,又使了个眼色。 瞬间,跪在地上的洛瑶光,抱着楚林羡的大腿,不肯松手。 “羡大哥,不知,瑶光自小没了爹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荒山野岭里采取野果子充饥,这时常还有野兽出来攻击,可算是九死一生,性命堪忧,好不容易,活这么大,见到师父啊!” 而一旁的凤萧吟,看着自家的小鬼崽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场面,简直是笑开了花。 “你给我松开,放手。”楚林羡恼火道。 “我不,师父若是不答应,瑶光便不放手,除非师父答应,收我为徒。”洛瑶光撒着娇,卖着萌,娇嗔道。 只见,楚林羡无奈的闭目眼神,完全不理会,洛瑶光的胡闹。 “阿羡,你便答应了吧!我们二人实在是没地方可去,你就发发善心,当做善事,收留了我们,好不好。” 楚林羡睁开眼睛,望向凤萧吟。 “真是拿你没办法。” “收徒,也不是不可,免得你们二人,贻害千年。” “此话怎讲,阿羡,像我这般悲天悯人,心地善良,怎会贻害千年?”凤萧吟走到楚林羡身前,不依不饶的缠着他。 楚林羡微微摇了摇头,起身,抚了抚衣袖,将地上跪着的洛瑶光,扶了起来,便潇洒的离开了。 像凤萧吟与洛瑶光,这般不要脸的,全九州都找不出来几个,怎么会被他,全给遇见了。 望着楚林羡离开的背影,凤萧吟喊道:“那就算你答应了。” 见楚林羡离开,洛瑶光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灿烂一笑。 “老大,我演的不错吧!羡大哥,不会是被我们吓住了吧!” 凤萧吟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吓住?那你就猜想错了,估计整个九州也找不出几个,能吓唬住你羡大哥的人。”言罢,便追了出去。 洛瑶光傻乎乎的琢磨着,凤萧吟说的话,并未察觉到凤萧吟已经离开了。 不一会儿,便开心的说道:“那他是答应做我师父了。” 转身,却发现自家鬼主,早就不知所踪了。 第十二章 满目星河 春日的欢脱渐转为初夏的宁静,夜里的风微微凉,吹着九华宫百十棵梨花树,一同轻轻的摇曳。 忽而,能听见微弱的蝉鸣声,荷塘里面的鱼儿,翻滚的声响。 楚林羡目光清冷,气质玄妙的站在九华宫的院落中的梨花树下,望着头顶上皎洁的明月,良久出神。 那一身素色的衣袍,飘飘逸逸,好似仙人之姿。 不扎半束的墨发,微微飘佛,眼眸闪动着,却无半点琉璃的光芒。 凤萧吟看得痴迷,还是从藏在暗处中的夜色里,走了出来说道:“阿羡,这么晚,还未睡。” 眸中的目光,星光杳杳,手里拿着两坛子酒,悠哉的走来。 “辗转难眠的,也不是只有我一人。”楚林羡清冷的说完,看向凤萧吟。 “那就陪我喝酒。” 凤萧吟走到一旁的石桌坐下,将手中的酒坛子,递给了楚林羡,微笑道。 楚林羡踱了两步,也坐了下来,接过凤萧吟递给他的酒,一饮而下,心中思虑着: 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想临死前有任何牵挂,但凤萧吟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宁静,吵着要又洛瑶光,缠着他拜师,他明白,凤萧吟的意图,只不过是想让凤萧吟,知难而退,打消留在这里的念头。 看着,楚林羡坐下,面若显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凤萧吟嘴角上扬,故意的逗着他笑。 用手比划着说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壶清酒向东流,这酒名为忘忧,喝了,不开心的事情,也就忘了。” 楚林羡手中拿着酒,直直的盯着凤萧吟问道:“凤公子,你是真心想留下来。” 看着,楚林羡如长夜般幽暗的眸子,顾盼之间,藏着一种肃杀之气,让凤萧吟心里直发毛。 这种眼神,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却想不起来,随后说道:“那是自然。” “那好,从今日起,你们便可留在我九华宫,瑶光这个小徒弟,我收了。” 凤萧吟两手扶着酒坛子,一双含情眼明媚非常,衬着眼尾的美人痣,幽幽冷冷,笑着一礼道:“好,若是日后阿羡反悔,必坠入深渊归墟之中。” “好你个祸害,真毒啊!”楚林羡淡淡回了一礼,却被凤萧吟的话,弄的眼底,千愁万绪。 随后,凤萧吟拿出腰间的玉箫,吹奏了起来。 一曲凤求凰,吹落梨花纷飞,举手投足间,二人相视一眼,看着对方,皆是满目星河。 可又是谁,眼中多了一丝,落花如雨散的落寞。 二人相视一笑,一同对饮到薄雾冥冥。 天启九州-天昭 淳于萤火按耐不住,一心为了领主,祁野得到诛邪翎,而试图去五毒潭夺取。 明月照窗棂,薄雾掩城门,漫天星宿,晚风林沙沙作响。 淳于萤火身形飘逸,飞身来到了,荒古巫地—五毒潭,却误入了禁地-荒古。 “来呀!把他拉下去,割了舌头,砍了四肢,喂野狗,其余的扔下荒古祭坛。” 只见,一袭黑纱长袍,十分华贵的男子,站在荒古林中,十分诡异的笑道。 “毒王,饶命,还请毒王赐属下一死。” 垂死之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宁可一死,也不要进入荒古的祭坛之中。 荒古乃是荒古巫地—五毒潭的禁地。 而荒古祭坛更是极为恐怖,是将逃离,背叛的下属,剁去四肢,抽干身体内的血液,用毒虫养着尸身,祭献给毒虫王。 从而永生不能死去,痛不欲生,受尽折磨变得半死不活,无尽痛苦。 其活在荒古祭坛里面的,大多都变成是人魑。 明月照耀在男子白皙的脖颈上,露出鲜红色的毒纹,神色清冷孤傲。 男子似乎早已发现荒古禁地里,有外人闯入,于是轻拨撩发,故意离开。 淳于萤火只身藏于暗中树上,连连恶心作呕,这手段比他天昭残忍多了,怪不得领主祁野,不让他擅自来荒古巫地—五毒潭。 见男子离开,淳于萤火手持青鸾星辰伞,才敢飞身下来,准备找寻出路离开。 风微动,淳于萤火警惕的察觉到,一股凉意,正朝着他袭来,闪身快速躲避,凌空跃起,随后,稳稳的落于地面。 “不愧是天昭最厉害的暗影。”男子从阴暗处走出,十分夸赞着淳于萤火。 “你没走?你又怎知在下是天昭之人。”淳于萤火反问道。 “能有这般藏于禁地荒古之中,悄无声息,不被发现的,怕是也只有天昭顶级的暗影,才能做到,如果没猜错的话,阁下应该是天昭的鬼刃红莲-淳于萤火。” 男子目光灼热,像是捡到了宝贝般,看着淳于萤火,爱不释手。 “你知道我?就算是天昭顶级的暗影,还不是让阁下给发现了。”淳于萤火诧异的问道。 “听闻,天昭的暗影,鬼刃红莲-淳于萤火,持有一把青鸾星辰伞,再说阁下的长相,柔若无骨,娇欲可人,掩盖不住,九州第一毒美人的称誉。” 男子将手中的白玉折扇“哐当”的一声打开,一脸的欣赏。 “你是……”淳于萤火半眯着细长的桃花眼,多情且冷漠的怀疑着男子的身份。 男子趁着淳于萤火在思考,直接自报家门说道:“在下,荒古巫地—五毒潭:九衔月。” 淳于萤火瞬间直视,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毒王九衔月,自己似乎是羊入虎口了。 只见,九衔月一双褐色深瞳,承载着星空长夜到朦胧黎明般的神秘。 黑纱长袍藏着若隐若现的毒纹,而那一头的墨发,随意披散着。 两侧由镂空的银莲环绕着,左耳下垂着飘逸的羽毛耳坠,却是黑色的,与脖颈上的鲜红色的毒纹,交相辉映着。 第十三章 荒古遇他 淳于萤火不由得心中产生了一丝忌惮。 如果今日与毒王—九衔月一战,尽力一搏的话,他还是有这个胜算离开的。 九衔月看着淳于萤火,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目光清冷,不带半点起伏。 毒骨里流露出一股子的寒劲,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只见他淡然一笑道:“怎么,害怕了。” “才没有,我鬼刃红莲,淳于萤火天生就没怕过。”淳于萤火嘴角划过一丝逞强,目光坚定的回答着。 “好哇!有骨气,等会,可别跪下求着本毒王饶命。”九衔月清高傲岸的说道。 “未知胜负,可别轻易妄下断言。”淳于萤火说完,用了九成的武力,伺机偷袭毒王九衔月。 只见他,手持青鸾星辰伞,一袭轻纱红衣,风华绝代,简直就是个狐媚惑主的妖精。 “好个阴险狡诈之人,不过,很合本王的胃口。” 九衔月轻生低语,随后,迎面一击,这一击,只用了一成的功力,便将淳于萤火的小脸,微微划伤。 二人擦肩而过,九衔月稳稳的站定,转过身来,继续说道:“这般惹人怜爱的脸,弄花了,实在是不好看呀!” “你……” 淳于萤火一手持着青鸾星辰伞,一手摸着脸上的伤,咬牙隐忍。 他与毒王九衔月的实力,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根本就是九头牛身上的一根毛。 想必,他今日是要死在这荒古禁地了。 既然打不过,那就跑,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能活命就好,毕竟他在天昭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趁着九衔月分神,淳于萤火收好手中的青鸾星辰伞,脚底抹油,准备逃离。 可这腿脚偏偏不听使唤,还没走两步,硬是被九衔月给拽了回来。 瞬间,一根藤蔓缠绕住了淳于萤火的身上,将他快速拖行,绑在了一棵枯树上,使他无法挣脱。 “放开我。”淳于萤火叫喊道。 九衔月瞬间来到了,淳于萤火的眼跟前。 衣衫伴随着行动,轻轻飘逸,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贪欲美色的说道:“小东西,长得倒是挺别致的啊!” 然后,施了个离魂咒,赋与淳于萤火的身上,举手投足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傲气与妖娆的气息。 “拿开你的脏手。” 淳于萤火一味的躲避九衔月,并未察觉他,何时在自己的身上施得离魂咒。 “知道你们天昭的暗影,连死都不怕,可我这荒古巫地的禁地中,有比鬼神还要可怕的东西,不知道等会,萤火小兄弟,会不会被吓得尿裤子,哈哈哈。” 九衔月一脸的慈眉善目,耐心的讲解着荒古的可怕之处。 “好毒的手段,九衔月你休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淳于萤火一脸的宁死不屈,恶狠狠的瞅着九衔月。 见状,九衔月淡淡一笑,一脸的欣赏,这毛头小子,倒是有他当年的狠劲。 “想死?本王偏偏不让你死,我这荒古里半死不活的毒魑,多的是,等会,好好的招待一下萤火小兄弟。”言罢,九衔月一说一笑的离开了。 毒王九衔月,并非想要,真的杀了淳于萤火。 只是,在警告他擅自闯入荒古巫地—五毒潭的下场。 而更重要的,是给天昭的领主祁野,提个醒,最好别来招惹他五毒潭。 离魂咒,施与淳于萤火的身上,一则保其性命,能够顺利的回到天昭,让祁野作为警示。 二则想来是,有意捉弄他一番,又担心被荒古里面的毒魑给弄死了,所以才爱屋及乌。 这样一来,荒古里面的毒魑,见到毒王的离魂咒,都会惧怕,不敢伤他半分。 就连整个荒古巫地里面的五毒手下,都会避而远之,不敢轻易招惹淳于萤火。 待毒王:九衔月离开,瞬间,无数毒魑,伴随着黑雾一点一点的靠近淳于萤火。 同时,整个荒古林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的味道。 千万只毒魑眼神空洞,喉咙里面嘶吼着声响,口中溢满了鲜血直流,头破血流的恐怖样子,更是吓得淳于萤火,不敢发出声响。 可奇怪的是,这些毒魑只是围绕着他,并不敢攻击,取之性命。 “滚开。”淳于萤火绝望的在禁地荒古林中喊叫着。 至于毒王九衔月,远远的便听见了淳于萤火的惨叫。 原本如刀锋一般冰冷的嘴角,不禁划过得意的笑容。 “九衔月,你他娘的,放开我。” “滚开,快滚开,你们这些该死的毒魑。” “九衔月,我淳于萤火,若是能活着出去,我发誓,定然灭了你五毒潭。” “啊……” 良久,荒古林中的毒魑,忌惮着带有毒王气息的离魂咒,渐渐撤离。 绑在枯树上的淳于萤火,目光呆滞不动,被这般恐惧的场景,折磨,惊吓过度,心中难免是,久久不能平复。 看着那些鲜血淋漓,恐怖的毒魑离开的身影,淳于萤火才松了一口气。 拼命的挣脱身上的藤蔓,破衣凌乱的无力伏在地面上,咒骂着毒王九衔月,脚下一深一浅的回了天昭。 第十四章 真心相对 从荒古巫地—五毒潭,回到天昭,淳于萤火便急忙的进入房中。 气得打翻,房内的茶具,怒声呵斥着手下,准备沐浴。 两名天昭的暗影,诚惶诚恐的将洗澡水准备好。 便急忙逃命去了,远离淳于萤火这个是非之地,以免被他一个心情不爽给弄死了。 淳于萤火对着一张青铜古镜而坐,整理着脸上,被毒王九衔月弄伤的伤口,沉默许久。 “九衔月,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言罢,一拳头砸在了,古镜的桌子上。 将青丝上的发簪摘下,放在桌子上,脱下破烂的外衫,将里衣随手搭在了,红木金漆镶嵌的瑶花奇草的屏风上,便舒服的沐浴去了。 时不时的,回想起在荒古里面的遭遇,又想起九衔月,淳于萤火就好不痛快,恨得牙痒痒。 堂堂的天昭顶级暗影,鬼刃红莲,何时吃过如此亏,下次一定要杀了他。 刚刚舒服的,泡在浴桶中,半柱香的时间。 就听见,房门外一名暗影来报,说是领主祁野叫他过去,淳于萤火的脸上,瞬间露出笑颜。 不得多想,便心心念念的穿好衣服,满心欢喜的出了门房。 天昭—暗笼 淳于萤火一路喜笑颜欢的走过来,但不知道,为什么祁野要他来暗笼议事。 看着,暗笼中那一方血池,淳于萤火顿时回想起了,上一任领主楚林羡,身上的十二道窟窿,和惨不忍睹的下场。 不禁,脊背一凉,心中暗想:难道祁野,这是有意在提醒他,背叛他的下场。 渐渐走入暗笼,只见,祁野高冷孤傲的背对着淳于萤火,隐隐的生着闷气。 瞬间,转过身来,一巴掌打在了淳于萤火的脸上,愤恨的说道:“谁让你去五毒潭的。”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响声,传入淳于萤火的耳畔。 瞬间,涨红了小脸,微微的红肿。 疼痛袭来,淳于萤火全身一紧,立马,跪在地上,委屈的说道:“萤火,只是想替领主分忧,夺回诛邪翎,才冒死去的五毒潭。” 听着,淳于萤火的哭腔和委屈,祁野上前几步,来到他的面前。 戾气乖张的帮着淳于萤火,轻轻揉搓着小脸。 “别忘了,你是怎么在天昭活下来的。” 然后,目光吝啬,继续带有威胁,嘱咐着:“我知道你,为了本领主甘愿冒着危险,去五毒潭,帮我得到诛邪翎。” “可这样做,会打草惊蛇,打乱本领主的全盘计划。” “萤火啊!可别辜负了,本领主对你的期望和信任。” 看着,祁野帮他揉搓脸庞,淳于萤火下意识的,身子向后移了一下,“萤火明白。” 其实,祁野就是忌惮着毒王九衔月,三十万毒兵的实力,从而不敢轻易出手。 而淳于萤火是真心真意的,为了祁野着想,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可淳于萤火却不知,祁野一直都在利用他。 “疼吗?”祁野眉目轻挑,冷眸看向淳于萤火问道。 “不疼,萤火不疼。”淳于萤火一脸天真的笑着,心中想着:祁野是在关心他。 “好,本领主有个任务,希望萤火你,能够出色的完成。” “这一次,可别叫本领主失望啊!”祁野词不达意,脸上带有怒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萤火,定会好好完成,不负领主的期望。”淳于萤火一听,祁野要交给他任务,立马表现的乖乖的样子。 可淳于萤火脸上的伤,祁野丝毫不在意,漠不关心。 祁野目光冷绝,幽暗的黑眸,深不见底的凝视着淳于萤火说道:“我要你混入御丘派,替我杀了,御丘派的掌门,取回玉骨之花。” 玉骨之花,乃是御丘派的圣物,可锁死去之人的三魂七魄,从而吸日月之精华,天地之浩然正气,转瞬重生。 “什么?” 淳于萤火目光一怔,御丘派的洛南书掌门,武功极高,祁野这是想要他死吗? 祁野眉宇间,隐隐的透出,凌厉的杀气。 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嘴角划过一丝冰冷的弧度说道:“怎么?你不愿意。” 淳于萤火不禁感觉到阵阵恐惧,四肢发抖,目露恐惧之色,连眼睛都不敢看向祁野。 “没,没有。”淳于萤火紧张的偷偷地咽了一下,干涸的喉咙。 “好好完成,本领主交给你的任务,退下吧!” 祁野不再言语,坐到一旁,沉默不语的喝着茶。 只有祁野知道,为何他非要取得玉骨之花,不惜代价,哪怕是淳于萤火死在那里。 “是。”淳于萤火回应着。 临走时,不安的回过头,看了看一旁在喝茶的祁野,摸了摸脸上的红肿。 这是领主打的,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于是,皱了皱眉头暗想:就算是祁野要他死,他也绝对不能猜疑。 第十五章 我愿为你 御丘派,坐落于群山之中,背山面水,如天上宫阙。 脚下步子轻快,再走几步,便是御丘派的地界。 看着,眼前雾气茫茫,淳于萤火魅惑一笑,就这般轻易的进了御丘派的地界,未免太容易了些。 江湖上都说他御丘派,门关森严,今日看来,全是胡扯。 于是,嘴角一勾,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眼前,一片绿竹林,白雾缭绕,弥漫在整个群山之中,使他分辨不清方向。 “该死,这白雾……是什么鬼东西,怪不得,他洛掌门,不用守山门徒。” 看不清脚下的路,脚底一空,便跌入了群山之中的山谷里。 “啊……” “啪”的一声响,淳于萤火被重重的摔下山谷,惊得一群鸟儿乱飞。 蓝天白云,风儿和煦的吹着,轻抚过淳于萤火的面颊,意识渐渐的清醒,朦胧中看见眼前,浮现一个淡绿色衣衫的人影。 “你没事吧!” “喂。” “这人是不是死了。” 眼前的人影朝着他挥着手,呼喊着,渐渐的淳于萤火拉回模糊的视线。 瞬间,意识清醒,警惕的睁开双眼,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大口喘着气。 虽然是天昭顶级的暗影,就算是摔成了重伤,也不忘查看形势。 见淳于萤火醒来,着实吓了眼前绿衣少年一跳,以为是诈尸了。 “啊。”少年惊呼,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淳于萤火隐隐的听见少年的惊呼声,从迷糊中慢悠悠的爬了起来。 衣衫早已被山谷下的碎石割破,漏出血肉,而身上也沾满了血迹,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野鬼一样。 绿衣少年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吓得嘴巴直打结,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没死啊!” 淳于萤火满脸都是血迹,哈了一口气,吹动额前凌乱的发丝说道:“你才死了呢!” 然后,转悠了一下眸子,环顾四周,继续说道:“这里是哪?我是谁?你又是谁?” 淳于萤火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绿衣少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绿衣少年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淳于萤火。 只见,淳于萤火一身紫衣,穿着奇异,衣服上的花纹是他从未见过的。 腰间盘着蛇鞭,两侧发丝分别被编成了好看的辫子,一直缠绕到后脑,微微束起,扣着莲花银饰。 少年在与淳于萤火对视时,一双眼如琉璃般璀璨,有一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但整个人看起来,乖巧灵动,但却很奇怪,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绿衣少年见状,睁大了眼睛,这人莫不是摔傻了,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怪可怜的,看情况,应该叫师姐帮忙看看,是不是脑袋摔坏了。 “那个……这个……唉!你先跟我回去,让师姐告诉你。” 绿衣少年一脸愁苦,犯难的看着眼前的淳于萤火。 就这样,淳于萤火被绿衣少年,顺利的带回了御丘派。 一路上,云雾拨开,浮现在淳于萤火眼前的却是另一番美景,青山绿水,繁花枝叶,美不胜收。 原来,御丘派,真是个山水宜佳的圣地! “你叫什么名字?”淳于萤火问道。 “我嘛!嗯……”绿衣少年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淳于萤火。 “洛轻舟。” “星河落轻舟,轻舟载星河。”淳于萤火念着绿衣少年的名字,跟随着他回到了御丘派。 第十六章 御丘一梦 山河朝暮,千载清辉,云梦满怀,紫鸢花开,便是山海御丘。 风声萧彻过淳于萤火的耳畔,让他瞬间沉浸与此,尘世喧嚣如蜉蝣,爱恨嗔痴眉心点。 “师姐,我回来了。”洛轻舟大声喊着,跑进了房中。 “还知道回来,整日的满山乱跑,若是被师父知道了,又该责罚于你,师姐,可护不了……” 房中女子转身,话没说完,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淳于萤火,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他是谁?” 然后,目光审视的看着淳于萤火。 “师姐,轻舟正要和你说呢!这个人,是我从山谷里面捡回来的,整个人傻兮兮的,八成是摔坏了脑子,你给他瞧瞧。” “轻舟。”女子声音清冷,略带一丝恼怒。 “怎么了?师姐。”洛轻舟一脸疑惑的问着,看向从未对他生过气的师姐。 “你怎可带外人,进入御丘。” 女子目光冷艳的像一只蝴蝶,神色中既带有灵光,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犀利。 “这个嘛!轻舟,当然知道,只要师姐不说,师父自然就不会知道了。” “再说,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那岂不是违背了本门的道义” “更何况,师父不是向来主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洛轻舟翻了翻忽闪的眸子,瘪了瘪嘴巴,小声的嘀咕着。 “好哇!轻舟长大了,有本事了,师姐才说了这么一句,你倒好,连本门的门规戒法,都给搬了出来。” “趁着师父,还没发现,赶紧让他走。”女子态度坚决,冰冷的说道。 洛轻舟小眼珠子乱转,机灵的一脸诚恳的说道:“师姐,你瞧他多可怜,都摔傻了,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女子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瞬间,又变得温和,耐心的对着洛轻舟说道:“轻舟,你是不是不听师姐的话。” “若是被师叔知道,告诉了师父,说我们私自带领外人,进入御丘。” “你和我呀!都会被师叔,丢进御境台。” “血上焚火,白骨堕沙,可比荒古巫地的五毒潭,还要可怕数百倍,实则乃是归墟。” “没有,轻舟不敢。” 一听到“师叔”二字,洛轻舟原本灵动的双眸,突然暗了下去,神色落寞,眼神里面是那样的忧郁,失去了光彩。 抬眸望向,最疼爱他的师姐,满眼期待。 “可是……御丘的山中,都是白雾瘴气,万一,中了瘴气,岂不是没人救他。” “再说师姐,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拿师叔,吓唬轻舟。” 师叔什么样子,他们自然知道,整个御丘派,都要听从他的意见。 看着,洛轻舟迫切的眼神,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不想师弟不开心。 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好,师姐答应你,便是了。” “真的吗?轻舟,就知道,师姐最疼我了。”洛轻舟瞬间开心的围着师姐,原地转圈圈。 “但是,这个人由你自己照顾,叫他过来,师姐帮他看伤。”女子满眼疼爱的看着洛轻舟。 见状,洛轻舟开心的,拉过门口站着的淳于萤火,来到女子面前,炫耀道:“这位是我师姐,叶花柔,御丘派的大师姐。” “哦。” 淳于萤火淡淡的回着,看着眼前与洛轻舟,穿着同样衣衫的女子。 只见,她眉目浅浅,绿衣洁净,眸中神色清冷刚毅,行事沉稳,完全不像平常女子般的柔弱娇媚。 叶花柔气质大方的坐在了椅子上,同时,示意淳于萤火也坐下。 见状,淳于萤火乖巧的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着医诊。 叶花柔将手搭在了,淳于萤火的脉搏上,细细的诊着。 眼角余光划过淳于萤火身上,仔细的打量着,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 下一秒,马上转脸,朝着洛轻舟说道:“除了身上的擦伤,并未大碍,想必是摔下山谷,撞到了脑袋,才会引起暂时间的失忆。” “失忆?”洛轻舟瞪大了眼睛,一脸揪心缓缓的看见淳于萤火。 见洛轻舟担心,叶花柔立马说道:“师姐,抓几副汤药,过段时间,他就会恢复。” “真的吗?”洛轻舟又一次瞪大了眼睛,瞅了瞅淳于萤火。 “师姐的话,你还不信吗?”叶花柔一脸的柔和,看着洛轻舟担心的小模样,就想笑。 “自然是信的。” 听着,师姐说能医好他,洛轻舟讨好的摇晃着,叶花柔的手臂。 “不过,他总要有个名字啊!叫什么呢!” “星河落轻舟,轻舟载星河,对了,就叫星河吧!”洛轻舟开心的笑着。 听着洛轻舟,念着他说过的话,淳于萤火的眼底瞬间温润了。 话虽轻,可眼前的少年记得,无形中温热了,他冰河万里的心。 洛轻舟那灿若星河的笑容,柔柔的绕进了,他的心底。 淳于萤火并没有失忆,只是为了混入御丘派,装出来的。 洛轻舟一脸甜甜的笑容,无邪说道:“呵呵!师姐真好。” 说完,便松开了,摇晃在叶花柔手臂的小手。 满心欢喜的拉起一旁,坐在椅子上,淳于萤火的玉手。 “走吧!我带你换身衣服。” 起身,看着洛轻舟拉着淳于萤火远去开心的背影,叶花柔一人,忧心忡忡的站在原地望着。 第十七章 君心悠悠 淳于萤火的意外到来,打破了洛轻舟平静的生活,是福是祸,就看天意了。 九华仙宫 “咳!咳……” 凤萧吟有生之年,趴在灶台下的火坑里,鼓着腮帮子,使劲的吹着气,可是灶台里面的火,就是不着。 灶台里面一股股的烟熏火燎,将凤萧吟弄得是蓬头垢面,灰头土脸。 “咳!呛死了,这火怎么生的,怎么点不着啊!” “咳,咳,该死,本鬼王不会有生之年,被烟给呛死了。” 凤萧吟抬头望天,长叹一声,可怜叭叭的回想着,鬼谷八荒的日子。 “哎哟!我的鸡,别跑,站住。” 洛瑶光手挽着衣袖,在膳房外的院子里跑过来,跑过去,抓着上下乱窜的母鸡,吓得母鸡满天乱飞。 此刻,凤萧吟被黑烟呛得眼泪直流,狼狈的跑出了膳房,轻咳两声喊道:“瑶光,鸡抓到了没有。” “老大,正抓着呢!” 洛瑶光一边跑,心里念着母鸡,一边扭着脖子,回着凤萧吟的话。 可一个不注意,硬生生的摔了一跤,“哎呀!” 只听见,“哐当”一声,洛瑶光一个完美的,恶狗扑食落地,整个人与母鸡一起撞翻倒地。 楚林羡站在大殿门外,看着不远处,膳房里面冒着一股股的黑烟,迟疑了一下。 随后,嘴角划过一抹淡笑,便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来到膳房,看着眼前的蛋打鸡飞,乱七八糟的灶台。 灶台上,还放着各式的香料与补品,灶坑里面却冒着滚滚的黑烟。 楚林羡愣了一秒,随后,眼神炙热的看着凤萧吟说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凤萧吟被烟呛得是眼泪直流,坐在膳房外,一旁的石凳上。 用手擦着被烟熏的眼睛,闭目养神,装作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不说话。 洛瑶光见楚林羡一来,惊慌失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像是个做了坏事的孩子般,支支吾吾的说着。 “抓……只鸡,那个,老大说,师父身上有伤,想煮一碗药膳,给师父补补,所以才……” 听着,洛瑶光不争气的承认错误,凤萧吟故意哼唧了两声。 “哎呀!我的眼睛,瞎喽!以后谁来养我啊!” “所以你们才把我这膳房,弄得乱七八糟的。” 楚林羡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凤萧吟的面前,继续说道:“挺大的人,竟然不会生火,若是眼睛给熏坏了,是不是要赖在我九华宫一辈子不走了。” 说完,伸起自己的手,将凤萧吟擦拭眼睛的手拿开。 随即,弯下腰,轻轻的朝着凤萧吟的眼睛上吹了吹。 一阵凉意,凤萧吟觉得舒服多了,不由自主的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有阿羡在的地方,我凤萧吟便在。” 缓缓睁开眼睛,便对上了楚林羡,撩人心弦的眼眸。 二人四目相对,眸子里面都充满了光芒,神色中都存在着互相的影子。 凤萧吟看着自己的手,被楚林羡握着,还帮自己吹眼睛。 这心里面,如大年三十里面的火树银花,噼里啪啦,哐哐乱炸。 而楚林羡对自己的这一举动,并没有发觉不对劲,只是一门心思的,关心着凤萧吟的眼睛。 此刻,地上被洛瑶光撞晕的母鸡,突然苏醒“咯咯咯”的飞扑起来。 只见,楚林羡广袖玄衣的袖中,一枚暗器肆意的飞出,正中母鸡咽喉处,母鸡当场一命呜呼。 而一旁的洛瑶光,更是被这突然的暗器飞出,吓了一跳,师父竟然会暗器。 看着母鸡倒在血泊中,洛瑶光一把提了起来,拿到凤萧吟的面前,呵呵笑道:“老大,鸡抓到了。” 看着洛瑶光手里提着的母鸡,凤萧吟斜眼划过母鸡咽喉处的暗器,上面的图案竟然有丝熟悉。 来不及多想,凤萧吟紧忙抽身,从楚林羡的魔掌下逃脱。 再不离开,估计会被楚林羡的眼神,看到流鼻血。 随即,抽身,站在一旁,眼神闪烁的说道:“那就煮了,多放糖,少放盐,不对,少放盐,多放糖。” 说完,便抢过洛瑶光手中的母鸡,一股脑的埋进了膳房。 “师父,老大他,今个儿是怎么了?”洛瑶光一脸不解的询问着。 楚林羡看着凤萧吟离去时,微微红晕的脸,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话,心下一想,脸上瞬间挂着微微的笑容。 莲花移步,自顾自的坐在了凤萧吟,刚刚坐着的石凳上。 等待着凤萧吟为他精心准备的药膳,老母鸡汤。 洛瑶光看着楚林羡的模样,挠了挠头。 “师父,今个儿也不对劲。” 第十八章 幸福一家 鸟鸣啁啾,微风不燥。 在这暖暖的午日,非常适合在床上,虚度大好的风华。 洛瑶光在膳房的院子里面,抠着地上青砖缝里面的泥土,乐不思蜀的抓着蚯蚓玩。 一旁坐在石凳上的楚林羡,喝着杯盏中清茶,迎着午日的微风,惬意的等着凤萧吟的老母鸡汤。 楚林羡一向洁癖,清雅,在天昭做领主之时,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但身旁有个抠泥土,玩虫子的洛瑶光,不但不反感,反而觉得很正常。 着实不符合,他腹黑冷血的一面。 凤萧吟在膳房内,足足忙活了一个上午,才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煮好,急忙跑出,端到了楚林羡的面前。 一旁挖着泥土的洛瑶光,看着鬼主凤萧吟,端来的鸡汤,蹲在地上,扒了扒嘴巴。 “嘶,烫,烫。”凤萧吟指尖被烫的红肿,但半点汤水都未洒出。 看着凤萧吟被汤碗,烫的龇牙咧嘴的模样,楚林羡坏坏的一笑。 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卖着关子,长哼了一声:“嗯……” “怎么样?好喝吗?”凤萧吟满眼期待的,等着楚林羡的回答。 看着凤萧吟的一番心意,即使很难喝,楚林羡也不想打击他。 随后,微微一笑道:“很好喝,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汤。” 楚林羡嘴上说着,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一丝感动划过心田。 其实,楚林羡从来没有喝过,任何人为他亲手熬得鸡汤。 从前在九华宫的时候,都是他照顾着两位师弟。 听着楚林羡夸他,凤萧吟也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用手拄着脸,趴在石桌上,一脸的欣赏着楚林羡喝汤,笑意盈盈的说道:“阿羡,若是喜欢,我每日都做。” “好哇!那以后,这一日三餐,都有劳你,多多费心。” 楚林羡趁机难为着凤萧吟,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美滋滋的喝着碗里的鸡汤。 凤萧吟一听,以后这一日三餐,都是他做,立马,翻脸说道:“什么?” “怎么?不愿意。”楚林羡反问。 其实,楚林羡是故意要将凤萧吟,说得知难而退。 谁让他忽悠他,收洛瑶光为徒,还死皮赖脸的留在九华宫。 看着,楚林羡有所怀疑的眼神,随后,凤萧吟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呵呵一道:“愿意,应该的,包在凤某身上。” 心里面却想着:好你个楚林羡,敢阴我,还想赶本鬼王走,偏不,我非要留在来。 一旁的洛瑶光,同样是等了一个上午,连半口鸡汤,都未喝得上。 不由得,踮起脚尖,又叭了叭嘴巴,望了望楚林羡的汤碗。 但是,一听见,以后这一日三餐,都是由鬼主凤萧吟给他们做,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喝不喝鸡汤都不重要了,终于等到他可以扬眉吐气了。 能让鬼主给他做饭,光是想想就开心的不得了,于是,喜笑颜开的乐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看着一旁的洛瑶光得意的模样,凤萧吟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出。 好哇!两个人合起伙来欺负他,朝着洛瑶光满脸不悦道:“瑶光,有了师父,就忘了老大。” 洛瑶光不由得抬起手,搭在眉目上,望了望天。 然后,非常可爱的朝着楚林羡说道:“师父,时辰不早了,昨日留下的午课,瑶光做好了。” “好,昨日教你的浩然引气之法,你可学会了。” 楚林羡起身,走向洛瑶光,抽查着昨日布置下的功课。 “还没,不过,瑶光已经很努力了,但…就是学不会。”洛瑶光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可怜巴巴的说着。 “没关系,这浩然引气之法,不是一朝一夕,便可领悟的,当初……” 楚林羡渐渐起身,与洛瑶光有说有笑的,二人无视着凤萧吟,开心离去。 看着楚林羡与洛瑶光,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凤萧吟觉得他不仅自己羊入虎口,还是个送子观音。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头顶上有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使他变成了孤零零的落汤鸡。 第十九章 好运锦鲤 凤萧吟看着,渐渐离开自己视线内,两个人的背影,欲问青天呐! 突然,楚林羡转过身来,淡然的看着凤萧吟。 这一转身,凤萧吟满脸期待的微微一笑。 随后,楚林羡轻描淡写的说道:“凤公子!劳烦你把剩下的鸡汤,全部盛给瑶光。” “什么?” 凤萧吟一脸的闷闷不乐,忙了一个早上,他连自己煮的鸡汤,半口都未喝上。 楚林羡实在是太欺负人了,不过,没关系,任凭他怎样对他。 凤萧吟都不会生气,因为他就是个迎难而上的人。 只见,楚林羡一旁的洛瑶光,藏在身后,发出一脸的贼笑。 待到午后,趁着楚林羡去九华后山清修。 凤萧吟便跑到了楚林羡的书房,开始乱写乱画。 洛瑶光乖巧的站在一旁,美滋滋的端着手中的白瓷碗,大口大口的喝着老母鸡汤。 见怪不怪的看着凤萧吟,半疯的状态。 “瑶光,把这些书信,分发给鬼谷八荒,叫小鬼去御丘派,闹上一闹。” “哦!老大,你把书信放在桌子上吧!等瑶光吃饱了,再去。” 洛瑶光依旧是手不离开碗,找了个舒服的位子坐下,埋头一阵狂吃。 凤萧吟气不打一处来,抿着嘴巴,惨兮兮的笑道:“没关系,你吃吧!记得给个好评。” “嗯!一定会的。”洛瑶光抬起埋在碗里面的头,乖乖的说道。 举头望苍天啊!凤萧吟彻底被洛瑶光的蠢萌给打败了。 “我出去,透透气,你慢慢吃。” 急忙说完,便快走几步,跨门而出,因为他怕控住不住自己,再把洛瑶光给宰了。 可这出去的方向嘛!却是楚林羡清修的后山。 九华仙宫后山 寻着楚林羡的踪迹,凤萧吟厚颜无耻的飞身,尾随其后。 壶瓶飞瀑布,洞口落桃花。 瀑布之下,水花飞溅,水珠在温和阳光的照耀下,五彩斑斓,而每一颗水珠都折射出,楚林羡绝美的容颜。 楚林羡轻身的坐在一颗巨大的石头上,沉稳练气。 见状,凤萧吟调皮的朝着湖边扔进了一枚石子。 “噗通。” 石子落于不深不浅的湖底,泛起一圈圈的水纹,倒映出凤萧吟的身影,晃晃悠悠。 静坐在石头上的楚林羡,嘴角偷偷的划过一抹笑意。 他知道是凤萧吟来了,但依旧是未睁开眼睛,而是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见湖水不深,凤萧吟利落的脱下外衫,中衣与鞋子,下湖里摸鱼。 “哗啦。” “噗通。” 就听见凤萧吟在湖水里,一个劲的瞎闹腾。 “抓到了,还想跑,大爷的下酒菜,就是你了。” 凤萧吟一把抓过湖里的,一条六斤重的大鲤鱼,晃悠着,故意说给楚林羡听。 手中的鲤鱼离开了湖水,一个劲的拼命挣脱,很是不听话。 凤萧吟正得意洋洋,突然,手中的鲤鱼奋力一跃,跳到了楚林羡的面前,想要钻进湖水里面溜走。 见状,凤萧吟急忙追去,飞身一扑,不偏不倚,便扑进了楚林羡的怀里。 怀中的凤萧吟,尴尬的抬眸,看向楚林羡,笑嘻嘻的说道:“阿羡。” 楚林羡缓缓的睁开眸子,似乎是早就猜到了,这般的结局。 双眸定定的,看着怀里面的凤萧吟,一本正经的,坐怀不乱的说道:“见过抓鱼的,但头一回见到过,抓鱼能把自己,抓飞了的。” 这主动将自己送上门,也亏是凤萧吟的老脸真厚,很是不要脸。 凤萧吟看着楚林羡,如此坐怀不乱的镇定神色,不免心中有些不爽。 快速的从楚林羡的怀中起身,站在湖水里面。 扯开早就被瀑布淋湿的里衣,露出诱人的胸肌,双手环胸说道:“要不,阿羡,来抓我如何。” 楚林羡听着凤萧吟极为挑衅的话,瞬间,眉目微动,冷眸里面闪耀着异样的神色。 “好哇!” 就这样,二人在湖水里面上下翻飞,你跑我追,画面十分温馨。 日暮渐落,洛瑶光忙活了一个午后,才将鬼主凤萧吟的书信,全部发光。 这一进门,便闻见了,饭菜的香气,肚子饿的咕咕叫,立马跑到饭桌前,想要吃饭。 “净手,没规矩。”楚林羡冷冷的朝着洛瑶光说道。 “是,师父。”洛瑶光瘪了瘪嘴巴,还是十分乖巧,听话的洗完了手。 看着桌前一条红烧的大鲤鱼,摆在面前,洛瑶光口水直流,紧忙拿起了筷子,大快朵颐。 “真香,这鱼可真好吃。”洛瑶光没心没肺的吃着。 只见,一旁的二人神色不对劲的看了看对方,至于这鱼,鬼知道是怎么来的。 凤萧吟坐在饭桌的一旁,不怀好意的说道:“瑶光,好吃,就多吃点。” “阿羡,走,喝酒去。” “师父,你们……不吃饭吗?”洛瑶光停下手中的筷子,歪着头,非常不明白的看着楚林羡。 “吃好饭,练三个时辰的功。”楚林羡起身,准备离开。 只听见,洛瑶光“啊!”的一声。 “师父,瑶光练不动了。” “嗯!就是,把徒弟累死了,阿羡,就没徒弟了。”凤萧吟歪理邪说,硬是把自己毫无道理的话,讲的合情合理。 “是啊!”洛瑶光鬼机灵的说道。 “不想练的话,就离开我九华宫!”楚林羡带着一脸威胁,朝着凤萧吟说道。 凤萧吟提着一口气,立刻说道:“嗯,阿羡,说的对,快去练功。” 正在吃饭的洛瑶光,手中的竹筷子,一根根的掉落,神情绝望的看着凤萧吟,连碗中的饭菜也不香了。 “老大。” 看着凤萧吟这个大祸害,死缠烂打,楚林羡肠子都要悔青了。 当时,他是中了什么邪,竟然鬼迷心窍的,同意了凤萧吟,收洛瑶光为徒。 想想他日后的生活,真是后患无穷啊! 第二十章 大局已开 舒服的日子就这般的风平浪静的过着,而这段时光也是楚林羡与凤萧吟最快乐的日子。 天启九州—天昭 “禀领主,九疑山—六合天宗,玉拂衣仙师,派人送来书信,信上说:武林大会,即将召开,说是要讨伐鬼谷八荒,还要邀请九州各大门派。” 一妖里妖气的女子,手中握着书信,身姿丰盈的围绕着,坐在大殿上,祁野的身旁,谄媚的说着。 “哼!他玉拂衣,黄土都盖,大半截身子了,还想着,讨伐鬼谷八荒。” “区区障眼法,不过是想借着,武林大会的名义,询问诛邪翎的下落。” 祁野危险的半眯着眸子,眉头微皱,脸上划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思索神色。 女子眼尖的看着祁野的神色,揣测着祁野心中在想什么。 随后,娇艳欲滴的乖嗔道:“领主,他九疑山—六合天宗,可是手里握着一块诛邪翎的。” “不如,杀了他玉拂衣,灭了他的门派,夺得诛邪翎。” 突然,女子说话的语调变的艰难。 “咳,咳,咳,领主饶命。” 只见,祁野一手掐住女子的咽喉,轻轻提起,目光狠绝。 “本领主的心思,还用不着,你这种卑贱的暗影,随意揣测。” “哼!偌大的天昭,何时由你来做决断,来教本领主,怎么做,又何时由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领主饶命,紫寒,不敢了,不敢了。” 被祁野掐住咽喉的女子名唤紫寒,此刻,艰难的喘着气,双手扒在,祁野掐着的咽喉处,用力挣脱。 “若有下次,便割了你的舌头,剁了你的手脚,免得在这里指手画脚,让本领主看了碍眼。” 言罢,祁野掐在紫寒脖子上的手,用力一甩,便将她扔飞五米之远。 被狠狠摔在地上的紫寒,大口的喘着气,不敢看向祁野,生怕祁野一个不高兴将她杀了。 而大殿上的祁野居高临下,无视着被他摔在地上,紫寒的存在。 眼底却悄无声息的,瞥过紫寒手中的书信。 虽是安然自若的喝着杯盏里面的茶水,心里却盘算着:老不死的,玉拂衣,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妄想着称霸天下,祁玄真死了,江丞风死了,下一个就轮到你玉拂衣。 两日后,九华宫。 庭院内,楚林羡微仰着头,双眸轻闭,神色静宁而又柔情,躺在摇椅上。 嘴角微微上扬,弯成一抹浅浅的弧度,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腿上,动作自然而潇洒,静静的晒着太阳。 “拈花一瞬,至善至纯。身剑合一,正邪烬斩。” 洛瑶光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认真的练着,楚林羡教他的九华剑法。 凤萧吟姗姗来迟,看着楚林羡在晒太阳,不怀好意的一笑,嘴角弯弯,一把将手,挡在了楚林羡的面前。 “滚开。”楚林羡骂道。 “阿羡,好凶啊!” 凤萧吟傻傻的笑着,来到了楚林羡的身旁,静静的欣赏着洛瑶光练功。 “听说,六合天宗,玉拂衣仙师,要召开武林大会,阿羡,你陪我去看看热闹,可好。”凤萧吟有意的装作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江湖之事,与我无关,管他是谁,称霸这武林。”楚林羡依旧未睁开眼睛,继续晒着太阳。 “阿羡,你就陪我去一趟吧!这平日里闷得很。”凤萧吟娇嗔着,拉扯着楚林羡的衣角。 可这眸子里面的余光,却瞥向一旁正在练武的洛瑶光身上。 见状,洛瑶光鬼机灵的,停下了手中,正在挥舞的长剑,屁颠屁颠的跑到楚林羡的面前,顺便偷偷懒。 “师父,瑶光也想去凑凑热闹。” “滚回去,接着练。”楚林羡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直视着洛瑶光。 洛瑶光吓得一激灵,连忙说道:“是,师父。” 见楚林羡丝毫不松口,这可难为了一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凤萧吟。 “阿羡,瞧你把咱家这孩子吓得。” 楚林羡从摇椅上,慢悠悠的起来,挑着眉毛,朝着凤萧吟念叨着。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要去,你们自己去,别来烦我。”言罢,轻甩衣袖,白眼一翻,朝着房内走去。 “阿羡。”凤萧吟不依不饶,懒着脸皮,追着楚林羡的脚步,那眉眼中云雾清波般的笑着。 朝着房内走去的楚林羡,听着凤萧吟叫魂般的喊着他,眼珠子一翻,“哐当”一声,将房门关上了。 吃了瘪的凤萧吟,站在房门口,差点撞了上去,故意的“哎呦”了一声。 “阿羡,若不去,明日我便带着瑶光,去武林大会看热闹。”说完,狡猾一笑,悠哉的迈着步子离开了。 房内的楚林羡一个头两个大,凤萧吟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更何况,他也舍不得他那小徒弟,整日的被凤萧吟,带得疯癫,不学无术。 第二十一章 心之所牵 次日,清晨一早。 凤萧吟站在九华宫的殿门口,准备带着洛瑶光,前去九疑山的六合天宗,去看武林大会的热闹。 指尖轻撩发丝,心却如沉浮般飘忽不定,他在等楚林羡。 “老大,我们走吧!别等了,师父是不会去的。”洛瑶光傻里傻气的说着,丝毫不明白,凤萧吟此刻在想什么。 凤萧吟沉闷着半张脸,轻叹一口气。 “走吧!” 凤萧吟前一脚刚踏出,殿门口,后一脚,楚林羡便跟了出来。 “去凑热闹,也不叫上我,我家小徒弟若是丢了,你拿什么赔给我。”楚林羡翩翩踱步,悠闲的走了出来。 见状,洛瑶光开心的喊着,急忙上前迎去。 “师父。” 只见,凤萧吟动作从容,眸中的神色,正悄悄的观察着楚林羡的举动。 “阿羡,我拿自己赔给你,可好。”凤萧吟目光滚热的,看向楚林羡,话语间,却带着一丝怂里怂气, 楚林羡眉目闪烁着,无奈的打趣说道:“没正经,瑶光若是跟着你,我还真不放心。”随后,一脸的笑意悠悠。 “是,是,是,阿羡,不放心,所以才跟过来。”凤萧吟一边说着,一边乖巧的走着小碎步,跟着楚林羡,朝着殿外走去。 二人相视一笑,看着对方,其实心中,各怀心思。 两日之后,微风和煦,一路高歌。 临安城 凤萧吟带着游山玩水的心情,走在六合天宗的山脚下,在城中闲逛。 洛瑶光大步流星,兴奋的逛着两侧的店铺,左手糖人,右手糖葫芦。 嘴巴鼓着气,颇为可爱的笑道:“师父,老大,你们快点。” 凤萧吟与楚林羡不急不躁,悠闲的走在城中,闲谈着。 “阿羡,可知,六合天宗的玉拂衣,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邀请了整个九州的门派,前来参加武林大会。” “如此,大费周章,必有蹊跷。”楚林羡回应道。 “想他那老东西,也干不出来什么好事。”凤萧吟眸若寒冰,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微微上扬。 “此话怎讲。”楚林羡看着凤萧吟,话语偏激,目光凶狠,不免心中,有所怀疑。 “阿羡,我们就静待佳音,武林大会,看他能弄出个什么声响。”手中执一把玉扇,优雅的扇着,满脸期待的,想要看一场好戏。 此刻,楚林羡只觉得,凤萧吟根本不像表面上的云淡风清,是内心压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洛瑶光大声喊着,身后的二人,“师父,我们今晚就住这里。” 随后,凤萧吟与楚林羡二人,来到洛瑶光的身旁,抬头一看,三生客栈。 好家伙,这鬼机灵真是会选地方,临安城最贵的客栈,就在他们眼前。 “好地方,我没钱,阿羡付。”说完,凤萧吟手持折扇,形若二两清风,笑意盈盈的走了进去。 “掌柜的,两间上房。”洛瑶光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要了两间上房。 见状,小二颇为不识趣的说道:“客官,您确定要两间客房。” “怎么,不可以吗?”洛瑶光凶巴巴的斥责着店小二。 店小二点头哈腰的赔礼道歉:“不敢,不敢,您楼上请。”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凤萧吟与楚林羡二人。 “看什么呢!小心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洛瑶光看着身后的店小二,咒骂道。 店小二怒不敢言,急忙迎上洛瑶光,好生招待。 楚林羡极为尴尬,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还是凤萧吟脸皮厚,笑弯了眼睛,“阿羡,今晚和我凑合凑合。” “滚。” “阿羡,怎么又生气了。” 随后,一行人进了客房。 临近傍晚,凤萧吟与楚林羡二人,在房中饮酒作乐,潇洒快活。 却被楼下,时而不断传来的闲言碎语,嘈杂声,弄得兴致全无。 此时,楼下一名身着黑蓝色劲装的护卫,被暗器所伤,捂住胸口,骂道:“何人竟敢暗器伤人。” “伤你?你挡着本大爷的路了。” 只听见一句狂妄的话语,引得楼上的凤萧吟与楚林羡,同时回过头。 只见,一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着深黑与明黄色,交领劲装,走了进来。 高傲扭曲的脸,微微上扬,嘴角一勾,随即又说道:“好狗不挡道,难道你们西塘—破军殿,不知道吗?” “你是谁,怎敢口出狂言,骂我破军殿。” 见状,正在楼下独自一人吃饭的洛瑶光,好心的将受伤的护卫扶了起来。 “在下云鼎山庄,少庄主—陆钧尧,家父乃是大名鼎鼎的云鼎山庄,庄主—陆永烨。”少年趾高气昂的说道。 随后,洛瑶光正义凌然的走到陆钧尧的面前,亲自教育着,这个狂妄的少年。 “你这人,未免太无礼了些,伤了人,还不道歉。” “你是你,你爹是你爹,摆什么架子。” 楼上,正在喝酒的楚林羡,看着洛瑶光这个小徒弟,抿唇一笑。 还是他自家孩子,越看越舒服,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没有被烂俗的人和事给埋没了。 “原来是云鼎山庄,少庄主—陆钧尧,陆公子,怪不得嚣张跋扈,没有教养。” 只见,一英姿飒爽,身着黑蓝色,烫金面锦衣,带有神秘色彩的男子,率领着一众穿着黑蓝色的侍卫,缓缓走来。 “参见大统领。”受伤的护卫,敬重的俯首作揖。 洛瑶光“唰”的一下,睁大眼睛,夸奖的说道:“这位哥哥好飒啊!真帅气。” 第二十二章 心上明月 洛瑶光的两只眼睛,可没闲着,露出好奇的神色,不断的打量着,客栈门口的这位大统领。 只见,他高耸的马尾上,扣着一枚黑色的凌霄发冠,形状如流云,中间衔着一颗圆润的深蓝宝石,发冠两侧黑色的发带,随风飘摇,面容刚劲。 西塘—破军殿的骁云起,身姿挺拨,动作干净的走进了客栈。 “骁某,刚刚听见了一声犬吠,再乱叫,陆公子可听见了。”嘴角划过一丝霸气的微笑,英姿飒爽的说着。 瞬间,云鼎山庄—少庄主,陆钧尧的脸上露出一丝胆怯之色。 这活罗刹,怎么被他给遇见了,今个儿黄历没看好,真不该出门。 “啊!只是开个玩笑,骁统领,不必放在心上。”陆钧尧满脸不屑的回应着。 “玩笑的话,最好不要乱开,你说呢!陆公子。” 骁云起这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看在他父亲是云鼎山庄—庄主,陆永烨的薄面上,不加以为难。 可这陆钧尧颇为不识趣,依旧傲慢无礼。 “本少庄主,想要干嘛,还用不着你骁大统领管教。” “管好你自己家的狗,免得出来丢人现眼。”陆钧尧狂妄的大笑着,身边的下属,纷纷幸灾乐祸的起着哄。 “少庄主说的对,挡了我家少主的路,还振振有词,你们破军殿,想干什么?” 见状,洛瑶光气不打一处来,挡在了骁云起的面前,双手环胸。 “蹬鼻子上脸,是不是。” “人家好心,不再为难你们,你们倒好,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理不饶人。” 骁云起意外的看着,刚刚替他破军殿,解围的少年,背对着他。 而且,丝毫不惧怕云鼎山庄的人,仗义执言,心中不免,对少年有所好感。 “哪里冒出来的小杂碎,劝你莫要多管闲事。”陆钧尧带着一群下属,不知死活的骂着洛瑶光。 “你说我什么?小杂碎。”洛瑶光瞪大了眸子,气呼呼的咬着牙。 “小爷,今个儿,就让你们瞧瞧小杂碎骂谁。” “哐当”的一声脆响,只听见,客栈碗筷纷飞,桌椅板凳破裂声。 “哎呦!”只听见,一声哀嚎,一黑影,圆润的,在骁云起眼前划过。 刹那间,一个中年下属,被洛瑶光千军横扫之势,狠狠的一脚踢飞。 “好俊的功夫。”骁云起惊喜的看着洛瑶光,忍不住夸赞。 而此时,楼上的凤萧吟与楚林羡,从饮酒作乐,喝到了品茶论道,二人喝着手里面的清茶,压根儿不去理会楼下,管他是打得天花乱坠。 凤萧吟美眸一转,抿了抿一口清茶,“阿羡,教得好,瑶光不愧是咱家的孩子,倒是和你我二人,一个性子。” 楚林羡垂下眼帘,手中捏着茶盏,轻轻的吹着杯中的茶气,“少拍马屁。” 凤萧吟故意拉长声音,脸上展露出愁苦的样子,“阿羡,你又骂我。” 客栈楼下,洛瑶光打得热火朝天。 “小杂碎,你给我等着,我让我爹来,收拾你。”陆钧尧被洛瑶光打得是鼻青脸肿。 “挺大的人,还是个宝宝,还不快回去,找你爹,回家抱抱。”洛瑶光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嘲笑着陆钧尧,不自量力。 见形势不妙,陆钧尧狼狈的带着一群下属,匆忙离开。 “我们走。” 骁云起看着洛瑶光,潇洒随性的样子,怔住了半晌。 待陆钧尧一行人,彻底离开,便上前打招呼。 “多谢,小兄弟,出手搭救,仗义执言。”骁云起微微笑着,眸子里面闪着光亮。 “不必客气,路见不平一声吼!呵呵。” 此刻,楼上凤萧吟突然停下了手中的茶盏,一脸不悦的瞅着楼下,那个骁云起。 “不怀好意,瑶光这个傻小子,非要被人给骗了。”凤萧吟神色紧张的将茶盏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又没对你不怀好意,没骗你,你个疯子,这般激动做什么?” 楚林羡十分赞叹着凤萧吟,唇畔上,那一缕若有似无的弧度,好看的令人完全无法忽视。 见楚林羡说他是疯子,凤萧吟的思绪完全不在洛瑶光的身上,直接抛出脑后。 “你叫我什么?”凤萧吟突然凑到了楚林羡的面前,用胳膊肘支撑着桌面上。 手掌抚撑着面颊,侧着脑袋,两只眼睛转悠来,转悠去,深深的沉迷于楚林羡,嘴角边上的那一抹笑意,满眼欢喜的看向他。 “疯子啊!多贴切,你凤萧吟的形象,正好你也姓凤。”楚林羡偷偷的憋着笑。 “阿羡,从你嘴里,还能说出这般好听的话,我凤萧吟真是感动万分。”凤萧吟慢条斯理的说着。 “放个屁都是香的,喝你的茶吧!” 随后,楚林羡眉目如画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弯弯的很是漂亮。 客栈楼下 “在下骁云起,不知小兄弟名讳?” “哦!我叫洛瑶光,你叫我瑶光就行。” “骁某,想和小兄弟交个朋友,小兄弟可否愿意?” 听着骁云起想交他做朋友,洛瑶光瞬间,心跳加速,手无足措,脑袋一片混乱。 他洛瑶光可是鬼谷八荒,出了名的混世小鬼王,他也能交到朋友,未免有些意外。 “这个嘛!”洛瑶光眨了眨眸子,脑袋里面纠结着。 骁云起看着眼前,洛瑶光眼中不安与惊慌的模样,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些莽撞,心里想着:莫不是吓着了,眼前的少年。 “哎呀!我又不认识你,交朋友就算了。”洛瑶光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谁来救救他。 转念一想,干脆逃跑吧!于是,跑到了楼上。 见状,骁云起不知其意,也跟了上去。 第二十三章 共赏月光 客栈楼上 楚林羡打趣的说道:“小徒弟,长大了,该置办嫁妆了。” 凤萧吟挑着眉目,干瞪着眼睛,一脸不情愿的看着楚林羡。 只见,骁云起一路跟随着洛瑶光,回了楼上的客房内。 可看见的却是另外两个陌生的男子,在悠闲的喝茶。 于是,一脸尴尬的愣在了房门口。 “你怎么跟过来了,谁让你来的。”洛瑶光掐着细腰,歪着脑袋,一脸愁苦道。 “骁某,有缘能够遇到欣赏之人,乃人生之幸事,我……我就是想和瑶光小兄弟,交个朋友。” 骁云起眸光划过窗前,正在喝茶的两人,见二人器宇不凡,乃世间难得的人中龙凤,仙人之姿。 谦逊礼貌的,朝着凤萧吟与楚林羡二人,拱手作揖。 “在下,破军殿—骁云起,不知二位阁下尊姓大名,贸然打扰,还望见谅。” 楚林羡抱拳一礼,“在下,楚羡。” 可一旁的凤萧吟不知怎地,自打骁云起进来,这眸光中充满冷色,神情也颇为有偏见。 一丝不悦的表情,挂在凤萧吟的脸上,隐隐的浮现着。 “不必这般客气,堂堂西塘—破军殿的骁统领,掌管着七十二時,这礼,凤某可受不起。” 洛瑶光凑近凤萧吟的耳畔,不解的问道:“老大,什么是七十二時呀?” “就是七十二个活死人。” 凤萧吟一脸凶恶的,定定的看向骁云起,神情宛如山中的猛虎,分分钟将他撕碎。 “骁统领,请不要在意,楚某朋友的疯言疯语。”楚林羡递给凤萧吟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乱发疯。 “岂敢!实不相瞒,骁某也是来参加这武林大会的,如若二位不嫌弃,能否成为破军殿的座上宾。” 说完,骁云起不由得看向洛瑶光,眸中神色,十分在意。 “你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洛瑶光眸光中闪着凶神恶煞,恶狠狠的朝着骁云起吓唬道。 凤萧吟激动的想要暴揍,眼前不知死活的骁云起,他还敢上来,惦记着他们家的瑶光。 “我们哪都不去,赶紧离开。” 楚林羡是看得明白,一把抓住凤萧吟的手腕,“盛情难却,那就多谢骁统领的美意。” 洛瑶光眼波如秋水,摇头晃脑,咿咿呀呀的说道:“我家师父去,我就去。” 凤萧吟见楚林羡抓着他的手,外表看似镇定自若,内心实则波浪起伏,瞬间,转变了,自己先前的态度。 “好哇!凤某也正想要见识一下,骁统领在武林大会上的风采。” 随后,骁云起拿出衣服里面的请帖,递给了洛瑶光,“骁某,还有要事,就不打扰各位了。”言罢,便离开了。 待骁云起离开,楚林羡才松开,握在凤萧吟手腕上的手。 “你这疯子,又在发什么疯?人家好心邀请,你可倒好,就像个见了仇家,不依不饶。” “就是有仇,怎么了。”凤萧吟慈眉善目的笑着。 洛瑶光乖巧的为凤萧吟添了一杯茶,紧忙坐在一旁,不敢言语。 估计,只有凤萧吟自己知道,为什么见了破军殿,云鼎山庄的人,都没好脸色,至于六合天宗更加的反感。 实乃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凤萧吟抿了抿一口清茶,淡淡的一挑眉,“阿羡,刚刚说,你叫楚羡?” “我都跟着你这么久了,才知道你姓什么?阿羡,不公平。” 随后,凤萧吟皎洁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坏意,继续说道:“凤某,可是拿阿羡当知己,你倒好,却不告诉我,姓什么?怎么怕仇家追杀你呀!” “你这不是知道了吗?又发什么疯。”听着凤萧吟说,怕仇家追杀,楚林羡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他可是前任的天昭领主,杀人如麻,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仇杀他。 “不过,阿羡二字,可是我给你取的,风光无限呀!” 凤萧吟说着说着,便贪欲楚林羡的美色,一只手流连忘返的,扯着他衣服上的丝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没正经儿的,滚出去。”楚林羡挥起手,打在了凤萧吟,扯着他衣服丝带上的手。 凤萧吟顺势,站了起来,准备来到楚林羡身旁,哄他开心。 “阿羡,别生气啊!” 不料,楚林羡迅速站起身,一把将凤萧吟,推搡了出去。 见状,洛瑶光也很识趣的,主动的跟了出去,“老大,我们快出去吧!别惹师父不高兴。” “砰”的一声,楚林羡关紧了房门,翻着白眼,坐回了窗前,继续喝着,杯盏中的清茶。 “阿羡,别不理我啊!你赶我出来,我今晚住哪里呀!”凤萧吟可怜巴巴的喊道。 “爱住哪,住哪,离老子远点。” 房内的楚林羡,也再无心思喝茶,径直走到床边,闭目养神,任由他凤萧吟,在外面鬼叫。 “阿羡,你这般无情,可要伤了我心呐!” “好阿羡,快开门呐!” “我保证,下次不敢了。” 碰巧不巧,遇上了,前来送酒菜的店小二。 店小二惶恐不安的,看着要挖他眼珠子的洛瑶光,见状,大气都不敢喘,灰溜溜的紧忙离开了。 第二十四章 忍辱半生 云鼎山庄的少庄主陆钧尧,鼻青脸肿的回了,参加武林大会的六合天宗。 原本想着回宾客住处,清理伤口,不料,却被他爹陆永烨撞个正着。 “你去哪了?”陆庄主坐在房中的云木椅上,喝着清茶,神情温和,态度严肃的询问着陆钧尧。 “哦!尧儿刚刚将庄里的人,安排妥当,吩咐着庄上的属下,准备好参加武林大会的事宜。” 陆钧尧站在房门口,低着头,迟迟不敢抬起,身体僵硬,仿佛钉在了原地,不敢上前。 陆庄主阴沉着脸,大喝一声:“跪下。” 瞬间,陆钧尧如受了惊的兔子,浑身汗毛炸起,惊恐不安,一动都不敢动的跪在原地。 “说,你脸上的伤,从何而来?”陆庄主冷眼轻视着,跪在地上的陆钧尧。 “没,没什么?” “啪”的一声,陆庄主手中握着得茶杯,朝着地上的陆钧尧直直扔去,丝毫不顾忌,守在六合天宗,房门外,云鼎山庄的属下们,投来的目光。 “今天你在客栈里面发生的事,庄里的暗线,早已通报过了。” 茶盏被陆庄主摔的粉碎,他走到陆钧尧的面前,狠狠的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你还有心思和别人打架,不学无术,有时间就好好练你的武功,没用的废物。” 陆钧尧的眸子黯然无光,眼皮颤了颤,马上从地上爬起,重新跪在地上纹丝未动。 因为他知道,只有讨得父亲的欢心,他才有资格留在云顶山庄。 不过,陆永烨的那一脚,不有余力的踢在了他的腰腹,疼得彻骨。 然而,他不敢伸手去捂住,而是跪伏在地,身子止不住颤抖。 庄主陆永烨的举动,吓得云鼎山庄的属下,片刻间禁了声,不敢造次,也不敢多看。 这么多年来,陆庄主,不是打,便是骂,平日里没少教训少庄主,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更没人会心疼跪在地上的陆钧尧,反而会觉得理所应当。 谁让他是少庄主,论出身,论家世,他们下面的人,几辈子都高攀不起,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他陆钧尧就应该受着。 “父亲大人,切勿动怒,孩儿知错了。”陆钧尧忍着疼痛,一副讨好的说着。 在别人眼中,他是云鼎山庄的少庄主,家世显赫,风光无限,一切都是他爹陆永烨给的。 可谁又明白,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失去了多少快乐,换来了最讨厌的自己,可依旧被人说三道四,也没人会在乎。 反而遭人嫉妒,无论他做得好与坏,都是云鼎山庄的荣誉,从来都不是他的,也从未有人理解过,他的感受。 云鼎山庄的庄主,陆永烨发完心中的怒火,轻皱的脸上是一副攻心于计和老谋深算的姿态。 “尧儿啊!尧儿,爹不是有意要责罚你,可你偏偏不听话,有些事别怪爹心狠。” “以后啊!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爹也不会阻拦你的。” “此次,武林大会,事关重要,只要六合天宗名誉扫地,玉拂衣死了,爹才有机会,拿到诛邪翎。” 陆永烨安抚着,跪在地上的陆钧尧,却打着自己算盘。 因为他爹陆永烨的一己私欲,却要断送他陆钧尧的一生。 “孩儿明白。” 陆钧尧虽是十恶不赦,但都是身不由己,当他知道了父亲的野心,想要取得九华宫永生之术时,他便为自己谋划出了一条后路。 或许是从小生活环境的不同,他善于心计,城府极深,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此刻的父子二人各怀心思,谁也摸不透对方的想法,只有互相利用的相处一室。 临安城外 夕阳渐落,凉风凛凛,黯淡无光的天空中,时而刮过,一股刺骨的邪风,吹落林中树梢上的红叶。 渐行渐远的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将一路上林中的鸟儿被惊得漫天乱飞,四处躲藏。 路上的尘土,飞扬在烟雾中,一群身着黑衣的天昭暗影,疾速如风。 马蹄踏过地面上,零落的树叶,卷起漫天的凌乱,随后,碾作尘泥。 而路边两侧的树木,早已被数百匹马的劲风,刮得左右摇晃,不时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此刻,六合天宗与武林各家门派,自乱阵脚,各扫门前雪。 毕竟,天昭的到来,很有威震力,以六合天宗—玉拂衣仙师的武功,恐怕也不是天昭领主—祁野的对手。 而武林各派掌门,面对天昭领主—祁野,都是不寒而栗。 毕竟是暗杀组织,轻易的就能毁灭掉,任意一个门派,所以惹得人心惶惶。 天昭乃是暗器之门,拥有百种酷刑,让武林各派,无不忌惮三分,倘若为令不从者,被抓了去,能有命活着出来,已是祖上积福。 第二十五章 南风知意 六合天宗 清心殿上,玉拂衣沉稳的坐在,梨木雕花的椅子上,双手紧握着椅子两侧的扶手上。 头发上的两鬓略微的发白,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虽是有些沧桑,但眼神里十分沉着与冷静,处之泰然般的思考着眼下时局。 眼前,天昭的暗影,成群结队的骑着马,井然有序的,以狂傲的姿态,进入六合天宗。 天昭领主—祁野,一身黑衣软甲,交领劲装,身披纯黑色,锦缎面披风,神态超然自若,走了进来。 玉拂衣见祁野进来,紧忙说着奉承的场面话,给足了眼前天昭领主—祁野的面子,但这坐在椅子上的屁股,动都没动一下,依旧是一副大家风范。 “祁领主,大驾光临我六合天宗,前来参加,此次武林大会,实乃门派之幸啊!” 祁野眉目如剑,斜斜的横在发鬓两边,漆黑的眸子似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水,使得它的眼神看起来朦胧,不真切,目光优雅而又寒冷。 “承蒙玉老前辈抬爱,祁野愧不敢当。” “哎!祁领主谦逊了,老朽,向来十分敬重,天昭的行事作风,让尔等都望尘莫及呀!”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玉拂衣的举动,着实是让祁野恶心。 看着祁野不自称小辈,而是以同等身份,和他这个前辈说话,好生狂妄。 “说了这么久的话,还请祁领主上座,来人奉茶。”玉拂衣轻抚胡须,皮笑肉不笑的脸上,噙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威严和藐视。 祁野淡然坐下,看着眼前的玉拂衣,拿腔拿调,惺惺作态的模样。 他玉拂衣,可是让他祁野在大殿之上,足足的站了,那么一小会儿,好彰显他六合天宗的地位。 “天昭向来明事理,一定会为武林各派,尽心尽力。”祁野漫不经心的说着话,神态自若的理了理衣袖。 可眸子里面的神色,似火光一般燃烧着,好你个老东西,竟说些风凉话,暗示着天昭仗势欺人。 “那就劳烦祁领主,多多费心了,有祁领主保驾护航,此次武林大会,定然会圆满成功。”六合天宗—玉拂衣,平静的一笑。 “那是自然。” 二人简单的寒暄过后,祁野一行人,便被安排到了,偏殿休息。 次日,三生客栈。 凤萧吟与楚林羡,梳洗完毕,换好衣服,带着洛瑶光,便来到了六合天宗。 一进山门口,便看到西塘—破军殿的骁云起,早早的站在六合天宗的山脚下,带着几名护卫,出来迎接着。 “凤前辈,楚前辈,安好。”骁云起谦逊一礼,可这眸子里的神色,却划过二人身后的洛瑶光身上。 骁云起眉眼嬉笑,大步流星的走到,洛瑶光身旁,“瑶光小兄弟,也来了,快请进。” 见状,凤萧吟酸溜溜的,词不达意道:“哎呀!阿羡,今天的太阳格外大,阳光好刺眼,晃得人眼睛疼,快帮我吹吹。”言罢,打开手中的折扇,扇着风。 “骁某,怠慢了,二位前辈快请进。”骁云起急忙走到二人身旁,又是谦逊一礼。 楚林羡语气柔和,打趣的说着,帮着骁云起解围,“走吧!凤大前辈。” 然后,凑到凤萧吟的耳畔,小声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你。”凤萧吟语塞,下一秒,回怼道:“是,我们都沾了,你那小徒弟的光。” 二人相视一眼,全然不再去理会身后二人,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洛公子,睡得可安好。”骁云起暖心的问着洛瑶光。 “安好,安好。”洛瑶光不耐烦的回着话,眸中闪着不知所措的惊慌。 见洛瑶光有些不耐烦,骁云起立马哄骗道:“骁某,准备了点心,还请洛公子移步。” 一听到好吃的,洛瑶光双眼放光,“好吃的,那快走吧!”说完,追着楚林羡与凤萧吟二人,一股脑的走了进去。 进入六合天宗。 骁云起安排好三人住所,便寸步不离的跟在洛瑶光的身后,反倒是洛瑶光极为不自在。 “我说骁大统领,你不忙吗?别总跟着我,好不好,我这么大的人,丢不了。” “还有,你老看着我做什么?再看挖了你的眼睛。”洛瑶光吃着手中的桂花糕,脸上的表情,扭曲在了一起,凶巴巴的怒斥着骁云起。 洛瑶光真是无语问苍天呐!这人怎么比鬼主还要难缠。 “骁某,只是想保护洛公子的安全,武林大会高手众多,万一……” 骁云起话还没说完,便被凤萧吟打岔道:“怎么,谁还能把他宰了不成。” 凤萧吟看着骁云起紧张的模样,心中就莫名其妙的发火。 可下一秒,却吓唬着骁云起,“骁统领不知,你眼前这位洛小公子,不宰别人,就不错了。” 见状,楚林羡翻了个白眼,用胳膊肘,撞了撞凤萧吟,凑到耳畔道:“差不多,行了,再给吓唬跑了,我们还怎么留在六合天宗,参加武林大会。” 凤萧吟一脸的慈眉善目,朝着楚林羡回怼。 “一个傻小子,跑不了。” 第二十六章 六合天宗 房内,骁云起一直与凤萧吟,楚林羡,洛瑶光三人,闲聊到夕阳渐落。 明月星稀,月上柳梢头。 一行人吃过晚饭后,便坐在六合天宗的庭院外赏月。 “老大,听骁统领说,他们西塘可好玩了,参加完武林大会,我们去玩几日,好不好。”洛瑶光机灵的卖着乖,一脸天真的笑着说道。 “哦!是吗?”凤萧吟目光危险,眼神里面冒着着寒气,直直的看向骁云起问道。 骁云起对上凤萧吟投过来的眼神,脊背直发凉,看着凤萧吟周身,难以言喻的强大气场,是从里到外的胆寒。 随后,目光热切的看着洛瑶光说道:“瑶光,小公子,若是去了西塘,有骁某在,定保他安然无恙的回来。” “瑶光,到这边坐。”凤萧吟将洛瑶光往自己的身旁拉了拉,生怕自己家的肥肉,跟着人家跑了。 “哦!”洛瑶光不明白的回应着,但身子竟然没动,而是看向一旁的师父—楚林羡。 “老大,你拉我做什么?坐的好好的,非要换什么位置,再说我这屁股刚刚坐热。”洛瑶光一脸的无奈,看着凤萧吟的举动。 “小白兔,白又白,你懂什么?”凤萧吟脸色铁青,像个老父亲一般嘱咐着,生怕一个不注意,瑶光就会被人拐跑。 “哎呀!瑶光知道了,磨磨唧唧的。” 天真的洛瑶光,一脸不理解的朝着凤萧吟不耐烦,又不敢轻易惹毛这个大祸害,万一拍起桌子,他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瑶光,我看你最近胆子越发的大了,连老大都敢顶嘴。”凤萧吟气不打一处来,自家的小瑶光,既不给面子,又叛逆了,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师父。”洛瑶光瘪着嘴巴,气嘟嘟的找着楚林羡帮忙。 只见,楚林羡淡然一笑,“今晚吃的那一块红烧肉,甚腻,凤萧吟,陪我进屋喝茶。” 凤萧吟眼波流转,一对眸子,从未移开过楚林羡的身上,随即哼道:“好,阿羡。” 二人进入房内,凤萧吟从腰间取出定情信物—玉箫,吹奏了起来。 “果然,这世间能收服老大的,只有师父一人。”洛瑶光得意的露出八颗整齐的大白牙笑道。 骁云起静静的笑着,仰起头,欣赏着月色,静心的聆听着,房内的箫声。 眼眸时不时的瞥过洛瑶光,偷偷看着他可爱的侧颜和异彩纷呈的眼睛,嘴角却缓缓流露出难得的笑容。 一连两日,前来参加六合天宗,武林大会的门派,络绎不绝。 六合天宗坐落在无尽霞光之中,如凌霄浮空之势,角飞檐廊,俯瞰群山之地。 凤萧吟与楚林羡坐在六合天宗的雅阁内,不紧不慢的喝着酒闲谈。 “江湖风云变幻,世间熙熙攘攘,贪嗔痴恨爱恶欲,终是浮梦一场空。”凤萧吟摇晃着手中的折扇,惬意的喝着酒。 楚林羡看着六合天宗一派祥和盛气,不由得回想起,九华宫师父还在时,一番盛景。 “看尽江湖千万峰,不嫌云梦芥吾胸。” “阿羡,这话分明是睹物思人呀!”凤萧吟悠悠淡笑。 “皮痒是不是。”楚林羡怒瞪,伸过手,朝着凤萧吟挥去。 不料,却被凤萧吟抓个正着,顺便,还轻轻的捏了捏,楚林羡的手。 “阿羡,怎又生气了。” “你……你给我松开。”楚林羡咬着唇,用力一拉,将自己的手拽了回来。 见楚林羡不悦,即将发飙,凤萧吟立即求饶道:“阿羡,我和你闹着玩呢!别生气,好阿羡。” 凤萧吟苦苦求饶半天,楚林羡才懒得理他,便朝着阁楼外望去。 见状,凤萧吟也同时望去,可这一看嘛!眼角余光,却瞥过那几缕清绿色衣衫的人。 凤萧吟眯着凤眼,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御丘派。” 楚林羡疑惑不解,看向那清绿色衣衫的门徒,“听闻这御丘派,洛南书掌门,闭关数年,闭派已久,今个儿竟然亲自出山。” “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近几年来,鬼谷八荒,声名鹊起,但作恶多端,想必此次武林大会,是要围剿鬼谷八荒。” 凤萧吟语气中,略带有褒贬之意,身为鬼谷八荒的鬼王,自己骂自己可还行? 随后,凤萧吟满眼的夸赞之词,欣赏一群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们。 “一群乌合之众,想着灭了,作恶多端的鬼谷八荒,他们武林正派,好借此机会,扬名立万啊!” 楚林羡回过头,看着凤萧吟面对武林各派,充满不屑,极为厌恶的神色迟疑。 其实楚林羡,早就猜到了,凤萧吟和各大门派有所渊源,之所以不提,因为他也是极为看不惯,这群乌合之众的假仁假义。 “白云满地江湖阔,著我逍遥自在行,喝酒。”楚林羡举起酒杯,朝着凤萧吟邀约。 凤萧吟见状,大笑起来,“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第二十七章 武林大会 淳于萤火顺利的混进了御丘派,还取得了洛轻舟的信任。 眼下,跟着洛轻舟与叶花柔,御丘派一行人,前来参加武林大会。 “星河,快跟上。”洛轻舟寻着身后的淳于萤火,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走散了。 “嗯!”淳于萤火冷哼一声,虽是面无表情,但心里划过一丝喜悦,悄悄的跟在门派队伍身后,保护着洛轻舟的安全。 只见,御丘派门中弟子,议论纷纷,时不时的回过头,朝着淳于萤火冷眼相待。 “我御丘派,从不收外人,也不知从哪里捡回来的阿猫阿狗,竟然能留在我们门派。” “洛师弟,为了将此人留在本派,还被掌门给罚了。” “若不是洛师弟,中了什么妖术,被人给迷惑了。” “哎!那就不知道喽!谁让咱洛师弟的师父,是他亲爹。” “说的也是!早晚洛师弟,都会继任御丘派的掌门,至于我们?凑热闹的份哟!谁让人家有个爹呢!” “谁当掌门,还不一定呢!就算他爹是掌门,那又如何?” “说得对,武林大会,就看咱洛师弟的能耐,看他如何为本派争得颜面。” “哼!就是。” “再乱嚼舌根,一律逐出师门。”叶花柔回过头来,气不打一处来,堂堂名门正派,竟收了一群蛇鼠之辈,看着就让人心烦。 门派弟子面面相觑,不敢再言语,只是,眼神里划过鄙夷之色,看向跟在他们身后的淳于萤火。 突然,淳于萤火的周身,隐隐的露出一股杀气,冰冷的眸子,顺着气息寻去,正看向,那几名不知死活的,御丘派门徒的身上。 瞬间,几人不由得,后背一凉,不敢再看向淳于萤火。 直至深夜,六合天宗,才接待完武林各派人士。 纷纷落叶,滴滴雨落,惊扰着躺在床上凤萧吟的思绪,辗转反侧,叫他难以入眠。 他忘不掉,长梦玄境被大火覆灭的场景,更忘不掉他爹江丞风,被九州天下各派围剿的场面。 一切是那般的历历在目,他在无数的日夜中嘶吼,又在深陷泥潭中爬出,疯魔度日。 他就是要整个九州,不得安生,他才开心,纵使万劫不复,也要为整个长梦玄境,讨个天理。 另一旁,楚林羡气定神闲,打坐调理内息,压制着体内的毒素,碧落黄泉的毒,早已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若不是当初离开天昭时,受了祁野的刑罚,将一半的毒素给逼了出来,恐怕他也活不到现在。 再加上平日里,凤萧吟银针走穴,为他疗伤,不然他早就死了。 次日,武林大会,一触即发。 微微颤动的梨花瓣,悠悠地飘曳在,柔和的风中。 抬眼望去,梨花错落间,一座座银白淡绿的楼阁亭台,有序排列着。 淑香璃色的楼阁,尽显六合天宗的绝美景色。 楼阁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各有一个拱形门洞,可通过四个洞,可以看到每个方位的景象,到了晚上,更可大饱眼福,欣赏四方夜景。 每座亭台各有四个翘角,每一个翘角上,都系着一只银制的风铃,一阵微风吹过,风铃发出“叮叮叮叮”悦耳的铃音。 每座亭台之上,都坐于三两人群,谈笑风生。 而六合天宗的中心空地上,碧白色的阴阳台上,庄严而又神圣,旁边更是坐满了九州之下,武林各派人士。 凤萧吟与楚林羡,便就坐于正南方,附近角落的位子上。 而洛瑶光看向人群外,一棵梨树,便迅速的爬上,梨树的枝干上。 找了一个无比舒适的地方坐下,随手摘下一朵雪白的梨花,缀于发间。 一旁的骁云起,也学着洛瑶光的样子,轻点脚力,飞落在枝干上。 洛瑶光回过头,望了望,“阴魂不散呐!” 随后,一边啃着早已准备好的桃子,一边吃着糕点,看向人群中,阴阳台上的情况。 武林大会,亭台之上。 六合天宗的玉拂衣仙师,仙风道骨,主持着此次武林大会,眼睛里还带有着,不可轻看的,神秘色彩。 “诸位,此次来参加六合天宗,召开的武林大会,真乃是武林之幸事。” 亭台下,坐着武林八大派,各派掌门,阴阳怪气的说道。 千山派—赵御掌门:“玉盟主,不必客气,我等一向敬重您老。” “自从九华宫—祁玄真死后,这武林盟主之位,不是都由您,一直暂代着吗?” “赵掌门,你什么意思?”六合天宗—大弟子:莫清风,为师父玉拂衣打抱不平,口直心快的说道。 天机阁—玄卿阁主:“赵掌门的意思是说,武林乃是天下人的武林,这盟主之位,也该从长计议,再说贵派的诛邪翎,乃是武林至宝,莫不是想要独吞喽!” “一派胡言,今日我六合天宗,召开武林大会,是想为武林谋福,鬼谷八荒作乱,大家要团结一心,铲除这群恶鬼。”玉拂衣情绪颇为激动,看着武林各派。 潇湘派—沈叙白掌门:“鬼谷八荒近几年来,作恶多端,我们自然会将其铲除,就不劳烦玉仙师了。” 破军殿—骁云战副统领,一副看戏的模样,静观其变,在人群中寻找着骁云起的身影。 “表哥?跑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