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荒》 第一章 家散 春暖花开,鸟语花香,在天芝大陆一个名叫沟河的偏远的小山村中,一户木姓农家却充满喜庆与匆忙,因为今天,也就是天芝历10000年2月19日,是木姓夫妇俩期盼已久的孩子出生之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院中,差不多四十几岁的男子急得团团转,几次想冲进房门都被一旁热心的邻居拉住,原来他就是即将要出生的孩子的父亲。周围的邻居都是来祝贺以及帮忙的,村落不大,往往一点小事全村人都会热情的帮忙,更不用说生孩子这等大事了。看木父那急切地样子,村民们心里由衷的高兴,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容,这小小的村落又有一个小生命要降生了,村里又将热闹一分。 木父在院中边转边喊:“黄妈,好了没有啊,急死人了。” “快了!快了!你急什么啊,你媳妇儿才急呢,生孩子是说好就能好的啊,男人就是男人。”屋内传来接生婆不满的斥责声。 木父是越等越急,旁边帮忙的人笑着打趣道:“我说老木啊,不就是生孩子嘛,看你紧张地样子,天又不会塌,就是塌了也有这周围的大山顶着呢。”众人跟着打趣,顿时小院中响起一片欢闹之声,经过这么一闹哄老木的心这才平静下来。 突然“哇”的一声大哭把刚刚缓下来的老木吓了一大跳,随后大喜,喊着“生了!生了!”闯进屋去,不过随后便被接生婆骂着跑出来。过了一小会儿接生婆这才面露喜色的走出来。 “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老木你晚年得子得要好好庆贺一番啊。” 这时帮忙的邻居赶忙端来烧好的热水给婴儿洗澡,老木脸上的笑容活像一朵盛开的喇叭花,村民们也都乐呵呵地。 “老木啊,别只光顾着乐了,赶紧给孩子起个名吧,别叫什么天狗子,大猫儿的,显得没文化,日后你儿子出息了会遭取笑的,取个好听的,这样吧,村东头的小杨念过书有文化,叫他给咱孩子取个名。” “呵呵,也好,小杨啊,你是文化人,看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木父闻言向旁边一青年人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木叔,您可别这么取笑我,我可不是什么文化人。”斯文青年人笑说,思索了一会儿又说道:“这样吧,我看您这孩儿啼哭之声响亮,犹如晨曦朝阳之活力,又正是晨曦朝露之时所生,就叫木曦吧,木叔您看怎样?” “木曦,木曦,这名字好!好!”老木喜滋滋地道,众人也跟着叫好。 念叨着儿子的名字,老木跑上跑下的忙开了,众人看得他手忙脚乱地帮倒忙的样子佯装埋怨:“去,一边去,尽帮倒忙,哄你孩子去吧,让他看看他爹的德行,刚刚还猴急猴急的,这会儿又不去看了,都四十几了,挺行啊,硬是盼来个大胖小子了。” 挠着头老木道了声谢屁颠屁颠地进屋哄孩子去了,屋内不时传来“乖,不哭不哭”的声音,惹得众人好是一阵羡慕。 “哈哈,阿木啊,老来得子,恭喜恭喜。”门外传来道贺声。 老木忙放下孩子迎上前去,来者可是村里德高望重的木凡老爷子,可不能怠慢,见他手里端着一碗泛青的汤汁,老木脸色刷地变了,犯难道:“木凡叔叔,您看我儿子才刚出生就弄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皮肤还那么稚嫩会受不了的。” “怕什么,我们沟河村的男儿如果连这个都受不了,日后还怎么山上打猎,养家护村!况且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难不成你想擅自破坏!”老人严厉地呵斥道。 见老人如此说老木只得快快地把老者请进屋内。木氏刚刚转醒,看到来人望了眼老木,见老木无奈地摇头只得把小木曦乖乖的递给老者,木凡老爷子询问了孩子的名字,一手握着小木曦左臂一手拿银针蘸着青色汤汁飞快地在其左臂上纹出其名,很快,一个龙飞凤舞的“曦”字便在幼婴左手成型,小曦“哇哇”地哭着。老木感觉这太疯狂了,以前听村里有小孩的人家说起还不以为然,换成今天自己亲身经历,才知道个中滋味。.info[] 每个男儿出生时必须在左臂上用这种特殊地汤汁纹上名字,这个规矩不知道从何时起开始在这个山村中流传,也不知道又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村流传多久了,现在都是当作以后在山上打猎遇到不测之时方便辨认。 忙活了一天,月升日落,山林中吹出和暖的春风,老木逗着床上的小木曦,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一刻消失过。 木氏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儿子饿了,没听见他都哭了啊,你不心疼我心疼,他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给我。”老木这才慎慎地把木曦递给木氏,在一边乐呵呵地笑看着儿子吃奶。 夜深了,静悄悄地,山林中传来夜莺的啼叫,天空上繁星点点,月光朦胧,屋内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看似是一个安宁祥和的夜晚,其实不然,在这一片寂静中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由于村庄紧邻着山林时常会有野兽出没,所以每户人家周围都有牢固的栅栏。此刻,木家栅栏外却静静地围了一圈强壮的野兽。其中一头狼眼球深绿,全身毛发漆黑,如钢针般根根倒竖,在月光下发出点点阴寒的光芒,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其体型特别出众,即使趴伏在地上也如一座小型土丘般大小,一看便知是这群狼兽的头领,并且是中级狼兽黑狼王。不只是老木家,村庄的所有人家栅栏外满满地围了一圈野兽,密密麻麻,都静静地趴伏着,在夜色的掩饰下根本看不出它们的身形。 很不幸,在小木曦降生的日子沟河村就遭到了这次大规模,有组织的狼群袭击。黑狼王智慧极高,深知人在喜庆时警惕性会降到最低,这才在今晚带领儿狼们下山袭击。 天空中,那轮昏黄的月亮渐渐上升到最高点又缓缓下沉,围攻的狼群一直趴着纹丝不动。狼是一种忍耐力极强的动物,更不用说这次完全有组织的行动。估摸着到了凌晨时分,正是夜色最浓,人们睡得正香的时候,这时围在栅栏边的黑狼王站立起来,对月一阵长啸,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气氛,也拉开了狼群袭击的序幕,所有趴伏的狼立时像离弦的箭,坚固的栅栏对它们来说如履平地,丝毫构不成阻碍。 “啊!啊!啊!......”人们来不及操起防患的工具就被咬破喉咙,丧生于狼群的利齿之下,数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宣告了小村的命运。而老木却因为一直处于兴奋之中完全没有沉睡,听到狼啸后立即拉开床铺的机关把木曦娘俩送入了地窖。山村中每家除了外围有栅栏外屋中都有这样的地窖,一是为了储存粮食,二是为了躲避突如其来的野兽袭击。 老木操起挂在床边的长枪横在胸前,看着闯进来的黑狼王,略有熟悉的感觉,黑狼王慢慢逼进,全身钢毛竖得更直,深绿的眼睛紧紧盯着老木似有深仇大恨。突然,老木瞥见了黑狼王前腿上的一道伤疤,全身唯有此处没有被浓密的钢毛覆盖。顿时,老木想起了去年那一幕。 去年和同伴上山打猎与此狼遭遇,并且还有几只小狼崽跟随在左右,顿时歹心突起,想抓住狼崽威胁母狼,趁势将其一网打尽,以便获得一次丰收,被**冲昏头脑的几人完全忘记了狼是最护幼儿的动物。如他们所想,顺利抓住了一只小狼崽,却在第一时间被母狼发现,母狼愤怒的盯着几人,不断嚎叫,老木等人抓住狼崽转身奋力奔逃,在追逃途中,老木将挣扎的狼崽一枪刺死扛在肩上,这无疑更刺激了母狼,母狼越发的追得紧了,几人在慌乱中纷纷向母狼抛掷长枪,最后母狼前腿被刺中无力追赶,只得仰天悲愤地长啸,眼神却紧紧盯着几人奔逃的方向。老木等人这才狼口脱险,经历九死一生。 难怪刚刚见到此狼时会有熟悉之感,原来它就是去年的母狼,只是不知为何其体形变得比去年之时大了很多,毛发更有光泽也更浓密,散发出的威势也已然比去年更有摄人心魄之力。 识别了母狼,老木紧了紧手中长枪,但是双手却在颤抖,他怕,他怕会死无全尸,他怕狼王敏锐地嗅觉会发现躲在地窖中的木曦娘俩。 瞬间像是做了生死抉择,老木眼神霎时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这种凌厉是不可能在一个普通的猎户身上出现的。突然,老木倒扣长枪,猛地朝自己胸口扎下去。 “娘子,曦儿,原谅我就此离你们而去,我也想和你们共享天伦之乐,可是这孽是我造下的,唯有我死狼王才不会再有怀疑之心,真的后悔不该有当初的贪心,没有当初我所造下的孽因,今天它就不会来寻仇,我们一家子也能安安稳稳的在一起过美好的日子,可现在,一切都晚了,晚了啊,它的仇人是我,唯有我死才能消除你们的祸难,原谅我。” 两行眼泪和着嘴角的鲜血滑落。慢慢地,老木宁静地闭上双眼倒下了,至死也没有看一眼床铺,他怕黑狼王会发现自己留恋的眼神。黑狼王错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走上前去将老木的长枪叼开,前肢在老木身上扒拉了几下,见老木没有丝毫反应,这才在屋中转悠了几圈,四处嗅闻,一无所获,最终只得发出一声不甘的长啸叼着老木的尸体离开了,留下小村满地的血腥。 翌日,阳光如旧的泼洒着大地,完全不知晓昨夜小村的灾难,林中的鸟儿也飞出巢穴捕食,一切都是如昨夜以前一样流转,唯有刺鼻的血腥味和满地凝固的鲜血以及残肢断臂无声地诉说着小村的毁灭。 这时,木家的床铺传来“吱吱”的响声,木氏抱着婴儿神色恐惧的露出脑袋,慢慢地爬了出来。一瞬间,看到床前的血滩,身体变得如遭雷击般僵硬,怀中的小木曦浑然不知父亲已经逝世,闭着眼睛安恬的睡着,木氏跪坐在血滩前眼泪止不住的流淌。昨夜老木出来就没有再回去,她多少也能知道事情的结果只是不愿相信也不敢去想。然而现在,事实就在眼前,不得不去面对。牙齿紧咬着双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一点点的牙齿咬进了嘴唇她却恍如不知,鲜血一滴滴地滴在血滩上,似乎在演绎着生命的交融。 撕心的疼痛不断冲击着木氏,半响,木氏再也承受不住丧夫之痛晕厥在地,怀中的木曦滚落一旁,疼痛搅扰了恬睡的他,不住地“哇哇”啼哭。 第二章 留居山中 第二章留居山中 木氏悠悠转醒,眼皮努力的跳着想睁开眼,但最终也只是微微地向上打开一条缝隙,模糊间看到自己似乎不是在自家房中,那屋顶不是自家的黑瓦顶,而是密集地茅草搭建。 忽然,木氏像着了魔似的神情紧张,眼皮一瞬间完全打开,眼睛乱转,双手胡乱地摸着什么,终于,当摸到床里面的襁褓之后,神情这才缓和下来,但还是不安地四处张望着,她只记得自己哭倒昏厥在自家房中,一转眼竟然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木氏使足全身力气勉强直坐起身子,看了看身边的襁褓,想起已故的老木不禁又悲从心来,眼泪无声无息地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流淌,滴在小木曦脸上。也许是木曦哭累了,母亲的泪水滴打在脸上竟然没有丝毫反应,依然甜甜的无意识的睡着。木氏哭着哭着竟然又晕了过去。刚生下木曦又经历丧夫之痛,即使再坚强即使是一个男人,当身体和心理同时突破防线时都会崩溃,更别说木氏一个普通的猎户之妻。 这时,垂挂的门帘被掀开,一个头发花白但却精神奕奕的老人走近床前,仔细看去,老人眼中还时不时的有精光闪过,看了看床上的木氏,犹自摇头叹息,自言自语道:“苦命的娃儿啊,怎么这么可怜,上天你真的太不公平啊,世间那么多横行霸道,恶贯满盈之人你视而不见也就罢了,但是眼前如此可怜的女娃儿你也全当未见,你枉为天。也不知他们村子招惹了什么人,竟然被屠戮到只剩这一对母子。” 老人一直以为他们是遭到人类屠戮,却不曾想是比人类凶残百倍还过之的狼兽的袭击,老人也忽略了一点,如果是人类屠戮的还会留下他们母子吗?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是人类一直的信念,如果是人类的屠戮,他们会里里外外的把村子来来回回搜寻几遍,直到确认没有“余孽”后方才甘心,并且最后还会付之一炬烧了整个村子,让村子荡然无存,这就是人,这就是人的劣根性,无论何时无论何事都做得绝情,不给人后路。其实不是老人想不到,只是以他的年龄以他的经历来看自然而然的认为这是人所为,他绝不会想到一个平凡的村子,一群老实巴交的,没有多少自保能力的村民,会招惹到凶残的狼群。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造成这一切的也是由于人的劣根性――贪。 屋外的天空中,如轮的血色夕阳慢慢地滑落云层,几只飞鸟采食后结伴归来,这一刻,那下缓的血阳与连扩的天空为背景,与这天地间的一切构成一副气势磅礴,却又宁静非常的图画,如此精妙极致的结合,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山林中,袅袅炊烟升起,穿透密集地树林,消散在树林上方。茅屋厨房中,老人正在生火做饭,其实说是厨房却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狭小的空间中,一个用几块砖头搭成的灶,一口满是油污漆黑的锅,出奇的是此时锅里竟然煮着雪白的米粥,没有被烟灰和油渍浸染半点,老人慢慢地把木柴一根根放进灶中,保持火苗跳动,以免锅中的粥沸腾出来,。这样慢慢地炖制保持恒温才可以把白米的香味充分释放出来,韧性也可以在恒温中慢慢地改变,看到锅中的粥开始冒泡了老人放了几片青菜叶在锅中,轻轻地把菜叶搅拌入粥中熬炖,片刻之后,老人把菜叶细心地挑出来,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端入房中。 几天来,老人总是这样的炖着青菜粥,没有丝毫的粗略。 看了看床上的母子俩,老人只得无奈的摇摇头,心想再也不能让她这样一直昏迷下去了,婴儿还可以喝点粥饱肚子,可这妇人明显地是刚产下婴儿九班遭逢巨变,又连续昏迷几天了,如果还这样昏迷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想到此处,老人走上前去掐着木氏人中,“嗯”的一声木氏醒了,看到眼前的老翁不禁面现惊容。 老翁见木氏终于是醒了,长嘘一口气,慈祥地道:“你终于醒了,这都昏迷不醒几天了,老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把你强行掐醒的,还望莫怪,来,喝点粥,你昏迷初醒也不能吃荤腥的,喝点清淡的起点胃口。” 木氏犹豫了下还是接过老人递来的粥慢慢地喝了下去,见木氏静静地喝着粥老人脸上终于是显现出笑容,像是了却了心中许久的牵挂。 一会儿之后,木氏喝完了粥,人也稍显精神了。抱起床上的小木曦,泪水又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只是泪水淹没不了眼中的怜爱与痛惜,眼见与此,老人不由得一阵心痛。小木曦在木氏怀中还是甜甜地睡着,她也就没打算叫醒喂奶,实际上昏迷这么几天,又是粒米未进之人,乳汁早已殆尽,多亏了老人这几天的精心照料小木曦这才未见削瘦,气色比其其母还要更显红润。 忽然,木氏抱着木曦跪坐在床上乞求到:“老人家,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母子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收留我们,妇人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求求您。”说完抬着泪眼希冀的望着老人。 这一下可把老人吓懵了,忙放下碗扶起木氏:“傻孩子,何必行此大礼,我既然把你们带上山了就绝不会放任不管,更不会赶你们走,让你们母子在外流浪流落街头受尽世人白眼。只要你不嫌弃这茅屋简陋不嫌弃我这把行将就木的老骨头,你们就尽管住下,把我这当家,安安心心地住下来,好好抚养孩子长大成人。说实话,我挺喜欢这小东西的可爱劲儿的,每次给他喂粥都不哭不闹,一双眼睛还盯着我看。对了,这小娃儿叫什么?” “妇人打搅许久已是不该,还为请教老人家尊姓大名,恳求万莫怪罪,我这可怜的孩子叫木曦,是沟河村的,可怜他刚出生就没了父亲。”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老人见状忙安慰道:“不哭不哭了啊,再哭我老头子的泪水可也要下来了,再大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再这样哭下去把自己弄垮了就不好了,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想不是?现在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把孩子抚养长大,日后好保护亲人,不至于再酿成这样的结果。至于老头子姓甚名谁并不重要,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只记得姓白,名字并不重要,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姑且我自己叫自己白无名,你以后就住这里也别那么见外,要是你不嫌弃就叫我白叔就行,山林中老夫有你们娘俩做伴也就不会孤独了,更不用担心孤老而终啊。” 木氏又感激地跪了下去,对此老人深感无奈,他最不喜的就是这种繁文缛节,只得佯装发怒:“以后你还这样跪来跪去你就给我带上小木曦下山去,我再不管你们死活。”木氏这才惊颤地站起来。 几天之后,身子渐渐地恢复过来的木氏把茅屋做了改善,厨房扩大了,灶也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灶,在白老的协助下添加了一个房间作为自己和木曦的卧室,总占用白老的床铺,难道就让他这么一把老骨头一直睡正堂吗?再说自己母子也不方便。当然这是木氏自己提出来的,当时白老可是一个劲儿的阻止,说自己有地方睡。 其实白老这么说也是有理由的,一是木氏身体才刚刚恢复,还不宜操持重活,二是白老自己实在是不想做那些,有点懒的意思。不过最后还是拗不过木氏的执著,只得陪着木氏做,一方面是怕木氏有什么闪失自己在旁边也好有个照应,另一方面也是存着减轻木氏的负担的意思。 转眼,木氏已经在这里生活九个月了,小木曦也摆脱了母亲乳汁的诱惑,开始正式地喝粥了,只是依然是那清淡的青菜粥,用白老的话讲这样利于小孩子吸收,也不会有太多杂质沉淀在体内,方便以后成长习武。 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木氏在白老的强烈要求下,认白老做了干爹。主要是白老受不了木氏整天以下人的身份自居,他老人家最不喜欢位居人上,高人一等,他历来认为众生生而平等,没有什么所谓的高低优劣,种族差异之分,不同的地位只是由于各种不同的原因造成的,像付出的努力,家里的条件等等都可以是一个人的地位发生改变。这为以后木曦的眼光与思想境界作出了指导。 房中,白老正逗着小木曦,一把小鼓摇得波浪响,小木曦眼睛望着小鼓转,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两只小手扑腾扑腾地抓向小鼓,白老也孩子气的一个劲儿躲闪着不让木曦抓着,见小木曦有哭的趋势又讨好似的把小鼓放在木曦小手中逗哄着,看着木曦把玩着拨浪鼓,白老慈祥的笑了。 此刻,他感觉到无比的喜悦与一种超脱凡世的无拘无束,一切都可以任我心去做。自从木曦娘俩上山了,白老的生活多了很多情趣,不再是每日都对着满山的树木自言自语,自己孤独的老年生活终于是有了很多改变。 “爹,您就别逗曦儿了,该让他睡会儿了,看您那孩子气的样子。”木氏走进来嗔怪道。 木氏身体完全好转后,白老几乎就整天逗着木曦玩,乐此不彼,不亦乐乎。而木氏认了白老做干爹之后也就一改先前的下人语气,经常和白老开点玩笑。 “怎么了,心疼曦儿了,他现在可不仅是你儿子,还是我孙子呢,逗逗他怎么了,真是,人都说老小老小,越到老,这孩子气也就越多,我这叫返老还童,返璞归真,不懂别瞎说。” 这一幕在这林中小院中可是一道风景,父女俩不时地斗斗嘴,不仅不会生气,还会逐渐地把木氏心中的那份顾忌打消,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好了,让曦儿睡吧,您老也该歇歇了,天天都这样也不嫌烦,您啊,还真的是活脱脱的老小孩。” …… 时间总是忘我的流逝,不顾这世间的演变,五年弹指一瞬间,冬天已然到来,大雪纷纷扑落在天芝大陆上,覆盖了一层的洁白,山林中万籁俱静,只余雪团扑打的声音。 小院前,五岁的木曦穿得棉裹裹得在雪地里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不时地绊倒在地,印出一个个的雪印,凌乱的雪印显示出小木曦在柔软的雪地上走得还不是很稳当。“爷爷,来陪曦儿玩啊。”木曦稚气娇娇地叫着。 白老和木氏站在门前看着木曦玩闹感叹道:“五年了,当初还只是几天的婴儿现在已经可以自己走路,自己说话了,冬天来了,春天也已经不远了,女儿啊,等冬天来了,我带你们去你们以前生活的那个村子看看吧,了却你这几年的心结。” 听到这话,木氏惊讶的望着白老,白老拍拍她的肩:“傻孩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经常抱着曦儿呆坐着我会不知道你心中所想?好了,等冬天过了我们带着曦儿下山一趟,这几年也苦了你了,没让你下过山。” “没有,爹,一点也不苦,能伺候在您身边还能看着曦儿成长,一点也不苦,真的。”木氏露出真诚的目光,心情压制不住的激动。 白老无奈的摇摇头,叫过木曦进了屋,木氏还站在原地激动得一脸绯红。 许久,“丫头,还愣着干什么,不就是下山一趟嘛,看把你高兴的,该做饭了,我们爷俩都玩饿了,你来摸摸,你宝贝儿子的肚子都瘪了。你啊,只顾着自个儿高兴,就忘了我们爷俩了,曦儿,我们不理她了。” 听白老如是说,木氏这才想起是到了该做晚饭的时候了,急忙跑进厨房开始生火做饭。 很快,一桌香喷喷的饭菜上桌了,屋外是寒冷的冰雪,屋内却是一家三口吃着喷香的饭菜,其乐融融,丝毫感觉不到这冬的寒冷。 人情的温馨,温暖可以抵御,消融一切的寒冷。小屋中,亲情的弥漫使他们心中暖暖的,外面飘零的大雪,肆虐的寒风带不走这份温情,化不了这分温暖。 第三章 雪漫 第三章雪漫 冬天的山林显得格外的冷寂,大雪不要命的往下扑落,天空暗沉沉的,似乎无法承受大雪向下的拉扯力要崩塌下来。山林中不时传来“噼啪”地声音,原本生机勃发的大树在冬天也变得死寂,那些不堪大雪压迫地林木唯有斩断自己的枝干减轻身上的负担。 茅屋顶上积雪经受不住柴烟的熏烤在慢慢融化,厨房中,小木曦不断地往木氏背上爬,玩得不亦乐乎,白老在边上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切在这寒冬季节显得格外温暖。 吃过早餐,白老站在门前看着这纷纷扬扬地大雪唤道:“曦儿,过来,爷爷带你到林中玩玩。”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出去了玩了。”说着高兴地跑过来。这么久没出去可真的把这好玩的小东西闷坏了,爷爷和娘亲从不许他离开小屋去太远的地方,小屋周围的一切他早就玩腻了,对圈圈以外的东西充满了好奇。今天爷爷居然要带他去林中玩,这还不乐坏了小木曦。别看这小东西现在是乐呵,可是今天以后他可就有得足够的苦日子过了。 眼见木曦的高兴劲儿,白老抱起木曦出了屋。 抱着木曦白老在林中慢慢地走着,木曦两大眼睛四处瞟动,打量着他好奇已久的地方。这时如果后面有人的话一定会惊奇的发现,白老在柔软的雪地上走过,竟然没有留下一个脚印,整个人显得无比的自然,和这天这地这雪这林完全的融合,似乎本来他就是这其中的一份子,又似乎他就是这天这地这树这雪,和周围的一切十分协调,丝毫没有半分的别扭。 “好了,曦儿,下来吧,爷爷这把老骨头可不能抱你好久啊。” 木曦依言顺从的从白老怀里下了地,孝顺地道:“爷爷,您累了?那我在这玩玩再走哦。”说着跑了开去。 白老慈爱的点点头,看着木曦在雪地上欢快的跑着,就像是一个冬的精灵在他的天地自由自在的的欢欣起舞,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凌乱的脚印。白老正看得出神,突然一个雪球砸在白老身上将他惊醒,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木曦捉弄爷爷,果不其然,木曦咯咯的笑道:“爷爷笨,爷爷笨。”一边笑着一边又将一个松散的雪球朝白老砸去。 虽然砸在身上不疼,可也不能坏了小木曦的兴致不是,无奈,白老只得起身左躲右闪,但是会时不时的放慢节拍故意让木曦砸上几个雪球,反正这小子首行无力,砸在身上也不痛不痒的,又还可以让木曦玩得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片刻之后,或许是木曦玩累了,或许是玩腻了,亦或者是心疼爷爷被自己打,停下了雪战,朝白老跑来。白老宠溺的将木曦抱起来,细心地拍掉粘在木曦身上的雪花,紧了紧松开的棉袄,抱着木曦在小林中悠闲地转悠起来。 “爷爷,为什么树不会像我一样走啊?我好想和它们玩啊,我一个人玩好屋无趣的。” “它们有根在地下长着肯定不会走啊。” “为什么要有根哦?讨厌的根不让它们走,它们都不能陪我玩。” “有根它们才可以存活才可以长大啊,才可以成为这林中的真正的一员的,根就是它们的牵挂,无论它们的枝桠延展多长多宽,它们都会知道在地底有一直支持它们努力生长的根的存在。就像曦儿一样,家,亲人就是你以后的牵挂,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牵挂家里的人,都不会忘记家中有人在牵挂你,在盼着你的回归。无论你那时候是富贵还是贫穷,是强大还是平庸,家永远都会是你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牵挂,它会时时刻刻都存在在你心里,会无条件的接受你的一切,也提供给你一切。” “哦,要是它们没有根就好了,爷爷就不会累了。不过我才不想和一个没生命的东西玩。”小木曦在白老怀中扯着胡须说道。这下白老可不舒坦了,木曦在他怀中最喜欢的就是扯他的胡须,每到这时候白老就暗暗叫苦,可也没办法,谁叫他膝下没有一儿半女的,小木曦又是那么讨人喜爱,扯就扯吧,又不是不会再长出来的。 爷孙俩继续走着,木曦总是好奇的问这问那,而白老每每都会不厌其烦的告诉木曦是什么为什么,林中不时传来木曦充满童趣的笑声。其实小孩子是最容易满足的,只要他知道了他明白了,就不会再继续纠缠下去,不会再妄想有什么别的。容易满足就是小孩子的天性,不像许多在世俗中摸爬滚打的人,贪得无厌,最后还落得个赔上自家性命的后果。 “曦儿,你下来,爷爷给你耍套杂技好不好?” “好啊好啊,曦儿要看,爷爷快点” 白老将木曦放在一旁,随手捡起地上断落的树枝,仔细地拆除了多余部分,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枝干,形似一杆枪。慢慢地摸着枝干每一寸地方,白老眼神中流露出的温柔与深情就像是在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传达爱的情意一样。白老的气势在这一刻变了,没有平时的嬉笑苍老,相反非常肃穆,非常锋利,整个人就像是一干长枪,笔直地站着,欲要直上九霄战苍穹,虽则气势锋利但却又与周围的环境极致融洽,恍若无人。 “爷爷快点啊,慢死了,不用想了,只要是爷爷耍的我都喜欢看。”木曦见白老许久没有动静,不满地嘟着小嘴催促道。而对于白老此时的变化他却全然感觉不到,只是以为爷爷是在想到底给他耍什么看才好。 而白老却反常地没有回应,还是自顾自的抚摸着手中的树枝,那般的温柔投入,似是诉说着绵绵情意,又似是在倾诉重逢后久离的思念。 某一刻,白老动了,动作缓慢至极,树枝随着白老的摆动而浮动着,从远处看似乎在演练着华夏大地的太极,但却又不像太极那样巅峰的温和。 他的动作温和中还透着刚毅,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完全的融合于白老的动作之中,慢慢地,白老动作逐渐加快,树枝也渐渐地看不清行迹,只有细微地风声在空中响起,树枝末端时不时地吐露着难以看清的冰寒白气,激将出去,将前面的大树射出一个个针眼大小的孔洞。 雪地上白老双脚踩着奇异的步伐,像是魔幻一样地幻动着。有时候像猛虎扑食的急骤,有时候像禽鸟闲适的漫步,有时候像大蟒行进的粗野,有时候又像黑豹瞬时加速的灵巧……总之看什么像什么就是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步法华丽又老道,时猛时闲,时野时巧……要是有着有一定武学修为的人在旁边一定会惊呼神技,这套步法在大陆上从没有出现过,但可肯定绝非凡品。 木曦惊奇地看着爷爷,随即欢快地拍着小手叫道:“好看,好看,爷爷跳得真好看!”单纯的木曦还真的以为爷爷是在耍杂技呢。 其实白老的这种步法凡是在小孩或者完全不懂武学的人看来还真的是极好的极华丽的舞蹈。 渐渐地,随着白老的舞动,树枝上开始凝结一团团的雪花,将树枝包裹得严严实实,形成一杆洁白的浑身散发寒气的冰雪长枪。徒然,白老停手一震,紧簇地雪花纷纷炸裂,飘散在空中。 白老又重新回到那苍老和蔼的形象,仿佛刚刚舞动的根本就不是他,前后形象判若两人。木曦看着飘洒地雪花乐坏了,一个劲儿的拍手蹦着,口中不停的欢呼着,白老放下树枝静静地看着木曦,此时的神态与一般的老人绝没有半点不同。很难想就是这样一个老人刚刚还踏出了那么惊世骇俗的步法与不俗的枪法。 木曦蹦够了,跑到白老身边拉着其棉袄撒娇道:“爷爷,真的好好看哦,我都看不清爷爷是怎么舞的,不过曦儿真的好喜欢,教我好不好?曦儿也想学,学会了就可以舞给爷爷和娘亲看,逗你们开心了,我不喜欢妈妈经常不笑的样子。” 听木曦如是说,白老神情一滞,“想不到看起来好玩又无忧无虑的曦儿会这么细心,竟然注意到了娘亲的表情”,想到此,白老心中一叹:“傻女儿啊,即便你平时用心良苦,表面装着没事,可还是被年幼的曦儿察觉到了,也罢,既然你不说那我老头子也就不多事,等待时机成熟之后再让曦儿知晓这一切吧,现在的他确实太小,不应该在他心里留下仇恨的阴影,现在的他还应该是保持天性,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的年纪。” 其实,越是年龄小的人心中的那种直觉就越灵验,木曦也只是偶尔有几次看见木氏看他的时候没笑,就感觉娘亲肯定不开心,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孝顺的木曦是不想让娘亲不开心的,他喜欢看娘亲笑的样子。 见爷爷没有反应,木曦竟然急得哭了,流着眼泪央求道:“爷爷,教教曦儿嘛,我真的不想娘亲不开心,我想逗娘亲开心,我想看她多笑笑。” 白老蹲下身子,轻轻擦掉木曦的眼泪,怜爱的说:“好吧,既然曦儿想学爷爷又怎么不会教曦儿呢,只是这其中有很多苦要吃,曦儿要答应爷爷,不管多苦都要坚持,只有坚持下来,不断努力,才能学会,才会让娘亲开心,但是不可以告诉你娘亲。” “嗯,曦儿答应爷爷一定认真学,不管多苦一定坚持。”稚嫩地声音却异非同龄人的坚定,小小的声音响彻在白老心中,响彻在这寒冷的冬天,也烙印在了木曦小小的心中,那般坚定,那么执著。 白老摸摸木曦的头,将其一把欣慰的笑了。 其实,白老这次带木曦出来,又在木曦面前演练自己的枪法和步法,为的就是要让木曦感兴趣,让他自己提出来要学,这样他以后就不会轻易放弃,自己一生所学也可以尽数传给他,足以让木曦在大陆上立足,只是不曾料想木曦要学竟然会是想要逗娘亲开心,这一意外让白老暗暗地坚定了决心。从此,小小的木曦就结束了自己没有痛苦的生活。 第四章 山林密练 第四章山林密练 下了多时的大雪,业已停止了向大地的泼洒,东方朝阳缓缓升空,将它金色的光芒一点点地向大陆扩散,送给天芝人冬日金色的温暖。(..info)白色的雪镀上金色的光,白黄交映,熠熠生辉,显得美轮美奂,神秘缥缈,似是天神行宫,又像是世外迷境。 金色镀光的山林中,一道小小的身影半蹲着,旁边一道身影不停地在其周围转动着,更正着小小身影的蹲姿。时而抬抬手,时而拍拍腿,间或扶正倾斜的腰杆。这正是白老与木曦二人,自从木曦向白老提出要学在他眼里所谓的杂技后,白老就天天带着木曦来这林中进行这般锻炼,不管是大风还是大雪,转眼已经月余过去。 木氏起初还怀疑过,被白老胡乱地搪塞过去后也就不再过问了,全当是爷俩在林中玩闹,木氏可不会把眼前有些沧桑的老人与气势冲天的武学大家相联系,就是想也不会往那方面想,毕竟白老在木氏面前,从未表现出有什么与平常老人不同的地方,再加上木氏的先入为主,自然而然地就不会往那方面去想,只觉得是平常的玩闹而已。 训练一月有余,每天重复一个动作难免枯燥乏味,每当木曦询问白老什么时候才开始教他那套杂耍把戏,白老总是说:“快了,快了,不过之前的基础你要打扎实了,每天重复一个动作就是要锻炼基础,稳固下盘,只有基础牢固以后才会有更高的成就,以后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乖孙,怕不怕苦?怕苦我们就不学了,打基础时可是最辛苦的,不过基础打牢,巩固夯实之后,日后学习就是一日千里了,你要明白万丈高楼平地起,千里路遥始于足的道理。” “爷爷,我知道的,您都给我说了好多次了,我不怕苦,我要学,我要让娘亲开心。”稚嫩的脸庞却刚毅非常。 每次当木曦快要坚持不住时,白老都会这样诱导木曦,循循善诱并且加以解释引导。[..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对于“严师出高徒”的言论嗤之以鼻,认为只有宽松的教授环境,才能更大程度的激发弟子的求知欲和上进心,对弟子过于严厉,会严重影响其性格发展,对于日后的成长有百害而无一利。 沉浸武学之人,不仅是自身修为高深莫测,其性格和内涵也有重大份量,武学修为高,甚至是站在武之金字塔最顶端俯视众生芸芸的人物,如果没有极其出众的心性修养也只是一介莽夫,最终会在追求武之颠峰的过程中堕入魔道,为害世间,所以,心性对于一个追求武道的人尤为重要。白老对于木曦的教导正是遵循这一条武之理论。 “好,不愧是我的乖孙,我再给你说一遍这样锻炼的要领,你可要牢牢记住了,下次再出错爷爷可就要惩罚曦儿了的。”白老眼里满是满意与欣慰,嘴上说要惩罚可木曦每次出错白老都只是耐心地更正,从没有哪怕丝毫的责备与怒容,脸上的笑就没有褪下过。 木曦随他在这林中进行基础锻炼的月余时日白老脸上的皱纹似是又多了少许,不过不是愁的而是因为满意而笑出来的,看着木曦一天天的进步白老心中的喜悦与欣慰无法形容,也不能够表现得太明显,只得成天满脸堆笑。 起初,木曦扎马步尚不能坚持片刻遍便下了,手不直,腿不稳,腰不正,随着时间的慢慢溜走与白老的耐心指正,木曦能支撑的时间在慢慢的加长,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半个时辰……直到现在的约莫两个时辰,姿势更加端正了,白老说只要木曦可以双手平伸提水蹲六个时辰且腿和腰没有丝毫抖动便算勉强过关了。木曦当时可吓呆了,我的天天,六个时辰还要提水,并且保持纹丝不动才算是勉强过关,这简直就是一条蛇妄图要吞下一头完整的大象啊。 “记好了曦儿,爷爷再给你讲一遍要领,你现在进行的这项锻炼姿势叫扎马步,何谓马步?就是蹲着要像健步疾驰的马的步子一样稳当,脚尖稍稍相对,脚心紧扣地面,两腿与肩同宽,屁股与大腿成水平离地面两尺左右,呈下蹲之势,腰杆挺直,两臂前伸,保持呼吸均匀,曦儿,记住了吗?对照我刚刚说的自己调整好姿势。” 此时木曦已经没法开口说什么了,只得憋红着脸点点头,慢慢地调整好自己的姿势。 看着木曦憋红的脸颊,白老既是满意又是心疼的点点头,但即使再心疼白老也不会真的劝木曦就此放弃。他深知练武之人越早锤炼身体越好,趁根骨还未成型之时开始锤炼,日后成就越高,就好像一块毛铁,越早炼制越好,这样毛铁体内的杂志积淀就会越少,也会有更为充足的时间淬炼,使之成为一块好钢精钢。 换个角度来说就算白老肯劝阻,木曦自己也不会放弃,此时的木曦心中只有尽快学好爷爷的本领讨娘亲开心的想法,就算再苦再累自己也要坚持下来。 “爷爷,我的腿好酸,感觉有亿万只蚂蚁在腿上爬,好痒。”片刻之后木曦痛苦地叫道。 “曦儿,你要记着,身体越发疲惫之时越要坚持,因为疲惫时身体内某些事物之间的空隙是最大的,这种空隙极其微小,但对外界的能量需求却极其庞大,而外界能量进入体内的途径只有两个,一是被动吸纳,二是主动通过皮肤渗入,疲惫时呼吸异常急促,吸入的能量也会比平时多上千百倍,当所吸收的能量达到填补体内空隙的程度时,身体潜能会充分开掘到大另一个层面,对于以后的成长有莫大好处,这就叫极限体能冲击。这种极限冲击有很多种,我们以后再慢慢尝试,现在你不要松懈,坚持下来,呼吸的程度尽量做到最大。”言毕,白老用鼓励的眼神望着木曦。 木曦咬咬牙,憋足了劲与自个儿较起了真,两腿越发地抖得厉害。白老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眼中有的只是掩饰不住的欣赏与激励。 渐渐地,木曦感到外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通过口鼻进入体内,慢慢地流淌直达小腹沉淀下来,这种感觉很奇特很舒服,就像刚从火炉上跌入温泉一样,全身的毛孔瞬间外放,泉水通过皮肤进入身体滋润过热的身体。木曦两腿抖动的频率不断下降,约莫大半个时辰后便停止了抖动,涨红的小脸逐渐恢复原状,身体的酸痛缓缓消失,头上冒起了缕缕白烟。不要误会,木曦还只是初涉武道,离功参造化还相差若干个十万步千里,这只是身体吸收过多能量无处容纳,自主散发出来时蒸干了木曦身上的汗液。 “曦儿,感觉怎么样?”白老见木曦抖动的症状消失了笑着问道。 “爷爷,我现在感觉身体里面非常充实。充满了力量,感觉身体轻了好多了呢。”木曦兴奋地道。 “呵呵,不错,正是这种感觉,切记,以后也要这样,长此以往,对身体的好处会越发的呈现出来,练了这么久了,来,休息会儿我们回去。看你这一身的汗,回去洗澡,今天爷爷给你些特殊配料滋润身体,保证你洗过之后神清气爽。” 冬寒日的阳光总是和煦暖人的,金色下两道拉得长长的影子向小屋行来,不同的是较短些的影子总是蹦蹦跳跳的,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事实也是如此,经过刚刚的锻炼,木曦体内积累了太多的能量,这一路上的蹦蹦跳跳正好使得积累在体内的能量均匀的散发在他的四肢百骸,身后的白老脸上挂着那仿佛亘古不变的慈祥笑容。 “娘,曦儿回来了,玩了这么久身上都汗湿了,我要洗澡,有没有热水哦。”木曦欢快地叫道。 虽然白老已经搪塞过去了,但怕木曦说漏嘴让木氏知晓儿子是在随自己做那痛苦的事,所以特意叮嘱木曦说是在林子里面玩,这样,单纯的木氏就不会再有什么疑心。 “有,每次出去都玩得汗透了才回来,不晓得你们爷俩玩的什么,回来了也不见喊累。诶,你慢点脱衣服,别受风寒了,水还没打好呢,小兔崽子,你急什么急。”见木曦已经在自顾自的脱去棉袄,木氏略带责备道。 “嘿嘿,不会的啦,快点帮曦儿打水嘛,身上好不舒服的。” “好了,就好了,晓得不舒服还每天都玩得一身汗回来。”木氏一边倒水一边说道。 “不嘛,好玩就要玩。”木曦跳进浴桶朝木氏泼水调皮的道。 “曦儿,别闹了,看爷爷给你拿了什么来。”白老拿着一小片植株走过来。 “什么啊,火红火红的,是冰糖葫芦吗?曦儿都好久没吃冰糖葫芦了,爷爷也不给我买。” “馋猫,这东西可不能随随便便吃,别看他只有这么点,吃进去可会撑破肚子的。这叫天芝,真正的极品天芝,生长在大陆极热之地,这也是爷爷偶然得来的几株,不然就是再怎么努力都很难寻得的,极品天芝蕴含庞大的能量,这么一小片的能量足够你吸收了,这东西对人的身体有莫大的好处,可以洗毛伐髄,强身健骨,排除体内杂质,拓宽经脉,加大经脉厚度,并打通一些细枝末节,使体内气息流通无阻,身轻步稳,等你慢慢长大,给你的量也会慢慢加大,好了,慢慢洗吧。” 木氏惊讶的看着泡在木桶里的一小片天芝化开,慢慢地把整桶水都染红,竟然不知其为何物,但从白老的话中她还是明白其功效,随即欣喜地帮着木曦洗起澡来。 “娘,好舒服哦,我现在身体里面热热的,好像是有一个小太阳在体内照着呢,咦,水怎么变色了啊,娘,你看。水在变呢。” “那是你体内有不干净的东西,天芝药力渗入你体内帮你把这些东西驱除出来才把水变色的。”白老在一旁笑呵呵地道,“以后天天洗澡都会给你加点这东西,便宜你小子了。” 就这样,每天,木曦随着白老到林中扎马步,回来用天芝泡澡,体内的杂质在天芝的药力渗入下逐渐排除,身体变得壮了许多,长得比同龄人高出很多,现在看来活脱脱的就是一虎小子。 第五章 回家 山中积雪在阳光照射下丝毫没有融化的意思,反而反射着阳光金灿灿的光芒,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坚硬,又似乎是在嘲讽这太阳的无力。林中仍是万籁俱静,冬眠的动物恍若亘古的顽石扔未有半点要转醒的意思,整个山林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幽静的黑白城堡,寂静得让人感觉到有点阴森,浑身好象有数不清的阴寒之气浸入,不自觉的发抖心虚。 可在这寂静阴森的的城堡之中的一座不起眼的草庐里面却显得热闹非凡,白老破天荒的没有带木曦进林中进行体能极限冲击的训练。事实上经过那么久的训练,木曦已经渐渐地习惯了折磨,只是习惯之后白老一次一次的加量让木曦有点欲哭无泪。每次只要自己习惯了原先的量白老就会毫不犹豫不留半点情面的加大训练量,不过好在木曦够坚韧,身体在先前几个月的锻炼中不断进步这才在白老的魔鬼训练下坚持下来。不过白老说了这还只是他为木曦设定的训练中的某些东西,还远没有达到自己设定的最高限度的训练量,木曦的苦日子在以后会慢慢体会到的。 今天没有去训练,只是因为今天是天芝历1006年2月19日,是木曦降生六年的日子,白老特许木曦一天假好好过生日。小家伙趴在木桌上看娘亲端上一盘盘美味的菜肴,两眼睛胡溜溜乱转,终于木氏端完了,木曦迫不及待的虎食起来,两眼睛都幸福得眯成一条缝了,嘴巴满满的油腻,小手还一个劲儿的抓着盘里的鸡腿。身体锻炼之后木曦的胃口变得前所未有的大,吃什么都是狼吞虎咽的,适量也变得打了很多,不过身体是一天天见长,变得结实了很多,小手臂上已经有肌肉开始显现。 木氏看这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慢点慢点,别噎着了,又没人和你抢。” “嗯,娘,好吃,谁说没和人和我抢,你看爷爷直盯着我,分明就是想抢我的鸡腿吃,不吃快点会被爷爷抢走的。”说完猛啃着手中的鸡腿,全然不顾一旁被自己说得目瞪口呆却又无可奈何的白老。 “你个小鬼头竟然敢开起我的玩笑了,看你以后会有好果子吃的。”想是如是想,可真要给木曦什么苦头吃白老还是舍不得的,这小鬼,自己宝贝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他吃苦果子。 木曦一顿风云残卷,一桌子好吃的,大半部分进了他一个人的肚子,弄得满桌狼藉,满意地抹抹嘴巴,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脏兮兮的小说朝白老伸去,白老满脸的错愕,见爷爷愣是没反应过来木曦不乐意了。 “哼,今天曦儿生日,爷爷都不给曦儿礼物,坏爷爷,臭爷爷,曦儿再也不要理爷爷了。”说完小嘴撅起老高,还真的把头偏一边去了,不过眼睛还是斜斜的看着白老。 见状,白老恍然大悟,忙哄道:“呵呵,看曦儿的嘴巴都和林中的野猪有得一比了,再厥就真的和小猪一样了哦。” “哼,我才不信,爷爷骗人。” “好了,爷爷给你的礼物你现在也用不到,明天我们爷三下山,爷爷给曦儿买冰糖葫芦吃,小馋猫想冰糖葫芦都想出馋虫了吧。” “哪有,我才不稀罕。”木曦辩解道,“不过,明天爷爷真的带我下山还给我买冰糖葫芦吗?” “刚不是还说不稀罕吗?怎么转眼就变了啊,既然曦儿不稀罕那还是不买了。” “不嘛,不嘛,爷爷要买,曦儿要吃,都好久没吃了。”说完扑进白老怀里扯着白劳的胡须撒娇。 木氏在一边笑看着这一对活宝,心里却在想着六年来杳无音讯的夫君。 “老木啊,转眼六年已过,曦儿这六年来过得很好,长得很健壮,只是当他每次期待的问起你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六年了,你被恶狼叼走是生是死没有半点音讯,看着屋后给你立的空坟,你可知道我有多少次想寻死。想在阴曹地府与你相见倾诉相思之苦,可我不能啊,曦儿尚未成人,虽然有爹照顾,可我不能再让他没有娘亲,他已经没有你了。六年,面对他一次次地追问,我心如刀绞,我何尝不想告诉他你的消息,可我不能,我只知道你被恶狼叼走,你的生死我还不知道,告诉他我不忍看见他伤心,我只想他能够快乐地成长。” “明天是你的忌日,爹会带我们回家,我多么希望能在家能看到你,哪怕就是一副枯骨也好,至少我知道你的生死,你当初就那么丢下我们娘俩孤苦的过活,幸亏有爹发现了我们,正是有他我们娘俩才不会沦落街头,正是有他,曦儿才有今天的生活。[..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回来啊,回来看看我们的儿子,我和曦儿都非常想你。” 木氏脸上挂着笑容,心却在流血颤抖。 当初,老木倒转枪头自尽时,木氏与木曦还在地窖之中,又怎知老木已死,不过六年来木氏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奇迹的出现,屋后的空坟也只是她精神的寄托。 “娘,明天我们就可以下山了,爷爷说会给曦儿买好多冰糖葫芦吃,嘻嘻,娘亲想不想吃哦?”木曦又蹦又跳。 “娘亲不吃,曦儿一个人吃。”木氏刚刚回过神来,急忙掩饰自己的情绪,宠溺的说道。 “曦儿,明天我们回山下老家看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上山用。” “嗯。曦儿也想看看老家的样子,兴许能见到爹爹呢,曦儿都六岁了还没见到过爹爹,爹爹也是,六年了都不来看我,我生日也不来。”木曦一脸的不满。木氏听闻木曦地抱怨,只能神色黯然的收拾起碗具。 一夜无话。 翌日,吃过早饭后,爷三迎着朝阳下山了。一路上,木曦可着实不安分,这看看那瞧瞧,那股兴奋劲比吃了十来个鸡腿还来劲,来得猛来得持续,这要解释那要解释可把白老累坏了,可木曦就是不肯安分下来。其实也不能怪木曦,六年来一直都和白老娘亲生活在山林中未曾离开,这一下离开任谁都会好奇的,更不用说一个六岁的小孩了。 半响,三人的视野逐渐开阔,视线尽头开始出现一些错落的房屋的轮廓。这一路从山中小屋走来十足花了半天时间,可想路途的遥远,当然,其中有木曦延误的因素,但也不近了,可想当初白老救木氏娘俩上山的困难,不过对一个隐世强者而言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与木曦的欢呼雀跃相比,木氏就显得沉寂许多了,一路行来木氏竟然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寥寥几句叮嘱木曦不要太顽皮。而现在,从木氏的眼中可读出期待,惶恐,哀婉,伤痛,凄凉等等感情。 “前方就是自己的家啊,与老木共度美好姻缘的家,与老木走过万千苦难的住所,而现在,我回来了,却不知老木去向,越想心情越是沉重。” 白老也发觉了异常,第一次语气稍重的喝止了木曦的没完没了,把木曦递给了木氏。 木曦也是后知后觉,一路来只顾自个儿高兴,全然忘记注意娘亲的神采,被白老第一次“训斥”后在木氏怀里委屈的哭了,出奇的是木氏和白老谁都没有像往常一样出言哄着,全然不管不顾。 “近了,近了,自己盼望六年的家终于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这一刻,我该用怎样的心情来走近你?六年啊,这六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可现在越来越近了却又怕,怕见到当初熟悉的一切,怕见到尘埃后掩盖的欢声笑语,这一刻,你会出现该多好啊。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就此生活在这里,共享天伦之乐,可是……”木氏边走边想,眼角悄然的滑下泪水,滴打在怀中正委屈万分的木曦脸上。 “娘,你怎么哭了?我们要回家了怎么要哭啊,娘亲不要哭了好不好?曦儿难受。”木曦抬起头茫然的望着木氏。 一行三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沉默的走着,树上的雪似乎也被这沉闷的气氛禁锢住,竟不再掉落。 终于,见到了那熟悉的围栏,只是在群狼的冲击下早已纷纷倒塌,那被黑狼王冲破的大门沉寂的倒着,一切的破败似乎是在倾诉着六年前那晚的血腥。 木氏站在栅栏边身体不停地颤抖,期待中的人儿并没有生活在这里,以往心中的幻想在这一刻全部轰然破灭。望着眼前破败不堪的景象,往事历历在目,那打猎归来的场景,那男耕女织的图画,那接生的热闹场面,老木的焦急不安,众乡邻的打趣,老木抱着婴儿的欣喜以及木凡老人的坚决……都像刀一样一点一点的切割着木氏的心,泪水再也不能抑制,此刻,唯有泪水才能化解心中的伤痛,任它肆意的流淌,木曦似也明白过来,不再阻止娘亲的泪水,就任由它滴打在脸上。 木然的走进门,木氏一遍遍的环视着被灰尘蒙盖的无比熟悉的家具。这里的一切六年来无时无刻不在牵绕这自己,每每都萦绕在梦中,终于等到归来日,却唯有泪水千行。 放下怀中的木曦,木氏慢慢地抚摸那一桌一椅,一碗一筷,卧室中床上的被褥还是那晚的样子,只是那六年来日日萦绕在心头的人儿却再也不能睡在上面,悬挂老木长枪的挂钩静静的钉在墙上,可那无比熟悉的枪却随那人儿而去。木氏在房中不断地走着摸着,仿似在找寻往昔的场景,若是在扑捉那人的气息。白老只是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并未出生安慰,他知道,此时,不管再多的语言都无法冲淡女儿幻想破灭的伤痛,无法抚平女儿心上的伤口。 良久良久,木氏终于停下来,脸容异常的疲惫,双眼无神显得呆滞,伸手抚摸着木曦的脸颊。 “曦儿,这六年来娘一直都在骗你,你爹并没有在外谋生……” 一旁的白老却神情焦急,他心中在踟蹰到底要不要打断木氏的话,他怕曦儿知道后会从此埋下仇恨的种子,以后一直生活在仇恨中,但心中又想让木氏说出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故事,一次作为宣泄口不再终日抑郁。 木氏全然不知道白老心中的挣扎,自顾自的说着。 “今天,我也知道了你爹爹已经没有活在这个世上了,其实早在你出生的那天夜晚他可能就已经死了,那晚我们这个村庄遭到了狼群的袭击,除了我们娘俩整个村的人没有一个人存活,你爹是为保护我们死的,我们被你爷爷救后,我一直幻想你爹爹还侥幸活着,但是今天我看见了这里的一切,我就知道你爹爹也已经死了,他是被恶狼叼走的,到现在尸首都没有看见,很可能已经被狼吃掉了……”木氏两眼空洞的对木曦诉说着那压抑她六年的真情。 木曦满脸的呆滞,他能感觉到娘亲的伤痛,听娘亲亲口说出父亲早已不在人世,木曦心中的打击,难受,一如决提的洪水袭来,六年的期盼也化为泡影,泪水流淌满面,再也没有下山时的欣喜,取而代之的是仇恨,是痛苦,是绝望,也是爆发,丧父之痛,恶狼之恨,梦想的破灭,在此时填满了木曦的心扉。 白老见木曦的样子就已经知晓木曦的状态,摇头暗叹,“女儿啊,你可知道你害了曦儿啊,他现在还小还不宜知道这些,你现在告诉他只能让他以后生活在仇恨中啊,这个打击对他委实是太重了,万一他以后堕入魔道可如何是好啊。也罢,既然你已经告诉他了也不可更改了,只能以后我老头子多费些力开导他了,希望会有效果吧。傻女儿啊。“ 此时的木曦母子俩都已经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第六章 皇甫梦 夜幕悄悄地笼罩着这个犹如废墟一般的小村庄,一阵的忙活之后木氏也从悲伤中解脱出些许,屋子里一切陈旧的摆设也几乎恢复了那血腥一夜之前的容光,只是,时间巨轮转动的划痕却不能磨灭。 静悄悄的夜,只有一丝的月光照下来,融化的积雪显现出大地一片的斑驳,如一块块的伤疤,触目惊心。白老,木氏,小木曦三人静静的坐在门槛上,谁也没有说话。木氏望着破败的围栏,那围栏仿佛是一条了无痕迹的分割线,把两个人分隔阴阳,永不再见。围栏内是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有平静的欢声笑语,围栏外是一个世界,只是这个世界是无尽的黑暗,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但曾经却是家的顶梁柱。 白老在一旁静静地坐着,微闭着的眼睛透露着淡淡的怜悯,叹息,心痛与慈爱。即使调皮的木曦,也紧挨着木氏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好动,只是平静的表面下一座喷发的火山正在慢慢的成长,终有一天它会彻底的爆发,带着仇恨之火燃烧泯灭一切仇恨的根源。 小屋的几天,每个人都是死气沉沉,木氏不是一遍遍的打扫房间,就是坐在门边目光呆滞的看着天空,泪水每天都无声的流淌,而木曦也只是陪着娘亲,一言不发。 鉴于此,白老打算带着木曦母子出去到镇上走走,只因为木曦母子这几天实在是太沉寂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木氏固然可以理解,但是木曦小小的年纪正应该是活蹦乱跳的时候,却也如母亲一样的沉寂实在危险。白老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生怕仇恨会让木曦蒙蔽了心智,使他从此失去活泼好动的本性。毕竟木曦也还只是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他还应该有那份天性的童真,而不应该过早的背负起仇恨的包袱,这对他是残忍的是不公平。 这是一个叫密森的小镇,因为背靠大山,吸引了众多具有冒险精神的人前来寻宝,久而久之,这里也就形成了今天规模不大但及其热闹的小镇。 走在街道上,各种贩卖之声,讨价还价之声充斥在木曦的耳中,只是从他那阴郁的双眼中看不出一星半点先前的兴奋,白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担心。 想了想后,他便拉着木曦母子直奔镇上的云集客栈而去,显然,白老是这里的熟客,直接到老板处要了间房子就走。(..info)房间中,三人围坐在小桌旁,白劳严肃的望着对面的木曦,而木曦却浑然味觉。 “曦儿,我知道你还在想着你父亲的事,但是你要记住,人不是为仇恨而活,只为自己活着的亲人而活,只为无愧于自己而活,你可以把你父亲的仇恨当作是一个目标,但却绝不是最终目标。你现在就把这份仇恨记在心中实在是荒唐至极,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迷失自我从而堕入魔道,终日面无笑颜,终生只为仇恨而活,那时的你,只会是一个空壳,没有灵魂的空壳,如行尸走肉一般,一切都只被仇恨支配,没有思想,没有感情,没有自主,那时的你跟一头杀死你父亲的畜生又有什么区别?为了报仇你会失去你原先所有的一切,你想想这值不值。如果你要报仇,那么现在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做回原来的你,不要这样沉默寡言。” 一旁的木氏听得也是恍然大悟,暗暗后悔自己这么早就把事情真相告诉了木曦,让他这么早就背负起杀父之仇的包袱,眼神歉然的看了眼白老,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反应。其实白老看见了木氏的动作,只是故意气气她,算作惩罚吧,毕竟当时木氏也是情不能控才说出来的。 白老边说边看着木曦,见他眼中露出挣扎的神色继续道:“带你来镇上就是要你重新活泼起来,看看这周围热闹的场景,看看你一直馋吃的糖葫芦,这些都是你几天前一直向往的,亲口要求的,现在在你眼中难道除了仇恨就没有这些东西了吗?你看着这些东西难道就不会心动了吗?爷爷和你娘亲喜欢的都是过去那个灵动活泼的小木曦,如果你再这样爷爷可就不会要你了,糖葫芦和新衣服也都不会给你买了,买了也是浪费,你根本就不喜欢了,相反,如果你喜欢的,今天不管是什么,爷爷都给你买,但是有一个要求,曦儿从今以后一定要乖乖的听爷爷和娘亲的话,做自己本分中应该做的事。” 白老说完看着对面的木曦,良久,木曦似是做了决定,狠狠地点点头,白老这才欣慰的笑了,心中的石头算是暂时的放下了。 重新走在街道上,耳边充斥的各种声音在木曦看来似乎也不再那么与他格格不入了,渐渐地,眼里恢复了神采,对路边小摊上的东西也起了兴趣,见木曦如此,白老这才长吁一气。(..info)看了眼身旁的木氏却也只得无奈的叹息。 “包子啊,刚出炉的新鲜包子,馅足味美诶,卖包子勒。” “饰品啊,好看又实惠的饰品。” ……………… 各种叫卖声一点点的冲散了木曦眼中的阴霾,天真的笑容慢慢地重新绽放在他的脸上,任谁也看不出刚刚之前的他,还是一个被仇恨淹没的小孩。 “糖葫芦呢,卖糖葫芦呢,又香又甜的糖葫芦啊,孩子,来串糖葫芦吧,很好吃的。”卖糖葫芦的小贩手上拿着茅草做成的木架子对木曦说道。 那一颗颗娇艳欲滴的糖葫芦刺激到了木曦肚子里的馋虫,大口大口的咽着口水。拉着白老蹦蹦跳跳地吵着要吃,白老二话不说的从小贩手中买下了全部的糖葫芦。木曦急不可耐的两手各夺下一串喜滋滋地吃起来,一双重新焕发神采的眼睛四处搜索着,只要看到喜欢的,白老都会毫不犹豫的买下。 对白老来说,木曦能够恢复到以前的状态比什么都重要,他本就是隐世的人,对钱财这等身外之物看得好比浮云,花点钱就能够让木曦真正的开心起来,抛开仇恨,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心中的石头也终于彻底地放下,宠溺地看着木曦欢天喜地地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毫不在意自己手上一缧一缧的包裹。 忽然,身边一个声音打断了白老的微笑。 “老爷爷,糖葫芦多少钱一串?”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白老下意识的往旁边看去,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娃,生得一双水灵灵的,充满生机的大眼睛,一缕马尾般的头发缀在脑后,就那么怯生生的站在那里,似乎有些害怕。 这时走在前面的木曦心灵中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只有一个小女孩似乎有点害怕的站在爷爷旁边,看着爷爷手上的糖葫芦。 “小妹妹,你要吃糖葫芦吗?” 小女孩心中也好像是被什么牵动了一下,只是听见木曦问话而没去在意那些,娇滴滴的点了点头。木曦飞快地从架子上取下几串,豪爽的递给小女孩,“喏,给你,我爷爷买的,不要钱的,就当我请你吃的,很甜很好吃哦。” 小女孩小心的看了眼木曦,接过糖葫芦还谨慎的问:“真的不要钱吗?这都有好几串了呢。” “不要钱,真的不要钱,全当是我请小妹妹吃的。” “那谢谢小哥哥哦,我该回去了,刚刚是听到外面卖糖葫芦的叫卖声才偷跑出来买糖葫芦的,我就住在前面的客栈,小哥哥有空就去找我玩哦。”说完小跑开去。 顺着小女孩跑开的方向看去,木曦乐了,那不正是自己几人住的云集客栈嘛,心中打定主意等下回去了就去找她玩,毕竟自己长这么大还没一个同龄的玩伴,一直都是和爷爷娘亲生活在一起,对于一个玩伴的期待从来都是那么强烈。想到此,木曦笑得更开心了。匆忙地随便买了几件自己喜欢的东西,便拉着白老和娘亲急切的回了客栈。 向柜台的小厮打听了小姑娘的住处后,木曦便急不可耐的跑去找去了,白老和木氏也未加阻止,任由他去,甚至还乐见其成,毕竟他们也知道,木曦从小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玩伴,现在突然有一个了,并且还是有巧不巧的住在同一个客栈,那种急切的心情他们还是理解的。再说木氏在白老的一番话后,也明白木曦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同龄人的融化。 很快地,木曦找到了侍者所说的房间,并敲开了客房的门,开门的是一位仆人打扮的彪悍中年人,疑惑的看着木曦,待木曦说明来意后才得以进门,一进门便看见小姑娘正坐在一白发苍苍的老人腿上撒着娇吃糖葫芦,那中年人禀告后小姑娘才回过头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边的木曦。 “小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个房间的?”小姑娘惊喜地叫道向木曦跑去。 “嗯,呵呵,我也住在这个客栈。”面对中年人和老人,木曦显得有些拘谨。 “真的啊,真好,以后我就可以和哥哥一起玩了,天天和爷爷,彪叔呆一起都闷死了。”小姑娘欢快地说着,此时她的声音在木曦听来就像林中小溪里的流水一样,清脆悦耳又偏偏萦绕耳畔不消。 “爷爷,这个小哥哥就是给我糖葫芦的哥哥了,哥哥人可好了,哪像您和彪叔,整天不让人家出去,哼,我要和小哥哥去玩了,不许拦我,不然我拔光你的白胡子。”说着示威性的朝老人挥晖粉嫩的魔抓,这时的她哪还有在街上时的怯生生的摸样,截然相反,十足一个小魔女形象。 “好,去吧,外面院子里玩玩就行了,别跑远了。”老人下意识的摸着胡子,无奈而又宠溺的答应道。 见老人答应,小姑娘再不迟疑,拉着木曦就往外边跑,活像一只逃脱牢笼的小鸟死的欢快,跑的那叫一个快,生怕老人反悔似的。 两人在院中玩起了捉迷藏,捡石子,蹦蹦跳等等在小孩子眼中具有极大乐趣的游戏,不时传来两人欢喜的笑声,甚至到最后还玩起了过家家。 ………… 玩累了,两个小家伙便坐在一起聊起天来。 “小哥哥,玩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皇甫梦,从一个很远很繁华的地方来,好像是叫帝京,我家不远处有个圣鼎学院,好像是很有名,每天好多人在那里,非常热闹,我无聊的时候总会跑那里去找那些大哥哥大姐姐玩,不过他们好像都很忙,每次都没陪我玩好就走了,还有哦,那里有一个怪老头,每天都穿着一件紫色的衣服在学院里面晃悠,那些哥哥姐姐好像很怕他,每次见到他都恭敬地行礼问好,不过呢,被我恶作剧的整了好几次后,他看到我就跑,嘻嘻……”皇甫梦就像是一只欢乐地布谷鸟一样,空灵的声音从未间断,一直在木曦耳畔萦绕。 “呵呵,原来小妹妹叫皇甫梦,真的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我叫木曦,以后我就叫你皇甫妹妹,行吗?”终于,皇甫梦说完了,木曦开口说道。 “嗯,好啊,那我就叫你曦哥哥哦。”皇甫梦欣喜的答道。 两人越聊越起兴,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皇甫梦在欢欣的说着,木曦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脸上的笑容始终那么灿烂,听着皇甫梦讲外面她的精彩生活,讲她的那些恶作剧的光辉事迹,木曦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到她说的那个地方去。 两个人聊会儿玩会儿,时间却在悄无声息的流淌,渐渐地日已西斜,木曦知道自己该回去了,当下便与皇甫梦约好明天再来找她玩,而后径直回了自己等人的客房。 ps:新书,求关注,求点击,求收藏,求红票,求宣传!希望各位读者大大多多支持!拜谢! 第七章 离别 第二天,木曦如约来到皇甫梦所居住的小院,皇甫梦也已早早地等着木曦前来。两个人在庭院中嬉戏打闹,玩得很欢,精力也似连绵不绝。时间在快乐之中过得飞快,一上午转眼已过,但他们两个竟丝毫也未显得累。 距他们不远的门前,皇甫老人慈祥的看着这对活宝玩闹,也幸亏皇甫梦遇见了木曦这个同龄伙伴,皇甫老爷子的胡子才得以保全,刚来的几天,皇甫老爷子的胡须可没少遭皇甫梦摧残,只因为皇甫梦呆院中太闷,吵闹着要出去玩,而皇甫老爷子实在不放心她出去玩闹遭不测,所以只得任由她耍性子,这不就将自己的胡须牺牲了。 从另一个方面讲,木曦也幸好遇到了皇甫梦这个玩伴,郁积内心的仇恨才在这些平常但却充满童真趣味的打闹中,一点点消磨掉,眼中渐渐地有了与其年龄相符的童真。 其实,人都是相互的。人之间的那种朦胧飘渺却又真实存在的联系甚是奇妙,特别是当年龄,性格,迹遇等方面相似的两个人遇到时,都会被对方那种无形之间散发的相互的气场所吸引。每个人都有自己独有的魅力,但相似的人遇到时,独有的魅力在无形中形成的气场会在相互之间产生一种吸力,吸引着相似之人靠近,相互影响。木曦与皇甫梦的相遇便是朦胧联系所作用的结果。 两个小家伙天性本就是活泼好动,在一起玩闹自然而然地都会被对方影响,而皇甫梦对于木曦的影响更为明显,机缘巧合之下两人的相遇拯救了也唤醒了木曦被蒙蔽的内心,而皇甫老爷子的胡子也被木曦拯救于自家孙女儿的魔爪之下,不得不说两人的相遇真的有如是冥冥之中的上天安排,如此奇妙。 小院中不时传来两人发自内心的欢笑,小院外白老的心也随着笑声慢慢地放下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时间一晃三天已过,连连三天,木曦与皇甫梦两个活宝整天腻在一起,皇甫老人这几天听着皇甫梦银铃交响般的笑声,面容越发的慈祥,抚胡须的手也越发的顺畅,心中感叹,难得的过了几天清静的日子。 小院外,成天盯着木曦的白老。面孔一天比一天轻松,显示出他对木曦的状态越来越满意。是啊,虽然前几天的逛街让木曦看似放下了心中的仇恨,但是白老这等具有深厚阅历,与精准眼力的人却可以看出,木曦并没有完全放下,只是用他的童真来掩盖了心中的滔天大恨。一个小孩即使再怎么伪装,表现得再怎么平静,但由于缺少生活阅历,他的伪装就是极其劣质的,极其失败的。 木曦也是不想让爷爷和娘亲时刻为自己担心才会想到用伪装的,但他少到几近于无的生活阅历却给他的想法直接判定了结局,轻易的被白老识破,但白老也没有立即点破,这么做一是为了让木氏放下心来,毕竟她也是生活阅历少的人,看不穿木曦的伪装实属应该,二是为了让木曦放松警惕,避免自己的暗中观察被发现。现在看来木曦是真的从仇恨中走出来了,白老心中的石头这才是真正的完全放下来。 对于木曦的情况,皇甫老人也是看在眼里,从第一天见他的时候,就从他眼里隐藏的东西看出了他深藏的仇恨,老人敏锐的直觉感觉这种恨不是针对自己的宝贝孙女儿的,这才会允许皇甫梦与他相处了这么几日,心中存的也是希望皇甫梦能化解他的仇恨的念头,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了,从木曦眼中渐渐变化的神采可以看出他已经在被皇甫梦慢慢的化解。皇甫老人也满意的点点头,心中想此子是可造之才,希望日后会有不凡的成就。 可以说,木曦与皇甫梦能安安静静的玩这么几天,完全是两个老人的默许与极力促成,两个老人虽然还没有见过面,但想法却惊人的完全吻合,从这方面来说这也算是缘分吧。 日落西山,又是一天过去,今晚过后,木曦将要随爷爷和娘亲返回山中。而他不知道的是,皇甫梦明天也要随爷爷和彪叔离开此地。两个小家伙都很默契的选择没有告诉对方,虽然他们年龄尚幼,但是他们生活的环境让他们知道的事情远超同龄人,想得也比同龄人更远。 玩闹几天,对方的身影都深深地烙印在彼此的心中,他们注定永生不会忘记在一个叫密森的小镇上遇到的彼此,不会忘记在云集客栈共同度过的几天快乐的时光。小孩子就是这样,虽然他们的心智比一般的孩子要成熟,但终归脱离不了孩子的范畴,他们也会对贴心的伙伴时刻的铭记在心,并且会是一生一世铭记。 翌日,太阳的第一缕金辉洒在小镇上,拉长了小镇建筑的投影,也拉长了木曦与皇甫梦心中的愁绪,木曦没有兴冲冲的跑去皇甫梦居住的小院,而皇甫梦也没有在小院门口,翘首以盼的等待着她的木曦哥哥特有的撞门而入,一切都是如此地平静却又分外的沉闷。 房间中,木曦闷闷不乐的耷拉着脑袋看着桌上的早点,没有哪怕一丁点儿要动筷子的意思。白老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有点动摇,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劝慰了几句,木曦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慢慢拿起筷子象征性的动了点,没有以前狼吞虎咽的摸样。 而皇甫梦等人居住的小院房间中,同样的是三个人在房内,不过此时的房间却是一片狼藉,皇甫老人和彪叔正在卖力的讨好着皇甫梦,盖因皇甫梦大小姐和木曦一样还没有玩好,不想现在就回去,更是舍不得与木曦分别。 无奈,即便她小姐脾气发得再彪悍,也拗不过打定主意的皇甫老人,就是平时最疼自己帮自己说话最多的彪叔这次也偏向爷爷,不过皇甫老爷子也因此遭了不少罪,皇甫梦打烂了房间中的一切摆设不说,还惨无人道的,强悍的摧毁了爷爷饱饱休养几天的那一捋胡须,现在皇甫老爷子的下巴是格外的干净。但无论皇甫梦如何发飙,老爷子主意已定,不容更改,费了老半天的劲两人才总算哄住了心肝宝贝,不由得相识一阵苦笑。 木曦房中,木氏已经整理好一切。三人走出了房间向柜台走去,而木曦还磨磨蹭蹭的落在后面,一遍一遍的回头望着皇甫妹妹居住的小院,只是那期待的人儿却没有出现在视线中。 突然,木曦眼前一亮,柜台前一道壮硕的背影旁另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发泄似的揪着壮硕身影的手臂,粉嘟嘟的小嘴还兀自翘着,脸上的泪痕还依稀可见,不是那多日的玩伴――皇甫妹妹又是谁?木曦甩开白老的手向前跑去。 “皇甫妹妹,你们这是?” “啊,木曦哥哥!”听着熟悉的声音,皇甫梦豁然抬头,惊喜的出声,随之又低下头眼中多了一丝黯然。 “今天我和爷爷还有彪叔要回去了。”皇甫梦小声的说道,复又抬头望着木曦,眼中的不舍浓郁得化不开。 “哦,我今天也要和爷爷娘亲回家了,不过还真巧,还能够在这里再次碰见,我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呢。”木曦拉过皇甫梦的手,轻轻地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看,皇甫妹妹都哭成小花脸了,不好看了哦。” “哪有,我才没哭呢。”皇甫梦弱弱的辩解。 “好了,不要哭了哦,眼睛都哭红了,走,我给你买糖葫芦去。”说着拉着皇甫梦走向店门。两个老人也没有阻止的意思,既然都决定要走了,也不迟那一会儿。 “木曦哥哥,我们以后还可以再见吗?” “可以啊,以后我会去找皇甫妹妹的,不过这之前皇甫妹妹一定要乖乖地听皇甫爷爷的话哦,不然我以后不给你买糖葫芦吃了的。” “嗯,我一定听爷爷的话,木曦哥哥要说话算数。” “男子汉说话一定算数,我们拉钩。” 皇甫梦这才重新笑起来,两人向卖糖葫芦的小摊跑去。 买完糖葫芦,两人还是磨磨蹭蹭的,不想回客栈,不过再远的路终究是有终点,两人即使再磨蹭也还是到了客栈,见两人磨磨蹭蹭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两老人不由得一阵苦笑。 “对了,木曦哥哥,我送你一个东西,不许弄丢了哦,不然我会非常非常生气地。”说着皇甫梦从脖子上解下一块玉佩,轻轻地放在木曦手中,浑然没有看到爷爷脸上的浓厚的犹豫与担心,但至始至终皇甫老人还是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一方面是无可奈何,他知道就是自己开口说什么,依孙女儿的脾气还是会我行我素,另一方面是不想再忤逆心肝宝贝的意愿。木曦也不由分说的接过了,只是摸摸自己身上,不由得对皇甫梦尴尬的歉笑。 而白老看皇甫梦解下的玉佩惊奇的看了看皇甫老爷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还是没有说出口。 “嘻嘻,木曦哥哥不用送我东西的,糖葫芦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说不定等木曦哥哥去找我的我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惊喜哦。” “嗯,那也好。”木曦只得尴尬的应着。 “好了,梦儿,我们也该走了。”皇甫老爷子看着天色忍不住插话。 “哦,木曦哥哥以后一定要去找我啊,我在家里等着你。”皇甫梦流着眼泪挥挥手,同皇甫老爷子走出了客栈,还时不时的回头满脸不舍的望着站在门口的木曦。 “好了,曦儿,他们都走远了不用再看了,出来这么几天我们也该回去了。” 点点头,木曦看了一眼客栈,无言的随着白老向另一边走去。 ps:今天应该很多读者都开学了吧,希望你们在新的学期努力取得新的成绩哦 第八章 白老之秘 自镇上依依惜别之后,白老一行三人回到木氏故居。心头再次涌起丧夫之痛,幻想破灭之痛,木氏不由得又是一番撕心裂肺般地痛哭,而木曦在白老的坚持下并未走进屋去,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房子的周围,仔细的记着房子的摸样,似乎是要将其深深地镌刻入脑海。 片刻,木氏收拾好些许东西强笑着出来了,她也知道,儿子好不容易缓解的仇恨之心不能再次触碰。但她却不知道木曦只是将仇恨深深地埋在心中,这几天的一切虽然让他从仇恨之中走出来了,但他绝不会忘记杀父之仇,他已经下定决心,既要将恶狼手刃又要努力让自己不会被仇恨蒙蔽内心,所以和皇甫梦在一起的几天他才会慢慢地恢复以前的模样。 此时,仇恨是木曦心中前进的一切动力,修炼每每松懈之时心中就会自动的浮现出老家破败的影像,那是他心中无法弥补的痛,是他心中破灭的期待,更是他一切进步的源泉。 离开小屋,三人走在林中小道准备返回林中小院,和来时不同,回去时没有了木曦的纠缠不休,只余得林中积雪融化后从树上落下的稀稀疏疏的滴落之声,气氛非常压抑,一方面是三人心之所致,另一方面似乎又是在暗示什么。 果然,三人行走须臾,前方森林之中忽地狂风大作,响起一声震天大吼,恍如平地一声惊雷,直使得树上的雪纷纷坠落,下起一阵雪雨,透过雪幕,只见得一道黑影若隐若现。木曦母子惊恐不凡,拉着白老转身便要回逃,可白老板却纹丝不动,将木曦母子护于身后,静静地看着前方,眼中没有丝毫惊惧之色,脸上一如既往的祥和平静,静等着前方黑影显现出庐山真面目。 木曦母子何曾见过如此场面,莫要说见,就是闻也未曾听闻。见此场景只得惊恐地躲在白老身后,两股打颤,莫不是抓着白老衣襟此时早已如烂泥般瘫痪在地,这一刻,他们感觉时间像是在故意放慢脚步,让他们经受这恐惧的折磨,前所未有的恐慌充斥在心间,一遍一遍的祈祷时间快快走过。 终于,在压抑的等待中,黑影慢慢地显现出真身,硕大的头颅上两只泛着森森血光的眼睛凶狠的盯着白老,似乎是要将其一口食之,浑身紫色的雷电缠绕,散发着恐怖的气息,粗大健壮的四肢支撑起两丈有余的身躯,一步步的向白老靠近,吼叫不断,口中不时发出腥臭气味,口中密集的利齿像是一颗颗钢钉,泛着寒光,更为其彪悍的外表增加了几分阴寒,在白老身前不远处停下脚步,给木曦母子的压力更甚,心头已经升起浓郁的凉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方静立不动,如处闲庭,没有一丝的波动,一方蓄势待发,怒嚎连连,只震得林中积雪纷飞,林木颤抖,似乎也是惧怕其凶威,只震得木曦母子两耳生痛,至于昏厥。 人与兽就这样对峙着,时间流淌,木曦母子感觉好象过了千万年之久。忽地,凶兽大抵是觉得眼前之人的悠闲挑衅了他的威严,血口猛然大张,剑尾倒竖,浑身毛发直立。雷电疯狂外放,闪电般扑向白老。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得白老轻哼一声,手指微曲,手臂微微摆动,像是飘落的羽毛一样蜿蜒婉转,轻飘飘的向凶兽罩去,没有飞沙走石,没有积雪狂舞,亦没有残枝翻飞,只这如鸿毛轻舞,如微风拂面的一爪,就只这一爪,面对凶兽的狂猛白老就只轻飘飘的像是弹掉身上灰尘的一下,但取得的效果却极其震撼,林中没有了震天怒吼,没有了劲射的积雪,只有凶兽被定格在空中,丝毫不能动弹,时间在这一刻仿佛真正的停止下来欣赏这震撼的一幕。 木曦母子看见这场景嘴巴张得老大,眼中除了惊骇便在无其他。 这时,白老怒吼一声:“孽畜,你竟敢无端来招惹我等,今天便让你来尝尝这苦果,让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可以招惹的。” 说罢,双手连连挥动,越来越快,最后只见得一片掌影翻飞,周围的积雪也纷纷飞舞起来,刮起了强劲的雪风,凶兽痛吼连连,口中鲜血狂喷。片刻之后,白老缓缓收回手掌,静看着倒在脚下的凶兽,这时的凶兽那还有半点之前的凶威,只倒在地上一口口的喷吐鲜血,气息已是微弱非常,泛着凶光的大眼被两眼的眼皮耷拉着,没有一丝的凶狠,眼神盯着白老却不再是凶狠,反而充满了求生的渴望。 它知道今天是惹错了人,眼前的人看似苍老无力但却可以翻手间就将自己制伏在地,此等强者远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对象。如果不低下头求救,是不会有任何活命的可能了。 见此,白老心生怜悯,毕竟是老人,加上已经隐居许久,性子早已沉淀下来,对于生命的珍惜格外看重,不管是人还是兽,都是生命,都可以引发白老内心的怜悯。否则当初他就不会将木曦母子收救上独自隐居的小院。 于是,走上前去:“我知你是已经开启灵智的高阶魔兽狂雷,你本不应在此出现,但却不知为何原因在此袭击我等三人,我也不另加追究,看你如此伤势我心生不忍,有心救你,但却怕你日后恩将仇报给我带来诸多麻烦,因此我有一条件,便是从此臣服于我,我不仅可以恢复你伤势,日后还可以助你突破桎梏进阶化形,如若愿意你只管摇动尾巴即可。” 听罢,狂雷半响没有反应,白老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但暗地里也防备着狂雷的临死反击。他知道任何一只高阶魔兽都已开启部分灵智,能听懂人类的语言,高阶魔兽也有自己的尊严,虽然信奉弱肉强食法则,但尊严却不会轻易放下,不会因为强者几句话就放弃自己的尊严,只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魔兽才会心甘情愿的臣服,白老敢提出这样的条件就是考虑到自己在它面前展现的实力足以它臣服自己。 狂雷现在正在挣扎着,臣服就意味着自己不仅可以伤势痊愈,日后还可能有机会进阶化形,但是要放弃自己作为高阶魔兽的尊严,反之则是临死反击,但是眼前的老者的实力已经足以不费吹灰之力灭杀狂雷,反击就是直接毙命,臣服他或许真的可以达到自己梦寐以求的那个境界,臣服于比自己更强的强者在魔兽界也是一个惯例,跟随强者是魔兽个个所想,这也不算放弃自己的尊严。 想到此处,狂雷轻轻地摆动尾巴,眼睛望着白老,满是哀求与期待。白老见狂雷如此已然知晓其决定。当下功聚双掌,手掌泛着紫色,慢慢朝狂雷拂去,随即,紫光遍布狂雷全身,一点点慢慢地化解其伤势,伤口已偌言可见的速度愈合,狂雷眼中的神采也渐渐恢复。 片刻之后,白老收手而立,狂雷缓缓地抬起头,趴伏在地上,表示对白老的服从。 “经我如此,你伤势已经痊愈,可是失血过多还需几日休养方可补全,现如今,你既已臣服于我,那么以你高阶魔兽之智慧之孤傲应知该当如何。” 言尽如此,只见狂雷额头闪现出一紫色晶核,悬浮于其头顶慢慢地向白老飘去,晶核内有一银色丝线。 眼见晶核向自己飘来,白老微笑不语,只是抬起手掌将丝线抽出融入自身,让晶核再度收入狂雷脑中。 原来这一丝银亮丝线乃是狂雷的本命丝,凡是魔兽体内必有成形的晶核蕴养本命丝,但凡魔兽臣服于人必会将之赠与所臣服之人,以表忠诚臣服之心,日后也不可反叛,因为一旦反叛,其本命丝必会有反应,主人通过本命丝即可知道其意图,到时直接摧毁本命丝,魔兽就会在须臾之间消亡。 收服了狂雷,白老转身看向木曦母子,两人神色各异。木氏神情呆滞,两眼无神,小木曦嘴巴张得极大,眼中异彩闪现,万分惊诧于白老的表现,虽然以前就早已知道爷爷必定不是普通的老人,但不知其到底是什么人,今日见其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便收服了如此猛兽,心中的惊异已无法用言语表达。见母子如此,白老无奈的摇头,唤醒了神游的两人继续赶路。木曦母子还犹自身存梦境,见狂雷还跟在身后,木氏惊恐的尖叫。 白老苦笑道:“女儿啊,不用怕,它现在已经臣服于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以后它就和我们一起生活了,也给曦儿找了个伴不是。”听白老如是说,木氏无力的看着白老,白老也不多做解释,要如此凶兽和曦儿做伴,木氏还真的恨得牙痒,但无奈白老不说话了,只好回去再说。 今天所见白老的作为,木氏就是再迟钝也知道白老定非普通之人了。 林中小院已经依稀可见,木曦欢呼雀跃的向前跑去,在他心中这个自己生活六年的地方才是自己真正的家。 白老与木氏也紧随其后跨入家门,一进门木氏还未来得及放下身上的什物便被木曦拉着坐下,木氏当然明白儿子心中所想,对白老隐瞒自己这么多年也心中不满,再加上路上收服的凶兽竟然还要给曦儿做伴,木氏这下可真的就有点来气了。当下,母子俩就那么坐着,眼睛值盯着白老,那架势似乎是要审问白老。白老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全然没有了收服狂雷时的气定神闲,似乎这母子俩比那狂雷还要可怕。 不得不苦笑着落座。 “多少年了,我隐居在此,外界甚少有人知道我存身何处,各种猜测都有,隐瞒了你们母子俩这么多年今天便都告诉你们吧。” 原来,白老本是外界一鼎鼎大名的人物――白孤潮,具有一身精湛的修为,昔年仗着手上一干长枪纵横天地,博得枪神之名,每每说起枪神白孤潮之人,天下人无不钦佩叹服,后只因不喜层出不穷妄图一战成名却又没有什么真材实料的宵小之辈以及看不惯世间的纷纷扰扰便在二十多年前隐居如此,不再过问世事,从此,外界便再无白老踪迹,好事之人猜测是白老遇强敌被击杀,只有几位挚友知其去处,但都知道白老性情,所以不甚走动。六年前,白老下山置办货物归来途中碰巧看到废墟般的沟河村,便仔细的看了看,正好在木氏家中看到了昏迷的木曦母子,出于同情便将木曦母子携带上山加以照顾。 至于狂雷给木曦做伴之事白老只是说狂雷已经被自己收服,不会对木曦有什么威胁。 听白老娓娓道来,木曦母子也是茫然不知,只是为白老有当年的那些经历而惊讶。木氏本是生活于此的小猎户之妻,村野之妇,整天操劳家事,见识浅薄,对修为什么的完全不知;而木曦小小年纪对白老所说也是全然不知,只是听白老说到枪神事迹时全身热血沸腾,不由得一阵神往。现在想来当初爷爷所谓的杂耍定然不是那般简单,自己这几个月的锻炼肯定是爷爷在准备什么,想到此,木曦心中热血激荡。 第九章 木氏之念 夜深人静,但木氏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不是屋顶上滴落的雪水恼人,也不是屋外狂雷浓重的呼吸让人难以安睡。 吃过晚饭后,木氏收拾完一切就早早休息了,但在床上辗转反侧,脑中一片混乱,各种影像交织错乱,时而是与老木一起生活的场景,时而又是老木打猎归来兴高采烈的样子,忽然又是白老依仗长枪与众多人物混战的片图,木曦降生老木欣喜的模样,群狼来袭老木紧张的神情,白老仗枪无可匹敌的神勇…………自己自地窖爬上来时床前的一滩血迹,木曦在林中欢乐地跑着的样子…………一块块的图景在木氏脑中完全混乱,充塞在脑中,使得木氏头痛欲裂,心也完全的糟乱,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从白老诉说的经历中,木氏已经完完全全的知道了白老不是普通之人,一个可以在广博的世俗之中博得枪神之名的人,又岂是简单人物,再加上白天在路上白老收服狂雷展现的神技,让木氏彻底的信服白老是一个真正的大能者,他在世俗之中的影响力,在其言语中也可略知一二,管中窥豹,其在世俗中的权势定然不是自己可以想象。 想到丈夫落入恶狼之手,木氏痛疼万分。 忽然,脑中闪过丈夫在狼群中鲜血淋漓,痛苦呼号,恶狼们一口口的撕咬老木,残肢肉沫四处横飞,最终只余得满地的血迹,鲜红的刺眼,木氏再也不能忍受丈夫的凄惨下场,惨叫一声,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晕厥过去。 一旁的木曦听闻惨叫惊醒,见娘亲如此,木曦惊恐莫名。 屋外的狂雷听到大叫也不再安分,焦急的在屋外吼叫走动。 在这般动静之下,白老终于是从睡梦中醒来。仗着自己一身修为,屋外又有狂雷守护,白老睡的很是放心,不过收服狂雷的第一日就有如此动静,他心中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迅速披上衣裳就往木曦母子房中冲去。 一进房便看到木氏倒在床沿边,满口鲜血,木曦被吓得大哭,连忙走过去扶起木氏仔细的看了看不见有伤痕,这才放了大半个心,将木氏放正在床上后又询问了木曦情况,却不知木曦睡得太沉竟然全然不知,只是被娘亲一声惨叫惊醒。 白老无奈,只得运起功力朝木氏覆盖过去仔细的检查其体内的情况,片刻,白老表情一松,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木氏只是心脉堵塞,又急火攻心,这才吐血晕厥,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当下,白老再次出手,紫色光芒覆盖木氏心口,慢慢地替木氏疏通心脉,滋润心火。 不久之后,木氏悠悠转醒,眼见木曦焦急的模样,心中又是一痛,这时白老苦恼的叹了一气,眼神责怪的看着木氏。 木氏如何不知道白老是在责怪自己什么,只是自己真的不能控制住不去想,那可是自己挚爱的人,如今的结局怎能控制住不去想。 转身将木曦抱紧,又落下了思念的泪,难受的泪,痛恨的泪。 见女儿又落泪,白老难受的要紧,又不忍出言责怪,只得又是摇头叹息。 “女儿啊,今晚曦儿就和我睡吧,你好好休息,明天身体就会好的,好好睡吧,别再胡思乱想了,我老人家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的。”说罢,将木曦抱起回房了。 木氏在床上一个人流着泪,良久,或许是哭累了这才昏昏沉沉的睡着。 ……………… 翌日,三人都坐在一起吃着早点,木氏埋着头,目光躲闪不敢望向白老。但白老感知何等惊人,加之又是同在一桌,距离如此之近,早已知晓女儿心中必定是有什么想说的又不敢开口。其实昨晚他就知道木氏心中有想法,但却难以取舍,再加上又思念亡夫,所以才会急火攻心晕厥。 可以肯定,木氏所想肯定是与亡夫有关。 见女儿目光始终躲闪不敢看自己,白老忍不住叹息道:“丫头,不必要这么躲闪我,昨天我已经告诉你们我的一切了,你有什么也不必隐瞒我,我知道你心中必然是有什么想法,但是我不想猜,对爹爹你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说吧,我听着。” 听白老如此说,木氏知道再不说就是搏他颜面了,也知道既然白老知道她心中有什么想法,那肯定也知道是所想为何,只是想要自己亲口说出来释放掉心中的苦闷,当下也不再躲闪,干脆直接面对白老。 但却将木曦支开一边,要他出去玩去了,昨天白老就已经交代得明明白白,狂雷已经被自己收服,不敢行什么不轨之事,更不会对他们三人的生命构成什么威胁,所以大可以放心狂雷的加入,白老都已经交代得这么清楚了,木氏自然也不会再有顾忌,敢放任木曦在外面。 “爹爹,您也知道曦儿他爹已经故去了,可是我不甘心看不到他的尸首,我每天想的都是能见一见他,即使是一具枯骨我也愿意,至少那样我和曦儿可以给他一个安睡之地,每年他忌日之时还有个地方可以给他烧点香火,想他了也还可以在坟前和他说说话,可是现在这样见不到他尸骨,我心里真的憋着难受,知道他已经故去就是见不到他的尸首,这种痛从我上山之时就一直折磨着我,让我寝食难安,日夜幻想我回去的时候,可以看见他在老房子里等我们回去,可这次下山,家中那么多的灰尘,满村子的破败,我心中的幻想完全破灭了,想起那些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我痛啊。” 说到这里木氏已经泪流满面,但却没有停下来,继续说道:“爹爹,昨天你告诉我们你的来历,我就感觉离我见到曦儿他爹的尸骨的时间不远了,昨天我想了很多,憋在心里不敢说,怕爹爹你责怪于我,可是我真的很想说啊,就是因为这样反反复复想,昨天才会痛苦到吐血晕厥,您告诉我们,你拥有很强的修为,再加上您又收服了狂雷那么凶狠的猛兽,我就想求您帮忙找找曦儿他爹的下落,可是我怕说出口您不答应,我怕啊。” 木氏已经声嘶力竭,没有力气再说下去,只是一个劲儿的哭,看得白老心中难受非常。这些年木氏心中忍受的苦他都能理解,想要他帮忙的心情他也理解。他明白自己就是木氏心里的救命稻草,一定会牢牢抓住。 白老心中也在权衡,于情于理自己都该答应,更何况这是女儿第一次开口求自己,也不是一般的事情,处理不好势必会寒了女儿的心,不答应就等于让她失去了自己这根救命稻草,会让女儿彻底地陷入泥沼不可自拔,但答应她就意味着曦儿也要早很多时日见到父亲的尸骨,这样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仇恨之心到时候势必又会再次爆发,并且再也不会像这一次那么好恢复,那么很可能就会这么毁了他的一生,并且给世人带来灾难。 这个事白老自己也不怎么好处理了,一方面是女儿的境况,一方面又是关系木曦一生的命运,关系天下苍生的决定。 所以,白老也为难了。苦恼的摇摇头,干脆闭上眼仔细想清楚。 这时候,木氏没有哭了,只是期待的望着白老,希望会得到肯定的答复。 时间在等待中过得格外缓慢,也是最煎熬的,木氏现在又再一次的体会了这种感觉,从身体到内心都在忍受着时间的煎熬,但她只能忍受这煎熬,不敢出言打断白老的思考,她怕白老会恼怒自己,也怕白老会给自己否定的答案,所以只能这么期待的看着白老,期待他早点决定,好了结自己的这份难受,放下心中的负担。 木氏在忍受时间的煎熬,白老也在谨慎的思考。“答应女儿,就是只想了她一个人的感受,这是自私,置曦儿的前途,置天下苍生安危于不顾,这是不慈不义。不答应女儿,曦儿便不会过早的被揭开伤疤,心性会得到更好的修养,今后会走得更远,在世俗中会有更大成就,对天下苍生也是一个交代,虽然我早已隐居,但对天下苍生却不能忘怀,隐居不是忘却。女儿啊,只好先苦了你了,要我做出那等自私不慈不义之事,为父是万万不可的,希望你能明白的良苦用心。” 既然已经决定,白老也就睁开了眼睛,正好撞见木氏期待的眼神,白老心中像是被巨锤重重的捶了一记,生生的痛。 “女儿,为父不能答应你,这其中的东西还希望你能想清楚。’ 听闻白老这样回答,木氏徒然间变得呆滞,难以置信。 这一切白老都看在眼里,但为了曦儿,为了天下苍生也不得不这么做,只是苦了这可怜的女儿了。 “女儿,你可知晓其中关系很多?” 木氏还是呆滞的没有反应,白老也是万分心疼,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还是要给木氏说清楚,不然这个事会在她心中一直留有阴影,会对自己有成见,以后相处难免会有不顺之处,虽然她不会说出来,但白老又怎么能忍受木氏心中再多一份苦楚。 无奈,只得在说话时加上一点精神力,只有渗透心灵才能将她唤醒了。 “女儿,你先不要这样,我把其中的利害仔细说与你听你就会明白了。”果然,木氏眼中的呆滞在白老的作用下慢慢消散,直至一片清明。 “你听我说,我不答应你并不是不想帮你,我也不想看你整日的受那份苦,但是我不能答应你,你可知道曦儿现在的状况,如果我答应你了,曦儿就要早很多时日见到他爹的遗骸,到时候他好不容易才恢复的一切又会被杀父之仇激将出来,那时候就真的是害了他,其实你先前告诉他的时候我就想阻止的,奈何你说的太快,我也不想你再忍受下去,但是这一次我真的不能放任不管,他年纪还小,这么早得让他背负这份仇恨你不觉得这是对他的残忍吗?你不觉得这对他很不公平吗?现在背负仇恨,他必定会魔根深种,其后果我那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相信你也知晓,到时候他堕入魔道害的不仅是他自己,还有这天下许多的无辜苍生,那时候的他还有什么前途可言,还有什么资格立于这茫茫天地之间,难道为了你想见丈夫的遗骸,我就可以这么自私的不为曦儿着想,就可以这么置天下苍生的安危于不顾吗?为了曦儿,为了天下苍生我不能答应你,你想想是见你丈夫遗骸重要,还是曦儿的前途和这天下的苍生重要。” 一番话下来,木氏已经无地自容,她想得太简单了,为了见丈夫的遗骸,她忘记了自己儿子的前途,忘记了白老曾说过的危害。此时,她感激的看着白老,是白老再一次的提醒了自己,要知道做出这样的决定真的是很难的,但是白老为了曦儿竟可以做到如此,木氏心中的感激不言而喻。 “但是,爹爹,如果曦儿长大后不会什么又怎么说立于天地,他爹就是因为没有丝毫防身之计,才会丧生在狼口之下的,爹爹有那些神奇莫测的技能能不能教教曦儿,就是一点半点也比没有任何技能在身要好,学会了您的一点东西,他以后出门在外我也可以放心了。” 这便是木氏在听白老一席话后萌生的最真实的想法。 见木氏在自己的一番话后不再想丈夫遗骸之事,白老放心的,满意的笑了,最疼子女的还是娘,这点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只要自己把寻找丈夫遗骸之事的利害关系说清楚了女儿还是懂的。 “傻女儿,曦儿我也疼,我会的我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全部教给他,男儿在世,不学点防身技能在世俗之中是不会有立身之处的,要想在世俗之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有所成就,就必须要有一技之长,要有为别人所承认的东西,你应该记得这几个月曦儿每次和我出去都满是汗的回来吧,这几个月他身子骨也结实了很多吧,其实早在几个月前我就开始教曦儿一些最基础的东西了,只是我们爷俩都说好了不告诉你,所以你才不知晓的。” 说着白老看到了木氏嗔怪的眼神,忙打着哈哈道:“你想不想知道曦儿为什么想和我学?” “曦儿要和我学是因为他觉得我当时给他看的时候好看,要学来了哄你开心,他看见你有时候呆滞的望着天他心里难受。”白老不等木氏说胡,便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时候,木氏吃惊地看着外面曦儿,想不到曦儿竟有这么细心这么孝顺。 “曦儿这几个月可吃了不少苦,不过还没到真正吃苦的时候,修炼可不是简单的事,到时候你别拦着我啊。” 说着白老出去找小木曦去了,再也不管吃惊又心疼的木氏,他知道这时候的女儿已经不会再想丈夫遗骸之事,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也就不必再管什么了,今天曦儿的功课可还没开始,不能落下,不然这小东西就要犯懒了。 第十章 天芝修士 “曦儿,过来,今天该去锻炼了。”叫过木曦,白老便当先向森林中走去。现在木氏已经知道了,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干脆大大方方地,这样还舒心些,省得整日提防木氏。 “爷爷,今天怎么这么大声的喊我啊,还说去锻炼,万一让娘亲知道了怎么办啊。”木曦忙跑过去低声问着。 “以后我们不用再这么躲躲藏藏了,你娘亲已经知道了,她也不会说什么,知道你学来是让她高兴,她还非要跟着来呢,不过被我挡过去了,免得打扰我们,这样她也就不会知道你到底是学什么哄她开心了,神秘感还是依然存在,只是现在既然你娘亲已经知道了,那曦儿就不可以半途而废了啊,不然你娘亲和爷爷都会不高兴的,所以不管多困难你都要坚持过来。” “嗯,我会的,曦儿绝不会放弃,不管多苦多累我都会坚持,娘亲知道了也好,天天瞒着她,我都有点不敢和娘亲说话了,怕说漏嘴。” “今天我给你安排的除了要扎马步外,还要告诉你一些东西,省得你日后出去了在外面被人取笑,先开始扎马步吧。” 说着,木曦依言开始了,两脚稳稳的踩在雪地上,陷下去完全被雪覆盖,蹲在那四平八稳的,就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全身的力量被充分的调动,均衡的分布在全身各处,已经训练了几个月的木曦,早已懂得了该如何调动力量来让自己觉得更轻松,坚持的时间更久,两眼的神色极其坚定,不管有什么都不会动摇他的决心。 十五分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木曦的脸色渐渐红润,头上已经有点点的白烟飘出,三个时辰,四个时辰,两腿开始颤抖,脸上已经有汗珠在滴落,六个时辰,屁股已经有下降的趋势,臂膀也开始伸缩。这已经是木曦能达到的最大的时限了,但是今天他没有喊累,也没有停下来,而是紧紧牙关,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白老以为他要放弃了,谁想。 “呔!哈!”稚嫩的声音吼叫两声,再一次调动起力量,慢慢地抬起屁股,动了动腿,将手臂伸直,又恢复到了标准的姿势,头上的白烟已经成了雾气一团一团的上升。此时,木曦脑中只有坚持,只有老屋的破败,只有娘亲痛苦的眼泪,只有爷爷挥舞长枪的英姿。 白老这时候有点吃惊了,想不到今天的木曦比以往更加努力,都这样了还没有放弃,看来以后要为他适当的调整训练了。 又是一个时辰之后,木曦到了极限,全身力量已经所剩无几,软软的倒在了地上,白老忙走过去将他抱在怀中,以防他受了风寒。 “曦儿啊,今天你怎么这么卖命的锻炼啊,你身子骨还太嫩这么重的量受得了?”白老将木曦搂在怀中心疼的问道 “还好啊,我只是觉得还可以继续就坚持了下,只是这一下还真的比前面的几个时辰难受太多了,感觉现在身上没有一点力量了。”木曦声音有点疲怠。 “锻炼适量就好,不要贪多,不然会适得其反的,既然你现在可以坚持这么久了,那从明天开始我再给你加点别的,但是每天至少还要扎马步四个时辰,不可以丢掉,只有达到我先前给你说的要求了,你才可以完全的进行别的锻炼。” “嗯,我会努力在最快的时间达到的,不管多难我都要坚持,我也想像爷爷那样做一个让别人敬仰的英雄。” 白老赞许的点点头。 在白老怀中休息了一会儿,木曦感觉身体渐渐地恢复了力量,从白老怀中抬起头问道:“爷爷,你不是说还要给曦儿讲点别的东西吗?” “嗯,曦儿休息好了?” “差不多了,身体已经恢复了小半力量。” 白老又一次吃惊了,这么小的年纪刚刚有那么重的锻炼量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小半力量,虽然只是小半,可也不容易了,即便是一个成人在经过那么重的锻炼后也是不容易恢复一点的力量的,身体会在一定时间处于麻痛之中,除了通过呼吸吐纳静静调养一段时间外,寻常的方法要想在短时间之内回复几乎不可能,而木曦只是躺在白老怀中,仅仅依靠身体的自我调理便恢复了一小半,确实惊人,要知道那么重的锻炼消耗的力量对一个小孩来说可不是一星半点,此子确是可造之才。 “好吧,接下来的东西对于曦儿以后在大陆上行走有很大作用,要牢牢记住了。”白老回过神来。 “曦儿应该还记得我开始在林中耍给你看的所谓的杂耍吧,其实那并不是什么杂耍,是爷爷我在隐居这么多年感悟林中万兽的步法,综合各方面的优劣自创的一套步法,妙用无穷以后我会教给你的。给你说我的这套步法是告诉你,世间能人层出不穷,日后在外行走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对每一个人都要心存忌惮,对每一个敌人都要有完全的重视,即使是一个小角色,如果没有正确的重视,小角色也可以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但也不是处处小心,在世俗中行走要得就是随心所欲,率性而为,心中有太多忌惮会严重影响你的判断,制约你的发展,所以不可轻敌,不可傲慢。(..info好看的小说)” 木曦全神贯注的听着,将爷爷说的每句话都记在心中。 “爷爷是一个修炼之人,现在要你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以后的修炼打基础,这只是初步的淬炼身体,单纯的淬炼身体不会有出众的成就,所以自然还有淬炼灵魂的,也有人专门淬炼灵魂而忽视身体的淬炼,这类人灵魂强大而身体却是羸弱,经不起打击,在战斗中只能用灵魂伤人而不能近战。在世间,修炼之人共分三类。” “一类是兽修,即借助魔兽的修炼人士。这类人灵魂和身体都很强大,他们会在修炼之时捕捉魔兽,并且将魔兽的灵魂抽取出来融入自身,强大自己的灵魂,魔兽在这时候就以灵魂的形态存在,其身体强大的特性也会赋予主人,虽然魔兽失去了身体只有灵魂存在,但是它们一样可以进阶,只是它们的进阶是与其主人进阶同时进行的,只有当主人修为上升时它们才会有进阶的可能,如果主人极其强大,魔兽甚至会突破原有的等级桎梏。不过无论怎样,主人都会比魔兽灵魂的实力高上一筹,以防止魔兽灵魂的反噬,当然,如果一开始抽取魔兽之魂时魔兽是完全的没有反抗,这种顾虑就没必要。反过来,兽修的魔兽也可以帮助主人提升实力,就是捕捉魔兽时,如果捕捉的魔兽实力比自己强,那么当魔兽灵魂融入时会把主人的修为提升到与自己相应的等级,当然并不是捕捉的魔兽等级越高越好,等级越高的魔兽实力也越强,捕捉的难度甚高,再加上兽修捕捉魔兽只可以以自己一人之力,不能借助他人帮忙,所以这也极大的限制了那些想借助魔兽飞快提升自己实力的人。当主人面临战斗时魔兽的灵魂会脱离出来,以完全的战斗形态辅助主人进行战斗。也就是说,兽修在战斗时具有双倍战力,并且兽修在表面上是无法看出来的,只有在当他们把魔兽的灵魂脱离时才会暴露自己,因而兽修实力具有很强的隐匿性质,这在战斗中是占有很大优势的。” “第二类是魂修,即专心于提升灵魂强度的人。这类人又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靠自己稳打稳扎一步步脚踏实地的强健灵魂,主要是靠特殊秘法或者长年闭关参悟,感悟天地间的某些神秘存在,因而灵魂及其纯正,凝练强大,而另一类主要是靠强行掠夺他人灵魂,甚至是魔兽的灵魂,虽然短时间内灵魂进境迅速,但却违背了循序渐进的法则,导致灵魂成分斑驳,混杂不堪,长时间会导致修炼之人灵魂枯竭。魂修在作战之时最常用手段的就是制造幻境,将敌人引诱到自己制造的幻境中使其迷失,然后对其进行灵魂催杀。魂修制造的幻境防不胜防,每每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因此,在战斗中尤其要注意魂修的动静。” “第三类是灵修,何谓灵?灵乃万物之长,乃是根本,不可内于灵台,不可入于灵府,灵就是精神,就是身心魂之集结。灵修就是同时修炼身心魂的人,修炼自身根本之人。这种修炼之法是根基最为牢固,日后成就最高之法,外修身,内则修心修魂,里外兼顾,外强里更强,除非是那种谝走一道之捷径的人才会存在外强中干的结果。灵修修炼到最高境界甚至可以无敌于天下,但因为同时修炼身,心,魂,,需要消耗的精力,时间都极其惊人,因而进境是三类修炼之人中最慢的,所以,甚少有人选择灵修。修炼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急于求成,不肯脚踏实地,而现今的修炼之人还有多少记得这一条法则?都是一味的追求速度,追求结果而忽视整个过程。这样就是能修炼到追求的境界也不会有什么成就,根基才是根本,过程才是成就,曦儿你以后就不能这样,一定要踏踏实实的一步步走,不要先去想结果,只要自己付出了努力,结果早晚有一天会到来。” 白老一边讲解一边还不忘告诫木曦。 “灵修的战斗手段最繁复,可以兵斗,可以魂杀,可以攻心,亦可以赤手空拳。因为一名真正的灵修身体强度,心境修为,灵魂境界都是极其强大的,同阶之中无人能敌。爷爷我就是一名灵修,只是我从小开始接触修炼,到现在一百九十余岁还一直困在坤级,兽修,魂修之人在我这个年纪早已跨入了更高的级别,但是他人的境界再高在我面前也讨不到好,至少我足以自保,这就是灵修的优势。” 木曦听到这里已经是热血沸腾,爷爷是一名灵修,那么自己也肯定可以成为一名强大的灵修的,也可以像爷爷那样纵横天地,心中憧憬非常。同时又吃惊于百老竟然已经有一百九十余岁了,简直不敢想象,一个人竟然可以有如此长的寿命。其实也是白老没有给他说,人的寿命可以随着修为的提升而得到相应的提升,修为越高,寿命越长。 “大陆修炼等级都是统一划分的,从高到底依次为子,人,师,地,天,乾,坤,阴阳,混沌,一境。一境虽然存在,但已经是传说,几千年来未曾有人跨入这个境界了,真不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神奇的境界,在我有生之年希望有幸能见到别人跨入这个境界,这样我也算是了却了平生一大心愿了。一境,或许有或许也没有,总之无人能够给出答案,或许只有有人达到这一境界时,才能让世人知道它的神秘,但这一境界又岂是那么容易达到的,几千年了都没人能够突破得了啊,可见要突破的难度。” “此外,魔兽也能算是修士,只是它们的修炼极其艰难,要到圣级也就是人类坤级之时才可以化形为人,这里就不得不说魔兽等级的划分了,魔兽中一二级为人类子级,三四级为人级,五六级为师级,七级为地级,八级为天级,九级为乾,圣级为坤级,神级为阴阳,祖级为混沌,魔兽一境同人类一样,也没有听说有跨越祖级成就万法归一,万物化一之境的了,传说中在上古之时存在众多的一境魔兽,一境魔兽可以真正的称为神兽了,它们拥有诸多神奇手段,可以幻化万形,可以拥有自己的天地世界,神通之处简直不可想象,在那个时代,魔兽能够与人类争雄,可惜啊,现在不管是人类还是魔兽,修炼都大大落于从前了,不知何时那个时代的繁荣才会重现啊。” 白老犹自感叹着。 木曦在一旁仔细的听白老诉说,暗暗地记下了白老说的一切,也暗暗地将传说般存在的一境作为自己的目标,“即使道路再艰辛,再困难,即使是传说般的存在,我也要达到,一定要!坚决要!没有什么能动摇我的决心,没有什么能阻碍我前进的步伐”。 一境,传说的存在,木曦是否可以将它从传说再一次变为现实,是否可以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第十一章 淬心炼体 还是一个清冷苦寒的早晨,融化的雪水还在稀稀疏疏的滴答在地上,渐渐地汇成一条冰冷的小河,流淌在林中,成为苏醒动物的解渴之源。(..info) 木曦草草的吃了早饭便迫不及待的拉着爷爷出来了,这几天木曦都非常积极,不像以前还多少有点懒散,一方面是娘亲知道了自己在和爷爷修炼,积极点不再懒散不想娘亲失望;另一方面是几天前爷爷说的一切深深地烙印在木曦心中,无限憧憬,成为激励他努力的源泉。 昨天爷爷就说了要给他加点新的锻炼,到现在还没说到底是什么,可把木曦的心钓得痒痒的,现在他对白老安排的锻炼可是充满期待,他知道,只有好的锻炼,只有努力坚持下来,自己才会有可能达到那个憧憬的境界。 还是和以前一样,白老首先还是要求木曦扎好马步,不得有半分的松懈,虽然现在木曦扎马步的时间大有提高,但远远没有达到白老起初设定的效果,所以,马步还是木曦每天必不可少的锻炼,并且还要比以前更加的卖力。 就在白老面前,木曦放开手脚就已经摆开了架势,手臂,直腰,两腿,屁股,完完全全的按照白老的要求做好,现在的木曦蹲在那活脱脱的就是一匹蓄势待发的健马,昂有挺胸,菱角分明,眼神内敛,气势已经比以前大有长进。 之前几天白老在木曦做完马步后都会给他详细的讲讲自己以前在世俗中的所见所闻,让木曦心中对世俗有所认识,也不致于以后在外面什么都不懂,还可以用一些修士的际遇来激励木曦,使他在锻炼中更加努力。现在从木曦的表现中.白老可以看出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效果,就可以给他适当的添加一些锻炼的项目了。 鉴于木曦通过扎马步已经打下了一定的基础,白老打算给他添加的还是身体淬炼方面的东西,毕竟木曦还小,身体还没有成长完全,不能失去这个绝好的时机,一定要在身体还在成长之时给与充分的锻炼,这样修身的成就将会不可限量。但是现在也不可以只在身体方面进行淬炼了,还要在淬体的过程中加点淬炼心的东西。 意志乃是心的主导,淬心,就是要加强意志强度,拥有强大的意志,以后处理事情就会有清醒的头脑,在修炼过程中也将会少很多麻烦,拥有强大的意志,心性也会变得极其坚定,不会轻易的被某些外在的因素打乱心境,也不会被诱惑而误入迷途。 淬心,对于修炼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不可也不容忽视。一旦身,心,魂三方面有其中一个在实力中偏差过大都会影响整体实力的发挥,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就是无可弥补的死穴。因此,身,心,魂都要有全面的修习。 看看时间五个多时辰已然过去,木曦还是一动不动的蹲着,全身气势凝聚为一体,大有亘古不化的顽石的韵味。 “好了,曦儿,今天马步就到此为止吧,爷爷昨天说了给你再安排一些新的炼体之途的。”白老宠溺的叫唤着木曦。 “呼” 长长的呼出一口胸中的浊气,木曦仍然精神抖擞,不像以前那样一放松下来就浑身无力,瘫痪在地。 “爷爷,到底给我加的什么啊,还不说,曦儿早就想知道了的。” “想知道是一回事,知道后是一回事,到时候要做又是一回事了啊,就怕你受不了爷爷给你安排的这些炼体方法,不敢做啊。” “肯定不会的,我早就说过不管是什么苦什么难我都会坚持下来,爷爷以后不要用这样的话激励我了,我自己心里都记得的,再说为了让娘亲能够高兴,我也会不遗余力的坚持。”木曦略微有些怨怪的说着,但却是一本正经,可见其决心之坚定。 在经历父亲之事后,木曦变得更加坚强,每天心里想的都是要变强,要为父亲报仇,不管什么苦什么难,都不能成为自己的阻碍,只有为父亲报了仇自己才可以停下来,陪陪娘亲。但是以后自己绝不会在一个小小的村落过一辈子,爷爷说的那些都很精彩,令自己神往不已,自己一定要去外面见识见识,一定要赢得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不过表面上木曦还是说为了让娘亲开心,就是再苦再累也会坚持。之所以这样说,就是为了让白老和木氏能够放心自己,不要为自己有太多忧心。 听木曦如此回答,白老露出了欣慰的笑。木曦的努力的确让白老非常满意,一个小小的孩子就有这么大的决心,可以为了心中的想法忍受这么严苛的锻炼,就是天赋不怎么样,他以后的成就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一个人的天赋对后天的成就确实有一定影响,但如果空空的拥有天赋却不知道努力进取,只凭天赋来闯荡天下,他的后果就不言而喻了,反过来,一个人天赋不怎样,但却时刻在努力,时刻不松懈,那么即使天赋平庸,他也可以赶超那些天赋好的人,取得比他们更为耀眼的成就。所以,天赋并不能决定一切。 成就绝大部分来自于后天的努力,而不是先天条件的赋予。 “好,曦儿,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也就不啰嗦了。这次我给你安排的另外的一些炼体之法听起来确实很简单,但是要做起来真的很有难度,希望你能做到像你自己说的那样吧。我在这里先给你说清楚,到时候受不了那份苦想要放弃,我是绝不会容许的,这可不是吓唬你,修炼不存在什么吓唬之说,既然选择了,就是危及性命也不能回头。” 白老郑重其事的说道,木曦也重重的点点头,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定,为了心中所想就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又如何? “听好了,从今天起,你除了完成每天的扎马步外,还要在林中光着身子跑上一个时辰,当然时间并不是一直不变的,它会随着你炼体效果的提高一点点的增加,但是最基本的一个时辰你每次都必须要做到,当你有一天在林中可以凭借本能反应躲避树枝,身上不会留下任何一点擦伤的痕迹之时就是你这项项目的合格之时。预先告诉你,这个过程不会短,和扎马步一样也是一个长时间的过程,它所需要的时间和毅力及体力相当之大,所以,你每天的扎马步就要投入更大的精力去摸索,如何让才能让自己在之后一个时辰之中有充足的精力去应对。” 木曦听着确实有点震惊了,现在还是初春之时啊,天气还这么冷,在林中跑上一个时辰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光膀子跑,这时候树上融化的积雪滴下来打在身上可是极其冰的,这林中的树枝也坚硬,在它们中间跑身上不被挂得鲜血横流才怪了,爷爷这哪是给我炼体啊,这分明就是在想着法的折磨我啊。 白老见木曦神情就知道他被这样的炼体之法吓到了,开口说道,“曦儿,现在是不是还有信心啊,这可不简单哦,要不还是放弃算了,反正也还没开始,再说爷爷也还有很多炼体之法没有说的,我们再试试别的吧。” “才不,就这个了,虽然听起来确实挺吓人的,但是我才不怕呢,不然我以后还不被爷爷笑死才怪了,哼,我就不怕。” 木曦倔强的回答,说着脱掉衣服就跑开了。白老忙召唤狂雷远远的跟在身后,以防木曦在林中遭遇不测。磨练虽然重要但曦儿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因为炼体而让他受到别的不必要的伤害。 白老给木曦安排这样的炼体之法肯定不是想要折磨他,必然是有深意的。 虽然木曦扎马步的功底已经很好了,但在白老观察中仍有些许地方做的不是很好,并没有完美的运用调动周身的一切,有些力量根本就没有调动出来,所以每次扎完马步木曦才会感觉浑身疲软。 扎马步之后体力定然会几近消耗殆尽,这时候再去跑上一个时辰身体肯定会有疲乏,虽然起初一次两次木曦还未必能够发现,但久了早晚会发现的,白老不出言指出也是打着让木曦自觉的发现自己的不足,只有这样更正起来才会收到理想的效果。 当木曦发现了自己扎马步的不足后,就可以在扎马步的过程中想办法去尽可能的运用自身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来减少消耗,来保证跑步的时候有足够的力量支撑,充分挖掘潜能。 这只是白老这样安排的用意之一。 其二,这样的炼体之法可以让木曦的灵活性得到最完美的锻炼。强者战斗,不可错过须臾,这就要求具有充分的灵活性,能够对一切袭击当作本能反应一样自觉的躲避开,这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少自己损落的可能。木曦在滴冰水并且坚硬的树丛中跑,不可避免的会被冰水、树枝伤害到,为了减少伤害,出于本能必然会躲闪,最初可能几乎完全没有效果,但随着次数的越来越多,他在躲闪的过程中会逐渐摸索出一些粗浅的规律,效果就会越来越明显,灵活性也就随之提高,直至可以把躲避树枝和冰水当作本能。 其三,在于锻炼其意志,也就是淬心,意志强则心性坚定,而心性也是灵修的主要修炼方向。意志修炼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就是承受痛苦,在树丛中穿梭,既有树枝扎在身上又有时刻滴落的冰水,这种痛苦不比一般,树枝的扎痛只是身体上的,而冰水滴在身上则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会不知觉的让人颤抖。忍受这种痛苦势必要具有坚定的心性,也只有在痛苦中意志才能够得到锻炼,才能够提高,一个人的心性也只有这样才会逐渐的变得坚韧。心性坚韧,才能不被外界干扰。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木曦拖着疲惫至极的身子回来了,浑身数不清的细小伤口,鲜血一点点的渗出来,让人看得格外的心疼。白老赶忙给木曦穿好衣服,将其一把抱在怀中,心疼万分。 “爷爷,我做到了。”木曦声音已经非常微弱。 “好样的,曦儿好样的。”白老哽咽了,除了夸赞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双手颤抖的拍着木曦。 “爷爷,我好困啊,好想睡觉。” “现在不能睡,会受风寒的,我们现在回去用天芝泡澡,很快就会好了的,明天不这样了,爷爷受不了曦儿这样。”白老说话的声音都是有些颤抖,谁不疼孩子,谁又舍得孩子受这样的苦难,白老更不是铁石心肠! “不要,我一定要做到!”已经微弱的声音却满是倔强,白老听在耳中疼在心里,也感觉得到木曦的坚决与倔强,或许这就是木曦最值得白老欣慰的一点。 白老站起身来,双手颤抖的抱着木曦,运起步法飞一般扑向小院的方向。 第十二章 疑惑 时间最是没有声息,最是永不停息。几天已经过去,木曦在白老高强度的淬炼当中也已经渐渐习惯,每天蹲完马步之后都会马不停蹄的脱掉衣服跑上一个时辰,虽然会很累很苦,但他所表现的正如他自己所决定的那样,即使困难再大,也不能阻止他的前进。 爷俩踏着初春之时,略微有点暖人的朝阳向森林中走去,今天将又是木曦痛并快乐的一天。 白老的淬炼可谓是非人,初春的天还是寒气逼人,**上身,在长满尖刺一般的树枝和不时滴落的冰水丛林中跑步,的确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然而这种苦在木曦看来只是短暂的,自己总有一天能够完全克服,现在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况且回去之后泡上天芝澡,第二天就会彻底的恢复,但娘亲的眼泪永远不是自己可以克服的,第一天淬炼回去之后的场景还清晰的记在自己心中。 第一天丛林中的淬炼,是木曦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那种苦头,当初回去时木曦满身是伤,鲜血淋漓,几乎是奄奄一息,木氏看到如此状态的木曦时,没有任何话说眼泪就又止不住的流淌,虽然她很放心木曦和白老呆在一起,但徒然看到木曦虚弱非常的回家,还是决堤了眼泪,哭进了木曦心里也哭烦了白老。 匆匆将木曦放入浴桶泡上了天芝澡,白老才放下了心,看了看木氏顿感无力。 “女儿啊,你说你就怎么只知道哭?除了哭你就不能再有点别的?眼泪就那么多吗?都足够把我淹死了,你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实话告诉你吧,曦儿今天这样子回来就是我造成的,如果要怪我你就尽管怪,我没有话说,毕竟是因为我,曦儿才弄得浑身是伤,你也可以不让曦儿跟着我修炼了,对此我没有任何意见,天下没有不疼子女的父母的道理我也知道,看不下去曦儿这样也无可厚非,但是如果放弃,他的前程也就仅仅只是一个山野村夫,碌碌无为一辈子,最后化作一抔黄土消失在世间,再也没有其他可能。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不再过问曦儿的修炼,他修炼的事我全权负责,二是让曦儿就此放弃修炼,我们三个在这里安生过一辈子。(..info无弹窗广告)两个选择,两种完全不同的命运,你要想好了。” 木氏仍自哭个不停,实际上心里也是在计较,只是亲眼看到木曦如此惨状的回来,心疼的眼泪止不住而已,可怜天下父母心。 “爹,我以后不再过问曦儿的事了,他的一切完全由您作主。” “你啊,就是忍不住那几滴眼泪,也不想想曦儿成天和我在一起,难不成还会遇到什么危险啊,脑袋不会想东西。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曦儿从今天起回来的时候身体基本上不会是完整的,大大小小的伤痕会不计其数,你要有承受的准备,不要总是哭,要试着装成若无其事,你这样也会影响曦儿的心境。” “修炼不能受外事的干扰,一旦心神受到干扰,修炼就等于废了一半,曦儿每天带伤回来你都哭的话,他再努力修炼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会毁在你的眼泪之下。你要明白,任何一个强者都是在困难的考验中崛起的,没有一个人随随便便就能成为一个让千万人敬佩的强者,不经历磨练又怎么成为精华?就像是一块铁一样,不经过反反复复的锤炼它能成为一块好铁?锤炼的过程就是考验,只有在锤炼中坚持下来了,它才能为人所用,才是一块真正的铁,在世间存在的时间才会更久。” “我现在对曦儿的淬炼就好比是在炼铁,曦儿只有在锤炼中坚持下来了,他以后的成长空间才会更宽广,不至于在这小小的山林中平庸一辈子。实际上就是你劝他放弃也是不可能的,当你亲眼见到了曦儿为修炼努力到什么程度时,你才知道曦儿的决心有多大。所以,你以后一定要慎重,不要随随便便的流眼泪影响曦儿,那就得不偿失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看到女儿不分青红皂白的流眼泪,白老心里就莫名的有点烦躁,不免又是一顿训斥。 “我也就是看到曦儿那个样子心疼才忍不住哭的,我知道您是为了曦儿好,您的良苦用心我能理解,可是我心疼曦儿您也要理解吧,总不能曦儿跟您修炼,我就不能心疼他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以后我会慢慢习惯的,尽量克制住不让眼泪留下来。”木氏心下不忿白老的训斥,弱弱的辩解。 回忆着第一天回去之后娘亲的反应,木曦心中的决定又夯实了不少,为了不让娘亲的眼泪白流,为了不让爷爷的用心白费,也为了自己日后能够在这片天地之中拥有一席之地,为了自己心中想的一切的一切,努力才是唯一可做的。 五个时辰,已然过去,木曦干脆的脱掉衣服就甩开步子向丛林跑去。尖利的树枝划在身上留下一条条渗着鲜血的细口,冰水顺着伤口进入皮肉,痛苦难以想象,但木曦却像个没事人似的,闷头直往前跑。任你锋利的树枝划在身上,任你冰冷的寒水浸入神经,我只不言语,不松懈。 白老在远处看着,嘴角不自觉的露出满意的微笑。这种锻炼对于年仅六岁的木曦来说确实太过于沉重,就是一个成年人想要扛过来也极其不易,但木曦偏偏就是一个异数,不言语,默默地承受白老的安排,即使再艰难,也要付出最大的努力尽力的去完成,只要完成了就是最大的胜利。 忽然,一直挂在木曦胸口的玉佩又有了前几天一样的反应,散发出肉眼难以看清的淡淡的、红光,系着玉佩的绳子有轻轻地拉扯之力传来,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玉佩还发出了细微的热量,像是一个细小的暖石贴在胸口。前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心有点澎湃的感觉只想上前去看个究竟,并且手臂上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纹身,今天也有了反应,纹身下的鲜血好像在沸腾,热得有点烫,好似是要突破皮肤的束缚跳将出来。 前几次木曦都不以为然,以为是自己跑动时带动了玉佩,但是今天玉佩的反应却大大的超过了以前,完全的无法理解,不可想象。 停下脚步,浑身的痛疼铺天盖地的袭来,嘴角痛苦的抖动一下。木曦恍若未闻,循着心中感应的召唤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去,走了十步左右,玉佩的反应又停了下来。静静地挂在胸口就是一个死物,心中那种召唤的感觉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再往回走玉佩又重新出现一样的反应。木曦将四下里都找遍也没有任何发现,苦恼的摇摇头又继续在丛林中穿梭起来。 心想跑完了一定要去问问爷爷,这种奇怪的反应也不知道是凶是福,不过有爷爷在就不怕不知道。 一个时辰之后,木曦跌跌撞撞的从丛林中跑了出来,一到白老身边就迫不及待的倒在白老怀中休息。 “爷爷,这玉佩是什么东西哦,今天好奇怪的。”木曦恢复了一点精神好奇的问着。 “这个玉佩叫九凰朝阳玉,可是个了不得的东西,是你皇甫妹妹家的传家玉佩,拥有神秘莫测的来历,也不知道当初她到底怎么想的,竟然将如此重要之物送给你,让你无端得来了天下间无数人即使丢掉性命都要争抢到的宝物,以后曦儿可不能轻易示人,或许是她还不知道这个玉佩的重要之处吧,皇甫老爷子也没有阻止她送给你,可能是不想忤逆了她的意思,你说说它今天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今天我跑到前面一块地方时,它传来了拉扯的力量,这几天都是这样的,我以为是我跑的时候带动了它也就没有放心上,也没在意,但是今天它还发出了一点点的热量,贴在胸口很舒服,尤其是我感觉到在那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手臂上的纹身也有反应,也是热乎乎的,血好像要流出来。” “竟然还有这种事,我们去看看。” 音落,步随,白老已经到了木曦所说的地方。 玉佩拿在手中,果然发出了木曦所说的拉扯之力,只是没有木曦说的召唤之感,全身也没有鲜血沸腾的感觉,走出十步之后玉佩的反应也和木曦说的一样完全停止下来,静静地躺在手心,就像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玉佩。 当下,白老就感觉玉佩和不知名的召唤可能与木曦有特殊的感应,不然不会有些反应自己察觉不到。白老立即反应过来,这是木曦千载难逢的际遇,或许这次就将是木曦崛起的真正保障,一定要将这种反应弄清楚,不能让木曦白白的错过这次绝好的机会,一旦错过自己将会后悔一生。 拿着玉佩,白老仔细的在周围寻找着,就是雪地里白老也一一查看,甚至是树上也攀上去一棵棵的看了个究竟,一遍又一遍,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但终究是事与愿违,反复查找了几遍都没有任何一点发现,就好像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存在。 可是玉佩的反应又实实在在的发生在眼前,木曦根本就没有说错也没有丝毫的感觉错误,白老不信邪的拿着玉佩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也输入功力进去但却是泥沉大海没半点反应。 疑惑充斥在心头,难以解答,就像是如鲠在喉一样难受,不信却又真实的发生在眼前,去仔细的搜寻了也没有什么发现,这对白老这个隐世强者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几次想发动全身功力来翻天覆地的查探个究竟,又生生的压制住了念头,因为他怕,怕因自己的一时冲动,毁了对于木曦来说或许是一次千载难逢的际遇。 就是或许的机会白老也不愿意因为自己而毁灭,这有极大可能就是木曦一生当中最大的机缘,白老必须谨慎又谨慎确保万无一失,可是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的的确确极其难受。 以后的几天只要木曦完成了任务,爷俩都会在这个地方查探很久,但结果却和第一天一样,始终没有收获。 白老也在心中告诉自己,既然是际遇就不可强求,注定是木曦的就不会错过,反过来说,命里注定不该拥有,即使千万百计寻到了也不会真正属于木曦,或许还会给木曦带来灾祸,以一颗平常心来对待,对于修炼是最好的态度,这几天白老也是太过于在意这次模糊的机缘,违背了修炼之道。 虽说如此,但心头的疑惑却一天天浓厚。 ps:如果今晚点击突破500,加更一章,突破1000,加更两章……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小沧绝不食言,读者大大们,就看你们能不能让小沧我码字码得痉挛了 第十三章 九凰朝阳 林中淬体业已半月有余,木曦进步是显而易见的,现在在丛林之中穿梭之后,已经可以不立即倒在白老怀中休息了。(..info无弹窗广告) 马步也比以前有了很大进步,据白老观察,蹲马步之时,他手臂,大腿,臀部等处的肌肉一直都在有规律的浮动,像是浪潮一般,起起伏伏,延绵不绝,这说明木曦现在蹲马步至少已经可以调动周身极大部分的力量,并且可以有意识的去运用了,对于自身力量的分布与控制可以说木曦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过只是开始触摸到炉火纯青之境的门槛,要想真正的达到炉火纯青,一念之间周身力量瞬间完全调动的境界,不是朝夕之间可以成就的,冰冻千尺非一日之寒。 木曦现在也只是可以粗浅的将分布在周身各处的力量进行一些简单的调动,并不能做到力与念随,指哪打哪。 这日,木曦与白老又来到了这个使得九凰朝阳玉有特殊反应的区域,又一次的反反复复查探,只差没有掘地三尺了,却是仍然没有发现一丝蛛丝马迹,完完全全的就是一块平凡非常的地方,但九凰朝阳玉的反应又是实实在在发生在眼前的事,这奇怪的现象让人极其费解。 好几次,白老都差点按捺不住性子想要完全的展现自己的实力将这块区域彻底地翻转过来,看看九凰朝阳玉究竟是因为什么发出那些奇怪的反应,又奈何怕到时候引发什么自己不能控制的因素,只得每日和木曦来这里搜查搜查,但却每次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爷爷,前几日你告诉我皇甫妹妹送给我的玉佩是她家的祖传玉佩——九凰朝阳玉,到底什么是九凰朝阳玉啊。” “罢了,反正现在也不知道这块玉到底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我就告诉你大陆上关于九凰朝阳玉的传说吧。(..info无弹窗广告)” “九凰朝阳玉,来历神秘莫测,前几天已经告诉你就是第一任皇甫世家家主皇甫翔云也不知道其具体来历,只是在一次历练之时偶尔寻得此玉,此后皇甫翔云的修炼之途便一路飙升,很快便臻至修炼巅峰,一手创建皇甫世家,皇甫翔云驾瑞鹤归去之时,将此玉传于其接班人,这样一代传一代,九凰朝阳玉就成为其传家玉佩。” “此玉佩有几点让世人疑惑,其来历已经是最令人疑惑的一点,刚刚说了那么多关于其来历的话,现在我也就不再说了。” “除此之外,玉佩的质地也让人疑惑。首先玉有软硬之分,软玉呈透明或者半透明状,按其颜色又可划分为白玉,黄玉,青玉,碧玉,墨玉和糖玉,硬玉质地极其坚硬,颜色十分璀璨,故有石中之王之称。而九凰朝阳玉,其色为紫且偏于火焰红火之色,可消除烦闷之心,其色就已不在软玉划分之列,质地可软可硬,异常纯净,但可净化污浊之心,握于手有温润之感,可消除浮躁之心,这是其他的玉所不具有的特性,从这点就可知九凰朝阳玉定为上上之品,只是不知到底价值几何。” “第二,大陆上的玉都只有两种类型,一为佩戴一方原玉,二是将玉仔细雕制打磨之后佩戴,但九凰朝阳玉却是其本身之中就存在纹路,是完全镌刻在玉质之中的,没有丝毫人工雕铸的痕迹,实际上,就是现在的大陆之上,也没有人可以在玉体之中进行雕铸,而不损伤玉体本身,曦儿要是不信可以将玉佩拿出来仔细看看。” 木曦连忙将玉佩从脖子上取下来,拿在手上细致的查看起来。果然,玉佩之中存在有九条复杂灵动的纹路,各不相同,但却都是向在一个中心汇集,像是在护卫着什么,又像是在进行一个不知名的古老的仪式,还有一些复杂的纹路,但都没有这九条繁复。[..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爷爷,这玉佩中的那些纹路是什么,怎么都是朝着一个地方啊。” “这就是这块玉最令人费解的地方了,它体内的那些纹路仔细看去就像是一座座群山,山势连绵起伏,山峰峥嵘俊俏,林中郁郁葱葱,仿佛有鸟鸣虫叫水泻,飞流迭翠,巨树成桥,天剩一线,峰生万态,奇树怪石嶙峋,犬牙交错,组成的就是一副深山老林的原始风光,皇甫世家当初有人猜测是描绘的一个藏宝之地,但几代家主穷尽毕生精力在全大陆范围内寻找,都未曾找到与玉佩中的纹路有相似之处的地方,渐渐地也就将是藏宝的想法泯灭了。” “这些纹路都还不是最重要的,最为神秘的还是那九道纹路,这块玉之所以叫九凰朝阳玉就是从这九条纹路中得出来的名字。九,乃数之极,玉中相印九条神秘纹路本身就是一个神奇,但是这九条纹路并不是单纯的纹路,它所展现的是九条只存在与上古时期的神兽——凰,这更使它增加了许多的神秘感。凰,拥有鸿头,麟臀,蛇颈,鱼尾,鹿纹,龟躯,长且坚硬的嘴巴,浑身火焰缭绕,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非清泉不饮,是一种极其强大高洁的神兽,拥有万法难测之力,传说是存在于上古时期极为神圣的神兽,只跟随强大的圣者,并且永远不会背叛,圣者死后,凰也会随之涅槃,再度衍生出新的一代,等待下一个圣者的出现。而从这块玉中的纹路可以看出,玉中的凰却不是守护圣者,而是在对着天上的太阳顶礼膜拜。” “太阳象征着强烈的创造欲与火花,象征着永恒,光明,生机,繁盛,温暖,希望,善的理念,生命和力量,九凰对太阳顶礼膜拜或许是在祈求创造一个新的世界,或许是在祈求更为强大的力量,祈求世间存在的永恒,或许是在祈祷拥有更为久远的生命来守护圣者,守护那些平庸的人类,也或许是在盼望着善良的回归,扫除人类心里存在的贪欲,噌望等一切魔障,以恢复世间的清明,也许,玉佩诞生的那个年时是战争混乱,群豪并起的大征战年代。” “关于这九凰的传说,众说纷纭,大陆上一直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就是追溯到皇甫翔云时期的书籍也没有任何记载。” 木曦在一旁听得出神,脑袋中充斥的满是九凰的纹路,一条条活灵活现,好像就在自己的脑海中飞舞盘旋,洒落下无尽的神圣火焰,在脑海中燃烧不息,似乎灵魂也在这燃烧的火焰中得到了净化。 “这其三就是九凰朝阳玉的功效。何为玉?石之美者即为玉。何为美?心有所仪即是美。所谓千种玛瑙万种玉,说的就是世间没有唯一可以称为玉的玉,玉因质地而不同,人因喜好而不一,玉是物质的也是精神的,玉本来就是石头,玉只存在于人们的心中,归根到底说,玉只是人们心中的一种幻想,一种寄托。但九凰朝阳玉却是真正的玉,它与世间的玉有太多的不同,但因为没有一个好的名目可以惯称给它,所以便叫它玉。玉,自古就是高贵和纯洁的象征,有幸觅得一方心仪已久的美玉,那是一种缘分,更是一种福分,玉虽然是名贵高雅之物,但绝非只能远观而不可赏玩,恰恰相反的是,你越是与之亲近,它就会越发圆润,越有光泽,与你的感情也会日益加深,玉的灵性正在于此,九凰朝阳玉的灵性更为生动。曦儿,你现在看看它是不是比你当初派代的时候更为圆润更有光泽了。” 木曦依言一点不漏的看了看整块玉佩,确实是如白老所说,九凰朝阳玉比当初大为光鲜。 “其实,佩戴玉物也就是一个养玉的过程,养玉就要将玉贴身而藏,让玉时刻接触到自己的体肤,既从体内吸收养玉之需又给体肤以滋养,只有这样才可以使玉石化蛹为蝶,绽放出自身的灵性和光泽。养玉,还要从玉的美德中汲取精华,以养自身的品性,所以,皇甫世家的代代家主都是品德接近于圣人的人,不问世间一切征伐,安心修炼,醉心于寻找德的至高境界。” “养玉,既是一份乐趣也是一份超然物外的享受,曦儿,你在归还九凰朝阳玉之前一定要善待此玉,它的灵性不可与凡物相比拟,你能从它身上得到极大的好处,但也不要因此有什么贪恋,命中注定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要因为贪欲蒙蔽了本心。” “养一方美玉细细盘玩,于静谧之中细品往事前尘,让自己的心灵也沾上一点玉的灵气。当岁月流逝如水,衰老的只是容颜,而我心一如玉石,走过沧桑,走过雕铸,走过爱恨走过情仇,再回眸时,早已是百炼成玉,有着玉的圆润,玉的细腻,也有着玉的淡定和从容。玉之美,美在德行玉灵性,养玉在身,可以让人镇定在心,宁神而静志,养玉在心,可以让人淡泊名利,宁静而致远。世人皆知养玉的妙用,但纵然好玉再多,九凰朝阳玉却是养玉之首选,只是如此绝世罕有的美玉只此一方便是拥有天大的福缘,又怎敢贪多?养一方如九凰朝阳玉一般的美玉在身在心,也是对于心的一种潜移默化的修行,曦儿,如此美玉你能短时间的拥有就要尽可能的用它来修炼本心,使心性修为能够少走很多弯路。” 这就是九凰朝阳玉的第四个让人疑惑的地方,像玉不似玉,一切强于玉。多少年多少代了,九凰朝阳玉一直存在于皇甫世家之中,但多少人为之牵肠挂肚,甚至有很多人为了弄清楚它的来历而丧生,何苦来哉! 小沧的话:尽管到现在点击仍未突破500,但是差距也已经不大,我看到了读者的努力,这就是我最大的欣慰,至少,有读者在看我的书,在和我一起努力,谢谢你们,希望我们一直在一起!!!! 第十四章 八贯 疑惑虽然越来越重,但白老心中已然明悟万事不可强求,一切随缘,随造化而定,也就不再刻意去寻找,在敦促木曦淬炼之中,静静地等待机缘到来的那一天。(..info)期间木曦也曾多次询问,奈何白老总是笑而不语。 “爷爷,你总是笑些什么啊,到底有没有什么发现?”木曦又锲而不舍不甘的问道。 “曦儿,你开始修炼多久了?是否还记得我在一开始就告诫你的该用怎样的心态修炼?” “曦儿时刻铭记在心,修炼不可强求,遇事心态平和。” “既然你记得那为何还对此事恋恋不忘?你要知道修炼之道在于专心而工,对此事恋恋不忘势必会心神不宁,难以集中心神于修炼之上。九凰朝阳玉是稀世珍宝没错,有那些反应也属正常,但是因为这事你就分心其他实属得不偿失。专心于修炼,机缘到时自可知道九凰朝阳玉到底是为何有那般反应。从今天起,你在丛林中要绕过那片区域,不要再挂念此事” “现在开始你今天的修炼吧,让爷爷看看这么久了,你到底有了怎样的进步。” 雪地上木曦如铁桩坚韧的钉着,平静非常。经过白老几个月的悉心调教,木曦生得身强体壮,全身上下已经轮廓分明,在蹲马步时肌肉此起彼伏,将全身的力量如浪潮般分布在四肢百骸,如果贴近去听,还可听见皮肤下肌肉的声响,声音如海浪追逐,但却没有海浪的嘈杂,相反的极有节奏,就像是在优雅的演奏,令人陶醉。 又是五个时辰走过,木曦迅速的向丛林冲去,步履坚定,不再如开始那般的深深浅浅,跌跌撞撞。 远处的白老不住的点头,显然,木曦的表现让他十分满意。 说也奇怪,现在的木曦双脚好似长了眼睛,在丛林中飞快的奔跑,对一些延伸出来的树枝很容易的便躲过,只是在一些树枝极其密集,难以躲避的地方才会留下一些伤口,但是也都没有起初的时候那么深,只有一点点鲜血渗透出来便是凝结,树上的冰水滴在身上的频率也大大降低,木曦多半时候都能够在冰水滴落的时候,错开冰水的轨迹而不沾染上一点冰寒。 现在木曦在丛林中穿梭所受的伤害业已减轻很多,只是每天回去还是要美美的泡上一个天芝澡的习惯,并没有随着身上伤痕的减少而改变。木曦迷恋泡天芝澡的感觉,每次泡在暖暖的水中,身上的伤口都会在天芝的滋润下慢慢的恢复,浑身都沉浸在恢复的快感之中,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能够获得极大的快感,木曦也可以在这个时候真正的享受一下属于自己的时间。 尽管木曦嘴里说不累,但身体上的疲怠和灵魂的紧绷却是难以抗拒,那是一种真真切切的感受,只有木曦自己才可以完全的感受到。只要木曦在修炼中稍微的停歇下来,疲怠就会在第一时间涌现出来,将他席卷,将他淹没,让他没有勇气再继续下去,因而在修炼之中他从不休息,总是要尽量的做到自己能够承受的最大限度,所以,每天泡澡的时间就是木曦最大最奢侈的享受。 白老虽然不想木曦过于依赖于天芝的疗养,可又无奈于他对泡澡的迷恋,再者木曦每天的修炼自己也看在眼里,又加上木曦确实还小,身体还处于塑造阶段,不宜承受过重的压榨,天芝对于恢复身体的功效也清晰可见,因此也就没有制止木曦泡澡的习惯,只是将天芝的量慢慢减少。天芝也所剩无几了,如果还是以前的量继续下去,已经不能够支持木曦多久。 ………… 春去秋来,半年时间悄悄流过,木曦每天仍然是蹲马步,淬体炼魂,虽然一如既往的枯燥乏累,可是木曦却始终没有丝毫的懈怠。 不过,今天身体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体内经脉之中能够感觉到有一条条像山间溪流一样的东西在流淌,轻轻地,缓缓地,非常舒适,在这种感觉下身体也好象是浮在水中,轻飘飘的,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就是蹲上一天的马步也完全不在话下。脑袋一片清明,没有往日的昏昏然,精神出奇的好,林中落叶的声音似乎也在耳畔响起,周身一里范围内的虫鸣鸟叫也完全能够清晰的听见,各种声音在脑中一一浮现,美妙难以言语,只想一直在这种感觉中沉浸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爷爷,今天我感觉身体很奇怪。” “怎么了?锻炼这么久想休息了?”白老调笑着木曦,他半点也不会担心木曦的身体问题,每天那么强的锻炼又用天芝泡澡,木曦的体质早已非同龄人可比,即便是一般的成年之人也没有木曦的体质健壮。 “才不是,我一点都不累,是真的感觉身体确实有点奇怪。”木曦一本正经的说道。 “真的?仔细说来听听。”看木曦不像是撒娇的表情,白老也紧张起来。 “我能感到身体里有东西像小溪一样流淌,很舒服,身体也轻飘飘的,并且周围很远的落叶之声和虫鸣鸟叫我好像都能清楚的听到。爷爷,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我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啊。”木曦焦急的问道。 然而,原本紧张的认真听木曦诉说的白老此时却神情怪异,眼睛瞪得很大,呆呆的看着木曦,就像是在仔细的辨认多年不见之后重逢的亲人。 “爷爷,爷爷……”木曦边摇晃着边喊着,见爷爷如此表情木曦更为焦急。 在木曦这般动作下,白老终于是回过神来。 “曦儿,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是啊,怎么了?曦儿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啊,叫您好久都没反应。” “没事没事,如果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那就是好事了。” “曦儿,你现在完全的调动全身的力量,将其都聚在一只手上,狠狠地向前打出,不保留一分的击出。” 木曦张口欲言,白老却急急地说出这番话将木曦在嘴边的话给生生地堵了回去。 没办法,木曦只得依言照做。慢慢地将全身四肢百骸的力量调动起来向右手汇去,片刻,感觉右手再也无法容纳任何一点力量了,木曦深深地吸一口气,白老聚精会神紧张的看着。 “嗬!” 右手猛然出击,将前面地面击出一个小坑。 当木曦右手出击之时,白老清晰的看见其拳头上有一层光晕闪过,透过光晕的事物影像都有些扭曲模糊,显然光晕已是高度凝练,完全不是稀薄得透明的样子,已经与实实在在的白色相去不远。见此情景白老当下就陷入震惊之中,心中的兴奋无法表达。 “爷爷,我做完了,到底是怎么了?你说给曦儿听啊。”木曦还以为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不依不饶的问着。 奈何,白老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对木曦的追问全然没有反应。 脑中灵光一闪,木曦跳将起来揪住白老白花花的胡子。 “哎哟,曦儿你干嘛。” “哼,曦儿叫爷爷好几遍了,您就是不理我,不拔您胡子您还不会理。”木曦气鼓鼓的说道。 白老一怔,忙赔笑说:“曦儿别气,爷爷是太高兴了才没有听见曦儿叫我的。现在爷爷告诉你,你身体非常好,没有半点问题,反而比以前更有增强。” “别急,听爷爷慢慢说。”见木曦一副急切的样子,白老笑道。 “曦儿,以前就给你说过,修炼等级分为子,人,师,地,天,乾,坤等境界,但是所有人不是从一开始修炼就直接达到子级的,子级之下也有八个小境界,这就是八贯,只有实力突破八贯进入子级了才算是修炼入门。修炼也不是一下就可以从这个境界跨越到另一个境界,因而,在每个境界之中又分了三个阶段,分别为初窥,介平,登峰,只有在这个境界之中修炼到了登峰之境才可以进阶到下一个境界。简单地说,一个修炼之人当初是子级,只有当他在这一个境界之中修炼到登峰之境的时候才可以进阶到人级,这就是一个积累的过程,只有当积累的量达到了进阶的临界点才会突破原有境界的桎梏,当然有些天赋异禀之人可以直接跨境界提升,不过这类人及其少有。从初窥到登峰的过程就像是吃糖葫芦,只有先将外面的一层糖吃完了才可以吃到里面的果肉,外层的糖是一个境界,里面的果肉又是一个境界,糖吃完了就到了里面的果肉,修炼也是一样的道理,这个境界修炼到巅峰了,很自然的就会进阶到下一个境界。” “哦,原来修炼等级中还有很多个小境界,可是这又与我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呢?” “傻孩子,我给你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 木曦挠挠头,突然,眼神一亮,不相信的问道: “爷爷,是不是曦儿现在已经修炼到某一个小境界了?” “是啊,曦儿很不错,才开始修炼一年都不到就从一个普通人修炼到了一贯境界,已经可以说是半个修炼者了,不过曦儿不应骄傲,据爷爷所知,昔年曾有一人修炼一年之时就已经达到了人级,世间虽然天赋异禀之人很少,但不可否认还是有那种天赋逆天之人的存在,况且,修炼越往后越难以晋级。当然,曦儿也不必气馁,天赋并不是决定修为强弱的唯一因素,先天条件在修炼之初确实有很大优势,但随着境界的提高,先天条件的优势将会逐渐消失,只有付出的努力多少才是决定修为强弱的重要因素,所以,曦儿,你千万不可急躁,要保持平静的心态,稳扎稳打,一步步的修炼。” 尽管白老兴奋于木曦的进阶,但仍不忘告诫木曦时刻谨记修炼之道。 “嗯,曦儿会的。”闻听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修炼到一贯境界,木曦心中也是万分高兴。自己坚持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成绩,虽然只是小小的一贯,但却是自己这近一年时间来不懈努力的结果。 忍不住心中的激动,木曦飞快地跑向小院要将这个好消息与娘亲分享,心中不由浮现出娘亲听到这个消息时喜笑颜开的样子,脚步又快了一分。 ps:一早醒来,惊喜的发现点击突破了500,谢谢大家的努今天还有更好的成绩么?来吧猛然我们让点击突破1000,小沧定然会加上一更,昨天原本以为不会突破500的,小沧便将码出来的一章发了,算是提前兑现承诺吧,但是小沧的诚意大家也看到了,所以,想要小沧三更的,请点击让点击突破1000吧!!!!!!! 第十五章 星痕 还未等木曦兴冲冲的到家,白老就化作一条黑影从木曦身边飘过。 “哈哈,曦儿,脚程太慢了啊,爷爷我先走一步了啊,哈哈……” 说完,大笑着乘风而去,丝毫不将气得直瞪眼的木曦挂念在心。白老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木曦竟然不知不觉间就达到了一贯的境界,这完全出乎白老的意料,想不到木曦会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实实在在的被震撼了。如果不是木曦自己说身体有异样,日夜陪伴在木曦身边的白老还不知道要何时才察觉得到。 不一会儿,木曦气喘吁吁的到了小院门前。白老倚靠在门前笑看着木曦,眼中的慈爱,宠溺,满意,赞赏,丝毫不加掩饰,在平时的训练当中,木曦是绝对看不到白老这么和善的一面的,尽管他知道爷爷不是一个苛刻的人,但平时的训练之中爷爷却极其的严厉,没有半分和善的样子。看现在爷爷的样子,木曦业已明白自己的表现让爷爷非常满意,心下有点小小的骄傲,自己终于看到了爷爷对自己的赞赏,瞬间,木曦觉得以前的那些苦那些累都不算什么了,反而感谢那些苦楚,正因为有它们的磨练,自己才看到了爷爷的赞赏。 “娘,娘……”木曦也顾不得再想其他,这么好的消息一定要让娘亲知道,让娘亲也真正的高兴一回,都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娘亲发自内心的笑了,这回我的成就肯定可以给娘亲惊喜,娘亲肯定会开心。木曦在回来的路上就一直想着木氏知道这个消息后喜笑开颜的样子。 “怎么了?曦儿怎么了?”听木曦叫得急切,木氏惊慌的从屋中跑出来。 “娘,曦儿没事,不要这么惊慌,别摔着了。” “那你还叫得这么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木氏略带责备道。其实木氏也是爱子心切,没有认真想想有白老时刻陪在身边,木曦能出什么事,就是出事了也应该是白老叫唤,而轮不到木曦。 转念一想,现在木曦叫得急切显然他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白老又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木氏也就疑惑了,到底有什么事让木曦这般急切。 “你倒是说到底是什么事啊,叫那么急,把我吓个半死,几天不骂,想了是不?”木氏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满,略微斥责道。 “嘿嘿……”木曦俏皮的挠挠头。 “娘,我告诉您了您一定会开心的,我现在已经达到一贯的境界了,爷爷说可以勉强算是跨入了修炼的世界,算是修炼之人了。”说完木曦期盼的看着木氏。 听此事由,木氏也不禁呆住了,虽然她不知道什么叫修炼,但从以前白老收服狂雷展现出的力量就知道,所谓的修炼之人必定不是常人所能比,现在自己的儿子也可以算是修炼之人,那他以后的成就肯定会超越村野之夫,不会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猎人,不用担惊受怕山里的野兽袭击。想到这里,木氏就压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激动得热泪盈眶。 抬起头看见木曦殷切的目光,忙掩饰的擦了擦眼角道:“曦儿,娘亲很高兴,你能跨入修炼者行列娘亲真的感到很激动,很为你骄傲,以后你可不能懈怠,要一直听爷爷的教诲,坚持下去,为娘等着你出人头地的那天,今天娘亲给你做好吃的,告诉娘亲要吃什么。” “我就知道娘亲肯定会开心的,曦儿要吃鸡腿,好久没吃了呢。”木曦欣喜的道,终于又看见了娘亲发自内心的笑。 “好,娘亲这就去给你做。”说完,木氏转身走进了厨房,一个人在厨房中默默流泪。 “老木,你听到了吗?曦儿已经可以算是修炼者了,以后不会在山野之中做一个猎户靠捕捉野物为生,过那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了,只要他一直听父亲的教导,我们的儿子以后一定会有很大的出息,这样我对你也就有了交代,以后在泉下与你相见可以理直气壮了。”想着想着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流淌,滴进菜肴之中,融化进木曦的心中。 很快,丰盛的饭菜端上了桌,木曦正准备狼吞虎咽的时候却被白老叫住了。 “曦儿,我知道你现在有点成就了有点骄傲,但是你要记住,修炼无止境,当你达到了一个境界之后就会知道,还有更高的境界等着你,永不停歇的追求,才是修炼的动力,不要因为一点点成就便沾沾自喜,松懈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一贯修炼者,在众多的修炼者之中就是一只小蚂蚁,别人要捏就捏,要踩就踩,可以随随便便的就被应付掉,只有不断地突破,不断的追求才会站在巅峰,俯视别人,才会有足够的底气和强者对话,让别人仰视,让别人畏惧。那些自持有一点成就就蛮横无理,目中无人的人往往是最早在修炼界除名的,真正的强者都是默默无闻的专注于自己的修炼,不在世人眼前炫耀。所以你一个一贯的修炼者实在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地方,你刚刚达到一贯之境,境界还没有完全巩固,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尽快的稳固自己的境界,这样才有向二贯进发的潜力。” 听完白老的话,木曦认真的点点头。 “爹,曦儿现在已经有了点成绩,也辛苦了这么久了,您就让他先休息几天吧,就当是让他放松稳固境界了。”木氏开口恳求道。 “胡闹!妇人之见!他这也可以叫是成绩吗?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一贯境界而已,你以为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如果现在让他放松,他刚达到的境界将会回落成为凡人,以后不要妄想有什么进步!”白老毫不客气的训斥。 木氏只得委屈的埋头吃饭,不再言语。不过她也知道白老也是为了曦儿着想,心中并没有半点的不快,反而心下很是感动。 天空中,繁星点点,皓月当空,一片皎洁,如雪的月光照射在林中,留下斑斑点点影像。空地上,木曦依然在进行白天的功课,虽然白天知道自己达到了一贯之境有点骄傲,但是吃饭的时候被爷爷一番言语教导之后,已然知晓自己没有骄傲的资本,有的只是继续训练,并且要更刻苦,更用心,更坚韧。 月亮渐渐地东落,略微有点凉意袭来。 “好了,曦儿,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每天晚上你都要锻炼,不能有半分的松懈,要比以前付出更多的努力。”白老叫住了木曦,让他停下了锻炼。 “今晚你跟我睡,爷爷有事要和你说。”说完就进了房去。 闻言,木曦忙跟上去。 进门就看见白老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沉重的铁箱,四四方方,显得古朴,上面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显然,白老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这个箱子了。 扫除掉灰尘,白老用精巧的手法将铁箱打开,小心翼翼却又极富深情的从里面拿出一截一截的银白之物。慢慢地抚摸,细致地擦拭,眼中的神光就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恋人,那般痴迷,那般激动,那般的不可言喻。 忽然,白老双手飞快的动作,先前还是一截截的银白之物霎那间俨然变成了一杆长枪,长枪浑身银白,上面有星星点点的痕迹,密密麻麻,按一定的规律排布,恍若天上的星辰,枪头上一条条的沟壑,就像是天上的星河一样深邃,像是要将所见之人的眼神吸引进去,让人迷醉。木曦也陡然被它吸引了,强烈的想要拥有它。 “曦儿,这杆枪,陪伴爷爷多年,我昔年纵横天下之时所用长枪便是它,自从我归隐之后就将它拆卸,尘封在这个铁箱之中,二十多年了,今天终于我又拿起了它,但是那种痴迷却没有减少丝毫,反而更胜从前,它对于我来说就是我最忠实的伙伴,不管是睡觉还是游历,任何时候都陪在我身边,没有离开过哪怕一瞬间。虽然尘封了二十多年,但它还是风采依旧,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蒙上锈迹,看着上面的星痕还是那般的银亮。” “爷爷,既然您已经将它尘封这么久了那今天为什么又拿出来呢?” “曦儿,我现在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你修炼的意图是什么?”白老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向木曦发问。 “孩儿修炼,一是要拥有强大的力量保护自己的亲人,二是要追求巅峰,探寻诸多的未知。”木曦坚定的回答道。 “很好,意图明确才不会在修炼之中迷失自我。一个忠实的伙伴在修炼之中也是非常重要,当年要不是有这杆长枪在手,爷爷恐怕也早已陨落了。要知道修炼虽然自己的修为很重要,但是与人对战武器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正因为爷爷有手中的这杆长枪,与人对战之时才能够逆转形势,战胜对手。” “曦儿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深深地被吸引,只想拥有它,并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盛。” “呵呵,这么说你是钟爱于此了。未见真枪,沉迷诸器,一见真枪,诸器儿戏。虽然你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武器,但是第一眼就对它升起了强烈的占有**,这是钟情的表现,今天我就将它送给你,这也是你六岁时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只是当初你还没有达到一定的境界,没有足够的力量拿起,所以我就将它保存到现在。” 巨大的惊喜从天而降,木曦难以置信的看着白老。 “不要惊讶,你选择修炼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要将它送给你,它已经尘封太久,好的武器都是不甘寂寞,它应该是属于热血的修炼者,与他一起创造辉煌,而不是在山林之中默默无闻的陪我老头子,只是希望曦儿以后能与它一起闯荡出一片天空,追求那飘渺的境界,不要辜负了它。” “我一定会用我最大的努力来与它一起创造辉煌!”木曦铿锵有力地回答。 “此枪为金精铁打造,长一丈一,重九九八十一斤,拆卸四截,枪身上有密集的繁星一样的凸点,参照星辰分布,神妙无比,仔细看去有吸引心神之功效,可以迷惑敌手,枪头如蛇吻,完全用金精铁打造,极其坚硬,锋利非常,其上的沟壑深三尺,可以对敌人形成毁灭性的伤害,枪身内藏玄机,只有通过一定手法才能在出枪之时激发内含的机关,兼顾周身,变幻无穷,鬼神莫测,你以后再慢慢研透其中的奥秘。” “星痕,我知你不甘在这平淡的生活中安分一世,这本就不是你的本性,你好战,你犀利,相信不久的以后你就可以随曦儿重现世俗,再找回你的辉煌,重振雄风,我期待你威震天下的那天。”白老抚摸着手中的星痕,叨叨自语,眼中投射出的感情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又像是在抱着爱人倾诉。 ps:大大们,看完了章节,如果你们觉得还可以,请打赏红票,行么??????大吼一声,求红票!!!!!!!!!!! 第十六章 艰巨 “曦儿,从今以后,你要时刻将星痕带在身边,尽可能的做到枪不离身,时常将它拿在手中擦拭,耍弄,最好能够和它说话,从心里将它当作你的伙伴。(..info好看的小说)时间长了你就会感觉到自己和枪之间仿佛建立了一种联系,发自内心的联系,朦胧但又奇妙,能够感觉到它的喜怒哀乐等情绪,甚至能够感觉到它的成长,直到最后感觉它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与自身恍若有血肉的联系,这样就能够将它的效用发挥到极致。任何东西,只有完全习惯到娴熟的程度才能够彻底的掌控,使用起来就能做到像呼吸,走路,甩手一般容易,一样随心而发,不费吹灰之力,也只有这样,武器才会是真正的武器,才会是自己最值得信任的伙伴。” “爷爷,星痕还有情绪?”木曦不相信的问道。 “世间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情感,有自己的灵性,只是有品质强弱之分,灵性上乘强大的,能够在天地之间自由穿梭,有自主思维,桀骜不驯,灵性一般的与死物无二。星痕跟随我许多年,灵性虽没有达到上乘之质,但其资质也不是寻常之物所能比,以后,你要好好对待它,仔细感悟星痕的一切。” 木曦听得白老说星痕竟然具有灵性,心中已经是掀起滔天巨浪,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神奇之物,眼睛直直地盯着星痕,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心中不由蹦出一个想法:如果自己修炼之时,星痕冷不丁的发出点情绪干扰自己那该怎么办?那岂不是扰乱我心神啊,这个一定要向爷爷问清楚,不然只怕后果不堪想象。 “爷爷,既然星痕有灵性,那如果我在修炼的时候,它突然发出情绪干扰我心神怎么办?” “这个你大可放心,既然是有灵性之物当然知道事情缓急,不会随随便便的生出情绪。” “那还好,星痕果真有那么神奇吗?”木曦这时候还是不信武器竟然也会有自己的情绪。 其实,任谁一个初次接触这个层面的东西的人都难以相信,这完全背离了他们生活中的常识,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范围。(..info好看的小说) “不信?那你以后就慢慢去体会星痕的神奇,能够跟随我多年,随身不弃的武器又岂是简单之物。” 整个晚上,木曦脑中想的都是爷爷说的话,种种想法充斥在脑海中,想到星痕的不凡之处就兴奋异常,白老也懒得去管他,自顾自的睡了,让他过了这股兴奋劲。 次日一早,当木曦呲牙咧嘴艰难的背着星痕出来时,木氏吓了一跳,但看见后面的白老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木曦原本不想背着这么重的星痕的,奈何被白老教训了一顿之后,也只得不甘不愿的背上了。 吃过早饭,木曦背着星痕一步步地向林中走去,真可谓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 “曦儿,如今你已经是一贯修炼者了,以前的训练量对你的作用已经可以忽略不计,现在我给你增加些难度。“ 见木曦瘪着嘴白老又道:“你可不要不情愿,背着星痕这只是为了培养你和星痕之间的感情,不能算作训练里面。早给你说过,凡是强者,都是不满足于自己的现状,不懈追求的,以前的训练量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作用实在是微乎其微,你只有接受更为艰难的训练才会有进步,不过你如果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我也没话说,路是你自己选的,还在于你自己怎么走。” 说完,白老再也不看木曦一眼,任凭他满脸委屈。 “我又没说不接受,只是星痕这么重,训练的时候又不能放下来,难免会影响我训练的效果。”木曦委屈的说道。 “这样更好,影响了你,就会找到更好的方法去减少星痕的影响,这对你的作用就会更加明显。” “那好吧,爷爷说现在的方法吧。” “其实也没有作多大的改变,只是在先前的基础上增加了一点点难度,相信曦儿能够承受的,首先,不能单纯的扎马步了,我准备在你扎马步时,给你两手各放一根重量相当的木棍,再在木棍上吊上石头,你不可以让它们掉下来,还要时刻保持两边石头的平衡,不然训练时间加长,还有跑步时不可以再按照先前的那条路线,一来,那条路上的树枝对你的影响已经不大,二来,你现在背负星痕,高度自然增加,那些低矮的树枝不能影响到星痕,所以,我再给你安排了一条路线。总共就增加了这么点难度,曦儿应该没问题吧” 木曦听得是两眼泛白,爷爷这是在想着办法的折磨自己,不过自己不能让爷爷笑话,即使再增加些难度也要咬牙坚持。想到此,木曦仰起阳光般的笑脸道:“就这么点啊,我还以为有多难呢。”脸上在笑,其实已经在心中将白老腹诽了遍,想着等回去了要将白老的胡子拔得一干二净,看他还这么折磨自己。 说着就原地蹲上了,白老也不管不顾,自个儿在林中寻合适的木棍和石头。 片刻功夫,白老单手拿着一根长约丈许长短,茶杯口大小的木棍回来。木棍上吊着两块沉甸甸的石头,估摸着有四十来斤。 木曦看见白老手上的木棍石头早已目瞪口呆。 “曦儿别动,爷爷来给你加上去,长度和重量应该刚好合适。”此时的木曦只剩下发呆的份,哪还有半份心思动。 白老可不会管这些,他要的只是木曦接受艰难的训练,说着就运功将木棍生生分成两截,分塞进木曦手中,再将石头用树藤缠好捆绑在木棍上。 木曦两手受力,有点拿捏不稳,险些掉下来,身子也有些摇晃,但是心中的倔强劲儿也被白老激发了,两手狠狠用力,牢牢地抓住木棍,嘴唇紧闭,挺直了腰杆,两腿如老树盘根般钉在地上,硬是没有叫半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木曦身上里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顺着衣角滴在地上,满脸通红,手臂也在微微地颤抖。 三个时辰。…… 终于,木曦坚持不住了,瘫倒在地上。白老也不过去扶一下,而是严厉地催促木曦快点爬起来,五个时辰时间还没有到。 咬咬牙,木曦慢慢地站起来,就这样,倒了站,站了倒,五个时辰终于熬过来了,这是木曦过得最为艰难最漫长的五个时辰,身上已经没有哪怕一丁点力气,像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呼呼喘气。 星痕重九九八十一斤,两块石头重量接近四十斤,两根杯口粗的木棍重量也接近十十斤,背负一百三十斤上下,还要保持标准的马步姿势站上五个时辰,这已经将木曦全身上下的力气榨取得分毫不剩。 “快起来!还要去跑步!快起来!” 无奈,木曦拖着疲乏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向前跑去,白老跟在后边指点路线。 背上的星痕变得格外沉重,就像一座山一样压得木曦无法喘气,几次想要放弃但想到爷爷说的话,想到母亲的笑脸,想到屋后父亲的坟冢,身上就像又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支持着木曦的消耗,眼神中只有向前向前再向前的坚定,心中有一个声音在怒号,在嘶吼,木曦踏着沉重的步子向前跑去。 这是一个没有目标的忍受压榨的过程,这是对心的磨砺,木曦没有放弃,有的只是向前向前再向前!坚持坚持再坚持!这一刻,木曦没有了在母亲面前的撒娇,没有了在睡梦中的安恬,也没有了在皇甫梦面前的欢笑,有的只是一股狠劲,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一刻的木曦真正的让白老吃惊,他原本想了很多木曦会借口休息的理由,也做好了准备答应,但木曦始终没有开口,至始至终都在默默地接受自己安排的训练,尽管跌跌撞撞,尽管汗如雨下,但一直都在坚持,这份坚韧让得白老都为之侧目。 木曦在林中进行魔鬼般的训练,而远在千里之外的皇甫世家中却又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 皇甫梦闺房中乱得一塌糊涂,显然皇甫大小姐又在发飙了。 “走,走,走”门外传来苍老的驱赶丫鬟的声音,皇甫老爷子推门而入。 “梦儿,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看看这一屋子的碎屑,别划到脚了。”说着就将皇甫梦抱在怀中。 “还不是大哥他们几个欺负我,我告诉爹爹不但不帮我,还说我整天只知道疯,不像一个女孩子,娘亲也不帮我,找爷爷又找不到。” “告诉爷爷那几个兔崽子怎么欺负梦儿了,爷爷狠狠地惩罚他们,给梦儿出气,谁给的他们胆子,你爹等着我好好训一顿,竟敢这么说梦儿。”老爷子语气有点不善,皇甫梦可是这偌大一个世家后辈之中唯一的一个女孩儿,皇甫老爷子当心肝宝贝一样疼的,怎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大哥,二哥,还有四哥,他们往我身上泼水,把梦儿的衣服弄脏了。” “好,爷爷这就去教训他们给梦儿消气。”说着抱着皇甫梦就往外走。 “爷爷,我想去密森小镇了,带我去好不好,我都好久没有出去玩了,呆在家里一点都不好玩,闷得要死,学院中的大哥哥大姐姐也没什么时间陪我。” “呵呵,梦儿是想在镇上遇见的那个小家伙了吧,想想你们也是有将近一年没见了,只是最近爷爷有事不能去那么远,再者那边也没事可做,等爷爷哪天有足够的时间了再带梦儿去好不好。” “哦” 皇甫梦嘟着小嘴极不情愿的回答。 见皇甫梦如此老爷子也只得无奈的笑笑,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宝贝孙女送给木曦的玉佩,希望小家伙好好保管不会弄丢,否则可是会在大陆上掀起一阵风暴,不过那小家伙旁边的老者有点眼熟,从其气息来看也应该是一名强者,玉佩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ps: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但是小沧知道,读者大大们已经尽力,只能说那些还没看到《焚荒》的是他们的遗憾,对于你们这群支持小沧的可爱的人,我心中只有感激,发布一章就,当是我对你们支持小沧的一点回报吧!明天,如果点击达到1200,小沧依然三更奉上,最后,大吼一声求收藏,求红票,请各位多多支持小沧,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不竭动力! 第十八章 化圣 又是一个深夜,木曦拿着铁笔在案前一丝不苟的画着,粗糙的线条,生硬的动物形体以及脸颊的汗珠,显示出木曦对于铁笔流的掌握还不到境界,白老在一旁不时的出言指点,不时的摇头。 时间匆匆流失,光阴不循轨迹的运转,六年时间一晃而过。 现在的木曦已经成长为一个身材颀长,具有锋芒的小伙子,与六年之前那个还稍显稚气的孩子判若两人。现在的他,整个人站在那里都可以让人若有若无的感觉到像是一杆长枪,犀利锋利的气质,笔挺笔挺的身材,渗人心魄,但只是冥冥的感觉,毕竟,木曦的修为还不到位,只是锋芒初露。 六年中,木曦的进步堪称神速,早在一年前,他就已经晋升为八贯修士,从当初一个一贯的微弱修士,完完全全的成长为一个脱离凡人的修士。一年来,他不曾有丝毫的懈怠,一直用爷爷的经历鞭策自己,用强者之梦鼓励自己,每次淬炼不把自己逼到濒临崩溃的边缘绝不罢休,即使白老多次相劝木曦也不理不会,闷头闷脑压榨自己的潜能。 只是因为那次被爷爷背回去自己心里的羞愧,他再也没有半点的偷懒的想法。正是因为有这种动力,木曦才会一点一点的进步,脸上的刚毅显而易见,像是刀削般的脸庞,轮廓分明,无不透露着这是一个刚毅的人,即使年纪还不过十三,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十八岁的成人。 现在的他已经到了突破八贯的边缘,只需要一个契机就可以突破,成为子级初窥修士。 对于星痕,木曦紧紧按照白老的吩咐,枪不离身,现在他已经能够轻松的背负星痕在丛林中进行穿梭,不管是低矮的灌木还是高大的林木,对木曦的阻碍都已经微乎其微,只要再经历几个月的时日他就可以在丛林中如履平地一样轻松,离达到白老的要求也已不远。 星痕虽然长虽然重,但现在木曦已经基本上将其掌握,白老未曾教木曦一招半式和诀窍,只是任他每天自己耍弄,自己琢磨。六年时间,木曦渐渐摸索清楚了星痕,只是对于当初白老说的星痕还可以随意变幻一直没有琢磨出来,对星痕的感情在六年的培养中日益渐深,每天背着星痕他心里会自然而然的升起喜悦,升起相惜,星痕就是木曦这几年最好的玩伴。 虽然会时常摸着玉佩想起那个在小镇上遇到的小伙伴,几年中也和爷爷下山刻意的去等过,但是,六年来,一直没有再次见到。而九凰朝阳玉也一直没有了当初的反应,这使木曦心中失落了很久。 让白老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木曦在铁笔流上的造诣,并没有与他的修为境界完全同步,到现在木曦也还只是将笔意,笔练,笔韵,笔趣粗略的领悟,但好在画出来的画不是粗制滥造,至少能够感觉出画中蕴含的意境。 虽然在铁笔流上的进步没有达到白老的期待,但铁笔流对于木曦的作用还是让白老很欣慰,木曦现在的修为看似是在八贯之境,但是其灵魂强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本身境界,达到了人级,由此就可见铁笔流对灵魂的作用,管中窥豹,随着木曦的成长这种作用还会更加明显。 鉴于这么大的差距,白老曾特意警戒木曦,灵修所修身,心,魂,三者不可再有太大的差距,也刻意让木曦减缓了铁笔流的修炼。 三足鼎立才是灵修最完美的形态,当然,三者之间绝对的平衡只是一种理想状态,因而三者之间也只可有适当的差距,形成拉锯,其中尤以心与身,魂与身的差距可以有适当的扩大,因为心和魂对于身的增强有很大作用,反过来身比其余两者强大的话会反作用心和魂,造成阻碍,因此,可以在修炼中对心和魂投入更大更多的心力,但是要时刻警惕不可与身的距离相差太多,要保持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 晃晃间六年,白老对于木曦的某些表现虽不特别满意,但面对他能够在六年时间当中从一贯突破到八贯巅峰境界的成绩自己还能说什么呢,木曦一直把自己往极限压榨还不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满意为了让娘亲高兴,想想他从一个脆弱的六岁小孩成长为一个锋芒初露的少年,这期间他所经历的一切所付出的一切都不是一般人能比,但强者就是在无尽的付出中获得自己的追求,强者就是要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一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忽然,庭院中响起一声暴躁的声音,白老循声急速掠出去,木曦赶忙放下手中的画笔急急忙忙往外跑去,他听得分外真切,那是狂雷的声音,自从狂雷被收服以来从没有发出如此急躁的声音,今天如此反常必定是有什么异常。 小院中,狂雷正在焦躁的狂吼,声声如雷,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獠牙,浑身毛发根根倒立,紫色雷光狂暴的从体内释放出来,看这等情况狂雷分明是在经受极大的痛苦,除了不断怒吼来发泄痛苦外它已经不能找到别的任何方法。 这是自狂雷被收服以来木曦第一次真正的看到狂雷狂暴的一面,虽然早已熟悉,但狂雷在此时看来依然是那么凶狠,满身狂暴的雷光,坚硬的毛发,高高竖起的剑尾,无不显示出其具有的强大战力,木曦心中不自觉的就升起一丝侥幸,要不是当初爷爷具有足够收服狂雷的实力自己等人只怕早就已经成为它裹腹之物了,此等凶悍魔兽若是没有爷爷那等实力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不然只会落得个成为它口中之粮的下场。 虽然这么想但心中的焦急也确实无法掩饰,六年来狂雷与自己一家人朝夕相处,自己等人早已将它看成是一家人,更何况狂雷还担负着守护一家安全的重担,正因为有狂雷坐镇在此,自己一家人才没有遭到山中那些兽物的袭击,狂雷的确功不可没。 “爷爷,狂雷这到底是怎么了啊,叫得这么狂暴,不会有什么闪失吧?”木曦焦急地问着白老。 “我目前也不知道,刚刚我试图与它心神交流,但它却没有一点回应,现在我们只能看着了。” “爹,那狂雷不会有什么事吧?它叫得这么暴躁,比第一次见到时还要凶狠。”木氏这时候也披着衣服出来了。 自从木曦与白老学习铁笔流之后,就没有再回去和娘亲睡一个房间,每晚都是在爷爷房里苦练铁笔流。 “别担心,先看看吧,要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那就只有我来出手了。”白老出口答道。 三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狂雷,眼神满是焦急痛惜,这么多年他们都对狂雷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人与兽已不是对立的两面,白老完全不将狂雷看作是自己收服的魔兽,反而将其看作是自己的好友,时常与狂雷对斗,指点狂雷的修为,而木曦在修炼之余也会骑在狂雷身上在小院周围转悠,心中早已将狂雷看作是自己的亲人,此时看到狂雷独自经受如此痛苦,心中难受非常。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时间一点一点流失,狂雷的狂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比之前更甚几分,白老三人焦急的等待着。期间,木曦数次催促白老出手解救狂雷,但白老仍然无动于衷,其实内心早就已经有了出手的想法,只是想将狂雷出现此种情况的原因探个究竟,奈何,过去了许久现在没有一点头绪,无从捉摸。 良久,白老缓缓提起双手,全身泛起浓郁的紫色,到此刻白老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 但就在这一刹那,天地间的灵气忽然也狂暴起来,疯狂的朝狂雷聚集,使狂雷处在灵气风暴的中心,完全承受灵气的冲击,灵气疯狂的涌入狂雷身躯,越来越迅速,密集,狂躁,随着灵气的狂暴,狂雷也变得更加狂暴,全身已经开始渗透鲜血,血珠凝成血线,不断地流落下来,溅起一片的灰尘,狂吼不断,疯狂的宣泄自己的痛苦,全身的毛发再不复之前的光泽,庭院中已是一片狼藉,周围的树木在狂雷的宣泄中不断倒下,转眼之间先前还是林木耸立的庭院现在已经是如废墟一般,但即使这样,狂雷的痛苦还是没有分毫的削减,全身的鲜血已经是狂喷而出,溅落在地上,将尘土染成血色,周身的无处不在地痛苦不堪忍受。 木曦两眼流出了眼泪,被狂雷喷洒出的鲜血深深地刺激,背过身去不忍再看,白老也满是焦虑的看着,两手不断地搓动,以此来发泄心中的焦急,木氏默默地祈祷,希望狂雷能够尽早的平静下来。 许久许久,天地间渐渐平静下来,狂暴的灵气缓缓退去,周围随灵之风暴旋转的残枝簌簌地往下落,砸在狂雷身上,鲜血又从口中不断涌出,木曦忙跑上前去用手堵住鲜血,不让它再喷洒,即便是这样,鲜血还是渗透双手狂涌而出,将木曦的双手染成刺目的鲜红。 狂雷四肢抽搐,气息微弱非常,两眼已经疲惫的闭上,木曦急得不知所措,除了徒劳的用双手堵住狂雷狂吐鲜血的嘴,再也想不出任何方法减少狂雷的痛苦。 白老急切的走到狂雷身旁,伸手仔细地探查着狂雷的状况,不过眼中已经没有了急切的神色,随着手掌的慢慢游走,白老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拍拍木曦,将他拉起来。 就在刚刚灵气散去的时候白老终于收到了狂雷欣喜的传过来信息,原来狂雷刚刚是在突破,只是情况来的太过仓促,以至于狂雷都来不及发出信息告知白老就突然降临,狂雷也没有丝毫准备才会那般痛苦。 现在狂雷已经突破了原有的桎梏,成功的进阶到了期待已久的境界,成为了圣阶魔兽,用不了多久它就可以化形成人,脱离魔兽的形态。 只是刚才经历那么狂躁的灵气冲击,狂雷现在的情况已经万分危急,但是这时候白老不会干涉分毫,只有依靠狂雷自己的力量才能够真正的稳固圣阶,通过慢慢修炼,狂雷就会自然而然的恢复过来。 ps:由于有些事情耽误了今天的更新,还请大大们原谅,另外,对于这章之中木曦的年龄大家可能会有些费解,在这里简单说明一些,因为小沧并没有将所有的时间缺失都写出来,所以算上那些空缺的时间,十三岁也不为过,希望大家谅解。再说一句,离小沧加更的要求已经不远了,大大们努力啊!!!小沧拭目以待。 第十九章 突破 慢慢地,狂雷吃力的颤抖着熊躯缓缓站起来,血流如注,一步步的朝木曦走过去,步履艰难但却坚定,刚坚。(..info无弹窗广告) 木氏紧张的看着渐行渐近的狂雷,虽然她知道有白老在身边,木曦不会受到任何来自狂雷的伤害,但母爱的天性还是让她不知不觉的担心起来,神色有些慌张,却并未出言要白老阻止之类的话,她也想看看狂雷到底意欲何为,即便是自己担心害怕。 在木氏的紧张中,狂雷慢慢接近木曦,终于,在木曦身前几尺之处停下来,四肢弯曲趴在地上,吐出还带有血迹的舌头舔舐木曦沾满鲜血的双手,动作轻柔至极,两眼闪现温柔的神色看着木曦,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眼中的呵护与守护之意显露无遗,极富有人性色彩,经历刚刚突破之痛的狂雷,现在的表现比之以前已经更具有人性化因素。 对于木曦的焦急,关切,欣喜,狂雷一直看在眼里,突破桎梏的它灵觉更加敏感,能清晰的感觉到木曦对于自己的发自内心的真正关切,所以现在才会这般回待木曦。而目前它还没能化形成人,不会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感激,也只能凭借本能用舌头不断地,仔细地,专注地,轻轻地,温柔地舔舐,将木曦的双手舔舐得白皙如常,不留下半点血迹。 看着狂雷如此亲昵的舔舐木曦,木氏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白老只是在一旁笑看着,不发一言,他知道,经过这次,狂雷已经真正的接纳了木曦,接纳了自己一家人,从今以后,再不需要自己的命令木曦就可以随时和狂雷在一起,不必再担心,甚至木曦自己就可以要狂雷做一些事,自己一家人以后也不用再提防它了。 木曦吃惊地看着狂雷的动作,很难想像它就是那刚刚还狂暴非常,恐怖至极的狂雷,不由得低下头,轻轻地摩擦狂雷巨大的身躯,狂雷并没有半分反抗,任由木曦将头靠在自己身上摩擦,慢慢地闭上眼,露出非常享受的表情。(..info好看的小说) 片刻之后,狂雷重新撑起了熊躯,一步步,恭敬的向白老走去,眼中的温柔须臾之间完全消失,被无边的恭谨与感激取代,在白老身前慢慢跪下前肢,匍匐在地,这时候,狂雷才完全臣服在白老脚下。 神念在与白老小心翼翼的交流:“六年来,要不是主人时常与我切磋打斗,不时的指点我修行,使我发现自己的不足,通过一次次与主人交手不断地完善修为,我不知道将要等到何时才能够突破桎梏进阶到向往多年的圣阶。在山中修炼已经几百年,早在一百五十年前我就已经是达到了坤级,一百五十年来,我日夜期盼的就是能够踏足圣阶,成为王者,化形成人,行走在人类的世界。现在,我终于达到了圣阶,离化形成人之日已经不远,这一切都是得益于主人,如果没有主人的教导,我恐怕不能涉足圣阶,从今以后,我衷心归附主人,望主人不弃。”狂雷神态更显恭谨。 “狂雷,你不必如此,能够进阶圣阶,这都是你自己的功劳,我只是随便的指点了你的修为。”白老通过神念直接将声音传递入狂雷脑海,没有说出声。 “主人,我愿永世跟随在您左右。” 微笑着点头,白老再没有言语。 人与兽,经历刚刚那恐怖的一幕已经真正的糅合在一起,再不需要一丁点的防备,可以敞开心扉去接纳对方。 忽然,似乎是感觉到什么的来临,白老抬头看天,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狂雷也猛地睁开眼睛,浑身散发出恐怖的威压,散乱的毛发如钢针般根根竖立,直勾勾的看着周围,口中不断低吼,绝不容许任何东西靠近。 白老与狂雷都全神戒备,谨慎的打量着周围。 就在这时,刚刚消失的天地灵气又再一次聚集,只是动静与之刚才要微弱很多,只有白老和狂雷才感觉得到,但天地灵气为何消散了,又再一次在同一个地方聚集,这很让百老疑惑,苦思不得其解,只能暗暗戒备,以防万一。 而木曦,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眼角轻微眯着。 就在紧张地戒备中,天地间灵气渐渐汇聚,化成一条条可见的拇指粗的小河,亮晶晶的从各处涌来,全然没有之前的狂暴,平静的在空中游荡,静静地汇集,似乎是在寻找目标。 忽然,灵气流加快了汇集的速度,朝下方缓缓地逼进,像是在朝着狂雷又像是漫无目的,见此情景,白老轻飘飘的一掌将狂雷推离灵气笼罩的范围,生怕狂雷刚刚从灵气风暴之中解脱出来,又陷入灵气流之中。 然而,灵气流在这时候转变了方向,忽地直直地朝木曦涌去,瞬间将木曦包裹形成一个一人多高的蛹茧,就连白老都没反应过来。 白老飞快地掠至灵茧旁边,却并没有急着出手,似乎感觉到灵气流没有恶意,反而放开心神仔细地感受着灵气和木曦的变化,将神念延伸进去关注木曦的一举一动。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旁的木氏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先前木曦站立的地方已经变成一个生命绿的蛹茧,隐隐可见其中的影像,急切的跑到蛹茧旁边,就要用力敲破蛹茧,好在白老手疾,忙伸手将木氏拉住,吩咐道:“不可乱来,现在曦儿正在紧要关头,不要打扰,你这么冒冒失失,要是对曦儿造成什么破坏,毁了他,后悔都来不急,就在一边看着吧,有我在。曦儿不会有任何事。” 心下却想到:曦儿现在这样,应该是受到狂雷突破时的气息牵引,也要突破了。 神念一直锁定着蛹茧,里面的变化白老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灵气所化的蛹茧中充满了纯净的灵气,不含一丝杂质,灵气正在通过木曦全身的毛孔有条不紊的进入体内,洗刷体内的杂质。木曦双眼紧闭,四肢放开,享受的被包围着。 两年之前天芝已经被木曦消耗干净,两年时间没有用天芝泡澡,可想而知木曦体内积累了多少杂质。只见在灵气流的冲刷下,木曦身上逐渐的排挤出黑黝黝粘乎乎的物质,粘在衣服上,紧紧地贴着皮肤,并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快,白老神念在其中感觉到木曦正在舒爽的轻吟。 此时的木曦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放入了天芝的浴桶,任天芝药力冲刷自身,自己完全不用耗费一丝力气就能够恢复到全盛状态。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水流进入了身体,在体内各处温和的游走,将一些堵塞之处疏通,将堵塞之物冲刷出体内,身体之中出现了一条条生命绿的河流,缓缓地流动,全身麻痒但却极其舒爽,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就是一缕清风一缕炊烟,仿佛就是风中的一片树叶即将乘风而去遨游天地,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河流疏散诸多阻塞,坚强的前进,越来越多的阻塞被疏通,灵气之河慢慢壮大,向一个特定的方向前行。慢慢的等待,河流壮大到了一定程度,终于,全身各处的河流都汇集到一个点,灵气流也变得格外粗壮,猛地朝前面一个无形的阻碍狠狠地冲撞过去。 一次,两次,继续狠狠地撞击着,那层无形的阻碍就像是在一层韧性极好的膜,不论怎么撞击都只是微微的动弹,之后还是恢复到原状。灵气流须臾不停歇的冲击,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外面的蛹茧也在不断起伏源源不断的提供灵气,在这般冲击之下,隔膜终于是松动了下。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隔膜松动一了下,就这一下,灵气流就立即加大冲刷力度,以狂猛之势激烈的向前冲去,随着灵气流的狂猛攻势持续不停,隔膜一点点的松动,最后,灵气流奋力一击,将隔膜冲得支离破碎,只听得体内传来“轰”的一声,隔膜完全破碎,灵气狂泻不停的冲入进去,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木曦的感觉跟随灵气的流向变幻,对于身体的微妙变化了解得一清二楚,从没有过的强劲,舒爽,轻松涌上心头,直欲仰天大吼,压制不住心中的冲动,木曦大吼一声,振聋发聩,外面包裹的蛹茧也在灵气流冲破隔膜的那一刻轰然破碎,化为不知不见的灵气消散在天地之间,无声无息。 顾不得脱掉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木曦兴奋地感受身体的变化,身体内部就像有一条条力量之河在流淌,所到之处生机勃勃,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感觉只要自己猛然出拳,就能够将横在地上的腰粗大树击断,想到做到,木曦提拳运力,快速的向眼前的大树出击。 “砰!”大树从地上弹起,应声而断,整整齐齐的断口,两截树木不分先后的落下,激起漫天的灰尘。 木曦欣喜的看着拳头,满脸的难以置信,虽然感觉自己可以做到,但真的做到时心中的惊讶还是那么强烈,看看自己的拳头,看看断成两截的大树,木曦兴奋非常。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突破了八贯之境进入了子级初窥之境。 木氏也是满脸的惊讶,想不到自己儿子竟然有如此力量,空手就可以将腰粗大树一拳打断。 “曦儿,快脱掉衣服吧,一身脏兮兮的,没闻到臭味?”见此情况,白老就知道木曦已经突破了,心中的满意无法言语,只能换做宠溺的提醒。 经白老这么一说,木曦才发现浑身上下全是黏糊糊的黑色物质,气味刺鼻难闻,忙脱掉衣服扔在一旁。 小沧的话:因为本书正在签约跟进之中,希望读者大大们能够给与小沧更多的支持,争取早日签约成功,为大家呈现更多更精彩的情节,收藏,红票,来等更猛烈些吧,红票突破100我加更两章,收藏突破50加更一章,另外,焚荒吧也已经真是创建,喜欢本书的朋友,欢迎你们的加入,请拿出你们的激情,支持焚荒! 第二十章 出世 “爷爷,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怪难受的。” “还不是从你身上排出来的杂质。” 看着湿漉漉的衣服,木曦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么多的脏东西都是从自己体内排出来的,那我得有多脏啊,想着赶紧跑进屋跳进浴桶就是一顿猛搓,恨不得搓掉一层皮。 见木曦火急火燎的跑进去洗澡,白老一阵开怀大笑,今晚真的是太高兴了,狂雷突破在先,之后木曦在被狂雷突破之时的气息牵引,也随之突破。虽然木曦已经到了八贯巅峰,突破只需要一个契机即可,但契机难寻,能够早点突破就可以早点探寻未知的境界,这并不是坏事,毕竟木曦的基础够雄厚。 片刻,木曦换上了一身衣服出来,白老满意的看过去,不禁一瞬间呆住了,如果先前的木曦还只是锋芒初露的长枪,那么刚刚突破的木曦就是一杆出云的长枪,整个人在突破之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隐隐间流露出的气息就是锋利的枪,就是那云端的枪头,锋利出击,急速,坚决,但在锋利中又含有一些通灵,整体的气质显得和谐,完美。 “曦儿,过来。”白老朝木曦招招手道。 “曦儿,已经有五年时间没有泡天芝澡了,你体内积累了太多的杂质,你看今天这一突破就显现出来了。主要是平时你还不会清除体内的杂质,使得它们在体内越积越多,如果不主动去清除它们,那么它们会逐渐的侵蚀经脉,堵塞经脉,使运功不畅,修为停滞,修炼艰难,特别是要突破之时,天地灵气在经脉之中会穿行缓慢,加大突破的难度,今天你应该深切的体会到了吧?” “嗯,今天灵气在体内流动确实非常缓慢。” “这就是不主动排除杂质的弊端,之前你是有天芝相助所以不用主动去排除,但是现在,天芝已经用完了,你就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来清理体内的杂质,不能让它们在体内停留太久的时间,时间越久,杂质越发顽固,甚至会盘踞经脉,与你分庭相抗,直到最后你不能掌控它所盘踞的经脉,杂质,越早排除越好。” “那要怎样才能够把杂质排出来呢?” “简单地说就是不断地压榨身体,让身体时刻处于紧张状态,这样体内的血液会比平时的流动速度快上很多,杂质也就随血液的流动到达体表,通过皮肤的呼吸被排挤出来。(..info)所以,你今后要做的就是要时刻保持身体的高效率运转,血液的高速度流转。” “平时的淬炼我也是这么做的啊,可是体内还是沉淀了那么多杂质。” “那是你没有注意方法,只会死板的逼迫身体到崩溃,那样对排除杂质不能起到丝毫作用,反而只会白白的消耗身体的力量。” “以后的淬炼,你要慢慢学会协调,控制身体的每一处肌肉的动作,每一处血液的流动,每一点灵气的补充。” 木曦郑重的点点头。 “好了,今天你也突破到了初窥的境界,接下来几天你要做的就是尽快的稳固境界,淬炼体内灵气,使灵气能够在体内形成循环,生生不息。” 说完,白老就朝狂雷走去,查探狂雷突破之后的情况,而木曦,静静地站在原地,认真的思考怎样排除杂质,但手中仍在无意识的挥动星痕。 突破之后,木曦对于星痕又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感觉,摸不清道不明。就像是在迷雾中发现一点光影,刻意去追寻却又不见踪影,不去在意,它又出现在眼前,缥缈难寻。 月至中天,树影婆娑,山林中又响起了鸟鸣,此起彼伏,但却不显得喧嚣,反而处处透露着安谧。 谁也料想不到,就在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竟然诞生了一头圣阶魔兽,要不是狂雷刻意的收敛了威压,这小院方圆几百里的虫鸣鸟叫都将不复存在。在魔兽的世界,一切实力为尊,实力强者自然不会允许别的魔兽在自己的地盘生活,否则,就只有灭杀的下场,强者的尊严,不容有丝毫亵渎。 即便是木曦突破到了子级初窥,他每天的淬炼任务还是和以前一样,变的只是淬炼的难度。现在白老已经不允许木曦双脚着地蹲马步,林中那一截截高低不等排开的木桩就是木曦蹲马步需要站立的立脚之地。 自从昨天木曦突破到子级以后,白老晚间就提出了这种蹲马步的方法,今天第一次看到这些木桩时木曦差点直接趴在地上,这些木桩,从低到高,从几尺到几丈,从粗到细,应有尽有,密密麻麻的排在林中,给木曦强烈的视觉冲击。 现在,木曦正站在七尺高的木桩上蹲马步,手提石担,背负星痕,稳如磐石。 白老站在不远处,不时地点头赞许,或是沉吟不语,或是圈圈画画,像是在与狂雷神念交流了解它这次进阶的情况。 五个时辰转瞬即过,木曦跳下木桩像是天外陨石一般激起一阵灰尘,稳稳落地,顾不得擦干脸上的汗珠,毫不停留飞也似的向前奔去,星痕在背上起起伏伏,似乎是在为木曦的突破欢欣雀跃,又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在大哥哥背上手舞足蹈。 飞奔的木曦就像是林中轻风的化身,轻易地避开阻碍,灵活轻巧,不可捉摸行迹,隐隐可见滑过去后,背后留下的影像,稀稀薄薄,眨眼消失,脚下步法看似杂乱无章但是却总能精准的避开前方的障碍,不差毫厘, 很快就到了以前故意错开的空地,鬼使神差般的,木曦这次并没有选择绕过它穿行,而是向以前一样直直地跑过去。 徒然,胸前六年来未有动静的九凰朝阳玉猛烈的闪现红光,刺激得木曦眼睛生疼,已然流出了眼泪,玉佩发出炙热的感觉,就像是在胸前生生地放了一团烈火,木曦赶忙停下来迅速扒开衣服,只见得胸口已经烫伤,皮肤开始渗出血迹,这不过是一眨眼的时候,胸前皮肤就已经受伤,可想而知玉佩的炙热。体内血液以不可控制之势快速运转,全身皮肤隐隐泛红。 忽然之间,天地一片混乱,云层聚集,昏昏沉沉,周围大树无风自动,枝叶疯狂的摇摆不定。无数猛兽争相恐后狂奔而出,形成无穷无尽的兽潮,震得大地颤抖,震得树木倒塌,漫天灰尘飞扬,鲜血迸溅,声声惊恐的嚎叫在林中此起彼伏,久久不绝。天空中惊起一群群飞鸟,羽毛一片片的飘落,挂在树上,落在地上,眨眼之间就已经形成了色彩斑驳的羽雨。 猛然之间突发如此动静,白老顾不上招呼狂雷就已经完全展开身法,掠过倒下的树木,留下一道道残影。狂雷也怒吼出声,熊躯狂震,毫无保留的释放圣阶魔兽的威压,四蹄飞快地沾染大地,展开身形追赶白老而去。 而此时的木曦已经陷入无边的痛苦之中,周身血液像是在燃烧,从内而外的炙烤,皮肤完全红透,血珠透过皮肤渗将出来,目眦欲裂,身体倒在地上剧烈的翻滚,口中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老焦急地将木曦抱在怀中,紫色暴涌而出,急速将木曦包裹在内,但木曦仍在剧烈的颤抖,鲜血越来越快的渗透出来,嘴中血流如注。 白老心疼万分,急忙倒掠而回,双手一刻不停的输送灵气,试图探知木曦体内情况,但不知为何,木曦体内像是被下了禁制,灵气丝毫不能进入,不依不饶的猛输灵气,白老眼神前所未有的急切,焦虑,惶恐。 狂雷来不及停下身影,不受控制地直直闯进那片空地,突然之间,虚空中好像是降下了无上威压,直透灵魂,压得狂雷喘不过气,身体渐渐弯曲,硕大的头颅慢慢下垂,强健地四肢逐渐弯曲,缓缓接近大地,狂雷在此刻已经完全不能掌控自己,虚空中的威压越来越猛烈,忽然,狂雷的坚持似乎是对它的亵渎,威压迅猛的降临,轰然一声,狂雷猛地趴伏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分毫。狂奔的兽潮也安安静静的趴伏在地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白老对这一切恍若未见,一直不停的疯狂的朝木曦输送灵气,企图将无形的禁制冲破,奈何,徒劳无力,任凭白老想尽一切办法百般努力都不能将禁制松动一星半点。 就当白老要发动最后猛烈攻势之时,木曦胸前的九凰朝阳玉凌空浮起,慢慢将木曦带离白老的怀抱,悬空而起,一点一点向狂雷趴伏之处飘动,白老只能眼睁睁看着木曦飘向狂雷,在刚刚九凰朝阳玉悬浮的一瞬间,虚空之中传来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将白老的双手震开,生生切断了灵气的输入,白老试图阻止九凰朝阳玉将木曦带起,然而,那股力量一直包裹着木曦,令白老提不起半分勇气与之抗衡。 渐渐地,木曦临近狂雷上空。 这时,冥冥虚空之中再次降临生猛大力,将狂雷排挤出空地,一切显得诡秘非常。 白老与狂雷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的看着,虚空中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抗衡的极限,与此同时,他们深深地感到了力不从心,感到了自身的渺小。 木曦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九凰朝阳玉持续的发出刺目的红光,严严实实地将木曦包裹。 等待,焦急的等待,时间在这一刻不断地折磨着白老。 “轰” 如惊雷大声徒然响起,泥土纷纷劲射,木曦身下的空地爆开一口大坑,深不见底,空中传来更强劲的力量将白老,狂雷震开。 慢慢地,坑中开始泛出火红,比九凰朝阳玉更深邃的火红,火红渐渐加深,随着时间流逝,竟然犹如实质般凝结。 白老运起目力,朝深坑看去,只见坑中升起一颗硕大的晶石质地的火蛋,缓缓上升,缓缓上升,很快便接近悬浮未动的木曦。 随着火蛋慢慢显现身影,狂雷不由自主的颤栗,熊躯威压瞬间全部回收,四肢猛地趴在地上,表情一片虔诚。 火蛋好似见了亲人,围绕木曦旋转不停,上下起伏跳动,不时传来咬啄的声音,悦耳动听。 这时候白老猛然想到,这很可能是木曦的机缘到了,这颗火蛋显而易见不是普通的魔兽蛋,不知道经过多久的孕育,现在已经到了出世的时候,木曦又身怀九凰朝阳玉这等绝世宝贝,并且要巧不巧的今天又来到了此地。 想到此,白老放下了大半个心,不管怎样,至少从火蛋的反应来看不会伤害木曦。 火蛋一直围绕着木曦,咬啄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切,片刻之后,火蛋上已经密集了条条裂缝,火蛋终于快要完全破裂显现出里面孕育的魔兽。 “噗” 清脆的破裂之声响起,湿漉漉毛茸茸的火红脑袋从蛋壳之中谨慎的露出来,看见眼前悬浮的木曦,欢叫一声,笨拙的煽动沉重的翅膀摇摇晃晃的扑过去。 小沧的话:兄弟们,是否可以将你们的激情爆发出来,支持小沧,这本书急需红票和收藏支持,只要明天红票或者收藏破百,小沧就加更一章,决不食言,现在,只有看你们能不能爆发出激情了! 第二十一章 异变 扑进木曦怀中,雏鸟像是找到了舒适的港湾,静静地一动不动。 这时,木曦睁开紧闭的双眼,茫然的望着周围的景象,四下打探,才发现自己飘浮在空中,浑身说不出的痛疼,比自己淬炼最艰苦的时候还要难受几分,嘴角不禁痛苦的牵动。 努力的转过头向下望去,只见狂雷恭恭敬敬地匍匐在地上,硕大的身躯还在簌簌发抖,周围数不清的各种兽物全都整齐划一的跪伏着,安静非常,场景难言的压抑。白老站立在远处,脸上似乎有些挣扎,恍若是在与什么僵持,对峙。 忽然,怀中传来什么东西踩动的感觉,努力的抬起上半身,木曦吃惊的发现怀中正躺着一只浑身湿漉漉的小鸟,安静的依偎在怀中,两只爪子还在无意识的踩动,模样煞是可爱,莫名其妙的,第一眼木曦就喜欢上了它,发自心底的,没有任何征兆的喜欢。轻轻地动了下身体,感觉到动静,雏鸟机警地抬起小脑袋望着木曦。 两只小眼睛机灵地活动着,眼睑上下飞快翻动,灵气非凡,似乎是在判断危险与否,模样人性非常。 见此,木曦仿佛忘记了身上的疼痛,脸上露出了笑意,两只手微微伸上前去想要将雏鸟捧在手心好好看个究竟。雏鸟似乎有点畏惧,湿漉漉的身子微微蜷曲着,如火般红艳的小眼睛警惕的望着木曦伸过去的双手,脑袋时而抬起,时而又向后回缩,想上去又不敢的样子,惹得木曦不禁又是一阵发笑。 慢慢地,木曦双手温柔的向雏鸟靠近,生怕雏鸟因为害怕而跌落下去。 雏鸟还是谨慎地打量着木曦递过去的双手,丝毫没有想要靠近的意思,小小的身子不断慢慢向后收缩,已经蜷成了一团,木曦无奈的摆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无奈雏鸟丝毫不予理会,还是自顾自的踩动双脚将身体蜷缩。 周围匍匐的无数魔兽也没有半点动静,跪伏在地上像是在向王者朝拜,虔诚与畏惧并存。 在白老的感受中,天地间那股无形间存在的刚猛威压,还在这片区域游荡,久久未曾消散,好像是在保护这刚刚诞生的雏鸟。(..info)面对这股威压,白老也只能束手无策,望洋兴叹,这股威压太过于刚猛强盛,虽然在天地间游荡没有针对的目标,但是时不时地泄漏地一丝余威,已经令周边数不尽的魔兽恐慌,尽管白老阅历丰富,但如此场面也是未曾经历。 先是木曦没有征兆的被九凰朝阳玉牵引着漂浮在空中,再是猛然降临的威压,无穷的魔兽的朝拜,雏鸟出世的场景,这一切都极大的震撼了白老,到现在他神经几乎都有些麻木了,只能站在一旁木然的看着悬浮在空中的木曦,嘴里始终未能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召唤狂雷的神念也不能发出,因为那股威压已经压制了一切,神念也不能释放出一点。事实上就是白老发出召唤狂雷的神念,狂雷也不会予以理会,无形的威压施予它灵魂的威慑,远不是它可以反抗的。 这,是对于上位者的朝拜。 忽然之间,万木簌簌发抖,狂乱的摆动着,枝桠不断地哀鸣,稍小些的树甚至断裂开来,无数树叶雪花一般一直落个不停,此时,这一片树林像是处在狂风暴雨,洪荒乱流之中,但古怪的是没有任何一丝的风吹过,只是凭空瞬间发生了这一切。 气氛徒然之间又变得异常压抑,群兽在这变化之间显得更加的虔诚与恐惧,然而木曦和雏鸟全然没有感觉,依然僵持着,好像忽然变化的情势完全没有影响到木曦的兴致。 白老明白,这是那股威压又在运作,只是不知道接下来会是怎样的情景,为何木曦与雏鸟竟全然没有感觉到变化。 此情此景,处处透露着诡异。 除了此起彼伏的树木晃荡之声,断裂之声,这片天地再也没有任何声响,即便是那数不清的各种兽类,在这威压之下都竭力约束自己,不发出一点声响,生怕自己落得跟身边的树木一样的下场。 一切都是悄无声息,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又像是一曲润物细无声的催魂之曲,没有一点征兆的侵入灵魂,使这一切有生命的存在经受万般煎熬,万般摧残,从内心最深处打击磨灭。 时间流失,慢慢地,威压竟然越来越浑厚,天地渐渐黯淡,逐渐,黯淡得竟然使日光都照射不进分毫。这里,此时已经漆黑如墨,唯有木曦胸前有浓烈的火红之光在闪耀,在黑暗中显得无限刺眼。 那是雏鸟的光芒,在这天地都被这无上威压压迫得暗淡无光的时刻,它竟然丝毫不受影响,气息甚至还比刚出世之时还要强盛。 这般变化终于惊醒了木曦,收回手,茫然惊惧的打量起周围的变化,一股恐惧慢慢地自心中升起,但仍是强自镇定。 心中想起白老曾经交待的话,这次极可能是自己的莫大际遇,只要自己在这一切的未知中挺过去,自己将会具有极大的潜力,眼神渐渐地变得坚定,露出像背后星痕一样锐利的锋芒,双手猛然伸出将雏鸟抱在怀中,也不管雏鸟是否会反抗,不管雏鸟浑身火样的鲜红。 黑暗中,白老双眼爆射出精光,时刻关注木曦的他怎能将木曦置身于未知的危险之中?即便这危险是对他的际遇也不能!白老宁愿不要木曦有这番际遇,也不能让他经受生命危险。况且,这天地威压还在持续的酝酿,还不知道它到底要酝酿到什么程度才会停止下来,它到底意欲何为。双眼精光闪烁不定,穿过重重黑幕的阻碍,紧紧地盯着木曦,不放过哪怕任何一瞬间的错过。 酝酿,酝酿,威压还在持续不停的酝酿,压迫之力越来越沉重。 远处已经有些阶位低下的魔兽开始爆体而亡,并且像是导火线一样,一头爆体,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魔兽,周围不断地传来剧烈的爆炸之声,狂暴不安的怒吼之声,各处,相继升起一朵朵娇艳凄惨的花朵,鲜红鲜红,遍地生花,很快这片天地之间就充满了浓烈的血腥,飘起一阵阵血雾,血色逼人。 木曦始终只是静静地观看着,等待着,虽然没有感觉到这刚猛的威压,也没有被威压施加在身,但全身力量已经积蓄到极致,脸上一片的坚定刚毅。 终于,众多的魔兽相继爆体而亡之后,威压似乎得到了足够的血祭之力,停止了继续酝酿的趋势,但也仅仅是停止了这种趋势,威压依然在上空徘徊游荡,没有散去的迹象。 白老凝神戒备,紧张的感应着威压的动向。 刚才,就在威压持续增加之时,白老几乎就不能够坚持下来,双腿颤颤,直欲倒地,体内血液倒流,翻滚不息,现在体内气息已是一片混乱,但他仍是在密切的关注着威压,不敢分心调理,他怕就在自己分心之时,威压发生不可想象的变化。 威压徘徊游弋,威势久久未减分毫。 忽然,似乎是寻觅到了一丝间隙,威压猛然聚集,无数的断枝残叶席卷而起,在周围形成了一道道屏障,完全隔绝了这块区域。 威压缓缓移动,白老感到身上的压力渐渐退却,但周围的魔兽依然趴伏在地上,没有动作,狂雷也是如此。 慢慢地,威压临近木曦上空,木曦抬头看去,竟然就在头顶上空,一个涡旋正在慢慢形成,中心指向就是自己和雏鸟。将雏鸟塞进衣服里层,木曦背手取下星痕,紧握在手,竟是一副想要与这涡旋大战一场的模样。 见木曦如此,白老大呼出声,奈何声音还未传出丈许就消弭在狂乱的空中。 不管木曦如何,涡旋逐渐扩大,血雾,地上的血滴,落叶,残枝,在涡旋的吸引之下全部聚集,暴风雨即将来临。 涡旋形成一定规模之后,低端的触角开始下降,慢慢地竟然离木曦只有丈许,然而,木曦全然感觉不到涡旋的巨大压力,只是手握星痕静静地注视着涡旋的降临。 须臾之间,涡旋以万乘狂猛之势,势不可挡的冲向木曦,还未等木曦做出反应,涡旋就已经将木曦完全笼罩,其浑身衣服弹指间化作粉末,雏鸟也完全的暴露在涡旋之中。只有木曦胸前的九凰朝阳玉漂浮起来,完好无损,发出炙热的火红之光,与雏鸟全身的火红交相辉映,在这片天地,好像具有了两轮娇艳的太阳。 雏鸟在涡旋之中竟然没有丝毫的痛楚,反而发出了欢快的啼叫,弱小的双翅飞快的煽动着,以此来表达心中的欢愉,此刻,雏鸟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欢欣愉悦,木曦能够感觉到雏鸟的巨大欣喜。 这时,漂浮在胸前的九凰朝阳玉却脱离木曦,上升到与雏鸟同样的高度,在这等涡旋之中,九凰朝阳玉没有丝毫的损坏,其神秘之处可见一斑。火光渐渐朝雏鸟覆盖过去,而雏鸟这时候也慢慢地靠近九凰朝阳玉,像是冥冥之中的牵引,渐渐靠近。 等到会和之时,九凰朝阳玉忽然急速旋转,划破了雏鸟的腿部,一滴金黄的血液渗透出来沾染在玉佩之上,沾染雏鸟鲜血的玉佩诡异的,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回转到木曦身上,金黄血滴从玉佩之上甩脱出来渗入木曦皮肤之中。 一瞬间,当金黄血液渗入木曦皮肤之中时,木曦好像是化身为了雏鸟,对雏鸟的喜悦欢欣之情感觉得更加清楚,雏鸟欢愉的叫声直接响透在木曦灵魂之中,这种感觉让木曦沉醉,让木曦好奇,不自觉的沉入感觉之中。 雏鸟受痛,发出一声嘶鸣。 徒然,异变突生,涡旋卷起雏鸟狂乱的运转,越来越快,雏鸟在涡旋之中上下左右四处颠簸,阵阵脆弱的嘶鸣,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的传来,惊醒了沉醉中的木曦。 猛然抬头,透过涡旋木曦紧张的望着雏鸟,急切非常,想冲进去将其保护,奈何自己处在半空中无处着力,根本就不能够行进半步,雏鸟的痛苦他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仿佛就是自己在经受。 木曦心中焦急万分,祈祷涡旋停止下来,或许是他的祈祷被威压涡旋感觉到,涡旋边转边慢慢向木曦靠拢,速度逐渐减下来。 待到就在木曦身旁时,涡旋又猛然一震,速度比之先前更要快上几分,触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木曦猛地鞭策而来,木曦生生地受了涡旋触角一击,然而身上却全然没有痛疼的感觉。 忽地,左臂一阵深入灵魂的巨痛传来。 艰难地扭过头,只见触角直直地插入纹有“曦”字的纹身之中。 ps:呼唤收藏,红票!!!!!大大们,将你们的书架给一个给小沧吧,将你们手上的红票投给木曦吧!木曦的成长,需要你们的支持! 第二十二章 狂凰秀士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人措手不及,疼痛骤然袭击木曦脑海,耳中响起巨大的轰鸣之声,瞬息之间木曦已经神智混乱,发泄的吼声猛然从木曦口中传出,凄厉,生涩。.info[] 一直注意木曦情况的白老,在涡旋靠近木曦之时就感觉不妥,然而,还不待他出言提醒,便听到木曦的痛苦吼声,尽管眼中满是焦急与关切,但面对这天地威压白老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木曦经受无边痛苦。 短暂的发泄之后,木曦在巨痛之中晕厥过去。 涡旋触角渗入“曦”字之中却并没有再深入木曦**,似乎是进入了一个特殊的所在。 灰蒙蒙的空间,没有半点生机,不分天地阴阳,空间之中四处飘荡着难以望穿的浓雾,然而,随着涡旋触角的进入,原本平静的空间却骤然变得狂暴。 这种情景就像是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从天外飞来一块陨石,以狂猛之势打破了这一切平衡,瞬间使湖面汹涌起浪浪狂潮,不停的拍打着湖岸,击起漫天的泥土,声势莫名。 涡旋触角就是那天外飞来的陨石,打破了这空间原有的平静,浓雾肆意的飞掠,触角在空间之中凶狠的摆动,像是正猛力挣脱束缚的困龙,狂暴,凶狠,无边无际的浓雾在触角的搅动中越来越浓郁,弥漫在这空间之中,使其显得更加神秘。 触角肆虐,浓雾乱飞,一条条的裂缝在空中呈现,漆黑如墨,深沉如狱,莫名空间变得好似末日天堂。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莫名的空间,而木曦左臂的纹身就是连接现实与空间的契点。 当山林中开始出现狂暴之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帝京皇甫世家,偌大宽敞的后院石山一处极隐秘之地,周围数不清的暗哨参差林立。地方虽大,但却显得太过于安静,甚至就是一丁点别的声音都不存在,好像是被什么吞噬万物的奇特存在完全吞噬。(..info好看的小说) 显然,这是皇甫世家一处极重要的所在,不然不会显得如此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而在石山深处,一间厚重敦实,布局极尽简单之风的密室之中,一道浑身火红的身影盘膝而坐,同样火红的头发长及披肩,显得狂放不羁,傲视一切,但两道清秀的眉毛却使其面庞显得文质彬彬,双眼紧闭,如同有重重重锁加持,他静静的盘坐在蒲团之上,周身上下感觉不到一点生机的波动,整个人如同磐石。 就在雏鸟出世之时,徒然之间,似乎是有什么感应凭空而生,磐石般的身影忽然爆发出惊天威势,密室之中像是猛然经受狂风暴雨的袭击,摇摇欲坠。火红身影紧闭的双眸瞬间打开,两道深红似血的光柱从双眸之中倾泻而出,“轰”的一声,击穿了厚重的石壁。 外面的暗哨之处,迅速飞掠出一道道蕴含浑厚灵气波动的身影,眨眼之间将石山包围得水泄不通,个个凝神戒备。 后院之外,阵阵破风之声传来,几道灵力波动更为强悍的身影降落在石山前方,而从暗哨出来的人,全部面露恭敬的看着这几道身影。 “轰” 石山从中而破,火红身影带起漫天的石块湮粉破山而出,悬浮在半空之中,眼神凌厉的扫视着众人,唯有前方的几人才略显轻松的与其对视。 “老二,突然发什么疯?弄这么大动静,将整个府邸都震动了,是不是要弄得人尽皆知?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自身的情况,今天还敢闹出这么大动静,要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今后你就别想再走出皇甫大门一步!”下方那领头之人语气不无严厉的呵斥道。(..info好看的小说) “大哥,麻烦你先问清楚缘由再呵斥我好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不给我点面子,太伤心了。”闻听领头之人呵斥,火影并没有半分的恼怒,而是笑呵呵的调侃,与那刚刚破山而出,涌动惊人灵力的火影完全判若两人。 “好,你下来说明缘由,还在上面招人眼啊。”领头之人对于这个老二深感无力,语气颇有几分无奈。 火影人急速自空中掠下,落地溅起漫天的湮粉,弄得每个人灰头土脸,但却没人敢说什么,只得对于他们的这位二爷深感无奈。 一行人又朝外院走去。 别看这位二爷在自家人面前表现得这般亲和,时不时的调侃你几句,但是在外面他可是拥有赫赫声名,提起这位皇甫二爷,可没人敢说什么看不起的话语,有的只是一种灵魂的颤栗。 皇甫九凰,就是这位皇甫二爷,永远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他清秀的外表之下隐藏的是一颗疯狂的心。若静,他能使人如沐春风,清风杨柳,直入灵魂的亲和笑容和含笑双眸让人感觉不到半分的霸气;但若狂,他可掀起乱世王朝,潜藏在和秀表象之下的凛冽杀伐之气,就会完全的暴露出他疯狂的一面。 当年,年少气盛的他不服家中长辈安排,独自在外闯荡,想用自己的成就来告诉那些自以为是的长辈,只有自己认定的道路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别人,不可能左右自己的前程,也不能掌控自己的未来。 服气闯荡,经历无数的挫折,亲历成千上百次的生死战斗,他生生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足够家中长辈重视的程度。 但也正因为他经历了多次的战斗,从而结下不少仇家,许多仇家联合起来追杀他,就在一次生死战斗之后,皇甫九凰身负重伤,面对追杀的仇家,他只得选择一次次的隐匿。然而,双拳难敌四手,终究还是被仇家寻到,迫于伤势,他不得不选择远遁。 生死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结下的仇怨岂能化解,仇家一路追杀,皇甫九凰自身也伤势越来越重,就在濒临绝境之时,他逃遁至一处世人谈之色变的绝凶之地,前有凶地阻路,后有强大追兵,此时的皇甫九凰自身也到了强弩之末,索性置之死地而后生,义无反顾的闯入绝凶之地。 仇家却不依不饶的在外围守候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个月后,皇甫九凰奇迹般地从绝地之中走出,身上伤势全消,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蛮荒猛兽,衣衫尽碎,满面浓须。 眼见仇家竟然还守候在此,皇甫九凰眼中喷射出无边怒火,满头火红艳发狂乱的舞动,浑身爆发出浓烈的灵力波动,散发着浓郁的危险。 赤手空拳与如蝗虫般的仇家厮杀在一起,一道道毁灭性的攻击从皇甫九凰手中打出,此时,他已经陷入疯魔,眼中只有愤怒,只有杀戮,只有鲜血。那一战,杀得天昏地暗,杀得悲壮如歌,前来寻仇的仇家被皇甫九凰仅仅凭借一人之力杀得土崩瓦解,几乎死伤殆尽,但他自己也付出了重伤的代价。 经此一役,再无任何仇家寻他报仇,也闯荡出“狂凰秀士”的名号。 外院正堂之中,几人分座落定。 “老二,现在你可以说说刚刚的动静了吧。”主位之上,白发领头人问道 这时,皇甫九凰收起了调侃的笑容,一本正色的坐在其左手不远处。 “大哥,九凰朝阳玉可在?”皇甫九凰神色凝重的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九凰朝阳玉与你刚刚闹出的动静有关?”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这般问你,刚刚就在我闭关修炼之时,体内的另一半九凰朝阳玉突然感应到另一半九凰朝阳玉发生了一些变化,并且体内的血脉也有沸腾的感觉,让我感到好像是我们一直守候的东西出世了,所以我才这般反应,大哥,你那一半玉是否还在梦儿身上?”说完,皇甫九凰眼神激动的看着首座之人。 白发领头之人闻听此话,沉吟半响,这才缓缓抬起头,叹气道: “你可还记得几年之前,我也是凭借九凰朝阳玉感应到有处地方,有我们守候之物的波动?” “这个当然记得,当初你执意要一人前去,还是在我等几人的劝说之下,你才同意让阿彪与你一同前去,只不过后来梦儿知道后犟着要与你去,几天之后你们回来,梦儿还一个劲地念叨一个小子的名字…………”说道这里,皇甫九凰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突兀奇怪的望着首座人。 “大哥,你不会是要告诉我,梦儿把九凰朝阳玉送给那小子了吧!”突然,狂凰秀士声音尖锐地问道。 “唉,事实却是如此,为兄也是毫无办法。”首座人一阵叹气。 原来他就是当初那个在密森小镇上的皇甫老爷子。当年回到家中,他并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自家小公主将祖传玉佩赠与他人的事情,就是阿彪,老爷子也几番叮嘱,可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几年之后这件事情竟然还是被这般知晓了,只是情况与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大哥,你糊涂啊!那可是我们家族的祖传之物啊,你怎可任由梦儿胡来。”说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狠狠地盯着坐在对面之人。 “好了,老二,当初的情况你不了解,不要再说什么了,我只能说我不会看错人的。” “你不会看错!可我不信,那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东西,那是我皇甫世家的祖物,将它作何处置你一人还做不了决定!”说完,怒气冲冲的飞掠而出。 ps:再次郑重求收藏,求红票!大大们,请支持我!!! 第二十四章 先祖之言(再度求收藏求红票!) 第二十四章先祖之言 老人看了看掌中沉睡的雏鸟,嘴上爬上一抹笑容,只是那虚虚的面庞使这抹笑容看上去显得格外的渗人。 面对着已经成型的粗大灵气之树,老人再度轻飘飘的点出一指,只见树冠之上瞬间凝聚出一个巨型鸟巢,里面有由灵气构建出的各种真实存在的事物,如天芝,甘泉,琼液等等,甚至鸟巢正中间还有一根泛着青色的巨大原木,静静地横卧在鸟巢之中。 这些东西要是放在俗世间,那可会是引发诸多修炼者之间的血腥抢夺,甚至就是那些专心潜修的人,面对如此诱惑都会忍不住出手抢夺,而现在在木曦的灵间之中,这些东西都只是鸟巢之中随处摆放的事物而已,可见灵间之中的灵气何其浓郁。 见灵气元树和鸟巢都已经建构完毕,老人身如鸿毛般飘起,将雏鸟轻轻地放入鸟巢,雏鸟刚进入鸟巢,便被周围散发出的浓厚元力包裹,渐渐地竟然凝结成了一只厚厚的灵气之茧。 做完这些,老人浮在半空,看了这所谓的灵间一眼,微微笑了笑,似是在满意自己的杰作。 静静的立在半空之中,老人给人仿佛与这灵间合二为一的感觉,分不出到底是老人改造了灵间,还是灵间包容了老人,飘飘然遗世独立,老人的神韵在这片空间之中显得那么自然,恍若将要羽化而去。 许久,老人就这样静静地浮在空中,未曾一言,也未曾有半分动作,似乎是在回想着他当年的辉煌,又似乎是在将这种久违的熟悉之感牢牢地烙印在心间。 而空间之外,白老还在急躁的等待,满脸的急切,恨不得飞身上前将晕厥之中的木曦带回茅舍。 匍匐在地上的狂雷眼见小主人没有半分动静,也不敢扑上前,只得和众兽一样,安安分分的趴在地上,等候着天地之威的散去。 灵间之中,老人负手而立,眼神渐渐地有了神色。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响彻在灵间之中,蕴含无尽的沧桑,无力,眷恋,回味,以及一丝安慰。 “我已记不清为了等待你的出现而在这天地之间残喘了多少岁月,我只知道,我一次次听见一代代人不断地改变对过去的称呼,千年之前,五千年之前,近古,中古,远古,直到现在的太古,多少岁月,我存在在天地之间,抗拒着某些强大的阻碍,终于,我等到了你的出现,而我也真正到了油尽灯枯之时,我该放下心中的执念了,现在,我才能痛快的说我没有愧对祖上。”声音飘荡在无人知的灵间,有些哽咽,语气中的沧桑,仿佛盖过了历史的厚重。 抬眼,老人看了看矗立在灵间之中的灵气元树,欣慰了笑了笑,仿佛只要有灵气元树存在,木曦的灵间就会没有后顾之忧。 这时,灵间之中毫无预兆的吹起一丝灵风,灵气元树随之摆动,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想法。 伸出双手,老人慢慢的抚摸着摆动的灵气元树,神态之间露出满意与解脱。 猛然之间,老人朦胧的双目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直冲灵间正空。与此同时,木曦脑海之中冲入了大量的信息,只是此时的木曦还处在晕厥之中,即使是如此巨大的冲击仍然不能将他唤醒。 “孩子,老夫木元子,乃是你不知多少岁月以前的老祖,在这片天地之间已经不知守候了多少个春秋花谢,只为再次见到和我一样的后人,终于,天不欺我,在我即将耗尽残留的一丝精神之时,让我见到了你。”木元子话语之中不无欣喜与感叹。 “在我陨落之时,我们的家族还是一个令修炼界忌惮的庞大家族,只是随着老祖我的陨落,家族也渐渐衰败了吧,不然,不会在我守候的无尽岁月之中遇不到一个像你这样的后辈,想当初,我们家族像你我这样的存在可是双手之数啊,现如今这样的局面都是老祖我一手造成,悔不当初啊,为了让家族血脉不至于彻底断绝,我陨落之时,强行分出一缕精神飘荡在茫茫天地之间,只为忏悔,只为保留。”老人悲痛的讲述着,声音时常哽咽,深深的悔恨。 “灵间,是我们家族之中至高的存在,除了本身条件所限之外,还必须要有特制的药物来激发,此种药物名为化灵命液,其中种种所需的药物之名我都封印在了你灵间的灵气元树之中,等你拥有了解封的实力之后自会知晓,想必家族之中原有的化灵命液也几乎耗尽了吧,唉…………!”说到此处,木元子又沉默了下去。 “你已经觉醒了灵间,但是精神力还没达到渗入灵间的要求,只有当你精神力达到师级之后才能够开始尝试沟通灵间,在未到师级之前,切莫尝试,不然反噬的精神力将会大大超出你所能承受的极限,我们祖上就有过这样的例子,那位俊杰最后被精神力反噬爆体而亡,所以,切记,千万不可莽撞。” ………… “老祖我曾在我所在的那个时代一处绝凶之地闯荡,无意中闯入一处叫做炼魔血域的空间之中。炼魔血域之中拥有奇特的种族,实力极其强大,老祖我费尽毕生精力才勉强在其中立足,并且冒着生命危险在血域深处留下一份绝密宝藏,非身怀灵间的我族之人不可开启,待你拥有足够实力之后你可前去闯荡,但不可贸然行事,宝藏只不过是身外之物,切不可因为它而断掉我族血脉,否则,老祖的罪孽将永远无法赎清。” “你灵间之中的雏鸟是不凡之物,暂且让它在灵间之中成长,这样也可保它无事,最重要的是不会将它过早的暴露在世人眼前,不会给你招来横祸,大凡世间不凡之物自有其强大之处,这种东西最能引发一些强者的**之心,因此这些不凡之物往往也给拥有者带来无法逃脱的祸害,所以,就让它在灵间之中成长,等它成长到一定地步之后再出现吧。” “天地之灵,有迹可循,追其根本,道其所踪,炼鸿鸿无量之灵,纳之入方寸天地,成无尽之造化,拯吾等于生死绝境,开可为浩博天地,合可为坚坚牢狱。灵间之神奇你自己摸索,但万莫在实力不足之时显于人前,否则,会引来大祸。” “家族既然已经衰落,就让它顺其自然,不要让振兴家族成为你的负担,修炼大成,家族荣耀自然回归,名利只不过是俗世之间最为虚妄的东西,自身实力才是最大的依仗,任何时候,只有实力才有说话的权力。老祖即将消逝,生死乃人之常理,不要挂念于心,不断增强自身实力才是明智之举,不要让老祖失望,不要辱没了家族名声。” “切记,修炼一途,不可贪功冒进!” 说完,木元子的身影渐渐淡去,一点点消散在灵间之中,仿佛从来未曾出现。灵间没了狂暴的灵力涡旋,也没了那道苍老的身影,一切,平静非常。 随着木元子的消散,外界天地的威压也徐徐散去,感觉到威压的退去,白老飞身上前,紧紧地把木曦抱在怀中,手中不断灌注灵力。 匍匐的众兽也迅速的起身,恍若出水蛟龙,迅疾的飞奔出去,林中一时之间地动山摇,落叶纷纷,狂奔的兽群横冲直撞,一根根巨大的原木在兽群的冲击之下纷纷断裂。 只有狂雷,静静的站立在白老身侧,守护着木曦,眼中满是关切。 一刻钟不到,木曦悠悠转醒,白老这才如释重负的长吁一气,要是木曦刚刚有什么意外,不好向木氏交待不说,他自己也就只有另寻他处隐居了。 女儿把木曦放心的交给自己,而在自己贴身照顾之下还发生了意外,并且自己还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施展不出半分实力来解救,这在任何人眼里都说不过去,再加上木氏还沉浸在对亡夫的思念之中,徒然之间自己唯一的亲人又突生意外,这种打击可不是一个平常的山村妇人所能承受。 想到这里,白老一阵后怕,好在曦儿完好无损,要不然还真的无颜面对孝顺的木氏。 木曦在白老怀中揉了揉生痛的脑袋,显得有些疲乏。 “爷爷,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突然晕厥了啊?” “呵呵,这事让爷爷我好一阵后怕呢,过去了就不说了,好在你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娘了,好了,回去吧。” “咦,爷爷,那只雏鸟呢,怎么我晕厥之后它也不见踪迹了吗?” “是啊,它怎么不见了呢,爷爷刚刚也没注意那些,算了,不见了就不见了吧,最重要的是曦儿没事。” 回到庭院,木氏也没有丝毫惊讶,她知道,白老在指导木曦修炼,回来晚点也不为过,只是她万万想不到今天会发生那么惊险的一幕,白老和木曦也没有提及半点,一切照常的进行着。 夜晚,木曦躺在床上,静静的睡着,忽然之间,脑袋开始阵阵的刺痛,痛疼难忍,压抑着巨大的痛楚,口中发出一声声低吼。 霎那,脑袋的痛疼全然消失,一道声音在木曦脑海中响起,慈祥又带着苍桑,静静的述说着一切。 这道声音自然便是老祖木元子消逝时所留,他告知了木曦一切,也万般叮嘱嘱咐其修炼的要领。木曦安静的听着,生怕遗漏一丝半点,被老祖话语中的感情深深感染。 “切记,修炼一途,不可贪功冒进!” 声音戛然而止,久久没有下文,木曦已然领会到老祖真正的消散在天地之间,从此再也无法以精神状态存在,心中无边失落,血脉之中似乎少了点什么又多了些什么。 呆坐床上,木曦回忆着老祖的话语,眼角滑下两滴眼泪,神色慢慢的从茫然转向坚定。 ps:各位大大们,千万不要说小沧废话多,因为一个收藏,一张红票都是对小沧的莫大鼓励,小沧需要这份鼓励,木曦更需要,所以,请你们支持小沧,将你们手上空缺的收藏席位给予小沧好吗?把你们手上的红票投给木曦,行吗?恳请!拜谢! 第二十五章 如愿(继续求收藏,求红票!) 先祖遗言深深镌刻在木曦脑海,一言一语,像是在木曦脑海正生了根,久久盘踞,声声回响。 原来,他们并不是山村之中平凡的猎户;原来,他们曾经拥有显赫的家世;原本,他们跺跺脚,整个修炼界都要抖三抖;原先,家族之人并不需要受很多苦就可以达到现在的他需要仰望的程度。 而随着先祖的陨落,曾经无限辉煌的家族,曾经取得的一切荣耀,都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整个家族甚至差点就在历史长河之中湮灭。 “多么庞大的家族啊,那该会是怎样的一种盛况,我,今后能够再度让家族重现辉煌吗?”木曦呆坐床上喃喃自语。 “家族既然已经衰落,就让它顺其自然,不要让振兴家族成为你的负担,修炼大成,家族荣耀自然回归,名利只不过是俗世之间最为虚妄的东西,自身实力才是最大的依仗,任何时候,只有实力才有说话的权力,不要辱没了家族声名…………” 先祖的话语又在脑海中响起,似乎是在提醒:无论何时,不断增强自身实力才是根本,不要被家族虚名所累。 擦干滑落的泪水,木曦盘坐床上,静静的感受着先前庞大的天地灵气对自己身体带来的改变。 静坐中的木曦,看上去显得有些圣洁,富含生机的天地灵气在木曦周身上下不断浮现,显而易见,先前那么充裕的灵气并没有彻底的被木元子纳入灵间之中,而是有部分储存在了木曦身体之中,随着他将来实力的提升一点点被炼化干净,成为他真正实力的一部分。 东方渐渐发白,木曦恍若未觉,依然盘坐床上仔细的感应着身体的变化。身体之中遍布着绿色光点,四肢百骸,心脏脾肺,无不存在着,这些绿色光点自然便是没有被木元子收纳进灵间的灵气,经过整整一夜的吸收,遍布的光点并没有可见的消失,但却显得凝实,正在慢慢的沉淀进身体深处,隐而不露,日以继夜缓慢的强化着木曦的身体。 天地灵气的突然狂暴,虽然给木曦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疼痛,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没有那么浓厚的灵气,即使木曦身怀九凰朝阳玉,即使他本身就是灵间体质,但其要觉醒灵间时日仍还长,可以说,雏鸟的出世成就了木曦的灵间,而灵间也为雏鸟弱小之时提供了安全庇护所,两者的关系不言而喻。 一个时辰之后,东方一轮火红渐渐浮上天际,木曦睁开双眼,一瞬间,似乎可以从他双眼之中看到一闪而逝的精光。 显然,经过一夜的修炼,木曦实力又精进了不少,身上多了不少灵动,少了些许稚气。 “曦儿,该起床了。” 听到声音,木曦很自然的双手撑着床板站起来,但这一撑却是直接将他顶上房顶,仿佛本该如此。刚迈进房间的白老被木曦这一下弄得有点出神,随即盯着木曦认真了看了看,这才恍然大悟。 “看来昨天那般狂暴的灵气并没有在曦儿身上留下丝毫不适,反而还使其获得了些许好处。”白老含笑想着。 当然这只是白老从表面来看的,昨天那狂暴的灵气带给木曦的好处可远不止这点,白老所看到的好处用沧海一粟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曦儿,看来你因祸得福啊,那今天就不用休息了,我们直接去林中淬炼吧。” “当然可以,爷爷,我现在感觉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充盈在身体之中。”说完,背上星痕当先向丛林走去。 对于昨天脑海中先祖的遗言,木曦遵照先祖嘱咐,并没有对爷爷和娘亲提起只言片语,因而,他们也完全不会了解木曦身上所具有的种种变化,尤其是灵间的觉醒。这种与生俱来的特殊从表面看不出分毫。 林中,白老看了看木曦,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到:“曦儿,如今你已是稳定在子级初窥,身体承受能力又增加了不少,今天的淬炼任务会有相应的增加,这样才能更好的淬炼身体,你可要准备好。” “知道了,爷爷,开始吧,曦儿能坚持的。”坚毅的话语,铿锵有力。 淬炼一如既往,变的只是全身的负担。白老今天给木曦加了两块重约50斤的石块,吊在木棍之上,加上先前的重量,木曦全身承受的重量增加到200斤左右,起初还可以应付自如,轻轻松松,但到最后一个时辰之后,木曦双腿开始颤抖,双手拿捏的木棍有下滑趋势,脸颊上也在滴下汗珠。 白老不闻不问,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而狂雷也趴在一边,懒洋洋的闭着双眼。 “挺住,只不过多了两块石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我不能屈服于两块小小的石头,不能!” “这点小事都坚持不了我还怎么向更高的层次进发!怎么重现家族荣耀!怎么凌驾修炼界!不能放!不能!” “先祖的实力,才是我应该追求的,甚至超越,我不能败给小小的淬炼,绝不能!” 咬着牙,脑中想着先祖,想着远古的家族,心里一遍遍的给自己打打气,坚决不能松手。 一个时辰,缓慢而又快速的撑过,顾不上满脸的汗水和全身酸疼,木曦又甩开脚步向前跑去。稍显稚嫩的脸庞,布满的只是坚毅,再无他物。 就在木曦奔到昨天灵气狂暴之处时,先前淬炼之处传来一阵灵气波动,浓烈但却很灵动,格外熟悉,以为是白老在抽空修炼,心想着快点跑完之后偷看爷爷修炼。心里这样想,脚步也不自觉了快了几分。 白老发愣使得看着旁边的狂雷,只见其慢慢的站立起来,身上散发出浓烈的灵气波动,威势仅次于于昨天狂乱的天地灵气。对于这突然之间的变故,白老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丝毫不知会发生怎样的情况,手上就自然反应的聚起灵力,准备随时出手。 狂雷双眼之中显现出狂喜的神色,看着白老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危险,不用警惕。 眼见狂雷眼中的喜色,白老恍然大悟,原来狂雷是要真正的化形成人,成就人身了,心中不无高兴。 慢慢的,狂雷被灵气完全包裹,结成一个庞大的灵茧浮在空中,缓缓旋转。白老能够感觉到,周围不断有灵气汇聚过来,茧中的狂雷也在拼命的吸收汇聚而来的灵气,能不能脱离兽形成就人身,从此在人世间闯荡,就看今天了,白老轻轻紧了紧手心,心中既为狂雷高兴也为他紧张,心中默默祝愿他能够成功,一举成功。 随着灵气汇聚过来的速度越来越快,灵茧转动的速度也随之加快,最后,竟然发出了“呼呼”的风声,将两边的树木都吹得左摇右晃,地上也被刮起了一阵石头。 白老无奈的运气灵力护住自身,以防被石头弄得狼狈,被看了笑话。 渐渐地,灵茧开始缓和下来,但周围汇聚而来的灵气却丝毫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反而更加快速。白老知道,这时的狂雷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不能受到任何打扰,忙将灵力外放,守住狂雷周围,防止万一情况的发生。 魔兽化形,吸收的灵气越多,超脱兽形之后所得到的好处自然也更大。 达到化圣境界的狂雷当然也深深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在灵茧之中,他肆无忌惮的吸收着从四周聚拢过来的灵气,并且将灵气以最快的速度不断炼化,不断逼进身体深处,将精纯的灵气与自身精血融合。 此时的狂雷仿佛是一个无底洞,不管多少灵气都不能将他填满,来者不拒,有多少吞多少,活脱脱一个无法满足的“强盗”。 “爷爷,这是什么?”完成任务的木曦惊奇问道。 “狂雷正在突破兽形的桎梏,成就人身,不要多问,仔细看着就行。” 听爷爷如是说,木曦也高兴的在一旁看着,心中不时的想像狂雷化身成人之后是什么样子,眼中的期待与兴奋显而易见。 等待的过程总是漫长的,一个时辰过后,巨大的灵茧一动不动的浮在空中,除了吸收源源不断的灵气之外再无丝毫反应,百无聊赖的木曦只好在一旁挥舞着星痕打发时间。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这是灵茧终于有了些许反应,不再只是一味的吸收仿佛永无止境的灵气,还散发出阵阵悸人的波动,见此情景,白老明白,狂雷已经成功的渡过了最为关键的时候,化形成人只在须臾之间即可。 叫过木曦,爷孙两站立在灵茧下方翘首以盼。 “咔咔” 灵茧之上开始出现丝丝秘密的裂痕,遍布巨茧之上,此时的灵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即将破裂的巨蛋,里面的生命就在眨眼之间就要破壳而出。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灵茧完全破裂,碎裂的茧壳化为灵气萦绕成一团,并没有散去,似乎是在等着茧中之人发号施令。 终于,一道壮硕的身影从灵气之中缓缓走出,步履坚定,孔武有力,萦绕的灵气纷纷争先恐后的冲入身影之中,片刻就消失殆尽。 这道身影自然便是化形之后的狂雷,此时的他,全身笼罩在黑色的衣物之中,轮廓分明,全身爆炸性的力量隐而不露,但一旦爆发,所能造成的效果却是不容小觑。 缓步走下半空,狂雷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面对着白老。 “主人” 狂雷声音中的兴奋丝毫掩饰不住,短短的两个字都能感觉得到他声音中的颤抖,多年的夙愿,今朝得以实现,这怎能不令人激动,不令人兴奋。 白老将狂雷双手扶起,欣慰的道:“不必这么叫我,你现在也是一名坤级强者,你我之间差距并不大,以后你就叫我老爷吧,不要再叫我主人,这样有失你坤级强者的尊严。” 闻听此言,狂雷惊喜的望着白老,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心中的激动。 “以后你就叫木狂,跟曦儿一个姓,做曦儿的叔叔,好好保护他。” “木狂一定不负主人所托,不,是老爷。”见白老眼中稍有不悦,木狂赶紧改口道。 “哈哈,今后曦儿在外闯荡,有你在他身边我就放心了。”拍拍木狂肩膀,白老欣慰的笑道。 “狂叔,曦儿以后可就都靠你教训那些胆敢欺负我的人了哦。”木曦也开心的笑着说。 挠挠头,木狂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表情竟然有些羞涩。 小沧的话:大大们,你们不看好小沧么?我需要红票,需要收藏,都给我吧!!!!拜谢!!!!! 第二十六章 切磋(登高一呼:收藏!红票!) 白老笑看着彪形大汉一般的狂雷,心中浮现出自他归附后的种种,曦儿整天围着他爬上爬下的场景,女儿对他谨慎防备的心理,狂雷忠心守护的每一个日子,自己对于狂雷修炼的指点等等,一一在白老心头浮光掠影似的闪过,嘴角的笑意越发扩散开去。 时辰已是不早,山林中各种归鸟寻觅着自己的巢穴,叽叽喳喳的声音络绎不绝,热闹非凡,眼看着天边那一抹晚霞就将要沉下去,木曦三人这才回去。 “娘,你快来看这是谁!”虽已是子级初窥修士,木曦还是有点小孩似的兴奋着喊道。 “谁啊,在这里除了爷爷又没我们认识的人了。”木氏从厨房中边走边说着。 待得她走出厨房,看到眼前矗立着一高大身影时,不禁呆住了,世间竟然有生得如此壮硕的人,那凸显的块状肌肉看着都让人觉得胆寒,此人要是上山打猎该会有多大的收获,至少不会让一家人挨饿吧。 “这位兄弟是上山打猎的吧,只是这个时节猎物不多,来家里坐坐吧,曦儿,快去厨房给这位叔叔盛饭来,猎物没打到肯定饿了,你还愣在这做什么,快去啊。”木氏边招呼“猎户”边吩咐木曦,转过身来看见木曦还站在原地不由得生气的说道。 “扑哧。” 木曦抱着肚子笑出来,只差点跌坐在地上。白老也在旁边憋着笑,只是不时的看向外面时肩膀不停的抖动。只有狂雷尴尬的坐在木氏搬来的椅子上,坐着不是,站起来也不是,只得满脸通红扭扭捏捏的坐在椅子上,如此壮硕之人现在却扭扭捏捏的让人看得格外怪异。 “爹,你们笑什么,难道招待这位兄弟也有什么好笑的嘛。”木氏嗔怪的说道。 “曦儿,还真让你说中了,你娘确实认不出来。”白老却没有回答木氏的问题,反而对木曦说道。听白老这么说,木氏更加不解,一脸茫然的看着白老,期许着白老给出一个解释。 这时,木氏眼中的猎户却挣脱木氏搭在他肩上的手站起来了,对着木氏尴尬一笑,憨憨的叫道:“小姐” “别别别,别这么叫我,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叫我,再说我们这也不需要下人,我只是看你没打到猎物,这才叫我家孩儿给你点饭吃的。”木氏连忙边摆手便解释道。 “女儿,他可不是什么猎户,你要是把他当猎户看待的话,那这满山的各种兽类恐怕还不够他一个月的猎杀,他是狂雷,现在已经摆脱兽形的桎梏,一举突破,化形成人,达到了无数魔兽梦寐以求的境界。算了,说这些你也不懂,反正你只要知道,他就是之前的狂雷就行,从今以后不要再把他当兽,他现在和我们一样的都是人,对了,以后他就叫木狂,有什么事直接叫他去做就是了,别什么都亲力亲为,那样多累,你看木狂这结实的身板,一看就知道任何粗重的活都难不倒他,别再苦自己了啊,现在有他在你可以轻松很多啊,木狂,你说是不是?”白老一边跟木氏解释还一边打趣着木狂。 “是,主人,不,老爷说的是。”一直以来深入灵魂的称呼,以至现在木狂一时间还改不过口。 白老说的轻松,然而一旁的木氏可是听得目瞪口呆,兽竟然也可以变化成人,这是如何令人难以想象的事啊,这要是走出去都没人认得出他是魔兽变化而成的,真的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那木狂你今夜就自己先盖间屋子吧,既然已经成人总不能还像以前一样趴在外面。”压下心头的震撼,木氏对木狂说道。 “好的,小……” “对了,以后不要叫我小姐,我不习惯这个称呼,可以叫我妹子,看你这体形,我也只有做妹子的分。”还没等木狂把“小姐”二字说出口,就被木氏开口打断。 “好了,木狂,就随她吧。” 夜,木氏还处在震撼之中,她原本只是一个乡村之妇,现在却看到了魔兽变化成为人,并且真真切切的就发生在自己身边,这已经完全颠覆了她原本的思想,远远的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围,她不知道魔兽修炼到高深之处自然而然的就可以脱离魔兽的形态,化形成人,和人一样的生活,乡村之妇的身份已经禁锢了她对这种事情的理解。 此时,茅屋之外,已经建起了一间高大,粗犷的木屋。建造木屋之时,木狂再一次让木氏震撼了,株株合抱之木,木狂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的就将它们放倒,双手直接大力的将它们裁断,打桩,狂猛的方式不只是木氏,就连白老和木曦都为之侧目,真真正正的震撼眼球,三下五除二,木狂就已将建好了自己满意的屋子,做完之后憨厚的对白老一笑,接下来的一幕更是令白老几人不忍观看。 木狂竟然直接变化成为本体,在建好的木屋之中狂跳,狂踩,一阵阵的“轰隆”之音不绝于耳,不用想也知道,木狂这是在夯实屋中的地面,只是这种方式太过于野蛮,甚至说狂野也不为过。 白老摇摇头,无奈的说道:“看来,木狂还是本性使然啊。” 说罢,也不再管木狂如何摆弄他的屋子,径直回他的房间去了,木曦也紧随而去,他可不会忘记每天晚上必须修炼的铁笔流。 翌日,白老竟然没有要求木曦去林中淬炼,而是提出要和木狂好好切磋切磋。说起来白老也许久未曾真正的动过手了,即便是指导木狂修炼也只是用出十之一二的功力,但是今天却不同。 白老或许是心血来潮,或许是想检验木狂的实力,也可能是白老见木狂已经具有和自己一个层次的实力,想和他纵情的交手一回。高手总是寂寞的,难遇和自己同层次的人,如今,木狂也是坤级实力,理所当然的,白老要和木狂较量较量。 不管什么原因,白老这次要求木狂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纵情交手,多年未曾战斗,这次白老将会全力以赴的与同层次高手较量。 “木狂,不要有什么顾虑,放手来战。”白老一派豪情。 “老爷,等下伤着您了可别怪我。”木狂也是激动万分,想当初自己在白老手下还没能坚持多久就被他收服,虽然最后自己心甘情愿的臣服,但想来心里还是有根刺,如鲠在喉的感觉可不是谁都能忍受,此次难得有此机会,木狂怎能不好好释放压抑在心中许久的难受。 一阵强悍的波动自木狂体内传来,狂躁,狂野,茅屋顶在这股波动之下竟然直接飞离开去,仅仅只是木狂体内传出的灵力波动就将白老几人居住的屋子给破坏了。 见此,白老不怒反喜,一股比木狂更为雄浑的灵力波动自白老体内爆发而出,柔软,缠绵。 一狂一绵,两股灵力争锋相对,谁都不会轻易退让。 陡然,木狂熊躯一震,破体而出的灵力竟然形成一圈圈的波纹,一层层的向白老扩散而去,一层强过一层,一层比一层刚猛,最后竟然犹如万斤巨力凶猛的朝着白老冲去,木狂眼中也渐渐爬上血红。 而白老却至始至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简单的挥挥衣袖,那些冲击过来的狂暴灵力竟然就直接消散开来,不能对白老造成哪怕一点的伤害。 “木狂,这就是你的全力?如果仅此如此,那我真看错你了。” “哼,老爷,如果我木狂就只有这点斤两,那也太丢我狂雷一族的脸面了。” 说着,木狂双手慢慢紧握,一股比刚才更为强悍的波动自体内传出,此时木狂双眼已是一片血红,看上去格外狰狞,显然,木狂要真正的全力以赴了。 “雷狱,现!”一声大喝猛然从木狂口中爆出。 只见木狂周身竟然显现出如同牢狱一般的空间,漆黑如墨,里面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动,与此同时,木狂迅疾的向白老掠去,身法灵动,与他壮硕的身形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来得好!” 话出之时,白老已经迎面而上,身影缥缈,一旁观战的木曦运足眼里都无法扑捉到白老的踪迹,别说是木曦,就是亲临者木狂,都觉察不到现在白老的具体方位,感觉四处都有白老的影子,就是分不清谁虚谁实,只得全神戒备,倾尽全力将雷狱扩散开去。 “砰” 忽然,木狂身旁飞来一掌,来不及躲闪的木狂结结实实的受了这一掌,身躯不由得向旁边飞去。 “哈哈,木狂,你的雷狱还是无法阻止我啊。”远处,白老显现出身形,看着略显狼狈的木狂。 “哼” 木狂一声冷哼,也不多说,竟然就势匍匐在地,脑袋高高扬起,双眼微闭,外放的雷狱也召回体内,周身上下竟然完全空虚,不设半点防备。 “木狂,你这是让我狠狠的蹂躏吗?”说着,白老身形飘渺的摆动,欺身上前,忽然,危险的感觉陡然从心中诞生,白老骇然后退,不解的看着匍匐在地的木狂。 此时,木狂身上竟然有一种极度危险的味道传出,灵力波动更为强烈,缓缓地,木狂睁开双眼,眼中的血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跳动的雷光。 “蹂躏?老爷,你认为我狂雷一族会轻易被蹂躏?”站立起来,木狂双眼之中的雷光似乎不受控制的激射出来,将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击成湮粉。 见此,白老不禁一怔,仅仅只是这么短的时间,木狂恍若变了一个人,前后实力差距竟然这么惊人,这一变化也不得不让白老正经起来,双目凝神看着木狂。 “老爷,我这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狂雷一族的绝学。” 双眼之中充满雷光的木狂,此时看来就像是一个雷的聚合体,身上也时不时的爆射出雷光,周身上下,无不有雷光的存在。 “雷灭!” 随着“雷灭”出口,无尽的雷光从木狂体内涌出,汹涌着涌向白老,即便白老身形缥缈不定,但与雷光的速度相比还是稍逊一筹,须臾之间,白老已淹没在无尽雷光之中。 “木狂,你以为这样就能战胜我?妄想!”雷光之中传来白老的声音,但却不再是之前的戏谑,话语之中有点凝重,显然,面对狂雷一族的绝学,连白老都是不得不全力以赴,要不然还真的存在被灭的可能。 第二十七章 当年真相 从外界来看,雷灭这一招似乎也是如先前的雷狱一般,是一种困敌之法,浓郁的雷光紧紧簇拥在一起,形成一个不断闪现雷光的球体,而白老此时正陷在其中。 耀眼的雷光之中,白老凝神静气,双掌之上,一股股紫色灵力不断吞吐,像是一条条自掌心喷涌而出的蛇信,刁钻,狰狞,令狂猛的雷光似乎也不敢靠近,雷光虽不敢靠近但白老仍不敢有丝毫大意,双目显得有些凝重。这雷灭确实给白老带来老人不小的麻烦,至少,他先前的那般从容姿态不复存在,有的只是小心翼翼。 身为坤级强者的他,不可能简单的认为这是如那雷狱一般的困敌之法,在其简单的外表之下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灭敌之策,不然断不可能成为一族的至高绝学,双掌之上,灵气源源不断的喷吐出来,将雷光死死抵御在手掌之外,同时,周身上下也散发出一阵阵灵力波动,探入雷光深处,将那隐藏的危机寻找出来。 雷光之外,灵力不要本钱的自木狂体内狂涌而出,一**的朝雷光汇集,确保白老不会在短时间内攻破雷球而出。如果白老在转眼之间就破开他的至高绝学,那木狂作为坤级强者的尊严就丢大发了,同为坤级强者,却仅仅只在数分钟时间便从他的至高绝学之下毫发无伤的走出,这般打击可非同小可。 虽然同级之间存在差距,但如果木狂担心的情况真正出现的话,那般差距就绝对超出了同级的差距,而完全等同于两个层次的差距了,所以,木狂也在倾尽全力,一方面是尽量拖延白老成功破掉雷灭的时间,另一方面也是在借助白老来夯实自己初入坤级的实力,好好磨练一番。 一旁的木曦看着木狂与白老的切磋,满脸不可置信,虽然以前也见过他们两个之间切磋,但那时的场面与眼前的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甚至还犹有过之。[..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木曦并没有被这眼前狂暴的场面完全震慑,心中反而隐约有些沸腾,这才是高手,高手一举一动都应该有莫大威力,搬山破地,碎裂一切,困杀四方。 此时,雷球之中,已经被从白老身体之内蔓延出的无数丝线充满,一根根灵力丝线有条不紊的充斥着整个雷球,并且根根丝线都探入球壁之中,他正是通过这些丝线感应雷灭所蕴含的真正杀招。 忽然,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通过一根灵力丝线传来,白老猛然转身,眼中爆发出强烈紫光,双眸在紫光照射之下都已变得如同深渊魔瞳,摄人心魄。 在这根丝线的牵引之下,白老发现球壁之中隐藏着一巨大的狂雷之掌,并且这掌还只是整个球壁蕴含的杀招的极小一部分,可以说是冰山一角。 凭借紫色双瞳再结合丝线的感应,雷光弥漫的球壁在白老眼前暴露无遗,球壁之中,无数的灵力分散开来,但彼此又有着固定的联系,形成一头巨大的,浑身蕴含狂猛灵力的狂雷虚影,这种联系玄妙,晦涩,如果不仔细感应很难发现完全。 白老相信,这种隐藏的杀招如果面对那些没有丝毫防备之人,要将他们完美击杀简直易如反掌,甚至就是他们到死都不会明白为何会死在这看似困敌的招数之下。 既然已经发现这隐藏的杀招,白老自然不再废话,发动全身的灵力,以一种刚猛的态势向球壁撞去,“砰”,整个雷球一阵晃动,心存感应的木狂不禁越发的加大了灵力的输出,他知道,此刻白老已经完全破解了他的雷灭,从中走出来只是时间问题,但不管怎样,能阻止一刻是一刻。 反观雷球之中,白老正全力以赴的与灵力所化的狂雷对抗着,这狂雷的实力远非木狂可以比拟,竟然已经达到了坤级巅峰之境,想来这应该是狂雷一族至高绝学的功效所在,凭借雷灭这一招,狂雷一族确实可发挥超越本身所拥有的实力。 牵一发而动全身,在白老灵力的狂轰之下,球壁之中的狂雷几乎暴走,狂猛的攻势不断地朝白老攻去,这种以暴打暴的打法,显得格外的震撼,只听得雷球之中不断传出轰轰之声,振聋发聩,与此同时,木狂魁梧的身躯瑟瑟发抖,嘴角已经有些许鲜血渗出。看得出来,即便是施展出雷灭,木狂仍然不是白老的对手。 咬咬牙,木狂骤然集聚全身灵力,猛然间,一道灵力匹练飞向雷球,木狂也脱力似的坐在地上,竟然再也不看雷球一眼。随着这道灵力匹练的加入,球壁之中的灵力狂雷变得更加狂暴,似乎因久攻不下而心生急躁。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啸自其硕大的口中发出,四蹄不住的狂踏,一圈圈可见的空间波纹以它为中心传出,蕴含隐晦的强烈波动。 而白老也不甘示弱,浓郁的紫色自其体内狂泻而出,一点不漏的汇集在胸前,隐约间可看到一杆可撼山岳的长枪逐渐凝聚,气势非凡,从其上流露出凶悍的气息,与白老的和煦温和显得格格不入。 长枪成形,白老手持长枪,气势立即变得凌厉。 “畜生,散去吧!”一声喝出,白老留下一道残影向那虚影冲去。 “吼!”虚影发出比之刚才更为凶残的吼声,刚劲有力的前蹄猛地一挥。 “噗哧”,意料之中的碰撞并没有出现,但却随着这轻微的噗哧之声整个空间变得鸦雀无声。白老手中长枪已经刺进狂雷脑中,灵力所化狂雷不甘的看了一眼白老,眼中满是愤怒,灵力一点点散去,最后完全消失在空间之中,随着虚影的消散,雷灭自然而然瓦解。 木狂抬头望着衣衫略微有些凌乱的白老,无力的垂下了头。 “呵呵,木狂,不必气馁,你不过是才跨入坤级,而我已经在这个阶段停留几十年时间了,实力自然比你要高,你这雷灭还有很多可以完善的地方,日后你自己好好琢磨,它绝不是你现在所施展的这般简单。” “是,老爷。”木跨不过有点颓丧,懒懒的答道。 但是一旁的木曦看到白老竟然没什么变化的样子,不禁四肢百骸之中热血在沸腾。终有一天我将达到爷爷的高度,甚至超越!!! “曦儿,今天我们就不去林中了,你自己在庭中淬炼吧。” “嗯!”狠狠地点点头,木曦也不去问木狂怎样,就地摆开架势开始了淬炼。 “木狂,虽然你输了,但是这被你毁坏的房子还是得你来修整,不然我们可无处容身了,赶快调理好体内气血去弄好房子吧。” “好的,老爷。”说着也就地坐下闭目调息。 望着一大一小两人都在庭中各自修炼,白老感觉百无聊奈,信步向林中走去。 夜,寂静无声,木狂屋中,白老三人正席地而坐。木狂像一个勤学好问的学生,如饥似渴的吸收着白老传授的修炼经验。 “对了,木狂,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总感觉你的出现透着一种邪异,但你来的这几年又没发生什么事,一切都是这般平静。” 白老说完,木狂突然之间爆发出无尽恨意,简直要将这坚固的木屋冲破,铜铃般的眼眸也变得血红,如同噬人的恶魔,双臂条条青筋暴起,好似那一头头虬龙,苍劲有力。 “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为何出现在这里,那是我狂雷一族的莫大耻辱!”木狂喉咙发出低沉的声音,冰冷如铁,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如同千年寒冰,冰冷直刺人灵魂,几乎将要将人的灵魂生生冻裂。 白老释放出灵力,将木曦紧紧包裹在内,这才让木曦免去了一番痛苦。 “木狂,冷静下来,不管什么都已经过去,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现在也已经有实力去讨回,不必要这么痛苦。”白老浑厚的声音深入木狂灵魂,将其从发狂边缘拉回现实。 木狂眼中的血红渐渐褪去,但眼神却更加迷离,飘忽不定,好像回到了当年的场景。 “老爷,当年我族突然遭受灭顶之灾,族中坤级以上强者被外族全灭,在他们的拼死保护之下我才得以逃出生天,整个种族现在已经只有我一人存活于世,我不甘啊!!!想我狂雷一族何曾遭受过这种灾难,黑狼王,早晚有一天我要灭你全族,夺回我族领地!!!”木狂发泄似的狂叫。 “什么?黑狼王?”白老不可置信的问道。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初木氏就告诉自己,他们整个村子就是遭到黑狼王的围攻,丈夫才丧生的。 “对,就是它们,一群低贱的种族!!!”木狂痛恨的说道,声音都在颤抖。 “木狂,你确信是黑狼王一族?它们可还是比你们狂雷一族低了不只一个等级的种族,怎么会突然向你们狂雷一族发难?” “千真万确就是它们,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不单单是黑狼王,我在它们身后还看到了人类的影子,那些人类散发出的气息比现在的我都还要强大,如果不是它们在背后推波助澜,我狂雷一族的前辈们也不会完全丧生,一个不留,我恨啊!”木狂此时万分痛苦,恨不得将黑狼王千刀万剐,将那些下黑手的人类扒皮饮血。 第二十八章 狼族实力 “人类?”白老眼神凝重,充满了不可置信。 “对,就是人类,那几个人,就是化成灰烬我也能辨认出,无耻的人类!!!如果不是他们,黑狼一族又怎么敢灭杀我族,抢占我族地盘,黑狼只不过是我族领地上的一个附庸而已!”木狂语气不无恨意,双眼之中,除了凌厉,滔天恨意显而易见。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这整件事看来都透着诡异。据我所知,人类向来不轻易插手魔兽之间的争斗,一旦参与,必然会有所图谋,如果他们所谋成功,那么肯定会有不少人或者某个势力将会因为这遭受苦难。只是现在我们都不知道那些人有着什么身份,怀着怎样的目的。如果我们能够掌握他们的信息,我还可以借助在修炼界之中的关系将他们铲除。”白老担忧的说道。 “能够灭掉你狂雷一族,看来,这黑狼一族也发生了足以颠覆他们本身天赋局限的事情。既然有人类的参与,那必定是这些人改变了它们的局限,使得它们拥有足够灭掉你们一族的实力。”白老继续分析着木狂所说的灭族一事。 “当初,我族前辈也这么认为,事实也是如此。黑狼一族突然之间拥有了四个坤级登峰强者,这就已经超出了我族所拥有的顶尖战力,他们能够化形成人的也达到了七个之多,虽然还远远不能与我族相比,但是他们顶尖战力是我族两倍之多,再加上外围有人类协助,我族的灭亡几乎是情理之中,早已注定。只是我不明白为何曾经弱小的黑狼一族吗,竟然完全颠覆了整个族群应该拥有的实力,这太超乎常理了。” “人类既然已经插手,便什么都可以理解。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扶持黑狼一族的发展,耗费一些材料为黑狼一族打破桎梏也不在话下。” “人类,可恶的人类,迟早我要将他们揪出来,不灭杀他们难解我心头之恨。黑狼一族,你们也逃不掉厄运!!!”木狂狠狠地道。 “狂叔,到时候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黑狼一族与我同样具有深仇大恨,即使没有狂叔你的大仇我也会找上他们,杀掉狼王,报我杀父之仇。”旁边一直静静听着的木曦此时出言道,语气之中的恨意一点不比木狂少,甚至还有一丝疯狂。 木狂惊愕的看着一脸仇恨的木曦,完全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听到这样一个讯息。 “曦儿!”白老厉声呵斥。 “自从你知晓身上所背负的仇恨之后,你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你不再像以前那样天真,那样调皮。每天,你除了把自己往极限逼迫,除了一门心思的修炼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打动你。难道这些年我和你娘亲做的还不够吗?我们这几年来每时每刻都在刻意的避免在你面前提及狼族一事,为的就是尽量的让你放下这份仇恨,不被仇恨支配。你可还记得你开始修炼之时说的话,你可还记得你修炼的目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仅没有放下仇恨,反而更加痛恨,你让我很失望。”白老失望的说道。 一旁的木曦愧疚的低下头。他不是不想放下,是实在不能放下,杀父之仇,岂能那般容易放下?修炼之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每每想要放弃之时,木曦心中就会不自觉的浮现山下那个破败的村子,就会控制不住心中的悲痛。仇恨,一日不报,木曦一日不会释怀。 “爷爷,我知道您和娘亲是为我好,但是,我心中的痛,让我不能放下,此仇不报,我难以安然。” “曦儿,我们也没有阻止你报仇,只是要你在平时尽量放下,不要去刻意提醒自己。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多大用处,你已是一个修士,有些事自己已经会把握,但是爷爷还是要忠告你,不要被仇恨所奴役,它不是你修炼的全部,自己把握好吧。”白老有些疲惫的说道 “木狂,不要惊讶,早在你归附我之前,曦儿就已经与黑狼一族结仇。(..info好看的小说)那还是他出生之时的事情了,想想也过去了十三年,太久了,这份仇恨早晚都要解决的,当你们具有了足够与黑狼一族匹敌的实力之后,你们尽管去了解自己的仇恨,但是在这之前,你们不可莽撞行事,切莫不自量力。”白老语气深沉,蕴含着不容置疑。 “老爷,您放心,我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的命是您给的,你说的任何话我都会牢记在心,我相信少爷也会如此的。” “嗯,爷爷,在我实力没达到足够高的程度之前我不会莽撞行事的。” “这样最好,木狂,你现在将当年黑狼一族的高端战力具体的说说,让曦儿了解了解仇家的实力。” “当年,黑狼一族拥有四位坤级登峰强者,七位化形强者,但是,黑狼王本身的实力却是徘徊在坤级登峰与阴阳初窥阶段,实力还不是很稳定。但是即使这样,他一人的实力就已经足够震慑我狂雷一族,当时我族没有一个突破坤级的强者,所以,面对这般强大的阵容,我族的败亡几乎是早已注定。” “在黑狼一族的第一次攻击之下,我族所有乾级以上强者便被围困,其余的也死伤大半,具有再战之力的不出整个种族的小半,而黑狼一族却几乎毫发无损。一个附庸种族,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具备了这般实力,这让我族强者措手不及。丝毫没有想到,附庸种族也敢挑战我族尊严,甚至还展现了我族都望尘莫及的实力。” “面对如此困境,我族前辈奋力抵抗,试图解救一些后辈,留下些许血脉,然而,人类在这时也出手将那些实力稍差之辈完全灭杀,在人类的攻击之下,我族仅仅只有被黑狼一族围困的强者尚存生机。逼不得已,在最后一次突围之时,危急关头,族中前辈拼尽最后一丝生机将我救出,嘱咐我一定要全力逃亡,实力不足之时千万不可寻仇。这般之下,我才有幸逃得生天,之后就见到了老爷你们。” 一边诉说,木狂眼角泪水一点点涌出,木曦能够体会到狂叔的悲伤。他们,可以说是同病相怜,一个被灭族,一个被杀父,仇恨如海。 “一个徘徊在阴阳初窥之境,四个坤级登峰,七个化形强者,难怪黑狼一族敢灭你狂雷一族,这般阵容就是放在世俗之中都是一股绝强势力,无人敢小觑,那些人也是下了大手笔啊,真不知道他们所图什么,竟然舍得下那么大精力帮助黑狼一族崛起。” “现在又过去了几年,想必那黑狼王也已经完全稳定在了阴阳之境,甚至有可能突破到了更高深的层次,仇家的实力不能不说强大啊。”说着,白老眼神看向木曦。 却见得木曦眼神有些黯淡,木狂以及白老的话木曦听得清清楚楚,也能够明白他们话中的意思,他更明白子级初窥与阴阳境的差别,这就是一道实实在在的鸿沟,横跨在木曦眼前,即便是木曦今后完全沉浸入修炼也妄想短时间能够追赶得上,这般差距让木曦感觉到了复仇的渺茫,也给他的复仇之心以重重打击。 “化形,坤级,阴阳,这是怎样的阵容啊,想不到我的仇家竟然具有这般强大的实力,而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子级修士,面对他们就像是蚂蚁面对巨象,还不够他们塞牙缝。复仇,这是一个多么久远的期望啊。”木曦痛苦的想着。 “曦儿,你也看到了仇人的强大,从现在起,你就要付出比以前更大的努力,你的目标不是阴阳,不是是混沌,应该是一境,报仇只是你努力增强实力的一个方面,我记得你说过,你修炼的最大目的是保护亲人,所以,你只有让自身实力达到了无人匹敌的程度,你要保护的人才能生活得更好,因为那时,已经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存在。” “仇人强大,你应该要比他更强大,怕的不是差距,怕的是没有一颗成为强者的心。永远不停息的追求,才是实力强大的基础。” “成为强者之路千万条,但并不是每条路都能走到最后,认准自己的路,永不停歇,不懈追求,破千关,斩万将,总有一天,仇家会被你踩在脚下。” 白老唯恐木曦会在仇家的强大打击之下有所消沉,苦口婆心的劝解着木曦。在白老一番劝解之下,木曦心中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似乎也不是那么在意差距了。差距,在自己的努力之下必定会一步步缩小,复仇,只是时间问题。 “黑狼,你们实力越强,我复仇决心也将更坚定。只有将你们抹除,我,娘亲,狂叔,才会真正的没有威胁,你们的存在,早晚有一天会威胁到我们的生存。在你们没发现我们之前,我只有更加努力的修炼,才能应对以后的麻烦。”木曦心中决心更加坚定。 “爷爷,我并不会恐惧仇家的强大,仇家越强,我修炼的决心才会越大,强大的仇家只会支撑我在强者之路上走得越远,他们,不会令我放弃修炼,相反,我将用他们的强大不断激励自己。当我成为真正的强者,仇家,必然会遭到我雷霆万钧的报复!!!一定会!!!”木曦语气激昂的说道。 “嗯,你也不要给自己有太多压力,修炼一途,需循序渐进,贪功冒进往往自取灭亡。”白老点点头,赞许的说道。 木狂也面露赞许。 木曦的心性让白老都是不得不佩服。在强大面前,绝不低头,这才是强者应该具备的品质。越挫越勇,愈战愈强。 ps:求了几天的收藏,红票,成绩并不理想,我也不想让大大们厌烦,所以,就看你们自己的意思吧,我相信,一定会有人为焚荒,为木曦,拿出他们自己的激情!我能做的只有努力写好这本书,为你们呈现精彩的情节! 第二十九章 浅探落荒之森 三人静静盘坐在木屋之中,各怀心事,久久不语。眼看着夜空中的弯月在渐渐东沉,夜色慢慢加浓,林间的鸟儿似乎也收到他们沉默的气氛影响,各自窝在巢穴之中,不发出一点声响,好像是不忍破坏白老三人之间的静思。 良久,木曦抬起头,眼神格外清澈,丝毫没有被狼族实力吓倒的痕迹。 “爷爷,狂叔,黑狼一族的实力你们千万不要向我娘提起,不然她会百般阻扰我我去报仇的。但是,杀父之仇我不可不报,所以,还请你们守口如瓶,不要在娘亲面前提起只言片语。”木曦郑重而又坚定的说道,语气中的不容置疑显而易见,似乎白老和木狂如有任何一人向木氏泄漏了今晚的事情,木曦都会让他们难过似的, 木狂只是点点头,就再没有说话,继续陷入了沉思。 白老骤闻此话,不但没有立即给与回应,反而眉头一点点拧在一起。 半响之后,白老抬头看着木曦,竟然有点看不透的感觉浮上心头。这是白老暗暗心惊,想他经历已是将近二百岁月,在小小的子级就让他看不透的人可是头一遭。 “曦儿,你难道就非得将这份仇恨一直这么惦记在心中,不肯有半分的克制?” “爷爷,不是曦儿不想克制,杀父之仇岂能忘却,既然不能忘却,就让我深深地将这份仇恨刻在心中,让它成为我前进的动力,成为我的垫脚石。”木曦的声音透着一股坚毅,不容反击。 “也罢,既然这样,那你从现在起就应该经历更多的磨难,需知,只有不断地磨砺自己,实力才会不断增强,强者,只有在无尽的磨难之中才能崛起。” “不管有什么磨难,爷爷你尽管安排就是,曦儿痛痛快快的接受!”木曦一派斩钉截铁。 木狂豁然抬头,惊异的看着木曦,后者脸上并没有半分的玩笑之意,有的只是刚毅,坚韧,以及应对磨难的坚决。 “好,你话已出口,就不会再有收回的余地!”白老一扫先前的阴霾,抑郁,大笑着说道,眼中甚至还有一些赞许。 白老透过木门看了眼屋外,浓浓的雾气缭绕在木屋周围,山林中偶尔几声鸟叫传来,不知不觉已是天亮。 “曦儿,从今天起,我给你十天的时间,这十天时间你就在这落荒之森的最外围猎杀低级魔兽,但是你不可见到任何魔兽都莽撞的出手袭击,需知有些低级魔兽单个实力确实低下,但是一旦群体联合,即便就是我这样的人恐怕都会要耗费许多精力才能摆脱得了。” 闻听白老竟然让自己去猎杀魔兽,木曦不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内心反而有着隐隐的激动。这么多年来,每天都是枯燥的淬炼,其实早就已经厌烦,但是自己却只能生生忍受着,现在终于可以进落荒之森猎杀魔兽,大展拳脚了,自己可得要尽情的猎杀,好好考校考校自己的实力。 不等木曦继续幻想下去,白老又说道:“木狂,你这十天时间之中就陪在曦儿身边。毕竟你在这落荒之森土生土长,对于落荒之森的了解没人会比你更熟悉,但凡曦儿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你必须第一时间阻止,甚至你可以通过灵魂交流告知于我,有必要的话我会立即赶过去。” “是!”木狂严肃的回应,内心之中也有些火热。 “好了,曦儿,吃过早饭之后你们就出发吧,至于你娘亲我会告诉她的。” “切记,不可鲁莽。” “木狂,你要做的仅仅只是防止曦儿莽撞,其余的不用管,也别插手他与魔兽之间的战斗。” “这…………”木狂迟疑了一番,又坚定的点点头,他能明白白老的用意。 不经过残酷的斗争,不会对自身的缺点了如指掌;不经历生死,又岂能挖掘出潜藏在深处的力量。 落荒之森,天芝大陆两条狭长的天然分界线之一。落荒之森使沉铁帝国与其东边邻国漠空帝国分隔开来,而西边的盘霸山脉则将其与西边的邻国寒冰帝国自然的隔绝,两条山脉都是南北走向,绵延整个边境线,使得三个强大的帝国之间根本不用设置任何防线。落荒之森与盘霸山脉之中都生活有强大的魔兽,任何想要横越山脉的人都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不然,强行穿越极大可能只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山林之中,一道略显瘦小的身影缓缓前进着,时不时的偏头打量着周围,而在这道身影之后还有一道壮硕的身影跟随,同样打量着山林中的情况,不同的是,后者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目光只是随意的瞥着。这两道身影自然便是木曦与木狂。 现在,他们已经从木屋之中走出,走过了木曦平时淬炼的那片山林,并且深入了许多,但是这里相对于庞大的落荒之森来说还只是边缘地带,甚至都不会有魔兽的出现,四处活动的只是一些野兽。这对于他们两人自然造不成丝毫威胁,但出于谨慎,木曦还是四处打量着,阴沟里翻船的事他可不想经历。现在,他早已不是那个初次下山只知道惊奇的小孩,内心之中的仇恨使他成熟了许多。 “狂叔,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遇到魔兽啊,这大半天一路走来就连野兽都没见到几只,爷爷给我们的时间可只有十天。”木曦有些埋怨的说道。 “不急,再往前面深入一点就进入魔兽的领地了,到那里,有的是你出手的机会,现在就放松些吧,等到了魔兽的地盘放松可是极其奢侈的消耗。” “真期待早点遇到魔兽,好检验检验我这几年苦修的结果。”木曦眼中一片憧憬。 说完,两人又继续赶路。 在木曦的期待之中,忽然,一股完全不同的气息迎面而来,霸道,混乱,血腥,与先前的森林不同,这里参天巨树随处可见,繁密的枝桠甚至将日光都遮挡住,茂盛的杂草遍布,刺鼻的腐蚀之气在森林中蔓延,冷不丁让人作呕。 “少爷,现在我们已经进入到了魔兽领地,在这里你必须要时刻戒备,防止任何魔兽的袭击。”说完,木狂将自身魔兽的气息完全收敛。 “这里就是魔兽的领地范围了么,果然是与野兽生活的地方不同啊,真期待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将会有怎样的精彩。”木曦喃喃自语道,丝毫没有因为木狂的话而有什么紧张,腐蚀刺鼻的气息似乎也没有让木曦感到丝毫不适,隐隐间,心头的热血开始沸腾。 “少爷,接下来的一切情况你自己好生应付,我就不插手了。”说完,身形直接掠上树头不见。 “咻!” 木狂刚隐去身形,破空之声就在林中响起,一道影子朝木曦面门直奔而来,速度越来越快,蕴含极大力道,猝不及防之下遭遇袭击,来不及多想,木曦拿下背后星痕顺势往前格挡。 “叮!”清脆的撞击之声响起,木曦险而又险的的将其抵挡住,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一道石锥便是跌落在他脚下。 俯下身,捡起石锥翻来覆去看了看,石锥三寸来长,细如钢针,要不是刚才及时用星痕抵挡住,自己这会儿恐怕就栽在这石锥之下,想来不由一阵后怕。 “魔兽领地果然与众不同,才刚踏入就遭受袭击。”心中一开始想像接下来几天的生活。 转念一想,木曦又觉得不忿,狂叔刚走自己竟然就被偷袭,心中猛然之间升腾起一股怒火,眼神随之变得凌厉。 “哼,卑鄙之辈,竟然干这种背后偷袭之事。” 星痕横在胸前,木曦一步步谨慎的,朝着石锥射来方向走去,身体紧绷,微微前倾,做好了应付再一次被偷袭的准备,只是,在发出一次袭击之后,四周便再没有任何动静,仿佛本来就是这样平静一般。 但木曦却不觉得,越安静,他反而更加谨慎,凝神戒备的警惕着四周。一路上,木狂已经将他所熟知的所有魔兽习性都一一告知了木曦。从刚才偷袭的石锥来看,这应该是一种一级魔兽射石獾,此类魔兽身形娇小,速度奇快,攻击手段主要是激发出身上具有的一根根石锥,另外射石獾善于隐藏,尤其是在眼下这般具有齐腰杂草的地方,更是射石獾的绝好藏身之处。 枪尖轻轻拨开身前的杂草,眼睛紧紧盯着枪尖,木曦开始在杂草丛中搜寻隐藏的射石獾。 “咻!”“咻!”“咻!” 忽地,三道影子自各个方位朝木曦袭来,速度比刚才偷袭的石锥还要快上几分。 “哼,雕虫小技。”重重一哼,木曦手持星痕,急速的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弧,“叮”“叮”“叮”碰撞之声响起,三道石锥落入木曦手中。掂量着手中的石锥,木曦眼神四处游移,将眼前的景象尽收眼底,试图将隐藏在杂草丛中的射石獾找出。 “哼,不愧是鼠辈,隐藏得都这么严密,不管怎样今天不将你灭掉难消我心头火气。”木曦心头怒气难耐。 说罢,手中星痕一片狂扫,身前的杂草纷纷倒下,不断发出“吱吱”的响声。 忽然,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眼疾手快之下,木曦将手中石锥齐刷刷的投掷出去。 “嗤” 一道清晰的入肉之声传入木曦耳中,只见黑影之上飙出一道细小血箭,但黑影却并未就此停滞,反而继续向前逃逸。 “星痕,去!”见此,木曦将手中长枪抛掷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化作飞影追逐黑影而去。 一会儿之后,远处传来星痕的落地之声,声音有些低沉,似是透过某种东西而后再插入土地之中。 木曦走上前去,果然看见星痕枪尖之上结结实实的插着一只身上不满石锥的小型魔兽,果然是射石獾,木曦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笑意。 “哼,这就是你激怒我的下场!”将射石獾从枪尖之上拿下,轻轻松松的就从其脑中得到一颗约莫小指头大小的魔核,纳入怀中,木曦继续朝前走去。 与此同时,在距离落荒之森遥远处,一道身影正在风尘仆仆的赶路,每逢无人之处,都有一道道幻影呈现,此人,自然便是狂凰秀士――皇甫九凰! 第三十章 险境(签约成功,今天加更一章 ) “砰!” 重物落地之声突兀的在林中响起,随后一杆长枪紧随而至,准确无误的钉在重物旁边,而后一道身影便是自林中掠出。(..info) 细细看去,这道身影衣衫褴褛,甚至不可以称为衣服,只是一根根布条随意的挂在身上,从布条之间隐约可以看到他身上遍布的一条条纵横交错的伤口,而在这些伤口之中尤以右臂之上的三条细长的抓痕最为恐怖,依稀可以看到翻卷的皮肉,已经板结的血渍,以及才生长出来的鲜红的嫩肉。 此道身影自然便是那在林中猎杀魔兽的木曦,只是现在的他与几天之前已经判若两人,从衣着上完全不能辨认出,散发出的气息似乎也比刚进魔兽领地之时更加凝练与强烈。显然,这种实战性质的磨练对于他凝练自身实力着有极大的效果。 右臂上的可怕伤口正是因为八天之前的那一场战斗所致,在与一种名为火獠的魔兽厮杀时,被它欺身上前狠狠地抓了一下,好在木曦用右手挡住了,不然,这三道抓痕此时就是在他英俊的脸庞上显现。在付出了三道抓痕的代价之后,木曦终于是将火獠成功击杀。 将手中长枪扛在肩上,木曦走上前去,见地上的魅影狐还有一息尚存,伸出右手,重重的拍在它胸脯上结果了其性命,取出魔核,放入背上的包裹之中。 从那微微隆起的包裹可以看出,木曦这几天收获颇丰。 “哼,就算你速度再快,在我精神力的感应之下还是得命丧黄泉。” 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魅影狐尸体,木曦不由得一阵唏嘘。 虽然魅影狐只是堪堪跨入二级魔兽行列,相当于人类子级初窥的境界,但灭杀这只魅影狐却是花了大几个时辰的时间。不是木曦实力不如它,而是它移动的速度比第一天猎杀的射石獾还要快上很多,甚至都不在一个档次。每次星痕狠狠攻击出去时,它都能及时的躲避,速度之快,简直在眼前形成了一片幻影,分不出孰实孰虚,只得用星痕将自身防卫得严严实实,以免被它近身攻击在身上再添加一道伤口。 魅影的一再躲避似乎是在刻意激怒木曦,寻找破绽。(..info无弹窗广告) 终于,在魅影再一次成功躲避之后,木曦怒了。将一直未曾动用的精神力充分调动起来,全方位锁定周围环境,只要扑捉到魅影狐的真实形体就给与它致命一击。与此同时,手中星痕也蓄势待发。 魅影狐始终保持着高速在木曦周围形成一道道幻影,隐隐间有形成包围圈的趋势,奈何木曦就是不移动分毫,甚至双眼也微微闭合。其实不然,木曦精神力时刻关注着魅影狐,体内灵力也运作起来,一点点向星痕汇集而去。 某一刻,魅影狐似乎因为好奇而停下来,其真身也在这刻也完全暴露在木曦精神力的监控之下。 星痕猛然全力击出,“扑哧”入肉之声响起,星痕结结实实的刺在魅影狐身上,吃痛之下,魅影狐又展开速度极力逃窜,木曦不仅不追,反而咧嘴一笑,顺势就将星痕朝魅影逃离的方向击出。 “啪!”空气中传来拍打之声,在精神力的感应下,木曦清楚的看见魅影终于是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展开身形在林间灵活的向前移动,果不其然,魅影倒在星痕旁边。 “唉,实力还是不够啊,对付这种只相当于子级初窥境界的魔兽,都得使用精神力方才击杀,看来磨练的还不够,转眼就已经过去九天了,我该抓紧时间尽量的多练练手。”说着,身形已经掠出去,寻找下一个陪练。 “吼!” 一阵腥臭之气传来,周围的巨树都在摇晃,好像是要折断,巨吼之下,那些实力稍弱的魔兽纷纷向远处遁走。见此情景,木曦心神戒备,警惕的打量着周围,但脸上没有丝毫慌张之色。 九天下来,他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每天,总会有魔兽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出现,每天都需要高度警戒,以防被任何魔兽偷袭得手,还真的应了木狂那句“在魔兽领地想要放松是极其奢侈的享受”的话,因为一旦放松,付出的代价可能就是生命。 这般戒备之下,一头浑身散发着火焰的斑斓大虎从林中走出,口中不断喷发出腥臭的气味,牙齿之上甚至还挂有丝丝血肉,显然它是刚刚捕食,剑尾时不时的甩动,抽打得空气发出一声声爆响,前蹄微微弯曲,双眼凶神恶煞的盯着木曦,随时准备攻击。 “子级登峰实力,烈焰虎” 木曦眼神一凝,星痕自然的拿到手中,暗暗运转周身灵力,精神力也运转到极致,将一切情况掌控在心中,心中不但没有紧张,然而宁静一片。 这就是灵修的好处,不管处在什么样的环境,只要心性坚韧,心中随时都保持着一片空明,使人具有清晰的神智不被慌乱蒙蔽。 “吼!”“吼!”“吼!”………… 烈焰虎发出一阵阵大吼,试探着木曦。木曦始终不为所动,静静等着它发动攻击的一刻,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 一人一虎就这样僵持着,只有那响彻森林的巨吼这声显示这里并不平静。 这般僵持之下,烈焰虎终于是僵持不住,剑尾猛的一甩。 “啪” 响亮的抽打之声骤然响起,空气似乎在这记剑尾的抽打之下都是爆炸开来。 “吼!” 振聋发聩的巨吼之声自烈焰虎嘴中响起,无尽树叶纷纷自树上簌簌落下。 随着这一记抽打一声巨吼,烈焰虎腾空而起,四蹄张开,带起漫天落叶气势汹汹猛地朝木曦直扑而来。 木曦不怒反喜,终于是发难了,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生谁死。 脚步猛地前跨,一股与烈焰虎不相上下的气势自木曦体内涌出,星痕枪尖寒光一闪直直刺向烈焰虎心脏部位,虽说烈焰虎体形巨大,但其灵活性也是不弱,眼见枪尖袭来,在空中一个翻滚便是将枪尖让开,这一躲闪,气势自然弱了半分。 对于这第一击,木曦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更没想过要将其有所创伤,只是稍微的阻挡其来势而已。 烈焰虎刚猛落地,气息有些暴躁,眼见第一击便被木曦这般轻轻松松的化解,不由得愈加狂暴,巨嘴一张,一团夹杂着血腥味道的火焰便是喷吐而出。 “哼,竟然连火焰都用出来了,那我也不能亏待于你。”一边躲闪木曦一边说道。 烈焰虎嘴中不断喷吐出火焰,齐齐向木曦攻去,然而,木曦从小练就的灵活性在这刻真正起到了作用,只见他灵活的穿梭在各团火焰之间,浑身沾染不到一点火星,更别说对木曦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手中星痕更是时不时的挑飞身边的火焰,似乎是在故意挑逗烈焰虎。 “吼!”眼前之人竟然这般戏谑自己,烈焰虎怒了,顾不上其他,身形猛然间高高跃起,向火焰之中的木曦扑去。 “哼,蠢虎,等的就是现在这一刻。”木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手中星痕一挑,身边一团火焰便是直直朝空中的烈焰虎飞去,“砰”碰撞之声响起,火焰结结实实的打在烈焰虎硕大的头颅之上。猝不及防之下,烈焰虎生生受了这一击,但却并没有造成什么创伤,只是身形再度落回地面。 自己攻击出去的火焰竟然被敌人当作武器攻回来,并且还成功的击中了自己,心中一股怒意喷薄而出,散发出的气息更加狂猛,在烈焰虎狂暴气息的肆虐之下,周围的巨树纷纷断裂。 “蠢虎,即便你再发狂也奈何不了我。”木曦一声大笑,气势更是再涨几分。 “你威风已经耍够,现在,到我了!” 话音一落,木曦手持星痕竟然欺身上前,身边火焰被一团团挑飞,在空中胡乱飞舞。 “砰”“砰”“砰” 激烈的碰撞之声不断响起,木曦手持星痕狂猛的向烈焰虎砸去,枪枪到肉。刚落回地面的烈焰虎又被这刚猛的攻击打蒙了,竟然不知道躲闪。 “哈哈,蠢虎,这下知道舒服了吧,看你还有多少威风。”木曦边攻击边发出声声大笑。 “吼!” 终于,烈焰虎回过神来。 “啪” 剑尾猛地一扫,星痕被这一下挡住,烈焰虎就势跳将出去,脱离了木曦的攻击范围。嘴角挂着血液,眼睛死死盯着木曦,无尽怒火在燃烧。经过木曦一番狂猛的攻击之后,烈焰虎终于是有所创伤,这也更加加深了它的怒火,此刻它凶性毕露。 “吼!”又是一声巨吼,吼声之中蕴含着无尽狂怒。 烈焰虎似乎明白眼前之人并不容易对付,身上火焰更加旺盛,随着又是一团团火焰自嘴中喷吐而出,不同的是火焰之中似乎隐藏着一缕黑色,施展出这种火焰之后,烈焰虎气息有些萎靡,似乎就是它自己也不能无止境的施展。 “哼,叫得再响也改变不了你的命运。”木曦谨慎的对付着飞来的一团团火焰。 突然,一团火焰从右臂滑落,火焰之中的黑焰忽然从其中脱离出来沾上木曦的右臂。 “嗤” 一股烧焦之味弥漫开来,偏过头,木曦看到自己的右臂之上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灼伤,奇怪的是竟然感觉不到疼痛,右臂仿佛已经麻木,脑中也有眩晕之感传来,且越来越强烈。 “蠢虎,你已经激怒我了,接下来,你准备死吧!”强忍着眩晕之感,木曦怒声说道。 星痕立在身前,双手有些艰难的将其持起。 “星痕,此次只能看你了,能不能在这下灭杀这蠢虎可全都靠你。”木曦喃喃自语。 他知道星痕能够知晓他现在的心情,从开始自白老手中接过它到现在已经有几年了,这几年之中木曦没有哪一天时间离开过星痕,他们之间的默契可以说是达到了完美。 “星痕,去!”用力将星痕对着烈焰虎掷去,木曦便再也不看一眼,集中精神力对付脑中的眩晕。星痕仿佛正如木曦所料那般,在空中急速前进,似乎在木曦受伤之后它也被激怒了,去势汹汹的对着烈焰虎杀去。 “扑哧” “吼” 两道声音不分先后响起,木曦赶忙抬头看去,只见星痕正陷入烈焰虎头颅之中,只余半截枪杆在外面,大股大股的鲜血自烈焰虎头颅之中不断往外涌,遭遇如此重创,它的命运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木曦嘴角没有丝毫笑意,似乎灭杀烈焰虎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走上前去将星痕费力拔出,从烈焰虎脑中取出魔核放入背后的包裹,准备再去寻找下一个对手。 然而,就在此时,脑中的眩晕之感更加强烈,即便是自己用精神力压制也不能消除。 “砰” 木曦手持星痕直挺挺的倒在了烈焰虎尸体旁边。 而在这战场不远处,一个狰狞的头颅从杂草中露出,嘴中蛇信吐露,时不时有一股液体流出,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之声,显然,其唾液蕴含剧毒,正是相当于人级介平实力的妖莽,此时,它正朝着刚刚平静的战场而来。 小沧的话:经过这么久的努力,《焚荒》终于签约成功,希望有更多的读者知道这本书,支持小沧!另外,还求收藏,求红票,小沧与你们同在! 第三十一章 斩妖蟒(加更一章 ) 巨蟒一直在靠近,身下无数鳞片在与地面的摩擦之下不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然而此时的木曦正在眩晕之中,根本不知道巨大的危险在靠近,自己正处在前所未有的险境之中。 “嘶嘶” 巨蟒粗长鲜红的信子不断吞吐,一滴滴唾液滴在地上竟然凝结成冰,又迅速化成冰凌,其唾液之中竟然含有寒冰之气! 树冠之上,木狂面色焦急的看着这一幕,这九天下来他并没有离开过半步,内心之中强烈的回到更深处探查黑狼王的冲动,也被他死死的克制着。这几天他都没有现身,只是隐藏住身形在暗处见证着木曦一次次灭杀魔兽,一次次在魔兽面前险象环生,为木曦的进步而高兴,为木曦的危险而担忧。 此时,他不确定木曦是否能在巨蟒攻击之前及时的醒过来,也不知道木曦现在的情况到底怎样。几次想出手将巨蟒灭杀,但是又碍于白老所嘱咐,只得在树冠之上急得面红耳赤。 “嗤” 巨蟒猛地喷出一口唾液,笔直的朝眩晕之中的木曦落去,微微寒气从中冒出,眼看就要落在木曦身上。 “噗” 忽然,一道灵力屏障自空中成型,将蕴含寒冰之气的唾液紧紧包裹住,落地化成一地冰屑。 巨蟒仰头看去,只见树枝之上,正有一道魁梧的身影站立,手中还有灵力波动。 “嘶嘶” 妖蟒蛇信不停吞吐,身躯也在微微摆动,碧绿的双眼上下翻动,显然,它在衡量到底是放弃眼前的猎物还是无视出手阻拦之人。 “一条小爬虫而已,还不值得我耗费灵力,还是让少爷拿它当最后的对手吧。”说罢一道灵力直接射入木曦体内,身形又消失在林间。 眼见阻拦之人消失,巨蟒更加谨慎的向前靠近,庞大的身躯碾压在地面上,发出一阵阵沙沙之声。 眩晕中的木曦只感觉一道雄浑的灵力射入体内,势如破竹般化解掉体内的种种不适,精神力一震,竟然将脑中的眩晕完全消除。 “哼,该死的蠢虎,死都死了还给我造成这么大的麻烦!”木曦恼怒的想着。 忽然,一阵腥风刮起,本能的感觉到危险,迅速翻滚,站立,定睛看去。 只见一条三丈来长,水桶粗细,体表覆盖鳞甲的巨蟒,正半立着身躯眼神阴翳看着自己,从其眼神中甚至可以看出一种势在必得的心态。(..info无弹窗广告) “三级巅峰,人级介平实力的妖蟒么,看来我木曦的运气实在是好到家了啊,刚杀烈焰虎又来这人级实力的妖莽。” “也好,就来检验检验我这十天的收获吧,十天生死磨练总不可能毫无所获。”木曦面无惧色,手中星痕似乎也隐隐有着兴奋的情绪波动。 “连你也在兴奋么,那好,就让我们来畅畅快快的战一场吧。”抚摸着星痕,木曦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一股灵力波动猛然间自木曦体内传出,犹如星痕枪尖的锋利一般,直让得不远处的妖莽都是神情一滞。 见眼前之人竟然不逃反而还散出去有如挑衅般的气息,妖莽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唳叫,扭动身躯,鞭尾如一道凌厉的刀芒向木曦抽去。 “来吧!”木曦一声怒吼,灵力疯狂灌注进星痕。 “嗡” 星痕不断颤动,与直击而来的妖蟒鞭尾结结实实的碰了一记。 巨大的力道透过枪杆传来,木曦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一击得逞,妖莽势不饶人,摆动着身躯紧跟上前,鞭尾不断抽打,参天巨木都是被从中截断,断裂的树枝纷纷下坠,场中一片混乱。 在这般混乱之中,木曦不进反退,手中星痕散发出锋利的灵力波动,狠狠地朝妖莽挑去。 “叮” 钢铁交击响彻混乱的战场,妖莽坚硬的鳞片之上爆出一阵火星。 “唳” 吃痛之下,妖莽发出震天大吼,震得地上的断枝落叶漫天飞舞,眼神恼怒的看着木曦,腥红的信子夸张的吞吐着,似乎是要将他一口而食。 一击及退,木曦展开从小训练出来的灵活身法游走在妖莽周围,星痕蕴含充盈灵力,枪尖之上寒光爆闪,伺机再给与它凌厉一击。 身躯巨大的妖莽灵活性显然不如木曦,只得借助鞭尾的不断抽打转动着身躯,三角形的头颅始终对着木曦,无边怒火在眼中燃烧。 在它看来,眼前之人实力远远低于自己,要将他解决只是分分秒秒的事,但是现在,不但没有将他变成自己的裹腹之物,反而还让他狠狠地刺了一枪,这是对它实力的侮辱。 “咻” 獠牙之下,一股碧绿的毒液陡然之间射出,以迅雷之势袭向木曦,毒液的腥臭甚至使得周围的杂草顿时枯萎,紧接着又是一击鞭尾凶狠的朝木曦抽去。(..info无弹窗广告) 毒液和鞭尾的双重攻击使得木曦有点被动,容不得多想,鞭尾带动的风力已经刮得脸庞有些生痛,距离已是不远,眼看着就要抽打在身上。 “砰”木曦蛮横的用力一拳砸在身旁的巨树之上,巨树应声断裂,砸落在抽来的鞭尾之上,毒液也是被树叶所挡,而未能达到妖蟒预计的效果,只换来那断裂巨树的迅速枯萎。 甩了甩有些生痛的右手,眼见那断裂巨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死,木曦眼神有些凝重。此种剧毒万万不可沾身,否则后果不可想象。 此时,妖蟒简直要发狂,攻击接连被阻,让得它极为恼怒。这时它方才明白眼中的食物似乎并不是它所想的那般容易对付。 “哼,妖蟒,想要将我变成你的食物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木曦恼怒的说道。 妖蟒体表如钢铁般坚硬的鳞甲让得他束手无策,面对妖蟒的攻击也只得选择一次次躲闪,希图寻找到一个合适时机攻击妖蟒之眼。 “即便你鳞甲再硬,我也要让你受点苦头。”化解掉毒液和鞭尾的双重攻击之后,木曦也是主动出击。身形晃动,几个闪烁之间已经欺临妖蟒身旁。 不待妖蟒有什么反应,蕴含灵力的星痕化作重棍狠狠拍打在妖蟒身躯之上。 “砰”“砰”“砰” 声声巨大的撞击之声在战场上响起,转眼之间,妖蟒鳞甲之间竟然有鲜血渗出,显然,即便是它鳞甲再硬,也架不住木曦这棍棍到肉的疯狂猛砸。 不远处,树冠之上,木狂也是有些错愕的看着正在奋力狂砸的木曦,想不到平时显得有些文质的木曦,竟然也会有这么刚猛的一面,有点和自己相近的脾气。 终于,抓住木曦手中长枪一个起落的空档,妖蟒鞭尾猛地一甩,在鞭尾的带动下身躯迅速的脱离开,总算是摆动了木曦狂猛的攻势。 不顾己身伤势,妖蟒又急速向木曦靠近。 鞭尾与星痕不断碰撞,阵阵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嗡” 陡然,木曦手中长枪在妖蟒鞭尾的狂轰乱砸之下拿捏不住,脱手而去。妖蟒毕竟是妖蟒,身躯那般庞大,力道可想而知,先前木曦能够将其砸出伤势,也仅仅只是趁它反应不及之时,但是现在,单单与反应过来的妖蟒纯粹比拼力道不得不落入下风。 眼见终于占了上风,妖蟒展开更为刚猛的攻击,鞭尾不停抽打,嘴中不时的喷吐出唾液,想要将木曦化作冰雕。 星痕脱手,木曦顾不上其他,顺势双手猛然出击,身旁一株株巨树崩倒,在木曦与妖蟒之间形成一片隔离地带。妖蟒的攻击全部落在那崩倒的巨树之上,只见漫天的冰屑和着碎木飞舞,形成一道屏障,将妖蟒与木曦隔绝开来。 迅速将星痕操起,木曦双手忍不住在微微颤抖,刚才迅疾的击打巨树,使得他双手都在渗出丝丝鲜血。望着飞舞的冰屑与碎木,星痕抖出朵朵枪花,将那些飞来的碎木一一击溃。 “唳” 突然,妖蟒发出痛苦的吼叫,木曦全身灵力再次爆发,死死护住周身。然而,妖蟒只是发出痛苦的吼叫,并没有发出任何攻击。 透过冰屑与碎木,木曦定睛看去,不禁神情一滞,只见它左眼正流出鲜血,并且隐隐可见眼中有着几片碎木。原来是自己将那些碎木打入了它眼中,致使其右眼被打瞎。 “哼,只能说你运气太好。” 木曦见状不禁有点喜意,虽说魔兽受伤之后会狂性大发,就如之前的烈焰虎一般,但受伤之后其实力必然也大打折扣。 受伤之后的妖蟒状若癫狂,身躯不断的扭动着,抽动的身躯撞断了一根又一根巨木,战场之上混乱非常。 这时,木曦欺身上前,灵活的游走在妖蟒周围,星痕时不时的激发出一道锋利的灵力攻击妖蟒,灵力透过鳞甲渗透进皮肉之中,破坏着妖蟒的身体内部,转眼之间,妖蟒庞大的身躯之上已经处处见血,妖蟒鞭尾不断抽打,试图将眼前这人抽飞,奈何,木曦身法灵动,根本不停留在一处,一击之后随即转换。 面对如此窘境,妖蟒不断发出声声嚎叫,宣泄痛苦。 “砰” 忽然,在木曦猝不及防之下,一记鞭尾狠狠扫来,将他抽飞出去,力道极大,飞出去的木曦撞断了几棵巨树之后这才停下,嘴中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有些萎靡。 见自己终于将食物重创,妖蟒神情一震,鞭尾急速摆动,欺身上前,张开大嘴,森森獠牙显现出来,猛地向木曦咬去。 来不及擦掉嘴角的鲜血,转身奋力朝背后巨树攀爬而去,妖蟒巨嘴咬空,头颅撞在巨树之上,巨大的力道使得巨树差点断裂,木曦差点坠落而下,险而又险的避开妖蟒,咬紧牙关继续往上攀爬,而妖蟒不甘的一次次撞击巨树,想要将木曦撞击而下,树梢之上,木曦不断跳跃,转战于紧紧相连的巨树之间,虽已受伤,但灵活性却丝毫不减,像只灵猿一样跳跃自如。一棵棵巨树在妖蟒的撞击之下崩裂,整片森林都能听到巨大的撞击之声。 一会儿,或许是妖蟒也经不起连续的撞击,只是在木曦停留的巨树下方不断嘶嚎不再撞击,腥臭气味熏得木曦呼吸不畅,但又身受重伤,无奈之下只得一手紧紧抓住树枝,一手奋力的将星痕插入树干之中,牢牢固定自己。 毒液,寒冰,接连不断的从妖蟒最终喷出,然而,此时木曦所在的位置已经远远超出了妖蟒可以攻击到的范围,但妖蟒却不甘放弃,毒液,寒冰仿佛永无止境的喷射。 “哼,你也就只有这点能耐,我就在这,看你能奈我何!” 忍受着浑身传来的火辣辣的痛疼,木曦与妖蟒僵持着。 忽然,“咔”,一声微弱的声响在木曦耳边响起,循声望去,只见星痕手柄位置竟然分离开来,显出里面一根细小的锁链,原来是木曦抓牢星痕时触动了机关,无意之中发现了白老所说的星痕的妙用。 陡然一个计策浮现在脑海中,木曦谨慎向下移动,尽量保持着身形的稳定,慢慢接近与妖蟒之间的距离,但却保持在它不能攻击到的范围,越来越近,妖蟒口中散发出的腥臭之味也越发的浓郁,忍受着气闷的感觉,木曦一步步谨慎的接近着妖蟒。 “咔” “咻” 两道声音不分先后响起,只见星痕枪杆以流星赶月般的速度冲入妖蟒巨嘴之中,并且去势不减,直接刺进妖蟒身体内部。 “噗” 紧接着妖蟒口中鲜血狂喷,在地上疯狂翻滚,硕大的头颅在空中胡乱摆动,试图将嘴中长枪甩出,一声声巨吼传出,震得木曦差点拿捏不住树枝,妖蟒气息渐渐委顿下去,半响,妖蟒趴在地上不再动静,只有鲜血自口中流出。 见状,木曦终于是松了口气,凭借着智谋与在紧要关头发现的功用最终还是将它斩杀,虽然自己也身受重伤,但能够斩掉一头实力远远高于自己的妖蟒,木曦心头还是有些兴奋。 ps:小沧不食言,说过今天首个打赏便加一更,说到做到!我的诚意你们都看到了,所以,慷慨的打赏哈!真心感谢轮回花打赏888纵横币! 第三十二章 相遇 妖蟒粗壮的身躯横卧在地上,狰狞的巨嘴之中鲜血不断往外涌出,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内脏的碎屑。星痕那突然的一击给与了它致命的创伤,要不是木曦在紧要关头发现了星痕隐藏的妙用,想来他今天绝不会取得这般战果。 重重的吐了口气,顾不上妖蟒周围浓郁的腥臭之气,木曦就势倚靠在其身躯之上,这一战消耗太多,自妖蟒身上传来的冰凉之感让他感觉到些许快慰。 “虽然这一战并不轻松,甚至可以说是死战,但最后还是自己成功的活了下来。九天之中我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次死里逃生的经历,但像今天这样,从比自己实力完全高出整整一阶还多的魔兽手下夺得生机还是首次。”想来心中不由得有点欣喜。 “爷爷说得不错,只有在实战之中才能真正地考验人,才能真正地体会到那种重见光明的欣喜。” 靠在妖蟒身躯之上,尽管身上还有烈焰虎和妖蟒留下的伤势,但木曦心头还是涌上一阵惬意,此时这才是这几天下来最大的享受,但星痕却还是紧紧在握。几天的经历已经让他学会时刻保持警惕,即使是在休息时,也必须要全力防护,说不定魔兽就会在某一瞬间冲出来袭击。 “刷”树叶晃动之声突兀间响起,木曦迅疾的收回星痕,眼睛紧紧盯着上方。 “难道刚出险境,又入绝地么。”木曦心中有些忐忑的想到。 “哈哈,少爷,不用紧张。”一道浑厚的声音从树冠之上传来。闻言,木曦手中星痕一松,整个人软软的靠在妖蟒身上。 “还好不是魔兽,要不然我今天还真的会交待在这里了。”长长吐出一口气,木曦有些后怕的想着。 连续两次高强度的战斗,让得他的灵力被榨取一空,此时已是真正地强弩之末,万一这时候还来一头魔兽,哪怕就是一级魔兽都能轻轻松松的将他拿下,更别说如烈焰虎,妖蟒之流。 “少爷,那妖蟒还够口味吧?”木狂落在木曦身边,调笑着说道。 “确实够,我都差点命丧它手,你还在这里取笑。(..info无弹窗广告)”木曦翻了翻白眼,有些无语的反驳。 “呵呵,要不是我早早地略施手段将它阻止了片刻,想必你现在还在和它死战呢。” “我就知道体内的那道灵力是你的手段,再说这魔兽领地也不会有别人进来,就是有别人也会当场就施以援手了,哪会像你这般躲在旁边看热闹。”木曦佯装不乐的说着。 “呵呵,我也是听从老爷当初的嘱咐,不敢贸然出手,少爷现在不也是没什么事嘛。”木狂挠挠脑袋,憨厚的解释道。 “好了,我没有怪狂叔的意思,要不是你及时将一道灵力打入我体内,现在可能还是另一种情况呢,刚刚只是打趣你的。”见木狂有些窘迫,木曦笑着说道。 “少爷,现在已经是第九天,我们也应该往回赶了,万一超过了回去的时间,老爷肯定会担心我们。” “嗯,确实也是该回去了,娘亲这几天肯定日夜在为我担心。”说着话的时候木曦坚毅,凌厉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抹伤痛。 “娘,您放心,孩儿现在所经历的,都是为了尽早让黑狼王偿还杀父之仇!不管是怎样的苦难,孩儿都会坚持下来。”心中想着娘亲,木曦暗暗捏紧了星痕。 “少爷,我们还是先在这里修整修整,连续两场战斗你也亏损很多,待你灵力恢复了我们再启程往回赶。” “嗯” 说完,木曦也不再多说,直接盘膝而坐,慢慢吸收游离在空中的灵气。 在木曦恢复之时,密森小镇远处,正在全力赶路的皇甫九凰眼前也是显现出一模糊的小镇的影子,脚步不禁又加快了几分。 “哼,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人替你撑门面,只要我找到你,定会让你好好感受感受什么叫狂凰秀士,不然对不住我赶路的这些日子。”皇甫九凰一边赶路心中一边愤愤地想着。 一个时辰之后,日渐西沉,魔兽领地之中显得更加的阴沉与喧闹,此起彼伏的吼声在林中响起,唯独木曦所在之处安安静静,没有任何魔兽出没,也没有一丝声响,与这片森林显得格格不入。 “呼” 一口浊气自口中吐出,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四肢百骸之中充满的力量,木曦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意。 “少爷,看来这几天的生死历练你所获好处不小啊。”感觉到木曦灵力波动,木狂也是出言道。 “还可以,感觉随时可以突破到子级介平之境吧,只是还差些火候,要不是时间快到了,我还真想再斩杀一些魔兽好好磨练一番,突破之后再回去。” “呵呵,适可而止就行,待得回去之后老爷会有办法的。” “也是,不可急于求成,走吧。” 说着,木曦将一旁木狂早已清理好的满满一包裹魔核背在背上当先先前走出。 望着木曦略显成熟的身影,木狂眼中有着欣赏之色闪现,特别是先前斩杀烈焰虎时的刚猛,更是让木狂对他好感大增。 “少爷必定不是池中之物啊!”木狂有些感叹,最后回首看了一眼魔兽领地深处,咬咬牙跟上木曦的脚步往回走。 “狂叔,我知道你想要回去看看你的家,我回去之后会向爷爷请求,你也不要太着急,我答应你,最迟等到我出去闯荡的时候会帮你达成愿望,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可独自去黑狼一族老巢寻仇。”木曦转过头看着木狂说道。 闻听此话,木狂猛然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随之又被无限欣喜所掩盖,面露感激重重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木狂的答复,木曦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知道那种想回家看看的感觉,他自己也想回去,想回去看看那个破败的村子,去那个记忆中有些模糊的家,去寻找父亲的气息。虽然对于父亲是那么陌生,但深刻在血脉之中的亲情让木曦难以割舍掉那份想念。正因此,他才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木狂心中的挂念。 一路无话,两人没有遇到任何魔兽袭击,当然,有着木狂这样一头化形成人的魔兽在身边,那些低等魔兽也是不敢靠近,因而,在早晨之时两人也是平平静静的走出了魔兽领地。 呼吸着魔兽领地之外新鲜的空气,让那温暖的阳光肆意照射在身上,眼睛贪婪的瞟视着明朗的天地,木曦一阵神清气爽,那种魔兽领地的压抑气氛从心底彻底消除而去。 仰天一声清啸,木曦脚步飞快的向前赶去,木狂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一边传讯给白老。 “小子,站住!” 忽然,一声厉喝从不远处传来,与此同时,木曦也猛然感觉到那胸前一直沉寂的九凰朝阳玉,开始发出柔和的红光,慢慢闪烁着,似乎是在发出欢喜的情绪波动。 “少爷,待会儿你隐蔽起来,来人实力很强,至少是坤级强者,我已经给老爷传去了讯息,相信要不了多久老爷就会赶过来,我们只需抵挡片刻就行。”感应到前方剧烈的灵力波动,木狂面容严肃的说道。 “坤级强者……”木曦喃喃自语,身形缓缓向边上隐去。 渐渐地,一道修长的身影显现在木狂眼前,来人火红的头发,火红的衣裳,甚至就是双手都隐隐有着火红之色显现,只是其面容看上去却有些俊朗,又有点风尘仆仆的疲惫。 “不知阁下为何喝住我们?”木狂谨慎的问道,周身灵力也暗暗调动。 “哼,我要的不是你,你也不是我的对手,那小子还是给我乖乖地出来吧。”来人语气十分嚣张。 “阁下,我希望你明白,即使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也不会让你好过,不说清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我也不会让你就此离开。”木狂同样寸步不让的回应道。 “我乃狂凰秀士――皇甫九凰,现在你可以让开了。”来人有点不耐的说道。 原来,此人正是那为了另一半九凰朝阳玉从皇甫世家之中暴走的皇甫九凰,经过这将近半月的赶路,他也是终于凭借着九凰朝阳玉相互之间的感应找到了木曦,当下便不顾其他出言喝止了他们。 “哼,我才不管你是谁。”木狂脚步向前一踏,带起厚厚的灰尘,浑身灵力涌动,大有出手之势。 “小子,你躲不了的,我能感应到你的位置,想必你也知道我是为何而来,出来吧。”皇甫九凰全然不顾身前蓄势待发的木狂,直接出言说道。 当来人接近之时,木曦胸前的九凰朝阳玉散发出更加强烈的光芒,整个胸腔似乎都被染成了火红,周身灵力也有些沸腾的迹象,通过九凰朝阳玉,木曦清楚的感觉到对方所发出的召唤之力。 “来人定然怀有九凰朝阳玉,看来是皇甫妹妹家中之人寻上来了。”木曦心中想着。 “小子,我给你三息时间,还不出来就别怪我出手了!”眼见木曦还没有动静,皇甫九凰有些恼怒的说道。 “前辈,我知道你是为九凰朝阳玉而来,但是您也应该知道这玉乃是皇甫妹妹亲手交与我,我绝不会就因为您一句话而将它交还于您。”木曦语气之中有些强硬。 “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是看在梦儿的面子我早就直接出手了,何必还在这里和你废话!”皇甫九凰语气透露着不善。 “前辈,这玉我想我是拿不出来了。”说着,木曦从林中走出来,将上身早已破烂的衣服扯掉,露出了其强壮的身躯。 闻言,皇甫九凰尖锐的目光向木曦看去,惊讶的发现九凰朝阳玉已是化作纹身,深深的镌刻在其胸膛之上。 “前辈,您也看到了,即便是我想交给您也是做不到。”木曦无奈的说道。 自从上次发生了那场异变之后,九凰朝阳玉便是化作了现在这般模样,就连白老都说不出缘由。 见木曦胸膛之上的纹身,皇甫九凰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胸膛,那里,也有着一道如同木曦胸膛之上一模一样的纹身,那同样是九凰朝阳玉。 此时,他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不过,当他眼光略过木曦肩头,看到那露出手柄,闪耀着寒芒的星痕之时,眼神不自觉的变得有些凌厉,周身灵力随之而动,隐隐有出手的趋势,正当他要发难之时一道爽朗的声音自林外传来。 “哈哈,秀士,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ps:收藏呢?红票呢?一起来吧!!!! 第三十三章 双狂之战 豁然转头,皇甫九凰心头不禁一颤,这声音是如此熟悉,是那般牵挂。曾经,这道声音的主人和自己一起闯遍天下,留下无数传奇,当然,也留下数不清的仇家,只是,那人更加会隐忍,几十年前便消无声息,自己一度认为他被仇家斩灭,然而,如今在这个偏僻的小镇,却是真真实实的听到了那久违的声音,再次听到了他对自己那独一无二的称呼。 “老白,是你吗?”皇甫九凰声音有些颤抖的回应过去,声波远远传开,那语气中的激动,那难以置信,显而易见。 “哈哈,这世上难道又出了可以直呼你秀士的人吗?” 声落,影至,白老已是悠闲的站立在场中,神情之间的激动隐隐可见,但其眼神却是看向不远处的木曦,一眼看穿木曦体内灵力的状态,满意的点点头。 见白老赶来,木狂紧绷的神情也是悄然放松,护在木曦身旁不再言语。 “哈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幅悠然自得的样子,似乎什么事都不能让你放在心上啊,待我将眼前之事解决之后你我定然不醉不归,你这老头可好生让我牵挂。”确定来人正是那多年生死之交,皇甫九凰欣喜的说道。 “秀士,眼前的这个少年你可是不能动。” “放屁,你可知道他持有什么东西?”白老话未落音,皇甫九凰就出言厉声质问道,丝毫没有刚刚的好颜色。 “你皇甫世家的九凰朝阳玉有什么了不起,在我眼里能比得上我家孙儿?”白老面露戏谑,轻描淡写的回应道,似乎完全没有将九凰朝阳玉当回事。 “破枪,你给我记着你刚刚的话,看我不……”狂凰秀士好像扑捉到白老话中的意思,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又问道:“什么?你说这小子是你孙儿?据我所知从来就没有哪个红颜能令你动心,你怎么会有孙儿。破枪,你不要诓骗我!不然你知道是什么后果。”皇甫九凰语气之中流露出威胁甚至火药味道,大有如果被欺骗便立马与白老一战的趋势。 “以你我的交情我会骗你?再说我也知晓九凰朝阳玉在你家族之中的地位,如果他不是我所相识之人我会出言维护?”白老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急不慢的解释道。(..info) “好了,这以后我再给你详细说说,你只要知道,你眼前的少年是我孙儿就是,他,你不能动一根毫毛。”见皇甫九凰还有追问的意思白老又是说道,语气之中不觉的加了一些严厉甚至警告。 一旁的木曦心中感动,他知道,今天有白老在此,眼前的强大修士并不能给与他任何伤害。 “好,破枪,看在你我相交多年的份上,我就信你一次,但是待得他有办法将九凰朝阳玉从身上解下之后,定要交还我皇甫一族。”皇甫九凰咬咬牙说道。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孙儿可不是那种宵小之辈。”眼看着皇甫九凰松了口,白老脸上笑容展现。 “不过,这个小子今天必须陪我战一场。”突然,狂凰秀士手指前伸,指着木狂语气狠狠地说道,木狂刚才可是阻拦了他,因而也将他心头的火气激发,以皇甫九凰的性格,不与木狂大战一场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好吧,但是你可得注意分寸,不能战斗起来就完全将一切都丢在一边。”白老有些无奈的答应道。他深深了解好友的性格,如果不给他酣畅淋漓的战上一回,他定然会耿耿于怀。 并不是说皇甫九凰心胸狭窄,相反,正是由于他太过爽直,心中容不得丁点不忿,要不然也不会结下那么多仇家,使得他多年以来只得在家族之中潜心修炼。 “哈哈,好久没战斗过了,小子,你就好好品尝品尝我狂凰的厉害吧!” 见白老答应,皇甫九凰痛快的说道,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木狂,眼中的兴奋显而易见,仿佛一头刚刚结束冬眠,万般饥饿的凶虎,盯着眼前的猎物。 这种被当着猎物的感觉让得木狂心头也是涌上一丝怒气,当即全身灵力爆发,散发出狠厉的波动,一身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围的参天巨木似乎也受不住木狂灵力的狂暴,树叶成片落下。(..info好看的小说) “轰” 一记毫无花哨的刚猛拳头猛然打出,带起无尽落叶,狠狠朝狂凰袭去。 “来得好!”狂凰大声喝出,竟然不闪不避的迎拳而上,喝声之中蕴含的兴奋之意显露无遗。 “砰” 结结实实的巨大碰撞之声在林中响起,与此同时,木狂与狂凰竟不约而同地在地上狠狠印出几个脚印,这一击两人似乎势均力敌不分上下。灰尘和着落叶漫天起舞,围绕在木狂与狂凰之间,透过那层层树叶隐约可见两人脸上的神情。 木曦面露焦急之色,而反观白老,脸上却是没有显现出半点情绪的变化,似乎这两人与他没有丝毫关系,自己完完全全的是个局外人。 “小子,不错,今天我们就来痛痛快快的大战一场。”见木狂竟然可以在自己一击之下不落下风,狂凰兴奋地说道。 “谁怕谁!”木狂不甘示弱语气狠狠地回应道,再次汇聚体内灵力,双掌之上灵力涌动,隐隐可见一丝丝雷光闪现。 “奔雷鸣,去!”木狂再次一拳击出,一道璀璨至极的灵力迸发而出,蕴含莫大威能的雷光不时吞吐,强悍的波动撕裂得空气不断呻吟,那吞吐的雷光好似将这周围的空气都是排挤出去。 见木狂这一拳的威势不同小可,来势汹汹,狂凰眼神一凝。 “流火拳,出!” 同样一记强悍的攻击自狂凰拳头之上激射而出,迅疾的朝木狂轰去,火热的灵力散发着如同沙漠烈焰般的威力,将这片空间炙烤得如同那干涸的河床,刚刚还泛发着生命的参天巨树在这般炙烤之下也是迅速枯萎,断裂,最后甚至化为飞灰。一旁的木曦身上传来灼痛之感,不得已往后面移动几分,这才将那灼热从身上驱除几分。 “轰”震天之声骤然响起。 两记异常刚猛的拳头狠狠碰撞在一起,一瞬间,这一片森林已在这般对轰之中尽数湮灭,留下的只有满地树木碎屑,以及不断落下的泥土。 狂凰二人浑身灵力汹涌不绝,那落下的漫天泥土在还未接近他们身旁之时,就已化为湮粉消散在空中,两人彼此对视着,眼中战意疯狂涌动,散发出的气势更加凶猛,此时的两人恍若是那魔兽之中最霸气的存在。 看着两人已经是进入白热化的战斗,白老眼中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担心,仿佛真如狂凰所说永远都没有什么能打动他的心,但事实却不然,此时白老心中已是思褚万千。 十天不见,木狂比之之前更加狂暴,浑身灵力的凝练程度已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以说现在的木狂已经在坤级之中真正的站稳了脚跟,相信如果再多给他些时日他必然能够再次做出些改变。 而那阔别多年的皇甫九凰也着实不简单,其实力比当年提升了不少,木狂在其手下最多能够保全自身,至于想要取得什么好处那是妄想。不过白老想要的却不是木狂能够将狂凰打败,毕竟狂凰成名多年,根基深厚,同意他与木狂的战斗想得更多的则是为木狂,让木狂借助于这次战斗尽可能的发现自身的缺陷,并且更好的运用本身技能。 “轰” 木狂两人气息交锋发出的巨响打断了白老的思褚,抬眼看去,只见两人之间赫然形成了一条深沟,刺眼的横卧在两人中间,而木狂与狂凰此时正处在相持不下的胶着状态,两人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烈,谁也不愿让步。 木狂是不想让狂凰看轻,而狂凰则是想好好教训他眼中的狂妄小子。 “小子,我已经给你两次先出手的机会了,接下来,你便别想还有机会。”狂凰看着面容有些扭曲的木狂说道。 “哼,要战便战,我奉陪就是!”木狂毫不让步的反驳。 “那你就瞧好了。” 说罢,紧接着狂凰火红双掌之上灵力逐渐汇集,那双手竟然随之变得更加火红,隐约甚至可见有实质火焰跳动,两人所处之处渐渐变得炽热,而狂凰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灵力继续汇集,那火红已经远远超出了双掌,延伸向空中。 身体的灼热越来越强烈,木狂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凝重,他能够感觉到这次狂凰的攻击绝不可小觑,不然自己很可能要吃大亏。随即,全力运作起体内灵力,在身前布置出一道坚实的屏障。 “哼,小子,现在布置屏障可晚了。”狂凰语气之中有着不屑。 “焚天掌,灭!”狂凰一声吼出,紧接着,那灵力所化的火焰四处蔓延,在天空之中呈现出一片火海,携带着无边压迫之势朝木狂碾压而去。 周身灵力全力防护,但奈何那一片火海威势惊人,即便是木狂将全身灵力都调动于防御但还是被那火海包围,并有吞没之势。 此时,木狂深处火海之中,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压迫之力,竟然将他四肢百骸压迫得发出一声声恐怖的声响,木狂嘴角渗出丝丝鲜血,忍受住体内传来的巨大痛苦,眼神有些狠辣的看着狂凰。 “爷爷,快让他住手吧,狂叔都已经受伤了。”木曦语气焦急,央求着白老。 “再等等吧。”白老轻声说道。 “颤波动,出!”火海之中,木狂突然一声怒吼,紧接着,狂凰便看到以木狂为中心,如水纹般荡漾而开的雷光一圈圈涌动,无穷无尽,随着雷波的涌动,其威能竟然也在逐渐加强,并且,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在这般过程之中,那受雷**及的巨树,大地,都是纷纷化作湮粉飘散开来。 “不好,竟然可以威能叠加。”狂凰有些惊讶的想着,体内灵力不自觉的加快了输出的速度,凝重的注视着火海与雷波的争斗。 “轰” 终于,随着雷波威能的不断叠加,木狂将那火海彻底击溃,而他自己也脱力般匍匐在地上,不能动弹,显然,这般攻击木狂不能随手捏来,随心所欲的施展,与此同时,狂凰也被那爆发的雷波震得飞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株巨树之上,脸上涌现出些许苍白。 那观战中的白老神情终于是有了变化,震惊之色慢慢爬上其脸庞,对于木狂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狂躁的攻击,他有着深深地难以置信。 第三十四章 白老出手 随着这两道有着巨大破坏力的攻击消散,周围时空一片寂静,就连那漫天飞扬的尘埃仿佛都已是静止在空中,周遭山林之中的鸟兽仿若全部飞逃,鸦雀无声,此时的这片空间只有木狂的喘息之声,狂凰那有些恼怒的呼啸,以及沉下去的地表,在那般破坏之下,就算是这坚实的地表都有些吃不消,沉下去形成一个恍若是天外陨石造成的深坑。 此时,木狂正趴在深坑之中,嘴角鲜血时不时的流淌而出。 显然,在施展出那莫大威势的“颤动波”之后,他也是不好受,体内灵力将近枯竭,可以说已是在轻弩之末,不过从空间之中传来的隐晦波动却是可以看出,此时的他正在吸纳灵气修复己身伤势。 而那施展出“焚天掌”的狂凰此时正眼含怒火,双拳之上隐隐青筋暴露。 料想就是他也不曾想到,这个荒山野岭中竟然还有人可以将他那同样具有毁天之威的攻势化解,那来自于强者的尊严现在正一步步将他的理智淹没,体内灵力有着暴走的趋势,从其身上传出的波动也越来越强烈,渐渐地竟然在其身前形成了一个由那些粉尘碎叶组成的巨大旋窝,在空中狂暴的旋转着,一点点扩散开去,将远处的参天巨树拔根而起,此等威势岂是那先前的“焚天掌”可比拟。 在这般威势之下,木曦紧张的看着那不远处的深坑,心中焦急,祈祷着木狂能够尽早自其中飞跃而出。 白老看着狂凰的举动也是有着些许担心,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体内溢出一丝灵力向狂凰靠去,然而,却无声无息地被那狂乱的气旋吞噬。 “老白,这小子的命今天我收定了!” 感应到白老灵力的探试,狂凰怒吼出声,紧接着,体内灵力仿若那自敞开闸门的水库中奔涌而出的水般宣泄而出,向其背后汇聚而去,那狂暴的气旋也是“砰”的一声破裂,炸起无尽粉尘碎叶。 “九凰,万万不可!”见那狂凰此般举动,白老心中猛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急忙出言阻止道。与此同时,双手之上紫色灵力狂涌而出。 “老白,我说了我今天必须要灭掉他!”不顾白老阻止,狂凰语气森然说道。 “九凰,如果你非要这般,那就别怪我出手阻拦。” “哼,你尽管出手试试,我早已非当初的我,这招我看你还如何能挡下。” 狂凰语气之中有着巨大的自信,那周身的灵力也丝毫不慢的形成磅礴之势,隐约间,似乎形成了一对巨大无边,有着鲜艳火焰闪现的翅膀,开合之间,那虚空似乎都有些破裂,一股难以抗拒的拉扯之力溢露而出。 “曦儿,接下来你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被狂凰的攻击波及。” 见狂凰丝毫没有停息的趋势,反而其气势越来越凶猛,白老郑重地叮嘱木曦,眼神之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显现,似乎对狂凰即将要施展的招数有着重重的忌惮。 木曦点点头,紧接着身形向远处掠去,远远地观望着。 “九凰,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来领教领教你这几十年苦修的成果。”见木曦远离这块空间,白老语气凝重的说道。 “哼,尽管来就是,哪那么多废话。”狂凰此时仿佛已是丧失了理智,猖狂的说道。 “老爷,交给我吧。” 正当白老要出手之时,一道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白老转头看去,深坑边上,木狂此时半蹲在那,嘴角挂着鲜血,盯着狂凰的双眼同样有着无尽怒火闪现,显得有些狰狞,虽然浑身气势有些萎靡,但体内透露出的战意却是高昂无比。 经过刚刚短暂的吸收,木狂的伤势此时也是恢复了大半。魔兽体质本来便强悍,更不用说像木狂这样化形成人的强者。 “木狂,不要逞强,他这一招即使是我都得小心应付,你现在的状况远远不够与其抗衡。”白老不无担忧的说道。 “老爷,我有把握!”木狂说得斩钉截铁。 “你们好不干脆,我看还是一起上吧。”狂凰语气之中蕴含无尽狂妄。 “哼,狂凰,不用老爷出手,我照样可以接下你的攻击。”木狂丝毫不让的回应道。 “你们都给我闭嘴!”白老脸色有些不好看,怒气冲冲的说道。 “老爷,我来,你在一边看着就行。”木狂再次坚定的说道,浑身气势也陡然一凝,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其体内散发而出,白老有些错愕的看着木狂,只得气势内敛的叮嘱一二之后向后掠去。 “哼,小子,重伤之身竟然还可以爆发出这样的气势,看来你也是有着一些底牌,不过,今日我定然要取你性命。”狂凰森然说道,体内灵力完全无节制的向背后汇聚,那一对灵力之翅眼看着便要成型。 “狂凰,灭杀我可不能光靠嘴上功夫。”木狂反唇相讥,体内灵力同样澎湃而出。 “哼”狂凰一声冷哼,不再言语。 “玄凰翅,凝!” 短暂的沉寂之后,狂凰陡然之间一声爆喝,只见其背后巨大的灵力之翅迅速凝聚,一股滔天气势传播开来,无尽威压朝木狂肆掠而来,那火红的翅尖之上寒芒涌动,紧紧锁定着对面的木狂。 就在这玄凰翅成型之时,远处观战的木曦胸膛之上忽然一阵灼痛,九凰朝阳玉竟然缓缓浮现而出,一缕缕炽热的火红自其中闪现,同时间,那“曦“字纹身之上竟然也有些许微弱波动传来,仿佛那其中的雏鸟将要降临,而那九凰朝阳玉此时却正缓缓地向那纹身靠去,隐隐间好像是要融入其中。 战场之中的狂凰看了一眼远处的木曦,继续催动着玄凰翅。显然,他也是感应到了木曦身上的波动。 被那锋利的寒芒锁定,木狂竟然感觉到来自上位者的威压,极其难受,不管其他,疯狂催动体内灵力,并且还大肆吸收着空中灵气,一股股灵气汇聚成灵气之河缠绕在木狂周身。 “轰” 狂凰携带着玄凰翅猛然向前踏出一步,紧接着木狂便感觉到那威压强上一分,身上所承受的压力也随着增加,双膝略微有些弯曲,咬住牙关,木狂双眼血红的盯着狂凰,眼中一缕疯狂一闪即逝,就连一旁的白老都是未曾注意。 灵气持续在木狂周围汇集,渐渐地,木狂完全被灵气包裹住,灵气之中蕴含的大量灵力被木狂无休止吸收,补充着体内的空虚。 “嘭” 狂凰又是一步踏出,那玄凰翅缓缓倾斜,翅尖寒芒更甚。 “吼!” 感受到身上压力又强上几分,木狂一声怒吼,周身缠绕的灵气炸裂而开,掀起一阵狂风,向那远处的山林肆掠而去。 “小子,拿命来!” 狂凰大喝一声,脚步连踏,大地在他脚步之下发出一声声巨响,似乎脚下大地也承受不住来自狂凰的威势,在发出一声声呻吟。 在这般威势这下,木狂被逼得连连后退,眼中的怒火更甚,恍若要喷薄而出。 “狂凰,我的命可不好拿!” 同样的怒吼自木狂口中暴出,只见他浑身爆发出比之先前更加狂猛的气息,一阵阵雷光涌现,悬浮在其身前,双掌连连挥动,那悬浮的雷光随之逐渐凝聚,形成一个个光芒内敛的雷球,一眼看去,木狂身前的雷球数不尽数,形成了一片雷球海洋,狂躁的气息从那雷球海洋之上弥漫而开。 “呼” 突然,木狂张开大嘴,如鲸吞般将那雷球海洋尽数吸入腹内,惊人的波动从其体内传开,狂凰前踏的步伐在这波动之下也变得有些迟缓。 “哼” 狂凰冷哼一声,身体猛然一震,灵力狂泻而出,涌入那玄凰翅之中。 此时,两人气势都已达到最巅峰,造成的破坏就是连白老都不得不惊叹,这片山林在两人气势的肆掠之下已然变成废墟,碎裂的巨树,湮粉般的树叶,在空中上下起伏,仿若那狂浪中的扁舟。 远处的木曦,震惊的看着这里,双拳紧紧,心中不无向往。 “咚” 狂凰一步猛踏,其脚深深陷入土地之中,那玄凰翅翅尖此时已正对着木狂,其上寒芒森森,锋利的气息紧紧锁定着木狂。 “玄凰翅,灭!” 随着狂凰爆喝,那巨大的玄凰翅紧紧将狂凰包裹在内,翅尖之上寒芒急速射出,所过之处发出阵阵破裂之声。 “万雷鸣啸,现!” 迎着激射而来的寒芒,木狂同样一声爆喝,一个个雷球自其口中接连射出,瞬间,其身前已是布满雷球,雷球之上,一道道雷电游龙般浮现,其威能数十倍于“颤动波”,施展出如此招式,木狂己身也不好受,全身鲜血淋漓,但其眼中的疯狂却摄人心魄,连白老心中都是有着些许凉意升起。 “嗤”“嗤”“嗤” 一道道刺破之声接连响起,那寒芒刺破一个个雷球朝木狂急速接近。 “小子,去死吧!”眼见自己占据上风,狂凰狠狠说道。 “万雷,布!”不管狂凰言语,木狂忍受着身上传来的空虚之感,艰难地吐出几字。话语出,木狂身前的雷球排列成一条直线,抵挡着寒芒的前行。 “噗”“噗”“噗” 奈何,寒芒的攻势并没有因为雷球的阻拦减少分毫,狂凰背负玄凰翅,步步紧逼。 “吼!”见己身雷球并没有预料中的效果,木狂怒吼一声,浑身显现出浓郁的光芒,一头全身沐浴在雷光之中的狂雷显现而出,只见它巨嘴大张,嘴中耀眼雷光涌现,射入那排列成行的雷球之中,顿时,雷球光芒大盛,威势更上几分。 “哼,原来是狂雷成人,难怪体质这般强横,不过,你依然要死!”狂凰不屑的说道,玄凰翅猛然开合,一道道蕴含巨大攻击的火光闪掠而出。 “昂” 火光化作凤凰,振翅高飞,嘴吐炽焰,铺天盖地般向木狂攻去。 鞭尾甩动,巨嘴之中一道精血射出,那雷阵变幻起来,形成一张雷网,炽焰落在雷网之上,一股烧焦之味在山林中升腾而起,随着精血的喷出,木狂气息更加萎靡。 而那前行的寒芒也在这时逼近木狂身前,眼看着就要射入其体内。 忽然,木狂身前浮现出一个深沉的孔洞,没有丝毫征兆,突兀的显现出来,将那激射而来的寒芒吞噬进去。见寒芒被吞,狂凰体内再次涌出浓郁灵力,玄凰翅急速开合,天空中凤凰口吐火焰更加猛烈,雷阵渐渐缩小,化为原形的狂雷在这般攻势之下节节败退。 然而,那吞噬掉寒芒的孔洞并没有就此收手,反而逐渐扩大,将木狂周身覆盖住,那凤凰喷吐而出的浓郁火焰竟然悉数被这孔洞吞噬,与那寒芒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寒芒的消失,木曦胸前的纹身又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哼,老白,你好狠!”望着正全力施展孔洞的白老,狂凰恼怒的说道。 原来,见木狂深陷险境,无力回天,白老已然出手。 小沧的话:收藏!红票!都是小沧无限喜欢的,读者们,留下一些你们来过的痕迹好么???? 第三十五章 青睐 那凶悍攻势被白老轻飘飘地化解,狂凰怒火中烧,胸中一股不服之气陡然上涌,双眼之中火光跳动,似乎是在酝酿更为凶狂的攻击。 “九凰,你该醒醒了。”面对着几欲暴走的狂凰,白老轻语出声,双手在身前轻轻一拂,一层紫色光晕浮现而出,迷幻,美妙,温顺,犹如春风化雨般细润。 远处的木曦此刻感觉白老身边荡起丝丝涟漪,连其身形看上去都是有些飘离,狂凰在此刻似乎也变得有些呆滞,眼神迷离,体内澎湃的灵力也是悄然归于平静。 “九凰,醒!”忽然,白老一声呵斥,身前的紫色光晕以迅雷之势猛然向狂凰笼罩而去,来不及躲闪的狂凰被紫色光晕完全罩住,丝毫不能动弹。 渐渐地,那紫色光晕竟然浸入狂凰脑海,白老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那光晕,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双手以一种极难被发觉的速度移动着,随着白老双手移动,那被包裹而住的狂凰眼神逐渐迷离,眼中神采一点点消失,直至完全闭上双眼,现在的他恍若失去了意识,沦为白老的傀儡。 紫色光晕浸入狂凰脑中,蚕食掉其脑中的狂性。 一个时辰之后,一抹苍白慢慢爬上白老脸庞,看来即便是他,对于驱除狂凰的狂性都是有些吃力,而那光晕之中的狂凰此时平静得像一个熟睡的胎儿,与先前的凶悍天差地远。 “驱!” 一道清叱从白老口中响起,磅礴的精神力猛然爆发而出,向狂凰脑海直奔而去,随着白老精神力的加入,那灵力所形成的紫色光晕变得强烈几分,狂凰身体在光晕之中开始微微颤抖,紧闭的双眼徐徐打开,一道精光一闪而逝,其眼眸之中一片精明,再没有起初的火红,凶狂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呼”吐出胸中浊气,白老这才放下心来。 “老白,这小子不错,以后就让他跟我吧。”狂凰指着一边的木狂,豪爽的说道,脸上竟然没有丝毫刚刚白老出手阻拦的不悦了,反而有些讨好似的笑容。 闻听此话,白老不由得一阵错愕,随之便释然,说道:“你这家伙,刚刚险些被你那狂性吞掉,现在竟然还说这些,武痴之名确实可担啊,不过木狂跟不跟你我可并不能作主。” “老白,别说你不能作主,你敢说你没有将他收为你的仆从!”听白老这么说,狂凰显得有些急切。 “不错,我是早就将他收为仆从,但你也明白木狂现在是处于你我同一层次的强者,我们都有一份强者的尊严,假若是你,你愿意你的自由受到别人的限制嘛,所以,虽然他现在依然是我的仆从,但我却并不会决定他的一切。”白老平淡的说着,没有半分强者的霸道,似乎只是一个平常的老人在诉说某件事一样平淡无奇。 而一旁的木狂闻听此言,却浑身一震,面露感激的看着白老,出口说道:“狂凰,我不会跟你走,我早就说过我会永生守护在老爷身边!”木狂说得坚定,语气之中有着如山般的沉稳。 “你这个蠢货,跟着他你只能一生都在这破地方,根本不能见识到外面的精彩,那样的生活毫无意义可言,何不跟我去闯荡,创建一份属于你自己的功耀。”狂凰有些气急败坏,不过还是诱惑着木狂。 “我说过,我只守护在老爷身边,其他的,我不关心!”见狂凰还在纠缠,木狂吼道,手上青筋暴露,似乎又有大打出手的征兆。 “好了,秀士,你们两个都别说了,还是先将体内伤势赶快恢复吧!”白老打着圆场,便不再管其他,径直向木曦掠出,只留下狂凰与木狂两人对峙着。 他丝毫不担心两人会再次战斗,因为他了解狂凰,也了解木狂,虽然两者都好战,但是狂凰对于自己青睐之人绝不会下狠手,而木狂也不会莽撞的再去战斗,之所以摆出一副大战的样子只是告诉狂凰自己的态度,再说两人现在的状况就是想战,体内灵力也不足以支撑他们剧烈的消耗。 “算了,你这小子不识好歹,就跟着这糟老头子吧。”狂凰叹息着说道,摇摇头就势坐在地上吸纳起灵气恢复。 而木狂见此也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打了,要不然还真的非要把自己弄得个生死两难。 远处,白老见到两人都息战恢复,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不过却有些无可奈何。 “爷爷,您没事吧?”木曦见白老面容之上有些苍白,关切的问道。 “呵呵,没事,只不过刚刚消耗太大而已,这秀士的狂性还是像以前一样难以对付啊。”白老语气之中有些疲惫。 对于狂凰的狂性,白老一直在想办法驱除,但那种渗入灵魂的疯狂却并不能根除,即便白老已经竭尽所能,但最多也只能在其陷入疯狂之境时及时的将其唤醒,不让那狂性掌控住狂凰,所以,当初他们结伴闯荡之时白老总是充当狂凰的救医角色,也因此两人结下了难以消除的友谊,即便是像今天这样白老出手阻拦,狂凰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爷爷,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曦儿都想娘亲了。”木曦望着那木屋的方向,眼神殷切的问着。 “快了,等他们两人恢复之后,片刻之间你就可见到你娘亲。”白老摸摸木曦脑袋,慈祥的说道。 “娘亲没有怪罪曦儿离开这么久吧?”心中有些忐忑,木曦小声问着白老,似乎又是在问自己。 白老笑了笑,没有再回答。 鸟兽归巢,夕阳西斜。 此时,狂凰与木狂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长身而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狂凰打量着木狂,有些狂热,而木狂对此只是重重地一声冷哼,便掠向白老。 “唉,真不知道老白这家伙怎么就能让他死心塌地的跟着,竟然不在乎外面世界的精彩,这么好的打手不去外面闯荡真的浪费人才了。”摇摇头,狂凰有些惋惜,不再说什么便也紧随而去。 见到木曦,狂凰又想起了九凰朝阳玉的反应,一把抓住木曦,灵力探入其身体之中。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木曦条件反射般的调动体内灵力,不过随即想到爷爷和他的交情,便也不做任何抵挡,任他探寻。 “老白,这小家伙可不简单啊。”半响之后,狂凰开口说道。 “那当然,我的孙子自然不是别人可比。”白老有些自豪的回应道。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狂凰反唇相讥。 “不过你可知道他将我皇甫世家传世之玉融入体内之事。” “当然,不然我怎么说曦儿不是别人可比呢。”白老面露笑容看着狂凰说道。 “好你个老头,早知此事竟然不去告知于我,害我风尘仆仆的赶了半月之久。”闻听白老如是说,狂凰显得有些气急。 “哈哈,我为何要去你皇甫世家,曦儿能将你皇甫世家的玉佩融入体内,说明他本身就有奇特之处,我将他送到你族府中,那不等于将这么好一个苗子白白送给你啊,这等事我才不会做。”见狂凰气急,白老畅快的说道。 “懒得与你计较,那小子我就不说了,他跟不跟你我懒得纠结,但是这个小子我必须带出去,没二话讲。”狂凰翻了翻白眼,有些无语。 “秀士,你认为我会将曦儿留在身边?天下大势循循渐变,只属于年轻的一代,曦儿终于一天会去闯荡,所以,你尽管带他出去就是。” 本来还准备大讲一番,甚至不惜与白老大战一场的狂凰闻听白老这么说,不由得一阵错愕,想来想去都觉得有些别扭,心中不觉有些不忿,犹如那全力的一拳却击在软绵绵的棉花之上,无处使力。不过转念一想,心中又觉得一阵畅快,如此天赋之人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被自己争取过来,日后在家族之中自然更加受重视,想来家族长老团对自己的限制应该会有所松懈。 “哈哈,白老头,你到时候可别舍不得,不过,你大可随我一同回我皇甫世家,以你的声望在我族自然会有优越待遇。”想到此处,狂凰心中的那些许郁结消失得无影无踪,畅快的说道。 “秀士,你是知道我性格的,你看看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市侩了,竟然都学会了拉拢。”对于狂凰的变化白老有些宛然。 “算了,随你吧,我也没指望能够把你拉下山,有这小子已经够让家族之中那些老头兴奋了。” 尽管狂凰心中幻想万千,而一旁的木曦却并没有一点兴奋的样子,反而有些沉闷,双眼看着木屋的方向,尽管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开娘亲和白老,独自去闯荡,但现在确切知道离别之日就在当下,心中自然有万般愁绪。 “小子,以后你就跟着我了,放心,外面的世界不会让你想念这破地方的。”狂凰似乎全然没有看到木曦脸上的神情,自顾自兴奋地说道。 “我才不会跟你,爷爷早就跟我说过,我以后会在畂燚学院中学习。”木曦转过头,冷冷地丢给狂凰一句话。 狂凰愣立当场,完全没有想到木曦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随之又向白老喝问道:“老白头,你什么意思,难道我族没有那几个老头的学院好?” “并不是说你族比畂燚差,只是我需要给他们一个交待而已,你也不必太在意这些,到时候你随时都可以去学院找曦儿,他们并不会阻拦。” “算你还有点良心!”狂凰恨恨地说道。 “好了,曦儿,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说罢,当先朝前走去,几人紧随其后。 ps:弱弱的问一句,有收藏和红票么? 第三十六章 家园 极目望去,无边无际的粗壮树木连绵着向远方排去,仿若那一片墨绿色的海洋,在风的吹拂下荡起一层层波涛,偶然见还可以听到一声声怒吼,像是那来自海底的愤怒,即将喷发出来,掀起无尽狂潮,毁灭引发它怒火的一切。 那些或撕咬,或吼叫,或群斗,或追赶的狼群就隐藏在这层层密密的树叶之下,全然没有察觉到它们不远处的树梢之上还有几个站立的人影。 看着这平静之中又处处充满刺激的场面,木曦双眼之中似乎有着不安分的色彩跳动,而木狂此时已经完全迷醉,双眼之中竟然还可以看见那闪动的泪光,壮硕的身躯也禁不住在微微颤抖,脸上的神情时刻变换着,有欣喜,有哀伤,有悲愤,有向往,有希冀。 “狂叔,这就是你的家吗?真是令人激动的地方。”木曦看着前方,轻声地问着木狂。 “想不到你狂雷一族竟然占据着这么一处好地,难怪会被黑狼一族惦记在心。”狂凰也在一旁出声说道,眼神之中的兴奋无可阻挡。 不错,这里就是木狂的家乡,也就是那被黑狼一族占据的狂雷族的领地。站在这片森林的他们,已经经过了长达10天的跋涉,神情之中那一抹疲惫依稀可见,木曦身上甚至还有着一些细微的暗红伤痕,只是面对这壮观的情景,疲惫已经全然掩盖。 10天之前,当木曦将历练所得的一切全部吸收之后,立即向白老提出了木狂的请求,考虑到他们即将离开前往畂燚学院,白老当然二话不说的答应下来,而木曦也坚决要求与木狂同行,无奈之下,白老只得要狂凰担任保护木曦的角色,却不想狂凰这个好战分子在听到木曦的请求之后就动了心思,白老提出的要求他自然爽快的应承。 10天看似不短,但其中经历的大小战斗却不少,有狂凰这个身体之中充满战斗血液的狂人在一边,战斗自然少不了,可以说他们每走一步都有魔兽的血液铺垫,三个人身上都多多少少的带有伤痕,只不过木曦实力最差,只有一些木狂与狂凰两人看不上眼的魔兽才会让木曦上手,算是一种淬炼,只不过这种淬炼的效果却是显而易见,别的不说,单说木曦现在身上的那个鼓鼓当当的背囊,就知道他们斩杀了多少魔兽。(..info无弹窗广告) “此处就是我族的领地,也是我族多数族人栖身之处,只是现在这一切都被那该死的黑狼族给占据了。” 木狂声音之中有着被压抑的仇恨,脸部都有些扭曲,手臂之上的筋脉像是一条条虬龙盘踞,愤怒,无止境的愤怒在木狂心中爆发。尽管如此,他丝毫也没忘记白老的嘱咐,无边的怒火没有将他保持的一丝理智吞没,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暴露。 “狂叔,早晚有一天我会将黑狼一族尽数除尽,还你家园。” 木曦恨恨说道,木狂的仇恨他了然于胸,同样的血海深仇,自然会有惺惺相惜之感,更何况木狂还是他一直以来的陪伴。 “你们啊,就是啰嗦,既然有那么深的仇,为何现在不收点利息回来,至少让他们受点损失。”狂凰见木曦与木狂在边上说着忍不住出声道,不过其话语却是煽动两人给黑狼族制造点麻烦,好让他尽情的战斗一番,不过他的意图又岂是那般容易得到满足。 “哼,老爷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出手,不得暴露,你最好是安安静静的呆着,我的仇不用外人插手,你若动手,暴露了不要紧,可若是连累了少爷,回去之后我看你怎么向老爷交代。” 木狂丝毫不给狂凰面子的反驳道,能够在言语上警告狂凰一番他自然不会放过,何况这还是白老的嘱咐。两人之前的那一战他可没有忘记,虽然最后还是白老出手化解了狂凰的杀招,但他全然不惧怕狂凰,从那以后两人的战斗意志一直不停交锋,木曦一路都担心两人会忍不住再次大战一回,不然他可拦不住两人,只有在旁边干瞪眼,一直提心吊胆。 “小子,你……” 狂凰瞪着木狂却说不出话来,在出发之前白老也千叮咛万嘱咐切不可私自交战,如果因为自己而将木曦置入危险境地,那后果他可知道是什么,别看白老平时脸上挂笑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可狂凰深知要是他动怒了就连狂凰自己都有些吃不消,无奈之下,狂凰只得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念头。 “好了,狂叔,既然都已经到这了我们下去看看吧。” “也好,不知道要多久我才可以再来看看了。”说着,一把搂住木曦跳下树顶。 走在下面,才看到远处竟然隐隐约约显现出很多巨大的木屋,一排排,简陋但不失恢宏。 “那些木屋是我族当年修建的,为的就是让那些化形的高手告别风餐露宿的环境,真真切切体会人的感觉,甚至食物我们都不再茹毛饮血,虽不像真正地人类那样享受美味佳肴,但我们化形成功的已经开始吃熟的食物……”木狂在一边给木曦讲解着。 “看到那条河了吗?那是我族所有人最喜欢的地方,每天那里都有着成千上百的伙伴在里面打闹,那里有着我族所有人的一切记忆,不管是什么都难以消除的记忆,但是现在,却变成了可恶的黑狼族的地盘。”看着前方,木狂似乎回到了族群,和那些伙伴在一起。 顺着木狂的眼光望去,木曦看到一条银色的河流流淌在森林之中,就像那黑色的绸布上的一条银丝带,静静地镶嵌在上面,点缀着这黑色的土壤,一缕生机在它的衬托之下凸显而出。木曦甚至可以想象到木狂的族人在其中嬉戏的场景,只是现在,物是人非,这美好的一切已经被他族占领。 渐渐地,一行三人离得越来越近,也愈来愈小心,身形隐藏得近乎毫无破绽。只是离得越近,木狂显得更加暴躁,几次忍不住想要斩杀几头游离的黑狼发泄心中的怒火,但都被自己生生的克制。 “狂叔,我看我们就到这里吧,再向前可能就会引起他们的警觉了。”木曦看着前面不远处那些游移的黑狼轻声说道。 “那我们就在这周围走走吧,毕竟我已经好久没回来过,再来这里也不知道是何时。”说着,木狂已经轻车熟路的朝旁边走去,木曦自然紧跟其后,就连狂凰都谨慎地跟着。 行走在林间,木狂抚摸着一棵棵巨大的树木,眼中那抹哀伤越发浓郁,偶尔趴在地上,深深嗅着泥土,似乎是要在这泥土之中找寻同族的气息,又似乎是要将家园的气息牢牢地记在心中,甚至一截断掉的树枝,他都要翻来覆去看上几遍,直到确定毫无遗漏之后才放在地上。 木曦还看见他将一片树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紧紧地贴在里面,生怕它会掉出来。脸上的神情肃穆,凄凉,在那一瞬间木狂仿佛苍老了很多,全然没有那种人在壮年的生机,而是迟暮之年的沧桑。静静地陪在木狂身边,木曦不发一言。 忽然,木曦心中涌起无尽的悲伤,眼角竟然有滴滴眼泪滑落,血脉之中隐约有什么在跳动,脑中也有着模糊的召唤传来。 “小子,怎么了?”走在旁边的狂凰见木曦这般模样问道。 奈何,木曦只是流着眼泪,目光呆滞的看着那排房屋,对于狂凰的问话仿若未曾听到。 这时,木狂听到狂凰的话语回过神来看着木曦,眼中担忧之色一闪而过。 “少爷,怎么了?”走过去,木狂轻轻拍了下木曦问道。 “狂叔,你可知道那排木屋之中到底有什么吗?我感觉那里有东西在向我发出若有若无的召唤,体内的血脉也有些跳动的迹象,我想去看看。”木曦语气之中有掩盖不住的悲伤,连狂凰都有些发怔。 “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那些木屋只有化形成功的族人才有资格入住,我当年还远远没有达到那个水准。” “可是我感觉那里一定有着与我有关的东西,不然我不会悲伤。”眼角挂着泪,木曦眼睛依然望着那排木屋头都不偏的说着。 “既然这样,那我向老爷问问。”说着,木狂已经通过脑中的契约向白老询问。 “少爷,老爷说深入进去太危险,建议我们不要贸然闯入,见机行事,不过……”一会儿之后木狂说道,只是语气有些凝重,停了停不再说话,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不过什么?”木曦赶忙问道。 “在我当初逃亡的时候长老告诉我我族在河流的底部有一条进入房屋的通道,通道口在河流旁边的一棵大树顶上,这样我们就要再往前行进,才能到达,我怕在这之中我们会暴露。”思索之后,木狂轻声说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只有你这么笨才会不知道怎么办。”狂凰出声讥讽道,他可是没有忘记刚才木狂将他教训的事。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接近通道。”木狂不管狂凰语气之中的讥讽问道,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唉,我们可以通过这些相互连接的树接近,只要我们在树梢上面注意隐藏身形,谨慎行进就不会被发现,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想不到。”狂凰继续打击着。 “也对,不过你不要得意,我现在不想和你打架,少爷的事要紧。” “别找借口,即便打你也打不过我。”狂凰不依不饶的刺激着。 “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能安静点吗?”木狂刚要出声就被木曦打断。 “哼” 重重一声冷哼,木狂搂着木曦飞快的爬上树梢,狂凰自然不会怠慢,紧紧跟着。 第三十七章 通道 三人再次爬上粗壮的树木,完全隐藏住自身气息,就连那平时行事最喜大开大合的狂凰此时都小心翼翼地,生怕流露出一丝气息使狼群警觉,毕竟这里是它们的大本营,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陷入危机。 借助着繁密的树叶掩饰,小心的在一棵棵树木之间跳动着,活像那林间的灵猿,灵活的转变着身形,而下面那些活动的狼群竟然丝毫未察觉它们头顶上的三人。 粗大的树枝就是他们的跳板,树叶为他们提供了最安全的庇护,任谁也想不到在如此繁密的树叶之中,竟然还有几人在悄悄地向前靠近。一个时辰之后,三人还没有找到那棵进入通道的大树,但呼吸却有些起伏。 虽然树枝紧紧连结在一起,避免了暴露的可能,但同时也带来了行动的不便,加之又要小心的隐藏气息,即便是狂凰这样的高手都有些吃力,更何况那谈不上有多少实力的木曦,但平时高强度淬炼的好处在这时候也充分显示出来了,至少经过一个时辰的不断转移,木曦现在只是有些气息不匀,双手有些乏力而已。 “小子,你到底知不知道那该死的通道到底隐藏在哪棵树中?”狂凰有些不耐的轻声问道。 “我只知道我族存在这样一个通道,但是具体位置确实不知道。”木狂轻声回道,面上竟还有些歉意。 毕竟是他说自己知道有那么一个通道,狂凰这才跟来一起看看,现在在这上面找了一个时辰了,竟然还没有找到一点线索,又要时刻提防被下面的狼群发现,精神和体力的消耗已经让狂凰有些不耐,不过木狂却不觉得有什么,谁叫他本身便是魔兽化形,体力自然比狂凰要高上一筹。 “蠢货一个,不知道具体位置就贸然寻找。”听木狂如是说狂凰有些郁闷的埋怨道。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以防被发现,赶紧仔细找找。”木曦喘着气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闻言木狂二人都不再说话,只得埋头展开身形继续寻找起来。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依然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狂凰有些泄气了,干脆坐在树上大大方方的休息起来,全然不看一眼正在四处谨慎跳动的木狂。 “唉,小子,你那感应到底是不是有那么回事,累得我老人家气都喘不过来。”狂凰看着一旁的木曦问道。 “我敢保证,里面一定有与我有关的东西,因为越是靠得近,血脉之中的迹象越是明显。”木曦坚定的说道,眼睛死死地看着那一排木屋,焦急之色时不时闪现。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再找找吧。”说着狂凰又攀上另一支树枝,消失在树叶之中。 而在他们还在努力寻找时,小院之中的白老也在担忧他们一行,心中暗自嘀咕“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引起曦儿血脉的异常,这小子肯定是不达目的不死心,一定会前去查探个究竟,否则会一直在心中留着疙瘩,唉,也罢,有着秀士在旁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至少应该不会被那些畜生伤害,不然,你们就等着承受我老头子的怒火。” 站在小院空地上,白老双眼微眯紧紧盯着前方的森林,似乎是要望穿那遥远的阻隔,看到木曦他们的身影。 “小子,你确定通道之说确有其事?”狂凰又拉着木狂问道,面露质疑之色。 “我族长老不会欺骗于我,长老说有就肯定有,通道必然设在极为隐秘的地方,只是这么大一片范围要将它找出来确实不易,我看我们还是再往里面靠近些找找。”木狂头也不回的说道。 “那行,再深入一点吧。”狂凰神情有些颓然,摇摇头向前面搜寻而去。 而此时的木曦早已经走在他们前面,凭着心中的感应,竟然快接近了河流,静静地趴伏在树枝之上将身形隐藏在树叶之中,只有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对面的木屋。(..info无弹窗广告)自那屋中渗透出的气息甚是骇人,前面的空地上那些徘徊黑狼周身上下也有着不俗的灵力波动,可想而知黑狼族的高手多半坐镇在此,这无疑给木曦一行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即便是能够找到通道,并且进入到木屋之中,但也难免不会被那些黑狼族高手发现,到时候必然会有一番争斗,可看看自己这三个人,虽然有两个坤级强者,但自己实力实可以忽略不计,这样就只有狂叔两人可以与对面那些高手斗上一斗,可他们定然会为了保全自己而有些缚手缚脚,实力也会随之大打折扣,面对黑狼一族那么多高手,我们能够有着逃离的把握吗?”木曦暗暗想着,不由得有些后悔非要一探究竟的举动。 这时,身边树叶忽然沙沙作响,转头看去只见木狂一脸欣喜的移过来。 “狂叔,找到了吗?”木曦当下神情一震,将返回的想法丢在脑后,赶忙问道。 “嗯,总算是找到了,就在少爷旁边不远处。”木狂轻声答道,不过语气之中的如释重负却溢露无疑。 “那我们过去吧,拖得越久被发现的可能性越大。”说完,木曦当先向旁边横移过去。 真正看到了通道入口,木曦这才有些轻松,长长地轻声呼出一口气,仔细打量起这耗费了他们不少力气才找到的通道。 不得不说这个通道设置得极其隐秘,任谁也想不到,狂雷一族会在这样一棵巨树中设立一个通道,并且还是设在这粗壮树干的最上面一部分,离地面至少也有十丈,这么高的地方一般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再加上借助这些互相交错的树枝,浓密的树叶将通道口完美的掩藏起来,周围也没有哪怕一点可以辨识的标志。 不过从通道的设计可以看出,这个通道的主要作用应该是在面对紧急情况时将狂雷一族的弱小转移出来,而不是从外面进入狂雷一族的腹地,毕竟这么隐秘的通道从外面极不容易被发现,从木曦三人耗费了两个多时辰才找到就可以看出,这还是在他们知道在这片林中有这样一个通道的前提下。 “好了,既然已经找到了我们就进去吧,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让你小子非要进去不可。”狂凰不满的瞪了木曦一眼,当先顺着树干进入通道,木曦二人紧随其后下去。 树干之中干燥非常,没有任何腐蚀气息,相反还有着淡淡的树木清香,让木曦三人有些疲惫的头脑顿时清醒。 “看来你狂雷一族确实有些本事。”闻着树干之中的清香,狂凰赞许着说道。 对于狂凰的赞许木狂只是微微一笑便不做任何言语,在进入树干之后木狂就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木曦后面,仔细打量着这个隐秘的通道,鼻子不时耸动,似乎是要从这其中寻找到同族的气息,奈何,时间已久,即便是有同族从这里面走过,留下的气息也早被这清香同化。 很快,三人就到了底部,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看不见里面的道路,洞口约莫一人来高。里面一阵淤泥的腥味扑鼻而来,木曦险些被冲得大声咳嗽,不过好在有狂凰在前面遮掩了一下,不然还真的会弄出些动静,洞口上方不时传来流水的声音,显然,他们已经到了那条河流的下方,只要通过这个通道就可以进入到那些木屋的某处。 三人毫不犹豫的走进洞口,虽然有淤泥的腥味,但却异常的干燥,没有淤泥的松软,也没有上方河水的浸透,甚至都没有一滴水滴落下来,可想而知,当年狂雷一族为修建这样一个通道付出了多少努力。 “既然你狂雷一族有这样的通道,那为何当初没有让那些族人进入其中,躲避黑狼一族的灾难?”狂凰转过头向木狂轻声问道。 “或许长老们是怕暴露了通道,以免黑狼一族进入其中有所防患,毕竟这是我族的最高机密,就连我也是在即将逃脱之时,才知道我族有这样的通道存在。”木狂有些沉重的答道。 “依我看,你们长老就是愚钝,在族群面临灭族危险之时,还不将族中后辈通过通道送出去,保存火种,而是愚蠢的保存这个通道,族群都被灭了留着这个通道又有何用。”狂凰不屑的说道,语气之中不无对狂雷一族长老的批斥。 “如果当初长老暴露了这个通道,我们现在又怎么可以安然的站在这里?”木狂出奇的没有动怒,只是平静的说道,不过话一出口,狂凰立时哑口无言,可见狂凰也只是看不惯狂雷长老的做法才出口。 “好了,我们还是安安静静的走吧,尽量少出声,毕竟这里现在是黑狼族的老巢了,要是因为我们说话被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木曦淡淡的说道,也不管狂凰还想出声说什么,迈开脚步静静地向前走去。 “小子,不要以为有白老头在后面给你撑着就可以对我这般无礼,等出去之后我定然要好好教训你,不然难平我心中的火气。”见木曦从他身边走过,狂凰小声嘀咕着越过木曦走在前面,以防不测。 即便心中不满木曦对自己的态度,但狂凰还是清楚白老给他的交代,万一让木曦出了什么意外,他老脸没地放不说,单单是白老那关他就别想好过,更不说回去之后还要面临皇甫梦那个小魔女。 木狂不再出声,跟在木曦后面,边走边抚摸着洞壁,深情地看着,脚步显得有些迟缓,眼角微微流出几滴眼泪,顺着那粗犷的脸颊滴在地上。 三人不发一言,只有脚步踩在地面上发出的轻微声响,通道弯弯曲曲,也不知道通向何方。 ps:兄弟们,你们都懂的,我也就不废话了,将你们空缺的收藏给焚荒,将手中的红票投给木曦吧!! 第三十八章 石棺 “咚”“咚”“咚” 通道中木曦三人没人说一句话,只是沉默着谨慎地向前行进,通道中只有此起彼伏地脚步声响起,三人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够走出这个黑得令人灵魂发怵的通道,只知道几经转折之后,进来的那个洞口早就被抛在身后再也看不见。 “唉,停下坐会儿吧,这根本就看不见前面还有多远。”狂凰抑制不住心中被这黑暗带来的压抑,轻声说道。 “现在我们应该还在河流的下面,你听这上面还有水流的声音。”木曦在黑暗中竖起一根手指小声说道。 “那正好趁现在我们好好休息下,这见鬼的地方,一点光都看不到。”狂凰靠近洞壁动动耳朵仔细听了听。 “也好,这地方呆久了还真的有些令人发怵,狂叔,我们等下再向前走,你坐下来休息会儿吧。”木曦对着正在闷头边走边抚摸洞壁的木狂说道。 等了一会儿,洞中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木曦这才长长吁了口气,他知道,木狂已经顺从的停下了脚步,不过是在休息还是在干什么就无从得知了,毕竟这里伸手不见五指。 自从进入了这条通道,木狂就很少说话,即使面对狂凰有时候的挑衅他也不闻不问,只是耷拉着脑袋默默地走在后面,看不见他神情的木曦心中暗暗担心,有些后悔答应他回家的请求。木狂现在这样的状态绝不是木曦所想看见的,但是了解木狂仇恨的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宽慰,只得任他这样。 “小子,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有必要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嘛,有什么仇报了就是,大不了搭上自己一条命,也总比你现在的样子来得痛快。”狂凰语气之中带着挑衅说道。 狂凰也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直以来,他最看不惯的就是一个大男人摆出一副小女人的样子,他崇尚的是武力,是痛痛快快的战斗,而不是像个女人一样要死不活。 “好了,你就不要再可以刺激他了,任谁在这样的时候心中也不好受,再加上有我爷爷说的话,也不怪狂叔这样。”木曦在旁边轻轻一扯狂凰说道。 “哼,我狂凰最不耻这样的行径,想我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也会和你们来走这破地方,这要是传出去我狂凰一世英明就毁在你小子手里了,不就是有仇嘛,光明正大的战上一回,打得赢就往死里整,打不赢就跑,这有什么,至少也比这偷偷摸摸的要强。”狂凰在一边小声嘀咕着。 “战?你是不了解黑狼族的实力,要不然你也不会说出这样轻率的话。”木曦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狂凰。 “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狂凰气不打一处来的低吼着,想他如此高手又怎么会看不到木曦的眼神。 “我懒得和你斗嘴,当年狂叔逃出去时黑狼王便是在阴阳境徘徊的强者,这么多年过去,他应该稳稳地踏进了阴阳镜,当年他手下更有四个坤级强者,并且还有着七名化形的高手,这几年过去,料想也有着化形成功的强者诞生,这样的阵容远远超出了我们能够抗衡的极限,对他们来说我们连看都不够看,更别说战。”木曦不管狂凰的低吼鄙视的说道。 木曦嘴中说着黑狼一族的实力,不过一旁的狂凰可没有丝毫胆怯,相反眼中还爆出一团精光,体内好战的血液在慢慢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与黑狼族酣畅淋漓的战一上回。想他本来就是好战之人,现在听闻对方竟然还有一个阴阳境的强者,心中难免有些冲动。狂凰停留在坤级登峰已经有好些年了,早就渴望与超越他的强者一战,只是苦于家族之中对他的限制太严,只得每天自己在密室之中修炼疗伤。 “你最好还是不要冲动,他们绝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我们现在还是安安分分的,找到少爷所说的召唤他的东西,到时候实在不行再和他们战上一战。”这时不远处的木狂不无警告之意的说道。 “哼,到时候你小子不要和我抢,那什么狼王是我的,至于其他的你自己看着来。”狂凰这一句就将黑狼族给分了,竟然要木狂独自面对黑狼族的那些坤级强者。 “我们还不知道会不会暴露,你现在就在分配对手,难不成你希望我们暴露在他们的面前,陷入危境?”木曦有些不悦的微眯着双眼说道。 “不暴露是最好,我说的也是在暴露的情况之下,白老头没告诉你万事要有准备才行的道理?”狂凰可不像木狂对木曦那样恭顺,毫不客气了回应了一句。 “你到时候别闯出什么祸事,陷我们入危境。”木狂再次出言警告道。 “好了,都别说了,继续走吧,应该不远了。”说完,木曦起身慢慢向前走去。 渐渐地,木曦听不到上面水流的声音了,但是却有些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从上面传进来,停下身,木曦靠在洞壁上静静地听着。 “现在我们已经通过河流了,尽头应该就在前方,都谨慎点,不要弄出大的声响,尽量将自身气息波动降至最低,不然必定会被他们察觉,那我们先前的一切就都白费了。”一会儿之后,木曦轻声说道。 此时的他,全然就是一个领头人,有着远超年龄本身的沉稳与冷静,在面对他的杀父仇人之时没有失去应有的理智,这幸亏白老对他潜移默化的影响。 再向前行进了一会儿之后,一道厚重的石门挡在了几人面前,木曦体内的血脉也更加躁动起来,似乎是要破体而出,木曦知道,跨过这道石门,就可以找到引起自己血脉异动的东西了。 “终于走出这该死的地方了。”狂凰微微长出一口气说道,浑身仿佛都轻了许多。 不管是谁,在这么长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走过,心中难免会有压抑之感,那种紧绷的感觉,即使是狂凰这样的高手都有些难耐,相对而言木曦反而更加轻松,因为有狂凰和木狂这两个坤级强者在身边,他不用承受太多的压力。 “老爷,我们已经到了通道的尽头,应该快找到少爷所说的东西了。”木狂快速的在脑中向白老传递去一道消息。 与此同时,小院之中的白老不但没有丝毫轻松之意,反而更加紧张,毕竟现在木曦他们可是实实在在的闯进了黑狼一族的老巢,是福是祸就看接下来会有什么发生,暗暗压下心中的担心,白老神念传道“一切以自身生命为重”,望向森林深处的眼神更加凝重。 木狂双掌按上石门,微微发力,随着“轰轰”之声响起,石门缓缓向里面开启。 随着石门开启,里面的情形逐渐展现在木曦三人眼前,但纷纷不由得一阵错愕,狭窄的石室之中空荡荡一片,没有任何东西存在,木曦凝重的在石室之中走了一圈,忽然双手猛地按在身边墙壁之上,双脚微弓,脸颊泛红,一股力量自双臂传向墙壁,轻微的声音响起,却使得狂凰二人有些惊愕。 原来,就在刚才,木曦心中一痛,清晰的感觉到那股召唤自石壁的另一面传来,就这突然的感觉,让木曦瞬间确定旁边一定有通道,通往那个神秘事物所在之处。 听到那细微的响声,木狂再次走向前,轻轻运力试图将隐藏在石壁中的石门推开,但墙内只是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便不再有任何动静,一咬牙,木狂双手逐渐加大力度,与石壁接触之处这才缓缓向旁边移动,但声响却出奇的小,仍然只是如蜂鸣般。 透过那逐渐扩大的缝隙,木曦看到石壁对面竟然四处散落着形形色色的晶状物体,但分明能够感觉到其中蕴含非常庞大的能量,猛然之间,一个念头在脑中浮现,不过话未出口便被狂凰的一句话震惊。 “魔核,竟然有这么多魔核成堆的散落在这里,看来这定然是黑狼族的宝库。”说着,狂凰还吸了口凉气,毕竟就是他这样的强者也没看到过这么多的魔核放在一起,并且还都是那种高级魔核,这要是放在外界必然会引来一场纷争,但在这里只是随意的堆放在一起。 “你小子说的不会就是这些东西吧。”狂凰回过神来看着木曦问道。 “我怎么知道。”木曦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狂凰,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这时,木狂也走了进来,看着面前一堆堆的魔核也略微失神,不过很快,他就面色沉重的径直朝一旁一堆堆积最高的魔核走去,大手连连挥动,那一堆魔核竟然就这么被他牢牢的装进了衣服之中。 “小子,你贪心不小啊,你收的那一堆可是最上乘的魔核,眼力不错。”狂凰说道最后竟还夸了一句,不过怎么听都有些嘲讽的意味。 “哼,你也不仔细看看,这一堆都是我狂雷一族族人的魔核。”狠狠地瞪着狂凰,木狂语气不善的说道。 闻听此言,狂凰竟然不再言语,还有些歉然的看着木狂。 “少爷,找到你说的东西了没有,这里不容久呆。”木狂看都不看狂凰一眼,语气有些哀伤的问道。 此时,已经围着这个堆积魔核的石室走了几圈的木曦微微摇头,有些失望的看着这些魔核。 陡然,心中一阵悲伤袭来,双膝竟然忍不住有着下跪的趋势,眼中的泪水不可遏止的流出。右手缓缓抬起,抚摸着左臂纹身之处,就在刚才,木曦强烈的感到灵间猛烈的抖动了一下。 木狂见他这般反应,浑然不知原委,只得静静地站在木曦背后,提防着任何猝不及防的情况。 忽然之间,木曦疯狂的朝着前面一堆魔核冲去,全然不管那堆得一人来高的魔核,就那么直直地冲过去,那些魔核在这般冲击之下,向周围散落,不过幸亏满地都是魔核,闹出的声响不大,不然铁定会惊动那些黑狼,要想此处可是他们的老巢,尽管如此,狂凰还是捏了一把汗。 “少爷”木狂这才反应过来,低呼一声。 狂凰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眼中担忧之色渐浓。 “轰”低沉的碰撞之声响起,只见木曦双掌紧紧贴在墙壁之上,不过伴随着低沉之声响起的还有一道更为清脆的声音,好在狂凰与木狂都是坤级强者,要不然还真的听不出这里面的门道,两人对视一眼,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双双走上前去,四只手掌运力向墙壁靠拢,石壁竟然渐渐凹陷进去,随即缓缓向上提升,里面再次显现出一个石室。 石室,又是石室,这让狂凰有些不耐,一层怒色渐渐爬上脸庞。 终于,石壁无声无息的消失,室内中央,一副石棺呈现在几人眼前,一股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仔细看去,这石棺并不粗糙,反而非常精致,其色洁白,并不是普通石头的色彩,棺身之上雕琢的痕迹分明,隐隐约约从石棺之上传来一股温热,这石棺竟然不是冰冷如铁! 第三十九章 至芜炽血 石室之中,木狂与狂凰有些错愕的看着那横陈在中央的石棺,纵然是狂凰这样出身大世家,自身实力也凌驾于绝大多数修炼者的人物,也从未见到过这般模样的棺椁,而魔兽化形的木狂就更不用说。 石棺上散发的温热气息使整副石棺显得有几分缥缈,那飘荡在石室之中的气息,令得几人一路走来有些烦躁的心境略微有几分平静。 “真是一副绝顶的石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在死了之后也可以享受这般待遇。”狂凰望着石棺有些感慨,“小子,黑狼族既然是你仇家,那你可知晓这石棺之中是何许人也?”略微感慨一句,狂凰又向木狂问道。 “虽然此处原是我族栖身之处,但我并不知道这处地方,那黑狼族野心勃勃,对于他们的一切我知之甚少,这石棺也并不了解,甚至都没听我族长老说过,想来应该是在我族被灭之后才出现的。”摇摇头,木狂有些失落的说着。 “唉,黑狼族毕竟起初是你狂雷一族的附庸种族,但你们却对自己的附庸缺乏这般了解,灭亡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反过来讲,黑狼族也的确隐藏得够深。”闻听木狂的话语,狂凰立即回声相与,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木狂并没有反唇相讥,这让得狂凰有些郁闷,本来还想趁此机会好好教训木狂一番的想法也胎死腹中。 “少爷,这副石棺可是你感应之物?”木狂看着陷入呆滞的木曦轻声问道。 木曦并没有给予任何回答,只是两眼呆呆地盯着石棺,仿佛是要将它深深地嵌入脑中,脸上看不见一丝神情变化,唯有脸庞之上有着两行泪水静静流淌,滴滴嗒嗒滴在石室地上。 “少爷,少爷……”木狂有些着急的喊着。 “好了,小子,别叫了,看他这般神情就该知道,这石棺定是他所感应之物了。”狂凰此时也有些凝重,“先看看吧,看着石棺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竟然可以在这里给臭小子发出召唤,你我小心提防任何可能出现的情况。”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说完,狂凰也不再言语,围着石棺慢慢走着,手心之中时不时的闪烁着轻微的灵力波动。 木狂两人围着石棺谨慎地转了一圈之后,终于是见得木曦有了反应,只见木曦双脚微微向前,一点点向着石棺移去,当下,木狂两人急忙站在其两边,防患着。 距离石棺越近,木曦感觉到它发出的召唤越来越强烈,甚至在其心头形成一阵阵冲击,不断的冲击着他的心门,难受难言,越这样,木曦心中愈发的不平静。 站在石棺面前,木曦缓缓提起双手,庄重的神情好似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古老仪式,将手覆盖在石棺之上,瞬间,温热之感包裹住双手,气息之中甚至都渗透着那召唤的波动。木狂与狂凰二人只是站在其两边小心翼翼地提防着,见到木曦这般也没有一点言语。 随着双手轻轻推开棺盖,石棺之中的一切开始逐渐显现在三人面前。 与此同时,那股召唤忽然间猛烈冲击着木曦,一股难受的悲伤瞬间达到极致,冲击着木曦的心灵,即便是木曦素来心性坚韧,都有些难以忍受,脚步趔趄了一下,周遭的空间似乎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萦绕在身旁,至少,狂凰二人此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木曦的悲伤。 眼泪不受控制的又一次流淌在脸颊上,木曦不管不顾,只是痴痴地望着骨骸。 骨骸浑身纯白如羊脂,晶莹剔透,完全没有死气,周身反而被一种圣洁的光辉笼罩,仿若是在保护着骨骸不被亵渎。看着这具奇异的骨骸,木曦再也忍不住,双膝直直地跪在地上,那有些削瘦的身子也在轻微地颤抖,悲戚之感,慢慢在石室之中蔓延。 一旁的狂凰一直不曾言语,此时的他细细地打量着骨骸,透过那圣洁的光辉,他看到,骨骸浑身骨节粗大,显然此人身前必定长期对身体进行过淬炼或者相关锻炼,而骨骸的眼窝之内,竟然有莹莹火光闪现,不仔细去观察并不会被察觉,而此时那火光却闪烁得更为强烈,显然,这是由于那跪在地上的木曦所致。 “看来,这还真是这小子的奇遇,在这黑狼族的腹地之中竟然还有着这般奇异的存在。”狂凰喃喃自语。 “少爷今天这是怎么了,虽然我能够感觉到他的悲伤,但我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少爷这般样子,以往不管什么情况我都没见少爷显现出现在这般,此事一定要告诉老爷,以防万一。”木狂心中想着,迅速的将石室中的一切都传音给白老。 不管木狂两人是怎样的想法,木曦只是呆呆地跪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意识,直挺挺地跪在那,恭敬,庄重,低垂的眼眸之中充满着哀伤。 而正在仔细打量着骨骸的狂凰,惊愕地发现在骨骸右手处,一杆黑色的长枪静静地躺着,与骨骸截然相反的颜色,在此时竟然显得和谐,没有半分冲突,也致使他先前并没有发现,走上前,狂凰试图将长枪拿出。 “你最好别动!”一动不动的木曦突然出声道,语气之中的警告意味使得狂凰一瞬间呆滞。 “小子,你……”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之后,狂凰又瞪着双眼指着木曦说道,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其迈出的脚步并没有随着话语停下。 “我说了你最好别动!”木曦睁大双眼,有些狰狞地盯着狂凰说道,竟然丝毫不管狂凰的错愕。 “少爷说了你别动就是别动,你最好还是站在一边看着。”木狂此时也迈出一步挡在木曦身前对狂凰警告道。 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人,狂凰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小子,你还是别跪在那了,先站起来看看在石棺之中的一切是否有用再说。”狂凰只得停下,无奈的说道。 “看不看不用你管,你只需站在一边看着就行,要是敢动手触及里面的东西,我敢保证,我会全力阻止,即便是冒着暴露的危险。”木曦语气依然严厉,并没有因为狂凰的话而有丝毫改变。 “小子,你别不识相,我虽然答应老白保护你,但也不是要容忍你这样的一再冒犯。”狂凰低沉着说道,对于木曦的一再冒犯,狂凰显得有些暴走,他这样的强者,容不得一丝冒犯,更何况现在木曦几番冒犯于他,要不是看在木曦是他好友之孙的份上,此时木曦早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哪还容得他在这里说话。 “有胆子你就试试。”木狂静静地看着狂凰说道。 “你们……”狂凰一阵气结,干脆转过头重新打量起骨骸,不再说话。 木曦也站起身来,走到石棺跟前仔细观察着骨骸。半响之后,木曦伸出手,轻轻地摸着那羊脂般洁白的骨骸,心头的悲伤更加浓郁,眼角挂着泪,双手一遍遍地抚摸着,不放过哪怕一点地方。 自然,木曦也看到了那躺在骨骸身边的长枪,将它拿起来,仔细的打量着,那上面一圈圈树木的年轮,一道道刻在枪身之上的螺纹,木曦都一一细致入微的抚摸。 然而,全神贯注地他并没有看到骨骸之中正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骨骸的四肢百骸之中,此时正在渐渐显现出一丝丝红色丝线,并且正在朝骨骸的胸前汇聚,那抹红色,完全隐藏在骨骼之中,在白色的光辉掩盖之下并不显眼,即便是一旁的狂凰与木狂二人都未察觉。 “小子,虽然这骨骸有些奇特,但却没有什么奇异的事物出现,我看我们也该走了吧。”狂凰又首先说道。 闻听此话,木狂不满地狠狠瞪了一眼狂凰,却没有出言反驳,显然,他也认同狂凰的说法。 “这具骨骸我一定要带出去,他与我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木曦沉声说道。 “简单。”说罢,狂凰就要随手扔出什么事物,却愣愣地停在半空。 “怎么?“木曦见他说了句话却没有动静出声问道。 “小子,这骨骸可并不是它所呈现的这般简单,你且再仔细看看。”狂凰眼角余光盯着骨骸说道。 木曦依言再次打量骨骸,猛然间发现了骨骸的变化,此时那些隐藏在骨骼之中的丝线已经完全显现出来,刺眼的红色依附在骨骼之上,慢慢蠕动着,骨骸的胸前已经悬浮着一小拇指大小的血色水滴状物体。 “狂凰,你可知这是什么?”木曦怔怔地问道,毕竟先前可没有察觉到骨骸的这般变化。 “你竟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狂凰有些吃惊地看着木曦。 “我知道什么?这也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木曦奇怪的反问道。 “这骨骸的变化可不简单,他胸前凝聚的是至芜炽血。” “至芜炽血?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爷爷说过。” “你没听说过也正常,料想老白也不曾想过你会有这般境遇。它的出现极其苛刻,只有在那些强大的家族之中才会存在,并且必须要是纯正的血脉之中才会孕育出至芜炽血这种存在,简单的说来,至芜炽血是那些强大家族的嫡系在死亡之后,潜藏在其体内的纯正血脉精华才会凝聚出来,而在其身前却不会有任何显现,在其死后,也只有在遇到同一族的嫡系才会凝聚显现。” “这至芜炽血既然这般玄奇,那它有什么奇特之处?”木曦一脸茫然的问道。 “它的奇特就在于,能够最大程度的激化接受者的血脉,使其变得更加纯正,以保持家族的长久不衰。这也决定了至芜炽血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接受,只有同一家族的嫡系才有资格将其吸收,毕竟它的最大作用只是用来保持家族的长久存在,但这也不能掩盖它的光芒,因为有它的存在,那些强大家族就少了一些被完全铲灭的可能。” 两人说话的功夫,骨骸胸前的至芜炽血已经大了一圈,并且其趋势并未停止。 ps:收藏!!!!!!!红票!!!!!!!! 第四十章 暴露 木曦三人聚精会神的看着那逐渐凝聚变大的至芜炽血,暗暗戒备着随时可能发生的情况。(..info) “这定是我爹的骨骸,今天不管什么情况我一定要将他带回去,一定!”看着洁白如玉的骨骸,木曦心中暗暗想着,眼眸之中弥漫着坚定与悲伤。 “看来这小子来历非凡,竟然遇到了至芜炽血,这骨骸一定是他的祖辈之流。”狂凰心中想着,余光不时瞥着木曦。 “少爷这一次定然会有凶险,不管怎样,纵然我死也要保全少爷!”打定主意,木狂全身灵力隐晦地调动,同时不忘传递给白老信息。 森林之外的白老收到木狂的信息之后,二话不说,立即动身前往。 时间慢慢走过,骨骸胸前的至芜炽血变得有大拇指大小,其凝聚的趋势也逐渐见缓,看来将要成型。 “小子,这至芜炽血即将完全凝聚,到时候其涌动的能量必然会惊动黑狼族,你要做的只有尽你所能,全力将它吸收。”狂凰沉声说道。 点点头,木曦没有说话,但脸庞之上的坚定将他心中所想展露无遗。 “叮”轻微的凝结之声在石室中响起,至芜炽血在此刻终于是凝聚完全,比大拇指略微粗些的至芜炽血静静悬浮在骨骸胸前,一阵阵血色荡漾开来,使整滴至芜炽血显得有些朦胧,但却没有丝毫能量波动传出。 缓步走上前,木曦郑重的将至芜炽血捧在手心,细细端详起来,至芜炽血表面有着一些细微的图纹,图纹在缓缓变幻着,时而是繁茂的枝叶,粗壮的树木,时而是追逐野兽的画面,时而又是一幅恬静的村落生活图景,看着这些变幻的图纹,木曦脑海中似乎显现出骨骸身前的一切。 “这至芜炽血上面显现的是其主人身前的一切,它能够将主人的主要讯息传递给传承者。”狂凰在一边出声道。 “这就是父亲那时候生活的一切,却是如此简单,我堂堂木氏一族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要是没有老祖宗的一番话,我都不相信我竟然会是木族传人,如此平凡的父亲,体内却孕育着纯正的血脉。”捧着至芜炽血,木曦仿佛看见了老木的一生,仿佛看到了强大的木族的衰落。 然而,不容木曦多想,那悬浮在其手心的至芜炽血忽然一阵晃动,直接漂浮在木曦胸前,迷蒙的血色辐散开来,将木曦包裹在内。 一旁的狂凰与木狂两人,紧紧盯着木曦胸前的至芜炽血。即便是辐散一些血雾将木曦包裹在内,至芜炽血却也没有变小一丝一毫,在木曦胸前慢慢旋转着。 时间不长,血雾一阵扭曲,急剧收缩进至芜炽血,而至芜炽血却只是静静地悬在木曦胸前,再没有任何动静。 抬起双手,木曦面露狐疑的打量着至芜炽血,只有那些图纹还在依次变幻。 “狂凰,至芜炽血的吸收难道还有什么另外的条件?”木曦目光盯着至芜炽血,不带一丝感情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我也是首次见到它。”狂凰没有因为木曦的语气而不耐,只是摇摇头说道。 石室之中又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那至芜炽血还在变幻着图纹。木曦双手捧着它,并没有因为它的不作为而显现出什么失望,能够见到骨骸,见到它就是木曦此行最大的幸运。 “至芜炽血,无论你能否被我吸收,我都会将你视作我最珍贵的东西,你代表的不仅是木族的延续,更是我父亲的一切。”木曦心中说道。 “狂凰,不知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将这石棺带出去?”转过头,木曦看着狂凰问道。.info[] 就在他转过头说话的瞬间,至芜炽血猛然间散发出一道耀眼的红芒,光芒地刺入木曦心脏。 没有丝毫疼痛,甚至衣服都没有任何破损,木曦只是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它,此时,它正在一点点穿过红芒。透过红芒能够看到,至芜炽血在慢慢旋转着前进,而目标正是木曦的心脏。 木狂踏前一步,伸出双拳试图将其打飞,然而,却被突兀横过来的一只手拉住,惊怒地偏头,木狂便看到狂凰正对着他微微摇头。收回双拳,木狂不闻不问,只是有些紧张地看着木曦与至芜炽血,即便是先前通过狂凰的诉说,木狂已经知道至芜炽血对木曦应该不会存在恶意,但防患意识木狂却从不缺乏。 “小子,不要莽撞,这时候千万不可横插一手,你我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谁都说不好会有怎样的局面出现,我们还是在一边提防着看看最好。”挡去木狂的架势,狂凰沉声说道。 说话的功夫,至芜炽血已经离得木曦胸前只有一尺之隔,这样的距离完全可以无视。在局外人看来,此时至芜炽血就是完完全全贴在木曦胸膛,而木曦这个局内人,却真切的感觉到自上面传来的亲切之感,甚至隐约间能够体会到它的兴奋。 细细地体会着至芜炽血,木曦想着的却是父亲,这是父亲全身鲜血的精华,现在,他即将要真正地继承,这种激动、哀伤的感觉充斥在心头着实不好受,然而,木曦只能生生地压制住,因为他不能容忍有丝毫的闪失。 “咻” 急促的声音传来,狂凰两人便看到那至芜炽血忽然化作一道血光,猛然撞进木曦胸膛。 木曦身体轻微颤抖,紧接着便挺直了那削瘦的身躯。 随着至芜炽血进入木曦体内,一股雄浑的能量在石室之中炸开,横陈的石棺在能量的冲击之下,发出一道低沉的声音,挪移开位置。 这般变化,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狂凰与木狂两人还来不及反应,便被这雄浑的能量撞得脚步趔趄,接着便迅速反应过来,不约而同的飞速守在石室门口,谨防着黑狼族的闯入。 这般雄浑的能量不可能不震动黑狼族,这里毕竟是黑狼族盘踞之所的腹地。 狂凰二人的动作木曦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此时的他,正在全心全意地继承来自父亲血液的真正精华。 至芜炽血闯入木曦体内,急速突破一道道经脉,目标直指心脏,而面对它的狂飙突进,木曦并没有调动灵力进行阻拦,他明白,至芜炽血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心神随着至芜炽血而动,追逐着来到心脏部位,此时,它停留在心脏外面,分化出一道道血色雾气,萦绕在心脏周围,磅礴的能量紧紧将心脏包裹住,而另一部分分化出的血色雾气竟然循着经脉向木曦的左臂突进。 那里,正是木曦的灵间所在,是木曦最大的秘密,然而,即便这样,木曦也没出手阻拦,心神只是紧紧跟随着。 血色雾气来到“曦”字纹身之处,静静地盘旋了一会儿,接着便依然狂飙突进,悍猛的撞进灵间。 一株粗壮的由灵力所化的树木耸立在木曦灵间中央,察觉到血色雾气的闯入,竟然不闻不问,只是摆动枝桠将最上方的一个鸟巢覆盖住,那里是当初木元子所构造的神秘雏鸟的住所。 血色雾气来到灵间,也没有在灵间之中肆掠,反而汇聚在一起,悬浮在半空,一丝丝地血色能量开始蔓延出来,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完全充斥在整个灵间,无声无息,仿若本该如此,水到渠成般。 能量并未停留太久,便纷纷渗入灵间底部,眨眼的功夫,灵间之中竟然生长出些许碧绿小草,使整个灵间看上去更加具有几分生气,生机也在这般变化之下逐渐浮现。 那粗壮的灵力所化之树好像也吸收了部分血色能量,枝桠摆动间以可见的速度生长着,自然那鸟巢也得到了好处,朦胧的灵力飘荡在鸟巢周围。 木曦心神一直盘旋在灵间外面,对于他灵间内部的变化并不知情,但是他能够感觉到灵间此时正在进行巨大的改变,这种改变待得他实力达到一定水准自然便可知晓。 但在心脏处的变化,他却可以通过精神力清晰的看到,此时,至芜炽血悬浮在心脏中央,好似一个母体,不断的孕育出血色雾气,弥漫在心脏中,那些雾气随着血液慢慢流向木曦周身,血脉在一点点蜕变。 紧接着,木曦竟然陷入了深度修炼状态。 木曦体内的变化,狂凰二人自然不知,但看其恍若老僧入定般的状态,却是知晓此时的他切不可打扰。 先前的那雄浑能量闹出的动静,早已便暴露了他们的所在,因此,两人也少了被发现的顾虑,干脆释放出全身的灵力,紧紧护住石室门口,雄厚的灵力在门口形成了一道防护,好似一道厚实的门帘悬挂在门口。 好景不长,意料之中的动静开始传来,两人都感觉到一道道不弱于他们的灵力波动正在急速的传来,甚至伴随着几声怒吼,而在那几道同样不弱的灵力波动之后,还伴随着一些稍弱的气息。 灵力波动不断逼进,那外面的声声怒吼清晰的传进石室,但木曦却一脸平静,盘坐在地上,可那守门的狂凰二人却神情凝重。 现在,他们已经完全暴露在了黑狼族的腹地之中。 第四十一章 鏖战 “轰” 转眼之间,黑狼族强者已经赶到,强悍的攻击猛然撞击在狂凰二人灵力形成的防护之上,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猛烈撞击之声。 “小子,黑狼族来势汹汹,你我二人一定要坚守在此,不能让木曦受到丁点伤害。”眼见防护猛地颤抖了下,狂凰凝重出声,对着木狂沉声说道。 “竭尽全力,死守在此!”木狂眼露凶光,低沉地八个字从其口中吐出,这八个字表明了他守护木曦的决心,不死不退! 若是木曦能够看到眼前两人现在的神情,不管他心性如何坚韧,都会不受控制的有些触动,毕竟,他们二人要面对的是整个黑狼族的强者。 任何人,只要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面对这样的局面都会萌升退意,但为了木曦,狂凰与木狂两人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死守,这份关怀,没有多少人可以给出,因为,它付出的,极有可能是生命的代价。 而木曦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之人,他们两人的这般处境,假若木曦是清醒地站在一旁,他绝不会让他们冒生命危险。然而,情况却完全相反,面对这样的境地,狂凰与木狂只得为了让他能够安心吸收至芜炽血,而不得不选择与黑狼族强者对抗。 “轰” 又是一道巨响在石室门口响起,厚实的灵力防护似是经受不住那狂猛地攻击,发出声声呻吟,防护之上,甚至可见一些细小的裂缝。 “这道防护坚持不了多久了,臭小子你可要快点啊。”狂凰面色有些焦急,双手灵力不间断的输出,一直维持着防护的稳定。 “小子,你传讯给老白了没,这般境地,多个帮手多分生机。”狂凰凝重的问道,即便是历来以我行我素为准则的他,此时也有些招架不住,期待着白老的到来。 “老爷说要我们尽量撑住,他正在赶来的路上。”木狂同样略微吃力的回道。 “砰”“砰”“砰” 石室之外,轰击之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声声怒吼在门外此起彼伏。 “听我令,所有人集中攻击,给我破!”一道命令之声在门外响起。(..info无弹窗广告) “轰” 紧接着,一记比先前狂猛数倍的攻击,生猛地轰在门口防护之上。 “咔” 防护应声而破,巨大的力道震得狂凰与木狂二人各自后退几步,实力稍弱的木狂甚至脸上都是涌上一抹血色,显然,集合了黑狼族所有强者的攻击,令得他难以承受。 随着防护的破裂,木曦三人完全暴露在黑狼族所有强者面前。 数道略微有些削瘦的身影飞快掠进石室,黑压压一片将木曦三人紧紧包围,门口处更有强者把守,显而易见,黑狼族对于木曦这些闯入者并没有仁慈之心。 掠进的数人之中,当先一人目光阴翳的扫了狂凰与木狂一眼,随即,目光停留在木曦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胆敢闯进我族腹地。”重重一声冷哼,那人语气十分不善的问道。 “闯就闯了,你能拿我们怎么样?”狂凰一改先前的凝重之色,挑衅着说道。 “好一个能拿你们怎么样,够本事就别逞口舌之利!”当先之人恶狠狠地道。 “切,有本事你跟我比口舌之强啊,化形的兽永远只是兽。”说话的同时,狂凰对着木狂递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狂凰似乎自知实力比不上对方,要在口舌上面占点便宜激怒对方 “你……!” “你什么你,没本事就别说人话!”狂凰再度出声,生生将那人的话语打断。 “好,那就看看到底谁有本事!”自知自己不能在言语上将对方比下去,那人浑身散发出惊人的灵力波动,石室之中突兀间刮起一阵狂风。 “哼,狼悠,你可认得我!”就在那人要爆发之时,木狂斜踏一步,站在狂凰身边道。 “我管你是谁,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此地。”当先之人显然被狂凰的话语刺激得失去了理性,恨恨说道。 “狂雷一族,你可还记得?”生冷的话语从木狂嘴中吐出,随即其脸色变得异常恐怖,愤怒,痛恨,狰狞,布满在其脸上。 闻听此话,那人浑身气势一滞,目光再度打量着木狂,眼中怀疑之色一闪而过。 “怎么,身为黑狼族族长,竟然认不出我这个狂雷族的余孽?”木狂咬着牙讥讽着说道。 虽是讥讽,但狂凰却是明白其语气之中的仇恨,伸手在其肩膀上微微一拍,也不说话。 “原来此人便是黑狼族族长,果然实力不弱。”狂凰释放出灵力感应,心中沉吟道。 “天堂有门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狂雷族余孽又如何?今天你依然要步你族人后尘。”狼悠凶狠地说道。 “死又何妨?至少在我死之前也要伤你爪牙。”木狂浑身灵力狂暴开来,就要向前冲去。 就在这时,狂凰搭在木狂肩上的手猛一用力,生生止住了其前冲的趋势。 “你这是为何?”转过头,木狂盯着狂凰沉声问道。 “你忘了临行前老白的话?再说你也不是他的对手,他,交给我,至于你,那么多人,专挑容易对付的打。”狂凰静静说道,但其心中的战意却步步升腾。 木狂眼中闪过一缕挣扎,但最终还是点点头。他,谁都可以违抗,但唯独白老,木狂必须要绝对服从。因为白老不只是他的主人,更是给与他第二次生命,给与他如今实力的人。 “狼悠是吧,你的对手是我,别挑软柿子捏。”见木狂点头,狂凰脚步前踏,站在狼悠对面说道。 “哼,不管是谁,都难逃命陨的下场。”冷哼一声,狼悠周身传出雄浑的灵力波动,与此同时,一记狠拳直直地朝着狂凰面门攻去。 “小人!”狂凰爆喝一声,举拳而上。 见狂凰与狼悠战作一团,木狂二话不说,身形晃动,直接扑入对面人群之中。 一时间,石室之中灵力混乱,一道道悍猛的灵力伴随着声声怒喝不时闪现。 “哼,不愧是黑狼族族长。”忽然,一道闷哼响起,即便是在这一片混乱的打斗之声也没将其掩盖。只见狂凰嘴角挂着一丝鲜血爆退,衣衫略显凌乱。 “真正本事不行的还是你,看你还有什么话说。”狼悠却恍若未见,欺身再上。 “滚!”怒喝在石室之中炸响,木狂一记中腿扫向拦路的一道身影,急速掠向狼悠。 “小子,我没事!”说完,狂凰擦掉嘴角的鲜血,再次与狼悠战作一团。 “砰” 结结实实的**碰撞之声骤然响彻石室,狂凰与狼悠二人纷纷倒退。 “流火拳!”狂凰爆喝一声,浑身灵力疯狂运转,双手之上布满火红灵力,一记泛着熊熊火焰的拳头从狂凰双手之上掠出,狠狠地飞向狼悠。 “哼,坤级登峰,难怪敢与我对轰,不过,这点力量却不够。”说完,狼悠猛地伸出双手,接着身前浮现出一团团黑色,不俗的灵力波动隐隐间从其中传出。 “灭日!”双手重重往前一推,那些泛着灵力波动的黑色灵力迅猛向前,并且不断凝聚,在奔袭途中竟然形成一个盆钵大小的手掌。 “噗” 低沉的声音传出,那黑色手掌竟然将狂凰的灵力拳头紧紧包裹住,两道攻击彼此纠缠,而后缓缓消解在石室之中,恍若并未出现一般。 “不过如此而已。”狼悠眼见狂凰的攻势被这般自己轻松化解,嘴角露出一丝嘲笑,右腿猛然一甩,灵力狂涌间对着狂凰凶悍而去。 “来得好!”狂凰嘴里爆出一声清喝,不退反进,右手泛着狂暴的灵力狠狠拍出一掌。 “焚天掌!”炙热的灵力翻起热浪,肆掠着拍向狼悠扫过来的右腿。 “哧” 随着掌与腿的交锋,一缕青烟在交锋之处徐徐升腾,只见得狼悠裤子上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洞口,灰烬落下,承受着狼悠一腿之力的狂凰稍微后退一步,看着一脸气愤的狼悠。 “阴阳境,果然不好对付。”甩了甩有些疼痛的右手,狂凰心中暗暗想到,但却没有丝毫惧意。 眼角余光瞥向木狂,见其在四名实力相当的对手围攻之下显得措手不及,更甚者,周围还有些时不时出阴手的家伙,此时的木狂身上也已经有多处伤痕浮现,见此,狂凰不免有些替他着急。不过好在他将木曦护卫得周全,并没有任何一道攻击落在其身上。 “哼,你竟敢烧我衣物,找死!”正当狂凰瞥向木狂之时,狼悠怒吼道,随即一道狂猛的攻击迅猛的朝着狂凰射来。 “烧你衣物又如何,我还要烧了你这老巢!”急退间,狂凰不忘出言激怒对方。 “有本事尽管试试。”狼悠身形闪动,紧紧跟随着那道攻击,不时出手灌输灵力,显然这道攻击需要狼悠不停地供给灵力。 看准这点,狂凰双手再度泛上浑厚灵力,动作变幻间,一道手印便是浮现而出,猛地一推,手印呼啸着向前飞奔。 “咻” 意料之中的碰撞声并未响起,推出去的手印反而被狼悠的攻击刺破,消散在空中,而那尖锐的灵力,却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向狂凰奔袭而来,传来的肃杀之意刺得狂凰皮肤有些生疼,而狼悠紧随在后面,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雕虫小技,也敢与我为敌。”狼悠不屑的嘲讽道。 “哼!” 面对狼悠的嘲讽,狂凰只是重重冷哼一声,手掌连连挥动,磅礴的灵力形成掌印不断阻止着狼悠的前进。而狼悠也以更快的速度挥舞着双手,一道道灵力从其手中涌出,汇入其面前的攻击之中。 “砰”“砰”“砰” 陷入围攻之中的木狂被四道凶悍的攻击同时击中,脚步重重地踏在地上后退几步,一口鲜血喷吐而出,其气息顿时萎靡下来,但他却丝毫不惧,再次护在木曦身侧,眼眸血红的看着周围的人。 “噗”随着狼悠一道更为粗大的灵力汇入,那攻击势如破竹的对着狂凰袭来,见势不妙,狂凰猛一转身,那攻击直直地没入其右臂之中。 鲜血,毫不留情的涌出。抬起左手,微一用力,一颗泛着寒芒的狼牙被狂凰狠狠拔出,随手将狼牙扔出去。 “你成功的激怒了我!”看着流血的右臂,狂凰沉声怒道。 随即,其浑身灵力不断涌现,火光蔓延开来,一道凤凰虚影在狂凰背后渐渐成形。 ps:昨晚和朋友们出去露营,小沧严重感冒了,赶紧码完这一章睡觉去,睡觉之前大吼一声:收藏红票!!!!! 第四十二章 万烬洞虚 随着凤凰虚影的渐渐凝聚,狂凰双眼变得异常火红,眼眸之中似乎突兀的孕育出一个火种,那火焰,在眼眶中跳跃闪现,随时都可能从眼眶之中跃出,周身气势有如那沸腾的火焰。 “哼,装神弄鬼!”狼悠见狂凰模样大变,不屑地冷哼道。 而狂凰似是未闻,灵力疯狂涌动间,背后的凤凰虚影进一步凝实。只见虚影一袭刺眼的火焰布满全身,宽大的双翅静静展开,将这本就狭小的石室占据了大片,头颅之上,同样跳动着火焰的双眼转动,眼球之中的火焰仿若要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即便是眼睑微闭,那焚烧一切的气势依然弥漫开来,使得狼悠有些心惊。 “凤凰,现!” 随着狂凰怒吼出声,背后的虚影完全凝实,高贵的气息顿时在石室之中冲刷,同时,淡淡的威严辐散开来,正在酣斗中的木狂等人身形蓦地一滞,体内灵力都是蓦然阻塞,竟然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即便是强如狼悠,在虚影完全凝实之时,其体内都是有一瞬间的空虚,恍若变成了一个平凡之人。惊愕的看了一眼虚影,狼悠身体猛然一颤,重重一声冷哼,充沛的灵力再次出现在体内,但其气势比起先前却有所不如。 而虚影,高傲的头颅微微扬起,安静地悬浮在狂凰背后。 “狼悠,再战!”虚影悬挂在背后,狂凰气势步步升腾,泛着火焰的双目紧紧盯着狼悠,战意高昂。 “咚!” 狂凰携带着凤凰虚影,脚步重重前踏一步,身形略微前倾,背后的虚影也微微倾斜,双翅在其背后不断拍打,一丝丝火红丝线顺着翅膀之上的脉络向翅尖汇集。 狂凰的这般举动自然打破了石室之中短暂的平静,气氛陡然火爆。 “找死!”狼悠怒喝一声,浑身灵力疯狂运转,再次爆发出滔天气势,竟然完全挣脱了虚影的威压。(..info好看的小说) “再吃我一记锥牙。”语毕,一道与先前一般无二的攻击便是闪掠而出,凶狠地朝狂凰杀去。 “愚蠢!玄凰刺!”爆喝出声,狂凰上身猛地再次前倾,背后虚影完全展露在狼悠面前。只见其眼睑迅猛睁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双翅骤然舞动,翅尖之上,寒芒涌动,那些汇集的火红丝线此刻竟然凝聚成了生冷的寒芒。 “咻” 虚影再次挥动翅膀,两点泛着杀机的寒芒脱离开来,刺破空间的阻碍,直直地向前掠去,在飞掠途中迅速的合成一点,冰冷杀机锁定着掠来的锥牙。 与此同时,虚影挥动的双翅并未停下,而是不断转换方向,翅尖之上的寒芒对着周围的人群射去,躲闪不及的黑狼族强者被这突然的袭击乱了阵脚,几声闷哼伴随着倒地的身影响起。而木狂在此时更是抓住机会,疯狂地攻击着乱了的人群,丝毫不顾追着他打的四人。 “卑鄙!”眼见狂凰竟然在与他厮杀之时还分心出手,使得他的麾下出现伤亡,狼悠暴怒的吼道,磅礴的灵力更是不计后果的狂涌。 “咔” 然而,就在此时,锥牙与玄凰刺碰撞在一起,掀起狂暴的灵力,狼牙在碰撞之中粉碎,玄凰刺也在这般狂暴的灵力波动之中消散,两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眼神凶狠地盯着对方,怒火,在双方眼中燃烧。 “很好!”攻击未果,狼悠低沉着说道。 随即,全身气息涌动,黑色在体表蔓延,缓缓上升,越过头顶,黑色越来越多,愈来愈浓,最后竟然变成妖异的紫色,隐约可见一轮弯月,惊人的波动自其中传出。 而狂凰此时则双手微微浮动,火热的灵力狂暴的外涌,在其身前形成一片炙热的海洋,随着双手的浮动,灵力不断起伏,似是在海洋之中刮起一阵大风,海水潮起潮落,发出呼啸之声。 “紫月,现!” “焱烈海,去!” 两道爆喝同时响彻在石室之中,狂躁的灵力在石室之中肆掠。双方可以说都施展出了极为强悍的攻击,惊人的破坏力,在此刻显现。 随着两道攻击掠过,石室的地面之上竟然出现了两道裂缝,带起的碎石飙射而出,击打在石壁之上,生生将石壁射出一个个细小的石洞,而那些碎石却紧紧地镶嵌在其中,石洞边缘,裂纹密密麻麻。 木狂等人同时收手,震惊地看着场中的局面,石室之中一片凌乱,只有木曦所在的位置稍显平静,但从那些不规则的分布在其周围的掌印、拳印、脚印可见,要不是木狂全力守护,此时的他早已经被那些围攻之人打成筛子。 没有想像之中的剧烈撞击之声,也再没有漫天飞舞的碎石,两道狂猛地攻击诡异地交融在一起。 但那轮紫色的弯月却悬浮在焱烈海之上,迷蒙地紫色月光洒落在焱烈海上面,一**火红灵力形成狂潮在海上汹涌,紧接着,海面上升,一步步逼进悬浮地紫月,炽热的气息不断拍打着月光,交锋之处,细微地融化之声响起。 “嗡” 紫月猛然一震,更加浓厚的月光洒落而下,将焱烈海完全笼罩在其中,这番场景显得有些唯美,但这唯美之中透露的凶险也是显而易见。 随着紫月更为浓厚的光华洒落,焱烈海之中,灵力狂潮一浪高过一浪,一浪比一浪狂暴,轰隆之声在海面上频频响起,震落了石壁上镶嵌的碎石。 僵持的局面出现在石室之中,整个石室之中除了焱烈海波涛的汹涌之声再无他声。 “你敢!”忽然,一声愤怒的爆喝响起,只见木狂硕大的拳头猛然向着木曦身后奔去,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从木狂身上传出,身形彪悍的掠向木曦。 “砰”“砰”“砰” 猛烈撞击之声响彻一片,视线绕过木曦,方可见木狂正将一人当作沙袋一样拳打脚踢,泛着雄浑灵力的拳头,拳拳到肉,丝毫不管那人重重落在自己身上的攻击。 短暂的错愕之后,周围的那些人影,齐齐爆喝一声,纷纷对着木狂疯狂袭去。那些人才一刚刚接近木狂,便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被他提在手上,气息极度萎靡。木狂目露凶光的盯着那些将他包围之人,转过头,关切的看了木曦一眼,神情这才略微有些放松。 “哼,竟然胆敢偷袭!”看着手中之人,木狂没有半分仁慈,右手紧握成拳,灵力迅速覆盖在上面。 “奔雷鸣!”拳头狠狠落在人影之上,那人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随即鲜血从其身上狂涌而出,嘴巴陡然张大,似乎想要将这个世界的空气全部吸收,但也仅仅只是张开了而已,一丝空气都没有被他呼吸进去。 看着这人气息完全消散,木狂重重地将他丢在地上,抬起脚,猛一用力,尸体朝着对面的人群抛飞过去,接住这人,周围的人纷纷怒目瞪着木狂。而木狂却视若不见,警惕的站在木曦身边,眼睛狠狠地扫过每一个人,似是在警告。 “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们!”狼悠暴怒的吼道,众人听令,灵力纷纷涌出,再一次在石室之中爆开。 “开!”见狼悠分心他顾,狂凰双手猛地一分,悬浮的焱烈海从中分开,那些从紫月中洒落的月华掉落在石室地面之上,一个个孔洞瞬间浮现,像是重物撞击般。 “哼,难怪!”看着那些孔洞,狂凰面露凝重的说道。 随即,双手再度合拢,不过那焱烈海却成包围之状将空中的紫月紧紧锁定着。 “合!”清喝之声自狂凰口中爆出,焱烈海随声而动,眨眼间将紫月牢牢包裹在其中,月华再也不能显现。 紫月被裹,狼悠却无动于衷,不过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似是阴谋得逞的得意。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着空中的焱烈海。 “爆!”嘴唇微动,细不可闻的声音从狼悠嘴中吐出。 见狼悠这般,狂凰心头一阵悸动,赶忙撒开手掌,急速后退,身体紧紧贴在石壁之上。刚贴上石壁,那焱烈海内部忽然传出一道巨响,接着,焱烈海便爆裂开来。无尽灵力在石室之中掀起一阵狂风,令得一旁混战的木狂等人纷纷停下阻挡肆掠的灵力。而气机与之相连的狂凰,体内气血涌动,口中一股甜意升腾而起,随即一口鲜血喷出,气息随之萎靡几分。 “哼,拿命来!”见狂凰吐血,狼悠不无得意的吼道,音落身随,飞快地朝狂凰掠去。 狂凰凝重的盯着掠来的狼悠,虽面色有些苍白,但眼中却没有丝毫惧意,胸中战意不断攀升,攀升。体内灵力全力调动间,一股气势自其体内升腾,那是一股勇者的气势! “想要我命,尽管来试!”怒吼一声,狂凰周身灵力涌动如狂潮,背后虚影的双翅猛烈舞动,一朵朵燃烧着的火焰对着狼悠杀去。 与此同时,狂凰身躯猛地一震,灵力便不遗余力的释放出来,徐徐围绕在其四周,身后的凤凰虚影发出一声声啼叫,浑身散发出浓烈的火焰,石室之中迅速升温,一下变得炽热。 灵力慢慢压缩汇聚,虚影不时挥动双翅将一丝丝火红丝线注入其中,随着狂凰的疯狂压缩,灵力以可见的速度凝聚着,两个呼吸之间,狂凰面前就悬浮着一泛着深邃火红的原点,上面一道道丝线不时闪现,隐晦的波动自其上传出。 原点成形,狂凰气息顿时委顿下来,身后的虚影也缩回体内。 看着那深邃的一点,狼悠心底的危险之感渐渐涌现出来。 “万烬洞虚,去!”狂凰低沉着吼道,那原点猛然间哧溜溜地闪掠出去。 第四十三章 重伤 看着那飙射而来的原点,狼悠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心中危险之感越来越浓郁。 虽然原点表面并没有多少强悍的灵力波动,但仔细感应之下,他能够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巨大破坏力,如果被其击中,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即便是他这样已经在阴阳境站稳脚跟的强者,面对狂凰的这全力一击,也不得不正视起来,不然,吃亏的必定会是他。 不敢托大,狼悠微闭双目,阴翳之色从其眼眸之中一闪而过。自从夺得狂雷族领地,自从成为阴阳境强者,还没人能够给与他如此危险的感觉,除了那个帮助他的神秘人之外,再没人能够对他的生命存在威胁。然而,眼前这人,实力明明不如自己,但这种凌厉的攻击却给了他的生命,扎扎实实的威胁。 “没人能威胁我的生命,没人!”狼悠在心中怒吼着,灵力疯狂涌动,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波动散发开来,震得经过先前大战的石室摇摇欲坠。 “轰”此刻,狼悠终于爆发出阴阳境的真实实力,灵力辐散开来,直接将门口的几人冲击得向外飞去,他头发散乱,衣衫猎猎作响,整个人显得格外狰狞。 “终于要尽全力了么,也好,就让我看看阴阳镜到底有多强!”见狼悠实力完全爆发,狂凰在心中沉吟道。布满火焰的双眸紧紧锁定着狼悠,经过短暂的调息,其气息略微有些恢复,但其气势却丝毫不弱。 “群狼啸月,现!”狼悠一声狂吼,灵力疯狂外泄,在其身前形成了一道灵力瀑布,磅礴的灵力不停涌动,渐渐地,一幅朦胧的画面显现出来。 在狼悠身前,一轮饱满的圆月悬空,月华当空,而在圆月下面,整整齐齐黑压压的一片狼族的虚影,各自高昂其头颅,对着那圆月不断呼啸,气势磅礴,震人心魂。 狼悠灵力不停地自其体内涌出,汇入其身前的图景,那些虚幻的狼影随着灵力的灌输逐渐凝实,甚至其眼中贪婪的色彩都依稀可见。 此招一出,狂凰便大感心惊:“不愧是阴阳境,仅仅凭借这般威势就足可以震慑四方,看来这招着实不简单!” 月华覆盖在狼群之上,迷蒙的光芒似乎给它们披上了一层外衣,狼群一声更比一声大的嚎叫着,形成的声波从狼悠面前传出,一道道向着狂凰荡漾而去,隐隐间,空间似乎都有些破裂。 “声波攻击?”狂凰神情一怔,随即,身后再度浮现出凤凰虚影,虚影甫一出现便昂头啼叫,尖锐的声音刺得在场的每个人耳朵一阵生痛。 那荡漾而来的声波在这般之下也逐渐减弱,渐渐地与凤凰虚影发出的声波形成对峙,而那火红原点就在双方形成的声波之间不断朝着狼悠掠进,并且,那缠绕在其表面的火色丝线也在燃烧,发出熊熊火焰,耀眼无比,将阻碍它的声波焚烧,不过速度却慢下许多。 见声波无法阻止原点,狼悠更是一声嚎叫,牙齿咬破舌尖,一道精血从其口中飞出,急速掠进其前方的图景。 精血一进入,便分解成道道血丝,缠绕在狼群身上,受到精血的刺激,狼群爆发出滔天气势,身形似乎都是猛涨几分,变得异常壮大,眼中泛着生冷地凶光,张开的大嘴之中,利齿泛着寒芒。 而那轮圆月此时也发生了异常,眨眼间,圆月变成妖异的紫色,缓缓上升,间洒下无尽的紫色月华,一层层光晕在其周围闪现。一时间,场面显得诡异非常。 “去!”厉喝从狼悠口中爆出,狼群仿若有了生命一般朝狂凰奔去,圆月如影随形,月华不间断地洒落在狼群身上,气势越来越浩大。 狼群来势汹汹,狂凰面色一沉,凤凰虚影飞掠而上,双翅煽动间面对着狼群发出无尽火焰。 受到攻击的狼群,来势不减,前面的消融后面的又迅速补上,无穷无尽。在发出数百道火焰之后,凤凰虚影淡薄了几分,火焰的威势也消减几分。 “哼!”冷哼一声,狂凰灵力再次爆涌而出,双手重重一挥,灵力携带着庞大力道向那原点掠去。.info[] “咻”随着灵力的强势加入,原点速度猛增几分,急速朝着狼悠掠去,火焰,熊熊燃烧,声波犹如虚设,一一瓦解。 眼见原点越来越近,狼悠双手猛然划拉,狼群后面部分竟然瞬息间消失,而后重新出现在狼悠面前,咆哮响起,声波再次进行阻拦。 “竟然可以这样!”见狼群分成两部分,狂凰面色一沉,有些难看的注视着原点。 咬咬牙,狂凰右手一挥,凤凰虚影倏然向前掠进狼群,双翅开合间,刚猛的灵力四处肆掠,狼群顿时混乱。但奈何狼群胜在数量之上,短暂的混乱之后,狼群再次集结起来,将凤凰团团包围。 凤凰被围,狂凰面色更加难看,身体紧紧贴在石壁之上,眼神紧紧锁定着原点。 “万烬洞虚,我的最强一招,希望不会就这样被化解。”心头微吟,狂凰有些期待的看着原点。 似是知晓狂凰心中所想,那原点陡然加速,冲破声波的阻拦,强势的对着狼悠攻去。这般突变,让得狼悠有些措手不及,只得堪堪转过身子避开要害。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迅速挡在狼悠面前,原点视若无物,凶悍地从其身体之中穿过,留下一股浓郁的烧焦之味,而那身影也委顿在地上,没有了丝毫气息,显然,已经命陨。 “嗤” 又是一股烧焦之味弥漫开来,只见狼悠捂住左肩,眉头微皱,指缝之间鲜血潺潺流出。 原点没有将狼悠重创,狂凰有些失望,但能够斩杀一名狼族强者,狂凰心中还是有些庆幸。 虽然将要害避开,但却是以族人的生命为代价,狼悠眼神阴翳,心中怒火难耐,浑身气息剧烈波动,轰然一声炸开。看了一眼身前已经气机消亡的族人,狼悠蹲下身轻轻将其放在一边,而后浑身燃烧着怒火向狂凰一步步走去。 但此时,那战斗的凤凰虚影似乎看到了不妙的局面,一声悲戚的唳叫,挣脱狼群的包围,急速守护在狂凰身边。 “妄图依靠一道虚影来承受我的怒火?”狼悠语气阴沉地问道。 “挡不挡得住,试试就知道。”狂凰咬着牙答道。 虽然语气强硬,但他不得不承认阴阳镜不是他能够战胜,更何况现在的他经过一番大战,灵力消耗那般庞大,如何能够应对几乎丝毫未损的狼悠,担忧,在心底慢慢滋生。 曾经无视任何人的他,敢挑战任何人的他,在现在,竟然有了一丝后悔,有了一丝胆怯,但这种后悔不能阻止他战斗的豪情,面对强敌,纵然身死又如何?人活在世上,不能酣畅淋漓地战上一回就是最大的失败!心中豪情澎湃,那丝后悔与胆怯被狂凰完全抹除,眼神清澈一片,再也没有慌乱,胆怯! “那你就去死!”凶狠地声音,带着无尽怒火在石室中炸响,接着,狼悠身形闪动,晃动间就欺临狂凰身边。 而在狂凰陷入危局之时,一旁被包围之中的木狂也并不好受。此时的他,身上衣衫多处破碎,恍若那自深山老林之中的野人,裸露在外的皮肤,鲜血布满其上,血腥味从其身上散发而出。 眼睛之中,双眸充满鲜血,因仇恨和愤怒而激发出的凶性,几乎吞噬掉了其理性,双手颤抖着一次次射出强悍的攻击,不知疲倦,就像机器一样,对着那围攻的四人,手起手落间便是一道凌厉的攻击射出。 “狂雷族余孽,受死吧!”四人之中,领头之人眼神怜悯的看着木狂道。 “受死?妄想!”木狂目含怒火,紧紧守护在木曦身边,恶狠狠地回道。体内残存不多的灵力疯狂运转,赤红的双眸,淌血的身躯,使得他看上去犹如疯魔。 “万雷鸣啸!”清喝之声自木狂口中喝出,所剩不多的灵力完全自其体内狂涌泻*出,其身前迅速的布满无尽雷球,无尽雷球连成一片雷的海洋,丝丝闪电在其上闪现,彼此纠缠,泄出的波动使得地面之上出现一个个焦黑的孔洞,威势莫名。 “垂死挣扎罢了,一起出手将其灭杀!” 见木狂竟然还可施展出如此威势的招式,四人面色微沉,同时灵力不断运转,惊人的波动传出,几人气机相连,气势隐隐间盖过万雷鸣啸。那领头之人眼神阴唳的看了木狂一眼,随即朝木狂直奔而去,当先发难,其余三人紧随而至。 “去!”木狂狠狠一喝,无尽雷球铺天盖地的朝四人袭去。 “轰” 雷球与四人撞击在一起,剧烈的撞击之声响彻石室,盘坐在地上的木曦身形都是晃了晃,不过还是险而又险的稳住。 “死!”木狂口中逼出一字,体内却是传来一阵空虚,想要进一步发动攻势,但虚弱的感觉却不断上涌,刚要发出的攻击又消散于无形。 “砰!”那领头之人抓住时机,越过雷区,一拳狠狠砸在木狂身上。 “噗”一股鲜血自木狂口中喷出,其身形被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击在石壁之上,而后缓缓滑落,眼中闪过强烈的不甘。 将木狂砸飞,那人并未理睬一旁的木曦,另外三人紧跟在后面,慢慢朝着木狂逼去。 “轰”又是一道猛烈的实物撞击只剩响彻石室,几人偏头看去,眼中的阴唳随即被喜悦取代。 原来,狼悠欺近狂凰身旁,狠狠出手,不顾狂凰强悍的攻击,双手突破凤凰虚影的阻碍,猛然抓住其肩膀,抡起狂凰那强壮的身躯,像是砸铁棍一样生猛地砸在地上。 接着,一个人形深坑便是出现在地面之上,力道之大可见一斑。然而,狼悠并未收手,反而越来越快地继续抡起狂凰猛砸,石室,随着狂凰身形的起落一次次震动,石头,不分先后的落在地面之上。 鲜血,一道道鲜血从狂凰体内飙出,其气息也迅速萎靡下去,显然已经重伤。 ps:看完了的兄弟们,请留下你们的足迹好吗?收藏,红票,我都喜欢!呵呵 第四十四章 生天 坐在地上,木狂眼神有些涣散,体内空虚之感不断冲击着神经,但他却挣扎着站起来,视死如归的气势徐徐自其体内散发开来。 “纵然死,我也要站着死,绝不向这些卑鄙无耻的黑狼低头!绝不!”木狂心中颇不平静的想着,但其脸色却如那一湾死水,没有丝毫怯弱。 “族长,长老,我死去的族人们,原谅我不能为你们报得血仇!”挺起壮硕的身躯,木狂想的不是自己接下来的结局,来到这里之时,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此时,他脑中想的是那些与他血脉相连的族人,那些曾经熟悉的一切。一幕幕场景在脑中闪过,那么温馨,那么平和。 “一切都是你们,卑贱的黑狼族!”黯淡的双眼,阴狠的扫视了一眼石室之中的黑狼族强者,暴怒的鲜血涌上双眸,虽然灵力消竭,但因为其胸中怒火的燃烧,长发无风而动,布满鲜血的双臂之上,根根筋脉盘根错节,像是虬龙一样盘踞。 “老爷,木狂无能,不能再守护在少爷身边,但我会死守在此,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只期望你能快点赶来。”心中期待着,木狂视线越过包围而来的四人,在他们背后,木曦一片肃容的盘坐在地上,若有若无的气息波动传出。 “吼” 木狂一声怒吼,那四人却是毫不在意,缓缓地迈着步子逼进,对于木狂的垂死挣扎没有丝毫怜悯,但木狂又怎需他们怜悯同情? 身形变换,一头巨大的狂雷取代原先木狂的位置,粗壮的四肢颤抖着支撑住身体,硕大的身躯之上一道道恐怖的伤口正淌出鲜血,滴滴嗒嗒滴在地面之上,血腥味,迅速充满石室。狂雷自然便是木狂的真身,即便死,他也要以自己的真实形态面对死亡! “吼!”“吼!”“吼!” 狂雷面对四人不断咆哮,伤口之上,鲜血更快地流出。他的这般动作,牵动了全身伤势,崩裂了有些开始凝结的伤口,但狂雷却恍若未觉,只是不断咆哮发泄心中的痛苦与暴怒。 “哼!”四人之中,当先那人重重一声冷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狂雷,心中却有些变态地狞笑。 而那边的狼悠此时也停下了那狂暴的举动,将狂凰重重踩在脚底之下,看着鲜血淋漓的狂凰,脸上一抹得意的狞笑久久不散。 “敢杀我黑狼族族人,你便已经踏入了鬼门关,今天,便是你的死期!”说着,提起脚再度重重踩在狂凰胸膛之上。 闷哼响起,狂凰身躯一震,五官都有些痛苦的扭曲在一起,显然,这一脚给极度虚弱的他带来极大伤害。 睁开眼,狂凰怒火中烧。 “要杀便杀,哪这么多废话!”咬着牙,狂凰虚弱的声音沙哑着说道。 “想死?没那么容易!”说着,狼悠又是一脚落下,狂凰充血的眼眸凸将出来,苍白的脸庞之上涌上异样的潮红。 “吼!”木狂眼见狂凰受狼悠如此虐待,愤怒的吼叫着。 “畜生!”狼悠一道灵力随手甩出,将木狂巨大的本体激射向石壁,巨响紧接着响起。 “想死也不用这么急,会轮到你的!”狼悠看也不看一眼,阴声说道。 “你倒是再强横啊,你不是要试试我的厉害吗?现在怎么躺在地上任由我虐待?”狼悠大脚再次狠狠一踏,狞笑着说道。 “士可杀,不可辱!” 狂凰扭动着身躯,试图从狼悠脚下挣脱出来,但狼悠岂能让他得逞,踩在狂凰身躯之上的脚微微下沉,一股灵力便侵入狂凰体内,不断破坏着狂凰的生机,使他再不能动弹分毫,只是双眼暴怒的瞪着狼悠。 狂凰嗜血的眼神紧紧盯着狼悠,看得狼悠一阵心悸。 “哈哈,你越是愤怒我越是兴奋,愤怒吧,咆哮吧!”狼悠变态地声音萦绕在狂凰耳边。亲手虐待这个给他生命带来威胁的男人,狼悠心中说不出的舒爽。(..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你的眼神我不喜欢!”说着,狼悠伸出两根手指,狠狠地朝狂凰双眼戳去。 “身为一族之长,竟然如此阴狠变态,真无耻!”就在狼悠伸出手指向狂凰戳去之时,一道不含任何语气的声音响起。 狼悠豁然转头,眼神蓦地一滞。 门口,一道灰衣身影站立,没有任何波动传出,但狼悠心头却隐隐间升腾起一股强烈的危险之感。 “哼,你又是谁?”狼悠停下手中动作,暗暗戒备着问道。又一次出现一个给自己危险感觉的人,并且此人明显的比狂凰更加危险,这让狼悠有些难以接受。毕竟,身为黑狼族族长的他,是如此的狂妄自大,不能容忍任何一丝威胁自身生命的存在。 “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来人不屑的说道,竟然全然没有把狼悠放在心上。 “哼,狂妄!”狼悠怒斥一声,脚步一抬,狂凰便是搽着地面滑向一边。灵力爆涌而出,就要出手对付来人。 “老白……”狂凰虚弱的声音传来,眼中没有一丝神采,但面容却是轻松许多。 “老爷……”木狂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不错,来人正是白老。在收到木狂的讯息之后,白老便是马不停蹄的全力赶路,感应着木狂的气息越来越弱,白老更是焦急无比。紧赶慢赶之下,终于在木狂两人生命垂危之时赶到。 白老看了眼虚弱的狂凰与木狂,心中一股怒火不禁上涌,多少年未曾动怒的他,此时那涌动的愤怒真正不可遏制。 “秀士,木狂,你们且安静调养生息,这里交给我了!”白老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关切的说道。 点点头,狂凰闭上沉重的双眼,不再说任何话,也不管白老有没有能力对付狼悠。这,是一种信任,一种心照不宣的情谊。 “你,很好!”见狂凰闭目调息,白老口中逼出两字,生冷的杀机次其体内弥漫开来。 狼悠凝重的看着白老,心中惊骇。这股杀机,浓郁得让人喘不过气,周围的那些黑狼族强者甚至都忍不住的想要退出石室,白老仅仅只是释放出的杀机,便是让黑狼族强者萌生退意,这才是真正地强者。 “哼,少废话,要战便战!”狼悠硬着身板说道,但却没有丝毫动作。 “你已经落在下乘,不用我出手了。”见狼悠气息有些躲闪,白老轻蔑的说道。 “混账!”面对白老如此**裸的蔑视,狼悠心头火气不断冒出。多久了,他没有再被任何人蔑视,多久了,他没有再在乎过威胁,但是,这才是一天,就先后出现两个这样的人,他如何不怒。 怒火,无边怒火,铺天盖地涌上狼悠心头,那一丝滋生的胆怯完全被愤怒吞没。 “嗷!”刺耳的咆哮声自狼悠口中传出,紧接着,他竟然直接展现出本体,脚步重重踏在地面之上,对着白老呼啸着奔去。 “孽畜!”白老也是一声怒哼,但身形却是没有移动半分,仅仅只是伸出一只手掌,轻轻一挥,像是挥手赶走打扰他午休的苍蝇一样,简单至极。但取得的效果却是惊人,只见得那扑杀过来的狼悠在白老手掌一挥之下,便是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石壁之上,震落漫天碎石。 站立在门口,白老静静地看着嘴角挂着一丝鲜血的狼悠,脸上看不见任何神情。 但,正是这种波澜不惊的样子,让得狼悠再次忍不住发狂,这是羞辱,是无视,浑身黝黑的毛发根根倒竖而起,泛着绿光的双眼凶狠地盯着白老,鞭尾猛地一甩,身形再度向白老扑去。 然而,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白老只是轻轻地挥手,狼悠便又是倒飞着砸向石壁。 一旁的其他黑狼族强者看得目瞪口呆,狼悠是什么实力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然而,就是他们眼中的最强者在面对那灰衣人时,依然被如此轻松的拍飞。恐惧,自心底滋生,并且一发不可收拾的蔓延出来,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恐惧,最后,他们甚至都慢慢向着石室最里面靠近,因为他们不敢离得白老太近,怕被他挥手间灭杀。 狼悠重新站立起来,阴狠地看了一眼后退的族人,愤怒,更加凶猛的愤怒侵袭着狼悠。 “废物!”狼悠心中怒骂道。 “一起上,不然你们知道后果!”虽然对于他们的退却狼悠非常愤恨,但眼前之人并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战胜。 退却的人彼此看了看对方,随即,好似下定了巨大决心似的,狠狠咬牙,站在了狼悠身后。见他们并没有忤逆自己,狼悠心中的怒火这才平静一些。 “哼,一起攻击,灭了他!”狼悠看着白老恶狠狠地说道。随即浑身灵力狂暴的涌出,站在原地酝酿着招式。他可不敢再欺身上去,虽然皮糙肉厚的他砸在石壁之上并不怎么疼,最多只是使内脏震荡,但那种感受,是身为族长的他所万万不能忍受。 面对群狼,白老面露不屑,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将全身灵力完全释放,温和的气息与狼群截然相反,生生克制住了群狼。 “阴阳,介平!”感应着白老的灵力波动,狼悠沉声说道,不过心中似乎略微平衡了些。 “刚好压过你而已!”白老漫不经心的道。 一旁的狂凰闻言却是身体微微一颤,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而那从打斗开始都一直未曾动静的木曦此时也睁开了眼睛,看看石室之中的混乱,并没有说话。 “算了,你们走吧。”自知不敌,狼悠收回气势,摇摇头说道。虽然他本体为魔兽,爆发出的真实战力比表面实力要高出些许,但他也不愿意拼得个两败俱伤,再说,即便他想要拼,白老也未必愿意。 “如此甚好。”白老说完,直接朝狂凰与木狂二人走去。 木曦也是起身走了过去,只是眼睛不甘的看了一眼横在墙角的石棺,一抹湿润涌出眼眶。 第四十五章 强者之心(9·18 国耻不忘!) 白老微微俯下身,将狂凰手臂搭在自身肩上,让他依靠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站起来,素来好强的狂凰此时竟然没有反对,反而配合着白老,稍微恢复些神采的眼睛之中闪动着不可置信,而再次化为人形的木狂也在木曦的搀扶下站起来。 “我们回家。”短短的四个字从白老口中吐出,但却透露着一股难以抵挡的威势和自信。 一旁还未退出去的狼悠看到这一幕,狠狠地紧紧拳头,偏头装作未见。 白老经过狼悠身边,静静地说道:“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家园更重要,如果你想将你取得的这种局面一直保持下去,那你就尽可能的不要试图去挑战人的思维能力,你永远不知道人是怎样的可怕,现在,我们要走,你有什么意见?” 想起当初木狂说在狼族之中看到过人类的影子,白老忍不住说出这番话。 “难不成还要我派人护送你们出去不成!”狼悠瞪着眼睛说道,破碎的衣衫和嘴角残余的血迹,令他看上去略显狼狈。 “我说的话你自己好好思量,记住!”白老再次说道,说完,搀扶着狂凰一步步向外走去,掌心之中,灵力不断的灌注进狂凰体内,全然没把周围的黑狼族放在心上。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意思,但我会竭尽全力守住我族现在的一切!”看着白老几人渐渐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狼悠心中想到。 石室之外,是一排排高大的木屋,紧紧地围绕在白老几人走出的这间屋子而建,此时,在这屋子的周围,已经密密麻麻排布满了黑狼,他们都是一副如临大敌般的神情,嘴中不时发出声声低吼,气氛,异常压抑。 “族长说了,让他们离开。”这时,先前围攻木狂的那领头者出来说道,语气有些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畏惧,就连眼角余光都不敢看向白老。 闻听这人说话,那些黑狼神情陡然之间放松,而后飞快的向两边散开,一条道路便是从中间出现。先前白老在石室之中散发的气息,他们也是感觉到了,仅仅只是一个释放之间,他们便没有了丝毫反抗之心,如果真的要与他爆发一场战斗,最后倒下的肯定是他们这些黑狼。 “万幸,族长放他们离开。”群狼心中纷纷嘀咕着。 看着狼群让开一条道路,白老也不说话,只是扶着狂凰,与木曦站在一排,静静地向前走去,步伐,没有一丝停顿,也没有一点急躁。而那些狼,只是眼露畏惧的看着他们。 再次行走在这里,狂凰心中一阵嘘唏。而木狂,眼神迷离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眼中的仇恨并没有因为这次的生死危机减少半分,反而更加深厚。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完全走出了黑狼族的领地。 “九凰,木狂,你们两人都伤得不轻,坐下来慢慢调息,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再向前。”将狂凰放在一棵大树脚下,白老说道。 “也好,我还真的难以接受自己这幅样子!”狂凰苦笑着说道。 “你啊,这回知道死是什么滋味了吧。”白老看着狂凰说道,眼中关切之色显而易见。 “这算什么?想当年,我……” “好了,别说了,那些陈年旧事也就你有脸一遍遍说。”见狂凰又要拿他那些辉煌往事炫耀,白老挥挥手急忙打断道。 “老白,这次的事我记下了,只是你的实力怎么会?”狂凰有些失落的道。 “如果你不是身受重伤,伤了根本,也早已经达到我现在的实力了,说不定还高出我一筹。”白老脸上露出回忆的笑容说道。 “算了,不说了。”挥挥手,狂凰好似要将心中的郁结驱除一样,豪爽的说道,脸上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看了看旁边早就开始调息的木狂,白老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从黑狼族领地出来的一路上,木曦一直沉默着,时不时转过头看一眼那越来越远的房屋,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随之抽离。此时,他依然坐在木狂身边,眼中不时闪过一缕挣扎的神色。 “曦儿。”白老走近木曦,拍了拍他的肩膀。 “爷爷,我没事,只是狂叔……”木曦抬起头看了眼一旁浑身伤痕的木狂。 “没事的,好好修养几天就会恢复过来,你也趁这时间好好调息一番。”感应到木曦体内灵力波动频繁,白老说道。 一路走来,白老也是注意到木曦的状态。随着那排木屋越来越远,他显得越加不甘,但又带着些不舍,仿佛那里有他珍之如生命的存在。 “这孩子,有什么也不说。”摇摇头,白老有些无奈的想着。 一个时辰过后,狂凰睁开眼,一缕精光自其眼中闪过,虽然身上的伤痕依然存在,衣衫破乱不堪,但其灵力经过一个时辰却也是恢复了一些。 “九凰,虽然你伤势不轻,但经过这番战斗,你收获也应该不小,回去之后还是加紧领悟,阴阳境,也不会太远。”见狂凰醒来,略微感应了一下,白老说道,脸上不无喜色。 “这次确实凶险,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想必此时我已经命陨了。”狂凰点点头说道。 “这些就不说了,你还是赶紧将这身衣服换掉吧。”白老面带笑容说道。 “九凰,曦儿这次到底遇到了什么?”白老看着换过衣服走过来的狂凰,凝重的问道。 “这小子福分不浅啊,他遇到的东西你想都未曾想到过。”狂凰有些羡慕的说道。 “哦?竟然有这般境遇,说来听听。”白老流露出一丝兴趣说道。 “他遇到了至芜炽血,并且已经吸收入体。”狂凰看着白老微笑着说道。 狂凰话音一落,白老脸上便浮现出震惊之色,他这样的强者,已经很少有东西可以使得他有所震惊了,但就是“至芜炽血”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令他震惊,这东西代表的意义可见一斑。 “至芜炽血?”白老惊讶的看着一旁静坐闭目调息的木曦。 而此时,木曦体内却发生着不一般的变化。 一道道灵力在木曦经脉之中奔跑,狠狠地冲刷着,每道经脉之中都有一抹异样的鲜红,随着血液在全身流动,鲜红每到一处,都有阵阵炽热传来。心脏之中,更是有一滴由那颜色比血液更深的液体组成的,小小的水滴状物体悬浮着,仔细看去,那正是从那骨骸之中凝聚出来的至芜炽血,只不过个头要小很多。 体内的灵力在冲刷之中,一道道汇聚在一起,越来越多,而木曦也感觉到自身实力在一点点攀升,虽然进度很小,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进步。 经脉渐渐扩张,一阵阵胀痛的感觉袭扰着木曦的神经,随着灵力汇聚得越到,经脉竟然有撕裂的趋势,那些汇聚的灵力狠狠朝着一处不知名的关卡冲去,不知疲怠的一遍遍冲击,一次,两次,三次……十次,二十次……,木曦不断操控着体内灵力朝这里进发,不遗余力的狠狠撞击,甚至一道道犹如击鼓之声从木曦体内传出。 开始,被冲击之处还固若金汤,但随着灵力越来越多,冲击之力越来越强,那关卡开始慢慢松动。 此消彼长之下,那关卡经过短暂的冲击之后告破,灵力争先恐后的朝着新的天地涌入,冲刷着有些生涩的经脉,充实的感觉取代了先前的撕裂之感,木曦体内灵力波动更上一层。 但那些开拓着经脉的灵力并未停下,依然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刷着,经脉在灵力的冲刷之下,越来越宽,越来越坚韧,最后,那些涌入的灵力似乎也消耗掉了冲击之力,缓缓停下,在新开拓出来的经脉之中缓缓流淌,蕴养着经脉。 此时,通过感应,白老觉察到,木曦体内的灵力波动在人级初窥与介平间徘徊,比他进入这里之前高出足足一个大境界,震惊之色越来越浓,但他并没有出言叫醒木曦。 “这小子这次收获不小啊,人级初窥与介平之间,虽然实力一般,但足足跨越一个境界的进步却让人不得小觑,此子,日后必定不凡啊。”感应到木曦体内的灵力波动,狂凰也是感慨道。 而早就醒过来的木狂也一脸欣喜的看着木曦,为木曦的进步而高兴。 但,木曦这时候还没有一点醒过来的迹象。 虽然实力提升到了人级,但他总感觉心脏之处的至芜炽血隐隐间有不易察觉的波动传出,令他的心脏不断强化着,于此同时,他的心性修为也在一点点提升着,虽然速度并不快,但木曦却能够扑捉到它的变化。 那至芜炽血转动间,一股股恍若来自于远古洪荒的气息不断洗涤着心脏,铿锵有力的跳动声在胸腔之中响起,一股豪情也在这之间升腾而起。 那是一种要君临天下的豪情,要冲破天地束缚,无视一切,踏灭一切,掌控一切的豪情。 随着这股豪情的诞生,木曦的气息也在发生着变化。 如果说先前的木曦如那背后的星痕一般锋利,一往无前,无坚不摧,那么现在的木曦就像那高耸入云的山峰,挺拔锐利,深厚稳重。气息透体而出,在木曦身边鼓动着。 白老与狂凰相视一眼,同时震惊地说道:“强者之心!” 强者之心,灵修的得力神助!但并不是每一个灵修都能够拥有强者之心,因此,每一个拥有强者之心的灵修都能够在修炼一途中取得骄人的成绩。 它,推动人不断向前进发,无视一切,踏灭一切的豪情,支撑着他们冲破一切阻碍,在修炼之途中攀越一座座高峰。 有强者之心的存在,拥有它的灵修将不必再担心心性的修为,因为心性会随着实力的进步而进步,亦步亦趋,不用再刻意去修炼心性。 石室之中的骨骸,珍贵至极又沉重的至芜炽血,狂凰与木狂的重伤,令得木曦成为强者的夙愿更加坚定,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物,都将不能阻止他成为强者! 小沧的话:近来随着钓*鱼*岛事件的爆发,社会各个阶层都在讨论着,沸沸扬扬,反日游行也愈演愈烈,但是小沧想说一句,爱国是一种源自我们内心的深厚感情,在爱国的同时,我们应该保持一丝理性,理性*爱国才能显现出我们的素质,不能让那些混入我们之中的不法分子煽动我们的情绪,让他们的阴谋得逞,那样只会是适得其反,所以,请大家一定要理性*爱国! 另外,晚上还会有一更,这是我对于9?18事件纪念的一点表示,虽然没什么,但是这是我的意愿,国耻,我们应该永远铭记在心,相信我们每一个人都有着一颗强者之心,希冀我们的国家更加强盛! 第四十六章 离家 胸中豪情渐渐收拢入心,木曦瞬息间就感觉到体内充沛的力量,稍微运转,灵力如汹涌的浪潮般在体内沸腾,一抹喜色爬上脸庞。(..info) 睁开眼,惊愕的看到白老与狂凰正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自己。 “爷爷,有什么不对吗?”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木曦怔怔地问道。 “哦,没事没事。”白老惊醒过来,不过看他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喜意,木曦死活都不相信会没事。 “到底怎么回事?”木曦语气有些不悦的问道,声音不觉的加重了几分。 白老猛然一滞,有些愕然的看着木曦。十三年来,木曦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有些生分,有些僵硬,与原来的他判若两人。但白老也仅仅只是面色一滞,心中却有些担忧,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向狂凰将这次狼穴之行的情况问个明白,不然,心中难安。 “没什么,这对于你是好事,日后自然会知道,我们说再多也没用。”白老短暂的思考之后说道。 “既然都已经调息好了,那我们回去吧。”狂凰觉察到白老脸色一瞬间的变化,出言说道。 点点头,白老没有说话,但却当先向前走去,面色沉疑,心中所想,没人知道。 三人也紧随其身后。 日落黄昏,一袭黑色渐渐笼罩大地,丛林之中也逐渐热闹起来,几人加快步伐,紧紧向前赶路,一路上,没人再说任何言语。 待得月至中天之时,几人终于走出了森林,回头看看,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潜伏的巨兽,给人沉重的压抑之感。而木曦眼中,却爆发出一团精光,随即被浓郁的遗憾取代,双拳紧紧握住,坚定的神色布满脸庞。 来到屋前,木氏正焦急的走来走去,见几人都出现在眼前,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不过看到木狂衣衫褴褛的模样时,心中一紧,跑到木曦身前上下前后了看了个遍这才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们几个都跑哪去了?这都半夜了才赶回来,尤其是爹,你竟然不声不响地就走了,害得我好一阵担心,木狂,你赶紧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浓浓的关切之意在木氏责怪的话语之中流露出来,几人都轻笑一声,朝着木屋走去。 经过木氏身旁时,木曦脚步有些犹豫,不过立即又向走进了屋。 “曦儿,这几天你就和你娘一个屋吧。”白老说完对着狂凰点点头,转身进了屋,狂凰会意,跟在其身后。 “九凰,将这次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我总觉得曦儿这次回来有些异样。”白老凝重的说道。 闻听此话,狂凰苦笑一声,将事情的始末毫无保留的说与白老。 “这么说来,曦儿来历非凡,但他为什么又生活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山村,甚至全村都遭受屠杀。”听了狂凰的叙述,白老脸上浮现出浓郁的不解之意。 “这就不是我可以解答的了,但是,我敢肯定,他绝对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至少至芜炽血就说明了这一点。”狂凰说道。 “这倒是可以肯定,但是据我所知,世间总共就只有那么几个世家大族,难不成还是远古遗留下来的?”白老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狂凰发问。 摇摇头,狂凰也是有些疑惑。 “如果照这样想下去的话,说不定你还真的捡了个宝。”狂凰又说道,语气之中有着羡慕与打趣。 “我倒宁愿不是,谁知道他从至芜炽血之中继承了什么东西,万一要是世代仇恨,这将会给他带来难以预料的麻烦。”白老丝毫不管狂凰语气之中的打趣,脸上一派凝重。 “任何家族都不可能没有仇恨,身为家族后人就必须要扛起这份责任,如果他连这点责任都不能做到,那空有一颗强者之心又有何用?”狂凰不以为意的说道。 他本就出身于世家大族之中,对于那份责任更是深有体会,但他不会逃避,因为世家给族人带来荣耀的同时,也带来了守护家族的责任与义务。(..info无弹窗广告) “他本就背负着杀父之仇,很有可能现在还要加上铲灭家族仇人,恢复家族荣耀的重任,他能承受得住吗?我担心他会误入歧途。”白老面色没有一丝一毫改变,沉声说道。 “你这是关心则乱,人没有压力怎么会成长?不经过浴血的战斗,怎么会有变强的**?不肩负一些重担,怎么会有动力支撑他前进?再说他就是继承了仇恨你又能如何?”狂凰摇摇头,有些无语。 这老朋友啊,平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现在又在杞人忧天,担心这担心那。 “算了,不说了,各人自有各人路,怎样走我们也不能说什么,谁能保证他又不会给我们一个个惊喜?”白老似是想通了事情,脸上的凝重一扫而空,眼神有些期待的望着漆黑的夜空。 “倒是你,经此一战,以你的天赋定然有所领悟,回去之后好好修炼,阴阳境,离你不远了。”白老看着夜空说道。 “嗯,确实有些领悟,但距离突破应该还有些距离,不过,经此一役,黑狼族一定会怀恨在心,你这里也不安全,还是跟我下山吧。”狂凰再一次不死心的劝说白老。 “不了,你也知道,经过这么多年的隐居,我心性淡薄了很多,不适合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之中,你突破之后就来陪我吧,这样对你的修炼也大有益处。”白老头也不回的说道,竟然反过来劝说狂凰和他一起隐居。 “我的性子你也知道,不可能静下心来隐居,战斗,生死之间的徘徊,才是我追求的生活,人生来便有一死,但我不是那个安静等死的人,我宁愿死在敌人手中,也不要死在时间的手下。”说着,一股无畏的气势陡然在房间之中升腾而起。 “唉,你还是那样,动极思静,战斗了这么大半辈子了,你就不能消停下来,几个老友安安静静地生活。”白老有些失望的说道。 “或许你是对的,在我厌倦了战斗,厌倦了那种感觉的时候,我会来陪你,到时候,你可别嫌我戾气太重。” “只要你来,我随时恭候。” “在这之前,你就好好的活着,如果那些畜生找来,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狂凰面露凶光的说道。 “放心,我老头子的命可不好拿,再说你不要忘记了畂燚的那几个老头子,他们时不时的会来这里,即便黑狼族的后面有人的影子,我想也并不是不可对付。”白老静静说道,语气之中全然没有半分畏惧,一派的风轻云淡。 “你神枪的命要是那般好拿,也枉顾了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狂凰又有些猖狂的说道。 点点头,白老没有说话。 “你真的打算将木曦交给那几个老头?”狂凰问道。 “嗯,就当是我这么多年不管不顾的补偿吧。”说起这个,白老眼中有着无尽的回忆。 “好吧,看来我皇甫世家是无缘将他收归了。”狂凰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 “放心吧,他以后绝对会与你皇甫家族有联系的。”白老有些高深莫测的说道。 时间匆匆而过,几天时间眨眼便溜走,狂凰与木狂也在这几天当中恢复了伤势。 一缕金光洒落大地,给绿色的森林披上一层金色的披风,在微风中,衣摆静静浮动,惊起无尽的飞禽,一片树叶飘落,静静地盘旋在空中,不惊起任何动静,也不带走一点晨曦,沐浴在金光之中,缓缓落在地上,荡起细微的尘埃。 “曦儿,到学院以后,把这封信给一个叫山繁的老人,他会给你做出安排,这个混沌戒你拿着。”白老拿出一封信和一个戒指,交到木曦手上说道。 接过信,将它慎重的收入怀中,木曦点点头,眼神却看都没看信封与戒指, “曦儿,到了学院之后要听老师的话,刻苦学习,不要让爷爷失望。”木氏抹着眼泪说道。 “娘亲,您放心,我会加倍学习,绝不会落于人后!”木曦握着拳头,脸上一片坚毅神色。 “木狂,在外面不可莽撞行事,一切都听从曦儿的安排,切记不可惹是生非,不然,我定会惩罚你们。”白老在一旁叮嘱着木狂。 “老爷,您放心,有我在,少爷不会受到一点伤害。”木狂摸着脑袋,憨厚的说道。 “记住,有什么事就及时通知我。”白老又强调了一次,但却仍然不放心的样子。 “曦儿,在外面照顾好自己,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白老转过头看着木曦说道,眼中的期望与不舍浓的化不开。 “爷爷,我会的!”抬起头,木曦看到白老眼中浓浓的期望,挺起身躯坚定的说道。 “爷爷相信你!”拍拍木曦肩头,白老慈爱的说道。 “秀士,曦儿这一路上就拜托你了。”白老手放在木曦肩上,偏过头,微笑着对狂凰说道。 “不要忘了那天晚上的话。”狂凰看着白老,眼神之中有着些许的无奈。 “好了,你们走吧。”白老挥挥手道。 “娘,我一定会强大起来!”木曦哽咽着说道,眼角,泪水滑落。 “娘等着……”木氏哽咽着说出三个字,便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浓浓的不舍,但又不得不任他离开。 她知道,小山村,留不住木曦这只展翅欲飞的雄鹰,虽然,他羽翼还不丰满,身躯还不高大,但,这不是阻止他飞翔的理由。 “曦儿,今后的你就将独自面对一切,不管是成是败,是生是死,都将你一个人去迎接,我只会站在你身后,默默地观望你的作为,或许,有一天,你会成长为一个这世间真正地强者,星痕,也将会随着你再一次绽放它的光辉。”看着木曦,白老心中默默期许着。 看了看远处的山林,木曦眼中闪过不甘与遗憾,而后,不再看木氏流泪,不再看白老眼中的期待,转过身,背着星痕紧跟着狂凰走去。 ps:终于,木曦要融入世俗,经历一切了,明天,将开启一个新的篇章,望各位多多给与鼓励与支持!你们的支持与鼓励永远是我的动力! 第四十七章 混沌戒(新的篇 章 ,求支持!) 一路上,木曦沉默无语,但是他没有转身再看一眼身后逐渐消失的小屋,他不愿看到母亲依依不舍的眼神,也不想看到白老那平静的注视之中饱含的期待。他不需要浓浓的忧愁,只需要一颗上进的心,这并不是冷漠,而是他向强者之路进发的必要。 经过那荒草连片的沟河村,到处都是腐朽的木头,散乱的落在荒草丛中,几只觅食的鸟儿在受惊之后掠向远方,荒凉,便是这里的色彩。木曦微闭双眼,没人能看到他眼中的仇恨,没人能看到他心中的澎湃。这一刻,仇恨激发着血液,一**冲荡着木曦的身躯,星痕,泛着点点寒芒。 再次来到密森小镇,木曦心中荡起一阵涟漪。在这里,他遇到了那个精灵般的小女孩;在这里,她帮助他缓解了心中的仇恨,带他走出了蒙蔽的心理;也是在这里,她送给了他家族之中的瑰宝。 “木曦哥哥,以后一定要来找我哦” “木曦哥哥,我会想你的。” “说不定你来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惊喜哦。” 想着那个天真的女孩,木曦脑中不自觉浮现出当初她说的话,虽然过去了几年,但都牢牢地记在心里,从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那个拿着糖葫芦一脸满足的女孩,现在,你又成长为了何般的模样?”木曦心中默默想着。 看了看那路边的云集客栈,木曦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微笑,但是他没有停住脚步,依然朝前迈出步子。因为他知道,只要到了学院,就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现在,赶路才是最重要的。 “木曦,你是先去找我家那小妮子还是先去学院?”狂凰察觉到木曦的变化,问道。 经过先前黑狼的一切,木曦与狂凰的关系也有些缓和,木曦不再将他当作夺回九凰朝阳玉的敌人,也不直呼狂凰,虽然没有明显的流露出什么,但是狂凰能够感觉到木曦的一些亲近,当下也不再将他叫着小子。 “先去学院吧,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再去找皇甫妹妹。”木曦微笑着回道。他早已知道畂燚学院就在皇甫世家所在的帝京之中。 “也好,等你到学院见了那几个老头之后,一定要来我皇甫家,那个妮子要是知道你去了之后没找她,我可就遭罪了。”狂凰笑着说道,但对皇甫梦的宠溺之色却流露无遗。 “嗯,会的,我也答应过皇甫妹妹一定会去找她。”想起那个鬼精的小女孩,木曦心中晴朗了很多,扫去了沟河村留下的阴霾。 “到时候我很有可能会在闭关之中,就不再出来见你了,但是家族中的人会好好招待你的,再说有梦儿那丫头在,也没有人敢怠慢你,那丫头在我们家就是一魔女,没人敢得罪啊。”狂凰脸上露出一片忌惮之色说道。 “呵呵,皇甫妹妹有时候确实有些刁蛮,不过性子还是不错。”木曦也笑着说道。 “那木狂这小子你打算怎么安排?我看不如就将他留在我皇甫家吧,想必你留下的人也没人敢消遣他。”狂凰看了眼沉默着跟随在木曦身边的木狂说道。 自从狂凰上山见了木狂之后,就从没有打消过将木狂留在身边的想法,曾几度向白老要人,白老每次都是笑呵呵的摆手,而木狂这时候都是恶狠狠地瞪着狂凰,眼中的恼怒丝毫不加掩饰。现在,看到只有木曦在身边,狂凰又打起了木狂的主意。 “这要看狂叔自己的意思了。”木曦有些无奈的说道。 “老爷说了,我要跟在少爷身边,以后你还敢说这样的话,休怪我不客气。”木狂瞪着眼睛凶巴巴的说道。 “小子,别不识抬举,我要你留在我家中是为你好。”狂凰同样不甘示弱的回道。想到大哥身边的那个人,狂凰心中就有些不平。要是将木狂也留在皇甫家中,那以后的日子就有得热闹了。 “我只跟随少爷。”木狂无动于衷的说道。.info[] “小子,你可知道我家族之中也有由魔兽化形的高手,到时候你们两个随时都可以切磋,这对于你的实力有着不小的提高作用。”狂凰继续诱惑着。 闻听狂凰这么说,木曦眼中一亮,有些动心,要是有这样的高手天天和狂叔过招也很不错。 “你还要我说几次!?”木狂这回停下脚步,恼怒的看着狂凰说道。 “算了,不识好歹。”狂凰见木狂动怒,挥挥手郁闷的说道。 见木狂这般,木曦摇摇头,无奈的一笑。 “木曦,你可知道那混沌戒是什么?”狂凰又看着木曦道。 “混沌戒?是什么?”木曦错愕的问道。 “就是老白给你的那个戒指,难不成他从来就没给你说过?”狂凰吃惊地说道。 “没有,爷爷平时只给我说修炼之事,很少讲别的东西。”木曦摇摇头说道。 “唉,这老白真的不会教人。”狂凰叹了口气说道。 “喏,小子,这是你在石室之中的战利品。”随即,狂凰似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入怀掏出一个戒指,朝木狂丢去。 接过戒指,木狂一阵狂喜,恼怒之色一扫而空,对狂凰憨厚一笑,拿着戒反复打量起来。 “这种戒指就是混沌戒,只需要一点点灵力就可以开启,里面可以收纳任何东西,不过不能太多,你这枚戒指只是一枚比较普通的,珍贵的戒指我才舍不得给你。”狂凰看着欣喜的木狂说道。 木狂也不管他语气之中的幽怨,释放出一道细微的灵力就将混沌戒打开,手掌之中出现一颗晶亮的魔核,随着魔核的出现,木狂脸上浮现出浓郁的恨意,眼中杀意闪现,周身气温都猛然下降,周围的行人纷纷走开,忌惮的看着木狂。 将魔核收入戒指,木狂杀意也消散开来,对着狂凰道了声谢之后便不再言语,只是右手不断抚摸着戴在左手的戒指。 看到了刚刚神奇的一幕,木曦有些心动的从怀中掏出那枚白老给他的戒指,那在手中细细端详。 戒指古朴非常,通体洁白,有些仿若游龙的图案雕饰在上面,栩栩如生。戒指内环还有一些细微的螺纹,手指在上面微微擦拭就能感觉到有些摩擦。 见木曦掏出这枚戒指,狂凰眼神随之一凝。 “这是老白一直使用的戒指,从没有离开过身,也是这世间少用的戒指,想当年还是我们几人联手闯天下时,他无意之中获得的,之后便一直戴在手上,想不到这次他竟然交给了你。”狂凰看着木曦手中的戒指,回味着说道。 “这应该是我向那几个老人证明身份的东西。”听狂说这么说,木曦沉吟着说道,手指却细细的在上面摩擦着。 “他将星痕都交给你了,这小小一枚戒指又怎么会在意。”没有接木曦的话,狂凰看了看木曦背后的长枪自言自语道。 “这枚戒指无名,但却异常珍贵,当初我们也是在一处凶险之地获得,想必应该是前辈之人留下,现在,你凝聚出一滴鲜血,滴在上面就可以认主了。”看着木曦手中古朴的戒指,狂凰又说道。 “这么精致的戒指竟然会没有名字,真是不可思议。”木曦惊讶道。 而后逼出一滴鲜血滴在上面,鲜血渗透进戒指之中消失,木曦心头也诞生出一丝与戒指朦胧的联系。 “你要明白,并不是任何东西都要冠有名字,只要好用,只要有用,它就是好东西,名字,只是一个华而不实的虚名而已。”狂凰见木曦似乎有些轻视的意思赶忙说道。 “即便它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戒指,我也会将它珍而又珍的保管,更何况是这样一枚意义非凡的戒指。”木曦听出了狂凰话语之中的意思,说道。 “这样最好,老白交给你的东西都不是寻常之物,但正是这种不寻常可能会给你带来极大麻烦。”狂凰话锋一转,凝重的说道。 木曦没有说话,只是停下手中动作,静静地看着狂凰。 “当初我们几人闯天下,树敌颇多,虽然他隐居多年,没什么人知道他的所在,但你背后的星痕和手中的戒指,却能够证明你和他的关系,如果被有心之人看到,那些仇家必然会找上门来,找你的麻烦。”狂凰解释道。 “哼,仇家?爷爷的仇家也将是我的仇家,我不管他们有多少,有多强,但是,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爷爷。”木曦充满着斗志,霸道的说道。 “好小子,不错,但是过刚易折,在学院之中你就好好的接受那几个老头的教导,有那几个老头在,那些仇家也不敢对你怎样,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冲进学院之中对付你。”狂凰叮嘱道。 “我会的,在我实力还不足以正面面对他们的时候,我不会轻易的暴露自己。”木曦静静地说道,没有惧怕,没有后悔,有的只是平静之下的热血狂潮。 “亲人,永远是我守护的对象,如果,任何人胆敢伤害到我守护的人,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任何人,都不能挑战我的底线,我的亲人,我守护!”木曦在心中暗暗发誓道。 自从知道了父亲死亡的真相后,他便在心中千百次的想到,不能再让自己的亲人受到丁点伤害。在见到父亲的骨骸之后,这种想法更加坚定,为了守护亲人,他能做的只有变强,变强,再变强! 威胁到他守护之人的存在,便是木曦的生死仇敌,即便是穷尽一生之力也要将他毙在手下!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赶到下一个地方落脚吧。”狂凰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 木曦也不再说话,几人迅速的赶往下一个集镇。 ps:焚荒吧已经创建,喜欢这本书的朋友希望你们都能够加入吧,畅聊,也可以与我进行互动,给我指点,谢谢! 第四十八章 悍匪(收藏!红票!期待中……) 夜色降临,肆无忌惮的笼罩大地,这一刻,万事万物都成了它的俘虏,任凭怎么摆脱都逃不掉黑色的束缚,即使挣脱了一点,随即便会有无尽的黑色铺天盖地的补充过来,再多的挣扎也只是徒劳,渐渐地,人们也就习惯了这带着肃杀的黑。 几人紧赶慢赶,还是没有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落脚点,只得在路边找一个稍微高大的树木作为一晚的依靠。 “木曦,今晚要保持警惕,大陆上悍匪横行,特别是夜晚,便是他们的天堂。”狂凰慎重的说道。 “嗯,有狂叔在旁边,我不会有事的。”木曦应道。 夜色朦胧中,狂凰向木狂看去,见他双眼谨慎地转动,盯着四方,身体成弓形,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攻击的猎豹,这才稍微放下心。 “不愧是魔兽化形,懂得夜晚才是最危险的。”狂凰心中想到。 “少爷,夜深的时候万一有匪盗前来袭击,你用最快的速度爬上身后的大树,尽量不要被他们发现。”木狂也郑重地说道。 “好吧。”见木狂这么说,木曦有些不愿的答道。 他本想与悍匪斗上一回,看看自己到底拥有怎样的实力,但是他也知道自身实力,要是自己落入匪徒手中,最后受牵制的只会是狂凰二人,这样不但会使自己陷入危险之境,还会让狂凰二人处处受阻。 木狂警惕的看着四周,眼中泛着幽幽寒光,身为魔兽,他深深知道,夜晚,平静之下掩藏着无尽的危机,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夜色渐浓,周围没有任何响动,狂凰却更加觉得诡异,要知这背后可是树林,不可能连声虫鸣都没有,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子,今晚可能不会太平,说不定等下便会有一场大战,小心应付。”狂凰低沉着声音对木狂说道。 “少爷,今晚有些诡异,你现在就爬上树,隐藏在上面,不要出声。”木狂凑到木曦身边低声说道。(..info) 听木狂这么说,木曦眼中闪过一缕迟疑,最后还是依言爬上树,不过他并没有爬到最上面,而是找到一根比较粗壮的树枝站定在上面,背后星痕也被他拿在手上,准备随时加入战斗。 显然,他并不愿意看着木狂二人再次为他战斗,虽然自身实力一般,但是自己优势在于藏在暗处,到时候可以打个措手不及。 三人都保持在巅峰状态,静静地等待着黑暗中可能存在的危险。 时间慢慢过去,三人在黑暗的重压下显得有些不耐,尤其是狂凰,不时地打量着远处,焦躁地走来走去。 “有动静!”忽然,趴伏在地上的木狂轻声说道。 狂凰也赶忙趴下身子,耳朵贴在地面,果然,一些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看来,今夜的悍匪不少。”听着那些隐隐间的嘈杂脚步声,狂凰凝重的说道。 “不管多少,我必血杀。”木狂凶狠地说道。 时辰不多,前方便传来了一些低声说话的声音,漆黑一片,看不清人影。 “这些悍匪果然狡猾!”狂凰压低着声音说道。 “哗!” 忽然,大量的火把整整齐齐的亮起,将这被黑暗吞噬的地方照得通亮,狂凰与木狂谨慎的看去,只见在他们所在树的四周,密密麻麻地围着一些面色各异,但都有些凶悍气息的面孔,这些人形形色色,或瘦小,或魁梧,或微笑,或严肃,但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眼神中透露着凶残。 在他们的身后,隐隐约约可见一些被捆绑的妙龄少女,以及诸多财物。 “看来你们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来。”那当先一人看着狂凰二人出声说道,眼神之中有着一抹浓郁的贪婪,以及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忌惮。 “哼,你们这些鼠辈,就只会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那人眼中的忌惮隐藏的够深,但狂凰却将它看得一清二楚,当下出言讥讽道。 “哈哈,兄弟们,听见了没?他说我们偷鸡摸狗。”那人闻言,猖狂的笑道,好似全然不把狂凰二人放在眼里,“不过,那又怎样?谁能够剿灭我们?”那人止住笑声,又恶狠狠地说道,语气之中不无得意。 的确,这些悍匪从来就没有固定的据点,他们总是抢掠完一处,便又向别的地方跑去,流动性非常强,行踪难以捉摸,再加上又只是夜晚行动,白天隐匿,给官方的剿灭事宜带来极大的不便,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得以生存下来,不然,怎会弄得怨声载道。 “哦,你确定今天你们就能得手?”狂凰嗤笑一声说道。 “能不能可不是你说了算,看看我这些兄弟,你有几分胜算逃出去?”那人也不急着动手,站立在众人前面,看着狂凰问道。 “十分。”狂凰摇摇头,轻蔑的说道。 “狂妄之徒!”那人并不动怒,只是清叱一声。 但那些围着的人却并不冷静,纷纷出言怒骂,一时间,原本安静的场面变得热闹非常。 那人眉头轻皱,抬起手随意一挥,顿时那些喧嚣的的声音便被生生压抑下来,渐渐趋于安静。 从这一手就可以看出,那人对这些悍匪有着绝对的控制力,不然,仅仅凭着这一挥手,难以将这些连生命都抛在脑后的悍匪止住。 “大哥,何必跟他们废话,杀了就是。”那人旁边一个魁梧之人,扛着一把巨大的长刀,嗜血的说道,长刀之上,隐隐可见斑驳的血迹。 “老二,我做事何时要你教了?”那人微微偏头,不悦地说道。 魁梧之人连忙低下头,不敢与那人对视。 “交出你们的混沌戒,我不杀你们。”那人看着狂凰嚣张地说道。 “混沌戒?就你这样的货色也想从爷爷手里抢夺东西,你脑袋上面长洞了吧。”狂凰匪意十足的说道,那架势,好像他才是真正地土匪一样。 闻听此话,全场顿时间鸦雀无声,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狂凰,先前出言之人神情一滞,竟然有些错愕的看着狂凰。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的忍耐十分有限。”那人一怔之后转过神来,铁青着脸沉声说道。 “怎么?动怒了?嘿嘿,怒了就来打上一回,别像个娘们似的。”狂凰不以为意,讥笑道,匪里匪气的样子全然没有一个高手的风范。 木曦站在树上看着这一切,在狂凰说出这番话时,竟然差点笑出声来,好在自己反应快,连忙闭上了嘴,这才避免了暴露的危险。 一旁的木狂也露出了一丝笑意,看着对面那些悍匪,像是看到了一群温顺的小羊,脸上一派轻松写意。这些人虽说身上有着浓重的戾气,凶悍之色流露,但是和他以往打交道的那些魔兽相比来说,还真的不是什么角色。 “你……”那人眼中闪烁着怒火,颤抖着手指指着狂凰,却就是说不出话。 他早就感觉眼前的两人不好对付,但怎么也想不到竟然遇到了这样一个比自己还匪的人,心中说不出的郁闷。 “我再说一次,交出你们的混沌戒,我饶你们不死。”那人压抑着怒火,阴沉着说道。 “爷爷我也说了,有本事你自己来拿,要我交出来,你还不够格!”狂凰比他更嚣张的说道。 树上的木曦见狂凰这般刺激悍匪,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几番想要出言阻拦,然而,看着下面一言不发的木狂,他又生生止住了心中的冲动。 “连狂叔都不出言阻拦,看来我也没必要暴露自己,等大战爆发,也能更加隐蔽的杀掉几个匪徒。”木曦心中暗暗想着。 “好,很好!”那人声音阴沉得可怕,双眼燃烧着怒火,浑身灵气鼓动。 “大哥,让我劈了他!”悍匪首领身旁,扛着长刀之人踏出一步叫嚣道。 “混账,滚开!”首领重重一脚踹出,那刚刚站定身影的大汉,竟然飞了起来,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看不见的弧线,而后狠狠地砸在地上。来不及呼痛便赶忙爬起来,忌惮的站立在原来的位置,不过眼神却露着凶光看着狂凰二人。 身后那些人却纷纷猜测首领今天是犯了什么病,一改往日的凶残模样,竟然和眼前就要到手的猎物这么多废话,但这些他们仅仅只敢在心中想想,万万不敢说出来,看看他们面前的二首领就知道,说出来之后会是怎样的下场。 他们却是不知道,在看到狂凰二人之时,他们的首领便明白,面前的两人绝不是以往他们对付的那些角色,几句恐吓就吓得屁滚尿流。首领能够从面前的两人身上感觉到巨大的危险,他心中明白,他们这回是遇到硬茬子了。 “既然你们不愿意自己交出来,那我就只好自己来取了。”虽然心中忌惮,但悍匪首领还是阴沉地说道。 “嘿,如果你有那本事尽管来拿好了。”狂凰笑道,根本就不将他放在眼里。 “你,死定了!”见狂凰还是一副匪气,那首领忍无可忍,咬着牙说道。 “谁死谁活先别说得这么确定,说不好是你们全死呢。”狂凰丝毫不顾首领的怒火,讽刺道。 此话一出,那些平日习惯了掌控别人生死的悍匪一阵骚动,举起手中的武器纷纷叫嚣,就连刚刚那被首领一脚踹出去的魁梧大汉,脚步也是忍不住的往前踏出一步,微微落在首领后面一小步,眼冒嗜血光芒的盯着狂凰,恨不得将他生生撕碎。 “这就对了嘛,悍匪就要有悍匪的觉悟,怎么能像些木桩似的站着不动呢。”狂凰继续刺激道。 “啊!”那首领终于忍不住胸中澎湃的怒火,大吼一声,爆发出雄浑的灵力,朝着狂凰凶悍杀去。 与此同时,那些早以无法忍受的悍匪,见首领出手,纷纷争先恐后的杀向木狂。 第四十九章 灭! 看着那些凶悍的匪徒朝狂凰二人杀来,木曦没有半分担心,反而体内血液隐隐有着沸腾的趋势。.info[] “是的,这才是男人,这才是强者,面对再凶悍的对手,也不慌乱,面对再不妙的局势,也不惊慌,这才是我应追求的生活。”木曦站在树上想着,握着星痕的手掌紧了紧,双眼微眯,等着加入战团的最好时机。 “嘿嘿,怒了么。”狂凰看着那疯狂杀来的首领,戏谑之色一闪而过,竟然就那么站在场地之中,等待着悍匪首领的到来。 “砰!” 首领结结实实的一拳砸来,但狂凰只是轻描淡写的伸出一只手,拳头砸在手掌之上,发出一声低沉的交击之声,而那砸来的拳头却被狂凰牢牢的抓在手心。 “哼!”首领清喝一声,浑身灵力朝被狂凰抓住的拳头汇集而去,带着血腥味道的灵力覆盖在拳头之上,一股大力自其中传出,试图挣脱掉狂凰的束缚。 狂凰怎能让他如意?当下体内涌出一丝灵力,如游龙般朝手掌游去,紧紧地缠绕在悍匪首领的拳头之上,如那附骨之蛆一般,贴在拳头之上,火红之色在黑暗中点亮一瞬间的光明,只有两人才看得到的光明,之后,一股灼热之感便通过首领的拳头蔓延其全身,难耐的火热让那首领嘴角微微一撇。 “哼!”首领猛一用力,拳头陡然变大,变大,转眼之间,竟然涨大到原来的两倍,挣脱出狂凰的掌控。 甩了甩有些生疼的拳头,首领满脸阴沉地看着狂凰。他早已料到狂凰不好对付,但想不到刚一交手就让自己吃了个小亏,虽然此时场面混乱,没几个人可以看到他刚刚受窘,但强烈的羞辱之感却自其心中汹涌,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开始叫嚣得那般凶狠,现在还要不要爷爷的混沌戒?”狂凰身形依然未动,双手放在身后讥讽道,一副悠然的做派。 “你,死定了!”见狂凰此时还出言讥讽,悍匪首领胸中一股怒火难以压制,猛然间爆发出来,配上他泛着凶光的眼睛,和脸上那条狰狞的刀疤,平添了几分凶性。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说这般话,给爷爷我死来!”狂凰也怒了,他最听不得的便是要他死,此时在一个悍匪口中说出这般话,他感觉大大的丢了颜面,虽然旁边的木狂在那些悍匪疯狂的攻击之下无暇他顾,但他依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轰!”狂凰飞出一脚,狠狠地踢在那悍匪首领身上,首领见势不妙,硬生生扭转身形,堪堪躲过了狂凰的这含怒一击,不过这一脚带起的狂风却直接刮在他衣衫之上,一片巴掌大的衣服碎片飞离出去,挂在不远处的树梢之上。 看着那在树梢上摆动的碎片,感觉那就像是狂凰的讥笑一样,刺激着他的眼球,首领面色更加难看,让他几欲发狂。 “找死!”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首领狂叫一声,拔出背在背上的双斧,舞起漫天的斧影再次向狂凰杀去。 “雕虫小技!”狂凰不屑地说道。双手突兀的挥动,一道道火红的灵力在指尖跳跃,在夜空中划出一条条优美的弧线,此时的他看上去竟然像是一个天才的艺术家,那些舞动的丝线就是他最成功的作品。 然而,悍匪首领却并不觉得,因为在丝线的舞动间,慢慢爬上他挥动的双斧,巨大的牵扯之力传来,他使用多年的双斧竟然有些不停使唤,显得有些笨拙。 在木曦看来,此时的悍匪首领就像是狂凰手下的玩偶,随着他手中丝线的跳跃而做着各种动作,场面看上去有些滑稽。 见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般被狂凰戏弄,首领再次爆喝一声,右手陡然用力,重重砍在缠绕在左手斧面的丝线之上,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那首领在自己的大力猛砍之下后退几步,狂怒的看着狂凰,就像是一头发怒的猛兽一样,嗜血的凶光在眼中闪烁。 “不要这样看着我,有本事再来!”狂凰平静的说道。 狂凰越是平静,那首领就越是发怒,想来自己也是这周围地区享有赫赫凶名的人物,今夜竟然被眼前之人几番戏弄,要是传出去,颜面何存! “拿命来!”首领怒喝一声,双斧抖出一道道斧影,带着不俗的灵力砍向狂凰。 “土鸡瓦狗!”狂凰冷哼一声,一拳打在那些斧影之上,受此重击,斧影还没接触到狂凰身体便是消散在夜空之中,不留下一丝痕迹。 悍匪首领眼神一怔,被狂凰深深地震撼住。 “看来你这悍匪也确实只有土鸡瓦狗的本事,还真是高看了你们这些不入流的狗!”狂凰看着对面脸色阴沉的首领,继续讥讽道。 “废话少说!”首领受不了狂凰的讥讽,身形闪动间再次与狂凰战作一团。 而木狂在那些悍匪的围斗之下,凶威大发,只见他一拳生猛地砸下,便有一名悍匪惨叫着倒地,一条腿迅速的扫向一旁准备偷袭的悍匪,那人便伴随着呼啸的狂风飞向高空,而后飞快落下,重重地砸入本方的人群。 先前出声的二首领见手下被木狂这般狂揍,一声大吼,挥着长刀加入战团,而那些悍匪见自家首领出手,更是像发了疯似的朝木狂杀去。 “哼!”木狂冷哼一声,右手飞快地抓住一名向他袭来的悍匪,猛然一挥,朝那砍来的长刀丢去。 “噗!” 鲜血像是下雨一样落下,将那些悍匪落得血淋淋一身,几个被鲜血迎头泼下的悍匪惊恐的呆立在原地。而那被木狂当作木板丢出去的悍匪,此时已经在自家首领的长刀之下化为亡魂,眼睛凸出,似乎是在怀疑自家首领怎么会将他一刀两断。 见手下被这自己一刀砍死,那魁梧大汉怒哼一声,再次举刀向木狂疯狂砍杀过来。 “砰!” 长刀未到,那大汉便化作一道流光从众人头上飞过,此时木狂踢出去的一腿余势不减,重重地砸在那站在大汉背后的悍匪身上,只见得一蓬鲜血爆出,那人被木狂这一腿活生生地踢爆,炸开的鲜血在空中盛开成一朵妖异的鲜花。 木狂浑身浴血,在悍匪之中狂飙突进,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随着一名悍匪的死亡,渐渐地,其周围竟然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这是个魔鬼!”那些幸存的悍匪心中想到,脸上无限恐惧。 “滚开!”一声怒喝响起,先前被木狂踢飞的二首领又凶煞的回来,拖着那把长刀,愤恨地看着木狂,连嘴角的鲜血都未曾抹掉,散乱的头发胡乱披在肩上,就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狰狞。 “你,该死!”二首领声音阴沉得异常恐怖,那些悍匪冷冰冰地打了个冷颤,虽然知道二首领的话不是对他们说的,但是在那股气势的威慑之下,还是有些难以承受,纷纷向后退去。 木狂沉默无语,面对着狰狞的二首领,他只是动了动打得有些麻木的拳头。 “嗬!“大汉嚎叫一声,手中长刀舞出朵朵刀花,一片汹涌的刀光,悍猛地向木狂头颅笼罩而去。 木狂紧跟着动了,即便是有着周围火把的照耀,依然看不清木狂闪动的身形,一条条幻影在大汉周围闪现,举着刀,大汉狂猛的在周围舞动着,一朵朵刀花闪现,刀光连成一片,但却没有一点鲜血的迸现,反而只有木狂身形闪动带起的一些落叶在刀光之中搅碎。 “砰!”就在大汉失神时刻,木狂抓住刀与刀之间的间隙,一拳狠狠轰在他胸膛之上,大汉身躯应声倒飞出去,但这次,木狂显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身形如附骨之蛆一般紧紧跟随着大汉,刚猛的拳头一拳拳砸在大汉身上,鲜血,像是口水一样迸溅而出。 落在木狂身上,使他看上去更像个魔鬼。 即便是被木狂这一顿狠揍,大汉也没有松开手中的长刀,他在等待,等待着木狂松懈的一霎那。 就在此刻! 大汉趁着木狂一拳刚尽,一拳未发的时候,猛然挥动手中长刀,使劲全身力气,凶狠地砍向木狂。 “嘣” 一声脆响在大汉耳边响起,一截断落的刀刃直直插入他的身体。 木狂这一拳竟然崩断了他的长刀!可见拳头之重,力道之猛! 断刀透体而出,大汉鼓出的眼球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低头看了眼插在身上的断刀,不甘地闭上了双眼。 “二弟!”凄厉的惨叫撕裂夜空,与狂凰酣斗中的悍匪首领重重地飞出手中斧头,带着无尽血腥之味向木狂杀来,木狂看也不看,转身一记更加刚猛地拳头打出,将那飞来的斧头打得飞向一边,之后,竟然靠在木曦所在的大树之上,挑衅的看着狂凰。 树上的木曦也跳下来,兴奋地看着,拿起星痕,便想冲入那些残余的悍匪之中,不过,被一旁的木狂生生止住。 轻笑一声,狂凰也不再戏耍悍匪首领,双手一道灵力发出,将首领牢牢困住。猛地一提首领双腿,以一种震人眼球的姿势将他狠狠砸在地上,一下,两下……十几下,那首领在狂凰这般猛砸之下,喷出一口口鲜血,而狂凰却在闪躲间继续猛砸。 或许是狂凰自己享受了被当作铁棍的滋味,也要让悍匪首领领略一下,速度不减地将首领狠狠砸在地面之上。终于,首领发出一声轻微地呻吟,昏了过去,血肉模湖。 “哼,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来抢大爷的东西!”狂凰怒火未消,捡过被木狂砸飞的斧头,一斧看下去,一颗狰狞的头颅带着一蓬鲜血,落入那些恐惧的悍匪中。 “啊!”一个接住首领头颅的悍匪惊叫一声,竟然将它丢在地上,转身狂奔而去。 “一个也别想走!”这时,靠在树上的木狂冷声道,身前瞬间浮现出无尽雷球,身躯震动间向着那些四散逃逸的悍匪追去。 “嗤”“嗤” 烧焦之声在黑夜之中响起,转眼间,那些悍匪一一倒下,最后在雷球爆炸之中化为飞灰,这些作恶多端的悍匪终于终结了他们罪恶的生命。 沧山语:增加100收藏加一更,增加200红票加一更!兄弟们加油! 第五十章 沉铁帝京 道路宽阔,车来车往,商铺林立,人声鼎沸,一**声的浪潮穿过城门,差点将木曦打翻。(..info)这就是沉铁帝国的京都,一派繁华的景象,与木曦生活的地方天差地别,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的对比。 高大的城门口,面色严肃的士兵,笔挺地站立在两边,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过往的行人,谨防着任何可疑人物。 城门处,木曦三人面色疲惫地站着,经过将近一月的赶路,他们终于是到了帝京,木曦惊叹于那威武的城门,惊叹于帝京的繁华。 仔细看去,木曦疲惫的脸色之中有着一抹掩盖不住的兴奋,这种兴奋他一路上都是保持着,不为他,就是因为这一路上他多次出手斩杀了一些悍匪,不过被他所斩杀的悍匪只是用来做炮灰的存在,但即便是这样,他也很兴奋,至少他不是狂凰他们的累赘,证明了自己也可以为他们分担一些困难,尽管这困难对于他们并不能称为困难。 起初狂凰二人并不同意木曦与那些悍不畏死的匪徒战斗,但是当他一枪干脆利落,面不改色地解决掉一名偷袭木狂的匪徒之后,狂凰二人这才承认木曦的实力,不过仅仅是当他们扫除掉匪徒首领之后,才让木曦练练手。不然,要是出了什么难以控制的局面,使木曦陷入危机,那他们两人可又得好一阵忙活。木曦也知道自己杀的只是一些小虾小鱼,但依然热血沸腾,战斗,才是他渴望的生活。 当然,这一路上木曦的实力也是有所进步,通过与悍匪的厮杀,其实力也是稳定在了人级介平,再不复当初的徘徊,波动。 “木曦,帝京就在眼前,我们也就要分别,以后有时间要常来我皇甫家,梦儿那小妮子在家等着你。”狂凰看着前面高大的城门说道。 “放心,会的,只要我有时间定然会去拜访。”木曦点点头,微笑着说道。 “小子,有时间的话你也去吧,多和我们家那高手切磋,你实力提升会更快。”狂凰又向一边的木狂邀请道。 “少爷去,我就会去。”木狂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并没有表现得很热情。 “算了,空口无凭,到时候你自己体验过了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狂凰摇摇头,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反正两人一路来多半都是为了这个问题争吵不休,到了帝京还是没点进展,狂凰有些抓狂,但一路来也让他见识到木狂的忠诚,不过越是这样,他心中越是想要将他从木曦身边挖过来,反正有那几个老头,也没人敢对木曦下手。 “好了,我们进去吧。”狂凰无趣地说道。 当几人走过那面色严肃的士兵身前之时,突然被士兵拦住。 “几位,麻烦等一下。”那士兵拿着大刀,冷漠地说道。 见自己几人被拦,狂凰当即面色就变了,这一路上他可没少向木曦和木狂夸耀他皇甫世家,这刚进城门就被拦住,狂凰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就像被人狠狠地掴了一掌。 “小子,你凭什么拦住我们?”狂凰沉声问道。 “看你们这一身尘土,面色疲怠,是从远地方来?”那士兵面色冷漠地问道。 “是又怎样?帝京什么时候有规定只要是远方来的都要盘问?”狂凰忍住怒火问道。 “没有这个规定,只是我看你们刚刚在城门前停留了很久,并且低声说了些什么,形迹可疑,这才将你们拦下。”士兵依然冷漠死说道。 “哼,你们将领是谁?我倒要问问我怎么可疑了?”狂凰终于忍不住了,瞪着眼睛说道。 “抱歉,我们将军没时间见你们。”士兵拔出长刀说道。 见同伴拔刀,另外几人纷纷走过来,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怎么着?想动武不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谁!”狂凰阴沉着说道。 “你们几个干什么?退下!”这时,旁边一个貌似头领的人看到这边的骚动,走过来喝道。 “小子,这几个不开眼的东西是不是差点教训?”狂凰看着那首领,压抑住怒火说道。 太丢脸了,在自家门口被几个士兵喝问住,狂凰心头的怒火又在蠢蠢欲动,拳头也在慢慢握紧。 “嘿嘿,二爷,别和他们一般见识。”那首领认出了狂凰,腆着脸赔笑道,又转身将那几个围过来的士兵喝退。 “算了,这几个人你看着办吧,我现在要进城,你有什么话说?”狂凰看都不看那首领一眼。 “您请您请!”首领恭敬说道。 狂凰挥挥手,领着木曦二人向着城里走去。 “你们怎么这么不长眼睛,他是谁你们不知道?惹恼了他你们谁也别想活了!”木曦三人走远了,依然还听到那首领训斥着手下。 闻听此话,狂凰有些尴尬,说得自己好像是个恶魔。 “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面走,你们就可以到畂燚学院了,他们这时候应该正在招生。”狂凰指着旁边一条道路说道,“我就不陪你们去了,看到那几个老头我就烦躁。” 发生了城门的小插曲,狂凰也无心带着几人在城中转悠。当然,是不是因为学院中的几个老人让狂凰不想去,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木曦就不得而知了。 “也好,这一路上麻烦皇甫爷爷了,您就先回去吧。”木曦闻言微笑着说道。 “呵呵,还是你小子懂事。”狂凰眉开眼笑的说道,一扫城门前的不快,还不忘看了眼木狂,似乎是要他表示什么。 “回去就回去,哪这么多废话。”木狂不客气的说道,也不看一眼狂凰。 “小子,别忘了去我皇甫家找虐。”狂凰不以为意,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在帝京宽阔的道路上,木曦心中唏嘘不已。到了大城市才知道自己生活的地方的贫穷,看看周围这些高大的房屋,这整齐的商铺,这热闹的街市,密森真的不能算是繁华,顶多就是一个人比较多的地方而已。 “狂叔,这地方还真的繁华。”木曦看着周围说道。 “再繁华也没用,少爷的目的是畂燚学院。”木狂回应道。 “那倒是,反正现在也还早,我们就在这看看吧。”木曦看着这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繁华城市说道,那早已被他隐藏在心中的童真在此时显露出来,好奇的打量着。 木曦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大多数这个年龄的少年都还在父母怀中撒娇,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木曦,却从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中走出,路上经历诸多凶险,甚至亲手斩杀过悍匪。这些,是那些生活在温室之中的同龄人想都不敢想的,他们,远远没有木曦的那份坚毅,也没有背负木曦身上的诸多包袱。 “也好,不过可不能错过畂燚学院的招生时间,我们好不容易才赶到这里,”木狂叮嘱道。 “放心,不会的,只是随处看看。”木曦微笑道。 今天,他那一直坚定的面孔最是活跃,看到这些新鲜的东西,处在这喧闹的环境,心中的那些仇恨积蓄出来的戾气也有些消弭。 似乎又回到了在密森的那几天,每天和皇甫梦在镇上穿梭,心中不会想到杀父之仇,有的只是两个同龄人的打闹,童真的笑声,纯正的友谊,几串糖葫芦就会满足的内心。 曾经以为那一切是多么的遥远,但想不到在繁华的帝京之中竟然还可以找到当初的感觉,不同的只是,那个在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妹妹,换成了沉默不语的狂叔。想到这里,木曦不由得感觉一阵无力, 足够几辆豪华马车并行的街道,摆满了各色商品的店铺,身着各种说不出名字服饰的人们,气质不凡的贵妇人,洋溢着骄傲笑容的小姐公子们,往返在各个店铺之中,挑选着自己中意的东西。 只有木曦与木狂两人,身着粗劣的布衣,脸上挂着惊奇的色彩,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当然,木狂只是一副平淡的样子。那些宽容的店铺老板也不厌恶,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眼中没有同情,没有不耐,似乎见怪不怪。甚至有的还热情的给他们介绍各种商品,每当这时候,木曦只是羞涩的笑笑,说明自己的来意,不卑不亢,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份低微,与那些气质超凡的公子小姐有什么不同。 “狂叔,看来我们要努力挣钱啊。”木曦看着那些昂贵的商品说道。 “少爷只是来学习的,并不需要那些钱财。”木狂应道。 “学习是主要目的,但是难以保证平时不会和其他人出来逛逛啊。”木曦有些无语的说道。 木狂哪里都好,就是有一个让木曦有些郁闷,木狂这人只认死理,白老说了他们是来学院学习,就只能学习,别的都不放在心上。 “那少爷有什么办法?”木狂平静地问道。 “算了,到时候再看吧。”木曦意兴阑珊的回道。 其实他心里有着另外的想法,好多年未曾与皇甫梦见面了,这次见面再不能用几串糖葫芦作为见面礼,怎么着也要买些体面的东西作为礼物。虽然不能与九凰朝阳玉相比,但是总归要拿得出手。 当然,能够与九凰朝阳玉相媲美的东西这世间并不多见,如果木曦想要送皇甫梦那样贵重的礼物,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呼吁:红票!收藏!! 第五十一章 冲突(继续昨天的承诺!) 木曦漫步行走在喧闹的大街上,双眼时不时的打量着两边林立的店铺,有华美的衣服,有精致的鞋子,有威武的铠甲,也有摄人心魄的武器,反正应有尽有,没有你买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 忽然,木曦眼睛一亮,快步走进左边一家卖女士装饰品的商店,货架上一个个精美的发夹,一枚枚价值不菲的手镯,还有那些镶着大号宝石的华贵戒指,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架子上,这里的每一件商品虽然都极尽奢华但却并不庸俗,反而有一种高贵的气质。 很明显,这是一个专卖高档奢侈品的商店。但木曦径直走进去,没有理会门口挂着亲切笑容的招待,脚步没有停止,径直走向靠里边的一个柜子,停下脚步,拿起一个镶嵌着细碎宝石的发卡,细细地把玩起来。 发卡成长条状,水晶的底料上面镶满了零零碎碎的蓝色宝石,宝石虽多,但不凌乱,反而好似按照某种奇特的规律排布,细细看去有种奇异地吸引力,在天花板上温和的灯光照耀下,发出朦胧的蓝光,使整个发卡看起来格外的精致。 木狂脚步紧随着木曦,看到木曦拿着一个女性用品把玩,奇怪的问道:“少爷,这明显是个女人的饰物,你拿着干嘛?” “狂叔,我准备买下它,作为见面礼物送给皇甫妹妹。”木曦专注的打量着发卡,头都不偏的回道。 “可是你没看到这店里面的装饰吗?这十足是一个高档店铺,我们有钱买下它吗?再说你看看这上面的标价,少爷,你有钱吗?”木狂语气平静的问道。 “没钱,但是我就是想,皇甫妹妹一定会非常喜欢。”木曦斩钉截铁的说道。 “公子,请问您喜欢这个星空发卡吗?”这时,店里的服务生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走过来问道,没有因为木曦穿着寒酸而有丝毫鄙夷。 “嗯,确实很喜欢。”木曦点点头。 “这个发卡是由本店的顶级设计师亲自设计,大师级别的铸造师打造,非常适合送给自己心爱的人,如果您买下他,您心爱的女孩肯定非常喜欢。(..info无弹窗广告)”服务生热情的推销道。 “嗯,这星空发卡我想她也会非常喜欢。”木曦完全同意服务生的说法。 “看来那个女孩非常幸运,能够得到这样的礼物。”服务生继续说道,不着痕迹了奉承了一下。 “我很想买下这个发卡送给她,可是我现在没钱。”木曦终于放下发卡,羞涩的看着服务生说道。 闻言,服务生一怔,明显没有料到顾客选中的这件饰物,竟然会没有钱支付。 不过随即轻轻一笑,说道:“没事的,既然您这么喜欢这个发卡,我们可以为您无偿保管,但是时间不会很长,所以希望您能尽快从家里拿钱买下,不然我们不能保证不会被另外的客人买走。”服务生又露出亲切的笑容,完全没有因为木曦的话语有任何的不悦。 “啊,星空发卡!”这时,一个女孩的惊呼之声响起。 “小姐,您真识货,这确实是星空发卡。”服务生微笑着说道。 “大哥,我就要这个了,赶快给我买。”女孩欣喜的对旁边一个和木曦年龄相差不多的少年说道。 “好,只要你喜欢就好。”少年摸摸女孩的头宠溺的说道,转过头对服务生说道:“麻烦你给我包好。” “对不起少爷,这位少爷先看重了,只是一时间身上没那么多钱支付,您看……”服务生闻言为难的说道。 “谁看重的?”少年还是那么温文尔雅的问道。 “就是这位少爷了,他第一眼就看重了这个发卡。”服务生礼貌的对木曦笑笑,说道。 “这么个乡巴佬,他有钱买吗?”少年看到木曦寒酸的样子,一改先前的模样,厌恶的说道,表情要多反感有多反感,一副上位者的样子。 “小子,说话注意点。”木曦身旁的狂凰前踏一步,盯着对方说道。 “哟,就你这模样还要我注意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也是你们这种人可以涉足的?不知天高地厚。”少年讽刺道。 “我再说一次,说话注意点,不然我就只好代你长辈教训教训你了。”狂凰冷着脸,沉声道。 “什么东西,就你也有资格教训本少爷,也不找个人问问我是谁,得罪了我,我敢说你今天别想站着走出这家店。”少年闻言嚣张的说道。 “少爷,我们走,不要让这种没教养的东西扰了兴致。”木狂懒得再与叫嚣的少年说话,转过身对着木曦说道,语气之中满含对少年的轻蔑,不屑一顾。 木曦点点头,看也不看少年一眼,举步往外走去,还不忘对服务生微羞道:“小姐,麻烦你给我保管好这件物品,我想,不要多久我就会买下它的。” 服务生没有说话,有些左右为难。 “站住,骂了我就想这么容易脱身?”那少年见木曦作势欲走,指着木曦说道。 “我这人最恨别人指着我说话,你已经让我厌恶,不要让我生气。”木曦转过身,微笑着说道。 “小子,看来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少年一副鄙夷的语气。 “狂妄自大的穷家伙,让人讨厌。”那女孩也是出声,语气之中的鄙视丝毫不加以掩盖。 “小姐,麻烦你嘴上积德,”木曦看着女孩,平静地说道。 “怎么?我就说你穷,怎么了?你敢打我。”女孩听木曦这么说当即就不乐意了,挺起胸脯,挑衅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从不打女生,但也看不惯你这幅盛气凌人的样子。”木曦依然平静地回应,没有半点生气。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还怕别人瞧不起,有本事你现在就把它买下来,本小姐二话不说转身走人。”女孩不依不饶,像只骄傲的小母鸡,昂起脑袋说道。 “我现在没钱,并不代表我以后没钱,还有,奉劝你不要看不起人,我们的差别也只是出身不同而已。”木曦有些发怒,压抑着声音道。 “哟,这么有志气啊,不过,我就是看不起你又怎样,我的出身比你好,这就是最大的优势,有本事你也找个好出身啊,真不知你爹娘怎么教的你,没本事还满天下叫嚣。”女孩恶毒说道。 人不可貌相,先前还斯斯文文的两个人,现在却极尽嚣张嘲讽之能,露出他们俊俏,精致脸庞下掩藏的丑恶内心。 “小姐,我劝你不要没事找事,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木曦压抑着怒火,阴沉着脸道。 “小子,有胆就现在买了,别在这废话,丢人现眼。”少年又出声维护女孩。 “没教养的小子,是不是非要爷爷揍你一顿你才舒服?不过看你这小身板,经不起爷爷的拳头啊,怎么这么大胆子跳出来鬼叫。”木狂在一边阴恻恻的说道。 “你找死!”少年见木狂竟然如此贬低自己,恶狠狠地道。 与此同时,门外围观的人中走出几条健硕的身影,凶狠地盯着店子里面,将木曦二人隐隐包围。 “难怪敢如此嚣张,不过是有几个废物作为依靠而已。”木狂看了眼门外的几人,不屑地说道。 “给我将他们往死里打!”少年咬着牙说道,一挥手那些大汉便凶神恶煞的走进店子,准备大打出手,看他们彼此间的配合,平时这种事没少做。 “买东西的我欢迎,要闹事的滚出去!”这时,那一直坐在柜台后面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美妇睁开眼出言警告道。 但她话音刚落,那几个围上来的大汉便被木狂一脚一个踢了出去,落在大街上,砸到了几个围观之人。 眼睑微抬,一股冷意自美妇体内散发而出,感受到美妇的不满,木曦回头抱歉了笑了笑。 “狂叔,在人家的店面不要随意出手,这一店子的贵重物品我们赔不起。”木曦对着木狂低声道。 “小子,有种的出来!”见自己手下被木狂眨眼间踢出去,那少年站在门外叫嚣道。 木曦偏头看了看,竟然不知道少年是何时走出去的。看了眼那依然坐在椅子上的美妇,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此人,定然不好惹,不然先前那般张狂的少年不会听话的走出去。”木曦心中想道。 “我没兴趣和你打!”木曦不屑的看了眼少年,说道。 “没种的家伙!”那女孩鄙视了看了眼木曦,讥讽着说道。 闻听此话,木狂浑身戾气爆发,就要冲上去狠狠教训这两个屡次冒犯木曦的人。 一把拉住木狂,木曦笑着说道:“这样的人还不配狂叔您出手。” 说着,脚步向前走去,眼睛仅仅逼视着少年,一抹精光闪过,但面色却出奇的冷静。 “如果,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但是不要恶语伤人。”木曦微笑着说道,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愤怒之色。 “狂妄的小子,给我死来。”少年一声怒吼,欺身上前,凌厉狠辣的招式杀向木曦,竟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摇摇头,木曦轻飘飘的移了下身子,少年看似凶狠的招式便落在木曦身侧,灵力落在地上,击碎了厚实的地砖。 一招落空,少年不进反退,又是一拳砸来。木曦一腿踢出,趁少年拳头未到之时,狠狠踢在他腰间。 “砰!”少年应声倒地,狼狈的趴在地上,竟不是木曦的一合之敌。 “就你这样的东西也敢向我出手,真不知天高地厚!”木曦不屑的摇摇头。 这少年与那些凶狠的匪徒比起来,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简直可以说是善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也敢向木曦递爪子,后果可想而知。 少年爬起来,阴狠地看了木曦一眼,就准备再次出手。 “大哥,算了,不用和一个土包子较劲。”那女孩见少年不敌,小声说道。 “小子,记住了,我是殷烈,圣鼎学院学员,下次见面定然洗刷今日耻辱。”少年听了女孩的话,对着木曦阴声道。 殷烈自知自己不敌木曦,赶紧顺坡下驴,带着那些大汉灰溜溜的拨开人群远去。 第五十三章 人级学员(呐喊啊!!!) 在门外面,木曦只是大致的打量了一下院门里面的景致,就已经惊为天人,但是,走进大门之后,他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看到的一切。 门外所见之景与门内所呈现的一切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一个天一个地都不足以形容两者之间的差距。如果说在门外看到的是一块面纱,让女子的面庞在面纱的掩盖下显得朦胧,充满诱惑,那么在门内看到的就是一个揭掉了面纱的美女,展现出绝世的容颜,这种差距,岂是一滴一点。 一走进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不知通往何处的林荫大道,铺着整整齐齐的青色石板,大道两旁,参天古树林立,好像是进入了清幽的情致别院,大道上不计其数的人来回走着,但不显得凌乱,反而感觉井井有条,有条不紊,不禁感觉学院的规矩严密,即使是新加入的学员在学长的带领下也自觉的遵守。 林荫外是一个巨型湖泊,绿水荡漾,许多飞禽在上面嬉戏,湖中心是一个小岛,不过这小岛也只是相对于湖泊而言,小岛上同样栽种着古树,绿色茵茵,偶尔可见飞禽栖息在上面。这一道,一湖,一岛,在学院大门外面完全看不到,只有进入了大门才可以领略到它的风光,在帝京之中又这样的堪称世外桃源的地方,实为可贵至极。 跟着女子从大道旁边一个通道进入,景色瞬间转换,一些不算高大但却极其精致的木屋,错落的布置在四周,与周围的景物形成完美的配合,好似本来就是这样,看不出丝毫的不协调,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生活在这样的学院,先不管能学到什么,光是这氛围就很是惬意。”木曦心头想着,那份长久积累下的恨意也潜伏下来。 “学弟,学院的景致还可以吧。”一旁带路的女子娇笑着问道。 “岂止是可以,简直可以称得上仙境。”木曦毫不吝啬的赞美道。(..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那是,找遍整个帝京,甚至帝国,也找不到像我们学院这样的好地方。”听到木曦的赞美,女子一点也不谦虚的说道。事实上,她也不需要谦虚,因为事实就是这样,再故作谦虚只会让人觉得虚伪。 “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啊,我都有些沉醉在这样的环境了。”木曦微笑着赞道。 他本就是生活在山林之中,参天古木见得太多了,但是在古木掩映之中的木屋,却给他另外一番景象。这远不是那黑狼族的巢穴可以比拟,黑狼族的巢穴只是霸占了狂雷族的房屋,房屋本身就只是砍伐树木草草搭建,没有丝毫美感可言,怎能与眼前这刻意布置,却又看不出痕迹的精致相比。 “来过这里的人,没有不沉醉在其中的。”女子一副迷醉的样子说道。 “必须的,这样的地方都不能令人沉醉,那我想再没有地方能够吸引人了。”木曦继续赞美着。 “木曦学弟可是好资质呢,没进过任何学院就拥有人级介平实力。”女子转而称赞起木曦。 “只要人付出足够的用心,就可以取得相应的成绩。”木曦不骄不躁的回道。 他是没有进入过任何学院,但接受的训练却不是任何学院可以与之相提并论,有白老在,他也不需要任何学院。这次,只是白老觉得木曦应该要接受更为系统,更为严谨的修炼,也为了方便他以后在大陆上行走,才要他进入畂燚学院,至于白老所谓的弥补他对于畂燚的遗憾,却是可有可无,白老最大的目的还是在于木曦的成长。 “说的不错,真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就有这份领悟。”女子睁大好看的双眸,惊讶的看着木曦说道。 “我只是照搬爷爷的原话而已。”被女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木曦露出羞涩的表情。 “呵呵,我带你去办理手续吧,早点正式成为学员,你就能够早点感受学院的魅力。.info[]”女子看得木曦的表情,掩嘴娇笑着说道,也不再废话,带着木曦向前走去。 木狂自从进入这里,就感觉回到了他生活的丛林,这里的参天古木,这里的环境气息,都令他欣喜非常,恨不得嚎叫出声,来发泄心中的欢欣。他看到那湖泊,那小岛,那飞禽,还有这和谐的一切,强悍如他也是眼角湿润,他太渴望这样的环境了,渴望心中熟悉的感觉,渴望心中美好的家园,这里,虽然不是他的家园,但却渗透出家园的气息,这已经让他非常满足。 和女子行走在各个办理手续的地方,木曦没有一丝烦躁,总是挂着微笑面对看到的人,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那些负责办理相关手续的老师看到他,无不露出满意的神采。 “木曦学弟,那些老师对你的印象很好哦,想必你到时候在他们的课堂上会是宠儿。”办完手续,女子面庞有些微红,看起来有些受累,不过兴致却依然高昂,没有半分不耐。 木曦挠挠头,不知道该怎样回道,只得羞涩的摇摇头。 看着女子手上厚厚的纸张,木曦说道:“我来拿吧,让女孩子给我那东西我会觉得惭愧。” “呵呵,没事啦,我好歹也是学院的老学员,照顾新来的学弟是理所应当的。”女子没有因为木曦的一句话就迫不及待地将手中纸张交给木曦,而是轻轻一笑说道,厚厚的纸张依然紧紧搂在她手中。 “麻烦学姐这么久,还不知道学姐名字呢。”木曦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嘻嘻,我还以为你会忍住不问呢。”女子拿着纸张,两道眉毛弯成月牙,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说道。 “是我粗鲁了。”木曦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我叫莫玥,以后在学院中有事可以找我,天级学员。”女孩自我介绍道。 “天级学员?”莫玥话音刚落,木曦就惊讶的问道。 “我们学院学员从低到高分为子,人,师,地,天五级,当然,每个年纪对应相应的实力,只要实力突破就可以进入高年级学习,木曦学弟是人级实力,自然就是人级学员,在人级年级学习咯。”莫玥解释道。 木曦这才知道学院学员的划分,想想自己刚进入学院就是人级学员,心中不免有些满足。 “莫玥学姐,我们接下来干嘛?”了解了这个,木曦问道。 “手续都办完了,当然是去你的住宿区了啊。”莫玥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木曦说道。 “呵呵,终于办完了,麻烦学姐帮我办这些繁琐的手续了。”木曦不在意莫玥的眼神,客气的说道。 “你这小学弟还真的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要再这么客气了啊,不然我生气了。”莫玥佯装生气的说道。 “嘿嘿,好吧。”木曦尴尬的说道,这个比他实力高出太多,有非常热情,并且还时不时露出一副小女人姿态的莫玥让得木曦充满好感。 “如果你真的觉得过意不去的话,以后有时间请我吃饭吧。”莫玥对木曦眨动着大眼睛说道。 “那是当然。”不知为什么,木曦总有点不敢看莫玥的眼睛,只得应付似的说道。 这种状况完全可以理解,木曦长成这么大还很少和女性有过什么接触,要说他心目中的女性,除了木氏就是皇甫梦,再没有和别的女性有过什么接触,这也导致了他在和女生说话是,总有点胆怯,心虚。 “前面不远处就是你的宿舍了,等下我领你到宿舍门口的婆婆那领了号码牌,你就可以入住了。”莫玥也不再开他玩笑,认真的说道。 “那我们快过去吧。” 当转过一道弯,掩藏在古木之中的宿舍区就显现出来,一样的木屋,一排排的排着,但彼此之间又保持一定的距离,看上去格外的舒适。 在门口领了号码牌,木曦拿到手上看了看,零八四一,抬头疑惑了看了眼前面。 “我们学院的宿舍是按照区,院,栋安排的,每栋都是独立的,并且只有四个人,但都是独立的卧室,这样有利于管理,也方便辨别,你手上牌子的意思就是八区,四院,一栋。”莫玥似乎是看到了木曦的疑惑,出言说道。 木曦这才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真是个运气不错的小学弟呢,竟然在一栋。”不待木曦说话,莫玥羡慕的说道,“一栋是一个院子中最好的宿舍了,很多人都想住在一栋,但是学院不会刻意为某个人安排,都是随意抽取,抽到谁就是谁,不可以擅自更改。”莫玥面露不满,显然,她也是非常想住在一栋,只不过她在女生区,要不然木曦还真有可能会让给她住,毕竟木曦对这些不是很在乎。 “走吧,进去吧。”莫玥又说道。 刚进门,木曦就面色一怔,因为,此时,房中正有三个少年,而自己显然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看来你是最后一个到来的哦。”莫玥回头对木曦说道。 “我也没想到。”木曦笑着道。 “好了,既然已经有人在了,我就先走了哦,想必他们会很乐意和你成为朋友的。”莫玥将手中纸张放在木曦手中,朝他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说道:“不要忘了答应我的哦。”说完,不等木曦回答就径直走了出去。 见莫玥走了,木曦朝房中的三人笑笑,带着木狂朝他的房间走去。 房中,一切日用品应有尽有,干净整齐的摆放着,给人家的温馨之感,木曦满意的点点头,虽然对这些并没有什么过高的要求,但看到房中布置的一切,还是有些感触。 ps:收藏,我要收藏,红票,我要红票啊!大大们,求支持!你们的支持是木曦强大的信心!!! 第五十四章 零八四一 十三年来,木曦从没有想象过自己有一天能够住在这样的房间中,在山中的时候,他也没有独立的房间,白老为了监督他在铁笔流上的修炼,特意要求木曦和他住在一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眼前的这个房间完全超出了木曦的预料,给与了他一种全新的生**验,心中不免兴奋。 而木狂对这些完全没感觉,他只觉得只要有一个栖身的地方就行,要不然当初在山上的时候也不会只草草的搭建一个木屋,他从不追求这些方面的安逸,变强,变强,再变强才是他一直的追求,所以他看到这个房中的一切都是默然,就像看水一样平静,还没有那些古木对他的吸引力大。 “少爷,我们是否可以去见山繁前辈了。”木狂出声问道,白老的信件他一直挂在心中,时不时的便会提醒木曦,这并不是说他喜好占便宜,只是他站在木曦的角度出发,要让他接受更加强大的淬炼,毕竟,山繁是白老在木曦等人临行前特意强调在学院之中必须要见的人。 “嗯,等事情都办完以后就去。”木曦点点头应道,并不厌烦木狂一次次的提及,他内心中也明白木狂的心意。 “该做的都做了,我们好像没什么别的可做了吧。”木狂看着桌上厚厚的纸张,奇怪的问道。 “狂叔,那些纸张中的都只是程序性的东西,但是还有些不在程序内,但非做不可,不得不做的事情。”木曦无奈的摇摇头,指了指门外说道。“狂叔虽然和我们生活了几年,但对于人情世故还是不怎么上心,只知道一味的增强实力。”边说木曦心里边想到。 “狂叔,现在不比在山上,我们接触的人多了,更何况是另外三个将要和我生活几年的室友,对他们有一些相应的了解是绝对必要的,你也要学会与人交际,不要总是想着怎样增强实力,爷爷经常说,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info)”木曦见木狂还是有些不解,出声说道,甚至还搬出了白老。 木狂点点头,显然在消化木曦的话。 见木狂这般,木曦只得有些无力的苦笑。 木狂毕竟是由魔兽化形而来,虽然实力强大,但是对于人的一些思维,人情还是理解不够。在他的心中,只有有限的几人才是真正不会对他有任何伤害,全心全意对他的人,除此之外,他防备着一切人,一是防备给自己带来伤害,二是防备给他珍惜的人带来伤害,木狂简单的头脑中,有着简单的思维,当然,这种简单的思维也决定了他会真正的在乎他接纳的人。 “走吧,狂叔。”木曦苦笑着说道,说着推门而出。 门外,另外三人围坐在厅中的大桌边,虽然三人坐在一起,但是并没有热火朝天的攀谈局面,反而有些冷清,尴尬,看来,这三人并不是那种热情之人,至少他们中的有些人不是。 木曦一边朝桌子走去,一边暗暗观察三人。 靠窗一人,生得十分俊俏,面露含蓄笑容,衣衫整洁,头发柔顺的披在肩上,一袭亮丽的红色华袍穿在身上却并不惹眼,但也不会让人忽视他的存在,他静静的坐在窗边,修长的手指时不时敲打桌面,发出低沉的声响,但动作并不显得粗鲁,反而流露出一丝华贵之气。 中间一人,刀削般的面孔,轮廓分明,一身劲装,显得孔武有力,背后一柄大刀,整个人有股杀伐的气息,隐隐间有种征战杀伐的味道,眼神时不时闪烁,掩盖不住的凌厉从低垂的眼眸之中透出,干练。 靠在角落位置的那人,一身洁白如雪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如衣衫一样白的面孔却不是病态的白,就像天生一般,看不出丝毫的病样,最惹眼的还是他一头冰雪般的白发,但并不粗糙,披在脑后如白绸一样,眼睑微闭,如冰雕一般坐在那里,有股寒意透体而出,萦绕在其身旁,好似拒人千里之外,显然,这人不易亲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木曦。”木曦也坐在桌前,微笑的看着三人率先出声道。 “嵇冠。”窗前那人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热情的说道,说话时对木曦点了点头。 “丰嘉。”中间那人开口说道,掷地有声,自有一种坚定。 角落那人并未出声,只是打开眼睑,认真的看了木曦一眼,这才冷冰冰的说道:“边默。”人如其名,从木曦开始观察他时,他都是一副冰冷的样子。 不过当这两人说出自己的名字时,靠窗的嵇冠诧异的看了看这两人,随后,眼眸不停转动,似乎是在猜测什么。 “好吧,现在终于知道了你们的名字,我还以为我们都会这样直愣愣地坐在这里,谁也不说话呢。”嵇冠丝毫不将边默的冰冷放在心上,出声说道。 “怎么?你们开始都没说话?”木曦有些惊怪的问道。 “是啊,这两个人像是冰棍一样,从我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坐在这里,不出声,也不动,要不是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气息,我还以为是学院专门摆设的装饰品。”嵇冠说道,完全是一幅玩笑似的口吻,想来也不会惹得那两人不快。 从他说的话,木曦就知道这人对于交际十分精通,既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又不会使别人觉得冒昧。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嵇冠说话的时候脸上都堆积着笑容,即便那两人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见你们坐在一起,还以为你们互相都认识了。”木曦轻笑着说道,语气之中有着自嘲。 “既然都认识了,那以后也就好说话了。”顿了顿,嵇冠又说道:“我们将来还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几年,你们两个不要总是这么沉默啊,多无趣。”显然,后面这句话是对丰嘉与边默说的。 听了这句话,丰嘉与边默两人齐齐看了一眼嵇冠,不过丰嘉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便不再说话,而边默却是眼露一点冰冷,嘴角不着痕迹的撇了一撇。 “嘿嘿。”嵇冠见两人反应,尴尬的笑了笑,也不以为意,又说道:“既然四人都已经认识了,我们不妨认个兄弟怎样?这样在学院之中也不用惧怕别人。”说着,对木曦眨了眨眼睛,示意木曦也说句话。 “没意见”“可以” 木曦还没说话,沉默的丰嘉和冰冷的边默就同时出声说道,竟然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想来他们也认为很有必要。 苦笑着摇摇头,木曦说道:“既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办吧。” 很快,四人就确定了大小,嵇冠十四岁,稍微年长于几人,当仁不让的做了三人的老大,木曦屈居老二,丰嘉老三,最沉默最冰冷的边默则是最小。 “嘿嘿,愚兄痴长几月,就忝为大哥了。”嵇冠得意的一笑,也不因此有半分倨傲。 “大哥。”嵇冠话音刚落,木曦三人就不约而同的叫道,木曦不禁有些错愕,这第一次见面竟然就有这份默契,不觉有些惊喜。丰嘉只是善意的笑笑,而沉默则更为干脆,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随后又低下头。 “哈哈,畅快。”嵇冠豪爽的笑道,语气之中充满兴奋。 “既然都是兄弟,以后大家都要相互帮衬,谁也别想欺负我们。”嵇冠站起来,修长的双手一挥,自有一股豪意流露。 木曦三人都不说话,只是赞同的点点头。 “愚兄到帝京也有一月有余,对这里也有些熟悉,今晚,我在博味楼请兄弟们吃饭。”嵇冠笑着说道。 “博味楼可并不是寻常小店,非有钱有势不可进。”这回,丰嘉开口说道,面色有些惊异。 “这不是问题,愚兄家里虽称不上大富大贵,但还是有几个金钱。”嵇冠不以为意的说道。 “那好吧,今晚,就狠狠宰你一顿,做我们的大哥就要付出点代价。”丰嘉一改沉默的态度,开玩笑似的说道。 嵇冠因为丰嘉的改变,笑容一滞,随即又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说道:“兄弟尽管吃,几个钱算不得什么,如果一顿饭我都请不起也当不得这大哥。” 木曦三人都因为嵇冠的豪爽好感大生,冷冰冰的边默都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学院生活,看来也不会单调无味啊。”木曦心中想着。 “老二,你身后的是?”嵇冠看着木狂问道。 “狂叔。”木曦大方的将木狂介绍给几人,面上有些自豪。 “二哥你不知道学院的规定?学院之中不可带家属,只可一人在学院求学。”丰嘉有些怪异的对木曦问道。 “确实不知,刚来的时候莫玥学姐也没对我说。”木曦闻言,摇摇头,惊诧说道。 “你还是让狂叔回去吧,学院之中这点管得非常严格,要是被副院长知道,不仅家属要被赶出去,连你也要被驱逐。”嵇冠说道,显然,他对学院的规定了解得非常清晰。 “老爷说过,我要留在少爷身边。”这时,木狂说道。 “狂叔,既然我进了学院,就要遵守学院的规矩,看来你只有去皇甫老爷子家里了。”木曦回头对木狂歉意的说道。 “少爷,老爷说了我必须要跟在你身边,你在学院,我就一定要在学院,没有谁能够阻止,大不了我灭了那什么副院长就是。”木狂一听木曦的说法,就暴躁的说道。 木狂绝不会把木曦丢在学院,一个人去皇甫世家,先不说他本就对狂凰没有好感,单单就说木曦,要是木曦在学院之中出了什么问题,那他木狂也不知道该怎样向白老交代,毕竟,白老可是将木曦交到了他的手上,而木曦,也是他在乎的人。 “好吧,看来我们必须得去找山繁前辈了,既然爷爷要你留在我身边,又强调要我们去找他,解决办法一定就在山繁前辈了。”木曦伸手入怀,摸着那信件,不由得一阵苦笑。 第五十五章 山繁 木曦只顾得自己苦笑,却没看到嵇冠三人的表情。嵇冠脸上的笑容似乎都凝固了,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木曦,而丰嘉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剑眉抖动间,难以置信的神色浮现脸庞,就连那冷如冰雕的边默都是抬起头,眼睑开合间露出疑惑的神采。 “老二,你说的是山繁院长?”嵇冠咽了咽口水,艰难的问道。 “是啊,怎么?”木曦收起苦笑,一本正经的应道。 “怎么?这可不是怎么的问题!”嵇冠声色俱厉的说道,“你肯定不知道山繁是谁,不然不可能轻飘飘的说出他的名字,据我了解,山繁院长是我们学院人人惧怕的魔鬼,也是实力最高的一位,凡是被他找上的人,没有一个不在床上趴上十天半月,人人敬而远之,你倒好,一进学院,连老师都没见到竟然直接去找山繁院长。”嵇冠一口气说完,显然,他在进学院之前就对学院的一切做过详尽的调查,不然不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有这么恐怖吗?”木曦疑惑的问道。 不等嵇冠回答,丰嘉和边默两人齐齐点头,面庞之上甚至有恐惧之色浮现。 见此情景,木曦不得不感慨这山繁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这些学员竟然在还没看到他本人时就这般惧怕于他,又想想爷爷是介绍的一个怎样的猛人给自己,要是自己落在他手里又会有什么结果,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脱皮断骨。 想到这个结果,木曦一阵胆寒,不禁有些勇气不足,不过看了看木狂,却没有半分惊惧,一片坦然。 “老二,你爷爷竟然认识这种猛人,想来不是简单之人,不知可否相告?”嵇冠又说道。 “爷爷说和山繁前辈是至交好友,要我到学院之后就去找他,不过爷爷的名号嘛,我不方便透露。”木曦想了想说道。毕竟他知道白老虽然隐居大山,多年不曾出世,但昔年结下的那些仇家却不会放过他,要是消息泄露出去,必然会给白老带来无尽麻烦。所以,即便是一室之友,又同是兄弟的几人,木曦也不好透露。 “这样啊,看来错过了一睹前辈风采的机会。”嵇冠失望的说道,不过却并没有因为木曦的不透露而又半分不悦。 “呵呵,我爷爷其实也就是一普通老人,没有什么风采可言,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你们去见他的。”木曦笑着说道,虽然脸上没有显露出什么,但是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别人赞美白老,他听在心中也是一阵舒坦。 “那我就记在心里了,以后可别忘记。”嵇冠连忙说道,精神地眼眸之后露出强烈的向往。 未出声的丰嘉与边默也是连连点头,显然,对与能够与山繁相交的人,他们也十分好奇。 “少爷,我们现在应该可以去找山繁前辈了吧。”木狂适时的出声说道,完全没有因为嵇冠的述说而又一丝胆怯,在他看来,只是去找山繁而已,没有必要恐惧。 “好吧,我们这就去。”木曦无奈的说道。 “你们快去吧,我们等你回来去吃饭。”嵇冠热情的催促道,不过木曦怎么看都觉得他此时的表情有些奇怪,眉毛跳动,眼眸异彩大放,嘴角不自觉的微撇,双手还有些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的窘迫。 丰嘉没有嵇冠的那些动作,但是他的眼神却有些怪异,是期待又是祝福,只有边默看上去还正常,冰冷的面孔没有什么变化,眼睑依然低垂,不过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的眼眸急剧跳动,显然,心中并没有表面表现的平静,至于是幸灾乐祸还是为木曦祈祷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狂叔,我们走吧。”木曦故意忽略掉兄弟三人的神色,故作轻松的说道,说完,直接向外面走去,步伐坚定,身躯笔直,有点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感觉。 木狂紧跟在后面走出去,面色坦然。 木曦与木狂刚一出门,屋内的嵇冠与丰嘉便不约而同的拿出了一个金币,以木曦的身体状况为对象进行赌博,连边默都是拿出一个金币参与了进来,只不过赌的是木曦完好无损。(..info)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他总感觉木曦不会有事。 走在到处都是参天古木的学院之中,木曦苦恼的问题出现了,他根本不知道山繁住在什么地方,在这样古木繁多的学院,也分不清方向。无奈之下,只得依着来时的方向,去学院门前找莫玥。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但是学院门前的火爆一点未减,人气依然爆棚。 穿过门前,木曦看到莫玥还在那里,不禁送了口气。“好在她还在这里,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够顺利找到山繁前辈的住处了。”木曦心中想着,快步走上前去。 “木曦学弟,这么快就有时间请我吃饭了?不过我今天没时间呢,还要帮助另外的新生办理手续。”眼尖的莫玥看到木曦走过来,调笑着说道。 “莫玥学姐。”木曦尴尬的挠了挠头,这才将来意说清楚。 “你找山繁院长?!”听完木曦所说,莫玥也惊诧的看着木曦说道,想象不到这样一个新生,竟然会去找山繁院长。 “是的,我找院长有些事情。”木曦老老实实的说道,没有因为莫玥的惊诧而有另外的感觉,反正嵇冠已经先一步给他打了预防针,再见到莫玥的神情也就习以为常。 “好吧,不怕死的家伙。”莫玥倒也没说什么,转过身和先前的老师说了句话,就带着木曦往学院里面走去。 弯弯曲曲,木曦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弯道,这才看到前面几间简陋的茅屋随意的点缀在古木之间,周围没有任何的防卫手段,甚至一个守卫的人都没看到,到出奇的是这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前面中间那件茅屋就是了,你自己进去,我就不进去了。”莫玥说着就飞快的往外面走去,不留给木曦说话的时间。 摇摇头,木曦在心中呻吟道:“看来这山繁前辈确实非比寻常,不知道我会有怎样的待遇。”当然,他不知道在宿舍中,嵇冠三人已经展开了赌局。 “狂叔,进去吧。”既然到了这里,木曦也不再矫情,叫过木狂就往里面走去。 木狂也不说话,跟在木曦身后就往前面走去,不过微微隆起的后背表明他还是有所防备。 走近茅屋,木曦轻轻叩响了虚掩的简陋草门,而后恭敬地站立在门前。他知道,里面如果有人的话一定听见了。 “进来!”一道有着一些苍老,但不是威严的声音从屋中传去。 轻轻推开门,木曦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木狂自然不掉半步的跟在身边。 走进茅屋,木曦看到正有几个和白老年纪不分上下的老人坐在屋中,身前一盘正在杀得不可开交的棋局,显而易见,这几人就是白老口中常说的至交好友,也是畂燚学院的几位德高望重的导师。 首座那人微微抬头,扫了木曦一眼问道:“你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 虽然他们会时常去山上看看白老,但木曦在山上的十三年却从未见他们去过,因为,这几位老人也不知道木曦是谁。 “小子是新生木曦,特意前来找山繁前辈。”木曦拱拱手,恭敬的说道。 “哦?有何事找我?”首座白发老人正举着一颗棋子,问道。 “我爷爷特意嘱咐,来学院之后一定要来拜访山繁前辈,所谓何事我却不知,不过爷爷交给我一封信,要我到了之后交给山繁前辈。”木曦从怀中掏出那洁白如玉的信件,说道。 老人落下棋子,看了看信件,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接着伸手一招,那信件便落到了他手里。 打开信件,山繁一字一句的看完之后,将信件放在棋盘之上,之后,嘴唇微动,那三人也放下棋子,看着木曦。 “这玉纸信封是白老头的不假,但这并不能证明你是他孙子,你还有何物可以证明?”山繁眼神锐利的看着木曦,语气有些严厉的问道。 “星痕和这支铁笔不知可否证明。”木曦将星痕和铁笔拿出,问道。 星痕与铁笔刚一出现,便被另外的两人纷纷收去,拿在手上细看,剩下一人眼神灼热的看着木曦,语气之中有着不可压制的兴奋问道:“你手上戴的可是刻有游龙的混沌戒?” “正是!”木曦再次恭敬的答道。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尽皆有着震惊,其中一人看了看他们手中的星痕和铁笔,喃喃自语道:“想不到老大竟然是连这些都交给了这小子,看来他是铁了心不会再出山了,这些都是他的随身之物,现在既然交给了这小子,就说明他是将所有希望都交给了他,自己做一个逍遥林间的野人啊。” 另外三人点点头,眼中都着些许向往和嘘唏。 “木曦,既然我们老大将你交给了我们,那你以后在学院之中就得听从我们的吩咐。”山繁严肃的说道。 “爷爷所说,木曦不敢不从。”木曦微微弯腰,清声说道。 四人赞许的点点头,露出喜爱的眼神。 “不知几位爷爷如何安排狂叔?”木曦站直身躯,出声问道。 “老大在信中已经说了,让他在学院之中担任巡法队督管,负责学院的秩序和保卫,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指导他的修炼。”山繁说道。 见山繁将自己留在学院之中,并且还将指导自己的修炼,木狂露出狂喜。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几位爷爷了。”木曦感谢的说道。 “老大的亲人,便是我们的亲人,不必感谢,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山繁笑着说道。 另外三人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不时看看木曦,又低头沉思,不知想些什么。 第五十六章 博味楼 木曦看着面前四个银发整洁,神态各异,但都透露着慈爱笑容的老人,不知不觉变得亲近,嵇冠与莫玥那恐怖的神色在心中变淡很多,只觉得面前的是四个与白老有着深厚友情的慈祥老人。 他们以前的豪情,以前的精彩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都是自己最为重要的人,自己也将会誓死守护的人。 短短的几句对话,四个在畂燚学院,甚至在大陆上都是有着赫赫威名的老人,不知道此刻木曦心中的变化,即便是知道也只会感觉到浓厚的欣慰。他们一生,只为追求武之极颠,只为在平凡的俗世之中有着令人尊敬的实力,从未想过要在别人心中取得亲近,即便是他们从创立学院,到现在的几十年岁月,所培养出的无数学生,他们也不期望会在他们心目中有所亲近。 木曦看着他们的目光从一开始的警惕,恭敬,变得亲切,变得火热。 “木曦,你以后就在我们的指导下修炼,不用跟随那些导师,学院的导师我会打招呼,从明天开始,你每天都过来。”山繁干脆将棋局放在一边,开口说道。 “是,在来学院之前爷爷也是这么说的。”木曦欣喜的答道。 “看来老大确实将你看得极其重要。”听木曦这么说,桌旁的一个老人感慨着说道。 “要是白老大不看重他,又怎会将他的随身之物交给木曦。”另一个人说道。 “老大的期望,我们必然不会让他失望,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就该全力培养木曦了,以后,终于不会变得这般无所事事。”从木曦进来就一直未曾说话的老人说道,他就是与山繁在棋局之中杀得你死我活的老人。 “你们三人各自的学生取得的成绩,也没辜负你们为他们付出的心血,该欣慰了。”山繁说道。 “那三个不成器的小子确实值得欣慰,不过看了老大的信,我觉得还比不上木曦。”与山繁下棋的老人又说道。 “怎么这话听上去这么怪,难道在他们心中我就比别人强上一点嘛。”木曦听了这个老者的话,心中想道。 “好了,木曦,明天你就过来吧,至于木狂今天就留下来。”山繁不再和那几个老人说话,目光慈祥的看着木曦说道。 “嗯,有劳几位爷爷,那我就先走了。”木曦弯下腰,行了晚辈之礼说道。 “明天之后你就会在我们几个的指导下修炼,我现在也就懒得介绍他们,你有什么事要做今天就去做,以后你自己可以分配的时间不会太多。”山繁叮嘱道。 “好的,几位爷爷,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木曦看了看那些坐着的老者,尊敬的道。 几位老者点点头,也不说话。 “狂叔,我明天就会过来,在学院之中不会出什么事,你在这不可以鲁莽。”木曦有些不放心木狂的性子,又叮嘱了他一番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嵇冠与丰嘉几人正有些烦躁的走来走去,而边默却沉默的坐在一边,不过他放在桌面上的苍白手指却不断敲打。 木曦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感动,不待木曦说话,嵇冠和丰嘉便飞速的将他围着,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这才有些失望的坐回桌边,只有边默这时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不过有些僵硬。 “你们怎么这个表情?我完好无损的回来不值得高兴嘛。”木曦奇怪的问道。 嵇冠却不说话,将桌上的两枚金币抛给边默,说道:“冰块,你赢了。” 看着嵇冠抛出的金币,木曦这才明白过来,故作生气的说道:“你们竟然拿我的生命做赌注。” “你现在不是没事嘛,有事的话还可以让我赢点钱。”嵇冠丝毫不把木曦的责怪放在心上,反而还有点责怪意味的说道。 “算了,就知道你们没心没肺。”木曦苦笑着说道。 虽然他们做了这个赌注,不过看他们眼中放松的神色,木曦知道他们是真的在为自己担心。 “好了,既然老二回来了,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吧,博味楼这个地方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去过。”丰嘉嬉笑着说道,不因为输了赌注有丝毫不悦。 “好吧,就让你们痛宰一刀。”嵇冠故作痛心的说道,不过他的表情却立即将他出卖。 木曦与丰嘉纷纷给了他一拳,边默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几人将门锁上后嬉笑着向外走去。 经过学院大门时,木曦刻意的看了一眼门口,没发现莫玥的身影,神情有些失望。 本来想趁着嵇冠请客的时候,也顺便请上莫玥,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得自己掏钱,想想木曦就觉得有些头疼。 “没看到莫玥学姐失望了吧。“嵇冠看到木曦的表情,打趣着说道。 “二哥,看不出你还是个情种啊,就这么一天的时间就喜欢上了莫玥学姐。”丰嘉也是取笑着说道。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算了,懒得和你们说。”木曦无力的摆摆手,闭口不言。他知道,要是和他们说下去不定会说成什么样子,干脆不和他们打口水仗。 博味楼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和畂燚学院隔着一条街,全木的大楼,全部漆上大红的油漆,外观上一派大气高贵。 大门上同样一块牌匾,上书“博味楼”三个大字,同样的大气华贵,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不过比起畂燚学院的牌匾,却是逊上几分,少了一些灵动。 走进大门,空旷的大厅,光洁的地板,倒影出几人的身影,大厅中鸦雀无声,没有一张桌椅,只有一个用来结算的柜台,不过大厅四壁之下却是有着几人在墙壁上摸索,不时点头低沉交谈。这里的摆设,完全不像是吃饭的地方,木曦奇怪的看了眼嵇冠。 “博味楼是帝京中独一无二的名楼,既是高雅的酒楼,也是一处名胜之处,一楼不设食桌,用来供来客参观,那些人就是来参观墙壁之上的名画,名字。”似是看穿了木曦的不解,丰嘉指了指墙壁下的那些人出声说道。 木曦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了然。嵇冠看了眼丰嘉,赞许的笑笑,似乎是赞许丰嘉对于博味楼的了解。 “我好歹也是地道的帝京之人,对博味楼又神往已久,只是碍于家中老头的管教,不敢来这种地方消费,不过对它却是了解不少。”丰嘉看着大厅墙壁之上的无数字画说道。 “悲哀,身为帝京之人却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嵇冠戏谑的看了一眼丰嘉,语气调笑着说道。 “谁说不是呢,平时遇到那些纨绔公子们,总是被取笑,不过今天过后,看谁还敢。”出乎意料的,丰嘉没有反驳,自嘲的摇摇头,随即又挺着胸膛说道,模样甚是好笑。 不过边默却是眼露冰冷的看了眼嵇冠,似乎是在责怪嵇冠说话太过。想来在他心中既然是兄弟,就不应该那样说。 嵇冠拍了拍丰嘉肩膀,豪爽的说道:“今天你们就敞开肚皮吃,敞开肚皮喝,不用在乎钱,所有的花费都算在我账上。” 几人也不再说话,跟在嵇冠身后朝楼上走去。 上了楼才看到一间间独立的房间,此时或许正是吃饭时候,只有很少的一些房间没关门,这也说明博味楼虽然是高消费之所,但却不会缺少人气,愿意来这里消费的大有人在。 自有热情的服务生过来,礼貌的询问几人,嵇冠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后,服务生便飞快的向楼上跑去。很快,一个老者便随着服务生走过来,看见嵇冠后脚步又加快几分,热情的笑道:“嵇冠少爷,欢迎前来。” “老板,这几位是我兄弟,我请客,你安排一个安静点的房间。”嵇冠点点头说道。 “好的,几位少爷随我来。”老板谦卑的说道,说着,当先朝前走去。 跟随老者上了顶楼,这才在一个房间停下,木曦看了眼四周,整层楼只有几个房间,远远没有二楼的房间数量,显然这层楼是些身份更加高贵的人所在。 老者推开门,恭敬的将四人请进房间,房中,古色古香,布置得极为精巧,华贵中有流露出一丝高雅,墙上的窗户摄进一缕阳光,使整个房间显得更加光亮。 老人亲自伺候在一旁,待嵇冠点了几个菜名之后,躬身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大哥,你来帝京的这一个多月经常来这里吗?能来顶楼的除了那些大富大贵之外,只有在这里消费达到一定金额之后才有资格上来。”丰嘉见老者出去,一脸崇拜的看着嵇冠问道。 “对啊,仗着家里有些财力,我来帝京的这些日子都是吃住在这里,不然我怎么会有资格来这顶楼。”嵇冠淡淡的微笑着说道,不等丰嘉说话,嵇冠又说道:“刚刚我给那老者说了,送给你们每人一张这里的最高会员卡,以后你们可以随意在这里消费,都算在我账上。” “哇,老大你真的太强大了。”丰嘉表情夸张的说道。 木曦惊讶的看着嵇冠,想不到这样的待遇他只要一句简单的话便给了他们,想来嵇冠的身份绝不是他说的那般简单,这世间有钱人不少,但能够在这里连续花费一个多月的人却绝对少见,不过木曦也没说什么,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嵇冠的好意。 边默也是轻轻扫了一眼嵇冠,微微笑了笑。 “兄弟之间,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以后只要你们想吃这里的东西,我们随时都可以来,在这里那么久的日子老板也是给我些面子。”嵇冠说道。 “哈哈,这样的话看我家老头子还有什么话说,好日子要来了。”丰嘉大笑着说道。 几人又说了些话,不过大多是嵇冠与丰嘉谈论着博味楼,木曦与边默在一边听,木曦本来就是从小地方走出,对这些了解完全为零,但也会偶尔会说上两句,边默却是完全的沉默,只是偶尔笑笑,算是表示他的存在。 第五十七章 再遇殷烈 在畅谈间,兄弟几人由于刚开始见面的生疏逐渐消除,在中间,生性开朗的嵇冠起了很大作用,时不时说些令得边默都是有些忍俊不禁的笑话,一阵阵的笑声自房间之中传出,这般作用下,无形中的距离自然渐渐拉近,面对身份显然高于他的几人,木曦也不再拘束。 轻叩房门的声音响起,嵇冠应了一声之后,先前离去的老者当先走了进来,手中托一个制作精美的托盘,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透过反扣的大腕渗透出来,在老者身后,一个个模样小巧动人的侍者,同样的托着托盘走进房间之内。 “几位少爷,菜肴来了。”老者率先将托盘放在桌上,退后一步恭敬的说道。 待所有菜肴上桌之后,嵇冠摆摆手,示意老者可以离开了。老者见状,似乎有些犹豫,不过在嵇冠不悦的眼神注视之下,还是带着那些侍者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临走时在口袋中摸出几张镶着金边的卡片,恭敬的放在嵇冠身边。 “这些就是代表这里最高待遇的至尊会员卡,你们一人拿一张。”嵇冠将卡片分发给几人,说道。 “好了,兄弟们,动手吧。”嵇冠说着竟然也不客气,仗着站着的优势,当先拿着筷子朝食盘插去,模样甚是性急,木曦几人自然纷纷效仿,就连性子沉默的边默也是不再板着张脸,急急地夹着可口的菜肴,一时间风云残卷好不热闹。 几人饭饱之后并没有着急离开,歪歪斜斜的坐在椅子上,毫无风度。 “兄弟们吃好了没有?不足的话再叫。”嵇冠打着饱嗝说道。 “足够了,再吃我这肚皮可就不好对付了。”丰嘉摸着浑圆的肚子说道。 “刚刚就你一个人吃得最欢,你看看四弟吃饭的时候,那叫一个优雅。”木曦也打趣道。 边默只是笑笑,又恢复了他那冷冰冰的表情。 “切,你说这话也不怕侮辱了优雅这个词。”丰嘉翻翻白眼,鄙视的说道。 “二弟,你去山繁院长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嵇冠也不再开玩笑,一本正经的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请他……安排下狂叔,不过……以后……我可能不会和你们一起学习。”木曦打着饱嗝,断断续续的说道,今天是大开胃口,扎扎实实的吃了个够。 “不和我们一起学习?什么意思?”丰嘉闻言,急着问道,边默也是直直地看着木曦。 见兄弟的反应,木曦心头一热。虽然结识只有短短的一天不到,但是嵇冠他们的关心却是实实在在,毫不保留。 “没什么,只是山繁院长说,以后要学院之中的另外几个老人亲自教导我。”木曦微笑着道。 “另外几位?是不是和山繁院长在一起的那几个老头。”嵇冠面露思索之色,片刻后惊讶的问道。 “正是,都是些慈祥的老人。”木曦微笑着回忆那几个老人的面孔,丝毫没有将嵇冠的惊讶放在心上。 “二弟,你老老实实说你是怎样的一个怪物,刚来学院就让那几个老头看重,竟然还要亲自教导你修炼。”嵇冠眼神灼热的看着木曦,面上有着好奇。 “我可不是什么怪物,只是因为爷爷与他们的交情,才让他们刮目相看。”木曦摆摆手,微微摇头。 “那几个人可不简单,都是我们学院的副院长,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他们几个的亲传弟子才可以见到他们。”丰嘉接过木曦的话说道。 “亲传弟子?我怎么没听说过,”木曦诧异的问道。 不是木曦没听说过,只是他一时有些错愕,没想起就在前不久山繁院长对那几位副院长说过的话。 “没听说过也正常,我可是花了很久的时间才了解到这些,不过既然院长都是没有说给你听,我也就不多舌,以后你和那几个亲传弟子见面的机会自是很多,说不定还会有切磋的机会。”嵇冠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不怀好意的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你这表情,似乎他们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角色。”木曦盯着嵇冠,淡淡的说道。 “岂止是不好相处,简直是非常难以相处。”丰嘉在一边有些忌惮的说道,看来他对于畂燚学院的了解不在嵇冠之下,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如果生为帝京之人,竟然连畂燚学院都是不甚了解的话,那就真的是叫一个丢人。 不为别的,只为畂燚学院不只在沉铁帝国享有不菲的名声,在大陆之上也是有着不小的声誉,这个创立时间不到百年的学院,有着隐隐超越沉铁帝国第一学院——圣鼎学院的势头。 “或许,只有到真正相处的时候了,才知道他们的底细吧。”木曦见丰嘉说得万分确定,有些头疼的说道。 如果一进学院就碰到这么棘手的问题,那以后在学院之中也不会太顺利。虽然都是副院长的弟子,但终归人都是自私的,要是副院长对木曦有些许偏袒,那些亲传弟子难不成不会给木曦使绊子。 “你也别太过大意,他们如果仅仅只是副院长他们的亲传弟子那也没什么,问题就在于他们还是学院巡法队的成员,手段狠辣,每遇学员不遵从学院规则,便会不顾情谊的重重处罚,这让学员对他们既爱又恨。”嵇冠也在一边说道,语气之中有着浓郁的担忧。 “放心,我知道分寸。”木曦点点头,也不再说话。 知道他们是学院巡法队的成员之后,木曦反而不再担心,山繁院长可是当面说过要将木狂安排进巡法队做督管,要是那些亲传弟子敢借巡法队的名义对他行不利之事,先不说山繁院长会不会责罚,单是木狂就不会放过他们。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你自己多多注意。”嵇冠见木曦似乎将这事记在了心里,也不再多说,只是叮嘱了一番。 “老大,既然二哥以后会在副院长他们的指导下修炼,那你是不是应该有什么表示?”丰嘉也放下了心,目光狡黠的看着嵇冠说道。 “对,这种好事应该庆贺,我们也不用再去别处,就在这里吧,反正这里不管什么酒都有。”嵇冠闻言,丝毫不在意,豪爽的说道。 “嘿嘿,老大果真是心智伶俐之人。”丰嘉小小一记马屁拍过去,面带谄媚的说道。 此时的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学院的学员,反而有点像是混迹市井的市侩之人。 “你小子,要是修为有你嘴皮子这么好就好了。”嵇冠摇摇头,苦笑着道。 “嘿嘿,不会让老大失望的,我久闻这里的酒水不一般,自然要趁这个机会好好品尝。”丰嘉不好意思的辩解道。 “老四,你也别总是这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整天将自己弄成冰块,累不累?兄弟之间,讲究的就是一个快意,你这样怎么让我们亲近?”嵇冠不再搭理丰嘉,眼睛盯着一直沉默不语的边默说道。 “习惯成自然。”边默闻言也只是吐出短短的一句话,随即又陷入沉默。 不知道他是说自己长久以来已经习惯了沉默,还是说经过长久的相处,几人就会习惯他这样的表情。 嵇冠苦笑着摇摇头,也不再试图劝说边默,只是起身打开房门,朝等候在外面的老者说了几人的要求,便又回坐在桌旁。 一会儿之后,老者拿着几瓶外观各不一样的酒瓶走进来,朝几人笑笑之后又退了出去。 “来,我们几个为老二的大好际遇干一杯。”嵇冠起身拿来几个杯子,将杯子倒满之后,说道。 木曦,丰嘉,边默,纷纷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边默显然不胜酒力,一杯酒下肚之后,面色立即变得红润,眉头微皱,晃了晃脑袋,看着空空的杯子有些失神。 而丰嘉却是完全不同,一杯酒似乎不过瘾,拿着剩下一半的酒瓶,对着嘴猛喝,几口下去,半瓶酒就被他喝了个底朝天。 “好酒,好烈。”打了个酒嗝,丰嘉大声赞道。 “老三,你悠着点,别喝醉了不好回去,这里的酒多的是,想喝随时都可以来。”嵇冠见丰嘉的模样,连忙说道,生怕他一时喝多了酒。 “没事,这点酒还喝不醉我,今天难得遇到这么高兴的事,我定要喝个痛快。”丰嘉不以为意,挥挥手说道,说话的功夫竟然又打开了一瓶酒。 “老三,少喝点。”木曦一把夺过丰嘉手中的酒瓶,语气微严的说道。 “能少喝就少喝。”边默坐在椅子上,眼神迷离的说道。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慢慢喝,我也是一时酒瘾上来,有些克制不住。”丰嘉尴尬的笑笑,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细饮细啄起来,模样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沉迷于酒多年的酒鬼。 日头已经沉入西方,一抹没有丝毫威力地余晖透过窗户,撒进房间,嵇冠看看外面的天色,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酒足饭饱,回去吧。” 木曦点点头,不说话,只是担忧的看了眼还在喝酒的丰嘉。 “确实不早了,今日尽兴,待有时间再来。”丰嘉将手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说道。 “只要你来,我随时都给你买单。”嵇冠笑着说道。 几人推开房门,纷纷朝外走去,老者恭谨的走上前来,也不询问几人的情况,只是微微一笑,将房门紧紧关上。 “柴伯,今日花费记我账上,到时候一并结算。”嵇冠头也不回的说道,脚步不停。 “这博味楼什么时候降低了档次,连你这样的乡巴佬都可以进去。” 几人刚刚走出大厅门口,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便在几人身侧响起。 木曦转过身看去,只见先前在首饰店有过冲突的殷烈站在那,面露怨恨的看着刚从博味楼出来的自己几人,其身后的几人同样不怀好意。 第五十八章 四个人的事 看着殷烈那嘲讽的嘴脸,木曦很想直接给他一拳,打他个落花流水。(..info好看的小说)但他知道帝京之中藏龙卧虎,再加上先前首饰店美妇的提醒,木曦生生克制住了心头的冲动。 “真是冤家路窄,这才一天时间都不到就又碰上了他。”木曦心中无力的想着。 “殷烈,你说谁是乡巴佬!?”不等木曦开口,身旁的丰嘉便闪身出来,醉醺醺的问道,语气十分不善。 “原来是丰嘉啊,你难道想强出头不成?”殷烈显然也是认识丰嘉,但却没有半分罢手的意思,反而威胁道。 “看来你小子是找揍了,小爷今天就如你所愿。”丰嘉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殷烈。 “就你这样的醉鬼,也敢口出狂言,真不知你家老头是怎么教训你的,在大街之上这样发酒疯也不怕有**份。”殷烈不屑的说道,还连带着将丰嘉的父亲也说了进去。 “不开眼的东西,就你还不配说我父亲,好歹我父亲的儿子不像你父亲的一样,是个胧包,成天只知道寻花问柳,惹是生非。”丰嘉毫不退让的说道,骂人的技巧一点不在殷烈之下。 木曦在一边看得瞠目结舌,想不到这个一开始在宿舍之中装深沉的兄弟,竟然还有这份骂人的本事。嵇冠也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就差挽袖子上阵的丰嘉,眼中精光爆闪,边默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不过面色极其不善的看着对面的殷烈几人,显然,他对于几人非常厌恶。 “好,丰嘉,我们走着瞧,今天你如果硬要给你身后的小子出头,就别怪我没奉劝你。”殷烈见丰嘉在外人面前大曝他的丰功伟绩,面上有些挂不住,红着脸,凶狠的说道。 “就你那几下花拳绣腿,在小爷眼里还不够看,我倒是想看看你想怎样对我。”丰嘉脚步向前一踏,挺着胸脯说道。 什么是兄弟?这才是兄弟!虽然认识时间还不足一天,但为了兄弟的安全,却可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与对手针锋相对。 “好,很好,丰嘉,这是你自找的。”丰嘉的毫不退让还殷烈大是恼火,身体往后一缩,就准备要身边的几人出手狠狠教训丰嘉。 “殷烈,你我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太多人进来,有本事,你我打一场,痛痛快快的解决。”见殷烈的动作,木曦连忙走上前,将丰嘉挡在身后,说道。 按照先前的长幼顺序,木曦是绝对不会让丰嘉替他解决这些麻烦的,如果这时候他不站出来,反而龟缩在后面,不仅嵇冠和边默会有看法,就连木曦自己都过不了心中的坎。 “你是什么东西,连一条狗都比不上,也敢说与我交手。”殷烈调转锋头,面露鄙夷的说道,甚至还微微摇了摇头,对木曦的不屑显露无遗。 “辱我兄弟者,死!”不待木曦发怒,沉默的边默这时就冷冰冰的开口说道,他一开口,周围空间似乎都是冷冻下来,眼中的杀意也是十分浓烈,一身洁白如雪的衣衫烈烈摆动。 “小子,看来这大半天你也没闲着,倒是让你攀上了好些大腿。”殷烈丝毫不管边默燃烧着的杀意,依然嘲讽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帝京之中有着怎样的地位和手段,但是,我敢说,如果今天你敢动我身边这几个兄弟一根手指,我便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一直未曾说话的嵇冠也是开口说道。 即便没有明着说些太过于霸道的狠话,但是他的话中所蕴含的杀意却是比边默更甚,只是嵇冠不是恶狠狠的威胁,而是面上平静的说着,完全没将对面的殷烈放在眼里。 无视,这才是最为霸道的鄙视! “你又是谁?竟然也敢口出狂言。”殷烈阴狠的看着嵇冠问道。 “我是谁,你迟早都会知道,但绝不是现在这个时候,我怕我告诉了你我的身份,我兄弟今日所受的侮辱便不能再靠他自己找回,而是你主动认错。”嵇冠伸手轻轻拍了拍边默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冲动,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果然狂妄,在这帝京之中,还没有敢这么对我说话,你是第一个,我相信也是最后一个。”殷烈被嵇冠云淡风轻的一番话,差点气得吐血,伸出苍白的手,颤抖的指着嵇冠说道。 “不,我信我是第一个,但我不信我是最后一个,不信你问问丰嘉?”嵇冠摇摇头,狡黠的看了眼丰嘉说道。 “对,对于你这样的臭狗屎,我爱怎么骂就怎么骂,爱怎么打就怎么打,虽然打狗也要看主人,但如果狗不是一条好狗的话,那便也不用看他家主人的面子。而你殷烈,就是你们殷家的一条恶狗,你的那些兄弟哪个将你当人看过?”丰嘉恶毒的说道。 殷烈在这般说辞之下,脸色几经变幻,由红转白,由青转紫,呼吸越来越急促。 殷烈在殷家虽说是少爷,但地位却远远不如他的另外几个兄弟,丰嘉说的也是实话。殷烈在家族之中,根本就没有一点地位,他的那些兄弟都是有才华之人,早早的便离开帝京,进入北方军营,平日里见到他,也只是淡淡的看上一眼,有的甚至干脆看都懒得看,要不是看在他父亲是当代家主的份上,他早就被家族驱逐出去,哪会容得他在这里嚣张。 殷烈也是知道自己的情况,在家族之中从来都是夹着尾巴做人,从来不嚣张,只有在外面,他才会摆出他殷家少爷的身份,横行霸道,借助着欺负寻常人发泄着心中的怨恨。 “丰嘉,你已经彻底激怒了我。”殷烈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眼紧紧锁定丰嘉,全身气息剧烈浮动,显然也是到了暴怒的境地。 “老三,不要恶语伤人。”见殷烈的情况,木曦赶忙轻喝一声。 “二哥,你不是帝京中人,自然不知道平日里这些少爷的习惯,他们也只是那些只敢说,不敢做的人。”丰嘉回过头,轻声说道。 “辱我兄弟,便是辱我自身。”边默沉声说道,显然,他也赞同此时丰嘉狠狠刺激下殷烈。 “老二,这些纨绔少爷的性子你不了解,交给老三吧,相信他会处理好的。”嵇冠也开口说道,还递给木曦一个自信的眼神,好像他特别了解这些纨绔子弟的性格似的。 “个人的恩怨,自然由我自己承担。”木曦摇摇头,坚定的说道,说着,不待嵇冠再说什么,便再次前踏一步。 “殷烈,多说无益,还是痛快的交手吧。”木曦双手背在背后,自信的说道。 “我说过,他要死!”木曦话刚落音,边默就冷冷地说道,同样一步踏出,站在木曦身边,凛冽的气息透体而出,空间瞬间变得冰冷。 “老四,退下!”木曦无奈,只得沉着脸说道。 他不想自己的事情还要牵扯进自己的兄弟,虽说是兄弟,但这种事总归还是自己出手解决最好,免得落得别人闲言碎语。 “几位少爷息怒,这人来人往的,别被别人看了笑话。”这时,博味楼的柴伯疾步走过来,站在木曦与殷烈中间打着圆场说道。 “柴伯,你怎么来了,这里的事你不要管,赶紧回去吧。”嵇冠几步上前,拉着柴伯说道。 “嵇少爷,这里可是我博味楼的地方,几位又都不是常人,在这里出事我不好交代啊。”柴伯苦着个脸,为难的看着嵇冠。 “柴老头,这里不是你可以插手的地方,赶紧滚回你的楼去!”殷烈身后一少年嚣张的说道,语气之中竟然全然不把柴伯这个博味楼的主事之人放在眼里。 “小子,管好你自己的嘴,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少年刚说完,嵇冠便冷冷的看着他,唇齿开合间,杀意流露而出。 那少年在嵇冠的这般注视之下,竟然有些胆寒,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几步,掩藏在那几人身后,也不再说话。 “殷烈,是个男人的就出来,大大方方的和我二哥打上一场,也免得落了你殷家的名头。”见殷烈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眼冒怒火的看着木曦,丰嘉不耐烦的说道。 “丰嘉,今天你是铁定要插手是吧。”殷烈看看木曦,视线又放在丰嘉身上,阴声说道。 “我二哥说了,他不要我插手,但是你要是敢伤我二哥,我让你在帝京之中没脸活下去。”丰嘉看着殷烈,威胁道。 “好,算你狠,但是,如果仅凭你这几句话就想吓唬我,那你未免也将我殷烈看得太轻了。”殷烈迎着丰嘉警告的眼神,同样火气的说道。 “今日,是你挑衅我兄弟在先,而后辱骂柴伯在后,我兄弟只是出手教训你这个没涵养的恶徒,纵然传出去,也只会说你的不是。”嵇冠站在柴伯旁边,平静的说着,完全不将殷烈这个殷家的少爷看在眼里。 如果刚才那个少年在辱骂柴伯时,殷烈能够出言阻止,那嵇冠也不会再次出言警告殷烈,但是事实却是,那少年骂了之后,殷烈无动于衷,并且还是欣赏了笑笑,这就将嵇冠心中的怒火激发了出来。 “现在,不仅仅是你和我兄弟之间的事,还有我和你之间的事。”嵇冠又说道。 “少爷,这可使不得,我本来就只是一个酒楼的主事人,不值得你这样。”嵇冠刚刚说完,柴伯就摆手焦急的说道。 “柴伯,我来帝京的这些时日,都是劳烦你照顾,这份情我记在心里,我决不允许有任何人辱骂你。”嵇冠按下柴伯摆动的双手,又说道:“如果您老心里过意不去,那我们几兄弟以后过来吃饭的时候,您给多优惠些就是。” “少爷,你们几位过来是给我酒楼面子,我自会好生招待,但是为了我你惹上殷家,这万万不可。”柴伯态度坚决的拒绝。 “不管柴伯你怎么看,话我已经说出口,人我也已经得罪。”嵇冠干脆不再和柴伯言语,直接将眼前的局势说清楚,将柴伯的后话打消在他肚子里。 “大哥,二哥,这不是你们两个的事,是我们四个。”丰嘉再次站在木曦与嵇冠身边,与三人站成一排,坚定的说道。 “杀!”边默只是从嘴里吐出一个字,便不再说话,站在木曦身边,冰冷的看着殷烈几人。 第五十九章 揍趴 眼见四人站在一起,气势十足,殷烈有些胆战心惊,他怎么也想不到,只是碰到一个无名小子,竟然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但是现在事端已经挑起,并且身后的几人也在看着他,真正的进退两难,骑虎难下,不由得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殷烈,你不是仗着你家老头,在帝京之中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吗?怎么现在不出来?你怕了吗?”丰嘉看准殷烈的胆怯,出言讥讽道。 “好笑,我怕?我从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殷烈强撑着说道,不过怎么看都觉得,他此时已经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这或许就是外强中干吧。 “不怕?那你倒是站出来斗上一回啊,怎么站在那像个木桩似的,事端是你挑起的,你就想这样了事?我兄弟答应我也不会答应!”说道最后,丰嘉一脸狰狞,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撕碎了殷烈。 “我不会答应!”边默适时的冷声道,语气之中除了让人心生寒意之外,再无半点感情。 “我也不会答应!”嵇冠配合着说道,并且还以一脸戏谑的看着殷烈。 “既然这样,即便是我想答应也不行了。”木曦摆摆手,似乎是在表示自己也是不得已。 兄弟们都不答应,他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选择就这样让殷烈走掉。今天,势必要将此事彻底解决,不然还不知道以后会有怎样的事情出现。木曦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有麻烦,就必须要趁早解决,以绝后患! “你们,欺人太甚!”殷烈眼见几人相互配合,将他逼得不知所措,气愤的说道,脸色更显苍白。 “我们欺人太甚?刚刚不知道是谁三番两次的挑衅我们,现在反倒说我们欺人太甚,你有没有点自知之明?有没有点脑子?这样的话也就只有你这么无耻的人说得出口。”殷烈话一出口,丰嘉便紧紧咬着不放,字字愤慨的质问。 “几位少爷,你们就别在这里闹事了,都进去,我请客,有什么事在饭桌上解决不是更好吗?”柴伯在一边出言讲和。 柴伯是一个商人,遇事讲的是以和为贵,他不想得罪在帝京之中有着不俗实力的殷烈,更不想得罪嵇冠这几人,所以只得选择商人的做法来让几人和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可能!”木曦几人异口同声说道。 默契,这就是默契!只有真正的同仇敌忾才具有这份前所未有的默契。 柴伯无奈,只得微微摇头,苦笑着走到一边。显然,他是没办法将几人的矛盾调合,只得任他们自己来解决,不过他也不是完全的置身事外,挥手招来一个门前的侍者,低声吩咐了几句,侍者便飞快的跑向别处。 “殷烈,今天你不打也得打,打也得打。”丰嘉进一步逼迫道, “丰嘉,你不要这么盛气凌人,我是不如你,但并不是说我就连和你打一场的胆子都没有。”殷烈被丰嘉逼得一脸紫红,看看身后几人,又像是在衡量自身实力的看看木曦几人。 “我今天就明摆着盛气凌人的欺负你,有胆子的你现在就过来把我揍趴下,没本事的就给我乖乖站好了,等着我们把你揍趴下,还有你身后的那几个废物,两者选其一。”丰嘉说完之后干脆懒得再看他,抬头看着越来越黑的天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丰嘉,你不要太过分,我们可没有招惹你。”听丰嘉也要将他们狠揍一顿,殷烈身后的那些人顿时不乐意了,纷纷出言指责。 “没招惹我?你们站在他身后,嬉皮笑脸的看戏就是招惹了我,你们可有话说?”丰嘉十分不善的质问那几人。 “怎么不说话?刚刚不是还叫嚣自己与此事无关吗?”见那些人不说话,丰嘉面露不屑的说道。 他最看不惯的便是这种临阵脱逃的人,明明自己已经牵扯进来,却百般狡辩,为自己开脱,如果他们大胆的承认,丰嘉倒还不会步步紧逼,硬要拿他们有什么办法,但是现在,丰嘉却绝不会手软。 “丰嘉,你也就是仗着家里老头子才敢这般,我就不信你老头子知道此事之后不会重重的责罚你。”先前开口辱骂柴伯的少年又开口说道。 “我家老头罚不罚我,是他的事,说不定他知道我揍的是你们这几个废物之后,还会夸奖我一番呢。”丰嘉不以为意的反驳回去,将那人说得哑口无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战还是不战?!”边默语意冰冷,不耐烦的说道,眼神极其厌恶的看着殷烈几人,要不是有嵇冠和木曦在场,边默此时早已经直接出手了,哪还等到现在听他们磨叽。 “既然你们一心找死,那就别怪我无情。”殷烈自知现在骑虎难下,阴沉着脸说道。 “被揍那是我们本事不如人,不过,你们有那样的实力吗?小小年纪就只知道沉迷酒色,看看你们的模样,不用使出三成力气,你们就要被我们揍趴下,不信?试试就知。”嵇冠出声说道,语气老气横秋,像是在教训家中不守本分的子弟。 “我们怎样,轮不到你小子教训。”殷烈身后另外一人出声说道,不过声音有些微弱,只有在场的几人能够听得见,那些围观的人却是没有听清。 “磨叽,殷烈,你说你是与我打还是不打?”木曦站在这里也有些不耐烦了,看着殷烈问道,完全不在乎殷烈的嚣张。 在木曦看来,只有真正的具有实力才有嚣张的资本,依靠家族实力而行嚣张之事,算不上真本事。一个人,如果要依仗整个家族的实力才能在外面行走,让人心生敬畏,那只能是一时,而依靠自身实力,让人发自内心的敬畏,才是一世。 “兄弟们,他们这样逼迫,我们也不能弱了我们圣鼎学院和各自的名头,给我狠狠地打,出出心头这口恶气。”殷烈转身看着那些跟在他身后的少年,恶狠狠的道。 “打!”“打!”那些少年见殷烈这个头头都已经应战,自然毫无保留的支持。 “呵呵,这样才算是个男人。”丰嘉丝毫不惧,笑着说道。 说完,竟然不待殷烈有所反应,直接飞扑上去,一拳狠狠轰在殷烈身上。好在殷烈也不是寻常之人,在危急间一个侧扑,堪堪躲过丰嘉的重拳,不过那重拳拳影却是结结实实的轰击在地面之上,将厚实的街道都是轰出一个大洞,石块迸飞。 “丰嘉,阴险小人。”殷烈看着那被丰嘉轰击出来的大洞,有些后怕的说道。 “你老子没告诉过你,战场之上,只要能够取胜的都是良策吗?”丰嘉见一拳未中,有些失望的摇摇头说道。 “好,兄弟们,都给我卖力的狠揍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说着,竟然也不再管那些人是否动作,自己当先朝木曦攻过来。 摇摇头,木曦有些苦笑,想不到才来帝京一天,便要在大街之上和人争斗,这要是让皇甫妹妹知道,会不会责怪自己鲁莽? 劲风袭来,木曦抛开心中想法,右手随手拍出,一道灵力附在手掌之上,谨防着殷烈的阴招。木曦右掌轻飘飘,而殷烈却是含恨全力出手,两道力道相差甚远的掌拳瞬间交织在一起,只见殷烈面色一变,刚刚与木曦接触的拳头便是赶忙后撤。 收回拳头,甩甩有些生痛的双手,抬起拳头一看,眼神陡然一滞,拳头之上,正有着一道刺眼的淤红浮现,想不到这才刚接触,殷烈便是吃了点小亏。 “小子,确实有几分本事。”殷烈阴声说道,也不再管拳头的淤肿,只是眼神凶狠的盯着木曦,似乎是要将他活生生的吞进肚去。 “自然是有点本事,不然也不会在帝京之中与你闹事。”木曦微笑着说道。 虽然他极其厌恶殷烈,但面上表现得还有些平和,自然出手也不是太重,只是让他小小的吃了点苦头。 但是嵇冠几人却完全不同,别看他们和木曦说说笑笑,显得温和,但是,在和那些人战斗时,却是完美的诠释了暴力这个词。 他们拳起拳落,重重轰击在那些随殷烈而来的少年身上,一声声哀嚎伴随着低沉的皮肉交击之声传出,一拳砸下去之后,仍然不放过他们,紧紧跟在身侧,重拳毫不留情的轰在他们身上,那些人转眼间就被揍了个鼻青脸肿,像是见鬼了似的疯狂远离嵇冠几人。 “太经不起打击了,就这几下我还没过瘾。”丰嘉和嵇冠低声交谈,笑着说道。 “弱!”边默只是给出一个字的评价,他刚才也是打得最狠的一个,冰冷的气息不止侵袭着体表,更是穿透进体内,让人心神不宁,那个被他抓在手中的少年,眼露恐惧的痛苦挣扎,最后趁着边默力道稍弱的一瞬间挣脱掉他的魔爪,飞快的远离他,只是他肿大的脸颊将眼睛挤成一条缝,看起来格外搞笑。 “老二,快点解决,天快黑了。”抬头看看天色,嵇冠催促着木曦。 见其他三人都已经轻松解决对手,木曦也不再手软,飞快的出掌,展开自白老那学来的神奇步法,不断游走在殷烈身边,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显现出来。 “砰!”木曦一拳结结实实打在殷烈身上,拳力沉进殷烈体内,撕裂着他的筋脉,体内阵阵剧烈痛疼,殷烈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眼睛没有丝毫生气的看着木曦,这般模样,仿佛是要将木曦生生撕碎。 “老三的步法好神奇。”丰嘉满脸羡慕的感慨道,殷烈丑陋的面庞和仇恨的眼光直接被他忽略。 木曦脚步不停,一拳接着一拳轰击在殷烈身上,一声声轰鸣之声从殷烈身上传来,随着木曦手掌落下,殷烈身体配合的颤抖,早就已经肿大的头颅也不时偏转,此时的他就像是木曦手中的陀螺,随着木曦手臂的挥下,在原地做着圆周运动,一点反击都做不到,不是他实力不够,而是木曦出手速度太快,在加上有神奇步法辅助,他完全抵挡不住木曦的攻势,只得被动的挨打。 一旁那些早就败下阵来的少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庆幸没有对上木曦这个变态,不然,回到学院之后定然会被无数人取笑,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以后见到这个人,一定要绕道三分。 木曦终于停下了步法,站在原地,一脸笑意的看着仍自习惯性转动的殷烈,猛然一脚狠狠踹出,殷烈转动的身躯飞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低沉的撞击之声,一口鲜血也是自口中喷出,随即竟然晕厥过去。 那些少年看了眼木曦,见他并没有再看一眼趴在地上的殷烈,赶紧走上前去,将他扶起来,来不及看一眼他的伤势,就狼狈的逃离而去。 “站住!谁允许你们走了。”丰嘉得势不饶人的喝住几人,不过眼睛却是看着木曦。 那几人闻言,像是中了诅咒一般立即停下来,牵扯之力使得殷烈无意识的哼叫一声,几人转过身,满眼哀求的看着木曦。 “算了,让他们走吧,这样的人成不了气候。”木曦挥挥手,笑着说道。 那几人如蒙大赦,带着晕厥的殷烈,灰溜溜的逃离这几个让他们恐惧的人。 第六十章 神秘老者 看着狼狈而逃的几人,木曦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微微摇头,不把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不过心头却是隐隐有些担忧,今日之事,势必会通过这些围观之人的口传遍帝京,皇甫世家也定然会知晓,毕竟皇甫世家在帝京之中也是属于大型势力,这样的事说不定早就已经知道,只是不知道皇甫妹妹会对自己有怎样的想法。 甩甩头,木曦苦笑着想到:“希望皇甫妹妹能够理解我,我本不是莽撞之人,但别人欺负到我头上,我也绝不会容忍。” “老二,你那套步法分外神奇,绕得殷烈都只能被动的挨打,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没有个十天半月的修养,恐怕不能再出来叫嚣,以后看到我们只怕也会有所恐惧。”嵇冠笑笑嘻嘻的走过来说道,全然没有刚刚狂揍那些人的凶狠。 “二哥,你那套步法可不可以教给我,这般神奇,以后定然会有大用。”丰嘉一脸谄媚的看着木曦说道,眼中冒着希冀的神色。 边默也是期待的看着木曦,想从木曦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 “抱歉,这是我爷爷传授给我,他说不可以擅自传给别人。”木曦抛开心中想法,歉意的说道。 闻言,嵇冠三人都是满脸失望,情绪有些低落,刚刚猛揍殷烈等人的兴奋一瞬间一扫而空。 看着兄弟们的神情,木曦也只能无奈的笑笑,这步法也是他耗费将近大半年时间,历经诸多艰难才学会,当初他为了学得这套步法,身上被树枝划出的伤痕数不胜数,如果现在搂起他的衣衫,有些深的伤痕仍自隐约可见。 虽然从小白老就用天芝给他泡澡,消除身上的伤痕,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疤痕都能借用天芝的妙用解除,不过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却时时刻刻提醒着木曦,不能有片刻的懒惰,不然,那些无情的树枝,便会深深的划进来不及躲闪的木曦体内。 “没事,我们也只是一时兴起,忍不住想学而已,既然这是爷爷的不传之学,那我们也只能望而止步了。.info[]”嵇冠首先笑着说道,并不因为木曦拒绝而有半分不悦。 木曦又歉然的看着丰嘉与边默,前者抬起头,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显然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边默只是微微点点头,又恢复了他冰雕般的模样。 他们,并不是那种小气之人,他们明白,每个人都有着不想让别人掌握的手段,这些手段往往是他们的保命绝学,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大陆上行走,这点觉悟必须要有。 “柴伯,今日给你添麻烦了,那些你准备叫来的人让他们各司其职吧。“嵇冠走到柴伯身边说道,后面的一句话却是让木曦几人大吃一惊,不明就里。 “没事,几位少爷没事就好,老头子我老了,不能为你们做些别的什么,但是你们以后过来的时候,我必定会好好招待。”柴伯微笑着说道,也不管木曦等人的吃惊。 在木曦几人说话之时,并没有注意那些正在散开的人群之中,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瘦小中年人,正一脸疑惑的看着木曦,有些不确定的神采在木曦身上上下打量,手在怀中不时的揉捏着什么。 随着人群的消散,黑袍人也混在人群之中消散而去,只不过,他没有在帝京之中闲逛,而是低着头,脚步匆匆,走过一个个奢华的店铺,穿过一条条大街。在繁华的帝京之中也不怕走错,显然对于帝京他非常熟悉。 许久,当他穿过一条喧闹的大街之后,进入了一条有些幽静的小道,小道周围都是一些紧闭的房门,只有门上挂着的旗子在微微飘动,这里,显然不是外面那种光明正大的店铺,或者又是一些帝京之中没什么地位之人的聚居地区。 站在小道街口,黑袍人双眼阴唳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无人跟踪之后这才放慢脚步,有些小心的往小道走去,不过那低垂的眼眸之中却是布有浓浓的疑惑。 良久,当他停在一处外表比这里任何建筑都低调的小屋前时,伸手整理了一番衣衫,这才轻轻敲门,声音轻而缓,与他先前的急匆匆形成极其强烈的反差,想来,他似乎是有些惧怕这里的主人,这才这般小心翼翼。 这幢小屋,整体黑色,显得有些诡异,有些阴森,但是在这条小道之中却并不显得突兀,反而与整条小道形成一种怪异的契合,要是说与小道之中的其他建筑格格不入的话,就只有一个地方,别的屋子门前都挂有旗子,这里却空荡荡的,门上没有挂上旗帘,只有一根与大门颜色一致的柱子竖立在门前。 黑袍人敲门之后,恭敬的站在门前,眼神都不敢乱瞟,只是弯着身子,双手低垂在身边,等待着大门的开启。 “嘎吱” 开门之声响起,一个老人穿着同样款式的黑袍,从门缝之中露出半个身子,黑袍中年人目光敬畏的看了眼老者,之后又立即低下了头,似乎看老者一眼都是对老者的不敬。 “你来所为何事?”老者开口问道,声音之中透着一股阴寒,黑袍中年人闻言身子都是轻微颤抖。 “鬼伯,我来见长老,有重要事情禀报。”黑袍中年人恭敬说道,身子一直弯着,好像他已经习惯了这样。 “进来吧,长老在后院之中,你直接进去就是,不过不要过多打扰。”鬼伯侧身让了进去,脑袋又在门外四周打量了一番才关上大门。 中年人进去之后,脑袋低垂,目光一直盯着脚下,脚步轻缓的落在地面之上,不发出一点声响,这般小心翼翼简直可以说得上是诡异。 小屋之中,到处都是黑色的建筑,没有一株草,也没有一颗树,处处都是竖立的黑色柱子,柱子之上,甚至隐隐可见血迹,只是混在黑色之中,很难分辨出。看到那些竖立的柱子,中年人身子颤抖得更加剧烈,面色苍白,似乎对这些黑色的柱子甚是恐惧。 “如果你没犯错,这上面就不会有你的血。”鬼伯在中年人身边阴森森的开口说道。 中年人并未答话,只是更加恭敬的朝后院走去,跨入后院,入眼的还是一片黑色,与周围逐渐聚拢过来的黑夜融为一体。 “进去吧。”鬼伯看都不看一眼中年人,鬼气森森的说道。 闻言,中年人上前一步,轻轻叩响紧闭的房门。 房门应声开启,只是没发出一点声响,无声无息。 中年人跨进房间,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不过他并不觉得惊惧,只是在黑暗之中走向有着唯一一点光亮的地方,脚步落在地面之上没有一点声音,好像是生怕惊动房间之中的黑暗。 “长老,我刚刚在外面发现了一个疑似目标之人。”中年人在光亮之处停下,不过他前面并没有人,只有一盏破旧铜灯在木桌上泛着黄色的光芒。 “有什么证据?”出奇的是,铜灯后面的墙壁之上传出一道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森冷的意味比鬼伯更重。 “见到他时,我怀中的令牌发出了一些感应。”中年人对着墙壁恭敬的答道。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漆黑的令牌,令牌有棱有角,模模糊糊的雕刻着一些东西,在迷蒙的灯光下看不清形状。 此时,墙壁竟然无声无息的翻转过来,一个全身笼罩在胸口处绣有一道金色的黑袍之中的老者,端端正正的坐在墙壁的椅子之上,目光审视的看了眼令牌,而后伸手一招,那令牌便直直的飞入他手中。 “很好,确实是上面要追查的目标气息。”老者拿着令牌,渗入一道细微的灵力,开口说道。 “你等着,我现在就向上面禀报,你大功一件,会有奖赏。”老者再次说道,墙壁又翻转过去,显然,老者是在另一个房间之中向他口中的上面回报去了。 听老者说自己大功一件,中年人喜不自胜,不过却很好的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显露出什么,不然,外面的柱子之上就会留下自己的血迹。他可知道,在这间不起眼的房屋之中,不能有任何过错,否则,那竖立的柱子就会是自己的葬身之所。 而木曦对于这里的一切全然未知,只是和嵇冠等人与柴伯说着话,不过当黑袍中年人在木曦身上打量之时,柴伯似乎是有所察觉,目光机警的看了一眼人群。 “嵇冠少爷,以后有时间多来。”柴伯笑着说道。 “会的,我这兄弟对这里的美酒甚是喜欢,以后免不了会时常打扰。”嵇冠也客客气气的笑着说道,还不忘看了正眯着眼笑的丰嘉一眼。 “是啊,柴伯,你这里的酒可真的对我胃口,要不是明天学院就要正式开课,我今天定然要喝个不醉不归。”丰嘉大笑着说道,满脸的希冀。 “酒多伤身。”便默默冷冷的吐出一句话,让丰嘉盛开的笑脸一滞,而后又不以为意的笑笑。 边默虽然性子沉默,但是对于兄弟的关心却不会吝啬,他这么说的意思很明显,只是丰嘉不会在意,喝酒,本就是他的爱好,不要看他年纪比木曦小几个月,但是他的酒量却远远不是木曦可以比拟,这也让他得了一个酒徒的外号,不过只有兄弟几人才知道他嗜酒。 “这位小兄弟说得对,酒喝多了确实伤身,不过只要你们来,我这里的好酒都给你们备着。”柴伯豪爽的说道,完全不是一个老人的神采。 “老三,少喝为妙,年纪轻轻地就这么嗜酒,以后更不得了。”嵇冠也应和着柴伯的话说道。 木曦倒是没出言,只是赞同的点点头,他心中还在想着皇甫梦知道这件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第六十一章 蓝池 天色渐渐暗下来,嵇冠几人也告别柴伯,朝学院走去。(..info)一路上,丰嘉完全颠覆了他在宿舍中的沉默形象,嘻嘻笑笑的和木曦几人说着话,不知道是因为终于实现了自己进入博味楼吃饭的愿望,还是喝到了博味楼的美酒,或者是在大街上狠揍了殷烈几人而高兴还是什么,反正就他一个人话最多,只是三人都很默契的不去和边默搭讪,免得被他纠缠。 料想是天色暗了下来,学院门前一片清静,白天火爆的场面不复存在,不过那尽职的门卫依然直挺挺的站在门边,两眼有神的注视着周围。 回到宿舍,嵇冠与丰嘉很没形象的趴坐在桌边,只有木曦和边默两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木曦是要回房进行每晚的必修课――用铁笔流淬炼精神力,边默回房干什么就没人知道了,反正现在几人都有些累,管得了自己管不了别人。 但是正是趁着现在身体疲乏的时候,木曦才要抓紧时间淬炼精神力,因为在山上的时候,白老总是要他与星痕沟通一段时间,身体疲乏的时候立即投入到铁笔流当中,白老说这样更加容易淬炼,效果也会更好。 木曦觉得事实也是如此,他现在已经能够很好的运用精神力查看自身情况,只是精神力还不能长久外放,不过精神力修为也达到了人级登峰,略微领先**与心性。 在白天的交谈中得知,兄弟几人都是灵修,实力也相差不多,最小的边默实力反而最高,达到了人级登峰,嵇冠与丰嘉都是人级介平,但木曦有信心,和边默交手时,败的肯定会是边默,不为别的,只因为木曦的灵敏度和身体的强硬度更高。 一副栩栩如生的少女画很快呈现在木曦的画纸上,琼鼻小口,含羞微笑,长发懒散的披在肩上,纤纤素手随意的摆弄着,腰肢纤细,体态玲珑,一双小巧的赤足踩在草地上,双眼凝视着远方,似乎是在翘首以盼。 欣赏着画中人,木曦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是他画了无数次的少女,每次看都会有不同的感觉,细细看去,这少女的面庞有些熟悉,笑容也含着羞涩,这正是木曦参照脑海中皇甫梦的形象画出来的,她现在的形态。 仔细的看了会儿画,木曦将它卷起来放在书桌的抽屉之中,这才满意的睡去。 呼吸着学院中新鲜的气息,一阵阵虫鸣鸟叫萦绕在耳边,木曦行走在学院之中的一颗颗古树之间,无边的满足,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在山中的日子。 在山上的时候,他便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即便是来了学院也依然不改,在自己的房间舞了半个时辰的星痕,吃过丰嘉从食堂拿回去的早餐之后,他便出门朝山繁院长的住处走去。他答应过几位老人,今天会过去接受他们的指导,自然不能食言,再说自己也确实没什么事可做,还不如早些去见那些和蔼的老人。 来到山繁院长门前,没见到木狂,却见到几位老人正看着场中一个少年修炼,时不时的出言指导几句。 木曦走上前去,也不打扰,只是仔细的看着那少年。 削瘦的身材和木曦倒是有些相像,但是修为看上去明显的高于木曦,木曦从他身上隐隐间感觉到危险,少年一身灵力深深藏于体内,只是凭借着**轻巧的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但却蕴含着猛烈的力道,只是这力道隐而不露。少年腾跃而起,一腿扫出,腿风向着大树袭去,震落些许落叶,在粗大的树干之上,甚至有着一道淡淡的痕迹,看到少年这一腿造出的效果,木曦眼角一凝,体内好战的**喷发而出,直欲上前和他打上一场。 “这小子的**灵敏程度和力道,都差不多赶上我那不成器的弟子了。”身材魁梧的老者笑着说道。 “你是兽修,你那弟子也是兽修,他们两个的力道怎么能比,要是让你那弟子来和蓝池争斗,力道上他是肯定不如。[..info超多好看小说]”身躯颀长的老者说道,不过面上却是挂着满意的笑容。 “木曦,你来了。”这时,山繁转过身看着木曦说道,脸上挂着欣赏的神色。 看来木曦这么早的到来,让他很是欣赏,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份刻苦的心思,也确实值得山繁露出欣赏的笑容。 木曦走上前,挨个的恭敬问好,几个老人都是笑着回应。只有场中那个少年还在兀自跳动,踢出一道道腿风,腿影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将他自己笼罩在里面。 视线越过几个老者,木曦眼中精光爆闪的看着少年,胸中好战**暴涨。 “蓝池,停下。”先前说话的颀长老者喊道,显然,这是他的亲传弟子,也是学院巡法队的成员,就是嵇冠他们口中非常难以相处的角色之一。 少年应声稳稳停下,脸色微红的走过来,平静的看着木曦,似乎他早就知道木曦的存在。 看着蓝池走过来,木曦微笑着点点头,心中想着:“他看来也不是什么难以相处的人啊,怎么大哥他们说起副院长的亲传弟子都说很难相处。” “木曦,这是蓝池,我的亲传弟子。”颀长老者拍拍蓝池肩膀,笑看着木曦说道。 “见过蓝池学长。”木曦不卑不亢的说道。 蓝池只是平静的看着木曦,并没有说话,面上也没有一丝倨傲。只不过这种平静下面是怎样的想法,就只有蓝池自己知道。 “木曦,今天你就先和蓝池比试一下,看是老大教出来的弟子厉害还是我的弟子厉害。”颀长老者笑着说道,竟然有拿两个弟子和白老比试一番的意思。 “呵呵,正有此意,只是不知道蓝池学长愿不愿意。”木曦笑着回答,并不因为老者要和白老比试谁的弟子厉害而有什么想法。 “求之不得。”蓝池平静说道,与此同时,眼中也是曝出一团精光,战意节节攀升,浑身鼓动的灵力也是肆掠而出,竟然说话间就对木曦发出了攻势。 木曦也不示弱,脚步微微踏出一步,眼睛毫不退让的与蓝池对视,藏于体内的灵力也是在身前渐渐凝聚,防患着蓝池的袭击。 “好,你们就尽情的斗上一回。”山繁笑着说道,说着的同时也是向后退出几步,给两人空出更大的场地。另外几个老者纷纷后退,期待的看着两人。 几位老者刚刚后退,木曦与蓝池便不约而同的冲出,两道幻影在他们冲过的途径显现出来,又徐徐消散,显然,两人的速度都是不弱。 “轰” 撞击之声响起,掀起一片草皮,在这般撞击之下,那些植根在地下的草皮都是被灵力余波掀翻,纷纷向空中飞去,落下一地的泥土,而木曦与蓝池又飞速后退,一击及退,两人竟然采用一样的战斗之法。 “不错。”蓝池嘴角微动的笑笑,眼中精光更甚,遇到木曦这样的对手显然令他很是兴奋。 不过木曦又何尝不是,轻轻将身上泥土拂掉,战意高昂的喊道:“再来!” 说着,不等蓝池有所反应,携带着灵力的一拳便直直地朝他胸膛打去,要是被木曦这一拳击中,不会受伤也会难受好一阵。 看着木曦袭来的拳头,蓝池站立在场中岿然不动,只是双手之上灵力慢慢汇聚,很快便蒙上一层光晕,木曦拳头越来越近,拳风已经令得蓝池的衣衫飞舞。 就在此时,蓝池动了,身体微微向旁边挪移,在原地留下一道幻影,双手骤然向木曦腰间袭去,变化在电光火石间,木曦来不及反应,只得生硬的扭动身躯,形成一个扭曲的诡异形状,拳头改变方向,裹带着灵力砸向蓝池的双手。 蓝池又岂能让木曦得逞,只见他双手一分,左手张开,成爪状抓向木曦的拳头,右手继续向木曦腰间拍去。 “哼” 木曦冷哼一声,膝盖抬起,狠狠撞向蓝池钉在地上的大腿,竟然不管他朝自己拍来的右掌,围魏救赵,只要蓝池回救,木曦就挡住了他的手掌。 果然,蓝池见势不妙,撤回手掌,双腿向后撤出一步,蕴含着灵力的手掌直直的拍向旁边,将地面击出一个大坑,泥土飞溅,他面含愠色的看着木曦。 “阴险。”蓝池沉声吐出一字,再次欺身而上,拳掌变幻,如狼如潮猛烈的攻向木曦,一时间也让得木曦有些吃力。 “叱” 木曦大吼一声,周身灵力一泄而出,紧紧防护住周身,双眼紧紧盯着蓝池袭来的拳掌,寻找着他的破绽,然而,蓝池密集的拳掌,一道接一道,连接得天衣无缝,让木曦一阵错愕。 无奈之下,木曦只得举拳相迎,一声声低沉的交击之声传出,灵力余波不停的轰击在地面之上,先前还算完整的草坪,此时在他们两个的肆掠之下变得一片狼藉,只有一块块草皮翻飞。 山繁在旁边看得一阵心疼。 两人继续颤抖在一起,你来我往,拳脚交加,斗得不亦乐乎。 陡然,木曦再次一声大吼,左手成拳,右手成掌,不顾蓝池袭过来的双拳,朝他面门而去,要是被木曦这一拳一掌击中蓝池定然得吃点小亏。 好在他也不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见木曦这般不顾自身,生生止住自己的攻势,脚步再度后退,躲过木曦的拳掌。 “不错。”蓝池再度说道,好像他只会说这两字称赞别人似的,两人才交手的这点时间,他就已经两次这样说了。 “蓝池学长过奖了。”木曦笑着说道,不吝啬的称赞一句。 “你们两个都不错,今天就这样了,以后多的是交手的机会。”山繁见两人住手,走过来说道,接着又说:“只是以后不可以再在这里了,这些草皮可不能遭受无妄之灾。” 木曦看看这满地狼藉的场面,尴尬的摸摸头。 ps:推荐两位好友的好书,书号206667《九宫》183515《心自在》朋友们有兴趣的去看看哈 第六十二章 导师 颀长老者可不管那些被木曦与蓝池糟蹋的草皮,径直走到蓝池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放在心上。 其实,这次两人谁都没占到便宜,只是木曦更加善于把握时机,运用一切手段来避免自己受到伤害而已,即便这只是普通的切磋,木曦也不想自己落败,因为这样会让这几个老者对自己有些失望,他也不想自己给白老在他的老兄弟面前丢脸,这才在打斗中屡次采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伎俩。 不过要论真实实力的话,蓝池肯定稳压木曦一头。因为他全身灵力隐而不发,但却又瞬息间即可调动,这种对于灵力掌控自如的手段,木曦远远不足,再说蓝池的身体灵活程度也不在木曦之下,仅凭他刚开始在木曦眼前展现出的那灵活的腿法,就可知道。 “弟子明白。”面对老者的示意,蓝池看着木曦,一派平静的说道,看其脸色似乎并未将这次切磋的成败看得太重,好像纯粹只是为了和木曦交交手,算是认识了木曦。 “嗯,去吧,他短时间还不会离开学院,所以你们以后交手的机会多的是。”颀长老者劝慰的说道。 他了解这个弟子,要是不能将木曦真正打败,他是不会罢休的,就连另外两个副院长的亲传弟子也是一样,虽然他们同为巡法队成员,但彼此之间在私下里从没有停止过争斗,都想着将对方压在下面,为自己的导师争口气。虽然几位老者都不在乎这些,但是这并不能说他们的弟子级没有这份心。 这种事说好也不好,说不好又有好的一面。不好的就是,如果他们不能掌握分寸,打出了怒火,这种平常的切磋就变成了仇恨,违背的切磋的意图;好的就是,通过这种竞争,他们能够快速的提高战斗力,也能够在无形之中形成一种默契,彼此间配合,能在很大程度上提高战斗力。 正因为如此,山繁几人一直都在费尽心血的研究一种能够令得几个亲传弟子的战斗力最大化的阵法,这样以后他们也不至于会败在人下,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有任何进展,这也让他们非常苦恼。 不过好在几个亲传弟子自知分寸,并没有真正的打出仇恨,只是铆足劲的修炼,争取盖过另外两人,这种竞争的势头从他们三人相识之时起就没有片刻消停,长久的争斗也令他们之间的感情好比亲兄弟,这也让几个老人在苦恼的同时有些欣慰,毕竟他们谁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弟子与好友的弟子有任何仇恨。 只不过现在不是他们三人了,还要再加上木曦,只是木曦这个后来者能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还需木曦自己用实力证明,这也是木曦刚刚和蓝池切磋之时除了保全自身,竭力取胜的原因。不过从结果来看,两人现在谁也不服谁。 蓝池看了眼木曦,眼中精光更甚,不过却并没有再次发动攻势,只是静静地看了木曦一眼之后就向外面走去。 “呵呵,木曦,不要见怪,他就是这样的性子,相处久了就习惯了。”见蓝池走向外面,山繁出声说道。 “小子初来乍到,蓝池学长不怪罪我鲁莽才好。”木曦看着蓝池的背影,微笑着说道。 他也知道刚才自己的手段有些不光彩,但是为了自身安全,他也不得不那样,“只希望蓝池学长能够理解吧。”木曦心中暗暗想着。 “放心,他们几个小子都不是那种心胸狭窄之辈,只是平时在学院之中行事有些不懂变通,这才在学员心中留下了难以相处的印象。”颀长老者开口说道,似是知道他们在学员之中的印象,出言稍微替他们辩解了一下,免得木曦受那些学员的影响,做出错误的判断。实际上,木曦心中已经形成了这种判断,只不过相处下来是否会有改观那是以后的事。 “好了,不说了,木曦今天算是正式认识我们几个老头子,你们都介绍下自己,我老头子就不用了,想来老大将这个摊子交给我,平时也没少在木曦面前念叨。”山繁接过颀长老者的话头说道。 “是我莽撞了,来学院这么就还没请教各位长辈。”木曦闻言赶紧恭敬的说道。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要这么见外。”颀长老者笑着说道,紧接着又一本正经的说道:“灵修,东观。” “兽修,龙斩。”那魁梧的老爷子也开口说道。 “魂修,靳悟。”那个一直站在旁边从未出声的苍白老者说道。 每当他们说出自己的名字,木曦都一一躬身行礼,尊敬之色自内心之中发出,脸上肃穆。 几个老人都坦然接受了木曦的行礼,不阻拦也不说话,只是满脸笑意,看得出来,他们对于木曦非常满意,先不说木曦有白老的一层关系在里面,单单说他的这种作风就值得几个老人悉心教导,至于木曦最后能够取得怎样的成就,则不是他们所在乎的,他们,只要全心全意的去培养木曦就行,最后的成就也只有木曦自己去竭力争取,别人再也给不了任何帮助。 “好了,我们你也算正式认识了,以后就跟随我们修炼。”山繁和蔼的说道。 “小子劳烦几位爷爷了。”木曦恭恭敬敬的说道。 “曦儿,以后再说这样的话就是打我们的脸了。”东观老爷子故意板着脸说道,佯装发怒。 木曦赶紧点头,亲切的叫了声爷爷,东观这才满脸笑意。 “东观负责你的反应能力,龙斩负责你的**淬炼,靳悟指导你的精神力修炼,至于你心性的修炼则只能依靠你自己,当然,我们也会适当的给与你一些修炼的方法,我则依据你每个阶段的表现给你制定修炼方向。”山繁也不再多话,飞快的说出了对木曦的修炼安排。 “我们为你制定的这些你可有什么意见?”山繁看着木曦又说道。 “一切听从山繁爷爷的安排,小子只敢听从,不敢反对。”木曦再次躬身说道。 “很好,今天就由东观负责你的修炼。”山繁简单的吩咐了一句之后,就转身向他的小屋走去,再也不回头看一眼,也不再叮嘱木曦。 他知道,既然木曦接受了这样的方案就一定会尽全力去完成,毕竟,白老在信中将木曦的一些情况也说清楚了,不然,任凭山繁院长修为再高也不可能看出木曦是一个灵修。 看着这几位被白老极力推崇的老人,木曦心头逐渐衍生出温暖,只因为自己是白老的孙子,他们就这么尽力为自己着想,甚至还每个人专门负责自己一项的修炼任务,这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分配,但都是针对木曦的实际条件所制定,也不知道他们在私下里商量了多久,才共同制定出这个方案。 他们与白老的这份情谊让木曦感动,他们为自己的付出让木曦感动,这一刻,这几个老人的形象猛然高大起来,他们,并不是嵇冠口中令人恐惧的人物,而是一群可亲可敬的老人,他们有情有义。 看着山繁的背影,木曦紧紧握着拳头,自己一定要付出比以前更多的努力,即使再难再苦也要竭尽全力去完成,不让自己失望,也不让在家中期盼着他的爷爷和娘亲失望,更不能让这些完全为他着想的老人失望。 坚持,坚持,再坚持!前进,前进,再前进!将是他接下来永不停歇的目标。那些关注着他成长的人,永远是他的动力。 而山繁等几位老人又何尝不是竭尽全力的培养木曦,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孤身一人,并没有任何家眷,要说家眷的话,就只有这几十年来他们培养出的一个又一个弟子。这些老人,都是一些对武道极其痴迷的人,为了一个目标,他们聚集在一起,为了一个目标,他们合力创建了畂燚学院,现在,更是为了木曦一个人而再次耗费心血,他们的付出,真正的无私,他们的爱,真正的博大。 如果在这样一群拥有强大实力的老者教导下,木曦自己还不尽力修炼,那他失去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前途,还有这些人对他的期许。不过木曦会浪费这样的机遇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任凭谁在这样的机遇面前都不会让它白白流逝,只会奋力抓住,让他成为自己变强的资本,更何况木曦这个从小就渴望变强,渴望拥有强大的实力,守护自己亲人的人。 小时候的他都吃得下苦,现在的他难道就吃不下了吗?不是!相反,他现在变得更加坚强,躯体更加强壮,小时候的苦,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算不上什么,在小时候都是走过来了,现在的他会放弃吗?不会!放弃,那只有愚蠢至极的人才会做的事情,一个背负大仇,一个身后站着一群对他寄予厚望,一个心性坚定的人,不管面对任何苦难都不会选择放弃,而是昂起头颅,一步步坚实的迈进,显然,木曦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所以,面对几位老者的安排,木曦毫不犹豫的答应,他需要实力,他渴望拥有超越一切人的实力,复仇,守护,这是他一直前进的动力,谁也别想阻止,谁也别想动摇。 学院之中的这几个导师,将是他拥有强大实力的最好帮手,木曦相信,在他们的教导下,自己一定会实现目标,而他所要做的,只是无条件的配合几位导师,榨干自己的潜力,在修炼一途上奋力前进! 第六十三章 八方锁钉如影阵 东观老人站在边上笑呵呵的看着木曦,不说话,也不动作,就那么风轻云淡的站在边上,模样倒是与白老看木曦修炼时一般无二,也不知道他心里正在想着什么,人虽老但眼睛却炯炯有神,发亮的看着木曦。 良久,木曦从思绪之中挣脱出来,双目精光暴涨的抬头。从山繁老人离去之后他就一直沉浸在思绪之中,从娘亲到白老,从山繁到东观,从现在都今后,他想了很多,但心中始终坚持着目标,实力,是他一直追求的东西,现在,他不会错过这样大好的机会。 “现在可以专心投入修炼了吧。”东观老人见木曦抬头,笑呵呵的说道。 他知道木曦刚刚心中想了很多,也干脆就不急于开始修炼,任木曦思绪横飞。 “随时可以。”木曦坚定的说道,不管接下来会有怎样艰难的任务,他能做的只有承受下来,不经历磨难,不会成大事! “呵呵,这般坚定倒是不错,能做到自是最好,但是切记不可勉强,过刚易折的道理我想不用我多说。”东观依然笑着说道,语气之中多了些严厉。 “木曦自知这般道理,但是不曾付出又怎知得到的不易。”木曦平静地说道。 “好,有你这份心性,我相信你不会退却。”东观大赞道,满意不加掩饰。 “不管修炼多艰难,多困苦,我只会坚持。”木曦面色刚毅的说道,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升腾而起。 东观只是点点头,不再说话,而后转身走向别处,穿过他们居住的小屋,再向前走了不远,便看见一块空地,此时,空地之上除了一些粗壮的木桩,无一人存在,木曦知道,这将是自己的修炼场地。 那些排布在空地之中的粗大木桩,密密麻麻,上面还不规则的分布着一些延伸出来的枝桠,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是这样,还是后来钉上去的,木桩围成一个圆圈,在木曦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是一个匍匐在地上的巨兽。 “曦儿,这就是你提升身体灵敏度的修炼场地,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子平时也是在这里修炼,只不过他们是在一起,这样也提高了一些难度,但是即便没有他们几个在场,我也会人为的给你增加难度。”东观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眼睛还眨了眨,看得木曦心中一寒,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不过立即又说道:“有难度才值得挑战。” 他才不会因为东观的一句话而有放弃的念头,木曦心中想的也确实就是口中说的,任何事,只有具备相应的挑战性,做到之后心中才会有些成就感,那种可以轻轻松松完成,没有一点难度的事情,木曦不屑做,也不可能花费精力去做。 “呵呵,希望你到时候不会后悔才好。”见木曦有些不以为意,东观又笑道。 “开始吧。”说着,木曦自顾自地朝木桩走去。 “在这些木桩之中,你必须要保持高速运动,不可以碰到木桩,更不可以碰到横钉着的小木,不然,你将会陷入无尽的麻烦之中。”看着木曦走进木桩堆,东观出声叮嘱道。 闻言,木曦也不答话,在距离木桩还有些许距离的时候,身体猛然加速,直直地撞进去,不过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木曦并不是沿着一条直线前进,而是有着细微的摆动,只不过弧度太小,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条直线。 撞进木桩堆木曦发现,那些小木参差不齐的横在木桩之间的空隙之中,不过好在彼此之间还有些距离,只要仔细应付完全可以通过。 身体不做停留,快速在木桩之中穿梭,在空隙之间留下一道道残影,心中还想道:“这也没什么难度啊,怎么和东观爷爷说的不一样。”心中疑惑越来越深,但脚下的动作却并未减缓,很快,木曦就围绕着木桩组成的圆圈中跑了一圈,仍然心不跳气不喘,这与他在密林之中穿梭的难度相差太远,以至木曦能够轻松应付。 木曦心头略微有些不满,这样的修炼根本就不能对他的灵敏度有任何作用,这纯粹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心中想着动作也就慢了下来。不过这时候,那些木桩竟然奇异的动了起来,一根根木桩好似有了生命一般,不时横移,旋转,甚至远处的木桩还通过彼此之间的间隙,直接朝木曦撞过来,那些钉在上面的小木自然也随着动了起来。 眼看着那些木桩瞬间变幻,木曦摒弃掉心头的震撼,脸色显得凝重,不过高速移动的身形却并未停止,眼神微敛,专注的看着那些运转的木桩,木桩速度越来越快,在耳边发出一道道呼啸之声。 “这还有点意思。”木曦边动边想着,脸上虽是一片凝重,但心中却欣喜非常,要是这些木桩真的是死物般竖立在那里,木曦还真的觉得没必要继续下去,他懒得为了那完全没效果的消耗浪费精力。 “呵呵,这小子还有点能耐,竟然不显得慌乱,比起那几个小子确实有突出之处,只是不知道那些小子知道之后会不会要和他在其中较量一番。”东观看着木曦在木桩之中游刃有余,喃喃自语道。 木桩不断运转,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木曦都只能看到一道道影子在不停变换位置,眼睛在此时竟然起不到作用,干脆将眼睛闭上,放开心神,仔细感应那些木桩的变换,身体在前进之中不时左右闪躲,竟然也没有碰到木桩。 闭上眼睛的木曦就像水中的鱼,在这些木桩之中灵活的变动,没有丝毫阻碍。在这些木桩之中呆得越来越久,木曦心神也越来越明亮,甚至他都能先一步确定木桩的位置,提前反应过来,一个时辰过去,木曦脸庞之上开始显现出汗珠,并不是紧张的,只是这么久的消耗之后,身体的自然反应。 虽然经过这么久的消耗,木曦略感疲惫,但是其动作却没有丝毫减慢,反而越来越快,一道道残影在其身后显现,此时的他早已经熟悉了木桩的变换,不过心中并没有半分轻视,心神一直密切的关注着木桩的动静,将一切都清晰的显现在脑海之中,天知道木桩是不是还有什么伎俩没使出来。 木曦心中明白,要不是从小就在白老的监督之下,依靠那些密集而又尖锐的树枝训练身体的灵敏度,他不可能在这里坚持这么久,说不定在木桩开始变动位置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败下阵来,想到这里心头不禁有些窃喜。 “曦儿,看好了,真正的好戏现在开始上演。”一旁看着的东观出声说道,声音穿过那些木桩移动造成的巨大轰鸣之声,清楚的传进木曦耳中。 听到这道声音,木曦眉头一皱,心神更加紧密的感应着周围的变化。 与此同时,一些细小的破风之声夹杂在轰鸣之声当中响起。 “咻咻咻” 只见外面的东观双手之中,不断闪现出一些闪着精光的细长锁钉,在他双手挥动间准确无误的射进木桩之中,之后按照一种玄妙的角度在木桩中间来回穿梭,追逐着木曦活动的身影。 将双手的锁钉抛完,东观笑着沉吟道:“八方锁钉如影阵,看你小子还这般轻松。” 八方锁钉如影阵,这种阵法即可用来困杀对手,也可以用来淬炼人的灵敏度,正如其名名字一样,锁钉分布在四面八方,一旦锁定目标便会如影随形的对目标进行袭击,但是东观此时用出的八方锁钉如影阵只是为了更好的淬炼木曦的灵敏度,并没有在其中蕴含杀机,只是淡淡锁定住木曦。 这种阵法就连几个副院长的弟子都是没有福分尝到,现在木曦这才刚开始,东观就将这个阵法拿了出来,可见,他确实是全力以赴的培养木曦。 木曦要是知道自己是第一个享受这般待遇的人之后,不晓得会作何感想,不过现在的他是不能分心再想其他。 随着那些锁钉的加入,整个木桩阵更显混乱,时不时的就会有锁钉隐藏在木桩之后,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飞到木曦面前,阴险的朝木曦刺去。 木曦现在既要应对木桩,又要小心应付神出鬼没的锁钉,先前那般游刃有余的状态不复存在,已经是有些手忙脚乱,顿感吃力,苦不堪言,但又不得大意,必须得时刻注意锁钉的动向,谨慎应付。 只要木曦变换位置,那些无处不在的锁钉定然会出现在木曦身旁,有如附骨之蛆一般,无穷无尽。 看到木曦在木桩之中吃力的应付锁钉,东观这才微笑着点点头,似乎要是木曦还是那般轻松的话,他就要跳脚骂人了。这八方锁钉如影阵是他耗费大量心血,再配合上特定手法才得以使出,要是木曦能够轻松应付,那也太过于诡异,要知道锁钉的出现极其刁钻,根本就没有规律可循,让人防不胜防。 “咻” 一道锁钉在木曦闪过木桩之后,飞快地刺破空气带着轻微的破空之声,从背后袭向木曦,转眼间,就离木曦只有一指距离。心脏猛然一滞,一股浓郁的危险之感涌上心头,想也不想,木曦看准一道空隙,迅猛的撞了进去,锁钉一击落空,也不调转方向,直直飞向前方,消失在木桩的掩饰之中。 幸好木曦反应快,不然被这锁钉击中,虽然大伤不会,但是总会在身上留下点记号,即便东观没有在上面寄予杀机,但锁钉本就极其锋利,被它穿透,铁定是一个前后透亮的窟窿。 第六十四章 败 看着锁钉消失在前面,木曦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刚才确实凶险。.info[] 抛开一点点成就之感,木曦继续在木桩之中穿梭,时而低头,时而偏转,身形忽动忽静,一时之间那些锁钉也不能奈何木曦。 圈外的东观见状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看来这小子确实有坚实的基础,那些锁钉可不是吃素的,这一番攻击竟然也被他躲过,虽然有些吃力,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躲过了,既然这样,那就再加些猛料。” 心中暗暗想着,手上也就有了动作,双手之上又迅速抓满锁钉,一根根细长的锁钉在他手中不时闪过一道道寒光,看起来格外尖利, 双手再度向前挥出,锁钉带着破空之声迅猛的加入阵中,并且急速的与那些先前抛入的锁钉汇合,彼此之间配合紧密,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成口字形在木桩间隙之间游走。 抛出锁钉,东观老人也没闲着,双手不断在胸前比划,时而缓慢,时而迅疾,胸前一片手影,而那些锁钉也在他的操控之下不断变换阵形,狠狠的朝木曦袭去。 站在阵外就可以看清楚,那些锁钉虽然众多,但却非常有序,一**的急速飞进,四面八方都是被锁钉占据,有些静静浮在空中,似乎是在等待可乘之机,有些跟在木桩后面来回穿梭,不过大多数都是在东观的操控之下对木曦进行袭扰。 忽然,那些或静或动的锁钉,全部将尖锐的钉间对准正在躲闪木桩的木曦,东观老人双手也停止动作,而后又以一种玄奥的手法猛然朝阵中一挥,那些锁定着木曦的锁钉在东观双手挥出之时,齐齐朝木曦射去。 而此时的木曦并未察觉,还在那些木桩间隙之间游走,身形闪烁,残影遍地。躲过一根粗大木桩的撞击之后,又迅速的闪进一道缝隙,不断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咻” 轻微的破空之声终于引起木曦的警觉,身形不停,心神全方位锁定,这才发现在身外不远之处,密集的锁钉像大军压城一样袭来,气势非凡。 心中一沉,木曦暗道一声糟糕,竟然只顾着闪躲木桩,却对那些最是麻烦的锁钉少了警惕,刚刚的凶险才过,自己应该时刻警惕才对,麻痹大意了。 凝神静气,双手猛然放在胸前,脚步更加快速的踏出,模糊的影子在间隙之间左突右进,试图找出破绽。 “想要突围出来么?”东观看着木曦的影子,面带笑意的说道,“嘿嘿,哪有那般容易,只有尝到了苦头你才不会小看我的这个阵法,今天就让你吃足苦头。”东观的笑容很调皮,像个小孩子想到了什么整人的伎俩似的。 当然,这些都是面对那些锁钉大军的木曦所不知道的,不知道他知道东观的想法之后会不会气得吐血,他在阵中被困,做着艰难的突进,东观这个始作俑者却在一边笑笑嘻嘻。 大军压境,木曦心中却出奇的平静,没有丝毫紧张,心神紧紧锁定周围,木桩的闪躲竟然完全依靠着身体对于危险的自然反应,不得不说,木曦胆子确实够大。 刚开始的时候,东观就已经交代了,要是碰上木桩,会有极大的麻烦,而现在木曦竟是将心神完全集中在锁钉之上,不再管那些呼啸的木桩,这并不是木曦托大,而是他知道真正麻烦的是那些虎视眈眈的锁钉,只要自己再次稍微疏忽大意,那些锁钉便会无情的激射而来,在身上留下道道伤口。 锁钉渐渐逼近,木曦心中越发平静,闪躲的动作也更加顺溜,像是行云流水,自然非常。 “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猛料也该起作用了。”东观看着木曦的处境,轻声说道,说着,双手再次挥出,一道灵力射入阵中,分散在那些急速飞行的锁钉之上。 得到了东观灵力的加持,锁钉速度更快一分,木桩的呼啸完全掩盖不住锁钉的破空之声,密密麻麻的锁钉,整整齐齐的朝着木曦逼进。 见锁钉速度更快,木曦眼神一凝,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猛一咬牙,身子生生矮了半截,但却依然灵活的在木桩之中闪躲,只是迈出的脚步短促,频率更快。 “咻” 忽然,一道锁钉率先对木曦发难,以刚猛的速度直刺木曦肩头,感应到锁钉的目标,木曦肩头微微一偏,锁钉擦着肩头飙射过去,带起一缕头发。 顾不上管其他,木曦双手护在胸前,脚步连踏,矮下半截的身子在间隙之中不断躲闪,在躲避木桩的同时,又借助它们来隐藏自己的身形。 但是在外面的东观却看得清清楚楚,不管木曦躲在哪,他都能操控锁钉对木曦袭扰。 将身子藏在一根木桩后面,并且随着木桩四处转移,木曦心中一边想着对策,总是这样躲闪并不能解除锁钉的威胁,也不能起到效果。 眼睛,心神并用,仔细观察着形势。 陡然,木曦眼神一凝,身形快速的闪入一道比较大的间隙之中,将身体紧紧贴在木桩后面,然后双膝一直,身形拔高,竟然又站了起来,眼光一扫刚刚蹲的地方,一道细微痕迹映入眼帘。 原来,就在刚才木曦分神找寻机会的时候,一道锁钉从侧面阴险的袭来,目标直指木曦臀部,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有了反应,这才堪堪避过锁钉的这阴险一击。 而在外面的东观却是微微一笑,说道:“效果还行。” 不错,刚刚正是他操控锁钉袭击木曦,目的就是为了逼迫木曦站起来,让他从正面接受锁钉的袭扰。虽然木曦矮下身子,东观也能对他进行有效的攻击,但是这总没有站起来的目标大,角度也不好掌握,要是一不小心将木曦搞了个前后洞,他可不好向白老交代,这才出此有些阴险的招数。 抛掉心头的不悦,木曦全神贯注的体会当前的形势。而那些锁钉却并未闲着,前赴后继的对他进行干扰,此时的木桩已经对木曦造不成丝毫阻碍,反而成为了他的掩体。 锁钉一道道袭来,有的深深地钉在木桩之上,有的擦过木曦的身子带走一些布料,而后射向别处,但都不能对木曦造成有效伤害。 “咻” 又是一道破空之声逼进木曦,来不及多想,身体猛然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双脚微微弓起,脑袋深深藏于胸前,双手在背手不断拍打,借助拍打之力,身体向前倾斜,锁钉贴着木曦的后背*飞过去。 这道锁钉比以前的任何一道都快,都狠,要不是木曦心神高度集中还真的不易发现,避过这道锁钉,木曦都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浓浓的忌惮之色布在脸上。 然而,攻击并未就此落下帷幕,那些锁钉像是受到这道锁钉的影响,速度再度加快,如仇人般对他凶狠袭来,一时间木曦有些手忙脚乱。 见此,东观满意的笑笑,似乎木曦现在的处境才是他最满意的状态。 面对这些无穷无尽,道道凶悍的锁钉,木曦一阵头大,破绽没有,机会也没有,这似乎是一个死局,任凭木曦百般努力都是没有丝毫好转的局面出现。 就在木曦苦恼之际,几道锁钉联手攻来,木曦大怒,有种想要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不过好在心中的一丝清明将这种冲动生生压制下来。 锁钉越来越近,其上闪烁的寒光都可以真真切切的看到,几道锁钉联合而成的阵势无懈可击,唯有头顶上方才是出路,想也不想,木曦身形再次拔高,双脚猛一用力,竟然直接跳过木桩,身悬半空,那些袭过来的锁钉从木曦脚底掠过,再次落空。 避过这些锁钉,木曦身体刚刚落地,还来不及喘口气,忽然前后左右又迅速飞来四根木桩,来势汹汹,好像刚才木曦飞跃在它们头顶挑衅了它们一般。要是被其中一根撞上,木曦都绝不会好受,苦笑着摇摇头,心神寻找着一切可乘之机,眼睛也不断地扫视着那些四处飞舞的锁钉,可惜,锁钉细长,在空中速度太快,只能看到一道道银色的影子。 木桩携带着强大威势袭来,避无可避。无奈之下,木曦灵力外放,作好了与木桩直接撞击的准备,但是那些锁钉像是知道木曦的举动一般,纷纷向被包围的木曦袭来。木曦也发现了这一变化,眼神猛然一凝,一股不服输的戾气自体内升起,大吼一声,高速运转的身体悍然停顿,左脚重重踏出一步,然后右腿踢出一道奇异的弧度,飞奔而来的锁钉受到波及之后,角度微微偏转。 就在这时,木曦停顿的身躯再度发动,沿着刚刚右脚踢出的弧度穿过一道道间隙,双手不断挥动,灵力随之激发而出,将那些不甘落空的锁钉打得四处乱飞,一番慌乱之后,木曦终于是突出了锁钉的包围。 不过,在木曦突围出去之后,那些锁钉也是齐齐倒转,飞向了外面,木桩也停了下来。 “成功了么?”看着那些飞离的锁钉,木曦心中暗暗想着,但并没有放松警惕。 “木曦,你失败了。”不等他歇气,东观收了锁钉,飞身站在一根木桩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木曦说道。 木曦迷茫的抬头看去,有些不解,明明木桩也停了,锁钉也已经飞走了,为什么自己还是败了? “淬炼灵敏度,就是不需要外力的辅助,完全凭借身体在危险之中做出灵活的反应,而你刚刚在躲避锁钉之时却借用了灵力,所以,你输了。”东观微笑着解释道。 木曦恍然大悟,但却没有丝毫惊喜,反而不甘的低下头,神情有些沮丧。 第六十五章 再度闯阵 东观站在木桩之上,一言不发的看着木曦,等着他从自我沮丧之中走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为什么?为什么会失败?不甘,我不甘,这样的淬炼难不倒我!难不倒!”“我可以,我一定可以!”木曦在心中不断呐喊嘶吼。 脑中开始闪现出一个个画面,稚嫩的小孩倔强的蹲着马步,背负星痕吃力的抓着负重的木棍,光着膀子在林中奔跑的单薄少年,与魔兽的厮杀,白老老慈祥的面目,木氏痛惜的眼泪,石棺之中的骨骸,木狂仇恨的眼神,等等等等,只要是木曦看到过的,经历过的,那些画面都一一在他脑海中呈现,杂乱无章,胀得木曦脑袋一阵生疼。 紧紧捂住脑袋,蹲在地上,此时的木曦更像是一个无助的少年,无比孤寂。 良久,他站立起来,眼中带着血丝,面上有着一种疯狂。 “我可以!我一定可以!”木曦站在木桩的缝隙之中,朝天空大吼,浑身散发出一种自信却又暴戾的气息。 东观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知道现在到底该怎样说话,只得站立在木桩之上,目光有些担忧。 “再来,我一定可以!”木曦看着东观吼道。 “曦儿,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你如果以这种心态去修炼的话会适得其反。”东观轻声说道,言语之中带着一丝缥缈,显然,他用上了精神力,以免木曦陷入暴怒。 木曦闻言,面色一滞,眼睛的转动显得有些迟缓,疯狂的色彩逐渐在脸庞之上消退,冷静缓缓取代暴戾,接着,他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之上,眼睑缓缓闭合。 就算他心性再坚定,在东观这个强者带着精神力的话语之下,也要受到影响,面色逐渐归于平静,坐在地上开始调息起来,东观能够感觉到刚刚木曦一刹那的疯狂,因而才在言语之中带上一些精神力,使木曦冷静下来。 只有心态平和的修炼,才会取得显著的效果。 看着闭目调息的木曦,东观苦笑着摇摇头,“看来还是太急于求成了,只能让他慢慢适应这种情况,毕竟,这只是修炼,没必要一开始就使出八方锁钉如影阵,不过,能让他一开始就经受挫折也并不是没好处,至少,他在以后的修炼之中会更加谨慎,也会自觉的去避免依靠本身修为的帮助。”心中暗暗想着,也有着一丝后悔。 目光望向后面的小屋,东观心有余悸,幸好没有逼得木曦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不然,定然遭到山繁的训斥。要知道,自从木曦来了这里之后,山繁就非常上心,只要是与木曦有关的事情,他都会亲自参与,在一旁督导,要是这才刚开始就让木曦出现一些状况,天知道山繁会有怎样的想法。 不过这也不能怪东观,他并不是成心让木曦受挫,只是想让他接受难度更高的训练,快速的提高修为,只是急功近利,有些急躁。 再次摇摇头,东观以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以为经过这么几十年的修养,不会再这么急躁,但是看来还是不够,可不能像龙斩一样办什么事都风风火火,以往老大就说过我心性急躁,以后得更加注意心性修炼了。” 半响之后,木曦从调息状态醒来,有些疑惑的看着东观,明明记得刚才自己情绪激动,怎么又打坐调息了? 似是知道木曦所想,东观开口说道:“我看你刚才过于激动,就运用一些手段让你调息了一番。” “是曦儿太看重成败了。”木曦低下头,有些颓然的说道。 “谁都看重成败,只是不要太在意就行,你也只是才开始接触八方锁钉如影阵,能够坚持这么久已经不错,只要在其中多淬炼几次,相信你会取得自己想要的成果。”东观劝慰道。 虽然他知道木曦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消沉下去,但是适当的安慰还是非常有必要,不然,就任他这样的话,迟早一天会出事,为了防患于未然,东观不得不出言安慰。 “曦儿受教了,不过我绝不会就这样服输,我要再次挑战。”木曦战意高昂,颓然之色一扫而空。 闻言,东观微微一滞,一道精光自眼中闪过,随即不确定的问道:“你真要继续下去?” “我一定要看看它到底有多厉害,我就不信我不能在其中找到破绽。”木曦肯定的说道。 “好,那就开始吧。”东观得到肯定的答复,也不再多话,飞身落在原先站立的地方。 东观飞退,木桩再次启动,远处的朝里面运动,里面的侧移向两边,木曦周围顿时显现出一块空地。木桩摩擦着地面发出轰鸣之声,木曦并未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面色沉疑。 “轰轰” 轰鸣之声越来越大,木桩移动得越来越快,待得几个眨眼时间之后,已经完全只能看见一些影子在木曦周围飘动。 此时木曦还没有动,眼睑稍微闭合,只留一道细缝,不时闪烁着精光,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木桩接近,木曦动了,脚步轻轻在地面连踏,身形飘飞,在间隙之中移转,毫无拖泥带水,极其干脆。 借助着身旁一根粗大木桩,木曦伸手在其上轻轻一拍,一股力量凭空而生,推着木曦冲入另一个间隙,但木桩却没有什么变化。 这是一道巧力,木曦的那一掌只是拍在了木桩与小木的交接之处,作用力分散,木桩受到的冲击也就小而又小,甚至微不可查。 这是木曦观察许久之后才做出的决定,因为他发现小木与木桩本身的连接并不十分紧密,在连接之处有着细微的缝隙存在,木曦的一掌也正是朝着那道细缝拍去。不然一掌要是拍在木桩本体之上,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变故,木曦可是一直记着东观的话,也一直警惕着自己与木桩直接接触。 “小子吃过一次亏后倒是细心了很多。”东观赞许的说道,不过声音却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木桩接连不断的从木曦身边擦过,但是他总能做出最为正确的躲闪之法,身形飘忽间,那些看似威猛的木桩被他一次次化解。 “既然木桩不能对你造成麻烦,那就再来尝尝八方锁钉如影阵的厉害吧。”见木曦在木桩圈中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快速穿插在间隙之中,东观含笑说道。 手中再次拿捏着那些细长锁钉,微微运力,那些锁钉势如破竹的射进木桩圈之中,并且数量颇多,显然,东观这次是将前面两次射出的锁钉一次性射出了,他倒要看看木曦还有什么能耐,竟然提出再次闯阵。 虽然木曦全力闪躲木桩,但心神却一直感应着周围,他清晰的感应到了锁钉的加入。 迅速将心神收拢,在身前形成一道防护,谨防着那些出其不意的锁钉,但是躲闪木桩的身形却不曾停止,因为他知道一旦停止,木桩便会不分先后,直接撞击在他身上。 “咻” 破空之声接二连三响起,木曦周围已经出现了不少的锁钉,寒意腾腾的锁定着他。 眼睛微眯,双手自然的摆在胸前,腿部开始微微蓄力。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在心中,他真正的敌人只是这些虎视眈眈,不断飙射的锁钉,那些木桩,木曦已经毫不在意,凭着身体的自然反应完全可以轻松避开。 不管木曦身形在何处闪现,那些无处不在的锁钉都紧紧跟在身侧,木曦也不慌乱,心中一片清明,暗暗警惕着锁钉的突然袭击。 “咻” 就在木曦身体躲避一根撞来的木桩之时,身旁的锁钉动了,快速加速,急速射向木曦。 “哼” 冷哼一声,木曦脚步在地上连踏,与殷烈打斗之时的步法再度出现。随着脚步的踩踏,木曦在间隙之中留下一道道残影,那道锁钉竟然没有按照开始的方向飙射,而是一直跟着木曦,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感应到锁钉的纠缠,木曦并未丝毫紧张,越是这样,他心中越是平静,对锁钉也不闻不问,只是迅疾的躲避着那些不时现身干扰的木桩,而其心神却是紧紧锁定在身侧。 东观见木曦的作为,再度满意的点点头,然而手上却没有半点留情,双手挥舞,那些一直在外围活动的锁钉也纷纷飞入里面,而那追逐着木曦的锁钉此时也掉转头,似乎是去迎接那些新加入的锁钉。 察觉到锁钉的动向,木曦没有放松警惕,双手暗暗蓄力,目光扫视着周围。 “咻咻咻” 锁钉尖锐的破空之声再度响起,木曦放开心神,只感应到那些无孔不入的锁钉,一排排朝着自己杀来,裹带着无尽威势。 “终于来了么?等你们很久了。” 有着上一次的经历,木曦显然平和了很多,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蹦,目光透过一根根急速移动的木桩,注视着那些锁钉的一举一动。 圈外东观清叱一声,锁钉应声而动。 “可一不可再,我会再次上当么。”心头轻蔑的一笑,木曦率先动作,双手连连挥动,精准的拍在那些小木与木桩的结合之处,反过来的力道纷纷作用在木曦身上,借用这些反馈而来的力道,木曦身形更快的漂移,弯弯曲曲,难以捉摸轨迹。 然而,那些锁钉却一直紧紧跟随,不管木曦在哪,它们都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旁。 “想让我再次犯错?休想!”将灵力牢牢控制在体内,木曦靠着步法不停的变换位置。 “咻” 几道锁钉一改按兵不动的局面,飞快的射向木曦,上下左右,每个位置都有锁钉,不管木曦向哪个方向躲闪,至少会遭遇到一道锁定的攻击。 “我就不信我破不了你。”一股不服输的气势在木曦体内爆发,步法再度加快一分,忽左忽右,瞬间,其残影便遍布在四周,那些袭来的锁钉直直的穿透残影,钉在木桩之上发出清脆的交击之声,再也不能脱离。 “哼,不过如此。” 见木曦全力应对锁钉,东观脸上闪过一道戏谑的笑容。 忽然,木曦目光陡然一凝,因为他发现那些稍微靠在外面的木桩竟然离地而起,或横或竖,或高或低的朝中心位置的他撞来,而那些还没有离开地面的木桩,此时也听话的闪向一边,或者干脆就不再移动,牢牢的固定在地面之上,像是冷漠的看客。 锁钉也不甘落后,锋利的钉尖齐齐对准木曦,木桩配合着锁钉,一起向木曦杀来。 “拼着受伤,我也不使出灵力。”木曦猛一咬牙,身体不退反进,朝木桩直直闯去,那些锁钉争先恐后出现在木曦身边,他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钉尖那尖锐的寒芒。 双手连连挥动,衣袖将那些射来的锁钉一一挡回,那些锁钉也似是没了力道一般退向他出。 来不及欣喜,木曦愕然发现那些木桩携带着巨大威势朝他奔来,胸口,脑袋,四肢,尽皆是木桩的目标。这次木桩的速度出奇的快,在木曦还来不及反应之时,飞在最前面的一根木桩便重重撞击在他胸膛之上。 “砰” 木曦身子应声倒飞出去,而后落在圈外,看着那些稀稀落落排布的木桩,面上带着一抹浓郁的不可置信以及强烈的失落。 他没想到,木桩竟然还有这一招,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杀得他措手不及,以为这一次自己会成功,却想不到败在了这上面,木曦苦笑着摇摇头。 摇晃着站起来,这次,没有不甘,没有疯狂,有的只是平静的面孔,通过再次闯阵,他已经明白,自己要想完完全全的避开锁钉与木桩,还需要很长时间的磨练。 尽力之后,即使失败,也不再懊恼,这,就是木曦! 第六十六章 赚钱手段 见木曦落败,东观挥手就把那些仍在飞舞的锁钉收回,呼啸的木桩也猛然停下,由动而静,却不显得突兀。(..info无弹窗广告)东观这才不紧不慢的走进木桩圈之中,满脸笑意的看着如标杆挺立的木曦。 当看到木曦嘴角含笑,平静的扫视那些木桩之时,东观面色一滞,随即又挂上温和的笑容。 “曦儿,这次感觉怎样?”东观笑着问道。 “虽然再次失败,但是我心无悔。”木曦静静说道。 “不错,有这份心境才能在修炼一途中走得更远。”东观赞许的点点头,而后又说道:“刚才被木桩重击,想必现在你体内心血翻腾,好好调息一番。” “好”木曦也不说二话,就地盘坐,开始调合体内气血。 “确实是个好苗子,难怪老大在信中那般推举他,看来还是老大眼光独到。”看着木曦进入状态,东观心头暗暗想到,眼光瞥向后面的林子之中,脸上笑容更甚。 在几棵古树之后,之前走掉的山繁等人现出身形,慢慢走向东观。 “你下手也是不是太狠了点?”山繁皱着眉头说道。 “没事,只有下剂猛药他才不会失望。”东观笑呵呵的说道。 他知道,木曦骨子里是一个骄傲要强的人,要是开始的淬炼如温水一样平和,他心中势必会有些想法,但是如果一开始就直接用滚烫的沸水来浇灌,木曦的斗志才会完全激发出来,这就是另一个方面的激将法。 “我看也是,在老大的信中我们知道了他心性坚韧,只有这般在尽可能最大化的挑战难度之下,他体内的潜能才能一点点挖掘出来。”靳悟也出声说道。 “我只会让他在一次次艰难磨练之中成长。”魁梧的龙斩也出声应和。 “你们只要谨记一条,劳逸结合,不可过于逼迫。”山繁叮嘱道。 显然,他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当年便是在一次次看似不可能的挑战之中走过来,经历了那些可以说是九死一生的处境,这才有了他们现在的成就,要是没有那些磨练,他们现在是否还存在世上都是两说。 什么是强者?强者就是在不断的艰难困苦之中走出,磨砺自身。修炼一途,没有不经历磨难的强者,只有安于享受的弱者。 半响之后,木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神也为之一爽,睁开双眼,隐隐间有精光闪烁。 “山繁爷爷,你们怎么来了。”转过头,木曦才看到笑意盈盈的几个老者。 “呵呵,没事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山繁说道,不等木曦说话,又说道:“你在调息之时,东观也将刚才的淬炼说与了我们,不错,要有一颗敢于挑战的心,也要有一颗敢于面对的心。”语气之中的赞赏显露无遗。 木曦点头,坚毅的脸庞再次让得山繁几人大是满意。 “好了,暂且就到这里,午后你再过来。”山繁又说道。 “好的,木曦一定准时前来。”朝几人微微躬身,木曦向外面走去。 一路上,木曦无心欣赏那些古树,繁花,只是思考着失败的原因。两次失败,他一点不在意是假的,只要是个人,心中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成败得失之感,木曦也是人,心中自然会在意这些,只是他将成败看得并不是太过重要,结果固然重要,但过程才是重中之重。 修炼就是这样,只有在修炼过程之中,感悟到那些突破的关键,全身心的投入,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而如果急于求成,只在意结果而忽略过程和方法,得到的往往比失去的多。 回到宿舍,嵇冠与丰嘉在桌边激烈的讨论着,边默不见踪影,嵇冠喊了几声木曦,木曦也不答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之中。 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木曦也没有坐下,而是在房中开始无意识的演练,脑中回忆着木桩与锁钉的轨迹,双脚在地上按着特定的步法踩踏。 “砰” 太过沉迷,木曦竟然撞在了床沿之上,直直的扑倒在床上。 门外的嵇冠与丰嘉推门而入,着急的看着木曦。 “没事,只是在想些问题而已。”看到他们关心的眼神,木曦心中一暖,尴尬的说道。 “老二,这才第一天你就这样了,还有几年,你不定变成什么样子,依我看,努力是好,但是还是要注意身体。”见木曦没事,嵇冠说道。 “是啊,你这么不遗余力的修炼,白白浪费了这学院的美好生活啊。”丰嘉在一边接过话头,摇着头说道,似乎木曦沉迷修炼就是一种对学院生活的亵渎。 “你们说得都没错,但是来到这个学院,我想的就只有修炼,不修炼,我又何必来这里?”木曦苦笑,对于这两个兄弟的说法,他找不到言辞反驳。 心中埋藏的一切只有木曦自己知道,宿舍之中的兄弟他也没说,毕竟这是自己的事,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实现,才不会辜负了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努力,所以在这之前,他只有不断的修炼。 “老二,不是我说你,学院之中修炼狂人也不少,但像你这样的还真是少见,我们也不是说你奋力修炼不好,只是要掌握好度,过度了就会超出可以承受的极限,反而不好。”嵇冠劝说道。 “我知道的,你们出去忙吧。”木曦笑着说道,对于兄弟们的一片好意,他也只能接受,但是之后的事情还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既然木曦下了逐客令,他们也不好再呆在这里,嵇冠与丰嘉相视一眼,摇摇头,推门走了出去。 两人出去之后,木曦走到窗边,伸手拉开桌子抽屉,将昨晚画的画拿在手上。 “不知你现在过得怎样,但是我现在不会去找你,在我将星空发卡买到之后,即便再没时间,我也会去。”木曦看着画中少女,喃喃自语,眼中充满向往,“七年未见,也不知道你现在出落成哪番模样,不过,你依然是我的皇甫妹妹,那个调皮,活泼的妹妹。” 看着画,木曦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门,又一次被推开,木曦却恍然未觉。 “老二。”嵇冠喊道,然而却没有丝毫回应,苦笑着摇摇头,嵇冠走近木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木曦这才反应过来。 “你们怎么又来了。”木曦笑着问道。 嵇冠没有回答,而是惊讶的看着木曦手中的画,不可思议的神色布满脸上。丰嘉见嵇冠这样,也走了过来,接着脸上便是一般无二的神采。 “好一个窈窕少女,看不出老二早已有中意之人。”嵇冠赞叹道。 “别乱说,她只是我的妹妹。”听嵇冠如此说,木曦脸色微红,连忙解释。 “切,难道你不知道在没有确定之前,都是这么说的吗?”丰嘉鄙视的说道。 “真的只是妹妹,我们都有好几年没见了,我也只是照着以前的样子,胡乱画的。”木曦听得丰嘉的话有些无力,但还是解释着说道。 “这是你画的?”木曦话音刚落,嵇冠便惊异的大声问道,目光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木曦。 “这是我昨天晚上画的,每晚我都会画一幅画。”木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画技,不做画师简直浪费了你的天赋。”嵇冠苦笑道。 丰嘉也是有些吃惊,虽然他看不出木曦这幅画的价值,但是能够将人物画得这样惟妙惟肖,就已经证明木曦的画工不俗。 “二哥,你不是缺钱吗?完全可以靠出卖自己的作品赚钱啊,我们帮你你又不要。”丰嘉出声说道。 在昨天回来之后,木曦就将与殷烈发生冲突的前因后果给他们说了个清清楚楚,所以,木曦缺钱的事兄弟们也是知道,不过,他们并没有半分鄙夷,反而纷纷出言说可以帮助木曦,边默更是干脆,从混沌戒中拿出一堆金币堆在桌上,面色平静。当时木曦便被他这样的壮举吓了一跳,慌忙摆手,言辞拒绝。 “卖画?画也可以卖?”木曦奇怪的问道。 “这个世间,没什么不可以卖,更别说这种那些贵族用来显摆的东西。”丰嘉不屑的说道。不过,这种不屑不是对木曦,而是对那些附庸风雅的贵族。 “那我倒是想卖,只是我并没信心我的画可以卖出去。”听了丰嘉的说辞,木曦微羞的说道。 “如果这样的画都没人要,那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画可以值得那些贵族追捧,你要是想卖的话交给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中意的发卡就会是你的囊中之物。”嵇冠信心十足的说道。 “你可以将我的画卖出去?”木曦惊讶的看着嵇冠说道。 “帝京是贵族最多的地方,他们对于画有着浓郁的喜好,你的画又是如此突出,绝对能够获得那些贵族的青睐,所以,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卖出去。”嵇冠拍着胸脯保证。 “好,好歹我也有了几年功底,就看看到底能不能凭着这份本事赚钱。”见嵇冠说得自信,木曦也是有些欣喜。 “想不到只是用来修炼精神力的铁笔流,还可以用来赚钱,真是个好东西。”木曦在心中感叹着。 “放心,绝对能够卖出好价钱,我和附近的一个画馆老板熟悉,在那里卖你的画不会吃亏,今晚我们就过去,将这幅画给他看,他一定会在那里给你开辟出一个专属地来卖你的画。”嵇冠信心饱满的说道。 “这幅画我不卖,等明晚再去吧。”听嵇冠这么说,木曦心头高兴,不过他拒绝了将这幅画出卖,毕竟这是画的皇甫梦,他还打算将这幅画也送给皇甫梦的,虽然不知道现在她的模样,但是木曦心中的她就是这样。 “不管什么时候去都不成问题,看来我们以后可以放心大胆的敲诈老二了。”嵇冠也不反对,笑着说道。 “对啊,看这画画的这么逼真,说不定,以后二哥还会是帝京之中最有名的画师呢。”丰嘉也是夸赞道。 “我不会做画师,卖画也只是迫不得已。”木曦认真的说道。 “我们知道,但是你的这一手画技恐怕到时候不出名都不行了,我们都要跟着沾光。”嵇冠无限憧憬道。 看着兄弟俩的高兴劲,木曦摇摇头,懒得和他们瞎扯,不过心中还是充满喜意,总算找到了一个赚钱的法子,不用再为了发卡发愁了。 ps:求下收藏和红票,大大们,留下你们美妙的一个印记吧! 第六十七章 边默被围 几人在木曦房间打闹一番之后,兴奋的坐在外面木桌边交谈。午时渐近,几人都感觉有些饿意。 “大哥,老四怎么还闷在房间里面?”木曦奇怪的问道,站起来就想敲门。 “呵呵,你们两个都是真人不露相的家伙。”丰嘉嬉笑着说道。 木曦没说话,只是疑惑的看着嵇冠。 “他没在房间里面,刚刚本来是要和我们一起回来的,但是就在我们课程结束之后,我们班上的一个女生将他留下来了,你是没看到那女生的表情,羞涩得不行,脸上的红晕浓得怎么都化不开。”嵇冠笑着说道。 “我敢肯定,那个女生的春天到了,但是是不是老四的春天,就不晓得了。”丰嘉露出猥琐的笑容说道。 “我看有可能,这么长时间了老四还没回来,不会现在就着急了事吧,唉,我这么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怎么就没人看上呢。”嵇冠在一边配合着说道,说完,两人齐齐大笑。 “老四性子冷淡,应该不会出现你们说的情况。”木曦否定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心头隐隐感觉有些不安,但是具体是什么就说不出来。 “你不知道,女生就喜欢那些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男生,她们觉得那是酷,再说老四生得白白净净的,很招女生青睐,就刚刚上课的时候我还看见几个女生时不时瞟老四呢。”丰嘉一脸郁闷的说道。 “我还看见有几个看着你发呆呢。”嵇冠打趣道。 “真的,是哪几个?我怎么没发现呢。”听嵇冠这么说,丰嘉两眼放光的说道。 “假的,就你这样还有人看上,那我这样的岂不是万千追捧啊。”嵇冠调笑道,不过看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郁闷。 “好了,你们别说笑了,还是赶紧出去看看吧,老四那性子我怕他会吃亏。”木曦无奈的看着这两个极品兄弟,一本正色的说道。 “还真的有可能,那女生在班上也确实有几分姿色,说不定就有些登徒浪子和老四抢。”丰嘉完全误会了木曦的意思,但是语气之中还是能够听到他的着急。 “走,看看去,万一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们也可以给老四壮壮声威。”嵇冠说着就朝门外走去。 木曦与丰嘉自然不甘落后,纷纷紧跟着走了出去。 几人在学院之中四处打看,完全没发现边默的踪迹,跟随着嵇冠到了他们先前上课的地方时,才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看热闹,见状,几人顿时觉得不妙,快步走上前去,吃力的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一看情形,丰嘉就有些吃惊了,只见边默被几个身材高大的少年围在中间,一个女生紧张的站在边默身边,而边默也是一脸怒火的看着几人,脸上竟然还有一些於痕,显然,边默被这几人揍了。 看到边默被欺,几人胸中都有股怒火沸腾,尤其是丰嘉,怒气冲冲的将一人狠狠踢开,一步跨进了包围圈。 “老四,有没有受伤?”嵇冠几步跟紧,关切的问道。 边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摇头,不过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怎么回事?”木曦站在边默身边,轻声问道。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开,别以为来了几个帮手就可以将柔媚带走。”不待边默开口,站在他对面的一人就说道。 木曦这才看过去,只见那人脸上也是有着一些血痕,看来在木曦几人到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打了一场,只不过双方都应该没占到好处。又看了看站在边默身边的女生,这个女生应该就是那人口中的柔媚,人如其名,生得确实有几分姿色。 “蒯寒,你别逼人太甚。”边默脸庞之上一派冰冷,狠狠地看着那人说道。 “伤我兄弟,死!”不等那人再说话,丰嘉就爆出深寒杀机说道。 “老三,不要冲动。”嵇冠连忙止住就要前冲的丰嘉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小子,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蒯寒扬起头颅,鄙夷的看着丰嘉说道。 “我管你是谁,我的兄弟没人敢欺负。”木曦这时候也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阴沉着脸说道。 “我今天就是欺负他了怎么着?有胆子你现在就将我揍趴下,没胆子没本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蒯寒嚣张的说道。 “要找死别在这里,滚远点。”边默寒着脸说道。 “嘴巴够硬,不过你应该没忘记刚才是怎么被我羞辱的。”蒯寒眯着眼睛说道,双手将有些凌乱的衣衫微微抻平。 “蒯寒,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你不要这样为难别人。”这时,边默身边的柔媚生气的说道。 “媚儿,就是你不喜欢我也不能让你和这个没用的东西在一起。”蒯寒低沉着道,不过语气却是不自禁的弱了几分。 “我要和谁在一起与你无关,反正我不会喜欢你,你不要做梦了。”柔媚脸上像是覆盖了一层冰霜,瞪着蒯寒说道。 “老二,老三,老四,这蒯寒在学院之中不好对付,他有个哥哥,人称血虎,是学院巡法队第五小队的队长,也是唯一一个以地级实力夺得队长之位的学员。”嵇冠叫过几人,低声说道。 “我管他是血虎,病虎,逼急了我直接将他丢上战场。”丰嘉无限霸道的说道,不过却迎来嵇冠不满的眼神。 “老三,这是学院,我们就要有做学员的觉悟,不要动不动就这么火大,弄得自己最后招惹了什么人都不知道。”嵇冠看着丰嘉,沉声说道。 “大哥,他今天仗着人多,又依仗着他哥哥欺负边默,我们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如果他现在走掉还好,要是他招来他哥哥,我让他在学院之中永无抬头之日。“木曦语气生寒的说道。 “老二,我知道你在学院之中不惧任何人,但是,小心为上,他那哥哥可是嗜杀成性,又极其护短,在学院之中也有着不少的帮手,说不定你就会有诸多麻烦上身。”嵇冠正色说道。 “放心,这次是这蒯寒挑衅老四在先,又打人在后,我们只是帮老四讨回场子,再说他哥哥也只是巡法队的队长,掀不起多大风浪。”木曦自信满满地说道。 木曦在学院之中确实不惧怕任何人,一来,木狂就是学院巡法队的督管,凌驾于所有队长之上,二来,学院之中的正副院长都是他的导师,不可能让他在学院之中吃亏,具有这么深厚的背景,木曦完全可以在学院之中横行霸道而无惧任何人。 “见机行事,不可莽撞。”嵇冠见劝说无用,只得沉声叮嘱道。 嵇冠只知道木曦与院长几人的关系非浅,却不知道院长几人就是他的导师,也不知道木狂在巡法队中的地位,要不然,嵇冠也不会这般谨慎。 “蒯寒,就你这长相还贪图美色,你回去拿块镜子好好照照你的那张脸,连我看着都觉得恶心,女孩子怎么会看上你呢。”几人小声说完,丰嘉讽刺着说道,惹得旁边围观的学员一阵轰笑,不过看到蒯寒扫过来的阴寒眼神又连忙闭紧了嘴巴,生怕惹祸上身。 其实蒯寒长得也还不错,只是眼睛有些小,给人阴险的感觉,脸庞上有着几颗红痣,嘴巴有些大,又长着两只招风耳。 “小子,你找死不成?”听丰嘉讽刺他的长相,蒯寒阴沉着脸,逼视着丰嘉说道。 “事实就是事实,就你还不配掌控我生死。”丰嘉面露不屑,撇撇嘴,毫不示弱的说道。 “蒯寒,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柔媚见蒯寒似乎就要发怒,高声喊道。 “我说了,就是不会允许你和这个小白脸在一起。”蒯寒盯着柔媚,语气不悦的说道。 不过他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响起一片嘘声,甚至有的人还说道:“你又不是她爹,你管她和谁在一起。”顿时,人群又是一阵爆笑。 “谁?哪个王八羔子说话?给我滚出来!”蒯寒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人群,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在人群中搜寻。 他真的怒了,他虽然是个新生,但是有着他哥哥在学院之中的名声,也不惧怕这些学员。 “蠢东西,要是你这般说了别人你会站出来?”丰嘉又是一句气死人不抵账的话说出来。 闻言,蒯寒脸色一红,胸膛剧烈起伏,差点吐血。他实在摸不准嵇冠几人,要说有依仗吧,又迟迟不抬出来,要说没依仗,但是他们的样子又比自己还嚣张。 “你找死!”蒯寒语气阴沉,杀机闪现,双拳紧握,似乎就要冲上前去暴揍丰嘉嬉笑的嘴脸。 “老三,够了,还刺激他谁也料不到会有什么后果。”木曦拍拍丰嘉肩膀,低声说道。 “蒯寒,我看你还是走吧,人柔媚都说了不会和你在一起,你也不能勉强不是,再说,和谁在一起这是她自己选择的权利,你这样让别人以后在学院之中怎么见人?女生都是脸皮薄的,别在这里她他丢脸了。”木曦走上前去,劝说道。 “你又是谁?老子的事要你管?”蒯寒低声吼道。 “我是他的兄弟,你今天打了我的兄弟,你也要给个交代。”木曦指了指沉默的边默,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笑话,从来就只有别人给我交代。”蒯寒听了木曦的话,不气反笑,笑得猖狂。 “二哥,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边默走上前来,低声说道。 “胡闹,退下。”木曦低声斥责。 他知道边默在学院之中并没有什么依靠,要是被蒯寒的哥哥找上,不知道会有什么局面,而木曦自己在学院之中的依仗却不是谁都能比得上,这种事,只有木曦出面解决才不会留下隐患,毕竟,血虎再强,他能有木狂强?他敢挑衅院长几人的威严?除非他是不想活了。 第六十八章 激斗蒯寒 被木曦呵斥,边默无奈的错开身体,站在木曦身后位置,双眼冰冷地看着蒯寒,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显示出此刻他内心的不平静。(..info无弹窗广告) 任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样欺负都不会好受,更何况边默冰冷的性子,他不是不争,只是不屑,而如今这种被人逼迫的感觉着实不好受,不然他不会冒然动手,他不找麻烦,但是更不喜欢别人给他找麻烦。 “小子,强出头的滋味可不好受。”蒯寒见边默后退,眼神阴寒的看着木曦说道。 “仗势欺人也是可耻行径。”木曦反唇相讥,半分不让。 “好一个仗势欺人,我今天就仗势欺人,你又能奈我何?”蒯寒眼神更冷,从嘴里说出来的话都可以拎出水来。 “狗仗人势而已。”木曦平静的说道,不为蒯寒的强势所迫。 “小子,你死定了!”被木曦这般贬低,蒯寒心头怒火中烧,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般说过他,今天,他真的是愤怒了,几个不知名的小子竟然几次三番的顶撞,这让他一直自大的性子受不了,也让他在几个跟班的面前颜面大损。 “你也不过嘴上说说而已,你敢闹出大动静?再说你又有那个实力?只不过是借着你哥哥在学院的凶名,横行霸道而已。”木曦满脸厌恶的说道。 “既然知道我哥,你最好给我滚出去,不然,后果自知。”蒯寒威胁着说道。 “混账,欺辱了我兄弟还敢说这般话,你是不是活腻了?”丰嘉忍无可忍,火爆的说道。 “我活腻了你又能拿我怎样?只会斗嘴皮子的人罢了。”蒯寒似乎没看见丰嘉的暴怒,依然出言讽刺。 “这么说你手上还是有几分力道?”木曦好像不了解他的实力一般问道。事实上他也确实不了解蒯寒的实力,这还是第一次遇见。 “狂妄自大的人一般都死得比较早。”蒯寒没有正面回答木曦的问题,但是从他嘴中说出来的话却充分证明他确实还是有几分实力,不然也不敢仗着他哥哥的凶名在学院之中欺人。 “我也是这么认为,不过我却不赞同你说的我狂妄自大,真正狂妄自大的人都是外强中干,没有多少份量,恰好,你就是这样的人。”木曦看着蒯寒,风轻云淡的说道。 闻听木曦的话语,蒯寒怒目圆瞪,面色狰狞的看着木曦。 “怎么?不服气?事实胜于雄辩,由不得你不服气。”木曦继续刺激道。 “去死!”蒯寒再不能忍,怒吼一声,举拳便朝木曦砸来。 “这个蠢货,还真的上了老二的当,老二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嵇冠笑呵呵的说道。 “上当?上什么当?”丰嘉不明就里的问道。 “你和他一样的蠢。”嵇冠没好气的骂了句丰嘉。 “别摆架子了,你倒是说说,他们都已经开打呢。”丰嘉不以为意,催促道。 “他这是故意刺激蒯寒,让他先出手,给了老二一个出手的合理理由,这样即便就是巡法队过来也不好惩罚老三,老三还真的不让自己吃亏,这点道理都不懂,别说我认识你。”嵇冠目不斜视,专注的看着场中,说到最后还不忘打击一下丰嘉。 “妙,确实妙,这样一来巡法队就不好说什么了,他哥哥是巡法队的队长又怎样,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巡法队。”丰嘉抓着脑袋,傻笑道。 蒯寒一拳砸来,木曦不闪不避,伸出一只手,紧握成拳,竟然正面迎敌。 “这可是你先出手的,这么多人看着,你最后被我揍得你哥认不出来可不能怪我。”木曦边挡边说道。 回应木曦的只是一击携带着怒火的拳头,蒯寒显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再管木曦说什么,只是红着眼睛,疯狂的攻击。 见两人打斗,那些围观的人赶忙散开,生怕自己成为被泄露的攻击伤到的倒霉鬼,柔媚也是满脸着急,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轰” 两道拳头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低沉的皮肉撞击之声,两人各自后退,不同的是蒯寒看着自己有些红肿的拳头,眼中怒火更甚。 他并不知道木曦的实力,以为只是一个寻常货色,所以一上来就只是用肉拳攻击,这下就吃了亏。 木曦可不是那种没打斗过的菜鸟,一路走来他经历过的打斗可并不少,上来便发动了灵力包裹在拳头之上,这才让蒯寒吃了点小亏。 “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有几分实力。”蒯寒甩甩红肿的拳头,低沉着说道。 “当然,没有几分实力也不敢替我兄弟出头。”木曦微笑着说道,就像没看到蒯寒阴沉的脸色一般。 “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蒯寒见木曦不将他当回事,怒声说道。 “要打就少废话,不打就赶紧道歉了滚蛋。”丰嘉见两人停下,生怕不会出乱子的喊道。 “小子,闭嘴,关你屁事。”蒯寒转过头吼道。 “嘿嘿,怒了?怒了就打呗,二哥又不是女孩子,你和他眉目传情什么,难不成你还有特殊爱好?”丰嘉依然嘻笑道,惹得旁边观战的人群又是一阵轰笑。 丰嘉明摆着的故意刺激蒯寒,让他怒,最好是怒火烧除理智,失去方寸,这样木曦才能更有把握将蒯寒击败,再说他这样口头上占便宜也是替边默出了气。 “啊!给我去死!”蒯寒灵力涌动,脸色狰狞,一双硕大的拳头直直砸出,当然,目标是木曦。 “只会用拳头的家伙。”木曦不屑的冷哼一声,微微错身就将这记拳头闪过,当下也不再躲避,脚步连踏,覆盖灵力的手掌朝蒯寒胸膛拍去。 要是被木曦这一掌击中,蒯寒至少也得吐血后退。 一拳打出,蒯寒也不追击,当然,就是他追击也只是迎接木曦的手掌。见木曦袭来,当即身形一矮,竟然生生矮下去半个身子,木曦手掌擦着他头皮飞过,将蒯寒束缚起的头发击散。 一掌落空,木曦飞身便退。就在木曦飞退之时,蒯寒携带着怒火,扫出一记鞭腿,试图将木曦鞭倒在地,奈何,此时木曦早已经退出了他攻击的范围,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看到木曦的笑意,蒯寒胸膛似乎都要炸开,眼睛死死盯着木曦,怒火在燃烧,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你本事也不小。”木曦笔直的站着,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听了木曦这话,蒯寒更怒了,说他本事不小,就是嘲笑他还是没有沾到木曦的衣角。 这回蒯寒干脆不再说话,从腰间解下他一直盘着的长鞭,狠狠甩出,“啪”的一声击打在地面上,好若借助这一鞭发泄心中难以平息的怒火。 见蒯寒拿出了长鞭,木曦也不再微笑,脸色迅速端正,紧紧锁定着长鞭。 “啪”蒯寒再次抖动手臂,长鞭应声甩直,角度刁钻的袭向木曦,长鞭破空袭来,木曦一瞬间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锁定一样,身上泛起一层冷意。 “有古怪。”一边快速躲闪,木曦心头暗暗嘀咕一声。 看着面前愤怒挥舞长鞭的蒯寒,木曦也不再轻敌,身躯微微一怔,一股锋利而又圆润的气势从其体内发出,随即,右手从背后拿下星痕,气势陡然之间再次攀升。 纵然是有了混沌戒,木曦还是习惯将星痕背在背上,一刻也不离不弃。 “小子,能躲过我一鞭,也还算有点本事,不过我不会再留手。”看着星痕在手的木曦,蒯寒凶狠的说道。 “废话少说。”木曦也怒了,这人竟然这般小肚鸡肠,出手狠辣,要不是闪躲及时,刚才那鞭子就结结实实的抽在身上了。 这次,木曦不等蒯寒再出手,手持星痕,脚踏奇异步法,弯弯曲曲的朝蒯寒杀去,让他捉摸不到自己的轨迹。 此时木曦在蒯寒眼中已是化为一道幻影,左左右右到处都是,手中长鞭迟迟不敢挥出,因为他怕,他怕长鞭挥出,没逼退木曦反而放他欺身上前,自己的处境就会十分危险。 见蒯寒不作为,木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星痕猛然出手,枪尖寒芒一闪,杀机显露。是的,木曦已经动了杀机,蒯寒的强势逼迫,让他心头早就已经涌上了无尽怒火,正好趁他现在手拿长鞭举棋不定狠狠出击,让他受伤,接下来就是毫不留情的狠狠打击。 然而,蒯寒虽然依仗他哥哥,但本身实力也不可小觑,见木曦凶悍出击,他手中长鞭阴狠甩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试图将星痕缠住。 木曦又怎会让他如意,身形一闪,将长鞭错开,再次朝蒯寒刺去。 蒯寒右手微微一抖,长鞭转换方向,紧紧将星痕锁定,竟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哼,不过如此。”木曦不慌不忙,星痕略微扬起,放弃了击杀蒯寒的打算,反而攻向长鞭。 “叮” 金铁交击之声响起,长鞭之上炸出一丝火花,那长鞭竟然奇硬,在星痕一击之下没有断为两截。 “无知”蒯寒得意的一笑,说道。 接着,右手连连抖动,长鞭在空中挥舞,漫天鞭影,发出一道道尖锐的声音,团团围绕在木曦周围,看其形势竟是要将木曦缠绕住。 见木曦落入不利局面,边默脸色微变,就要冲上去加入战圈,嵇冠眼疾手快,赶忙伸手将边默拦住,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冒险。他知道木曦不会轻易犯险,这么做自然有木曦自己的道理。 果然,那些鞭影并不能将木曦围困住,星痕不断挥动,一记记裹带着灵力的枪影击打在鞭影之上,一里一外,一时之间形成僵持局面。 长鞭不能奈何木曦,木曦也不能冲出包围,蒯寒心头微喜,长鞭不停,挥动的速度猛然加快,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典型的趁他病要他命。 “要我命?没那么简单。”星痕连连挥动,越来越快,枪影排布在木曦周围,形成坚不可摧的防护。陡然,木曦轻轻按在星痕手柄之处,枪尖脱离,蕴含着无尽杀机飞快刺向蒯寒。 第六十九章 血虎 一点寒芒在空中狂飙突进,枪尖飞快,刺破一切阻碍,像是索命的厉鬼之爪,携带着冰寒杀机对着蒯寒胸膛杀去。 此时,蒯寒手中的长鞭已经救援不及,旁边观战的人群发出一声低呼,似乎,蒯寒的命运已经注定。那些跟随在他身边的人呆了,石化了,他们就是想要出手也不能救下蒯寒,并且还会将木曦等人得罪,只得呆呆的站立在一边,心中默默祈祷不会被血虎找上门,不然,等待他们的只有死。 蒯寒心中泛起浓浓的惊骇,他不知道木曦还有这样的杀招,没料到木曦竟然敢出手击杀他,这时候他才知道,木曦才是真正的不惧,先前只是为了将他激怒,给这一系列的后招找个借口,但是想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又如何,现在已经晚了。 枪尖越来越近,蒯寒甚至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枪尖上面的阴冷杀意,后悔,不甘,屈辱,一切负面情绪都在心中滋生,但是现在他做不出任何可以抵抗的手段,只得接受自己被杀的命运,被枪尖锁定的胸膛,早已经冰冷,似乎枪尖还没刺进他的胸膛,他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冷冷地尸体。 长鞭还在空中挥舞,鞭影还围绕在木曦身旁,但是这些都不再重要,蒯寒身死这一切也就可以消散,所以,木曦现在眼睛死死盯着脱枪而去的枪尖,不再管这些抽打在他身侧的鞭影,脑中一片清明,没有恐惧,没有后悔,既然欺辱自己兄弟,那么蒯寒就应该有死的觉悟。 蒯寒挡无可挡,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双眼恶毒的看着柔媚,好像是要将她刻入灵魂。柔媚被他眼神看得心生寒意,不自觉的站在了边默身后,似乎这样能够让她害怕的心安稳下来,边默对她不闻不问,只是冰冷的看着蒯寒,在他看来,如果没有柔媚,今天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木曦也并不会冒着被巡法队重责的危险为他出头,甚至现在还将要面对血虎的复仇。 嵇冠和丰嘉面色也是布满紧张,他们既不想木曦杀掉蒯寒,又想蒯寒永远消失在面前,他们厌恶蒯寒的嘴脸,矛盾的心理萦绕在他们心头,久久不散。(..info好看的小说) 枪尖逼近蒯寒胸前,眼看就要刺进去,将蒯寒斩于枪下,然而,就在这时候,异变突起。 一声振聋发聩的虎啸响彻而起,只看见一道散发着浓郁血腥味道的高大身影,生猛地降临场中,手中一道灵力打出,生生将蒯寒击飞,紧接着,一脚狠狠朝着木曦踹出,穿过那些密集的鞭影,轰在木曦身上,木曦躲闪不及,应声倒飞出去,落在嵇冠身前,腹中血气翻滚,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做完这些,来人看也不看众人,身躯笔挺的站在场中,身材高大魁梧,孔武有力,一身血红衣衫,一头长发飘在脑后,更重要的是,他一双铜铃大眼,不怒自威,一种睥睨,血腥,狠辣的气势油然而生。 这人一出场就以无上狂猛的姿态将场中所有人震住,将木曦踹飞,将蒯寒救下,简简单单的一掌一脚,就改变了即将定格的局面。 蒯寒被此人击飞,并没有发怒,而是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敬畏而又崇拜的站在此人身后。 “废物!”来人含怒一声低吼,然而,蒯寒却没有反驳,只是羞愧的低下头,不过目光却阴狠的注视着被嵇冠几人搀扶起来的木曦。 “小子,你不知道学院之中不可私自打斗,更不可伤人性命?”来人眼神阴唳,怒目瞪着木曦,语气十分不善的问道。 “咳咳,蒯寒挑衅在先,辱人在后,谁对谁错大家都看了个清清楚楚。”木曦脸色苍白的站起来,咳出一口鲜血,并没有正面回答来人的问题。 “血虎蒯源,领教!”见木曦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来人干脆的报出名号,直接提出与木曦打斗。 此人名号报出,围观人群一片哗然,随即脸上都是布满浓郁的忌惮之色,想不到此人就是在学院之中享有赫赫凶名的血虎,脚步不自觉的又后退几步,一时间,场中一片寂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蒯寒见那些人如此,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心中的怒气似乎平了不少,腰杆也不露痕迹了挺直了些,还威胁的扫视了一眼那些后退的人群,先前那些跟随他的人也赶忙一脸谄媚的站在他身后,蒯寒脸上的笑意更甚。 嵇冠,丰嘉,边默听来人名号,惊骇的站在木曦身前,将他死死挡住,生怕此人硬来。 “胆敢杀我兄弟,现在怎么不敢出来应战?”见木曦被嵇冠几人拦在身后,血虎怒声说道。 “血虎学长,令弟咎由自取,难道你也这般糊涂?”木曦拨开嵇冠几人,步伐坚定的走出来说道,眼中没有任何恐惧。 此话一出,那些围观之人一片惊愕,想不到木曦这样一个新人也敢这般直接面对血虎,并且说出这番话来,要知道血虎在学院之中凶名远播,只要是知道他名号的都不愿意与此人为敌,当然,除了学院之中的几个猛人之外。 嵇冠也是紧张的再次将木曦拦在身后,但是这次并没有成功,反而被木曦坚决的拒绝。 “大胆,竟敢这么说我大哥。”血虎为出声,就被蒯寒抢先说道,怒气冲冲的说道。 “废物,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分?”木曦同样怒声说道,完全不顾及站在场中的血虎。 蒯寒面色一滞,脸庞之上涌起一抹血色,忍不住就要冲上来,但是看了眼身前魁梧的身影,敬畏之色一闪而过,生止住了这份冲动。 别人或许只知道他哥哥的凶名没有见过他发怒,但是他可是实实在在领略过血虎愤怒之后的风采。 “敢在我面前这么说我弟弟的,你还是头一个,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更是少见。”血虎语气生冷的说道,眼中的杀意闪现,浑身灵力躁动。 “荣幸,蒯寒的作派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木曦淡淡的说道。 但是那些围观的人却纷纷发怒,木曦的这句话可是将他们直接推到了血虎的对立面,如果他们点头同意木曦所说的话,必然会惹怒血虎,后果可想而知。 “有人看到了?”血虎目光嗜血的扫视着那些人说道。 “没有,没看到,我们也是刚刚才来。”见血虎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那些人赶忙摆手说道。 嵇冠几人见此,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就要呵斥。 血虎满意的点点头,又将目光落在木曦身上说道:“你看到了,他们都说没有。” “我兄弟看到了就好,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威风,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们改变立场。”木曦面不改色,讥讽道。 “他们没有看到,你就已经落入了死局,至于你的兄弟,说出去谁信?”血虎眯着眼睛说道,浑身气息波动更加厉害,显然,此时的他已经快要暴怒了,想想也是,自从他闯出血虎名号,就再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木曦的这番行为已经让他怒不可遏。 “信不信是别人的事,你又能够说得准?”木曦平淡的回应,好像不知道站在眼前的是凶名赫赫的血虎。 不过木曦的作风落在蒯寒眼里又是另一番模样,在他看来这是木曦故作平静,只是外强中干,等着他的靠山前来而已。心里还在笑话木曦是在狂妄之极,竟然在他哥哥面前还敢这样说话,就凭他现在的样子,自己不在哥哥面前添油加醋都可以将他置于死地。 “小子,我现在开始欣赏你了,很久没有人在我面前像你这么冷静了,就连我弟弟在我面前都没有你这般镇定,更何况是他人,但是,这改变不了你今天必死的结局。”说到最后,血虎魁梧的身躯之中爆出一声声低沉的响声,魁梧的身躯看上去更加摄人。 “就在不久前,他也说过同样的话,但是如果不是你赶来,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木曦仿佛没看到血虎的变化,依然静静的说道。 木曦的样子落在那些人眼中,都在怀疑木曦到底是有怎样的背景,在血虎面前也敢这般猖狂,眼中的露出兴奋的神采,纷纷期待一场好戏上演。 “你想死?!”血虎面目可怕,一对铜铃大眼瞪着木曦,语气僵硬的说道。 “还真的是一个娘生的,说的话都差不多。”木曦自嘲的摇摇头,说道。 “猛人,绝对的猛人。”“有种”“狂妄”“这人什么来头?”……人群中窃窃私语,有赞叹木曦的勇气,有鄙夷木曦的无知,更有低声询问同伴木曦来历的。 “小子,难道你只会逞口舌之了不成?有本事你就和我哥大大方方的斗上一场。”蒯寒见木曦几次三番的不将血虎放在眼里,再也忍不住了,出言讽刺道。 “有没有本事你最了解。”木曦笑看着蒯寒,说道。 蒯寒面色一红,被木曦这句话给气个半死。就在刚才,他与木曦还激斗了一场,并且险些丧生在木曦枪下,对于木曦的实力他当然最是了解。 “自己没本事就给我滚回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蒯寒吃瘪,血虎头也不回的训斥道。 蒯寒赶忙闭嘴,他可不敢在这个哥哥面前造次,虽然是自己的哥哥,但是惹怒了也不好受。 “小子,你的命,我今天拿了。”血虎寒声说道,被木曦几番话语挑衅,他早已经怒火翻涌,恨不得将木曦撕碎。 话音一落,不等木曦说话,他便化作一道血影,携带着无尽血腥朝木曦攻来,木曦哪里肯应战,身形闪躲,赶紧避开血虎的攻势。 一招落空,血虎凶威大发,狠狠打出一拳幻影,脚步跟上,魁梧的身躯丝毫不慢的与幻影齐头并进,竟然兵分两路夹攻木曦。 木曦眉头紧蹙,心头涌起浓郁的危险之感,当即便往一旁闪去。 但是血虎更快,就在木曦刚刚移动身形时,他已经先一步赶在木曦落脚之地,狠狠一脚将木曦抛飞,接着如暴风雨般的攻击接连不断落在木曦身上,木曦被他死死压制,就像是暴风雨中的小舟,漂浮不定,沉闷的响声在场中响起,木曦口中鲜血卖命狂喷,血虎之名,在此刻展露无遗。 嵇冠几人见木曦被这般狂轰,纷纷怒喝,脚步连踏,就要加入战团。 ps:小沧祝大家中秋快乐,合家团圆赏月!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七十章 一年之约 见嵇冠几人动作,一直站在血虎后面的蒯寒也立即动了起来,蒯寒发动,那些跟在他身边的人自然不甘落后,纷纷调动灵力跟随在蒯寒身边。 蒯寒目标直接锁定边默,因为正是边默的出现才使他没能得偿所愿,还差点葬身在木曦枪下,幸好血虎及时赶到,不然现在的他就只是一具尸体。 目露凶光,蒯寒身体飞快的朝边默奔来,嵇冠见状,连忙轻轻偏移挡在边默前面,直直的朝蒯寒掠去,然而,很快旁边就追上一道白色身影,急速,沉默,不是边默是谁? 嵇冠见此大为震惊,想不到边默竟然具备如此速度,要知道他可还是几人之中实力最低的一个,惊讶,欣喜,一瞬间充斥在嵇冠心头,既然边默要将蒯寒拦下,嵇冠也就只好转换目标,边默具有这般速度,想来也不会在蒯寒手中吃亏。 “砰”“砰”“砰” 几道低沉的撞击之声在场中响起,接触的两方一击急退,但却唯有边默和蒯寒死死的胶着在一起,谁也不想就此退却。边默眼神如冰的看着蒯寒,沉默出拳,蒯寒眼神阴沉之中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得意,一拳更比一拳凶的狂轰乱炸。 在蒯寒眼中,只有木曦能够威胁到他,而木曦现在被正血虎狂揍,嵇冠几人又被其他人拖住,想要分身出来支援边默万万不可能,他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穷追猛打,发泄心中的怒火。 而边默也没有让他失望,一击之后并不后撤,抓住蒯寒衣衫寒意迸发的出拳,每一拳似乎都夹杂着来自冰域的刺骨寒风,蒯寒的拳头仿佛不是砸在他身上一般,不管不顾,只是沉默砸拳。 拳头翻飞,拳影凌乱,灵力飞舞,一时间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而嵇冠与丰嘉却并不好受,两人分别对战几人,顿时已经落入下风,只能被动的防守,根本就分不出精力来主动攻击。 柔媚在一边看得非常着急,她想冲上去帮几人分担一点,但是自己实力又不足,怕上前只会拖累几人,想找人帮忙,又怕自己走了以后蒯寒会更加狂暴,使几人遭受更加凶猛的攻击。这样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急得她眼泪都掉了下来,梨花带雨的样子分外惹人怜惜。 “啊” 嵇冠与丰嘉两人自知当前情况,纷纷怒喝一声,也不再防守,浑身不算雄浑的灵力充分施展出来,双目赤红,大气狂喘,那些围困两人的人见状忌惮的退后了一些。 丰嘉顺势将背后大刀拿在手上,凶狠的盯着那些人,猛然间启动速度,大刀狂舞,呼呼作响,那些人怎敢近身,只得谨慎的后退,一时间丰嘉与嵇冠的压力顿减,但是想要从几人的围困之中分身去救木曦也是做不到。 此时木曦浑身衣衫破碎,鲜血淋漓,乱发在血虎狂暴的攻击之中胡乱飞舞,但是木曦并没有发出一声哀嚎,没有怒骂,没有请求,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有什么表现,血虎都不会放过他,甚至会变本加厉。 见木曦的模样,嵇冠大怒,就要摆脱围困冲过去,但那些人怎能让他如意,分出几人再次将嵇冠围住,而后一顿猛打,几拳落下,嵇冠已经面目全非。 这些人依仗着血虎巡法队队长的身份,也不再顾忌惩罚,卖力的在血虎两兄弟面前表现,虽然两人都在可劲的出手,但是他们知道,两兄弟一定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只要自己表现得够好,能让血虎或者蒯寒满意,他们在学院之中就是有了强有力的靠山,不用惧怕任何人,所以,手上不遗余力。 边默似是没看到嵇冠与丰嘉的处境,只是和蒯寒对轰,拳来拳往,灵力爆涌,两人打得热火朝天。 血虎越打越舒爽,脸上涌现出残忍的笑意,拳头力道更重几分,他要将木曦彻底的解决,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狂妄,既然木曦做到了就要付出代价,自然,这个代价就是死。 有他的第五巡法队在外围警戒,他相信不会有任何人敢走漏风声,即便让另外几个队长知道了,也会看在同是巡法队的面子上装作不知,敷衍了事。 木曦面色越来越苍白,鲜血一口口狂喷,但是他并没有挣扎,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血虎,露出生寒的杀机。(..info) 今天如若不死,来日定要将此人斩杀!木曦心中想着。 “小子,不要这样看着我,有本事你就从我手上逃掉。”血虎畅快的说道,一头长发肆意在空中乱舞。 木曦不说话,任他拳头一下下砸在身上。 “以为不说话我就会饶过你?让你逞强,让你杀我兄弟,去死!”说完,血虎一记比先前任何一道拳头都重的攻击,裹带着狂暴的灵力砸在木曦肚子上,木曦身体紧紧弓起,看不见脸色,只是鲜血狂泻,气息顿时萎靡。 “不错,竟然还不死。”血虎得意的说道,脸上的笑容残忍嗜血。 随即,双手一松,一脚重重踹去,木曦带着鲜血飞向半空,而后又急速落下,血虎在木曦刚要落下之时,又猛地跃起,一拳狠狠砸下,木曦下落的趋势陡然加快,然而血虎速度更快,双脚重重砸在地上,然后又是一脚飞去,木曦像一快被踢飞的石头,再次飞上半空。血虎又高高跃起,猛拳砸落,但是,这一拳却没有砸在木曦身上,而是砸在了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洞,泥土疯狂飞溅,将那些来不及退让的围观之人打得一声声哀嚎。 “是谁?”见这一拳没奏效,血虎厉声喝道。 “血虎,难不成你要触犯学院严规?”一道清脆悦耳又带着质问的声音在半空响起,只见木曦在一个穿着粉色劲装女子的托举下缓缓下落。 自己兄长被阻,蒯寒飞快的一鞭甩出,逼退边默之后,立即站在了血虎身后,警惕的看着来人,那些围困嵇冠与丰嘉的人,也在来人落地之时停手。嵇冠迅速与几人汇合,顾不上给自身的伤口敷药,着急的赶在了女子身侧。 “莫玥,你敢插手我的事?”见来人落下,血虎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身为巡法队长,竟然对学员痛下杀手,我想知道你哪里来的胆子!”莫玥一边小心翼翼的将木曦放在地上,一边说道,说到最后,语气严厉,纤指怒指血虎。 “你知道我的风格,只要胆敢得罪我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血虎眯着眼睛,寒声说道。 “口气不小,但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敢得罪第四巡法队?”莫玥也沉着脸说道。 “不要用你的第四巡法队压我,大不了两支巡法队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早就看你们那些娘们儿不顺眼。”血虎满不在乎,依然嚣张的说道。 不过他此言一出,那些还没退走的围观之人却是一片哗然,想不到面前出现的这个劲装女子竟然是第四巡法队队长,传说第四巡法队都是由女子组成,其队长并不为任何人所知,实力恐怖,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敢在血虎手下抢人的,也就只有这些在学院之中为人津津乐道的人了。 “难怪这小子敢与血虎硬碰,他也是有着巡法队的背景。”人群中一人低声说道。 “我们虽然是女子,但做不出你这样无耻的行径,依仗自己是巡法队长,为自己兄弟出头,甚至还存有灭杀学员的心思。”见血虎瞧不起第四巡法队,莫玥脸色阴沉,寒声说道。 “莫玥学姐,你怎么来了?”不等血虎再说话,木曦在嵇冠几人的搀扶下虚弱的说道。 “你都这样了,我还不来你今天就死定了,你别想这样逃掉答应我的事。”见木曦问话,莫玥脸色迅速转变,笑着说道。 “不管老二答应过什么,我们几兄弟一定做到。”丰嘉飞快的接过话头,挺挺胸脯保证道。 “你都不知道他答应了我什么,就敢这样保证。”莫玥翻翻白眼,无奈的说道,不过心中却没有丝毫反感,反而有些感动。 “不管什么都可以。”嵇冠看着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说够了没有?莫玥,给我滚开。”血虎似乎忍受不了这种被忽视的感觉,怒声说道。 “谁滚还不一定,现在另外几个队长正在赶来,我看你怎么收场。”莫玥转过头,警告道。 莫玥话音刚落,那些围观的人纷纷后退,想不到这里的事已经惊动了所有的巡法队,那些人要是都过来了,还真的是一场绝无仅有的大戏,只是不知道有几个人有胆子留下来,不过,看那些逃离这里,站在远处观望的人,还是有不少不愿意错过这场大戏的,也想看看木曦到底会有怎样的下场,竟会惊动巡法队的几个猛人。 “即便他们来了又怎样?”血虎无限嚣张的说道。 “我们来了,你就死定了。”这时,一道声音在远处响起。 那些人转过头看去,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因为这人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两个人,这三个人就是学院第一,第二,第三巡法队队长,他们竟然真的来了。 “哼”看到这些人,血虎也不吭声了,只是冷哼一声,显然,虽然他嘴上说不怕,但内心还是忌惮。 “血虎,我不管你现在多强,但是一年后,我必定亲手斩你,以报今日之仇。”木曦面色苍白的站在莫玥身旁,紧紧盯着血虎说道,没有半分惧意。 “木曦,不要乱来。”闻声,莫玥连忙阻止道。 “老二,不可鲁莽。”嵇冠等人也是纷纷说道。 “没事”木曦看着莫玥,又偏过头说道:“血虎,今天你势必不能拿下我的命,但是一年后你必死于我手。” “狂妄。”血虎怒不可遏。 “要说狂妄,你比任何人都狂妄,就依他所言,一年之后,你们再战,但是这一年中你胆敢再伤他,你必死。”先前说话之人步入场中,盯着血虎说道。 “好,小子,一年之后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斗。”血虎恶声说道,说完转身就走。 他也知道,其他几位队长都来了,他今天铁定不会再讨到什么好处,再说已经狠揍了木曦一顿,心中的怒气也出了不少,当下也不再纠缠,应承下木曦的挑战。蒯寒阴狠的看了木曦一眼,跟着血虎离去,那些跟随他的人自然赶忙跟上,他们可不敢得罪这几人。 “希望你这一年之中好好活着,不要命丧他手。”见血虎离开,木曦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闻言,血虎身形一滞,浑身气势瞬间大放,转过头,凶狠的看了木曦一眼,也不再说话,离场而去。 第七十一章 蜕变 嵇冠几人围在木曦身边,关切的看着他,莫玥轻轻将木曦扶住,伸出一只手抵在其后心,灵力缓缓注入木曦体内,暂时稳住、修补他的伤势,另外三只巡法队队长见事情已经了结,互相苦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去,只是嘴中不断嘀咕,似乎是在讨论木曦。 那些围观之人见事情就这样落幕,不甘的叹声气,也纷纷结伴离去。不过今天之后,木曦在学院之中定然会风云一时,毕竟,能够与血虎叫板的人,在学院之中并不多见,更不说木曦这样一个没什么资历的新学员。 众人离去,场中一时间一片清静,木曦收敛起嘴角的轻笑,脸色猛然间变得更加苍白,随即,一口鲜血喷出,竟然直直的倒在了莫玥怀中,嵇冠几人见此顿时焦急。 莫玥手掌在木曦背后轻轻移动,灵力一道道朝他体内汇去,随后,莫玥移开手掌,说道:“没事,他只是在血虎的强悍攻势之下受了些伤,不过并无大碍,只需要在床上静卧几日便会好转,你们几人一定要好好照顾他,虽说没大碍,但是必须要等到完全好转之时才能让他修炼,不然,定会留下隐患影响他日后的修炼,切记,千万不能因小失大。” “谢谢莫玥学姐,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嵇冠闻言,欣喜的点点头说道,一边小心翼翼的将木曦从她怀中接过。 “好了,此间事了,我也就不久留了,你们好自为之,有时间我会去看你们的。”莫玥微笑着说罢,便转身离去。 “有劳学姐费心了。”丰嘉看着莫玥的背影,大声说道。 “好了,老四,你也不要这幅表情,既然是兄弟,老二这样做就是对的,谁要是想欺负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我们都要将他视为仇人。”嵇冠扶着木曦,看了看边默懊悔的表情说道。 “是啊,老二还真的有些血性,敢正面挑战血虎。”丰嘉也笑笑嘻嘻的说道。.info[] “走吧,老二这幅样子也着实令人担心。”嵇冠不再说话,将木曦背在背上当先朝前走去。 然而,他还未迈出脚步,边默便快速上前,将木曦从他背上轻轻扶下,表情平静的将木曦背在自己背上,看也不看一旁赤红着脸的柔媚,脚步坚定的走在前面。 对于边默的这番举动,嵇冠与丰嘉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柔媚轻轻摇头,便跟上边默走去。 他们都知道今天之事,边默心中对柔媚定然会有所芥蒂,以后柔媚要想再与边默说上一句话恐怕都很困难,但是他们也无能为力,毕竟边默冷冰冰的外表之下的内心想的什么,也不是他们可以知晓,只得无奈摇头。再者,他们对于柔媚也有着些许不满,如果不是她,木曦今天也就不会遭受血虎的狂轰滥炸,更不会受伤,但现在他们却并不能责怪她,这种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事情,他们做不出来。 回到宿舍,几人将木曦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之上,担忧的看着双眼紧闭,满脸苍白的木曦,尤其是边默,内心之中有着说不出的悔意与难受。 “老四,你去疗伤吧,这里有我们照料就行。”嵇冠知道在他们赶到之前,边默就与蒯寒几人动了手,脸上的伤痕还没有消除,最后更是与蒯寒一番对轰,伤势也是不轻。 “不用,这点小伤奈何不了我,我要在这里守着二哥。”出乎意料的,边默并没有同意,语气坚决的反对道。 “老四,听大哥的,这里有我们两个就行。”丰嘉也开口说道。 “我说了,我要在这里守着。”边默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看着丰嘉说道。 丰嘉面容一滞,在边默的这般注视之下,浑身竟然感觉到强烈的寒意,边默的眼神仿佛是来自亿万年的冰川之气,让他忍不住打颤。 “老四,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我们知道你悔恨,你关心老二,但是你首先必须得将你自己的伤势弄好,才能够更好的照料老二,懂吗?”嵇冠眼见边默化不开的冰冷,厉声喝道。 边默收起他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看了眼木曦之后不再说话,转身走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老大,现在怎么办?二哥昏迷不醒,虽然莫玥学姐说了并没有大碍,但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等着他醒来啊,我们必须要做些什么。”丰嘉见边默离开,焦急的对嵇冠说道。 “我们必须要让老二尽快醒来,不然让他那个彪悍的叔叔知道之后,天知道会有怎样的变故。”嵇冠也是脸容严肃的说道。 “我现在回家,去拿些丹药来。”丰嘉也想到了长相粗犷的木狂,急急地说道。 “嗯,我也想办法弄些滋补身体的丹药过来,老二体内气息紊乱,必须调和气血。”嵇冠也说道。说罢,两人齐齐向门外走去。 几人离开,木曦房间之中顿时安静下来,此时,如果有人进来,木曦微弱的呼吸甚至都能够清晰的听到。 房间之中虽然安静非常,但木曦体内却并不是一派安静的现象,相反,他体内气血沸腾,灵力在筋脉之中胡乱流窜,紊乱的灵力不断在体内冲撞,那些坚韧的经脉都有些破裂变形。 尤其是其心脏部位更是混乱,灵力来来回回,血液四处狂飙,俨然就像一个杀声四起的战场。灵力与血液不断交锋,隐隐间有着碰撞之声响起,但这些变化,昏迷之中的木曦并没察觉分毫。 在他体内紊乱之时,悬浮在他心脏之中的那滴至芜炽血却没有参与进来,只是在心脏之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一道道迷蒙光华,像是在守护着他的心脏,不受那些狂乱的灵力冲击。 心脏之外,汇聚而来的狂暴灵力与血液进行着交锋,浪头一**荡起,两军对垒,气势相当,不论双方如何努力,都不能占据对方的领地。 至芜炽血的光华扫荡在血液上方,似乎是在安抚那些沸腾的血液,光华扫落,血液也逐渐安静下来,沉寂在心脏外面,静静地流动。 那些狂暴的灵力却是依然,前赴后继,越来越多,侵略的势头逐渐加剧,从木曦四肢百骸之中汇聚而来的灵力,虎视眈眈的分布在心脏周围,试图抢占心脏,控制住木曦的身体,让他变成一具不会思考的傀儡。 然而,有着至芜炽血助阵的血液,在静谧之中有着一份让那些灵力难以逾越的威严存在,即便血液只是静静流淌没有进攻,那些灵力也不敢跨越雷池半步。 双方就这样静静敌对着,仿佛是在等待着时机的降临,而后一举夺魁,取得胜利。 心脏一次次微弱但却有力的跳动,血液就会在木曦血脉之中流淌而来,又再次流向他处,没有火气,没有狂暴,只是这番安静的流动,维持木曦的气机不断。 猛然间,那悬浮的至芜炽血剧烈旋转,光华大片扫落,不断扩张,转眼间就将光华扩散出心脏,向那些汇集的灵力笼罩而去。 灵力似乎觉察到它的动静,竟然也飞快的动作起来,无尽狂暴的灵力一次次翻涌,那落在上面的光华就黯淡一丝。不久之后,那些光华就完全消逝在灵力上方,散落在四处,在灵力阵营之中发出淡淡的光芒,就像是深夜军营之中闪烁的烛火一样。 面对这般变化,至芜炽血并不恼怒,依然将光华大片大片扫落,似乎没有看到灵力将它们一点点化解,只是这般将光华不间断的发出,而后又被灵力化解,落在阵营之中,循环往复。 转眼,半个时辰已过,至芜炽血扫荡出的光华变得黯淡,不似先前那般明亮。感觉到光华的变化,灵力阵营剧烈涌动,好像是在庆祝己方的胜利就在眼前。 然而,不待它们将狂暴发泄很久,至芜炽血在心脏之中猛烈一震,大股大股的血气便分化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那些灵力扫去,那些先前被灵力分化的光华此时也不分先后的漂浮起来,飞快的汇集在一起,而后与血气聚集,朝着灵力狠狠打压。 还沉溺在欢呼之中的灵力来不及反抗,转眼之间便被光华全部笼罩,就像是陷入了牢笼的猛兽,发出声声不甘的怒吼。此时的它们,除了怒吼,除了不断翻涌,再也不能对心脏形成丝毫威胁。 就在至芜炽血发出浓郁的血气之时,木曦的四肢百骸之中传出一阵清凉之意,无尽的舒爽涌上脑海,木曦不受控制的轻轻呻吟了一声。 但是这种舒爽却并未就此消散,反而愈来愈强烈,与此同时的,那些镇压住灵力的血气也在将灵力分化,安抚,将它们分成一个个小的阵营,而后,血气落下,带着灵力重新安安稳稳的归入原位。 就在血气将灵力安抚下来之时,一股血气带着一道灵力飞速的冲进心脏,而后在至芜炽血下方停留住,就在这道灵力停在至芜炽血下方之时,那些被血气安抚的灵力变得更加乖巧,安安分分的分散开来,洗刷那些受伤的筋脉,一些细微的伤势在灵力冲刷之下逐渐修复,甚至更加坚韧。 血气也在这般动作之下渗入筋脉之中,进行着深层次的修复,扩展强化筋脉。如果木曦此时醒来,就会发现,他浑身的筋脉变得更加宽阔坚韧,灵力也能够更加得心应手的调动。 蜕变,在血气的操控之下缓缓进行,木曦的躯体,也在慢慢变强,那些灵力,在筋脉之中静静流淌,被血虎的破坏引起的狂暴也慢慢平复。只是,这种蜕变却不是昏迷中的木曦可以察觉的,不过,等他醒来之后,定然会惊喜非常。 ps:祝各位兄弟姐妹们国庆欢欣,长假玩得愉快,不过,你们欢乐的时候,能不能让小沧也欢乐一下下呢?求红票,求收藏! 第七十二章 风云人物 木曦静静地躺在床上,安静得好像一个熟睡中的婴儿,不哭不闹,看得都让人有几分怜惜。 嵇冠与丰嘉早已经是各自抱来了一大包珍异药材,房间之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两人着急的在房中走来走去,时不时握紧拳头,似乎是在下着什么决心,两人虽然在同一个房间之中,但视线却很少沟通,或许现在的他们觉得不需要所谓的沟通,就能明白对方心中的想法吧。 而边默自从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就没有再出来,嵇冠二人也没去叫他,他们知道,只有边默依靠自己的力量跨过了这道坎,以后才能在这个小群体中成功的扮演自己的角色,旁人说再多也只是旁人的东西,只有他自己思想上通了便会主动的走出来。 房中寂静依旧,木曦体内的蜕变仍在发生,自己不知,旁人更是不知。 那道被禁锢在至芜炽血下方的灵力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接受着至芜炽血这个神的旨意,然后将旨意传达出去,那些血色携带着灵力在木曦体内有序的穿梭,每到一处,必然会改变其原先的面貌。蜕变,在寂静无声的发生。 而在学院之中却是一片沸腾,这沸腾的源头自然便是木曦。不管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嘴中谈论的都是同样的一个人。有的人叫好,有的人暗骂,更有甚者想要到木曦所居住的小院一睹风采。不过不管是谁,都会被一群长相美貌,但偏偏实力又极强的女子挡在门外,任凭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靠近分毫。 这些女子,自然便是莫玥所掌控的第四巡法队成员,她们奉命在这里保卫着木曦的安全。从这点可知莫玥对于木曦的关心,甚至那些第四巡法队的成员也在暗自揣测两人的关系,因为她们从未见过她们的队长对谁有过这份关心,即便就是她们受伤了,莫玥也只是让她们自行静养,却并不曾有过这份待遇。 小院之外是一番景象,有人要进来,有人又偏偏不让进来。不过在看到有几人被这些实力高强的女子,反手间揍得丢了半条命之后,心中也打起了退堂鼓,偶像固然重要,但是自己的性命却是更为重要,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偶像,留有一条性命,偶像何时不可见到?没必要非要与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因而,那些蜂拥前来的人也识趣的退了开去。 但是,在比小院更为宽广的学院之中却又是另一方热闹景象。林荫大道上,走过的三三两两人群,他们的嘴里都在说道着木曦。 “血虎是谁?他可是学院之中最有凶名的人,那小子也太狂妄了吧,连血虎都敢挑战。”一人撇着嘴满脸不屑的说道。 “这有什么,当初可是有四个巡法队长为他出面了的,也就是说他的背后有着四支巡法队的存在,这样强悍的背景,在学院之中还有谁是他不敢招惹的。”一人憧憬万千的说道。 “是啊,背景这么深厚的人完全可以在学院之中横着走了。”另外一人感慨着说道。 “无知!背景固然是实力的一方面,但是如果木曦自己实力不行,他又如何敢挑战血虎?”就在几人谈论木曦的背景之时,身后传来一道不满的声音,从其话语之中可知晓他更看重木曦本身的实力。 “实力?如果他有那份实力又怎么可能被血虎伤得那般重?”先前说木曦狂妄的那人反驳道。 “你白痴啊,也不看看血虎与木曦两人的实力差距。”被他们的争吵吸引而来的一人说道,“既然木曦敢说那样的话,我就敢相信木曦在一年之后有实力将血虎打败。”不等那人再说,这人又说道。 “好了,没必要做这些无谓的争吵。”看到越来越多义愤填膺的人走过来,另一方的人拉了拉同伴说道。 课堂之上,老师在上面费尽心思的讲解,但是下面的学生却并没有将他的话听在耳中,只是相互交谈。 “你说木曦现在怎么样了?血虎可并不是下手留情的人啊。”后座一人前倾着身子问道。 “应该不妙,虽然当时莫玥学姐将他解救了下来,但先前他遭受到的打击也不是儿戏。”前面的人小声说道。 “依我看啊,莫玥学姐肯定是看上木曦了,不然怎么会为他出头。”旁边的人也参与进来说道。 “我看有这方面的可能,谁不知道莫玥学姐在学院之中的人气,那可是高居人气榜榜首的,追求者更是数不胜数,但是你可曾听说有任何成功到手的传言?”右边的人也凑过来低声说道。 “你们都别这么低俗可不可以?莫玥学姐只是看不惯血虎的行径才出手的,再说就是有关系我相信也只是学姐与学弟的关系。”一道悦耳的声音在稍靠后的位置传来,听其声音就知道是个女生。 “你是喜欢上了木曦吧,人家可并不一定会看上你哦?”紧接着一道有些调侃的声音响起。 “一边去,我只是看不惯他们在这里八卦。”悦耳的声音又说道,说完之后似乎并不关心了,认真的听老师讲授,但是这课堂之上到处都是谈论木曦的声音,让她完全听不到老师的话,只得懊恼的翻看手中的书本。 “安静!这里是课堂,不是宿舍!”老师在讲台之上愤怒的说道。 但是堂下没有任何人响应,甚至看都没人看他一眼。 “听课的留下,说话的出去!”导师无奈之下怒吼道。 堂下众人一听这话,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转身向外面走去,就连先前那认真听课的女生也跟着离开,转眼之间,教室中就只有导师一人,孤零零的站在讲台上面,脸色阴晴不定,双眼之中怒火燃烧。 训练场上,原本应该是相互较量的对手现在却在一起说着话。 “木曦可真是个猛人啊,一个新生就敢挑战血虎。” “是啊,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 “说不定除了巡法队之外,学院之中他还有靠山,不然他怎么敢。” “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可能不知道血虎在学院之中有着何等的威慑力吧。” “也只能这么解释,真是一个胆大的新生,才来学院几天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另外一处。 “唉,别打了,说说话吧,反正导师又没在这里。” 这人的对手闻言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真的停手,又转身四处看了看,发现导师果然不在。 “也行,你这是什么打法啊,我完全不能招架,刚才只是强撑着一口气这才没有败下阵来,看不透啊。”那人气喘吁吁的说道。 “嘿,我这点东西拿不上台面,要说看不透,那个叫木曦的新生才真的叫人看不透。”先停手的那人笑嘻嘻的说道。 “你也听说过这个人?” “怎么没听过,现在学院之中谈论得最多的就是这个人了,我可不是聋子。” “我只能说是个强人,找遍整个学院也找不出几人敢与血虎交手的人啊,却不曾想到今年一个小小的新生就有这般胆量,真是令我们这些老学员汗颜。” “谁说不是呢,现在这年头的人啊,真是一个比一个狂妄。” “狂妄没错,重要的是要有狂妄的资本,我看这木曦说不定还真的有与血虎为敌的资本。” “轰” 不等那人再说话,训练场上猛然爆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一人竟然直直的朝天空飞去。 “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不想修炼的现在立即给我滚出学院。”随着那人抛飞,一道巨吼在训练场上响起,随即,一道无比壮硕的身影携带着怒火出现在场中,双手往上迅疾一操,那个被抛飞的学员便被他稳稳地接在手上,随后看也不看一眼,将他直接仍在了场地中央,但是奇诡的是这个学员浑身没有丝毫伤痕。 “导师,我们只是休息片刻,现在就开始,您别发怒。”一个似乎在这些学员之中有些地位的人出声说道,随后便与自己的对手展开了对搏。那些人自然不敢再说话,纷纷效仿。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学院之中数不胜数,而造成这一切的只是一个才来学院没几天的新生,这在畂燚学院的历史上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即便是现在在学院之中有着赫赫威名的血虎,在初来学院之时也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学员,像木曦这般出格的举动却是未曾有过。 “木曦,我一定要让你倒在我的面前求饶!”一间宽大的房屋之中,血虎怒目说道,一股大力自其拳头之上爆发,将房中的桌椅尽数粉碎。 在学院之中横行霸道习惯了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一个新生挑衅,现在走在学院之中,学员对他的敬畏都是不动声色的削弱了些许,这让他无边愤怒。 “山繁老头,木曦这小子还真的能闹啊,一来就闹出这样的动静。”茅屋之中,东观捧着一杯名茶,笑着说道。 “是啊,真想不到看起来斯文的他,做起事来却是不计后果,不过这样也好,行走在大陆之上不会吃亏。”山繁闻言赞许道,“不过,这里毕竟是学院,不能让他这么胡闹,总要让他受到点惩罚。”山繁接着说道。 “对,虽然他是老大的孙子,但是在这里也要守着学院的规矩,可以适当惩罚。”靳悟抬起头说道。 “不能太过了,要知道他还有一个脾气暴躁的叔叔在学院之中,这次没有惊动他已经是大幸了。”东观说道。 “他敢在这里乱来!”一直没有说话的龙斩恶声说道。 “好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等木曦将伤疗养好之后自然会来这里。”山繁微笑道。 ps:希望大家国庆都能从繁忙的工作或者学习当中解脱出来,好好散散心,拥有一个轻松的长假 第七十三章 叫苦连天 两天过去,木曦仍在昏迷之中,期间,莫玥来过几次,其他再没有人前来,不过即便就是想来,也要先过了第四巡法队这关再说。(..info无弹窗广告) 嵇冠几人见两天时间都过去了,木曦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心情变得更加焦躁,虽然每次莫玥过来时都会安慰几人一番,并且亲自为木曦渡上一些灵力,但是那些灵力却像石沉大海的泥牛一样,没有丝毫作用。其实他们不知,那些灵力都被木曦体内的灵力吸收,壮大了它们在木曦筋脉之中流动的气势,速度也是不知不觉加快了些许。 几人之中,尤数边默情绪变化最为激烈,见木曦闭目昏迷的样子,几次他都想冲出去找血虎算账,不过好在有第四巡法队的存在,他才没能冲出去,但是满屋子摆设却成了他发泄心中瘀愤的牺牲品,狼藉一片。柔媚每天也来几次,只是每次她刚到门口就会被边默冰冷的眼神钉住,不敢跨进门,嵇冠与丰嘉面对这种情况也无可奈何。 学院之中关于木曦的讨论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烈,其在学院之中的风头隐隐有盖过五个巡法队长的趋势,成为学院之中人人皆知的角色,就连那些导师都是无法制止,只得任凭学员在课堂上谈论。 面对这种境况,就是山繁等几位院长也不能做什么,总不能限制学员们的言论自由吧,那样没人能够想到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再说就是他们再三强调在课堂之上,不可无视导师大肆谈论之后,谈论的风潮也没有得到多少改善,这样一来,他们也懒得再管,任由学员评论。 但是血虎却只能每天铁青着脸,拿那些自己的跟班发泄,屋中更是没有多少完好的物品,就连蒯寒都是被他每天蹂躏,苦不堪言,却又不能有半分拒绝,不然,会迎来更加惨重的打击。[..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来这件事也是由他引起,所以承受自己兄长的怒火也是责无旁贷。 虽然血虎与蒯寒两兄弟每天都不好过,但是还有一人却并不知道,心中只想将这两个混蛋碎尸万段。 皇甫世家之中,自从皇甫九凰归来,将玉佩之事清楚的说与皇甫老爷子之后,皇甫梦便每天期盼,日日站在门前眺望,就像是一个等待远出的丈夫归来的妻子一样。 就在前两天,她闻听木曦在学院之中受伤,生死不明,更是急不可耐,带着彪叔就要冲去畂燚学院,给那个打伤木曦的人来个深刻教训,好在皇甫老爷子预料到她的反应,在几番劝说之下才稍微平息了这位小公主的怒火,也许诺每天必会派人去学院打听,让皇甫梦及时了解讯息。 但是两天过后,除了每次都千篇一律的回答之外,皇甫家并没有打听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甚至负责打听之人连木曦所居住的小院,都是未曾进去半步。 皇甫梦曾央求老爷子让皇甫九凰去学院看看情况,但是却被皇甫九凰二话不说的拒绝。他和学院之中的那几个老头素来就不和,要是去了学院,料不到会被怎样的为难。 当时,皇甫梦一气之下,一道灵力打出,将皇甫九凰一头火红的头发给打得散乱,衣衫也被灵力击打得凌乱,活像一个街头的乞丐,但是九凰却又不能说什么,谁都知道皇甫梦在家族之中是受老爷子庇护,即便他是皇甫梦的叔爷爷也不敢轻易对她动怒,只得任凭她将灵力拍打在身上,反正现在皇甫梦的实力也不能对他怎样。 倒是一直对她爱护有加的皇甫老爷子有些看不下去,呵斥了皇甫梦几句,这下可就真的将这位姑奶奶惹毛了,二话不说,摔门而出,留下两个无奈摇头的老兄弟。(..info) “爷爷,今天可有木曦哥哥的消息?”皇甫梦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但是这原本悦耳的声音,现在在皇甫老爷子听来无疑是魔咒,当先便有些手足无措。 皇甫梦推门进来,一看见老爷子的神情,脸上便挂上了浓浓的不满,也不再说话,只是小嘴嘟起,泪眼婆娑。 “梦儿,别哭啊,你叔爷爷不是说了嘛,有那几个老头在学院之中庇护他,再加上那个实力不俗的木狂,那些学员也不能将他怎样,想来他应该也没受多大的伤势。”老爷子轻声细语,没有一点底气的说道。 “没受多大伤势会一连两天都没有任何消息?”皇甫梦挂着泪珠,生气的道。 “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也说了,他居住的小院之外有学院巡法队的守护,不能进去。”老爷子挂着笑脸,头皮有些发麻的说道。 “那是他们无能,您就不会亲自去问问啊,以您的本事还会将那些巡法队放在眼里。”皇甫梦丝毫不买账。 “爷爷可是一个老头子,与那些小辈计较会被别人笑话,难道你想看别人笑话爷爷嘛。”老爷子无奈,只得打起了感情牌。 “笑话就笑话,我只要知道木曦哥哥现在怎样。”皇甫梦不依不饶,即便是牺牲老爷子的面子她也要知道木曦的境况。 “胡闹!那小子是什么东西,竟然值得你爷爷丢下脸面。”老爷子还没说话,门外就响起一道严厉的呵斥,接着,一身白色长袍的男子便走了进来,一脸怒火的看着皇甫梦。闻言,皇甫梦眼里的泪珠不断线的往外掉。 “浩灵,给我出去,这里轮不到你说话!”老爷子伸出双手将皇甫梦搂在怀中,不满的呵斥道。 “爹,您不能再这样宠着她了,今天必须要教训教训这个孽障。”皇甫浩灵看着老爷子,诚恳的说道。 “我记得很早我便是说过,梦儿的事不用你插手,你是想让我给你长长记性?”老爷子看着皇甫浩灵,平淡的道。 “爹,您这样早晚会害了她啊。”皇甫浩灵再次说道。 “砰” 回答他的是老爷子狠狠的一掌,直接将他掴出了老爷子的房间,与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随即,房中传来声音:“我再说一次,梦儿的事我自有主张,不用你来给我说三道四,如果还有下次就不是一掌这么简单。” 皇甫浩灵闻言,只得拍拍身上的灰尘,恼怒了走出了小院。 “梦儿,你看爷爷也一把年纪了,与那些小孩子过不去实在是丢了我们皇甫世家的脸面,还是再等等吧,木曦那小子不会有事的。”将皇甫浩灵赶了出去,老爷子宠溺的看着怀中的皇甫梦说道。 “不去就不去,我自己去。”皇甫梦挣脱老爷子的怀抱,鼓起两腮说道。 “爷爷说过,你现在的状态不能出现在外面,不然会影响你的修炼。”老爷子仍然挂着笑容道。 “木曦哥哥现在生死不明,您要我怎么修炼?我有什么心思修炼?说不定还会因为心神不定造成祸患。” “那小子也是,来帝京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我看他心中没有你,等他伤好了,爷爷一定亲自去将他捉来给梦儿道歉。”老爷子讨好似的说道。 “你要是敢这么做,以后我就再也不理你,再也不修炼了。”皇甫梦双手叉腰,板着脸威胁道。 “爷爷和你叔爷爷肯定是不能去向那些小辈动手的,家里的下人又不能打探到任何消息,我看梦儿还是安安心心的等吧,说不定他就在这两天就会有消息了呢。”老爷子耐心的哄道。 “我不信,我就要去看木曦哥哥。” “梦儿这样可不听话哦,以前那个乖巧的梦儿哪里去了?梦儿这样不依不饶爷爷很难为啊。”老爷子使出浑身解数,好言讨好。 “哼!”见老爷子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皇甫梦也不再与他多话,狠狠跺脚,摔门出去,门扇在皇甫梦的大力拉扯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见皇甫梦离开,老爷子长长地松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但是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皇甫梦回到自己的小院,灵力狂涌,疯狂的摧残那些苦命的植物,残枝乱叶不停的在空中飞舞,很快,原本令人赏心悦目的小院就变得一片狼藉,不堪入目,那些在旁边的侍女们胆战心惊的看着,没人敢上前半步劝阻。 地面上的东西被皇甫梦扫荡得一干二净,她却并没有就此收手,脚步微移,灵力再次翻涌,双手对着院中的池塘不断拍打,一条条珍贵的鱼儿被她击打出水面,在空中挣扎,很快又跌落水中,然后又再次飞起,往复几次,池塘之中浮现出一片洁白,原先清澈见底的池塘已是面目全非,那些鱼儿也遭受了无妄之灾,丢掉了性命。 “你,你,你,过来!”见没东西可以摧残,皇甫梦转身手指连点身后的侍卫,那些被她点到的人战战兢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上前。亲眼目睹了那些花草池鱼的下场,他们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会是怎样的结果。 “听到没有,过来!”几人不动静,皇甫梦又厉声喝道。 “小姐,饶命啊。”那些被点到之人闻言,猛然浑身颤抖着跪在地上,凄声求饶道。 皇甫梦不管他们的求饶,身形移动,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没头没脑的狂打,凄厉的惨叫声在小院之中响起,传出很远很远。 府中的其他下人听见这样凄惨的声音,只得加快脚步,远离皇甫梦居住的小院,生怕撞见这位正在发飙的姑奶奶。 房中的老爷子听见这些声音,只得苦笑摇头,心中却是叫苦连天,这几天,整个世家之中就没有半分安宁,都是木曦这小子害的啊。 第七十四章 苏醒 外界的议论仍自沸沸扬扬,小院之中却是一片愁云惨淡,就连之前信心满满的莫玥都是愁眉紧锁,嵇冠几人更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担忧与烦躁。 之前他们以为木曦不会昏迷太久,但是三天过去了,木曦仍然气息没有一点波动,只是有着微弱的心跳;四天过去了,木曦的脸色变得煞白,心跳更加微弱;五天过去了,木曦的情况依然没有得到半分好转。 “莫玥学姐,起初你不是说二哥伤势不重,只需要静养几天就会好转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丰嘉沉着脸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当初他的情况确实没有大碍。”莫玥有些窘迫的答道。 虽然她是第四巡法队的队长,但是却没有丝毫架子,对于丰嘉等人对木曦的关心也是实实在在的欣赏,对于木曦的境况她也十分在意,丰嘉这带有责怪语气的问话,让得她心中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闻听莫玥的回答,丰嘉显然不能接受,当下便狠声道:“不知道不知道,要是二哥有什么不测,我……” “老三,住口!”不等丰嘉将后面的话说出,嵇冠便大声吼道,双眼之中充满血丝,面色不善的盯着丰嘉。 “你想怎样?莫玥学姐对于二弟的关心并不比我们几人少,我们担心,你以为学姐就不担心?你可以无视外面守护的巡法队,你可以无视学姐几天来不间断的探视,你也可以无视我的存在,但是你不可以对莫玥学姐有丝毫不满,如果当初不是学姐赶来,二弟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两知,你倒好,现在竟然还指责起学姐的不是,忘恩负义的东西,滚开!”说罢,一脚狠狠踢出,将还在发愣当中措手不及的丰嘉踢出去老远。 丰嘉这一番连珠带炮的怒语,不只让丰嘉有些瞠目结舌,就是莫玥也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边的边默更是用像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嵇冠,谁能想到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嵇冠,发起怒来竟然也会有这么狂野的一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了,嵇冠,我相信丰嘉也只是一时着急,口无遮拦,无心之过不要太在意。”莫玥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丰嘉,出言平息道。 “让学姐看笑话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学姐一个满意的交代。”嵇冠赔着笑脸说道,随后又朝丰嘉说道:“还趴在地上装死?赶快给学姐道歉!” “学姐,对不起。”回过神来的丰嘉赶忙爬起来,走到莫玥身边满脸歉意的说道。 “没事,我理解你心中的不满。”莫玥摆摆手,笑着说道。 山繁的茅屋之中,几个老人都齐齐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一壶还冒着热气的香茗,周围恭恭敬敬的站立着三个青年。 “当时你们几个都赶过去了,那小子伤得到底怎样?过去这么几天了还没醒过来。”山繁看着几个青年问道。 “院长,当时我们只是站在远处看了看,不过血虎确实没有下狠手。”几人当中一个看起来最为成熟之人答道。 “这就怪了,既然伤势不重,为什么还不醒转?”山繁听了这人的回答,扫视了一眼几人的脸色,犹自沉吟道。 “这小子身上应该有些古怪,不然这种事也太说不过去了。”东观若有所思的说道。 “今天还不醒来,就只有我们出手将他唤醒了。”靳悟也是说道。 “好,就再看看情况。”山繁抬起头,随即又说道:“你们几个去找血虎,告诉他,这段时间,第五巡法队让其副队长暂时掌管,他来找龙斩,接受惩罚。” 之前那人闻言,微微躬身应允,不过脸色却是变得极其古怪,另外两人也是一般无二的神情,随后,几人再次躬身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龙斩,血虎这小子你必须给我好好的教训,平时他在学院之中霸道些我们也睁只眼闭只眼,但是老大的孙子都敢出手,胆子大得没边了。”见几人离开,东观再也沉不住气了,狠狠地说道。 这时候的他却忘记了,木曦的身份在学院之中也仅仅只有他们四个知道,要是那些学员知道了木曦的身份,谁还敢伤他?躲都来不及。 闻言,龙斩点点头,瓮声瓮气的回道:“不会让你失望。” “注意分寸,不能让他觉察到我们在护佑木曦,但是也不能仁慈,让他也在床上躺上十天半月就够了。”山繁不但不反对,反而有些报复似的说道。 靳悟点头表示没意见。 从这里可以看出,几个老人都是护犊子的角色。护犊子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护犊子的人实力深不可测,无从反击,偏偏又是身份稳稳压制你的人,这样的人,你敢骂敢反对?不把你往死里整才怪。所以,只能祈祷血虎的命硬了。 木曦的房间之中,他依然笔直的躺在床上,没有一丝动静,但是,这只是表面,在他的体内却是一直风起云涌,进行着巨大的变化,只不过经过几天的时间,体内的蜕变也接近了尾声。 灵力在筋脉之中流淌,发出“哗哗”的细微声响,灵力之流中的血色也变得极其黯淡,随着灵力的流动而越发黯淡无光,就像那快要熄灭的烛火,努力的想要维持光亮,但却禁不住越来越强大的风势,自风中摇摇欲坠。灵力就是那风势,而这血色就是烛火,血色到最终都将会在灵力的流动之中消耗殆尽。 但是木曦心脏之中的至芜炽血却像是长明灯一样,或者说就是一盏长明灯,光亮无比的悬在心脏的正中央,静静旋转,内敛着殷红的光芒,而那道被它禁锢的灵力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周围伸出无数触角,与至芜炽血相连,随着至芜炽血的运动而运动,两者像是结成了亲密的伙伴一般,那些触角之上,隐约可见一些隐晦的血色往返在两者之间。 灵力不息,血液循环,木曦体内的蜕变渐渐完成。 某一瞬间,木曦紧闭的眼皮微微跳动,手指也开始无意识的弯曲,脸上逐渐爬上一丝红润,气息也开始复苏,就像是迎来春天的花草一般。但是,这一切都是还在外面担忧不止的嵇冠几人无法看见的。 时间像是过去了很久,让人难以忍受,又像只是短短一瞬,触手不及。 “呼” 木曦张开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但是眼睛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睁开。 在醒来之时,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似的,精神力内敛,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应着在他昏迷的几天中体内的变化。 体内那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筋脉,一道道按照固定路线运转的灵力,还有那些细微的粗大的血色河流,衣服玄妙神奇的图景呈现在木曦眼前。不知不觉的,木曦心神看着这一切,竟然完全沉迷。 而后,心神来到心脏之中,悬浮的至芜炽血,旋转的灵力,木曦不觉有些惊讶,他清楚的记得心脏之中只有至芜炽血的存在,然而现在却多了一道被禁锢的灵力。带着疑惑,木曦操控心神仔细查看了一番至芜炽血,这才看清那些连在上面的细微触角,看到上面流动的血色。 将它与那附着筋脉灵力上面的极致黯淡的血色对比,也没有发现丝毫异样,木曦疑惑更重。 在昏迷之中,他完全察觉不到体内的变化,因而醒来之后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度仔细的查探了一番体内的状况之后,这才稍稍接受了这诡异的存在,不过心中却是暗暗有着警惕,也不知道心脏之中的这般变化有没有潜在的危险存在。 将体内的灵力调集一些紧紧守护在心脏旁边,谨防着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故。心脏乃人体的重中之重,不能容许有任何的闪失,虽说经过一番查探没有发现异样,但是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做完这一切,木曦这才闲下来认真的感应体内的境况,惊喜的发现,灵力比之昏迷之前壮大了许多,稳稳地站在了人级介平的高度。筋脉也更加稳固宽阔,就连体内深处有些灵力难以流动的细枝末节也被开发出来,灵力在身体深处畅通无阻流动的感觉让他浑身舒爽。 不止这些,木曦甚至还隐隐感觉到身体比以前更加强悍,有一种充满力量的饱和感觉,胀得他心中有种压制不住的强烈快意。 双手无意识的紧握成拳,心中那股快意更加强盛,力量在体内流窜,很快,似乎就要冲破喉咙,发泄出来。但是木曦嘴唇紧咬,死咬不放,脸色逐渐涨红,任凭那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充分运转,让它到达身体的每个角落,唤醒那些因为昏迷而沉睡的细微部位,让它们再次充满活力,参与到身体的生命运动之中。 裸露在外的手臂,因为巨大的快意而血红,条条筋脉浮现出来,像是虬龙一样排布在手臂之上,刺目,但却赏心。 直到那股快意达到最顶峰,再也无法忍受的时候,木曦这才睁开了眼睛,当眼皮抬起之时,眼中精光爆闪,一种强盛的感觉油然而生。 “吼” 猛然,木曦张开嘴巴,巨大的吼声在小院之中响彻而起,胸中激荡的快意随着这一声大吼宣泄而出,淋漓尽致的畅快很快占据了木曦整个胸膛。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双拳在空中一个猛击,隐约间似乎可以听到低沉的撞击之声。 第七十五章 造意画馆 屋外几人骤然听到这一声巨吼,都呆立当场,几息之后,莫玥猛然醒悟过来,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之色,身形变动间就闪进了木曦房中,嵇冠几人也醒悟过来,不甘落后的冲了进去。 木曦望着这些突然闯进的熟悉之人,心头一热,有种难以说出的感觉闷在心头,分外难受。 “木曦,醒了就好了,这几天担心死我们了。”莫玥率先出声道,眼角都有几分湿润。 “呵呵,让你们担心了。”木曦脸上带着歉意说道。 “老二,我们是兄弟,担心是肯定的,倒是莫玥学姐,这几天天天都过来探望你,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见木曦醒过来,嵇冠放下了心中的担子,笑着说道。 “一定会的,我可还记得我欠学姐一顿饭。”木曦闻言感激的看着莫玥说道。 “这事先不急,等你把身子养好之后再说吧。”莫玥轻轻笑笑,不着痕迹的将眼角的湿润抹去,接着又说道:“既然木曦已经醒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几兄弟好好聊聊。” “那好,改天我再请学姐吃饭。”见莫玥要走,木曦也不多说。 莫玥走后,嵇冠三人围坐在木曦床边,将他昏迷这几天的事情都告诉了木曦。当听到莫玥竟然将第四巡法队调过来守护这里时,木曦眼中闪过一抹温暖,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好好报答莫玥的这份关心。 嵇冠与丰嘉两人兴高采烈的叙说着,只有边默低着头沉默的坐在一边。 “老四,不要再想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二哥我不是醒过来了嘛。”木曦微微摇手打断嵇冠的话语,看着边默说道。 从边默进来之后的神情,木曦就知道自己受伤这件事情,在边默心中可能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二哥,我没有再想,只是感觉对不起你,这点小事还需要你出手解决,甚至还惹上了血虎这么个大麻烦。”边默抬起头,愧疚的说道。 “你这样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了,为兄弟就是受再重的伤又如何?只要我的兄弟没事就行。”木曦拍了拍边默的肩膀,气宇轩昂的说道。 闻听木曦这话,嵇冠与丰嘉都是有着震动。是啊,既然是兄弟,就应该要做好为兄弟出头的准备,受伤又如何?即便是丢掉自己的性命又如何?只要自己的兄弟安然无事,这一切就都值得。兄弟,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而是为你撑起腰杆,为你付出而无怨无悔的人。 边默看着木曦,眼中逐渐蒙上一层泪水,看了看一边的嵇冠与丰嘉,真诚的说道:“二哥,你们一日是我兄弟,就永远是我兄弟。” “好,好一个一日是兄弟就永远是兄弟!”丰嘉闻言,站起来大声说道。 “所以,老四,你也不要再去在意已经过去了的事情,老二既然敢说下那样的话,就定然会有实力将血虎打败,打残!”嵇冠也出声劝慰道。 “是的,正如大哥说的那样,自家事我自己明白,说出去的话哪能没有实力做到,你们就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血虎给我的耻辱我必定百倍偿之。”木曦的语气之中显露出万分霸气,让兄弟几人心中都是有了一些底气。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让老二一个人好好静养。”嵇冠站起来说道。 “二哥,这些丹药是我从家里拿过来的,想来对你的伤势应该有用,我就留下了。”丰嘉一边说一边从混沌戒之中拿出一大堆精致的瓶瓶罐罐,摆放在桌上。 嵇冠拍拍额头,说道:“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这里也有一些从外面买来一些丹药,虽说不是什么珍贵的,但是也算得上上乘。” “我也有一些。”说着,边默也从混沌戒中拿出几只玉瓶。 “好吧,那我就全收下了。”木曦笑着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几人走了之后,木曦看着桌子上堆满的玉瓶,心头暖流一阵阵荡漾,脸颊上留下两行眼泪。除了在山中的白老和木氏,还从来没有过对木曦这么好的人,这些相识仅仅才一月不到的人,虽然是兄弟,但是这种关怀却让他分外感动。 木曦知道,虽然他们口中说是寻常的丹药,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从几人的穿着以及言行上,他早已知道这几人身世不凡,他们拿出的东西又岂是简单之物。 怀着心中的激荡,木曦将那些装着丹药的玉瓶,一一慎而重之的收入混沌戒中。 站在窗前,看着这平静的小院,看着在风中摇摆的树枝,想着心神之前与血虎的战斗,想着在山中的白老与娘亲,想着自己的兄弟,木曦心中豪情激荡,久久不能平静。 豪情所致,兴致所起,木曦翻手拿出铁笔,走在桌边画起了画。 不多时,日落月起,木曦手中的铁笔还在纸上来来回回,一道道完美的线条在笔端浮现而出,终于,木曦手腕一收,毫无瑕疵的收笔。 只见纸上呈现出一块破开的天空,一个人影衣衫翻飞,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迎着远处一颗星辰飞去,在距离星辰还有些许距离之时停下,双手微张,半浮在空中,灵力从手掌之中飞射而去,将那个悬浮在空中的星辰牢牢包裹而住。 一股巨大的威势从人影身上散发而出,让人生不起丝毫抵抗之心,他浅浅的笑容,双手定格在空中,眼睛望向远处,坚决,刚毅。 就在木曦站在桌边欣赏这幅画时,门被推开,嵇冠走过来看了眼画。 只是一眼,木曦就被这幅画深深吸引,不只是画中的内容,更多的是因为这人的气势,忍不住让人崇拜,让人镇服。 “老二,神笔啊,这幅画拿出去一定会让人大开眼界。”嵇冠赞叹道。 木曦只是痴痴地看着画,没有出声。 “从这幅画,我看到了你的理想,你的想法,我相信,这画中的人,就是你想要成为的人,这份豪情,大哥我深深佩服。”嵇冠继续说道。 “大哥,你不是说可以将我的画卖出去吗?找到地方了没?”木曦不接嵇冠的话头,而是问起了卖画之事。 “早就找好了,只等你将画送过去就行,怎么,你想卖掉这幅画?” “是的,我现在急需要钱,虽然老板答应了给我保留发卡,但总不能让别人一直给我留着。” “那好吧,等你有时间了我们就过去,画馆的老板听我说了你的画技,早就想见见你了,他给我许诺过,只要你的画能够得到他的欣赏,他一定会在他的画馆给你专门增设一个展台。”嵇冠笑呵呵的说道。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吧,反正我伤也好了,这么晚了也不便去打扰几位院长,又没什么事可做。”木曦闻言也是有些欣喜,笑道。 “行,叫上老三老四我们就走。” 兄弟四人走在校道上,一些走过的人无不对他们指指点点,男生有的鄙夷,有的欣赏,女生有的保持着一份矜持,微羞的看着木曦,有的尖叫,甚至还有些胆大的女生直接走过来,向木曦表达她们的爱意。 木曦有些头疼于这种情况,但是丰嘉却不识时务的取笑他说这是名人效应,惹得木曦想揍他一顿。 不过到得最后,就连厚脸皮的丰嘉都是有些受不了遇到的种种情况,兄弟四人落荒而逃,惹得后面闻讯而来的女生又是一阵尖叫。 嵇冠带着木曦几人穿梭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路过一个个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店铺,虽然是晚上,但是人群依然拥挤,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要将这夜空掀翻。 几经努力,几人终于在一个略显宽松的店铺面前站定。 “好了,到了,这里就是我给你介绍的卖画的地方。”嵇冠指着面前的店铺说道。 木曦闻言抬起头,只见身前的店铺呈现典雅的古色,里面四处都有灯光,将这个店铺里面照得如同白昼,丝毫不影响顾客的视线。 木曦再向上看去,一块不规则的深色牌匾挂在门上正中间,上面装饰着一些纹饰,显得越发的吸引人。 “造意画馆。”木曦轻声念道,“不错的名字,希望这家老板能够看中我的画吧,看里面的顾客数量,这里人气也是不弱。” “怎样,这家画馆还可以吧?”嵇冠笑嘻嘻的问道。 “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店主能否看中啊。”木曦点点头,微笑道。 “不进去看看怎么知道会不会被看中呢。”丰嘉在一边出声道,“不过我是个粗人,看不懂这些东西。” “进去看看吧。”嵇冠苦笑道。 进入店铺,木曦才看到里面的空间远远不止在外面看到的一点,宽敞的空间之中,四处摆放着一些盛有画的柜台,每个柜台前面都有着一些顾客,小声地相互交谈,似是在品评画的优劣,还有一些人在各个柜台之间穿梭,好像是在寻找自己中意的画作,不时的有人进来,不时又有人或是满意或是垂头丧气地出去。 “这些柜台里面的画都是那些愿意卖画的人所作,他们将画交给画馆,由画馆给他们出售,然后再从中抽取一定的酬劳,不过,我建议你直接将画卖给画馆,省得还要再来画馆取钱麻烦。”嵇冠指着那些柜台说道。 “反正我也不懂,你说怎样就怎样,不过我看这里的气氛确实很好。”木曦笑着说道。 “既然满意,那我们就去见见老板,看他是怎样的想法。” “好,走吧。”木曦一边欣赏着那些柜台里面的画作,一边说道。 第七十六章 第一桶金 嵇冠似乎对这里熟门熟路,带着木曦几人在大厅之中穿梭不停,轻巧的绕过一个个柜台,小心的避开那些沉迷入画作的顾客,很快便来到一扇木质的厚重大门前面。 嵇冠走上前,和守在一边的一位侍者小声交谈,侍者恭敬的回答着嵇冠的问话,眼光时不时向木曦几人看来,一会儿之后,侍者点点头,朝几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之后,推开那扇木门,将几人让了进去。 一进入木门,几人顿时感觉眼前一暗,完全没有外面大厅的辉煌。这里的暗,好像是那种终日不见阳光的黑暗,屋子之中隐约似乎好像能够闻到轻微的腐蚀之气,以及飘散在空中的浓郁的墨香,幸好有这墨香的掩盖,屋中的腐蚀之气才不会那么强烈。 嵇冠回过头对几人歉意的笑笑,低声解释道:“这里的店主有些古怪,他不喜欢那种刺眼的光亮,所以总是呆在他自己的这间小屋之中,但是你们放心,他本人绝对是非常干净的,绝没有那些难闻的味道。” 木曦嘴角微微牵动,点点头表示了解。但是丰嘉却有些不乐意,原本想来应该会收到热烈的款待,哪曾想到会在这样一个昏暗的屋子之中,并且还要忍受那股腐蚀之气。 “奕老,我又来了。”嵇冠不管丰嘉的想法,脚步轻轻落下,朝着前面尤为昏暗的地方说道。 “知道你来了,平时也没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倒是你,自从来了帝京就常来我这坐坐。”那里传来一道有些懒散的声音。 “奕老曾在我们漠空帝国住过一段时间,我有幸见到过他,所以有些熟悉。”嵇冠转过身轻声向木曦几人解释道。 “呵呵,我这也不是闲来没事就过来坐坐嘛,帝京之中我认识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不来您这里我还能去哪里。”嵇冠嬉笑着脸有些讨好似的说道。 “就你小子嘴甜,说吧,来这里有什么事。”老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木曦隐约看见昏暗中老人转过了身子,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他们几人,浑身有着一种被看透的可怕感觉。.info[]木曦连忙将自己的眼光移开,以免让老人误解,体内灵力也隐晦的调动,掩藏住至芜炽血。 “您老还是那么直接,这次来也没别的事,就是上次我给您说的我有一个会作画的兄弟,今天我将他连带着他的作品都带来了,够意思吧。”嵇冠狡黠的说道。 “你从来就没有不够意思过。”老人顿了顿,又说道:“你们几个过来这里坐吧,总站着也说不过去,别传出去说我老了老了连基本的招待礼仪都不懂了。” “哪里,奕老一点也不老。”嵇冠厚着脸皮拍马屁道。 引得后面的丰嘉一阵偷笑,他可从没看见过嵇冠刻意讨好某个人,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原来老大的清高也是伪装的。不过丰嘉的偷笑却是遭来木曦狠狠地一个大白眼,见木曦不满的望过来,丰嘉连忙识趣的闭上了嘴。 “算了,你小子就别给我灌甜言蜜语了,老头子我不吃这套,有事就说,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市侩了。”谁想,嵇冠的讨好却迎来老人的不满,语气有些责怪。 “我这不是想和奕老拉近点关系嘛。”嵇冠故作委屈的说道。 看着嵇冠的神情,木曦心中暗暗感动,今天,几个兄弟给了他足够的感动,但是,木曦并不排斥,反而很享受这种感觉。 “够了,我们的关系够近了。” 这句话让得丰嘉又是忍不住的想笑,最终还是没有憋住,笑出了声。 老人这才觉察到话中的不妥,也不解释,说道:“小娃娃,有那么好笑吗?在老人家面前也不知道守规矩,要不是看在是嵇冠带你进来的份上,我早就将你扔出去了。” “嘿嘿,老人家,小子无心之过,还请海涵。”听闻老人这么说,丰嘉连忙变成了个乖娃娃,拱着手说道。 “算了,年轻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老人家也懒得再说,想当年我也曾年轻过啊。”老人挥挥手,毫不在意的说道,语气之中很有一种怀念的味道。 “老三,收起你嬉皮笑脸的性子。”嵇冠却不管老人怎么说,回过头轻声斥责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小兄弟就是你口中的那位会作画的好友吧。”;老人伸出一直洁白细长的手指,指着木曦说道。 “小子正是。”不等嵇冠说话,木曦朝前踏出一步,微微躬身说道。 “呵呵,小子倒是蛮懂事,好啊,好。”老人连赞两个好,不知道是赞木曦懂事,还是赞木曦小小年纪就会作画。 “作画很简单,但是要画得出神入境却是很难,不知道小兄弟你如今的水平怎样?”奕老又出声问道。 “小子不敢妄言,您老看后便知。”木曦不骄不馁的说道。 “那就拿出来给我看看吧。”说着,奕老抬脚向昏暗之中走去,而后又坐在了一个什么东西后面。 木曦从混沌戒中将先前画的那幅画拿出来,循着奕老的身影轻走过去。 “啪” 就在木曦捧着画来到奕老身前之时,屋中忽然亮了起来,让适应了昏暗的几人猛然间感觉到不适。 木曦眯着眼,稍微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亮之后,这才看清,奕老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正笑眯眯的看着几人。 “呵呵,无事的时候我就喜欢坐在黑暗中,但是在我欣赏画作的时候却是喜欢在光亮之下,这样才能真真切切的看清楚,也是对作画人的尊重。”奕老微笑着解释道。 “您老的这份情致已经让我很是佩服。”木曦捧着画说道。 “闲话不多说,将画给我看看吧。”奕老伸出手,示意木曦将画放在桌子之上,然后取出一副异常洁白的手套,神情庄重的戴在手上,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打开。 “这是奕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他不希望自己玷污了画作,即便是现在他已经享有盛名也是如此。”嵇冠站在木曦身边小声说道。 木曦闻言,无声地点点头,神情却是更加尊重,眼前这个古怪的老人值得得到他的尊重。 半响,老人抬起头,眼中有着兴奋的神采。 “小兄弟这幅画可是一笔画成,没有半分停歇?”奕老语调快速的问道。 “正是,其中定然存在诸多瑕疵,还请奕老指点。” “非也非也,在我看来这幅画极为难得,如今能够一笔画完整幅画的人很是少见,更别说像你这样的年纪的存在,不过,我认为更为难得的是,你只用了一支笔就将这幅画完成。”老人双手温柔的抚摸着画,激动的说道。 “奕老果然不愧为前辈,小子的这点伎俩也是被您看了个通透。”木曦笑着说道。 “呵呵,话随如此,但是在我看来你这幅画也是存在些许瑕疵,有了这些瑕疵的存在,让这幅画的价值大打折扣。”奕老有些惋惜的摇摇头,不过双手却并灭没有停下。 “还请奕老指点。”木曦闻言,不但不喜,反而更加恭敬的说道。 “你且自己仔细看看,这幅画的瑕疵在哪。”奕老将画卷轻轻推在木曦身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木曦眼睛紧紧盯着画卷,在画卷之上来回寻找,除了感觉这幅画的气势太过于暴露之外,没能再找到其他的不当。嵇冠几人也面带好奇的围拢过来,试图找找瑕疵。 “你们几个不懂的小子就一边看着吧,免得乱了这位小兄弟的心境。”奕老闭着眼说道。 闻言,嵇冠几人尴尬的挠挠头,复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好半响,木曦还是未找到奕老所说的瑕疵,只好将画卷再度放在奕老身前,沮丧的说道:“小子眼力不佳,实是未找到您老所指。” “呵呵,没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能画得这样的好画也不错了。”奕老睁开眼笑道。 “你看,这天空的轮廓你画得不够细致,没有表现出那股破的韵味,虽然能够表达出破的气势,但是韵味却犹有不足,你看这人的神情,你画得有些粗略,这幅画主要突出的就是这人的表情,这才是你应该注重的重点,但是从画看来,你反而更加注重于他手上的动作,这样不免就落入了下乘。”奕老看了看木曦,接着又说道:“要是在几十年之前,你这样的画却是无可挑剔,但是放在更加注重细节的现在,这幅画的瑕疵就显而易见了。” “小子受教了。”木曦双手微拱,躬身说道。 “你要知道,一幅画的好坏,不在于它是否符合你的心境,而是彰显出来的韵味,能够感染人,让观者不自觉就融入其中的画才是好画,你这幅画错就错在太过于强调气势,而忽略了韵味,美中不足。”奕老语重心长的说道。 “奕老,不知你可以为这幅画出价多少?”嵇冠忍不住问道。 “那要问这位小兄弟自己定价多少了。”奕老看着木曦笑呵呵的说道。 “大哥给我作主就行,对这些我不是太懂。”木曦苦笑着摇摇头道。 “那好,我给你定价五万金币。”嵇冠闻言,直接说道。 “三万,我能给的最高价。”奕老微笑着摇头。 “不行,四万。” “三万一千” “三万六千” “三万一千五百金币,多了没有。”奕老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三万三千六百金币,少一分都不行。”嵇冠也是坚持道。 看着这讨价还价的一老一少,木曦几人顿时觉得趣味浓厚,也不出言说话。 “好吧,看在你小子来陪我份上,就这样吧。”奕老摆摆手,接着又说道:“不过,这位小兄弟的画,以后只可以卖给我,不可以再找其他人。” “这是肯定,一回生二回熟,我们在帝京之中也就只认识您老这一家画馆。”嵇冠像是打了胜仗似的高兴道。 “好了,这是三万三千六百金币,一个不少,拿去吧。”奕老右手微动,桌面上便堆满了金光闪闪的金币。 看着这么多的金币一下子出现在眼前,木曦激动不已,人生之中,自己第一次赚到了钱,竟然还是这么多,看来发卡应该时候囊中之物了。 第七十七章 黑区 重新走在拥挤的大街上,木曦嘴角的浓郁笑意就未曾消失过,总是咧着嘴,傻呵呵的乐,看得嵇冠与丰嘉两人一阵鄙夷,即便是边默都是有些动容。 不过木曦对他们视而不见,手掌摩擦着混沌戒,激动的心情无法发泄。三万三千六百金币,这是木曦有生以来见到过的最多的金币,更重要的是这些钱还是自己挣来的,想想木曦就觉得分外自豪。 “老二,不就是有了些钱啊,有必要这样嘛,笑得脸都严重变形了。”嵇冠再也看不下去了,故意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说道。 “我乐意,你眼红就一边眼红去。”木曦也是兴致勃勃,笑骂道。 “嘿嘿,有钱人啊,二哥不准备请我们几个去大吃一顿?”丰嘉不怀好意的凑上来说道。 “就只知道吃,你看老四一个人多老实,我说你们两个应该多向老四学学,成天叽里呱啦的。”木曦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加旺盛,他很喜欢这种嬉闹的感觉。 “老三,老二的这些钱可不能就这么用了,别忘记他卖画的目的是什么啊,他可是为了心上人才卖画的。”嵇冠起初还板着脸,整个一副教训丰嘉的模样,但是说到最后,他自己首先端不住笑了出来,惹得丰嘉也跟着一阵大笑。 “你们脑子里面就不可以纯洁点?不错,这些钱我是准备买下那个发卡,但是不是送给你们所说的什么心上人,而是一个多年未见的妹妹。”木曦红着脸辩解。 “好了好了,不是心上人,是妹妹,行了吧。”丰嘉朝木曦眨眨眼,调笑道,随后拔腿就跑。 “老三,你给我站住,今天我非揍你一顿不可。”见丰嘉跑掉,木曦这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追了上去。 “老四,我说你也不要整天这样冰冷的沉默,不说像我和老三一样,但是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总得说话吧,像个闷葫芦似的。”嵇冠见木曦与丰嘉两人打闹,停下步子和边默说道。 “大哥,不是我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说什么。”边默露出苦恼的表情,道。 “我们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就这么简单啊。” 边默不答,只是懊丧的低下头,神情有些低落。 “我也不逼你,但是你总得融入我们的,自己慢慢学会改变吧,不过就是你不能改变,我们也不会介意,我也只是说说而已。”看着边默的神情,嵇冠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嗯”边默点点头,露出一丝牵强的笑容。 “大哥,救命啊,二哥要杀我。”老远,丰嘉夸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接着就看到丰嘉高举双手,毫无形象的跑了过来。 “放你的屁,老二杀谁我都信,就是不会杀你。”嵇冠看着追回来的木曦,笑骂道。 “老三,你给我站住,这回看你往哪跑。”木曦装出暴怒的表情道。 “嘿嘿,二哥我错了还不行嘛。”丰嘉躲在嵇冠后面,露出半个脑袋嬉皮笑脸。 “老二,赶紧去看看那个发卡吧,可别被别人买走了。”嵇冠见这两人闹得没完没了,只得提起正事。 “今天就饶过你,以后再敢打趣我,看我不狠揍你。”木曦威胁的看了一眼丰嘉,说道。 经过一番哄闹,木曦内心的激动平复了许多。几人复又安静的走在大街上,小声说着话。 “老二,对于奕老你可是敬重?”嵇冠微微偏头问道。 “嗯,奕老确实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不仅眼力过人,为人也甚是和善。”木曦称赞道。 “呵呵,那你以后的画就大可放心的卖给他了,相信他也不会刻意的压低价格的。” “以后还是交给大哥来办吧,我不太喜欢这种应酬的事情。” 几人说着话,很快便来到了木曦所说的那个店铺。 进入店铺,木曦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美妇店主,当下说道:“店主,我来取走上次我相中的那个发卡。” 美妇看了眼木曦,也不多言,从柜台里面抽出一个屉子,取出了那个星空发卡。 见发卡确实还在,木曦心头大松一口气,在来的路上他还想,要是老板将发卡卖给了别人,那可如何是好。不过眼下发卡还在,心中的担心也就完全放下。 木曦拿着发卡,仔细的看了很久,确定这就是当初自己看中的那个发卡之后,这才询问价格。原来他上次一眼相中之后,由于殷烈的挑衅,并没有再看价格。 美妇玉指轻轻点了一下发卡上面的卡片,示意木曦自己看,一看价格卡上面标注的一串数字,木曦不觉有些头皮发麻,手指紧了紧发卡,心中有些尴尬。 “老二,不是原先你看中的那个了么?”嵇冠见木曦久久没有动静,走上前来问道。 “不是,只是这价格……”木曦将发卡递给嵇冠,小声说道。 “五万金币啊,看来你这次是又买不成了。”嵇冠苦笑道。 “呵呵,我们可以继续为你保管,不过需要支付一定的保管费。”交谈声音虽小,但美妇显然是一位察言观色的好手,见木曦看了价格之后有些尴尬,心中就已经明了。 “那就再次劳烦店主了。”木曦不舍的将发卡递还给美妇,又叮嘱道:“请店主千万不要将它卖给别人,近期我一定会来将它取走。” “放心,信誉就是我们的招牌。”美妇甜甜一笑,说道。 支付了保管费,走出店铺,木曦心情有些失落,本想以为这次卖画之后有足够的钱可以将发卡取走,谁曾想自己当初大意了一些,竟然没有看价格,想到这里,心中又对殷烈升起浓浓的厌恶,要不是他,木曦这回也不会这么尴尬。 “你最好不要再让我看见,否则,自求多福吧。”木曦心中恨恨地想着。 “老二,不要在意,这些装饰品价格确实贵了一些,但是你也不是没能力买下,只是一时身上有些困窘而已,等你再卖些画之后,那个发卡还不是囊中之物了。”嵇冠宽慰道。 “我明白,只是有些懊恼而已。”木曦摇摇头。 “走,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既然出来了,这个地方就不能错过。”嵇冠似是想起了什么,神采飞扬的说道,说着,还对着丰嘉眨眨眼睛。 丰嘉会意,上前一步拦在木曦前面,说道:“那里实实在在是一个好地方,各种类型的美女应有尽有,只要你出得起钱,那些美女任由你挑。” 木曦闻言,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老四,说什么呢?那种地方老二怎么会去,一边去。”嵇冠有些后悔让丰嘉说话了,这家伙,一出口就暴露了本性,接着又说道:“老二,不要误会,我说的地方和他说的不是一个,不过我说的这个地方有些偏远,需要走上大半个时辰才能到。” “哦,我知道了,那里着实是个好地方。”听嵇冠这么说,丰嘉这才恍然大悟。 “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说得这么神神秘秘。”木曦也被他们俩这一唱一和弄得心中好奇心起。 “走,到了就知道了。”嵇冠见成功的勾起了木曦的好奇,喜道。 木曦与边默跟随在嵇冠两人身后,不时的打量着周围。脚步不停,穿过一个个居民区,一道道黑暗的小巷子。 木曦有些晕头转向,早已记不清到底经过了多少次光与暗的交接,只是闷头跟在嵇冠身后,嵇冠也不说话,故意保持着一份神秘感觉,尤其是在黑暗的巷子中,显得有些毛骨悚然。跟在身边的边默更是静寂,既然他不知道将去哪里,那么就始终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如果不是落地的脚步声,木曦都要怀疑他是否跟了上来。 事实确实如嵇冠所说,几人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木曦陡然感觉前面一阵喧哗,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得刚从静默的黑暗中走出的他有些不太适应。 “到了,这就是我说的地方。”嵇冠指着前面人影嘈杂的地方说道。 木曦顺着嵇冠所指看去,发现这里处在一个巷子之中,巷子两边分别盘坐着一些人影,身前摆放着一些四四方方的布块,布块上面陈列着一些物品,每个布块前面都有一些人驻足。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木曦疑惑的问道。 “黑区!”丰嘉抢先说道,他可是正经的帝京中人,如果连这都不知道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黑区?那是什么地方?” “类似于店铺集结的大街,只是相对于外面那些大街上的店铺而言更加简便。这里以前经常发生混乱,即便是官方几度派人平息,也未曾杜绝,之后官方也不再管理这里,只是严明不可威胁到帝京安全,这里的人也遵守规矩,就这样与官方相安无事的生存着,这里也因此而得名黑区。”丰嘉继续说道,让得一旁的嵇冠有些无语,他可是看出来了,丰嘉这是成心表现,以挽回形象。 “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听完丰嘉的述说,木曦喃喃自语道。 “在这里,只要你运气好,就可以用极少的代价,淘到意外的惊喜。”嵇冠总算抢到了说话的机会,在木曦身边不无向往的说道。 第七十八章 火炉 “怎么?你以前也来过这个地方?”木曦看着嵇冠的神情说道。 “在进入学院之前的那段时间,我在帝京之中四处逛了逛,又一次就来过这里,只是花了些钱之后,没有淘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嵇冠无奈的笑道。 “那你还拖着我们几个过来,难不成心理不平衡啊。”木曦闻言斜眼看着嵇冠。 “这你就不懂了,那些来黑区淘宝的人,玩的就是一个刺激,就连那些卖主都不知道自己出卖的东西到底有什么价值,买主又怎么会知道呢?再说,拿出来卖的东西都是那些卖主经过反复挑选,自己实在无法确认价值的东西,所以一般要价也不是太贵,一般来说还是符合自身价值的,除非有些运气特别逆天的人,就能够有巨大的收获。”丰嘉在一边接过话头讲解道。 “说到底,来黑区淘宝纯粹靠的就是一个运气咯。” “不错,不过运气也并不是最重要的,还要眼力才行。”嵇冠摇着头道。 “好了,进去看看吧,说不定二哥你还真的能运气逆天,碰到一件非凡之物呢。”说完,丰嘉当先朝小巷子走去。 就在木曦几人进入黑区之时,皇甫世家之中又闹得不可开交。 “梦儿,听爷爷的话,你现在真的不宜在外面走动。”皇甫老爷子在房中苦苦劝着皇甫梦。 “不要,我就要现在去找木曦哥哥,他都出现在学院之外了,竟然还不来看我。”皇甫梦不满地大声说道,脸颊因为生气张得通红。 就在前不久,负责打探木曦消息的人传话来说“木曦已经醒转,并且出了学院”皇甫梦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即来找老爷子,死活要出去找木曦。 “说不定他出来是有什么事要做呢,你这么冒冒失失的赶过去万一搅扰了他,那不是适得其反了嘛。”老爷子腆着脸,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他一初来乍到的小子,有什么事可做。 “我不管,就不管,我今天就要去见木曦哥哥。”皇甫梦脾气大发,在老爷子房中又打又砸,很快,原本干净整洁的屋子就被皇甫梦变成了一活脱脱的难民房。 “不行,不可胡闹,只要他在帝京之中你们就有机会见面,也不要急于一时,但是我绝不容许你的修炼出岔子。”老爷子见好言相劝没用,更是惹发了她的脾气,只得板着脸,严肃的说道。 “绝不容许我出去是吧?”见老爷子呵斥自己,皇甫梦眼角的泪说掉就掉,脸色也渐渐冷下来,语气不善的问道。 “不是绝不容许,只是现在这段时间不许。”老爷子无奈的说道。 “都是一个意思,好,我听你的,修炼死了算了。”皇甫梦将手中的一个玉瓶狠狠甩出,砸落在木质的墙上,击起一些细小的木屑,而后,迈开步子怒气冲冲的跑出了房间。 “小子啊,你可把我老人家害惨了,赶快来看看这个姑奶奶,还我一日安宁吧。”看着皇甫梦发怒而走,老爷子在房中自言自语道。 当初那条巷子之中,那个黑衣中年人再次出现在这里,小心翼翼的进门之后,站在屋中,恭敬的说道:“那小子已经醒来,现就在黑区。” “去吧,不要打草惊蛇。”墙壁之后,一道森然的声音传来。 而山繁等几个老人静静地坐在茅屋中,每人手中捧着一杯香味浓郁的甘茗。 “木曦醒过来了,我们几个老头子也终于可以将心放在肚子里,好好培养他了。”东观轻轻吹动着手中的甘茗,说道。 “是啊,真不知道这小子还是个麻烦精,惹得我们几个替他这么担心。”靳悟也是深有同感的说道。 “呵呵,只有将他培养好,才对得起老大对我们的这份信任。”山繁喝了一口茶,闭着眼睛神情享受的说道。 “理是这个理,不过更多的还是要看他自身。”靳悟边给自己的茶杯续水,边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我想我们都不用担心吧,他既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夸下海口,你当真以为他蠢啊。”山繁笑呵呵的摇着头,又看着龙斩问道:“血虎现在怎样?” 难怪这几天学院之中一直没有看到血虎的影子,感情原来是当日在山繁下达了命令之后,他就前往龙斩那儿去接受惩罚去了,院长的命令,即便是他再霸道也不得不听从。 “命还在。”龙斩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吐出三个字。 “行了,木曦那小子都可以去外面乱跑了,对血虎的惩罚也就到此为止吧,这个麻烦还是得留给木曦自己解决。”山繁满意的点点头道。 “这小子也是,醒了不过来也就罢了,偏偏还又和他几个室友跑了出去,看来要给他点苦头吃吃。”东观不满地嘀咕着。 走在黑区之中的木曦忽然没有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停下身看了看周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心头感觉一阵莫名其妙。 巷子里面,即使是在黑夜,依然人影错落,讨价还价,赞叹,可惜等等,种种声音充斥在空中,那些布块后面的店主,或是满头白发的老人,或是面容疲惫的中年,甚至还有着一些神情桀骜的年轻人。 布块上面摆放的物品也是五花八门,有完整的武器,如刀,戟,枪,弓,有看不出形状的碎片,还有一些长相奇特的植物,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玉瓶。物品虽杂,但是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外面看起来极其陈旧,其中一些还有着些许裂纹存在。只有那些用来盛放丹药的玉瓶玲珑剔透,透过瓶子就可看到里面颜色各异的丹药。 似乎是为了衬托这里的气氛,无一列外的,布块旁边都放着一盏盏有气无力,投射着昏暗灯光的小灯,给那些布块上面的物品蒙上一层暗黄的外衣,也让它们看上去更有年代的气息。 这里的店主并没有外面那些店主那般热情,只是闭着眼睛静静地坐在地上,任由人们挑选,给人一种高深的感觉。 “这些店主还真的会做生意,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根本就是真假难辨,很难得到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宝贝。”木曦边走边说道。 “嘿嘿,他们得到一样东西也是不易,即便是他们无法确认价值的东西,也不会轻易的就卖出去,弄这些东西也是为了混淆视听,让自己的回报更多些而已。”嵇冠笑着解释道,丝毫不因为这些小摊主的举动而不快。 “是啊,赚钱不易,只得从这上面下功夫。”木曦若有所思的说道。 “来这里就是寻找刺激的,这些买家也不会计较这些,难得来一趟,我们还是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符合自己心意的东西吧。”丰嘉在一边出声道。 “也好,我们就都看看吧。”木曦点点头,赞同道。 几人各自分开,在一个个摊位中搜寻着自己中意的物品,当然,木曦也不列外。 他走到一个穿着灰色长袍,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前,也不和老人打招呼,蹲下身在那些昏黄的物品中挑选着。 很快,木曦拿起一个浑身满是裂纹,看不清形状的物品,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于寻常的地方,有些意兴阑珊的走了开去,摊主也只是睁开眼睛,看了看木曦的背影,而后又回到先前的样子,毫不关心。 从这个摊位离开,木曦又走到一处摊位停下,眼睛左右转动,看到一件类似长刀的古怪物品,有些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并且还悄悄的注入了一道灵力进去,但是灵力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分反应,苦笑着摇头将物品放下,又准备朝别处走去。 “小子倒是有些经验,知道用灵力尝试。”就在木曦打算转身离去之时,这个摊主睁开眼睛,懒洋洋的说道。 “哦?难不成用灵力会更容易得到宝贝?”木曦闻言好奇的问道。 但是,摊主只是无声的笑笑,而后又闭上了眼睛。 这里的每个摊主似乎都好像没睡醒似的,都将眼睛紧紧的闭着,但感觉又出奇的机敏,要是想从他们面前偷走一件物品,可想而知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难道灵力真的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木曦边走边思索着,“管他的呢,反正我也看不出来,便用灵力试试” 木曦走到临近嵇冠的一个摊位前,从布块上面挑出一张看起来非常古老的大弓,先将它仔细的看了个究竟,而后又将力道灵力打进大弓体内,用心神感应着,许久之后,木曦失望的摇摇头。 “怎么?没找到自己中意的东西嘛。”嵇冠这时候走过来问道。 “中意的倒是有,不过你也知道,我身上的钱不多,不敢出手买下,万一要是买到一件没用的东西,那我不后悔死。”木曦苦笑着摇头道。 “你啊,真不知说你什么好,说了我们借给你钱,你又不要,身上有了些钱呢,又舍不得花出去,真搞不懂你。”嵇冠拍拍木曦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算了,你看吧,我就在你旁边呆着,学点经验,顺便看看你怎么上当。”木曦听了嵇冠的话之后,不以为忤。 “也好,省得到时候我们还去找你。”嵇冠也不反对,复又蹲下身子神情专注的挑选起来。 站在嵇冠身边四处张望,看着那一件件蒙着昏暗色彩的物品,木曦顿感百无聊奈,索性迈开脚步朝对面的一个摊位走去。 还没等到他将身子蹲下,霎时便被一布满灰尘的火炉吸引住,眼睛再也无法挪开,连心神似乎都开始不听使唤,有些悸动。 按捺住心中的惊奇,木曦将那个角落位置的火炉拿起来,刚拿在手上,上面的灰尘就落了木曦一身,木曦也懒得管这些,将它拿在手中反反复复的翻看,也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灵力进入其中查探,仍如同前几次一样,石沉大海。 第七十九章 到手 木曦越是看得久了,内心的悸动就越是强烈,要将它买下的冲动就像爆发的火山一样,不管如何努力都不能压制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暗运灵力,不动声色的在周身行走一遍,木曦这才感觉那蓬勃的悸动稍微平息了些许。 而后,又将灵力灌输进火炉之中,希望有什么奇迹发生,一息,两息……直到十息过后,火炉仍然没有丝毫动静,木曦失望的摇摇头,暗叹道:“看来运气着实不好啊,好不容易看到一眼就喜欢的东西,竟然是个死物。” 尽管如此,木曦还是不舍得将它放回去,拿在手上又反复翻看起来,右手在火炉上面轻轻拍打,蒙蔽的灰尘不断落下,很快,地面之上就落了一层灰白,拍灰的右手也被染成灰白。 灰尘尽去,火炉的面貌这才完全展现在木曦眼前。 整个火炉呈现高贵的紫色,底座是由四支短小粗壮的金属组成,看不出其具体材质,外壁上镌刻有几朵绽放正艳的莲花,或许是由于岁月的冲洗,也或许是由于什么别的原因,莲花有些模糊,不过仔细数数,倒是不多不少,正好九朵,依次排列在往外突出的炉壁上,但却又有一种相互掩映的味道,而那最上面的炉口,却显得有些怪异,既不是规规矩矩的圆,也不是方方正正,而是圆中有方,但是当再次凝神仔细看去,又会发现那方中又藏着圆的意味。 收敛着色泽的底座,高贵紫色的莲花,以及这怪异的炉口,使整个火炉显得格外的精致。 看到这个火炉的真实面貌,木曦更加喜不自胜,当下就要问摊主价格。 “老二,淘到什么宝贝没?”这时,一直在对面的嵇冠两手空空的走过来问道,不过不等木曦说话,他便看到了木曦手中的火炉,笑道:“相中这个火炉了?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虽然外面看起来却是有些另类,但是你可别上当啊。” 木曦听嵇冠这么说,心中暗暗想道:“难道那份来自内心的悸动只有我一人才有?”嘴上却说道:“看是看中了,但是我用灵力反复试了几次,也不见它有什么反应。” “你也知道了用灵力可以查探?”嵇冠闻言惊讶的问道。 “我也是刚才知道,还是前面那个摊主无意中说给我听的。”木曦指了指他前不久驻留的那个摊位说道。 “难怪,不过灵力也不是万能的,有些灵力查探不出的东西,它偏偏就不是凡品。”嵇冠了然的道。 “那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是多大呢?”听嵇冠这么说了,木曦心头又重新升起希望,当下急切的问道。 “话虽这么说,但是不是很常见,至少我没看见过。”嵇冠无奈的笑笑。 见木曦有些失落,嵇冠又说道:“既然看起来这个火炉,就买下吧,全当是试试运气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要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还不后悔死。”木曦情绪低落的说道。 “你给大哥说实话,是不是特钟情于这个火炉?”嵇冠凑近木曦身边小声问道。 看了看把仍自闭目的摊主,木曦轻声回道:“实不相瞒,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火炉时,内心之中非常激动,恨不得立即将它买下,但是反复试探几次之后又有些犹豫了。” “哦?还有这种事?我怎么没感觉到呢?”嵇冠有些惊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你过来的时候我还刻意的将火炉靠近了你,但是你好像没有半分反应。” “看来这火炉和你有莫大的缘分啊。”嵇冠羡慕的说道,不过眼睛却是瞟向了闭目的摊主,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变化,奈何,老人还是平静的脸庞,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波动。 “对了,大哥淘到什么东西了没?拿出来给我瞧瞧。”木曦眼神灼灼的看着嵇冠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大刀,准备送给老三。”嵇冠笑着说道,翻手间,一把光泽黯淡,甚至刀锋都是有些破碎的大刀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木曦将火炉放在布块上,伸手结果大刀,入手处一片清凉,单手握刀,右手在刀身之上轻轻抚摸,一股股凉意便在木曦心间升腾而起。 “好刀。”木曦轻轻赞叹道。 “一块破铁而已。”木曦话音刚落,一道苍老的声音便是响起,偏头看去,却见那摊主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双眼浑浊的看着木曦。 “您意思是这把刀不过是一块普通的铁?”木曦全然不信的问道。 “那倒不至于,这把刀虽然有些年份,但是早已破碎不堪,刀身上面的纹路并不是原本就存在,而是经过一些特定的手法修补之后所留,至于那股凉意,也只是在修补过程中加入了一些特殊材料而已。”老人有气无力的说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大哥,你又上当了。”木曦听完,看着嵇冠说道。 “没事,谁叫我运气并不好呢!”嵇冠不在意的摆摆手,“只不过,这刀就不能给老三了,免得他说我小气。”说完,从木曦手中躲过大刀,灵力一震,便将长刀震成碎屑,飘落在地上。 “年轻人倒是有几分魄力,不似那些气急败坏之人。”看到嵇冠二话不说的将大刀摧毁,摊主浑浊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里规矩便是这样,买走之后,不论真假都不能再找卖主。”嵇冠摇摇头道。 “对啊,不过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呢,虽说能在这里摆上一个铺子的人,手上都是有着几分实力,但别人刻意报复,也暗箭难防啊。”老人继续淡然的说道。 “听老爷子这话,您这的东西似乎不同于别处?”嵇冠从老人的话中扑捉到一丝感觉,看着老人问道。 “不知,这些东西都是我费尽心力,从别处寻得,而自己又无法知晓其真正功效,这才拿出来的卖。”老人似乎非常苦恼,摇摇头道。 “那不知这火炉是您从何处寻得?”木曦指着布块上面的火炉问道。 “说起它啊,当初为了得到这件东西,我这条命可几乎都丢了。”老人看着火炉,面露回忆的轻声说道,不待母子再问,老人又说道:“这件东西,自从我得到之后,想尽一切办法都是无从所得,将它拿出来卖,又一直无人问津,久而久之,我就将它丢在角落里,不再过问。” “这样看来,这件东西也确实没什么价值啊。”嵇冠毫无预兆了说道。 “如果你执意这么认为也可以,但是它是我用命换回来的,要想买价格也不会低。”老人丝毫不因为嵇冠贬低的话语而不满。 “您老不是还好端端的坐在这嘛,怎么能说是用命换回来的,充其量也不过是您冒着巨大危险才得来此物。”嵇冠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 “好一个尖牙利嘴的小伙子。”老人闻言,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点了点嵇冠,而后又闭上眼不再说话。 “大哥,你说这火炉到底是真是假?” 摊主的一番话,让木曦更加难以捉摸,听他说的又像是真的,但是亲手试探,又得不到一点结果,心中非常纠结,也更加犹豫。 “你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嵇冠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说道,而后又附在木曦耳边轻声说着话,嵇冠边说,木曦一边点头,两人说完,木曦又蹲下身,将火炉拿在手上准备问价。 “四万金币!”摊主似乎早已料到,伸出四根手指说道。 闻言,木曦不禁发愣,看了看老人,心中腹诽道:“四万金币你怎么不去抢?” “老人家,您这要价是不是太高了点?”嵇冠见木曦不说话,笑着询问道。 “我刚才也给你们说了这东西来之不易,老头子我差点为他丢了性命,四万金币还嫌多?”摊主抬起头,盯着嵇冠道。 “按您这么说,你这里的东西都得来不易,是不是每样东西的价格之中都要带上您的性命?”嵇冠指着布块上那些东西,笑眯眯的说道。 摊主不答。 “老二,走吧。”嵇冠说道,木曦应言将火炉放在布块之上,跟着嵇冠迈开步子。 “说吧,你能给多少?”见两人作势就要离去,摊主喊道。 闻听摊主喊话,嵇冠朝木曦眨眨眼,又放下了抬起的脚,对摊主说道:“看您老实在不易,我给你三万金币。” “三万太少,三万五千。”摊主摇摇头道。 “这样啊,那我看我们还是不买了,反正也不知道这东西的真假,说不定买回去之后没点作用,只能用来装饰。”嵇冠这句话似乎是对木曦说,又好像是对摊主说,不过说完之后,又准备转身走开。 “算了,算了,三万三千金币你们就拿去吧。”摊主无奈的说道。 看得出来,这个火炉也是他的负担,不仅对它一无所知,就是拿出来卖也无人问津,今天好不容易有人相中了它,他可不愿意就此放过这次机会。 “好,成交。”嵇冠舒爽的笑道。 第八十章 古怪 付了钱之后,木曦有些闷闷不乐,看着手中的精致火炉,又想想那扔出去的三万多金币,有种失落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一下子身上竟然又一贫如洗,这种感觉委实不好受,只得心中祈祷这火炉不会只是虚有其表。 “还在心疼那些钱?”嵇冠见木曦的脸色,笑着问道。 “能不心疼嘛,那可是三万多金币,现在却换成了这个不知究竟的火炉。” “火炉是你说想买的,价格也是你同意了的,现在后悔可晚了。”嵇冠嬉笑道。 “收起你那笑脸,我看着就想揍你。”木曦作势就要出手揍人,但是想想手上拿的东西是他几乎全部的身价换回来的,又收回了手。 “嘿嘿,你倒是打啊,打坏我了不要紧,顶多躺几天,可是打坏了这火炉可就不好了,舍不得吧。”嵇冠见木曦的模样,笑的更是肆意。 “你别得意,万一到时候这火炉有什么奇异之处,羡慕死你。”木曦双手磨砂着火炉,反唇驳道。 “懒得和你斗嘴皮子。”嵇冠潇洒的甩甩长发,一个转身,向丰嘉走去。 木曦手拿火炉,心中极其忐忑,强烈的希望火炉能够给他惊喜,但又怕到时候失望透顶,那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萦绕在他心头,让他痛苦难耐。 想了想,索性将火炉放进混沌戒中,眼不见为净,故作无所谓的耸耸肩,走向了丰嘉。 “嘿嘿,二哥,你花那么多钱就只淘到一个炉子?”见木曦走过来,丰嘉调笑着问道。 显然,嵇冠已经将火炉之事告知了丰嘉,不然,他也不会一见面就取笑木曦。 “怎么?有意见?”木曦斜着眼问道。 “哪能啊,我只是想看看二哥花三万金币淘到的炉子有什么特异之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丰嘉好似全然没听出木曦话语中的意思,挂着笑脸说道。 “你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回去之后再给你看也不迟。”木曦有些无语,恨恨地看了眼嵇冠,“那你倒是说说你又淘到了什么东西?” “我是穷人,只能随便看看,没买什么东西。”丰嘉阴阳怪气的说道。 “老三,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反正在这里也没人管。”木曦气急,指着丰嘉说道。 “别啊,我本来就穷嘛,可没有你那一掷万金的豪爽。”丰嘉朝嵇冠眨眨眼,打趣道。 “我算怕你了行了吧,嘴上不积点德的家伙。”对于这个极品兄弟,木曦万分无奈,你不招惹他,他千方百计的要找上你,你与他说话吧,他又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着实不好招架。 “好了,老三,你嘴上就别这么阴损了,本来老二就有点肉疼,你再这样说,说不定他还真的会发飙的。”嵇冠笑呵呵的出言说道。 “那好吧,既然老大都发话了,那我就不说了,不过回去之后我可得要好好看看那火炉,竟然值得二哥花掉那么多钱。”丰嘉一本正经的说道,丝毫没有了那分讨打的嬉笑。 可见,丰嘉骨子里面并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登徒浪子,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嬉笑,什么时候应该正经。 木曦看了他一眼,懒得再与他说话,每次和他说话都要承受他死不要脸的打击,不过心情却是会舒畅很多。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吧。”木曦看了看那黑沉沉的夜幕,说道。 几人回到宿舍,丰嘉便迫不及待的要木曦将火炉拿出来,当场实验,嵇冠与边默也是一脸期待。回来的路上,木曦也是将他初次看到火炉时的感受说与了几人听,他们都想看看这火炉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竟然可以让木曦心神悸动。 盛情难却,木曦只好从混沌戒中将火炉拿出来,放在桌上让几人把玩。丰嘉首先便被火炉怪妙的外形吸引,边看嘴中边感叹:“果然是好东西啊,我怎么就没看见呢。” “你能注意到才怪,当时它可是浑身灰尘,被摊主随意的丢在角落,别说是你,就是我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嵇冠没好气的说道。 丰嘉也不斗嘴,嘿嘿干笑两声,继续看着火炉。 几人之中边默最是平静,只是端正的坐在桌边,眼睛紧紧盯着火炉,好像要从它身上找到什么远古痕迹似的。 许久,丰嘉将火炉研究了个通透,拍拍手,摆出一副大家的样子说道:“经过我判定,此物定然是假物。” 丰嘉刚说完,木曦脸色就变了,手掌心都因为紧张出了一些汗珠。 “放屁,你懂什么,就在这里乱说。”嵇冠注意到木曦的变化,捶了丰嘉一拳头骂道。 “二哥别当真啊,我吓你的呢,我也看不出什么真假。”丰嘉讨好似的看着木曦。 “是啊,别听他的,这家伙只会说些不中听的话。”嵇冠也符合着说道。 “认主。”一边的边默默默的吐出两个字。 “认主?”木曦听了喃喃自语。 “我怎么把这事忘记了,的确认主才是最可行的办法,我们在这再怎么看也看不出个究竟的,只有认主了才能真正地了解其信息。”嵇冠拍拍额头说道。 “对啊,这么简单的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丰嘉也说道。 “认主?”木曦看着几人不确定的说道。 三人齐齐点头。 “那好吧,就搏一搏运气。”见几人都点头同意,木曦咬咬牙说道。 在几人热切的注视之下,木曦调动灵力,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朝火炉的炉口滴去。鲜血顺着指尖滴入火炉,“啪”的一声激起一朵灰尘,而后迅速消失在火炉中。 见精血消失,木曦赶忙闭上眼睛,心神内敛,专注的感应着火炉的变化,嵇冠三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木曦。 一息,两息……几息过后,木曦眼睛仍未睁开,只是眼皮在微微跳动。 嵇冠看其模样,心中开始浮现出不妙的想法:“难道这火炉真的只是一件死物?和那些用来混淆视听的东西一样,是摊主故意做旧之后,夸大其词?” “看来二哥这回是上当了啊,我就说哪有那么好的运气,一开始就能够淘到非凡之物的。”丰嘉也在心中暗暗嘀咕道。 “假的?”边默脸色平静的自言自语。 就在几人心头都想着火炉真假的时候,木曦睁开了眼睛,无奈的摆摆手,“老三,如你所愿,是假的。”说完之后,木曦有些垂头丧气。 “老二,要不再试试?”嵇冠试探性的问道。 “不用了,我刚刚凭借着心神感应精血,精血确确实实消失在了火炉之中,心神寻找也找不到任何踪迹,但是我脑中并没有出现有关于这火炉的任何信息。”木曦懊丧的说道。 几人闻言都不作声,眼睛死死盯着寂静无声的火炉。 木曦心头怒火涌起,猛然一把将火炉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之声,甚至还有火花闪现。将火炉砸在地上,木曦看也不看一眼,郁闷的坐了下来。 嵇冠见木曦这样,有些愧疚的低下头,陷入自责当中。要不是他极力撺掇木曦将火炉买下来,木曦也不会白白浪费掉那么多金币。他知道那些钱对木曦来说是何其重要,又具有怎样的意义。人们对于自己挣到的第一份钱都是有着特殊的感情,更不用说木曦还是要用这些钱去给他心爱的女子(嵇冠几人一直这样认为)买礼物,虽然钱不够,但是相信只要他再卖掉一幅好画就可以凑齐,但是现在,钱打了水漂不说,还让木曦心情郁闷。 但是边默似乎发现了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走过去将火炉拿在手上,不久之后,他惊奇的发现,火炉竟然完好无损,即便就是一点缺口都没有,并且入手处感觉还有点温热。 将火炉拿回,重新放在桌上,指了指火炉,示意大家都看看,几人不明就里的看着火炉,一会之后,也都发现了这个异常。 “不应该啊,我刚刚明明用了很大的力道,怎么它一点损坏都没有?”木曦疑惑道。 “难不成它还真的具有神奇的一面?”丰嘉不确定的说道。 “它还有余热。”边默轻声道。 几人不约而同的将手放在火炉之上,确实感觉到它还有一丝热量尚存。 几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保持着沉默。 “老二,要不你再试试?毕竟火炉的这般反应有些诡异。”嵇冠率先打破沉默说道。 “真的要再试试?”木曦眼光一一扫过几人,试图从他们的脸上找到一些犹豫。 见木曦眼光扫来,几人肯定的点点头。 “好吧,试试就试试!”木曦也不多说,眼中闪过一抹坚决,再度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精血准确无误的滴入火炉之中。 精血滴落,几人的心情也再次紧张起来,眼神灼灼的盯着木曦的脸庞,想要从他脸上找寻到事情的进展程度。在他们的关注下,木曦的脸色逐渐转变,由平静到一点波动,慢慢地,失望一点点爬上脸庞。 木曦睁开眼,不等他说话,几人就不甘的叹了口气。 第八十一章 变故 第二次认主又宣告失败,一时间,宿舍之中安静得可怕,就连几人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听到,嵇冠深深自责的埋下了头,丰嘉死盯着火炉,好像要将自己的不满全部通过眼睛发泄出来,边默微微摇着头,眼睛也不离开火炉。 而木曦,却是木然的坐在桌边,眼神空洞,完全像是一个失去了意识的人。 丰嘉轻轻推了推嵇冠,将他从自责中唤醒,而后朝木曦怒了努嘴,示意嵇冠去好好安慰木曦一番,毕竟那不是一点小钱,而是足足三万多,是木曦身上仅有的一些钱。嵇冠歉疚的摇摇头,脸庞之上有着一些苦笑浮现。 木曦呆呆地坐在一边,不说话,不动作,连眼睛都不曾转动一下,似乎是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二哥,二哥?”丰嘉看不下去了,轻声喊道。 木曦恍若没有听见一样,眼神依然空洞。 “大哥,二哥这也太经受不起打击了吧?就为这点事就伤心成这样,那以后万一遭受到什么比这更大的打击还得了。”丰嘉捅了捅嵇冠,低声说道。 “你不懂,认识这么久,你有看到过老二用过一分钱没?虽然都是我们两请客,但是这么久他连为自己花一分钱都舍不得,这次虽然有了几万金币,但是那都是为了买下那个发卡,从这里你就可以看出那个女孩在老二心中有着怎样的地位,但是现在,为了这么一个破炉子,他又回到了一贫如洗的时候,发卡又得推迟一段时间才能拿到,他心中这是在着急,这都怪我啊,要不是我给他出主意,他也不会买这个无用的火炉,而浪费了那么多金币。”嵇冠似乎是找到了宣泄口,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弄得丰嘉有些转不过思绪。 顿了顿,丰嘉似是想到了好办法,朝边默轻轻招手,然后几人脑袋凑在一起轻声说道:“你说,要是我们给他将那个发卡悄悄买下,会怎样?” “万万不可,我们明摆着借给老二钱他都不要,你现在还想暗地里将发卡给他买下来,不是成心给他找不自在吗?再说,那么重要的东西,他当然觉得只有靠自己买下的才是真心实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嵇冠立即解释着,生怕丰嘉一冲动,就干出了这种事。 边默什么都没说,只是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丰嘉,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借钱不要,给他买又不行,他这到底是要怎么折磨我们啊。”丰嘉有些头疼的说道。 “老二的性子就是这样,不要往心里去。”嵇冠微微拍了拍丰嘉肩膀,小声道。 “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如不醒来的好。”丰嘉担忧的看了眼木曦道。 “也罢,就让我来说说吧。”嵇冠叹了口气,站起来朝木曦走去。 “老二,你别这样,这都是……” “大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嵇冠刚开口,还没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木曦就转过头说道。 “你没事?”见木曦说话,丰嘉惊喜的叫道。 “我能有什么事?这不是好好的嘛。”木曦笑着说道。 闻言,几兄弟像是甩掉了巨大的包袱似的,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敢情,刚才他们几个还以为木曦是因为火炉无法认主,而陷入了失落中无法自拔,其实,事实完全相反,木曦只是在回想着自己将火炉砸在地上的情景,和边默所说的话,这才陷入了那种木然的状态。 通过刚刚的回想,木曦至少可以确定几点,一是,这火炉的材质定然不普通,不然经过他那么大力的猛砸,不可能还完好无损,没有一点缺口;二是,火炉本身绝对不是凡品,那被砸后的余热很可能是它自身的一种防御手段,三是,火炉并不能通过精血认主这么简单的方法拥有,定然存在不为人知的手段。 想通了这些,木曦从木然之中回过神来,刚好听到嵇冠要说话,这才出言阻止,他可不想兄弟之间存在这种愧疚之感。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嵇冠闻言搓着双手,有些歉然的说道。 “大哥,这事就让它这么过去了,不要记在心里。”木曦看着嵇冠,真诚的说道。 “诶,过去了,不提了,尤其是丰嘉,你不许提起。”嵇冠笑着大声说道,最后还不忘叮嘱丰嘉。 “好了,夜已经深了,都去睡吧,明天都还有功课的。”木曦看了看外面那愈加浓郁的黑幕,说道。 回到自己房中,木曦将火炉放在桌上,自己坐在桌前再度细致地查探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分出一缕精神力,将火炉包裹得严严实实,想借助精神力的无孔不入看个究竟。精神力覆盖在火炉表面,一丝丝的浸入里层,不出几个呼吸之间,精神力已经将火炉里里外外探了个究竟,奈何,它就像是一个死物,仍然没有丝毫反应。 即便是额头上已经有着些许汗珠掉落,木曦仍不气馁,就和火炉暗暗较劲,一定要将火炉的秘密搞清楚,不然那心里不可压制的火气难以消除。 虽然当着几个兄弟的面,他说已经过去了,不要在意,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真正明白,不把火炉弄明白,他心里难安。尤其觉得对不住皇甫梦,来帝京这些天,竟然一直未曾去见她。想到这里,木曦就气不打一处来,精神力更加快速的侵蚀着火炉。 操控着精神力进入那些极为细微之处,此时木曦脸上已经有着细密的汗珠流淌,但是,他恍若未觉,依然耐心的将精神力进驻到火炉最里层,最细微的地方。 半个时辰过去,木曦渐渐感觉脑袋胀痛,但是,他咬咬牙坚持,一个时辰之后,尽管没有什么收获,他依然不放弃,脸色苍白,汗水在脸颊上不知疲惫的流淌,脑中锥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久,木曦感觉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再不能这么消耗精神力,这才有些不甘心的将精神力收回,双眼血红的看着火炉。 双手撑在桌面上,万分不甘的看着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反应的火炉,心中的怒火再也不能克制,双手豁然出击,将火炉紧紧拽在手中,灵力不计后果的爆涌而出,缠绕在火炉上面,又一次次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撞击之声。 急切的敲门声响起,木曦仍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门外的嵇冠几人也只得站在外面,焦急的走来走去。 房中,木曦已经不知道将火炉砸了多少下,只是地板被砸出了一个大大的坑,刺目的摆在房间之中,随着最后一击重重落下,木曦有些脱离的瘫软在地上,汗水,早已经将衣衫浸透。 喘着粗气,木曦又像是着了魔似的,拿着火炉左右翻看,竟然真的没有发现有任何一处受损,并且火炉的温度也比先前变高了许多,隐隐间,木曦似乎看到火炉中有些红光闪现。 发现这一切,木曦肆意但却又无声的笑了,卖力猛砸总算是让火炉有了一些反应。 “老二,没事吧?”见房中动静消停下来,嵇冠紧挨着门,语气担忧的问道。 “没事,你们去休息吧。”木曦声音有些虚弱,但能够听出其中的些许喜意。 嵇冠几人闻言,相视苦笑一声,各自回了房间。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东西?这般折腾都没有将你损坏。”看着手中的精致火炉,木曦无奈的自言自语。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非得将你弄清楚才会罢休。”木曦眼中精光爆闪,霸道的说者。 然而,火炉却依然如故,静静地,不动弹,不反应。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木曦胡乱的从抽屉之中抽出几张画纸,发泄似的填塞在里面,而后昏昏沉沉的走向床边。 很快,木曦便熟睡了过去,月,逐渐明亮,天上的乌云在月光的掩映下若有若无,此时木曦的房中一片安静,先前那种狂暴的场面仿佛从没有在这里出现过,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让房间戴上一层迷蒙的面纱。 然而,那放在桌上的火炉,此时竟然在自主的发出火一样的光芒,温度也越来越高,似乎在驱赶月光,那被木曦填塞在里面的画纸,受不了温度的炙烤,开始燃烧,一股烧焦味伴随着烟雾很快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火焰,慢慢增长,烟雾,也正在一点点蚕食着空间,这小小的房间,不出几息便全部被烟雾占据,浓烈的烟雾通过呼吸进入木曦体内,呛得他自睡梦中醒过来。 睁开眼一看,木曦瞬间呆立当场,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先前并无任何征兆的火炉,在此刻竟然引燃了里面的画纸,这般变故,来得这么突然。顾不得其他,飞快的将火炉拿在手上,却不曾想温度太高,烫得他立即将火炉丢掉。 木曦也不慌张,灵力遍布在手掌之上,重新拿起火炉,将里面有些还未完全点燃的画纸拿出,熄灭,然后迅速的将窗户打开,让烟雾尽快被驱散出去。 “砰” 房门应声而开,冲进来的嵇冠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第八十二章 成功 屋中,火已经熄灭,烟雾缭绕,烧黑的纸屑在空中四处飞舞,而木曦却拿着火炉正怔怔出神,似乎没有感觉到嵇冠几人的到来。 几人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小心的打量着木曦的脸色,却见他没有丝毫不适,只是脸颊有些病态的白,眼光没有神采的看着火炉,嘴中似乎还低声说着什么,嵇冠将头靠近去听,也不能听清。 “老大,二哥不会……”丰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悄声问道。 “不可能的,刚才都还好好的,别乱想。”嵇冠横着眉毛说道,不过眼睛却未离开木曦的脸庞。 “二哥还真的一刻也不消停,刚刚安静一会儿又闹出这样的动静,本来没事的人都会被他吓出事来。”丰嘉看着木曦没有一点波动的脸庞,暗暗嘀咕道。 “老二这闹的是哪一出啊,模样让人毛骨悚然。”嵇冠一边打量着木曦心中一边想着。 此时的木曦,眼中的血红还并未完全消散,被汗水浸透的衣衫也未蒸干,尤其是因为灭火,脸上有着几道淡淡的黑色印记,让得他原本清秀的面孔看起来多了一些狰狞。 “看来二哥是有什么发现了。”整个房间之中,要说淡定,非边默莫数,他站在离几人稍远的位置,眼睛在木曦身上一刻不停的转动,时不时有着思索的神光闪现。 嵇冠与丰嘉围着木曦走了几圈,觉察到他确实没什么异样,但是又这么神神叨叨的站在这里,一时之间竟然感觉到有些棘手,不知如何处理。 “算了,走吧,反正他没事,我们就不用这么陪着他了。”嵇冠摇头苦笑道。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还真的会折磨人啊。”丰嘉露出像怨妇一样的神情说道。 几人反手将房门关紧,走了出去。 几人走后,木曦仍自站在原地,火炉被他稳稳地拿在手上,又恢复成一开始的模样,高贵深沉的紫色莲花,仿佛将世间一切珍贵都收纳在里面,使整个火炉看上去多了一丝神秘。 这时,如果再次仔细看去,会发现,那些莲花之间似乎搭配得不是十分紧密了,瓣瓣莲花之间,有着一些极其细微的空隙存在,有着一丝丝红光在里面闪现。 木曦捧着火炉,嘴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因而也没注意到火炉的这点变化。 良久,木曦终于回过神来,脸上带着浓郁的笑意,眼神也重新变得灼热,似乎他从火炉无端着火这一变故之中想到了什么。 抽去抽屉,木曦从里面拿出几张画纸,而后将火炉放在地上,将那些画纸全数填在里面,催动灵力使它们燃烧。 灵力灌输进火炉,那些画纸受不住高温,开始慢慢燃烧起来,起初,还只是一角,渐渐地,整块纸张被点燃,最后,那些画纸全部都被穿上了火焰外衣。 与此同时,火炉的温度也渐渐升高,一些肉眼难以看清的红光开始在外表浮现出来,当炉中的画纸被烧成灰烬之后,那些红光也随着消失。 在整个过程中,木曦都全神贯注的看着火炉的变化,那些红光自然被他扑捉到了,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见炉火熄灭,他二话不说,再度从抽屉中拿出厚厚一叠画纸,将它们在炉中再度点燃之后,木曦仔细的看着那红光。 逐渐地,随着火势越来越大,那红光似乎也在逐渐变得强盛,但是时间不久,炉中火焰开始黯淡的时候,它也开始黯淡。木曦眼疾手快,飞快的扔进几张画纸,得到外援的炉火,复又开始变得旺盛,红光再度变得明显。 “果然如此。”木曦见状,欣喜的说道。 在沉睡醒来之时,他便是隐约看见了火炉中的红光,虽说在火焰的掩盖下并不容易看出,但是木曦还是从那些细微的差别中看出了火炉的异常,这才想出这个法子来试探,这一试便让木曦发现了火炉的秘密。 而后,手上动作不减,画纸被他一一丢进炉中,很快,一叠画纸就被他烧了个一干二净。 右手一抹,一叠画纸又再度出现,看着那炉中越来越旺盛的火焰,木曦喜不自胜,看来,解开火炉的秘密就在于此了。一边把画纸扔进火炉,木曦边想着。 火势熊熊,木曦并未感觉到丝毫不适,扫去阴霾的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喜悦,想到火炉的秘密就要解开,木曦就忍不住一阵激动。希望对得起损失的三万多金币吧,心头暗暗祈祷,手上动作不停。 陡然,火焰剧烈的跳动一下,一道火苗窜出炉口,张牙舞爪般的在炉口上方飞舞。 木曦愣愣地看着那在炉口上方飞舞的火苗,全然不知是怎么回事,它竟然可以脱离火焰,独自存留这么久,惊讶,诡异,还有着激动,瞬间便充满了木曦的内心。 “既然这样,我看你还有什么更加诡异之处。”木曦咬着牙,暗暗说道,画纸更是一张接着一张往火炉里面扔。 渐渐地,火炉之中的火焰越来越高,但出奇的是只有一道火苗窜出了炉口,其它任何火焰都老老实实的在炉中狭小的空间之中燃烧着。眼见炉中灰烬愈来愈多,木曦将画纸扔在一边,双手布满灵力去拿火炉,想要将炉中的灰烬倒出来,好让自己烧掉更多的画纸。 然而,就在木曦双手快要接触到火炉时,那火炉竟然直直地移开一些距离,避开了木曦的双手,见此,木曦不仅不怪,反而满是欣喜,克制住心头翻涌的激动,木曦双手再度朝火炉抓去。 “唰” 火炉再次移开一些距离,速度非常迅疾,但炉中的火焰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仍自忘我的燃烧着。 木曦也不怒,见炉中火焰似乎又有黯淡的趋势,灵力操控一张画纸,稳稳地朝火炉飞去,火炉没有像躲避木曦一样躲开画纸,许是它也明白,没有画纸的支撑,火焰随时都将会熄灭。 火炉不动,木曦也干脆不动,只是时不时的将一些画纸投放在里面,眼睛中有着说不出的喜意,紧紧盯着火炉,似乎怕它突然之间离开。 一人一器,在这个到处都是烟雾的房间之中对峙着,只有炉中发出的燃烧之声。 忽然,炉中火焰迅速黯淡下去,整个火炉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原本的状态,但是,仅仅只是一息时间,火炉中又爆发出比之先前更加强盛的红光,红光冲破火炉,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其中。 木曦隐隐感觉,真正紧张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哗哗哗” 红光之中发出流水一样的声音,听到这声音,木曦暗暗戒备着,同样的,火炉之上的九瓣紫莲也开始慢慢旋转。 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酝酿着气势,但是诡异的是,嵇冠几人好像完全没有听到这样的声响,竟然没有急切的敲门。 木曦眼睛紧紧盯着火炉,任由那红光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心神内敛,关注着火炉的一举一动。 “啪” 冲破之声响起,紧接着,木曦便看到,那些红光向炉口汇集而去,很快地便组成了一张火焰的幕布,一道道携带着巨大威势的影子忽然从炉口冒出,在火焰幕布上站立,定睛一看,木曦才发现那是一个个苍劲有力的字体,字不多,但是却让木曦惊讶非常。 “心精血,烙魂力”简简单单的六个字,静静地排布在幕布上,但是却有着一股好似自远古而来的沧桑,又有着一种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威势。 “心精血,烙魂力,这是什么?难道是收服火炉的手段?”木曦看着六个打字,喃喃自语道。 “心精血,烙魂力,心精血,烙魂力……”木曦不断重复着这六个字,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苦苦思索着到底是什么意思。 随着木曦的思考,火焰幕布开始逐渐变淡,那上面的字迹开始一点点消散,火炉上的紫莲转动速度也开始减缓下来。 蓦然,木曦抬起头,眼中精光不可遏制的爆闪。 随后,他将衣衫尽数震开,露出宽阔的胸膛,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都是隐隐可闻,不止于此,他缓缓调动出浑身灵力,体表的筋脉在这般动作之下变得清晰可见,灵力在体内流窜,筋脉此起彼伏,终于,当各条筋脉的动作都达到整齐划一的程度时,木曦猛然一震身躯,胸膛处,一滴暗红的血液便浮现出来。 血液浮现出来,木曦飞快的将它打入火炉之中,紧接着,精神力再度辐射开来,在火炉之中找到那滴鲜血,然后,两者结合在一起,牢牢地烙印在火炉内壁最深处,随着血滴和精神力的结合,那火焰幕布终于是宣告落幕,房中一下子暗了下来。 幕布消失,木曦瞬间便感觉一种奇妙的联系在心间建立起来,心神一动,火炉乖乖地来到木曦身前,再没有先前的躲闪。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谁能想到,这火炉的认主,竟然需要心脏之中最为精粹的精血和精神力的融合。”看着手中的火炉,木曦克制着激动,轻声说道。 “收!” 随着木曦话音落下,火炉竟然直接消失,紧接着,其胸膛之上就显现出一个和火炉一模一样的图纹。 小沧的话:大大们,急切求援,红票,收藏,请投给我吧! 第八十三章 学院后山 看着胸膛之上活灵活现的火炉图纹,木曦心头的喜意无法掩饰,如果现在不是深夜的话,他真会直接大吼出声,以发泄澎湃在心中的无边喜意, 但是紧接着,木曦的脸色就有些怪异了,畅快的笑意戛然而止,但是又未完全消散,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又渐渐爬上两旁,两种表情,分别呈现在木曦的脸上,这种感觉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无他,只是因为这么久过去了,还没有任何关于火炉的信息在木曦的脑中呈现,甚至就是它的用途都毫不知情,这严重的违反了常理。 鉴于此,木曦心神迅速收敛,精神力浸入体内,查看着火炉,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吓了一跳。只见火炉端端正正地落在木曦心脏部位,但是心脏却不见踪影,木曦急了,万一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那可就是真正地赔大了。 慌忙调动精神力围绕着火炉四处打探,这才看到,心脏竟然被火炉盛放在了炉中,可是出奇的是,心脏竟然没点事,反而安然无恙的在炉中跳动着,一下一下,铿锵有力。 见心脏无恙,木曦不由得大喘一口气。刚刚可着实把他吓坏了,要是火炉将心脏取而代之,先不说自己会变成怎样的怪物,就是能不能存活都还是两说。 “你可真是个怪物。”木曦看着胸前的图纹,轻声说道。 火炉似乎感应到了木曦的话语,竟然带动着心脏猛然一颤,发出一道沉闷的嗡鸣之声,木曦身躯更是不受控制的重重一震,就像是被巨力从上而下撞击了一般。 木曦无奈一笑,精神力又重新浸入体内,细致地看着火炉。 经过先前认主成功,火炉完全变了一个形象,炉肚之上的九瓣莲花竟然可以自主转动,在缓慢的转动间泛发出迷蒙的紫光,将整个火炉照耀得格外的神秘,那四支短小的支柱,此时也褪去了那种昏暗,反而是换成了若隐若现的深沉光华。 炉动,莲也动,莲动,神光现。这炉,在此时看来就像是一个泛发着无尽生命力的活物,哪还有半分先前的样子。 精神力深入一分,木曦便看到心脏在炉肚的中央有节奏的跳动着,一条条血脉,通过内壁与外面的血脉相通,供应着身体运转所需要的血液,那至芜炽血仍然稳稳悬浮在心脏之中,并没有因为火炉的加入而有丝毫的异动,它不动,那被它控制的灵力更是不可能有所异动。 火炉,心脏,至芜炽血,灵力枢纽,此时在木曦体内形成一个怪异的组合。 木曦自己也不知道这夜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随着精神力在体内察看的时间越久,脑中那种难以压抑的锥刺感便更加强烈,但是他又实在太想将体内怪异的组合看个清楚,最后,只得忍受越来越强烈的痛感。想来,应该是过度的消耗精神力而睡去了。 翌日,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木曦神清气爽的从床上爬起来,还不忘扒开衣服看看那个火炉图纹,见它还在,这才挂着傻笑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老大,你说二哥今天又是怎么了?”客厅中,丰嘉正与嵇冠说着话,见木曦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出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问道。 “我怎么知道。”嵇冠没好气的回道,而后又朝木曦喊道:“老二,有什么高兴的事啊,笑得这么出神入化。” 木曦闻言,不但没有收起傻笑,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火炉有眉目了?”嵇冠敲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惊喜的问道。 木曦不说话,只是将上衣扒开,露出那健壮的胸膛,与以往不同的是,现在的胸膛之上多了一道图纹,这道图纹他们都非常熟悉,正是那昨晚自黑区买来的火炉。(..info) 嵇冠与丰嘉默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无法掩盖的狂喜,接着又齐齐向木曦比出一根中指,这才肆意大大笑起来。 木曦也懒得管他们手势是什么意思,对着从始至终就一个表情的边默点点头,走了出去。 走在校道上,木曦脚步很快,并且专挑人少的地方走,但奈何此时正是早上,去教室的人特别多,任凭他怎么躲闪,都躲不过那些早就关注他很久的学员,在一声声惊叫中,木曦落荒而逃。 木曦轻车熟路的来到山繁的茅屋前,恭敬地敲了敲门,然后站在门前等候着,直到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之后,这才轻轻地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看到四个老人人手一杯香茗,齐齐看着他,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爷爷,我来了。”木曦硬着头皮,一一给几位老人躬身行礼。 “不错啊,小子,连血虎这种学员你都敢招惹。”东观首先说道,看着木曦的眼神有些怪异。 “我只是为我朋友讨个公道,他也只是为他兄弟出头而已。”木曦低着头,恭谨的说道。 “不错。”这时,龙斩大声说道,还不忘给木曦一个赞赏的眼神。 “只是做我本分之事。”木曦闻言也不骄,平静回应。 “好一个本分之事,但是你要明白,公然在学院之中惹事生非,必然受到学院规矩的惩罚。”靳悟低下头喝了口杯中的茶水,淡淡说道。 “我今天来就是来接受惩罚的。”木曦听了这话也不惊,他知道眼前这几位老人都是严明,不可能因为白老的关系在这上面网开一面,再说,他也从嵇冠口中知道了血虎受罚一事,所以,更不可能拒绝所谓的惩罚了。 “哦?你小子还算有些自知之明。”东观闻言,笑看着木曦道。 “任何学员,在学院之中都必须得遵守学院的规矩,我并不认为我是特殊人员,惩罚当然要接受。”木曦挺着腰杆,气宇轩昂的说道。 “好吧,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不给你点惩罚也说不过去了。”东观朝木曦笑笑,有些奸计得逞的得意。 木曦却是一阵错愕,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几个老人竟然会给他挖这样的陷阱,等着他往里跳,心头有些无奈又有些温暖,也只有和他这么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对他,偏偏他又没什么可说。 “木曦,话可是你自己说出口的,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见木曦错愕着不说话,东观佯装严肃的说道。 “我没有反悔之意。”木曦谨慎的说道,生怕这老头再给他留个什么陷阱。 “这样再好不过了。”东观捋着胡须,笑呵呵的说道,哪还有刚才的严肃模样。 “好了,拿个晚辈寻开心,你也不知道要脸。”一直未曾说话的山繁看了眼东观说道。 “身上的伤都好完全了吧?”不再看东观是什么表情,山繁慈祥的问着木曦。 “嗯,谢谢院长关心。” “好了就好,以后在学院之中不可莽撞了,这次就当买个教训,我相信你也已经听说血虎受罚一事了。”山繁语气温和,像是在宽慰木曦一样。 “正因为听说了此事,我这次才专门过来请罚。”木曦平静的说者。 “不错,就该这样。”山繁闻言,赞许的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变得更加和煦,接着又对几个老人说道:“你们都走吧,这次我亲自带木曦去受罚之地。” 几个老人闻言,虽然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一些惊讶,但是也不说什么,将手中的香茗一饮而尽之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待几位老人走远之后,山繁起身也推开门走了出去,见此,木曦赶忙恭谨的跟在后面。 “木曦,你可知我要将你带往何地受罚?”山繁走在前面,淡淡的问答。 “不知。”木曦老老实实的回道,他才来畂燚学院不过几天,对于学院都还不怎么熟悉,怎会知道所谓的受罚之地。 “想来也是,大哥应该没将学院之中的情况说与你听。”山繁听了木曦的回答,轻轻的摇着头说道。 木曦能够从他的话语之中感觉到一丝无奈以及向往,至于具体是什么,也不是木曦可以妄加猜测的。 “学院后山就是你将要接受惩罚的地方。”山繁又自顾自的说道。 “后山?我怎么从没听我那几位朋友说起过。”木曦闻言惊异的问道。 帝京原本就是极其繁华之地,在这里设立一座这么大规模的学院已是不易,要想再将一座山圈在里面作为后山,其困难可想而知,这也是木曦惊异的缘由。 “当然没有听说过,后山并不对学员开放,它只是当初建立学院之时,被额外圈进来的一座小山而已。”山繁笑着说道。 两人一路再无话,山繁似是闲庭信步,木曦紧紧跟在后面,身边经过的是一颗颗高大的树木,他已不知道走了多远。 蓦然,山繁停下了脚步,幸而木曦发现及时,这才没有一头撞在山繁身上,不然,那必将是非常尴尬的一幕。 抬起头,木曦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并不是什么后山,甚至都说不上是山,只是一看起来比学院其他地方高出些许的土堆,然而,就是在这土堆上面,倒扣着一片光幕,就像是倒扣的碗一样,将这土堆完全包拢在里面,光幕上,光华流转,美不胜收。 第八十四章 守山老人 山繁微微偏头,看见木曦惊异的表情,满意的笑了笑,似乎木曦的这个表情对他非常受用,见木曦这样,他也不说话,只是眼中流露出一丝回忆之色,脸上的笑意仿佛在这时候也变得有些无法理解。.info[] 那扣在后山之上的光罩,静静地趴伏在木曦面前,看上去就像一头巨兽臣服在木曦脚下,此情此景,无形中似乎触动了木曦的心弦。 光罩美轮美奂,流离的色彩,在阳光的照耀之下仿若也变得具有无穷活力,流转不断,更重要的是,那些色彩彼此缠绕,相互融通,分离又聚合,不断演变着。 虽说木曦有些吃惊,但是他却并未到心神失守的地步,因而眼中还是保持着一丝清明,他能够感觉到那光罩之后,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隐隐间,有着一声声咆哮穿过光罩传达出来。 “山繁爷爷,这是后山吗?”许久,木曦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不确定的问道。 “怎么,我还会骗你?”山繁闻言,笑呵呵的说道。 “那倒不是,只是山怎么可以这么小?”木曦伸出手,指着光幕说道。 从小,木曦便是生活在大山之中,见惯了那些高山丛林,如今见到这么一个低矮的土堆被称为山,难免会觉得有些不可接受。 山繁摇摇头,故作神秘的笑笑,也不说话,带着木曦继续向前走去。 不久,山繁在一座与他居住的茅屋同样样式的屋子前停下,轻声说道:“老朋友,我来了。”说完也不敲门,只是信心满满,静静地站在门外,等着主人出来。 看着这座茅屋,木曦心中诧异非常,想不到,远离学院的后山竟然也有着这样的一座茅屋存在,看来此间的主人身份也是不低,或许,又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在木曦心里思索之时,那茅屋的门果然无声无息的开启,然后,一个满头银发,面容有些沧桑,老态龙钟的老人便走了出来,当他看到木曦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异。.info[] “今天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了,还带来这么一个小娃娃。”老人看着山繁,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淡然的说道。 “这个学院之中的任何地方,我想去便去,想走就走,还需要什么理由?”山繁有些霸道的说道,不过,嘴角却是流露出一丝笑意。 “说吧,带这个小娃娃来这里有什么事?”老人看穿了山繁的心思,直接说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来你应该也知晓了我的意图,带他过来正是要进入后山接受惩罚。”山繁见被揭穿来意,索性也不再与他寒暄,大大方方的说道,似乎并未觉得这么说有什么不妥。 老人闻言,淡淡的瞥了一眼木曦,而后说道:“修为不过人级,就这种实力你也敢让他进入后山?” 对于老人一眼看穿自己的实力,木曦并不觉得惊讶。很显然,眼前这老人和几位院长一样,都是处在一个等级的人物,要是自己这低得可怜的实力都看不出,那就真的是奇了怪了,想到这里,木曦暗暗说道:“一定要尽快变强,一定!” “怎么不敢?生死自有福分定。”山繁悠悠然道。 “这是生死之事,岂可你这般儿戏!”老人闻言怒道,面色也随之变得微红,显然,因为动怒,气血已经上涌。 “但也是学院规矩所限。”山繁不为所动,不急不缓的说道。 “规矩自有人定,规矩是死,人是活!”显然,老人接受不了这个解释,语气十分不善的说道。 “结果已经注定,不可更改。”山繁依然是一副看淡一切风云的平静模样,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在旁边一声未出的木曦。 木曦站在一边,心头的惊讶越来越重,“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敢这般语气和山繁爷爷说话,我想就是另外几位爷爷也不敢用这样的态度与山繁院长说话吧,果然生猛。”人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山繁的脸面,又恶意的想道“看院长的脸色似乎也非常享受这样的待遇,难道他有受虐倾向?” “理由!”老人瞪着眼睛,怒声道。 “他已经接受这样的惩罚。” “不可能!”老人再度看了眼木曦,斩钉截铁的说道。 “老人家,我确实已经接受了几位院长大人这样的安排。”木曦知道,自己该说话了,赶忙趁老人看向自己之时,微微弓着身子说道。 “你真接受这样的惩罚?”老人被木曦的回答当头泼了盆冷水,愣了半响之后,面色严肃的问道。 “既然已经选择,就没有后悔的余地。”木曦平静说道,身子骨也情不自禁的挺了挺,一瞬间,他似乎显得更加壮硕了。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山繁赞许的看了眼木曦,笑着向老人问道。 “那又怎样?我身为守山人,这后山便自然由我看管,放谁进去,不放谁进去是我说了算。”老人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山繁,大有一言不合便出手相向的意思。 “老人家,我确实已经接受了这样的惩罚,不管后山之中有什么,我想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努力。”木曦有些无奈的出言道,他不曾想到自己只是简简单单的接受惩罚而已,却不想半路突然杀出这样一个程咬金,非要阻止自己。 “你懂个屁,一边呆着去!”老人听木曦这么说,不但没有同意,反而怒声呵斥。 木曦被老人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有些哀怨的看向山繁,却见他目光在那光幕之上游移,不由得心中暗气。 “老人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男儿一言,快马一鞭,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山繁不闻不顾,木曦只得硬着头皮,绞尽脑汁想着尽量不招惹老人的话语。 “面子和生命谁重要?”出其不意的,老人竟然丢出这样一个问题。 “生命!”木曦不假思索的答道。 “既然你知道这个道理,那还固执的坚持进入后山,找死不成?!”老人听了木曦的回答,斥责道。 一时间,木曦哑口无言。 “好了,你这是杞人忧天,他自己都满口应承,你又何必为他操这份心。”山繁终于收回了他观赏光幕的视线,笑着说道。 “不管怎么着,这后山我绝不会开启。”老人说完之后,愤怒的拂袖,转身进屋,将山繁与木曦两人关在了门外。 “山繁爷爷,这守山老人为何这般奇怪?”见老人离去,木曦不解的问道。 “这老头啊,就是一个倔脾气。”山繁脸上挂着一丝苦笑,又说道:“这后山看似只有这般大小,奥秘全在这光幕,光幕的存在,才让后山保持了现在这个模样,但是光幕里面却是另一方乾坤,里面生存着一些强悍的魔兽,隐藏着无尽凶险,一般人进去必定九死一生,正因为如此,这老头才不肯轻易开启光幕,让学员进入里面历练,久而久之,学院之中也并没有几人知晓后山的存在了,与其说这老头是守山人,不如说是在守护这光幕,因为整个学院之中,只有他才有能力驾驭得了这光幕。” “难怪,不过这位守山老人也是为我们这些学员着想啊。” “他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人,只要是开启后山,他必然会问个究竟,再经过几番考虑之后才会答应,尽管如此,曾经那些进入后山的学员也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人活着出来,自那以后,他就发誓再不开启后山,他自己也一直住在这里,看管着后山,这是这么多年过去之后,我第一次要求他开启后山。”山繁有些缅怀的说着。 “我想,您要是将事情与他说得更清楚一点,他会答应的。”木曦想了想,说道。 山繁闻言,仔细地想了想之后恍然大悟,拍拍木曦的肩膀说道:“你还真是个小滑头,竟然早就看出了我们几个老头子的心思。” “老朋友,出来吧,我与你说清楚,你再做决定不迟。”山繁朝茅屋说道。 几个呼吸之后,守山老人重新走出茅屋,“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个清楚,信不信我把你丢进后山?”显然,老人心中还非常生气。 “我信行了吧。”山繁有种抓狂的冲动,这老头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呢,不知道有个后辈在这里看着,多少也要给点面子的嘛,成心给人难堪。 “那你倒是说个清楚!” “其实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将后山完全开启,只需要将他放在后山第一层就可以了,我想,第一层的那些魔兽还没成长到师级吧。”山繁说着看向老人,老人点点头,没有说话,山繁又继续说道:“既然这样,那开启后山就不存在任何问题了,以木曦的实力,在第一层之中完全可以生存下去。” “你真的可以?”老人闻言想了想之后,朝木曦问道。 “可以!”木曦的回答简洁有力,字字铿锵。 第八十五章 后山第一层 守山老人双眼豁然之间精光爆闪,两眼紧紧盯着木曦的双眼,似乎要将这双透露着无比坚决的眼睛吞噬进去。 木曦虽然不明白老人为何会有这般变化,但他知道,老人绝不会对他不利,即便想要伤害于他,一旁的山繁也绝对不可能让他得手,所以,老人的目光虽然锐利,但是木曦挺着腰杆,面不改色的与之对视着。 良久,老人收回了那具有强烈攻击性的目光,脸上的神情不知是惋惜还是欣赏,满头银发随着他轻微摆动的头在空中飞起,显得气势不凡。 “小家伙,后山并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你真的做好了准备?”老人做着最后的努力,试图改变木曦的决定。 “是的!”木曦简洁的吐出两字,但心中却在说着:“这老人也太古怪了吧,我已经将意思表现得足够明白了吧,还这样不知疲倦的劝阻我。” “你也不要嫌弃我老人家多事,这后山之中的危险远远是你无法预计,在里面,任何看似不可能的险境都会出现,如果一不小心陷入险境,你的处境将会不可揣测。”老人面色正经,不似危言耸听。 “无论任何险境,我想只要我小心应付,定然都能战胜,我相信,没有险境是真正无法克服的!”言尽于此,木曦浑身爆发出一股无畏,自信的气势,旁边的山繁嘴角微微牵动,脸庞之上浮现出浓浓的赞赏。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老头子说再多也无用。”老人见木曦放出自身气势,已知自己的劝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只得有些失落而无奈的摇摇头,语调无力的说道。 “老人家,对不起,但请相信我!”木曦对着守山老人深深鞠躬。 他知道,老人肯给他说这些并不是因为后山之中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骇世惊闻,完全是出于自己的一份心意,如果来到这里的是其他学员,木曦相信,老人也会这般劝阻,毕竟通过先前山繁的讲解,木曦心中深深明白这个一直守护在后山旁边的老人,对后山有着怎样的了解,他也不想看见学员在这么年轻的年纪,就陨落在一次学院试练之中。他们,应该有着更为长远,更为广阔的路要走,他们,应该是在为自己的荣誉之路的战争中或成功,或消陨。 “坚持心中的决定,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极为艰难的选择。”闻言,老人轻声感慨,但是,那因为木曦拒绝而产生的一些失落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缅怀之色。 “好了,赶紧去开启后山吧。”山繁见老人似乎有陷入回忆的趋势,赶紧催促道。 他深深知道,一旦老人陷入回忆,那又会是一场非常大的麻烦。 老人不满的瞥了山繁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看了眼一脸坚毅之色的木曦之后,抬起脚朝不远处的光幕走去。 “木曦,你要记住,在后山之中,千万千万不可乱撞,里面确实危险重重,一旦落入险境,九死一生的机会都是难说。”见老人去开启后山,山繁郑重叮嘱着木曦。 “嗯,只要惩罚接受,我一定及时出来。”木曦目不转睛的看着光幕,平静回道。 “这是传音玉佩,当你遇到不可阻挡的危险或者已经完成任务之后,只要捏碎玉佩,我们就会第一时间将你救去,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山繁拿出一块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玉佩,放在木曦手中,说道。 “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木曦再也忍不住问道。 “待你进入后山之时,我自会告诉你。”山繁并没有立即回答木曦,而是有些吊胃口的说道。 闻听此言,木曦心头不由生气一阵无力感。将他带来这个无法预测凶险的后山接受惩罚也就算了,更要命的是竟然连任务都还不说清楚,不过转念一想,木曦心中的无力又被无尽豪情取代,未知的一切才具有挑战性,才刺激,才会让自己快速的成长! “走吧,光幕即将开启了。”看了看老人动作的山繁,轻声说道,当即当先走了过去。 木曦闻言,紧紧跟在后面。 此时,守山老人一头银发无风自动,双手浮在空中,不断变幻出各种古怪玄奥的印法,那双手像是失去了重量,肆意的变幻着,速度越来越快,以致最后木曦只看得见一片光影在空中闪现,虽然速度出奇的快,但更为诡异的是,竟然没有半点声响传出。 渐渐地,随着老人双手幻动,印法愈来愈玄奥,其身体也是在印法的牵动之下,缓缓悬浮起来,直到升得与后山一般高时才停下。 印法不断凝结,又迅速消失在光幕之上,那光幕在接触到印法之时,轻微的抖动着,光彩流转得更快。 就在木曦停下脚步之时,老人清叱一声:“开!” 声落,手停,一道携带着深沉光芒的印法跨越过短暂的时空,直直没入光幕之中,那些流转的光彩猛然停滞,定格。 “小家伙,后山已经开启,进去吧。”老人落在地上,轻声说道。 “山繁院长,我去了。”木曦脚步前踏,连头都不回,边走边说道。 来到光幕之前,木曦不再有丝毫犹豫,伸出脚,瞬间便跨了进去,当跨入之时,耳中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略微沉吟之后,木曦便明了此次的任务是什么。 进入光幕,木曦眼前明显一暗,微闭着双眼,飞快的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之后,木曦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不为绝大多数学员所知的神秘后山。 这里,到处都是参天耸立的巨大古树,枝桠粗大,枝叶繁茂,外界的阳光根本很难透过层层浓密的树叶照射下来,脚步踩在厚厚的落叶之上,一阵剧烈的腐臭味道便顺着腿根子传进鼻孔,令得木曦好一阵难受,尤其是那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巨大兽吼之声,吼声的距离有些远,但震落得古树都是有些摇晃,树叶更是铺天盖地的往下落,由此可见,吼声的主人实力是如何强大。 远处,躺着一具硕大白骨,周围的古树之上还存留着一些打斗所留下的痕迹,那深深的爪印,以及巨大的深坑,都显示着这里必然经历过一场恶战。 更远处,场景更是混乱,古树的残枝断根,四处散乱,洁白的骨骼散落在各处,粗壮的四肢骨,粗大的肋骨,硕大的头骨,任何零件都在落叶的掩盖下若隐若现。 腐臭,巨吼,白骨,以及搭配上黯淡的光芒,这一切,都预示着这里并非什么善地,绝对与守山老人所说完全吻合。 抛开这些,木曦将星痕取出,横在手上,目光紧紧锁定前方,身子更是如搭在弦上的劲箭,心神完全收敛,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因为有过在落荒之森中的生活经历,木曦对于这茂密的森林并不恐惧,反而心头隐隐有些兴奋,战斗!挑战!这才是木曦需要的! 正当木曦暗暗戒备着周身情况之时,在与他有些距离的一棵古树后面,正有着一双泛着血色的凶眼注视着他。这头凶兽在木曦刚刚进入这里的时候便是发现了他,但它并没有第一时间展开攻击,它在等待,也在观望,将气息收敛住,借助着古树的掩饰,它静静趴伏在腐叶上面,酝酿着致命的一击。 后山之外,山繁看着守山老人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跨不过心中的坎吗?” “当初的那些学员,都是多么优秀,多么出众,如果没有这后山,没有我,他们现在或许早就已经成名多时了吧,然而,正是因为这该死的后山,我亲手葬送了他们的生命,如果是你,你会无动于衷?”老人痛心的说道。 “是,因为这后山的存在,也的确让很多学员命陨在此,但是你也要看到,那些成功走出来的人,现在在大陆之上都已经是具有了一些声威。”山繁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说道。 “我宁愿让他们现在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也不愿他们为了所谓的追求武道巅峰而过早的陨落!”守山老人闻言,激动的说道。 “路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我们只是为他们提供了成长的环境,成功也好,命陨也好,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这么多年你一直这样自责,何苦?” “这样,至少我心里的内疚会减少几分。” “但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还有几分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还有几分指挥万军的气势?”山繁听了老人的话,气得手指颤抖,怒声说道。 “重要么?”老人只是简简单单的问道,眼中的神色黯淡了些许。 “陨落的人已经陨落,活着的人仍然还要生活,你一直让自己沉浸在自责当中,早晚一天,你会郁郁而终。”山繁看着老人,关怀之意全然流露。 而当两个老人聊着过去许久的事情之时,木曦也已经渐渐接近了那潜伏在古树之后的凶兽。 第八十六章 血瞳妖鳄 木曦双目微眯,深沉的眼眸不时转动,谨慎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星痕长枪紧紧握在手中,在偶尔射落林中的阳光衬托下,闪现出星星点点的寒芒。脚步轻轻踩落在腐叶之上,不发出一丁点声音,就连呼吸都是减弱到最小程度,以保证自己不会过早的在这里暴露。 可是他却不知,他此时的走向,正是朝着那隐匿在古树背后的凶兽,如果一旦与凶兽相遇,结果可想而知,但是木曦毕竟不知道前方已经埋伏着危险,仍自保持着高度警觉。 “咔” 轻微的响声突兀的响起,木曦立即抬起脚步,飞速的向后退了一步,定睛看去,原来只是踩在了截断骨上面,有些自嘲的摇摇头,复又谨慎前行。 古树背后的凶兽也忍耐着性子,等着木曦一点点接近,那短小,但却极其健壮的肢体紧紧贴在腐叶之上,肥硕的巨尾也藏匿在腐叶之中,自身的呼吸收敛的为不可闻,再加上其灰暗的皮肤,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完美埋伏。 星痕紧握,木曦一步步的前行着。在这里,必须分分秒秒保持敏锐的警觉,才不会过早的陷入险境。 快了,就快了,随着木曦一步步接近,那古树背后的凶兽气息更加沉稳,不让自己暴露出一点行迹,巨大的头颅更是低下去,眼睑半闭,将那对血瞳掩盖起来。 “砰” 就在木曦离它还有几步之时,那掩藏在腐叶之中的巨尾猛地一拍,凶兽庞大的身躯应声向木曦扑去,那长满獠牙的大嘴狠狠地对着木曦的脑袋咬去。 猛然间闻听这么大动静,木曦机敏的反应过来,身子借着前行之势,靠后的脚步在地上瞬间发力,身体朝着凶兽身体覆盖之外的地方冲去,同一时间,星痕也凶狠的往上一挑,试图对来袭者造成些许麻烦。[..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来袭者反应也是不弱,见木曦腾空的身子地下飞快躲过,血瞳之中闪过一丝血腥,那巨尾毫不留情的往下拦截,一时间,一片阴影便将木曦笼罩而住。 木曦也不慌张,连忙踏出奇异步法,眨眼便再次躲过了凶兽的攻击。 “轰” 就在木曦堪堪躲过凶兽之时,凶兽似乎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落在地上,庞大的身躯砸落在地,激起无数腐叶,那对硕大的血瞳更是凶狠地盯着木曦。 “血瞳妖鳄!”见凶兽落下,木曦也是叫出了它的种类。 血瞳妖鳄,实力并不高强,只是处在人级登峰的魔兽而已,但是它却有着极为坚硬的鳞甲,和一对难以观看到了肉翅,往往在厮杀之中出其不意的凭借肉翅给与对手攻击,但是因为其本身实力并不强悍,鳞甲又极其坚硬,所以大量的被猎杀,制成铠甲,因而,在外界已经很少见到这种魔兽。 才进这后山,便碰到如此难缠的对手,木曦心头有些惊讶,这里,果然并非善地,就连这种在外面几乎已经绝迹的血瞳妖鳄都是能够遇见。 木曦双眼微眯,警惕的打量着血瞳妖鳄,心头暗暗盘算,怎样才能用最少的消耗逃脱或者干脆灭杀这头魔兽,他心中想着的只是尽早完成任务,并不想节外生枝,给自己平添诸多麻烦。 在木曦盯着妖鳄之时,那妖鳄也看着木曦,强壮的两肢在腐叶之中不断踩踏,身躯摇摇晃晃,一对火红的血瞳,泛着森森寒光,阴翳非常。 似乎妖鳄的性子并不好,在这般对峙之下,首先发难。 肥硕的巨尾再次重重拍击地面,以与身躯重量不成比例的速度飞快冲来,那粗长的巨嘴不时开合,露出一口獠牙,模样极其凶残。 “孽畜,找死!”木曦自知,即使他想尽量不招惹麻烦也不可能了,这凶兽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过眼前的猎物。 灵力灌输进星痕,毫不客气的对着那对血瞳刺去,妖鳄不闪不避,直直地冲撞过来。 “叮” 尖锐的碰撞之声响彻,木曦只感觉手上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的被抛飞出去,在飞上空中之前,木曦看到凶兽的眼睑之上有着一点白光,心中的惊异顿时升起“这妖鳄不断鳞甲坚硬,这眼睑的硬度也是在不弱,即便以星痕之锋利也难以刺破,难怪敢正面应对我的一击。” 木曦飞在空中,妖鳄动作也不停,两肢在地面连连踩踏,身躯循着木曦落下的方向紧随而至。 眼见妖鳄正张着大嘴等着自己落下,木曦生生地扭转身体,星痕在旁边古树之上重重一点,远远的落在了妖鳄身前。 见猎物并没有预料中的落入口中,妖鳄怒吼一声,原本就如血般赤红的双瞳,因为愤怒显得更加凶残,巨尾一次次重重轰击在地面之上,溅起无数的腐叶与土屑。 木曦不再被动接受攻击,浑身灵力渐渐调动,一股锋利如枪的气势在场中慢慢升腾,与此同时,木曦双脚在地上微微走动,眼睛盯着妖鳄。 就在妖鳄腹部鼓动之时,木曦动了,步法再度踏出,幻影留下,星痕携带着无尽锋利对着妖鳄的腹部狠狠刺去。 木曦袭来,妖鳄灵活的摆动了一下身子,巨尾对着木曦拦腰抽来,巨大的力道破开空气的阻拦,呼啸着杀来,木曦只得放弃攻击,转而费力的防御。 成功阻击木曦,妖鳄姿势不换,两肢飞快的向后踩踏,巨尾片刻不停的对着木曦连连挥动,尾影连片,即便木曦步法神奇,步步后退,但奈何尾影威势不小,那被抽飞的空气狠狠拍打在他脸上,留下道道血红的印记。 “去死!” 木曦怒了,非常怒,只见他不再后退,一脚狠狠踢在古树身上,身躯瞬间滕上半空,手中星痕裹带着灵力的浪潮,朝着妖鳄的脊背袭杀而去。 鳞甲虽硬,但是一旦被击中,力道还是会震伤内腑,就是妖鳄也不得不认真应对木曦的这含怒一击,也不见它作何动作,庞大的身躯便诡异的横移出去,轻松的躲过了木曦的攻击。 攻击再度落空,木曦也不失望,星痕调转方向,再度杀向妖鳄。 妖鳄这次再不容许木曦将发威,身躯在高速运动中,猛然上升,一对轻盈的肉翅平展开来,竟然在古树林立的狭窄空间之中飞了起来,只是肉翅似乎并未完全展开,显然,这古树林立的环境也是极大的限制了它的优势,就在欺临木曦头上之时,健壮肢体之上的利爪伸出,阴狠地朝木曦的脑袋抓去。 早就警惕着血瞳妖鳄这一招的木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身体微微向旁边移动,手中星痕再次向妖鳄腹部挑去。他知道,妖鳄全身都遍布着鳞甲,只有眼睛和腹部算是它的弱点,如今它不知死活的飞在空中,只有腹部大面积的暴露出来,此时不将它斩于枪下,更待何时! 说时迟,那时快!妖鳄也发现了木曦的企图,那下拍的利爪,瞬间改为横拍,想要将星痕拍飞出去,木曦又岂能让它如意,身体在下方灵敏的运动,躲避开妖鳄的利爪,灵力持续不断的灌输进星痕,那枪尖的寒芒越来越盛。 而那妖鳄见此也只得继续拍打着肉翅,不让自己降落下来,与星痕保持着一些距离。 木曦握住星痕的手指迟疑的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按下那出其不意的暗招,他想要检验自身的实力,而这头实力仅仅只是比他高出一个小境界的血瞳妖鳄,正是不二的选择。 “就让我凭借自己的真实实力,将你斩杀吧。”木曦心中暗暗想道。 轻盈的肉翅似乎难以承受妖鳄庞大的身躯,竟然直直地落下几分,木曦手中星痕不失时机的往上迅疾一挑。 “嗤” 轻微的刺破之声传出,星痕精准的刺入了妖鳄的腹部,只见一道血箭飙飞出来,将星痕染红,沐浴了鲜血的星痕似乎更加激动,木曦能够感觉道它的欢呼,手中的力道又不禁加大了一分,那被星痕刺穿的伤口又拉长了几分。 腹部被刺,妖鳄吃痛不已,奋力的煽动着肉翅,艰难的将身躯拔高些许,脱离了星痕的枪尖,而后又飞将出去一些距离之后,肉翅再也难以支撑其体重,轰然一声砸落下来。 “吼!” 身落,暴怒的吼声随之响起,那血色的瞳孔泛着无限凶残看着木曦,张开的巨嘴之中,獠牙森寒,直欲将木曦一口吞下,咀嚼成碎片,但是却并没有立即发动攻势,而是趴伏在地上,腹部剧烈鼓动几下。 见妖鳄如此动作,木曦眼神一凝,因为他看到妖鳄趴伏的地方,竟然再没有鲜血流淌出来,“难道它可以凭借自身将伤口凝合?” “你蠢就蠢在,将优势转为劣势,把腹部暴露在我枪下。”木曦看着暴怒的妖鳄,不管那诡异的凝合,也不管它是不是听得懂自己说的话,嘲笑道。 妖鳄确实不懂,但并不是说它的暴怒就可以无视,木曦话刚落音,妖鳄就发动攻势,再度朝木曦凶悍攻来。 ps:列为看官,似乎给我留下一道你们来过的痕迹呢?其实我要求也不多哈,只是想红票,想收藏,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嘛,小沧辛辛苦苦码字很可怜的说…… 第八十七章 大麻烦! 妖鳄大嘴张开,森森獠牙之上的腥臭口水滴打在腐叶之上,速度极快的朝木曦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层层腐叶被它庞大的身躯碾压得几乎变成碎片,此时,陷入暴怒中的妖鳄不管是什么东西阻挡在它前面,都是悍然的撞击,那一棵棵古树被它巨大的力道撞击得浑身抖落无数树叶,阳光,抢着机会争先恐后的投射下来,似乎也要观看这场战斗,斑驳点点的光点,夹杂着碎叶的光线,充斥在这里,显得好不热闹。 然而木曦此时心中却是在叫苦连天,有过与魔兽厮杀经验的他,深深知道,一旦魔兽暴怒,就会不惜一切的将目标灭杀。他不是没办法将狂怒的血瞳妖鳄斩杀,只是这样一来必定会让他消耗诸多灵力,在这充满危险的后山之中,让灵力枯竭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咬咬牙,木曦无奈的摇摇头,不管什么,先保命要紧,命不在了,还要磨练有何用? 待得妖鳄越来越近,木曦瞅准时机,飞速的在古树躯干之上连踏两脚,身躯在空中高高飞起。 然而,那妖鳄不但没停止,反而撞击在古树之上,并且借助着反弹之力,巨尾甩动,庞大的身躯竟然也在空中飞了起来。 “怕的就是你不腾空。”木曦见此,脸色一喜,星痕更是迅猛的朝妖鳄刺去。 “噗” 轻微的刺穿之声传出,木曦便看到星痕将妖鳄张开的大嘴来了个对穿,一截枪尖带着鲜血从其下颚之中显现出来,木曦毫不停顿,凭借着身体还处在空中的优势,双手使劲握住星痕,用劲的在妖鳄嘴中搅动,鲜血,以更快的速度飙射出来,妖鳄痛苦得声声凄厉吼叫。 然而,毕竟是身在空中,无处借力,当身体呈现下降趋势之时,木曦迅速的抽出星痕,双脚连连在空中踩踏,以此缓解下降的速度,落地之后,木曦并没有再让妖鳄有片刻的反应时间,飞快冲上去,手中星痕此时也化作刚硬的重棒,狠狠地砸在妖鳄身上,声声沉闷的响声传出。 妖鳄一时间被砸的有些晕头转向,只是条件反射的将双眼紧紧闭着,却忘记了反击,不过。在结结实实了挨了木曦一顿全力狠砸之后,它终于反应过来,肥硕的巨尾拼命左右抽动,木曦这才不得不放弃了虐杀妖鳄的打算。 移开身形站定,木曦有些惋惜这么早就被妖鳄挣脱了星痕的攻击,眼中含着笑意的看着妖鳄。 血瞳妖鳄也不理会嘴中的伤口,一双血色瞳孔,充满着怨仇,死死盯着木曦,巨尾不时抽打在空气之中,发出低沉的响声。 “孽畜,你既然已经招惹于我,那我岂能让你好过。”看着气息有些狂暴的妖鳄,木曦阴冷地说道。 随即,其身形再度晃动,星痕划破空气,直接朝妖鳄杀去。 “啪” 对于木曦的冲杀,妖鳄或许是有些无力反击,只是狠狠地抽了一下尾巴,一道虚影紧接着便拦截在木曦面前,木曦不再犹豫,灵力覆盖在星痕之上,重重地将虚影击破,而后去势不减,杀向妖鳄。 见一道虚影拦不住木曦,妖鳄巨尾以更迅疾的速度摆动着,“啪啪啪”密集的低沉之声不断在木曦耳边响起,一道道虚影也是紧跟在响声之后浮现,但木曦恍若未闻,只顾挥动着星痕一次次将虚影击碎。 直到他手臂有些颤抖,气息有些浮动之后,木曦才极其不甘的停下身形。虚影太过密集,再加上力道非凡,他已经有些应接不暇,只得停下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木曦停手,但妖鳄却不会消停,此时,它浑身的气息比之先前显得凝实了一些,显然,借助着阻止木曦的时机,它在不着痕迹的恢复着先前的消耗。 “狡猾的妖鳄。”见妖鳄的模样,木曦恨声说道。 不过就在他说话这句话之后,再无功夫出言,因为,妖鳄已经发动攻势攻杀过来,那横冲直撞的狂暴模样,俨然就像是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魔,古树纷纷爆开,漫天木屑纷飞,木曦一边要格挡开那些飞射而来的木屑,一边又要小心警惕着妖鳄的近身,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砰” 就在木屑不分先后朝木曦射来之时,妖鳄抓住时机,健壮的肢体在地面猛一用力,身躯便以可见的速度撞上了木曦。 “噗” 被如此庞大的身躯撞击,木曦瞬间便感到一股巨大力道透过皮层,震得他五脏移位,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随后,重重落在地面,好在地面早已被一层层厚厚的腐叶铺垫,这才没再加重伤势。 落在地上,来不及将嘴角的鲜血擦掉,木曦便是看到妖鳄正气势汹汹的冲过来,赶忙就势在地上滚出去几丈,拄着星痕攀爬起来。被妖鳄躯体着着实实的撞击一下,木曦也不好受,体内气血翻滚,直欲破体而出。 再一次,木曦深深感到实力不足,这种无力的感觉,憋得他心里难受不已。强忍着体内的不适,木曦眼睛凶狠地盯着妖鳄,搭配上嘴角的鲜血和散乱的头发,此时的他,模样比那妖鳄看起来还要可怕。 “啊!” 抬头巨吼一声,宣泄出心中的难受,木曦将浑身灵力激发出来,疯狂的灌注进星痕之中,接受了大量灵力的星痕激动得枪杆颤抖,发出嗡嗡地声音。 木曦脚踏奇异步法,手持星痕,迎着木屑,像一个亡命徒般凶悍的再度杀向妖鳄,心中一个声音忘我的喊道:“杀!杀!杀!” 临近妖鳄身旁之时,木曦再不猛砸,而是飞身腾空而起,星痕枪尖朝下,对着妖鳄的边肋狠狠挑去,他的目的很明显,要凭借着星痕将妖鳄挑翻,只有这样,它才会将腹部暴露出来,自己才有可乘之机。 “轰” 枪尖准确无误的轰击在妖鳄身上,但是想像中的翻转并未出现。 妖鳄调转头,双眼泛着无尽血光,抖动着坚硬的鳞甲,似乎是在嘲笑木曦。 “吼!” 木曦被妖鳄气疯了,好若完全失去了理智,双眼充血,脸颊之上先前被空气抽出的红印也越来越清晰,双手颤抖着,枪尖仿佛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愤怒,犹自晃动着枪杆。 不给木曦再度攻击的机会,妖鳄肢体猛然发力,前半截躯体微微腾空,巨嘴骤然张开,咬向木曦的脖颈。 就是这个机会!木曦眼睛微眯,手中星痕却是抓得更稳,就在妖鳄躯体就要临近之时,木曦身体陡然侧翻,与此同时,双手在霎那之间用力,星痕化作一道流光冲击向妖鳄暴露出来的半截腹部。 就在木曦翻出妖鳄躯体碾压范围之时,一道鲜血突兀的从妖鳄背后射出,紧接着,枪尖,半截枪杆,大半截枪杆,一一显露出来,而那前扑的妖鳄去势不减,大开的巨嘴重重咬在前方古树之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便是在它口下显现而出。 木曦成功脱身巨口,并且趁机将星痕塞在了它腹部地下,这致命地一击宣告了战斗的落幕。 妖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冒着鲜血,气息一丝丝衰落下去,巨尾无力的拖在身后,此时的它,哪还有半分先前威猛的样子,十足的一只落水狗,但是木曦还是谨慎的站在远处,并没有鲁莽的冲过去,他知道,临死反击才是这些魔兽真正地大杀招,一招不慎,都很可能会从胜利者弹指间沦落为陪葬品。 毕竟是站在远处,木曦并未觉察到此时妖鳄的变化,只见它血色的双眸之中,那抹血色渐渐凝聚,直到它眼睑即将闭合之时,凝聚的血色骤然突破眼眸,以难以比拟的速度飞向远处。 破空之声响起,木曦警觉的抬头看去,却并没发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血色,摇摇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走过去,将星痕从生机以绝的妖鳄体内拔出,连魔核都懒得去取,毫不停歇的继续朝前走去。 就在木曦走出不远之后,他猛然觉察到周围有些熟悉的气息慢慢靠近,眼中思索之色一闪而过,随后又在须臾之间,转变为慌乱。 他第一次进入这里,并没有什么熟悉的事物,唯一接触的也只有刚刚被他费尽力气斩杀的血瞳妖鳄,想到此,木曦不管身上的伤势,脚步飞快的朝前奔去,但是,不管他奔得多快,总有一道或者两道甚至更多道气息紧紧跟在身后,死死吊着他。 这些气息,正如木曦所料,就是血瞳妖鳄,他们正是接受到自毙命的妖鳄眼中激射出去的血色信号之后,才迅速集结着朝这个方向赶来,它们的目的很简单,报仇!为同族报仇! 虽然魔兽同一个种族之间也存在杀戮,但是,一旦有同族被另外的种族击杀,它们一定会放下恩怨,团结起来,齐心协力对抗外族。而木曦,在此时俨然已经成了那些血瞳妖鳄的共同敌人,纷纷欲杀之而后快! 这次,木曦可以说是真正地撞上了大麻烦,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第八十八章 逃离 气息越来越浓烈,木曦心急如焚,如果被这些带着仇恨而来的血瞳妖鳄包围,那自己铁定会葬身在这里,难道就因为一次惩罚就葬送了自己的性命?难道自己注定不能成为强者?难道自己要带着无边的遗憾离开这个世界,甚至都见不到亲人最后一面? 心头越是着急,那些负面的,不好的东西越是纷纷跳出来,干扰着木曦的心神。 反面情绪愈来愈强烈,木曦不顾伤势,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不遗余力的将心神紧紧守护,不让那些负面的东西惊扰心神,将自己的勇气彻底吞噬。 “不!我要绝地求生!我不可以就这么毫无价值的死去!我还年轻,我不甘心!” 一边收敛心神,木曦心中一边呐喊着,双眼之中,血色逐渐汇聚,因为强忍着心中的惊惧,他眼眸都是有些充血,脸庞憋成了紫红色,此番模样,看上去说有多惨就有多惨。 压下心中的慌张,木曦眼眸四处转动,想要寻找到一处气息稍微弱些的地方,作为突破口,突围出去。 现在,木曦能做的只有尽快找到力量最薄弱的地方,冲破一道口子,逃出去,不然,随着时间推移,那些血瞳妖鳄的包围圈必然会渐渐缩小,直到最后将力量都汇聚到一起,到那时,木曦就真可谓死局已定。 眼眸转动,星痕在手,心神也在他奋力的收敛之下平静了些许,然而,那突破口仍然还未找到。 “一定有的,一定会有一道空缺!”木曦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只要不要焦躁,保持平静,突破包围圈的口子一定会被自己找到。 脚步缓缓移动,林中安静得可怕,连风都不起一丝,古树像是一个个亘古不化的巨人,站在周围俯视着一切,没有情感,没有维护,更没有痛惜,只是直挺挺地立在周围,腐叶之中不时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使这里更加显得压抑,星痕此时也变得异常安静,似乎也并不看好木曦此时的局面。(..info无弹窗广告) 而那些血瞳妖鳄的气息却并没有因为林中的压抑而退却,而是以一种不变的速度缓缓压进,似乎是要给木曦造成更大的心理压力,让他承受着折磨。 在木曦的远处,那些个头甚至比之斩杀的那头妖鳄还要大上几分的妖鳄,正在不紧不慢的爬行着,那一双双血色的瞳孔,无不透露着血腥凶残。 但是,他们又出奇的安静,只是静静而有规律的将强壮的肢体一一伸出,而后,扭动那庞大的身躯,在厚厚的腐叶之上无声无息的爬行,说也奇怪,明明它们的身躯都分外庞大,但是却能够在行进之中不发声息。 尽管木曦费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恐慌,但是那被死死压制在心底的恐慌,却是寻找着一切可乘之机,从其心底以一种不可察觉的速度往外冒。 心神紧紧守住那丝惶恐,木曦手心之中都是有着些许汗液显现,脸色更是不好看,甚至先前遗留的血迹都没时间擦拭掉。此时的木曦,看起来有些落魄,不过从其坚毅的神情可以看出,他有着狠厉的坚决。 一边小心打量着四周,木曦脑中一边想着办法。 用脚轻轻踩了踩腐叶,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是想隐藏在腐叶之下,但是随即又摇摇头,开玩笑,只要是魔兽,都有着敏锐的感知力,藏在腐叶下面,等那些妖鳄靠近之后,还不得被它们就地撕成碎片。 而后,木曦又微微抬头,看了看高大的古树,试着用星痕在树干之上点了点,围着古树转了一圈之后,又想到先前那妖鳄狂悍的暴*行,那可是能够将古树冲撞成碎片的凶物,隐匿在树上,迟早也会被发现,难逃一死。 腐叶不可藏身,古树也不能为他提供庇护,木曦此时才真正明白他目前的处境,唯有冒死寻找那一道危险极大的突破口。(..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这样,那我便将精力集中在此,不再分心他顾!”明白了处境,木曦心中也有了定论,精神力,心神,状态,随即都在缓缓调整之中。 木曦知道,这些凶残的血瞳妖鳄并不着急将他立即灭杀,不然不会这般慢吞吞,它们要的就是一点点折磨他,让他经受痛苦的精神压抑,使得自己不攻自破,然后才是无止境的虐杀! “狡猾的妖鳄,但是我的命也不是那般容易拿走!”木曦眼眸变得清澈,心中产生的惶恐魔咒也逐渐消除,那浓郁到极致的血色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因为,木曦此时一片清明! 而那些包抄过来的血瞳妖鳄并不知道木曦的此番变化,仍自缓缓爬行,丝毫看不出同族死亡的愤怒。 木曦脚步在腐叶之上踩踏着,声音极其微弱,若不聚敛心神仔细分辨,甚至都听不出他此时正在朝着感应到的那道突破口前行。 是的,就在他惶恐消散,心中恢复到一片清明之时,就感应到在其左前方的妖鳄气息比起周围的都要若上一分。 这一分就是他的生机,就是他突破妖鳄重围的缺口,他只要朝那里靠拢,趁其不备之际,突然爆发,一举杀将出去。 移动,一点点,极轻极缓;靠近,在靠近,突破口,正在渐渐显现。随着脚步的抬起落下,木曦自身的气息也被他隐匿到极致,就像是一株弱小的树苗一般,察觉不到灵力的波动。 血瞳妖鳄,一头头,灰暗的鳞甲在林中丝毫不起色,奈何,它们数量太多,魔兽身上特有的气息让它们无数做到完美隐匿踪迹,即便这样,它们聚集起来的数量优势,却稳稳压制着木曦,只有小心细致,木曦才能够从这里顺利逃离。 双方都在相向前行,距离在一步步缩短,这些庞大的血瞳妖鳄干脆放弃了隐匿,在四周一声声低沉的吼叫着,那巨嘴之中的腥臭,仿佛使这里形成了一片腐尸遍地的厄域,那一道道寒光森森的獠牙,一双双嗜血的瞳孔,遍布在林中,场景,恐怖。 木曦恍若未曾听见,也未曾看见,犹自稳操星痕,在一株株古树之间行进着,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让那些妖鳄迟些时候发现自己,这样,自己突破的几率就会大上一些。 对于木曦来说,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一场心理上的较量,但是,他现在还会惧怕吗?答案显然是否定,他是灵修,是一名修炼心性的修炼者!心性,他比这些魔兽要坚定万分。 “砰砰砰” 那些围拢过来的妖鳄,一个个都重重的践踏在地面之上,纷纷跳转出来,一时间,这片古树林立之中,大地一阵阵颤抖,落叶,不分先后的簌簌落下。 看着那些完全显现出身形的妖鳄,木曦眼中闪过一抹凝重,那数不清的妖鳄,层层密布,威势不可名状,尤其是它们那一对对血色的瞳孔,在阴暗的林中看去格外*阴森。 “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了么。”木曦暗暗沉吟,眼光却是不着痕迹的向先前认定的方向看去,果然,那里只有着两头看起来实力并不强悍的妖鳄镇守。 “就是那里了!”心头打定主意,木曦也不急躁,镇定的看着这些分布在周身的妖鳄。 “吼” 一头体形异常庞大的妖鳄摇头怒吼,那些妖鳄纷纷响应,林中兽吼之声大作,狂风袭转。 强忍着那无比腥臭的狂风,木曦散乱的头发飞扬,略微破碎的衣衫更是咧咧声响,驻地的长枪也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很快,我们就要经历一场生死大战!”心头默默对着星痕说道,星痕感应到木曦的话语,竟然停止了嗡鸣。 “轰” 一头体形稍微小一些的妖鳄从群体之中跳出来,巨尾狠狠朝着木曦抽打过来。 “愚笨!”木曦吼一声,灵敏的踩在一棵古树之上,抓住一根树枝,躲过了这一抽打,但是巨尾却不停止,直直抽打在古树之上。 见一头妖鳄发难,那些观望的妖鳄也不落后,在一头鳞甲有些银白之色的妖鳄吼声之下,争先恐后加入战场,弹指间,狂暴的大风,狠厉的强爪,便齐齐对着木曦袭来。 木曦左闪又突,朝着认准的方向急速靠近,毕竟这些妖鳄体形庞大,数量众多,所以先前那个方向的两头妖鳄只有一头参与了进来,还有一头在原地驻守着。 星痕枪杆拦截下一道道巨尾,力道将木曦的脚步打乱,但也趁机让他躲开了强爪的袭击,不过那巨大力道通过星痕作用在木曦身上,也让他非常难受,毕竟先前就已经受伤,但是木曦来不及管这些,他心中所想只是早早突围出去,越早逃离越有利。 近了,近了! 就在这时,木曦星痕狠狠拍出,一枪将袭来的一只强爪拍飞,身形骤然展开,速度急速飙升,这是生死时速! “吼” 驻守的妖鳄见木曦朝他奔来,怒吼一声,血瞳变得更加可怖,巨尾狠辣的抽打出去。 虚影,夹杂着狂风朝木曦抽来。 “哼,愚蠢至极!” 木曦见它竟然发动攻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身形再度加快几分,擦着呼啸而至的虚影飙过去,而后,星痕在那妖鳄身上重重一拍,身体借助着反弹之力飘飞出去,然后,毫不迟疑的往前面空旷之地逃去。那些妖鳄见木曦竟然逃出了它们的包围,怒吼着追来。 木曦怎敢停留,疯狂催动灵力,速度又上一分,化作道道幻影。 “砰砰砰” 妖鳄群飞快运动着,不放过木曦,紧紧追在后面。 不过,木曦算是惊险的逃离了妖鳄的包围,不管不顾那些狂怒不止的妖鳄,闷头狂奔。 第八十九章 目标出现 身后的大群血瞳妖鳄仍自狂奔追袭,木曦不敢停留丝毫,因为一旦停下,刚刚冒着巨大危险逃离出来的功夫就是白费,自己的生命也很可能就会在这里结束,唯有一次次加速,唯有充分爆发周身灵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随着灵力的消耗,木曦体内的空虚之感也愈发强烈,但是,他只能强撑着,绝不能再次落入包围。 身后的血瞳妖鳄,两肢狠狠踩踏在地上,无数腐叶化作飞灰,而后又飞起一层灰尘。怒吼声,践踏声,再加以飞舞的碎叶尘土,林中,一时之间混乱非常。 那头鳞甲之上有着些许银白之色的妖鳄最是愤怒,巨尾在身后不断抽动,强健的后肢每一次重重踏在地上,它庞大的身躯便会高高弹起,而后赶上大段距离,那些落后的妖鳄也有样学样,吼叫着弹跳,落下,再跳,再落下,差距竟然缩短得越来越快。 忍着强烈空虚之感的木曦,甚至隐隐都能感觉到妖鳄落下的风势,但是他不敢回头查看,他怕一瞬间的耽误都会使自己再次面临生死困局。 将星痕收进混沌戒,木曦咬着牙最大程度的催发着灵力,步法毫无停歇的踏出,腐叶受到木曦高速前进的影响,竟然也变成了那仿佛带有巨大力道的飞刀,一片片激射出去,幻影,在古树之间飞速穿梭。 身旁古树呼啸而过,木曦不敢稍有分心,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我必须赶紧逃出这个地方,必须!” 身后的妖鳄也同样只有一个目的:将这个奔逃的人撕碎,为同族报仇! 双方怀着不同的目的,在林中疯狂奔跑,只是,那距离却正在被一点点缩短,如果没有任何变故发生,那后者势必会追上前者,达到它们的目的。 忘我的奔跑,不屈的坚持,只为活命!木曦相信,只要信念不倒,自己就会成功逃出去,活下来! 愤怒追杀的妖鳄,看着眼前拼命狂奔的人类,兽心之中有着说不出的恼怒,奈何又不能说话,只得借助着一声声的怒吼发泄着心中的愤恨,即便是那身披怪异鳞甲的妖鳄,也只能凭着怒吼发泄着心中狂暴的怒火。 听着一声声令人胆战心惊的兽吼,木曦心头的紧张不可言喻,但是他能做什么?除了狂奔,再就是狂奔,不能有丝毫奈何,总不能停下来与那些显然已经真正陷入疯魔之中的妖鳄对战吧,那样,必死!木曦也不是这般愚蠢的人! 不歇的逃离,最后还可能会保住自身性命,只不过要忍受着越来越空虚的痛苦,但是如果放弃,那么,迎接他的就只有一个结局――尸骨不存! 那身披斑驳银白鳞甲的妖鳄似乎再不能忍受这种追杀的局面,在跳上半空之时,巨嘴猛然大开,腹部陡然收缩一下之后,一道腥臭的骨刺便从它嘴中飙射而出,携带着它的怒火朝木曦狠狠杀去。 感应到身后尖锐的破空之声,木曦想也不想,身体在急速运动中诡异的低下半截,那骨刺紧擦着木曦的头皮飙了出去,骨刺经过木曦头顶之时,他只感觉到一股深入灵魂的恐惧,似乎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见妖鳄依然在奔袭中发动了攻击,木曦知道,如果还是保持着这般速度,必然会被接下来的无尽攻击吞没,猛然想起混沌戒之中存有的,当初受伤之后几兄弟给他的那些疗伤丹药,手上不迟疑,在运动中翻手间取出一个玉瓶,看也不看,将玉瓶捏碎之后,把那其中的丹药一股脑吞进肚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道清凉灵力瞬间自其中释放出来,木曦浑身一震,步伐竟然在霎那再度加快了一分。(..info无弹窗广告) “竟然是蕴含着灵力的丹药。”木曦惊喜非常,见丹药有效,又从戒指之中取出一瓶,而后如法炮制,悉数吞进口中。 得到灵力的补充,木曦心中的担忧也稍稍减少了些许,但脚下速度却不断飙升,身形也变得缥缈,紧紧跟在后面的妖鳄顿时错愕,追袭的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 “哈哈哈” 感应到身后速度慢下来的妖鳄群,木曦畅快至极的大笑出声。 一方身形缥缈,一方却有些错愕的放慢速度,毫无疑问,距离又将再次拉开。 “吼” 妖鳄群齐齐一声怒吼,兽吼突破古树的封锁,传出去很远很远,它们不甘,它们急需发泄。 “想不到这些丹药现在倒是帮上我的大忙。”木曦心头想道,嘴角上也随之浮现出一丝笑容,趁空,他这才微微转头看了眼身后巨吼不断的妖鳄群,脸上的笑容也更盛。 妖鳄们自知再也追不上了,纷纷停下,愤怒,狂暴,不断冲击着它们,异常难受,从未有过的怒火不断燃烧着,但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得眼睁睁看着木曦逃得无影无踪。 终于,直到再也听不到妖鳄的巨吼之声后,木曦停了下来,随即,虚脱的趴在腐叶之上,也不管那极其刺鼻的腐臭之味。 “奶奶的,这妖鳄还真的难缠,想不到杀了一头竟然引出这么大的麻烦,好在有丹药的相助,这才将性命保住,不过也没办法再继续前行了,看来只得在此处略作调复。”趴在腐叶上,木曦嘴中恨恨地说道。 待得恢复一些体力之后,木曦双手撑在地上,慢慢爬了起来,而后,走到最近的一棵古树之下,自混沌戒中再度取出一些玉瓶,就地盘坐。 丹药一瓶瓶被木曦消耗,体内的空虚感觉在丹药的作用下,也渐渐平复,片刻,木曦睁开眼,看着身边的几个空瓶,面庞之上露出感激之色,然后,将它们一一捡起,轻轻的放进了戒指之中,那般神情,就像是朝圣者一样。 收拾妥当,木曦将星痕拿出,重新走上了完成惩罚之路。 此时走在这个昏暗的林中,木曦的心境却是完全不一样,只感觉这里似乎也不再向先前那般阴森,即便是那微弱的阳光,也是那般温暖,腐叶的腐臭仿佛也不再刺鼻。 摇摇头,将脑中奇怪的想法驱除,双眼恢复了谨慎。 “这次可被那几个老头害惨了,幸好有老大他们的丹药,不然还真的会将性命丢在这里。”边走,木曦心中便想道。 “看来,待惩罚任务完成之后,是该好好的修炼一段时间了,可不能再像这次这般这么狼狈,被一群魔兽追得体内空虚,说出去都丢脸。”嘴中喃喃自语着,眼睛却不忘机警的打量着四周,他可是没忘当时血瞳妖鳄出现时的场景,要不是自己时刻保持着警惕,就那突兀的一下,自己就已经命丧在此了。 “后山,果然不虚啊,不过也是磨砺的最好去处,要是以后能在这里长期修炼,我的进步定然非凡,这些魔兽只要不让它们集结在一起,我还是能够应付得了。” 经历一番惊心的生命争夺战,木曦心头有些轻松,竟然打起了在这里修炼的主意,不过随后想到那个守山老人,又说道:“怪异的守山老人不好对付啊,连院长的面子都不怎么愿意卖。” 此时,在外面,守山老人有些担忧的说道:“你真的放心那小子在里面?要知道,即使是第一层的魔兽,也有些凶悍的,一旦碰到它们,生死难测。” “放心吧,不会有任何问题。”山繁笑着说道,全然没有守山老人的担忧,仿佛里面的人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你倒是看得开。”老人闻言,撇着嘴讽刺道。 山繁摇摇头,也不和老人搭话。 林中,木曦摒弃了心头的胡思乱想,不发一言,聚拢起心神谨慎地打量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即便是腐叶之下爬出地细小之物也不放过,在这个危险遍布的后山,就算是一丁点东西,都很有可能爆出令人胆寒的危险。 “咻” 忽然,一道轻风从木曦身边不远处吹起,紧跟着,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在身前闪过。 “快!极快!” 这道黑影闪过,木曦心头想到的就只有这两个词。 眼睛紧紧眯着,手中星痕也迅速调整姿态,摆出一个能够在最短时间做出有效防御的姿势,灵力更是霎那间遍布在周身。 片刻过去,动静还没有出现,可是木曦却并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的警戒着。 “咻” 果然,过了一会儿之后,那道黑影又闪出来,依然是急速的从木曦面前掠过,似乎是在戏耍这个闯进的陌生人,不过,这次木曦稍微看清了黑影的面目。 它状若豹子,全身毛发正如其闪过时的黑影一样,黑得好若能将一切光亮吞噬,尤其是它那细长的尾巴,长长的脱在身后,尾稍微微翘起,但是诡异的是,此魔兽身上有着一些细微的闪电味道,就像是刚从雷电之中逃出一样。 “黑,闪电,对了,它就是我此行的目标,黑电豹。”木曦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星痕在眨眼间充满灵力,作战的准备须臾之间便已做好。 而那黑电豹好像也感觉到危险,竟然不再出来。 第九十章 猎物计划 目标出现,木曦心中激动不已,只要将任务完成,就可以离开后山了,这里,危险重重,虽说遇到落单的魔兽不会有什么威胁,但是如果遇到想血瞳妖鳄那般庞多数量的魔兽,可真的可不堪言。(..info无弹窗广告) 黑电豹不出来,木曦也不动,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等候着。 先前进后山之时,山繁传音告诉他了黑电豹的一切特点:速度极快,善于隐匿,尤其是体内蕴含的闪电,更是难缠。 虽说是等候,但是木曦也不敢大意,精神力包融在身体表面,灵力潜伏在精神力之后,心神更是毫无保留的内敛,密切关注着黑电豹的动向,防备着它出其不意用闪电攻击。 木曦知道,只要这东西出现一次两次,他就一定会再冒出来,不必急躁。 时间流逝,一个时辰很快过去,木曦操着星痕依然站在原地,不动也不燥。黑电豹耐心极好,此时说不定就在哪个角落监视着木曦的动静。 不错,在木曦身边不远处的一颗古树之上,黑电豹静静趴伏在树上,有茂密树叶的掩护,它也不怕自己暴露。 它有着漆黑如墨的皮毛,柔顺的贴在身体之上,赏心悦目的流线身躯,细长有力的尾巴,此时,那长长的尾巴正缠绕在树枝之上,双眼盯着斜下方同样静候着的木曦,脑袋不时摇晃,似乎觉得很有趣。 双方都不动,不让自己露出破绽,在这个静谧又危机重重的林中僵持起来。 忽然,一片树叶从木曦身旁的树上徐徐落下,带起一丝微风,前者的神经在霎那间绷紧,手中星痕一往无前的朝头顶上面,轻微的刺穿之声在木曦耳中想起,手轻轻一抖,树叶化成碎片落地。(..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落地的零碎树叶,木曦有些苦笑。在刚才星痕刺穿之时,他便已经知道只是一片树叶,因为那声音及其微弱,并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重量。 如果是黑电豹或者是其他的魔兽袭来,即便它们无法躲过星痕的穿刺,按道理讲,星痕也会有一股力道传来,可是就在刺穿之后,木曦感觉不到任何力道的传递,心中便已明白,出现的并不是其他魔兽,更不是目标。 再次收枪,木曦气势凝结成一股,色厉内敛的重新站在古树之下,星痕笔直的挺立在旁边,像一个忠实的护士一般,尽忠的守卫着自己的主人。 而那躲藏在树上的黑电豹,眼见木曦轻轻松松,迅疾精准的将树叶刺穿,身体不知觉的紧绷了一下,尾巴也松散下来,无意识的在身后轻微摆动着,尤其是其眼睛之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似乎看穿了木曦的本事。 “哼,我看你躲藏到什么时候!”木曦守在原地,心中不屑的冷哼道。 “和我比耐心,那就看看最后胜利的会是谁!”木曦脸庞变得毫无表情,再不动心思,笔挺地站立当场。 此时,不必再防备任何别的危险,只需要静候着黑电豹的出现,因而,只有将身躯拔得笔挺,才能在第一时间趁黑电豹出现之时给与重击。 木曦心中平静,然而在帝京之中那座黑色的屋子之中,主人正紧张的站在庭院之中,神情极为恭敬。 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即便是在自家之中,他也是常年呆在那黑暗的墙壁之后,仿佛他生来就极其厌恶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感觉,即使是站在庭院之中,也是尽量的靠近那阴暗之地。 眼睛时不时不由自主的看向门口,显得有些焦急。 许久之后,黑色的大门徐徐打开,那迎客老者毕恭毕敬地将一个身穿褐色长袍的中年人让了进来,而后又合上门,轻手轻脚的走向了他处。 “长老,您老辛苦了。”见迎客老者走了之后,黑衣人露出谄媚的笑容说道,并不因为来着比他年轻而有丝毫小瞧。 “废话少说,你传回总部的消息可否真实?”褐衣中年人显然长居高位,口气之中一股掩饰不住的威严流露出来,当然,从他的神情可看出,他也没有加以丝毫掩盖,眼睛之中有着一些不易看清的不屑,似乎有些看不起眼前的黑衣人。 “完全属实,并且已经查实,他此时正在畂燚学院,就在昨天,他还出现在帝京之中。”黑衣人低着头,神态恭谨的回道。 “证据!”褐衣中年人极其简短的吐出两字。 黑衣老者闻言,连忙从戒指之中拿出那个如墨的令牌,双手捧着递向中年人。 中年人接过令牌,细微的灵力波动传出,而后神情肃穆的看着手中的令牌,几息时间之后,面容才略微有些放松,眼光锐利的在黑衣老人身上扫视着,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老者感应到褐衣中年人年的反应,心头一喜,低垂的脸上显现出一道难以发现的笑容,显然,得到面前之人的满意,这个在这间庭院之中拥有至上权威的老人欣喜非常,只是碍于这中年人的身份地位,不敢表现得太过而已。 “很好!”褐衣人再次吐出短短的两个字,语气之中的威严被他刻意的收敛了一分。 闻听褐衣人亲口说出来满意之感,黑衣老人显得激动非常,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更加恭谨,他心头甚是清楚这人在总部的地位,只有在他面前表现得越发谦恭,自己在其心中的评价才能越高。 在老者还在激动之时,褐衣人手上已经多了一件呈现古朴的深蓝之色的衣服。 “这是总部给你的奖励,这件衣服的象征我想我不用多说。”褐衣人冷漠开口说道,短短时间之间,他恍若又回复到了起初的威严。 黑衣老者闻言瞬间抬头,那古朴的样式,深蓝的颜色,深深映入眼帘,脸色在刹那间由病态的灰白变成通红,显示出其内心难以克制的激动。 他深深明白这衣服在组织中的象征意义,它,就是身份地位,着它在身,他就完全摆脱了组织之中地位最低的长老行列。他曾经梦寐以求地往上爬一步,但是这一下却直接跳过第二层,爬到了第三层的位置,这份从天而降的喜悦砸昏了他的头脑,振奋了内心。 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老者往前一步,面色前所未有的恭谨,伸出有些枯瘦的双手将衣服接过来,细细抚摸着,那模样,就像是在抚摸着自己的爱人。 “这件衣服给你带来荣耀的同时,也给你带来了更大的责任,以后,你直接接受我的领导,而我,也将在以后的一段时间之中长驻这里,捕捉猎物。”褐衣中年人这回多说了一些话,不过说得最后,那从骨子里透露出的高傲却是再也无从掩饰。 “属下定然为您是从!”老者将头颅深深低下,郑重的说道。 “对于猎物,你有什么计划?”褐衣人也不夸奖,只是淡淡的问道。 “他不可能一直呆在学院之中不出来,我的计划是,趁他独自外出之时将他捉住。”黑衣老者不假思索的说道。 “无知!他身边难道会没有人存在?”中年人闻言,严厉的呵斥道。 “他身边却是有着几个朋友,不过实力不足为虑,只是其中一个身份非凡,不可冒动。”老者被呵斥,小心翼翼的说道。 “身份再特殊,也不能成为阻碍组织猎物计划实行的障碍物,谁敢阻止,就是与组织为敌,就是找死!”中年人无限霸道的说道。 由此可见,这个中年人对于他所谓的组织的忠诚,谁要胆敢妨碍猎物计划的实行,他便要讲对方灭杀,这份霸道,以及他说话时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压得老者喘不过气来,只得低着腰,温顺的听着。 “猎物计划,是宫主亲自制定的计划,我们能做的只有将它尽可能的做到完美,这样你我才有更多的荣华富贵,一旦计划失败,你我的性命也就到此为止了。”中年人语气森然的警告道,不过在提及宫主之时,脸色却是显现出无比的狂热与崇拜,显然那所谓的宫主在他心目中拥有无上崇高的地位。 “属下一定配合您将计划执行,为您扫除一切阻碍。”听中年人说计划是宫主亲自制定,老者脸上的狂热丝毫不比其弱,心中更是再次激动起来,能够参与到宫主亲自制定的计划之中,这种荣耀比实现心中的梦想更加让人兴奋。 中年人看着老者恭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在他心中,即便眼前的老者已经破格成为了组织的蓝衣长老,地位也仅仅在他之下,但是,却是组织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就连他自己都是组织可以随手丢弃的棋子,一个小小的蓝衣,组织又怎么会放在眼里,他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句话不管在哪里都非常实用! 他已经做好了牺牲掉这个老者的准备,毕竟组织之中像老者这样的人数不胜数,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可惜的是黑衣老者还沉浸在成为蓝衣长老的巨大喜悦之中,并没有成为牺牲棋子的觉悟。 第九十一章 雷霆斩杀 林中,木曦与黑电豹仍在各自坚持着,谁都不首先暴露破绽。在这片古树之林中,即便远处有着声声威严的兽吼,但这里却是静谧非常,仿佛没有任何有生命的存在。 黑电豹在古树枝桠繁茂的高处,双眼时刻紧紧盯着下面的木曦,一对黝黑的耳朵不时轻微煽动,似乎是在思考到底该何时展开袭扰。 而木曦在下面,依然岿然不动,身躯昂首挺立,那有些微垂的头颅,一条条细微的筋脉细细抖动,显现出此时他的机警。 星痕在手中,一道灵力牢牢地缠绕在上面,保持着一种可以迅时有效给与攻击的姿态,相信只要黑电豹露出身形,木曦便会抓住时机,狠狠攻出蓄势已久的一击。 时间在林中流逝,那斑驳错杂的阳光之点有些暗淡,暗示此时时候已是不早。 山繁给与木曦完成任务的时间只有一天,如果一天之内他没有完成任务,那么他将会接受来自另外三个老人的联手惩罚,那般恐怖,木曦想想就有些胆寒。 他可是从嵇冠那里听说了血虎的惨状,光光就是一个龙斩便让凶威可怖的血虎变成凄惨下场。即便是自己与血虎有着那般矛盾,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与血虎的差距,要是自己被那三个看起来和蔼,但骨子里却极其邪恶的老人联合惩罚,那下场,可能比血虎更加惨淡吧。 想到此,木曦便有些不寒而栗。 “黑电豹,你最好是自己主动早点现身,不然只要我发现你的踪迹,必定会以雷霆之势将你斩杀。”保持着谨慎,木曦心中暗暗想道,握住星痕的手也不自觉的紧了紧。 黑电豹恍若知晓木曦心中的一丝急切,死活赖在树上就是不肯再次在木曦面前显露出来,反而有些悠闲的在树上趴着,不过,自其警惕的眼神之中,也看出它内心并不似表面这般平静。 时间在这里好像也停止了流逝的步伐,景象与几个时辰之前一般无二,原封不动的安谧。 但是这份安谧之下,掩盖的却是从一开始就敌对的双方,只要交战,便是你死我活,谁也不会让谁逃脱。 早就注定了结局的双方,看的只是一个――谁最终活下来! 木曦似乎不愿意再这么毫无结果的等待,双脚在腐叶之上开始了轻微的移动,一片片腐叶在双脚的带动下,慢慢移开去,星痕也略微的收敛起一丝气息,木曦的整个状态好像就是要罢战一般。 黑电豹见此,眼中露出一道惊喜的目光,原本趴伏的身躯也渐渐收拢起来,那萎缩的长尾也变得坚挺起来,穿过树叶,像是一根细棒般竖立。 逐渐地,随着木曦脚步的移动,黑电豹的身躯也变得越来越紧凑,四蹄抓在树枝上,无意识的来回摩擦,它,终于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准备进攻了。 木曦的状态看似不符常理,但是其移动的脚步却是非常谨慎,先探再跟,眼睛微微眯着,眼眸不时左右观察。 他放松气息,并不是要罢战,只是给暗中的黑电豹故意露出一丝破绽,诱惑它现身。 “哒!”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道重物纵跳之声,木曦气息立即变得灵力,不过那道破绽却是没有紧随着声响的响起而收住,反而更是显露得更加清晰。 “终于舍得出来了么!” 破风之声愈来愈近,那破开的风道就是指向标,标识着黑电豹的方向。 在木曦的感知之中,那原本单一的风道,陡然之间分化出一道更为凌厉与细微的风道,急速的朝头顶射来。 想也不想,身体便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灵活的往旁边轻轻侧让,那风道裹挟着黑影擦着其身体扫过去。 “凡是有尾巴的魔兽,尾巴都是其必不可少的攻击手段么?”看清了扫过去的风道,木曦有些无奈的想道。 从落荒之森中的试炼算起,到现在他所遇见的魔兽,只要是有着一道尾巴存在,第一次攻击必定会是尾巴率先发动,烈焰虎如此,妖蟒如此,血瞳妖鳄如此,眼前的黑电豹更是如此,这似乎是它们永恒不变的定律。 躲过这尾巴的袭击,星痕之中立即充满了灵力,饱和颤抖的声音微不可闻,但是木曦却没有主动攻击,虽说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但这就话反过来说也同样适合。 黑电豹最大的优势就是速度,虽然木曦的速度也不弱,但与黑电豹比起却是远远不如,所以,选择防守比主动出击要更加具有可行性。 见首攻被躲,黑电豹在半空之中尾巴轻轻一甩,急速下降的身形便生生改变了方向,朝另外一棵古树落去,而后,四蹄紧紧抓在树干之上,低沉地吼叫着。 木曦朝那棵古树看去,黑电豹弓着身子伏在树上身上,一道道纤细的闪电不断涌现,模样看起来甚是怪异。 “既然出来了,就将命给我吧。”看着黑电豹,木曦喃喃道。 黑电豹似乎理解了木曦说的话,在他话刚落音之时,后蹄迅猛的在古树上重重一蹬,中途再度腾飞字空中,闪电,更加细密的涌现出来,有些甚至脱离其身体,向木曦射来。 黑电豹袭来,木曦星痕在身前虚晃,后脚稍微后移。 就在脚步刚刚站定之时,漆黑的身影就欺临了身前,那坚挺的长尾再度狠狠抽来,空气被迅疾划破,就像那蕴含着无尽霸道的长鞭一样,鞭破一切阻碍,凶狠狠辣的鞭笞敌手。 长尾威势不弱,木曦也不与其硬抗,在它就要接近身体之时,星痕在古树上重重一震,身躯轻巧的闪躲开来。 攻击落空,四蹄落地,黑电豹似乎有些暴躁,喉咙之中发出一声声异常低沉的吼声,一双眼睛更是凶狠的注视着木曦,此时此刻,它已经明白,这个狡猾的人类是故意引诱它现身。 简单的思维只有一个想法,要让这人葬身在此! 猩红的舌头伸出来,围绕着嘴巴有些快速的转了一圈,眼睛霎时充血,模样也变得分外狰狞。 见黑电豹如此模样,木曦有些头疼,他最不想与愤怒的魔兽*交战,那样要付出的心血与代价都极大,一不小心就会被暴怒的魔兽重伤。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情绪就只有两种:高兴或者愤怒,如果有得选择,木曦一定会选择温顺的魔兽,可是眼前的情况容不得他不面对。 两只前蹄在地上轻轻刨挖,一层层腐叶被黑电豹刨飞。终于,当它浑身气势凝聚到极致时,细尾高高竖起,飞一般的朝木曦狠狠袭来。 星痕牢固非常地抓在手上,可是眼睛却紧紧盯着那高高竖起的细尾。 黑电豹有两个优势:速度与闪电,只要破除掉它一个优势,其实力都会大打折扣。 木曦首先想到的就是破掉它的速度,一来,没了速度它就无法再灵活的闪躲,二来,自己速度不弱,刚好可以以己之长克敌之短,更轻松的将它拿下。 此时,它高速奔跑时竖立的尾巴就给了木曦绝佳的机会,星痕泛着灵力,锋利的气息愈发浓郁,只等着黑电豹临近之后给与它重创。 说来奇慢,其实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木曦心中就有了计较。 黑电豹身形飘忽,不负所望的奔了过来。 木曦将灵力持续不断的灌输进星痕体内,双眼之中精光隐晦的闪烁,双手把住星痕,感觉到最佳状态慢慢降临。 “噗” 就在黑电豹距木曦还有丈许距离之时,它身上射出数道闪电,威势不凡的齐齐对着木曦身体各处飞来,木曦不敢大意,闪电虽小,但其中蕴含的威力却是不弱,灵力瞬息遍布全身,身体灵活的左右摇摆,竟然迎着闪电冲了上去。 双方距离迅速缩短,黑电豹身上又爆出一阵闪电,紧接着前一波袭来。 星痕枪尖极速挑动,一道道闪电来得快飞得也快,被挑飞之后射进古树之中,爆炸开来,将古树透体而穿。 握着星痕的手,酥麻感不断传来,但木曦只能用灵力死死抵挡,不放弃好不容易瞅准的一个机会,但是那闪电似乎无孔不入,即便是有灵力抵挡,依然强横地侵蚀进木曦体内,一时间,酥麻感迅速强烈,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 紧咬着牙,木曦狠狠地抓着星痕,生怕忍耐不住愈发强烈的酥麻将星痕脱手。 就在这时!木曦手中星痕以一种难以形容的速度,对着黑电豹竖立的长尾袭去。 一截黑影飞上半空,鲜血紧随着飙飞而出,但是却并未有就此了结,趁着身体还没完全错过黑电豹,木曦双手猛然回收,星痕枪尖随之调转方向,泛着森森寒光刺入后者体内。 “吼!” 连番两次不间隔的受到这般重击,黑电豹的一切优势尽皆破解,闪电不受控制的在其身上狂暴涌出。 随着它的一声吃痛巨吼,那飞上半空的黑影也掉落在地,赫然是半截长尾,此时已经直挺挺地落在地上,再没有抽打的威风。 被刺穿身躯的黑电豹在冲出去一些距离之后也轰然倒地,鲜血和着闪电在从伤口,从嘴中爆出。 就这一下短暂的时间,黑电豹便被木曦抓住时机以雷霆之势斩于枪下。 木曦眼神冷冽的走过去,一枪毫无怜悯的凶悍刺出,将它头颅对穿,黑电豹的巨吼也戛然而止。 熟练的取出魔核,木曦看也不再看一眼黑电豹,从戒指之中拿出玉佩捏碎,似乎非常急切。 第九十二章 笞神夯元印 玉佩碎裂,木曦眼神焦急的等待着,双手都是有些情不自禁的轻微颤抖,脚步更是有些踉跄,要不是有星痕杵在地上,他可能都摔倒在了腐叶上面。(..info无弹窗广告) 刚才虽然将黑电豹以雷霆之势斩杀,但是那也是他以承受那些透过星痕传递过来的强烈酥麻感为代价。将黑电豹斩杀之后,木曦心神有一瞬间的放松,那酥麻感便再也不能控制住,在其体内四处肆掠,扰乱了体内的气机,灵力丝毫不能运转,直到这时他才真正体会到了黑电豹的可怕,所以在取得了魔核之后毫不犹豫地捏碎了玉佩。 因为他怕,在这后山,不能容许有任何一丁点的差错,如果他以这种状态停留在这里,那后果可不是他所能承受。 外界的山繁在木曦捏碎玉佩之时心头一动,紧接着身形骤然闪动,急切的叫道:“救人!” 守山老人闻言,脸色刹那间变得庄重,双手立即浮动起来,这时的速度比他开启后山时的速度不知道快上多少,因为此时他心中没有半分犹豫,想的只是在最短的时间将木曦安全救出。 几息时间之后,光幕之上光芒大作,后山之中的木曦身体诡异的消失,而后在光幕之外显现而出。 看到了外界有些发红的光芒,木曦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虽然时间只是短短的几息,但是他却感觉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漫长,漫长的就像是经历了几个轮回,心也紧张得好似要跳出胸口。 见木曦有些虚弱的出来,山繁连忙打出一道灵力进入木曦体内,随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在灵力的牵引之下,他能够感觉到木曦体内的状况,那一道道极其细微的闪电在他体内作乱,筋脉在这般作用之下都有些变形。.info[] 稍微愣了一下之后,山繁快速的打出灵力,驱逐着那些闪电,不久之后,那些闪电在木曦体表浮现出来,而后消散得毫无踪迹。 闪电被驱散,木曦试着运行了一遍灵力,那种完全掌控的感觉这才重新出现。 右手一翻,一颗乌黑之中夹杂着些许银色的魔核出现在他手中,看到魔核,木曦嘴角露出一道笑容。逃过血瞳妖鳄的追杀,又经受了与黑电豹在心理上的高强度较量,最后终于将它取到,完成了任务。 “不错!”看到木曦手上的魔核,山繁欣慰的说道。 “惩罚已完成,我先回去了。”木曦把魔核丢给山繁,抬脚就向外面走去。 看着木曦离去,山繁也不说话,只是那眼中的赞赏却是无法掩饰。魔核静静躺在他手心,他也懒得去看,他知道以木曦的性格绝对不会伪作,再者,刚刚从他体内逼出来的闪电也充分的说明了一切。 “老朋友,我走了。”山繁转身看着守山老人说道,眼中的赞赏之色退去,换成了浓浓的期待。 “不送!”守山老人面无表情,简短的吐出两字,转身走进了他的茅屋。 见老人反应,山繁有些无力的摇摇头,也不再说话,向来时的路掠去。 翌日,木曦身处在一个空旷的屋子之中,这里,没有任何东西的存在,甚至就是一张椅子都是没有,有的只是空荡荡,而在其身边站立的正是靳悟。 刚刚结束了东观老人的灵巧训练之后,靳悟就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他身边,而后又沉默着将他带来了这里。 虽然身体疲惫,但心中却是充满疑惑,木曦不知道靳悟将他带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靳悟要教给他什么,但是,既然靳悟不言不语的将他带到了这里,就必然有他的道理,因而木曦也只能静静地等着。(..info) 良久,靳悟迈步走向屋子中间位置,木曦见状连忙跟在其身后。 在正中间站定,靳悟看向木曦问道:“铁笔流的功效想必你比谁都清楚,但是其欠缺的地方你又是否知道?” 木曦闻言,茫然的抬起头,心中想道:“铁笔流在精神力上的功效我可是有深刻的亲身体会,怎么会存在缺陷?” 铁笔流对于木曦精神力的修炼有着重要的作用,是铁笔流将他的精神力提升到人级高度,是铁笔流让他学会了操控精神力,也是铁笔流让他赚到了第一桶金,它怎么会存在缺陷? “万事万物,有好的一面也就必然会存在着不足的一面,铁笔流对于精神力的修炼确实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它也存在缺陷。”靳悟看到木曦脸上的茫然就知道了他并不知晓。 木曦见靳悟讲解,也专心致志地听了起来。 半响之后,木曦总算是明白了靳悟口中的缺陷是什么。 原来,铁笔流的功效绝大部分都是用于提升精神力,对于精神力的纯粹与凝聚作用并不是太大,这也决定了通过铁笔流而提升的精神力并不是十分纯正,在凝实程度上也远远不足。 “既然它存在这样的缺陷,那爷爷为什么又要将它交给我?”木曦听完之后,心中疑惑不解的想道。 “你身怀铁笔流,我想这也是老大要你来学院的重要原因。”靳悟似是知晓木曦心中所想,淡淡地说道。 靳悟说完,木曦眼睛一亮,满怀期待的看着靳悟。 “铁笔流你已经掌握,所要做的也只是去弥补它的缺陷,而你现在要学的,也正是这个。” 木曦闻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头欣喜非常。对于靳悟口中弥补缺陷的法子,他极其向往。谁都希望自己掌握的东西是完美的,因为越是完美的东西,它能发挥的作用也越加巨大。 靳悟好若全然没把木曦的模样看在眼里,犹自在地上画了一个圆,而后重新走到木曦身边,衣袖轻轻一挥,木曦便不由自主的落入了他刚刚画好了圆圈之中。 “准备好了,我只会教你一次,能不能学会,又能学到多少全看你自己的领悟。”木曦落入圈中,靳悟语气严厉的说道。 木曦赶忙中愣然之中醒过来,聚精会神期许的等待着靳悟的下文。 然而,靳悟却只是闭上眼睛,嘴巴没有任何要说话的迹象。 陡然之间,就当木曦想要出口问话之时,脑中轰然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头上,紧接着,他便感到无穷无尽的鞭子狠狠在脑袋里面抽打,灵魂在痛苦的颤抖着,脸也在霎那间变得无比苍白,身体骤然蜷缩成一团,在地上不断来回滚动,很快,他便滚出了圆圈。 在他出了圆圈之后,脑中的巨痛也停了下来,汗水在短时间浸湿了衣衫,双手撑在地上,吃力的站起来,满脸不解的看着脸色不善的靳悟。 “蠢货!”看着颤抖的木曦,靳悟严厉的呵斥道,此时的他哪还有半分平日里和善的样子。 而后,袖袍重重一挥,木曦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高高飞起,再次落入圈中。 脚步甫一站定,那消失的巨痛又在脑中出现,这次,木曦不敢再像前面一次一样浑然不知,而是忍着那难以承受的巨痛,艰难的调动精神力进行抵抗。 说也奇怪,当木曦精神力调动起来之时,那巨痛竟然没有再直接作用在脑袋里面,而是转移目标,对着精神力袭去。 在精神力辅助之下,木曦终于看清了巨痛的来源,那就是一根根晶莹的长鞭,一下下狠狠抽在精神力之上,随着鞭影落下,精神力开始一点点收缩,似乎经受不住长鞭的抽打。 “收缩!”木曦陡然想明白了,这正是靳悟在教导自己如何使精神力更加纯正凝练。 明白过来之后,木曦反而不再抵挡巨痛,而是将精神力全部聚集起来,操控着它们缓缓向那些晶莹长鞭靠去,随着慢慢靠近,那些长鞭也自动分开来,让木曦的精神力进入它们的范围。 待到木曦所有的精神力都进去之后,那些鞭影像是发了疯一般,齐齐挥动,对着木曦的精神力穷追猛打。 汗水,沿着脸颊流下,身体,在巨痛一**侵袭之中颤抖,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而那巨痛却并未停止,相反,有着愈发加重之势。 过了一会儿之后,木曦已经濒临崩溃,但是他猛然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纯正了一丝,虽然没有先前那般磅礴,但是其程度却是更加凝练。 就在木曦暗喜之时,那巨痛如潮水般退出脑海。 “笞神夯元印,我说了只会教你一次,以后就靠你自己吧。”巨痛消失,木曦耳中忽然传来靳悟的声音。 抬起头,木曦看到了靳悟那一双不带任何感**彩的眼睛,想说什么但是又生生止住了冲动。 “只有时刻处在攻伐之中,军队才会越来越强大。“靳悟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一句话之后,转身走了出去,留下木曦一个人苦苦思索,也不指点一句。 “攻伐,攻伐……”靳悟离开,木曦也没有叫住,只是口中不断重复着他刻意加重的两个字眼。 片刻,木曦豁然抬头,疲乏的双眼之中精光闪烁。显然,他已经明白了靳悟话中的意思。 第九十三章 御龙行 站在圆圈之中,木曦心中思索万千,先前脑中那一道道晶莹的长鞭,那一团团抽打的双方,以及那在战场之上生死攻伐的军队,不断的有人死去,有人却经过战争的洗礼之后变得更加强大,战争,优胜劣汰,胜者为王! “对,靳悟院长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木曦眼中精光闪烁,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info) 以前,他只是一味的凭借铁笔流提升精神力的量,而不太注重其质,这也导致了他在刚起步的时候进展神速,但是在突破到子级之后再没什么进步,这不只是白老刻意要求他放慢脚步,更重要的是精神力的质不够。 虽说一定量的积累能够促成质发生变化,但只是单纯的注重量的提升,而忽视质的重要作用,突进总是会有晦涩之感,没有那股水到渠成的感觉,显得晦涩。 而当下,笞神夯元印就正是为了强化精神力的质,与铁笔流相辅相成,对精神力的修炼起到莫大作用。 想通了这里,木曦二话不说,双腿盘坐在圆圈之中,闭上眼睑,操控着脑中的精神力,将它们分成两方,而后,以脑为战场,以双方为交锋的对手,开展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较量。 脑中杀声四起,木曦也不好受。痛,无边的痛侵袭脑海,汗水不停地淌出,脸色更是变得分外苍白,盘坐着的双腿颤抖不止,尤其是那平方在膝盖上的双手,此时已经蜷缩成拳,骨节炸响,突出位置都变得格外白,可见其用力的程度。 “撑住,为了实力,为了一切!”木曦操控着精神力,心中暗暗想道。似乎有些不满意双方交战的激烈,竟然加快了几分攻伐的速度。 双方阵营你来我往,杀得不亦乐乎,在交战过程之中,有的精神力被不断融合,变强,有的被杀得纤细,但是凝聚程度却是大超先前。 随着双方征伐的加剧,那股作用在灵魂上的痛疼愈发剧烈,木曦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像是要爆炸一般。 “挺住!杀!”木曦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坚持坚持!只有坚持的时间越久,精神力凝聚的程度就会更高,实力才会提升得更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脑中的精神力似乎有些疲乏了,竟然放慢了征伐的速度,全然没有了刚才那种杀伐果敢的气势,倒像是在散步的士兵一般。 其实不是精神力疲乏了,而是那种痛太过于强烈,木曦再也不能承受,只得慢慢放松对精神力的操控,略作调整。 “笞神夯元印,果然不错!”感应着精神力的凝实程度,木曦欣喜的说道,仿佛刚才的苦头也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心头的喜悦。 “只要实力能够精进,受再多苦我也觉得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而后又开始进行着那对灵魂的折磨。 木曦犹自在折磨灵魂,而靳悟此时却正在屋外,笑看着他折磨自己,脸上的笑容显得极其和善,好似刚才那个严厉的老人与他全然没有丝毫关系。 一刻钟过后,木曦停止了摧残自己,重重一下趴在地上,浑身提不起任何一点力气,他只感觉这比和血瞳妖鳄力战更加消耗心力,更加疲怠。 “今天到此为止,以后我不会再来,但是你必须每天在这里独自修炼。”见木曦倒下,靳悟仿佛飘在空中一般走了进来,十分严苛的说道,说完之后又飘飘然走了出去,只不过转身的时候,脸上又重新泛上笑容。 在冰冷的地板之上趴了一会儿,感觉到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木曦吃力的爬起来,拖着疲惫至极的身子走了出去。.info[] 第二天,经历了东观的折磨和灵魂的摧残之后,木曦无力的站在巨型铁塔般壮硕的龙斩面前。 龙斩**着上身,面无表情,更不因木曦的疲乏而有丝毫痛惜,板着脸看着他。 虽然疲惫一次次冲击着木曦,但是他的感觉却并没有半分下降,反而似乎更加敏锐,站在龙斩面前,他隐约听见自后者体内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轰鸣之声,诡异的是后者没有一丝动静,只是矗立在他身前。 讶异的抬起头,木曦勇敢的与龙斩对视着,但是眼里的疑惑却是浓郁得化不开。 龙斩也看出了木曦眼里的疑惑,但是依然面无表情,不出声。 “院长,折磨我吧,磨砺我吧,不管是什么我都撑得住!”龙斩不说话,木曦只得无奈的开口,不过自其口中说出的话却显得分外怪异,别扭,说不出的滋味。 龙斩似乎没听出木曦话中的别扭,仍然逼视着木曦。 迎着他极富侵略性的眼光,木曦心中呻吟不止。 “有什么要求您老倒是说啊,就这样站在这里这是要干嘛,要干嘛?我有那么好看?有那么英俊?值得您看这么久。”与丰嘉那自恋狂呆得久了,木曦也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他自恋的毛病,心中暗暗腹诽。 “木曦,你接下来要做的只有一个――出全力击打我!”龙斩终于说话了,话语瓮声瓮气,要不是木曦早就领教,倒还真的听不清,但是这回木曦却像没听清一样,眼中的疑惑比之先前更加浓郁,好像眼中充斥的不再是水分,只有疑惑。 “院长,您的意思是……”愣了一下,木曦毫不确定的问道。 “听不懂话?我要你击我,动手!”龙斩大声呵斥道,双眼都差点要瞪了出来。 看龙斩这模样,木曦心中哀嚎不断:“您老不要这么欺负我好不好,我实力没你高强,身体没你结实,要我击你,我这不是找虐嘛我。” 然而,就在木曦心中哀嚎时,龙斩却动了,一记拳头凶猛的朝木曦胸膛砸来,平平淡淡不带一点灵力,但是在木曦感觉来看,却是比那些灵力催发的拳头更具威胁。 想也不想,身体骤然往旁边移动,这才擦着拳头边缘躲了过去。 但是,龙斩拳头刚过木曦身体,又极度诡异的收了回来,威势不减的朝木曦砸来。 无奈,木曦只得再度躲开。开玩笑,要是被这拳头砸上,那可不是吐血那么简单,搞不好半条命都要丢在这里。 “你不出手,就等着我砸死你吧。”木曦一味闪躲,龙斩怒声说道。 “院长,您倒是说说缘由啊。”见龙斩收了拳头,木曦苦笑道。 “要你打你就打,哪这么多废话。”龙斩瞪着大眼,模样凶悍的说道。 木曦闻言,心中苦涩不已,打吧是自己找虐,不打吧也还是自己受苦,也罢,与其这样被你逼着受打还不如就听你所言,虽然也是被打,但是总归会讨点利息回来。 心中有了计较,木曦也不迟疑,灵力涌上拳头,狠狠地朝龙斩腰间攻去。 “砰” 清晰的碰撞之声响彻,但却并不是预料之中的肉响,而好似是撞在了一块坚实之物上了声响,紧接着,木曦拳头之上传来一阵猛烈的疼痛,赶忙收回拳头,木曦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击打在龙斩身上的拳头,此时已经飞快的红肿起来,骨节都淹没在了皮肉之中,整只拳头活像一个红色的包子。 甩甩生痛的拳头,木曦再不敢砸龙斩,生怕自己的拳头变得更加惨不忍睹。 而反观龙斩,脚步稳稳地站在原地,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腰间也没有一点痕迹留下,甚至就连一丝红印都没有。 木曦像是受了强烈打击似的低下头,不过心中却是在愤怒。 “你早知道我不能奈何你,还要我出拳,你什么个意思?看不起我也不用这么羞辱我吧,你换个法子不行?为什么要我打你?为什么!”心中咆哮着,木曦脸上却没有显现出任何情绪波动。 “再来!”就在木曦愤怒的时候,龙斩再度出声。 “您要打就打吧,我不出手了。”木曦咬着牙,痛恨的说道,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要就义的死士,出手是受打击,不出手是受苦,显然木曦选择了受苦。 “要想学东西就必须得明白自己的弱点在哪里,你的弱点很明显,身体强度不够。”龙斩这回并不动怒,而是翁声说道。 木曦闻言,眼睛一亮,知道真正地重头戏就要来了,当下就将心头的郁闷与苦涩甩掉,专心的听起来,心中也已经明白龙斩要求自己打他,并不是要给自己找晦气,而是要让他通过实战明白自己的弱点,明白自己所需要的是什么。 “御龙行,正是我身体如此强悍的保障。”龙斩说着话的时候脸上终于是浮现出了一点表情,但就是这表情让木曦非常动容,因为这是他看到的龙斩最为平和的表情,心中也开始向往起其口中的御龙行。 很显然,御龙行的作用只是在于淬炼身体强度,至于其效果,看看龙斩那强悍得不像话的身躯就可明白一二,想想自己也可以拥有这般强悍的身躯,木曦就感觉飘飘然,这般强悍的身躯,那以后在与人战斗之时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只管把对手往死里打就是。 第九十四章 融合黑电魔核 木曦心中幻想着将对手踩在脚下狠狠蹂躏的情景,嘴角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并且一点点扩散出去,以致最后竟然咧开嘴笑了出来。 龙斩不明就里,恼火的看着木曦,大有将他揍上一顿的冲动。 然而木曦却只顾着自己幻想,完全没注意到龙斩越来越不善的脸色。 “砰” 龙斩见木曦笑得越发恶心,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戾气,飞起一脚,将木曦踢出去老远,还未等木曦掉落下来,他又冲上去一把将木曦扯在手上,空出的右手对着木曦笑得分外恶心的脸就是一巴掌,立即,木曦的脸就肿了起来,而后,他看也不看一眼木曦,嫌弃似的把他扔在地上,冷冽的看着他。 受此打击的木曦终于是从他的幻想之中醒转过来,摸摸热得发烫的脸颊,一瞬间便明白了缘由,不由得一阵尴尬。 “御龙行,虽然对身体有着极其不弱的作用,但是需要经受的痛苦远远不是一般功法可以比拟。”龙斩看着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进去的木曦,语气十分严厉的说道。 木曦闻言霎那间变得坚毅,狠狠点头。 痛苦?木曦会惧怕?可以说他从小就是在痛苦之中长大,没有哪一天不是时时刻刻在经受痛苦,父亲的死亡,母亲的怀念,白老的淬炼,对于他来说哪一个不是痛苦?如果经受痛苦就会将实力提升,那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接受。 不管是什么,永远都不能成为他变强的绊脚石,从小他就打定主意要破碎一切阻碍他变强的障碍,痛苦,忍忍就会过去! 看木曦的反应,龙斩就知晓了他的想法,当下也不再废话,身躯一震,一股巨大浑厚的声响便从其体内传出,像战鼓声一样激扬,像浪潮拍打之声一样澎湃,又像巨石滚落之声一样雄浑。 听着自其体内传出的声响,木曦瞬间呆化,他完全不知道一个人的体内竟然可以发出这样的声响,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将身体淬炼到这种程度,看着身躯拔高了一些的龙斩,木曦心惊不已,向往不已。 “你现在再击我一拳!”此时的龙斩胸膛就像是个大型的战鼓,说话的声音极其浑厚。 有了先前的经验,木曦有些犹豫,但看着龙斩阴冷下来的脸色,灵力在弹指间覆盖在拳头之上,蓄满力量,重重打出一拳。 龙斩不闪不避,直接承受了木曦这一记重拳,然而,重拳轰击在身上,龙斩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身躯动都曾动一下,更不用说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只有木曦自己知道这一拳蕴含了多少力道,那可是他刻意将灵力完全催发打出的一拳,为的只是想要撼动龙斩分毫,却不想取得的竟是这般效果。 “不够,不够。”龙斩遗憾的摇着头,对木曦所表现出的力道非常失望。 接二连三受打击,木曦仿佛也已经习惯,抬着头,看着龙斩极具震撼力的强壮身躯,眼中涌动着兴奋的光芒。 “只要我将御龙行修炼好,我的身躯也可以这般强悍,到时候再看他有什么话说,看他还敢要求我打他一拳。”木曦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将御龙行修炼到极致,一定要找回今日的场子。 “御龙行极难修炼,苦难折磨只是它需要的外在条件,更重要的是要有一颗持之以恒的决心,和粉碎一切的勇气。”龙斩恢复先前的模样,体内巨响消失一空,看着木曦,鼓励的说道。 木曦不说话,但是他却用坚定的眼神,给与了龙斩最好的答案。 看到木曦眼中的坚定,龙斩既不说话,脸上也不显现出什么神情,只是伸出手在木曦肩上轻轻拍了拍,这时候的他才有点像一个慈爱的长辈。 龙斩宽厚有力的大手拍在木曦肩头,让得他霎时之间有着感动之意。 这几个老人,他们为自己无私的奉献着毕生所学,全力培养着自己,虽然在修炼之时会严苛无情,但平日里却总是无言的关怀着自己,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是山林中那个老人的孙子,仅仅是他的一封信,自己就得到几位老人的倾力指点,这份大恩,难以承受,但是又不得不承受,因为,自己肩负重大使命! 龙斩收回大手,又重新回到了那个严苛的模样。 “院长,开始吧。”木曦收拾掉心绪,平静的说道。 龙斩不说话,只是从戒指之中拿出一个乌黑带有一些银色的魔核,让它静静地躺在手心之中。 看着那躺在龙斩手中的魔核,木曦熟悉无比,这正是他两天前从后山之中斩杀黑电豹之后所得,当时出来之后就将它交给了山繁院长,怎么这时候会在龙斩院长手中。 “山繁老大知道你要修炼御龙行,叮嘱我一定要让你将它融合。”似乎看穿了木曦的想法,龙斩开口说道。 既然是山繁院长的嘱托,木曦自然没有意见,他知道,几位老人都不会做出让自己犯险的事,对于他们的吩咐,自己用不着丝毫怀疑。 伸出手,木曦就朝那黑电魔核抓去,却被龙斩一巴掌拍掉。 紧接着,那枚魔核就从龙斩手掌之中悬浮起来,散发着迷蒙的黑光,而黑光之中又有着一些极其细微的闪电吞吐,与那黑电豹身上的闪电一般无二,要说不同也仅仅只是大小和威势的区别。 魔核悬浮到龙斩胸前之时,他猛然挥手,那魔核像是接到命令似的,飙飞着朝木曦射来。 “放开防护!”魔核射出,龙斩大喝道。 木曦不敢迟疑,当即撤掉身上的防护,完全暴露在魔核面前。 魔核没有受到任何阻挡,急速地射进木曦体内,但是在木曦的体表并没有留下丝毫伤害,仿佛就像是穿过了一道水幕一般。 魔核入体,龙斩喝道:“融合!” 木曦丝毫不敢怠慢,赶紧调动灵力,紧紧包裹住魔核。 魔核悬在木曦体内,一道道汇聚过来的灵力将它团团围住,但它并没有反抗,只是静止不动。灵力涌上去,把魔核严严实实的包裹,而后,一部分灵力破开魔核外表的硬壳,进入到魔核里面。 灵力一破开其硬壳,魔核里部的闪电便像脱困的游龙一般,纷纷窜了出来,在木曦体内到处肆掠。 闪电肆掠,木曦不敢分心,更不敢让它们在体内作怪,赶忙将灵力分出一部分,尾随在闪电之后,与此同时,他体表也闪现出一些细微的闪电,在后山之中领会过一次的酥麻之感再次遍布全身。 闪电出现,龙斩也不出手,只是静立在一旁,看着木曦融合魔核。 那些黑色的能量也相继突破硬壳的封锁,与灵力汇聚在一起,被灵力一点点吸收融合,只是那遍布各处的闪电却不老实的乱窜。 痛,麻,此时的木曦只剩下这两个感觉,虽然这种酥麻并没有前些天那么强烈,但是那浑身的痛麻也并不好受。 融合掉黑色能量的灵力更加强大,不断追逐着闪电,围追截堵,千方百计的想要将它们拦截化解。 奈何,灵力速度快,闪电也是不弱,更为重要的是它们好像无视一切阻碍,筋脉,血脉,骨骼,到处都是它们侵略的目标,没有它们到不了的地方。 只有一处,那便是有着火炉包容的心脏,即便是以它们的灵活,都不能接近心脏分毫。 ”放开心神,任它游走!“龙斩此时在一旁震声说道。 闻言,木曦立即将灵力停止下来,依龙斩之言,让那些闪电沉浸在体内,心想这闪电也没上次那般壮大,能量总会消耗完全的。 说也奇怪,当灵力停止追赶之后,闪电也停了下来。此时的闪电已经遍布在木曦四肢百骸之中,无处不在,就好像木曦充斥在一个遍布闪电的异地一样。 忽然,那些安静不动的闪电齐齐在停下的位置四周流窜,很快,木曦便感觉到浑身都陷入了无边的痛麻之中,脸部变形,身体微颤。 但是闪电并不就此收手,反而更加剧烈的肆掠,那些被它们侵蚀的地方也在发生着缓慢的变化。 筋脉一点点变得宽阔,似乎在变大,避免着闪电的肆掠,骨骼也变得更加坚硬,隐隐间有着银色的光彩闪现,甚至就连外在的皮肤都有着银色闪现,只是这种微弱的银色在闪电的掩盖之下极难以发现。 而沉浸在痛麻之中的木曦,并没有发现这有些不可思议的情况。 渐渐地,随着闪电侵蚀的时间流逝,浑身的痛麻之感慢慢减弱,似乎是闪电消耗完了能量,无法再“破坏”木曦的身体,终于,过了一会儿之后,那种痛麻的感觉完全消失。 催发灵力平复体内的躁动,木曦这才发现筋脉和骨骼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体内各处,都有着极其隐晦的银色闪烁,就像是刚才肆掠的闪电一样,但是又感觉不到痛麻,同时,他还感觉到力量似乎也增大了一些,就连皮肤都变得有些紧凑,身体强度隐隐提升了一分。 疑惑的握握拳头,力量顿时涌现,那银色也随之显现在拳头之上,只不过颜色黯淡了很多,恍若随时都有可能消散而去。 第九十五章 木狂的作用 感受到体内充斥着的那丝若有若无的力量饱满之感,木曦喜上眉梢,同时也暗暗心惊,那黑电豹的魔核竟然还有这般作用,真是千奇百怪无奇不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是个好东西,可以令得我的身体强上一些,以后再有机会进后山的话,一定要尽量多斩杀几头黑电豹。”木曦心中美滋滋的想着。 通过心神木曦发现,那些闪电并没有消失,而是沉淀在他四肢百骸之中,慢慢地强化着体内的一切,在心神的观看之下,那些银色的闪电在身体最里层不断的炙烤着,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正在缓缓发生,不过奇怪的是身体再没有感觉到那种痛麻的感觉。 这正是融合了魔核的表现,只有将魔核完全融合成为自己的东西之后,它才不会给身体带来丝毫不适,存留的只有那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当然,这种改变也是需要自身能量的支撑,当魔核蕴含的能量消耗完之后,它也就真正地消失在世间,只在融合者身上留下它存在过的痕迹。 见那些闪电都消失在木曦体表,龙斩知道魔核已经被他完全融合,眼中露出一丝极其隐晦的赞许之色,不着痕迹地扯了下嘴角 “御龙行,修炼的条件极为苛刻,非雷电的轰击不可修炼,今后,你须不断的融合这种蕴含雷电的魔核,强化**。”龙斩严肃的说道。 闻言,木曦不惊反喜,世间一切强大的东西必然都有其独特的地方。 “黑电魔核极难获得,以后我该怎样修炼?”很快木曦就想到了问题所在,赶忙问道。 龙斩不说话,只是外放出灵力,那写浑厚的灵力游荡在其身体周围,一股强烈的压迫之感从其身上传去,木曦有些难以承受。(..info) “龙斩院长这是怎么了?竟然释放出灵力压迫我。”木曦心头想着,但是眼睛却紧盯着龙斩外放的灵力。 渐渐地,随着木曦的感应,那些灵力之中竟然隐藏着一些细微的闪电,在灵力的掩饰之下,不断来回穿梭显得美轮美奂。 “看到了?”龙斩收回灵力,眼神有些戏谑的看着木曦。 木曦骤然一愣,不过随后就回过神来,问道:“院长是要用您的灵力来淬炼我的**?” “山繁老大是这般意思,我也没意见,难道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龙斩说道最后,眼神逐渐变得冷冽起来,似乎只要木曦有什么意见就立即将他轰成焦炭。 “木曦不敢有想法,只是麻烦院长了。”木曦真诚地说道,心中的温暖慢慢攀升。 自从来到这个学院,这几位德高望重却又让学员谈之色变的老人,对自己的关怀就一直未曾间断,而今,更是不惜消耗自身灵力来为自己的修炼提供条件,这般付出木曦还能说什么? “那就别废话了,开始吧。”龙斩丝毫不为木曦的真诚打动,或者说他心里受用,只是不想表现出来罢了。 话毕,龙斩再度催发出雄浑的灵力,刚猛的对着木曦笼罩而去。 木据也不反抗,并且还撤掉自身蔓延在体表的灵力,任凭灵力轰击在身上,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像是生了根一般,双目紧闭,将那些从灵力之中挣脱出来的闪电一丝丝吸进体内,与原本存在于体内的闪电里应外合,一起改造着**。 随着时间一点点走过,木曦只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一点地方不痛麻,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身上撕咬一样,深入骨髓的痛麻让他的身躯不停颤抖。(..info好看的小说) 心神死死压制着那愈演愈烈的难受,拼命引导着游走在体内的闪电,入肉,入筋脉,入骨髓,只要是心神可以到达的地方,他都一一将闪电引导。 灵力不断从龙斩体内爆发出来,在他与木曦之间形成了一片银色跃动的光幕,越来越多的银色闪现出来,又被木曦毫不停留地吸收进体内,一方不计成本的输出,一方毫无止境的吸收。 这般之下,效果也是显而易见。心神蔓延在体内各处,清楚的看到那些先前被改造过的地方再次发生变化。 筋脉蠕动,变宽而后又收缩,只是在这个简单的过程之中,变得更加坚韧;骨骼之中,血液沸腾,好像是被蒸发了,但是仔细一看就发现那并不是消失,只是变得稀薄,而暴露出来的骨骼在被闪电炙烤之中变得光润,然后黯淡,再光润,再黯淡,几番变化之后,也变得更加的硬朗,但是在硬朗之中又有着柔韧的感觉。 终于,将近两个时辰之后,龙斩停止了灵力的轰击,那些闪电也紧随着消失。 木曦却还闭着眼睛,感受着那种**变强之后带来的快感,那一道道筋脉,一根根骨骼,一块块皮肉,变得都是那么的舒爽,外表的皮肤之上也呈现出一些斑驳的亮色。 看到木曦皮肤之上的亮色,龙斩满意地点点头,道:“今天到此为止,你好生调理。”说完,也如靳悟一样不再理会,独自走了出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木曦一手抚摸着有些像是硬壳一般的皮肤,犹自回味着雷电炙烤的感觉,虽然痛麻,但是却有着无边的美妙。 宿舍之中,嵇冠几人看着木曦怪异的表情,纷纷侧目,也不再过问为什么他这几天会回来得越来越晚,并且每次回来都是一副回味享受的模样。丰嘉眼中更是闪烁着八卦的神采,不用想都知道他污秽的头脑之中想着怎样污秽的事情。 次日一早,木曦便早早来到山繁几人的茅屋之中,等着这今天的摧残。 东观也不多说,发动八方锁钉如影阵狠狠蹂躏着木曦,经过这么久的淬炼,木曦对于这个阵法也是异常熟悉,虽然还时不时会被那刁钻的锁钉逼得毫无方寸,但是坚持的时间也是越来越久。 靳悟真的如他所说,不再指导木曦,只由他一人折磨着灵魂。 八方锁钉如影阵和笞神夯元印都结束之后,木曦脚步虚浮的来到龙斩面前,一看到龙斩,木曦脸上就立即显现出喜色,疲惫也一散而空。 因为,就在龙斩旁边,同样站着一道壮硕的身影,憨憨的笑着,正是那多日不见踪影的木狂。 “狂叔,你怎么来了?”木曦欣喜的问道。 “辅助你修炼。”不等木狂开口,龙斩就当先出言道。 “院长一大早就派人将我召了过来,说是你现在非常需要我。”龙斩说完,木狂才摸着脑袋,憨厚的说道。 “山繁老大做了一番计较,相比之下木狂更适合为你提供雷电,所以,我就不必再亲自指导你了,但是,你们两个都不可以懈怠,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做得不差毫厘。”龙斩严厉的说道,说着的时候还警告似的看了眼木狂,似是不放心,随后才大步流星的走了,真的不再过问。 木曦了然的点点头,木狂原本就是狂雷所化,释放雷电是与生俱来的本能,由他提供修炼所需真是再合适不过。 “狂叔,开始吧。”见龙斩走远,木曦也不废话,直接说道。 木狂闻言,有些犹豫,但是就在这时,远处一道携带着巨大威势的灵力凶悍而来,准确的击在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木狂身上,一道声音也是在木狂被轰的瞬间传来:“不得手软!” 受此一击,木狂再不迟疑,浑厚的灵力弹指间释放出来,无尽雷球在灵力之中上下起伏,好不壮观。 “少爷,得罪了!”随着声音落下,那些雷球飞快的朝木曦飞去,不出一息时间便将他淹没。 雷球噬体,木曦丝毫不慌张,如前一次一般将雷电吸收进体内,只是这一次的雷电显然不同于龙斩所激发出的,木狂释放出的雷球,其中蕴含的闪电更加纯正,更加狂暴,没有半分龙斩的温和,这就加大了将它们吸收入体的难度。 木曦只得卖力催动灵力,经过几番努力之后,那些密布在身体周围的雷电,这才被木曦勉勉强强的吸收一些。雷电入体,木曦霎时就感觉到剧烈的痛麻侵袭而来,有如浪潮般汹涌,一波又一波,身体各处都传来难以承受的哀鸣。 痛苦的呻吟一声,那雷球仿佛感觉到了木曦的痛苦,纷纷停了下来。 “狂叔,不要停!”木曦咬着牙痛苦的喊道。原来并不是雷电自己停了下来,而是木狂听到了他的呻吟,停止了雷电的释放。 木狂无奈,只得再度将雷电朝木曦铺去。 “嗤嗤嗤” 烧焦之声不断传出,木曦浑身衣衫尽碎,那有些亮色的皮肤也在转瞬间变得乌黑,就像是一块刚从碳窑中拿出的黑炭一样, 但是木曦自己明白,体内完好无损,反而正在进行着巨大的变化,一处处皮肉分离之后又再次重组,筋脉不分先后的蠕动,尤其是骨骼,在煅烧之中变得更加光润,就像是品质极好的玉一般,光洁无比。 雷电不停,木曦完全放开身躯,尽情吸收着雷电,随着雷电的聚集,体内的充实之感也越来越强烈。 第九十六章 七年之后的再见 力量,无所不在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木曦直感觉那一阵阵席卷的力量带来难以言喻的清爽,雷电炙烤,此时给他的已经不只是痛麻,还有那强大的感觉。 克制住心头的兴奋,心神一步步引导着雷电在体内流动,每到一处,必然会有雷电流逝,埋藏进体内,之后又吸收进雷电,周而复始,循循不息。 木狂也不遗余力的催发着本能,一层层雷电从他体内激发而出,而后又呼啸着朝木曦涌去,木狂此时仿佛已经化成了一座雷池,不断提供着木曦所需的雷电。 木曦的变化也是显而易见,那裸露在外的皮肤之上,亮点越来越多,有的地方已经连成一片,让得木曦看上去显得格外的光鲜,就像是正有一件华丽的银袍慢慢的穿在他身上。 与此同时,木曦也感觉到皮肤的强化,干脆将体内一部分雷电外调出来,让它们潜藏在皮肤之下,加快着皮层的淬炼,随着雷电不断的轰击,一些黑色的污秽之物从皮肤之下渗出来,不久之后,就结成了一层厚厚的黑渍,紧紧贴在皮肤之上。 黑渍被逼出来,木曦体内的境况又是好上了一些,皮肉更加亮丽,骨骼似乎都变得轻盈起来,鉴于此,木曦又加大外调的雷电,心神引导着它们朝皮层之下汇去,想要借此让沉淀的黑渍彻底的被逼出来,减少身体的负荷。 当天上的圆轮已经渐渐西斜的时候,从木狂体内发出的雷电也逐渐减少,终于,当木狂最后催发出一些雷电之后,连接在他与木曦之间的灵力光幕彻底消散,许是即便以他坤级强者的实力也难以承受这么久的消耗。 后援断截,木曦再也不能从外面接受到雷电,只得集中精力控制残留在体内的些许闪电,将它们通通逼进身体内部之后,这才睁开双眼,随着眼睑的打开,一道泛着银色的精光从其眼中闪现,一时间,他的眼眸似乎都变成了银色,看起来分外邪异。(..info好看的小说) 眼睛睁开,木曦身躯一阵,那些紧贴在皮肤之上的黑渍便纷纷掉落下来,淡淡的臭味在空中扩散开来,但木曦并未觉得有分毫的尴尬,存有的只是无边的欣喜。 经过刚刚这几个时辰的淬炼,他清晰的感觉到身体比之昨天又强上了一些,虽然进步不是太大,但看着**在自己可感之下一点点增强,他还是忍不住会激动异常。 “狂叔……”木曦看着已经几乎脱力的木狂,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木狂只是轻轻摇头,眼睛清澈的看着木曦。木曦能从他的眼神之中感觉到浓浓的慈爱,也能够读懂他清澈眼神之下掩盖的情绪,那是期待,那是渴望。只有木曦实力提升,他们报仇的目标才会更加接近。 之后几天,木曦所做的只是不间断的接受几位老人以及木狂的淬炼,每天都会疲惫,但是每天也都会激动,尽管累,尽管苦,可是只要能够感觉到自己实力慢慢的提升,木曦就会激动不已。 今天,夜空笼罩,木曦收起手中的画笔,眼中显现出一丝兴奋,一丝期待,一丝惶恐,以及浓郁的怀念。 从戒指之中拿出那个昨天终于到手的星空发卡,木曦嘴角显露出一道极其欢愉的笑容,经过努力,终于得偿所愿,将发卡顺利的拿到了手中,伸手轻柔的抚摸着,一种羞涩在房中荡漾开来。 重新把发卡收入戒指之中,木曦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尽管现在已经是夜晚,但是路上的学员依然不少,或是成双成对诉说衷肠,或是独自一人默默行走,更或是几个好友一起打闹,他这个学院之中的名人也似乎早已经被学员淡忘,走在路上也只是被他们淡淡的看上一眼。 看到这些,木曦心中没有丝毫得失之感,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没有哪个偶像能够长期的盛行,当别人对你不再感兴趣的时候,你就会变成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要想让别人时刻记住你,那就只有让自己的实力提升,提升到足以让任何人都仰视的地步! 走出学院,木曦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走向了那个他期盼已久的方向,那里,有一个叫着皇甫梦的女孩等待着他。 “七年未见,不知道皇甫妹妹是否还记得我,是否还记得在小镇上的欢声笑语,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出落成哪番模样,她现在是否还是以前那个喜欢调皮捣蛋,但又让人升不起任何一点不满,只会惹人怜惜的女孩,不知道她……” 走在街道上,木曦心头思绪万千,不断的想着皇甫梦的一切,街道之上的喧闹声好像完全没进入他的耳中,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为了修炼不顾一切,一往无前的勇气,有的只是担心,犹豫与不安。 这一路走得似乎格外漫长,心中的煎熬远远超过笞神夯元印的折磨,这种煎熬,在等待之中又带着兴奋与彷徨,幻想与胆怯,雀跃和一丝心虚。 路边,华灯林立的店铺没有吸引木曦的视线,声音的嘈杂没有化开充斥在他心里的万千思绪,他只是安静地穿过人群,朝着心中的方向走着,脚步时快时慢。 “皇甫妹妹,你是否还记得我?”木曦心中想的只有这一个问题,他不知道如果皇甫梦忘记了他,他该如何应对那种窘迫的局面,该如何送出那花费了他很多精力才拿到的发卡,又给如何处理那已经镌刻进他体内的九凰朝阳玉,太多的不知道,太多的惶恐不安,令得心性一向平和的他也有些焦躁。 “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相信皇甫妹妹还记得我。”想着想着,木曦长长吐出一口气,步伐坚定的朝前走去。 终于,在穿过一条条街道,破开很多拥挤的人群之后,木曦来到了一条相对安静,但奢望丝毫不让分毫的街道前面。 这里,到处都可以看见一座座气势非凡的院落,门前的华灯将那一座座神态各不相同的兽像照得清晰可见,尤其是站在门边的护卫,一个个神情威严,尽职尽责的守卫着里面的主人。 木曦艰难的迈出脚步,走在安静的街道中,他能够感觉到那些护卫落在他身上的尖锐,审视的目光,一时间,心头的不安又开始蠢蠢欲动。 微微闭眼,强行压下不安,他挺起胸膛,脚步稳稳落地,向着那女孩居住的地方走去。 眼角余光扫视着那些宅院的牌匾,木曦脚步不停,一会儿之后,他停在了一处宽厚的大门之前,门上只是简简单单的书写着“皇甫”两字,并没有护卫的存在,甚至就是那用来镇守宅院的兽像都没有。 整理了一番衣衫,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木曦走上去轻轻叩响了大门。 等待之中时间过得极其缓慢,在木曦的感知之中仿佛过了几个时辰,但是实际上只是很短的时间,大门便是开启,从里面走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 见老者出来,木曦连忙走上去,谦和有礼的问道:“老人家,这里是皇甫世家府上吧?” “嗯,小哥夜晚来此,有何事?”老人见木曦彬彬有礼,笑着问道。 “还请麻烦您老通告,就说木曦前来拜访。”木曦朝老者轻轻拱手,说道。 老者怪异的在木曦身上来回扫视了一遍,而后退了回去,将大门关上。 老人回去,木曦只得站在门外等候,再次享受着时间的折磨。 这次,很快老者就又走了出来,打开大门邀请木曦进去,木曦也不推迟,再度整理一番衣衫以后,抬脚走了进去,还不忘对着老者礼貌的笑笑。 走进大门,木曦就看见那布置雅致的庭院,即使在夜晚看来也觉得分外的格调高雅,大块的草坪,密集的树木,更为惊奇的是院中竟然有一条河流穿过,河上架着一座洁白的小桥,走在小桥之上,借助灯光的照射,透过清澈的河水,甚至都能看到里面悠闲游动的各种小鱼。 老者在前面引路,木曦老实的跟在身后,心中却在连连惊呼,尽管在此之前他多次想象皇甫世家的面貌,但在真正的进入到其中,真是的看到了之后,他才明白自己的想像与现实的差距。 老者默默引路,不发一言,木曦也只得安静地欣赏周围的景致,夜的黑在这里已经不存在了。 不久,老者将木曦引到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堂之中,右手虚迎,朝里面微微躬身之后向来路走去。 “木小子,这么久过去,你终于还是来了。”老者走了之后,堂中传出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木曦赶忙跨进了大堂。 一进大堂,一道倩影便是飞快地扑进了木曦怀中,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胸膛处竟然湿了一片,心中的不安在倩影扑进怀中之时也烟消云散。 在这个府中,能够一见面就扑进木曦怀中的除了他日夜思恋的人,还会有谁? 怜惜的将倩影扶起来,木曦看到的是一张挂着晶莹眼泪的熟悉面庞,正是那七年未曾见面的皇甫梦,一下子内心涌动,把皇甫梦紧紧搂在了怀里,她丝毫不挣扎,任凭木曦的胸膛将她淹没。 第九十七章 一个惊喜 两人在大堂之中旁若无人的紧紧搂在一起,皇甫梦思念的泪水蔓延了木曦整个胸膛,他也丝毫不在意,只是搂着他同样思念的人,轻轻地抚摸着她披在背上的柔软秀发,心中那万千的思绪被抛飞,只剩下一个念头。(..info好看的小说) “她还记得我,还记得我!”虽然手上动作轻柔,但是心中却在激动。 良久之后,皇甫梦抬起泪眼,笑看着木曦,眼里的泪水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柔情,一瞬间,木曦竟然看得呆了,双手禁不住捧着她红润清秀的面庞。 被木曦这般对待,皇甫梦娇羞的埋低了头,只留给他一个小巧的后脑勺。回过神来,木曦也感觉太过于突兀,尴尬的收回双手,红着脸看着皇甫梦,那破碎一切的豪情也在这里消散得踪影全无。 “咳!” 正当两人都陷在羞涩之中时,堂中响起一道有力的咳嗽之声,闻声的皇甫梦脸色更是红润,像是那晨曦的红日一样,充满生气。木曦更是不争气的唰的一下脸红,不知所措,一双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木小子,来了也不先问候我老人家。”主座之上,银发披肩,面容可掬的老人佯装不悦的说道。 老人这一说,木曦更加不知道该怎样对待了,只得窘迫的站在那里,皇甫梦见他半响没有反应,抬起头看到了他因受窘而通红的脸庞,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后,蹦蹦跳跳的跑向了老者,又回复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模样。 “爷爷,木曦哥哥刚来您就别为难他了啊。”扯着老者的衣袖,皇甫梦撒娇道。 “唉,女心外向啊。”老人故作失落的说道,不过脸上却是挂着宠溺的笑容。 皇甫梦闻言又是一阵娇羞,挥舞着小拳头不依不饶的砸在老者身上。 “皇甫老爷子,木曦自知不该这么晚才来看望您老。”木曦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好了,知道你小子在畂燚学院之中过得舒坦,看不上我们这小家小户的。”皇甫老爷子拿下皇甫梦作怪的小手,戏谑的看着木曦。 “前些日子木曦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时间,这几天又一直被导师们督促着修炼,所以直到今天我才有时间前来。”木曦弱弱的说道。 为了不让皇甫梦担心,木曦故意没有将受伤的事情说出来,打定主意要隐瞒,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皇甫梦早就知道了他在学院受伤之事,并且还将整个家族闹得叫苦连天,尤其是皇甫老爷子更是有苦难言。 “梦儿,你木曦哥哥可是个大忙人啊。”老爷子闻言对皇甫梦说道,语气之中对木曦的不满显而易见。 木曦听得也是脸上一阵发烧,不知道该怎样应对老爷子的刁难,只是拘谨的站在堂中。 “好了,爷爷,你再这么刁难木曦哥哥,我不理你了的啊。”皇甫梦看见木曦受窘,撒娇着威胁老爷子。 老爷子无奈,翻翻白眼走了出去,路过木曦身边时轻声问道:“玉佩可在?” 见木曦点点头,他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不过临门之时还是回头说道:“以后有时间常来,梦儿整天念叨你,我都有些烦腻了。”说完之后不待皇甫梦发飙,大笑着逃跑似的走远了。 老人走远,大堂之中一时间安静下来,两人都有些尴尬,没有了刚刚见面之时的忘情相拥。 皇甫梦痴痴地看着木曦轮廓分明的脸庞,健硕修长的身影,渐渐地竟然笑了起来。看着皇甫梦迷人的微笑,木曦心神荡漾,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上去,再次将皇甫梦拥进怀中。 “木曦哥哥,去我的院子吧,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皇甫梦在木曦怀中呢喃道。 木曦点点头,松开皇甫梦,示意她领路。 两人走出大堂,穿过一条条过道,来到了一座别致的小院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这里,早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模样,甚至比起以前还要更加雅致,木曦也从这里看不到任何皇甫梦那天发飙的痕迹,当然他也不知道。 走进皇甫梦的香闺之中,一股微弱的清香飘进木曦鼻子之中,条件反射般的抖动鼻子嗅了嗅。皇甫梦见木曦这般动作,脸上又泛起一阵红润,这可还是她第一次带男性进自己的香闺,内心的羞赧无法掩饰,然而木曦并没有看到她的变化。 “木曦哥哥,来这边坐吧。”皇甫梦实在无法忍住这种羞怯,忙拉着木曦朝一边的座椅走过去。 木曦这才反应过来这样确实太莽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顺着皇甫梦的意思走了过去。 一坐下,木曦就从戒指之中拿出那个星空发卡,放在皇甫梦手中说道:“我也不知道皇甫妹妹喜欢什么,就买了这个发卡送给你,就当是见面礼吧。” 看到那湛蓝色的发卡,皇甫梦深深被吸引,喜不自胜的从木曦手上接过,左右翻看,并且时不时的放在头发上面比对,银铃一般的笑声不曾间断。 见皇甫梦喜爱非常的模样,木曦也放心的笑了,他一直都担心皇甫梦不会喜欢这个发卡,因而一直提心吊胆,现在看她这般欢喜的模样,不由得也是一阵高兴,努力那么久终于不是白费功夫。 “木曦哥哥,这个发卡非常好看呢,肯定很昂贵吧。”拿着发卡,爱不释手,皇甫梦看着木曦问道。 “嗯,五万金币,不过我已经完全付清了,不用担心。” 木曦本想撒谎,但是在她清澈真挚的眼神注视下,话都嘴边还是改了口,他不愿意欺骗皇甫梦,即使是善意的谎言也不想。 “木曦哥哥!”皇甫梦闻言,眼中又布满了泪水,模样楚楚可怜。 “没事的,你几年前就送了我那么贵重的东西,我只是花点钱买了个你喜欢的东西而已,不要放在心上。”伸出手轻柔的擦干她脸上的泪水,木曦柔声说道,似乎生怕自己说话的声音大了点,会惊吓住她。 皇甫梦不说话,只是感受着木曦双手在脸上替她擦泪的温柔,心里渐渐升起一丝情愫,耳根也不知觉的变得通红。 木曦恍若未觉,依然在她脸庞之上轻轻地擦拭着,动作极轻极缓,那般温柔。 忽然,皇甫梦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拿开木曦的双手,自顾自的跑向里间卧房。 很快,她又捧着一个精巧的盒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木曦哥哥,你猜这里面是什么?”皇甫梦双手放在盒子上面,紧紧盖着,一脸期冀的看着木曦。 看了看捧在她手上的盒子,木曦本想调动精神力察看,但是想想还是打消了这种念头,这是游戏,这是皇甫梦的期许,他不想通过作弊的手段获取答案。 但是,却又实实在在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只得微微摇头。 皇甫梦见状也不失望,反而双眼眯成好看的月牙,露出整整齐齐排布在小嘴中的皓白牙齿,说道:“木曦哥哥是否还记得那年我离开之时说的,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木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似乎是在寻找那片记忆,几息之后,其脸上茫然逐渐被了然取代,一直盯着他的皇甫梦见他神情变化,笑容更甚。 “这就是我说的惊喜,看到了可不要太惊异哦。”皇甫梦娇笑道,那洋溢着的无限生机与活泼,令得木曦又是一阵迷醉。 赶忙调整好心态,木曦暗暗鄙视自己,“怎么和老三呆久了,变得这么龌龊了。” 皇甫梦却没看到木曦的变化,双手轻轻扣在盒子之上,通过一些繁复的手法将盒子打开,然后将它放在木曦面前,大眼睛闪烁着光彩。 精致小盒呈现在木曦面前,他并没有着急打开,因为他看到那小盒上面,已经有一些地方极其光滑,有些纹路都是被光滑抹净,只能依稀看到些许痕迹。 看着小盒,木曦心头一阵感动,他知道,那些光滑的地方必然是皇甫梦不断抚摸所致,也知道了皇甫梦心中是如何的想念自己,眼角不觉的有些湿润。他不曾想过,仅仅只有几天相处的她,竟然会这般想念自己,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这个世间,关心自己的人绝对不只是娘亲与几个老人,还有眼前这个女孩。 轻轻抚摸着小盒,仿佛能从上面感觉到她的思念。 将小盒打开,一阵雾气飘散开来,将皇甫梦的面庞衬托得有些缥缈,更加深了她对木曦的吸引,微微笑笑,木曦等待着雾气散尽,而皇甫梦也不催促,只是双手撑在桌上托着双腮,认真的看着。 一会儿之后,雾气散尽,木曦眼神瞬间呆滞。 盒中,正躺着几串诱人的糖葫芦,鲜红的颜色是那样的馋人,让木曦又想起了那个小镇,那曾经极度痴迷的糖葫芦。 “这就是那年你作为礼物送给我的糖葫芦,我吃了几串之后就将它们保存起来,等着你来找我的时候一起吃,我知道你会来的。”皇甫梦看着糖葫芦,痴痴地说着,声音极轻极细,但是木曦却听得真真切切。 伸手拿起一串,木曦细细端详着,它们还是那么新鲜,并没有因为几年时间的流逝而腐化,上面的香气若有若无,甚是诱人。 皇甫梦拿起一串,轻轻咬下一颗含在嘴里,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容,而后,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木曦,示意他也吃,接过糖葫芦,木曦也学着她的模样,仔细品味着,回想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小镇。 两人在房间之中轻轻说着话,很快,夜已深,木曦不得不走了,明天,他还要接受淬炼,不能耽误。 皇甫梦送到门口,见木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轻声娇笑。 告别皇甫梦,木曦心事重重的走在街道上,无端的觉得分外烦躁。 第九十八章 请求 离开皇甫世家,木曦满脸愁容,并且还时不时的回头看那依然站在门口的皇甫梦,每当木曦回头,那女孩便会挥舞着小手,直到他渐渐走远,转过弯,再也看不到身形,她才转身走了进去,带着不舍,带着遗憾。[..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虽然已经夜深,但街上依然人声鼎沸,似乎这沉重的夜色无法搅扰他们内心的热情,然而木曦却没有这些人这么好的兴致,这沉沉的黑夜就像是笼罩在了他心上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无法露出一丝笑意。 木曦之所以决定今天过来看皇甫梦,并不是无法克制心中的思念,也不是真的只是今天才有时间,如果他要找时间,想来会很多,而是因为他做了一个决定,在这个决定履行之前,他觉得必须要来看看皇甫梦,了却心中的一桩心事。 可是当他想要将这个决定告诉皇甫梦的时候,又犹豫了,他担心一旦说出口,皇甫梦会死死拦住他,不让他去,因为那实在太危险,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去做,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份实力去做。 因为犹豫,他欲言又止,而皇甫梦却是以为他有些缠绵的话不好意思出口,也就没有追问,而正是因为这个美妙的误解,让她错过了木曦一生中重大的一次决定。 回到学院,兄弟几人都已经熟睡,走回自己房中,木曦把自己重重摔在床上,和衣而眠,可是,不管他怎样催眠自己,总是辗转反侧,不能安睡。 这个决定,太重大,太凶险,一旦有丝毫不慎,便是死亡的结局,容不得他心神不安。但是,这又是能够在短时间内有效提高实力的办法,与血虎的一年之约,只有奋力提高实力,才能够将当初说的话实现。 反反复复,木曦躺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没有了一丝睡意。 这一夜,木曦不知道怎样度过的,当天正蒙蒙亮的时候,他便拿起铁笔在纸上画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在清晨之时作画,也是他头一次心神不宁的作画,他只想通过铁笔将心中的矛盾压下。 半个时辰之后,东方的朝阳已经快要完全显现出来,木曦也停下了画笔,画纸上呈现的是一个妙龄女子,一头乌黑的秀发整齐地铺在脑后,纤纤素指拿着湛蓝色的发卡,清秀的脸蛋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正是那昨晚相见的皇甫梦。 看着微笑的少女,木曦心境似乎也是平静了很多,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将画纸放入戒指之中,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此时,他才最后落实了自己的想法。不做,不能打败血虎!做,生命受到巨大威胁,但是,实力必然能够在困境之中步步提升!显然,木曦选择了后者,他对于实力是如此的渴望,如此的希求,身上背负的一切,唯有实力才能解除!即便决定很疯狂,即便生命有可能消逝,但是,至少他做了,努力过了,这就不会后悔! 眼中的神色,坚定得无可动摇,脸庞的刚毅,无人可挡,一瞬间,一往无前,无所畏惧,如枪锋利的气势又从他的身上显现出来。 来到这个让自己从始至终就在经受痛并快乐着的磨难之地,木曦的眼神不再是坚定,而是凌厉,是果敢,今天,不管怎样都得让他们接受我的请求,无论如何! 然而,当还没跨进门的时候,东观就跑出来,不等木曦说话就将他拉到了那竖满木桩的场地之中。 要不是木曦知道自己还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他还真以为东观已经知晓了自己那个疯狂至极的决定,这才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就拉着他开始修炼。 其实,东观这么急切是有原因的,看看屋中那散乱的棋盘以及愕然的靳悟就知道,他一早与山繁在棋局上的征伐,又以失败告终,为了逃脱给山繁宝物,他这才这般急切的跑出来,以督促木曦为借口逃掉。 木曦无奈,只得乖乖地进入场中,心想着等一切修炼都结束之后再说也不迟,反正他们几个就住在这里,不会跑到哪里去。 东观今天的出手格外狠厉,似乎是将输棋的郁闷全部发泄在木曦身上,看他不断抖动的双手和激发的灵力就知道,今天的他心中非常郁闷,要将木曦当作发泄口将淤积的不爽全部泄出去,可怜了木曦还不知道东观的心思,只得卖力的躲闪着那些不善的锁钉与粗大的木桩。 终于,狼狈的躲开一道锁钉之后,猝不及防之下被两根木桩紧紧夹在中间,不能动弹分毫,然而,东观这次并没有立即停手,反而将木桩分开,再次折磨起了木曦。 木曦也觉察到了东观的不对劲,以往只要他失败一次,东观就会停下来教训一番,但是这回却不给木曦半点喘息时间,也不给他分析失误之处,就直接开始了。 阵法已经启动,木曦有苦难言,只得再度与锁钉和木桩周旋,祈祷着东观赶快停手,如果还这般淬炼下去,木曦很担心自己会不会在这里脱力。 锁钉呼啸,木桩翻飞,东观没有半分要停手的意思,不但如此,他反而还加大了灵力的激发,木桩与锁钉运行的更快,更凶,大有不把木曦累趴,不停手的意思。 “东老头,宝物不要了,还不停手木曦可会被你毁在阵法之中。”一旁看着的山繁忍不住开口了,他实在看不下去东观将郁闷发在木曦身上。 “你说的啊,要是反悔,这小子以后就别想在这里讨得半分轻松。”东观闻言,笑嘻嘻的开口,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折腾了这么半天,终于等到山繁说这句话了。 阵法停止运转,木曦气喘吁吁的走出来,也不和山繁几人打招呼,直直地走向另外一处空旷的房子之中,在那里,他将折磨自己的灵魂。 两个时辰过后,木曦脚步虚浮的自屋中走出。 木狂早就守候在屋外,见木曦走出,赶忙走上去要将他扶住。 木曦抬起眼睛,倔强的摇摇头,木狂无奈,只得生生止住了脚步,他知道,木曦的倔强任何人都无法阻止。 接受了一番木狂的雷电轰击之后,木曦总算松了口气,虽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强度的修炼,但是毕竟今天不同,心中怀有其他想法,修炼起来自然就不能得心应手,付出的艰辛自然就会多上很多。 木狂收回灵力之后,也不看一眼木曦,自顾自的朝外面走去。 这一次,木曦并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疲乏至极的走向了山繁几人居住的茅屋,推开门,看见几个老人正人手一杯香茗,轻声交谈。 见木曦走进来,几个老人也不惊讶,只是各自平静的看着他,仿佛早就知道木曦会过来一般。 “有什么事就说吧。”山繁放下手中的香茗首先开口说道。 山繁抢先开口,木曦倒有些不知作何回答,直接说明来意又怕几个老人会纷纷暴怒,要知道,自己现在在几个老人眼中可是亲孙子一般,冷不丁说出那样的决定,必然会激怒几位老人,结果肯定是直接否决。 脑中作了一番计较之后,木曦迎着山繁平静的眼神说道:“您也知道我与血虎的一年之约,到时候必然是一番血战,但是我目前的实力必然不够与血虎对战,在这里修炼也不能短时间提高实力,所以,我想出去历练一番,以图能让实力尽快提升。” 几位老人闻言,都微微点头,似乎非常赞同木曦的说法,这人木曦分外诧异。 在心中他设想了无数种被几位院长刁难的场景,只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到,他们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就像是早就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洞悉了他的心思一般。 “你说得不错,我们交给你的都是长远之道,短时间确实不可能令你实力大涨,只是老大没给你说过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这回,靳悟开口说话了。 “这个道理爷爷自然时刻在我耳边叮咛,但是我并不是通过消极的方法增长实力,我是要去帝京东面的盘霸山脉去历练。”木曦淡淡的抛出这句话。 虽然木曦说得淡然,但是几位老人却是在他这句话抛出之后,纷纷瞪大了眼睛,老脸瞬间涌上热血,涨得通红。尤其是龙斩,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睛立即血红,拳头都是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身体微微前倾,好像是要狠狠地给木曦一拳。 “你要去盘霸山脉?”山繁冷冷问道。 木曦冷静地点点头,似乎没有看到几位老人骤变的脸色。 “你可知道盘霸山脉是什么地方?你可知道你自己的实力在那里算什么东西?你可知道你的保命几率是多大?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以你的这点实力,在盘霸山脉之中就连给那些魔兽塞牙缝,都不够资格,还想着去历练,我看到最后你骨头都剩不下一根!”东观站起来,怒指着木曦,大声的斥责道,语气十分激动,两道眉毛随着他激动的话语不断跳动。 靳悟听着东观的话不住的点头,显然,他非常赞同东观所说,而山繁只是冷冷地看着木曦,不发一言。 第九十九章 出发 被东观连珠带炮,深恶痛绝的一番怒骂,木曦心里的火气也有些冒了出来,但是他只能死死压制着,不管怎样,这些老人都是为自己好,绝不能对他们无礼,只是这个请求一定要通过,只有这样,实力才会在短时间内提升,与血虎的一战才有把握。(..info好看的小说) 眼光有些求助似的看向山繁,却见他又将放下的香茗拿在手上,眼睛紧紧盯着茶杯,好像是要在其中发现什么神奇之物一般,再看向龙斩,却被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很显然,他绝对不会支持自己。 “即便你们都不支持,我也要去,你们谁都不能阻止我!不能!”木曦在心中怒吼着。 “木曦,你这个决定太莽撞了,我和你东观爷爷都不同意。”靳悟脸色严肃的说道。 “我也一样!”龙斩板着脸紧接着靳悟的话说道。 “看什么看,我们三人都不同意,山老头也不会!”见木曦又将眼光看向山繁,东观没好气的吼道。 “东观院长,我心意已决!”木曦挺着胸膛,掷地有声地说道。 “断然不可能!”木曦的执拗彻底激怒了东观,他脸红脖子粗的大吼,指着木曦的手指,因为心里的愤怒不住颤抖着。 “对不起,东观爷爷,不管你们让是不让,我都会前往。”木曦微微躬身,平静道。 “好了,都冷静点,听木曦说完缘由再决定不迟。”这时,一直凝视着茶杯的山繁终于抬起头,淡淡说道。 木曦闻言,心中一喜,听山繁院长的话,似乎是有支持自己的意思,只要自己给出一个合理的能够说服他们的理由。 心中酝酿一会儿之后,木曦对着几人各自微微躬身行礼,这才开口说着自己的理由。 木曦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几位院长的脸色,东观依然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丝毫不为木曦的理由打动,靳悟也只是端着茶杯,细细品味手上的香茗,龙斩时不时的握握拳头,眼里的怒火渐渐消失,似乎有些理解了木曦的想法,而山繁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鼓励的眼神令得木曦心里一热。 许久,木曦终于说完了自己的理由,静立在一旁,等着院长们的决断。 “木曦,非去不可?”山繁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之后问道。 木曦坚定的点点头,眼中一片清澈。 “你是去送死!是葬送我们的一片苦心!你这样贸然的前去,置我们于何地?你怎么可以置你爷爷,你娘亲不顾?与血虎的约战如果你没把握,我可以出面制止,甚至我们也可以令你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东观又怒气冲冲的说道,丝毫不为木曦的真诚打动,更没将他所谓的理由放在心上。 “这不是我要的!”木曦闻言,倔强的回道。 “你要的会让你丢掉性命!你要的会让你爷爷,你娘亲为你伤心断肠!你要的会让我们在你爷爷面前无地自容!”东观语气不松半分,大声呵斥。 “男儿在世,不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就是枉生一条命!”木曦也不退让,依然昂首,据理力争。 “要去你就去吧,一切以自身安全为前提。”山繁挥挥手,似乎有些无力。 山繁话落,东观几人都一脸诧异的看着他,完全不理解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有木曦脸上显露狂喜之色。 “别说了,男儿出去闯闯也是好事,想当年我们几个不都是一样吗?经历那么多,还不是好好的活到了现在?难道老了就胆小了,没气魄了,就连后辈出去闯荡都要死死阻拦?”山繁抬起头,看着几个老人,语调轻缓的说道。 随着山繁慢慢的说着,东观几人渐渐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最后也只得微微摇头叹息,满含深意的看了木曦一眼。 “木曦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再次躬身,木曦退了出去。 走出茅屋,木曦内心的激动与兴奋终于再也无法忍住,大吼着跑向外面。 回到宿舍,木曦欣喜的扑倒在床上,洋溢着憧憬的笑容,向往着那热血刺激的生活。 “战斗,才是我真正需要的!” 是夜,木曦与兄弟几人说了即将出去历练之事,几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木曦,震惊之色无以复加,他们也想劝木曦留下来,不要去那凶恶的盘霸山脉,但是也知道既然他会说出来,就已经是真正地决定了下来,这么久的相处,他们也是明白了木曦的脾气,所以也只能表示鼓励。 夜深人静,木曦却全无睡意,不是如前晚一般的心情,而是截然相反,期待,激动,兴奋,一切词在此刻都形容不出木曦的心情,只是看他坐在床上傻笑的模样,就知道他的内心极其不平静。 翌日一早,木曦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夜不睡,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任何问题,灵力在体内运行一遍,倦怠之意立刻消失得毫无踪影。 推开房门,嵇冠,丰嘉,边默都坐在厅中,每人前面都放着一堆堆玉瓶,浓郁的丹香在木曦推开门之时,就猛然的扑进了鼻子之中。 看着正襟危坐的兄弟三人,以及那不知道有多少的玉瓶,木曦没有说话,只是觉得鼻子有些酸,非常难受,走过去,勉强的笑笑,脸上没能展现出那种洒脱的笑容。 “老二,这都是我们几个的一点心意,盘霸山脉凶险无数,我们也不能随你一起去,只能给你准备这么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嵇冠站起来,不舍地说道。 “二哥,一人在外,多加小心。”丰嘉也站了起来,表情庄重,没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脸,并且说的话也很少,但是木曦却能够从这简短的话语之中,感觉到他的浓浓的关心。 边默只是对着木曦轻轻的点了点头,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一一从他们身边走过,木曦拍拍几人的肩膀说道,不过说着说着,眼角的湿润就动情的流了下来,侧过身,瞧瞧擦拭掉眼泪,故作随意的笑笑,只是那表情难看至极。 “一定!”嵇冠伸出拳头,沉重有力的说道。 “一定!”“一定!”“一定!” 三个拳头紧紧贴在一起,异口同声的说道。 将那些玉瓶全部收入戒指,木曦抬脚走出了房门,再也不看一眼站在门口的兄弟几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再次哭出来,他怕回头之后坚定的想法就会动摇,脚步有力的踩在地面上,似乎这样能够让他更加坚定。 走在林荫小道上,是与以往全然不同的感觉,一切比以前更加安静,风不动了,树不动了,湖泊中流水的声音也不在了,仿佛是一种生离死别的气氛。 木曦将每一棵树,每一株草,每一朵花朵,甚至就是每一只飞过的细虫都深深记在脑中,走到那湖边之时,慢慢蹲下身子,双手捧上一捧清澈的湖水,静静地看了看,而后又松开双手,让水顺着手掌流进湖中。 路过的学员都被他这番怪异的举动吸引,纷纷驻足,看看木曦到底要做什么,可是很可惜,他只是蹲在湖边,再没有任何动作,见此,那些学员也无趣的走了开去。 良久,木曦起身,朝着学院大门的方向走去,他甚至连山繁等人的住处都没有过去,就直接走向了大门。他不愿意看到东观,靳悟和龙斩的失望,也不想看到山繁对他的深切期待。 可是,他不去并不代表山繁等人也不在乎,此时,在学院的最高处,他们几人和木狂正站在那里,看着木曦走出大门,一步步向帝京城门走去。 “木狂,千万要照顾好木曦!”山繁微微偏头,对身旁的健壮大汉说道。 “我在,少爷在!”木狂沉声说道,说罢,身形几个闪烁就掠了下去。 原来,山繁之所以放木曦出去历练,正是因为有木狂的存在,可以让他隐藏在木曦身后,隐秘的保护着他,以免发生什么后悔不及的事情,而木狂又一次担负起了保护木曦的任务。 帝京之中,那黑暗的房屋里,已经换上蓝色长袍的老者,正毕恭毕敬地站在那褐衣中年人身后,低声说着什么。 老者说完,中年人转过身问道:“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猎物已经离开学院,独自一人,正朝城门方向走去。”老者躬着身子回道。 “立即调集人手,时刻关注猎物动向,派人尾随在其身后,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宫主要活物。”中年人二话不说,直接下达命令。 老者得令之后,片刻不敢耽误,飞快地走了出去,显然,是遵照中年人的命令调配人手去了。 “既然你自己走出了学院,那就别怪我了,幸亏有你小子的出现,不然这么大一个功劳怎么会落到我身上,做完这次任务,我铁定会再往上一步,到时候看那些平日里看不起我的人还有什么话说。”老者出去之后,中年人在房中沉吟说道,眼中精光闪烁,脸上浮现着浓郁的笑意,仿佛此刻木曦已经被他抓住了似的。 而木曦对于这些一无所知,只是怀着一颗热血激荡地心踏上了行程。 第一百章 陲蒙重镇 走出城门,看着前面辽阔的视野,木曦神清气爽,痛快地大吼一声,脚步不停地向那远方的目标行去。 木狂远远地吊在后面,踪迹隐匿,不让木曦发现丝毫痕迹。 而那奉命行事的老者,此时独自一人从黑屋之中走出,身边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跟随,但是如果仔细看他的周围,却是有着很多身着漆黑衣衫,形迹可疑之人存在,显然,这些人都是他调集过来,分散在各处的手下。 木狂与老者,都远远的跟在木曦身后,但是双方又隔着很远的距离,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希望这小子能够如他自己所想,快速的成长起来吧。”木狂跟上去之后,山繁看着木曦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道,语气之中有着浓重的期许。 走在行道之上,木曦心中雀跃不已,脚步飞快,旁边路过之人纷纷侧目而视,不明白一个小小少年为何般原因这般兴奋,木曦也不管他们的想法,自顾自的飞奔在路上,他要尽快地缩短路程,争取早些时日到达盘霸山脉,这样就能更早些体会那激情四溢的生活。 树木,行人,在木曦飞奔的双脚之下一一后退,那一串灰尘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似乎要赶超他,越过他,将他吞噬进去,那宽大的城门也离得木曦越来越远。 许久之后,或是累了,木曦这才将脚步放缓,慢慢地行走着,看着每一个擦身而过的人都露出和善的微笑,而那些行人并不领情,只顾着自己匆匆赶路。木曦也不以为意,任谁在看到一个陌生人对着自己笑,都会无动于衷不予理睬。 赶路,休息,赶路,休息,路程在一天天缩短着,木曦心中的激动也愈发的难以克制,每每都休息之时,他总会看着远方出神。(..info) 那些自帝京之中尾随而来的神秘人,也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地跟在木曦很远地地方,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而那老者,此时早已不知所踪。 差不多一月之后,盘霸山脉终于在木曦视野之中展现出轮廓,隔着老远看去,那是一座怎样的山脉,庞大,乌黑,静谧,就像是一头在沉睡中的巨兽。 脚步又快上几分,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在今天赶到,月余的时间已经是超出了他的预计范围,晚一天,都是木曦所不愿看到的结果。 木狂隐藏在暗处保护,也不觉得有任何怨言,每次当觉察到木曦将要休息之时,他都会提前绕过木曦,去前方查探情况,只要发现稍有一点不正常的地方,他总会不露痕迹快速地解决,而后退到远处,不声不响地守护着他。 对于木狂这无声的付出,木曦毫不知情,现在,他心中所想只有赶路,又怎么会察觉木狂无影的守护。 夜幕降临之时,他终于赶到了一处防卫甚是严密的镇子前面。这里,守卫面孔严肃,手中的各式武器泛着森森寒光,就连他们的步伐都极有力道,踩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响声,一队队护卫严峻的在镇子中穿梭着,来回巡视,这与木曦一路经过的地方都有着巨大的差距。 被这种肃穆的气氛感染,木曦不觉也消除了满身的疲乏,脸色沉疑,但是内心却是异常兴奋,体内热血沸腾。 “紧张的生活,才是我的追求!”一边走进镇子,木曦一边想着。 这,是陲蒙重镇,和其名字一样,处在沉铁帝国的边陲,又与盘霸山脉紧紧靠在一起。 然而,虽然地处边陲,但是这里的繁华丝毫不比别处差,不断地有像木曦一样的人进来,也不断地有或是悲痛或是欣喜的人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只因为,陲蒙重镇的背后是那凶名远播的盘霸山脉,每天都吸引着无数的探险者到来,每天又埋葬着很多不知名的修炼者,他们,有的是为了金钱,有的为的是找寻伙伴,有的也像木曦一样,来这里寻求刺激,提升实力,但是,这些人,不管他们是怀着怎样的目的来到这里,无一例外的,都会有人在这里埋葬尸骨。 正是因为这些接二连三不断到来的修炼者,陲蒙重镇才会这样繁华,那些守卫才会那般严峻。因为这里修炼者众多,稍有不慎就会爆发大战,扰乱秩序,守卫们只有营造出一种凝重的气氛,时刻防范,才能让众多的修炼者克制自己,不至于在这里因为仇怨或者诱惑爆发大战。 那些修炼者似乎也知晓守卫的意图,各自相安无事的在这个镇子之中生活着,事实上,他们每天见面的机会也不是很多,大多数都是在盘霸山脉之中遇见,有什么仇怨也都会在那里解决,因此,陲蒙重镇在紧张的气氛之中也显得有些平和。 走在镇中的街道上,看着那些面容同样严峻的修炼者,木曦丝毫没有严肃的觉悟,还有些稚嫩的脸上反而洋溢着满是欢欣的笑容,在这个笼罩着肃穆气氛的镇子中显得另类。 那些匆匆而过的修炼者或是挂着伤痕,或是背着庞大的魔兽尸体,对木曦这个外来者根本就不予理会,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更不因为他的年龄而惊讶,在这里,不管碰到什么人都是合情合理。 在镇中仔细地走了一圈,木曦看到了充满着粗鄙之声的酒馆,看到了人满为患的交易所,也看到了挂着样式单一,料子粗糙的衣服店铺,更多的却是丹药店以及武器店,武器店中摆放着各种或精巧或笨重或古怪的武器,人气爆满,显然,在这里武器分外受大众喜欢。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间还留有空房的位置极其偏僻的客栈,在柜台上丢下一个金币之后,进入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这里的房间与学院之中的宿舍天差地别,厚重的木板床铺上,胡乱的堆着被褥,房中的一切摆设极尽简约粗犷,深沉凝重之风。但是木曦并不在意,来这里,不是追求享受,只要有一个能够短暂停留,用作修整的住处就好,其他的,谁去在意呢! 简单的看了下房间,木曦复又走了出去,在进入山脉之前,他还有太多的东西要准备,只有准备万全,在盘霸山脉才有更大的活命可能。 随着木曦进入陲蒙重镇,身后更多的人也紧跟着走了进来,首先便是木狂,他谨慎的看着身边的过人,感应着他们的实力,而后才找了一个更为偏僻的客栈住下。 然后,便是那些神秘的黑衣人,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他们分成了几队,似乎早就有人在这里为他们准备了住处,进入镇子之后,也不犹豫,直奔分布在各个方向的客栈而去,显得对这里异常熟悉。 木曦对于这些紧随着他来的人丝毫不知情,走出客栈之后,流连在各个店铺之中,不时的掏出金币,然后拿着购买到的东西走出店铺,而后又走向下一个店铺。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他手上就已经提满了物品,衣服包袱,丹药包袱,众多的干粮,以及一张地图。 为了防止引起别人的觊觎之心,木曦故意没有将这些东西放进混沌戒中,谨慎地避免着各种可能出现的祸端,他可不想还没有真正地开始历练之旅,就与这里的修炼者发生冲动,那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局面。 在木曦往返在各个店铺之中时,他身后的远处,总有一道黑影很在后面,影子削瘦,不是木狂。 黑影格外狡猾,不是死死地盯着木曦,而是看他转换店铺之后,退向远处,接着又有一道同样的黑影走出来,进入木曦所在的铺子。就这样不断地轮换人员,不引起木曦任何怀疑,却又完美的监视着木曦的一举一动。 在木曦被这些黑影人不动声色的监视之中时,先前黑影人入住的众多客栈中的一处,正有着诸多黑影人聚集在一个房间,他们的面前,站着的是那蓝袍老者,此时,一个刚刚归来的黑影人低声汇报着情况。 “有意思,小小年纪就敢独闯盘霸山脉,继续监视,力求活捉。”蓝袍老者听了黑影人的汇报之后,略微沉吟说道。 “是!”黑影人急促的答应一声,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你们,立马回去修整,准备明天进山!”黑影人退走,老者又命令道。 那些黑影人闻言,齐齐躬身领命,有序的退了出去。 采购完物品之后,木曦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径直走向了先前看到的那处酒馆。酒馆一直都是人员集散最多的地方,在那里能够打听到自己需要的各种消息,也能够从他们的话语之中分辨出盘霸山脉之中的凶险程度。 走进酒馆,木曦要了一杯淡酒之后,默默地坐在桌边,在嘈杂声中获取自己需要的东西,手边的酒动都不动一口,脸上不时露出满意的微笑。 半个时辰过去,木曦起身提着物品走出了酒馆,直奔客栈而去,今夜,收获不小,就等着天亮了。 “盘霸山脉,我来了!”躺在像石头一样**的床上,木曦心潮澎湃,忍不住拿出星痕轻轻抚摸。 第一百零一章 进入盘霸 暗月落幕,星辰隐退,朝阳升空,一缕温和的晨曦透过窗户射进房中,投射在木曦身上,双眼缓缓打开,一道精光自其眼中闪过,经过一夜的修养,月余赶路所留下的疲惫已经消失殆尽,存留的只是满腔的激情和沸腾的热血。 坐在床上,木曦默默调息着,待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之后,双手迅疾地朝前一挥,一道灵力便精准的射入前方的石桌中,只听一声轻微的断裂之声响起,那石桌一角便是碎成湮粉。 看着飘荡在房中的石粉,木曦满意地笑了笑,长长一口吐出胸中的浊气,收拾好东西之后,走出房门,看着崭新的一天,嘴角露出向往的笑容。 结账之后,木曦对着小厮微微一笑,似乎想要将内心的喜悦拿出来与人分享,然而那小厮却被木曦的笑容愣住了,不知眼前少年的意图,随即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木曦也不再搭理他,拿过零钱之后跨步向门外走去,那柜台后的小厮见木曦所去的方向,连忙跑出来喊住他。 “小哥这是要去盘霸山脉?”小厮快步走到木曦身前问道。 “正是!”木曦停下脚步,打量着小厮。 “你这般年纪就学着那些修炼者进去闯荡,不是枉送一条命嘛。”小厮听得木曦的回话,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嘲笑之色,说道。 “盘霸山脉虽然凶名远播,但是我并不认为我就没有资格去闯!”木曦见这小厮有些瞧不起自己,语气加重一分道。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可知道就在昨天,一群进去闯荡的修炼者全部葬身在了里面,以至今天都没有任何修炼者进去,你这般进去不是送死是什么。”小厮一番好心的劝阻着木曦。 “他人是他人,我是我,为什么要将别人的命运与自己的联系在一起,徒增烦忧。(..info好看的小说)”木曦也知道这小厮是为自己着想,洒脱的笑着说道。 昨天进去的那一队人的下场,他早就从酒馆之中打听到了,只是这些人的死亡并没有打消他的念头,既然来了,怎么仅凭着这些消息就退回去,怎么可以就这么毫无成效的被打败。 “你进去也可以,但是总得等人多了一些之后再去吧,这样自身的生命也多了几分保障,在这里这么久,我还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独自一人闯荡盘霸山脉的。”小厮依然苦口劝阻,试图让木曦再等等,说不定就会有人前来同去。 “一人有什么不好,可以尽情战斗,不留顾虑。”木曦闻言轻轻摇头,说着掏出刚刚拿回的零钱,不由分说的塞进小厮手中,而后转身向前走去。 见木曦走远,小厮有些惋惜的叹气,似乎是在哀叹木曦的狂妄与无知。 木曦刚刚走出小镇,木狂就从他居住的客栈之中走了出来,看着独自远去的木曦背影,无奈地摇头。 昨天他也听闻了那些人死亡的消息,当下便趁着木曦采购之时买通小厮,要小厮想办法将木曦给劝阻住,不过现在看来,结果并没有如他所愿。 而隐藏在各处客栈中的那些黑衣人,自然也不会因为那条消息而心生退意,纷纷走了出来,彼此之间隔着不小的距离,都沉默着向盘霸山脉走去。 街道两旁,那些店铺的主人看着这些人的方向,脸上都显现出嗤笑,显然并不看好这些人的结局。 在陲蒙重镇之中流传着这样一个规矩,只要是先天传出闯荡小队覆灭的消息,第二天绝不会有人敢贸然的闯进去,因为那导致小队覆灭的凶兽还很有可能徘徊在周边,冒冒失失的闯进去,后果不难想象。(..info好看的小说) 木曦边走边想着小厮说的话,嘴角挂着和善的笑意,连山繁几人的劝阻他都可以不顾,这镇上客栈的一个小厮又怎能将他劝住,不过是徒费口舌而已。 “这盘霸山脉也着实凶险,竟然令得一队实力不弱的人马覆灭。” 木曦打探到的消息比小厮所知更加准确,他甚至都知道那些人的具体人数和各自的实力,但是即便这样又如何?木曦岂是那种胆小之人。传言总归只是传言,没有亲眼所见又怎敢断定确实存在这样的事情呢。 渐渐临近盘霸山脉,木曦清晰的感觉到山脉的洪荒气息,无尽的暴虐,凶残,压抑,就像是自远古存活下来的凶物,正趴伏在这块大地上,静等着苏复的时机。 随着脚步的接近,山脉之中的兽吼之声都微微可闻,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混乱又残暴。 此时,山脉之前空无一人,不知道是时辰尚早,还是真的被那传言所摄,不敢再踏进盘霸一步。 进口处冷清无比,就像是凶物张开的大嘴,獠牙森森,涎水流淌,等待着猎物的靠近,而后骤然闭合将其一口吞噬。 透过进口可以看到里面阴森的景象,分外摄人,但是,木曦却不管不顾,心情平静,直直地朝进口走去。 进入盘霸,才真正地感受到它的可怕,那股洪荒的感觉迎面扑来,震人心魂。 不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本来就是这样,进口处断木残枝,白骨腐尸,随处可见,更有甚者,残缺的躯体上,流淌着尚未干涸的血液,腐尸上,一条条肥大尸虫不断啃食着腐肉,仿佛在一瞬间落入了修罗战场。凄清,压抑的气氛中,声声兽吼不断传来,更使这里平添了几分可怖。 即便木曦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猛然看到这样的场景,头皮也不觉有些发麻,腹中剧烈收缩,喉咙蠕动,好像要呕吐出来,脸色在霎那间也变得有些苍白。 暗暗运转灵力,将不适的感觉统统驱逐出体内,而后看也不看一眼这恐怖的场面,快步向前走去。 这也是木曦胆大,为了提升实力不顾一切。要是别的修炼者看到这样的局面,不知道会不会撒腿往回跑。 这样的场面,充满着说不出的感觉,阴森?可怕?恶心?血腥?都不足以形容,任谁看到都会忍不住发疯,因为这给与人的不单单只是视觉冲击,更有精神上的摧残,这是怎样的战斗或者是怎样的凶残才会展现出这样的修罗场景。 断木残枝,白骨腐尸都还可以承受,毕竟都是已经死了的东西,但是那肥壮的尸虫就活生生地在你面前啃食,谁能忍受得了?谁不会联想到自身? 越过这修罗地狱一般的区域,木曦拿出星痕谨慎地打量着周围。 不远处,留有探险者生火的痕迹,那些掩藏的火堆,有些甚至还在冒着细微的燃烟,火堆的后面,是一片混乱的战场,这里,在前不久肯定发生过一场大战。那反卷的泥土,横卧的大树,以及一把断裂的长刀就是最好的证明。 再往前走去,木曦便看见一头巨大的魔兽躯体躺倒在树下,头颅碎裂,鳞甲破碎不堪。伤口遍布全身,数不胜数,其中尤以脖颈和后肢的两道伤口最为凶狠。 脖颈处的伤口直接延伸到胸膛,里面的内脏都裸露在外,后肢处的伤口,应该是被大力击中所致,那一团模糊的血肉,已经凝结,但是断裂的碎骨却刺破皮肉,显露在外。 更远处,一个衣衫尽碎的人后背朝天,扑到在地,木曦谨慎地走过去,看着眼前之人。 他双手已经全部断裂,只留有半截臂膀藕断丝连般挂在肩上,另外的半截不知散落在何处,背上有着一个前后透亮的巨大窟窿,占据了他后背位置的大半,窟窿周边,有着一些剧毒腐蚀的痕迹,内脏早就已经化作血水流散在他身下,显然,这人已经气绝。 抬头看了看那巨大的魔兽尸体,它的脖颈朝着这人的方向,木曦瞬间便明了了原委。此人必然是袭杀这头魔兽的帮手之一,只是在他逃走的时候被魔兽喷出的剧毒沾身,腐蚀掉了后背,将性命丢在了这里,而他的那些同伴,应该是抓住机会杀了魔兽之后,走了或是向更深处进发了。 原本应该是鲜活的生命,现在却无比凄惨的死在这里,甚至连尸体都没人掩埋,木曦心中升起一股悲伤之意,想起自己的父亲,下场又好到哪里去呢?只是他的尸骨现在还保存在落荒之森的狼族巢穴之中而已,但终归是无人照料。 想到这里,木曦心中的恨意就如开闸的洪水,咆哮着猛烈地侵袭心神,双手青筋暴露,一股气势冉冉升腾,恨意再也控制不住,星痕在弹指间扫向地面,一个深坑便立即显现出来,木曦这才感觉心神平静了一些。 怜悯的看了眼无名尸体,星痕一挑,那残缺不全的尸体便落入了深坑之中。 “算是给你一个安息之地吧!” 摇头微微叹息,木曦继续向前走着,星痕抓得更紧,这里,才是真正地大凶之地,学院的后山又怎可和这里相比。 微风起,残叶落,臭味席卷,兽吼震霄;凶险伏,尸扑地,血流如注,阴阳相隔。 第一百零二章 毒幽 渐渐地,木曦离进口越来越远,一路上看到的景象都显露着血腥,或是几人的尸骸,或是新鲜的打斗痕迹,或是或大或下的魔兽尸体,到处都是残留的战场,残破中的混乱场面,都能够从眼前所见推断出来。 木曦收敛着心神,脚步轻轻落在地上,不发出一点声音,星痕紧紧贴着身子,以确保自己随时都可以做出正确的反应,来应对突变的情况。 远处,一道道声势不弱的兽吼之声隐隐传来,有兴奋,有哀嚎,有愤怒,预示着它们此时的命运,或许是战胜,也或许是落败而亡,总之,这里无时无刻不在战斗,不在经历鲜血的洗礼。 这里的战斗也极其残酷,结局只有两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木曦对于这些吼声无动于衷,表情放松,实则是色历内敛,丰富的丛林生活经验让他明白,只有保持外松内紧的状态才能让自己时刻清醒,出其不意,杀敌制胜。 一步步深入,并没有遇到任何魔兽的袭击,似乎这里是一块太平之地,没有魔兽出没,但是一路走来见到的那些尸骨残骸,却无不昭示着这里的不宁静,极大的反差呈现在木曦面前。 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宁静,隐藏的凶险就越是不弱,木曦心中也是越发的警惕,不放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即便是那落叶轻轻飘而下,也逃不过他敏锐的感知,总能在落叶临近身体之时适时出击,将其穿透。 压抑的环境,不能使木曦心性浮躁,灵修的心性远远不是这样的环境可以动摇,内心的无限强大,应对这样的压抑之境完全不在话下。 步步谨慎,眼神凌厉,身外不设防,体内灵力却在暗涌,这就是木曦此刻的状态。 保持着这般状态,他走过一棵棵粗壮大树,迈过一道道战斗所遗留下的沟壑,体内的灵力运转的愈发缓慢,沉稳,从木曦身上感应不到一丝灵力的波动,仿佛他就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那刚出发之时的豪情,也被他分毫不露的死死埋藏在内心深处,不让自己泄露出任何一丁点的波动,惊扰魔兽。 陡然,木曦鼻翼煽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飘进他的嗅觉之中。 脚步再度放慢,星痕也不着痕迹的拿捏在手上,缓缓朝那血腥之味传来的方向靠去。 心中涌动着一丝激动,一丝紧张,一分期待,血腥的面纱,就要揭开。 终于,木曦寻到了血腥的源头。 只见前方一头体型巨大的虎类魔兽躺倒在血泊之中,粗壮的四肢仍在无意识的抽动着,显然,这里的战斗才刚刚结束,只是这场战斗却充满了诡异。 木曦明明就在这里的不远处,心神高度戒备,感知全开,竟然都没有感应到这里的战斗波动。 出现这样诡异的局面,无外乎两种情形,不是战斗结束得太快,从一开始就立即落幕,就是这虎类魔兽是从远处负伤之后,逃至这里,而后不支而死。 “无论哪一种情况,我都应该会感知到才对,这头魔兽体形如此巨大,奔跑起来声势势必不小,理应知晓,看来还是第一种情况可能性更大。”看着还在淌血的虎类魔兽,木曦心头微微沉吟,最后还是得出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论。 因为要在瞬间解决掉这般庞大的魔兽,那实力定然非凡,不是一头彪悍又擅长隐匿或者速度的魔兽,就是一队或者一群体形娇小的魔兽所为,从这里的痕迹看来,前者的可能微乎其微。 战场上,打斗的痕迹甚少,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出有厮杀的迹象,如果是一头实力强悍的魔兽,在干掉眼前这头魔兽之时,必然会留下一些粗糙的痕迹,但是现在这里却和没有战斗过一般。 想到是一些数量不明的魔兽,木曦脸庞之上就闪现出一抹凝重,不怕魔兽实力高强,怕的就是那些实力不出众,但是总是成群结队行动的魔兽,这种魔兽最是难缠,一旦陷入它们之中,那番局面将是无法想像。 木曦不敢靠近虎类魔兽的尸体,他担心一旦靠近,那些魔兽就会在猝不及防之下发动攻击,使自己在须臾之间陷入被动。 静静地站在尸体旁一丈多远处,木曦眼神紧紧盯着它,试图从它的身上找寻到一些蛛丝马迹,推翻自己的结论,毕竟任谁也不想面对那成群的魔兽。 可是,不管木曦怎么仔细寻找,都不能在周围找到一些打斗的具体痕迹,更别说任何一丝可以推翻他的结论的证据了。 无奈,木曦只得相信了这份推论,手上布上灵力,缠绕在星痕枪杆之上,枪尖微斜,谨慎地朝尸体移去。 当靠近尸体时,木曦猛然发现,它的腹部已经空空如也,一些体形极为玲珑的魔兽正在它体内四处蹿动,它们每到一处,身后都会留下一道腐蚀的印痕。 看着这些体形似鼠,浑身乌黑的魔兽,木曦眼神逐渐凝重。这不是别的东西,正是毒幽,这种魔兽实力虽然并不出众,但是它们以群为伍,身手灵活,尤其恐怖的是它们浑身都蕴含剧毒,稍微触碰都会沾染上毒汁,一点就可置人于死地。 木曦脚步不动声响的后移,想要避开这群剧毒之物。 但是,就在这时,一只正在啃食的毒幽似乎是觉察到了木曦的动静,忽然抬起小脑袋,细不可见的眼睛紧紧盯着木曦,而后嘴中发出嘶嘶怪响,那些埋头进食的毒幽听得这道声响,纷纷抬起头,顺着它的方向看着木曦。 被这些小东西盯着,木曦只感觉浑身有些无力,脚步竟然不自觉的加快了后退的速度。 这并不是怯怕,只是一种本能反应,这些毒幽历来令人闻风丧胆,没有谁遇到它们之后想到的第一次念头不是逃,这些小东西的可怕之处可见一斑。 木曦速度加快,那些已经发现他的毒幽又岂能让他顺利逃脱,纷纷直接穿过那尸体,带着满身血液生猛地围袭而来,那细长的乌黑之尾在身后不停摆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看着那些不断从尸体之中冒出来的毒幽,木曦一阵头皮发麻,真没想到这死去的虎类魔兽尸体之中竟然藏着这么多的毒幽,事先要是知道会遇到这些东西,说什么也不会过来一探究竟,都是好奇惹的祸。 心中怒骂着,木曦干脆不再退后,这些家伙的速度就是自己想要逃走也不行。 “该死,才进来就遇到这些难缠的东西!”心中一边怒喝,木曦一边将星痕放在胸前,谨慎地看着那些毒幽。 毒幽狡猾至极,并不太靠近木曦,只是在他身前半丈左右抬起小脑袋,不断嘶叫着,声音难听非常,尤其是那细小的爪子,相互之间不断摩擦,更是令这声音难听的程度加重了一分。 毒幽离得近了,木曦也看到它们背上生有一对肉翅,紧紧这后背,要不是距离不远,非常难以发现。 “怪不得速度这么快!”看着那些肉翅,木曦微微沉吟,手上的力道也微微加大了一分。 动作虽然细微,但是毒幽却看了个清清楚楚,只只嘶叫着,慢慢地朝木曦爬了过来,仿佛它们并不具有多快的速度一般。 木曦也着急,手持星痕静看着毒幽,心中却在想着万全的撤退之策,这些毒幽难缠至极,容不得他不事先想好退路,他可不希望自己这才开始历练,就被这些小东西给收拾了回去,那样的打击即便以他的心性也是不能承受。 毒幽嘴中挂着还没有吞咽下去的肉丝,几滴鲜血从肉丝上面滴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使这里的气氛显得有些诡秘。 那些毒幽似乎受不了了眼前之人的镇定,小嘴张开,露出一口细密锋利的牙齿,诡异的绿色小舌舔着牙齿,模样好像是在示威。 看着这些小东西露出这样一副表情,木曦并不觉得可爱,反而警觉更是加大了些,谁知道这些东西会有怎样的举动。 星痕立在身侧,轻轻摇晃一下,那些毒幽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嘶叫的声音顿时大了一些,令人耳膜生疼的怪异声音一时间在这里此起彼伏,好生难受。 灵力运转,木曦直接堵塞了自己的听觉,免得那些难听的声音干扰心神。 木曦不发难,那些毒幽再也忍不住了,其中一只,爪子在嘴巴上狠狠一擦,瞬间身形飙飞,变幻着方向像木曦杀来,一只动了,剩下的自然也不落后,各自煽动着肉翅扑向木曦。 其中有些毒幽甚至都飞离了地面,浮在离地面不过几寸的空中,嘴中绿色舌头吞吐,一丝丝唾液流下来落在地上,那块承载着唾液的地面,刹那间消失,只留下一个细小的坑洞。 木曦在闪躲着那些扑过来的毒幽,不让他们沾身之时,猛然看到这一幕,面色在霎那变得凝重,这毒幽不仅体表覆盖剧毒,就是连其唾液都是深含烈毒。 第一百零三章 苦战 看着那细小的坑洞,木曦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中盘算着尽量避免自身损伤的办法。.info[] 毒幽步步紧逼,尽管木曦此时此刻没有流露出一丝敌意,但是它们依然嘶叫着张牙舞爪靠近。 尤其是那些飞离地面的毒幽,细不可见的眼睛闪烁着浓郁的寒光,仿佛整个眼眸都是被森寒之光取代,浑身细密的毛发都是根根竖立,看那模样,似乎随时都会发动攻击。 一具尸体,一群毒幽,一个人,在这里构成了战场的主体,黑色便是这里的主题颜色,自尸体中弥漫出的血腥味,隐隐象征着这场战斗的局面。 木曦稳稳地站在毒幽面前,手中星痕不断地轻微颤抖,就连它,好像都感觉到了即将来临的战斗,在发出兴奋的情绪。 “你也在兴奋么。”感应到星痕传来的情绪,木曦喃喃自语,但是却没有半分动作。 他在等待,等着这些毒幽露出不耐的情绪,然后抓住先机,取得主导权。 脚下,身前,都是这些乌黑的毒幽,肉翅的煽动带起一些风的流动,那落在地上的残叶随之飞舞起来,而后落在后面的尸体之上,沾染上血迹,微风再也无法带起它们。 一时间,除了毒幽发出的嘈杂难听的声音之外,这里再无任何声音存在。当然,由于木曦封锁了毒幽难听至极的声音,在他的感知之中这里没有任何声响,只有这些数量不少的毒幽虎视眈眈的围在他面前。 只有视觉的感知,没有了听觉的搅扰,木曦心头前所未有的宁静,他只是这般静静地站立,不动,也不燥,就好像面前的这些毒幽,与他没有半分关系,他只是这里的观赏者一般。 然而,那些毒幽却并不这样,眼前之人的这般毫不在乎,似乎挑衅了它们长久以来养成的,令人微风丧胆的凶名,纷纷将嘴巴张到最大程度,一条条绿舌不断从它们嘴中吞吐,毒液一滴滴从口中落下,侵蚀在地面上,无声无息的打造出一个个细坑,想要以此来唬住木曦。 “这样就想给我施加压力?魔兽始终只是魔兽啊,愚蠢至极。”看着毒幽的这些动作,木曦怎会不知道它们的意图,心中不屑的冷声说道。 某一瞬间,那些飞离在空中的毒幽首先沉不住气了,嘴中嘶叫不断,飞速煽动着肉翅,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黑影射向木曦。 先机被抢,木曦也不慌乱,心神注意着地面上那些还没有展开攻击的毒幽,手中星痕却是左右上下翻飞,阻挡着毒幽的靠近,这些家伙,浑身上下无处不存有剧毒,一旦被它们接近,那不远处的尸体就是木曦的后果。 毒幽虽然飞在空中,但是彼此之间的配合却非常精妙,飞临的被挑开,后面又立即补上空缺,总是不留给木曦一丝一毫缓解的空档。 眼神随着星痕枪尖的转换而变换方向,想要从它们之中找出一丝破绽,然后依凭星痕长枪的优势,捣乱它们的配合。 就在这时,一只毒幽被挑飞之后,隐藏在它身后的毒幽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其四周的同伴也还没注意到身边出现的空缺,木曦抓住时机,星痕悍猛的扫进毒幽群中,被灵力包裹的星痕,浑身爆发出灿烂华彩,不断横扫着那些毒幽。 被星痕突然发狠打乱了配合,那些受伤的毒幽发出痛苦的嘶叫之声,不分先后的被抽打向远处,趴伏在地面一直未曾发动的毒幽再也忍不住了,甩动细长的尾巴,贴着土地朝木曦攻来。 胸前半空有毒幽,地面也有毒幽吐露着绿舌靠近,一时间,木曦的局面分外被动,脚步不断后退,拉开与毒幽的距离。 但是毒幽紧紧咬着他的脚步不放,更有甚者已经快触碰到木曦的双脚。 见此情景,木曦眼中闪过一抹凶狠,手中星痕爆发出更为璀璨的光芒,腾出一只手,向地面的毒幽打出一道道灵力攻击。 蛮横嘶叫的毒幽面对木曦灵力的攻击,自然不能再如先前一般顺利的接近,只得抬起小脑袋愤怒的嘶叫着。 可是木曦却听不到它们发出的难听声音,只顾着挥动星痕阻挡胸前的毒幽,虽然刚刚一轮轰杀令得它们损失了一些同伴,但是却也激发了它们的凶性,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逼进着。 就在那飞在空中的毒幽群后方,一只看起来体形还要小上很多的毒幽悬浮着,周身发出一些迷蒙的乌黑之光,使它看上去显得有几分诡异,所有飞离地面的毒幽都在攻击着木曦,唯独它,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一次袭击。 起初木曦并没有注意到它,但是随着数量的慢慢减少,他也发现了这只毒幽的异常,眼神紧紧锁定着它,预防着突然袭击。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空中毒幽数量的一点点减少,这只毒幽依然没有动静,甚至就是那些趴伏在地面的毒幽,也没有再发动袭击。 陡然,它身上乌黑的光芒扩散出去,离它稍微近些的毒幽首当其冲的爆炸开来,一蓬绿色的鲜血被那乌黑光芒吞噬,紧接着,那光芒扩散得越来越快,不断吞噬着那些同族,然而那些毒幽不但没有丝毫惊惧,反而还刻意地朝它靠去。 地面上也有一些毒幽开始飞起来,朝光芒靠去,而后化作血雾被吞噬。 看着这幕,木曦脸色变得分外凝重,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他能感觉到那只诡异的毒幽实力正在一点点变强,相信要不了多久它就会停止吞噬,向木曦展开攻击,融合了这么多毒幽血液的它,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木曦只得与它展开摧毁毒幽速度的比拼,只要能够减少它吞噬的数量,那它的实力必然会受到干扰,自己到时候受到的攻击也定然会相应地减弱一些。 两方都在竭力达成目标,但是此时地面上的毒幽似乎是觉察到了木曦的意图,竟然不再飞向乌黑光芒,反而以比之先前还要快的速度,向木曦冲来。 突然,脚底下传来泥土翻动的感觉,背上的寒毛也随即倒竖,心生强烈的危机之感,来不及想,步法启动,迅疾离开站立之地。 随后,木曦便看到一只毒幽竟然从他刚刚站立的地方爬出来,嘴里锋利的牙齿不断咬动。见木曦逃脱了这防不胜防的阴招,小眼睛中闪过一抹恼怒,也不做停留,四只小爪子飞快地在地上拨动,绿色小舌舔舐*着嘴巴,直直地朝木曦攻来。 “竟然还有这样一招,真是难缠啊。”木曦心头感慨着,但是手上动作也丝毫不慢,一手挥出一道灵力,狠狠地将那毒幽摧毁,星痕也速度不减地挑杀着空中的毒幽。 一只毒幽被杀,地上剩下的毒幽再也不能观望,愤怒的嘶叫着,变幻着身形攻来,一时间,木曦身前的土地竟然覆盖上了一层乌黑,乌黑飞速移动,眼看着就要爬上他的脚面。 “哼” 木曦重重冷哼一声,抬起一只脚,狠狠踩踏下去,地面随即坍塌下半分,泥土成扇形向外面扩散,那些爬过来的毒幽见此非但不后退,反而剧烈甩动着尾巴,穿过泥土形成的低矮幕布,不死不休的继续逼来。 见无法阻挡住来袭的毒幽,木曦身躯一震,瞬间,躯体之上便闪现出一片金属质地的银色,此时,他已经施展出了御龙行,以此来防患着毒幽的剧毒侵袭。 星痕在空中飞舞,绞杀那些仍在干扰的毒幽,双脚不断踩踏着地面,土浪一**向前起伏而去,但是毒幽像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速度不减。 “该死!”低沉的怒吼一声,木曦竟然直接放弃了空中的毒幽,齐集全力对着地面的毒幽攻杀过去。 空中的毒幽见木曦放弃了它们,竟然也调过头,争先恐后的射入乌黑光芒之中,顿时,低沉的爆破之声响彻,只是木曦听不到而已,那乌黑的光芒霎时变得更加明亮,似乎在转化着形态,有些类似雾气了。 不管这些,木曦倒提星痕,不断在地面上狠狠点杀,每次星痕枪尖点地,必然会有一只毒幽哀叫着死去。 而那些毒幽好像没有看到一般,悍不畏死的继续攻击着木曦。 陡然,一道绿影从地面上飙射而起,木曦想也不想,左手一掌拍出,那绿影便落了下去,眼睛微微一撇,之间那落地之处,一个被腐蚀的小坑浮现出来。 眼神猛然一滞,心中担心的东西还是来了。 木曦不怕它们这样拖着自己,就担心它们使出毒液,这样自己会更加难以应付。 有一只带头,那些毒幽一边窜行,一边昂头喷出毒液,霎时间,木曦就有些吃力。 身体一边爆退,灵力一边飞速打出,星痕也恰到好处的刺出,一时间绿影、乌影翻飞,好不热闹,此时的木曦好像已经化作了杀神,凶狠地斩杀着毒幽。 那悬浮在空中,吞噬着同伴的毒幽眼见木曦爆发出如此凶威,瘦小的身子凭空一震,扑进去的那些毒幽便以更加狂猛的速度爆开血雾,显然,此时的它已经加快了吞噬速度。 第一百零四章 首战告捷 感应到那一直异常的毒幽加快了速度,木曦心头一沉,出手的动作也再度加重了一些,随着枪尖的重重刺出,一只只毒幽纷纷命陨。 奈何,毒幽仿佛无穷无尽,杀掉一些,立即就会有更多的杀过来,那具尸体之中竟然还隐藏有毒幽,这时候更是飞快的加入了进来。 毒幽不死不休,木曦自然也不会有任何手软,双手之上灵力爆涌,枪影,掌影,不断自木曦身上激发出去,那些受击的毒幽嘶叫着翻飞,在半路之中爆开,洒下一蓬绿色的血雾。 同伴被不断灭杀,那些还留有性命的毒幽愤怒异常,一口口唾液接二连三的从地面上射起,试图用这些蕴含烈毒的唾液将木曦杀掉。 不知道是它们实力不够,还是受本身体形的局限,后力不济,那些唾液在还没有到达木曦身前之时,就掉落下去,无法起到任何作用。 看到这个情况,木曦笑了,心头想道:“只要我不要太靠近你们,你们就无法奈何我。” 想到这里,身形再度后退,星痕更是凶狠地刺向地面,左手灵力催发,掌影一道接着一道拍在地上,毒幽像是被高温消融了一般,只留下绿色的血迹。 战斗还在进行,毒幽仍在死去,木曦心里一阵畅快,这才是修炼者应该过的生活,安分地呆在学院之中,又怎么能体会到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心头畅快,出手的速度也是不弱,似乎又快上了一分,更多的毒幽丧生在木曦的手中,然而他却没有受到丝毫创伤。 这时,那唯一还悬浮在空中的毒幽,昂起头发出一道尖锐的嘶叫声,声音之尖锐甚至都刺破了木曦的封锁,传进他耳中。那些奋力攻击的毒幽听到这道声音,纷纷停止下来,齐齐抬起小脑袋,看向它。 木曦也谨慎的抬起头,只见此时的它已经完全变样,浑身不再是乌黑,而是变成了像它们的血液一样的绿色,从头到尾,绿得深沉,绿得完整,体形也比先前变大了几号,尤其是那一对眼眸,泛着诡异的绿光,死死地看着木曦。(..info) “唳” 见场中不再打斗,它再次嘶叫一声,身形陡然飙飞,直直落入毒幽群中,那些毒幽见它落下,赶忙退居在一边,四肢紧紧趴在地上,似乎非常畏惧。 “看来它就是这群毒幽的王了,哼,擒贼先擒王,今天就斩了你。”看着发生巨大变化的毒幽,木曦心中想着,那战斗的热血剧烈沸腾。 超大号的毒幽在群体中轻轻地嘶鸣几声,巨尾缠绕在躯体之上,轻轻拍打着后背,周围的毒幽恭谨地看着它们的首领,安安静静,不再发出那种难听的声音。 虽然心中热血激荡,但是木曦并没有丝毫放松,御龙行持续施展,身躯泛着淡淡的银光,单手紧紧握着星痕,左手轻柔的在枪杆上抚摸,仿佛是在安慰星痕,这般模样与刚才的凶悍判若两人。 “唳” 毒幽首领再度尖叫一声,周围的毒幽顺从的飞快辐散看来,远远地将木曦围拢着。 “终于要出手了么?”看着毒幽的动作,木曦心头微微沉吟,但是双目之中却是精光闪动,高昂的战意迸发出来。 待得毒幽都走远后,首领细长的绿尾慢慢从身上退下去,而后高高地竖立在身后,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不带任何感**彩,紧紧盯着木曦,那超大的身躯匍匐在地上,一起一伏,绿色的浓雾便从其嘴巴两侧泄露出来,飘散出去,接触到浓雾的一切事物都在眨眼间消失。 看着这一幕,木曦眼角一凝,这毒幽首领,蕴含的毒性竟然这么剧烈,只要是沾染上那雾气,都会被腐蚀得完全消失,并且速度竟然也这般快速。 心中盘算着,木曦没有表现出一丝惧怕,反而愈发的沉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对面的毒幽首领却是不安分,变大的爪子在地上来回摩擦着,一层层泥土便被其扒拉出来,很快,在它的面前就堆积起一堆泥土,将它大半个身子遮住,而它那被遮住的半截身子,此时正发生着巨大变化。 泥土之后,首领的半截身子表面,颜色不断转换,时而是浓郁的黑,时而是鲜艳的红,时而又是高贵的黄,最后它半截身子的毛发竟然变成了黑,绿,红,黄相互夹杂的四种颜色,而这一切都是木曦未曾看到。 面对这头毒幽,木曦连精神力都不敢释放出来,因为这首领的剧毒可以腐蚀一切,如果精神力触碰到它散发出来的剧毒,剧毒定然会沿着精神力反馈回木曦本身,后果,极端可怕。 身体表面变成四色夹杂的颜色之后,首领的长尾再度轻轻缠绕在背上,尾尖对着木曦,不断轻微抖动着。 被尾尖锁定,木曦心头瞬间便浮现起强烈的危机,说时迟那时快,身体猛地朝旁边移动,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首领的尾尖之中竟然激射出一道分不出颜色的液体,带着腥风射向木曦。 木曦闪躲开,那液体自然便落在了他身后的巨树之上,毫无声息的,当液体落在巨树上时,那粗大的躯干上就立即浮现出一个宽大的洞口,前后通亮。 心中一沉,木曦脸色在霎那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首领,几乎任何地方都可以发出毒液杀人,如果它一直躲藏在土堆之后,仅靠发射毒液,都可以将木曦困死在这里。 但是,首领并没有这么做,毒液被木曦躲过,没有造成丁点伤害,这让它出离愤怒,两只前爪重重的拍在土堆之上,土堆骤然爆开,一道道泥土化作劲箭飞射开来,破空之声不断响起,有的土箭甚至都深深地刺入了周围古树的躯干之上,由此可见,这超大号的毒幽有着怎样的力道。 “示威么?尽管来吧。”星痕及时的挑飞那些朝他这个方向射来的土箭,木曦心头沉吟道。 木曦在心中说的这句话仿佛被首领听了去似的,在拍散土堆后,它重重地跳了起来,一对绿色的肉翅在空中不断煽动,四种颜色夹杂的半截身体也是暴露了出来。 看见那惹眼的颜色,木曦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这该死的首领,竟然将体内的剧毒全部逼到体表。 毒幽腾在半空,长尾也妥下来,在它腹部下方犹自甩动着,它竟然可以不借助尾巴就可以平衡的悬浮在空中,长尾不管怎么摆动,尾尖总是遥遥对着木曦的脑袋,就像是一条窥机而动的毒蛇一般。 “哼!” 木曦冷哼一声,星痕用力的握着,手背上条条青筋暴露,显示着他此时心头已是不再如先前一般平静。 远处的那些毒幽见首领出动,也不再安静,一声声难听至极的嘶鸣声纷纷自它们嘴中发出,在这片战场上久久盘踞不散,惹得木曦心里越发的不平静。 就在木曦忍无可忍之时,他动了,脚踏奇异步法,在短暂的距离之内身形连续变幻,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首领的斜下方,星痕适时地从一个刁钻角度出击,目标直指首领上身空档*部位。 首领见星痕袭来,伸出一只爪子,迎着星痕的方向狠狠拍出,看这模样竟然是要正面应对星痕。 可是,木曦怎能让它如意,双手轻轻一抖,星痕便侧开了首领的爪子,对着它的嘴巴刺去。 此时,首领的爪子已经伸出,要想回救已是不可能,可是它的尾巴动了,只见它下半身往上收缩,长尾不时变幻着方向向木曦的脖颈缠来,似乎是要紧紧缠住木曦的脖子,然后让他慢慢窒息而亡。 步法不停,木曦的身子已经再度变了方位,停在首领尚未伸出的另一只前爪下,星痕又挟裹着灵力直直地向上出击。 救无可救,首领分外恼怒,大嘴张开,一道腥臭的毒液便是从其绿舌之上射出。 闻到腥臭的味道,木曦再不停留,星痕骤然回收,步法祭出,堪堪躲过了首领的毒液。 木曦退,可是恼怒的首领却肉翅煽动,紧跟着他,长尾不停地甩动,一道道无比腥臭的毒液压着木曦的身形射来。 被毒幽首领这般压制着,木曦心头也是怒火升腾,一脚踏在旁边倒塌的断树上,身体腾空而起,一手持星痕,一手催发灵力,不分先后的杀向首领。 “噗哧” 细微的穿刺声响起,首领身体摇晃着落向地面,力道用完,木曦也紧随着落下去。 一踩在地上,木曦就看到首领的右翅上一个圆形空洞正喷洒着绿色的血液,显然,星痕在刹那之间建功,心中一喜,脚步错开,不待首领反应过来,星痕又再度重重地拍在毒幽身上,而后一发不可收拾,一记接着一记,狂猛的抽在它身上。 哀号,不断的哀号,首领吃痛之下浑身紧绷,长尾这时也胡乱的抽打起来,以图将木曦逼退。 事实也是,木曦担心毒液沾染在身上,脚步后退,但是手上灵力却是并未收拢,不断的轰击在毒幽身上。 “唳” 毒幽承受着灵力轰击,摇晃着身子站起来,绿油油的双眼之中都是流出一丝绿血。远处的毒幽见首领受伤,争先恐后扑向木曦。 就在这时,木曦手掌一翻,那寻常用作作画的铁笔便出现在手中,而后趁首领还未完全站立,灵力蕴含在铁笔之上,狠狠甩去。 “噗哧” 穿透声音再度响起,毒幽首领背后爆出一团血雾,铁笔以悍猛姿势从其后背射出,去势不减的钉在了对面的巨树身上。 就在铁笔还颤抖的时候,首领超大的身躯复又重重倒在地上,带起无尽粉尘,诡异的首领,终于毙命。 第一百零五章 幻猿 首领被杀,那些毒幽显得异常的愤怒与暴躁,一些靠前的毒幽面目狰狞,不断吐露着舌头,那裂开的小嘴之中,锋利的牙齿上涎水滴答下来,爪子在地上躁动不安的爬动着,想要上前,但却又似乎非常害怕刚刚灭杀掉它们首领的木曦。 尤其是那些位置稍后的毒幽,有些已经呈现出逃跑之势,身体在地上一点点不着痕迹的往后蠕动,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看着眼前这些神情愤怒,但又踌躇不前的毒幽,木曦了然无趣,浑身灵力再次爆涌,一道道灵力之掌接连拍出,在他前面的一些毒幽在灵力的拍击下,或是像落叶一样飘飞,或是直接爆体而亡。 但是木曦没有丝毫怜悯,这些毒幽虽然已经失去斗志,但并不能完全否认它们中的一些,存在着报仇的可能,因而,他灵力不停,脚步连迈,顿时场中的哀嚎,兽影交相辉映,血腥蔓延。 后面那些观望的毒幽见木曦这般,终于撒开爪子,急速窜进了后方的丛林之中,那般速度,让得木曦都有些望尘莫及。虽然有些开始逃跑,但是,他却没有放过面前这些还没有逃命的毒幽的打算,灵力催发不断,来不及逃跑的毒幽,接二连三的丧命在木曦手下。 终于,面前的毒幽被木曦斩杀得一干二净,留下满地破碎的尸体,木曦亲手制造出了一个坟场,只是埋葬的都是一些身怀剧毒,狡猾至极的魔兽。 看也不看那些碎肉,木曦小心的越过溅在地上的毒血之间的空隙,灵力包裹手掌,将钉在树上的铁笔取了下来,此时铁笔已经被首领的血液染成了绿色,泛着幽幽的光芒,显然,如果不大力冲洗一番,这铁笔必然会成为放毒利器。 考虑到以后还要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木曦拿出一个足够大的玉瓶,将铁笔小心盛放在里面,用来应对那些以后可能会遇到的难缠魔兽,要知道,毒幽的剧毒本就不寻常,这沾染了它们首领血液的铁笔,蕴含的烈毒就更不用说。(..info好看的小说) 看了下这浴血的战场,木曦飞快的离开了这里。浓郁的血腥味飘荡在空中,那些徘徊在周边的魔兽,定然会循着血腥而来,此时不走,等更多的魔兽过来的时候,恐怕就是他想走都走不了了。 就在木曦的身影刚刚消失在不远处的时候,一头魔兽低吼着出现在了这里,但是当看到满地的绿色血液之后,又惊惧地退了回去,看来,毒幽虽然死了,可它们的血液依然令魔兽忌惮非常。 经历这一番费心费力的战斗,木曦非但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适,反而体内激情浮荡,澎湃不止。 虽然木曦最终杀掉首领活了下来,但是如果不是在紧要关头放命一搏,出其不意的抛出铁笔,局面必定没有现在这般简单,或许,现在这时候还在与首领战斗不休吧。 “在这里,不怕遇到多强的魔兽,只要自己保留有最后一份理智与机智,想来还是有着不小的可能活下去。”一边穿行在林中,听着那些高低起伏的兽吼,木曦心头一边暗暗想到。 在一块略微有些清静的空地之中,木曦坐了下来,心神放开,调理着体内的气血。刚才的战斗虽然没有丢掉性命,但是对于灵力的消耗却非常惊人,在这里,每一点灵力说不定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很快,木曦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握握手掌,感觉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这才起身向前面走去。 经历一番战斗,木曦的心态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在谨慎之中保持着些许轻松写意,盘霸山脉之中的凶险难以预测,如果时刻都保持着分外警惕的状态,到最后魔兽没遇到,自己都能够把自己给逼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或许这里是处在交接处的缘故,并没有层出不穷的魔兽,从那些兽吼之声也可以判断,它们生活在里面,只有往深处行进才能碰到更多的魔兽。 木曦也不急切,在山脉之中慢慢走着。他明白,虽然是历练,但是也要讲究一个度,要掌握好节奏,不能一味的为了实力,不给自己一点空暇的时间,就去找那些自己根本就不能对付的魔兽,或是让自己时刻不停的处在战斗之中,那不是修炼,而是急功冒进。 边走便呼吸着夹杂着腐烂气息的空气,木曦也不厌烦,不乏味,这本就是他向往的生活,也是他自己选择的生活。只有时刻保持精神的兴奋,才能让体内的血液时刻沸腾,热血,才是一个修炼者真正要具备的因素。 “挑战,才够刺激,战斗,才够热血!”尽管身边随时都可能爆发危机,但是木曦心中有的只是激动。 “危险又如何?只要我能够战胜,就不是危险,只要我实力不断提高,危险,自然被我一个个踩在脚下!盘霸山脉,我的磨砺之地,你的凶名,能奈我何!”豪情万丈,意气风发之姿只有这沉默的粗树欣赏,只有远处此起彼伏的兽吼回应。 就在木曦心绪激荡不已的时候,在他前面远处的几株高大树木之间,正有着一头浑身洁白的巨猿在其上跳跃着,动作轻盈灵活,即使是巨大的身体落在树干之上,也没发出一点声响。 它清澈的目光之中闪烁着灵性,虽是在不停变换位置,但是一双血红的眼睛,却是紧紧盯着正朝这个方向走来的木曦,粗长的手臂不时放在脑袋上摸索,似乎是在思考。 木曦对于距离他很远的巨猿毫无感应,只是在慢慢平复着心头的激荡,其实他已经犯了大错,在危机四伏的盘霸山脉之中,不能有任何闪大意,更别说沉浸在思绪之中,一旦危机暴起,那后果,将会是血的教训。 好在木曦心性坚韧,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及时反应过来,要不然,当他走到巨猿身边的时候,不知道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 巨猿见木曦脚步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到最后干脆停了下来,只是那手上的长枪斜斜指着前方,以为木曦发现了自己,不再肆意跳动,而是静静地蹲在树枝上,双手时不时挠挠后脑勺。 心中的激荡被完全平复,木曦又抬起脚走向前,对于巨猿的存在仍然没有半点反应。 而那巨猿见木曦又迈开了脚步,眼中闪过一抹愠怒之色,似乎是在恼怒木曦捉弄它,裂开大嘴,牙齿相互碰撞着发出细微地“吱吱”声响,微不可闻。 不愧是生活在这里的魔兽,每一个动作都是极其小心,生怕暴露自己的行踪。 尽管有些恼怒,但是它并没有落下树去,反而将身体稍稍往后挪了挪,将身体掩藏在繁茂的树叶之间,使自己更加不易于被发现。 越来越近了,不知道是巨猿隐藏得确实够精妙,还是木曦的感知,还没有达到发现身外几丈的危险的程度,他仍在慢慢地走着。 眼看着木曦的身影渐渐清晰,巨猿眼中的喜色也愈发的浓郁,但是全身的气息却也更加收敛,随着木曦接近,它周身的气息也愈发趋近于无,眼睛慢慢微眯,耳朵轻轻地抖动着。 就在这时,木曦已经走到了它藏身的这棵巨树下方,陡然,木曦心头升起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之感,那般感觉极其轻淡,闪烁不定,难以捉摸。 感应到心头的这般状态,木曦脸色变得凝重,浑身的戒备也更加严密,眼神不断扫视着周身那些隐秘之地,精神力也紧随着蔓延在体表,星痕更是紧紧竖在胸前,左手灵力蓄势待发,可是脚步却没有停下,而是探视着向前迈进。 “此地并不益于藏身,为何心头会有危险之感?”谨慎地朝前迈步,木曦疑惑不解的想到。 这里,没有草丛,没有灌木,更没有巨石遮挡,只有几棵高大的古树,理应没有危险的存在才是。 “有反应,就必然会危险!”木曦微微抬头,眼光不露痕迹的看了一眼头顶的大树,除了繁密的枝叶,以及阳光照射形成的光点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存在。 当木曦眼光扫视上方的时候,巨猿保持着一动不动,眼睑闭合,只留一道细微的缝隙看着木曦,这般谨慎小心的模样,仿佛是担心自己的一个眼神就令自己暴露出来。 “此地不宜久留!”感受着心头愈发浓郁的不安,木曦加快脚步向前行去。 但是,就在这时候,隐藏在树上的巨猿猛地纵跳下来,粗长的双臂呈环抱之势,抓向木曦脑袋。 觉察到头上的异动,木曦左手灵力迅速拍打出去,身形也在同一时间掠向一旁。 “砰” 巨猿稳稳落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看着木曦。 身形站定,木曦看着这给与他危险感觉的巨猿,此时的巨猿撑在地上的右手微微颤抖,嘴中发出低沉的吼叫,显然是刚才木曦闪避时的一掌,让得他受到了一些震荡。 “幻猿!” 看着眼前的洁白巨猿,木曦非但没有任何惊惧,反而眼中有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喜色闪过。 第一百零六章 迷失幻境 巨猿粗长强健的双手重重杵在地上,相对短小但却异常结实的后肢微微蹲着,那一双泛着微红的眼眸,戏谑的看着木曦,仿佛此时,木曦已经注定了是它的食物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反观木曦,双手抓住星痕横在胸前,眼中淡淡的欣喜闪现,没有一丝怯弱。 “想不到会遇到幻猿,它的魔核可是能够强化精神力的好东西,看它实力也就在人级介平,一定要将它杀掉,夺取魔核。”看着眼前的洁白幻猿,木曦心头暗暗想着,不自觉地,脚步也稍稍靠前了一些。 见木曦靠前,幻猿双手猛然往前一拍,凌厉地掌风便呼啸着刮向木曦,掌风之中甚至还蕴含着一些迷幻的灵力。 幻猿攻击,木曦自然不会生生受着,任何魔兽的攻击都是异常强悍,绝对不让逞能自大。星痕在地上迅疾一点,身体及时的跃向高空躲过了掌风,在下坠过程中,星痕枪尖对着幻猿的脑袋狠狠出击,灵力通过枪尖透射出去,直指其眼睛。 “吼!” 星痕袭来,幻猿有些愠怒的啼叫一声,眼睛死死闭着,双手在眨眼间穿过空间的距离,悍猛的抓在枪杆之上,而后双手齐齐发力,竟然想要从木曦手中夺过星痕,木曦只感觉星痕之上一股巨大力道传来,握抢的右手都有些受不住这股力道,直想要摆脱出来。 强制忍住力道的争抢,体内灵力震荡,一道灵力瞬间涌入枪杆之中,不断鼓动。受到灵力撞击,幻猿措手不及,双手松懈了一些,就是这下,木曦右手猛地往前一推,完全挣脱了幻猿的力道,而后霎那间将星痕抽离出来,脱困而出。 “啪!” 双手被震开,幻猿双手在胸膛之上连连拍击,一声声低沉的声音,和着它恼怒的啼叫响彻,随着它拍打胸膛的动作加快,一股气势自其体内冉冉升腾而起,双眼之中的血红逐渐退却而去,清明之色缓缓布上眼眸。 “装神弄鬼!”看见幻猿的变化,木曦轻声低叱,手中长枪片刻不停地再度袭向幻猿,长枪破空,须臾之间就接近了幻猿清澈些许的眼睛。 “轰” 不愧是幻猿,反应着实不慢,长枪迫近,它后肢在地上重重一踏,洁白的身躯顿时就像化作了一片白羽,急速飞上空中,而那双手却也没有停止拍击。 攻击未达效果,木曦也不发怒,灵力灌输,星痕不停,一道道枪影,密密麻麻地排布在幻猿即将落下之地,只要幻猿落下,迎接它的必然是无尽的枪影。 但是幻猿虽在空中,眼睛却是紧紧盯着木曦,见他舞出一片枪影,自知自己不能掉落下去,可是这时候上升之力也已竭尽,身体的重量逐渐显现出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它双手凭空伸出,牢牢抓在一支延伸出来的树枝之上,身体灵活的晃荡过去,生生止住了下降的趋势。 此时,它的一双眼睛也变得分外清澈,明亮。 幻猿停留在空中,布置的枪影自然也就失去的作用,木曦脸上涌现出一抹怒气,手掌灵力泛滥,骤然间对着上方的幻猿拍出。 看着穿透上来的灵力之掌,幻猿不但不躲闪,反而裂开大嘴,发出吱吱的声音,双脚在空中虚踏,模样似乎是在嘲笑木曦不能奈何于它。 就在虚幻的手掌快要逼近它身体的时候,幻猿终于做出了抵抗,但是这种抵抗却显得怪异离奇。 它双脚倒挂在树枝上,粗长的双手在空中微微划拉一下,仿若是划出了一道天堑,上升的灵力之掌竟然诡异的在空中停留住,但是威势犹存。 幻猿慢悠悠地伸出双手,将灵力手掌拿在手中,然后竟然就在木曦的逼视下一口吞了下去,灵力下肚,它好像非常享受,露出一副满意的神情。 木曦脸色一滞,他还从未见过任何魔兽竟然可以吞吃灵力,要知道灵力看起来似乎非常平和,但是一旦被激发出去,那面貌便是发生法天复地的变化,那狂暴的威势,并不是儿戏,可是眼前的这幻猿,却就在自己眼前将灵力吞食进去,实在是鬼怪至极。 “哼,管你什么鬼怪,今天都难逃一死!”木曦抛掉惊愕,恶声说道。 幻猿恍如听懂了他的话似的,咧着大嘴坠了下来,先前的枪影早在木曦吃惊之时消散开来。 幻猿落地,脚步不停,悍然朝木曦奔了过来。 大手紧握成拳,强健的手臂带动着一股狂风袭向木曦脑袋。 劲拳如锤,长臂如刀,木曦启动御龙行,裸露的皮肤之上迅速泛上银色,冷着脸举起星痕狠狠朝幻猿长臂斩去,星痕在此时似乎也化为了他手上的屠刀,要收割幻猿的劲拳。 星痕并未落下,预想之中的斩断之声也并没有响起,木曦的眼前完全被一片洁白填满,抬头看去,只见幻猿大手正紧紧握着星痕,眨动着那清澈的双眸,戏谑的看着自己。 危险,浓烈的危险感觉涌上心头,木曦想也不想,松开双手,步法展开,就要逃离幻猿。 但是,他的意图又怎能逃过幻猿的眼睛,幻猿伸出后脚,重重揣在木曦胸膛之上,步法刚刚开启还未施展开来,木曦的身体在幻猿的踹击之下便化作飞叶射了出去。 “砰!” 树木断裂声音响起,木曦狼狈地落在地上,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感觉体内气血沸腾,压抑不住的怒火在胸中燃烧。好在他早就开启了御龙行,要不然幻猿的这一脚,就要将他踹个半死。 身体着地就立即弹跳而起,眼中怒火涌动,浑身灵力狂暴,此时木曦已经真正怒了,怒不可遏,那沸腾的怒火仿佛阻挡不住的滚烫潮水,在体内激荡着。 泛着银色的身躯,带着躁动的灵力,一步步走向幻猿。 幻猿似乎不为所动,将星痕紧紧抓在手中,脸上露出一道嘲笑的神情。 灵力,不断催发出来,步法,在悄然间再度启动,木曦的身形在弹指间变得飘忽不定,迅疾地朝幻猿攻去。 掌影,密集的掌影围绕在幻猿身边,仿佛要将它掩埋,但是幻猿总是能够及时的移动身体躲避开去,就好像它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眼睛,能在第一时间知晓木曦的攻向。 久攻不下,木曦的怒火变得更加旺盛,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手掌不停歇的拍击出去,残枝,落叶,纷纷腾空,但是就是不能沾染到幻猿一丝一毫,哪怕就是掌风都未能在它身上留下点滴痕迹。 被木曦围着打,幻猿也有些怒了,抢夺而来的星痕对着一道掌影凶悍甩出,而后发出一道巨大的啼叫之声,长臂在身前不断拍打,间或伸出后脚,重重踩踏在地上,溅起漫天灰尘。 双方一边闪躲,一边出击,掌影,拳影翻飞,怒吼声声,但是打斗的一人一猿,却都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无奈之下,幻猿大嘴猛然裂开,一道尖细的啼叫之声再度传出,身躯也紧接着声音跳了起来,落向一旁。 幻猿跳出去,木曦也不追打,经过刚才一通没有章法的发泄,他体内的怒气也消融了一些,双眼微眯着看向幻猿,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息。 幻猿在离木曦几丈远的地方站定,嘴中喷出一道道雾气,长臂之上也是有着条条粗大的筋脉蠕动,显然,此时的它也已经真正暴怒,眼前之人,实力明明没有自己高,可是就是不能将他一击灭杀,这种郁闷以及愤怒,一刻不停地在它心中盘旋。 “吼!” 幻猿在原地发出一声愤怒的啼叫,双眼之中的清澈似乎也更加彻底,仿佛是那没有丝毫杂质的晶亮宝石一般,散发着明亮的光芒,但是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在它的双眸之中,正有着一些极其细微的线条流动,轻盈,飘逸。 啼叫声出,幻猿身躯诡异的膨胀一分,扭曲的黑脸之上布上一道道沟壑,原本饱满的面孔在霎那间变成无尽沧桑,活像是一个经历了无穷风霜的朽木老人。 看着幻猿的变化,木曦没有任何动作,灵力在体表翻动,星痕在手中微微颤抖,从进入盘霸山脉,星痕似乎就格外兴奋,战斗之时总是会轻轻颤抖着枪杆。 变得更加高大的幻猿,伸出一只大手,示威似的对着木曦指了指,而后脸上的神情变得异常的狰狞,从它体内激荡出浑厚的灵力波动,后肢在地上一下下重重践踏着,好像随时都要发动攻击。 “只要你没有实质性地攻击,我就不会率先露出空门。”木曦对于它的挑衅置若惘然,没有半分受它刺激的意思。 幻猿不断做出各种鄙夷的姿态挑衅着木曦,但是木曦就是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它,就像是在看一头耍宝的巨型猴子一般。 然而,就在这时候,木曦猛然发现身边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些缥缈的丝线,就像是精神力的形态一样,幻緲,无踪迹。 眨眼之间,那些丝线就变成了一片迷蒙的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木曦包裹在里面。 白光之外,幻猿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原来,它刚才的动作都只是为了吸引木曦的注意,不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布置做出反应,不得不说,这是一头极其狡猾的幻猿。 “该死,这幻猿竟然现在就施展出了迷失幻境!”看着周身上下到处弥漫的白光,木曦懊恼的说道,手中的星痕紧紧贴在胸前,谨防着藏在白光中的凶险。 第一百零七章 几欲疯魔 处在这个狭小的白色空间之中,木曦脸色分外凝重,灵力在体表荡漾,精神力内敛,死死守护着心神。 他知道,这迷失幻境最大的危险不在别处,而是它能够通过制造一系列幻象,迷惑被困之人的心神,从而侵蚀内心。但是这种幻象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显现,它不会猛烈,只是徐徐地在幻境之中呈现,难以发觉。 幻猿在白光之外呲牙咧嘴的看着里面的木曦,见他握着长枪谨慎地站在原地,不由得有些恼怒,粗长的双手凭空挥舞,一道道灵力便射入白光之中。 幻境里面,木曦陡然感觉气流浮动起来,浑身灵力在弹指间脱离身体,在周身形成一个圆罩,将自己牢牢笼罩在里面。 气流接近,木曦只看到一道道黑色,携带着尖锐的力道,从周围的白光之中显现出来,目标直指自己的胸膛。 冷哼一声,木曦狠狠跨出一步,星痕悍猛地朝那些袭来的黑影扫去,碰撞之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木曦甚至都没有闲暇去看一眼被扫落的黑影是何物,每当破除掉一些黑影的袭扰,又会有更多的黑影错从白光之中透射出来,仿佛无穷无尽。 就当木曦正一一挑飞黑影之时,幻猿也没有闲着,沧桑的脸上一派轻松,双手不间歇的轻轻挥动,灵力也随着它的双臂涌入幻境之中。 木曦并没有注意到,那些被他挑落在地的黑影早已消失无踪,此时,地上没有任何东西存在,都被充斥的白光占据。 掉落的黑影似乎具有灵性一般,在落地之后就立即诡异的消失,随着它们的消失,白光显得更加浓郁,慢慢地,竟然变成了类似雾气的东西,随着星痕的飞舞而流动。 白光越来越浓,幻猿眼中的清澈却是一如既往,不同的只是,此时在它的眼眸之中有着一些喜悦跳动,双手的动作也愈发快速。 随着它速度的加快,白光中的黑影也越来越密集,木曦在幻境之中疯狂的舞动着星痕,全然没有注意到幻境本身的变化。(..info无弹窗广告) 幻猿的意图很明显,要通过这些黑影生生拖垮木曦,让得他灵力消耗一空,然后乖乖地接受死亡的命运,幻猿双手持续不断挥出,灵力间不停发的激射,消失在幻境之中。 但是木曦又怎会接受别人给的安排,抵挡的时间越久,他也明白了幻猿的意图,体内灵力有节制的催发出来,灵力减少,星痕的威势却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然寒芒闪闪,迅猛地将袭来的黑影格挡开来。 终于,木曦感觉到了周身白光的变化,这些白光在此时竟然已经化成了半雾的形态,随着星痕挥动的痕迹在空中飘荡,隐隐间,还可以感觉到,这些白光释放出一些牵扯之力,拉扯星痕,只是这种力量极其细微,不易察觉。 感应到这些,木曦渐渐将星痕地速度放慢下来,周身弥漫出浑厚灵力,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飘动的白雾,模样似乎是想要从它们之中找寻出什么奥秘。 白光之外的幻猿见木曦的动作慢下来,以为是他承受不起灵力的消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挥舞的双手停了下来,却也没有急着撤开幻境,反而脑袋猛然一下前冲,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冲进幻境之中。 身处幻境之中的木曦只感觉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降临,压迫得他皮肉发紧,这股力量环绕在他周身,好像是要形成一个牢笼,把他紧紧困住。 “哼!” 重重冷哼一声,御龙行完全开启,皮层之中泛出一阵银色,那被压迫的感觉这才略微削弱了一些。 幻猿见此,脸上的得意刹那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极致地愤怒。 脑袋再度在空中狠狠一震,紧接着,一些白色的能量便从其脑中透射出来,直直没入幻境之中。 “该死的幻猿,竟然再度释放出精神力增幅。”白色能量一加入幻境,木曦就感应出来,脸色一沉,瞬间严肃起来。 就在木曦沉吟之时,先前消失的黑影再度闪现出来,犀利地破空之声响起,黑影速度极快,纷纷飙射,看其架势是要将木曦透体而过。 有御龙行防御,木曦也不是太在意这些黑影,星痕在白雾之中挑动,带起几道飘荡的雾气。 “叮”“叮”“叮” 黑影撞击在木曦身体之上,但是却没有鲜血飙飞的场面,有的只是金铁交击之声,木曦感觉手臂火辣辣的疼,低头看去,只见手臂之上浮现出一个白点,显然,这是黑影撞击之时留下的痕迹。 见黑影无法破开御龙行,木曦心中一喜,更是大胆的在幻境之中行走着,精神力紧紧护住心神,提防幻境的侵蚀。 木曦心喜,可是外面的幻猿却更加恼怒了,双脚在地上发泄似的踩踏着,沧桑的脸庞变得扭曲非常。 而后,它双手放在脑袋之上,脸色霎那间平静下来,大手在头顶不断抚摸,随着它双手的动作,一道道精神力从脑中飘散出来,急速的射进幻境。 随着这些精神力的加入,幻境之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刚才还是半雾形态的白光,竟然眨眼间完全化成了浓雾,压迫的感觉越来越强盛,要不是有御龙行,木曦此时可能已经受不住这种压迫,而孔窍流血了。 浑身银光闪闪,木曦艰难抵抗着诡异的压迫之力,奈何,压迫之力慢慢强盛,他似乎都能够听到体内骨骼的哀嚎。 看到木曦的模样,幻猿的脸色愈发狰狞,双手在头顶飞快的抚摸着,双眸之中逐渐涌上一些淡淡的灰色。 骤然,木曦眼睛一凝,双腿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好像是要跪伏下来。 “不能!坚决不能!”忍受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压迫之力,木曦在心中大声呼叫着,脸色潮红,抓住星痕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轰!” 幻境似乎非常不耐木曦的倔强,猛然一震,压迫之力便以更为凶悍的姿态扑向木曦。 “挺住!一定要挺住!”心中怒吼着,双腿却缓缓的弯曲下来,灵力充分爆发出来,在周身与压迫之力死死对抗着,连星痕都是重重地插在地上,成了木曦此时唯一的依靠。 “吼!” 见木曦还在死扛,幻猿发出一声啼叫,后脚在地上凶猛一踏,身躯再度膨胀一分,精神力像潮水一般汹涌入幻境。 压迫,无边无际的压迫!扛,拼命地死扛! 此时此刻,木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扛住,就能活下去! 然而,这时候木曦像是觉察到什么似的,吃力地抬头向前看去,这一看,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极其可怕。 在他的前方,正有这一群黝黑的狼族在啃咬着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一杆泛着黑色的长枪静静地躺在一边,被黑狼撕咬的人影大声嚎叫着,双手在空中奋力拍打,但是黑狼们不管不顾,从他躯体之上咬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一口口吞食血肉,不一会儿,血肉躯体就变成了森森白骨。 而那些黑狼们,回过头,露出淌血的獠牙,对着木曦得意地一笑,而后连带着白骨凭空消失。 紧接着,那画面变成了熟悉的茅屋,但是此时,茅屋已经被黑狼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头最为高大强壮的黑狼站在茅屋门口,仰着头,似乎是在吼叫,它身后的那些狼族像是接到了命令一般,纷纷冲进茅屋。 忽然一道白影从屋中飘飞出来,对着狼群狠辣出手,一时间鲜血泼洒,将白影染成了血腥的颜色,突然,那最为强壮的黑狼突兀的出现在血影身侧,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血影脖颈,血影躲闪不及,被它一口将头颅咬断,在地上哧溜溜旋转着。 头颅滚落在木曦脚下,他双眼立即变得血红,这个头颅的面孔是这么熟悉,这么亲切,往日的一幕幕瞬间涌上心头,心神在霎那间失守。 但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那些黑狼冲进茅屋,从里面拖出一个妇人,将她丢进狼群之中,狼群将她埋没,看不到她的神情,也看不到她的身体,可是几息时间之后,那些黑狼纷纷退开,断肢,白骨,鲜血,全部在木曦面前显现出来。 “不!!!” 看着这恐怖的场景,木曦心脏一阵阵难以承受的疼痛,无尽的哀伤与仇恨一股脑的将他的心绪吞没,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紊乱非常,可是他对于这些已经麻木,脑中想的只是刚刚看到的白骨,头颅,残肢,嚎叫,不自觉地,双眼充满了血丝,握着星痕地双手条条青筋暴露。 猛然间,画面再度转换,木曦看到皇甫梦正和一个陌生的少年手挽手走在一起,脸上充满幸福,就在木曦红着眼看着这一幕的时候,皇甫梦似乎感觉到了,回过头丢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而后又依偎进少年怀里,换上甜蜜的表情。 画面震荡,嵇冠几人的身影显露出来,不过此时,他们正被血虎踩在脚下蹂躏,气息萎靡,身上血迹斑斑,血虎看着木曦,猖狂地笑着。 “啊!!!” 木曦再也不忍看下去,痛苦的闭上眼睛,胸中怒火澎湃,仇恨以及愤恨不断冲击着胸膛,体内气血爆涌,筋脉之内仿佛是灼烧一般难受,心神再也无法平静,看着那些画面,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一点点切割他的血肉,更像是一把千斤巨锤一下下不遗余力的轰击其心脏。 手中星痕毫无规律的挥舞着,一道道混乱的灵力不断激射,心中被难言的情绪死死堵着,无处发泄,这时候的木曦,几欲疯魔! 第一百零八章 联手 一切负面情绪,这时候都趁着木曦心神失守,争先恐后的涌现出来,不管是内心,还是脑袋,木曦只感觉说不出的疼痛,这种疼来自内心,深入灵魂,无法排遣,也无法消除。[..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星痕无意识的挥出,木曦的双眼红得可怕,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凌乱的显现,时而是白骨,时而是皇甫梦,时而是木氏,时而又是血虎猖狂的笑脸和嵇冠几人血迹斑斑的衣衫,紧接着又转换成那个无比熟悉亲切的头颅。 一切的一切,血腥,残酷,刺目,一切的一切,在他脑中像是生根一般,无法拔除。 幻境之外的洁白巨猿,见木曦在里面像是发狂了一般,沧桑的脸上涌现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但是那双抚摸头顶的大手还没有停止,只是变换了节奏,慢慢地,像是和着某种奇特的旋律移动着。 幻境之内的木曦在它的这般动作之下也换了模样,星痕直直地指向空中,身体仿佛受到了某种来自远古的秘术,静立在白雾之中,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流出丝丝鲜血,这番面貌显得极其凄惨,狰狞。 在木曦的感知中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只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办法掌控躯体,体内道道筋脉巨痛,脑袋之中一片混沌,全然不知道思考,只会应着幻境中那种奇特的旋律静止下来,任它摆布。 “摆布?不!绝不能!”想到这里,木曦心中怒吼着,一股不服输的凌厉气势,从其混乱不堪的体内升腾而起。 幻境中飘荡的那古怪旋律受到气势冲击,有了一瞬间的松动,就是这一下松动,木曦脑中有了一些自主的反应,赶忙趁着这点空隙,意识回归,重新掌控了身体。 感应到体内的破烂,疲乏至极的感觉席卷神经,但是他深深知晓,此时绝不是休息的时候,陷在这个幻境之中,能做的只有防护心神,用坚韧的心性堪破一切。 整理一遍思绪之后,木曦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可恶的幻猿使出的伎俩,那难以反抗的压迫之力,不但作用在躯体之上,还直接侵蚀灵魂,让心神松懈,这才将他心中担心的画面一一显露出来,让他如亲眼所见。 正是因为这样,木曦才会有无法忍受的痛苦,让他差点陷入疯魔状态。 要不是心性还算坚韧,这时候,他可能真的已经成了疯魔,要不是心性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永不低头的强者豪情爆发出来,还真的会陷入极度危险之境。 “这迷失幻境果然凶险。”明白过来一切,木曦忌惮的想到。 不过其眼中却没有半分惧意,再度将星痕抓在手上,自信,锋利的威势复又展现出来,双眸血红也完全褪去,只留有眼角的一些血迹显示着刚才经历的混乱一幕。 幻境之外,巨猿见木曦已经清醒了过来,双手在头上恼怒的拍打,沟壑纵横的脸上布满浓浓的怒火。 随即,它后脚用力,身体直直地射进了幻境之中,竟然要在幻境之中与木曦厮杀。 幻境之中,随着巨猿的闯入,白雾剧烈的抖动着,就像是在原本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万浪。 觉察到这般变化,木曦飞速的从戒指之中掏出一个玉瓶捏碎,几颗圆润的丹药立即出现在他手上,看也不看,将这些丹药完全吞食进去,瞬间,体内激荡的灵力平复了很多,先前消耗的灵力也全部补充回来。 紧了紧手掌,感觉到体内情况的好转,木曦暗暗放下心来,但是脸上却是一片肃容,星痕泛着寒光竖立在胸前,眼睛紧紧盯着前面不断荡漾的白雾,他知道,危险就在那个方向。(..info无弹窗广告) 果然不出所料,几息时间之后,那巨大的白猿便显露出真身,它紧握着拳头,眼神凶狠地看着木曦,一步步朝他走来,脚步踩在地上,甚至都发出了低沉的闷声。 木曦也不废话,灵力遍布全身,手中星痕化作一道流光朝幻猿胸脯狠狠挑去。 幻猿不闪不避,伸出右手,手指之上蔓延出锋利的指甲,泛着森森寒光,在面前快速划拉一下,星痕像是受到了巨大阻碍一般,停留在幻猿手边,而后,幻猿快速前进一步,一把将星痕牢牢抓住,左手化拳,猛然砸向星痕枪杆,它居然想把星痕砸断。 “砰!” 声音响起,星痕枪杆剧烈颤抖,力道向两边传递,受不住这股力道,木曦情不自禁的松开双手,脚步在地上狠狠踩出几个脚印,而幻猿也不好受,后脚在地上重重一踏,勉强止住了那股力道,但是其左手却是在微微颤抖,显然,它的左手受到了伤害。 星痕被这一下重击,浑身发出更为浓郁的寒芒,似乎是在愤怒幻猿的无知与狂妄。 木曦轻轻挥挥双手,灵力泛在手掌之上,将震荡之力完全消除,而后脚步前踏,灵力激射卷起星痕,二话不说再度刺向幻猿。 有了刚才的教训,幻猿也不再逞能,啼叫一声,双手极具人性化的在胸前虚抱,灵力泛滥出来,眼睛死死盯着星痕。 就在星痕距它还几寸距离之时,木曦握着枪柄的右手轻轻按动,枪尖立即脱离枪杆,呼啸着冲向幻猿胸膛。 遇此变故,幻猿眼神一凝,强有力的后脚骤然后侧,躯体紧跟着旋转,枪尖带着锋利的气息从他右臂旁飞过。 堪堪躲过枪尖,幻猿低头看去,它的右臂正流出一丝鲜血,显然,尽管它反应不弱,将要害部位移开,但还是没能全身而退。 愤怒的啼叫一声,粗长的双手在胸膛之上猛烈拍打,发出阵阵低沉的声音。 枪尖失利,木曦手指在手柄处再度按下,枪尖又迅猛地收了回来,手执枪杆,木曦一脸平静地看着幻猿。 可是幻猿却没有发动攻击,双手不断拍击胸膛,眼眸中射出可怕的凶残,而后,它尖啸一声,一个纵跳出了幻境。 木曦见此也不惊讶,灵力外放,精神力也在体表微微荡漾开来。他知道,只有幻境才是幻猿的真正杀招,也只有身在幻境之外才能完美的控制幻境。 跳出幻境,巨猿粗大的双手在白雾外面狠狠一拍,一道雄浑的灵力便冲了进去,使得白雾剧烈的浮动起来。 这般大的动静自然逃不过木曦的感知,身体在灵力来临之前及时地侧翻,轻飘飘的躲了过去。 发出一道灵力之后,幻猿也没闲着,双手又放在头顶,神情肃穆的抚摸起来,竟然是想再度对木曦进行精神袭扰,使他陷入疯魔。 幻境里,顿时压迫之力再现,但是早就有了准备的木曦,又怎会再落入同样的痛苦之中,再度捏碎一个玉瓶,御龙行在刹那间完全开启,压迫的感觉立即消散一空。 见木曦竟然没有重蹈覆辙,幻猿立马加快了双手的动作,幻境中,压迫之力越来越强盛,但是幻猿自身也不好受,此时的它,面容更加苍老,本就黝黑的面庞显得愈发深邃。 就在压迫之力达到巅峰,木曦感觉就快要崩溃的时候,他猛然发现在侧方有一道身影慢慢朝他走来。 不容思考,一道浑厚的灵力就从手中激发出去,搅动无尽白雾杀向行来的身影,但是出奇的是,灵力竟然在他身前不远处无声无息的消失,没有起到半分效果。 “兄弟,我不是幻象。”灵力消失之后,身影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语气十分轻松,似乎没有受到强悍的压迫之力的影响。 “装神弄鬼,是人就出来吧。”木曦依然警惕着,眼神寸步不让的看着身影。 “这头幻猿是我在前不久找到的,但是想不到当我陷入它的幻境中时,它竟然逃跑了,顺着它留下的痕迹我这才找到了这里,却看见它又在凭借幻境伤人,所以趁它不注意的时候从侧面走了进来,相助于你。”来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说到最后的时候,他也完全显露出了真身。来人一身黑色长袍,长相清秀,约摸在十五岁左右。 “我不信!”木曦不为所动,灵力蔓延,抵挡着压迫之力的侵袭。 “我进来了就是最好的证明。”来人微笑着说道,脸上的神情与木曦全然不同。 “你有什么把握击杀幻猿?”听了来人的话语,木曦也觉得有些道理,当下就试探性的问道。 来人不说话,只是慢慢闭上眼睛,几息时间之后,木曦猛然发现周身的压迫之力在缓缓减弱,与此同时,身上仿佛蒙上了一层隔膜,将压迫之力隔绝在外面,这无形的隔膜似乎有些熟悉,沉吟了一会儿,木曦醒悟过来,这正是精神力。 定睛看去,隔膜并不是无形,而是呈现灰白之色,与白雾颜色有些相像。 “精神元罩,师级魂修。”木曦看着来人,轻声说道。 “不错,不知这样的实力可否与小兄弟联手?”来人微微笑道。 “求之不得!”木曦闻言,爽快的说道。 单打独斗,木曦也不是不能对付幻猿,只是需要消耗一些时间破除幻境,可是这里是盘霸山脉,战斗时间不宜过长,一旦引起了其他魔兽的注意,那可是极其难以应付的局面,因而联手就是最好的选择。 第一百零九章 破幻斩猿 幻境外面,巨猿看到这突然闯进来的人,面目之上浮现出浓烈的烦躁与愤怒,手上的动作自然也猛烈了几分,随着它双手在头顶抚摸不断,幻境中的白雾也愈发浓郁,仅仅一息时间不到,白雾就已经阻隔了木曦与来人的视线。(..info无弹窗广告) “小兄弟,幻猿定是看到了我的到来。”白雾聚拢,来人向木曦小声说道,脸庞上攀爬起一丝凝重,想来即便是他,也不得不谨慎对待这幻境中的一切变化。 木曦没有回话,只是脸色同样凝重的点点头,手上力道悄然加重一分,星痕之上立即寒光闪烁,杀气蔓延。 经历过先前的一幕,木曦是真的怒了,这该死的幻猿,竟然让得他都是陷入了幻境不能自拔,好在心中尚存一丝理智,要不然还真的不堪设想。 少年在木曦身前小步探出,慢慢前行,双手在空中时不时地抖动,说也奇怪,那些白雾似乎非常顺和,按着他双手划过的痕迹飘散而去。 看到这一幕,木曦不但没有任何羡慕,反而心中暗生警惕,“这人,无端的闯进来,现在又能操控这些幻猿使出的白雾,着实古怪。”想到这里,木曦眼神有些戒备的看着前者。 “小兄弟,这只是我的一种秘法,切勿在意。”前者似乎非常明白木曦心中所想,微微偏头,轻声说道。 闻听这般说辞,木曦不由得一阵尴尬,感觉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心中的防备却依然不减,仅凭着一番说辞,还不能够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前者外放的精神力,感知到木曦神情之中的防备依然存在,苦笑着摇摇头,也不再言语。 两人就这样安静却极其谨慎地在幻境之中探索着,不同的是,木曦眼神四处游移,星痕在周身间或挑动,而其身前的少年双手虚托,施展着他所谓的秘法驱散浓雾。 幻猿见两人这般小心翼翼,眼中涌现出怒火,抬起后脚在地上骤然下踏,大手在脑袋上猛然一拍,随即其嘴中便吐出一颗晶石,晶石一出,立即散发出耀眼的白光,与其相反的是,幻猿的气息在一瞬间萎靡了一些。.info[] 看着眼前的晶石,幻猿脸上扯出一道怪异的笑容,双手将晶石包裹,而后灵力涌动,晶石竟然无声无息的消融进其体内。 晶石融入,幻猿浑身气息暴涨,双眼之中神采焕发,忍不住抬头大声舒爽地啼叫,双手摊开,一道道晶莹从其指尖向幻境飙射进去,触碰到这些晶莹,幻境顿时变幻起来。 在幻境之中的两人,刹那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分不清方向,浓雾好像也有了重量一般,压在他们身上、心上,甚至精神力的运转都有些困难。 “不好,幻猿融合了自身的魔核。”黑衣少年显然对幻猿非常熟悉,当下出声说道,其双手在胸前起伏不定,一层层涟漪便是晃荡而起,随着涟漪荡开,木曦逐渐感觉受到的压迫减缓了一些。 “看来,我真的是误解他了。”身上的压迫不再难受,木曦心中有些愧疚的想着,脸上相应地现出愧疚的神情。 不知道黑衣少年是在专注对付眼前的情况,还是装作没看到木曦的转变,仍自飞快的舞动双手,很快,一块没有浓雾遮挡的地方就出现在了两人周围。 “接下来的情况可能会非常复杂,你小心应对。”少年眼睛微眯,苍白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前方的浓雾,说道。 “一切以保全自身为重。”木曦点点头,低沉着说道。 木曦说完,少年竟然豁然盘坐在地,双眼紧紧闭上,看也不再看一眼周身的情况。 陡然,就在木曦疑惑之时,一道异常浑厚,肃杀的气息飞奔着袭来,少年似乎早就察觉,在木曦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抬,灰白的精神力击杀出去,与那肃杀气息死死纠缠。 被精神力阻碍,肃杀之气显出了真身,原来是一截断骨。少年眼皮不断抖动,口中有着一些类似咬牙的声音传出,显然,他在与那断骨较量着。 木曦反应过来,也不观望,身上一阵银光亮起,右手迅疾拍出,凌厉的气息划破浓雾,呼啸着扑向断骨,但是白骨似乎灵性不弱,在灵力杀到之前,突兀闪进一旁的浓雾之中。 少年这时候睁开眼,眉头紧锁,脸色阴沉的看着前面的浓雾,他的眼眸此时已经完全变成灰白,显得有些诡异。 “出口就在前方浓雾之中。”少年声音嘶哑的说道,全然没有刚才的柔润。 木曦闻言,不解的看了一眼,不过就在他疑惑之时,少年已经化作幻影飘了进去,不敢迟疑,木曦展开步法紧紧跟在少年身后。 只要是少年经过的地方,浓雾都不再聚拢过来,就好像是有什么牢不可摧的东西将它们死死挡在外面似的,因而,尽管木曦比少年迟了一点,但仍然能够看到急速行进的后者。 少年在浓雾之中左闪又突,一条扭曲的空荡通道就呈现在幻境之中。 幻猿见少年竟然一改先前的态势,反而在里面狂飙突进,立即知晓了其意图,浑身灵力爆涌,晶莹的精神力也是激射而出,将整个幻境刺激得愈发混乱。 木曦手中星痕不间断挑出,那些幻猿灵力所化的黑影纷纷或是掉落,或是没入浓雾,一时间,枪影连片,黑影翻飞,白雾沸腾。而那少年对这一切毫不在乎,继续穿行着。 幻猿见无法阻止两人的脚步,跳脚暴怒,啼叫声声,直欲再度冲进去斩杀两人,奈何木曦先前给了它伤痕,心中怀有惧意,只得在幻境之外眼睁睁看着两人接近出口。 突然,幻猿似乎想到了什么,焦躁,愤怒的脸上爬上一丝喜意,双手蓄力在胸膛之上大力拍击,一口泛着不弱威势的鲜血喷吐出来,直接落在一侧的出口上,血液沾染在界面上,立即分散开来,将出口迷蒙上一层淡薄的血色。 做完这些,幻猿仿佛觉得再无大碍,浑身气息松懈下来,有些无力的蹲在幻境之外。 受到血液刺激的幻境,一些奇异的幻象齐齐涌现,狂暴,血腥,杀伐,萧条,白骨,黑云,巨吼,眨眼间,浓雾之中就已经充满了各种幻象。 “收敛心神,不要去看!”少年沉声叮嘱着,身形丝毫不迟疑,依然奔跑着。 其实幻境并不大,从外面看只是一个白色的大蛋,身处里面的人虽然知道,可是也无可奈何,只能认准方向狂奔。 终于,在奔跑了十几分钟之后,少年在一处看起来非常薄弱的,泛着淡红的界面之前停下。 “这里就是出口,只是现在已经被幻猿施加了精血,变得极其坚韧。”少年看着眼前的界面,凝重的说道。 闻听此言,木曦往前跨出一步,浑身灵力急剧运转,若有若无的尖利气息渗透出来,一旁的少年见木曦此番模样,眼中有着一丝挣扎闪过。 “砰!” 就在少年眼神挣扎之时,界面传出一道巨响,将他的思考打断,抬眼看去,只见出口上的淡红正在剧烈抖动,木曦轰击在上面的力道,被它迅速化解。 “哼,我就不信!” 木曦冷哼出声,手掌之上灵力狂暴,双手不分先后地连连出击,霎时,巨响不断。 幻猿见木曦正在破开出口,大嘴裂开,仿佛是在嘲笑,身体一个摇晃就出现在出口外面,灵力调集,附加在出口之上。 “该死的幻猿!”看到幻猿这般动作,木曦一阵气急,浑身灵力就像泄洪的水库一样爆涌而出,轰击在出口之上。 少年也不闲着,精神力释放,附着在出口之上,眼睛紧紧闭着,不一会儿,他的脸颊上已经有汗水浮现,显然,他也在尽力攻击出口,只是声势不如木曦那般浩大。 “轰”“轰”“轰” 木曦一次又一次出掌,凶悍的撞击,即便出口有幻猿在施加灵力增幅,但也耐不住木曦与少年的合力,开始慢慢松动。 “快了!”少年低声咬出两字,本就苍白的脸,在精神力的消耗之下更显病态。 然而,此时幻猿也觉察到了出口的情况,再度喷出一口精血,紧接着整个出口之上血红之色流转,出口再度坚韧几分。 “该死!”木曦脸色凝重的吼道,不过双手丝毫不停,道道雄浑的灵力轰出。 一方轰击,一方死扛,顿时这里轰声隆隆。 少年见此,脸色陡然变得煞白,双手各自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直直插向脑门,一阵空间涟漪在脑门前荡起,木曦只感觉这幻境之中的精神力更加狂猛,脸色再度一沉,心脏中至芜炽血轻轻转动,血色能量夹杂在灵力中轰击出去。 “砰!”“砰”“砰” 调动至芜炽血之后,木曦更显神勇,双手打出的力道,就像是从天外不断坠下的陨石,密集而又沉猛,轰打得出口不断晃动,摇摇欲坠之势显露。 幻猿见此,双眼爆出一阵不甘的怒火,胸膛蠕动,似乎又要逼出精血。 “轰” 就在幻猿还在酝酿精血之时,木曦打出最为刚猛的一拳,出口处爆开一团白光,轰炸开来,不作丝毫停留,两人立即窜了出去。 幻猿见两人成功破开幻境,心中惊惧非常,后脚发力就要逃跑。 可是,木曦又怎会让他如意,步法踏出,浑身银光闪烁,星痕更是寒芒森森,杀气四溢,裹带着威势杀向幻猿,少年也不落后,精神力缠绕出去,目标直指幻猿脑袋。 “吼” 退无可退,幻猿啼叫一声,长臂回转,大手成拳,对着星痕狂猛砸去。 “死!” 见幻猿这么狂妄,木曦冷声吐出一字,眼神在刹那间变得冰冷,灵力不断从体内涌出,星痕也变得更加璀璨,枪杆上的点点星辰深邃非常。 木曦盛怒,星痕锋利,少年精神力磅礴,两者配合,势必要将幻猿斩杀。 “咚” 就在幻猿拳头要砸在星痕之上时,它巨大的身躯竟然直直倒地,砸起一地粉尘。 木曦也不诧异,双手微微发力,刺向幻猿胸膛的星痕便顺着力道向下倾斜,“扑哧”一声刺入幻猿脑袋,狂暴的灵力直接将猿头爆成碎屑。 星痕得逞,木曦转头看向一边的少年,却见他面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恍若随时都会倒地不起,赶忙走上去,将他稳稳扶住。 第一百一十章 阎轩 冰冷,刺骨,甫一接触到少年衣服,木曦所剩下的感觉就只是冷,再看他苍白的脸颊,此时已经在冒着一阵阵冰雾。 不管刚才剧烈消耗带来的一些空虚之感,木曦双手紧紧抵在他胸膛之上,灵力狂涌进少年体内,弥补着他的亏空。 一刻钟之后,木曦体内的空虚愈发强烈,但是他依然没有放手,死死压榨着灵力,尽管少年的脸色有些红润,但那刺骨的冰冷仍然没有消除,紧咬牙关,木曦不遗余力的灌输着灵力。 “小兄弟……够了。”又过了半刻钟左右,少年抬起沉重的眼皮,吃力的说道。 闻听此言,木曦缓缓放慢灵力的灌输,双手轻轻抽离,当灵力完全停止的时候,木曦轻巧地将他放倒在地上。 “你这是精神力过度消耗带来的不适,躺着别动。”说完,便朝刚才被击杀的幻猿走去。 来到幻猿身边,木曦取出星痕,一枪扎进它体内,一股温热的鲜血顺着枪尖飙射而出,木曦赶紧催发灵力,将鲜血小心包裹起来,而后,将包裹着鲜血的灵力朝地上的少年丢去。 “吸收它,精神力能够快速恢复。”随着鲜血发出的,是木曦平静的话语。 少年闻言,迅速张开嘴巴,血液准确的落入进去,轻轻闭上双眼,化解着幻猿的鲜血。 见少年开始吸收,木曦也没闲着,从戒指之中拿出一个玉瓶,星痕在幻猿胸膛连点,一道道鲜血便从其亡躯中飞速射出,拿着玉瓶的手在空中不断移动,很快,满满一瓶子的鲜血就呈现在木曦目前。 满意地笑笑,星痕狠狠拍击在幻猿身躯之上,其躯体随之飞向高空,木曦双脚猛然弹起,星痕再度轰击在幻猿体侧,幻猿死躯便呼啸着落向远处的灌木丛,砸断无数低矮的树木。 做完这些,木曦走回到少年身边坐下,星痕在手中不断转动,双眼精光闪烁,不断打量周围的情景,提防着那些被打斗声吸引而来的魔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响,少年睁开眼睛,一抹有些黯淡的色彩从其双眸之上闪过,其面上的红润消退些许,显然,吸收幻猿的鲜血之后,其消耗的精神力也是回复了些许,眼含感激的看了木曦一眼,说道:“小兄弟,谢了。” “没事,要不是你进入幻境,我也不会这么快走出来。”木曦毫不在意,微笑道,接着又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你也恢复了一些,我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转移地方,之后,再弥补刚才的消耗。” “小兄弟心思缜密,难怪敢独闯盘霸山脉,走吧。”少年赞同道,说着就要从地上站起来,不过看其挣扎的模样,却是力不从心。 刚才一战,虽然极其短暂,但是他精神力的消耗实是不小,破开幻境之时他就已经消耗了诸多精神力,为了击杀幻猿,少年更是毫不保留。要知道,幻猿也是擅长精神力的魔兽,如果不尽全力,很可能会被它逃走甚至翻盘,那时候的处境必然会极其堪忧。 见他这番模样,木曦递出双手,少年见此也不反对,抓着木曦站了起来,而后在木曦的搀扶下走向别处,再也不管这个战场。 得手即退,毫不留恋,是在这里成功生存下去的不二法则。 在天色逐渐黯淡下去之时,木曦与少年终于在一处崖壁之下找到了一个洞穴,一路隐藏行踪,两人心神都是有些疲惫,越来越喧闹的环境,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内心,寻得这处隐秘地洞穴,木曦首先进去检查了一遍,直到确定无疑之后才将少年扶了进来。 洞穴之中,非常干燥,还留有一些灰烬,只是灰烬已经冷却,没有半分火气,显然,这里先前也是有着一些修炼者寻到,并且在这里停留了一些时候,不过是逃难还是修整,就无从得知。 两人进洞,木曦掏出那个盛有幻猿鲜血的玉瓶,毫不犹豫的抛向少年,少年接过玉瓶,迟疑的看了下木曦。 “尽快吸收吧,在这里,必须时刻保存实力。”木曦轻声说道,接着盘腿坐在地上,闭目调息。 少年见此,也不多说,将鲜血全部倒入口中,坐在地上吸收起来。 虽然幻猿自己将魔核融入了血液之中,对于精神力的凝练效果大打折扣,但是木曦也并不是完全不在乎,只是他知道,现在,少年比他更需要幻猿的血液。 这个在危机关头冒险闯入幻境中的少年,他本身就是一个魂修,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将精神力修炼回来,在盘霸山脉之中必然处处涉险,甚至可能会丢掉性命,这不是木曦想看到的局面。 所以,尽管自己对于幻猿鲜血也有着心思,但是,能够让它在别人身上起到更大的作用,况且这个人还是刚才与自己并肩战斗的人,木曦也不会自私的将血液保留。 两人陷入修炼之中,洞穴顿时间变得异常安静,只有远处那些兽吼之声不断传来,击打在洞壁上,在洞穴中久久盘旋。 一个时辰之后,木曦率先睁开眼睛,感受到体内充沛的灵力,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一边的少年,见他苍白的脸上,红润已经完全消退,似乎苍白才是他本来的面色,修长的十指无意识的轻轻颤抖。 见此,木曦也不言语,细细打量起洞穴,见远处有一些散乱的干柴,起身捡起,在洞穴的最里层生起了一个火堆。 看着跳跃的火焰,木曦心中想的是这一天的经历,虽然历经两次战斗,灵力消耗剧烈,但是心中却没有一丝惧怕之意,眼眸倒映着火焰,似乎象征着他内心的火热与激动。 “呼” 轻微的吐气声响起,木曦从自己的心思之中醒转过来,偏头看向少年,见他正一脸平和的看向自己,虽然脸色苍白,但却并不诡异。 “怎样?”少年起身,木曦笑着问道。 “多些小兄弟的馈赠,精神力已经完全弥补回来。”少年坐在木曦对面,感激的说道。 “你帮了我,如果我置你于不顾的话,想必你心中也会记恨我吧。”木曦摇摇头,轻声说着。 少年伸出白皙的右手,捡起一根正在燃烧的干柴,挑动火堆,然后说道:“在这里,先前还是并肩战斗的队友,转眼之间生死相向的事情并不少见,像你这样心胸的人,我还真没见过。” “或许,当我在这里经历久了之后,也会被这样的环境感染,改变。”听着少年的话,木曦心中想到的却是这里的这种环境,不由得有些苦笑。 环境改变人,一个人在某一特定的环境之中生活久了,自然会被潜移默化的影响,没有谁能够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即便是圣人也不能,只要有一颗凡心,心中就会有较量,有较量,自然也就会不知不觉的做出与环境相容的事情,即便是自己当初极其不愿的事。 少年抬起头,眼神异样的看了木曦一眼,而后又低下头,把玩着手中燃烧的干柴,似乎他的唯一兴趣便是于此。 “木曦”良久,木曦甩甩头,吐气说道。 少年神情一滞,仿佛没有明白木曦的话,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停滞,自嘲着说道:“阎轩” 木曦没有说话,只是从戒指之中取出昨天买的干粮,给阎轩丢去一份之后,自顾自的啃起来,接过木曦的干粮,阎轩也不犹豫,学着木曦的样子,大口咀嚼着。 “木曦,你准备在盘霸山脉闯荡多久?”吃完干粮,阎轩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知道,或许会很久,也或许就在几天之后。”本来木曦是想说一年的,但是话到嘴边之后又觉得不妥,对于一个刚认识的人,还是保持一点谨慎才好,即便这人还帮了自己的大忙,但防人之心不可不有。 阎轩笑笑,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火焰。 透过跳动的火焰看去,木曦只觉得对面的阎轩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先前的提防又再度涌上心头。 两人在火堆旁轻轻聊着,只要是涉及到自己目的以及来历的话题,木曦都一一轻巧的回避。 但是阎轩似乎非常喜欢说话,对于一些木曦不愿意回答的话题,他都毫不忌讳,也不隐瞒,面色轻松的说着。 见他这样子,木曦心中有些动摇,不知道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到底该不该防备,他的出现实在是有些凑巧,有些突兀,有谁能够在不知凶险的情况下闯进幻境。 通过阎轩的话语,木曦知道他已经来这里半个多月了,目的和自己一样,只是为了更好的淬炼自己,遇到自己纯粹是因为幻猿,他在前天就碰到了幻猿,只是当时他被困在幻境中让幻猿得以逃脱,为了追击它这才从里面跑到了外围,碰巧看到了幻猿又在施展幻境,这才闯进去,与木曦联手斩杀幻猿。 尽管知道了这些,木曦心中依然在挣扎,与阎轩说话也有些不着边际,到最后,两人都有些意兴阑珊,干脆盘坐在地上不再说话。 洞外,是漆黑的夜幕和各种交织在一起的兽吼,洞内,是两个隔着火堆盘坐的少年,彼此都无话。 渐渐地,木曦感觉阎轩的气息完全沉寂下去,竟然睡着了。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眼睛有意无意的看着阎轩,木曦心中想着。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同行 盘坐在火堆旁边,虽然表面是一派平静,但是木曦自己知道,内心早已是挣扎不堪。相信阎轩的一言一行,可是他的出现又确实太过于诡异,不相信他,但是他的言行又充满着洒脱与豪迈,不拘小节,甚至就是那些自己刻意回避的话题,他也毫不保留的说出来。 微微睁开眼皮,木曦看见他依然紧闭着双目沉睡,浑身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漂浮,苍白的脸色,修长的十指,全然没有任何防范。 “或许是我多想了吧。”看阎轩这番值得信任的模样,木曦心中暗暗想着。 想虽然这样想,但是心中总有着不妥在躁动,总感觉他爽朗的外表之下,掩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正是这种感觉一直徘徊在木曦心头,让他久久不能沉寂下来。 “算了,只要有目的就一定会暴露出来,看看吧。”心中有了主意,木曦也不再多想,开始吸收灵气,壮大着自身。 翌日,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洞口,照射进来的时候,木曦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一开眼,木曦就发现对面的阎轩已经不见了,心中的不妥立即浮现出来,不断地撞击着内心。 “醒了?”就在木曦想着阎轩不辞而去之事时,洞口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木曦就看到阎轩手中拿着一些果物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直淌血的小型魔兽。 点点头,木曦也没说话,眼神有些戒备的瞟向洞口。 “别看了,没人跟来。”身为魂修的阎轩精神力何等敏感,将手中的果物丢给木曦后说道,眼色有些戏谑。 接过果物,木曦灵力不着痕迹的检查了下,这才咬了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都不知道。” “我出去的时候你还在修炼之中,见你气息凝稳,就没告诉你,这不,去找食物去了。”阎轩指了指地上的淌血魔兽,笑着说道。 “看来,我还是不够机警啊。”木曦摇摇头,苦笑道。 话虽这么说,可是木曦心中却已经震撼非常。 这个人,虽然是魂修,可以将自己的气息完美的凝聚,但是也还没到自己察觉不到的地步吧,他从自己身前走出去,自己都全然没有感觉,要是他确实对自己有什么不能显露的企图,自己这时候恐怕已经让他得手了,这样看来,他真的只是追击幻猿而与我相遇的,想到这里,内心不觉有些松懈。 整日提防一个人,这种感觉确实很累。 “不是你不够机警,只是你太过于沉迷修炼,不肯放过一丁点的时间,就连睡觉之中都在修炼,这种程度的沉迷,当然不能发现外在的事情,所以,以后修炼的时候还是不能太沉寂,必须要留有一些感知。”阎轩一边摆弄着手上的魔兽,一边笑着说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阎轩这么说,完全打消了木曦心中的防备。 试想,有哪个对你怀有意图的人会叮嘱你修炼事宜,为你着想,又有谁能在你完全没有防范的情况下不出手,而让你安心修炼,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只能说这个人天生就善于隐忍,而阎轩给木曦的印象显然不是,前者的爽朗与举动,很合木曦的性格,这样的人,能是那些极度隐忍的人吗?至少,木曦不会这样认为。 想着这些,木曦不觉有些愧疚,感觉自己过于小心,在无形之中伤害了阎轩,虽然他并不知晓自己所想。 很快,阎轩将魔兽清理干净,而后又将火堆点燃,把魔兽架在一根木棍上烤了起来,轻微的油炸之声在火堆中响着,但是这声音响彻在木曦耳中,就像是在声声嘲笑着他,指责他。 看着朵朵火焰出神,木曦难掩那份内疚。 “想什么呢?”阎轩拿着木棍不断翻动,眼睛紧紧盯着魔兽,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接下来该怎样。”掩饰住愧疚的情绪,木曦轻声回道。 “在这里,除了魔兽就是魔兽,你说能怎样。”阎轩抬起头,笑着说道。 “是啊,这里除了战斗就是战斗,还能怎样呢,只是,这里的战斗不只是人与魔兽,还有人与人之间的战斗。”木曦捡起一根干柴,挑动着火堆。 阎轩闻言,神情一滞,而后微微看了眼木曦的脸色,见他并没有异样,这才说道:“在我看来,人与人之间的战斗比人与魔兽的战斗更为凶险,至少,大多数魔兽都不会思考,只会依靠自身本能的反应交战,但是,人却是无所不用其极,一旦心中的私欲爆发,必然会千方百计,为达目的不罢休。” 木曦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当初,在来帝京的路上遇到的那些悍匪就是这样,他们,为了一己之私,不惜残害路人,为非作歹,凶残的劫财杀人,狰狞的面孔让那些路人谈之色变,虽然最后被狂凰和木狂斩杀,但是他们毕竟做过了很多这种勾当,残杀了诸多无辜之人,这种为了私欲的人,在盘霸山脉之中并不少见。 “这里,最凶险的不是魔兽,而是那些怀有私欲的修炼者。”阎轩沉声说道,语气之中有着无尽的愤恨,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扭曲。 闻听此言,木曦放下手中的干柴,诧异的看着突然之间模样大变的阎轩。 “实不相瞒,当初,我也与一些修炼者同路闯荡,但是他们却趁我不备之时,联手将我猎取的魔核抢夺一空,并且险些将我杀掉。” 阎轩语气凝重,似乎是在压抑着心中的仇怨,说着,誊出一只手把胸前的衣襟拉开,木曦只看到一道还有些鲜红的刀疤,刺眼的横在他胸前,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肋。 看着这道伤口,木曦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最后一丝防范也消失殆尽,这样一个被同伴暗算的人,没有任何理由戒备。 “木曦,你要知道,这里的世界不同外界,尔虞我诈,屠戮同伴,在这里如同儿戏,随处可见。”将衣襟整理好,阎轩语重心长的说着。 一瞬间,木曦只感觉阎轩变成了一个慈善的长者,在火焰照射下苍白的脸色似乎也亲近非常。 按捺下这种想法,木曦微微摇头,无奈的说道:“每个人都有私欲,只是各自有各自的方式罢了,我,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目标,并不想与人相斗。” “生活有太多的无奈,不想做的事太多太多,可是当面临那种情况时,我们也不得不伸出屠戮的双手,斩杀那些意图不轨之人。”阎轩滚动着手中插着魔兽的树枝,缓缓说道,语气沧桑,像是一个历尽岁月摧残的老人一般。 闻着洞穴之中飘荡而起的肉香,木曦心旷神怡,那丝被阎轩话语勾起的无奈也渐渐消散。 两人谁也不说话,都只是盯着火堆发呆,此时他们各自心中的想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天色渐渐光亮,洞穴之中也变得通亮起来,夜晚嚎叫的魔兽,似乎非常惧怕阳光的照射,在此时也已经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吼声传来。 “好了”许久之后,阎轩将魔兽从树枝上拿下来,撕掉一只后腿递给木曦。 接过魔兽肉,闻着沁人心脾的肉香,那金黄的色泽,强烈的勾引着木曦的食欲,许是阎轩的技能不错,整只魔兽没有半分烤焦的地方。 “吃过肉之后我们就各奔东西吧。”咀嚼着魔兽肉,阎轩含糊的说道。 “自己注意点。”木曦也不反对,大口撕咬着。 “你小子戒心还是那么重,就不打算邀请我同行?要知道,在这里多个帮手就多一分生机。”阎轩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的看着木曦。 “你自己说了各奔东西,我也不能强求你吧。”木曦一边啃着魔兽精壮的后腿肉,一边说道,看也不看阎轩一眼。 “那好吧,原本我还想和你一起闯荡的呢,看来你是不愿意了。”阎轩的话语有些失落,又把手上的魔兽肉放进嘴中撕咬起来,动作大力又干脆,似乎是在发泄。 木曦见他这番模样,怎会不知道他的想法,想了想,说道:“你真的想要和我闯荡?你的实力可比我高,再加上你又是魂修,优势不小,我到时候可能会是你的拖累。” 阎轩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神情波动,但是眼睛清澈,木曦承认这是他见到的最为清澈的眼睛。 “你是灵修,我是魂修,各有优势,在这里闯荡相互之间也有个帮衬,我真心真意的邀请你和我一起磨练,至于你担心的情况,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发生。”阎轩语气中肯,脸色平静。 “盛情难却,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木曦看着阎轩,戏谑的说道。 阎轩闻言,只是鄙视的看了木曦一眼,复又啃着魔兽肉,不过看他的动作,木曦知道此时他心中定然十分欢喜。 一会儿之后,魔兽被两人完全消灭,满意的舔舔嘴,木曦打出一道灵力将火堆熄灭,又用星痕挑了些石块掩埋上去,而后,两人一齐走出了洞穴。 第一百一十二章 生死邪象 时间无声无痕,任凭它从你身边走过,你也觉察不到它流走的轨迹,只能默默地计算着时日,转眼间,月余时间已过。 木曦身背星痕,眼神极具侵略性又谨慎的扫视着,而其身边的阎轩也已是一身破烂,面容疲惫,甚至身上还有着一些鲜血流淌,尽管两人看起来形色都有些憔悴,但是从他们身上涌动的气息可以看出,这月余时间,两人都是各有所获。 尤其是木曦,衣衫半碎,体表的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其中又尤以其胸前的一道蹄印最为恐怖,蹄印边缘,有着一些细微的裂痕,血液隐隐流露,这明显是一道才留下不久的伤痕。 可是,从他血腥的眼眸之中看到的,只是一往无前,体内偶尔泻-出的气息也是比之月前壮大了些许。裸露在外的胸膛尽管削瘦,但是却显得异常坚挺有力,脸庞之上看不见丝毫紧张之色,经过这么久的时间,他也已经完完全全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终日与魔兽战斗,整日处在生死边缘,不断的消耗与恢复,让他的内心和**更加强大,心性也如磐石一般坚定,不管碰到的是什么魔兽,他们的选择只有两个:战!或者逃! 经历过生死,两人的交情也是急剧升温,木曦心中对于阎轩的戒备早就已经烟消云散,找不到分毫。 无他,只因为曾经在木曦濒临死境之时,阎轩没有抛弃他独自逃亡,而是毅然决然的留下来,拼命救木曦于绝境。 就拿刚才的战斗来讲,木曦被那凶残的魔兽紧紧逼在地上,不能有任何的反抗,就在魔兽抬起重蹄准备给与木曦最后一下攻击之时,阎轩不计后果的爆发出精神力,狠狠轰击在魔兽身上,使它出现短暂的呆化,木曦这才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星痕含怒刺进它胸膛之中,逃脱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两人身上,都带有新鲜伤痕的原因。 这还只是阎轩几次救木曦于危难之时中,最为轻松的一次,过去经历的一个月,可以说两人都是相携相扶才走过来,如果缺少两人中的任何一个,想来他们也不会有那些凶险的经历,更不会在盘霸之中生活月余仍然留有性命存在。 一起战斗过这么久,两人间的配合也是愈发精密,一人近攻,一人远袭,每每都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成果,甚至就是面临那些实力比他们高上很多的单行魔兽,他们也有胆子博上一博,当然最后的结局都是两人狼狈逃窜,毕竟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尽管两人都竭尽全力,也不能斩杀,唯有奔逃一途。 “阎兄,刚才多谢了。”木曦一边迈开脚步,一边轻声说道。 虽然两人历经这么多,这些话早已经不必说,但是木曦却不这么觉得,在他心中,一声感谢是绝对有必要的,即便有些苍白无力,但总还是能让阎轩感受到自己对于他的感激。 “没什么,一路上你帮我的也不少。”阎轩面色煞白,一手捂着胸口,咬着牙轻声说道。 见他这番模样,木曦从戒指之中取出一个玉瓶,不带一丝犹豫的丢给阎轩,嘴中说道:“这是我临行前带来的丹药,赶紧将伤口愈合,不然那些魔兽闻到血腥味必然会追踪而来。”说着,又给自己掏出几颗丹药吞食进去。 看着手中的丹药,阎轩二话不说送进口中,他也深深明白木曦所说的话,那些魔兽,没有哪一种不是嗅觉敏感之类,万一被飘散在空中的血腥味吸引而来,而自己两人又还没有回复到巅峰状态,那般局面定然会十分堪忧。 “精神力的消耗只能靠你自己了。”丹药融化,胸口略微有些凉意浮起之后,木曦歉意的看了眼阎轩说道。 “没事,身为魂修自然有恢复之法。”阎轩毫不在意的摇摇头,而后从手上的戒指之中拿出一种怪异的黑色令牌,令牌一经拿出,一些苍白的丝线就立即涌现出来,阎轩双眼微眯,修长的双手在胸前轻微浮动,那些丝线像是收到招引一般,齐齐汇向阎轩脑门。 接触到那些苍白丝线,阎轩神情变得异常庄重,煞白的脸上一片肃穆,随着丝线汇入,他脸上渐渐露出舒爽的神情,显然,这怪异令牌之中的东西,能够在短时间内,令阎轩快速弥补精神力的消耗。 “真是个好东西。”木曦看着阎轩的脸色慢慢变成一如既往的苍白,面露羡慕,轻声叹道。 “这东西可不能轻易动用,正因此,这月余以来我才第一次动用它。”阎轩睁开眼,将令牌重新收入戒指中,神色恭敬的说着。 “大凡非凡之物,定然有其独特之处。”感受到阎轩气息逐渐攀升,木曦真诚地出言,内心却在惊叹此物的功效,竟然比幻猿精血还要好上不只一个台阶。 阎轩微微笑着,没有说话,不过看其受用的表情却是可以知道,他对于木曦的话非常赞同,再者,阎轩自己也有亲身体会,自然能够明白那令牌的奇特之处。 两人身上的伤势经过这般处理,也好了个大概,特别是身体的消耗已经完全补充回来,充实的感觉萦绕在心间,熊熊斗志复又沸腾,在山脉之中谨慎寻找起来。 木曦背着星痕,谨慎的穿行着,双眼缜密地扫视着四周,面色紧绷。 而阎轩看起来却是比木曦轻松很多,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警戒,不过如果看他这般模样就轻松的话,那袭来的魔兽必然会落得个凄惨下场,别看他面上惬意,仔细感知的话就会发现,他周身弥漫着细微的精神力波动,严严实实防范着,谨慎程度丝毫不下于木曦。 两人保持着这般姿态朝前走去,脚步踩在地上也不发出半点声响,浑身气息隐蔽得几近不可察。 “咚” 突然,地面一阵摇晃,一道巨大的踩踏之声,在左侧不远处响起。 两人迅速调转身形,紧紧藏在一棵巨树之后,木曦背上的星痕立即滑进手中,阎轩眼睛危险的眯着,眼眸透过眼睑的缝隙看向远处。 “咚” 又是一声巨响,两人藏身的巨树都在颤抖,上面的树叶就像纷纷扬扬的大雪一样泼洒下来,很快就在两人脚下铺了厚厚一层。 “听这般动静,这头魔兽体型必定极其庞大。”阎轩目光锁钉前方,脸色沉凝说道。 “管它是什么,先看看再说,弄出这么大动静,速度定然不会太快,大不了到时候我们两再次逃命就是。”木曦浑然不在意,轻轻抚摸着星痕。 “咚咚咚” 两人说话之间,不明魔兽仿佛知晓了这里的动静,脚步陡然加快,轰隆隆朝这里奔来。 忍受着剧烈的震动之感,木曦面不改色,双手牢牢抓捏着星痕,阎轩精神力激荡而出,护卫在两人身前。 随着巨响一步步接近,巨树断裂倒塌之声也渐渐清晰起来,尤其是它的奔跑之声,犹豫惊雷一般在两人耳边轰鸣。 “不管你是什么,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出下胸中恶气。”木曦逼视着前方,心中想的却是刚才战斗的场景。 想到被那魔兽逼得无路可退,胸中就有一股戾气升腾,难以忍耐,直欲将它发泄在狂奔而来的魔兽身上,虽然心性已经非常牢固,但是,被一头实力与自身相去没多少的魔兽逼到那般境地,任谁也不能忍受这种屈辱,更何况木曦这样的要强之人。 踩踏声越来越近,庞大的身影也隐隐可见,地面再度震动几下之后,阎轩脸色巨变,猛然出声道:“生死邪象!” 木曦也是看到了魔兽庞大的身躯,此兽,足有半丈来高,无比粗壮的四肢支撑着它壮硕的身躯,身长足足有四五丈,尤其是那两对无法形容的耳朵,时不时在脑袋两侧煽动,带起两道狂风,更为诡异的是,它浑身呈现黑白两色,自脊背为界,整齐的分布在身体两侧。 “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这等凶兽,木曦,我们还是尽早逃离吧。”阎轩明显对这生死邪象极其忌惮,才以看到它就打起了退堂鼓。 “生死邪象虽然凶悍,但并不是不可对付,你我仔细应对,我想还是可以对付几下,实在奈何不得它在跑不迟。”木曦微微摇头,沉声说道。 “它本就凶残,一旦我们激发出它的凶性,到时候撤离就很难了。”阎轩闻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担忧的说道。 “好吧,隐藏身形,好生撤退。”木曦也不反对,毕竟现在不是他一人,细声叮嘱道。 话毕,两人死死控制住自身气息,脚步轻轻向后移去。 “咔” 忽然,木曦一脚踩在了一截断枝上面,轻微的断裂声响起。 “不好,快跑!”阎轩听得这声响,立即出声喊道,身形毫不迟疑奔向一边,木曦自知不妙,紧随其后。 “吼!” 生死邪象的巨吼紧随着阎轩的话响起,接着,粗壮的四肢疯狂踩踏,巨大的身躯横冲直撞,朝着两人奔跑的方向追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亡命奔逃 山林狂震,巨树断裂,顿时间,这片山林变得异常混乱,生死邪象紧紧追在木曦两人身后,不断发出一声声巨吼。(..info) 木曦顾不得回头看一眼,只知道卖命的狂奔,身形不断闪烁着,但是生死邪象似乎能够锁定他们,无论两人速度如何快速,它总是能够远远地在身后追袭。 急速转换着身形,木曦心中一阵憋屈,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窝囊,竟然刚刚和魔兽碰面就要亡命。 这种感觉着实不好受,强烈的不甘充斥在心头,让得他好不难受,但却又不能停下,木曦深深知道,别看生死邪象这时候看起来还不算狂暴,但是一旦它真正发怒,可就是一场恐怖的灾难。 四周,不断有体形大小不一的魔兽显出身形,然而,当它们看到后面追击的生死邪象之后,立即纷纷调转头颅,朝远处遁去,生怕被邪象发现,由此可见,这生死邪象具有怎样的凶威。 生死邪象四蹄轰然落在地上,激荡起浓厚的土尘,将它的身躯淹没,硕大的耳朵在脑袋两边不断煽动,那些土尘在这般动作之下竟然不能近身,只能在它周身形成一圈土黄,邪象沿着直线狂奔,那些挡在身前的巨树被它视若无物,庞大壮硕的身躯直直碰撞上前,不受丝毫阻碍,而巨树却被它撞击得爆裂开来。 只要是邪象闯过的地方,无不分外凌乱,就像是在短时间经历了一场威力非凡的爆炸一样。 “木曦,你我分头,在前面汇合。”在玩命的奔逃中,阎轩急切出声说道,而后也不管木曦答应不答应,选定一个方向就闷头狂奔。 木曦见此,毫无计较的微微偏转方向,此时也来不及判断哪个方向威胁小些了,保命要紧,当下步法连踏,幻影连连,竟也消失在这里。 邪象奔来,眼见两人朝不同方向逃去,长鼻之中发出沉闷的声音,庞大身躯重重撞在身旁巨树之上,巨树应声炸裂,但是邪象却混不在意,四蹄在地上毫无章法的连踏,身躯连转,周身巨树被它尽数毁去。 周围空无一物,邪象似乎还不解气,长长的象牙之上森寒光芒闪现,在嘴角诡异的收缩,长鼻中一股股白色气体喷吐而出,而后,它抬起前蹄,头颅上扬,发出愤怒的吼声,声波全方位传出,将它面前的一切尽皆化为湮粉,前蹄落下,霎时间,地面震荡不止。 邪象仍自在发泄着难耐地怒火,木曦两人也早已不知逃往何方,不见踪影。 半响,邪象似乎将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长鼻在空中抽打,前端轻微耸动,仿佛是在辨别气息。 静立一会儿之后,邪象眼中露出欣喜的色彩,竟然再度踏出重蹄,吼叫着冲向先前木曦奔逃的方向,它竟然准确的找到了木曦的方向! 而此时木曦仍自在疯狂的奔跑着,全然不知邪象已经认准方向朝他追来,步法被他开启到从来没有达到的程度,身形呼啸,带动了满地的落叶,就像是一道龙卷风卷过一样,微眯的双眼闪烁着浓郁的不甘,胸膛剧烈起伏,并不是气息不匀,而是被那淤积在心中的不悦之气所鼓荡。 灵力翻涌,飞速不停地狂奔,此时木曦也顾不上计较灵力的消耗,尽早甩掉生死邪象才是王道,灵力消耗还可以补充回来,但是性命没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脚步恍若流星一般在地上急速迈出,一道道残影留在身后,徐徐消散。 “可恶的邪象,以后别再让小爷碰上,不然定报今日之耻!”灵力运转,恼火在胸中激荡,木曦忿忿想着,刚毅的脸庞变得前所未有的狰狞。 陡然,追袭中的生死邪象似乎有些不耐,在奔跑中浑身剧烈震动一下,黑白两色光芒瞬间遍布全身,尤其是那一对象牙,显得更加阴森,光芒覆盖全身,邪象速度猛然飙升,只见它四蹄在地上连连点动,一个个几尺深的蹄印,接二连三的出现在其身后。 经过黑白两色光芒的加持,生死邪象的体重,此时,仿佛已经完全不能成为它的负担,重蹄一个接一个迈出,转眼之间,已经奔出去很远,长鼻之中白色气流大股大股冒出,这幅模样就像是邪象怒火中烧,体内火气通过鼻孔释放出来。 更为邪异的是,它粗糙眼睑之下的一对眼眸,黑白分明,白的,就像灵动的浮云,黑的,比夜幕还要深沉,恍若能够吞噬一切光线。 速度加快,邪象仰天发出一声欢喜的啼叫,双耳扑扇着,带起无尽土尘和碎木屑,朝木曦所在方向狂奔而去。 一时间,这片天地之中就只余邪象重蹄落在地上的轰隆之声,再无其他动静,先前那些魔兽早就受惊逃之夭夭,可以说,这里,已经是邪象独大,随便它恣意妄为都不会有任何后果。 闻听得身后隐约传来的重蹄轰然之声,木曦心头骤然一紧,“该死,这邪象竟然寻得我的方向追来了。” 其脸色变得愈发不好看,双手青筋暴露,灵力鼓荡不休,高大的古树之间残影遍布,手中星痕银华跳动,跃跃欲试的情绪渗透进木曦内心。 “伙计,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待得以后再与它相遇,定然让你尽情战斗,以报今日之仇。”一边留下无尽残影,木曦一边分出一缕心神,安慰着星痕。 星痕陪伴在他身边业已有了好几个年头,两者之间的默契自不必说,更何况这简单的情绪流通,感受到木曦的安慰,星河乍然爆出一团光华,而后又立即收敛,变成普通的银白。 星痕沉寂下来,木曦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又何尝不想停下来与生死邪象痛快的斗上一斗,可是碍于实力的差距,只得选择这万分憋屈的逃亡。 月余时间以来,还从未有过魔兽可以将木曦逼到这份境地,也难怪木曦对这生死邪象恨之入骨,巴不得将它挫骨扬灰。 但是这也仅仅只能在心中想想,要是真的与它战斗,木曦可还要好好较量一番,毕竟这邪象凶名太盛,光光只看那些见其身形,就转头逃命的魔兽就知道,这邪象在这片山林中拥有怎样的威势,也难怪阎轩甫看到它时,就立即要木曦逃跑。 “也不知道木曦现在怎样了。”阎轩奔逃许久,见背后并没有邪象追来的迹象,不由得停下脚步,担忧的看着木曦的方向,心头凝重的想到。 “以他好战的性子来看,此时心中定然万分憋屈,也怪我们运气不好,竟然遭遇了这凶煞。”双目凝视着木曦所在方向,阎轩心头暗暗想着。 略微平息了体内的气血之后,阎轩想也不想,发动身形朝两人约定好的地方奔去。 “咚”“咚”“咚” 邪象重蹄轰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它撞裂巨树的声音甚至都隐隐可闻,木曦心头不由有些着急,双臂之上,青筋虬龙般暴起,浑身灵力不计代价的狂泻而出,步法再度加快几分。 此时此刻,木曦想的只是尽一切努力,逃离邪象,尽管它这时候正在一点点赶上距离,但是只要没被彻底追上拦住去路,就还有很大的生还机会。 “这邪象,先前速度明明没这么快,此刻竟然都快就要追上来了,着实古怪。”木曦脸上阴云密布,凝重的想着。 “快点!快点!”边想,心中一边暗暗催促着,竟是在嫌弃神异步法速度不够快。 渐渐地,生死邪象已经可以看到木曦的身影了,不觉发出一声畅快至极的啼叫,长鼻在空中不断挥舞,似是在庆贺。 骤然听得这一声啼叫,木曦像是接到了催命符似的,脸上已经有些细密的汗珠流淌下来。 “不好!木曦被邪象赶上了。”对着汇合之地奔去的阎轩,也是听到了这一声清澈浑厚的啼叫,心头暗道一声不好,偏转身形对着木曦所在方位射去。 眼见木曦就在跟前,邪象也不再狂躁,反而神态急转,有些悠闲的跟在木曦身后,木曦快,邪象也快,木曦转弯,邪象也不紧不慢的转换方向,竟是在戏耍木曦。 “欺人太甚,小小魔兽也敢这般狂妄。”察觉到邪象的动作,木曦怒气难奈,脸色变得愈发阴沉,星痕也在急躁的闪烁银华。 逃无可逃,木曦干脆停下来,转过头,双眼几欲喷火的看着邪象。 木曦停下,邪象迈动着重蹄,挪动巨大的身躯,慢慢逼进过来,长鼻配合着大耳甩动,口中发出不可名状的怪声。 “星痕,看来你我将要与这邪象恶战一场。”邪象步步逼近,木曦紧握星痕,心绪传进其中。 接受到木曦的心绪,星痕只是简单的在其手中微微颤抖。 坚实身躯,银色长枪,喷火眼神,木曦面对着庞大的邪象,一股怅然的感觉在山林中缓缓升起。 “咚” 邪象再度落下重蹄,树叶纷纷坠落下来,似乎也在哀婉着即将到来的大战。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死里逃生 生死邪象四蹄稳稳踩在地上,四条如柱子一般粗细的壮腿,支撑着它庞大的身躯,长鼻在身前左右摇摆,不时发出响声,好像是在嗤笑木曦最后还是被它追到,模样显得甚是悠闲,全然没有把木曦看在眼里。 木曦挺着胸膛,星痕紧握在手,双眼凌厉,灵力在体表激荡,阴沉得可怕的脸色直接面对着邪象,没有一点胆怯。 坚实身躯,浴火眼睛,凛冽双眸,银色长枪,在此刻显得气势难明,周围寂静无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也静止下来,衬托木曦的威状。 阎轩在老远处死力飞奔,心中焦急难耐,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直上九霄,只希望尽可能在短时间能解救木曦于危境。 这月余时间,两人之间的深厚友谊可见一斑。 “木曦,一定要坚持住,一定!”阎轩一面卖力催发精神力将阻碍排挤,加快速度,一面暗暗祈祷。 邪象似乎存心要戏弄木曦一番,站在木曦面前毫不动作,只是用长鼻时不时在空中抽打一下,发出清脆的拍击之声,前蹄偶尔在地上掀动,带起一堆尘土,随后又猛然一踏,尘土飞升,两只大耳兀自将土尘扇向木曦。 木曦无奈,只得连连躲闪,虽然这土尘没甚特别之处,但是被它双耳扇动之后产生的力道却是十足,看看木曦闪过之处留下的一个个细微孔洞就知道,如果被土尘沾染在身,必然是一个个窟窿。 “好狡猾的邪象。”看着身旁那些孔洞,木曦眼角一凝,低声说道。 这邪象竟然假装戏耍,在土尘之上蕴含力道,以此吹灰之力达到所图目的,但是木曦生性谨慎,又岂会让这种小小伎俩麻痹。 木曦越是躲开,邪象越是这般动作,似乎乐此不彼,黑白眼眸之中还闪现出一些兴奋色彩,看得木曦心头恼火非常,但又碍于自身实力,只得被动躲避土尘。 尽管邪象动作快,可是木曦躲避的速度也不弱,是以,木曦没有沾染上一粒土尘。 良久,邪象或许也厌烦了这种无趣动作,长鼻猛然在身前狂*抽,一道道尖利的风刃便齐齐向木曦割来,目标直指脖颈。 “哼” 邪象发难,木曦冷哼一声,星痕不做片刻停留,在身前抖出层层枪花,将那些风刃无一遗漏的化解开来。 邪象见此也不发怒,依然抽打着空气,鼻中传出浓郁的闷声,白得分外妖异的象牙仍自吐露不定,前蹄时不时抬起落下,恍若是在踌躇。 被邪象这番挑衅,木曦只觉得胸膛之中一股戾气上升,逼迫得全身极其难受,非得发泄出去不爽,脸色更显阴沉,微闭的眼眸中怒火跳跃,好像随时都会迸发出来,焚烧眼前一切,周身气息也有些起伏不定,要爆发的征兆愈来愈烈。 一人一象所处的这块山林在这一刻诡异的安静下来,没有任何响动,即便是落叶之声也可清晰听闻,压抑,极度压抑。 生死邪象对这一切恍若不觉,长鼻猛力抽拍,声声炸响,风刃道道,更加重了这里的压抑气氛。 木曦心中既愤怒又平静,细致应对着邪象长鼻抽打出的风刃,眼睛眯成危险的缝隙,死死盯着邪象,泄露出的目光几乎能将邪象生生绞碎。 邪象也感觉到了自木曦眼中泄出的愤怒目光,长鼻挑衅的在木曦胸前几尺处骤然抽击一下,巨大的力道紧接着生起,生生将木曦逼退了半步。 忍无可忍,不必再忍,即便实力不如又如何?此时木曦胸中升腾的怒火已经再也无法遏制,紧握星痕的双手之上条条青筋暴起,好像就要爆裂开来,一对眼眸也是充满鲜血,看起来分外狰狞。 “啊!”一口郁结之气随着木曦的吼声排解出来,浑身灵力鼓荡不止,一时间衣袍翻飞,周身一阵暴*乱。 手臂彭起,双手抬至胸前,星痕泛着浓郁的银华,似乎因木曦受辱也在咆哮。 邪象见木曦此时威势不凡,也正经了几分,长鼻微微上翘,一对黑白眼眸不含任何感情看着木曦,就像是在看死物一般,更甚者,它光洁的长牙完全吐出,犀利之色密布开来,竟然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木曦抬眼看着邪象,双手因为巨大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星痕锋利的枪尖,直指邪象诡异双眸,某一瞬间,木曦率先发动身形。 步法在不可计数的时间之内完全开启,其身化残光,眨眼时间越过两者之间的距离,肆意催发的灵力此时成了木曦身上最大的亮点,将他紧紧包裹在内,光芒俨然盖过星痕的银华。 一手成拳,一手出枪,双手齐下,木曦首次出击就已经尽了全力。 而那邪象却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身躯轻微一震,黑白光华再度从他背脊蔓延开来,仅仅只是一瞬间,邪象就已经变成了沐浴在黑白之光中的庞然大物, 拳,枪不分先后触碰到邪象体表,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撞击之声,大力紧接着传递进木曦体内,但是,只见他衣服之下银光一闪,那力道便生生被削弱几分,再也无法深入进去震动五脏。 这一下虽然打了个结结实实,奈何邪象依靠黑白光芒的抵挡,竟然也安然无恙,甚至连身子都未曾移动一下。 “好强的**,好古怪的防御。”见没有给邪象带来任何伤害,木曦冷脸沉声说道。 邪象甩甩脑袋,神情恍若在嘲笑木曦力道如此弱小,随后,前蹄抬起,粗壮的前肢不带任何花哨,却携带着沉猛力道踢向木曦。 壮肢未到,力道先至,木曦衣袍早这刚猛非凡的力道刺激之下猎猎作响,脸颊都是有些变形。 抵抗着力道侵蚀,木曦横跨一步,星痕化作重棍狠狠拍击出去,直欲先断其一肢,令它负伤倒地。 星痕袭来,邪象眼中闪过一抹异彩,黑白之光像是湖水涟漪一般荡漾一下,它踢出的壮肢竟然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星痕长枪擦着其皮肤而过,未取得任何攻击。 不等木曦将长枪收回,邪象头颅骤然偏转,那森白长牙顺势插向木曦胸口。 来不及防御,木曦眼中大骇,脚步在慌乱间后撤,森白长牙急速掠过其胸膛,带走一片衣襟,本就有些破碎的衣袍,在长牙激发之下猛然碎裂开来,露出木曦线条分明的银色上身。 长牙掠过,但是邪象的攻势并没有消除,只见它背上射出一缕黑色光华,化作黑箭带着无尽死气狂飙而来。 刚刚站稳脚跟,眼角忽然瞥见袭来的黑光,木曦心头一沉,这黑光不是他物,正是生死邪象的死气所化,一旦被其触碰,必定立即身死道消,这也是为何它能够在这里横行霸道,无视任何魔兽威胁之源。 心中迅速计较一番,星痕以迅雷之势在地上一点,借着星痕之力,木曦身体高高弹起,死气黑光擦在星痕枪杆之上,爆出一团火光,而后直直没入后方巨树,原本绿意盎然的巨树即刻落叶纷纷,生气全无。 看也不看一眼身后枯死的巨树,木曦步法再开,急急与邪象拉开了距离,再不敢欺在其身边。 “好一个生死邪象,果然难以对付。”身形退开,木曦在远处沉吟道,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木曦退开,邪象可不会容忍,重蹄轰击在地上,庞大的身躯几步间就已经再度来到木曦身前。 邪象仰天发出一声巨吼,其长鼻霎那间卷成一个宽大的圆饼,重重朝木曦轰来,背上的黑光也在这时候变得愈发深沉,像是气泡一般在其背上鼓动起伏。 力道沉猛,木曦自然不会硬碰硬,在长鼻圆饼就要轰在身上之时,上身在不可能之间后仰,行了那不可能中的可能之事,堪堪躲过圆饼轰压。 又一招落空,邪象嘴中喷出一股白气,诡异双眼盯着木曦,正面看到这诡异双眸,木曦只感觉灵魂震荡,险些迷失在其中。 就在这时候,邪象清啸一声,背上黑光起伏,有着再度出动的趋势。 “木曦,我来了。”就在这时,一道急切呼声从一旁传来,紧接着,阎轩飞速靠近木曦身边,原白苍白的脸庞因为赶路变得红润非常。 阎轩赶来,木曦凝重了的看了一眼,沉声说道:“这邪象极不好对付,你我脱身要紧。” 闻言,阎轩点点头,而后闭上了双眼,随着他眼皮闭合,顿时间,一股异常强大的威势渗透出来,围绕在两人身旁。 见先前奔逃之人赶了过来,邪象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眼中爆出一团喜色,背上黑光涌动不止,慢慢移动庞大躯体逼来。 邪象迈动脚步,阎轩脸色在刹那间涌上一抹血红,眼皮开始剧烈跳动,显然,他的精神力不足以抵挡住邪象。 生死邪象摇头晃脑,慢悠悠地移动着躯体,但是掩盖其一半身躯的黑光却并不平静,一道道细微的黑光脱离开来,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之枪一样显露着森然死气,随着邪象一起前进。 陡然,那些黑光迅疾加速,对着两人齐齐射来。 一瞬间,木曦只觉得落入了无尽死气之中,浑身皮肉骨骼仿佛都已经化作血水消融,极其难受。 死气渐渐逼近,难受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盛,就在死气即将射进两人体内之时,木曦胸膛中,整颗心脏狂震一下,一股难以抗拒的正义刚强之气从其体内爆发出来,以狂风扫落叶之势破出体表,死气一接触到这股气势,立即瓦解,威势全无,竟然凭空消失。 来不及思考,木曦借助着这个空档,灵力不遗余力催发,星痕带着千钧之力重重轰拍在邪象身上,而后,拉着阎轩再度狂奔而去。 被木曦突然爆发出的刚正之气震慑住,邪象生生受了星痕重击,黑白光华流动间将力道完全化解,愤恨地看了眼两人逃离的方向,一声巨吼传出,不甘地调头跑向他处,竟不再对两人穷追猛打。 想来,那股莫名的威势即便是它也不足以抗衡。 第一百一十五章 被劫 从生死存亡关头捡得一条性命回来,两人毫不停留,放开身形在山林中埋头狂奔,似乎没有看到调头远去的邪象。 良久,也不知道两人奔出多远,只见得两人气喘吁吁,面色潮红,浑身灵力有些不受控制的胡乱流窜,这才停下来,木曦警惕的打量着身后,阎轩也释放出精神力,延伸出去打探情况。 少顷,两人面上浮上一层轻松之色,纷纷瘫软般坐在地上,显然已经发现邪象没有再追上来。 “木曦,你怎么这么鲁莽激怒邪象。”阎轩喘了口气,有些责怪的说道。 木曦闻言,也不动怒,苦笑着摇摇头。 被邪象那般欺辱,岂是阎轩可懂,即便是阎轩面对那种情况,势必也会忍不住动手战斗一番,经过这么久相处,木曦也是深深知道,别看阎轩平时表现得一副不好战的样子,但是一旦战斗临近,他会立即变换模样,展现出他的本性。 阎轩见木曦不说话,顿时觉得无趣,坐在一边闭目养神。 虽然他在最后才赶过来支援木曦,但是那一瞬间的精神力消耗却也不是玩笑,试想,仅仅师级实力的魂修,要凭借精神力来阻挡邪象这凶物,难度有多大,又需要消耗多少精神力才能达到预期效果,诚然,阎轩没有成功阻止邪象,可是那骤然间精神力的爆发也是大耗心神。 眼见阎轩闭目不语,木曦也正好好好调息一番。 与邪象一战,险象环生,若不是依仗着自幼习会的神异步法,木曦现在定然不会轻轻松松地坐在这里调养生息。 虽然混乱的灵力各自归位,体内境况开始渐渐好转,但是木曦怎么也不能展颜,无他,只是因为刚才自其体内爆发的那股莫名气势。 心神沉入体内,透彻检查一遍,只有那奇异火炉将心脏包容在里面,规规矩矩,寂静地端坐胸膛,而那至芜炽血。(..info好看的小说)也平寂无声地处在心脏正中部位,就像一滴石化的水滴一样,至芜炽血下方的灵力枢纽更是沉寂。 一切皆无异常,木曦不觉愈发好奇。 “这到底是哪里生出来的一股气势?当时唯一的感觉也只是心脏骤烈震动一下,之后那气势就平白无故地辐射开来。”心神在体内不断寻找,木曦脑中疑惑的思考着。 奈何,尽管心神不放过任何一处,周密扫荡,仍未发现一丝可疑之处,木曦脑中顿时蒙上一层迷雾,这种对自身情况都不能了解周全的情况,着实有些可恼。 刚刚平复少许的灵力也再度调动起来,刺激着**各处,有些灵力甚至还朝包裹着心脏的火炉进发,一道道先后有序的触碰着它,可是火炉受此刺激竟然纹丝不动,就像全然没有任何奇异之处一般。 “看来,这诡秘的气势隐藏极深,就连我自己都是不能寻到。”几番遍寻无果,木曦有些怅然。 双手无意识地抚摸星痕,怔怔出神。 “它就在我体内,要是想对我不利,必然早就已经发难,不可能给我成长的时间,从刚才它突然爆发来看,应该是于我有利之物,罢了,既然无恙,那我也不必自寻烦恼。”想到这里,木曦顿觉心中一阵轻松,说不出的舒爽。 “怎么?在想那气势从何而来?”这时候,阎轩调理完毕,见木曦表情,微笑问道。 “刚才苦思一番,百思不得其解,方才已经想通,只是仍未寻得其去处。”木曦闻言,笑着说道,不过面上早已没有了任何恼色。 “我倒是略知一二,既然你本意不想追究,我看也不必说了。”阎轩盘坐在地,戏看着木曦。 阎轩话落,木曦首先神情一滞,而后回过神来见他戏谑模样,不由一拳朝他砸去,嘴中叱道:“你且快快说来!” 阎轩伸出手掌,死死扣住木曦拳头,道:“你不是想通了嘛,怎么还这般急切。” 木曦不语,再度举起左拳,用危险的眼神看了看阎轩。 见此,阎轩也只得松开手掌,一本正经地口述起来。 阎轩虽然是师级魂修,实力比木曦高出一些,但奈何由于自身身份所限,在**上远远不如木曦强悍,要是真让他一拳砸在身上,那般感觉,也不是阎轩淡薄的身子可以承受。 木曦静静坐在一边,听着阎轩给他说道自身气势由来。 半响,阎轩话毕,看着木曦的眼睛之中闪烁着**裸地羡慕嫉妒恨。 原来,那股气势不是别物,正是木曦下山之前觉醒的强者之心,这种没有实体的存在并不能发现,它只是潜藏在体内,伺机而动,静静地,不着痕迹的强化着心性,对于灵修有着巨大益处。 突闻自身怀有这样令人叹为观止的神器,木曦心头一阵火热,喃喃自语道:“难怪越来越觉得心性浮躁渐消,清明常在,竟然是有强者之心的存在。” 而后,又想起那日自黑狼族巢穴归家路上,自己调息醒来之时白老与狂凰的眼神,顿时豁然开朗,嘴角笑意越来越盛,竟是没发现阎轩眼中强烈的鄙视之意。 “木曦,你身怀此等神物,以后修炼必定长道平坦,但也切记不可急功近利。”阎轩眼中鄙视神采隐退,转而郑重叮嘱木曦道。 感激地点点头,木曦长身而起,心中沸腾逐渐平复,随后,手持星痕斜指苍天,灵力蔓延,霎时间霸气侧漏,令阎轩好一阵羡慕。 虽生羡慕,却没有一丝妒忌,只因他知道,此等神物可遇不可求,没有任何方法能够将它从修炼者体内剥夺下来移入己身。 “木曦,够了啊,别再显摆了,小心引来魔兽。”阎轩见木曦兀自陶醉,笑着说道。 木曦闻言,知他是一片好心,也不以为意,举步朝前走去。 两人再度行走在山林之中,心境却是完全变样,再不复先前的紧张与慌乱,这里,经过刚才邪象的一番肆掠之后,已经没有任何魔兽存在,是以,两人也并没有太过于谨慎,甚至还小声交谈着,不时发出轻微地笑声。 突然,就在两人前方,一道寒光刺破空间阻碍,凶悍射来。 “哼,找死!”寒光飙射,木曦前跨一步,星痕不失时机刚猛挑出。 星痕与寒光撞击,火花迸溅,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寒光受阻,直直落在木曦脚下,阎轩定睛看去,只见是一只细小长箭,箭头锋利,血槽幽深,显然,此箭沾染过不少鲜血。 “何等宵小,竟敢偷袭!”击落长箭,木曦朗声说道,说着右手朝前一挥,一道灵力便顺着手掌飞入前方丛林。 前方寂静无声,好像没有任何东西存在,但是感知灵敏的木曦却是清楚的知道,刚才长箭就是从那里发出,那人,此时正收敛气息,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两人。 去路之上潜伏危险,阎轩面露愠色,精神力澎湃而出,周身顿时气流涌动,呼啸着扑向前方灌木。 矮树低头,后面空空如也,竟然没有任何东西存在,阎轩心中霎时一惊。 “装神弄鬼的鼠辈!”木曦见状,不屑的说道,却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反而面含薄怒。 “咻” 又是一道破空之声响起,木曦看都不看上一眼,星痕再次出击,重重轰击在来者之上,那道自其侧方袭来的寒芒便是应声落地,形体与躺在木曦脚下的长箭如出一辙。 “无胆鼠辈,竟不敢出来一战么?”挡下长箭,木曦声蕴灵力,远远传出,响彻林间。 “有何不敢!”木曦话音刚落,两人右侧便是传来一道凶唳之声,紧接着,一个胸大汉并着几个同伴缓缓走出,眼中的贪婪丝毫不加掩饰。 “尔等何故阻我去路?!”偷袭之人现身,木曦声音冷冽的问道。 他最痛恨这些在盘霸山脉中守株待兔,拦截修炼者的宵小鼠辈,曾经也亲眼目睹过一群贪婪的修炼者,将另外一队探险之人尽数诛杀,探险小队所获也被他们抢夺一空,而后扬长而去,绝情至此。 “小娃娃,识相的乖乖留下你们的混沌戒,小爷不杀!”裸.胸大汉眼露凶残,霸道的说道。 “我的命,我作主,混沌戒,你们也休想拿走!”木曦闻言,冷声说道,脚步微微斜跨一步,将阎轩护卫在其身后。 裸.胸大汉等人闻听木曦话语,嘴角不屑地撇了撇,浑身戾气大放,显然,木曦的话已经激怒了他们。 在这里,他们就是强盗悍匪,容不得丝毫反抗,而木曦竟然敢口出狂言,声称不能,言语之中完全不把几人放在眼里,顿时就将他们平日里养成的凶性激发出来,纷纷怒目而视,张牙咧嘴,灵力狂暴,恨不得冲上去将木曦两人大卸八块,以泄心中暴怒。 感应到自他们身上发出的凶悍气息,木曦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这几人,不但生性凶残,连实力也不弱,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如果他们没有几分实力,又怎敢在这里行这诸多修炼者共怒之事。 从裸.胸大汉几人出现之时,阎轩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中没有半分神采,就连木曦挡在他身前之时,也没有些许变化。 第一百一十六章 伤痕累累 木曦站在阎轩身前,用自己的身躯将他紧紧护卫在身后,他知道,阎轩擅长的只是精神力,身体的强悍程度远远不如自己,他只适合运用精神力进行远攻,要想欺近敌手身前作战,则是自寻死路。 “阎轩,等下势必会有一场恶战,这几人实力不俗,到时候你多加小心。”木曦狠狠盯着对面几人,压着嗓子沉声说道。 听木曦如此说,阎轩微微点点头,但是周身却没有任何精神力波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娃娃,看来你是要戒指,不要命了。”裸.胸大汉语气阴沉,手上灵力显露,吞吐不定。 “戒指,性命,我都要,今天你们什么都得不到!”木曦脸色凝重,但声音之中却流露出异常坚定的味道,任凭裸.胸大汉言语哪般凶悍,就是不肯退让半步。 裸.胸大汉身边几个身着黑袍之人闻言,立即怒目圆瞪,就要冲上去给与木曦狠狠打击,但是那大汉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而后,迈开脚步,独自朝木曦走来。 看着大汉一步步接近,木曦心中渐渐平静,最后竟然像是风平浪静的湖面一样平整,掀不起丝毫波浪,其双目之中愤怒之色也是缓缓消退,清澈神光不时闪现。 大汉来到木曦身前一丈之处,泛着凶光的眼睛死死看着木曦,魁梧的身躯散发的压迫仿佛也更加强大。 “小子,你可知道在这里,还没人敢与我那般说话,今天,你不死也得死!”大汉恶狠狠说道,说罢,竟然直接朝木曦奔来,一双大手紧握成如钵钢拳,打破空气,直捣木曦胸膛。 大汉动手,木曦自然回击,灵力在瞬息间催动,一股同样不弱的威势霎时自其体内爆发,随后,左手成掌,右手出枪,双管齐下,分作胸膛和拳头两路杀向大汉。 枪尖对钢拳,手掌印胸膛,倘若大汉被木曦得手,定然会受到震荡,伤及肺腑。 但大汉既然胆敢在这里行这强抢之事,手上自然有几分本事,经验也是极其老道,见木曦两路袭来,身体前进不改,粗腰猛然一摆,错开木曦手掌袭击,钢拳方向不变,直接攻取木曦手腕,企图将长枪震飞。 “狂妄小儿,即刻让你消亡。”钢拳奋进,大汉狠声出言,竟是以为自己这一招必取得预期效果。 殊不知,木曦也不是经验小白,见大汉拳头砸向自己手腕,立即就已知晓其意图,右手挥动不停,星痕在途中抖出一朵朵枪花,泛着森森寒光向大汉拳头包裹而去。 大汉不避,拳头之上灵力爆涌,却是要将枪花生生震碎,不达目的不罢休。 木曦对上大汉,阎轩自其背后暴露出来,但是诡异的是,他竟然没有施展精神力袭扰大汉,给与木曦方便,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睛无神,看着场中战斗,而那些跟随大汉而来的黑袍人也没有动手,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模样甚是轻松。 “哼,蠢货!”见大汉目的不改,木曦冷哼一声,左手迅疾握住枪杆,刚猛灵力源源不断地灌输进星痕之中,顿时,星痕银芒大盛,枪杆之上突起的星辰也变得更加深邃,散发着一层迷蒙。 大汉怒目死死瞪着星痕,只觉得眼前一片迷乱,到处都是枪影,一时间竟然找不到目标的真是形体,不觉胸中怒气汹涌,狂吼出声,而后钢拳在就要砸到木曦手腕之时,诡异地偏转开来,重重砸在空中,暴起一声沉闷声响,紧接着其脸色浮现出一丝得意笑容,以为已经命中目标。 然而,就在他笑容还未完全消散之时,木曦双手举枪,灵力大开,狂猛地砸在他手臂之上,即时,骨头断裂之声传出,大汉得意的笑容立即扭曲在一起,表情痛苦不堪。 还未等他哀嚎叫出,木曦左手迅速递出,结结实实,不偏不倚地轰击在他胸膛之上,受此重击,大汉扭曲的面庞一阵潮红,身躯连连飞退,像是滚石一般,直接退入身后的几个黑袍人之中。(..info) 毕竟实力强悍,连番受到重击,他竟然身躯不倒,一双早已被血红充斥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看着耷拉在一边的右臂,脸色渐渐变得极其难看。 依仗着星痕特有的**功效,木曦出其不意将大汉创伤,首招得利,却也没有沾沾自喜,灵力在周身时起时伏,像是蛰伏的凶兽。 “小子,你今天非死不可!”大汉无话,倒是其身边一人咬着牙,声音嘶哑着说道。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死!”木曦毫不示弱,眼神平静,淡淡回应。 那人见此,就欲闪身上前。 “滚开!”却不想,这时大汉抬起血腥双目,冷着脸吼出两字。 黑袍人闻言,生生止住了前冲的趋势,唯唯诺诺地退居一边,神态恭恭敬敬,刚才的凶神恶煞哪还有半分存留。 大汉挣脱掉搀扶着他的双手,双目血腥涌动,抬起脚步,以缓慢到极致地速度走向木曦,木曦站立在阎轩身前,岿然不动。 “你!必死!”生冷的话语从大汉嘴中迸出,说罢,他双腿连连晃动,在原地留下一道幻影,大手成爪,锋利气息从其指尖爆射而出,划破空间,肆掠着抓向木曦,断裂的右臂在此时竟然全然无事。 木曦见状,体表银光迸发,御龙行在顷刻间开启,随即,星痕再度挥出,一道道枪形幻影纷纷从星痕枪尖衍生出来,迎对着大汉十指泻.出的锋利之气,一时间,尖啸之声响彻。 “尔等还不出手,更待何时!”指尖跳跃,大汉怒声喝道。 身后诸人闻言,纷纷大喝一声,灵力疯狂催动,竟是不分先后齐齐围攻木曦,将阎轩丢弃在一边。 就在这时,一直未曾动作的阎轩口中爆出一声冷哼,一股绝强威势从其体内爆发,精神力铺天盖地般狂涌而出,在木曦身前形成一道坚固地防护。 紧接着,他双手浮空,划出一个个生涩难懂的符号,符号成型,层层光华像是泼洒的月华射进场中,那些沾染上光华的黑袍人,纷纷怪叫出声,身形爆退,定眼看去,沾染光华之处已是呈现出一个冒烟孔洞,幸而他们退得快,不然,身上定是一个通亮的窟窿。 同伴受阻,大汉更加气急,双目暴瞪,似乎就要挣脱眼眶,全身灵力更加狂涌,出手的威势也越发刚猛,举手投足都有着巨大破坏力传出,非要灭掉木曦而后快。 刚才看那些黑袍人加入战圈,木曦眼角骤然凝重,心中正想着应付之策,却见他们还没欺临身边就纷纷爆退,已知阎轩出手,当下也不再理会,专心应付大汉。 “猖狂之徒,也敢叫嚣要我性命!”星痕银光闪闪,木曦越战越勇,胸中豪情攀升,其脚步竟在缓缓前踏,慢慢接近大汉。 星痕每每挥动,势大力沉,隐隐间,木曦似乎有占上风的趋势,手中动作也更加大开大合,死力打压着大汉,不给他任何回还时机。 星痕力道刚猛,大汉顿感吃力,胸中骤然升腾起一股怒火,断裂的手臂之上流出条条鲜血,越发刺激了大汉的凶性,只见他在抵挡星痕之间,精壮的上身黄芒跳动,敞开的衣衫“砰”的一声炸裂,整个胸膛居然变得大了几分,尤其是他极富爆炸性的精肉,更显苍劲。 “兽魂,现!”在尖锐的呼啸声中,大汉狂怒出声,下一刹那,其**的胸膛变成了诡异的土灰之色,并且迅速干瘪下去,像是枯萎了的树墩。 眼见大汉这般变化,木曦脸色更显凝重,虽然其胸膛诡异地干瘪,但是木曦却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干瘪之下掩藏的无尽狂躁,就像是要突破荒芜而勃发的生机一般。 “这大汉竟然是一名兽修!”心中虽然在沉吟,星痕却是威势不减,灵力激射,好不热闹。 “死!”待得身体的变化完全完成,大汉声音也变得分外干瘪,难听至极,直直朝木曦走来,任凭星痕荡出的巨大力道轰击在身上。 “小子,徒劳无用而已!”大汉一边走,大拳一边打出,先前血腥的双目此时也便成了枯草一般的颜色,看着竭力施展精神力的阎轩,吐出不带一丝生气的话语。 随后,大拳砸出,空中一阵晃荡,阎轩立即口吐鲜血,身躯仿佛受到牵引一般,腾飞半空,又重重落下,溅起浓厚一层尘土。 木曦见他竟然生生承受星痕的刚猛力道而无事,心中顿时一沉,不好的预感立即浮上心头,来不及多想,星痕转变攻势,枪尖之上森寒遍布,犀利灵力道道飙射。 大汉不闪不避,无视灵力之犀利,枯色双目露出一些不屑,灵力刺在其胸膛之上,竟然只取得一个白点的得功绩。 大汉临得近了,双手直直伸出,速度快不可察,一把将星痕死死抓住,而后,大力传出,生生将星痕从木曦手中夺下,猛地抛出,力道之大将一旁的巨树爆裂。 失去星痕,木曦双手空空,一时之间顿陷困境。 而大汉却来势不减,干瘪的胸膛一阵鼓动,一道道具有强烈破坏力的土灰灵力渗透而出,弯弯曲曲缠绕上木曦躯体。 事出突然,木曦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缠了个严严实实,再也无法动弹。 大汉立即欺身上前,连连挥动,土灰灵力激射而出,一道道渗血伤口随着他挥动的双手,在木曦体表浮现而出,无往不利的御龙行在此时也完全失去了作用,霎时间,木曦就变成了一个淌血的血人,模样甚是恐怖,真可谓伤痕累累,不堪入目。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绝地反杀 大汉一下得势,便不依不饶,完全是充满血腥的打法,在他凌厉地攻势之下,木曦身上血流如注,黯淡的银辉在体表闪烁不定,随时都有可能消散开来。.info[] 融合兽魂之后,大汉竟然可以无视木曦的任何防御,拳拳到肉,全然没看到木曦此时的状况,他布满枯色的双眼,没有半分感**彩,已然化为了蕴含无尽愤怒的杀人机器,毫无章法的挥拳出掌,随着拳掌落下,木曦身躯像筛糠一样震荡不止。 那些黑袍同伴,眼见大汉发威,都站在一起远远观望着,每人眼中都闪烁着畏惧,脸上却没有任何神情波动,仿佛已经习以为常,可是从他们眼中的畏惧之色可以看出,他们对于大汉有着深深地忌惮,对于木曦的下场更是不看好。 “这小子,必死无疑!”先前被大汉喝退的黑袍人,低声和同伴说道。 “老大既然连兽魂都融合了,这小子能活着离开这里么。”同伴语气轻松的回应,眼里的畏惧一成不变。 “即便这小子有些能耐,在老大使出兽魂之时也就注定了他的死期,”另外一人附和道,其余几人纷纷点头,似乎都大汉充满信心。 阎轩因为先前被大汉一拳轰击在保护木曦的精神护罩上,吐血倒地,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仍自倒地不起,由此,也可看出大汉的力道到底是如何刚猛,仅仅只是隔空一砸,师级实力的阎轩就被他轰击得飞退。 “这大汉的兽魂究竟是何东西,居然这般怪异。”木曦在大汉手下一边挣扎,一边想着,灵力疯狂修复着被大汉力道损害之处,一一化解着沉入体内的力道,奈何,毕竟大汉实力强悍,尽管木曦全力催发灵力,仍是远远无法跟上力道破坏地速度。 更为诡异的是,力道沉入木曦体内,不仅破坏着筋脉,似乎还在悄然腐化着灵力,令得木曦对于灵力的调动也出现了一丝不顺意。 正是因为有这一丝不顺意存在,木曦已然更加难以抵抗大汉的狂猛轰击,再加之被大汉灵力缠绕不得挣扎,只得生生承受他的蹂躏,急切的想着脱身之策,心中也不再像刚开始那般平静。 “他明明只有人级登峰之力,看来这兽魂帮助他很大啊。”奋力催动灵力,木曦心中骇然不止。 大汉只顾生猛出手,不发一言,甚至眼神都只是看着正被他大力破坏地木曦身躯,不看他处,或许他对星痕心存忌惮,怕被它再次吸引心神,让木曦抓住时机挣脱。 势大力沉的劲道仿佛无穷无尽,大汉体内雄浑的灵力不断狂涌,不知疲倦地轰砸木曦,承受的苦痛只有木曦自己方才明了,浑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处地方皮开肉绽,只感觉衣衫已经被鲜血染透,紧紧贴在身上。 随着鲜血流失,木曦面庞也逐渐变得惨败,显然,身体已经支撑不起这样损耗元气的消耗。 “这到底是什么兽魂,可以令得他的防御与攻击这般强悍。”感觉到自身情况,木曦心中焦急,哀嚎着,双眼不时转动,试图找出大汉的破绽,一举击溃。 “不能拖了,再拖身体极有可能留下大患。”鲜血不计成本流失,空虚之感越来越强烈。 此时,倒地不起的阎轩终于是有了一些反应,双手费力的撑在地上,像是一个沧桑老人一般,颤颤巍巍地站立起来,而后,他猛然看到木曦正在遭受的惨状,怒火瞬间淹没眼眸,一缕森寒从其脸上涌现。 站立起来之后,阎轩再度将那奇异黑色令牌掏出,顷刻间,黑色令牌爆出一团苍白能量,齐齐汇入阎轩脑袋,吞噬了苍白能量,阎轩体内爆发出的气势渐渐攀升,显而易见,被大汉轰击所受的伤害已经完全修复。 紧接着,阎轩双手变换成一片幻影,一道道玄奥的符号悬浮在其身前,少顷,他双手突兀的停止下来,那些符号在空中兀自旋转不停,貌若随时都会脱离掌控。 阎轩闭目,吐出一些细若蚊声之语,那些黑袍人眼见阎轩这般动作,霎时变得严肃起来,各自灵力起伏,缓步朝他包抄过来。 阎轩似是没有觉察到他们的动静,眼睑犹自闭着,脸色庄重而肃穆,那些符号忽然静止下来,荡漾出一层层迷幻光芒,紧接着,阎轩吐气开声,大喝道:“去!” 玄奥符号应声凶狠地铺射出去,在途中不断变换,时而汇集,时而分散,那层层迷幻之光也紧随着变化,一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图形,兽物自其中显现,呼啸着扑向四方。 阎轩声起之时,木曦神情一怔,随后狂喜之色瞬间涌上脸庞,灵力也以更加狂猛地速度催发出来,似乎此时已经完全突破了大汉灵力带来的那丝不顺意,在体内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沸腾不止。 “轰” 木曦体内的灵力终于结结实实的突破了大汉灵力的桎梏,冲出体内,与缠绕在他身上的古怪灵力抢夺着身体的控制权,要完全将大汉的灵力驱逐开来。 大汉见此,丝毫不惊,体内无尽灵力再度爆涌而出,力道也随之加重几分,轰击之力竟然逾越千斤,顿时,木曦压力再曾。 “哼,给我破!” 冷哼大喝,木曦躯体在大汉灵力缠绕之下死死挣扎,浑身灵力更是如泄洪一般冲将出来,顽强地抵抗大汉。 这时候,那些玄奥符号也已经飞临,只见它们各自分散开来,连成一圈,将木曦与大汉两人紧紧圈在里面,好似谁也不放过,但是木曦能够真切的感受到它们没有丝毫敌意。 “哐!” 它们刚一组成圆圈,立即凭空一震,空间似乎都被它们震得颤抖,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之声,随即,符号又迅速消解,变成灰蒙蒙的形态,飘荡在两人身边。 大汉视若不见,大手分毫不断,打出一道道雄浑灵力,木曦自然也不会再任凭大汉轰击,体内灵力同样澎湃而出,作着殊死顽抗。 无奈,毕竟大汉实力强悍,灵力奇特,不管木曦怎样催发灵力,都不能成功挣脱出来,只是将体内的不顺畅之感略微消除一些,尽管如此,木曦依然全力催动灵力,心中所想只是尽早脱离大汉的束缚,让受到的伤害尽可能地削弱。 木曦全力挣扎却是没看见头顶上方的变化,那些灰蒙蒙形态的符号,此时正悄然变幻,一道形体同样是灰蒙之色的利剑逐渐凝聚,目标直指大汉后脑勺,大汉兴许是沉醉与蹂躏木曦,竟然也全然未曾察觉。 “咻!” 转眼间,利剑成形,从灰蒙蒙之中急速飙射出来,发出细微地破空之声,骤然闻听身后动静,大汉惊骇不已,慌忙躲向一边,手上力道也自然缓解下来,木曦抓住时机,体内灵力一鼓作气,全部爆发出来,终于,缠绕在他身上的灵力猛然爆炸,消散于无形。 “他此刻竟然惧怕精神力攻击?”木曦心中飞快掠过这般想法。 挣脱束缚,木曦毫不停留,追着躲闪的大汉,就是一道威势刚猛地灵力打出,重重轰击在他爆退的胸膛之上。 刚避利剑,又来重击,大汉竟也不再慌乱,仗着自己有兽魂加身,实打实地接了木曦这一重击,而后,抬起枯色双目,声音嘶哑道:“不管你有何手段,今天,必死!” 木曦闻言,面不改色,迅速从戒指之中掏出一个玉瓶,看也不看,捏碎之后一口将里面的丹药吞食进去,瞬间,体内再次变得充实,先前被大汉蹂躏所显现地空虚之感也消失一空。 “木曦,你全力应付大汉,这些人,交给我!”见木曦挣脱出来,阎轩立马大声喊道,说着,精神力大放,朝大汗的同伴碾压过去。 阎轩拖住那几个黑袍人,木曦也毫不迟疑,步法开启之间将星痕夺回,牢牢掌控在手,双眸凶唳之色爆闪。 “你要我命,我亦不饶你!”灵力汹涌,木曦看着大汉,脸色阴沉说道。 “无知小儿,受死!”大汉闻言,怒不可遏,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苦涩双目之中隐隐有着血丝攀爬而起。 随后,他重重一脚跺在地上,胸口诡异地伸出一根锋利尖刺,爆射向木曦,身形紧紧跟在尖刺之后,一手爪,一手拳,无限霸道地撞来。 星痕蓄力,双目微眯,紧紧锁定尖刺方向,而后,右手轻轻一抖,蓄力已久的星痕直直刺向见此,这可谓针尖对麦芒。 刺耳的撞击之声伴随着火花响起,击落尖刺,木曦脚步飞退,左手布上一层浓郁灵力,狠狠拍向跟随而来的大汉。 大汉怒拳狂震,木曦打出的灵力竟然被他生生震散,在其身前爆裂。 接着,大汉胸膛诡异的鼓起,眨眼间已经成了一个枯色大球,一**强悍至极的气息自里面散发出来,突然,大汉右手抬起,猛然拍击在胸膛之上,一股股洪荒气息猛烈横扫出来,顿时,大汉凶威不凡,洪荒气流化作百般兵器,万般怪状,铺天盖地,密不透风,扑杀向木曦,一时间,木曦处境分外堪忧。 攻击落空,木曦眼角一凝,又见大汉爆发出这般威势,心里更是沉甸甸说不出话。 面对强势的洪荒之气,身形连连撤退,希冀着从洪荒之气中突破出去,戒指不着痕迹的轻轻转动,一个长形玉瓶便落在手上,随即,灵力覆盖上玉瓶,与星痕同时激射而出,就在快要接近大汉之时,玉瓶骤然爆裂开来,与星痕奋力,直直奔向大汉胸膛。 大汉见铁笔袭来,竟然不闪不避,嚣张地冲向木曦。 不想,陡然之间,铁笔笔尖微抬,露出一点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大汉喉结部位,顿时,大汉后脑爆出一蓬血雾,其前冲的身形也轰隆倒地,已是气绝。 经过许久观察,木曦发现大汉唯有脖颈喉结部位有些许肉色,立即也不迟疑,将染有毒幽剧毒的铁笔抛出,给与大汉毁灭性的一击。 相信染有剧毒的铁笔,此时已经建功。 第一百一十八章 深入 大汉身躯重重砸在地上,脑后鲜血像是开闸的水库一般泻.出,其枯色双目盯着渐渐走近的木曦,不甘的转了转,而后枯色渐退,胸膛大球也缓缓平复,正常的肉色开始显现出来,显然,随着大汉身死,其兽魂也是自动消散。 “我说过,我的命我作主!”看着大汉双眼兀自突起,木曦冷声说道,仔细感应一番,直到确认他确实死亡之后,不再看他一眼,脸色冷冽地转身向那些黑袍人走去。 “尔等土鸡瓦狗,首领已死,还不快快受死!”双脚一步步踩落在地,一步一字,字字如钢珠落地,声音清脆,随着最后一字落音,木曦已然临近战圈。 虎视眈眈盯着阎轩的黑袍人闻言,纷纷调转头颅,就在木曦身后不远处,先前凶威赫赫的大汉,此时直挺挺地躺倒在地,一滩鲜血无声流淌,见此,这些黑袍人脸上涌现出惊惧之色,戏谑的眼眸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大汉竟然会丧生在木曦手中,现在才惊觉,这个在他们眼中不费吹灰之力就可灭杀的少年,实力并不似表面表现的这般弱小。 “这少年冷若冰霜,到时出手定然毫不留情,连老大都是丧生在他手中,说不定还有什么底牌未出,我还是早早逃掉为妙。”那被大汉喝退的黑袍人心中嘀咕着,想的竟不是为大汉报仇,而是如何保全自身,其周身灵力也随着他的想法逐渐冷却。 其余那些黑袍人似乎也心生退意,眼神闪烁,不时打量着同伴。 而阎轩顺着木曦身后看去时,眼角却是一滞,表情在霎那变得凝重,眼眸低垂,一抹黯淡之色一闪即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战场上失神乃是大忌,而他在面对这些黑袍人时,却是两次失神。 木曦冷眼看着这些黑袍人,虽然也发现了阎轩的异常,但却只道是阎轩没有亲手斩杀大汉而有些心情失落。 “小子,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杀了老大,今天你都难以逃脱一死!”这时,黑袍人之中一人声色俱厉的说道,说着的时候,先前有些平息的灵力竟然再度涌现出来。 闻听这人这么说,木曦面色一滞,随即变得极其难看,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冰山般的气息。 “你老大也说要我命,可是结果却是他将命给了我,难不成你认为你的实力比那死人还强!”说道最后,木曦声音已是变得冰寒,那些未曾说话的黑袍人只感觉深处冰冻之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纷纷怒目瞪着那说话之人。 被同伴盯着,那黑袍人立即闭嘴,也不想触发众怒,成为牺牲品。 其实只有他自己明白,那么说纯粹是为了激发同伴的情绪,让他们同仇敌忾对付木曦,到时候他就可以趁乱逃命。 不得不说他打得一副好算盘,但是那些黑袍人却早就心生退意,怎会因他一句话就与木曦为敌,目前心中想的都是保全性命。 “你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还不滚,想死不成?”场中几人都不说话,阎轩收拢精神力,喝道。 几人闻言,如蒙大赦,也不待木曦说话,纷纷转入丛林远遁,竟然丢下大汉尸体不管。 其实,他们的实力要高于木曦,要是联手起来,同气连枝,必然能立于不败之,配合得当还有可能让木曦面临危局,只是大汉已死,斗志全无,再加上一些特殊原因,在阎轩发话之后就立即逃遁。 黑袍人远遁,木曦也不追赶,毕竟他不是那种嗜杀之人,存有怜悯之心,大汉已死,也不必再追究这些丧家犬,只是心中有些疑惑。 “阎轩,你今天怎么了?平日你对这些人都是极其憎恨,今天竟然开恩放过他们。”走到阎轩身边,木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阎轩微微摇头,强装笑颜,没有说话。 “我虽然被大汉创伤,但最终他还是被我斩杀,不要在意。”阎轩不说话,木曦还以为他是因为没有亲手斩杀大汉而情绪低落,当下出言安慰道。 “好了,既然劫数已过,这里不该久留,我们继续前行吧。”阎轩抬起头,轻声说道。 木曦自然没有二话,点点头,再次走到大汉身边用玉瓶将铁笔盛好放入戒指之中,铁笔蕴含的剧毒远远不是这一下就可以清除干净,看它笔身上深沉的幽光就知道,它依然是剧毒之物。 看木曦将铁笔放入戒指,不知为何原因,阎轩脸色有了一瞬间的变化,但也只是一瞬,就被他很好的掩饰起来。 铁笔已收,木曦重新走回来,当先朝前走去。 阎轩跟在身后,静静不语,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沿途,一成不变的巨树,泥土,兽吼,两人再也没有受到任何攻击,转眼,天色黯淡,丛林中的兽吼也渐渐多了起来,气氛为之一紧。 “阎兄,天色已是不早,夜间危险更甚,我看我们还是找个栖身之处,好好调理一番之后,明日再行。”感受到周围顿时紧张的气氛,木曦一边警惕一边小声说道。 “如此甚好。”阎轩简短答应一声,似乎不愿意说话。 这一路行来,阎轩情绪极其低落,木曦试探着问了几次也不见他说出原委,心里仍自以为他没有斩杀裸.胸大汉而暗自懊悔,索性也就不再过问,随着他去,反正自己在身边,也不会缺少警惕。 行之不远,两人来到一条河边,河道宽而平,波光粼粼,潺潺而流,河水出奇清澈,即便是有些许夜幕降临,仍可清晰的看见河底的石头。 木曦上下打量一番,见没有任何动静,走到坐在一旁的阎轩身边说道:“此处甚好,倘若有魔兽袭来,一旦我们不敌之时还可以退入水中,到对面避难。” “那便就在此处吧,一时间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去处。”阎轩点点头,凝神看了下河面,轻声说道,语气依然有气无力,没甚兴致。 见阎轩这番模样,木曦无奈的摇摇头,独自走到一边捡拾干柴,一会儿之后,在仅靠河水之处升起一堆不太显眼的火堆,而后,自戒指之中取出一块早已清洗干净的兽肉烘烤。 看阎轩烤制几次之后,木曦也学会了这种在山林中必备的做食之法,随着这么久日子过去,竟也烤得一手好肉。 木曦在一边专心致志地烤肉,而阎轩只是望着河面怔怔出神,全然没有要走过去帮木曦分担一点的意思。 半响,木曦拿着身披诱人色泽的烤肉走过来,递给阎轩一半。 “木曦,白天放过那些人你说是对是错?”结果木曦的烤肉,阎轩沉声问道。 “放都已经放了,况且他们也没给我们带来什么灾祸,首领已灭,相信他们也不敢再在这里祸害他人。”木曦撕咬着兽肉,含糊的答道。 “这些人极是记仇,我担心他们会在外面纠集更多的人过来复仇。”阎轩听了木曦的话,不但不释然,反而更为担忧。 木曦放下手中兽肉,眼中掠过一抹绝然,在夜幕中格外显眼,阎轩感觉到木曦陡然爆发的气势,吃惊地看着他。 “要是真到那时候,我绝不会手软,拼得己身受伤,也要让他们有来无回!”木曦眼露煞气,无限霸道的说道。 “算了,你也别太在意,我只是心头有些担忧,随口说说而已。”阎轩收起惊讶,轻笑道,模样大改,换上一派轻松的表情,大抵是见木曦心中有所准备,放下了担忧吧。 木曦闻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心中有股暖流上涌,这种事,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从那些黑袍人离开之后,他就一直仔细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路上眼神警惕,防的无非就是逃生地黑袍人和隐藏地魔兽。 这些黑袍人,原本就是穷凶极恶之人,他们心胸狭隘,眼中容不得半粒沙子,今天木曦将他们的首领斩杀,他们定会记恨在心,寻机报复。 “木曦,你手中的铁笔是用什么剧毒泡制而成?”许久之后,阎轩终于问出了他思索已久的问题。 “这并不是我特意泡制,而是在遇到你之前的一场恶战所得,这些剧毒来自于一只毒幽首领,正因此,才能够有击杀那大汉的战绩。”听了阎轩的问题,木曦并没有丝毫扭捏,豪爽的答道。 “难怪,我就一直纳闷是什么毒居然可以让大汉立即毙命。”阎轩露出解疑神色,长吁一口气。 “旁门左道不足道尔。”木曦微微摇头道,接着说道:“不早了,赶紧调息一番,待天亮之后就上路吧。” 阎轩点点头,依言调理内息。 次日,当天边露出鱼白,木曦两人不约而同睁开眼,精光从两人眼中一闪而过,看来,一夜的时间,两人都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 “木曦,这月余时间我们都在外围转悠,现在是时候深入了吧。”阎轩看向木曦,笑着问道。 “正有此意,这月余时间也差不多完全熟悉了盘霸外围,这里的魔兽除了偶尔有几头难以匹敌之外,确实不够看,今天就朝深处进发吧。”木曦豪情四溢,意气风发的说道。 “好,你我就联手在盘霸闯出一番威名,让那些宵小再不敢拦截我们。”阎轩受木曦感染,也是豪壮万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怒斩冷焰猕猴 “嗤” 陡然,木曦右肩之上升腾起一道青烟,定睛看去,灼烧之处一片殷红,俨然已经渗出鲜血,伤口周围,隐隐有着寒气冒出。 “孽畜!”看着肩上伤口,木曦怒喝一声,手中星痕仿佛猛龙出海,裹挟着无尽威势杀将出去。 见木曦受伤,阎轩不遗余力,磅礴的精神力肆无忌惮地喷薄出来,一瞬间,如愤怒的狂潮一样席卷出去,目标直指两人之中的巨大魔兽。 这头魔兽,体形怪异,似猴似猿,浑身沐浴在白色的火焰之中,看起来威武不凡,细长有力的双臂在脸上不断抓挠,嘴中嘶嘶有声,一对泛着绿光的眼眸凶狠地看着木曦,大有将他撕裂而食的架势。 这正是冷焰猕猴,木曦肩上的伤口,也正是由于它身上的火焰所造成。 木曦两人与这冷焰猕猴争斗已久,奈何苦苦不能斩杀,说来也是奇怪,这魔兽,不但体形巨大,其灵活程度也是丝毫不弱,比之两月之前的幻猿更胜一筹,这也是两人为何久久不能脱身的缘故。 遇上冷焰猕猴完全是一个意外,两人自决定深入之后,就一直分外小心的观察着身边动静,却不曾料到,竟然会被这冷焰猕猴主动找上门,它一上来便是一通没头没脑的凶悍攻击,一时间也令得两人有些手忙脚乱,疲于应对,好在木曦最后抓住时机,一枪逼退火焰猕猴,夺得一丝喘息之机。 但是好景不长,冷焰猕猴对于木曦两人的无端闯入似乎极其恼怒,不待两人有什么转机,复又嘶嚎着扑上来,手臂大开大合,浑身冷焰更是凶威大盛,步步紧逼,招招夺命。 木曦拼尽全力夺得地一丝空暇又被冷焰猕猴迅速补上,心中的愤懑自不用说,两人都有些憋屈。刚刚决定深入闯荡,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魔兽挡住脚步,这种受阻的感觉,积在胸中,直欲让两人抓狂。 不过争斗时间虽久,但是木曦两人和冷焰猕猴谁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可以说是势均力敌,可是冷焰猕猴毕竟是魔兽,自身强悍程度可想而知,在木曦一个空档之时,它抓住时机,不顾星痕威势,生生承受其杀气,打出一道冷焰,将木曦击伤。(..info) 阎轩精神力喷薄而出,冷焰猕猴似乎非常忌惮,浑身冷焰更甚,双腿猛然蹲下,一个纵跳攀爬上身边一棵巨树,站在树枝之上嘲讽地看着树下两人。 见冷焰猕猴顺利逃脱,木曦恼怒地低喝一声,星痕重重拍打在猕猴栖身巨树之上,力道之大,直震得巨树摇晃,树叶飘落,但是冷焰猕猴似乎并不在意,一手抓牢树枝,一手激射出一道道浑厚的攻击,与此同时,浑身冷焰也不分先后纷纷向两人冲杀过去。 阎轩见此,脸色逐渐凝重,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减缓下来,很快就诡异地停在胸前,浓浓的戾气将脸庞完全覆盖,随后,他嘴唇微动,念念有词,那漂浮在他面前的磅礴精神力,便以可感的速度变化着。 在木曦的感知之中,他只觉得那些看不见痕迹的精神力,此时就像是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存在,有形可观,有迹可循,只见它们凝合成一个玄奥的阵法,阵法之中,煞气弥漫,刀枪剑戟以及一些说不出形体的武器在其中沉浮,隐隐有着血腥之气传出。 看着阎轩面前悬浮的玄奥阵法,木曦眼中闪过一抹沉吟,“这阵法从未见他施展过,这般气势,想来即便是我也定然要耗费大量时间才可破解,看来他也是被这冷焰猕猴打出了怒火。” 各种武器不断出现,转而又消失在阵法里层,随着种种兵器闪现消失,阵法之中的煞气也更加浓郁,仿佛自千万重兵之中凝聚而出。 冷焰猕猴好似也察觉到了危险,站在树上谨慎地打量着底下,火焰威势也略微收敛。 木曦能够看到,随着阵法越来越完整,阎轩脸庞之上也是有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现,浑身气息也变得有些虚弱,看来即便是他,也是承受不起阵法的消耗。(..info) “去!” 终于,阎轩睁开双眼,清叱一声,修长手指怒指树上冷焰猕猴。 阵法得令即动,呼啸着冲向巨树,沿途,发出一声声低沉地割破之声,一道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在其周围闪现。 木曦见到这般境况,心头一股喜意瞬间上升,仿佛已经看到了冷焰猕猴血洒当场的情景。 见阵法袭来,冷焰猕猴嘶嚎一声,竟然也不躲闪,双手在巨树树枝上轻轻一拍,整个身躯腾空而起,而后迎面朝阵法冲去,双手不断抖动,冷焰变幻间射入阵法,它竟然是想以此来破解阎轩的必杀之阵。 “哼,狂妄无知!”阎轩见此,重重冷哼一声,再度抬起双手,一道道奇妙轨迹在双手飘动间成形,激射出去的阵法如同受到牵引,随着轨迹的变幻而改变着方位,那些自冷焰猕猴身上发出的火焰被阵法精准躲过。 冷焰落空,猕猴分外愤怒,壮肢凭空一踏,一层可见的空间涟漪扩散开来,而后它双手成拳,大力打出,只见得已经欺临其身前的阵法发出一声沉闷地响声,阎轩脸色急速变白,一口鲜血喷吐而出,已然受到波及。 见此,木曦怒吼一声,左手猛力递出,灵力之拳飞速上升,目标直指冷焰猕猴胸膛。 冷焰猕猴不闪不避,右手打出一拳,与袭来的重拳狠狠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道传荡开来,树叶疯狂掉落,木曦更是脚步后退,竟然难以阻止冷焰猕猴。 接连受到攻击,冷焰猕猴显得非常暴躁,势大力沉的拳头不断打出,一个个深坑不分先后地上呈现出来,地面上的木曦与阎轩自然后退不止。 再次得势,冷焰猕猴凶威毕露,无视阵法的威胁,悍然落地,眼中绿光大盛,不作丝毫停留,嚎叫着杀向后退地两人。 “噗!” 阎轩在紧急时分,咬破舌尖,一滴极度深沉的鲜血喷吐出来,直直没入空中阵法之中,受到精血刺激,阵法速度更快,在阎轩操控之下,急速回转,对着猕猴脑袋笼罩而去。 感受到威胁,冷焰猕猴浑身冷焰大放,顿时,场中温度立降,不止于此,它裂开大嘴,吐出一道极冷火焰,划破空间阻碍冲向阵法。 “雕虫小技!” 阎轩似乎对自己的阵法信心十足,见冷焰猕猴射出一道凶悍冷焰,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后站定双脚,十指紧扣,一副看戏模样。 木曦却是顾不上任何停留,星痕,灵力,毫不间断,狂猛地攻向冷焰猕猴。 上有阵法,又有木曦攻打,冷焰猕猴一时间也有些手忙脚乱,狂躁地打出一道道雄浑攻击,浑身冷焰更是毫无保留,携带着巨大力道飙向阵法。 “轰!” 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尽管冷焰猕猴凶威再盛,也敌不过木曦与阎轩两人联手,被阵法当头笼罩进去。 一入阵法,冷焰猕猴就发出声声怒吼,在阵法之外的木曦可以清晰地看到,其中的各种兵器正以一种极为震撼地姿态攻击着猕猴,每每有兵器在它身边飞过,必然会给它留下一道流血伤痕,即便是有着冷焰护体也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孽畜,看你嚣张!”阵法凑效,阎轩也是吐出一口气,看着阵中冷焰猕猴,恶狠狠地说道。 木曦不答话,双眼微眯,灵力收敛在体内,隐而不露。 巨吼阵阵,鲜血淋漓,冷焰猕猴暴怒不止,无尽冷焰弥漫开来,巨力飙射,试图要突破阵法,脱身而出。 阎轩不做任何动作,轻松地看着阵法,任凭猕猴发狂。 “不好!它就要破开阵法!”一直盯着冷焰猕猴的木曦沉声说道,说着脚步飞踏,灵力狂涌,道道浑厚灵力拍击出去,轰入阵法,轰击在猕猴身上。 狂猛灵力击打在身,冷焰猕猴恍若未觉,仍自不要本钱的释放着冷焰化解,双拳化作幻影攻打着那些带着煞气杀来的兵器。 “放心,它破不开我的阵法。”阎轩在一边看着木曦,轻声说道,完全不将发狂的冷焰猕猴看在眼里。 然而,木曦却不管这些,兀自对猕猴刚猛攻击,星痕锋利的枪尖撕裂空气,激射出条条尖锐枪影,没入阵法,刺在冷焰猕猴身上,细小的伤口立即浮现而出。 冷焰猕猴怒气狂涌,依靠着蛮力正要破开阵法,骤然受到这般尖利气息袭击,心中的凶性再不可扼制,怒不可遏的嚎叫一声,冷焰以更加旺盛地姿态释放开来,那些泛着煞气的兵器竟然再也不能靠近分毫。 成功阻挡纷飞地兵器,冷焰猕猴转过头,绿色眼眸之中闪过嗜血的神采,而后,无边凶唳的一拳重重轰出,阵法一阵摇晃,之后竟然破散开来。 受气急牵引,阎轩再度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紧接着萎靡下去,眼中布满浓郁的难以置信。 来不及照看阎轩,木曦提枪上前,灵力爆涌,以同样凶悍的模样杀向冷焰猕猴。 成功脱离阵法,冷焰猕猴嚎叫不断,双手之上力道沉猛,凶威闪烁,狂叫着奔来。 “伤我兄弟,死!” 木曦双眼之中血腥之光浓烈,胸中戾气沸腾,体内灵力疯狂灌输进星痕,星痕似乎也感受到了木曦此时的状态,轻轻颤抖着,枪尖之上寒光爆闪,浓郁到极致的杀气渗透出来,让得一旁的阎轩不禁打颤。 就在双方接近之时,木曦生生扭转身子,星痕化作一把长刀,枪尖极速掠过冷焰猕猴咽喉,在它来不及躲闪之时,枪尖一暗,带起一蓬细微鲜血。 猕猴前冲之势不减,挥舞着巨大的双拳,凶威依旧,不过奔出几步之后,重重砸落在地,掀起一地灰尘,浑身灵力混乱不堪。 木曦稳住身形,而后步法启动,几步间踏到冷焰猕猴身旁,星痕之上灵力森寒,对着倒地的冷焰猕猴一阵猛击,低沉的交响声震荡不止,直到感觉到冷焰猕猴再无丝毫气息,木曦这才收手。 第一百二十章 阎轩的异常 见冷焰猕猴确实已经气机全无,木曦这才慢慢蹲下身子,从它头颅之中取出一颗蕴藏些许冷冽火焰的魔核,嘴角微微一撇,一抹发泄似的笑容浮现在脸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拿在手上看了看这奇异的魔核,木曦伸手将它抛给阎轩,说道:“赶紧调理内息,我们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 阎轩接过魔核,犹豫的看了眼木曦,而后也不说话,将魔核放入混沌戒中,闭上双目开始调理,弥补精神力的消耗。 木曦站在冷焰猕猴尸体之旁,静静地担任守护的任务,这一个多月以来,两人总是这般默契的配合着,一人恢复时,另一人总是自觉的守护在一边,关注着四周动静,谨防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过了不久,阎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睑打开,脸上的苍白一如既往,显然,经过短暂的调理,他已经恢复了状态。 闻得身后动静,木曦转过头,看着阎轩笑了笑,也不说话,当先朝前走去。 时光匆匆,在山林中闯荡的两人却是丝毫未觉,仍然继续着一成不变,但却非常刺激的生活,一月时间也是在他们每日的斩杀和被追杀之中渡过。 这一月时间,两人经历了大量的战斗,每天,都必须保持着最好的状态,每天,都有着高强度的消耗降临。 不管你是否愿意,魔兽可不会丝毫关心,只要是它们挑中的猎物,唯有战斗一途。当然,两人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很大一部分挑衅的魔兽都是被两人合力斩杀,其余一些两人无力与之抢夺生死的魔兽,自然是速速逃离为妙,这其中的凶险只有切身体会的人才能够明白。 就拿前些日子来说,两人遭遇一头比生死邪象更加凶悍的魔兽,与之争斗一番之后,均感无奈,寻得一个机会亡命逃窜,但是这魔兽似乎认定木曦与阎轩两人不放,死死追赶了几天时间,直到木曦两人逃至一个隐秘涯穴之后,这才在外面徘徊许久之后,不甘地吼叫着离去。 有逃,必然就有战,因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木曦与阎轩的配合也是更加顺当,近攻,远袭的分配也比之前更加得心应手,对于那些有实力对付的魔兽更是毫不留情,或以雷霆之势斩灭,或是纠缠许久,趁其不备突然发难。 这些魔兽成了两人历练的绝佳对手,那一颗颗形态各异的魔核便是进了两人的混沌戒,成为了木曦与阎轩的战利品。 如果此时他们打开手中佩戴的戒指,定然会让别人大吃一惊,不看别的,单单只看里面堆积的魔核,长短不一,色彩斑驳,有的蕴含雄浑能量,有的玄妙奇异。 一月以来,木曦与阎轩的进步也是不小,看他们浑身愈发浓郁的气息就知道,虽然每天都消耗剧烈,但是这种消耗所带给他们的好处却是更大,他们精光闪烁的眼神,他们裸露在外的伤痕,以及神采飞扬的面庞,无不显示着他们的进步。 是夜,两人寻到一处极为安全的所在,准备在此停留一段时间,认真修整一番这段时间以来的所得,细心感悟,以图精进。 “阎兄,这月余时间你的进步可着实不小,精神力的雄厚程度可是比刚认识你时上了不只一个台阶。”安身之处,木曦盘坐自火堆之旁,笑着说道。 “别只说我,你小子自身的进步也并不小,要懂得知足。”阎轩坐在对面,火光印着他苍白的脸庞,其上的舒心笑意清晰可见。 不错,这月余时间,木曦虽说没有跨越人级进入师级,但是浑身灵力的凝练程度,也是在多次生死边缘中得到极大发展,隐隐有着破入人级登峰的趋势,更为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力也是大有进步,稳稳站定在人级登峰顶端,破入师级指日可待,运用也是愈发纯熟。.info[] 对于自身的境况,木曦了解得比任何人都清楚,自靳悟处学来的笞神夯元印业已凝结而出,静静地悬浮在精神识海之中,每时每刻都在净化着精神力,其纯净度丝毫不弱于阎轩,甚至隐隐还有着超越的趋势。 只是他极少在战斗中使用精神力,所以阎轩并不知晓具体情况,只道他精神力的修炼跟不上脚步,因而在休息之时也时常指点木曦,木曦也正好借助着他的指点,慢慢完善着一些不足之处,这般之下,精神力自然大有进步。 “人道是知足者常乐,但是在我看来,修炼之事切莫知足,因为一旦停下,那与别人的差距必定越来越大,到最后都不能望对手项背,被别人远远甩下。”木曦微微摇头,笑着说道。 “道理是这般道理,但是,修炼极其忌讳心浮气躁和急功近利,只有稳打稳扎,有松有驰才是修炼的至上之道。”阎轩闻听木曦言语,正色说道,模样似乎生怕木曦行那不明智之举。 “阎兄,你多虑了,这番道理我如何不知。”木曦挑拨着火堆,感激之色溢于言表。 见木曦这么说,阎轩也深知不便多言,学着木曦的样子挑拨着手中火柴,眼神时不时打量对面的木曦。 此时的木曦,眼神游离,脸上有着回忆之色呈现,也不知他心中在想着什么。 无他,木曦所想的只有自己最亲的几人,出来这么久,他们定然为自己千般担心,万分挂念,母亲,白老,学院中的兄弟和几位院长,以及那离别之时眼神期盼的皇甫梦,每每静修之时,木曦心中都会浮现出他们的身影面貌。 他们,是支撑木曦一路走来的坚强后盾,又是永不停歇的力量之源,如果不是有他们的存在,木曦真不知能不能在盘霸山脉之中坚持这么久。 “阎兄,不早了,虽说我们将在这里暂留一段时间,但充足的休息也是必不可少。”良久之后,木曦抬起头,回忆之色一扫而光,轻声说道。 阎轩闻言点点头,丢掉手中火柴,在洞口查探一番之后,走过来盘坐于地,敛住周身气息,陷入沉睡之中。见阎轩如此,木曦也放下火槌,闭目而眠。 兽吼,若有若无:火光,声声炸响,挑动着这里的安宁。 许久许久,待得木曦完全熟睡之后,阎轩谨慎地睁开双眼,仔细看了看木曦的表情,见他确实陷入沉睡,轻手轻脚的站起身,猫着身子,抬起脚步,缓缓朝洞口移去,动作之轻,之缓,真可谓谨小慎微,由此也可见他内心的紧张。 这个过程,极度漫长,在阎轩的感知之中,只觉得这比与一头暴怒魔兽相遇还要煎熬,还要难以忍受,在这个有着一些寒意的夜晚,脸上都是有着一些细小的汗珠呈现,但是,他尽量承受着,气息收敛到极致,就连燃烧的火焰都没有带动一丝。 终于,经过将近十几分钟地谨慎移动,他才来到了洞口,再度回头看了眼木曦,见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离开,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走出洞口,迎面吹来的是带着血腥味道的夜风,耳中听到的是嘶吼哀嚎,阎轩不管不顾,抬起脚步,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看其模样,好像丝毫不惧怕夜晚中的魔兽。 就在阎轩离开这个安身之处不久,木曦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随后怔怔地看着对面的空荡荡,那里,早已没有了阎轩的存在,那个盘坐的痕迹却是静静地在灰尘之中趴伏着。 “阎兄,近来你越来越神秘了。”看着阎轩盘坐留下的痕迹,木曦喃喃自语,眼中掠过一抹迷茫之色。 是的,木曦早在几天之前就发现阎轩每每趁他熟睡之时夜出,谨慎小心的模样明显是在防备他醒转,起初木曦并未有丝毫疑心,以为他只是解决方便之事,但是时间久了,木曦渐渐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因为每次阎轩出去之时,都会认真观察木曦很久,直到完全确认木曦的状态之后,才会极其警觉的走出去,不发出任何动静,在天亮之前,他又会及时回来,盘坐在地上,等到木曦醒来之后才睁开眼,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阎兄,你的神秘让我心神难安,难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非要这般隐瞒于我?”微微偏头,看着夜色浓重的隐秘.洞口,木曦轻声说道,语气之中有着无尽落寞。 声音在夜幕中传递出去,而后又被那带着血腥的夜风吹散,不知飘落何方,回应木曦的只有那些隐隐地兽吼。 木曦看着火堆,长身而起,走到洞口处,看着无尽沉重的黑色,一瞬间只感觉心中苦涩难言,此时他的身影,显得那么孤单,那么孤寂。 微微叹口气,木曦回转身子,重新走到火堆旁,说道:“不管你有什么隐秘,只要你不会对我怀有匪意,我就会当作没有看见,让你继续下去,但是如若你欺骗于我,那我定将你留在这盘霸之中!” 说道最后,木曦身上爆出一阵霸道气息,惊得跳动的火焰都是一阵摇晃,外面的夜色似乎也受到惊扰,徐徐退散开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心迹败露 木曦独自坐在火堆旁边,火堆之中火星炸裂作响,火焰放肆跳动,也好似在嘲笑他的多疑。.info[]两个多月的同生共死,如果阎轩要是有什么非分企图,早就已经暴露出来,何必要隐忍到现在。 “曾经,有很多绝佳机会摆在他眼前,他都没有动手,难道真的是我多疑了?”木曦在心中暗暗问着自己。 想着两人联手闯荡以来的这些日子,木曦越发觉得心中的怀疑不靠谱,那一次次地合作无间,一颗颗魔核入手,身上新添的一道道伤痕,都是那般实实在在。 “如果他对我怀有不利之心,那为什么又几次三番在危急时刻相救?为什么还细心指点我精神力的修炼?甚至有几次还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于绝境。” 木曦看着火堆,心中想着这些东西,不觉有些烦闷,只想出去好好发泄一番,眼中神采闪烁不定,脸上的神情也转瞬变幻,没有片刻停顿。 “罢了,阎兄,如果你确实欲要对我不利,那我也不能任凭你宰割,只能奋起反抗,如果真的那么一天,你可别怪我不念旧情!”克制下心中纠结,木曦轻声说道,神情也彻底松缓下来。 一丝火苗从火堆中窜出,游离在空中,貌若游龙,看着这道腾出火堆的火苗,木曦微微笑了笑,而后长长吐出一口郁气,闭上了双眼。 兽吼减弱,火堆熄灭,夜幕渐渐退却,就在它即将完全退场之时,阎轩从洞口旁边走了过来,神态没有丝毫变化,手上还提着一只淌血的魔兽。 进入洞中,见木曦还在闭目养神,也不出声叫醒,兀自将火堆重燃,把魔兽清理干净,放在火上炙烤起来。 “阎兄,这么早就出去了?”当阎轩正聚精会神转动兽肉之时,木曦睁开眼,笑着问道。 “你每次都睡得比较沉,这样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我了,就当是为兄弥补你战斗的消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阎轩闻言,头也不抬,答道。 看着低头烤肉的阎轩,木曦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思量着到底要不要让他解释清楚这几天为何每晚夜出。 “在想什么?烤肉很快就好了。”阎轩见木曦久久没有动静,抬起头关切的问道。 木曦神情一滞,面上一丝窘迫浮现而出,连忙掩饰住心中想法,说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些战斗场景而已。” 听问木曦这么说,阎轩不疑有他,无奈地摇摇头,苦笑之色呈现在脸上。 木曦见他这般变化,心中的疑虑不禁打消了一些,每每两人休息之时,阎轩都会劝他多休息些时间,不必急于一时,奈何木曦总是不会在意,仍自默默修炼着。想来,刚才阎轩的神情也是想再次规劝木曦,或许是想到以前的状况,只得放弃,苦笑摇头。 很快,兽肉色泽变得金黄,诱人的香味从其上飘荡而出,引得两人腹中一阵咕叫,显然,面对这样极具诱惑的烤肉,两人都是有些蠢蠢欲动。 “木曦,这次我们在这里停留久点吧,两个多月了,还从来没有进行过真正意义上的修整,想来那些战斗所得你也未曾完全消化,就趁这个机会好好修整一番吧。”操动着即将熟透的烤肉,阎轩面色泰然地说道。 “我也正是这么想的,此处位置隐秘,极不容易被发现,利于你我二人修整。”木曦点点头,赞同道。 其实木曦这么说并不只是想要单纯的修整,而是想看看阎轩在接下来的几天,是否会依然趁他熟睡之时外出,也好在心中有个定论,总不能让自己身边存在这样一个不安定因素,即便他与自己共同闯荡过这么久。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兽肉已经完全烤熟,一滴滴滚烫地兽油滴进火堆之中,冒出一缕青烟,木曦透过青烟看去,阎轩的面庞在这时候看起来缥缈非常,似乎在其平静地外表之下,掩藏着一颗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的野心。(..info无弹窗广告) 苦涩着微微摇头,木曦强自将心中想法镇压下去,接过阎轩递过来的烤肉,大口大口咀嚼起来,这肉原本应该极其可口,容易下咽,但是或许是木曦心中有着异样的想法,此时这肉味同嚼蜡,全然没有一点味道,甚至还有着一丝淡淡的苦味。 “怎么?这肉有什么不对劲吗?”阎轩注意到木曦的表情,奇怪地问道。 “不是,可能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没胃口吃。”木曦赶紧挤出一道牵强的笑容,回道。 “看看,我说了要你好好休息的,你非不听,这下尝到苦果了吧,吃完之后你再好好睡会儿吧,夜里有些凉,没睡好也是正常,我昨晚也是难以入眠,在洞外站了会儿后才觉得有些睡意。”阎轩语气有些责怪,顺带着将自己外出的原因说了出来。 闻听阎轩此言,木曦心中疑虑顿时升腾而起,无他,正是因为他昨晚也在洞口站了会儿,却并没有发现阎轩的身影,而现在阎轩又这么说,显然是在掩饰他昨晚的真实行踪,想到这里,木曦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冷意,不过却被他深深藏在眼眸之中,不让阎轩发现分毫。 “洞中凉还有火堆可以驱寒,你又何苦跑去外面受那夜风之苦。”木曦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每当我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让自己经受一些苦痛,让身体疲惫,这样就能很快入睡。”阎轩显然没有发现木曦眼中的冷意,笑着说道。 木曦见他这么说,也不答话,只是继续咀嚼着嘴中兽肉,即便现在吃来没有任何美味可言。 一天无话,两人都各自整理着所得,到了夜晚,阎轩又趁木曦熟睡之时悄悄走了出去,形态与昨晚无二,待得阎轩走了很久之后,木曦睁开眼,一道冷光闪过,使得火堆都是有了一瞬间的黯淡,他也不去追,只是静静盘坐在地,良久之后再度闭眼。 第三夜,仍然如此,第四夜,第五夜,甚至第六夜,夜夜如是,每次回来,阎轩手中都有着新鲜淌血的魔兽,表情没有任何异样,但是木曦却再也忍不住,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跟上去看个究竟,不然心中难安。 这一天,注定难熬,即便木曦竭尽全力压抑心中的焦虑,但却没有丝毫效果,终于,总算熬到了夜晚,木曦出奇地早早罢工休息。 阎轩不疑有他,过了一个时辰之后,见木曦气息平静,确定他已经陷入深睡,这才小心翼翼站起身来,一步一看地移向洞口,而后展开身形,飞快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阎兄,你这般神秘,让我情何以堪?”阎轩走后,木曦睁开眼,精光自双眸之中迸发而出,随后也站立起身,走向洞口,认准阎轩离去的方向之后,紧紧吊在后面追踪而去。 夜风,迎面吹来,深沉到极致地黑幕,将前路完全掩盖,伸手不见五指,好像木曦内心一样沉甸甸,但是他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循着阎轩的踪迹跟在后面,心中此时已经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如一汪死水。 不知过了多久,木曦只知道这里远远离开了栖身之处,周围似乎都没有什么动静,就连那无处不在的兽吼在这里几乎都难以听闻,只有远处一些还算雄浑的吼声传来。 忽然,一点若有若无的微弱火光在前面显现,看着这火光,木曦眼神瞬间冰冷,但是气息却在此刻完全收敛,他知道,这里就是阎轩的目的地了。 放慢速度,仔细留意周围动静,木曦慢手慢脚的走了过去。 逐渐接近火光,木曦隐约看见一些黑袍人团坐在一起,唯独阎轩一人站立在一人身边,正在低声下气的说着什么,另外那些人,头颅不断四处转动,显然是在观察四周。 “这么久了,你难道就没有找到一点可乘之机?”突然,那坐在阎轩身前的依然厉声喝道,语气十分不满,像是在怪罪阎轩。 木曦看到,阎轩并没有说话,只是将身子低得更深。 看到阎轩这样,木曦吃惊非常,这两月多来,阎轩给他的感觉都是不卑不亢,绝不低头,今天竟然在这人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想来这些人来历并不简单。 “当初要你接近他,就是为你制造机会,过去这么久,你竟然敢说没有任何机会,看来你是想接受上面的制裁了,也罢,明天你就随便找个理由离开吧,这里已经不需要你这个废物了。”那坐在地上之人语气冷厉,看也不看阎轩一眼,继续说道。 “当初你给我的任务是抓活口,上面的命令也是必须要活物,如果不是这刁钻的命令,我早就已经将他毙命完成任务了,又何必像现在这样陪着那小子在这里乱窜,每日还要担惊受怕,生怕一命呜呼,而今,你却说我废物,我走了,看你找谁完成任务,再者,他的底细我已经摸清。”阎轩显然不能忍受那人的言语,当下大声反驳道。 “这么大声,你想死?!”那人闻言,站起来,眼中的森然清晰可见。 木曦趴伏在地上,阎轩说的每个字都清楚的传进了他耳中,阎轩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冷上一分,脸色也沉重一分。 “想不到,这两个多月你都是在伪装,目的就是为了摸清我的底细,活捉我,我哪里得罪你们了?值得让你们这样。”看着那些人,木曦想着,心中一片冰冷,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成拳,在地上来回摩擦着,眼神也逐渐阴沉,深沉的寒芒充斥在眼中。 “阎轩,想不到你心机如此深,心肠如此歹毒!”木曦低声说着,心头的怒火以燎原之势点燃,但是身体却一动不动,因为木曦要打探更多消息,看看到底为何他们要这样苦心孤诣的对付自己。 第一百二十二章 潜伏 虽然胸膛之中怒火旺盛,心里无限失落怅惘,但是木曦生生忍受着这种摧残,双眼危险的眯在一起,脸上看不见丝毫神情,仿佛是被这四周的黑暗完全吞噬了一般,只有紧握的双拳在地上不带任何声响地微微摩擦。(..info) 远处的火堆,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好似随时都将熄灭,但却又不停地抖动着,好像在不屈的挣扎着,远离消逝的命运。 那些黑袍人,一动不动地坐在周围,看不清面色,也听不到他们发出任何言语,事实上,他们都是一言不发,好像石化了一般。 “我知道这两月以来你所受的苦难,我们一直都远远地跟在你们身后,那小子的底细我们也是知晓一些,原本我们并未打算这么早就启动计划,但是最近褐衣长老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屡次催促,我也是无法再拖。”起身之人,拍拍阎轩肩膀,语重心长,和颜悦色的说道,模样全然没有先前的严厉。 闻言,阎轩抬起头,神情淹没在黑暗之中,木曦只能模糊的看到些许。 “可是他的底细我还没有完全摸清,现在没有把握生擒。”一会儿之后,阎轩说道。 阎轩话落,那些围坐在一起的黑袍人纷纷抬起头,眼中的诧异十分浓郁,想来他们也是不解为何阎轩没有把握生擒木曦。 “哦?连你都是没有这份把握么?”说话之人闻言,语调怪异地问道。 很明显,他不相信阎轩所说。 “我能感觉到他的实力远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他手中的那支染毒铁笔就让我忌惮不已。”说完,阎轩深深低下了头。 面前之人看着阎轩,沉静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木曦听到阎轩这番话,心头略微有些庆幸,还好没有在他面前完全爆发实力,不然此时就不是现在这般境况了,说不定早就已经被他来了个措手不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时间,整片夜空鸦雀无声,顿显压抑,木曦趴伏在地上,不急不躁,等待着他们的下文,他知道,这些人并不会因为阎轩的话语而打消意图,更不会让这么久的心血白费,或许最后还会联手上演一出好戏,让木曦彻底相信阎轩。 不过,亲眼看到这些的木曦,又怎还会相信阎轩,在心中早已经将阎轩列为必杀之人,竟然让这个危险潜伏在身边这么久,到今天才真正发现他的意图,不杀此人,木曦难平心中怒火。 “你们,到底为何要这般对付于我?”看着这些人,木曦痛恨不已,在心中暗暗想着这个问题。 “你使出最后的底牌都是无法生擒?”许久之后,那人出声问道。 “五五之数。”阎轩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那人闻言,面色顿时凝重下来,有些烦躁的迈开脚步走来走去,似是在思考对策。 见这人这般,那些人更不敢说话,纷纷眼神躲闪,更加沉寂,生怕这人找上他们,显然,这人在这群人之中威严不凡,不然也不会在他烦躁之时,余下之人有这番表现。 “看来,这小子确实有几分能耐,难怪主上会亲自制定猎物计划。”那人站定在阎轩面前,语气沉重的说道。 “父亲,您看是否应该再拖延几天,我想办法试探出他最后的底细。”阎轩看着那人,小心翼翼地说道,模样甚是谨慎,看来对于自己这个父亲,他也是惧怕非常。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听闻阎轩叫出父亲二字,木曦咬牙切齿低声说道。 “废物,这么久了都还没打探清楚,我给你时间,谁又给我时间?褐衣长老已经下令,今日无论如何要将他生擒,不然,你我父子二人就等着接受上面的制裁!”阎轩之父见他竟然还要宽限几天,不由得一阵恼怒,大声呵斥道,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先前的谨慎细致。 对于自己的儿子,这人都可以这般直呼废物,看来他并没有多少亲情存在,也许,他将他的感情全部投入到了所谓的主上身上。 木曦只看见在这人说完之后,阎轩双手瞬间握成拳头,眼神霎时变得犀利,貌若发怒。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两个多月时间了,我们就跟在你屁股后面胡乱转悠,甚至还要给你擦屁股,说出去都丢人,你看看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疲乏至极,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若不是你这般无能,我们早就已经回去享受。”其父也是看到了他的变化,丝毫不给与好言,反而再度呵斥。 阎轩并不说话,只是站立在他身前,双拳也渐渐松开,好像是接受了其父的严词喝令。 “老大,为今之计是尽快商讨出一个合理计策,尽早完成任务。”那些黑袍人似乎有些看不过去了,其中一人出声低劝道。 一人出言,剩下之人自然也不好再保持沉默,纷纷抬起低垂的头颅,应和着。 借助着那随时都可能熄灭的微弱火光,木曦发现,这些黑袍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拦劫他们的那些强盗。 由此看来,他们是早有计划,不惜牺牲一人来给阎轩增加砝码,不过,不得不说,他们这招确实起到了作用,如果不是当初木曦与阎轩并肩作战,将那大汉斩杀,木曦也不会那么快接受阎轩。 “真是心狠手辣!”看清了这些人的面貌,木曦双目圆瞪,手上条条青筋暴露,但是浑身气息,却是在他极力克制下没有泄露分毫。 被称为老大之人自然是阎轩之父,他看了看这些应和的黑袍人,略微点点头,重新走到火堆旁坐定,而后朝阎轩招招手,示意他也坐过去。 “轩儿,说说看,他到底有何出众之处,竟然让你说出那般话来。”见阎轩在他身旁坐下,轻声说道。 阎轩依言,开口说着什么,但是由于距离的缘故,木曦没有听清一字,只得慢慢挪动身体,借着黑夜的掩盖朝前接近,或许是几人此时集中力都在阎轩身上,并没有发现正在缓缓靠近的木曦。 “你,到周围去看看,我总感觉今天不会很太平。”忽然,阎轩之父随手点出一人说道。 闻言,木曦前移的身体陡然一滞,立即紧紧贴在地上,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甚至就连呼吸都压抑到极致。 那个被点到之人闻言,顺从的站起来,在火堆周围认真查看一番,眼睛不放过一处可疑之地。 突然,他迈开脚步走向木曦藏身之地,似乎觉察到此处的异常。 在他这般动作之下,木曦心中顿生紧张,体内灵力缓缓调动,不泄分毫,准备应付接下来的情况,那人步伐不改,如鹰双眼不断转动,渐渐接近了木曦,木曦越发紧张难言。 但是,就在这时候,那人停了下来,头颅偏转,而后又走了回去,却是没有发现就在他身前不远处的木曦。 见他转身回去,木曦微微吐出一口气,神情也放松下来,看了看与众人的距离,也不再前移,以免暴露出来。 那人回到火堆旁,阎轩之父见此无声地点点头,旋即说道:“刚才我已经发信询问了长老,他再次强调,务必要生擒,当然,时间也是没有宽限,所以,我们商讨下计策吧。” “看来,长老确实不愿再等了。”先前替阎轩说话之人叹道,语气之中有着浓重的无奈。 “废话少说,为今之计还是快快完成任务为妙。”阎轩之父看了眼说话之人,低声说道。 说完,那些人都将身形围拢在一起,低声商讨起计策,阎轩自然也不例外,详细说着他发现的木曦的一切情况。 听着自身情况被阎轩毫无遗漏的说出来,木曦冰冷的心慢慢下沉,脸色也变得一片凝重。 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现如今,自己的一切情况都被他们了解得清清楚楚,而自己对于这些人却是一无所知,甚至就是阎轩,他所表现出来的实力都是难以相信,更何况这些实力显然不差的黑袍人,更重要的还是那阎轩之父。 在木曦的感知中,他的实力完全在阎轩之上,也就是说,他至少是一个地级修炼者,或者更高。 想着这些,木曦的心不由得沉入谷底。 “好了,现在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就按照商量的做吧,轩儿,这次,你决计不能再拖延,不然,后果你知道的。”许久之后,阎轩之父出声说道。 显然,他们已经商讨好了对策,就等着阎轩这个举足轻重之人将它实施。 “父亲,这样做的话,风险定然不小。”阎轩似是有些不同意,沉声说道。 “没有风险怎会有回报?你道是任何事都能如意?为父这身蓝袍,你我二人的性命是否能够保住,可就全靠你了。”计策已定,阎轩之父语气软下一分,轻声说道。 听父亲这么说,阎轩一改面色,变得坚定,变得刚毅,看来,性命与荣誉,无论在何时都是一个人最大的追求,即便是两个多月的生死相交也可抛弃不谈。 对于一个从最初就怀着目的接近自己的人,木曦也没有任何感情可言,此时,他心中所想只有一个:竭尽所能,击杀阎轩! 第一百二十三章 唯有一战! 看着眼前这些千方百计要活捉自己的黑袍人,木曦一瞬间仿佛看到了落荒之森中那些凶恶的黑狼,想到了自己的杀父之仇,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强烈的战斗**,如洪猛巨兽,重重撞击着内心。 而那些黑袍人还兀自低声说着话,全然没有发现潜伏在一边的木曦,看他们的神情好似正在庆贺即将成功的任务。 一缕光亮渐渐撕破夜空从天际显现,竟然已经快要天亮。 “父亲,时辰已是不早,我该回去了,不然让他警觉之后先一步做好准备,势必会给我们的任务造成极大阻碍。”见计策已然定下,阎轩出言说道。 “好生行事。”其父闻言,郑重地拍拍其肩膀。 天微亮才看清,阎轩之父身穿一袭深蓝长袍,面容苍老,不是别人,正是那之前被褐衣中年人授予蓝衣的帝京小院之主。 “放心,今日我们定然会成功猎取猎物。”阎轩微微一笑,万分肯定的说道。 计策已定,他也是信心十足,似乎也不再担心木曦会留有底牌未出。 闻到阎轩说出此话,木曦心头怒气翻涌,恨不得就要冲出去将阎轩斩于枪下,将他碎尸万段。 “好你个阴狠地阎轩,妄我将你当作生死兄弟,想不到你竟然会是这些人的同伙,妄图对我不利。”看着阎轩的身影,木曦心中暗暗想着,越想,火气越是旺盛,其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 “谁?”忽然,阎轩之父感觉到一股波动,大声喝道,与此同时,他的身形一个闪烁间便来到了木曦藏身之处,一道锐利的攻击毫不留情打出。 见自己暴露,阎轩之父又这般凶悍攻来,木曦也不再躲藏,顺势在地上一动,及时躲过了这威势不弱的一道灵力。 “木曦,你怎么会在这里?”木曦闪过攻击站定,阎轩当即惊讶说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你演的一出好戏啊,竟然蒙骗我这么久。”木曦眼神凶恶,语气冰寒地说道。 此时,他正在暗恨,刚才心中怒气翻腾,一时没有控制住,竟然发出一丝波动,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本来木曦在心中盘算着等阎轩离开时,再跟上去,在路上杀他个措手不及,然而,现在却是境况急转,陷入了他们的重重包围。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如果负隅顽抗,后果自知。”见木曦这么说,阎轩也不再掩饰,镇定自若地说道,竟是没有一点往日的和颜。 “小子,既然你自己送上门了,也省得耗费我们一番功夫,乖乖就擒吧。”阎轩之父站在一边,面露不屑的说道。 在他心中,木曦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人级修炼者而已,完全不够看,更不用他亲自出手捉拿,只等着木曦认清眼前局势,束手就擒。 “老狗,想要小爷我将性命交给你们这帮杂种,门都没有。”木曦话语恶俗,却是他此时心中所想,对于这些心怀叵测之人,他心中恨极。 木曦话音刚落,连同阎轩在内的这些人,纷纷脸色巨变,他们何曾被这般怒骂,浓郁的怒火瞬间喷薄而出,各自灵力大放,眼露凶光。 “小杂种,你很有胆,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有没有嘴上这般毒辣。”阎轩之父咬牙切齿,面色森寒,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激荡而出,显然,被木曦骂作老狗,杂种,他已然动怒。 感应到老者身上的灵力波动,木曦面色一紧,这一身雄浑的灵力,果然不俗! “竖子,让你偷生两月已是大大仁慈,今天,你无处可逃,给我死来!”老者面色狰狞,大声说道,说罢,一道灵力凝聚成掌,狠狠朝木曦拍来。 木曦不答话,谨慎应付着这道攻击,这一掌,满含灵力与老者的怒火,凶威不凡,压迫得空气都是阵阵发抖,可见的涟漪扩散开来,将火堆摧毁,那些摇曳的火苗也是瞬间黯淡。(..info无弹窗广告) 见老者打出这一掌,那些黑袍人纷纷站定,脸上换上一派轻松之意,似乎对这一掌非常有信心,仿若看到了木曦倒在地上的场景。 灵力之掌越来越近,木曦眼角微微跳动,紧紧看着它的变化。 就在大掌即将印上木曦身躯之时,他步法顷刻间启动,层层银光透过衣衫显现出来,神异步法与御龙行同时启动,紧接着,一道残影在原地缓缓浮现,其真身已是飞一般掠向一旁,完美躲过老者的首次攻击。 “老狗,你也不过如此。”躲过大掌,木曦讥讽道,不过其神情却是更加肃穆。 “木曦,对付你不用我父亲自出手,我一人足以。”眼见木曦这般放肆叫骂,阎轩冷着脸,语气森冷道。 不知他确实是有这份实力,还是想要在自己父亲面前表现一番,以弥补两月以来未有丝毫建功的过错。 “少爷,这小孽障就不用劳烦你出手了,我们几个就可以轻松拿下。”先前那说话的黑袍人此时接过阎轩话头,讨好似的说道。 木曦循声看去,这人也确实有着几分实力,至少,稳稳当当地压着自己,也难怪他敢这么大胆的说出这般话来。 “不要与他多言,你们几个一起上,速速拿下!”老者似乎极其不愿看到木曦现在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怒声吩咐道。 几人闻言,不敢有丝毫耽搁,灵力全开,亮出各自兵器围攻上来,而阎轩与其父却退居一边,看着木曦陷入绝境。 尤其是阎轩,脸上甚至还有着一些得意的笑容,完全不把木曦的生死放在心上,这哪里还是那个先前与木曦并肩战斗,出生入死的兄弟,分明就是一个得志小人! 面对这般局势,木曦别无选择,要他束手就擒?断然不可能,所以,唯有一战方可! 木曦脸色凝重的看着几人,没有看到阎轩此时的神情,或许,也是不想再看他丑恶的嘴脸吧,两眼只是死死盯着成合围之势缓缓靠前的几个黑袍人,丝毫不再分心他顾。 “小畜生,受死!”那领头的,也就是几人之中唯一说话的黑袍人,大喝一声,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刀影,举步向木曦杀来。 这人一动,另外几个自然不甘落后,或兵绽煞气,或赤手空拳,齐齐攻向木曦,霎时间,木曦便淹没在其中。 “这小子也不过如此,你竟然没把握将他生擒,是不是这两月相处对他生出相惜之感?”老者见眼前局势,偏过头,语气不善的说道。 “父亲,待过会儿之后你自然就会明晓我为何那般说辞。”阎轩闻言,不做任何解释,笑着说出这句话。 老者见此,也不便多说,静静看着场中局势,不过其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浓郁。 无他,正是因为此刻木曦正费力地应对着几人的合力攻伐,虽然这几人实力并不是特别强悍,也就是在师级上下,奈何几人配合极其默契,不给木曦丁点多余的反应时间,一个退开,必然会有一拳甚至更多的攻击填补过来,逼得木曦无从施展。 身处合围之中,木曦分外憋屈,这些人,分明就不敢伤他,偏偏各自又衔接得非常紧密,没有半分破绽露出。 黑袍首领眼看着木曦被逼成这分模样,心头升起一股喜意,手上的攻势也加重几分,不知不觉竟然让几个同伴无法跟上他的速度。 “就是这个时候!”木曦瞅准这个时机,灵力轰然催发,星痕之上寒芒大露,猛力一下对着身旁一黑袍人刺去。 突生如此变化,那黑袍人有些难以应对,竟然一瞬间错愕,好在其旁边一人眼疾手快,大喝一声一掌将他击飞,这才使他摆脱了星痕透体的厄运。 “小子,看不出还有几分重量。”一人被击飞出去,余下几人的配合自然被打乱,黑袍首领手上拖着一团灵力,语气谐谑的说道。 “杂毛,小爷今天就偏偏要闯闯,就凭你们这几个废物,还不能擒住小爷。”端着星痕,木曦嚣张的说道,话语之中对几人的贬低丝毫不加以掩饰。 “找死!”三番五次被木曦辱骂,黑袍人怒气难耐,怒斥一声,手上灵力大力迸出,在途中变幻成一把巨刀,刀锋凌厉,携带着破灭之气朝木曦脖颈斩去。 长刀一出,木曦眼神刹那间凝聚,一抹沉重之色将脸颊覆盖得密不可见。 黑袍首领的这含怒一刀,他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紧了紧握着星痕的手,木曦身上银芒更加浓郁,显然,御龙行已然开启到最大程度,在长刀还在身前半丈之处时,木曦灵力疯狂灌输进星痕之中,接受灵力,星痕发出一声畅快的嗡鸣,其上锋芒毕露。 旋即,木曦双手一抖,一朵朵枪花脱离出去,消解着长刀攻势。 “徒劳而已!”见此,黑袍首领冷喝一声,双掌再度打出一道灵力,长刀陡然加速,势不可挡地冲破枪花阻拦,悍然欺临木曦身前。 “叮!” 尖锐的交击之声响起,只见一点火花飞速窜起,而后又飞快湮灭在灵力之中,原是星痕重重轰击在长刀之上,灵力所凝聚而成的长刀竟然质如坚铁。 受此阻击,长刀非但没有偏离而开,反而速度再度快上一分,在木曦化解体内力道之时,一下斩在木曦身上,不过,就在长刀刀尖接近之时,他向后退让了一步。 “噗” 鲜血,在长刀落下之时就从木曦嘴中喷出,其气息顿时萎靡,身体受力飞在空中,木曦只感觉浑身如炙烤一般难受,五脏火辣。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来援 躺倒在地,木曦迅速感应了一番体内状况,只是受到巨刀大力砍杀,并没有什么伤势出现,随后,摊手摸了摸生痛的胸膛,他能感到这里才是真正地火辣之地。 扒开衣服,一道白印赫然呈现在眼前,看到这道白印,木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关键时刻还是御龙行起到了重大作用。 而那些黑袍人见木曦受此重击竟然只是吐出一口鲜血,并没有其他任何伤势,不由得惊讶不已,当看到他胸口的这道白印时,立即面目痴呆。 “这小子,身体防御能力这么强悍,竟然连这般重击都是能够挡下。”阎轩之父看着木曦的胸膛,眼中闪烁着一片难以置信。 “我早说过,他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阎轩闻言,轻轻一笑,得意道,似乎此刻他的不作为也有了有力的证明。 揉揉兀自疼痛的胸口,木曦仗着星痕站立起身,灵力在体内快速运行一遍,这才感觉火辣之感消散些许,随即,身躯一震,一股无畏气势猛然自其体内爆发而出。 “你,该死!”看着一刀将他砍出鲜血的黑袍首领,木曦咬着牙说道。 而后,迈出脚步,一步一声响,一步一个印,气势攀腾着走向黑袍首领。 黑袍首领见木曦神情,心中一阵打鼓,尤其是被他气势所迫,一时间竟然有着一丝胆怯滋生。 “还等什么?一起上!”阎轩之父见几人动作,怒从心生,冷厉喝道。 闻听老者愤怒发令,几人再不犹豫,再度催发体内灵力,虎视眈眈地看着木曦,各自灵力激荡,眼神凶悍。 “再吃我一刀!”黑袍首领首先发难,手中长刀泛着森森寒光,犹如出渊蛟龙,裹带着刚猛煞气斩向木曦。 木曦手持长枪,灵力源源不断催发而出,衣衫在灵力爆涌间猎猎作响,两道剑眉插入发鬓,模样看起来甚是英勇。(..info无弹窗广告) 长刀尚在半空,木曦手腕微收,而后猛喝一声,星痕化作一道银光飞向长刀,枪尖之上,阴冷尖利的光芒闪烁不定,刺破空间阻碍,呼啸着扑向刀锋。 “无知小儿!”黑袍首领见木曦竟然正面应战,不屑的低吼一声,手上力道猛然一沉,一股更为强盛的气息自其体内涌出,无一遗漏的加持在长刀之上。 猛然之间,长刀威势立马加大,刀锋犹如柳叶,刀身有如板斧,斩破一切,悍猛杀来。 “这一刀,看这小畜生还如何抵挡。”看着蓄势满满地长刀杀出,阎轩之父淡淡说道,好像已经料定木曦过不了这次攻击。 然而,就在他话刚落音之时,木曦左手松开星痕,只余右手牢牢抓着,而后,左手之上,一只硕大的灵力之拳瞬时凝聚而出,只见他左手迅疾打出。 这一拳,并不是攻向长刀,而是直直取向黑袍首领脑袋,目的很明显,让他分心自救。 猛拳袭来,黑袍首领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双手回收,长刀猛然劈在灵力钢拳之上,只听得“轰”的一声,长刀劈过,拳头破碎。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木曦右手轻轻一抖,那刺出的长枪陡然改变方向,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向黑袍首领咽喉刺去。 刚刚化解钢拳,又来这阴狠一击,黑袍首领显然怒极,右手松开刀柄,体内迸发出雄厚灵力,同样打出一记大凶硕拳。 “没这么简单!”木曦冷哼一声,右手再度微抖,星痕方位再变,与此同时,身体微微侧向一边,让开了硕拳之威,星痕去势不减地袭向黑袍首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黑袍首领感受到枪尖上的寒意时,一道微妙至极地棍影从侧边袭来,结结实实地击在星痕之上,堪堪将黑袍首领救下。 看着这横插一脚的挥棍之人,木曦一阵恼怒,可是,不待他有什么动作,那些慢上一拍的黑袍人便是纷纷攻取而来。 数道攻击齐齐射来,木曦一时间也有些应接不暇,就在他忙于应付之时,先前那使棍之人瞄准一个机会,一记狠棍阴险出击,轻飘飘地点在木曦肩膀之上。 别看他出招极轻,但是当这一棍点在木曦肩膀上时,木曦只感觉一种刺骨的痛疼渗透进体内,右手瞬间脱力,星痕挥舞也是有些不畅,那些黑袍人也不愿错过这个机会,卖力地攻杀着,招招阴险。 “轩儿,这下他可是无力回天了。”老者看着场中境况,微笑着说道,面上不无得意之色。 “如果就这么被擒,我还真的是看错他了。”阎轩目不斜视,盯着木曦说道。 “你道他还有什么能耐,这几人是断然不会再给他机会突破而出。”老者语气之中有些不悦,似乎是在怪罪阎轩没有顺从他的意思。 阎轩自知触怒了老者,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中的打斗,仔细注意着木曦的一举一动。 在几人不遗余力的轰击之下,木曦苦不堪言,御龙行开启到极致,防护着身体不受太大的伤势,灵力在肩膀之处快速清除疼痛,星痕在身前急速挑动,枪影翻飞,喝声不断。 奈何,那疼痛极其诡异,深入骨髓,不管木曦灵力如何运转,就是不能彻底清除掉,受到影响的右手更是有些麻木,无奈之下,木曦只得将星痕交付左手,右手不断激发灵力,扰乱黑袍人阵脚。 毕竟黑袍人实力高出木曦一些,应对木曦这困兽之斗轻松自如,彼此配合无可挑剔,总能够不给木曦留下一丝闲隙。 被这般压着打,木曦心中怒火势如猛兽,大力轰击着心扉,双目变得赤红,陡然,木曦双臂狂猛挥出,衣衫炸裂开来,一股锋利至极的气息自其体内爆炸而开,惊得几人手上动作慢下一丝。 “无耻杂毛,去死!”见几人动作稍慢,木曦不顾右肩伤痛,双手握紧星痕,面容可怖的挥出一道道尖锐灵力,逼得几人连连后退,生怕被击中而伤。 “我说了他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对付的。”看着木曦脱困,阎轩面色凝重的说道,没有任何欣喜之意。 现在,他与木曦已是彻底摊牌,自然是希望木曦的下场越凄惨越好,他可不希望看到木曦摆脱掉几人,伺机给与自己任何伤害。他不愿意单独面对木曦,更不愿意与木曦展开生死厮杀,因为在他心中,对木曦一直都有着隐隐地忌惮,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你当那几人也是吃素的?看着吧,鹿死谁手尚未定论。”其父寒声说道,语气十分不堪。 再度成功闯出他们的包围,木曦不做片刻停留,状若疯狂般朝就近一人杀去,模样甚是狰狞。 即便那人实力要高于木曦,但是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也难免升起一些退意,不过,看到阎轩之父不悦的眼神之后,又只得硬着头皮迎战。 此人,并没有任何武器,只是凭着一双铁拳,星痕强悍袭来之时,他双拳之上迅速布满深灰灵力,势大力沉的一拳狠狠打出,撞击在星痕枪杆之上,发出低沉的响声。 巨大力道顺着星痕传递而来,木曦不敢大意,双手连连变幻位置,脚步飞退,终于是将这股力道化解,随后,灵力鼓荡,步法踏出,竟然在几人身边游走开来,看其模样,像是要各个击破,不给他们再度联手的机会。 木曦深知,这些人单个实力并不怎样,但是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彼此默契的配合,局面又将再次危急,好不容易从他们手中两次脱身,定然已经彻底激怒他们,如果再陷入进去,他们势必不会再让自己轻易脱困。 见木曦这般,那些黑袍人束手无策,不知该作何应对,只能固守己身,丝毫不能给木曦造成任何阻碍,甚至就是几人中实力最高的黑袍首领也是无奈防身。 “一群废物!”老者看着眼前局势,怒气更甚,呵斥一声之后,一步跨出,瞬间来到木曦身前,枯燥的大手化为利爪,散发着危险气息抓向木曦胸膛。 骤然生变,木曦也不恋战,撤回星痕,步法迅疾踏向他处,给老者留下一道残影。 “看你如何逃窜!”见木曦滑溜逃出利爪,老者重重冷哼一声,也不追击,站立在原地,浑身磅礴灵力激射而出,携裹着凶威席卷而去。 “老狗一条,也敢狂言生擒于我,做梦!”一边保持身形不停,木曦一边出言讥讽。 闻得这话,老者果然不复冷静,阎轩也是面色急转,几欲出手。 “小畜生,给我死来!”老者大吼一声,双手之上黑色灵力源源不断拍打而出,竟是完全失去了理智,而后再度喝道:“吃我一掌!” 只见,他枯燥的大手摊开成掌,一股股灵力自四周汇聚而来,极具压迫的威势从其身上散发出来,显然,此时他已经动用武学。 “摄魂鬼掌!”话音一落,那黑色大掌恍如重山,跨过距离直直拍向木曦。 被这黑掌锁定,木曦身形立定,不能动弹分毫,眼看着就要被拍中,木曦心中不断怒吼着,浑身灵力狂涌,竭力摆脱束缚。 黑掌越来越近,就在快要轰击在木曦身上之时,一声巨吼传来,紧接着,只看到一道壮硕身影轰然一声以震撼之势落入场中,随后,他狂野的打出一拳,生生将黑掌拍飞轰碎。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个不留! 生死时刻,这突然驾临的援手将木曦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看着在空中消散的黑色手掌,木曦心头震惊非常。.info[]这是一种怎样的强悍才能一拳将老者的黑掌震碎,这又是何种生猛才能悍然撞进场中将自己救下。 “曦儿,没事吧。”就在木曦与诸人还在诧异之中时,来者回过头瓮声瓮气地问道。 听到这声音,一股巨大的喜意与温暖陡然从木曦心间升起,这声音是如此熟悉,这硕壮的身影又是何般亲切。 “狂叔,你怎么来了?”木曦看着来者粗犷的面孔,惊喜的问道。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木狂,当初,他受山繁等人之命,从木曦出发之时就紧紧跟在他后面,只是木曦忙于赶路并未发现,在进入盘霸山脉之后又与那些魔兽争斗不休,却也全然没有发现跟在身后的木狂。 木狂壮实的身体拦在木曦身前,震人心魄的气势从其体内散发而出,不过看着木曦的面容却甚是慈祥,闻听木曦问话,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一道灵力打出,直接化解了木曦右肩的伤势。 在木狂做这一切的时候,木曦心中就已然明白,木狂的出现并不是偶然,而是受学院之中那几个老头所托,不然他是绝对不会知道自己的行踪的,心里明悟升起,木曦不禁一阵感动。 而那些黑袍人以及阎轩父子看着突然闯入的木狂,不由得一阵头大,一切情况都在考虑之中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木曦身后还站着这样一个强悍人物,心头也逐渐衍生出一丝悔意,脚步不着痕迹的往后移动。 木狂这猛人出现,也是令他们深深明白,今天是断然不可能将任务完成了,还不如先保住性命,待禀告长老之后再从长计议。(..info无弹窗广告) 这也是他们的大意所造成,当初他们奔出帝京,跟踪木曦之时,木狂就已经先他们一步,而在一路追踪之中,他们却并没有发现木狂的踪迹,反而在盘霸山脉之中被木狂发现了他们的迹象,因而最近几天,木狂也是分外关注木曦的动向,时刻远远跟在后面,不得不说,眼下的局势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大意,必然会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然而,就当他们脚步后移之时,木狂似有所觉,左手一道浑厚灵力打出,生生将一个黑袍人击上半空,随后,砰的一声爆炸开来,霎时,血水泼洒而下,染红了一片土地,碎尸肉屑如同落叶一般飘飞。 见得如此变故,以阎轩之父为首的几人顿时不敢再动,双腿颤抖地呆立原地,阎轩更是如此,眼神有些求饶似的看向木曦。 “打伤了我家少爷,你们就想这样一走了之?没门!”一拳轰碎一人,木狂转过头,面目顷刻间变得狰狞可怖,刚才的慈祥霎那间烟消云散,大声吼道。 先前还大逞凶威的几人此时哪敢再说半句话,纷纷目光躲闪,求助似的看向阎轩之父。 “这位前辈,我等也是无意冒犯,还请见谅。”阎轩之父无奈之下,强自镇定,讨饶说道。 “放你娘的臭狗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畜生有什么企图,今天,定然放你们不得!”木狂听这老者如此说来,瞬间暴怒,额头之上青筋暴露,双眼凶光大盛。 “你们来自什么势力?为何要千方百计对我不利?”木曦对于阎轩求饶的目光视若未见,轻轻斜跨一步站在木狂身旁,看着这些身着黑袍的中年人,恨声问道。 黑袍人闻言,脸色一滞,本就垂下的头颅低得更深了,显然,他们对于木曦的问题选择了回避。(..info) 木狂见这些黑袍人如此,怒目圆瞪,重重冷哼一声,走到一人身旁,伸出一只粗大手掌盖在其胸膛之上,而后,也不见他什么动作,那人竟然倒地气绝。 眼见又一个同伴当场毙命,那些黑袍人更加心惊胆寒,这人,就是一个凶神恶煞,视人命如粪土,从他闯入到现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已经连杀两人。 “说还是不说?”看着有一人身亡,木曦脸色没有一丝变化,语气冷冽的问道。 “说是一死,不说也是一死,你认为我会说?”阎轩之父接过木曦话头,冷笑道。 还不等木曦有什么表现,木狂闻言就已经一步跨出,一掌朝着老者胸膛狠狠印去,要是被这一掌击中,老者必定取得和那两个黑袍人一样的现场。 但是老者显然不会坐以待毙,见木狂凶悍而来,迅疾催发灵力,摄魂鬼掌再度拍出,紧接着,他身形竟然跟随黑掌,飘飞而去,他竟是要与木狂战斗一番! “哼,找死!”木狂见他竟然还敢反抗,怒喝一声,极具压迫力的身躯凭空一震,嗜血,狂暴的气息眨眼间弥漫开来。 那些颤颤惊惊站立在一旁的黑袍人,在感受到这股气息之时,眼中的惊惧更加浓郁,恨不得立马调头逃命,但是当他们看到阎轩有些阴郁的眼神时,又不得不生生止住了冲动。 或许木曦不知道阎轩的本来面目,但是他们这些人却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别看他平时表现得温文尔雅,很有绅士风度,可是一旦他动怒,那绝对是一个恶血修罗,因此,当触碰到他的眼神时,这些黑袍人只得极不情愿地停留当场。 “咚!” 巨响传来,只见阎轩之父已经爆退,而木狂却紧追不舍,大脚踩踏在地上都是发出沉重的轰击之声,显而易见,木狂已经真正暴怒。 从来没有人能够在他的监护之下将木曦打伤,除非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之下,然而,这些黑袍人,在自己来到之后竟然还不依不饶,妄图与自己动手,这就已经极大的激发了他心中的凶性,因而,出手也极其狂野。 只见他浑身灵力恍若无穷无尽,从他结实的**之中迸发出来,一道道恍如火山喷发一样的攻击自他手中毫不留情的打出,灵力飙射,场景火爆。 阎轩见得这人如此狂猛,面色变得更加不好看,尤其是当看到其父嘴角挂血,衣衫破碎之时,心中的苦涩更是难言。 原想着趁木曦懈怠之时将他活捉,却不曾想他已然知晓自己等人意图,这也就罢了,偏偏眼看着就要将木曦捉拿的时候,又跑出来这么一路凶神,凶威大发,令得己方完全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想到这里,他有些不甘地看向木曦,却见他正露出讥讽笑容看着自己,立即心里就涌现出无限悔意。 “后悔么?不过现在后悔已经迟了,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包括你!”说到最后,木曦脸色猛然一沉,伸出手指,轻轻指了指阎轩的胸膛。 “你不要欺人太甚!”阎轩没说话,却惊闻场中一道低沉吼声传来。 循声望去,阎轩只见得自己父亲气息萎靡倒在地上,浑身衣衫更是破碎不堪,身上道道伤口遍布,显然已经重伤,然而,此时如恶神一般的大汉正步步紧逼,手上蕴含的攻击,威势徐徐攀升。 “还等什么?一起上!”阎轩看得目眦欲裂,冲着那些黑衣人大吼一声,自己也是率先化作幻影冲向木狂。 看得他此时的这般速度,木曦的眼角不自觉微微跳动,“阎轩,你隐藏得够深,原来你的速度并不似你自己说的那般不堪!”两腮鼓起,低声说道。 那些黑袍人闻言,心中的惊惧似乎也陡然消散一空,体内灵力跌宕而出,不分先后冲入场中,就要将阎轩之父救下,可是,木狂怎会让他们如愿。 盛怒之下,木狂一记前所未有的霸道之拳轰出,没入黑袍人之中,这些刚才还灵力狂涌的黑袍人转眼之间就偃旗息鼓,哀嚎倒地,竟接不住木狂随手打出的攻击。 阎轩进场,木曦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心愿得偿,步法发动,残影立即浮现而出,却见得他从侧面袭向阎轩。 “木曦,今日你若放我父子离去,今后定将不会再找你麻烦。”见木曦袭来,阎轩脸色凝重,在其父身前丈许停下,对着木曦乞求道。 在他说话之时,木曦也是止住了身形,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有何言论。 “阎轩,你说什么浑话?主上亲自交代的任务,岂能这么放弃,即便是死,你也要给我完成!”木曦还未说话,其父却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抢先开口,怒目瞪着阎轩。 而后,他又扫视了一下被木狂一拳轰倒地几人,阴声说道:“你们几个废物,给我滚起来,捉拿这小畜生,他的援手,交给我对付!” 从他站立起来,到他吩咐发令,木狂都站在一边,不加以丝毫阻拦,全然不把他放在心上,在木狂眼里,这样的小角色,掀不起什么风浪。 “狂叔,这少年留给我,其余的,一个不留!”眼见得阎轩之父发令,木曦冷厉说道,停下的身形紧接着化为幻影射向阎轩,星痕之上更是遍布森寒。 木曦话落,木狂也不迟疑,浑身灵力再度澎湃而出,眼中凶光爆闪,直接冲进黑袍人之中,左突右进,一时间,血液飙飞,哀号不断。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战阎轩 木狂冲入黑袍人之中,犹如虎入羊群,那些黑袍人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不出几息时间,便被木狂悉数重伤在地。 阎轩之父看着自己手下这么快就失去了战斗力,心头一阵沉重,一颗心也是沉到了谷底,从戒指之中掏出一个玉瓶,一手捏爆之后迅速将其中的丹药吞服进去。 丹药入口,其体内的伤势以极为可观的速度愈合着,消耗掉的灵力也快速补充回来,显然,这丹药能够在短时间能令他回复到巅峰状态。 “我不管你与那小畜生是什么关系,得罪我们,你就等死吧!”略微感应一番自身境况,阎轩之父抬起头,凶狠地盯着木狂,语气森寒,犹如来自冰域之气一般。 “一个不留,这是少爷的吩咐!”木狂浑身衣衫之上沾染道道血迹,模样看上去甚是凶残,说出来的话也是霸道非常,使得阎轩之父脸色一滞,竟不知作何回答。 “好,很好,你们,就等着接受主上的无穷追杀吧!”老者一滞之后,气急败坏的说道。 他根本就没想到木狂是个硬茬子,全然不会理会他的威胁,他更不会想到的是,木狂对于木曦忠心耿耿,只要是木曦吩咐的事,他都会尽心尽力去完成,更何况是对付这几只小虾米。 “废话休说,给我受死!”木狂似乎懒得再听他废话,大吼一声,灵力狂暴着冲杀过去。 老者见木狂一语未毕就已发动攻势,别提心中几番郁闷,容不得他多想,木狂迅猛的攻势已然来临,老者一气未出,灵力在霎那间运转出来。 一道道黑色灵力在其体表蔓延,一根同样颜色的权杖瞬间出现在其手上,紧接着,他左手前划,右手持着权杖斜指空中,灵力仿佛受到牵引一般齐齐朝权杖顶端汇去。 顿时,权杖之上一股滔天威势显现出来,其波动竟然完全超出了老者本身实力,然后,他猛地吐出一大口精血,如箭一般,呼啸着射入权杖顶端的黑色灵力幕布之中。 异变陡然发生,只见幕布急速蠕动,一道虚幻的人影便从其中浮现出来,人影浮现,他双手虚抬,在他这般看似无力的动作之下,一股异常刚猛地威压骤然降临场中,木狂打出的攻击也是被悄然化解。 阎轩之父见到这道人影,双膝毫不犹豫跪伏在地上,面色恭敬非常,阎轩也同样如此,那些被木狂重伤的黑袍人同样挣扎着,极其肃穆的跪在地上。 “尔等何事,竟然招我幻影!”虚影双脚悬空,威严的扫视一眼低下众人,喝声问道。 “父亲,我等前来捉拿主上猎物,却被这大汉阻挠,势必不能完成主上任务,遂特意召唤您前来,记住这大汉模样,待得日后为儿等报仇雪恨。”阎轩之父跪伏在地,声泪俱下说道。 “你是何人?竟敢阻我宫主之事!”虚影闻言,看着状若凶魔的木狂,厉声喝问。 “装神弄鬼,给我破!”木狂不答,双手之上雷光爆涌,随后大力打出一拳,重重轰击在人影之上。 见他这般动作,跪伏着的老者与阎轩不分先后抬头,怒目而视,显然十分恼怒木狂竟然敢对人影出手。 雷光之拳轰击在人影之上,空间一阵晃动,本就虚弱的人影在此时似乎更加缥缈,在黑幕中摇摇欲坠,随时都可消散,原来,这人影也只是虚有其表,并不能发动任何攻势。 “小子,今日你杀他们几人,来日,老夫定然要你加倍偿还!”受到攻击,人影怒喝道。 “这些人,该死,你这老匹夫休在这里狂言!”木狂看着缥缈人影,狠声说道,旋即,双手之上雷光再度闪现,一团异常耀眼的雷球紧接着悬浮在其胸前。 “去!” 只听得木狂高声一吼,那雷球便以追风蹑景之速冲向黑幕,不过这一次,木狂的目标并不是虚影,而是那承载着虚影的权杖。[..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雷球速度之快,阎轩之父几人做不出任何反应,就只听得一声炸响,转眼看去,漆黑权杖已经化为飞灰。 “孽障,来日老夫定报此仇!”随着权杖消失的,还有那虚影的一句怒声急吼。 看着权杖荡然无存,老者眼泪立时淌满枯槁脸颊,阎轩更是双目喷火,满怀深仇大恨地看着木曦,似乎,他对于木曦的恨在此时已经完全超越木曦对于他的愤恨。 相反的,那些黑袍人并没有什么别的表现,只是双目无神,怔怔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天空,仿佛没有了灵魂的傀儡。 看来,木狂悍然轰散虚影,对他们的打击极其之大。 “聒噪老狗已消,看你们还有何招数可使!”木狂看着这些跪伏在地上的黑袍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这些人,对木曦怀有非分企图在先,打伤木曦在后,不管是哪一条都难以拯救他们的性命。 “你休得猖狂,早晚有一日,我主会将你炼成人偶,受尽无尽折磨。”阎轩之父脸上一片颓丧,但眼中的憎恨之色却分外浓郁。 砰!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木曦走上前去,蕴含灵力的一脚重重踹在他身上,他竟然没有做任何防御,生生受了木曦这一脚,想来他也是明白眼前局势,无谓的反抗只能让自己遭受更多苦楚。 “老狗,你先前不是威风得狠吗?想要小爷束手就擒,也不看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份本事。”一脚踹击在老者身上,木曦恶狠狠地说道。 “木曦,你给我住手!”见木曦如此对待自己父亲,阎轩厉声叫道,说着,浑身竟然鼓荡出雄厚灵力,看其程度,也不过在人级登峰之境而已,双眼充血的看着木曦。 “想不到,你竟然不是单纯的魂修!”看着面目可憎站起来地阎轩,木曦沉声说道。 或许是心中明白,此时说再多都不再重要,因而,阎轩闭口不言。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木曦体内灵力同样汹涌而出,眼含怒火地看着阎轩,随即,步法启动,威势凛凛的冲向阎轩。 木曦心中早就愤恨不已,枉他将阎轩当作兄弟,真心对他,却想不到他竟会是从一开始就怀着目的接近自己。 阎轩站在原地,但并不是说他没有任何动作,在木曦步法启动之时,他浑身灵力便是悉数出动,在身前凝聚成一道盾牌,眼神紧紧盯着木曦的右手。 这么久的相处,他深深知道木曦不是鲁莽之人,也提防着木曦那支染有毒幽之血的铁笔,他可是亲眼见识过铁笔的威力,那用来作为牺牲品的大汉,便是丧命在铁笔之下。 逼近阎轩身前,木曦右手从星痕之上撤掉,灵力顷刻间覆盖在右手之上,旋即,满含怒火的一记大威之拳狠狠攻向阎轩胸膛。 咚! 低沉地撞击之声即时响起,阎轩却是不闪不避地受了木曦这一拳,其胸前的灵力之盾颤抖间将力道化解,本身却好像没有受到一点波及。 “木曦,拿出你的真实实力吧,我希望与完全状态下的你一战!”在盾牌之后,阎轩露出一双阴翳的眼睛,笑着说道。 “你,不配!”见自己一击没取得任何效果,木曦更是火大,怒叫一声,星痕仿若游龙一般扫向阎轩双腿,这里,是他的盾牌无法保护的地方。 眼见星痕寒芒阴森,威势不凡,阎轩怎敢大意,瞬时收掉盾牌,灵力疯狂涌向双腿,而后,他双手飞速浮动,磅礴的精神力顿时泻.出,对着木曦脑袋就是一阵狂轰乱炸。 而木曦显然不是愿意吃亏之人,感应到阎轩的反应,立即止住身形,上身骤然往后倒去,堪堪躲过阎轩的精神攻击。 “木曦,我说过,拿出你的真实实力。”见木曦躲过自己的攻击,阎轩也不气馁,身形隐藏在浓黑的灵力之后,沉声道。 木曦恍若未闻,灵力急速运转,脸上一派凝重,他知道,阎轩既然已经隐藏了其身为灵修的事实,那定然还有一些他未曾知晓的手段没有使出。 当下,双手握紧星痕,周身防护全开,银光闪烁,步法再度开启,悍猛冲向阎轩。 “既然你不愿,那我就逼你动用全力!”阎轩见木曦依然,语气立时阴沉几分,同一时间,黑色灵力竣速集结,一个漆黑之色,泛着古怪波动的手掌便是凝结成形。 “震魂掌!” 手掌成形,阎轩低喝一声,对着木曦覆盖而去。 感应到上面传开的古怪波动,木曦脸色一紧,他能够清楚的感应到,这手掌不但威势不弱,并且还隐隐震荡着灵魂,让得他心神有些不安。 手掌欺临,木曦不再他想,左手抓着星痕,右手连连挥动,灵力,狂暴的灵力霎时间倾泻而出,竟然生生抵住了阎轩的攻击。 拦住手掌,木曦二话不说,左手在手柄处轻轻按下,枪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脱离枪杆,尖啸着飞向阎轩。 突生巨变,阎轩眼角一凝,这时,几道凄厉的惨叫声陡然又在不远处响起,阎轩应声看去,目眦欲裂,只见其父和那些黑袍人已经被木狂以暴虐之势击杀当场,血水横流,真的是一个不留。 噗! 就在阎轩分神他望之际,星痕枪尖势不可挡地刺进其体内,一道鲜血应声飙射出来。 “木曦,我要你死!”父亲惨死,自身又已然受伤,阎轩只觉得心中极其难受,大吼一声,紧接着,他双眉之间一阵浮动,一道浅显符文缓缓浮现而出。 第一百二十七章 胤 从符印甫一出现之时,木曦心中立即生出强烈的危险之感,想也不想,木曦脚步飞速踏出,一枪刺向阎轩额头。 这道符印显然对于阎轩有着无与伦比的意义,见木曦袭来,双手之上迅速布满浓墨一般的灵力,随即化作条条丝线向木曦缠绕而出,试图阻止他的攻势,不容木曦打断符印的凝聚。 星痕上下翻飞,手掌四处突击,尽管那些丝线波动不弱,但是木曦盛怒之下爆发出的实力也并不可小觑,在他这般动作之下,那些丝线也是不能近身半分。 其实,并不是阎轩实力不如木曦,而是此时他正竭力凝聚符印,不能有太多分心,因而对于自身攻击的控制也大打折扣,这才让木曦这般轻松地应付下来。 但是,木曦阻挡住丝线近身,并不就是说他能够顺利靠近阎轩,就在他长枪再度探出之时,那些丝线骤然汇集,形成一道坚实的盾牌,紧紧竖立在阎轩身前。 尽管如此,木曦还是没有放弃已经刺出的攻势,星痕以万钧之势撞击在盾牌之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盾牌一阵晃动,恍似不能承受这一重击,即将破碎,盾牌之后的阎轩也是受到波及,脚踩地面后退几步,脸色霎那间变得更加苍白。 一击凑效,木曦再不迟疑,力道在眨眼间重新蓄积,双臂微微鼓动,紧接着,他猛地前踏一步,脚步踩在地上,发出沉闷地声音,手中星痕更是不做任何停留,看准盾牌中心,再度狠狠刺出。 要是被木曦这蓄满巨大力道的攻击击中,盾牌势必破碎。 阎轩也是深深知晓木曦这一枪的威力,胸膛剧烈起伏间,一股丝毫不弱于星痕威势,甚至隐隐间有些超越趋势的气息渗透出来,他的双眼在这般之下也变得如墨漆黑,白色的眼球不复存在,诡异非常。 “有古怪!”感应到阎轩的变化,木曦低喝一声,立即后退一步,星痕在即将接触到盾牌之时及时后撤。 见木曦主动化掉了攻击,阎轩非但没有停止下来,体内的气息反而爆发得更快,弹指间,阎轩眼睛之中开始冒出浓浓黑气,黑气散发出来,紧紧围绕着他的身体,就像是围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纱,黑气在灵力的缠绕之下,竟然缓缓侵蚀进其体内。 随着他这般动作,木曦仿佛感觉到自阎轩身上发出的危险气息更加浓郁。 此时,阎轩双眉之间的符印也即将完全凝聚,一道黑色已经在其眉间若隐若现,淡淡的波动自其中传出。 “木曦,你要死!”阎轩瞪着他如墨眼瞳看着木曦,模样看上去格外.阴森。 “小子,你找死不成?”将阎轩之父以及那些黑袍人完全灭杀之后的木狂听阎轩如此说,立即暴怒着吼道,满地的碎尸和血液将他衬托得更加凶恶。 “狂叔,此处不用你插手,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拿我性命。”就在木狂要发动身形之时,木曦轻声说道,语气之中透露出无比强大的自信。 从木曦来盘霸山脉之中开始历练以来,就已经有不少人说过要取他性命,但是到现在,他仍然好端端地地站在这里,而那些要取他性命的人或者魔兽,却是无一例外葬身在其手下,面对阎轩,木曦又怎会让他好过。 即便是曾经两人生死与共,但是现在,却是全然不同,当木曦知晓阎轩心怀叵测之时,就已经打定注意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这并不是他心狠手辣,而是一种来自与内心的怨恨,任谁面对这样的人,心中都难免不会升起和木曦同样的感情。 欺骗,是最可耻的行为,更何况,木曦曾经把他当作兄弟一样对待。 就在木曦说完之后,阎轩竟然首先发动攻击,眼瞳之中的黑气以更加飞快的速度渗透出来,在几步之间,已经将他整个身体完全覆盖,而后,在霎那间全部进入其体内。 见阎轩竟率先发难,木曦也不敢轻率而为,灵力激荡出体表,星痕嗡鸣之声大作,其上的银光闪烁不止,与其体表的银色交相辉映,煞是好看。 “死!”木曦沐浴在银光之中,一个冰冷的音节吐出,旋即,手持星痕,悍然奔向阎轩。 噗噗噗! 在木曦奔出之时,阎轩体表诡异的射出道道黑色虚影长箭,其上隐隐有着精神力的波动掩藏,长箭锁定木曦周身,齐头并进。 “灵魂箭矢!”阎轩冷声吼道。 长箭飞速,木曦脸色一沉,他倒是未曾见过阎轩在过往使出这招,当即不敢轻视,身躯巨震,银芒再度凝实,显而易见,木曦想要凭借御龙行的防御之力抵挡这些诡异长箭。 “没用的!” 见到木曦这般作为,阎轩冷笑一声,随后,他双手猛然合击在一起,一道比之先前更加庞大的手掌从其胸前升腾而起,紧随着黑色长箭扑向木曦。 “破魂掌!” “混账!”一旁观战的木狂沉声吼道,一拳铁拳蓄势待发。 前赴后继的长箭,迎面扑来的巨掌,木曦心中思绪电转,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一道缥缈到极致的残影便从原地浮现而出,而其真身却已然欺临阎轩身侧,旋即,他一枪对着后者咽喉刺出。 不错,木曦刚才心中所想正是借助自身的速度优势,在刹那间错开长箭与巨掌,给与阎轩突然一击。 但是就当他刺出星痕之时,那些长箭又调转头,箭头之上泛着森寒黑光杀过来,而那道巨掌却是落向一边,在地面轰击出一个深坑。 原来,这些黑色长箭并不是简单角色,上面隐晦的精神力波动也不是无用之举,而是锁定着木曦的灵魂,只要他转变方位,它们立即就会察觉,准确的追袭过去。 眼见如此,木曦心头不由一阵恼怒,身形骤然爆退,这阎轩,果然不好对付! “凭着这招就想要我性命?没那么简单!”心思急转之下,木曦双手连连抖动,一朵朵耀眼枪花即时闪现而出,而后在木曦的操控下,齐齐迎向长箭。 砰砰砰! 碰撞之声此起彼伏,那些长箭竟然在这般之下被枪花一一化解。 阎轩见此,眼角一滞,此时想要施以后手已是来不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长箭破碎消散在空中。 “不过如此,就敢狂言要我性命!”成功化掉长箭,木曦看着阎轩不善的脸色,语气极为不屑地说道。 闻言,阎轩重重冷哼一声,双眉之间的蠕动更加剧烈,那到符印竭力挣扎,随时都有可能完全显现出真面目。 木曦见此,不敢耽搁,因为他能感觉到自符印中发出的波动越来越强烈,心中的危险之感也愈发浓郁。 长枪挺进,锐芒大发,破灭气息迸发当场。 星痕来势不弱,阎轩不敢托大,身形飘忽间闪向一旁,浑身灵力涌动,盾牌再次在其身前闪现。 “无耻之尤!”见此,木曦愤怒低吼,这阎轩,每每借此阻挡星痕,但是却屡屡得手,令得他气极。 “小子,任何有效的招式都是妙招。”阎轩见木曦吃瘪,冷笑着教训道。 随后,他竟然撤去盾牌,将整个身体完全暴露在星痕枪尖之下,木曦心中一喜,但是紧接着,巨大的危险猛烈袭击其心头,顾不得思考,木曦猛然止住身形,星痕在千钧一发之际横放胸前,由动而静,强大的反噬力道令得木曦一阵难受。 强自压下难受之感,木曦立即启动步法横移出去,因为就在他静止之时,一股空前磅礴的精神波动已然自阎轩处爆发,目标直指前者脑袋。 木狂也是感受到了这古怪的波动,双眼圆瞪,仔细注意着场中两人的一举一动。 一边移动身形,木曦一边看去,只见此时阎轩双眉之间那道黑色符印竟然已经完全显现,深邃的色彩在其上流动不止,一**强悍至极的波动不断传出。 “木曦,能够让我使出胤的力量,你也不枉在世上走这一遭。”符印完全凝结,阎轩语气生冷,面目狰狞,好似他已经看到了木曦接下来的结局。 显然,这所谓的胤才是阎轩真正地王牌,现在胤已成功凝结而出,他也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胤?这是什么?怎么从未听爷爷和院长他们提及。”闻听阎轩如此说,木曦并没有答话,而是面容凝重,心头沉吟,但是周身激荡的灵力却死死防备着阎轩的突然袭击,精神力也是潜藏在灵力之下,感知这任何可变的情况。 不止木曦在疑惑,就是实力不俗的木狂在一旁也是陷入沉思,看来,即便是他这样的强者也是未曾听闻胤是何物。 看到木曦模样,阎轩脸上露出一道阴狠笑容,他纯黑的眼瞳看不见任何变化,微微偏头,看了看木狂身前的满地惨状,面色转瞬间变得异常凶残,这种凶残,配上此时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恐怖,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从开战以来,木曦防范的都是阎轩围困冷焰猕猴的那招,但是,现在,他却弃之不用,而选择暴出自己的王牌,由此可见,他对于胤有着绝对的信心。 第一百二十八章 灵怒 转瞬,木曦仿佛抛掉心中的疑惑,抬起头,一派凝重的盯着阎轩,眼中充斥的除了战意之外,别无他物。 阎轩见木曦动作,不由有些错愕,原本沸腾的灵力也渐渐收敛下去,他原本是想趁木曦出神之时,偷袭过去,先下手为强,为父亲之死夺得一些利息。 “阎轩,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盯着阎轩,木曦语气之中透着一股森寒之意说道,脸色更是变得极其冷冽。 木狂在他这般言语之下也反应过来,当即悔意不止,想想如果真如木曦所料的出现那般后果,木狂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混账小子,你好狠的心机!”木狂横眉冷目,咬牙切齿说道,浑身灵力也是鼓荡不休,似乎就要冲出去,让阎轩落得和那些黑袍人一样的下场。 阎轩闻言,不着痕迹了笑笑,貌若满意木狂这般说辞。 不错,他本就心机深沉,不然也不会在木曦身边潜藏这么久的时间,而未引起他警觉,即便木狂早就发现那些黑袍人的踪迹,也不能断定阎轩就一定是他们中的人,要不是今夜木曦忍耐不住心中的疑惑跟过来,想必他们势必会得手。 要知道,他们的实力本就不俗,更何况是趁木曦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 “阎轩,有什么本事你尽管使,我倒想瞧瞧你到底还隐藏了一些什么东西。”木曦伸手示意木狂不要参和,而后看着阎轩,恨声说道。 阎轩不再说话,浓墨灵力喷吐而出,一层层将身体紧紧包裹在内,他可是知道木曦的身体防御能力极强,自己和他硬拼铁定讨不到丝毫好处,所以,还是尽可能将自身的防御提高才行。 看着阎轩的动作,木曦眼角的冷笑愈发浓郁。 轰! 接着,其体内灵力爆发而出,御龙行再次开启到极致,双手紧握星痕,锋利至极的气息霎时间冲荡在两者之间。 阎轩毫不示弱,诡异到极点的黑色灵力翻腾不休,一双黑色眼瞳死死盯着木曦,伸出大拇指,而后瞬间倒置,显然是在讽刺木曦,其脸色也即时变得狰狞非常。 “狂妄!”木狂见此,大喝一声,浑身灵力不受控制的爆炸而开,铜铃大眼之中有着雷光掠过。 对于木狂的喝声,木曦与阎轩都不闻不问,四目都透露着恨意死死盯着对方,气机凶狠地对撞在一起,声声沉闷的撞击之声响彻而起,甚至连木狂的吼声都是被淹没其中。 咚! 终于,阎轩似乎忍受不住这种压抑,气息涌动间打破纠缠在一起的气机,率先发难。 只见他双眉之间的那道符印,缓缓扭转,狂暴,磅礴的精神力瞬间降临场中,并且有着更加雄浑的趋势,那些碎尸肉沫仿佛被压迫到极点,纷纷爆破开来,四处飞射。 与此同时,阎轩的面色竟然一反常态,渐渐红润起来,他本就浓墨般的眼瞳也变得更加深邃,仿佛黑洞一般,毫无神采的看着木曦,红黑,两种颜色在阎轩的整个脸部呈现,传达着一种血腥之意。 感受着这瞬息之间强盛起来的精神力,木曦脸色猛然一沉,他知道,即便阎轩再如何隐藏实力,其精神力也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唯一有可能的只有那所谓的胤。 灵力在体表震荡不停,一**如海浪一般,木曦紧紧注视着阎轩眉间的符印,却见得它每转动一次,便会有一道涟漪飙射而出,场中的精神力也就更加雄厚一分。 “果然是这胤的古怪!”心头沉吟一声,木曦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思量着对付的办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木曦,受死吧!”感受着精神力的磅礴程度,阎轩怒喝一声,双眼微闭,操控着那股精神力如暴龙一般朝木曦杀来。 精神力无形无质,但是木曦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股精神力极为纯净,如刀锋利,如山厚重,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参杂在一起,却又不显得突兀,反而非常和谐。 木狂虽说是魔兽所化,属于兽修,但是由于其实力的缘故,也是能够感受到场中骤然增强的精神力,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狠虐阎轩,但是又碍于木曦先前说过的话,只得压抑下这份冲动,再者,他从内心也相信木曦有这份实力可以自己应对。 精神力无视木曦周身灵力的阻拦,直接轰击在他身上,如刀锋利的精神力狠狠砍杀,如山厚重的精神力重重撞击着他的胸膛。 有木狂在一旁,阎轩似乎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出手再不迟疑,每一下都竭尽全力,操控着精神力,他的脸色愈发红润,眼皮急促跳动,显然,此时他不遗余力,只想在死之前给木曦尽可能多的伤害。 被两股完全相反的精神力接连不断轰击,木曦难受非常,但是对于这种无形的精神力,他又束手无策,只得不断催发御龙行,顿时,银芒大盛,身体所受到的震荡也稍微减弱一些。 但是他并不敢就此松懈,脑中,那枚笞神夯元印在精神力甫一接触到木曦表面时,就哧溜溜地旋转不停,一道道精神力在木曦脑海之中喷泻而出,死死守护着脑袋要害,生怕阎轩击出的精神力侵入脑中,进而控制住自己。 阎轩一下得手,哪里还有肯停下的意思,双手挥舞不断,其眉间的胤扭转速度也越来越快,一**强悍至极的精神力不断从其中扫荡而出,有如生力军一般冲向木曦。 哼! 愈发强大的精神力攻击,令得木曦发出一声闷哼,但他并没有喊叫出声,而是紧咬着嘴唇,双目充血般看着阎轩,眼神极其疯狂,嘴角有着一丝鲜血淌出。 “我看你如何抵挡精神力的攻击。”阎轩眼睛睁开,见木曦此番模样,得意一笑,如黑洞般的双眼之中闪过一道血腥之色,随后,他动了,黑色灵力包裹全身,如幽灵一般飘向木曦。 两月多来的相处,他了解木曦的精神力修为并没有他强,因而施展精神力更是肆无忌惮,丝毫不担心木曦能够作何反抗。 木狂见他这般动作,如钵大拳就要打出。 “狂叔,我能对付!”正在苦力对付精神力的木曦瞥见木狂动作,咬着牙,声音低沉地叫道。 木狂闻言,看了看木曦,只见他一脸坚毅,无奈之下只得收起拳头,凶恶地盯着阎轩。 在行走中,阎轩双脚高高抬起,那些侵入他体内的黑气渗透出来,将落脚之处射出一个个小洞,如果他双脚落在木曦身上,尽管木曦有着御龙行护体,但势必也会不好受。 “我知道我今天必死,但是,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阎轩阴冷地声音响起,而后,他抬起一脚,对着木曦胸膛踏去。 就在这时,木曦身上迸发出一股绝强气势,突破其体表精神力的攻伐,悍猛地爆发出来,紧接着,星痕坚强出击,无限刚猛地横扫出去,枪尖,杀气毕露,目标直指阎轩抬起的右腿。 突生骤变,阎轩显然惊讶,然而,他反应也是不弱,生生运力将右腿略微太高一些,竟然去势不减,继续踏向木曦胸膛。 “找死!”木曦怒吼一声,全身红光大放,灵力剧烈燃烧起来,尤其是其胸膛心脏之处,红光尤为旺盛,星痕长枪在半途中方向一变,目标转换,竟然直直向阎轩额头刺去。 目标很明显,正是那旋转着的符印,木曦知道现在阎轩实力的源头就是那胤,将胤破除,阎轩实力必定立减,到时候,局面定然急转。 看着长枪直指额头袭来,阎轩原本得意的笑容立马消失,嘴中发出一道冷哼,双手不再浮动,转而布上灵力,一掌狠狠从侧面拍向星痕枪尖,以图将星痕来势化解。 木曦星痕不换,直接承受了这一蕴含大力的一掌,但是就在枪掌交接之时,其浑身的红光迅速分出一缕,势若脱兔般没入星痕之时,霎时,星痕之上红光闪烁,银芒更甚,力道竟然直接消散而去,不能对木曦造成任何影响。 阎轩见星痕势不可挡,浑身灵力迅速鼓动,浓郁的黑气在眨眼间覆盖上额头,好似贴上了一层厚厚的黑铁。 叮! 星痕准确无误的击在阎轩额头之上,但却发出一声清脆的交击之声,随后,阎轩身体受到力道撞击轰然后退,同一时间,那磅礴的精神力也消失殆尽。 木曦忍受着精神力的重重轰击,凭借着体内突然爆发的气势,终于将阎轩的精神力破除掉。 木狂见此,一颗紧张的心也是完全停歇,满脸喜意的看着木曦。 “灵怒!” 不等阎轩脚步站定,木曦狂吼一声,浑身灵力陡然爆炸开来,如瀚海狂潮之壮观,如火山喷发之凶猛,又如星辰陨落之迅疾,咆哮着冲向阎轩,但是,奇怪地是,此时涌动的灵力笼罩上了一层浓郁的血光,仿佛愤怒的火海一样。 这血色灵力,就像是木曦的怒火,在其身前无限狂躁地澎湃着。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侮辱了兄弟这两个字! 木曦身前翻腾不休的灵力血海,以及其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不是仅仅只有阎轩惊愕不止,就是木狂脸上都是浓得化不开的诧异。(..info)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木曦具有了这样的实力,更不知道这血海一般雄浑的灵力他从何催发出来,按理说他只是一个人级修士,体内不应该具有这般深厚的灵力才对。 心中虽然疑惑,但是看木曦成功阻击了阎轩,木狂还是一阵轻松。 而再看阎轩,在木曦突然爆发出如此威势时,就已经深知不妙,这一招,他同样也没看木曦使出来过,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但是眼下,木曦凭借着人级实力,施展出如此威势不凡的招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想过千种万种木曦的底牌,却就是未曾想到木曦竟然能够这么狂暴的招式。 其实,灵怒这一招,也只是木曦在这几天静修之中突生兴致所悟,在一次静悟之中,木曦无意中发现他能够扑捉到心脏中至芜炽血的波动,而后渐渐操控至芜炽血,并且能够通过至芜炽血进而控制那道灵力枢纽。 木曦自己都忘记了当初经过多少次努力尝试,才成功让至芜炽血按照他自己的意志,控制灵力枢纽,继而自主散发出朦胧血雾笼罩灵力,使得他们具有更加强大的破坏力。 当初创出这招的时候,木曦就想着一定要隐藏起来,不能轻易暴露,因为这才是他真正地底牌,无人所知的底牌,只有隐藏得更深,才能在关键时刻起到重要作用,但是他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早就将这招使出,并且对付的还是与自己相处两月,经历生死的阎轩。 木曦并不想与之为敌,奈何,世事难料,阎轩的初衷就是要对木曦不利,甚至从一开始就对木曦隐藏了很多内容,更是处心积虑博得木曦对他的信任。 这种欺骗,这种行为,木曦想起来心里就有一蓬怒火燃烧,不灭阎轩,怒火不熄! 木曦身前灵力血海不断震荡,威势不凡,堪比发怒的瀚海,声声呼啸,一**血色汹涌澎湃,浓郁的血腥竟然从其中弥漫开来。 问到这股血腥,阎轩脸色霎时难看,即便是有着黑气笼罩在其脸上,依然是可以看到那闪烁不定的神采。 “阎轩,死吧!”木曦充满戾气,狂声怒吼,双手浮在血海之上,上下翻飞,灵力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一般,不断起伏,威势逐渐攀升。 阎轩见此也不再说话,早已站定的双脚在地上慢慢移动,额头的胤再度丝丝扭转,极为精纯的精神力从其中一股股悄然流露而出,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凶悍,反而有着一种静谧无声的意味,与木曦的涛涛大威形成鲜明对比。 阎轩铁着一张脸,手掌微微浮动,谨慎操控着精神力,但是深邃的眼眸却始终未曾离开木曦,他必须得毫无遗漏的盯着木曦的动作。 蓦地,木曦动了,他双手浮动的节奏突然加快,身前起伏不定地的灵力血海忽然如一阵狂风刮过,根根鼓动着压力的灵力之柱升腾而起,忽地,这些涌现出来的灵力支柱脱离开来,随后,以狂猛之势冲向阎轩。 木曦一动,阎轩自然不会束手待毙,眉间,早已变得漆黑的胤巨震一下,与先前一般无二地宏大精神力喷吐而出,竟然凝结成实质。 只见这些精神力在其身前形体变幻,巍峨的重山,肃杀的峻峰,血迹斑斑的断刀,等等幻象变幻不定,在幻动间,屡屡凶残气息散布开来,在其身前形成了一道坚实的防护。 “木曦,想要以此来终结我的性命,痴心妄想!”防护已成,阎轩声音嘶哑,难听至极的吼道。(..info无弹窗广告) 而后,他双手竟然直接抓进身前的防护,那把血迹斑斑的断刀被他一把抓在手上,随即,双手抓住刀柄,瞬间,一种极其暴虐之气从其体内爆出。 手握断刀,阎轩对着木曦一刀劈出,断刀之上,一道虚影晃荡而出,携带着无限残暴杀向木曦。 噗嗤! 低沉地破开之声响起,断刀虚影一下破碎了一跟轰袭而来的灵力支柱,去势不减,露出大凶大恶之光,继续奋进。 木曦见此,双手以更加飞快地速度舞动起来,那些飞腾地灵力之柱立即加速,轰隆隆扑向断刀虚影。 霎时间,破碎之声不绝于耳,那断刀虚影势如破竹一般破解着灵力之柱,本身却好像没有受到丝毫削减。 “嘿嘿,木曦,看你能奈我何!”看着断刀虚影连连得利,阎轩得意洋洋地说道,黑洞般的眼眸之中,有着嗜血光芒涌现。 木狂见此时此刻阎轩竟然还有如此凶威,顿时雷霆大怒,雷目之中道道闪电惊掠不绝。 “不要得意太早!”一边飞舞着灵力之柱,木曦一边低声吼道。 就在断刀快要临体之时,木曦右手猛然朝下划拉,星痕立时出现在其手上,而后,也不见木曦如何动作,星痕便化作银芒掠向断刀虚影。 刺耳的交击之声传出,随即只见得星痕之上红芒大作,牢牢困住断刀,让它丝毫不得前行,受到束缚,断刀凶悍之势立减,随即,在红芒的急剧侵蚀之下消散无形,星痕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不过此而!”断刀虚影化解,木曦嗤笑一声,说道。 虚影被破,阎轩也不恼怒,手中断刀再度重重劈砍出去,道道虚影接连闪掠出去,顿时间,刀气四溢,残暴之气狂乱,那些和着鲜血的泥土在波及之下飞向高空,竟然再也没有落下。 阎轩凶威大发,想要力挽狂澜,木曦又岂会让他再从自己手中讨到什么便宜。 心中至芜炽血重重一震,血雾蓬发而出,木曦身前的血海,颜色更加刺目,显得分外妖异,那控制全身灵力的枢纽,也即刻调动出隐藏在木曦四肢百骸之中的灵力,汇入其身前的灵力之海中,一时间,灵力血海威势再上一个台阶。 刀气也在此刻纷纷射入灵力血海之中,顷刻,血海掀起惊涛骇浪,轰声不绝,堪比暴怒的凶兽。 “镇!” 看着身前汹涌不止的血海,木曦低喝一声,旋即,那浓郁的血色居然飞速腾起,旋即,再度凭空一震,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之前还沸腾的灵力之海居然完全静止下来,就像一潭死水一样,那些冲进去的刀气也荡然无存。 感应不到刀气的存在,阎轩脸色瞬间凝重,漆黑的双瞳也显现出浓烈的难以置信。 “阎轩,让你见识见识灵怒的真实面目!”平静的灵力之海后面,木曦森寒说道。 话音一落,木曦浑身猛然一震,灵力之海随之而动,狂潮翻涌,一股股巨大力道从其中凭空诞生,而后,相互吞食,转瞬间,已达极致,木曦微微闭眼,感受了一番力道之后,一口精血喷出,直接落入灵力之中。 轰! 精血似乎引爆了灵力之中的某种存在,只见得灵力之海猛烈燃烧起来,那股凝聚的巨大力道也沉入进去,然后,低沉地爆裂之声响彻,就像是一桶火药被爆破。 “去!” 精血喷出,木曦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低沉到极致地声音微不可闻。 已经极度狂暴的灵力之海应声呼啸着飙射出去,即便是携带着巨大力道,它的速度依然不慢,转瞬,就已经欺临阎轩身前。 当木曦说话之时,阎轩顿觉不好,但是在他他没有做出反应之前,这无尽狂暴的灵力之海就已经逼临,黑气弥漫的脸上布满浓重的骇然之色,此刻,他终于明白,木曦的实力远非他所想象。 这被木曦隐藏的灵怒一招,即便是他使出浑身解数都难以抵挡。 生死关头,放命一搏! 阎轩猛一咬牙,眉间之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开来,须臾,无穷无尽地精神力充斥在整片天地之间,他浑身的黑气在这般动作之下也变得分外稀薄,眼瞳中,黑气也逐渐消退,显然,此时他已经拼尽全力。 但是,血色灵力之海有木曦精血的加持,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悍然冲破精神力的封锁重重轰击在阎轩身上,而后,竟然将阎轩整个身躯包容进去,透过血色,依稀可以看到,阎轩身体在那狂暴的灵力之下,不断狂震,大口大口鲜血狂喷而出,转眼间,其气息已是极其微弱,竟然无法做出任何抵挡。 不久,灵力血海消散,血色重新回归木曦体内。 看着眼前衣衫破碎,浑身布满大小不一的模糊伤口,气若游丝的阎轩,木曦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木曦……你赢了。”阎轩睁开完全褪去黑色的眼睛,虚弱地说道。 “赢你,是必然!”木狂走过来,恶声说道,并不因为此时阎轩的伤势而又半分怜悯。 “不管怎样,这两个……月我很开心,兄……弟,能够死……在你的手上,我……无悔。”阎轩声音断断续续,但是却异常平静。 “你侮辱了兄弟这两个字,我绝对不会认你这样的人做兄弟!”听着阎轩的话,木曦心头一股怒火立即升起,面目也变得狰狞不已,大声吼出这句话,随后,一枪狠狠刺进阎轩胸膛,了结了他的性命。 第一百三十章 精进 看着自阎轩体内冒出的鲜血,木曦脸色渐渐归于平静,心中的怒气也随着阎轩气机的断绝而平复下来。 经过一场恶战,终于亲手将阎轩斩于枪下,木曦本不是绝情冷血之人,奈何,现实却将他死死逼迫,如果阎轩没有心怀叵测,木曦绝对不会做出这般事情,依然会把他当作兄弟看待,但是,事实却是这么不近人意。 随着阎轩气机断绝,他额头上的胤也是脱落下来,掉进血液之中,深沉地黑色,刺眼的血红,象征着一场激烈的攻伐。 阎轩大睁着眼睛,似乎非常不甘自己就这么死去,或许,他也有雄心壮志,或许,他也有美好的憧憬向往,再或者,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但是,那一切都已经不重要,因为,他走错了一步,就得为此付出代价。 木狂走过来,看着木曦已经平静的面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静静站在身后,任由木曦自己处理情绪。 “阎轩,如若不是你暴露出心机,我想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要怪就怪你不该如此对我吧。”弯下身,木曦将胤捡起来,把他的戒指也拿下来,轻声说道,声音有些虚弱。 显然,灵怒对于他的消耗非常巨大,停歇下来的木曦只感觉体内前所未有的空虚,筋脉之内异常干枯,隐隐有着撕裂之感传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状态,这也是从来没有过的战斗,此战,是木曦进入盘霸山脉以来,最为辛苦也是最为凶悍的一战。 将胤收进戒指之中,把那戒指丢给木狂,示意他好生保管。 而后,随手取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塞,从里面倒出几颗圆润丹药,费力地丢进口中,随即,就地盘坐下来,吸收着灵力。 这种虚弱,明显是过度消耗灵力所致。 木狂见他这番模样,一阵心疼,恨不得将自身灵力渡进其体内,帮助他恢复,但是,他知道木曦的性格,断然不会接受自己的帮助,他就是这么要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即便是亲人,也不例外。 无奈之下,木狂只得安静地守护在一旁,铜铃大眼四处打量,寻找着任何潜藏的危险。 一个时辰过去,木曦这才睁开双眼,一口浊气长长吐出,感应一番体内境况,其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笑容,轻声说道:“看来,此战的消耗并不是依靠丹药就能完全恢复的。” “少爷,感觉怎样?”木狂听见其声音,赶忙关切的问道。 “没事,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弥补身体的亏空而已。”木曦温和一笑,答道,对决阎轩之时的疯狂哪还有些许存留。 “那就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你之前暂住的洞穴吧,那里够安全。”闻言,木狂笑着说道,那般凶煞模样也是全然不见踪影。 “也只能这样了,走吧。” 听木狂道出他的所在,木曦没有丝毫惊讶,他知道,既然木狂出现在这里,那么对于他的行踪就一定了如指掌。 回到洞穴,其中的火堆还有着一些热气冒出,一些火槌之上甚至还有丁点火星残留。 木曦选定位置,就势盘坐下来,立时陷入恢复当中,木狂能够感觉到他体内的空虚,也不说话,走到火堆旁无声地将火堆点燃,一双铜目却是紧紧看着木曦。 “这两月时间,少爷的成长确实很快啊,竟然不知不觉间,创造出如灵怒这般强悍的招式,想必再多给他些时间,一定会成长为一个顶尖强者,我狂雷一族的大仇,到那时候也就可以讨回了吧,”想到这里,木狂脸颊之上流淌下两行眼泪,眼中露出无限神往。 那个森林,那个家,他也离开几个月了,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会重回那里,讨回一切! 在木狂思索之间,一股隐晦的灵力波动传来,感应到波动,木狂浑身灵力激荡,身形刹那间射向洞口,却没看到任何可疑现象,回头望去,却见木曦周身灵气遍布,当下露出一丝苦笑。 天地灵气逐渐汇集过来,速度越来越快,木狂.干脆也不回洞,稳稳站在洞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灵气越集越多,以木曦所在为中心,在洞中徘徊游离,一丝丝灵气被木曦吸纳进去,填补其体内的空虚。 灵气入体,木曦仔细引导着它们进入一条条筋脉,刷洗着干枯的通道,心脏之中的至芜炽血也缓缓旋转,尤其是那全身灵力的枢纽,在灵气入体之时,就一刻不停地吸收着灵力,其形态也渐渐饱满。 尽管在疗伤之中,但是木曦仍然没有忘却自己的处境,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被他生生压制着,那些汇集而来的灵气更是有序非常,就像是一队队士兵一样,整齐,安静的行进着,而木曦的身体,就是这些士兵的检阅场。 木狂感受着洞中的一切,嘴角露出一丝粗犷的笑容,为木曦的缜密而开心。木狂原本就是魔兽,对于在这样的环境下的生存法则甚是精通,他知道在怎样的情况下,该采取怎样的策略,而眼见木曦并没有鲁莽的大肆吸收灵气,尽快弥补空虚,怎能不倍加欣慰。 木曦也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小白,两月多的时间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他安静的弥补着体内的亏空,木狂尽忠职守的守护在洞口,紧紧防护着,哪怕就是一只虫子,都不能飞进洞穴,有着这般严密的守护,木曦自然全然没有后顾之忧。 一晃,四天时间悄然而逝,这四天时间之中,木狂除了偶尔走进洞穴添加干柴之外,其余时间都是站在洞口寸步不离,即便是夜晚,他也纹丝不动地蹲守在洞口。 而这四天时间之中,他也是能够感觉到木曦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恢复,脸上的色泽渐渐红润,看着他木曦的变化,木狂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喜意。 每每夜深,木狂站在洞口,耳中听着那些或近或远,或低沉或雄浑的兽吼之声时,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念落荒之森的日子,那里,曾留下了他多少无忧的时光,那里,又隐藏着他无尽的心酸。 “黑狼,当我有能力复仇,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脱!”雷目凝视着远方,仿佛穿透了空间的距离,木狂声音低沉地说道。 随着灵气无休止地缓慢灌注,木曦筋脉之中的充实之感也越来越强烈,感觉到体内重新焕发的活力,木曦心头一阵欢欣。 与阎轩一战,他体内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那灵力枢纽都是有些稀薄,经过这四天一刻不停地吸收灵气,灵力枢纽才回复到原先饱满的状态。 当筋脉之中灵力一遍遍冲刷之时,木曦感觉筋脉在缓慢地变得坚实,也以一种难以察觉的速度变得宽厚,心神沉浸体内,再度仔细感应,果不其然。 “看来,与阎轩一战,我实力有所精进了啊。”觉察到这般变化,木曦心中说道。 随即,一点点加快灵气吸纳的速度,既然伤势已经全部恢复,那么,就冲击一下境界吧,这么久了,是该到突破的时候了。 洞口的木狂,猛然感觉到灵气汇集的速度加快了一些,豁然转头,只见木曦面色平静,浑身灵力微弱的鼓荡着,低声喃喃道:“要突破了么?也是时候了。”旋即,眼神更加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灵气汇入木曦体内,瞬息沉入筋脉之中,成为生力军,在其体内不断冲刷,那悬浮的灵力枢纽也不落后,自主转动起来,毫光闪烁,似乎也在欢庆木曦实力的精进。 如此,又是一日时间过去,在第二天刚刚破晓之时,木曦身躯微微震荡,紧闭几日的双眼也瞬间打开,精光,飞掠而过。 开眼的第一时间,木曦双拳一握,充实,强大的力量陡然自其体内冲出,感受到这股力量,其嘴角裂开,牵扯出一道笑容。 “少爷,终于突破到人级登峰之境了啊。”在木曦睁眼之时,木狂就已经发现,但是他并立时没有出言,而是在木曦感应一番实力之后,这才笑着说道。 “狂叔,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想,此刻的我,或许已经让他们得手了,这几天,辛苦你了。”看着木狂充满慈爱的笑脸,木曦轻声说道,言语之中有着浓厚的感激之情。 “没什么,出发之时老爷就说了,必须得保证少爷的安全,这都是我该做的。”木狂憨厚的笑笑,不知所措的说道,似乎对于木曦的感激有些无所适从。 “狂叔,接下来,我将继续前进,你就不用跟着我了,趁此机会,你也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木曦恍若没看到木狂的表情,眼中冒出一团战意,说道。 木狂闻言,脸色一瞬间迟疑,很明显,他心中所想并不是如木曦所说,但是转念一想,有自己在身边,或许只会让木曦不畅快,再者,自己跟在他身后,也能够保护他,还能向先前一样,起到出其不意地效果,当下点点头,不予计较。 见木狂点头答应,木曦也不再说话,心神沉浸入体,再次感受着实力提升带来的快感。 第一百三十一章 梦儿飙泪 却说木曦宰掉阎轩的当日,遥远的帝京,皇甫世家府上,也在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家庭战争。(..info) 大厅之中,皇甫老爷子端坐主位之上,一袭古朴整洁的灰色长袍穿着在身,仿佛没有沾染上一点灰尘,满头银发,干练却又柔和的披在肩上,他眉头紧锁,不知在思索什么。 其左右手两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排座椅,此时,座椅之上都已经坐满了人,唯有老爷子左手下方第一把椅子空着,在座诸人,人人表情各不相同,有的惊讶,有的微笑,有的面红耳赤,有的则是闭目养神,仿佛毫不关心。 皇甫老爷子身形正挺,要不是其面容有些沧桑,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眼神威严的来回扫视着在座诸人,那些人,大凡是触碰到老爷子的目光,无不赶紧低头躲开。 “父亲,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千万不能让梦儿这小孽障出去。”大厅中的沉默被这一句话打破,此人,一身白色袍子,一般无二的齐整,正是皇甫浩灵。 见皇甫浩灵出言,老爷子沧桑的面容上顿时浮现出强烈的不满之意,那些听皇甫浩灵之言而抬头的人,纷纷复又低下头,模样甚是惧怕。 果然,随后,老爷子怒斥道:“别人父亲都盼着自己儿女好,你这个孽障,竟然处处为难梦儿,事事针对于她,梦儿到底哪点得罪你了?我说过,梦儿的事你不许再管,今天叫你过来,只是要你听个结果,谁让你说话了?给我老老实实地坐着,再有下次,我定将你丢出去。” 老爷子坐在首位上,对着皇甫浩灵一顿炮轰,说得他连连低头,不敢反语,皇甫浩灵心中深深明白自己父亲对于女儿的宠溺,老爷子甚至曾经还说过,如果有得选择,他宁愿只要皇甫梦一人也不要其他孙子,如果在老爷子盛怒之时,皇甫浩灵还加以狡辩,那老爷子说出的话可就做得到。 “家主,我看此事,须得好生商议,不然,一旦生出事端,必定难以设想。”在老爷子炮轰皇甫浩灵之后,又一人顶着老爷子的盛怒出声说道。 循声望去,此人如皇甫浩灵一样,身着白色长袍,但是年龄看上去要大上一些,浑身气势也是极度内敛,波动极其晦涩。 “你道老朽不知?这不是在商议是什么?你以为是开家族例会?”老爷子闻言,面色非常不善,咄咄逼人的问道,连续三个问句,使得说话之人脸色变幻不定。 “爹,有话好说,千万不要动怒啊。”见老爷子戟指怒目,分明已经大怒,皇甫浩灵硬着头皮,小声劝道。 “滚!”他不说还好,一说话,老爷子勃然大怒,右手猛地一挥,一道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皇甫浩灵,将他站立的身子直直击飞,破开紧闭的门扇,摔落在外面。 “爹爹!”一直站在门外的皇甫梦突然见得皇甫浩灵撞碎门扇,摔落在地,赶忙跑过来,惊声呼道。 “退开,还不是你闹出的事,好端端的,要跑出去作甚!”后者拍飞前者搀扶过来的双手,低声斥责道。 闻听父亲这么训斥自己,皇甫梦怏怏地站起来,眼珠之中,泪水就要流淌而出。 “哭,只知道哭,你这么一闹,一大家子人都被老爷子训斥,你痛快了。”皇甫浩灵看着女儿这般,心头禁不住一阵火大,刻意压制着声音,呵斥道,似是非常害怕让老爷子听见。 “皇甫浩灵,你再说一句,我剥夺你继承家主之位的权利,梦儿,进来,到爷爷这来。”不过,显然老爷子已经听见了门口的动静,先是横眉怒目威胁,而后又急速转为温和言语。 听了老爷子的话,皇甫梦对着其父做了一个鬼脸,而后,飞快奔进厅中,扑进老爷子怀里撒娇。 那些在座之人,看到皇甫梦进来,脸色刹那变幻,都有着一种苦不堪言。 “怎么,不愿意看到梦儿?”老爷子抬头,看到诸人脸色,当即沉声问道。 众人闻言,哪敢点头,纷纷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老爷子见此,这才露出和蔼笑容,说道:“都说说吧,此事到底该如何是好。” “家主,如果小姐执意要去也不是不可,不过应该调集家族力量,力保小姐安全,毕竟,盘霸山脉不比别处。”在老爷子话出之后,大厅中静了一会儿,随后才有一人出言说道。 老爷子闻言,轻轻点点头,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要,我是去找木曦哥哥,不是去游山玩水,更不是去视察产业。”不料,皇甫梦听了之后竟然立即出言反对。 原来,她竟是要去盘霸山脉寻找木曦,说起此事由来,还要从昨晚开始说起。 昨天晚上,皇甫梦突然兴之所致,跑到皇甫老爷子小院中找他,却听闻家中探子正向老爷子汇报情况,随即,好奇心起,隐藏在门扇之外,仔细探听起来,却是探子自学院中听到的信息,说是木曦离开学院两个多月,正在盘霸山脉之中历练。 听到此处,皇甫梦心中思绪万千,既恼又怒,更是担心,恼的是木曦两个月来没有看她,竟是独自跑去盘霸山脉,怒的是木曦走的时候没有告诉她,让她心中有数,但是,她更在意的,是此时木曦的处境,担忧霎时充斥在心头,脑中浮现出诸多不好情景。 想到这里,她当即推开老爷子房门,吵闹着要去盘霸山脉找寻木曦,老爷子费尽心力,允诺只要家族之中诸人同意,便放她前去,这才将她暂时安抚下来。 这不,今天一早她就催促着老爷子召开家族大会,商讨此事,只是,众人众说纷纭,一直到了中午仍然没有讨论出个确切结果。 “梦儿,此事事关重大,切不可任性而为,长辈们也是为你好。”老爷子轻轻拍着皇甫梦的后背,柔声说道。 他宠溺皇甫梦不假,但是也不是任凭她脾气行事,对于一些关乎大局的事情,他决计不会让她依着性子。 “反正我不会让那么多人跟在身后。”老爷子都这么说了,皇甫梦也只好软下语气,有些委屈的说道。 “这不是正在商量嘛。”老爷子见皇甫梦语气服软,舒心笑道。 他最怕的就是这小姑奶奶不依不饶,不听劝解,非得学着木曦的样子独自闯荡。 厅中诸人见皇甫梦有顺从之意,纷纷放下心中的担忧,一时间气氛也显得有些轻松了,先前的凝重仿佛在这刻一扫而空。门外,皇甫浩灵整理了一番有些凌乱的长袍,走了进来,看也不看皇甫梦一眼,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定。 “护卫肯定不能太多,你们在护卫之中挑选出一百左右值得信赖,实力不弱之人。”老爷子看着众人,和颜悦色的说道,此前的大怒之色荡然无存。 “不行,多了,我只要两个,并且要我亲自挑选。”却不曾想,老爷子话刚落音,皇甫梦就从他怀里抬起头,大声反对道。 听得这话,老爷子连带着下面所有人面色骤然一僵,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胡闹,你要这样,哪都别想去!”刚走进来的皇甫浩灵首先反应过来,站起身,伸出手指,指着皇甫梦大声斥责,脸色更是不好看。 “梦儿,事情不是这么做的,听爷爷的话,切不可这般乱来。”在皇甫浩灵的呵斥声中,老爷子也惊醒过来,瞪了大怒的皇甫浩灵一眼之后,低声哄劝道。 “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带那么多人去,要是找到木曦哥哥了,他还不得怪我惊扰了他的修炼啊。”皇甫梦嘟着小嘴,眼角湿润的回道。 “木曦木曦,你眼里除了木曦就没别人了?他是个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皇甫浩灵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上老爷子危险的眼神,怒斥道。 “他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他比你关心我,他比你疼我,他什么都比你好!”皇甫梦也是发飙了,挣脱老爷子的怀抱,眼泪挂满脸颊,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道。 “小畜生,你要翻天了!”皇甫浩灵听自己的女儿竟然说自己不如一个外人,勃然大怒,大手高高扬起,就要拍向皇甫梦脸颊。 “你打,你打,从小到大,你就只知道骂我,打我,你关心过我吗?你眼里只有几个哥哥,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他们欺负我你也只会说我,我要什么你不给,现在我要出去,你凭什么管我?”皇甫梦看着父亲扬手欲打,哭得更加厉害,强悍地吼道,内心的诸多委屈仿佛化作了泪水,流淌不止。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自己父亲的不是,说出自己心中的委屈,很明显,她再也无法忍受父亲的不公,再也无法压制那份委屈。 “滚,立马给我滚出去!”皇甫浩灵扬起的手终是没有打下去,怒吼道。 “够了!”老爷子伸出双手,将皇甫梦怜惜地抱在怀里,双眼几欲凸出地看着皇甫浩灵,振声大吼,厅中各种摆设都是嗡嗡作响。 第一百三十二章 狂凰震怒 突然闻得这声巨吼,厅中众人惊惧不已,看向皇甫浩灵的目光之中不知不觉多了一些同情。 他们可是深知老爷子对皇甫梦的宠溺,在平日,但凡有人欺负她,都会受到惩罚,而今日,其父竟然这般训斥,后果可想而知。 皇甫浩灵在老爷子喝出之时,就立即觉得不妙,但是仍自红着眼,怒火大盛地看着皇甫梦。 “乖,梦儿别哭。”老爷子吼出之后,旋即轻轻拍着皇甫梦地后背,柔声说道。 “爹,您还这样惯着她,保不齐以后还要闹出什么事来。”皇甫浩灵见老爷子在此刻还护着她,忍不住心头的怒气,急声说道。 他这一说不要紧,可是他身后的诸人却纷纷后退,好似此时皇甫浩灵变成了一个瘟神一般,都不愿意离他太近。 “混帐东西,老夫说过很多次,梦儿的事不容你再过问,你倒好,反对数落梦儿的不是。”说道最后,老爷子脸色逐渐变得铁青,浑身灵力也是不受控制地激荡起来,一**令人心悸的波动传荡开来,厅中座椅纷纷炸裂,顿时,响声不断,木屑翻飞。 此时此刻,老爷子心中的怒气已然达到极致,后退的那些人,不由自主的释放出灵力,抵挡这回荡在厅中的压力,皇甫浩灵更是难受至极,衣袍之上,隐隐有着一些裂缝呈现。 而趴在老爷子怀中的皇甫梦犹自未觉,低声地哭泣着。 “老爷子,还请稍平怒气,此事并不是无从商量。”在皇甫浩灵身后一人,脸色发紧,大声劝解道。 “对,都是一家人,好商量,还请家主收回气势。”那些在越来越浑厚的压力之下,显然已经极其吃力的众人纷纷附和道,只希望老爷子尽快将气势收回,免得再受这无由之苦。 “哼,不成器的家伙。”老爷子闻言,看着这些叫苦之人,冷哼一声,浑身激荡的灵力瞬间收回,一时间,厅中立即鸦雀无声,皇甫浩灵因压迫而变得紫红的脸色,也渐渐退去。 “家主,若依小姐之意只带两人前往,必然难以克服路途中的诸多凶险,我建议,挑选出家族护卫之中十个实力最强之人,随小姐一同前去,这样,也可顾及周全。”老爷子气势收敛,站在皇甫浩灵身后的那人又出言说道。 此话一出,皇甫老人脸上的怒气悄然消散,低眉沉吟,显而易见,是在思量此举是否可行,皇甫浩灵回首看着这说话之人,眼中闪烁着赞赏之意。 “爷爷,我不要这么多人,就只要两个。”皇甫梦抬起小脸,眼中充满了可怜,乞求道,小手不断扯着老爷子的长袍。 闻言,老爷子露出一丝苦笑,满是无力地说道:“梦儿不要任性好不好,他们都已经同意梦儿去盘霸山脉了,你也要让点步嘛,不然,爷爷很难做的。” “不嘛,我就只要两个,您和二爷爷去的话,梦儿肯定不会有任何危险了。”皇甫梦不依不饶,一副我见犹怜地模样。 “放肆!”皇甫梦刚说完,厅中立时响起一道怒喝,却见得其父直眉怒目,长袍翻涌。 见此,皇甫梦眼睛之中霎时涌上泪水,以绝提之势流淌而出,不多时,布满委屈之色的小脸上已是泪水泛滥。 老爷子见得皇甫梦这番模样,心疼万分,抬起一只手,轻柔地替她擦拭掉眼泪,可是,他不擦还好,这一擦,皇甫梦眼泪流得更加厉害了,原本清澈灵活的双眼已经泛上红色,眼皮红肿,声音嘶哑。 “皇甫浩灵,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哭得越发厉害的皇甫梦,老爷子心痛不已,抬头恶狠狠地盯着皇甫浩灵,咬牙切齿地说道。 皇甫浩灵闻言,错愕地抬起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怕再一出口又惹得老爷子动怒,当下只得将这口气闷在心里,垂头不语,这下,他可是真正知道自己这小魔女的厉害了,为了她一人,满大厅的长辈都战战兢兢,唯恐再次触犯老爷子怒火。 他不敢说话,其余众人自然不敢多言,甚至开始提建议的那人也默默低头,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木曦小子,你潇潇洒洒一人走了,可是留给我老头子这么大一个难题,惹祸的祖宗啊。”老爷子眼光扫视厅中诸人,见他们一个个沉默不语,心中呻吟道。 谅他如此强者,面对自己掌上明珠的也深感无力。 厅中一时之间又变得安静起来,皇甫梦趴在老爷子怀里,朦胧泪眼一一看了看这些站立不语地长辈们,泪痕斑斑的小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梦儿,你也看到了,这些长辈不想你犯险,要不你就让让步嘛,给他们个台阶下,不要再为难大家了。”老爷子露出最为慈爱的笑容,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极为柔和的说道。 皇甫梦闻言,低下头去,似乎是在思索。 见她这番模样,厅中众人脸上神情更加紧张,连呼吸都是有些微不可闻,显然,内心是在担心皇甫梦到底会不会体谅他们,退让一步。 就在众人等待之时,皇甫梦忽然挣脱皇甫老爷子的怀抱,眼角泪水在她挣脱之力的带动下,掉落在地,碎成细小的水滴,而皇甫梦的身影却已然消失在门口,不知去向何方。 这突兀的一幕,令得众人好一阵错愕,随即,纷纷不知所措地看向首座之上的老爷子。 “看什么看,这还不都是你们造成的。”见这些人把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老爷子没好气的说道,连带着狠狠瞪了皇甫浩灵一眼。 皇甫梦跑出去,众人也都没有追赶的意思,只道她是发脾气,回去找人发泄去了。 然而,皇甫梦并没有如他们所想一般,而是直接朝后院飞奔而出,一边跑,一边用小手擦拭着泪水。 很快,她便来到后院,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守卫见是自家小姐前来,自然不会现身阻拦。 皇甫梦来到假山之前,大声喊道:“二爷爷!” 这座假山,不是他物,正是当初皇甫九凰感应到九凰朝阳玉之后,突破出来所震碎之山,只是时间过去这么久,早就已经修复如初。 假山密室之中,狂凰闻得大呼,紧闭地双眼刹那间睁开,浓郁的红芒从其中闪掠而过,而后,也不见他有何动作,整个身子便诡异的消失在密室之中。 “小梦儿,怎么了?”假山外,狂凰显现出身影,一看到皇甫梦满脸泪痕,随即关切的问道。 狂凰膝下并无一儿半女,对于大哥的这个孙女也尤为喜爱,今天见她这般模样过来,心下当即涌现怜爱之意。 看着沐浴在火红之中的来者,皇甫梦遂又落下眼泪,一下扑进其怀中。 “梦儿,到底是怎么?快来说与我听。”见她未语先哭,狂凰顿时着急,催促道。 皇甫梦扑在狂凰怀中,哽咽着诉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狂凰听得木曦竟然只身前往盘霸山脉,其浑身灵力顿时躁动不已,一头红发也无风自动,在其脑后瞬间纷飞。 那些隐藏在各处的暗卫见狂凰无端泄露气息,心里不免莫名其妙,暗自揣测着。 虽然感应到了狂凰的变化,但是皇甫梦并没有停止下来,依然带着哭腔低声说着。 狂凰原本就不是冷静之人,首先闻得木曦举动,而后又听得皇甫梦受委屈,顷刻间,灵力再也无法克制,狂暴开来。 随后,只见他双手将皇甫梦紧紧抱在怀里,一蓬火光自其身后显现,身形飘忽间便出了小院,直奔大厅而去。 守护的暗卫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即便是他们反应过来,想必也不敢加以阻止。 “大哥,梦儿说的可是属实?”狂凰几息时间便已经来到大厅门前,人未到声先至,大声问道。 话音落时,他才站定在大厅正中,身后道道虚影紧接着从他背后消失。 大厅诸人看着来者,纷纷变色,竟然缓缓后退,簇拥在一起,看其架势,甚是惧怕。 “二叔,您怎么来了?”不等老爷子说话,皇甫浩灵怒视皇甫梦一眼,这才露出笑脸问道。 “滚!”却不料,狂凰并不予以回答,只是怒喝一声,一道火拳紧随着喝声打出,结结实实地轰在皇甫浩灵身上,只见他身体紧接着飞向屋顶,轰的一声将屋顶撞开,飞了出去。 狂凰竟是一来便凶悍出手,即便被他轰飞之人是自己的亲侄子,也毫不手软。 簇拥在一起的诸人,见狂凰刚一现身,便展现出如此威势,更加不敢出言,面露惧意。 “确是事实,不过……”老爷子先是无奈的看了眼皇甫梦,随即才开口说道。 “糊涂小儿!”还没等他说完,狂欢便是大怒,火红衣袍在灵力的刺激之下,仿佛化作了一个圆球,随即,他浑身火光大现,身形化为流光飙射出去,许久,厅中的火红才消散而去,皇甫梦也是被他抱在怀里未曾放下。 从他出现到消失,仅仅只是几息时间,但是在场诸人除了皇甫老爷子之外,无不心惊胆颤,其中又数皇甫浩灵最为悲惨。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千里追踪 皇甫老爷子看着逐渐消失的火红虚影,微微摇头,露出一丝苦笑,当下也不再看厅中众人一眼,从首位上站起,迈步走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厅中人,彼此之间面面相觑,都觉庆幸,还好狂凰没有找他们发难,要不然,不堪承受啊。 突然,众人皆感觉到一股风势从上方传来,夹杂着不弱的力道,纷纷抬头看去,手上也已经蓄满灵力。 砰! 当诸人刚刚看清是何物正要准备出手之时,落下之物重重一下砸在地板上,力道爆发出来,将厅中铺设的砖块都震碎好几块,发出一声哀鸣。 这并不是什么天外来物,而正是那被狂凰一拳轰击出去,破开屋顶的皇甫浩灵。 “浩灵,怎么样,没事吧。”皇甫浩灵刚刚砸落在地,溅起的灰尘还未散去,那些人就赶忙跑过来,将他扶起,关切地问道。 在众人的搀扶下,皇甫浩灵颤抖着站起来,双手将身上尘土拍干净之后,这才心有余悸地微微摇头,随即转头看向首座,此时,哪里还有老爷子和狂凰的影子。 “他们人呢?”四面环顾之后,皇甫浩灵立时问道。 “二爷带着小姐出去了,看其样子应该是去盘霸山脉,家主刚刚也走了。”临得最近之人当即答道。 皇甫浩灵闻言,脸色急速变幻,最后,也只得叹出一口气,拨开众人,走了出去,背影,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看来,当皇甫梦搬出狂凰之后,他再想加以阻止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皇甫世家之中谁都知道狂凰的性子,要是真的惹恼了他,他可不会管你是谁,兜头就是一阵狂轰滥炸,狠狠蹂躏,刚才皇甫浩灵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见皇甫浩灵走出去,众人也不愿再留在这里,紧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出去,看着明媚的阳光,众人心头尽皆是一阵轻松。 “爹,您真的放心二叔和梦儿两人。”不多时,皇甫浩灵走进老爷子房中,轻声问道。 在府上,他有两人是万万不能得罪,一是面前的老爹,另一人便是自己的二叔,两个人,谁都不好招惹,因此,说话也不再像厅中那般大声。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二叔的实力你还不清楚,他以前经历的生死之境少了吗?还不是好端端地活着,至于梦儿,你还有脸说?”老爷子坐在一张古朴的木桌边饮茶,看也不看皇甫浩灵一眼,声音威严的说道。 “爹,您看我也不是……”皇甫浩灵听老爷子这么说,声音弱弱地想要辩解,这时候,他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理亏的争辩。 老爷子显然不想让他说下去,抬起手,微微摆动,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见此,皇甫浩灵自知再不出去定然会遭受老爷子的怒火轰击,看了看闭着双眼品味茶水的后者,恭身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且说狂凰,奔出府邸之后,直接朝着城门掠去,沿途一切阻止之人尽皆被他用灵力撑开,扫除阻挡在眼前的一切障碍,一时间,街上吵嚷不休。 见得这番乱象,狂凰怒哼一声,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灵力激发而出,牵动着他与皇甫梦两人飞上半空,随后,直直扑向城门口。 那些守卫在城门口的士兵,见是这凶神,自然不敢出言喝问,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任凭他从城墙上飞了过去。 这般动静,怎么能逃脱掉畂燚学院四位院长的关注,在狂凰刚刚飞出帝京之时,几个老人就已经知晓。.info[] 山繁茅屋之中,同样的木桌之旁,四人各自端着一杯香茗。 “这家伙,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啊。”山繁吹散自杯中散发出来的热气,轻笑道。 “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未曾来过我们这里,倒是有些想念与他相识的那些日子了。”东观也是笑着出言。 “山老头,你这招可是使得阴险啊。”靳悟呡掉嘴中茶水,佩服着说道。 原来,木曦进入盘霸山脉的消息,正是通过山繁的授意,由嵇冠几兄弟故意说给皇甫家的探子听的。 这座学院都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又岂会不知道皇甫世家在木曦到来之后,就安插了探子进来,以便时刻关注木曦动向,当然,几位老人心中也是明白,这并不是恶意的监视,而是一种关怀,因此,也不过问。 木曦出去之后,几人经过多番思考,这才决定借助嵇冠几人之口,将木曦的消息说与探子,让得皇甫梦知晓,然后让狂凰闻见,最后令得他不得不前去寻找木曦,起到保护作用。 并不是说他们不放心木狂,而是从内心觉得多一个人就多一分保障,更何况他们与狂凰是旧识,非常了解他的实力强弱,多方权衡之下,方才出此招式,当然,结果也是如他们所想,狂凰在听到消息之后,立马起身前往。 飞在半空中,狂凰怒火中烧,灵力不停燃烧,几欲在当天就要抵达盘霸山脉。 “二爷爷,您怎么比梦儿还要着急?”皇甫梦脑袋完全埋进狂凰怀中,细声问道。 “这小子,逮到他我非得剥了他的皮,竟敢这么鲁莽跑去盘霸山脉中送死。”狂凰闻言,并不从正面回答皇甫梦的问题,而是一边保持灵力的高效输出,一边恶狠狠地说着。 “咦,二爷爷,木曦哥哥哪里得罪你了嘛,不要打木曦哥哥好不好?”早就已经擦干泪痕的皇甫梦闻听狂凰这么说,当即抬起头,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摇着他的肩膀,嘶哑着嗓子求道。 在皇甫梦单纯的内心中,怎么会想到木曦对于整个皇甫世家的重要性,对于整个世家的意义,即便是她的父亲,也不了解木曦的存在对他们世家具有的意义,因为,九凰朝阳玉之事,只有狂凰与皇甫老爷子两人知晓,就是长老,他们也未曾告知,为的就是要让木曦在前期尽量的成长起来,具备强大的实力。 在这之前,狂凰与皇甫老爷子两兄弟能做的就是,尽全力保护好木曦,却不曾想,这家伙,竟然冒冒失失的独自闯进盘霸山脉,岂能不让狂凰震怒。 “傻丫头,我只是说气话,不要往心里去。”难得的,狂凰语气轻柔的说道,但其双眼却是紧紧凝实着前方,面色没有一丝改变。 想不到,他这样火爆性子的人也具有如此温和的一面。 听狂凰这么说,皇甫梦才放下担忧,重新将头埋进其怀里,心中憧憬起见到木曦之后的场景。 在狂凰怀中,皇甫梦只感觉耳边风声阵阵,秀发在大风的吹拂下胡乱飞舞,两人的衣衫在飞行中猎猎作响。 偶尔,皇甫梦从狂凰怀里露出红肿的双眼,看到诸多事物在脚下飞速后退,心里顿时觉得离木曦越来越近,急切之心也渐渐平复下去。 狂凰虽然怒气不可遏止,但是也并没有失去理智,飞行之中,专挑那些下方无人之处,以免暴露行踪,引得自己的仇家到来,在狂野之中保持着一分谨慎细致。 一幕幕景物飞快消逝在身后,一座座城池在脚下飞退,狂凰在短短时间之中已经远离帝京,甚至,连帝京的影子都再也看不到,人迹也渐渐减少。 时间,在狂凰竭力赶路之中也是渐渐流逝,夜幕已然悄悄降临,尽管他心中万般焦急,不想停下,但是,体内的灵力却支撑不起庞大的消耗,再者,还带着皇甫梦,更需要停歇休息。 当下,狂凰在一处看起来略显繁华的城镇之外降落,皇甫梦也顺势从他怀里落了下来,此刻的她,眼中依然可见些微红肿,但是精神头却甚是旺盛,惊喜的打量着黄昏之下四处的景致,脸上委屈之色早已不见踪影。 两人走进城,随意寻了一处客栈住了进去。 “二爷爷,还有多久才能到达盘霸山脉哦。”一路行来,没有遇到丝毫家族势力的阻拦,皇甫梦心情大好,坐在床上双手撑着脑袋问道。 她也不想想是谁将她带从府中出来的,即使家族势力想出手阻拦,也要首先考虑自己有没有那份实力出手,再说,面对震怒的狂凰,想必他们也不敢触犯,狂凰的威名,在家族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要说有人敢在他暴怒之时说话的,除了皇甫老爷子之外,再无他人。 “路途迢迢,万万不是几日时间之内可以抵达,就算我全力赶路,我们至少也还需要半月时间。”狂凰闭着眼睛,一边吸纳天地灵气,一边说道。 闻言,皇甫梦眼中闪过一丝黯淡,原想很快就可以见到木曦,却不曾想还要这么长的时间,因而,心中顿觉无趣,一头倒在床上兀自思绪乱飞。 这也是她长久居住帝京,对于外面的世界了解甚少所致,盘霸山脉是什么地方?穷凶极恶之地,自然是远离时间繁华之处。 翌日,天方破晓,狂凰便携着皇甫梦走出客栈,朝城外走去,而后,待得行至一处无人之地后,再度催发灵力,飞掠而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碧血蜘蛛 盘霸山脉,洞穴之中,待得天色已经完全大亮,木曦站立起身,双目之中爆射出一团强大战意,脸上也是一片刚毅,持着星痕大步走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少爷,一切小心!”看着木曦直挺地背影,木狂沉声郑重叮嘱道。 “保重!”木曦闻言,毫不停留,干脆有利的两字吐出,而后,直接走了出去。 木狂站在洞中,直到再也看不到木曦的背影之后,这才一掌将火堆熄灭,跟着走了出去。 虽然木曦非常明确的说明要自己一人历练,但是,木狂可不会让他只身犯险,在这盘霸山脉之中,他一个小小的人级修士,怎能独自面对那些强悍的魔兽,木狂是断然不会允许他出现丝毫意外的,即便是木狂自己负伤甚至丢命,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保全木曦。 走在密林之中,阳光斑驳,道道光线透过树叶之间的空隙投射下来,形成一幕分外绚丽的画面,对于这些,木曦没有半点心思欣赏,他要的,只有变强! 虽然身边少了一人,但是木曦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感觉轻松不已,星痕背在背上,偶尔走过阳光之下时,泛出点点银芒,通体的银色,显得更加不凡。 脚步坚定从容,仿佛看不出什么不平静,阎轩事件在木曦心中好似没有留下一丝波澜,此刻,他心中所想只有挑战,只有磨砺,至于阎轩等人所说的主上,他们来自什么势力,木曦并没有多想,一切,等他们再次来临时自然就可知晓,现在想那么多,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木狂没有选择和木曦同路,而是向左侧走去,远远地吊在木曦身后,此时,他心中正疑惑着阎轩等人的来历。 按理说,两人自落荒之森出来,一路上也并没有得罪什么人,要说得罪,也就只是在帝京之中与殷烈有着一些过节,但是木曦出来试练之事仅仅只有着少有的几个人知晓,并没有宣扬出去,殷烈又怎会知晓,再说,即便他知晓了,也应该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跟来这危险遍布的盘霸山脉。 再者,阎轩之父说的是主上,他临死之前召唤出的那道虚影所说的话,也鲜明地印证了他们必定是来自某一个势力,这样,殷烈的嫌疑就完全排除干净了。 “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对少爷不利?”木狂苦苦思索着,就是得不出一个想要的答案。 “罢了罢了,既然想对少爷不利,以后定然还会出现,那老狗之父已经看到了我们两人模样,今后势必也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一切自然也就见分晓了。”久久不得要领,木狂.干脆不再想这些,只是心里的警惕更上一层。 木曦兀自走着,并不知晓远离他的木狂心中所有的想法,竟然与他不谋合而。 早就习以为常的兽吼,白骨,断木,充斥在林中,不能再给与木曦丁点刺激,他安然行走着,时不时打量一下隐秘之处,谨防着那些潜藏的瘦小魔兽。 魔兽,不管它是庞大悍猛,还是瘦小势弱,都不能小觑,因为它们体内,生来就有血腥成分,任何在盘霸之中存活下来的魔兽,必然都有着自己生存的法门,尤其是这里完全不同于外围,生存竞争极其火热,可想而知,能够安然无恙生活在这里的魔兽,手段必定不弱。 虽然之前实力略有精进,跨入了人级登峰之境,但是木曦却没有表现出一丝满足之感,有的只是更为强烈的自信与提升**,只有永不止步的战斗,才能激发潜能,奋发激进。 渐渐地,树影逐渐消失,好像与自身合为一体,不知不觉间已是正午,一个上午,就这样安安全全地度过,没有任何一头魔兽前来袭击木曦,这本应该是最好的局面,然而,他却并不这么想。 事出反常必有妖,盘霸山脉可是凶名远扬,每时每刻都是生死不断,可是这里,怎会这般反常,没有一丝危险气息,想到这里,木曦顿生警觉,脚步也愈发谨慎地踏出。 星痕从背上拿下,在地上一点一探,面色一片肃穆,显然此时,他已经意识到此处定然有巨大危险潜伏,必须得谨慎对待。 木曦,从来就不是一个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人,当生命受到威胁还没有半点反应,这种人绝不是聪明之人。 精神力,缓缓流淌出来,蔓延在体表,就像是穿上了一件无形长袍,灵力,在体内运转不停,随时准备出动。 经过无数的实战,木曦早已明白,只有精神力才能在第一时间觉察到动静,因而也不再用灵力将其掩盖住,而是将它暴露在体表,反正本就是无形之物,只要不凝聚成具体的形态就不会显现,当然,此时的木曦尚不具备那份能力。 脚步轻轻踏出,严慎而行,星痕紧握于手,一个动作,一次呼吸都是周密到极点。 面对如此诡异静谧地环境,木曦心中没有一星半点胆怯,唯有平静,比死水还甚的平静。 林中鸦雀无声,远处的兽吼在这里似乎都已经消失,其实不然,而是木曦心神专注,对于那些外在的干扰完全摒弃,感官只关注着这方谧林。 些微阳光照射下来,将木曦笼罩在内,一瞬间,他就像是披上了一件华丽外衣,就连银白的星痕,都是在那一瞬之间通体金黄。 不看这些,木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放过些许动静,谨慎之色,显而易见。 忽然,在侧方密林之中,一丝树叶抖动之声传出,刹那间,木曦调转身形,灵力几乎在同时开启,双目紧紧盯着那传出声响的人高灌木丛。 簌簌之声越来越近,木曦体内灵力滚荡之势也随着加剧。 哗! 就在这时,一道庞然黑影猛地自灌木丛中弹跳而出,在它腾空之时,木曦看到,黑影底部,有着一整块黄色,非常醒目,随后,它轰然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木曦这才看清它的形体,其身如门板一般宽大,两侧各生八只节状肢体,每肢前端都生有一根泛着幽幽之光的尖刺,更为邪异的是,它竟然具有六对眼睛,成长条状分布在门板身躯前方。 “碧血蜘蛛,师级初窥!”看着来者,木曦凝重呼道,也顺口道出了它的实力程度,看起来,似乎也仅仅只是比木曦高出一个小境界而已。 碧血蜘蛛,用十六只细长的肢体支撑着整个身躯,六对长眼左右转动,静静站在木曦身前,但是,就只是简单地站着,它身上都有着一股压迫之力散发而出。 木曦全身灵力隐晦地波动着,蔓延在体表的精神力悉数收回,在看清来者形体时,他就知道,精神力对于碧血蜘蛛全然没有半点作用,因为它生来就没有灵魂,全凭着一身坚硬的外壳和柔韧至极的丝网捕食,战斗,当然,他自身精神力的修为也还没有达到离体的程度,现在仅仅只是用作防范之用,既然危险已经出现,那精神力也就不起作用了。 看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碧血蜘蛛右侧螯肢微微伸出,显得漫不经心,模样好似没有什么兴趣一般,其上颜色阴沉地尖刺,稳稳对着木曦胸口。 “哼!”见碧血蜘蛛伸出螯肢,木曦冷哼一声,星痕蓄力大势挡出。 眨眼间便轰在其螯肢之上,顿时,火光迸现,一股反震之力传来,碧血蜘蛛似乎也受到力道冲击,迅速收回螯肢。 “这碧血蜘蛛连肢体都这般强悍刚硬。”化解掉反震力道,木曦语气低沉地说道,双眼也变得郑重起来。 一击试出碧血蜘蛛斤两,木曦即时正视敌手。 但是碧血蜘蛛在收回螯肢之后却并不再动作,腹部的醒目黄色缓缓起伏,六对上下排布的长眼闪烁着凶光盯着木曦。 碧血蜘蛛不动,木曦自然也不会发动,谁动谁就会首先露出破绽。 目不转视,他仔细观察着碧血蜘蛛,其体内的灵力正在慢慢蓄势,波动,从其体内扩散开来。 嘶! 双方僵持片刻,碧血蜘蛛腹部发出一声嘶鸣,八对细长肢体齐齐拔动,趴着身子袭来,速度尤为不弱,泥土在它肢体发动之时,纷纷飙射,两道深深地沟壑便是在它身后浮现。 碧血蜘蛛动了,木曦紧随而动,灵力顷刻间从其体内涌出,星痕银芒毕露,对着它正前方的一只眼睛刺出。 叮! 在星痕刺出的一瞬,碧血蜘蛛两只螯肢霎时抬起,前端的两根尖刺不分先后对上星痕枪尖,发出尖锐的撞击之声,尖刺之细,竟然胜过枪尖,真可谓针尖对麦芒。 尖刺碰上星痕,却没有立即后撤,而是死死刺入枪尖血槽之中,死死扣住,而后,它庞大的身躯直直竖立起来,带动着星痕往上升,居然是要将木曦挑离地面。 “想要我离地而起么?”木曦见此,也是识破了它的计划,冷哼一声,右手力道加重,左手成拳,猛势轰出,落拳之处,正是其布满长眼之处。 怪异的一幕出现了,碧血蜘蛛螯肢并未放下,甚至连身体都未转动,仍然在肢体的支撑下悬在空中,但是其外壳却延伸出一块,紧紧护住眼睛,竟是硬抗木曦这一拳。 第一百三十五章 死! 拳风凛冽,碧血蜘蛛丝毫不惧,延伸出的一块外壳,将眼睛紧紧护住,任凭木曦狠拳轰击在上面,其庞大的身躯也只是微微一震,刚猛力道便是化解完全。 其钳制住星痕的螯肢依然不变,力道缓缓增大,誓要将在它感知中具有危险的星痕挑飞。 打出一拳之后,木曦左手立时抓在星痕之上,见这一拳寸功未建,也不恼怒,灵力从体内倾泻而出,顿时,星痕重逾万斤,碧血蜘蛛往上牵动的螯肢霎时停止,竟然不能再动分毫。 “哼,蛮力而已。”木曦止住星痕上升趋势,冷哼一声,右手在枪杆之上迅疾一拍,力道呈现波浪之势,向尖端的螯肢一**袭去。 轰轰轰! 沉闷的拍击之声瞬即传去,任它碧血蜘蛛外壳坚硬,也受不住接连不断的灵力拍打,嘶鸣一声之后,立即撤掉螯肢,六对长眼,闪烁着凶光看着木曦。 回撤的螯肢在地上轻轻摩擦着,显然是在化解轰入其中的力道,其余几对细长肢体却是一动不动,但是其巨大的身躯却缓缓趴伏下去,将腹部紧密护在下方,尽量避免破绽露出。 见碧血蜘蛛这般,木曦眉头逐渐紧锁,“好狡猾的畜生,把自己的死穴保护得如此周密。” 不错,碧血蜘蛛的腹部中央位置,那块细小的暗黄区域,正是它的死穴所在,也就是它吐丝扑食的腹脐,是其生命得以生存的重中之重。 在木曦眉头紧锁时,碧血蜘蛛忽然动了,一对螯肢联合其它七对长肢在地上飞速爬动,庞大的身影威势甚盛,尤其是它那六对长眼,泛着幽幽凶芒,死死盯着木曦。 御龙行,眨眼间启动,木曦双手持着星痕,一个侧身闪跃而开,但是碧血蜘蛛两对后肢在地上重重一点,其身影陡然转变,略微粗壮的螯肢成合夹之势攻向木曦腰部,明显是要将他从中剪成两段。 “妄想!”木曦沉声低喝,星痕凭空震荡,荡出无数枪影,震破空间,直接朝着碧血蜘蛛露出的正中位置砸去。 碧血蜘蛛显然是记得先前所吃的亏,不敢用螯肢抵挡,硬壳再度向前,幅度极其神妙的倾斜,露出一大块硬壳,竟是仗着一身奇坚外壳,悍然迎接星痕重击。 砰! 一时间,碰撞之声炸响,不等碧血蜘蛛有何反应,后续的枪影便连续不断轰击在相同部位,一下下毫无花哨,沉重力道轰击得碧血蜘蛛身躯慢慢低下,颤抖不停。 显然,不管它躯壳如何坚硬,在毫无阻碍承受星痕力道轰击时,也有些难以忍受,声声痛苦的嘶鸣从其腹中传出,受到重击的部位竟然隐隐有着一些裂纹呈现。 见此,木曦神情一喜,“即便你躯壳再硬,也休想承受我重力轰砸。”手上动作不停,星痕在此刻仿佛已经成为一根狂悍重棍,抖出道道枪影,拍轰在碧血蜘蛛躯壳之上。 本就已经有着一些裂纹显现之处,在木曦骤然加大力道之后,终于是完全裂开,鲜血,碧绿的鲜血通过破碎位置流淌下来。 还未有什么惨烈的战斗,碧血蜘蛛就已然率先淌血,这让得它恼怒不已,在鲜血的刺激下彻底发狂,只见它螯肢于不可能之间在空中改变方向,相互交叉,架在身前,想要抵挡住星痕无休止的轰击,似乎也不再顾虑狂猛力道。 咚! 效果也是显而易见,在它架出螯肢之时,星痕直直拍在螯肢之上,再不能前进分毫,架住星痕的那对螯肢,在空中急剧颤动着,一**力道通过螯肢侵入其体内,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竟是后退了一步,那些稳稳插入土层的长肢也是纷纷拔出。 一击凑效,木曦不耽搁一分一秒,见他后撤,哪肯罢手,步法踏出,闪烁着银光杀将过去,星痕平平递出,枪尖对着它因后退露出的腹脐,竟是要趁他病要他命的架势。 碧血蜘蛛见星痕来势汹汹不敢有丝毫大意,八对长肢在地上轻轻一震,它庞大的身躯竟然直直掠向旁边一株参天巨树,十六只长肢紧紧钉在树干之上,碧绿的血液顺着后背流淌下来,浓郁的血腥之气蔓延而开。 碧血蜘蛛躲过这一击,木曦步法再动,星痕狠拍在它栖身巨树之上,力道瞬即轰出,巨树左右摇晃,无数树叶疯狂落下,但是碧血蜘蛛却是没有一丝掉落的迹象。 “哼!”口中爆出一声冷哼,木曦手持星痕,蓄满灵力,再度轰出一枪。 枪影甫一闪现,沉重力道便悍猛.撞上巨树,随着巨响,古树轰然断成两截,砸落临近之树无数树叶枝桠,霎那间,纷纷掉落,那碧血蜘蛛也是再也无法停留,直接掉落在地。 木曦一个闪掠,身影在一息之内掠至其身旁,右手猛然拍出,一个巨大的灵力之掌瞬间成形,对着碧血蜘蛛后背盖去。 碧血蜘蛛看似无可抵挡,但是,就在巨掌就要接触到它身体时,它身化幻影,在紧急时刻堪堪横移到一边,巨掌落地,拍出一个大坑,紧接着,漫天尘土飞扬,在上空形成一道土黄色的幕布,而后,轰然一声齐齐落地。 透过下落的尘土,木曦看到碧血蜘蛛全身覆盖上了一层碧绿之色,比先前更加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周围,其模样看起来甚是狰狞。 连番受到攻击,碧血蜘蛛显然已是暴怒,在闪躲开木曦轰出的巨掌后,螯肢挥舞,长肢连连点动,居然飞身上前,腹中嘶鸣怒吼不断。 螯肢在其身前挥舞,清脆的撞击之声接连不断,每一次撞击,都是有着一些火星爆出。 “怒了?我有何惧。”看着碧血蜘蛛越显凶威,木曦豪情大涨,没有一丝惧意。 碧血蜘蛛不过才是师级初窥实力而已,也仅仅只比木曦高出一丝,就这般实力,又怎会让木曦心中衍生出半点惧意。 浑身灵力再度澎湃而出,星痕之上,立马银芒狂闪,此刻的木曦,看来就像是由精铁打造而成,旺盛的银芒将他完全淹没,一时间,大威之势显露无遗。 见眼前之人突然之间露出如此气势,碧血蜘蛛并没有任何迟疑,长肢爬动,螯肢飞舞,根根尖刺寒芒幽幽,迅速接近木曦。 咻! 就在它距木曦还有丈许远时,处在中间位置的长肢顶端,尖刺突然脱离本体,激射而出,破空之声隐秘响起。 嘭! 感应到袭击之声,木曦脚步重重踏出,发出低沉轰声,随后,星痕枪尖同样不示弱,看准来袭之物,狠狠挑出。 叮! 刺耳的交击声响彻而起,自碧血蜘蛛本体激射出的尖刺应声飞向一侧,噗的一声,带起一蓬木屑没入断裂的古树体内。 在尖刺射出时刻,它本体也没有停止下来,因此,当木曦挑飞尖刺之后,它也已经离得极近,隐藏在身下的腹部微微收缩,其眼神在这一刻便变得阴翳非常。 一直注意着它动向的木曦,又怎么没看到它细微的动作,当下,眼角一凝,脸色也即刻沉疑下来。 “要吐丝结网了么?”见它这番动作,木曦瞬间便已经醒悟,轻声说道。 果不其然,在木曦话刚说完之时,碧血蜘蛛猛然抬起腹部,一道异常洁白的蛛丝自其腹脐之中射出,在半途中又急速分散开来,形成一个人高大网,当头笼罩向木曦。 碧血蜘蛛最大的杀器就是这蛛丝,它能够在困住敌人之时,立马释放出一种极其厉害的毒素,让敌人的反应剧烈下降,全身麻痹,失去所有反抗之力,任凭它宰割,更重要的是,碧血蜘蛛的蛛丝极其坚韧,非天下极利之器不可断,非天下极热之火不可燃。 “终于使出了你的绝招,那你就等死吧。”看着在感知中逐渐变大的蛛网,木曦嗤笑一声,而后,竟然将星痕扣在后背,双手空空。 随即,双手之上灵力爆涌,强悍波动徐徐传开,转瞬,双手成上下之势,灵力在此之后,迅速集结,一团灵力光球即时浮现而出,悬浮在木曦胸前,荡开一圈圈涟漪。 碧血蜘蛛见此,感觉到强烈的危险,旋即,腹脐连连喷吐,洁白蛛丝接二连三飙射而出,紧随着第一张蛛网,从各个方向朝木曦笼罩而去。 “就怕你吝啬不放蛛丝!”见此,木曦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笑容,双手灵力再度输出,身前的灵力光球愈发壮大,波动,更加强烈。 就在众多蛛网将要临身之时,木曦双手乍然分开,身前的灵力光球顿时炸裂,道道极其不弱的灵力化为利箭分飞而去,直指蛛网中心节点。 在诸多灵力之箭之中,有一道极不显眼,它并没有像另外的灵力一样飞射蛛网,而是以同样的速度没入地底,随后,在深处破开土质,携带着无尽威势袭向毫不知情,兀自喷吐蛛丝的碧血蜘蛛。 噗噗噗! 灵力之箭不负木曦厚望,轰击在蛛网节点之上,爆开力道,将铺天盖地笼罩过来的蛛网轰炸落地,瞬息之间,地上就落了厚厚一层洁白蛛网。 略微感应,木曦心中便已明了那道射入地底的利箭,业已来到了相应位置,之后,十指交叉,中指刹那扣出,嘴中低喝一声:“死!” 地底利箭应声立时冲破地表,狠狠冲入碧血蜘蛛仍自喷吐蛛丝的腹脐之中。 命门猛然受此攻击,碧血蜘蛛喷吐蛛丝的速度霎那停顿,随后,其身躯在力道冲击下飞向半空,碧绿鲜血疯狂外泄,其气息也是立即减弱。 第一百三十六章 采集 蛛丝 碧血蜘蛛越飞越高,鲜血以更快地速度从其体内飙射下来,其生命气息也是跟随着逐渐消失,到得它开始下降之时,气息已然全无,而后,重重一下轰在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本八对刚劲有力的长肢,此刻却仿佛漆黑长绳一般,无力的妥在尸身两侧,六对长眼之中黯淡无光,即使是那坚硬非常地外壳,都是有着道道裂纹,显然,命门被破,它所有的一切都随着生命力的消亡而减弱。 看着面前气机全无的碧血蜘蛛,木曦脸上涌出一丝满意,实力精进之后,终于可以以一己之力斩杀实力略高自己的魔兽,以后再次深入,也多了一些把握,至少,在面对师级初窥以下的魔兽时,不必再避其锋芒,当然,那些以群为伴的魔兽却是不可招惹,不然,一个不慎便是会落得个凄惨下场。 摒弃掉满意之感,木曦径直朝碧血蜘蛛尸体走去,虽然它的长肢没有生命力的支撑以后软弱下来,但是那上面的尖刺却有极大用处,说不定在以后的日子中,还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扭转局面。 来到碧血蜘蛛身前,刺鼻的血腥臭味更加浓郁,不管这些,木曦站定在其左侧螯肢边,从背后取下星痕,枪尖泛着寒光,对着衍生出尖刺的缝隙狠斩下去,立时,这道尖刺便脱落下来,如法炮制,其余十四根尖刺也无一遗漏,全部落入木曦之手。 “哼,不自量力的畜生。”看着在鲜血衬托之下,全身都显现出碧绿之色的碧血蜘蛛,木曦不屑的冷哼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在盘霸山之中闯荡这么久,也令得木曦的心性更加成熟,对于生死之事看得也不是那般重要,在这里,生命随时都可能消亡,现实逼迫得他不得不适应这里的环境,所以,即便是如亲手宰杀阎轩这样的事情,木曦心中也掀不起半分涟漪。(..info无弹窗广告) 这并不是说他就已经冷血,而是特定的环境之下所具有的特殊反应。 任凭谁在这个生命朝不保夕的地方生存两个多月,对于生命之重都会看得轻淡很多,更不会因为一个生命的消逝而悲叹。这,本就是你死我活的现实,一切自由自身实力决定,实力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没有人会有任何同情,也不要奢望别人会同情。 或许,当木曦有一天走出这里之后,内心方才会变得温暖起来,因为外面,有兄弟,有山繁等几个慈爱院长,更有皇甫梦的存在。 说完之后,木曦再也不看一眼碧血蜘蛛的尸体,转过身,就准备走向他处。 但是,当看到那满地洁白的蛛丝之时,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个想法,脚步也停了下来。 “这蛛丝非一般事物,自身极其坚韧,几乎很少有东西能够将它斩断,何不收集起来,为梦儿制造意见软甲,让她防身?” 想到此处,木曦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蛛丝。 这些蛛丝,在承受灵力爆炸之后,并没有受到一星半点损害,仍然紧密的排在一起,一张张一人来高的蛛网散落在四处。 蛛丝,通体晶莹,在光线之下,显得梦幻迷人,尤为出奇的一点是,有着淡淡的香气从其中散发出,不觉让人一阵神清气爽。 看着这些神奇的蛛丝,木曦深感暴殄天物,不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岂非可惜。 当即,伸出双手准备拾捡,就在双手快要接触到蛛丝之时,猛然想到蛛丝中的毒素,手上动作霎时停住,指尖几乎已经触到了蛛丝。.info[] “这上面的毒素倒是一个难题,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消除掉。”双手放在蛛丝之上,木曦脑中想着这个难办的问题,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不定。 “罢了,先收集起来再说,帝京之中能人无数,我就不信没一个人拿它没有办法。”想了想之后,木曦自言自语道。 心中有了决定,木曦也不婆婆妈妈,当下灵力涌出,将手掌包裹在其中,一张一张的拾捡起来。 见猎心喜,木曦拿起一张透明蛛网,放在阳光下认真看了一遍,蛛网正中,一个微小的节点连接着根根蛛丝,而这些从节点辐散而开的蛛丝紧锣密鼓,却又极有规律的排布着,将整张网织得密不透风,别看蛛丝柔软,但是它们罗列在一起后,却绷得很紧,柔韧之中带着一种刚强。 “难怪能成为碧血蜘蛛的大杀器,原来竟是此番道理,想来任何陷入它蛛网之中的猎物,都是难逃厄运。”蛛丝在阳光之下暴露出一切秘密,木曦佩赞道,脸上说不出的喜悦。 阳光投射进林中,照在蛛丝之上,使得蛛网越发显得晶莹剔透,神异的香味似乎也更加浓郁,抓着蛛网,木曦喜不自胜。 “梦儿一定会喜欢由它制成的软甲。”眼中看着蛛丝,木曦嘴上肯定道,仿佛已经看到了皇甫梦欣喜的表情。 想到这里,木曦神情一暗,放下手中蛛丝,眼中闪烁着期待之光看向远方。 “也不知道梦儿现在怎样了,是否已经知道我独身前来的消息,如果知道了,想必会吵闹不休,央求皇甫爷爷带她来吧,真是一个不知凶险的丫头啊。”想起皇甫梦,木曦嘴角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但是脸色却是充满回味。 “梦儿,对不起,我知道告诉你之后,你一定不会容许我前来,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只有这样,我才能拥有更强的实力,我才能打败血虎。”眼神望向远方,木曦收起嘴角的笑容,歉然着喃喃自语。 随后,他又想到了嵇冠几兄弟,想到了山繁几位老人,更想到了在落荒之森的白老与木氏。 “爷爷,你一定想不到我会在盘霸山脉之中闯荡吧,想当初我去落荒之森试练时您的殷殷目光,现在,我已是能够在这里独立生存了。”想到慈祥之中又带着严苛的白老,木曦轻声说道。 “娘亲,您放心,曦儿一定会带着一身实力回去,除掉黑狼族,为父亲讨回血债。”想起父仇,木曦眼中的憧憬之色一扫而空,转而化为无尽恨意,浑身气势也是鼓荡不止,惊得周身落叶呼呼作响。 一片落叶吹拂起来,盖上了木曦的双眼,让得他眼前出现一片黑暗,浑身鼓荡的气势也在霎那间停滞。 放下蛛网,将树叶从脸上取下,看着这片再平常不过的树叶,竟然有些顽皮的将它抛向空中,看着它在空中游荡,那翻滚的恨意悄然隐藏。 摒弃掉心中一切杂七杂八的想法,木曦重新开始拾捡蛛网,此地先前还是一片洁白,经他刚才拾捡一些之后,已经只剩下一小块了。 灵力包裹着手掌,蛛丝上的毒素丝毫都不能侵入体内,木曦速度飞快地伸出一只手,又飞快收回,在他一伸一收之间,又是一张蛛网落入手中。 渐渐地,洁白越来越少,在几分钟之后,土黄终于完全显现出来,那片洁白却全部被木曦拿在了手上。 左手五指齐动,揉捏着手中蛛网,木曦玩味一笑,而后再次催发出灵力,围绕在胸前,空着的右手微微曲卷,掌心向下,左手拿着蛛丝放在下方,掌心向上。 随后,灵力轻轻翻涌,那一堆的洁白便缓缓离开左手手心,慢慢悬浮在两手之间。 见蛛网簇拥在一起徐徐旋转,木曦双手十指伸出,齐齐浮动,指尖之中,一束束灵力随着指尖的浮动射入蛛网团中。 灵力射入,那些蛛网竟然开始翻腾起来,一张张纠结在一起,已是难以分出完整形体,但见蛛网团在灵力作用之下,相互之间的空隙逐渐变小,变小,再变小,随着木曦十指的运作,蛛网团也是以可见的速度缩小。 几息时间过去,木曦十指骤然停顿,双手呈上下合击之势,灵力此起彼伏,随后,他双手猛然隔空合拍,处于中间的蛛网团发出细微地响声,紧接着,竟然紧紧团簇在一起,再也难以分开。 见此,木曦这才撤掉右手,空用左手虚脱着蛛网团,这才看到先前还蓬松非常的白球,在此刻已然只有拳头大小,原本地晶莹剔透也是收敛,显得略微有些深沉。 木曦左手抬高,将白球对向阳光,霎时,白球更显梦幻。木曦也斜着头看去,迎着阳光,白球被他托在手心中,形态甚是奇妙,不由微微一笑,显然,他也非常满意自己将蛛网变成如此形态。 在他拾捡蛛网时就想到,这么多的蛛网,如果胡乱收集,放在一起,必然会占据混沌戒很多空间,浪费空间不说,其上的毒素还有可能散发出来,使混沌戒中的其他东西沾染上,造成麻烦。毕竟,混沌戒中还有不少盛放丹药的玉瓶,一旦它们也具有了毒素,而木曦又未察觉,那造成的麻烦可非同一般。 不如将他们压缩到一起,再用灵力包裹着放进混沌戒,这样既不会占据太多空间,便于存放,也不用担心它的毒素散出去,沾染上其他物品。 在这种想法之下,木曦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些举动。 看够了,心里满足感也强烈了,木曦才将白球拿下,包裹上一层灵力之后放入混沌戒。 第一百三十七章 湖中惊魂 蛛丝收进戒指之中,木曦再不停留,迈开脚步朝前走去,前方,还有更多挑战等待着他,只有不断挑战,不断挣脱难解之局,破除阻拦在前进路上的危险,他才能够进步,才能获得实力,达到心中所期待的高度。 星痕背在背上,木曦脚步一改先前谨慎,变得轻盈起来。 这并不是他一时骄傲自大,对于暗中的危险不屑一顾,而是他心中明白,任何魔兽都有自己的领地,在它的领地上,不容许任何其他魔兽侵入,因此,杀掉碧血蜘蛛后,这块丛林也是不会再有其他魔兽,至少在方圆几里之内不用担心遭到袭击。 当周身丛林再度变得火热起来时,木曦脚步在交换间变得轻缓,审慎,双眼如鹰一般扫视着周围,原来,此刻,他已经离开了碧血蜘蛛的领地,周围,隐约有着一些魔兽的气息。 “看来,这碧血蜘蛛在这里也只能算作是一般角色啊,领地才不过方圆一二里。”气息隐匿,木曦心里暗暗想着,尽管周围魔兽气息沉浮,但是其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星痕也是在离开碧血蜘蛛领地的刹那进入手中,严慎而行。 林密无风,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已经静止,要不是稀稀拉拉的阳光照射下来,木曦还真的难以判断时辰,身体两侧,无尽古树好似株株同大,没有一丝变化。 浑身气息完美隐伏,一丝都不能泄漏,其身形也是借助着粗大古树的掩饰,不断变幻着,带起一股股细微风道,尽量避免自己被那些强大魔兽发现。 越是深入进来,木曦越是感觉空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滋味的压抑,沿途走过,看到的尸骨与战场也越来越多,显然,这里的火爆程度远远赛过以前走过的地方。 在这里,木曦不得不谨慎再谨慎的保护着自己,尽力控制自身气息,他可不想遭遇到一头自己难以应付的强大魔兽。(..info无弹窗广告)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木曦仍然没有看到任何魔兽出没,那些若有若无的魔兽气息虽然从远方传来,飘荡在空气之中,但是木曦并不担忧,只要自己不主动去招惹它们,它们也肯定不会贸然的冲撞过来,当即也渐渐放下了心里的顾虑,大着胆子行走起来。 一个时辰,虽然不长,但是时刻保持高度警惕的滋味也是不好受,心头略微放松之后,其脚步也加快了几分,天色开始慢慢黯淡下来,一定要赶在天黑之前,找到今晚的安身之处,不然,等到了夜晚,这里,必然会不断爆发大战,自己的危险也会大大增加。 边走,目光边四处打探,仔细寻找着隐藏在林中深处的安全之所。 忽然,前面传来些微水流潺潺之声,闻得此声,木曦脚步再度加快几分,循着声音传来之处走去。 随着接近,水流之声也越来越大,耳中听得声音仿佛就在前方,但是走来却是不近,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他才找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 当拨开一丛灌木走出来时,木曦惊呆了,呈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个湖泊,湖泊上方是一道瀑布,那水流之声正是瀑布携带着力道落入水中所激出,只是,在近处听来,那声音却是天差地别,哪是潺潺之声,分明轰隆不绝。 看着眼前的湖泊,他满意地点点头,心下决定今晚就在此度过,围着湖泊转了一圈,选定了一个离湖泊稍远,看起来最为偏僻,不容易被魔兽发现之地,当下盘坐闭眼调息,连篝火都未曾升起,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怕火光吸引魔兽前来。 可是久久之后,木曦心头都不能平静下来,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索性睁开眼,再度细致地将湖泊四周打探一番。 这一打探不得了,木曦发现,在湖泊周围居然没有任何魔兽的痕迹,按理说,这么大的湖泊,生活在这里的魔兽不可能没有发现,再加上瀑布落水发出的动静,他在很远就能听见,更不用说常年生活在这里的魔兽了。 水源对于魔兽也是不可或缺的东西,它们经常会因为争夺水源而爆发大战,而现在,在这么大的湖泊周围,竟然没有任何魔兽留下痕迹,不得不说古怪至极,浓浓狐疑顿时缠绕在其心头。 再度围着湖泊转了一圈,没有遗漏一处,木曦仍然未发现哪怕一个魔兽走过的蹄印,周围树上也没有任何迹象。 “古怪,古怪!”看着波纹无尽的湖面,木曦嘴中连道两声古怪,脸色也是越发沉凝,闭目调息之心在这般之下也全然消失。 “既然四周都没有留下半点痕迹,看来这古怪定然是出自眼前的湖泊了。”木曦眼睛上下游移,将湖泊彻底看了个清楚,这一看,还真的发现了一些不寻常。 尽管湖面波纹无尽,湖水不断涌动,但是在湖面之下一尺左右,整个湖面诡异的没有一丝动静,恍如被完全冻结一般,只有在瀑布落下之处,动静不弱,全不似其他区域。 越看,内心愈发凝重,眼中闪烁着好奇色彩,灵力微微起伏,蠢蠢欲动。 “今天,我非探查个究竟不可。”许久,木曦沉声说道,竟是想要下湖看个透彻。 既然心中有所决定,他也不再迟疑,星痕一个闪烁收进戒指之中,而后,双脚在岸边轻轻一点,整个身体腾空而起,随后,跳进湖中,化作游鱼潜进。 灵力催发出来,紧紧护卫周身,双手在水中灵活摆动,身形在水中急速飙进。 随着下潜深度越深,眼睛的可视范围逐渐缩小,待得下潜几丈之后,竟然看看只能看清双手可及之处。 下潜深度增加,木曦也是渐渐发现了一些异常,身形处在水中一路游来,居然没有看到过一条游鱼,即便是小鱼小虾都没有,仿佛它们在这里已经绝迹。 “不对,这么大的湖泊不可能没有鱼类生存。”灵力护着身躯,不断下潜,木曦心头暗暗想道。 再度潜下一些深度,还是没有游鱼踪影。 “看来,湖岸四周的诡异全系这湖泊所致了。”没有任何生物波动,他万分肯定道,随即,身形也瞬间停滞下来,头颅转动,灵力涌上眼眸,眼睛充斥着光亮打探各处。 已经确定湖中有诡秘,其心生一丝退意,对于未知的危险,他不敢贸然再潜,万一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遭遇不测,那可万万不划算。 当下,灵力催动,双脚水泡立时浮现,就要往上突进。 就在这时,木曦外放的灵力突然感觉到远处有波动传来,身形随之停了一下,气息死死收敛住,打算弄清到底是何物搅动湖水。 波动越来越强烈,木曦一颗心也紧张到极点,在这样一个目不视物的地方,陡然感应到波动,任何人都不免会有所紧张,更何况他的实力也仅仅只是人级登峰之境。 咻咻! 忽然,一群黑色物体急速滑过,他清晰的看清那是一群身形细长的鱼类,彼此追逐,顿时放下心中紧张,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看来是我多心了。”群鱼游过,木曦微微摇头,自嘲想道,灵力再次催发出来,向上游去。 既然这里有生物生存,那诡异也可能只是自然现象。 身形比来时放慢些许,木曦显得有些悠闲,双手还时不时拍打周身湖水,激出道道水柱。 呼! 细微的水流声响起,木曦灵敏的感知立刻扑捉到,混不在意,以为是自己激出的水柱所致,身形也缓缓向上浮去。 呼! 远处,又是一声传来,这下,木曦顿感不对了,因为此时他已然没有在顽皮地拍击湖水,哪里会有水声。 正在木曦思索间,水声再三响起,双目凝神看去,隐约在水声之处看到一道若有若无的游动黑影,速度飞快。 “原来是一群游鱼。”见此黑影,木曦不以为意,犹自说道。 呼呼! 水声霎时急促起来,好像搅动湖水之物速度加快,木曦应声看去,脸色为之一变,因为先前看到的鱼群规模绝对不是这样。 这道黑影,长而有力,浑圆浑圆,全然没有一点混乱,分明就是一个整体,在身后不远处摆动,直直朝木曦追来。 “不好!”木曦急吼一声,身形刹那加速,往湖面射去。 他的速度加快,那道黑影显然有所察觉,也随着加快速度,在水中飞快接近,一时间,水声大作。 声响渐渐逼进,木曦卖力催动灵力,奈何,深处水中,阻力不小,任凭他如何加速,都是不能超过追赶的黑影。 在上浮之余,木曦趁隙转头看去,眼神顿时骇然,只见那黑影已经离身咫尺,嘴中利齿划破一个个水泡,凶悍而至。 随即,黑影身后猛然掀起一道水流,悍然袭向木曦,其半截身躯也是当头飞向他头顶。 去路被阻,外加不明袭击,木曦无奈之下只得回潜,灵力毫不保留,全部催发,速度立时飙升,当袭来的黑影从其后背滑过,带起巨大地水流,水流之力轰在他背上,将他拍打出去,速度竟是又快上一分。 黑影见此,头颅往下,急速追向木曦。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双头恶蛟 奋力催动灵力,木曦在水中急速飙进着,下潜得越来越深,有些慌不择路。 而那追去的黑影在水中灵活摆动,轻便似蛇,隐隐有四足在水中滑动,每一次搅水,其身形必定立马加速,口中低沉的声音好似牛鸣。 木曦一个劲的往下潜,再不敢回头看,他担心一个停顿就令这不明之物追赶而上,他能够感觉到它的实力远远超过自己,一旦被追上,必死! 一奔一追,在平静地湖中上演着一出生死时速的较量,木曦周身水泡不断涌现,身形所过之处,灵力犹存。 而那黑影却慢悠悠地四足划水,后身摆动间循着木曦的轨迹紧追,显得从容不迫,与木曦的状态全然不同。 木曦在飞速下潜过程中,还要偶尔闪避一些突兀出现的岩石,不然,直直撞上去的话,必定会受震荡之力回转过去,而追逐的黑影却对这湖泊之中的一切都非常熟悉,完全不用担心会撞上岩石,因而,它的轨迹甚是闲庭信步,戏弄着木曦。 “该死的,这家伙根本就对这里异常熟悉,受不到丝毫阻碍。”木曦一边下潜,一边恼怒的想着,内心也愈发焦急。 这种情况,他从未遇到过,如何不焦急暗恼。 黑影似乎打定主意要狠狠戏弄他一番,总是紧紧咬在其身后,不加速,也不攻击,只是像条尾巴似的跟着,木曦能够感觉得到,有好几次它都可以发动攻击,但是它却生生放过了这些机会。 “混蛋,戏弄我。”木曦也是明白了黑影的意图,心中怒骂一声。 虽然明白了黑影的意图,但是他并不敢停下,谁知道黑影会不会转眼又改变想法,那时候,可就真的只有闭眼等死了。 内心无限憋屈,却又毫无办法,只能依然运转灵力,死命下潜,现在,木曦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潜下多深,只感觉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眼前的黑也更加浓郁,连伸出去的双手都再也看不到,仿佛就像被吞噬了一般。 可是,那身后的黑影却能准确的扑捉到苜蓿i的动向,只要他方向转变,它也紧随着变换,总能牢牢咬在身后不掉。 不知不觉,水下的追逐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在这大半个时辰之中,木曦浑身灵力高效度一刻不停的催发,渐渐感觉有些吃力,周身传递过来的压力也逐渐加重,而身后的黑影却依然不紧不慢,死死咬着不放,看其状态,竟是没有丝毫改变,仍然兴趣盎然。 “你娘的,这是什么变态东西啊。”木曦心中无力哀嚎着,但着实不敢停顿些许,只得继续压榨体内灵力,划破湖水,悍然冲向下方。 身后黑影,后半身搅动湖水,嘴中发出声声牛鸣,嘴中开始偶尔喷出道道水柱,击向木曦,似乎不满他此时的速度,想要给他施加一点压力。 感知到身后袭来的水柱,木曦双脚在水中轻轻一踏,身体灵便的滑向一侧,趁此机会恼怒的看了身后一眼,却丝毫看不见黑影形态,只看到道道水柱撞来。 无暇再顾,灵力瞬间再度涌出,将周身护罩加固一分,身形在黑暗中努力前行着。 黑影不依不饶,饶有兴趣的跟着,嘴中水柱不停喷出,模样好像极其喜欢看木曦闪躲水柱,牛鸣之声也愈发宏大。 “混蛋东西。”身后压力剧增,木曦怒吼一声,无奈之下只得配合着黑影加快身形,在深水中费力闪躲。 黑暗中,黑影眼睛一亮,随后,后半身猛然抽击出去,直拍木曦腰际。 “有完没完啊。”感应到黑影动作,木曦丝毫不迟疑,一掌拍向身后,立即自水中传来一股反馈之力,其身形霎时加速,冲向更深邃的黑暗之中。(..info) 这击未中,黑影也不怒,仍自向木曦下潜方向追去。 忽然,在浓浓的黑暗之中,前方一缕光亮闪现出来,木曦心中顿喜,却也没有即时贸然冲去,而是身形不断左右移动,搅乱湖水,让得身后的黑影无法确定其具体方位。 效果也非常明显,随着他搅乱湖水,数不尽的水泡随着他的动作在身后闪现,在他与黑影之间构成了一道由水泡组成的区域,黑影追赶而至,身影不顾水泡阻止视线,悍然撞击进去,但是面对周身无穷无尽的水泡,即便它对于湖中环境异常熟悉,一时间也难以辨出木曦的真正动向。 趁着黑影陷在水泡之中,木曦收敛其体内灵力,不发出一丝波动,谨慎游向光亮处。 终于,提心吊胆的游了几息时间之后,他来到了光亮的源头。 这里,是一个洞口,洞口隐隐有着水流,没有其余部分的安静,显然,这里有出口通向别处。 顺着水流,木曦滑进了水洞,一进洞,他立即向旁边闪去,躲在洞口一边,这才微微吐了口气,微微露出脑袋看向外面。 黑影在此时也摆脱了水泡的阻碍,速度极快地游了过来,竟然没有丝毫犹豫,仿似非常确定木曦的位置。 见此,木曦眼角一凝,身体谨慎地朝里面移动,争取在黑影到来之前躲得更深。 砰! 就在他刚刚定下身形的时候,那黑影悍然撞击在洞口上,一个狰狞的头颅直接深了进来,突然之下,木曦喉咙一紧,心脏仿佛都要从口中跳出来。 “深湖恶蛟,该死,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看清头颅模样,木曦脸色霎那间凝重,即便是在水中,他也能清晰的感到,手中有着一些汗液冒出。 初次看清黑影面容,木曦就显现出如此形态,可想而知这深湖恶蛟有着怎样的威慑力。 狰狞头颅上,幽蓝双眼在洞中扫视一番,便是看到了藏在深处的木曦,立时,嘴中喷出一道水柱,携带大力冲向他。 眼睛一凝,木曦手掌拍击在洞壁之上,身体眨眼间从刚才站立位置消失,出现在斜对面。 见无法伤害到木曦,更不能将他逼出,深湖恶蛟头颅收回去,一条黑色巨尾紧接着伸进来,在洞中狂乱搅动,顿时间,洞中一片混乱,在水流的冲击下木曦也难以站定脚跟,几次都差点被巨尾扫中,好在双手死死抓着洞壁上的一块岩石,这才应免于难。 巨尾在洞中搅扰许久之后,方才停歇,随后,它竟然上下左右拍打,顷刻,洞壁上掉落下快快岩石,不分方向,狂猛轰砸落地,恍若没有受到丝毫水中浮力阻止。 但是,木曦只是牢牢抓住那块岩石,灵力护罩周密的保护着身体不会受到震荡,内心却是在愤怒不已。 曾几何时,他被这样圈着打过?曾几何时,他有这么憋屈的时候?即使是生死邪象也没有眼前的深湖恶蛟这般变态,胸中怒火升腾,双眼中恍如有着火焰跳动。 一会儿之后,深湖恶蛟停下了动作,收回巨尾,在洞外游移着。 微微偏头看去,刹那间,木曦双眼的火焰就熄灭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之色。 因为,在洞中光亮的的照射下,他看到那在外游移的深湖恶蛟,身具两个头颅,浑身鳞片犀利齐整。 “双头恶蛟!”真正看清其形态,木曦语气凝重,脸色极不好看。 这双头恶蛟虽然和深湖恶蛟同属一个种类,但是实力却是相差甚远,如果深湖恶蛟木曦还有胆量与之一战的话,那对于这双头恶蛟,他就只有深深忌惮的份,全然没有一丝战意。 “妈的,竟然遇到这种怪物,看来想要逃出去得费一番力气了。”低下头,木曦爆出一声粗口,说道,浑身灵力也随着他的心情激荡起来。 陡然,洞外游移的双头恶蛟感知到波动,迅速调转头颅,幽蓝眼睛在洞口仔细寻找着,蓦地,它看到了贴在洞壁上的木曦,随之,伸出一个更为狰狞的头颅,牛鸣之声大作,口中喷出的不再是水柱,而是含着无比腥臭的煞气。 “我就在这,看你能奈我何。”灵力护身,煞气不能侵入半分,木曦看着它狰狞头颅,恶狠狠说道。 双头恶蛟似乎听懂了木曦的话,狰狞头颅在洞中疯狂摆动,牛鸣不止,水洞紧接着摇晃起来,岩石也整块整块掉落。 水洞越来越危险,随时都有可能被它摧毁,木曦干脆松开双手,取出星痕,枪尖狠狠刺进洞壁,缓缓朝里面行去,显然是想寻找出口,尽早脱离双头恶蛟这凶兽。 见木曦往里面走去,双头恶蛟的声音立时改变,换成焦急的狂吼,撞击水洞的动作也加快几分,洞口在它头颅的摧残下一点点变大。 双头恶蛟的这般变化,引起的木曦的警觉,心头不由升起一股好奇,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停下,恶蛟也停下,幽蓝巨眼泛着凶残看向他,警告之意显露无遗。 “看来这里面有你十分注重的东西啊,也罢,既然来到了这里,我就去看看到底是什么。” 看着双头恶蛟的幽蓝眼睛,木曦轻声说道,脚步也再次迈出,星痕在洞壁上刺出一个个细小孔洞钉在上面,支撑着他朝前行进。 第一百三十九章 火叶金线芝 洞口的双头恶蛟见在它警告之后,木曦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继续朝里面走去,不由大怒,脖颈在洞口边缘狂乱冲撞,块块碎石簌簌落下,将整个水洞搅得一阵混乱。(..info无弹窗广告) 闻得身后动静,木曦心中一喜,脚步也加快些许。 双头恶蛟越是紧张,就说明里面的东西定然被它非常看重,木曦要是能将那东西拿到手,而后用以威胁双头恶蛟,他就可以安然从湖底离开,救他于危亡之际。 声如牛鸣,久久不断,看着木曦的身影在眼前点点变小,双头恶蛟焦急不已,急切地撞击洞口,想要将洞口.爆开,追击进去。 处在水中,木曦顺着水流往深处走去,越走,心里越是震惊,四周洞壁光滑非常,间或可以看到一些鳞片滑过的痕迹,想必,正是这双头恶蛟时常在这里活动,将这洞壁磨得这般光滑。 “既然它以前来过,理应可以进来才是,为何在洞口发狂?”看着这些光滑的痕迹,木曦暗暗想着,心里也警惕起来,谨防着里面可能出现的危险。 轰轰轰! 暴躁的声音自身后不断传来,木曦也懒得回头去看一眼,当前,赶紧找到那被双头恶蛟在意之物才是重中之重,只有找到那东西,才能尽早离开这个鬼地方,远离这完全不能对抗的双头恶蛟。 此番情况,算是他自进入盘霸山脉以来遇到的,最为危险的局面了。 当行至一处时,通道忽然撞向,几乎是成直角,而洞壁上的痕迹也更为光滑,不管这些,他将星痕枪尖猛地一刺,身形紧接着转了进去。 见木曦消失在眼前,双头恶蛟大为恼火,撞击的力道与速度也即时增强,碎石飞溅,破开湖水射向洞壁,而后力道传进洞壁之中,缓缓滑落。 随着碎石大量脱落,洞口也变得宽敞起来,已经能够容纳下它两个头颅以及脖颈,但是,头颅之后粗大的腰身却是不能前进分毫,卡在了洞口。 身躯再次被阻,双头恶蛟顿时眼露凶光,四只幽蓝巨眼好似化作了血球,身躯在洞口死力扭动,一圈圈可见的水纹波动自其腰间发出,波纹触及到洞口边缘,一层岩石便立即化作石灰溶进水中。 这般动作之下,它取得的效果也是极其卓著,身躯开始缓缓前进,不再是卡着不动。 转进通道,木曦眼前看到的一切,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是被湖水充满,洞壁光滑,双眼凝视着前方,星痕中规中矩的一下下刺进洞壁之中,脚步毫不停缓向前行进。 前方,光亮一片,似乎就是尽头,在他与那最为光亮之处没有任何阻碍,在他感知中,也不存在任何危险,当下,星痕刺出的速度加快一分,一块块细碎石头掉落下来。 水洞看似极短,但是木曦手中星痕刺出百余下后,仍然没有走到终点,目测一番,方才发现离那光亮竟然还有十几丈。 灵力在体内行走一圈,有些浮躁的心随之慢慢平复,在灵力护罩之中微微吐出一口气后,他面色平静地朝前走去。 随着接近,木曦隐隐察觉到一股奇异波动从前方传来,波动不强,只是微弱的一丝,但却非常持久,好像在缓缓蜕变。 “不会是一头双头恶蛟幼崽吧。”感知到波动之后,木曦干脆停下脚步,凝神思索着,内心也有些犹豫不定,不知道还该不该前进,万一要是一头幼崽,其身边定然会有另外的守护,到时候他的目的达不到不说,还很有可能被阻击在里面。 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身后,以及从里面传来的轰隆之声,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不管了,就赌一次,后面有双头恶蛟阻路,势必不能出去的了。”怀着这般想法,木曦又抬起脚步走去。 就在他才走出几步之时,猛然一声炸响传来,其脸色在炸响传来后立即难看,脚步霎时加快,灵力拼命催发,星痕连连刺出,身形随即而动。 洞口,双头恶蛟已然轰碎边缘,悍猛冲了进来,凶狠地四眼盯着前方,立时就要冲进去,但是由于体形所限,它不能像木曦那样前行,无奈之下只得依靠巨尾的摆动追向木曦,但是速度依然不弱。 脚不沾地,星痕抽出刺进,木曦身形竟然呈现闪掠之势,快速冲向光亮。 近了,近了,光亮在眼眸之中逐渐扩大,木曦心中喜意也渐渐攀升,从没哪一刻觉得光明如现在这般亲切。 终于,在木曦灵力完全迸发的时候,他冲进了光亮之中,但是,穿过光亮见到的一切让木曦沮丧了,这里,空间宽敞,没有湖水存在,没有光源,不知为何会有这般亮色,空荡荡的,也没有任何实体之物存在,只有空气,可是,那股细微的波动却仍然盘踞在这里。 在空间上空有一个巨大的豁口,想来是平时双头恶蛟进出这里只用,真是一头愚蠢的魔兽,竟然在关键时刻忘记了这里。 “怪了,波动明明就在这里,怎么会没有东西存在。”在空间之中扫视一面,木曦轻声说道,撤去灵力光罩,双脚踩在地面之上,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瞬即,木曦眼角一凝,在洞壁之上发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不再停留,将星痕刺进洞壁,身体借助星痕爬了进去。 一进这小洞,木曦顿时打了个寒颤,无他,洞中深处股股寒气渗透而出,寒意侵入体内,让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灵力微一震荡,寒意尽数驱逐出体,木曦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匍匐在地上慢慢爬进。 就在他身形刚刚消失在小洞中时,双头恶蛟也是闯了进来,四目在空间中扫荡一番,没有发现木曦,当下,煞气弥漫而出,在这光亮空间中肆掠,而后,看了一眼木曦爬进去的小洞,似乎想起了什么,赶忙从空间上空的豁口飞了出去。 显然,它对于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也知晓小洞通向而出,这才这般急切的退了出去。 煞气充斥在空间中,木曦清晰的感觉到浓烈的怒意,身形随即紧紧趴伏下去,灵力波动收敛到极致,当察觉到双头恶蛟出去之后,疑虑又立马浮现心头。 “它不是很紧张我进来吗?怎么这会儿追进来之后又跑了出去?”偏头看向光亮空间,木曦轻轻出言,眉头紧锁着。 “难不成,还有别的道路通向它紧张之物?”心中这个想法闪现之时,木曦动作立时加快,想着一定要抢在它前面将那东西拿到,不然,生死堪忧。 身躯在小洞中扭动,循着波动传来的方向爬去,整个过程,安静又压抑,那股寒意也是愈发浓郁,木曦鼻孔中甚至都有丝丝寒气喷出,脸上更是布了一层冰霜。 灵力在体内谨慎运行,试图抵消一些寒意,奈何,寒意太过强盛,一时间竟然无法取得效果,没奈何,木曦只得忍受越来越强大的寒意,默默爬行。 终于,在这般之下爬行了大概十余分钟之后,眼前豁然出现一块坚实厚冰,看到阻拦的冰块,木曦明白,出口到了,随后,灵力包裹手掌,一拳狠狠朝冰块砸去。 砰! 低沉之声响起,冰块居然没有破裂,只有着一些裂痕呈现。 见此,木曦手掌再度成拳,灵力涌出,猛力砸下去。 啵! 两拳之后,冰块终于碎裂,冰屑四处飞溅,落了他一身。 冰块破裂,强大到极致的寒意侵袭而出,木曦猝不及防之下,浑身竟然瞬间结冰,成了一个冰人。 轰! 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而后,其身躯一震,覆盖在体表的冰块便纷纷炸裂,击打在洞壁上,深深嵌入。 睁开眼,木曦惊呆了,眼前的是比之先前更加宽阔的空间,不同的是,这个空间入目皆是白色,白得纯洁无比,寒意在空间之中游荡,冻结一切。 不过,在白色的正中间,却是一抹刺眼的火红。 一缕灵力释放出来,木曦仔细感应一番,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之后,这才放出灵力包裹全身,跳了下去,稳稳站定在冰块之上,冷意透过双脚冲刷神经,好不难受。 抬眼望向那一抹火红,他的眼睛在刹那间突出,眼眸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仔细看去,那抹火红之上还有着一些金色线条流转,速度极缓极缓,如果不认真感应,都无从发觉。 “火叶金线芝!即将成熟的火叶金线芝!”惊呼从其口中传出。 此物,原来就是火叶金线芝,生长在极冰之地,吸收冰中的微弱火气而成长,而这个充满冰块的洞,却恰恰适合它成长。 “冷到极致便会蜕变,果然不假。”看着这株即将成熟的火叶金线芝,木曦赞叹道。 双目紧紧看着火叶上流转的金色,其嘴角的笑意不知不觉扩散开。 “难道这就是双头恶蛟紧张之物?怪不得见我进来那般狂躁,也不知道它现在在哪了,看这火叶金线芝的模样,近几日便会成熟,此物,我收定了。” 火叶金线芝,别看它个头不大,但是却蕴含着极为雄浑的灵力,如果有修炼者得到它,实力定然大涨,难怪双头恶蛟见他往深处行进会发狂。 偶遇此物,木曦又怎会放过,即便双头恶蛟极其看重此物,他也要虎口夺食了。 第一百四十章 得手 灵力覆体,木曦干脆盘坐在火叶金线芝一旁,专心等待它成熟之日的到来。 寒气不断侵袭,尤其是在火叶金线芝周围,最为凛冽,即便周身有灵力覆盖,那些无所不在的寒意,依然能够透过灵力侵袭进木曦体内,筋脉之中运行的灵力似乎都被这寒意冻结,受其影响,运转速度渐渐慢下来。 “好强横的寒意。”极力催发灵力,木曦暗道,披在脑后的头发,在短短时间之内都染上了一层薄薄冰霜。 不一会儿之后,即使是以木曦当前的实力,都有些禁不住寒气,身体在冰块之上微微颤抖,随时都有可能一头栽倒在地。 灵力,在寒意的压制之下,顽强运转,此刻,木曦也顾不得那么多,先将这般局面改变再说,身躯震动,灵力倾斜而出,在其身前形成一道厚实的光罩。 随着光罩成型,那强烈的寒意这才略微好受一些,随后,木曦手印一变,其浑身灵力竟然成螺旋形态,在周身旋转开来,与此同时,寒意再度削减一分,直到木曦感到能够轻而易举承受寒意之后,方才停止灵力输出,维持着这般状态不变。 就当木曦能够抗衡空间之中的剧烈寒意时,头顶上方忽然剧烈震荡,熟悉的牛鸣之声紧接着响起。 “看来这火叶金线芝定然是它看重之物了。”抬头看向上方,木曦微微叹道。 “真是好福气啊,守着它成熟,要不是我今天突兀闯进来,想必,这等宝物必定就落入它手中了,看来,我的运气也不弱。”看着身前的火叶金线芝,木曦脸上笑意盎然,不无欣喜。 这火叶金线芝正是双头恶蛟极为看重之物,要不是有它的存在,双头恶蛟也不会死死守在湖中不走,湖岸周围也不会那般诡秘的安静,原本因为有湖泊这个天然水源,其周围也是生活着大量魔兽。 但是,自从双头恶蛟发现火叶金线芝而进驻这里以后,那些原先生活在湖边的魔兽就纷纷自主远遁,生怕这凶兽哪一天会找上它们的麻烦,魔兽智力虽不高,但感知却是出奇地敏锐,也幸而它们早早逃遁,不然,小命难保。(..info) 当时,觉察到原居民撤散,双头恶蛟倒是没有闲心追赶,也乐得这般清静,没人和它争抢宝物,在湖中安安静静地守候了多年,终于好不容易等到了它成熟,却不想,木曦突然闯了进来。 不过,要不是一开始它存有戏耍木曦之心,木曦也不会胡乱逃窜,从而来到这个地方,更不会发现即将成熟的火叶金线芝,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双头恶蛟咎由自取,若它一开始就暴起发难把木曦杀掉,也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 空间震荡不止,木曦却没有丝毫担心,这空间石壁极厚,周围也没有双头恶蛟可以通过的地方,等到它将石壁轰穿进来,那时候,火叶金线芝早就已经成熟,落入木曦手中,到那时,抓紧时间将它吸收,亡命逃跑就是。 木曦还真不信,吸收火叶金线芝之后,他没那份实力从双头恶蛟爪下逃生。 空间之外,双头恶蛟四目充血,原是幽蓝的眼眸大变样,凶残无比,粗大巨尾狠狠轰击在石壁之上,顿时间,碎石不分先后飙射,湖水混浊不清,场景混乱不堪。 随着它发出低沉地牛鸣之声,其巨尾便会应声抽击出去,凶悍轰击在空间之外的石壁之上,凶威甚是悍猛。 吼声,轰击之声,湖水搅动之声,一时大作,难以分辨。 而木曦,却神态安然的盘坐在火叶金线芝旁,慢慢恢复着一路逃窜消耗的灵力,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对于双头恶蛟在外面大逞凶威毫不关心。 这空间虽然极寒,但是飘荡在空中的灵气却不少,只是蕴含在寒气之中,需要分解净化之后才能吸收。(..info) 那火叶金线芝的叶片之上,丝丝金线流转,显得煞是好看,而那些金线每流转一遍,火叶便是会随着鲜亮,几转之后,其火色又变得黯淡,随后又开始鲜亮,周而复始。 细致感应一番火叶金线芝的状态,内心估摸了一下,已然确定了其还要几天时间才能成熟,当下,木曦也不浪费时间,索性眼睑合在一起,闭目调息,至于那发狂逞威的双头恶蛟,则是全然不去理会,任凭它一次次撞击。 一个时辰之后,双头恶蛟也停止了疯狂之举,其鳞片之间,隐隐有着鲜血流淌而出,即便以它的强悍,在这么久的撞击之下也业已受伤,四只凶光森森的大眼之中,怒气未消,死死看着身前凹凸不平的岩石,似乎是要凭借眼神将处在里面的木曦杀死。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它再度甩动巨尾抽打岩石,但是,巨尾每每与岩石接触之时,就会有一些极其轻淡的波纹传递开来,渗入岩石之中。 这波纹,并不是水的波纹,其中带着一些摧毁之力,当波纹渗入进岩石后,浅层的岩石立时整块整块脱落,效果比它先前开拓洞口时更加卓著。 见石块破碎的速度加快,双头恶蛟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喜色,而后再不停留,一圈圈波纹从尾部渗透出来,其气息也在几番施展波纹之后有些低糜。 想来,以它的实力也是不能持续不断施展这种招数。 在湖水之中休息了半个时辰左右,许是消耗有所恢复,它复又开始了之前的动作。 轰击,休息,轰击,休息。 在这般之下,时间已过去了两天,在这两天之中它不知疲倦的轰击岩石,在其身下,厚厚堆着一层分不出具体形状的石块,显而易见,它持续两天的努力没有白费,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其神态也愈发焦急,显然明白岩石下面的东西快要成熟。 尽管双头恶蛟轰击不断,可是木曦却丝毫不予理会,两天之中双眼都未曾睁开过,体内的气息也在两天中回升到最巅峰状态。 其身前的火叶金线芝形态其实也没有多少变化,只不过叶片饱满了一些,流转的金线颜色略微鲜亮了些许。 在震荡.声和木曦的安静之中,半日时间又已过去。 外面的双头恶蛟似乎更加起劲了,毫不停留,甚至都不再休息,巨尾狠狠鞭打在岩石之上,声威比之前面更胜一筹。 在这般动静之下,木曦双眼睁开,将眉毛上的冰屑抖落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身前的火叶金线芝,见得其叶片越发深沉,那些流转的金线仿佛已经静止下来。 “看来,不出今日,它就要成熟了。”见火叶金线芝的种种征兆,木曦轻声说道。 话音落,随即抬头看向上方,那里,依然震声如雷,石壁开始微微颤抖,甚至上面的深厚冰层,都是有些许冰屑受到震荡掉落下来,落在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你也快要轰碎岩石,进来了么。”凝神仔细看了会儿,木曦沉声说道,脸上也不再轻松。 他深深知道,一旦双头恶蛟在火叶金线芝还未成熟时杀进来,那自己必定下场凄惨,内心不由开始期待火叶金线芝尽快成熟,自己好取走它尽早逃离这头凶兽。 内心怀着这份焦急,顿时觉得时间过得分外缓慢,一秒都是煎熬。 而外面的双头恶蛟似乎也觉察到木曦的焦急,巨尾出动的速度加快几分,一下下悍猛轰在岩石之上,波纹荡开,碎石落地。 “快点,快点,快点。”在双头恶蛟加快速度之时,木曦头顶上方的冰屑大块大块掉落,砸在地上,散落无尽成碎屑,其心中也不由自主的急切起来,嘴中念念有词。 嗡! 火叶金线芝仿佛响应着木曦的祈祷,整株凭空一震,一股雄浑灵气陡然降临当场。 灵气降临,木曦身体不受控制地飘飞出去,远远落在洞壁之下。 洞外,双头恶蛟并没有受到这股突然降临的灵气影响,但是它却清楚的感应到灵力的波动,当即,巨尾之上乌芒迷蒙,自其体内涌现出无数波纹,轻飘飘地渗入岩石之中,本来还极其坚固的岩石,在接触到波纹之后纷纷瓦解,直到露出里面的冰块。 哞! 看到洁白冰块在眼前现象,双头恶蛟昂头发出欢快的叫声,而后,两个硕大的头颅悍然撞击在冰块之上,身后冰层应声破裂,急速坠落。 木曦自洞壁之下站立起来,抬头看到了这一幕,立时暗道一声不好,步法刹那间启动,双手成爪,直接奔向沐浴在灵气之中的火叶金线芝。 而双头恶蛟在轰碎冰层之后,也不停留,从破口出蜿蜒而下,嘴中声声警告之声传出,回荡在这冰洞之中。 此时,已经容不得木曦再有什么反应时间,闻得声音,仍然不停,一把抓向火叶金线芝主干。 此刻,那突然降临的灵气也消散在空中,火叶金线芝更显惹眼,尤其是其叶片上的金线,即使是在冰洞之中依然光艳耀目,不用再感应,木曦就知道,火叶金线芝已经完全成熟,可以采摘了。 入手处,温热之意传来,木曦心中一喜,手中力道加重一分,火叶金线芝连根而起。 顾不得看上一眼,木曦将步法开启到极致,身形闪烁着朝进来的洞口飞掠而去,临近洞壁时,星痕急速刺出,重重一点,紧接着,木曦便爬进了洞,不敢停留,灵力在双脚下涌出,按着来路急速爬去。 双头恶蛟晚来一步,见守候几年的火叶金线芝被木曦夺走,暴怒不已,狰狞头颅转向木曦进入的小洞,巨尾轰然抽打过去,抽落诸多冰块,哪里还有木曦的踪影。 恶蛟怒嚎着横冲直撞,在冰洞中肆掠,而后又从轰碎的破口冲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逃遁 在狭小的通道中,木曦灵力遍布全身,尤其是其双腿,像是凭空多了一个助力器一般,飞度运动着,灵力激荡在洞壁上,一些细小碎石在身后掉落。 不敢耽搁一秒时间,木曦径直往前爬去,身后冰洞中的狂暴好似催命符,往死里催促他不断爬动。 双头恶蛟从那个洞口掠出之时,他也爬出了一丈左右,骤然听得身后没有半点动静,当即停下动作,脑袋微微抬起,扭转往后看去。 “这双头恶蛟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道现在奈何不了我了。”一会儿之后,仍然没有动静响起,木曦轻声说道,而后,再度朝前爬,不过,动作却是慢下一些。 爬了一会儿之后,许是感觉身处在这个憋闷的通道着有些不适,双头恶蛟也不再肆掠。干脆停下来,匍匐在地。 随后,手中光芒一闪,那被他夺得的火叶金线芝便显出真身,其上金线已不再流转,深深嵌入火红的叶片之中,根茎足有两指粗,叶片的厚度也超过一指,整个叶面足有碗口般大小,长在根茎之上,雄浑的灵力波动不断传出。 “这么大的火叶金线芝,真是罕见,想必在外界也足以掀起一场小风暴吧。”把玩着手中火叶金线芝,木曦脸上荡出浓郁的喜色,手掌转动,左右端详。 火红之色倒映在他脸上,将他原本就喜意浓浓的脸照得越发喜感,仿佛戴上了红色的面纱,无比喜庆。 “进入盘霸山脉这么久,终于遇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天材地宝。”翻看不止,木曦内心更加激动,低声说道。 声音回荡在通道中,久久不散。 “还是趁此机会尽早吸收吧,免得突生变故。”火叶金线芝在手中倒转一番之后,木曦再度说道。 随即,灵力涌动,将火叶金线芝完全包裹,悬浮在其面前,道道火红之色在灵力包裹之中闪现不断,与金色的线条交相辉映,极为好看,而后,木曦上身微微抬起,双手完全空出,就准备吸收火叶金线芝。(..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就在这时候,前方突然巨震,木曦栖身的整个细小洞穴为之一颤,碎石窸窸窣窣掉落下来,没头没脑的砸在木曦身上。 “可恶,这双头恶蛟竟然还不死心,阻拦在我前头。”受到这番震动,木曦正准备的动作被生生打断,眼中恼怒之色闪过,但却没有冲动地爬向前。 开玩笑,明知前方是虎穴,还将头递过去,嫌自己寿命太长也不是这般做法,木曦可不知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莽夫。 灵力紧紧覆盖在背上,消解那些碎石的力道,双眼微眯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双头恶蛟再度回到了那个它蛮横开拓洞口的石洞中,始一闯进来,它巨尾就疯狂.抽动,很快,这个石洞就被它震垮,岩石填塞在石洞中,显然,已经堵死了木曦的去路,而后,尾巴摆动一下,身形就朝光亮之处飘进,携带着无边凶威。 守候多年的囊中之物,被木曦这么轻易夺去,它怎会不怒,怎会不狂,浑身气息狂躁,煞气激射,随着它进入通道,岩石紧跟着它的身影崩碎。 这不止将木曦的来路封死,更是将它自己也封在了其中,看双头恶蛟这般架势,竟是打着生死的想法。 狭小空间之中,木曦双眼布上灵力,紧紧盯着前方,心里却在盘算计划。 “听这般声响,这双头恶蛟分明已经在自毁去路,看来,没有取得火叶金线芝,它已然狂怒了啊,不过,到了我手中的东西,我岂会再交出去!”想到最后,一股凌厉气势自体内迸出,使得有些昏暗的空间一瞬间明亮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说木曦不会交出去,即便他将火叶金线芝交还给双头恶蛟,双头恶蛟也不会放过他。要知道,这双头恶蛟可是性格暴虐,凶名赫赫,它岂会放过一个从它嘴边夺走东西的人类,并且火叶金线芝还耗费了它多年的时间,相信木曦前一秒将火叶金线芝交给它,后一秒就会被双头恶蛟以雷霆之势灭杀。 这等蠢事,木曦断然不会做! 前方震动还在继续,并且越来越近,显然,双头恶蛟此时在不计后果的摧毁一切。 木曦的一颗心却是沉到了谷底,焦急地想着应对之法,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下,想要尽最大功效吸收火叶金线芝已是不可能,当下,也只好将它重新收进戒指之中。 继续前进?那是找死,后撤?不知它是否留有后手,此刻,进退两难。 轰轰轰! 巨大声响不断传来,木曦心头焦急万分,匍匐的身体也慢慢往后移去。 “不管了,后面毕竟比较宽敞,总比在这里等死好。”猛一咬牙,木曦做出了决定,当下,灵力分布在面前,双脚微微蜷缩,双手在地上轻轻一拍,身体瞬时翻转过来,随即,上身顺势前倾,双腿在腹下后伸,已是调转了方向。 然后,用与来时丝毫不慢地速度向前而去。 而双头恶蛟仍兀自狂悍摧毁通道,或是厚重,或是小块的岩石在它头颅冲撞下破碎,通道在它破坏之下立时变宽,其速度也是不弱,转眼间已经射出几丈,距那拐角已然不远。 一边摧毁,一边前进,双头恶蛟怒吼连连,但似乎仍不满意当前的速度,波纹再度祭出,通道破坏得也更加彻底。竟是生生扩大了几倍之多,前进之速顿时再増。 几息时间之后,木曦来到了冰洞边缘,脑袋伸出通道,眼神谨慎地扫视一圈四周,灵力紧紧守护在体表,见毫无动静之后,他这才从通道之中跳出,脚一沾地,步法立即开启,幻影在冰冷空间之中接连显现。 转眼间,木曦便来到了双头恶蛟开辟出的大洞之下,身形不停,双手一握,星痕立时出现在手中,而后,双手持星痕猛地刺出,脚步在地上一点,身形便飞上了半空,在下降趋势即将显现时,灵力迅疾催发,星痕再次出击,身形又飞了上去。 星痕刺出几次之后,木曦已然跃出了洞口,一个倒扣的光罩呈现在眼前,二话不说,灵力在双脚之下狠一催动,其身形就朝光罩掠去。 砰! 撞击之声响彻,木曦竟然没有冲出去,而是被光罩大力弹回。 落在地上,其眼神霎时冰冷,冰冷之中隐隐含着一丝惊怒。 “这双头恶蛟,果然留有后手。”脸色阴沉的看着光罩,木曦心里怒极。 就在撞击之声响起时,闷头摧毁通道的双头恶蛟似有所感,当即停止了动作,发出一声巨吼,紧接着,狰狞头颅昂起,波纹从头颅之中荡出,没入其上方的岩层。 波纹侵入,整块整块的岩石从岩层上脱落下来,双头恶蛟不管不顾,巨尾大力甩动一下,整个身躯立时上升,迎着掉落的石块生猛飞起,波纹一**荡出,丝毫不减。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坚韧。”双眼微眯,看着光罩,木曦怒声说道,星痕寒芒涌动,尤其是枪尖之上,冰冷到极致,锋利到极致。 灵力毫不保留激荡而出,星痕微微颤抖,声声细微嗡鸣之声传出,随即,木曦身形再度飙射,手持星痕冲向光罩。 啵! 当星痕枪尖甫一刺进光罩中时,轻微地破裂之声传去,闻得此声,木曦心头一喜,身形又快上一分,射进前面无尽黑暗之中,一会儿之后,便看不见任何踪迹。 光罩被破,双头恶蛟更加焦急,狂怒不止,波纹自其体内全方位荡出,为它开辟道路。 轰!!! 剧烈的轰碎之声响彻,双头恶蛟带起无尽碎石冲了出来,四目略一扫视,便看到了光罩上那个细小的破洞正有湖水流进,当即,嚎叫一声,不做任何停留飙飞出去。 随着它狂怒追出,原本安静的湖水顿时狂暴,好似发生了地震。 急速上游的木曦乍然闻得身后巨响,业已明白双头恶蛟已经轰破岩洞,追击上来,当下捏碎一个玉瓶,将其中的丹药悉数倒入口中,丹药入口,其身形变得更加虚幻,即使在压力重重的湖水之中,依然灵活如鱼。 怒吼声,暴虐气息,紧紧跟在身后,越来越近,显然,双头恶蛟扑捉到木曦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凶悍追来。 一个个玉瓶被木曦捏碎,一瓶瓶丹药被他灌入口中,星痕枪尖在前破除阻力,木曦化作影子急速朝水面飙去。 身后,破水之声渐渐清晰,木曦内心焦急万分,边逃遁,边祈祷着。 大概十息时间之后,木曦隐约能够看到头顶的光亮,一抹喜意当即浮现心头,再次捏碎一个玉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丹药就进入口中,化作灵力,成为他逃遁的动力。 而其身后的双头恶蛟感应到木曦速度加快,狂怒不已,巨尾凶悍拍击湖水,身形如一只利箭一般,射向逐渐清晰的木曦身影。 哗啦声响,星痕率先击破水面露出,紧接着,是木曦的头,然后,其上身和双腿也接连从水中露出,方向都来不及辨认,木曦一掌大力拍下,身体腾空而起,落向岸边,未等双脚站定,步法便已启动,冲向丛林。 就在他后背刚刚消失在岸边时,双头恶蛟携带着无边煞气破水而出。 第一百四十二章 摆脱 天际微亮,凉风阵阵,木曦卖力催发灵力,步法瞬即踏出,身后一道道残影在他跑出很久以后才消失,但在茂密的林丛中却很难看清,好似一阵疾风刮过,带起一些落叶,之后,再无其他动静。(..info无弹窗广告) 双头恶蛟从湖中冒出头,立着半截泛着凶煞之气身子,看着木曦狂奔的背影,仰天一声大吼,湖水被其吼声激荡得恍若沸腾的开水,波浪滔天,水幕层层,落在岸边,砸断诸多树木。 而后,它巨尾猛地扬起,拍在波涛之上,顿时,那一道波涛像是被长刀生生斩断,分成两截,而双头恶蛟却直直腾空,朝木曦消失的地方掠去,怒吼声声,一时间,原本安谧的丛林,顿显混乱。 闻得双头恶蛟的吼声,无数魔兽从藏身之处跑出来,向更远处的微亮奔去,踏地声,土地震动声,各种魔兽此起彼伏的吼叫声连成一片,好不热闹,随着它腾空而起,飞快掠过,那些魔兽更加不安,纷纷低吼着,发力逃窜。 木曦闻得这些嘈杂到极致的声音,身形毫不迟疑,从相连巨树的缝隙之间急速飞掠过去,速度竟是比那些逃难的魔兽还要快上几分,已经看不见其具体形体,只能依稀看到,一道影子在巨树之间穿梭不停,身形摩擦空气,发出低沉的气爆声。 此时的木曦非但不能停,反而暗恨步法不力,不能很快地逃出双头恶蛟能追击到的范围,浑身灵力不要命地催发,一个个玉瓶被他挥手间捏碎,丹药,被他毫不心疼的挥霍着,补充体内的消耗。 这时候,如果还顾忌丹药的消耗,那么,等待木曦的就是双头恶蛟的无尽怒火,以及自身的陨落,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不是木曦所能承受,所以,只有咬牙坚持,用丹药弥补灵力,尽力保持着体内灵力的收支平衡,只有这样,才能坚持更久的时间,摆脱双头恶蛟的可能也才更大。 双头恶蛟在巨树上空沸腾着,周身煞气狂暴,巨尾在空中不断抽打,力道压下去,将它掠过之处下方的树冠全部压倒,有些稍微弱小些的树冠,在甫一接触到力道时就断裂开来,像是凭空刮起了一阵狂风,肆掠所到之处,尽管它飞过去很久,那些被它力道压倒的树冠也久久不能直挺起来。 双头恶蛟的身形也逐渐加速,循着木曦的气息紧紧追赶,今天,它势必要将木曦杀死,以泄狂怒之气。 尽心尽力守护的火叶金线芝被夺,这极大激发了它的凶性,滔天火气急需发泄,而只有抓住木曦,才能将这火气完全发泄,也只有这样,才能平息怒火,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木曦不敢回头,步法连连变化,眼中布满浓郁的凝重之色,以曲线方式在林中飞奔,即便以双头恶蛟之力,一时间也难以追上他。 “这畜生,真强悍。”耳边呼声啸啸,木曦忍不住低声啐道,脚上却是不慢一分,灵活闪躲开巨树或者荆棘,在一些狭窄的通路上穿越。 “吽!” 双头恶蛟飞在微亮的夜空中,嚎叫不断,散发出的气息极其暴虐,夜色似乎都有些承受不住它的暴虐,缓缓退却,两颗硕大的狰狞头颅左右巡视,眼神泛着凶残之光,穿过夜色,穿过茂密的树叶阻拦,寻找着木曦的身影。 如果,现在它具备说话的能力,相信它此时一定会恶语问候木曦的祖宗十八代,奈何,它还远远没有达到化形成人的实力,所以,只能凭借自己的怒吼,发泄着心中的无边怒火。 吼声从空中传下,那些受惊地魔兽慌不择路,四处奔逃,生怕双头恶蛟找上它们的麻烦,争先恐后,混乱至极。 怒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木曦也愈发急切,胸膛剧烈起伏,嘴中粗气不止,在模糊的夜色中依稀可以看到,他脸色潮红,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珠淌下,显然,此刻的他已然累极。 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能说什么?除了燃烧灵力,不耽误一秒钟时间狂奔,他还能做什么? 到了现在这样的境地,他依然不后悔没有让木狂跟在身边,不后悔抢夺了火叶金线芝,历险,他从一开始做好了思想准备,不历险,怎会成长?怎会明白活着的美好?又怎会知道,实力,在这个世间的重要性。 当然,奋力逃生的木曦无暇想这些东西,他现在想的只有摆脱双头恶蛟,吸收火叶金线芝,尽快提升实力,现在,他真正明白了,实力的差距,不管靠什么,都是难以填补,只有实力强悍,才是王道! 头顶,枝桠繁茂,再往上,是已经有着鱼肚白的天空,远处,是怒极追袭的双头恶蛟,巨尾鞭空,身形飞速。 “该死,不依不饶的畜生!”听得渐渐清晰的双头恶蛟吼声,木曦低叱一声,手上一个玉瓶再度浮现,轻轻一握,几颗圆润的丹药显现出来,看也不看一眼,张口就将丹药吞入腹中,一股浓烈的舒畅之感瞬间弥漫全身,步法,立时加快,身形也更加飘忽不定,像是一缕清风。 前方,一道天堑逐渐在木曦眼中放大,下一瞬间,木曦便闪身来到天堑之前,灵力死死收敛,脚步在即将落下天堑之时停下,其脸色在停下之时,立即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这,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山谷,里面雾气极浓,在木曦脚下涌动着,像是一片云海。 看着这突兀出现的山谷,木曦只想骂娘,心中郁闷至极。 抬头看看天空,远处,一道黑影正在急速赶来,气息极为不弱。 看到这道黑影,木曦闪烁不定,回头看了看密林,忽然看见一截巨大的断木横卧在不远处,当即,计上心头。 想到做到,一道幻影在原地显现,而那断木已经离地而起,正被木曦扛着飞过来。 随后,木曦将断木举过头顶,双手发力,将断木重重丢下山谷,断木落下,一蓬浓雾升腾而起,那原先略微平静的云海,也紧接着沸腾起来。 满意地看着这般效果,木曦嘴角掀起一丝笑意,而后,步法再度祭出,掠向身后丛林。 就在木曦背影刚刚消失在天堑边时,双头恶蛟凶悍来临,摇晃着狰狞头颅降低高度,看到眼前这翻腾不休的云海,眼中凶光暴露,好一会儿,它巨尾在天堑边重重一抽,无尽岩石碎裂,化作飞石冲入云海之中。 顿时,本就翻滚着的云海再度爆炸,回应着双头恶蛟的怒火。 “吽!” 双头恶蛟仰天怒吼一声,巨尾在地上重重一拍,紧接着,它竟然直接朝山谷射去,身形如电,吼声如雷,随着它射入山谷,一蓬更加浓厚的雾气从天堑之中冒出,几息时间之后,才开始徐徐消散。 许久,待得再无任何动静,远处一丛甚为密集的树叶之中,露出两只闪烁着警惕之色的眼睛,在浓雾冒起的地方细致打探很久之后,这才将头慢慢探出,赫然是木曦,仔细感应一番之后,他才从树叶中完全露出身形。 “畜生就是畜生!”看着天堑,木曦冷哼一声,而后再不停留,掠向远处。 原来,木曦刚才急中生智,将断木丢入山谷之中,引得浓雾翻腾,在双头恶蛟到来之时,迷惑住它,让它误认为木曦为了逃生跳了下去。 果然,双头恶蛟到了之后,见周边无人,又见谷中浓雾翻滚,显然是刚才才有东西掉落下去,立即想也不想,追了下去。 而木曦在丢下断木之后,就急速远远躲开,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让双头恶蛟不易发现,等到它中计后,才急速奔向他处。 在林中潜行大半个时辰,此时天已经大亮,木曦也远远离开了那道天堑,一阵疲乏之意涌上心头,体内也隐隐有撕裂感觉。 体会一番体内境况,木曦不由得无奈苦笑,说到底,还是自己实力不够,玩命消耗体内灵力之后,筋脉有些承受不住,撕裂开来,好在一途有丹药补充,不然,能不能摆脱掉双头恶蛟都是两说,更别提现在筋脉中的些许裂缝。 强忍着撕裂之感,木曦在林中审慎转悠一会儿,发现了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树洞,当下,也顾不上许多,闪身躲了进去。 一进入树洞,木曦精神力当即闪掠而出,将整个树洞毫无遗漏的检查一面,而后,催发出体内几乎快要干竭的灵力,在洞口形成一道防护。 做完这一切,木曦这才盘坐在洞中,长长吐出一口气,双目透过灵力防护看出去,到处都是几人合围的大树,兽吼远远传来,若有若无。 “这里,双头恶蛟应该找不到了吧。”环顾一下四周,木曦轻声自言自语,语气中有着一些轻松之意,紧绷的神情也瞬间垮塌,无限疲惫涌上脸庞。 右手光芒一闪,火红的火叶金线芝便出现在他手上。 “火叶金线芝,为了你我可是九死一生,现在,就将你吸收了吧。”手中火红火红的光彩,令得木曦心中多少有些欣慰,费尽力气,终于摆脱双头恶蛟,保住了它。 第一百四十三章 踏入师级 火叶金线芝静静躺在木曦手掌之中,厚实的叶片上,艳到极致的火红。将整个树洞仿佛都蒙上了一层红霞,金黄的线条深深嵌入,像是在一块大红的幕布上,绣上了几条装饰的金线,显得华贵无比。 其实,火叶金线芝最为珍贵的,还是叶片上的几道金线,别看这些金线很细,但是,它们中蕴藏的灵气,却远远超过叶片中所蕴涵的灵气,可以说,整株火叶金线芝所具有的灵气,大约有七成左右都来自于这几道金线。 木曦手指在叶片上慢慢滑过,感受到柔韧的表层下,蕴涵的雄浑灵气,嘴角笑意渐浓。 将火叶金线芝交付在左手上,其右手光芒一闪,一个玉瓶便出现在其手中,大拇指微微弹起,瓶塞脱掉,而后,从其中倒出一颗丹药,吞服进去。 体内经过先前一番逃窜,已是有些破损,火叶金线芝中的灵气异常浓郁,如果猛然吸收进体,不但不会起到修复作用,反而还会使体内的情况更加糟糕,弄不好还会让木曦自身出现不可预料的局面。 所以,只有在开始吸收火叶金线芝之前,将体内有些破损的筋脉修复完好,自动衍生出一些灵气,然后才能吸收火叶金线芝,达到完美效果,不致于白白浪费这么一株罕见之物。 丹药入体,木曦闭上双眼,谨慎入微地操控着灵力运转,细致地修复着筋脉,以保证万事齐备。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耗,木曦现在所有的玉瓶也是不多,如果打开他的混沌戒就会看到,里面原本密集的玉瓶,此时已经只有稀稀拉拉的一些,随意摆放在戒指之中,看来,以后木曦得要尽量节省着用了。 每每消耗丹药之时,木曦心中就会涌上无尽感激与温暖,要不是临行前嵇冠等人为他准备的这些功效各异的丹药,想必此时他已经早就退出盘霸,或者是在这里埋骨而终了吧。 许久之后,木曦睁开双眼,略微感受一番体内境况,发现原先筋脉之中的那些细小裂痕已经完全修复,灵力在其中缓缓流淌,畅通无阻。 “体内破损已然修复,那么,接下来,就吸收火叶金线芝吧。”须臾之后,木曦心神从体内退出。 灵力缓缓从体内催发而出,弥漫在周身,若有若无的波动,隐秘非常,树洞口上的灵力护罩此时也在变幻形状,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与树皮一般无二的颜色,完全隐匿起来。 如果对这里不是很熟悉,丝毫看不出这株巨树的内里乾坤。 做完这一切,木曦双手浮动,火叶金线芝随着他的双手缓慢漂浮,自其手中催发出的灵力如同丝线一般,牵扯着火叶金线芝,几息时间之后,火叶金线芝在其胸前浮定,迷蒙火红倒映在他脸盘之上,甚是好看。 双眼中,喜意甚浓,看着这株来之不易的火叶金线芝,木曦心里说不出的欢欣。 而后,微微闭上双眼,一口长气轻轻吐出,心绪波动平复到极致,随后,双手猛然在胸前一抱,体内灵力挥洒而出,紧紧包裹住火叶金线芝。 被灵力包裹住,火叶金线芝没有任何反抗,静静浮在木曦胸前,只有叶片的红光闪烁一下。 “现在,开始!”心绪平静如水,木曦暗道一声。 随着声音落下,其周身灵力上下起伏,旋转不停,而其胸前的火叶金线芝火红大作,哧溜溜旋转起来。 俄而少顷,火叶金线芝根茎中,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流淌而出,朝木曦汇集而去,极其乖巧,恍若细水一般。 灵气淌出,木曦动作毫不怠慢,胸膛极有规律地收缩,那些接触到其身体的灵力便陡然加速,呼啸着冲入其体内。 如此灵气始一入体,木曦嘴中就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眼皮微微跳动,显然,灵气给他带来说不出的舒适之感。 火叶金线芝色虽火红,但是其中的灵气却并不似其颜色一样狂暴,而是静谧非常,进入木曦体内之后,按照固定的脉络运转。 体内所有的灵力,在接触到方才进入的灵气之后,发出一声欢呼,飞快地汇集在一处,融合为一,流向身体各处。 灵气从火叶金线芝根茎中不断涌出,木曦也不急切地加快动作,而是慢慢引导着它们在筋脉中流淌,盘坐地身躯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不再跳动,只有十指在火叶金线芝周围慢慢浮动,动作慢到极致,好像在下一秒就要停下来似的。 火叶金线芝随着木曦十指的动作而旋转,道道灵气在它的旋转之下从根茎流出,汇入其体内。 保持这般动作两个时辰之后,木曦感受到体内渐渐强盛的灵力波动,嘴角一丝笑意闪现,随后,似乎开始有些不满当下的吸收速度,十指在火叶金线芝旁边轻轻一震,受到影响,火叶金线芝随之加快旋转,更为粗大的灵气流从根茎中淌出,被木曦完全吸收。 “真的是好东西啊。”吸纳着灵气,木曦心头叹道,不过却是没有丝毫分神,细致地导引着灵气的流向。 如此,一天时间过去,木曦体内的气息也更加厚重,但是其胸前的火叶金线芝,只是叶片有些变化,没有先前那般厚实了,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改变。 看来,这火叶金线芝蕴涵的灵力之浑厚,即便是被木曦吸纳一天,仍然没有多少流失。 夜幕在树洞外笼罩而下,将木曦所处的这块丛林死死罩住,似乎也在为他提供方便,远处,巨吼隐约响起。 白天射入山谷的双头恶蛟,此刻早就不知所在何方,或许,还在谷底搜寻着木曦,或许,已经离开,带着狂怒去虐杀魔兽,但是,这一切都不是木曦所关心的,眼下,他只是在安静地吸收火叶金线芝,别的,概不关心。 东方,渐渐泛白,预示着白天的到来,不久之后,泛白就变成了火热的红,一轮浑圆朝阳冉冉升空,金色霞光倾泻而下,给丛林披上一层金色的外衣,一夜的兽吼,在霞光初露时,就已然隐去,谁也不知道在这一晚当中发生过什么,又有多少鲜血侵入林中土层,化作肥料。 而树洞中盘坐的木曦,依然紧闭着双眼,脸色平淡,经过一夜的吸收,身前的火叶金线芝的叶片中的金线终于黯淡了一些,其叶片也消失了小半,灵气流从根茎中不间断淌出。 与此相应地,木曦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加浓郁,在树洞中回荡着,但却没有泄露出洞,看来,即使将心思放在火叶金线芝上,木曦仍然没有丝毫大意。 一晃,又是一天,木曦还是如磐石一般盘坐,没有半点动静,只有那火叶金线芝,叶片全部消失,连根茎也不复存在,只有剩余地几道金线,金色黯淡几分,在木曦胸前,随着十指地浮动而起伏。 随着时间过去,金色逐渐黯淡,在第三天午时时分,终于无声无息消散而去,但是,木曦并没有随之睁开双眼。 三天,没有停止过一分一秒地吸纳灵气,木曦体内的灵力已经极其雄浑,在他筋脉之中像是潮水一般冲刷流淌,澎湃不止,无限充实之感弥漫在他全身,几欲将他撑裂,前所未有的充沛感觉,令得他欣喜不已,心神沉浸在其中。 “是该突破了!”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澎湃之势,木曦心中想道。 随即,三天来未曾动过一分的身躯微微震动,体内灵力也立时而动,条条经脉之中,灵力迅速集结,朝着一个未知之处汇去。 灵力越积越多,木曦散发出的波动也愈发强烈,灵力在体内奔腾,低沉地咆哮之声传出,并且,时间越久,这般动静也更加明显,到得后来,灵力奔腾所发出的声音都透体而出,在树洞着轰鸣,在外界听来,显得非常诡异。 “不好,得赶紧突破!”木曦自己也是觉察到这种动静,暗叫一声,而后,更加快速的催动灵力。 轰轰轰! 庞大的灵力终于汇集在一处,在木曦的操控之下,轰击着阻拦在前面的关卡。 这道关卡,就是通向师级的门槛,只有将门槛轰破,木曦才能踏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雄厚灵力,前赴后继地狂猛轰炸在关卡之上,体内筋脉震荡不休,木曦结实地身躯在这般之下,也微微颤抖,气势,慢慢蓄积。 “哼,给我破!”见如此雄厚的灵力还无法破开关卡,木曦怒哼一声,灵力以更为狂悍的姿态轰击上去,悉数而动,无一例外。 砰! 关卡受到冲击,只是剧烈抖动一下,竟然没有如木曦期待地破裂开来。 “我还不信不能破你!”不服输的气势升腾而起,木曦再度发力,随后,将汇集在一起的灵力凝为一个重锤,狠狠砸上去,一下不行,再度砸下,连连重击。 啵! 破裂之声传出,阻拦的关卡终于碎裂,灵力势如破竹,朝里面奔去,随着关卡破裂,木曦浑身气息鼓荡,衣袍翻飞。 气势突破体表,呼啸而出,将伪装的灵力护罩冲破,冲向丛林,树洞中,灵力肆虐,层层树皮掉落下来。 “糟糕,树要炸了。”看着掉落的树皮,木曦大叫一声,赶紧掠出树洞。 就在他后脚才在地上站定之时,树洞所在的大树就炸裂开来,漫天木屑翻飞,像是下了一场木屑之雨。 不管这些,木曦双手一握,强大的气息席卷而出,将周身的木屑抵御在外,不能近身,嘴角笑意浓郁,轻声说道:“终于踏入师级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呼救声 心中的痛快之意难以言表,直往上冲,堵在喉咙位置,冲击得木曦只想仰天长啸。 但是,这不是在落荒之森,也不是在学院,这里是盘霸山脉,一旦长啸出声,势必会引来诸多注意,无端带来很多麻烦,所以,即便心中舒爽难耐,木曦也只能生生忍着,他可不想才刚突破就被魔兽盯上。 突破师级时一瞬间升腾的气势,也被他很好的收敛起来,只有漫天飘洒的木屑,显示着这方密林刚才的不平静。 突破,最为欣喜的自然是木曦自己,但是,最为悲催,遭受无妄之灾的,还是他所栖身的树洞所在的巨树,在炸裂之时,整株巨树连带着根部都被带起,炸成木屑,原本好生生地活在这里,却因为木曦的突破而生命力消散,等待着腐朽。 站在原地看了看散落在四处的木屑,木曦脸上露出无奈神情,他也不想,但是在这盘霸山脉之中,想要找到一处稳固又安全的地方着实很难,选择在这里吸收都是被形势所迫。 尽管双头恶蛟中计射入山谷,但是木曦并不能肯定它不会发现,所以,只能趁它还没发现的空档时间,赶紧将火叶金线芝吸收,尽快强化自己的实力,以免在被它发现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这般不得已之下,才选择了这个看起来还算安全的树洞。 双手轻握,浑厚的灵力霎时在体内沸腾,充沛之感再度传遍全身,木曦嘴角浓郁的笑意也再度浮现,而后,气息平复,站在原地,目光望向远处,深邃,憧憬,自信,跃跃欲试……种种神情在其眼中都可读出。 收拾一番心境,木曦朝前方走去,远远离开了天堑所在之处。 他可不会去山谷边查看,万一就在他查看的时候,双头恶蛟突然冲出来,定然让得他措手不及,不过,他却不知道,在他躲在树洞中吸收火叶金线芝的时候,双头恶蛟就已经从山谷中掠出,暴怒地飞向别处,全然没有发现隐藏在远处密林中的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也可以说是一种侥幸,如果双头恶蛟能够保持一丝理智,以山谷为中心仔细搜寻一遍,肯定会发现木曦所在巨树的异常,随之也会发现藏于其中的木曦,顺带着还会重新夺回火叶金线芝。 奈何,在山谷没有发现木曦踪迹,双头恶蛟已然狂怒,在它简单的思维中,只认为木曦已经借助浓雾的掩盖,迅速逃离了出去,因而,在回到地面后,只顾着狂怒,并没有想到木曦竟然会躲在密林之中,安然吸收火叶金线芝。 当然,也是木曦隐藏得够好,要不是他将自身气息完全掩盖,又让灵力形成的护罩变成树皮之色,在吸收火叶金线芝时,散发出的波动,就将他暴露了,哪还会给他突破的机会。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说的可能也就是这种情况吧,不然,木曦又怎会顺利吸收火叶金线芝,突破呢? 木曦不知道双头恶蛟早已不在这里,所以,走在林中时,脚步匆匆,眼神警惕,时不时会停下来,仔细感应一番周身动静,只要有一丝响动,他都会及时隐藏起来,状若惊弓之鸟。 虽然实力突破,但是木曦自己知道,如果再遇到双头恶蛟,自己也只有逃遁的份,因为,越是实力强了,越是能够感应到差距,他在突破的时候就知道了,双头恶蛟的实力竟然远远不止地级,很有可能是天级或者更强,面对这样的魔兽,他除了逃之外,还能有什么反应? 先不说他夺了火叶金线芝,即使没夺,以他目前的师级实力,想撼动天级以上的双头恶蛟,如同蚍蜉撼树,更不用说双头恶蛟正在狂怒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 综合这些,木曦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战,必死! 潜行在林中,木曦的脚步放得极其轻缓,浑身气息也被隐匿到极致,甚至就连心绪都不敢有任何大的波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避免被双头恶蛟发现,赶紧离开这片丛林,越远越好。 这般谨慎的模样,谁能够说是徒劳?相信不管是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胆寒吧。 压制着波动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木曦心中已然确定双头恶蛟没有在附近徘徊,胆子也大了起来。 被无形中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在确定之后的第一时间,他就依靠在一株巨树上,重重吐出一口气,脸色方才有些松懈下来。 “娘的,这双头恶蛟还真的不是好惹的。”心中感叹一声,木曦稍微运转灵力,将因高度紧张而带来的疲乏之意尽除。 “看来我的实力还是不够啊,虽然突破了,但是深处还隐藏着更为凶险的魔兽。”依靠在巨树上,木曦看着无尽密林,想道。 “可是,我不会现在调头,既然生存了这么久,我就一定还会生存得更久。” “血虎,当我回去的时候,我一定要让你好看!”抬起头,视线透过密集的树叶,看到广阔的天空,木曦浑身霸气外露。 好一会儿之后,木曦才收回视线,召唤出星痕,抬脚继续向前。 两侧,是千篇一律的景色,耳中,是早已熟悉的兽吼,这一切,都不能再给木曦的心境带来丝毫波澜,只有在这些千篇一律的事物之下掩盖的危机,才能让木曦第一时间警惕,才能让他的心境在刹那间紧绷。 心神关照四周,木曦脚踩落叶,手持星痕,在林中行走着,没有风号,没有惨叫,更没有血腥,仿佛都很平静,仿佛这里是一个静谧的后花园,只有一些温顺的野兽。 如果这么想,那你就是那个葬身于此的人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是盘霸山脉,没有哪一处不是血腥之地,没有哪一头魔兽不是凶残悍物。 出现这样的情况,唯一一种解释只有双头恶蛟,先前它暴怒追袭的时候,可是惊退了诸多魔兽,不然,这里也不致于这般宁静。 “这双头恶蛟无形中还帮了我的大忙。”周身没有响动,木曦轻声说道,步伐也加快了一些,不想浪费时间。 日头,渐渐西斜,木曦此刻已经远远离开了那块区域,脸上复又出现谨慎神情,星痕在手中紧紧握着,枪尖,在昏暗的林中闪出一丝寒光。 忽然,远处传来打斗声,隐隐间还能听到一道女生的呼叫,似乎是在大呼救命。 听到这些声音,鬼使神差地,木曦步伐立时加快,灵力浮荡在体表,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随着接近,打斗声越来越清晰,依稀几道人影也能够看清,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木曦就已经来到了那些打斗的人影不远处。 场中,几个一看就是抢掠之人的凶汉正与一个少年酣斗,少年年纪不大,与木曦相仿,一手牵着身旁一个娇小的女生,脸上淌着泪,双手拿着一把秀剑,时不时刺出,少女看起来有些惊慌,和皇甫梦差不多的年纪,先前听到的呼叫声一定就是她发出。 而那少年,一手牵着少女,一手灵力不断拍击出去,看其波动,竟然与木曦相当,只不过,或许此时已经是有些筋疲力尽,显得有些难以应付。 在离打斗的几步之处,有着几具尸体,看他们的穿着,应该是两方都有人死去。 木曦能够从少女看向那些尸体时的哀伤看出,他们之间存在着深厚的感情。 “小子,不要不识时务,交出你们的混沌戒,留下这个小娘们,你可以安然离开。”场中一道声音响起,木曦看去,却是一个猥琐中年,眼中闪烁着色迷迷的神光,看着少女的胸脯。 “即便我死,也不会让我妹妹受到你们这些禽兽的侮辱。”少年显然不会听他之言,一边应付,一边恨声说道,声音坚定,没有半分胆怯。 “啧啧,真是一个好男儿啊,这么早死去也太可惜了。”猥琐中年人继续说道,色迷迷的神光更加浓郁,不过其语气却没有丝毫赞许,反而有着十足冷意。 “流氓,混蛋,给我去死!”少女挥动着手中秀剑,盲目刺出。 “小心!”少年回头,看到猥琐中年人已经欺临少女身边,正伸出大手拍向少女肩头,随即大叫一声,灵力迅猛拍出,想要阻击中年人。 “噗!” 就当他回身救少女之时,一柄大刀抓住机会砍在其背上,受此创伤,少年一口鲜血吐出,直接喷在了少女脸上,浑身气息也萎靡下去。 “哥哥!” 少女骤然见得少年受伤,悲戚的尖叫一声,紧紧搀扶住他,竟然不管欺来的猥琐中年人。 中年人乐得见此,嘿嘿淫笑着,大手随即落在少女肩头,一把将她拉开,扔在地上就要行那下流行径,其余几人也各自停手,脸上泛着与中年人同样的神采。 被中年人压在身下,少女尖叫不止,哭声咽咽,双手胡乱拍打,但是中年人却恍若未觉,大声笑着。 “畜生!放开她!” 少年目眦欲裂,大声怒吼,声音撕心裂肺。 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中年人甚至都懒得停下手中动作。 “滚!” 就在少年和少女要绝望之时,一声沉腔怒喝响起,紧接着,一杆寒芒闪闪的长枪便射向猥琐中年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 救人! 骤然发生变故,中年人反应也不弱,就势在地上一滚,轻松躲过袭击。 “小子,你想干什么?!” 中年人从地上站起来,看清来者形貌,当即双眼圆瞪,怒声喝道,那些停手的人也纷纷站在中年人身后,眼神极为不善的看着木曦。 “救人!”木曦轻声吐出两字,眼中有着怒火跳动。 随即,右手猛力一拉,星痕枪尖摆动一下,从猥琐中年人身侧收回,而中年人也知道星痕并不是吃素的,在木曦一拉之下,当即闪到一边,被他压在身下的少女立即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扑进少年怀中,泪眼朦胧,衣衫上有着一些碎裂。 见少女从中年人魔爪之下逃脱,少年赶忙分外怜惜地将她紧紧搂着,轻声安慰,原本狰狞的面色,在少女入怀的那一刻就变得格外温柔,双手轻柔的拍着其后背。 “小子,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中年人显然是这些人的头领,眼神阴翳的看着木曦,语气阴沉,也不再看少女一眼。 “否则怎样?今天,他们两人我救定了!”木曦迎着中年人阴翳的眼神,嘴角挂着一道不屑笑意,转动着星痕说道。 木曦对于这些人的恨,从第一次见到这类强抢事件之后,就深深种于心中,而眼前的这批人,行径更加可耻,竟然还要对那少女行那等下流之事,这是木曦万万不能容忍的。 这一男一女,年纪都与他差不多,更为重要的是,在危难之际,他们所表现出来的亲情,绝不是虚假可造,如果不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少年犯不着与这些人死拼。 看到这两个人,木曦瞬间就联想到自己和皇甫梦,想到皇甫梦对自己的亲昵称呼,想到她调皮的笑脸,胸膛之中就忍不住有一股戾气升腾,当下也不做太多计较,现身救援。 木曦并不冲动,相反,他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在远处仔细看了之后,他心中早已确定这对兄妹断然不是阎轩之流,他们面对危亡时的情谊,少女对于其兄的依赖,这些都不是可以装出来的,尤其是中年人对少女的贪婪,以及他捉住少女之后的行动,都说明,他们之间除了抢与被抢的关系之外,再无任何瓜葛。.info[] 还有一点,木曦可以万分肯定,在这之前,他并未暴露出自己的踪迹,闻到呼救声才赶过来,可以肯定,这些人绝对不知道他的行踪路线,也就不可能设局让他钻进去。 另外,阎轩所在的势力已经用过这样的招式,绝对不会再用第二次,他们并不傻。 少年在止住其妹妹哭声之后,抬眼看向这个突然降临的救星,眼中闪烁着浓郁的感激之意,手中拿出一个玉瓶,捏碎,几颗丹药被他悉数吞入口中。 “你们这些畜生,我誓要杀了你们。”丹药入口,其气息逐渐回复,咬着牙说道,眼中浓浓地恨意之光取代感激,双手青筋暴露。 “不识好歹的东西,去死!”连番被眼前两人话语冲突,中年人怒火中烧,大呼一声,身形在刹那间动了,双掌凶悍拍出,道道灵力斜裹着威势袭向木曦。 见自家首领动了,那些人自然不敢落后,催动身形,紧跟在中年人身后。 木曦眼睛微眯,寒芒掠过,左手涌出一道灵力,与中年人拍来的攻势轰撞在一起,脚踏步法,右手端着星痕猛地刺出。 攻势被破,中年人怒哼一声,有些瘦弱的身躯灵活运动,在星痕枪尖即将触及到身躯之时,诡异一闪,直接让过星痕,而后,双手手臂曲成诡异的幅度,缠绕上星痕枪杆,恍若无骨。 “无知!” 见中年人这般,木曦冷笑一声,随即,右手微微颤抖,灵力顺着手臂汇入星痕之中,顿时,星痕银芒大盛,耀眼的光芒刺激得中年人一时失神,但是双手却没有从星痕上撤下,反而力道瞬间加大。.info[] 感受到传递过来的力道,木曦眼角一凝,而后左手抓上枪杆,双手一齐发力,想要将中年人的双臂震开。 但是,中年人发出的力道极其怪异,刚猛中带着阴柔,不是蒙头直撞,而是徐徐渐进,抢占地头。 随着木曦使出的力道加大,中年人面色逐渐变黑,缠绕着星痕的双臂也随之变长,手指并拢在一起,末端位置有着一些黑色的幽光迸现。 “去死吧!”中年人右臂从星痕上暴起,一道黑色灵力凶狠地奔着木曦面门而去。 “雕虫小技!” 木曦不退反进,右手泛上浓郁灵力,一拳循着枪杆砸出去,与袭来的黑色灵力碰撞在一起,两者相撞,经过一番碾压之后消散而去,谁也没得到好处。 不等中年人再打出攻势,木曦右手灵力爆涌,瞬即紧握,一记威势不凡的猛拳,朝着缠绕在星痕之上的中年人左臂打去。 力道之猛,灵力之雄,势要将他左臂砸断。 中年人见状,嘴角冷冷笑意显现,右臂急速抖动,一圈圈可见的涟漪从其上飘荡而出,与木曦的拳头轻轻触碰,说也奇怪,涟漪沾染在拳头之上,那灵力大拳的沉猛力道竟然渐渐消解,在中途就完全消散。 见此,木曦脸色霎时凝重。 “小子,和我斗,你还嫩了点。”得势之后,中年人脸上露出得意神情,嘲笑道。 随后,右臂瞬间仿佛化作了蛇尾,刁钻地朝木曦胸膛射去,而其左臂之上传出的力道也陡然加大,竟是要逼退木曦,夺得星痕,让木曦失去武器,削弱其实力。 中年人两臂各有所图,木曦怒哼一声,左手撒开星痕,身形爆退,在后退之时,双手张开成掌,灵力即时爆涌,眼神阴沉,身躯微微一阵,灵力所化的双掌飞掠出去,一掌轰向中年人脑袋,一掌轰向他下盘。 “不足为虑!”两掌飞来,中年人看也不看一眼,左臂一甩,星痕射出去,远远落地,而后双臂蠕动,在身前形成一个古怪的图纹,腥臭的灵力纷纷涌出,一条吞吐着信子的黑蛇从灵力中蜿蜒而出,一口张开,将两掌吞了下去,中年人竟未受到任何波及。 “黑蛇兽魂!”看到这条黑蛇,木曦暗道一声。 “兄弟,这些人交给我对付!” 少年也是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在出手的空闲中说道,在他周身,围着另外四个强抢之人,个个出手凶悍,不留余地,但是吞食丹药恢复实力的少年却怡然不惧,从容应对,一时间双方也难分高下。 而那少女也平静下来,乌黑双眼盯着场中,不过停留在木曦这边的时间,要长过于其兄那边,双手垂在两侧,有些破碎的衣衫微微抖动。 “小子,知道我的兽魂是黑蛇,你赶紧滚吧,我可以饶你一命。”中年人身形隐藏在黑蛇之后,得意的说道。 嘴中虽然如此说,但是心中却感惊讶,“这小子也不是个软货,黑蛇兽魂出动也没在短时间将他拿下。” “可笑!”木曦吐出两字,随后体内灵力澎湃而出,在其身前缓缓旋转,凝聚出各种兵器形体,悬挂在面前。 “去!”手指前方,木曦嘴中急促吐出一字。 那些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兵器纷纷响应,悉数出动,呼啸着扑向黑蛇。 “不过如此!”中年人满脸不屑,黑蛇兽魂张开大嘴,吸力顿显,居然要将这些兵器全部吸入口中。 木曦不管不顾,双眼紧紧盯着黑蛇身后的中年人,脸色阴沉到极致。 嚯! 黑蛇大口将兵器如数吸入,发出一道响声,声音响起,木曦动了,不过身形却是没有离开原地,而是闭上眼睛,仔细感应那些灵力兵器,随后,大喝一声:“爆!” 音落之时,黑蛇剧烈颤抖起来,只听得道道爆裂之声从其体内传出,兽魂受创,中年人自然首当其冲,瘦弱的身体随着黑蛇狂震,脸上的得意烟消云散,痛苦之色布满脸庞。 “自大!”木曦轻轻说道,步法踏出,残影遍地,绕到中年人身后,对着他脖颈一掌轰出。 咔嚓! 断裂声响起,中年人颤抖的身躯骤然停止,那黑蛇兽魂哀嚎一声,退回其体内。 当兽魂回归体内时,中年人也无力倒下,眼中含着一丝难以置信,明显是不相信木曦为何会有这般手段。 想他也是师级初窥阶段,与木曦的实力相当,现在却被木曦这般轻而易举杀掉,岂能不甘,又怎会不信。 那些与少年打斗的人见首领已死,战意全无,攻势也紧随着弱了几分,少年可不会管这些,气势陡然攀升,背后冒出一道兽魂,红着眼睛,灵力挥洒,噗哧之声不绝,转眼间就将这些人灭杀。 木曦看到少年这番动作,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对这些人就要凶狠,不能留有一丝怜悯之情,不能让他们继续为非作歹,残害他人。 “兄弟,谢了!”少年看也不看那些倒地气绝的人,转身抱拳,对木曦说道。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木曦微微摆手,微笑道。 在心里,他并未觉得这是多么重大的事,解救他们也是存着检验自身实力的意思,想看看突破到师级之后,自己有了怎样的进步。 少女走过来,站在少年身边,低着头,羞涩着不敢看向木曦,但是木曦能从她低垂的脸上看到一片哀伤。 第一百四十六章 左氏兄妹 少女脸上的哀伤令得木曦一阵怜惜,很想走上前去安慰她一番,但是想想又无奈地摇摇头,如果这般贸然上去,说不定少女会有什么反应。(..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自己刚才救了他们,但是并不就是说他们可以这么接纳自己,能在这里闯荡的人,谁心中不是对任何人怀有芥蒂。 少年抬手摸摸少女的秀发,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木曦,不是敌意,而是感激之意,面上带着一些红润,许是羞涩,可以看出,即使实力和木曦差不多,但是却没有木曦的这份沉着。 兄妹俩站在一起都没有说话,木曦右手击出一道灵力,将星痕拾回,顺手背在背上。 当感觉到木曦灵力的波动时,少年身体瞬间紧绷,显现出紧张之色。 “既然已经脱难,你们身边又无人可以结伴,我奉劝你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木曦苦笑一声,说道,随即,转身就准备离开这里。 刚刚地打斗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但是必然会有一些感知灵敏的魔兽已经察觉,是以,木曦不想再在这里久呆。 “大哥哥,带上我们好嘛?”就在木曦转身的时候,少女抬起头,乌黑双眼泛着泪光,哀求道,模样看上去甚是可怜。 少年却是不说话,静静看着木曦,但是从他的眼神中,木曦能清晰的看到请求之意。 “你们还想在这里闯荡?”木曦停住身形,回转过来,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些与他们衣着差不多,早已气绝的人,问道。 少女顺着木曦的手指看去,那里,赫然是他们一方的人员,不过,在战斗开始不久之后,就被突然出现的强抢之人合力杀害,不然,也不会只落得他们兄妹俩苦苦抵抗。 “这些都是我们的护卫,可是……”刚才说出几个字,少女就已经泣不成声,目光落在木曦身上,不忍再看一眼那些人。(..info) “我想你们进来的时间不是很长吧。”见少女梨花带雨,木曦走过去拍拍她肩头,轻声说道。 “实不相瞒,我们是五天之前进来的。”少年将他妹妹搂在怀里,神情悲伤,低沉着声音道。 “五天,很短啊。”木曦摇摇头,叹道,随后又说道:“这里的凶险远不是你们所看到的这么简单,现在的你们,失去了护卫,就完全只能依靠自身的实力闯荡,可是,问题在于你们实力也确实不够。” 话虽然不好听,但是说的却是实实在在的问题,在这里,没有实力就等于送死。 显然,少年也明白这个道理,听木曦说了之后,脸色很快黯淡下去。 “哥哥,我是魂修,师级魂修,我和哥哥不会拖你后腿的。”少女闻言之后,立即抬起头,挺着有些饱满的胸脯,坚定的说道。 “经验,你们没有经验,碰到突发的危机你们免不了会惊慌所错,不知如何应对。”木曦见少女还在努力坚持,深感无力。 “妹妹,别说了,他说得对,我们确实没有经验,不然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令奎叔他们身亡。”少年握住其妹的手,微微用力,脸上戾气深厚,看得出来,即便那些想要抢夺之人已经被杀,但是他内心的恨意却没有消失。 听少年口中说到奎叔,少女眼中立时又涌出眼泪,紧咬着嘴唇,乞求的看着木曦。 “爱哭的女孩啊。”看到少女的神情,木曦心中哀叹一声,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这位兄弟,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们一定铭记在心,既然你不愿意带着我们兄妹,那我们就此别过。”一会儿之后,少年松开握着其妹的右手,对着木曦抱拳,掷地有声地说道。 说着,拉着少女就朝一边走去。 “站住!”木曦急叫一声,身形紧接着拦在两人之前,脸上露出无奈至极的笑容。 少女见木曦阻拦,脸上立即泛出欣喜笑容,双眼弯成月牙状。 “现在天色已暗,要回去最好还是明天吧,夜晚众多魔兽出没很不安全。”看到少女挂着几滴眼泪的笑颜,木曦伸出手替她轻轻擦拭,柔声说道。 少女不动,任凭木曦给她擦拭眼泪,眼中的神采渐渐光亮,而少年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木曦,冷静刚毅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这是一个内心坚实的少年。 将少女脸上的泪痕擦干,木曦又替她整理有些凌乱的秀发,动作极轻极柔,眼神清澈,没有半分邪意,只因为,此刻,他已经将少女当成了皇甫梦。 少女安静的感受着木曦的动作,小脸上绯红一片,显然十分羞涩,可是全神贯注的木曦却未曾发现,兀自细细整理着。 树静风止,光线昏暗,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这幅画面只有少女之兄站在旁边欣赏,不出一言,似乎不忍叫破这样唯美的画面。 少女低垂着头,内心感动不已,从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谁对她这么好过,即便是最疼自己的哥哥,也没有这么细心为她整理那三万青丝,更不会为她万般轻柔的擦拭眼泪,从来,在她不开心的时候,他都只是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后背,就只有这么简单的安慰方式。 良久之后,木曦放下双手,后退一步,细细看着经他整理一番的少女面容,头发已经非常整齐的披在脑后,脸上白皙如膏,有着淡淡的红润。 被木曦这番看着,少女娇羞不已,十指搅在一起,微微扭转身体,她不转还好,一转更有一种半掩琵琶羞遮面的味道,引得其兄都是一阵惊叹。 “不错,女孩子不要总是哭嘛,哭得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木曦轻声说道,语气极其温柔,此时此刻,他从内心最深处把眼前少女当作皇甫梦了。 “兄弟,承蒙厚恩,还未请教姓氏名讳。”少年也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说道。 “我叫木曦,举手之劳,不必挂心。”木曦浑不在意,轻轻一笑,道。 “在下左禹,这是舍妹左嬛。”少年指了指身边的少女,说道。 直到这时候,木曦才知道这两兄妹的名字,当下双手抱拳,对着两人拱了拱。 左禹赶忙回礼,看其举止有度,不失一点风采,左嬛又是温文尔雅,时常娇羞,显然经常闭门不出,再加上又有一些护卫带在身边,种种迹象都表明两人身世不俗,至少远远不是寻常子弟可以比拟。 “左禹,不是我怕你们拖累我,彼此实力相当,全然不存在拖累一说,只是我这人喜好独行,加之又经常冒险,所以,不想带着你们犯险。”知晓两人姓名,木曦也更好说话了,脸上呈现出善意笑容,说道。 “木曦哥哥,没事,我们可以涉险的。”左禹还未说话,左嬛就先出声了,听其话中意思,竟还没打消心中想法,仍然想要与木曦同行。 “妹妹,木曦大哥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必再坚持,今天就休息一晚,明早动身回去。”左禹拍拍左嬛肩膀说道,语气稍稍加重了一点,歉然的对木曦一笑。 “可是爹爹好不容易放我们出来,我不想这么早回去嘛,另外,奎叔他们都死了,回去怎么向爹爹交待。”见哥哥有些呵斥自己的意味,左嬛牵绊委屈,小嘴嘟囔着,说着说着,眼中又开始掉落泪珠。 “左嬛妹妹,要听你哥哥的话,这里并不适合你们,待你们回去之后把情况向你爹爹说清楚,想必他也不会加以责怪的。”木曦摇摇头,却也没有丝毫不耐,伸出双手,再度替她擦拭眼泪。 “我就是不想嘛。”左嬛扭动身躯,小声地撒娇道。 “妹妹,不要胡闹,木曦大哥说得对,只要说清楚,爹爹定然不会责怪我们。”左禹见妹妹还要坚持,微微板起了脸,说话的语气也重了几分。 “哼,不喜欢臭哥哥!”左嬛闻言,小嘴嘟得更加厉害了,娇叱一声,竟然独自走到一边,看起背影,双肩抖动,正是在哭泣。 “让大哥见笑了,我这妹妹平时在家中倍受宠爱,才养成这番刁蛮性格。”看着妹妹走到一边,左禹饱含歉意说道。 看他清澈的眼神,没有半分做作,木曦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心想她的这点刁蛮怎能和梦儿想比。 许久之后,左禹终于将左嬛哄住,不过她脸上依然有着一些不满之色。 “走吧,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我们在这里耽搁太久了,说不定有些魔兽正在潜过来的路上。”见左嬛依了左禹之言,木曦脸色沉疑的说道,说完之后,当先迈出脚步,朝别处走去。 左禹兄妹俩见状,赶忙跟在其身后,尤其是左禹,心里暗叹自身经验的不足,可是,他却不知道木曦之所以有这般经验,正是因为有丰富的丛林生活经验,这些经验,都是木曦通过血的教训而得来,岂是他这个初出茅庐的雏儿可比。 左嬛走在左禹身侧,有神的眼睛看着木曦的背影,一刻都不曾转移。 这道身影,虽然不够高大,但是极具坚实,正是他的出现,左嬛才免遭毒手,也注定了从他一出现时,就深深镌刻进她的脑海。 第一百四十七章 遇袭 木曦在前,左氏兄妹在后,三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境,静谧无声地走在昏暗光线笼罩下的丛林中,只有偶尔衣襟挂上荆棘发出的轻微撕裂之声,除此以外,再无任何声响。 经过先前一番战斗,虽然左禹吞服丹药弥补了体内的亏空,但仍然还是有些中气不足,干脆趁着走路之时,慢慢吸收着周围游离的灵气,即便是在吸纳灵气,其气息也被他竭力控制着,尽量不泄露分毫。 左嬛跟在左禹身边,脚步轻快,先前的哀伤恍若已经化为清风消散,一双眸子从始至终就未离开过木曦,仿佛看不厌,眼中的柔情浓的化不开,眼中有着些许笑意,不知道在她单纯的小脑袋中想着些什么东西。 木曦紧绷着神经走在最前面,感觉到左禹的状态,满意地点点头,也不出言阻止,而对于左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也装作未曾发现,总不能掉转头让左嬛难堪吧,要知道她那么可爱,那么脆弱,说不定木曦一转身她就会不知所措,面色通红,躲在左禹身后再不敢露头了。 浑身灵力隐而不露,木曦就这样谨慎又细致地走在丛林中,上身微微弯曲,摆出一副可以随时应对突变的架子。 天色越来越黯淡,当最后一道阳光从林中消失的时候,木曦几人也来到了一处看起来比较安全的地方。 此处,地势起伏,像是一座微型山峰,在最高处有着一块平整空地,周围又都是巨树耸立,很难被发现,更为重要的是,站在上面,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的一切,能够掌控全局。 几人爬上去,在空地上坐定,也不生火,抹黑坐着,静默不语。 “大哥哥,你真的不想带我们嘛?”不久之后,左嬛首先受不了这般寂静,率先轻声说道。 木曦循声望去,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她闪着灵光的大眼,无奈一笑,她竟然还不死心啊,“左嬛妹妹,实在太危险,要是我不能顾及到你们而让你们受到伤害,我想我会愧对你们父亲。” 左嬛听了木曦的话之后,有一瞬间的不语,似乎是在思考,不过,过了一会儿之后又说道:“这样啊,可是我和哥哥的实力足够自保啊,不会让你觉得麻烦的。” 其实,她不知道,从白天开始纠结这个问题以来,木曦就已经深深觉得这是个麻烦,可是总不能这样**裸地说出来啊,这样太伤人了,对于这样一个像瓷娃娃一样单纯的女孩,木曦说不出口,只得另想一番说辞,因而,听了左嬛的话之后,木曦沉寂下去了。 然而,左嬛却以为木曦因为她的话生气了,当下急声说道:“大哥哥,不要生气啊,大不了我听你的话和哥哥回去。”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 “左嬛妹子,别哭啊,我没生气,只是在想到底该怎么回答你。”闻得夜色中幽幽哽咽之声,木曦赶紧安慰道,生怕她会大哭起来引起注意,说着话的同时,身子也略微向左嬛的位置移过去一点点。 左禹从盘坐在地之后,就没有说话,就算左嬛开口他也不出一言,好像全然与他无关,可是从他眼中的神光却是可以看去,他也想跟着木曦闯荡。 毕竟,木曦斩灭那猥琐中年人时的果断与狠辣,他记忆深刻,跟着这样的人磨练肯定会非常精彩。 但,木曦并不这样想,他历来就不喜和人一起行动,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也不想借助他人之手,木曦心中要的,只想自己独立解决一切问题,即使问题十分棘手,他也相信只要自己付出足够的努力,就一定可以解决。 正是由于这种心态,他才拒绝让木狂时刻跟在身边,如果有木狂跟在身边,那么那样的盘霸之行,就远远不是他所要的生活了。(..info) “大哥哥,我和哥哥真的不会拖你后腿的,带上我们好不好?”左嬛拉着木曦的手臂,乞求道。 “左嬛妹妹听话啊,不然我就真生气了,你们真的不适合这里的。”木曦耐着性子哄道,没办法,对这样一个模样可怜的少年,心里实在生不起任何恼火。 “妹妹,好了,别再烦大哥了,他说的对,我们确实不适合这里。”左禹终于说话了,不过说话的时候,眼神黯淡下去很多,显得非常失落,他内心中还是希望木曦能够答应的。 “哦……”自己兄长都说话了,左嬛也没话可说,只得低下头去,声音拖得很长很长,显然极不情愿。 见此,木曦才略感轻松,如果她一直这样不依不饶地央求,还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处理了,骂,不忍心,打,出不了手,再说几人也只是今天才遇到,并没有熟悉到可以出手教训的程度。 “木曦大哥,等天亮之后我们就要走了,你自己千万要保重!”左禹在黑暗中看向木曦,郑重说道。 透过挡在两人中间的黑暗,木曦可以看到左禹脸上真挚的神情,心中不免有些感动,当下点点头。 活着,好好地活着,不只是为自己,更是为了更多的人。 “大哥哥,哪天你从这里出去了,一定要到峒野行省的左武圣堂找我们。”左嬛接着左禹的话说道,小脸上一片希冀之色。 “会的,等我出去的时候一定会去看你们。”木曦笑着说道。 见木曦答应,左禹这才一改神情,开心的笑着,笑声轻和,仿佛能够唤醒沉水的花朵,又像是扶风的细柳,自然,柔软。 夜幕当空,黑黑沉沉,显得有些压抑,但是才进盘霸山脉几天的这对兄妹,听着声声此起彼伏的兽吼也没有丝毫惊慌,似乎在他们看来,只要有木曦在身边就不会有任何危险,在寂静之中,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木曦哥哥,我们走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从栖身之处下来,左嬛依依不舍的说道。 “大哥,保重!”左禹重重抱拳,声音浑沉。 “好走!”木曦轻轻抱了抱左嬛,而后拍了拍左禹的肩膀,轻声说道。 虽然几人才相识不到一天,但是这对兄妹却在木曦心中赢得了好感,他们单纯,他们友好,没有一丝一毫别的心思,与这里的那些修炼者全然不同,他们的目的和木曦一样,可是命运却不相同。 木曦孤身一人,却能历经一次次危机坚持下来,他们却在才开始时就遭遇挫折,无奈折返。 轰! 就当左禹兄妹抬脚向前走去之时,一道恍若天外射来的重力,突兀的轰击在地面,炸响而起,速度之快,就连木曦都没有察觉到分毫。 “何方鼠辈?!”见左禹两兄妹被阻,木曦顿时大怒,爆喝一声,身形立即闪烁着护在他们身侧。 大吼之声在林中响彻,闯荡出去,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就像是这里根本就没人存在一般。 刚刚抬脚就被阻去路,左禹面色霎那凝重,灵力瞬间涌出体表,将左嬛紧紧护在身侧,一双眼睛不断扫视周身,心中有着怒气滋生,昨天才遇到抢.劫,想不到今天又遇到不明身份之人的袭击。 左嬛被木曦与左禹两人护在一起,半点没有惊慌,大眼睛四处瞟动。 砰砰砰! 在几人聚精会神打探四周时,又有几道浑厚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却不落在他们身上,而是围着他们身边,重重轰击,沉闷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看来,来袭之人并不想显露身份。”周边轰声阵阵,木曦沉声说道。 左禹点点头,眼神死死盯着四周,灵力催发而出,将左嬛紧密护住。 “看这架势,来者定然不少,不然也不会又这样的威势。”攻击不断从周边落下,木曦再次凝神出声道。 “这些鼠辈,竟然不敢现身!”左禹低沉着声音,咬牙切齿。 “他们这是想要麻痹我们,让我们相信他们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攻击,仔细守护周身就好,不必想其他,生活在这里的人每一个善茬。”低声叮嘱着左禹,神态没有半分松懈。 左禹闻言,灵力再度催动,徘徊在几人周边。 轰!咻! 两道声音不分先后响起,但却逃不过木曦灵敏的感知,左禹也是觉察到了轰声之声细微的破空之声,眉头紧锁,在左禹还没有动作之时,木曦手中星痕便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袭去。 噗! 轻微地穿透之声响起,木曦快速收回星痕,却见枪尖之上只有一截树枝,再无其他。 “这是试探,也是挑衅,他们在刺激我们主动出手!”看着枪尖上的树枝,木曦凝眉说道。 “无胆鼠辈,给我滚出来!”左禹闻言,立即大声吼出,灵力加持上去,这道愤怒的吼声传出很远很远。 奈何,在他吼出之后,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木曦哥哥,这些人到底想要怎样啊?”被两人护在中间的左嬛抬起头,大眼睛之中疑云层层,天真地问道。 “激怒我们,伺机夺命!” 木曦眼神紧锁前方,嘴中迸出几字,声音异常干脆,好像完全洞悉暗中那些人的心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日阙洞 左嬛听得木曦之言,俏脸上立时布满阴云,小步微微移动,渐渐靠向木曦,在这时候,她似乎对木曦的依赖大过于对其兄长。 小手攀上木曦的手臂,模样甚是可怜,就像是一只寻求庇护的小鸟。 在她单纯的内心中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觉得木曦既然能够一语道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的动机,那么肯定就会有应对之法,心中的不安,紧张以及害怕,驱使她主动向木曦靠近。 在左嬛的小手爬上他手臂时,木曦就感觉到了,虽然那双小手没用多大的力道,仅仅只是轻轻地拉着他的衣袖,但是,这些小动作又怎么会逃过木曦的感知。 “没有答应她的要求是极其明智的。”木曦心中说道,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面上沉寂如水,浑身灵力隐隐起伏。 左禹也是看到了妹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收敛进去。 他也知道,这是左嬛第一次出来历练,对于一切都很陌生,尤其是对于这种突然到来的袭击更加恐惧,而木曦又是三人中看起来最为沉稳之人,左嬛当然会不知不觉地就向他亲近,即便自己是她的哥哥,是她现在最亲的人,她也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感觉行事,这是不可避免的。 别说是左嬛,连左禹自己都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样应对,只是,他是一个男生,不愿意表现出来,更不想让左嬛觉得他胆弱。 任何人,在惊恐之时,都会自主的选择自己认为的最可靠的人作为依靠,谁也逃不掉这个定律,所以,左禹也没有什么办法,他也不会因为左嬛这个无意识的举动而对木曦产生什么妒忌之意,更不会有些许不满。 “左禹,等下你和左嬛全力向前,我来阻止这些人。”木曦微眯着双眼,平静说道。 “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左嬛首先出声说道,说话之时,抓着木曦衣袖的小手加大了一些力道,似乎担心木曦下一刹那就丢下她。 左禹没说话,不过偏过头看了左嬛一眼,递给她一个不要胡闹的眼神。 左嬛看到左禹的眼神,小嘴嘟得老高,拉着木曦衣袖的小手扔抓着不放。 “妹妹,就按照木曦大哥说的做,我想他心中定有一番计较。”左禹眼睛盯着前方,轻声说道,语气中饱含对木曦的信心。 说出的一瞬间,他自己都有些呆了,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但却有说得理所当然,反正心里就是觉得木曦能够应付。 木曦没有接过左禹的话头,星痕横在胸前,眼神如鹰,极富侵虐性地扫视着四周,倒是左嬛在听了其兄的话之后,非常不情愿地点点头,松开抓着木曦衣袖的双手,算是接受了木曦的安排。 陡然,木曦体内灵力涌出,身体急速掠过,星痕在他身形发动之时,紧随着刺出。 哧! 细微地洞穿之声响起,木曦收回枪尖,一件破碎的灰色长袍在枪尖上飘动,双手发力,星痕震荡,长袍受到冲击完全破碎,一块块形状各异的布块朝周围射去,斩断细小树枝,去势不减,射向树后。 木曦之所以在霎那间启动,正是因为他看见了在左禹身侧不远处一道灰影闪掠,以为是暴起的袭击。 刺穿灰影,收回枪尖,震碎衣袍,一连串的动作在眨眼时间完成,显得行云流水,干脆刚决。 布块飞入树后,并没有引起什么动静,藏身在暗处的人也没有显现出身形,左禹当即就要冲过去一探究竟。 “不要冲动,等下按照我说的做。”木曦一手搭在其肩上,低沉着声音说道。 被木曦阻止,左禹只得止住冲动,静待着。.info[] 轰轰轰! 数道灵力从四周不分先后再次袭来,木曦步法连连踏出,星痕在空中狂乱飞舞,那些并没有蕴涵多少力道的灵力攻击,被星痕化解一空。 “走!”当化解掉最后一道灵力之后,木曦低喝一声。 左禹闻声而动,拉着左嬛飞快向前奔去,在他们动了之后,木曦端着星痕,紧跟在后面,以防不测。 “给我留下!” 见左禹兄妹要走,暗处爆出一声冷喝,声音浑厚,像是青年之声,随即,一道比先前任何一道攻击都要刚猛地影子闪掠出来,丝毫都不予停留,朝左嬛袭去。 木曦眼角跳动,盯着这道飞奔而来的攻击,星痕暗暗蓄力,就在前者显出端倪的时候,星痕大力拍出,沉猛力道轰击而中,自暗处打出的攻击被木曦轻而易举化解,而左禹兄妹此时已经跑出了几丈距离。 看也不看一眼掉落在地的东西,木曦立即转身,步法踏出,紧紧护着左禹兄妹的后背。 “混账!” 攻击被化,那人显然非常愤怒,大吼一声,而后,道道攻势接连发出,不弱的灵力波动自其所处位置传出。 咻! 在奔跑中,木曦感应到波动,右手重重甩去,一道黑影脱离手掌,对着波动传出之处急速掠去,星痕不断抖动,枪影闪出,驰向那人的攻势。 “哼!” 那人不屑的冷哼一声,显然瞧不起木曦打出的黑影,事实也是如此,在黑影还没有抵达的时候,就被他强悍止住,从空中坠落,却是那取自碧血蜘蛛的尖刺。 尖刺落地,枪影也迎接上他的攻势,轰然一声,各自化解开来,这一下碰撞竟是不分高下。 “不好!” 在木曦身后,左禹惊呼一声,身形即时停住,紧接着,一柄造型古怪地兵刃,哧溜一声钉在他即将落脚的位置,要不是停得及时,想必这柄兵刃就要将他射穿了。 闻得呼声,木曦急速打出两掌,身化幻影飞向左禹。 “左禹,左嬛,今天让我逮到你们了吧。”在木曦刚刚来到左禹身边之时,一道得意的声音也在前方密林中传出,然后,一个身着绣有太阳的暗金长袍少年走出,长袍上的太阳,并不是圆满如轮,而是诡异地阙了一道口子,显得怪异。 “日阙洞!”在看到长袍上的图案时,左禹的面色霎时变得难看,凝重的道出三字。 “日阙洞?”木曦闻言疑惑地问道。 “这个日阙洞是与我们左武圣堂敌对的势力,对我们虎视眈眈,一直以来就想吞并我们,要不是有爹爹强撑着,早就已经被他们得手了。”左嬛在一边语气极为不善地说道,俏脸之上布着浓郁的恨意。 看来这日阙洞确实是他们的死敌,不然,以左嬛单纯的性子不会有这般表现。 “麻烦上门了啊。”木曦看着走出来的少年,感叹道。 “木曦大哥,你先走,不要牵扯进来,这事与你无关。”左禹偏头,恳切的说道。 “屁话,眼见你们遇到麻烦,我岂会只顾自己而丢下你们,再说,他们既然已经包拢了我们,又怎会让我一人走掉。”木曦听了左禹的话之后,想都不想,板起脸说道。 “可是这些人与大哥哥并没有什么过节,他们应该会让你走的啊,这件事是我们的家事,大哥哥你还是不插手的好。”左嬛这时候也出言说道,大眼睛闪烁着真挚光芒。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为木曦着想,不想木曦这个无关者牵扯进来。 听左嬛这么说,木曦心中升起一丝暖意,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然平静如常,说道:“好了,不说了,我定然会保全你们。” “木曦大哥,真的没必要,这些人在这里遇到我们,肯定不会轻饶,但是我们兄妹也不是好惹的,只要他们敢,我们一定奉陪。”左禹再次说道,恳切之意极其浓厚。 “你也说了,他们不会轻饶你们,到时候势必会爆发大战,以你们的实力,怎么可以抗衡他们,有我在,至少还多一分把握。”木曦固执地坚持着,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 这对兄妹,是他进盘霸之后遇到的,第一对没有任何恶意的人,木曦自己心中对他们也怀有好感,所以,他断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落入不妙,而独自一人走掉,这不是他的性格,也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不要多说了,仔细应对!”木曦见左禹似乎还要说话,声音加重了一些。 左禹泛着恨意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感激,当下也不再说话,心中却已经记下了这份情。 “妹妹,待会儿照顾好自己,以你师级魂修的实力,自保绝对没问题。”左禹对着夹在两人中间的左嬛吩咐一声,周身灵力起伏不定,双手之上有着条条青筋跳动。 “嗯!”左嬛重重点头,眼神同样仇视地看着前方缓缓走来地少年。 “左禹,你们那无能的老爹肯放你们出来了?”暗金长袍少年边走,边神情不屑的说道。 “日阙洞的杂碎,休要侮辱我爹!”左禹在他一句话之后,脸色立即变得狰狞,双手微微颤抖着,显示出他此刻非常愤怒。 “哟,就怒了啊,太经不起刺激了吧。”少年见左禹的模样,讥讽道。 “阁下还是注意自己的嘴巴,不要随便问候别人的家人。”木曦挺着身子说道,语气之中有着一些警告之意。 第一百四十九章 阳哀 木曦此话一出,那慢悠悠行走过来的暗金长袍少年脚步一滞,眼神瞬间阴翳下来,不过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是挂着一副笑脸,这笑脸,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他脚步停在原地,眼神阴翳着看向木曦,全身的状态看起来非常懒散,似乎木曦警告的话语并没有惹怒他,随着他走过来而出现的那些与他衣着相同的人,神情也没有变化,应该说,他们从始至终就是一个表情——笑,和少年如出一辙的笑。 虽然面上带笑,但是少年心里已经在心绪翻涌,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即便是左禹在平时遇见他时,也表现得有些怯弱,不敢与他针锋相对,在家里,又因他是独子,父母宠爱有加,所以,平日里,众位长辈和同门也对他保持着一分谦让,更不用说其他人,日积月累之下,就养成了他嚣张跋扈的性格。 而眼前之人,开口就是警告,好像自己有多了不起,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怎能不让少年动怒。 “你是什么人?”暗金长袍少年盯着木曦,语气阴沉地问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只奉劝阁下说话注意,动不动就问候别人家人的人,看着就可恨。”木曦护在左嬛身边,心平气和的说道,倒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仿佛就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莫非,你想要牵扯进我们两家的恩怨当中?”少年见木曦这番模样,脸上的笑容隐退,冷着脸问道。 “现在的情形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不是我不想走,是你们不会放我走。”木曦摊开双手,表示自己的无奈。 “算你识时务,不过,如果阁下不想牵扯进来,尽管走便是。”少年闻木曦之言,脸上重新换上笑容,语气也好上一些,似乎心中因木曦警告而带来的怒气也消散。(..info) “那再好不过了,可是,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我也不好丢下他们不管,要不这样,我顺便也带走他们吧,省得浪费你们的精力。”木曦眯着双眼,露出戏谑的神情。 “你竟敢耍我!”少年闻言,立时气极,怒指木曦,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木曦又怎会不知他心中打的如意算盘,先把自己打发掉,派一个人跟在后面,等他们解决了左禹兄妹之后再追赶上去,赶尽杀绝。 看他刻薄的长相,木曦就知道这少年不是什么心胸宽大之人,而是属于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想要这种人放过左禹,简直是痴心妄想,之所以那么说,只是为了与他周旋,让左禹发现突破口,大战来临时好集中力量突围。 “不是我耍你,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们几人。”木曦表情平静,看不出一丝一毫心绪波动。 从木曦说话之后,左禹和左嬛两兄妹都没再出声,只是静静地防卫着周身,谨防他们发动突然袭击,俩人眼中都冒着浓浓的恨意,可以看出,两家的仇恨着实不浅。 “好,很好,希望你能保全他们俩人。”少年的语气已经阴沉到极致,仿佛都可以滴出水来,面上一片冰寒。 “保不保得住不劳你费心。”木曦戏谑的看着少年,眼底深处保留着警惕。 “左禹,没有左武圣堂的人在,我看这小子如何保你周全。”少年似乎知道与木曦斗嘴皮子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转变攻击目标,怒视左禹道。 “关你屁事,只会狐假虎威的家伙。”左禹唾弃道,面上满满地都是不屑。 “别以为找了个人做靠山就可以这么嚣张,等会儿你就知道会有怎样的下场。”少年不怒反笑,盯着左禹的眼神十分残忍。.info[] “左嬛妹子,只要你乖乖地服从我,我会考虑饶你一命。”紧接着,他又色迷迷地看向左嬛,眼神在她身上四处移动,尤其是在其已经有些饱满的胸部。 被他这么盯着,左嬛只感觉浑身难受,恶心得想吐。 “阳哀,你找死不成?!”左禹怒了,大怒狂怒,浑身气息不平,双眼几欲喷火。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叫左嬛妹子长得这么标致。”被左禹称为阳哀的少年不以为意,双眼依然在左嬛身上游移,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阳哀?好名字啊,你就等着为你自己哀悼吧。”木曦冷着脸,从牙缝中迸出一句话。 从他露出对左嬛的觊觎之心时,木曦就决定了绝对不会让他好过,这样的人渣,留在世上也只是个祸害,小小年纪,就这么好色无耻,尽早杀了了事才是上策。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小子恐怕还没那份实力。”站在阳哀身后的一个青年开口说道。 看其散发出的气息波动,实力确实不错,处在师级介平,难怪有底气说出这番话。 “有没有实力,手底下见真章。”木曦毫不在意,寒着嗓子说道,脸色已经极其阴沉。 “木曦大哥,阳哀交给我对付,那些人就只有麻烦你了。”左禹偏过头,满含歉意的看着木曦说道。 “无妨,擒贼先擒王,我来对付阳哀,你们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行。”木曦摇摇头,低声拒绝道。 如果将阳哀制住,那些跟在他身后的人必然投鼠忌器,不敢有什么出格举动,要不然,木曦还真的不介意将阳哀杀掉,反正这人也就是渣滓一流。 制住阳哀之后,木曦几人就有了筹码在手,不怕他们不放几人离去。 “木曦哥哥,这阳哀不是软角色,自身实力也在师级初窥阶段。”左嬛仰起头,看着木曦坚毅的脸庞说道。 “没事,就凭他这样的实力还奈何不了我。”木曦摸摸她秀发,信心十足的说道。 木曦本身就是师级初窥实力,对付同样实力的阳哀,还真的不需要顾虑太多。 “说够了吧,说够了就去死吧。”阳哀眼见几人若无其事的说着话,怒气上涌,狰狞说道。 说完之后,当先朝左嬛奔来,他知道,在几人之中,左嬛是最没有危险的一个,虽然她也是师级魂修,但是由于自身经验所限,必定不知道如何应对。 主子动了,跟在阳哀身后的人岂敢怠慢,赶忙启动步伐,杀将过来。 “小心应付!”木曦嘱咐一声,身形一闪,原地一道残影呈现,自己已经直直奔向阳哀。 “不自量力!”紧跟在阳哀身后的青年不屑冷哼一声,脚步猛然大步跨出,超越阳哀,迎上木曦。 星痕寒芒森森,青年手中古怪兵刃也不示弱,在灵力催发下杀意迸现。 木曦眼见青年奔来,眼睛紧紧眯在一起,这人,是唯一一个能给他危险感觉的人,也是他从一开始就重点防范之人,见他出手,木曦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灵力灌输进星痕,低沉的嗡鸣之声传出,银芒大作。 青年显然不留丝毫余地,浑身灵力大肆催动,兵刃在他手中不断颤抖,冷着脸,袭来。 轰! 就在青年即将与木曦接触之时,木曦左手闪电般轰出,拳头压迫空气,砸向兵刃。 “滚开!” 青年大喝一声,踏行的双腿猛然跳起,右腿携带着大力,呼啸着轰向木曦的攻击,兵刃之上,道道杀意撕裂空气,显得极其凶残。 砰! 腿与灵力相撞,沉闷地轰击之声传出,青年恍若无事,手持兵刃继续狂奔。 左手拍出的攻击被化解,木曦没有半分气馁,步法祭出,身形灵活运动,两者之间的距离飞速缩短。 “去死!”青年再度喝出一声,兵刃化作一道影子横劈而下。 杀意肆掠,刺激得木曦衣袍翻飞,星痕急速挑起,枪影抖出,与青年手中兵刃迸现出的锋利杀意交织在一起,彼此纠缠,竟然发出有如实质地金属交击之声。 青年见此,脸色顿时一寒,兵刃在眨眼间舞成一片光影,而他自己就藏身在光影之后,一双阴翳的眼睛不含任何感情,仿佛死鱼之眼。 “就凭你还不能阻我!”木曦清叱一声,灵力爆发,手中星痕立时璀璨,身化虚龙,从各个刁钻角度刺向青年,腰际,手臂,脖颈,胸膛,处处都有星痕的枪影。 身后防备着阳哀的左禹看到木曦展现出这般神威,眼中异彩大盛,一股豪情从心中爆出,脸颊因激动而潮红。 “木曦哥哥好威猛!”左嬛轻声说道,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木曦背影。 “不要出神!”左禹见妹妹这样,低喝出声。 “这小子还真的有几分实力。”因被青年超越,阳哀立时停止了前冲的身形,看着打斗的两人说道。 “他再强也到最后也必定会被擒拿。”阳哀身后一人适时拍马屁。 “破!” 青年冷喝出声,浑身灵力在霎那间狂暴,竟然毫不顾忌无所不在的枪影,悍然冲出,手中兵刃泛着森寒光芒,划出一道虚影。 “不足道尔!” 步法不收,木曦双手持着星痕不作片刻停留,银芒阵阵,与弯月虚影对撞在一起。 虚影毕竟只是虚影,敌不过星痕锋利枪尖,传出细微地碎裂声。 站在阳哀身后人群中的一个老者,从始至终都静静地看着打斗的两人,没有丝毫神情变化。 第一百五十章 老者出手 那青年见兵刃虚影被破,当下大为恼怒,从他出手时就屡屡不顺,没有给木曦造成一点一丝的阻碍,心头火起,出手更为凌厉。.info[] 手中古怪兵刃连连挥出,道道凌厉攻势,十分逼人。 木曦见他发怒,心中窃喜,要的就是你怒,星痕蓄满灵力,仔细应对着青年的攻势,虚影成片,灵力泄漏,周边无尽尘土飞扬,你来我往,一时间谁也不能奈何谁。 越打,青年心里越是震惊,“眼前这小子,看他只有师级介平实力,经验却是非常老道,接连不停对轰这么久,还没有丝毫败下阵来的迹象。”内心怀有这般想法,出手的动作也更加迅速,双目怒瞪。 手中兵刃,快得看不清轨迹,但在木曦的感知中却能清晰地扑捉到它的去向,星痕妙到毫颠的及时抵挡,灵力四溢。 “哥哥,日阙洞的这个供奉也不怎样啊。”左嬛紧靠在左禹身边,小声说道。 “既然能成为日阙洞的供奉,必然有什么过人之处,看着吧。”左禹锁着眉头,凝声道。 果不其然,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那青年供奉低喝一声,浑身灵力毫无保留的催发出来,手中兵刃传出有如欢歌一般的声音,紧接着,他的双眸变得幽蓝幽蓝,仿佛深沉的海水一般,看不清瞳孔。 “小子,你狠!”青年供奉蓝色的双眸盯着木曦,阴声说道。 随即,他脚步抬起,按照北斗之形上前,手中兵刃绷直,前端泛着与他眼眸一般无二的颜色。 “碎斗悍刀!”只闻他嘴中低吼一声,双手紧握兵刃,一道庞大的蓝色刀影,以破灭轰碎之势闪掠而出,刀影闪现,青年脸上露出一丝隐晦的笑意。 刀影在奔袭途中逐渐分解,分成七团光芒,分射木曦周身要害,威势不凡。 在他吼声响起之时,木曦脸色不变,立时催动灵力,包裹住全身,见刀影掠来,步法更是完全开启,身形在场地中飘忽不定,星痕对着那分散的七团光芒飞快跳动,枪尖,寒意森森,枪杆,银芒闪烁。 咻咻咻! 破空之声响彻不停,那些光团在接触到星痕枪尖之时,纷纷激射出去,飙向高空。 “北斗,合!”见光团被挑飞,青年供奉再度大喝。 怪异地一幕出现了,那些飞向高空的光团竟然在他话落之后立即停下,而后快速聚拢,重新组合,不出一息时间,那分处各方的七团光芒居然再度组成一把大刀,刀尖朝下,直指木曦脑袋。 “木曦大哥,小心!”见刀身重聚,左禹急声喊道。 “破!” 看也不看一眼直劈而下的大刀,木曦抬手,一拳蓄满灵力的大拳打出。 嗡! 震荡.声响起,大拳直接印在了蓝色刀身之上,大刀虚影晃荡不止,而后,木曦抬手又是一拳轰出,大刀虚影竟然受不住力道轰击改变方向,斜裹着巨大力道飞向阳哀。 在挑飞光团之时,木曦就防着后续的变化,因而,在光团再度重组时,他丝毫不觉得惊讶,如果仅仅只是一道简单的刀影,青年也不会在刀影闪掠出时露出那样的笑容。 “放肆!”刀身飞掠向阳哀,青年供奉怒极大喝,手中兵刃赶忙横斩而下,那虚幻刀影在阳哀面前霎时破碎开来,刀风激射,将阳哀的暗金长袍裂出几条口子。 “小子,你好阴狠!”青年供奉转头,目露凶残,脸色阴沉到极致。 “反正你们也不会放过我,何不趁此讨回点利息。”木曦云淡风轻的回道,全然不在意。 “好,我记住你了,要是你今天还有命逃,来日我日阙洞定当追杀你,不死不休!”阳哀上前一步,冷声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逃?我为什么要逃?”木曦微笑道,笑容和善,如沐春风。 “废话少说,给我死来!”青年供奉气息狂乱,手持兵刃扑杀过来。 “滚!”木曦脸上的微笑转眼收拢,呈现出凶煞面孔。 手中星痕寒芒大盛,灵力倾泻而出,右手枪,左手拳,双手齐齐动作,狂悍而出。 叮!哐!轰! 交击声大作,两人战作一团,看不清身影,只有一声声低沉的吼声,拳来拳往,星痕与兵刃猛烈撞击,灵力混乱,场面狂暴,厚实的地表都被掀开道道裂缝。 “哥哥,木曦哥哥应该没事吧。”左嬛眼睛盯着战圈,担忧的说道。 “放心,木曦大哥既然敢与他对战,就一定有所依仗。”左禹双眼凝神,平静说道,不过,低垂的双手却握成了拳头,显然也是在担心木曦的境况。 “少主,这小子还真的有两下子啊,和供奉大人争战这么久还不败下阵来。”阳哀身边一人轻声说道。 “败,只是迟早的事。”阳哀信心满满地回道,丝毫不担心那青年的情况。 青年本就是日阙洞的供奉,而他又是日阙洞的少主,对于青年的实力了解得彻彻底底,在他的理解当中,以青年之力,绝对能够斩杀木曦。 砰! 沉闷地轰撞声响起,青年身形狼狈地退出来,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手中空空如也,那古怪兵刃不知去向。 “你也就这点实力。”木曦沐浴在灵力之中,不屑的出声说道,星痕之上,挂着的赫然是青年的兵刃。 不过,木曦也不是完好无损,衣袍有些破碎,气息不稳,但是,比起青年来还是要好上很多。 见木曦显出身来,左嬛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笑容,左禹紧握的双拳也悄然松开,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休要张狂!”阳哀脸色极不好看,但却没有走上前去与木曦争斗,甚至连那想法都没有升起一丝。 原本他以为仅凭青年供奉就能够将木曦轻松拿下,却不想,几个回合之后,他所寄予厚望的供奉竟然败在了木曦手中,心中怒气难耐,也不过问供奉伤势。 “小子,再战!”供奉抹掉嘴角鲜血,幽蓝双眸中射出有如实质一般的目光,说着话的时候,身形就再次展开。 木曦不言,但却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星痕上星星点点的凸起深邃到极致,在他双手的抖动下恍若星辰变幻,迷蒙地银华辐散而开,将星痕衬托得好像圣物。 青年供奉双眼紧紧盯着木曦,步伐却变得有些沉重,腿脚之中似乎灌进了铅水。 木曦嘴角含笑,看着步伐越来越慢的青年,在他下一步要抬起的时候,身形闪动,星痕枪尖一点寒芒从迷蒙银华中闪烁而起,对着其胸膛射去。 “落日!”见星痕枪尖袭来,青年嘴中低喝一声,眼中幽蓝之色急速消退,浑身灵力铺展而出,像是黄昏的晚霞一般,柔弱中带着一丝刚坚。 木曦去势不缓,星痕悍然刺进其灵力霞光之中,手中灵力大放,似乎就要刺破青年胸膛。 嗤! 刺耳的声音传出,木曦顿觉不妙,握着星痕的双手猛然回抽。 “休想!”青年冷喝一声,失去兵刃的双手瞬即抓住星痕,而后,抬起一脚,泛着灵力,凶悍地踢向木曦。 来不及抬脚相抗,木曦鼓荡出浑厚灵力,稍微化解掉一些力道,一手松开星痕,化作掌刀劈向他脖颈,要是被木曦这一下劈中,青年不死也要失去战斗力,再无法参与进来。 要害被锁,青年自然不敢硬抗,当即放开双手,身体一侧,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可是,木曦却不会放过他,单手持着星痕,化作重棍拍向他腰际。 轰! 刚刚避开掌刀,身形还未站定,腰际就一阵生痛,青年生生受了一记星痕重棍,脚步有些趔趄。 抓住时机,木曦步法踏出,空出的右手时掌时拳狂暴的轰向青年,一拳一掌都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身上,立时,他口中就喷出了鲜血,狂暴的气息也萎靡几分。 还没从阵痛中缓过来,就又被木曦一阵狂轰滥炸,青年痛苦不堪,内心无限憋屈,想他也是堂堂正正地师级介平实力,比木曦的实力还要高出一个小境界,而现在却被他这般蹂躏,内心,怎能不怒。 “小子,死!”青年在暴怒中大吼一声,浑身灵力没有丝毫保留催发,强劲的力道将木曦逼退一分,他眼中凶光大露,冷厉的脸庞上挂着一道鲜血,模样狰狞,看着木曦的眼神仿佛都可以将他杀死,而后,双手提起胸口,体内一阵强悍气息浮现而出。 这道气息浮现出来,那隐藏在人群中的老者立时大骇,有些枯槁的身形顿时闪掠出来,大喝一声:“退下!”紧接着,打出一道威势十足的大掌,将青年轰击向远处,他体内的气息也随之潜伏下去。 “小子,你很不错。”老者取代青年,站立在他的位置,浑浊的双眼看着木曦,声音嘶哑道,随后又说道:“不过,你走不出这片丛林了。” 话音一落,他瘦小干瘪的身影就消失在木曦眼前。 某一瞬间,木曦感觉到身后浓郁地危险气息传来,不敢丝毫怠慢,步法即时启动。 轰! 当他步法刚刚踏出的时候,一记刚猛到极致地重拳就直接轰击在其背上,身形紧随着飘飞而起。 随即,一口鲜血伴随着木曦飞出的身形喷出,落在地上,显得刺眼非常。 第一百五十一章 阳炎耀世 一击,仅仅只是一击,老者就将木曦闪电般击伤,动作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然而,他一击之后,并不停留,身形几个闪烁,循着飘飞的木曦追袭过去,而后,不等木曦落地,他双脚在地上微微一弹,其枯瘦的身子受力上升,眨眼间就欺临木曦身边。 随即,一手拳一手掌,凶悍地攻向木曦,丝毫不留情,显得嗜杀凶残。 木曦身处空中,又受老者先前一拳重击,还没有缓和过来,骤然又迎来这般攻击,当下心里大骇,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得死命催动御龙行,希图削弱一些冲击。 轰!轰! 两道轰鸣之声响起,只见木曦的身体紧接着落下,像是陨石一般,带着几口鲜血,重重砸落地面,掀起满地的尘土。 击落木曦,老者依然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身体还处在上升趋势,理应继续上升,但却诡异地紧随着木曦落下,而后,一脚对着木曦的脑袋踢出,竟然存在灭杀之心。 砸落地面,老者紧随而至,并且发出如此凶悍攻势,木曦内心更加骇然,却也不显慌张,双手在地上猛力一拍,身体离地而起,随后,星痕急速一点,整个人便借力飘飞出去,躲过了老者这蕴涵着巨大力道的一击。 “小杂碎,反应倒是不弱。”被木曦逃过一脚,老者脸色顿时沉下来,嘴里吐出干瘪的几字,枯瘦身躯如附骨之蛆一般,紧随着木曦。 “该死的老狗!”见老者又追上来,木曦气急,低喝一声,神异步法连连踏出,在地上留下道道残影,避闪着。 老者似乎没听到木曦的粗口,沉默着追赶木曦的身影,浑身雄厚的灵力蕴积双掌,眼神紧紧锁定,只要木曦稍微停滞下来,他必然会在第一时间打出攻势。 “哥哥,这老家伙是谁啊,这么厉害。”左嬛俏脸上满满地都是着急,急声问着左禹。 “暂时还不知晓对方身份,看起来,木曦大哥有难了啊。”左禹脸色凝重,声音也显得极其低沉。 “那怎么办,他这么追着木曦哥哥,实力又比木曦哥哥高强,肯定会追上的啊。”左嬛跺着脚,语气十分急切,眼中的泪又有掉落的趋势。 “先看看,如果木曦大哥实在挺不住了,那我就只好冒死一搏了,最起码,不能让他们将木曦大哥留在这里。”左禹不假思索地道,说完之后,脸上的凝重换成退不下的刚毅与坚定。 此时此刻,他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即便是自己死在这里,也不能让木曦这个局外人被他们杀掉,木曦对他们,已是有着天大的恩情。 “少主,这下您可以放心的出手收拾左武圣堂那两个小东西了。”阳哀身后一人见己方人凶威不凡,打得木曦根本无力还手,谄媚地说道。 “等等看,左嬛那小婊子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阳哀微微点头,却也没有鲁莽地立时冲过去对付左禹兄妹。 “有大供奉出手,不怕那小子不死!”青年供奉此时早已经立在阳哀身侧,眼神极度阴寒的看着木曦。 先前伤在木曦手中,他显然十分不服,希望口中的大供奉给自己出一口胸中恶气,虐死木曦。 场中,残影道道,几乎连接成了一块透明的幕布,而木曦只能不停催发灵力,一刻不停地踏出步法,他不敢停,也万万不可能会停。 因为这老者实力比那青年供奉高上很多,远远不是他所能抗衡,如果木曦的感知没有错的话,这老者,定然是地级实力无疑。 试想,木曦只是处在师级初窥,面对一个地级实力的人物,他哪里有底气应战。 “小杂碎,我看你跑到什么时候!”木曦神异的步法让老者分外恼火,即便他全力展开身形也无法追上,当下干脆停在原地,不再追赶。 老者停下,木曦自然也不会愚蠢地消耗灵力,站在离老者远远地地方,却又离左禹兄妹很近,以确保能在老者袭击左禹兄妹之时,及时地施以援手。.info[] “黑石大供奉,屈尊对付后辈,你也太不要脸了吧。”老者停住身形,左禹当即就认出了他,刚毅脸庞上浮现出讥讽之色。 “在这荒山野岭,老夫出手宰掉你们几个杂碎,还没人知道。”老者闻言,深陷的眼眶看向左禹,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能保证你身后的那些人以后不会传出去?”说着的同时,左禹眼神瞟向那些与阳哀站在一起的人。 “和老夫玩心机,你也太嫩了点,他们,我就是给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将今日之事说出去。”黑石大供奉回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的说道,不愧人老成精,一眼就看破了左禹的意思。 阳哀闻听老者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依然眼露色样,死死盯着左嬛看,而他身后的那些人,在老者回头看时,脸色霎那变得难看,慌忙摆头,模样显得非常惧怕。 “黑石大供奉,哥哥,就是那个在日阙洞权势仅次于他们洞主,但是手段却并洞主都有些惊惧的大供奉吗?”左嬛低着脑袋想了会儿之后,问道。 “不错,小丫头,就是我,今天你要是从了我家少主,这两个人我还会给他们留个全尸。”黑石大供奉听了左嬛的言语,只有一层老皮的脸上荡出无法形容的笑容,伸手指了指左禹和木曦,说道。 “老匹夫,你休想!”左禹在他话刚说完之后,立马怒声吼道,体内灵力狂暴开来,脸色因为怒气上涌而变得通红。 “事情的结果由不得你!”黑石闻听左禹竟然骂他老匹夫,顿时怒不可遏,深陷的眼眶中射出一团精光。 “左禹,我看你还是听黑石大供奉的吧,不然,以大供奉的手段,我想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这时候,一直没有参与打斗的阳哀在身后诸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模样像极了得势小人,急欲显摆。 “放你娘的屁,你还是收好你的狼子野心,我妹妹断然不会看上你这样的渣滓。”左禹大声爆出粗口,脸色变得狰狞不堪。 “既然这样,那大供奉,就将他们两个杀了吧,不过,给左禹留最后一口气,我要让他看看左嬛这婊子是怎么被我调教的。”阳哀闻言,轻蔑的笑笑,指了指左禹个不远处的木曦,眼睛却没有离开左嬛,好像在她身上生根了一般。 “阳哀,你个王八蛋,臭狗屎,我就是死也不会被你糟蹋。”左嬛见左禹竟然说出这么无耻的话,俏脸气得通红,瞪着大眼怒骂道。 “大供奉,动手吧,我可等不及了。”看着左嬛生气的模样,阳哀眼中大放光彩,催促道。 他身后诸人配合着大笑起来,纷纷盯着左嬛的胸部。 “小子,你们两个一起上吧,老夫就陪你们玩玩。”黑石大供奉看了看阳哀,随意说道,丝毫不将两人放在眼里。 他本身实力就是在场所有人中最高的,对付木曦与阳哀这两个师级实力的人那是手到擒来,自然心里就没有当回事。 “老狗,不要猖狂,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木曦嘴角挂着鲜血,冷着脸说道。 “凭你们两个,还不能将我怎样。”黑石满不在乎,说着的时候,已经率先发动的攻击。 木曦一口一个老狗,已经让得他忍无可忍,胸中一团怒火熊熊燃烧,非得杀掉木曦之后才能平息下去,因而,他攻击的目标首选木曦。 见老者首先朝他袭来,木曦不但没有丝毫惊讶,反而有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喜意。他之所以要激怒老者,就是要吸引老者,让左禹保护好左嬛,剩下的那些人也并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如果仅凭左嬛一人,很难应付过来。 “左禹,照顾好左嬛。”木曦大喝一声,步法紧随着声音踏出,身形已经掠出几步。 这一次,木曦没有选择躲闪,而是直接迎向老者。 星痕,寒芒依旧,灵力,狂暴不止,步法,顺畅踏出,木曦,毫无畏惧。 老者见木曦竟然不再躲闪,眼中凶唳之色一闪而过,身形即时加快几分,身后残影浮现,其本身已然带着灭杀之气掠向木曦。 左禹见木曦已经选择了单打独斗,无奈之下只得护卫在左嬛身边,倒是左嬛,对他的做法显得极其不满。 “小畜生,去死!”在离木曦一丈左右,老者爆喝一声,双手打出无数钢拳,密不透风地攻过去。 木曦咬紧嘴唇,不言不语,运作步法,灵活地曲线闪躲,不断欺近老者。 “阳炎耀世!”老者显然不会放过木曦,怒喝一声。 喝声落下,其周身陡然汹涌出无尽璀璨到极致地白色光华,光华所到之处,不管是什么尽皆化作飞灰消散,土地一片焦黑,浓郁的烧焦之味传出,仔细看去,在白光中间,有着一些细微地白色火焰跃动。 与其说是白光将一切焚烧殆尽,不如说是这些跃动的白色火焰之作,显然,这白色火焰威能奇大。 “看来,黑石大供奉是要一击灭杀了啊。”阳哀看着你场中焦黑的土地,轻声说道。 “阳炎耀世,这老杂毛竟然一开始就使出了日阙洞的大杀招!”左禹也是凝眉轻吟,脸上有着极重地担忧之色。 白光,无穷无尽的白光,以焚灭一切的气势扑向木曦,白色火焰随着白光前行,越来越旺盛,越来越炽烈,仅仅两息时间,就已经升腾到一丈多高,炙烤得上空十几丈高的树叶都在发出嗤嗤之声,更有甚者,已经叶色枯黄,掉落下来。 而木曦对于其中的炙热体会得更加深刻,面色在老者打出阳炎耀世之时,就变得极其凝重。 第一百五十二章 火炉显威 白色光芒,白色火焰,两相辉映,灼烧空气,焚灭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呼啸着扑向木曦。 那强烈的炽烈之意,四处肆掠,火焰未到,其前面的土地就已经变得焦灼无比。 “奶奶的,这老狗果然有非同一般的杀招。”看着越来越近的白色光芒,木曦心中辗转万千。 “小杂碎,我看你怎么抵挡。”黑石大供奉在打出阳炎耀世之后,就信心十足的站立在原地,再不打出一击攻势。 也难怪他会有这份信心,这阳炎耀世是一大范围的杀招,包拢各处,从四周袭向木曦,毫无漏处。 “不愧是大供奉,打出的阳炎耀世就是不同凡响。”青年供奉双眼微眯,不无羡慕的说道。 “这小子,敢替左禹兄妹出头,结局就只有死!”阳哀点点头,说出的话寒意森森,与青年供奉一样,对黑石打出的阳炎耀世有着十足信心。 在他们心中,阳炎耀世一出,木曦的结果就已经注定,再不会撼动分毫。 “少主,现在您可以尽情出手了,左禹就交给我们几个对付吧,左嬛那娇.娘们任凭少主处置。”阳哀身侧一人,见木曦落入阳炎耀世的包围之中,不失时机的出声讨好,脸上极尽谄媚笑容。 “嗯,现在他们已然没有丝毫回天之力,留下左禹的活口,我说出的话可要兑现。”阳哀闻言,没有任何异议,说完之后,迈着步子,得意地朝左嬛走去,他身后诸人紧跟着他的步伐踏出,走向左禹。 “妹妹,你小心应付,不可落入阳哀手中。”见阳哀几人走来,左禹沉声叮嘱左嬛道,浑身灵力隐隐波动。 “哼,我就不信我破不了你这狗屁的阳炎耀世!”周身到处都充斥着白光,白焰,木曦低喝一声,浑身灵力紧随着全部催发。 雄浑的灵力波动澎湃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道护罩,御龙行更是开启到极致,银辉沐浴在灵力之中,此刻的木曦显得有些圣洁。 “小子徒劳而已!”黑石见木曦的动静,不屑地嗤道,紧接着,枯瘦身躯一震,那呼啸出去的阳炎耀世杀招速度快上一分,眼看就要将木曦完全淹没。 “灵怒!” 身处火海,木曦大喝一声,熟悉的威势从他身上传递而出,磅礴地灵力海洋在胸前铺开,一道道灵力之柱从海面上不停歇的拔起。 而后,不分方向,密集地冲击出去,轰进白色火海。 哗! 灵力之柱轰入,白色火海骤然沸腾,火焰浪潮一波高过一波,仿佛是一群白焰巨人,手持火种,向木曦喷射怒火。 踏入师级以后,木曦体内的灵力程度再上一个台阶,对于灵怒的把握也更加纯熟,不再为灵力不足而担忧,因此,他出手不遗余力,道道由灵力形成的海水,从胸前海洋中荡漾出去,与灵力之柱形成夹攻之势。 一时间,竟然与阳炎耀世想抗衡,阻住了它的威势。 “小子,看不出你还真有几分能耐!”见攻势被挡,黑石眼中爆出一团精芒,脸色阴沉一分,之后,双掌浮空虚划,那无尽的白色火焰居然脱离白色光芒,飞升而起,在木曦头顶聚拢。 眨眼间,一轮有着一道缺口的耀阳就呈现而出,耀阳当空,散发着比之先前更加浓烈的炽热,一层层炙热白光从耀阳从扫荡出来,上方那些密集地树枝纷纷化作灰烬,在威势的冲击下飘飞出去,竟是无法落地,而白光落地,立时轰出一道道沟壑,破坏力,如此惊人。 木曦处惊不变,体内再度轰出一波灵力,汇入到胸前的海洋之中,顿时,海洋狂潮更加凶猛,堆积起来,剧烈的灵力波动从其中传去。 “起!”当浪潮堆积到最高位置时,木曦大喝一声,双手立时抬起,浪潮受到牵引,直直竖起,转眼,一道雄浑的灵力便在木曦面前竖起,像是一块从天上落下的帷幕一般,将他藏在后面。 “去!”浪潮拉起,木曦口中爆喝,双手直指空中悬挂的耀阳,灵力浪潮在他话落之后,裹带着庞大威势冲击出去。 木曦竟是要凭借如此,来冲散同样是由灵力凝聚的耀阳。 “哪有这么容易!”黑石立时知晓木曦的意图,冷喝一声,伸出如柴手指,直指空中耀阳,而后,手指之中射出道道凌厉之气,刺破空气阻碍,朝耀阳射去。 凌厉之气甫一射入耀阳,耀阳便立马巨变,原本空缺的口子撕扯得更大,无边炽热的火焰像是化作了岩浆一般,呼呼流出。 火焰落地,土地消失,浓重的黑烟从木曦四周冒起。 “老狗竟然厉害如此!”灵力浪潮上升不停,木曦眼角凝重,低声说道。 随后,几个玉瓶从戒指之中浮出,一把捏碎之后,木曦将手中丹药全部吞入,霎时,更为强悍的波动从其体内传出。 “爆!”体内灵力不间断涌出,木曦低喝一声,由灵力浪潮组成的灵力帷幕前端,竟然生生爆裂开来,狂猛,暴虐地向耀阳席卷而去。 火焰温度奇高,在灵力还没冲入耀阳之中就被白焰焚烧殆尽,不留分毫。 “小子,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斗!”黑石眼见着这一幕,冷声说道。 “我还不信破不了你!”看着上涌的爆出的一半灵力帷幕化成虚无,木曦脸色瞬间狰狞,身躯一震,灵力狂涌而出,汇入进去。 胸前的灵力之海波涛即时澎湃,范围渐渐缩小,看这趋势,居然是举所有之力,不破耀阳不罢休。 胸前逐渐空档,但是体内荡出的灵力却源源不绝,快速将帷幕补全,并且支撑着帷幕上升。 周身白焰滴落不止,立足之处飞快削减,而上方的耀阳威势一如既往,没有受到一丝一毫地影响。 “破!” 见情况越发不妙,木曦怒喝一声,灵力浪潮所成的帷幕陡然加速上升,看其样子,似乎是要深入耀阳,将他撑破,一时,耀阳射出的白焰竟无法跟上帷幕上升的速度。 “升!” 木曦脸色一喜,再度喝道,体内灵力以更加狂猛的架势冲击出来,帷幕威势猛上一分,那耀阳的光芒在此时好像也被灵力帷幕掩盖下去。 黑石眼睁睁地看着木曦逞威,脸上阴沉之色浓上几分,身形骤然出动,居然直直冲入地上的白光。 “小子,死来!”黑石冲入进去,一拳异常雄厚的灵力之拳,从其枯瘦大手中掠出,飞向木曦脑袋。 此时此刻,他也不等耀阳建功,心中所想只有尽快将木曦杀掉,赶紧离开这里,毕竟,在盘霸之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下贱!”感应到身侧袭来的刚猛拳风,木曦怒哼一声,头颅猛然低下,堪堪避开钢拳,但是,拳头毕竟不弱,拳风将木曦头发击散,力道渗入进去,随即,一道鲜血便顺着木曦的额头流淌下来。 抬手将额头鲜血抹去,木曦双眼刹那间变得凶狠,胸中暴戾翻滚,灵力持续不停,维持着帷幕。 “老杂毛!”双眼瞪着处在白光中的黑石,木曦咬牙骂道,却也无可奈何,只因为,周身四处都有白焰掉落,将他禁锢在立足之地,一旦身形稍微有所动弹,白焰势必会滴落在身。 “再吃我一拳!”黑石挂着狞笑,枯瘦大手紧握成拳,对着木曦胸膛直接轰出,凶威竟比先前还盛。 “不得好死!”木曦心中的怒气已经难以形容,只觉得胸中难耐非常。 凶拳转瞬即至,危险,极度危险,在拳风压迫下,木曦的反应似乎都弱下几分,竟然没出手抗拒,双眼之中有着不甘之色。 然而,就在此时,其胸膛一震,一团刺眼的火光从胸膛之中闪掠出来,主动迎上凶拳。 然后,火光放大,将凶拳吞噬进去,前进之势不减,悍然闯入白光,直接掠向黑石。 骤然发生的变故,令得木曦有些错愕,因为,他看见那掠出的火影正是包裹心脏,一直没有动静的火炉。 黑石处在白光之中,见火影袭来,没有半分畏惧,双手分别打出一拳,企图将火影击退,但是,火影只是稍微放大一些,就将两记拳头吞没,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依然凶悍而来。 “滚开!” 黑石这时候才觉得有些蹊跷,慌忙牵引着空中的耀阳朝火影掠去,竟是放弃了木曦。 见耀阳掠下,木曦岂会让他得逞,操控着帷幕死死堵在前面,他倒是要看看这突然发作的火炉会有什么表现。 耀阳被帷幕拦住,却依然在灼烧着灵力,木曦也不去管它,任凭它灼烧,只要不会即刻轰击火炉。 耀阳被阻,黑石气急,就在他神情有些疏忽时,火影骤然加速,当头朝他罩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紧随着响起,黑石身形急速飞退,带起一蓬鲜血,而火影却是飞退而回,射进木曦胸膛之中,再度归为沉寂。 突然闻得这声惨叫,阳哀等人纷纷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却见得黑石从白光中狼狈掠出,双臂已经荡然无存,一**鲜血从断口处飙出,肩膀两侧一片模糊。 “大供奉!”青年供奉见状,首先反应过来,飞快地奔上去将黑石扶住。 此时,黑石气息微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生命之火。 第一百五十三章 败遁 黑石大供奉双肩一片血肉模湖,谨慎提防着阳哀的左禹一脸惊愕的看着,他怎么也想不到情况竟然会急转,先前还凶威阵阵地黑石居然会变成这样的下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木曦,却见他衣袍多处破碎,原本还算俊俏的脸上也是有着一些黑色,显然是被那狂暴地白焰所致。 黑石受伤退去,那空中的耀阳也紧随着消散而去,天地,重归平静。 “哥哥,木曦哥哥没事吧?”见阳哀几人又放弃了他们转而关照黑石,左嬛眼睛看着木曦,声音颤抖着问道。 “看大哥模样,应该没有太大的伤势。”左禹目不转睛地看着木曦,语气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不想,他话刚落音,左嬛竟然就冲了出去,脚步踩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跌跌撞撞,也不怕阳哀会突然暴起将她捉住,以此来要挟。 见此,左禹浑身灵力爆发出来,紧紧跟在左嬛身后,生怕阳哀会骤然发难。 “木曦哥哥,你没事吧?”几步跑到木曦身边,左嬛焦急的问道,小手在木曦身上到处摸索。 她身上原本就有些破碎的衣服,在此时更加破烂,衣服之下的春光若隐若现,但是,这时候她显然将心思全部放在木曦身上,浑然不去在意这些。 “没事,只是有些气息不稳,需要调息一二。”木曦伸出手轻柔地揉揉左嬛的头发,低声说道,不过,眼神却没有调转过来,而是死死地看着黑石。 “那你赶紧调息啊。”左嬛听了之后,脸上的担忧放下些许,继而又哭腔催道。 “这时候我不能显露出任何不适,不然就会给他们这些人以可乘之机,你和左禹乖乖呆在一边,不用管这里,我会没事的。”听左嬛焦急的语气,木曦心头荡出一股暖意,脸上浮出笑意,轻声说道。 “妹妹,听木曦大哥的话,我相信大哥不会有事的。”左禹这时候也不得不帮腔了,拉着左嬛走向一边。 他还真怕自己这妹妹在这个关头使出刁蛮性子,不然,会坏了大事。 “木曦哥哥,你要注意啊,打不赢这些坏蛋不要紧的,我们可以要爹爹来救我们。”左嬛回头看着木曦说道。 直到现在,她竟然还以为她爹爹可以前来救助,真是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的少女。 要不是有木曦在的话,想必现在他们已经落入阳哀等人的手中,毕竟,他们之中可是有着一个地级强者坐镇,而左禹兄妹都只是在师级实力,又毫无经验可言,就这样的实力,那先前出手的青年供奉就可以轻松解决。 “黑石老狗,现在受死!”左禹兄妹退开,木曦脸色紧接着狰狞,吼道。 这老狗,虽然最后被火炉出其不意地重伤,但是也只是化了两条手臂,他的狗命还在,先前给与木曦那般重击,木曦现在又岂会让他好过。 吼声响起时,木曦身形已然飘飞出去,双手握拳,大力打出,两道拳风凶悍地呼啸出去。 “小子,你敢!”青年供奉闻声转头,两道大拳在眼眸中逐渐变大,当下怒吼道,急忙将黑石交付在阳哀手中,而后,大大跨出一步,浑身灵力鼓荡出来,也是两拳打出。 轰! 四只大拳对轰在一起,震天大响,声波传递出去,震落无数枯枝残叶,被阳炎耀世焚灼过的地面,浓浓的黄色灰尘受到泻.出的拳风轰炸,爆裂而起。 木曦毕竟刚才经历一番大战,体内灵力有所不支,两记大拳被青年供奉化解消散。 “怎么,你想落得和那老狗一样的下场?”木曦双眼眯着,看着对面不远处的青年,危险气息从眼逢中露出。 “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你这般趁人之危是何道理?”青年供奉显然有些忌惮那火炉,不敢上前,站在诸人身前,强装镇定说道。 “道理?拳头大就是道理,没了黑石作为依仗,我看你们还凭什么逞凶。”听了青年的话,木曦不怒反笑,平静说道。 “狂妄小子,老子今天就灭了你!”青年闻言,立时大怒,好像是被摸了屁股的悍虎一般,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却没有动身上前。 其实,他先前之所以敢与木曦交战,正是靠着掩藏在人群中的黑石大供奉,但现在,他所视为依靠的黑石,竟然被木曦伤成这样,心里多少有些畏惧。 他身后的诸人更是如此,尤其是阳哀,双手扶着黑石,眼神再不看向左嬛,而是眼眸低垂。 “没胆的东西,有种你现在就来试试,看能否取得我的性命。”木曦对于青年的话语嗤之以鼻,没有一丝惧意。 听木曦这么说,青年供奉彻底怒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小瞧他,即便是在日阙洞,除了少有的几个人之外,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供奉,而现在,在盘霸山脉之中,竟被眼前之人几番言语挤兑。 “你成功激怒了我!”青年脸色铁青,嘴角还有着未曾全部擦去的鲜血,模样看起来分外可怖。 说完之后,他疯狂催动着体内灵力,随手从身后诸人中夺得一件同样款式的兵刃,怒吼着冲向木曦。 “来得好!” 木曦不退,冷喝一声,步法踏出,星痕银芒大放,刺破还有些灼热的空气,攻向迎面而来的青年。 转瞬间,星痕就与古怪兵刃交接,一道道火花迸溅出来,将交战两人的脸庞倒映得极为清晰,木曦脸色平静,不见丝毫波澜,而青年却是满脸狰狞戾气,招式也全然没有章法,显然,被木曦激怒之后,他心中想的只有斩杀,至于招式,或许早被他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唉,他心性已乱,又怎斗得过这小子。”黑石倒在阳哀怀中,压制着巨大的痛楚,眼睛死死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嘴里叹息一声道。 “大供奉,那小子也就只是师级初窥,三供奉含怒出手,定然不会让他还生!”阳哀闻言,出言反对道,似是对这青年有着强烈的信心。 左禹站在远处双手握拳,静静看着,而左嬛一对漂亮的大眼睛,含着浓厚的担忧之色。 叮叮叮! 兵刃轰击之声不停,火光在交战中心飞溅。 咻! 陡然,一道利器从战圈中飞出,直直射向一侧,而后在力道的催动下插入地面,随后,战圈中响起一道沉闷的轰击之声,紧接着便看见一道身影从倒退出去。 身影重重后退几步停下,赫然就是那要收割木曦性命的青年供奉,胸膛处,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极其刺眼,而那被击飞的兵刃,自然也就是他从同伴手中取得的兵刃。 与前次一样,木曦让他手中空空如也,并且再度将他打伤。 “就你这样,还敢在我面前叫嚣!”木曦站定当场,灵力收回体内,面上挂着极为不屑的表情,道,说完之后,再也不看一眼青年,转而看向黑石说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今日老夫栽在这里怨不得别人,但是小杂毛,你以后休想逃出我日阙洞的追杀。”黑石闻言,阴沉着脸,双眼极度阴翳,语气森然道。 “口出狂言,该死!”木曦口中爆出大喝,身形闪动,竟然直接朝黑石扑来。 “挡住他!”见木曦袭来,阳哀赶紧喝道。 身旁诸人闻言,却没有一人动静,只因为,木曦将他们视为支柱的黑石毁去两条手臂,又两度将青年供奉击败,心中已然没有一点战意,剩下的只有惧怕,他们明知道眼前之人不是善茬,又怎会上去送死。 他们不上,并不代表木曦会放过他们,谁叫他们是阳哀的帮凶。 身形冲上来,星痕杀意迸现,蕴涵着灵力的一枪直接刺入一人胸膛之中,去势不减,枪尖透出,将还在惊惧中的一人窜在上面,被窜在星痕之上的两人,气息霎时消亡。 “畜生,住手!”当木曦连杀两人之后,黑石才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老狗,你也给我去死!” 木曦微微侧身,双臂轻轻一抖,窜在星痕之上的两人顺势朝黑石与阳哀砸去。 砰!砰! 那些没有出手的人在黑石大吼之后就反应过来,这时见同伴尸身砸来,其中两人当下一人轰出一掌,将尸身轰向一边。 “小子,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会再遇到,到那时,你就等着死吧!”黑石说话的时候,眼神阴郁得像是条剧毒之蛇盯着木曦。 说完之后,浑身猛然爆发出一阵强烈气息,双肩断裂处鲜血像是喷泉一样飙出,血雾在霎那间弥漫而出,将阳哀包裹在内。 “走!”低沉喝声响起,在木曦还未来得及阻挡之时,黑石与阳哀已经化作血影飞快遁去,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该死!”血影一闪而过,飞快消失在视线之内,木曦不由得恼怒低喝一声。 此时,想追已是不可能,木曦也不会鲁莽离开此地,因为还有那受伤的青年和几个日阙洞的弃子在,要是他追出去之后,这几人联合起来将左禹兄妹制住,可就白白忙活了一场。 无奈之下,只得让黑石带着阳哀远遁,不过,即便是他们逃出了盘霸,黑石的实力也必然要下降一大截,到时候,能不能保住大供奉之位都很难说。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世外桃源 林间,阳光驳杂,微风徐徐,浸透着木曦的心扉,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他独自一人继续行进着,身边没有左禹更没有左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的,这已经是那场战斗之后的第五天。 当时,黑石带着阳哀血遁之后,木曦就放弃了追击的念头,他深深明白,一旦自己追击出去,那左禹兄妹的处境将会极其堪忧,因而,虽然心头有些不甘,但是还是只能眼睁睁地让他们逃遁。 黑石和阳哀两个主事之人都遁了,青年供奉等几人自然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土鸡瓦狗,木曦甚至都没有出手,那些惊惧未曾出手的人就带着青年远远走掉了,神色慌张,恍若丧家之犬,不时回头观望,生怕木曦会将他们赶尽杀绝。 见他们败退,左禹两兄妹也没有说什么,他们内心非常明白,木曦经过与黑石的大战,虽说将黑石击伤,但自身也不是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之所以要摆出一副没有任何不适地样子,就是为了吓唬他们,再加上木曦之后一枪窜杀两人,更加令得那些人心惊胆寒,即便是黑石也不得不选择血遁而去。 日阙洞的人尽皆走远之后,木曦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体内灵力几乎干竭,气息迅速萎靡下去,身体都是摇摇欲坠。 见此,左嬛惊叫一声,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去将木曦稳稳扶住,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左禹也是身形一闪,掠至木曦身旁,从手上的戒指中掏出一个玉瓶,捏碎之后,将几颗丹药塞进木曦口中。 丹药入体,立即化开,细微地灵力在体内流转,效果虽然远远不如嵇冠等几兄弟的丹药,但是,总比体内枯竭,让筋脉受创要好上很多。 见木曦吞服丹药后没有睁开眼,左嬛俏脸上又流下眼泪,泪眼朦胧,无助的看向左禹,却见得他也无可奈何。[..info超多好看小说] 良久之后,感觉木曦体内气息回升,兄妹俩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既然强敌已退,你们也尽早回去吧,你们也看到了,这里危险重重,并不适合你们。”略微恢复一些之后,木曦睁眼,笑着说道。 当时,左禹就诧异的看着木曦,左嬛更是极其不解。 “他们最大的依仗都已经重伤,不会再寻你们麻烦,至少,最近不会,所以,你们还是抓紧时间,早早赶回去为妙。”木曦读懂了他们的意思,轻声说道。 闻言,左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看其样子,似乎也想跟随木曦闯荡。 不过,沉吟一会儿之后,他还是释然一笑,从戒指之中取出一些装有丹药的玉瓶赠与木曦。 即便他再想和木曦一起闯荡,也知道以他的情况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可能给木曦带来一些麻烦,权衡之下,还是依了木曦言语,带着左嬛离开了。 唯有左嬛,泪水无声流淌,再三叮嘱木曦出去之后一定去要左武圣堂看她,木曦当然欣然应允, 左嬛这才破涕为笑,三步一回头的随着左禹走远。 木曦没有拒绝左禹的丹药,正是因为他深深明白有丹药在身的好处,这些日子以来,要不是有丹药的话,想必他此时早已经不在这里了。 心头回忆着五天之前的这些事情,木曦嘴角掀起一丝笑意,“单纯的兄妹,等我从这里走出,一定会去看你们的。” 那日能够将黑石重伤,着实出乎了木曦的预料,他原本只打算拖住表面实力最强的青年,让左禹兄妹伺机逃走,却不曾想,那青年竟然是个草包,还引出了隐藏在人群中的黑石。 不过,也幸好他的无能,不然,倘若左禹兄妹冒然逃走被黑石抓住,那可就万般制肘了。 抬手摸着胸膛部位,木曦脸上浮现出欣喜,这火炉,还真的不是寻常之物,在危急时刻突然暴起,救了自己一命。 可是,自从火炉那日发威之后,五天以来依然只是沉寂在胸膛中,再没有任何动静,木曦也几次三番尝试着与其沟通,却始终不得要领,或许,只有在他的生命受到直接威胁的时候,火炉才会显威护主吧。 无奈之下,只得任由它沉寂,至少他已经知道,这火炉既然有了第一次爆发,有朝一日定然还会爆出神威。 “黑石老狗,等以后遇到小爷,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想到黑石血遁之时说的话,木曦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轻声说道。 破除掉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而后,抬脚继续向前。 他还有很多的路要走,不会因为黑石的一句话而有任何胆怯,一个失去了双臂的人,还有何可惧?况且,在他实力无损时,木曦都可以与他一战。 星痕在温和的阳光照耀下,闪出点点银芒,枪杆上的那些深邃小点,更是深邃异常,木曦双眼如鹰隼,灵力隐而不露,在体表下起伏跌宕,轻微地鼓荡.声响传出,却不惊扰这里的一切。 双脚毫不犹豫前踏,坚实的步伐,笔挺地身躯,燃烧的战意,这就是此刻的木曦! 一切都难以阻挡他内心的澎湃,越是深入,心中就越是激动,没有因为渐渐增加的危险而有丝毫退意,也没有因为那逐渐浑厚起来的兽吼而犹豫,他,从一开始要的就是持续不停地挑战,有挑战才会有进步! 忽然,一缕清香飘进木曦感知之中,清香浸入脑中,令得他头脑顿时清醒很多,精神也为之振奋些许,就像是呼吸进去一股经过特殊处理的神香一般。 “这种清香,难道是有什么神物出世?”在空中大力吸进一口气,木曦暗自想着。 双眼凝神,四处扫荡着,想要找出传出清香的源头,浑身灵力收敛得跟紧。 如果是神物出世,那它身侧肯定就有凶悍的魔兽镇守,就像是火叶金线芝一样,有着双头恶蛟守护。 步法放缓,木曦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星痕在手中轻轻转动,脸色平静,毫无波澜,可是内心却警惕到了极点。 脑海之中,笞神夯元印轻微震荡,一股精神力延伸而出,紧紧贴在体表,仔细感知中清香的由来。 精神力使出,木曦双脚站定,停在原地,星痕斜指前方,眼睛眯着。 精神力循循在周身漂浮,却没有离开体表,只是依附着,细微地精神力波动传出。 “看来,清香自那个方向传来。”精神力之中,一股毫妙的波动传递过来,木曦双眼立时望向那个方向,轻声呢喃道。 脚步再度抬起,并不急促,既然已经确定了位置,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有细心接近,不管是何物具备这种清香,先谨慎打探一番再说。 星痕紧握在手,眼神戒备,身躯微微低下些许,气息的波动在走出几步之后就已然全部收敛。 这般小心谨慎的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空中游离的清香更加浓郁,清香飘荡的轨迹都清晰可见,轻柔,飘逸,幽远,流畅,仿佛是有一个无形的画工正在挥洒画笔,画出一道道优美到极点的线条。 即便是以木曦的绘画功底,在见到这些线条时都诧异不已,如此美到极致的轨迹,他从来都没有想像过会真的存在。 “看来,源头已是不远。”抬头看着漂浮不定的清香轨迹,木曦低声说道,前行地动作也更加审慎,脚步踩在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 如此这般,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清香已经达到有如实质的程度,呼吸着清香,木曦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神清气爽,一切仿佛都沉醉在其中,不能自拔。 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其心灵似乎都已经得到纯净,没有一丝杂念,只是贪婪的呼吸着。 “着实奇妙,也不知到底是什么竟然有这般神奇。”低声感慨着,脚步细细挪动。 终于,透过交接在一起的树枝,木曦看见了前面的景象,不过,在下一刹那,眼中就布满了惊愕,嘴巴微微张开。 前方,是一整块平地,平地中并不是空无一物,不然也不会让木曦惊讶如此。 平地上,铺满了各色花瓣,就像是一层厚厚地地毯一样,偶尔有些起伏,显得更为逼真,地毯上方,是数不尽的低矮花树,朵朵鲜花挂满枝头,更为神异的是,一道道潺潺而流的小河从地毯上流过,不带走一片花瓣。 一阵微风吹过,花树枝桠轻轻摇晃,花朵分化出片片花瓣,随着轻风,轻柔地在空中飞舞,随后,极有层次地慢慢掉落,形成花雨,恍若是一位能工巧匠正在编织。 几只小巧的,色彩斑斓的飞鸟在空中随着花瓣翩翩起舞,清亮的声音传出,好似欢欣不已。 一些体形较小的魔兽在地毯上行走着,不时四处张望,显得极其悠闲,它们的外表竟不像木曦所见的任何一种魔兽那些凶悍狰狞,反而格外可爱。 繁茂花树,馥郁花香,柔和轻风,艳丽又不失典雅的花瓣地毯,尤其是那一条细流,穿过地毯,像是一条银色的丝线。 静谧地环境,饱和地花香,一切显得都是那么和谐,这,分明就是一处世外桃源,在凶名远扬的盘霸山脉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有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好奇妙的所在,好玄妙的感觉。”木曦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喃喃自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孕灵石乳 怔怔看了一会儿,木曦这才抬脚走过去,闻着浓郁花香,不禁显现出陶醉笑容。 那些悠闲魔兽见有外人到来,不但没有上前攻击,反而受惊,各自转头奔向别处,口中有着惊声传出。 看着魔兽受惊而走,木曦没有觉得丝毫惊讶,他能感觉到这些魔兽的实力,不过是极为寻常的低级魔兽,毫无危险可言,当下也不去追逐。 脚步落在落花地毯之上,一阵轻柔之意传来,透着些许馨香,处在落花缤纷的花树林中,其心境也完全静止下来,仿佛忘却了血腥,忘却了纷争,只是静静地抬脚,漫步。 一片花瓣落在肩膀上,木曦抬手将它捡起,拿在手上细细端详,花瓣并无异样,观赏的人却被深深吸引。 “有多久没有看到过如此娇艳的花朵了?即使脱离了母体,它依然这么美丽。”看着手中花瓣,木曦心中感叹到。 目光透过花树的掩映,看向头顶蔚蓝的天空,没有任何杂色,蔚蓝蔚蓝的天空,在他清澈眸子中倒映出来。 这是木曦自进入盘霸以来最为平静地一刻,真正地没有一丝起伏,脸上没有警惕,只有化不开的陶醉笑容。 收回目光,将花瓣从掌心中轻轻吹落,落入地毯中,再也找不到它的影踪,只因为,地毯绚丽,各色驳杂,很难从其中找出刚才掉落的那片花瓣。 眼中,到处都是落英,没有一处不被花瓣掩盖,似乎本来这里就没有地面,只有花瓣。 微风再起,浓郁花香顿时铺面而来,甚至都将木曦的衣袍带起,却不是冷,相反,夹杂着一丝暖意。 感受到传来的暖意,木曦立即心领神会,“怪不得这里这般舒适,花季常在,原来是有这股暖意滋润。” 抬脚循着暖意传来的方向走去,两侧花树林立,木曦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没人不会觉得赏心悦目,心中的戾气自然而然都被融化消散。 穿行在花林中,木曦不急不缓,双眼四处观望,时而还停下来仔细嗅嗅树上的花香,双手背在背后,不像是历练者,更像是凡尘中游离天下名景的翩翩少年。 “大凶的盘霸山脉之中,竟然能有这样的奇地。”边走,心中边想着,星痕偶尔触及到花枝,便会有一大蓬鲜花从枝上脱落,簌簌落下。 “这样的奇地,存在于盘霸之中,有些埋没了啊。”木曦心头暗暗感叹道。 然而,他却忽略了一点,要是没有那股暖意,这片花林又怎么会存在,再说,盘霸之中,到处都充斥着原始状态,而在外界,几乎没有什么地方没被开发,不是建城圈用,就是被世家大族霸占,像盘霸这么天然的地方少之又少。 闲庭信步,很快,他便走出了花林,回头看上一眼,却又是不同的景象。 从这个角度看去,落花似锦,地毯颜色转换,不再驳杂,反而出奇的纯净,花朵也有些黯淡下来,不似先前那样妖艳。 抬头看天,依然一尘如洗。 走出花林,那股奇异的清香竟然又再次传来,空中的暖意仿佛增加了一些。 “难道,这清香不是各种花朵混合形成的?”闻着清香,木曦皱眉想道。 “是了,这股清香有醒神之效,而那花林中的花香却仅仅只是沁脾,全然没有这清香来的纯净。”仔细回味一番之后,又说道。 “看来,此地定然是有什么非同寻常之处了啊。”压下心中想法,凝神看着花林四周,木曦叨叨自语。 想到存在的可能性,其心神当即警惕起来,潜伏进体内的灵力隐约翻腾,微弱的波动从其体内传出,惊扰得后面的落花地毯,掀起一股斑斓的小旋风,兀自朝深处旋转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星痕从背后摘下,稳稳拿在手中,木曦再度逆着清香的方向上前。 约莫二十来分钟之后,木曦停住了脚步,因为,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只有一块嶙峋的怪石,高大,峭立,其上光秃秃的,除了一些棱角之外,就连青苔都没有,而那清香而暖意正是从此处传出。 心神戒备,木曦走上前去,灵力在手掌心中吞吐不定。 左边没有一丝缝隙,转向右边时,却发现了一丛茂盛的杂草,生在石块上,离地面大概有十来尺距离,木曦将杂草用星痕拨开,这才看见了一个隐秘的洞口,洞口足有一人来高,洞中的清香和暖意更外强烈,扑面而来,将他的头发都吹得飘起。 “从这里面传出?难不成,猜想的神物隐藏在这样的地方?”看着黑黢黢的洞口,木曦凝神想着,心里有些犹豫。 “如果是神物,身旁肯定有魔兽镇守才是,可是,我都到了洞口了,却没有任何动静,难道,这纯粹只是巧合?” 木曦持着星痕站在嶙峋石块之前,久久没有上前。 “罢了,进去看看也好,反正这周围也没甚动静,前面又是那么奇妙的所在,应该不会存在凶悍的魔兽。”半响之后,他心中已然有了决定,一咬牙,沉声说道。 心下有了决定,木曦也不再迟疑,星痕刺进缝隙之中,脚步轻轻踏上石块,飞身立了上去,而后,一手抓在洞口边上,星痕助力,整个身形都站立在了洞口。 身形刚一站定,木曦眼中就露出惊骇之色,因为距离洞口一丈左右的地方,四处都是拳头大的照明石镶嵌在上面,排布极有规律,呈半圆延伸向里面,绝不是天然形成,明显是经过人手的加工。 “看来,这里已经有人进来过了。”惊骇退掉,他轻声说道,心中的警惕却没有松懈分毫。 正是有人来过之后,才应更加警惕,因为,有些人心思毒辣,在进入一个地方寻得所得之后,又不希望再有人进去,就设置一些机关,陷阱,用来坑害后来者。 步伐缓缓探出,木曦并不急切,也不去看那些照明石,只是借助着它的光亮前行着,星痕在柔和的光亮之下,银辉闪烁。 石洞中的地面或许是久经暖意的冲刷,格外干燥,每一次落脚,都会有轻微的沙哑声响起,随着木曦走远,两排清晰的脚印在其身后显现。 那清香,充斥在整个石洞之中,将整个石洞浸染得分外芳香,似乎洞壁上的石块都具备了这种香气,因而,木曦虽然行走在洞中,却不用刻意地去保持心神,因为,有清香绕身,其心神非常清明,连眼神都是平静如常。 尽管没有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木曦依然谨慎的深入着,眼神紧紧盯着前方,星痕横在胸前。 咔咔咔! 脚步落地,细微地踩踏声响起,还没传递出去多远,就消失在空中,只有轻轻地回音回荡。 夹着清香的暖意,从前面更深处源源不断传来,令气氛显得不是那么压抑。 这个石洞,似乎没有尽头,异常深邃,木曦在其中走了已经将近一个时辰了,却还是没有抵达,头顶是散发着柔和光亮的照明石,没有变化,唯一变化的只是那清香和暖意,比刚进来之时浓郁了几分。 “这洞是有多深啊。”停下脚步,木曦回头望去,洞口早已消失在视线之内,一眼看去,只有数不尽的照明石和两排脚印。 “再往前一点吧,要是再没到尽头,我还是尽早退出去为妙。”重新看着前面,木曦沉吟道,随后,脚步再度抬起。 咔咔咔! 洞中极其安谧,依然只有木曦的轻缓脚步声。 半个时辰过后,木曦眼帘中终于出现了一间石室,石室中,桌椅齐全,不过却是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只是,那传出清香和暖意的源头仍然没有找到。 木曦走过去,翻开竖立在石室边上的柜子,里面只有一副简单的碗具,“看来,这里是一位前辈的隐居之处啊。” “这前辈还真的会找地方,洞口之外,就是那奇地,也足以排遣平日的孤寂了。” 木曦环顾一下四周,除了这个柜子,以及中间的座椅,再无他物。 “或许,那清香只是天地间的奇妙现象,并无确切源头吧。”站在石室中,木曦心头想道,一无所获,顿觉无趣,当下就要出去,也不追究所谓的源头了。 滴答! 就当他要朝外走去的时候,石室后面响起一道细微地声音,听其声,好像是水落在地面所发。 “这石室之后还别有洞天?”声音虽弱,木曦却听得真切,当即皱眉想到。 脚步朝石壁走出,双手不断在其上摸索,一会儿之后,一道暗门就出现在其视线中,暗门处在那柜子旁边,掩藏得极好,如果不是仔细察看,确实难以发现。 双手抵在门上,灵力微微涌出。 轰! 低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暗门缓缓开启。 当暗门完全开启之后,木曦眼中再度闪现出惊骇之色,在暗门里面,是一温暖的空间,里面清香浓郁。 更为重要的是,在空间正中间,有个石人,跪坐在地,双手托举一个小巧的石盘,石盘中有一湾纯白的乳液,乳液上方,直直悬挂着一根与石乳同样颜色的石笋。 隐晦的波动从石盘之中传出,在空间中荡漾开来,而这个石盘,正是那浓郁清香的源头。 “孕灵石乳!”从惊骇中回过神来,木曦低呼一声,紧接着,脸上泛出浓郁的笑意。 第一百五十六章 活死人 木曦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难得一见的孕灵石乳,并且看上去份量还不少。 “这要积蓄多少年才会有这么多啊。”看着石盆,他感叹道。 孕灵石乳,物如其名,对灵修有着重大的好处,它可以提升灵力,但是,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功效,也不至于让木曦如此欣喜。 它的另一个功效就是可以快速提纯强化精神力,并且帮助灵修提升精神力浑厚程度,也就是说,它可以使得灵修的精神力修为快速提升,而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要知道,灵修的最大烦恼不是心性,不是灵力,而是精神力,他们,大多数都没有专修精神力的法门,只会最为普通的打坐之法,这对于灵修,无异于杯水车薪,见效甚微,因此,也就有很多人放弃修灵,转攻兽修。 毕竟,兽修极其简单,只要捕捉到一头魔兽,取得兽魂就可以。 因此,在所有的修炼者中,兽修占据很大一部分,而灵修的数量远远不如兽修和魂修。 只是,灵修需要寻找各种奇遇,不断提升自己各个方面的修为,所以,在外界碰到的修炼者却是多于兽修和魂修,这也就成为了天芝大陆修炼者中一个奇怪的显现。 能够遇到孕灵石乳这样让所有灵修垂涎三尺的奇物,木曦怎会不喜。 “看来,在这里隐居的那位前辈也是发现了孕灵石乳,不然,怎会选择在这危险无穷的盘霸山脉。”想到身后的石室,木曦自然而然想到了隐居之人,心中说道。 “只是,为何孕灵石乳积蓄这么多了,他却没有取走?”紧接着,木曦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孕灵石乳无比珍贵,一滴就可以取得很大功效,按常理来说,他既然选择在这里隐居,又开了一道暗门通向这个空间,肯定是已经发现了孕灵石乳的存在,并且那跪坐的石人和石盆也证明了他肯定来过这里。 不然,即便天地再神奇,也不会衍生出石人和石盆来承接孕灵石乳,以供修炼者索取。 “难道,那位前辈经不住岁月的流逝,已经作古?”木曦心中陡然冒出这个想法。 “不对,即使他已经死去,骸骨也应该留存在此地,可是,石室中除了桌椅和柜子之外,再没有任何事物存在,莫非,作古在这个空间之中?” 想到这里,木曦眼中精光大露,在空间之中来回扫视一圈,除了正中间的石人石盆之外,也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奇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心中沉吟,木曦也就没有立即前去取走孕灵石乳,而是站在原地紧锁着眉头。 一时间,偌大的空间之中顿时安静下来,没有一点声响,寂静得可怕。 清香浓烈,暖意冲刷,依旧如常,只是多了木曦这样一个外来者,站在一边,细细思索。 沉吟半响之后,木曦脚步退了出去,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取走孕灵石乳。 他并不是要放弃,只是要确保万无一失,避免多生事端,或者出现不可抗拒的意外。 重新回到石室,木曦在其中转悠起来,不放过任何一点地方,即使是地面,他都一一细致检查,时而俯首敲听,时而星痕捶墙,甚至连石桌和石椅都被他挪移开原先位置,奈何,不管他搜查得如何仔细,都没有任何别的发现。 “或许,是前辈遇到了什么必须亲自出面解决的问题,而滞留在外了吧。”搜寻无果,木曦暗暗想到。 推开暗门,再度走进了空间之中。 “此处虽然安静,但处处透着诡异,我还是尽早取走孕灵石乳,以免突生变故。”在暗门出站立一会儿之后,木曦轻声说道。 紧接着,身形闪掠而出,下一瞬间就来到了石人旁边。 手中光芒闪过,一个玉瓶就出现在手中,打开瓶塞,将玉瓶整体全部放入石盆之中,那些洁白的孕灵石乳便纷纷流入进去。 几息时间之后,玉瓶盛满了整整一瓶石乳,石盆之中,只有着少许的一些遗漏的残液,不能成滴,显然,其中的孕灵石乳已被木曦取完。 “满满一瓶啊,按滴来数的话,怕是有十好几滴吧,并且还是那种很大滴的,这得是一笔多大的财富,我就是现在回去,想必仅仅依靠吸收孕灵石乳,实力就可以达到战胜血虎的地步吧。”抚摸着手指上的混沌戒,木曦脸上呈现出满意地笑容。 孕灵石乳被收取掉之后,空间中的清香也淡上几分,比之先前大大不如,唯有那暖意依然未减。 抬头看了看那石笋,木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过随后被他生生压制下去,取之有度方是为人根本,修炼者,不能贪婪无边,天地自行衍生之物,切不可豪夺。 伸出手,抚摸着那空荡荡的石盆,浓郁地笑意逐渐敛去,心中有一些愧疚之感生出。 “前辈,不是我有意夺你囊中之物,只是这东西对于我实在大有益处,还请原谅。”看着石人,木曦低声说道,仿佛把石人当作了那隐居的前辈。 而后,双膝弯下,神色肃穆,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心里的愧疚这才好受一些。 “前辈,晚辈告辞!”木曦对着石人轻语道,站立而起,转身朝外走去。 砰! 就在他转身之时,远处一道攻击,压迫得空气一声爆响,直直袭来。 听到声响,木曦毫不迟疑,步法瞬间启动,立即奔向一侧。 攻击之快,在他刚刚闪躲时就轰破其原地的残影,轰击在前方的暗门之声,顿时,暗门破碎,空间摇动,破碎的暗门石块,四处飞溅。 躲过攻击,木曦定眼看去,却见得此时,在空间的另一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着灰色长袍的苍老身影,此人身上没有一丝气息波动,眼窝之中,隐隐有一些绿光跳动。 之所以说他苍老,是因为他须发皆白,面容干瘪,尤其是那一身灰色衣袍,完全不像是穿在身上,而像是用架子撑着一般。 看到此人,木曦眼角急速跳动,他可以万分肯定,刚才这一道攻击就是他打出,但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 “这人,好强的实力!”凭着他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木曦就确定他的实力不弱,刚才打出的那一道攻击也清清楚楚地说明了这点。 那道暗门,木曦亲手将它推开,心里当然非常清楚它有怎样的重量,然而,却在此人一拳之下轰碎,可想而知,此人的实力到底有多深厚。 “这位前辈,你也太蛮横霸道了吧。”木曦双眼眯在一起,星痕紧握于手,沉声说道。 在木曦想来,在他开始收取孕灵石乳时老者出手抢夺可以理解,但是,现在他已经收取孕灵石乳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他才出手拦截,这就极不合理,也激怒了木曦,所以,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善。 说完之后,他眼神紧紧盯着老者,却没听到后者发出一言。 不过,下一刹那,木曦双眼中爆出惊惧神采,因为此时,那苍老声音竟然凌空而行,飞速袭来。 “至少天级实力!”老者凌空,木曦霎时想到只有天级以上的修炼者才可以凌空而立,脸色转眼间变得难看,一颗心也是掉到了谷底。 木曦才仅仅只是一个师级初窥的修炼者,而这个老者,却最起码是天级,看他凌空虚踏的轻松模样,浑身气息没有丝毫泄露,至少也是牢牢稳固了境界。 “该死的,竟然会遇到这种实力的修炼者。”老者一步步踏近,木曦眉头扭曲在一起,心中盘算着后路。 眼角余光看向暗门处,衡量了一些距离,不过三四丈左右,当下,其步法迅速启动,双手朝老者重重轰去两拳。 咻! 当木曦步法启动时,老者紧随着动了,身形在空中急速飞近,居然发出了利器破空之声,在一下秒时间,他就已经堵在了门口,而木曦,此时才掠出一半距离都未到。 “好快地速度!”老者堵在前面,木曦立时止住身心,暗道一声。 此时,去路已被堵了,而这空间又封闭得严严实实,没有别的出处,看来,只有与老者谈判了。 “前辈,我这里也没有多少孕灵石乳,我们五五之数,刚好每人三滴,您看怎么样?”木曦眼睛盯着老者,出声说道,心里却有无尽屈辱感,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的讲和过,奈何,这老者实力太强,火炉没有动静,木曦根本就没有资本与其抗衡。 木曦说完,以为老者会开口说话,却不料,他身形再动,道道凌厉攻击从其手中打出,竟然没有与木曦谈判的意思。 “混蛋!”低喝一声,木曦步法再开,躲闪着老者的攻击。 “活死人!”在闪躲中,木曦猛然看清了老者的面容,脸庞枯瘦,眼窝中淡淡的绿光闪烁不定,也感受不到一丝生命气息,不由得惊呼道。 “他娘的,竟然遇到这种鬼东西!”保持身形不停,木曦心中怒骂道。 而老者只是紧紧追着木曦的身影,一拳一拳机械般地砸出,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狂猛地灵力,但是,他打出的每一拳都异常刚劲,拳拳必压迫得空气炸裂。 ps:昨天小沧因为一些事情没来得及更新,请假了,抱歉没有发通告,欠下的两章,我会在以后慢慢补回,也记住了以后在有事请时一定要发通告,免得大家等 第一百五十七章 憋屈的战斗 一人在地,一人踏空,踏空之人手中道道凌厉攻势打出,刚猛的力道泄露出去,将空间的地面震碎,而地上躲闪之人,步法玄奥,身形飘忽,有些狼狈。 木曦知晓了老者是活死人之后,内心焦躁起来,无他,只是活死人不知疼痛,浑身又极其坚韧,除非一拳能够将他打爆,不然,没有别的办法。 可是,木曦的实力能一拳将他打爆吗?显然不能,就是接近他都做不到,更别说打爆。 步法一刻不停的踏出,谨慎又快速的闪躲着空中打出的攻势,双眼却紧紧盯着暗门的方向,以图在活死人不备之时冲出去,怀有这般想法,闪躲的身形也就不知觉的缓缓朝暗门移去。 轰! 老者虽是活死人,但是却也能抓住木曦的意图,因而,当即凌空一拳狂猛轰下,拳风与空气摩擦,发出低沉的轰鸣之声。 如果被这一拳击中,木曦定然会立时飘飞起来,短暂地感受一番只有天级强者才能掌握的飞行技巧,所以,眼见猛拳攻来,木曦毫不犹豫身形一闪,远远离开了暗门,而那一拳,也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暗门前方,轰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刺破空气。 意图被破,木曦深感无奈,只得连连闪动,留下道道残影,这家伙,踏在空中,根本就无法触及,打出的攻击又全然伤不到他。 砰砰砰! 活死人若无其事地踏在空中,双手不断催发出凶悍攻击,追逐着木曦的身影,只要木曦稍微有一些停歇,立即就会有一道攻击重重轰击而下。 “一直躲避早晚会被耗死!”身形在空间中不断闪掠,木曦心头暗暗想着,一股戾气压抑不住,爆发出来,脸色霎时变得通红。 轰! 在闪掠之时,木曦转身朝天急速打出一拳,直指活死人脑袋,大拳破除空气,急速沸腾上升,呼声阵阵。 但是,面对着漫天落下的攻势,木曦这一拳很快就被淹没,没有起到任何一丝效果,更别说轰在其脑袋上。 “吼!” 木曦打出的拳头被活死人落下的攻击吞没,但是后者却好像发怒了一般,大吼一声,身形一个晃动,竟是加快了几分,手上力道也相应加大,死死追着前者。 轰鸣声在这偌大的空间之中响彻不绝,碎裂的飞石四处肆掠,一时间,这里混乱不堪。 “这活死人,定然是在这里隐居而作古的那位。”不断灵活地避开落下的攻击,木曦心中心思电转。 陡然,方向急转,直直掠向那跪坐的石人。 活死人见此,身形也紧跟着转动,手中攻势不停,随着木曦的脚步落下,顿时,后者压力倍增。 “还真的是他!”见活死人的攻势加大一分,木曦暗道一声,随即,遥遥一掌向石人拍击而去。 如果这一掌拍了个结实,那石人必定会瞬间崩碎,化作碎石。 咻! 在木曦刚拍出一掌后,空中的活死人陡然化作一道灰影飙向石人,而后,将石人死死护住,动作干脆利落,转瞬而就,而此时,木曦的一掌也重重轰到,不过,由于他抢先一步护住了石人,所以,这一掌倒是扎扎实实地轰在了他身上。 重拳轰击在身,他好像没事一般,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但是,其上身衣袍或许是在岁月的摧残下腐化,被木曦重拳轰得支离破碎,露出他的**上身。 衣服一碎,木曦的嘴巴情不自禁张开了一些,其胸膛深深凹陷进去,肋骨似乎全部消失,只有一层老皮覆盖在上面。 “死都死了,竟然还有这般执念,不愧为活死人。”见老者竟然生生受了这拳,木曦恼怒的说道,先前跪拜石人的恭敬早就一扫而光。 重拳已拦下,老者竟然没有首先攻击,而是掉转身,抬起如干柴一般的双手慢慢将石盆扶正。 木曦见此,脸色一喜,步法瞬即踏出,星痕插在背上,双手紧握成拳,灵力狂涌而出,两道比刚才那拳更加凶悍的拳头暴掠而出,袭向活死人后背。 显然,木曦是想要趁他转身的机会竭尽全力将他打爆。 但是,想法是好的,结局往往是惨痛的,活死人居然觉察到了身后袭来的双拳,也不转身,一只脚在地上猛然一蹬,身形急速后退,竟是再度硬憾。 咚! 狂乱的轰击声响彻而起,只见活死人老者身形立定,完好无损,甚至一点裂缝都没有出现,而那两记暴拳无功消散,在带起漫天的碎石屑末。 眼见如此,木曦眼角剧烈收缩,即便他知道活死人身躯坚硬,但也万万没想到,他硬憾三记如斯钢拳依然没有半分破损。 木曦身形暴退不止,直直朝着暗门之处掠去。 哐! 空间凭空一震,老者又再度出现在暗门之处,将暗门堵死。 “还……我……孕……”老者站立在暗门边,闪烁着绿光的眼窝看着木曦,传递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 骤然感觉到这股波动,木曦的脸庞霎那间变色,他竟然还没有完全死去,还可以发出精神波动。 “前辈,孕灵石乳我可以交还给您,但是,还请先让我出去。”木曦当即双手抱拳,眼神游移地看着老者。 “还……我……孕……”同样的精神波动在木曦话落之后再次传出,老者立定的身躯也缓缓地迈出脚步,朝木曦走来,脚步僵硬,落在地上,将一些碎石踩成粉末。 这次,木曦没有再说话,只是双眼紧紧凝在一起,面色极其凝重的看着老者前行。 “他的力道居然这么庞大。”见老者落脚之处的碎石被他踩成粉末,木曦沉声低吟,浑身灵力澎湃而出,星痕在被他再次拿在手中。 “还……我……孕……灵”这一次,活死人状态的老者传出的精神波动多了一字,眼窝中的绿光跳跃得更加剧烈,显然,他的消耗在急剧增加。 “执念真是深厚啊,都这个样子了还不放过孕灵石乳。”老者一步步逐渐前行,木曦脚步跟着后退。 老者这般执念完全可以理解,他专门弄出石人和石盆来承接孕灵石乳,甚至还在此空间之外建造一间石室,不惜避世隐居于此,如果不是分外在意,他犯得着做这些吗? 天下修炼者,即便是木曦,在看到孕灵石乳的第一眼就是收取,而他,想到的却是等它蓄积到一定程度后再收取,自己隐居在此专等时日到来,就像是守护神物的魔兽一般,或许是贪婪,想要多取一些,也或许是真的爱护天地灵物,不忍胡乱收取。 可是,陪伴久了,自然会有一些别样的感情滋生,所以,现在,他对于孕灵石乳这般在意,也是在情理之中。 “还……我……石……乳。”活死人眼窝中的绿光剧烈跳动一下,而后又黯淡下去,传递出的精神波动也有前次又有些不同。 “前辈,孕灵石乳已经被我收取,只要您放我出去,我一定原物奉还。”木曦边退边说道,语气之中有着强烈的无可奈何之感。 面对这样一具执念深重,又实力不凡的活死人,木曦想到的除了缓兵之计之外,再无他法。 缓兵之计固然不错,但是,对于活死人,特别还是如眼前这样的活死人,却没甚效果,因为,他想的只有执念中牵挂的东西,孕灵石乳不给,他绝对不会放过。 “石……乳”老者的精神波动没有传递出木曦想要的信息,依然只是孕灵石乳。 “该死!我就不信你能阻我!”感应到活死人老者的精神波动,木曦怒喝一声,身形乍然展开,竟不再后退,而是撕裂空气朝暗门闯去。 咻!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活死人又一次站在了暗门处,而他打出的攻击在他站定之时也朝木曦掠去。 砰! 木曦脚步瞬即一侧,身形晃动一下,躲过了老者打出的攻击,身形不做丝毫停留,径直冲击出去,手中星痕闪烁着幽冷寒光。 “滚!” 在离老者还有一丈多距离时,木曦高举星痕,身形闪掠,灵力疯狂灌输进去,星痕嗡嗡炸鸣,而后,化作重棍,携带着凶威重重砸向活死人脑袋。 “吼!” 活死人嘴中大吼一声,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伸出一只枯燥的右手,平平无奇的高举头顶,随后,一把将星痕稳稳抓在手中,令得星痕再也无法动弹,而木曦的身形也停滞下来。 咚! 抓住星痕,老者眼窝中的绿光急速调动,随即,他快速朝木曦踢出一脚,仿佛不再僵硬。 星痕被抓,连撒手撤退都来不及,木曦就直接承受了老者这一脚,身体划出一道弧线,带着一口鲜血飘飞而起,眨眼之后,又落下地面,一蓬灰尘紧接着飘起。 老者这一脚,竟然将木曦直接踢到了空间的最里面,跨越十几丈距离,可见,力道之大。 好在木曦在起初之时就将御龙行开启,才削减了很大一部分力道,但即使这样,此刻,他体内也一阵翻涌,被踢之处,火辣辣的疼。 老者这般强悍,偏偏又不下死手,只是凭借着身躯的力量与木曦战斗,而这对于后者,无疑感觉到分外地憋屈,打,打不过,逃,也逃不出去,淤积在木曦心中的郁闷,难以形容。 第一百五十八章 闯入者 活死人老者迈着步子,缓缓踏来,木曦从地上纵跳而起,抹掉挂在嘴角的鲜血。双眼死死盯着老者,体内灵力鼓荡,被踢位置的伤痛立即减缓很多。 老者,眼窝中绿光幽幽,闪跳不定,**着干瘪的上身,每走一步,空间都会晃荡一下,可见的涟漪便会传荡出去,遇到洞壁之后,剥夺下一层岩石。 “好强的身体力量!”看着他一步之间造成的破坏力,木曦沉声说道,脸庞上阴云密布。 “孕……灵……石……乳!”精神波动再度在空间之中传开,老者踏出几步,几个生涩的音符断断续续从其眼窝中传出。 “前辈,我知道你执念深种,但是,这类天地灵物,有缘人得之,还请不要这般咄咄逼人。”木曦盯着前行的活死人,言语铿锵。 活死人老者不管不顾,步伐僵硬地踏出,落下,再抬起,再落下。 木曦也知道这活死人只会按照自己的执念行事,自己不过是做着徒劳的辩解而已,但是,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徒劳,以掩饰内心的忐忑。 虽然老者生命已逝,可是,深深根植入他灵魂中的念头却支配着他的身躯,对夺取他守护之物的人必然会毫不留情斩杀,木曦这般说辞也只是为了能够从外界来消融其执念,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毕竟,老者生前的实力不俗,对于一些道理也是透彻。 奈何,现在看来,根本就没取得任何效果,老者还是没有丝毫改变,不会放他离开。 “乳……液” 简单的精神波动回荡在空间之中,显得鬼气森森,而木曦,双眼微眯,眉头紧锁,目光不着痕迹地瞟向暗门,直到现在,除了那暗门之外,他再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通达外面的出口。 “不管了,这活死人再强,毕竟也是死人,我还不信冲不出去!”眼睛看着唯一的出口,木曦心中暗暗想道,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要突破出去的意思。 脚步在地上缓缓后撤,却不是直线后退,而是慢慢改变着方向,呈迂回之势退向暗门所在。 哒!哒!哒! 活死人脚步凭空踩踏,沉闷至极的声响在落脚时响起,幽幽绿光眼窝直直看着木曦,没有任何会放过他的意思。 “石……乳”眼窝中传出的精神波动表达着相同的意思,干瘪的身躯凌空而行。 “活……”突然,木曦感受到一股与先前完全不同的精神波动,后退的脚步猛然停下,愣愣地看着活死人。 “活?什么意思?难道,他要借助孕灵石乳的力量复活?”浑身灵力隐隐起伏,木曦心中却想着老者传出的“活”这一字的意思。 “我从来没听说过孕灵石乳可以复活死人,莫非,他有着特殊的手段?”眉头没有半分舒展,反而更加紧锁,木曦苦苦想着活死人的意思。 “我……活!”这一次,自其眼窝中传出的精神波动又多了一字。 “前辈,您是想借助孕灵石乳复活过来?”木曦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从来没有哪个人告诉他,孕灵石乳可以超越生命的局限,将死人复活,内心无限震惊地看着老者。 而在木曦问出声后,老者也停下了脚步,空间波纹随之而消失,其眼窝中的绿光明灭不定,时而黯淡,时而明亮,好似在思索。 “前辈,如果您要借此复活,晚辈绝对可以送还给您,但是,必须得让晚辈安然无恙的出去之后。”木曦再次说道,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活死人的眼窝。 “活……可……”两个字,仅仅只是简简单单地两个字,但是木曦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info好看的小说) “他竟然真的可以听懂我的话!”接受到老者传出的波动,木曦震惊地想道。 在老者波动传出之后,其身形随之缓缓落下,伸出一只干柴枯手,看其模样,显然是要木曦交出孕灵石乳。 “前辈,既然您能听懂我的话,那么,请让晚辈退到暗门处。”木曦小心翼翼地说道,身体一点点移向暗门,他要借此来试探活死人,到底是不是准确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果然,当木曦身体逐渐移向暗门时,老者只是转动头颅,看着他缓缓移动,而他自己静立原地。 “他居然还留有一些思维与感知!”脚步轻轻旁移,木曦心中惊骇不已。 从刚才老者传递出的精神波动和举止来看,他确实没有完全死去,头脑之中还保存着些许思维,可以简单地思考。 随着木曦脚步的移动,他逐渐接近了暗门,这时候,老者也抬起脚,一步步走向暗门,却没有打出攻击,只是动作僵硬地前行。 木曦的落脚轻缓无声,而老者落脚虽然也轻,但是,由于动作僵硬,所以,每每当他落脚的时候,都会有一道沉闷地撞击声响起。 听着这道声音,木曦的心境已是完全不一样,先前听来是亡命之音,而现在,却是如此美妙,如此富有节奏。 苦笑着摇摇头,将心中这古怪地想法压制下去,脚步也开始跨大。 虽然活死人不再攻击,但是与他这样处在同一个空间中,木曦头皮还是有些发麻。 说到底,他现在也还只是一个孩子,即使是现在他在这盘霸中生活了两月多,可是,内心中仍然存在一些与同龄人一样的心理,没有谁能真正摆脱年龄的局限,木曦不是那种绝顶天才,可以无视一切,尽管这两月多的盘霸生活让他内心强大起来,却也并未真正摆脱符合他年龄的心理状态。 双脚始终不同时落地,大概几分钟之后,木曦就看到了暗门之外的石室,心中一丝喜意闪过,脚步再度加快一分。 老者的步伐没有改变,依然僵硬至极,一只手平平伸在身前,手指对着木曦。 终于,木曦完全站定在了暗门之处,手中戒指光芒一闪,脸上浮现出浓重的肉痛之色,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孕灵石乳总归没有自己的生命重要。 感应到木曦手中玉瓶内的波动,老者眼窝中的绿光剧烈闪烁。 “前辈,这是晚辈取得的所有孕灵石乳,现在交还给您,搅扰之处还请原谅。”说着,右手伸出,就要将玉瓶丢给对面的老者。 咔咔咔! 忽然,就在这时,密室之外有着一些细密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声音虽小,但是木曦却清晰地听见了,手中动作也停了下来。 “不好,有其他人进来了。”心头暗道一声不好,步法紧随着心声踏出,竟然掠向空间里面,玉瓶也重新收回戒指之中。 “前辈,外面有人!”在身形掠出,老者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木曦急切却又轻声地喊出一句,音落,就已经远远离开了暗门。 “你……回……”老者见木曦再次回到空间,传出一股精神波动,似乎是在询问。 “晚辈刚才听见石室之外有脚步声响起,不敢贸然出去,所以只得掠回。”木曦这时候也明白了老者的意思,离他远远地轻声说道。 木曦不敢靠的太近,因为他料不准老者会不会突然发难。 活死人状态的老者听了木曦的话之后,好半响才转过头颅,看向暗门之外,好像是要确认前者说的话是否属实。 咔咔咔! 脚步声越来越近,即便木曦处在空间之中都能听得清楚,老者显然也听到了这凌乱的声音,回转头颅,看着木曦,眼窝中的绿光亮了一下,枯瘦手掌再度伸出,“给……” 感应到这股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地波动,木曦瞬间错愕,显是不明白明明知道外面有人进来了,为何老者还这般不依不饶。 “给……”短暂地安静之后,老者再次传出讯息,显得有些急切,并且,又抬起脚步朝木曦走来。 这下,木曦真的急了,身前有这执念深种,想要复活的老者,再前面的石室之外,又有一些不明数量的人走进来,崔处境甚为不妙。 “少爷,看!”这时,一道惊喜地声音在暗门出响起。 木曦循声望去,只见有着足足十来人站立在暗门边,个个眼中都闪烁着惊喜的神采。 “看来已经有人抢先一步。”这队人的最前方,一个身着白色衣袍的少年失望的说道,这白袍少年,显然就是那人口中的少爷。 “少爷,是孕灵石乳,你看那石人上面。”最先说话的声音再度响起,他伸出一只手,指着石人上方的石笋,示意白袍少年。 “居然是这种东西。”少年闻声顺着那人的手指看去,眼中爆出浓郁地喜色,语气有些激动。 “不过,想必已经被他得到了。”随即,他抬手指了指远处的木曦,轻声说道。 “没什么,抢了便是,既然被我们看见了,又岂容他人占有。”那人看着木曦,不怀好意地说道,言语之中,丝毫不把后者看在眼里。 不过,他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因为木曦只是孤身一人,而他们却是足足一个小队,实力以及人数的悬殊,令他有底气说出这句话。 站在原地,木曦远远地看着这些闯入者,他们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入其耳中,脸色逐渐变得冷厉。 第一百五十九章 飘雪小队 白袍少年站在暗门处,神色倨傲,听了那人的言语之后,面上逐渐浮现出残忍笑意与赞同之色,看来,那人的话非常迎合他的想法。 而活死人老者,在这些人刚出现时,就退居一边,动作诡异的轻盈,没有一丝动静传出,他贴在洞壁上,眼中的绿光全部收敛进去,空洞的眼窝却看着这队突然闯入的人马,那些人,一时间竟然也没有发现他。 “把你手中的孕灵石乳.交出来吧。”少年眼睛看向木曦,用吩咐的语气说道,仿佛,木曦就是他的一个下人一般。 少年话毕,木曦并没有紧接着出声,而是微微偏头,不着痕迹地看向紧贴在洞壁上的老者。 “不……” 细若游丝的波动徐徐传来,木曦眼神又瞟向暗门处的那些人,见他们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没有觉察到老者传出的波动,顿时骇然。 “这活死人,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发出的波动竟然控制得这么精妙。”木曦面不改色,心中暗暗想道,也开始盘算起计策。 门口的这队人,实力显然不弱,至少不是日阙洞的那些人可以比拟,更为重要的是,这些人的装束都是同一个样式,分明是来自同一个势力。 而最前面的少年,看他的神态没有半分谨慎,另外的那些人,虽然站在他身后,却隐隐将他周密地保护着,那他必定是这些人的领头人,不过,其实力也就和木曦不相上下。 “看来,只有制住这少年才能让他们束手无策。”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木曦用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可是,要想将少年捉住,就只有突破他身后那些人的守卫,这倒是一个大难题。”转而,木曦又想到这个问题,心中顿感棘手。 “怎么?不愿意?”少年见木曦不说话,再度出声说道,不过,却是带上了一些冷意,倨傲的面庞也沉寂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你们长眼没长?看这里的打斗痕迹,是头猪都知道孕灵石乳已经被别人夺去了。”木曦抬眼看着少年,有些嘲讽似的说道。 “是吗?那为何我们进来之时没遇到任何人?”少年显然听出木曦的言外之意是说他们猪都不如,当即冷下脸,寒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娘,没义务回答你的问题。”木曦好像没看到少年脸上的冷意一般,撇撇嘴,不屑地说道。 “放肆,找死不成?”少年闻听木曦语气丝毫不改,好似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当下怒声一喝,他身后那些人适时地显出气息波动,似乎就要动手。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说了。”木曦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抬脚向一旁的活死人走去。 现在,他们两个都是连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木曦孤立无援,只得寻求活死人的帮助,毕竟,他手中持有对于活死人来说等同于生命的孕灵石乳。 白袍少年这回真的怒了,双眼圆瞪,视线跟着木曦的脚步移动,却丁点没有发现活死人的迹象。 不得不说,活死人是天然的藏匿好手,不然当他出现时,木曦又怎会毫无知觉,他浑身没有一丝气息波动,衣袍又是黯淡的灰色,贴在颜色深沉的墙壁上丝毫看不出踪迹。 “简直是满口胡言,快快交出孕灵石乳,不然,定连同你的小命一起取走。” 这时,站在少年右侧的一白袍中年人语气森寒地说道,说着话的同时,脚步微微错开一步,站在了少年身前,显然,他是在防备木曦。 “我平素最恨别人威胁我,说了已经被夺,信不信由你。”木曦听这中年人这么说,停下脚步,横眉冷眼地看着他,言语中的寒意丝毫不弱于后者。 “你以为我飘雪小队是这么好欺瞒的蠢货?”少年站在中年人身后,露出半个身子,阴沉着脸道。 “飘雪小队?还真的没听说过,很有名气吗?”木曦露出一丝迷茫神采,像是一个好学的孩子一样问道。 “孤陋寡闻的东西,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飘雪小队的厉害。”少年左侧那人也沉不住了,似乎是怕那中年人抢了他在少爷面前的风头,眼神冰冷。 “来……”就在这人说话的时候,木曦再度接收到自活死人处传来的波动,眼睛瞥过去,带着疑惑之色,不过,脚步还是重新抬起,走了过去。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少年夹在两人中间,语气低沉,脸色阴郁。 “敬酒罚酒都是酒,不过,很抱歉,我一般不喝酒。”木曦说这话,摊开手掌,脚步却是没有停下。 “嚣张也要有嚣张的资本,让我看看你嚣张的底气在哪里。”见木曦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少年脸色涨红,显然已经怒极,随后,其目光扫向左侧那人,沉声吩咐道:“雪剑,给我把他擒来!” 被唤作雪剑之人闻言,暗喜表现的机会来得这么简单,随即,身形闪掠而出,杀气迸溅。 “雪贱?好名字,我就让你血溅三尺!”见他杀意十足而来,木曦嘴中嘲讽道,步法立时加快。 “休逞口舌之利!” 杀出的雪剑听闻木曦口气怪异,如何不知道他将其名字换掉,怒喝一声,体内迸出如利剑一般的气势,手中寒芒一闪,一道晶亮长剑便出现在手中,霎时,一股寒意从长剑中射露而出,长剑微颤,雪亮雪亮的剑锋便化作一片剑影,将他的面庞照得清晰无比。 速度之快,转瞬即至。 木曦也不畏惧,面对雪剑的攻势,沉稳应对。浑身灵力澎湃而出,星痕出手,平平无奇,毫无花哨。 “无能小子!”见木曦只是平庸非常地挑出长枪,雪剑嗤笑一声,手中利剑寒锋划破空气,直取木曦脖颈。 一出手,竟然就要置木曦于死地,心思不可谓不毒。 白袍少年见雪剑出动干脆,出手更是凌厉狠辣攻势,没有半分迟疑,满意地笑笑,脸庞上复又显现出玩世不恭的神情,似乎对他极有信心。 眼看着寒锋就要划在脖颈之上,木曦手中星痕利落地微微侧挡,其上星辰貌若游移,闪着深邃的银芒。 银芒透体而出,映入雪剑眼眸之中,一瞬间,他的动作竟然慢上一分,那长剑仿佛受到空间阻碍,慢慢停滞下来。 “哼,狗屎!”星痕迷失人心之效出其不意使出,取得奇效,木曦低声一哼,左手握拳,灵力狂暴,直接一拳轰在雪剑胸膛之上。 噗! 受到轰击,雪剑一口鲜血喷出,立马从迷失之中醒转过来,身形爆退,眼神极其凶悍。 首次出手,他原本想在少年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却不曾想,竟然被木曦一拳轰得吐血而退,很是丢脸。 少年见雪剑居然一击没取得任何效果,反而被木曦打伤,不由得大怒,玩世不恭的神情消失得毫无踪影,额头上青筋暴怒,喝道:“废物!” 闻听自己主子这么说,雪剑更是觉得颜面无存,握着长剑的右手微微颤抖,眼神愈发冷冽,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想必,此时木曦已经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废物就是废物!”木曦也是听见了少年的话,看着雪剑的目光,满满地都是不屑。 并不是说将雪剑打伤他心里有什么骄傲,只是在使激将法,木曦深深知道雪剑的心态,无非就是要打灭自己的威风,在少年面前好好表现,图个前程,那么,干脆就让他颜面尽失,在少年面前再无任何脸面说话,抬不起头。 “混账!”雪剑怒吼一声,长剑寒光大盛,爆发出凌厉至极的气息,再度欺上前来。 见他来势汹汹,木曦也不与其纠缠,步伐展开,给他留下一道残影。 啵! 长剑刺在残影之上,发出轻微的破声,雪剑立知不妙,身形不退,长剑就势在周身舞出一道道剑影,深寒之意四处肆掠。 “狗屎!受死!”木曦低吼一声,瞅准剑影中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星痕蓄满灵力,枪尖一点寒芒,带着杀意穿透进剑影之中。 叮叮叮! 雪剑也不愧能够成为那少年的手下,感知到危险临近,飞快的舞动着手中长剑,与星痕交织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交击之声。 星痕突进,木曦手臂不断抖动,星痕随着他手臂的颤抖舞出道道枪影,袭向雪剑周身各处。 “哼!小人!”周身上下都充满了星痕枪影,雪剑不敢硬抗,冷哼一声,长剑游移,双脚在地上重重一踏,身形紧随着后退。 “废物!”身后怒喝再度传来,雪剑面色一滞,随后,立即转红,他知道,少年对于他的作为已经非常不满意了。 猛一咬牙,竟然止住身形,灵力汹涌而出,长剑颤鸣,又袭向木曦。 “不识时务!” 见雪剑居然悍不畏死再三袭来,木曦从牙缝中迸出几字,星痕凶威大放,横扫,竖劈,侧挑,间或夹杂着左手打出的道道不弱攻击,一时间,雪剑陷入木曦的攻击之中,慌忙抵挡,首次出袭时的威风不复存在。 第一百六十章 活死人之威 剑走偏锋,枪影凶悍,任凭雪剑如何突破,都是不能摆脱木曦手中星痕地攻击范围,被枪影紧紧笼罩在内,只能死命挥舞手中长剑,吃力的抵挡。 他本身的实力就与木曦差不多,只是两者的心境完全不一样,前者想要在少年面前表现自己,但是被木曦几次击退之后又怒火攻心,手中失去了分寸把握,而木曦,从一开始就戏耍着他,几番言语挤兑,内心不浮躁,双眼紧紧锁定着他,适时抓住机会。 两相差距比较之下,雪剑败势已然显露。 哧! 急促,细微地刺破声响起,枪影着一蓬显眼的血色飙飞而起,雪剑也急速爆退。 低头看去,心口处一道伤痕,鲜血沮沮而流,衣衫已经染成了血红。 木曦收回星痕,枪尖上一滴血液滴答在地面上,与灰尘混合在一起,颜色立即变得朱红。 “我不想杀人,但是,我一旦杀人,你是第一个死的!”看着雪剑淌血的心口,木曦淡淡说道,仿佛浑不在意。 不错,如果刚才他想要杀人的话,手上力道就会大上一分,星痕也就会穿透他的胸膛,从背面显露出来,那么,此刻,雪剑就变成了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要杀便杀,怎这么多废话!”谁想,雪剑并不领情,红着眼睛吼道,而后,也不管心口的伤势,灵力爆发,再度展开攻势。 “自己找死,可别怪我!”见他竟然不知后退,反而还露出这般凶威模样,木曦大怒,出手再不留情,一枪一拳都极尽灭杀之能事。 其实,雪剑也想回退,但是,他知道回退之后会有怎样的后果,那必定是死的下场,可是,如果与木曦再战,说不定还会侥幸将他擒住,功过相抵。 哗!轰!砰!叮! 各种碰撞交击之声在两人交手处不断响起,木曦越战越勇,出手也更加圆润自由,大开大合,而雪剑,毕竟有伤势在身,渐渐落入下风。 鲜血迸溅,木曦眼中没有丝毫感**彩,好似斩断了一切感情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死!” 陡然,木曦沉声咬出一字,手中星痕一往无前,以狂悍之势掠向雪剑喉咙,枪尖,寒意四射,比雪剑长剑的寒意还要浓郁,还要晶亮。 噗! 星痕陡然发威,雪剑早就已经疲于应对木曦的大开大合,这时候更是措手不及,被枪尖轻巧地在喉咙处划过。 立时,一道血箭在星痕划过的轨迹之后飙飞出来,浓重的血腥味道也传递开去,雪剑刺出的长剑在木曦胸前几寸位置停下,再难进分毫,而后,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其身躯跟随着长剑倒下,砸起一地灰尘。 “我说过,我要杀人的话第一个死的就是你!”看着还在飙血的雪剑尸身,木曦冷声说道,眼睛抬起,看向暗门处的少年等人。 不得不说,人有时候的无知必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雪剑,就是由于自己的无知而死!如果在木曦放他生路的时候,他知趣的撤退回去,向少年谢罪讨饶,或许还可以保住性命。 “虽然是个废物,但他好歹也是我飘雪小队的人,所以,你也要死!”少年并没有因为雪剑的死而又丝毫悲伤,极其厌恶地看了一眼他的尸首,将目光落在木曦身上,寒声说道。 “能杀你一人,自然可以杀两个,三个,甚至更多!”木曦手提长枪,挺着胸膛说道,言语之中,霸气十足。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少年点点头,眼神在刹那间变得冰寒,浑身散发出的气息比之边默更甚,恍若是亘古不化的玄冰之气。 “我,第二个要杀的就是你!”木曦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少年的脑袋说道,眼神睥睨,气息狂躁,在他话落只是,体内激荡出一股灵力,将面前的一块碎石击成粉末,飘荡在空中。 “这块碎石,就是你的下场!”碎石化末,木曦再次说道,随后,抬起脚步跨过雪剑毫无生气的尸体,一步步,坚定地走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狂妄之徒!”少年未动,他右侧的那人却动了,吼声响起之时,人已经脱离队伍,袭向木曦,其体内灵力席卷而出,拳风刚劲,一出手就显出无上威势。 “土鸡瓦狗!”见这人奔来,木曦不屑地冷哼一声,灵力飞快运转,左手随即狠狠拍出,照着来者就是一拳。 砰! 两拳相交,狂乱地劲风顿时在空间之中刮起,木曦毕竟实力不如来者,脚步踩在地面蹭蹭后退,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不过双眼之中涌动地却是无畏之光。 “谁才是土鸡瓦狗?”一拳将木曦逼退,来者厉声喝道,身形再度上前,仅仅凭借双手打出一道道巨大的灵力轰击,声势不凡。 步法再开,木曦同样不甘示弱,即便你实力强悍又怎样?我自不惧!即便你威势凶狂又怎样?我自相抗! 这时候的木曦,看起来分外霸气,星痕,闪烁着银辉,灵力,在周身狂暴的涌动。 “灵怒!” 低吼一声,木曦已然施展出了他目前最为强大的招式,声音甫一落定,无尽灵力便澎湃而出,转瞬间在其胸前形成一片海洋,气势磅礴。 毕竟来者的实力不俗,即便木曦再强横也不能与其对抗,所以,当即将灵怒施展而出,想以此来给与对方重重打击,木曦对于自己的灵怒一招,有着充分的信心。 “不管如何,改变不了你的结果!”见木曦转眼见暴露出如此威势,那人大喝道,随即,他竟然腾空而起,脸上泛出残忍的笑意。 “天级强者?!”隔着灵力海洋看去,木曦大骇道。 “小子,能让我出手斩杀你,不错了!”他凌空虚踏,沉声说道,随后,陡然加速,就这么在空中奔跑起来,手中蓄积的灵力逸散开来,将地面打出一个个孔洞。 “天级又怎样?”木曦双眼死死看着他的脚步,双手在海洋是猛一划过,那汹涌的灵力之海瞬即狂暴,射出根根粗壮的灵力之柱,跟着空中强者的脚步射出。 轰!轰!轰! 灵力之柱射出,空中的强者看也不看,单手轻飘飘的挥出,轻而易举的就将灵力之柱一一化解。 灵力之柱崩碎,席卷向地面,将先前活死人造成的混乱一瞬间清理干净,只留下无尽石末粉尘。 木曦打出的灵力攻势何等威猛,可想而知。 “什么?!这么强悍!”自身攻击被化解,木曦双眼瞪得老大,骇然之色清晰可见。 他对于灵怒这一招,寄予了深厚的期望,却不想,竟被这天级强者如此翻手间化解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哼,天级强者岂是他这等蝼蚁可以抗衡!”白袍少年站在暗门位置,面色随着那出袭之人攀升的威势逐渐转为平静,嘴角露出不屑地笑容,轻声说道。 空中踏行的强者依然步步踏出,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前一瞬间还在几丈之外,下一秒,就已经站在了木曦头顶。 “死!”一个冷冰冰地字眼从其口中吐出,而后,手上蓄势已久的攻击狂暴而出,当头拢向木曦。 “没门!”木曦口中爆出大喝,双手立时高举,胸前的灵力之海整体上升,直直迎向凶悍而下的攻势。 咵! 巨大地声响在两者交接处爆出,灵力之海完全破碎,无尽灵力泄漏,在空间之中胡乱破坏,将地面迸出一条条裂缝,裂缝延伸向远处,直接剥落下一层岩石。 而暗门处未曾出手的少年等人见木曦竟也爆出这般凶威,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灵力之海破碎,天级强者打下的攻击也化解而开,不过,庞大的力道传递下来,将木曦的双膝生生压进岩层之中,衣袍更是破碎不堪,口中鲜血狂喷,气息萎靡下去几分。 “哼,看你还如何抵挡!”攻击被破,那天级强者也有些吃惊,不过,仅仅只是一惊之后,他双手之上再度轰出狂暴灵力,直接轰向木曦,竟要将后者灭杀于此。 砰! 就在其攻击即将轰在木曦身上之时,一道灰影闪掠而至,直挺挺地站在木曦身边,僵硬地手臂直直伸出,从上轰下的刚猛攻击直接轰击在他身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脚步也是后退一大步,在地上踏出一个深达几寸的脚印。 骤然闻听这样一声巨响,天级强者眼角一滞,随后,他便看到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一幕。 只见那灰色身影将木曦死死护着,正是那隐匿已久的老者,孔洞的眼神迎向他,令人毛骨悚然。 “活死人!”天级强者显然也认出了老者的身份,惊骇道。 不过,回应他的是逐渐变大的灰色身影,在拦下攻击之后,老者在地上重重一踏,身形飙飞起来,砸去一记不带任何波动的攻击。 但是,就是这一道攻击令先前极度狂猛的天级强者骇然,不敢硬接,赶忙扭转身形,急速后退。 可是,老者又怎会让他逃脱,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形就诡异地停在了天级强者前方,而后,急速掠至,巨大的力道从他干枯的拳头之中迸发出来,直接砸在前者身上,令得他身体化作陨石落地。 老者不停,身形瞬间落下,双脚猛然踩踏在他身上,急剧破坏力的力道渗透进其体内,转眼,其气息就全部消失,化作了尸体。 刚才还大逞凶威的天级强者,不过几息时间就死不瞑目,何其可叹。 站立在尸体之上,老者头颅转动,空洞的眼窝看向暗门处那些犹自在惊骇中的人,随后,直接闪掠过去,手指之中激射出雄浑力道,将那些人直接绞杀。 不过,由于少年处在众人的保护之中,而其身后的几人在力道袭来之时就惊醒过来,赶忙将他拉向后面,拼尽全力将他拖了出去,这才逃过一死。 老者见他们已逃,也不去追,踩踏着空间回到木曦上空。 第一百六十一章 实力暴涨 虽然木曦被那天级强者一拳轰进了岩层之中,但是并没有被他打爆,只是双膝以下埋了进去,因而,当活死人凭借身体爆发出的力量将那天级强者两下轰死的时候,木曦心中骇然不已。 活死人双脚站定在其头顶上空,眼窝之中的绿光再次闪烁,直直盯着木曦,模样有些滑稽。 双脚嵌在岩层之中,体内灵力奔涌过去,生生从岩层中拔了出来,抬手抹掉嘴上的鲜血,木曦看向一旁倒地气绝的天级强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眼神转换,看向暗门处,灵力延伸出去,仔细感应一番,确认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存在。 “前辈,多谢救命之恩!”抬起头,木曦对着上空的活死人抱拳说道,脸上有着一些敬意。 活死人静立上空,没有丝毫动静,就连精神波动此时也没有一丝传出。 “前辈,这里是我所得到的全部孕灵石乳。”见活死人没反应,木曦也不以为忤,从戒指之中掏出那个玉瓶,说道。 在见识了活死人发威之后,他真正打消了设计逃跑的计划,前者仅凭身体力量,便是能够瞬间灭杀天级强者,而像木曦这样实力的修炼者,要杀还不是如同吹口气那么简单。 宝物虽好,也要有命享受才行。 玉瓶躺在木曦手中,浓郁的清香重新散发出来,强大波动传递出去,在其出现的第一时间,活死人眼窝中的绿光就剧烈跳跃起来,似乎非常欣喜。 直接掠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玉瓶从木曦手上拿走,好像怕后者反悔似的。 玉瓶拿在手中,其眼窝中的绿光大盛,精神波动霎时活跃,从其波动中,木曦能够感觉到他的欣喜,无奈地摇摇头,抬脚就向外面走去。 这一趟,算白跑了,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又并没有白费力气,至少,见识到了天级强者的威风,并且亲自与其交手,收获了一些经验,即便这种经验是失败的经验,也能够在今后的日子中给与他些许帮助。 更为重要的是,很有可能因此与活死人结下了一份善缘,虽然他不知道活死人会通过怎样的方法复活。 就在木曦抬脚刚走出一步的时候,身边一阵疾风掠过,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活死人站立在了他面前。 “前辈,孕灵石乳已经如数奉还,您还不放我走?”见活死人挡在身前,木曦凝眉问道,语气也稍微有些冷意,体内灵力隐隐不安。 “不……是……”其眼窝中的绿光摇曳一阵,好一会之后,传递出两个字音。 “那您还要怎样?想必您复活我帮不上什么忙。”木曦不为所动,脚步不着痕迹地向后移去。 不知是木曦的动作太小,活死人没有看见,还是他本就没有恶意,不跟上前,只是拿着玉瓶站在原地不动。 而后,他抬起左手,指了指右手中的玉瓶。 “前辈,晚辈确实没有欺骗您。”木曦苦着脸说道,心中却在腹诽:这老家伙,实力强悍不说,还这般小气,哪有一点强者风范。 “瓶……子……你……”太摇摇头,手指点点玉瓶,又指指木曦手上的戒指。 顿时,木曦心中掀起无尽喜意,眼中激动神采闪跃不停。 因为,他读懂了老者的意思,是要他再拿出一个玉瓶,盛放孕灵石乳。 兴奋地从戒指中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玉瓶,将它扔给老者,老者接过玉瓶,大拇指僵硬而缓慢地将各自瓶塞拔掉,霎时间,浓郁到极致的清香飘荡出来,令得木曦一阵神清气爽,为天级强者造成的伤势似乎也好转了一些。 瓶塞打开之后,老者右手稍微太高一些,玉瓶瓶口开始倾斜,纯净洁白的孕灵石乳便显现出来。 滴!滴! 两滴孕灵石乳从其中滴入其左手的玉瓶中,半响之后,老者再将瓶塞盖好,把左手的玉瓶丢给木曦,随后,眼中绿光平静地看着他,木曦将玉瓶接住,神情甚是欢愉。 从知道老者要做什么后,木曦脸上的喜悦就没消失,内心澎湃。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老者会赠与他一些孕灵石乳,即便只是两滴,因为,这东西本来就是老者守护之物,而木曦自己只不过是后来凑巧寻得而已,而现在,老者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这让木曦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骤然回复,忍不住心中的激动,脸色绯红。 捧着玉瓶,木曦努力地平复着心中失而复得的兴奋。 “炼……化……护……法”老者平静地传出精神波动。 感知到波动,木曦激动的眼神霎时怔住老人,这老者,居然让他当场莲花孕灵石乳,并且主动提出为木曦护法。 “前辈,晚辈着实打搅很久,不便再留,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拿着玉瓶,木曦微微弯腰,以最大程度地尊敬说道。 这并不是矫揉造作,而是自其内心发出的敬意,这个老者,值得他尊敬。 木曦说完之后,老者抬起脚步朝他走了过来,僵硬至极,而他再抬脚时,一个深深地印痕在坚硬地地面上呈现出来,真正地一步一个脚印。 见此,木曦脸上露出苦笑。 虽然老者是活死人状态,可是他的思维还没有完全消散,他现在这样,肯定是因为刚才那队突然闯入的人马让他警惕,这才让木曦在他的守护之下炼化孕灵石乳,以免出去之后被他人劫夺。 “前辈,晚辈答应了。”见他脚步不停,木曦赶忙说道,他可不希望老者动粗,不然,必定非常不好受,他灭杀天级强者的一幕可是赫赫在目。 老者闻言,眼窝中的绿光跳跃一下,脚步也停了下来。 在他停下之时,木曦也盘坐在地,双眼紧闭,暗运一遍灵力,将体内依稀尚存的一些不适之感驱逐干净,半个时辰之后,吐出一口浊气,打开玉瓶,将一滴孕灵石乳倒入口中,再度闭眼。 他可不敢贪功冒进,孕灵石乳之中蕴涵极为雄浑的能量,一滴都足够他炼化很久,如果冒冒失失将两滴一起炼化,非得将他活活撑爆不可。 见木曦开始炼化,老者转身,身形掠到暗门处静静站立,干瘪的身躯,在此时看起来也甚为伟岸,像是一个忠诚地护卫一样守护着门口。 孕灵石乳刚刚滴入口中,其中蕴涵的磅礴能量就爆炸开来,强悍之极地冲入木曦体内,一声不吭,紧闭着双眼,全力调动体内灵力开始炼化。 磅礴的能量在体内并不是胡乱闯荡,一部分冲进其脑海之中,朝正中央悬浮的笞神夯元印掠去,甫一接触到这股无形能量,笞神夯元印就不由自主的飞速旋转,一**精神力自主流淌而出,与汇集而来的能量交织在一起。 而另一部分能量,均匀地分散开,流入更条筋脉之中,不管是粗大的,还是细如毫毛的,其体内的灵力也飞快地融入进去,炼化这部分能量。 说也奇怪,虽然体内,脑海,都不平静,可是木曦浑身却没有散发出任何一丝气息,仿佛化作了和门口的老者一样的状态。 空间之中不知时间流逝,但是,外界却可以清晰的体会到,风过山林,朝阳升空,暮沉西山,兽吼寂又起,转眼间,已是四天过去。 而在这四天当中,木曦一动不动盘坐在地,静静地炼化体内饱满地能量,仍然没有半分气息泄露出来,只不过,在其脑海中的那枚笞神夯元印却旋转不停,颜色比之先前更加晶亮,体内的灵力也壮大了不少。 门口干瘪身躯的老者,依然笔直地站立着,如木曦一样,甚至比他更加沉寂。 忽忽间,又是三天过去,当第四天的第一缕阳光撕破云层显露出来的时候,盘坐在地的木曦体内,猛然爆发出一阵强悍气息。 气息掠出,惊扰得静谧几天的空间一阵混乱,灰尘腾空,碎石撞击,门口的老者在气息传出之时,立时飞身回来,穿破一切站立在木曦身前。 几息时间之后,木曦睁开眼,一道浓郁地精光从其眼中闪过,双手瞬间紧握成拳,对着身前老者重重轰击而出。 砰!哒! 巨大力道轰击在其身上,老者居然后退了半步,也不还击,生生承受了木曦这乍然地攻击。 “不……错……”精神波动传出,显然很是满意。 木曦自己也惊讶了,刚开始的时候,他全力打出的一拳甚至连老者身躯都不能撼动分毫,而现在,在炼化一滴孕灵石乳之后,竟然可以将他击退半步。 “师级登峰!师级登峰!”随后,木曦惊讶出声道。 精神力与灵力竟齐头并进,同时达到了师级登峰之境,并且极其稳定,在八天之前,他灵力修为也才仅仅只是师级初窥,精神力虽说在即将突破的边缘,却也还没达到师级,而八天过去之后,竟然双双突破到师级登峰,真可谓实力暴涨。 在十几天前,他才刚刚凭借火叶金线芝突破到师级,而现在,实力再度暴涨,挺进到了师级登峰,虽说距离轰入地级还有一些差距,但这般飞速进步让得他自己都是惊讶不已,真正地暴涨,而且还没有丝毫后顾之忧。 木曦能够感觉到脑中的笞神夯元印更加圆润了,脑海中的精神力也更加雄浑,尤其是体内奔涌的灵力,无限充实之感传遍周身各处。 再次运转灵力和精神力,虽然暴涨,却没有一丝阻塞之感,极其灵便,心动,随之而动。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灵凰 木曦内心之中,激动不已,脸上神采飞扬,仿佛在这一瞬间拥有了无穷信心一般,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凌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要战,那便战,我要退,也无人可挡!”胸膛之中豪情涌动,木曦在心里大声嘶吼着,两道眉毛在此刻恍若长剑一般,随着他筋脉地跳动而抖动。 双手握拳,体内庞大的力道应时澎湃而出,而后,一拳砸向石壁,灵力飞泻而出,结结实实撞击上去,大块大块岩石受此轰击,再也不能黏着在石壁上,轰隆隆掉下来,很快,就堆成一个小石堆。 看着自己一拳造成的破坏力,木曦满意地点点头。 而后,脑中笞神夯元印哧溜旋转一下,雄浑地精神力肆意喷发出来,向着身前不远处的一块碎石席卷过去。 精神力包裹在碎石上,木曦轻吐一字:“起!”那碎石块竟然真的随着他的声音缓缓飘浮起来,随即,其口中再度吐出一字:“爆!”果然,碎石块应声炸裂,爆成更小的石块。 浓郁地笑意其从脸颊上迅速攀爬起来,几乎都将他的眼睛淹没。 “终于,精神力可以离体攻击了,虽然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但是,能踏出这一步就是一个好的开始。”精神力收回脑海,木曦轻声说道,战意从眼逢中迸溅出来,空气似乎都受到压迫,发出嗡鸣之声。 “强……化……”老者自承受了木曦那一下攻击之后,就再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那一拳,根本就不能对他造成一丝一毫地不适似的,直到这时才再度传出一股波动。 精神力大跨步提升之后,木曦对于这种波动更加敏感了,在波动刚刚传出时,他就准确地扑捉到,当下也不再废话,再度盘膝坐下,依老者之言,进一步强化,不过却并没有掏出剩余地一滴孕灵石乳,而是运转灵力,吸收那些残存于体内,还没有被完全炼化的孕灵石乳。 内心中的激动之情发泄干净,他也更容易沉定下来了,闭眼几息时间之后,就完全沉寂,再次呈现出先前那种没有一丝气息的状态,显然,此刻,他已经陷入了深层次的修炼。 老者见状,眼窝中的绿光出奇地旺盛一下,随后,也渐渐归于平静,而这回,他却没掠向门口,而是直挺挺地站立在木曦身侧,眼窝中的绿光也隐退而去,就像是一跟石柱一般。 呼! 当第二天的晨晓来临之时,木曦睁开眼,轻微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眸中一道深沉地精光一闪而过,随即,长身而起。 “走……”在他起身之时,老者眼窝中绿光也是即时浮现出来,仅有一个字的波动散发出来。 闻得这股波动,木曦身子当即一滞,竟是有些不明白老者所言何意。 “走……”见木曦只是呆立着,老者伸出手,指着门口,再次传出波动道。 “前辈,您这是在驱逐我吗?”木曦紧紧盯着老者眼窝中的绿光,问道。 这次老者不出任何动静,只是那只抬起的手也没有收回。 “好吧,既然前辈不愿我再久留,那我便依前辈之意,愿前辈早日得偿所愿。”对着老者恭恭敬敬抱拳,木曦沉声说道,随后,抬脚向着门口走去,直到门口,也未曾回头。 看着木曦从门口消失,老者眼窝中绿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后,他身形猛然掠向门口,干瘦的双手握成拳头,齐齐砸在门口处。 巨声响起,门口应声塌陷,将其死死掩盖而住,而老者,静立一会儿之后,又掠了回去,在石人旁边缓缓盘坐下去。 不知被他放在何处的孕灵石乳重新出现在其手中,打开瓶塞,往口中倒出几滴,随后,整个人沉寂下去,显然,他也在炼化孕灵石乳,凭借其力量复活,不过是什么秘法,就无从知晓。 木曦走在镶满照明石的隧洞中,骤然听得身后传来的巨响,立时转身看去,刚好看见门口封死,想也不想,双膝立即跪伏下去,对着紧闭的门口庄重行了一礼。 “前辈,希望你能够早日摆脱活死人状态!”他轻声呢喃一句,转过身子,面向远处,再不停留,飞快掠去。 随着他走远,这里的遭遇也逐渐沉在他心底,孕灵石乳,老者的慷概,以及老者的面容,都势必会深深留在其心中。 走出隧洞,显现在眼前的就是那不远处的花林,繁花依旧,静谧不改,几头小兽依然在花树下悠闲漫步,耳朵时不时抖动,保持着一些警觉。 抬步慢慢走过去,再次欣赏这花林,木曦的心境又不一样。 走进花林,随意摘下一朵花,放在鼻尖深嗅一口气,花蕊中的香气全部进入他的肺腑,说不出的舒爽。 这时,他猛然响起老祖曾经说过的话,说只有精神力达到师级才可以开启灵间,一直以来,他都在想灵间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必须要等到师级才能开启,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忍不住心中的冲动,不过,每每这时,木元子老祖的警语就会在他脑海中响起,让得他极力克制下去。 “现在不是已经达到师级了吗?我就来看看这所谓的灵间到底是什么东西!”想到此,木曦干脆就地在花林中盘坐下来。 仔细操控着精神力循着脉络延伸出来,向左臂上那个“曦”字图纹触碰过去,他不敢有一丝粗心大意,因为,老祖可是清清楚楚地告诉过他,曾经家族中的一个天才是如何陨落地。 整个过程看似极短,却是耗费了他很多心力。 嗡! 精神力快速在“曦”字上一点,一股奇特的波动立时传出,伴随着轻微地一声嗡鸣,紧接着,木曦便看到了惊奇地一幕。 灵间之中,空间广大,有着浓郁地灵气弥漫,地面上有着绿茵茵地草地,而在正中央位置,有着一株高大的灵力之树,在这株大树顶端,有着一个巨大的窝巢,整棵树,煞是好看。 精神力在空中飘向前方,从窝巢的上方看下去,木曦便看到一只小鸟跪卧在里面,火红的羽毛,火红的嘴唇,甚至就是它露出的一只爪子都是火红的,仿佛,它就是火的化身。 看着小鸟,木曦心中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血脉隐隐沸腾。 “这就是那在落荒之森中出世的小鸟!”瞬间,木曦便想到了它的来历,精神力剧烈波动起来。 窝巢中的鸟儿在木曦精神力波动之后,抬起小脑袋,小眼睛灵动地旋转着,似乎是在查探。 而后,他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看其现在的形态,却是比之刚出生时大了很多,身上也更加具有灵气,想来,这一切都得益于当初木元子的一番布置。 “锵!锵!”清脆嘹亮的啼叫声随着它飞起而发出。 它刚一离开窝巢,木曦飘荡在上方地精神力便看到,它原先栖身的地方,有着几道华光,仔细看去,却是“灵凰所栖”四字。 “看来,这也是我那老祖宗所留,这小东西就是灵凰吗?竟然在这样奢华的环境中长大,不愧这样一个听起来就不凡的名字,既然老祖宗有这般布置,想必,它定非凡物。”精神力继续停留在上方,木曦暗暗沉吟道。 灵凰飞起,在灵力之树周围盘旋,火红的嘴中不时发出嘹亮的啼叫,声音甚是好听,而木曦体内的血液也慢慢沸腾起来,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盛。 轰! 精神力将灵凰整体包裹住,从灵间之中退了出来,出奇地是,灵凰竟然不挣扎,貌似毫无所觉。 伸手将灵凰拿在手中,木曦脸上荡出开心笑容,这小家伙,还是像刚出世的时候那么可爱。 然而,这小家伙才刚出来,远处那些原本悠闲的小兽却落荒而逃,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整片花林也无风自动,数不尽地花瓣从枝头开始掉落,像是突然下起了一阵花雨,颜色驳杂,有红色的,有紫色的,有白色的,也有淡黄色的,一时间,芳香浓郁,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脱落掉很大一片,而铺设在地上的花朵地毯,厚度也是大大增加,甚至都将木曦的腿部完全掩住。 觉察到这些不寻常的动静,木曦顿时灵力吐露,偏头四处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一点不寻常地地方,不过,内心中还是保留着一些警惕,毕竟,这些都发生得太过古怪。 不但如此,那块早就已经融入其胸膛中,却许久没有动静地九凰朝阳玉,在这时候也开始散发出阵阵红芒,在胸膛皮层之下缓缓跳动,好像要突破皮层的束缚蹦跳出来,一股火热之感随着它起伏流淌而出,流遍其全身,不过其势头却直指双手。 木曦当下骇然,陷入沉思之中,“这灵凰到底是什么?一出现竟然就引得这些动静。” 锵锵锵! 小家伙在木曦手中不断跳跃,就像是一团火焰,欢快地叫声不断传出。 “主人?”闻得这清脆的叫声,木曦眼神更加愕然,好像他能够完全听懂火鸟叫声中的意思。 第一百六十三章 狂凰驾临 眼神怔怔地看着手掌中不停跳跃的灵凰,木曦的思维仿佛都有些反应不过来。(..info) 就在刚才,他清晰的听到一道调皮地声音在内心中响起,那道声音,亲切的称呼他为主人,木曦可以万分肯定,绝对是手中的灵凰所发出。 而在这一声啼叫在他内心中响起之后,其体内的血液也骤然沸腾起来,浑身热意十足,好像是在瞬间落入岩浆之中,却没有任何伤害在体内显现。 “我从来就没有与它认主,为何它竟然叫我主人?”眼中怔怔之色退却,思索的神态显露出来,一手盖上火鸟的脑袋,轻轻抚摸着它柔顺地羽毛,仔细地回忆起当初的情景。 不久之后,眼中一抹明悟之色从眼中逐渐显露出来。 他想起来了,在灵凰出世的时候突生变故,天地威压不知为何突然降临,又将灵凰包裹进去,是胸前的九凰朝阳玉在霎那间飞出去将灵凰的腿部划伤,沾染上一滴金黄色的血液,而后又飞快地回旋回身,将金黄血液侵入其体内。 “难道,就那样一下这灵凰就与我认主了?”轻声自问,视线从灵凰身上移开,低头看向自己胸前不断跳动地玉佩图纹。 “看来,这九凰朝阳玉还真的如爷爷所说,是一份格外贵重的礼物。”这时候,木曦完全明白了白老当初的言语,也明白了狂凰为何不顾一切,想要重新夺回九凰朝阳玉。 放着这样一块玉佩,被自家小辈赠送出去,任凭是谁都会气得暴走,更何况狂凰本来就是一个火爆脾气,自然不会容许对于整个家族来说,都至关重要的九凰朝阳玉,落入他人之手,不过,那时候这玉佩已经融入木曦体内,再加上有白老从中斡旋,狂凰这才无奈罢手。 “只是这灵凰到底有何奇特之处,出世的时候竟引得那么多的魔兽起来朝拜。”木曦显然已经完全回忆出那时候的场景,低声沉吟道。 “你灵间之中的雏鸟是不凡之物,暂且让它在灵间之中成长,这样也可保它无事,最重要的是不会将它过早的暴露在世人眼前,不会给你招来横祸,大凡世间不凡之物自有其强大之处,这种东西最能引发一些强者的**之心,因此这些不凡之物往往也给拥有者带来无法逃脱的祸害,所以,就让它在灵间之中成长,等它成长到一定地步之后再出现吧。” 木元子老祖的这番充满苍老,但却处处透着警告之意地话语,突兀地在木曦脑中回想起来。 “万兽朝拜的场景,就连老祖也这般推崇你,看来,你必定拥有不凡之处。”极轻极缓地揉着灵凰的羽毛,木曦再次自言自语道。 锵锵锵! 见自家主人似乎怀疑自己的能力,灵凰抬起小脑袋,火红的爪子在木曦手中不断抓挠着,啼叫声中有着强烈地不满之意。 心中响起灵凰的声音,木曦瞬间错愕,随后才无奈出声说道:“呵呵,真是一个通灵地小家伙,我相信你有能力,但现在的你还太小了,回去吧,好好成长。” 然而,当木曦的精神力想要包裹住灵凰,将它重新送回灵间之中时,却遭到了它的反对,小小地身子蜷缩成一团,一阵红芒不停闪烁,将精神力弹开,不能近身分毫。 见此,木曦有些无奈,这灵凰竟是不肯再进灵间。 “小家伙,我知道你不俗,可是现在的你还十分弱小,并不适合在外界生存,还是先回去好好吸收那些灵气,成长起来吧。”精神力不能靠近,木曦只得像哄任性耍脾气的小孩子似的,好言说道。 锵锵锵! 灵凰窝在他手心中,不依地啼叫,向木曦传递着自己的意思,一对好似是火种所化的眼睛灵动地旋转着,仿佛对周围地一切非常感兴趣,模样甚是可爱。 “好吧,就让你在外面在停留一会儿,但是,等下你必须给我乖乖地回灵间。”木曦看着它露出这么可爱的一面,有些哭笑不得,言语威胁道。 灵凰闻言,居然乖乖地点点小脑袋,随后,扑腾着翅膀落地,爪子踩在落花上,一步步轻巧地走着,时不时回转过来看看木曦,见他并没有什么动作之后,刁起一片花瓣送入嘴中,就像是一个馋嘴偷吃的孩子。 木曦只是静静地看着它做这一切,不出声,也不动作,面上始终挂着温暖的笑意,在此刻,他内心反而非常平静,似乎并未因为灵凰的特殊而有一些欣喜或者别的什么情绪,在他眼里,灵凰,或许也就只是一只与众不同的小鸟吧。 即便它本身可能具备一些不凡之处,但是现在毕竟还小,能帮到他的情况可以忽略不计,只有等到它成长起来之后,才有可能展现出它不凡的一面。 难得在危机四伏的盘霸之中享受一份清静,木曦盘坐在花毯上,笑看着灵凰在不远处嬉闹,时而飞上枝头,时而追逐落花,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清脆的啼叫声不停发出,通过它的声音,木曦能够感受到那份无忧的喜悦。 不由得想起在密森小镇上的那些日子,那个女孩,以及那天真无邪的笑脸。 “皇甫妹妹,最近过得好吗?”视线透过花林,望向远方,木曦深情自语道。 那一瞬间的柔情,比那天边的流云更加温和,比那掉落的花朵都要轻盈,显现在其脸庞上,原本地刚毅之色,全部隐退。久久,木曦收回眼光,不知为何,自嘲地笑了笑。 “小家伙,该回来了。”抬头看向在嬉闹着落花的灵凰,木曦轻声喊道。 听闻叫声,灵凰衔着一片花瓣,扑腾着翅膀,慢悠悠极不情愿地飞了过来,落在木曦手中,小嘴张开,同样火色的舌头将花瓣打开,飞向木曦脸庞。 懒得搭理它,一道精神力延伸出来,将灵凰轻轻裹住,送进灵间之中。 就在这时,远处天边,一股异常雄浑的波动传来,速度飞快,眨眼间就快要显现出形体。 感应到这股波动,木曦脸色一紧,动作也随之缓了下来,双眼凝神盯着天幕。 波动越来越近,气息也愈发浓烈,甚至花林受到气息感染都开始摇晃起来,手中的灵凰显然也是有所觉,小脑袋看向空中,可是,木曦却没有丝毫紧张,因为,他从这强悍的波动中体会到一丝熟悉的感觉,特别是看到身影背后煽动不停的巨大火翅。 几息时间之后,一道火红艳丽的身影在花林上空停止下来,其背后的双翅渐渐收拢,极端暴虐的气息传递开来,将地面的落花激荡而起,形成道道旋风,花林再一次遭受摧残。 “木曦小子,你竟然深入到此,找死不成!”火影停留在空中,当即怒声喝道,显得非常恼怒。 “九凰爷爷,下来再说吧。”木曦摇摇头,苦笑道。 不错,此道火影正是狂凰,也只有他才敢在这里暴露出如此强悍的威势,而不怕引起魔兽的攻击,真是一个狂悍到极点的男人。 一路上,他禁不住皇甫梦多番催促,甚至在皇甫梦地强硬要求下不再停留,一直保持着高强度地飞行赶路,如此,时间被他生生压制到半月以内,终于凭借着体内九凰朝阳玉的感应,找到了木曦的位置。 想木曦从帝京到盘霸可是足足用了一月时间,而狂凰却仅仅用了不足半月便赶到,实力强悍固然是一个原因,但由此也可见,狂凰内心中和皇甫梦是一样的急切,生怕木曦会在他赶到之前发生意外,不然,也不会答应下皇甫梦不做丝毫停留地要求。 闻言,狂凰以他特有的方式震撼落地,浑身气息狂暴,他周身的花林惨遭祸害,断裂开来,好好地一株花树就毁在了他的气息之下。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竟敢独自闯荡到此,你眼中可还有我的存在?!”狂凰甫一落地,就瞪着大眼,厉声喝道,体内的气息肆掠开来,其脚下厚厚地一层花毯立时破碎。 木曦心中暖流涌动的时候,又顿感无奈,在看到狂凰第一眼时,他就知道一定会是这样的局面,当下也不出声狡辩,保持着沉默。 “木曦哥哥!” 就在木曦低下头准备承受狂凰更多的言语怒喝时,一道怀念已久地,莺鸣一般的呼声从狂凰背后响起,而后,便看到皇甫梦满脸喜意,飞快地扑过来。 还不等木曦反应过来,皇甫梦柔若无骨的身躯就落进他怀中,淡淡地处子幽香飘进前者鼻中,似乎比这满林的花香更加令人陶醉。 “皇甫妹妹,你怎么来了?”木曦柔声问道。 左手托着灵凰,右手插入她那一头如同瀑布一般的秀发之中,替她整理因为狂凰急速飞行造成了些许凌乱。 他想不到,以皇甫老爷子对于她的宠爱,居然会舍得让她犯险来此,即便是有狂凰。 而狂凰,这时候才看到木曦左手上的灵凰,当下,眼神呆滞,脸上呈现出无比浓郁地震惊之色。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世代轮转,一朝泪 木曦全神贯注,极其轻柔的抚摸着皇甫梦的一头秀发,全然没有发现一边狂凰脸上的神情。 而皇甫梦,就更不用说,一头扑进木曦怀中之后,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淌出来,将木曦胸前的衣服都浸湿,转眼间,就有着要泛滥的趋势。 “你一走就是两个月,要不是家中探子探得你来了盘霸山脉,我还被蒙在鼓里,在家里天天傻等着你再去找我。”皇甫梦趴在木曦怀里,不无嗔怨,哽咽着说道。 木曦闻言,立时感觉一阵头疼,当初去看她的时候犹豫不决,就是怕她知道后会跟来,现在倒好,还是追来了。 “学院那几个混蛋,口风也不知严点,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说漏风声。”心中暗暗责怪嵇冠等人,嘴上自然也就没说话。 “木曦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见木曦不出声,皇甫梦从其怀中抬起头,泛着泪花的眼睛,有些幽怨地看着木曦,问道。 “傻梦儿,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只是考虑到这里危险重重,如果我那时候告诉你,你铁定要跟着来,不说,只是不愿意你涉险。”木曦抬手细致地替她擦拭脸上的眼泪,柔声道。 “可是现在我还是来了,你会不会赶我回去?”任凭木曦的双手在其脸颊上摩擦,皇甫梦再次问道,眼眸中的期许之意,透过闪烁的泪光清晰可见。 木曦闻言,神情一滞,不知该作何回答。 他很想说会,但是怕一说出口,又会伤到皇甫梦,毕竟,她是如此的柔弱;如果骗她说不会,木曦又真的说不出口,无论如何,他也不想欺骗她。 双手动作未曾停下,可是,脸色却逐渐沉寂下去。 “我就知道,你讨厌我了,不想要我跟着你,臭木曦,死木曦,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甫梦看到他的神情,又怎会不知木曦心中所想,小手当即握成粉嫩拳头,没有丝毫威力地砸在木曦胸膛之上,一下一下,又一下,随着拳头落下地,还有她眼角的泪水,哭得委屈至极。 直到这时候,狂凰依然呆立一边,痴痴地望着木曦手中的灵凰,而灵凰,也晃动着小脑袋,好奇似的看着对面的狂凰。 以皇甫梦的性子,竟然也没有注意到木曦左手上的灵凰,只顾着拳砸木曦,或许,她将全部的注意力和精神,都放在了这个令她牵肠挂肚,提心吊胆地人身上了。 随着她哭闹,其脸上的疲惫之色也渐渐显现出来,许是经过这么久的赶路,她也累极。虽然整个赶路过程之中她没有出一点力,都是狂凰或是抱着他或是背着她,没有让她受到任何一丝的伤害,但是,沉淀在心里的担心终日折磨着她,再加上受空中强大风势的吹袭,身心如何又不疲乏。 木曦将她脸上的疲惫之色尽收眼底,双手更加温柔的擦拭着笑脸,内心无限心疼,看着皇甫梦的眼神也更显温柔。 “梦儿,这里不同别处,危险随时都可能出现,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着实有诸多不便,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完好无损,并且实力精进了很多,回去吧,等我回去之后,一定立马去看你。”捧着皇甫梦的笑脸,木曦露出自认为最亲近地笑容说道。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对于皇甫梦的称呼已经极其亲昵。 “正是因为危险我才来,要么,你和我一起回去,要么,我和你留在这里。”皇甫梦仰起脸蛋,坚定地说道,也好像没有听出木曦的称呼转变。 “听话,我……” “木曦!”木曦才刚刚说出几个字,一旁的狂凰就大声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声波传递出去,惊得四周花树抖动,惊得脚下花瓣乱飞。 骤然闻得这一声大呼,即便以木曦的能耐,也有些发怵,不明所以地看向狂凰。 受此惊吓,皇甫梦也转过身,分外生气地看着狂凰,好似如果他不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就决不罢休。 倒是灵凰,镇定自若地站在木曦左手掌心之中,小眼睛上下左右转动不停, 狂凰好像非常急切,情绪也激动起来,全然不管这两人的神情,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灵凰。 “木曦,你手中的可是灵凰?”狂凰脸上涌现出深深地期待之情,颤声问道。 想他也是坤级顶尖强者,但是,在面对这样一只幼小的火鸟时,居然展现出与以往全然不同地一面,模样有些拘谨,像是丑媳妇见公婆似的,令得木曦费解不已,看来,如果不是关系重大,狂凰也不会这般。 “哇,好可爱的小鸟!”还没等木曦回答,皇甫梦便发出一声惊叫,眼中的欢喜之意透过泪光投射出来,双手伸出就要去抓那火鸟。 “梦儿,不得胡闹!”却不想,见她这样,狂凰史无前例地厉喝一声,面目异常严肃。 听得素来对自己疼爱有加的二爷爷,突然爆发出这样的威严之声,皇甫梦心肝颤抖,伸出去的双手停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木曦并不惧,右手牵着皇甫梦的小手,左手将火鸟放在其手心中,微微一笑。 “九凰爷爷,这确实是灵凰,不知你从何得知。”安慰下皇甫梦之后,木曦这才出声给与狂凰答案。 而后,他便看到后者表情急速转换,原本就有些火红的脸庞颜色更深一层,脑后的一头红发也兀自激荡起来,尤其是其双眼,说不出的激动与狂喜。 木曦眼睛睁得老大,有些惊讶地看着狂凰这般表情,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从他认识狂凰以来他所展现出来的最为怪异地表情,从前的他,不是狂暴如火,就是处变不惊,怎会如现在这样,激动如斯。 而皇甫梦只是欢欢喜喜地与火鸟玩闹,似乎刚才内心中滋生地阴霾一扫而光,笑意未曾消失。 “九凰爷爷,这灵凰有什么问题?”木曦忍不住了,轻声探寻着问道。 “我皇甫世家,由来已久,传承久远,世世代代,有多少长辈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化为云烟消散,多少心血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回报,可是,他们没有丝毫怨言,依然默默地守候着,直到我们这一代,任凭他时光轮转,任凭他岁月如刀,在我族曾经光辉地荣光中侵蚀点点灰暗,以致到得现在,我们都只能沦入世俗,可是,我皇甫一族从始至终就没有动摇。” 狂凰轻声呢喃着,激荡不休地气息与那火红的头发静止下来,眼中的神光由开始的激动不已,随着他自己的话语而渐渐黯淡,在黯淡中又显现出回忆,忧伤,怅惘,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地埋怨与后悔。 这花林中的一切,也受他言语中的无尽哀伤感染,完全静止下来,似乎不忍搅扰这样一个外表粗犷,而内心中却深深埋葬着故事的男人。 连皇甫梦在听到狂凰的话语之后,手中的动作也放慢些许,静静地聆听着,木曦更是如此,不出声,静等着他的下文。 一切,都变得极其安静,都在静候着狂凰接下来的故事。 “九凰朝阳玉,自从有了它……”狂凰仿佛没有感觉到环境地变化,仍自说着,随着慢慢诉说,其眼角竟然流淌下了晶莹地泪水,在他脸庞上闪烁着光亮。 很难想像,强悍如他这样的一个男人,居然也会流泪,泪水,静谧无声地流淌而下,顺着他粗犷的脸颊,滴落在其脚下的花瓣上。 砰! 微不可闻地声音悄悄响起,泪珠在花瓣上绽放,化作更小的泪珠,在花瓣上流动,而后,一滴滴更大的眼泪滴落下去,很快,花瓣便被泪水淹没,在泪水之下,显得更加朦胧,迷幻,似乎也在和着狂凰的情感。 花林,弥漫着浓浓的哀伤情调,经久不散,几片花瓣从枝头脱落,无声落地,仿如也不愿打搅这忧伤氛围,却不知,正是它们这无声地凋谢,使之更增添了一分伤。 皇甫梦灵动的双眼随着狂凰的话语缓缓沉寂下来,双手放在火鸟身上一动不动,恍若僵化,受到狂凰情绪的感染,一行泪水也随之流淌下来,而火鸟,竟也安静地站在其手中,眼睛盯着狂凰,有着一些莫名地神采涌动。 在此刻,只有木曦一人保持着一丝清醒,静听着狂凰诉说,内心一股敬意慢慢升腾起来,看向狂凰的眼神也变得景仰,尊敬,同情。 狂凰未有所觉,没有片刻停留,甚至就连流淌地眼泪都没有擦掉,仿佛在这一刻,他也觉得流泪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或许,压抑在心中,沉淀了几世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要一股脑的全部发泄出来。 一个粗犷至极的汉子,脸上挂着两行眼泪,从嘴里说出一句句充满感伤的话语,语调细腻,好似在向守望已久的情人倾诉衷肠,在这一刻,也不显得怪异,没有半分不协调,反而令人肃然起敬。 最起码,木曦现在就是这么觉得。 狂凰的身影,在他心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高大,这么威猛,这么亲切,这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要的只是陪伴 时间,在狂凰的倾诉中悄无声息的流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幕之边,残阳血红,散发着鲜血般的光芒,似乎也在为狂凰而哀叹;花林中,一道轻微地凉风吹来,带走一些即将脱落的花瓣,仿佛也不愿打搅狂凰此刻的心境;而那些悠闲的小兽,在觉察到几人并没有丝毫恶意之后,也晃悠悠地走了出来,只是不肯接近几人,好似非常惧怕被皇甫梦捧在手心的灵凰。 木曦看着流泪地祖孙俩,眼角也浮现出一些湿润,但是,他没有想要将湿润之感消除地意思,仍然静静地听着狂凰倾诉,狂凰每说一句,他都能够体会到其中的心酸苦楚,内心之中对于这个家族的敬佩之意也越发强盛。 他想不到,这个世间会存在这样奇特的一个家族,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希望,竟然可以世世代代坚持下来,从原本一个人人望而生畏地家族,变成现在这个只能与世俗相容的世家,并且,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没有一丝动摇。 如此强大的恒心,如此崇高地家族,怎生不令他肃然起敬。 “想必,若干年以前的皇甫家族,是老祖口中我们木氏一族远远不可相比的吧。”听着狂凰讲述皇甫家族的历史,木曦心中不禁升起这样的想法。 皇甫梦站在木曦身前,没有哭声,没有撒娇,亦没有丝毫动作,就这么任凭泪水随着狂凰低沉,缥缈,回忆的声音而流淌,恍若无穷无尽,就连红肿的眼睛,带来地膨胀之感都仿佛没有丝毫察觉。 木曦实在看不过去了,轻轻将她揽在怀中,也不去擦她脸上的泪水,只因为,他知道,这时候的皇甫梦受到狂凰的感染,心中极其不平静,与狂凰一样,都需要一个发泄口,即便她还没有切身体会到,那种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而苦苦守候的痛苦。 从狂凰地倾诉中,木曦知道了皇甫家族的一切。 这个家族,生得奇特,它的存在也透着传奇色彩。皇甫家族的由来并不是如所有人猜测的一样,是由第一任家主得到九凰朝阳玉之后而创建,而是诞生在很久远地年代,久到任何人都不会知晓。 皇甫家族,伴随着第一只凤凰的降世而诞生,他们,担任的角色只有一个,辅助凤凰变得强大,灭绝世间一切丑恶不公现象,杀掉一切身具恶念,企图染指凤凰之人,这只凤凰,就是凰祖。 皇甫家族与凰祖,行走天地,传播正义,丧生在他们手下的凶恶之人不尽其数,但是,只要是有生命地东西,终有尽头,在无尽地历史长河中,凰祖的寿命也垂垂老矣,不得已之下,只得将皇甫家族丢下,独自寻找天地间最为隐秘之地进行涅槃重生。 离别时,凰祖曾千般嘱咐这个家族,无论时间多长,即使是无尽纪元,他也一定会再度现世,寻找皇甫世家,万望他们不要刻意寻找。 当时的皇甫家族深深知道凰祖实力强大,涅槃所需的时间也是难以计数,不过,他们都坚信,以凰祖的实力绝对可以渡过涅槃之时的一切苦难,因而,也答应了凰祖的要求。 凰祖离去之时,留下一块玉佩,就是现在的九凰朝阳玉,并且留下一句话:天道虚无,不容前生,涅槃之后,我为灵凰,此玉自主融合之人,就是下一任的灵凰守护者。 至此,凰祖留下整个皇甫家族,脱离世俗一切,进行他涅槃重生地计划,而皇甫家族,从那时候起,就拿着九凰朝阳玉开始了漫长不计岁月的等候。 凰祖消失,先前结下的仇家自然纷纷前来复仇,组成一个强大的联盟,不消百年,原本强盛至极的一个家族,就被逼得沦落世俗,衍变成现在这样,随着时间流逝,一任任家主都迎来了生命的尽头,消亡而去,但是,即使家道中落,他们依然没有放弃祖宗的遗命,静静而又深情地守候着灵凰现世。 狂凰的语调,哀伤,缅怀,低沉,雄浑,也有坚决,那些家族存亡地战争,他虽然只是简单地一句话带过,但是木曦又何尝不能想像出其中的惨烈。 试想,能够将皇甫家族逼成现在这番模样,他们所组成地联盟,又该具有怎样的实力才可以办到,即便最后,这些仇家都被灭绝了,可是,皇甫家族也元气大伤,再不复往日的强大。 良久良久,狂凰终于说完,但是其面上的诸多感伤情怀却没有消失,可以看出,家族沉重的历史,是他永远也不会忘却的记忆。 “九凰爷爷,现在灵凰已经面世,你们一族久远地守候也有了着落,以后,就让我接过你们的使命,与灵凰一起,焚尽世间一切邪恶。” 见狂凰说完,木曦面容严肃,眼神清澈地看着前者,掷地有声地说道。 “这么重大的事情并不是我所能决定,你现在必须得跟我回去,由大哥和长老团一致决定。”狂凰闻言,浑浊地泪眼看向木曦,用比他更加坚定地语气道。 “是啊,木曦哥哥,你的历练也该结束了,回去吧。”这时候,皇甫梦也从其怀中抬起头,充满希冀地劝道。 “九凰爷爷,不是我不愿意回去,只是由于一切特殊的原因,我目前地实力还不足以面对,所以,我仍然还要继续历练。”木曦说着话的时候,面上有着一些歉意。 他不是不知道灵凰对于皇甫世家的重要性,但是,这时候的他回去之后,也确实没有实力与血虎对抗,虽然一年时限还远远没有到来,可是,回去之后,还有什么可以像在这里生死厮杀取得的效果更为显著?后山?那个神秘古怪地老人绝对不会让他进去,再说,一年中,血虎的实力也必然会有长足进步,所以,尽管有歉意,他也不会回去。 “你确定你要这样做?”狂凰闻言,面色不善地问道,那些回忆之色,荡然无存。 “确定!”木曦的语气万分肯定,不容丝毫动摇。 “你在学院中惹下的祸端,我会出面给你摆平。”狂凰身上的霸气再度流露出来,有些霸道的说道。 “我的事,我自己自然会搞定,不想要别人插手,九凰爷爷,我答应你,在我回去之后,会第一时间去皇甫世家。”木曦分毫不让,勇敢地与其对视着。 “那我也要留下来陪你!”皇甫梦水汪汪地眼睛,闪动着坚决,还挂着泪痕地小脸,看不出丝毫犹豫。 “梦儿,不要任性,这个地方,不是你该留地,要是你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像皇甫老爷子交代?”低下头,木曦眼神温柔,伸手在她耸动地琼鼻上轻轻刮了下,道。 “我不管,我来就是要找你的,你不走,我也不会走!”皇甫梦在其怀中大力摇头,将后者的手甩掉。 “听话,我不会有危险的,这么久我不是也闯荡过来了嘛。”木曦再次轻声说道,显得非常耐心。 “没危险,鬼才信你,没危险那你胸膛上的这些伤口是怎么来的?没危险,你现在的衣袍怎么这么破烂?没危险,你现在的气息为什么又这么低糜?”皇甫梦大力扯开木曦胸前的衣服,连番发问,弄得木曦措手不及。 衣服扯开,胸前那些杂七杂八,奇形怪状的伤痕,便**裸地显现在皇甫梦和狂凰眼前。 看着那些或是新鲜,或已经结疤的伤痕,即便以狂凰之力,都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凉气,他难以想象这是要经过何等战斗,经历多少危险,才在他身上留下这么多伤痕,要知道,木曦可还只是一个少年。 尤其是皇甫梦,双眼完全呆化,平复的泪水再度涌出。 木曦镇定自若地将衣服整理好,轻声说道:“这些伤都不碍事,正是因为有这些伤痕在,我才能从中吸取经验,更好的生存下去,等天亮之后,你们就回去吧,我答应你们,一定会好好活着。” “我要的不多,只是想静静地陪伴在你身边,你连这个要求都不答应,又怎么保证可以好好地活着?”皇甫梦哭腔甚浓,大声喊道,声嘶力竭。 凉风阵阵,花香不绝,些许淡薄的夜色笼罩而下,在这一刻,皇甫梦就像是一个孤单无助地小女孩,在夜幕之中无力地嘶吼,渴望抓住那一丝丝温暖。 我要的只是静静陪伴,这样简单地.要求,却像是强有力的呼唤,传达出皇甫梦心中对于木曦的深深依恋,浓浓关怀,仿佛是那一抹清泉,流淌进木曦的心扉,又好若是那甘甜地蜜.汁,令其干渴许久的灵魂得到滋润。 可是,木曦不能答应她,盘霸的凶险,他自己一人体会就行,没必要把皇甫梦这个无忧无虑的精灵,也变成像他一样的好战,变成像他一样的有些冷血,皇甫梦不应该是那样子,也不可以变成那样子,她要做的,只是她自己,木曦不会她改变,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所喜欢的,只是皇甫梦的单纯,她的善良,和她有些刁蛮地脾气。 第一百六十六章 巨大声响 看着皇甫梦哭得有如卧蚕一般的眼睛,木曦心中痛惜非常,可是,他绝对不会因此就答应她的请求。.info[] 哭,只是暂时的痛苦,但是,留在这里,就是会有丢掉性命的危险,即使木曦到时候会舍命相救,两相权衡,孰轻孰重,他拿捏得很稳。 狂凰站在一边,有些气恼地看着木曦,也不劝阻皇甫梦,其实,他心里打着他自己的小算盘,想要借皇甫梦,让木曦动摇留在这里的想法,随他回去,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将木曦带回去了,或许皇甫梦哭闹一阵还会改变他的初衷,毕竟,他对于皇甫梦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不想她受苦。 木曦又怎会不知道狂凰心中所想,可是,他心中主意已定,任何人都不会让他动摇,即便是皇甫梦,也不能! “梦儿,不管你怎样,我都断然不会允许你留在这里。”木曦双手放在皇甫梦肩上,语气稍微加重了一分。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留在这里,我就不可以?你嫌弃我实力不足?那我要二爷爷也留下保护我,这样就不会有危险了。”皇甫梦看着木曦的眼睛,大声说道,像是抗议。 狂凰听到皇甫梦说的话,神情一怔,他却没想到他在打着皇甫梦的主意的时候,皇甫梦也打着他的主意, “我身上这些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留在这里,危险重重,九凰爷爷留下来更不合适,我想,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你肯定会要九凰爷爷出手解决,这样的话我还怎么可能历练自己,提升实力?” 木曦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语气也情不自禁地软下来,对这样一个天真无邪,只知道关心自己的少女,他怎么忍心对她重语气。 “我没那么想,只是想要他保护我们。”皇甫梦见自己的心思被木曦道出,弱弱地辩解道。 “这里,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有保护的历练就不是历练,那是游玩,你要明白,我需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木曦苦口婆心的解释着。 皇甫梦实在把这些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不过这不能怪她,是她的生存环境决定了她的思维,从小到大,有皇甫老爷子的宠爱,她从来没有多独自生活的经验,更不用说和木曦一样闯荡凶险,所以,在她的头脑中,有人保护做什么事都会简单很多。 可木曦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他渴望热血,追求刺激,挑战凶险,这才是他一直地追求,又岂是生长于深闺中的皇甫梦可以理解。 木曦如果想要保护,那他大可直接将木狂唤出来,遇到危险就让木狂出手解决,可是他没有,他要自己面对,只有这样,才能够使得自己脱胎换骨。 “可是,你遇到解决不了地危险怎么办?”皇甫梦像是抓住了问题地关键,急切地问道。 “解决不了地我可以逃啊,这是历练,又不是生死仇杀。”木曦轻声地回道,语气中有的是毫不在意。 这么久,他经历地危局数不胜数,可是他依然活了下来,靠的就是谨慎和细致,他不鲁莽,遇到那种局面,不会傻傻地冲上去送死而不知奔逃。 “你死活不要我跟着你是吧。”皇甫梦见木曦每次都能给出她满意地回答,不觉有些恼怒,生气地问道。 “不可以!”这次,木曦没有再和她多废话,直接说道,不容拒绝。 “你,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说着,从木曦怀里挣脱出去,气鼓鼓地跑向一边。 摇摇头,木曦显得十分无奈,这丫头,还真的一点都不成熟,只会按照自己的性子来,虽然这里没什么凶险,可是这是在盘霸之中啊,说不定就有出其不意地袭击来临。 见她逐渐消失在夜色中,木曦赶忙追了上去,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梦儿,回来!”狂凰见此,也是大喝一声,身影急速在夜幕中消失,追了上去。 很快,他就抱着双手握拳,不断拍打地皇甫梦出现在木曦身前。 “小子,你记着,你答应我的,要好好活下去,要是你在这里丢了小命,我一定会拆了畂燚学院!”不顾皇甫梦没有丝毫力道的拳头,狂凰眼睛中爆出火光,看着木曦,恶狠狠地说道。 “您大可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去,别忘了,灵凰在我身边,我想,在我危急时刻,它总会护主吧。”木曦丝毫不以为意,轻松地说道,话语中却透露出强大的自信。 “坏人,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皇甫梦从狂凰怀里露出头,非常不善地说道,张牙舞爪,像是一头小恶魔。 “你不见我,回去之后我依然会去找你。”麻烦显然已经解决,木曦脸上浮出笑容,伸手在她小巧的琼鼻上刮了下说道。 “臭木曦!”皇甫梦抬手将他的手打掉,嘟着小嘴,显得极其不满。 “好了,梦儿,下去吧,你和这小子斗嘴,吃亏地可是二爷爷啊。”狂凰做出一副吃力地样子,笑着说道,这时候的他,看起来才像是一个老人。 “哼!”皇甫梦鼻中发出一道轻微地哼声,不过还是顺从地从其怀中跳了下来,瞪着眼睛看着木曦。 “乖,听话,别生气了,我也是为你好嘛。”被她瞪着,木曦露出讨好似的表情,轻声说道,语气又柔又弱。 “不听,你要是不给我好好地活着回去,我一定不放过你!”皇甫梦举起两只粉嫩小拳,在木曦面前晃了晃,仰着脸蛋说道,模样可爱非常。 “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去的,我可舍不得梦儿妹妹。”见她这么模样,木曦这才舒心了笑了出来,这个麻烦,终于算是彻底解决了。 是夜,两人坐在花林中,说了整整一夜的话,说话人却是和先前的那次见面换了过来,木曦平淡地说着这些日子的经历,皇甫梦静静地听着,为他落入险境而担忧,又为他战胜魔兽而欣喜,好像身临其境了一般。 她知道,虽然木曦说得平静轻巧,但是,其中的凶险绝不是像他说的那般简单,不过,这时候,她也不会再提出那个要求了,因为,她留下,只是一个拖累,即便她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狂凰盘坐在离两人不远地地方,看着木曦的眼神,有着浓浓的欣赏之意。 “几世几代的守候,最终还是落在了这个小子身上,真不知老白是捡了个什么宝。”黑夜中,他喃喃自语。 翌日,天已大亮,可是皇甫梦却靠在木曦肩头久久不愿意醒来,显然,她不想这么早就离开,一夜,太短了,她在故意拖延,木曦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叫醒她,即使她眼皮在不断跳动。 “梦儿,醒来了就别装了。”狂凰走过来,面带狡黠笑容说道。 “二爷爷好坏。”皇甫梦从木曦肩膀上抬起头,嘟哝道,显得极不情愿。 “都快日升中天了,我们该回去了。”狂凰伸手在她脑袋上揉揉,宠溺道。 “哦,木曦哥哥,我们回去了,你一定要活着啊,要活得好好地。”偏过头,皇甫梦极为不舍地说道,说着说着,眼角就滑落几滴眼泪,似乎经过一夜的休息,她的泪水又再度补充了回来。 木曦抬手将其眼泪抹掉,郑重地点点头,不说话,他怕一说话,就忍不住想要挽留,毕竟,这样的宁静日子并不多。 “木狂,我知道你在周围,要是没把木曦保护好,不管在哪,我都会找到你,将你碎尸万段!”陡然,狂凰运足灵力,朝天空大声喊道,声音中蕴涵磅礴灵力,传递出去很远很远才渐渐消散。 “走吧,梦儿,这小子不会有事的。”说完之后,将皇甫梦抱在怀中,腾空而起。 “木曦哥哥,回去之后一定要来看我,再也不见你是骗你的。”在狂凰怀中偏过头,皇甫梦急声说道,一双小手恋恋不舍地在空中飞舞。 一滴泪滑落,滴在木曦脸上,晶莹剔透。 看着渐渐升高远去的火影,木曦才抬起手将这滴泪抹掉,直到火影消失在天际,再也看不到,这才收回目光,怀着心事离开花林。 轰! 一个时辰之后,一道低沉地响声在远处响起。 闻得巨响,木曦立时循声看去,只见在右前方远处位置,一道笔挺地山峰正在晃动,摇摇欲坠。 “怎么回事?”目光透过树顶望去,周围也没有任何人打斗,仔细感应下,也没有半分气息波动传开,不由得低声说道。 随即,步法急速开启,残影在林中霎时呈现,而其身形已经飘出去很远。 轰!轰!轰! 巨大沉闷地响声响彻得更加快速,在耳中不停震荡,声波传开,将周围地树顶都是压低几分,诸多魔兽更是受惊四散而逃,像是在逃亡一般,匆忙,慌乱,恍若没有看到木曦这个急速狂奔向那座巨峰的人类。 木曦也乐得这样,身形飘忽躲闪,避开那些奔逃的魔兽,快速接近声源。 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浑厚,声波的威势也更加壮大,在木曦所过之处,有些巨树都已经被声波压断,可想而知,在声源近处又该是一番怎样的状况。 鉴于此,木曦也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远远眺望着巨峰,巨峰从中间位置开始,摇晃得更加剧烈,依稀间可以看到一块块像是小山一样的岩石脱落下来,砸在下方林中,发出震天巨响,漫天尘土紧接着飞腾而起,煞是壮观。 “山崩!”半响之后,木曦凝声自语,眼眉紧锁,却并不后退。 第一百六十七章 悟 远处,已经有些更为巨大的石块掉落下来,不,不能说是石块,应该说是一座座体形较小的山头,轰轰然砸在地上,震天巨响不断响起,无尽粉尘立时腾空而起,一层浓厚的黄色幕布将木曦的视线完全吞噬。 轰轰轰…… 砸落之声响彻不觉,木曦立身之处随着那巨型山峰的崩裂而晃动,脚下,似乎有一**剧烈的脉动传来。 前方,原本生机盎然的古树,在山峰崩裂之时,纷纷炸裂成粉末,与那土尘交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土谁是树屑,尤其是那繁盛的绿叶,在数不尽的岩石轰击下,全然不见踪影。 声势越来越大,自周边群山之中奔出的魔兽也更加狂躁,各自展开最大的速度奔逃着,即便这样,依然还是有不少魔兽被陨石砸中,哀嚎着丧生在远处,气浪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传来,险些将,木曦冲倒。 魔兽奋不顾身地狂奔,此时木曦已经陷入了魔兽大军之中,不过,它们谁都没有闲心来袭击这个侵入的人类,只顾着亡命逃窜,惊恐的吼声与远处山峰崩裂之声相和,顿时,声势再上一层楼。 “真是一番盛景啊。”木曦灵力泛出体表,防备着擦身而过的魔兽,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在崩碎的山峰,嘴里感叹道,此刻,他没有半分恐惧。 这样的奇景,想必也只有在盘霸之中才会存在,就像是那世外桃源一样,这里特殊的环境必定会造就出一些奇异地景象,而山崩,便是其中之一,连番两次见证在外界无从体验地奇景,木曦心中感慨万千,要不是进入盘霸历练,他真想不到能够亲眼看到这些景象。 不管木曦这个看客的感慨,前方远处,插入云霄的山峰仍在摇晃不止,形状各异,大小不等的岩石从其上剥落下来,带着郁葱葱的古树,砸在地上,尘土飞扬,连接不断,威势何等浩大。 巨石飞射,脚下大地也立时响应,从土层中传出隆隆之声,木曦的身形也随着大地的起伏而上下波动,但是,他没有丝毫紧张,手握着星痕,就这么静静地站立在土浪尖头,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晃动幅度越来越大的山峰,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些呼啸而过的魔兽也无暇顾及这个静立地人类,兀自狂吼着,或是四蹄,或是直立,或是震动双翼,飞速越过木曦,说也奇怪,它们在这时候竟然不着痕迹地离开木曦一些距离,似乎不敢惊扰其看景地心情。 轰!砰!哐! 各种巨响持续不断,魔兽的哀嚎声也更加频繁地响起,显然,经过一番前奏酝酿,山崩地威势正在逐渐加剧。 天昏地暗,震响不绝,魔兽飞奔,哀嚎声声,古树炸裂,土尘成幕,仿佛要将蓝天遮住,在这不凡景象之中,唯有木曦一人,岿然不动地看着山崩,浑身灵气时起时伏,不算俊俏,但分外刚毅地脸庞上,显露出不明神色,尤其是他的双眼,时而闪烁,时而深邃,那些掉落地石块恍若化作了其眼眸中的神采,透露着说不出的玄妙。 这般浩大威猛地声势仍在持续,只不过峭立的山峰其高度下降了一些,但是,依然没有完全崩碎,仅仅只是让它的高度削减了几分,插入云层地那一截已经完全掉落,剩下地一截却也还有千丈长短。 在其根部的大地,已经面目全非,掉落地岩石四处滚落,坑坑洼洼,将原本地一片密林完全摧毁,留给它们自身栖身地空间。 哗! 一块比之前任何一块都要巨大的岩石从山峰地上剥落下来,压迫地空气发出沉闷地响声,更有甚者,其划破空气所形成地巨大厚重气浪,传达开来,将沿途的古树悉数摧毁,直到距离木曦身前几丈之处时,才消散开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木曦身前几丈处,是晃动不停地古树,在这些古树身后,是一道狼藉地沟壑,参天巨树倒地,土层翻卷,一些魔兽尸身四处散落,有的甚至都被反卷地土层掩埋了一半尸首,不过其身上的可怖伤痕却是清晰可见。 木曦仅仅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他只是一个看客,静看着山崩,静看着这里变成无尽混乱,那些魔兽尸身,他也不会对它们投下一些怜悯地目光,它们既然敢在这里生存,就必定要做好随时丧生的准备。 天地之道,就是这样,不能怪它无情,也不能怪它冷酷,适者生存,永恒不变。 这一刻,木曦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宁静,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缥缈,那些从其身旁擦身而过的魔兽离开的距离无形中再次加大一些,而这,都是沉浸在观赏中的木曦所没有察觉地,在他眼中,只有正在崩裂的山峰,只有前方的无尽混乱,只有那难以形容地威势。 “威势,强盛如此,如果我具备这样强大的威势,血虎又有何惧。”眼看山崩,心中不无羡慕之意。 “这里,没有强者打斗,没有强者历练,有的,只是来自于土层中无从捉摸地一道巨力,这道巨力,才是刺激山崩地源头。”双脚踩在地上,木曦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地底中蕴涵地力量,厚重地波动感不断从双脚传遍全身。 “地中的巨力是内因,山崩仅仅只是内因诱发的一种表现,天地真可谓奇妙,天地之力,更是强悍如斯。”随着土浪起伏,木曦心中细细想着。 忽然,眼中灵光一闪。 “人,本身就是一个小天地,天地之力导致地一切,都可以在体内衍变出来,修炼,就是要领悟天地之道,融入己身,堪破束缚,遨游无限。”木曦脑海中猛然浮现出白老当初在教导他修炼时说的一段话。 “人,就是一个小天地!” “既然内因可以诱发山崩,那我也可以借助体内的灵力来刺激自身,凝聚出一击如斯攻击。” 想到此,木曦当即喜上心头,星痕背在背上,盘膝坐下,细细体会着地底涌动的巨力,体内灵力缓缓调动,凝聚在一起。 地底距离一**震荡,盘坐地木曦随之起伏,像是处在风浪正中间地一叶扁舟,顽强,无声地抗拒着风浪地袭扰,整个身躯保持着挺立之势,双眼微闭,自眼逢中泄露出的目光看向远处山峰,仔细体会着。 嗡!轰!砰! 这就是一块岩石从剥落本体到砸在地上地全过程,整个过程之中,只有三道声音,但造成的破坏却是难以想象,只看见当巨石落地之后,一道浓厚土尘便会腾空而起。 体内灵力汇聚,木曦并没有立即开始操控它们,细微地目光一直盯着一块岩石,从剥落到落地,一次次看完,每一次都会有一些收获,都会有一些感悟,身下巨力还在,山峰的崩碎也仍在继续,但这些都不能再干扰木曦,他只是静静盘坐,从岩石的一次次砸落中感悟天地玄奇。 某一刻,木曦双眼完全紧闭,双手平平放在膝盖之上,没有半分动作,但是体内涌动地灵力却随即沸腾起来,就连那心脏中的灵力枢纽也更加飞快地旋转起来,至芜炽血,也开始洒落下一层极为淡薄地血光笼罩在上面。 “地底巨力,山峰崩碎”此时,木曦心中只有这八个字,这八个蕴涵着天地某种神奇地字。 身下的巨力,仿佛无穷无尽,不断从其盘坐之地传荡开去,冲向山峰,而木曦能感觉到,每当巨力撞击在山峰根部时,山峰便会猛烈摇晃一下,之后就会有大块大块地岩石从其上掉落下来,轰然落地,掀起一层土幕。 经过这么久的轰砸,那一块地方已经不知道被破坏得成何番模样,更不知道现在那里已经堆积了多少砸落地岩石,想必,那些先前掉落地也被后面更为重大地岩石轰成碎块了吧。 可是,这一切,与现在的木曦又有什么关系,要说有,那也只是一个领悟地参照物而已。 体会着地底地巨力波动,木曦开始操控灵力,将它们从经脉之中汇聚在一起,而后,在体内模仿巨力的冲击,一**,在体内奔涌着,轰鸣地声音传出,但是在山崩地震天之声掩盖下,微不可闻。 “不对!不是这样!”感受着体内灵力境况,木曦眉头微微一皱,随后,撤掉汇集在一起的灵力,当灵力全部散去之时,又猛力操控它们汇拢。 隆隆隆! 地底巨力持续不停,从木曦身下一遍遍冲刷过去,山峰也会立时加大一丝崩裂的速度,轰隆声霎时大作。 灵力再次汇聚在一起,极其紧凑,不断鼓荡,其胸膛也在这般动作之下微微起伏,些许比之先前大上一些轰鸣声再度从其体内传出。 “爆!” 低喝从木曦嘴中传出,但是,体内鼓荡地灵力却并没有如他所愿冲破体表,爆炸开来,只是微微震了一下之后,徐徐散开。 “难道有什么不对?”见是这样的情况,木曦眉头簇起,回想着刚才灵力的变化。 第一百六十八章 地脉碎峰掌 就在刚才,体内灵力汇聚到一个极点,并且也按照自己的控制形成了类似地底脉动一样的效果,在筋脉之中鼓荡不止,一**地冲刷着。 当波动达到极限的时候,木曦这才口喝一声爆,可是,筋脉之中的灵力波涛虽然爆开了,但却并没有发生像山崩一样的效果,甚至都没在体表之外炸开,只有轻微地破裂声响起,之后,就在胸膛中消散,退回经脉之中。 盘坐之地下面,大地的脉动仍在鼓动,地表的土浪也一层层荡向远处的山峰,而那山峰,也还在崩碎着,块块岩石不分先后掉落而下,将那本就已经混乱不堪的地面,肆掠得更加不堪入目,尤其是弥漫在空中的血腥味,浓得几乎化不开,声声魔兽的惊恐吼声,或者是被砸之后垂死挣扎所发的亡音,在周围飘荡。 木曦不管这些,蹙着眉头,仔细回想着,感悟着。 盘坐的身躯随着土浪不时起伏,但是直挺地上身却像身后星痕一样笔直,丝毫不因土浪的带动而有些偏移。 “怪事,刚才我明明是按照地下的脉动来运转灵力的,为何不能形成那般效果?”双手十指微微蜷曲,其脸上闪现出思索的神情。 魔兽横冲直撞,全然不管盘坐在地的木曦,无边腥臭从它们的吼声之中传出,侵袭进他的感知之中,奈何,此刻他陷入自己的沉思,丝毫不在意。 轰隆隆的巨响自前方不断传来,再加上诸多魔兽奔跑震动地面,土尘飞扬,久久不散,这方密林,仿佛已经化作了地狱一般,场景狂暴不已。 间或会有魔兽在巨石落下而砸起的石块之下丧生,鲜血横流,这些鲜血,更加刺激了受惊地魔兽,它们,浑身泄露着狂躁地气息,在临近木曦身前之时,又主动地分开,绕过他之后,又合拢在一起,飞快地奔向远方,逃离这个不祥之地。.info[] “怪异,着实怪异,这些魔兽分明已经陷入狂暴,为何在经过我身前时会主动避开?” 这时候,木曦陡然想到这个问题,精神力立即延伸而出,感应一番灵间之中的灵凰,见它也并没有任何异样,眼中的疑惑不由得更加浓郁。 精神力延伸而下,侵入地中,细致地感应着地底脉动,几分钟之后,其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 无他,只因为他发现,在他盘坐之地下方,雄浑,紧密地大地脉动分出一缕形成一个圆圈,而圆心就是他自己,以圆心为基点,不着痕迹地徐徐扩散开来,将飞奔而来的魔兽排挤开,不让他受到魔兽的冲击。 “这天地之力还真的神奇,竟然能够保护我。”有了这个发现,木曦再次感叹道,内心中对于天地玄奥的敬佩更加深厚。 “现在,当务之急是借助这特殊的环境,尽快领悟。”抛开心中想法,木曦又回到了领悟之上。 啵啵啵!轰轰轰! 地底脉动依然,山峰巨石脱落,这一切,显得非常混乱。 木曦心神再度沉浸,缓缓调动体内灵力。 灵力顺着他调动的方向聚集而来,停留在其胸膛之处,而后,不断挤压,不断碾展,其结合程度在这般之下也愈发紧密,雄浑地灵力波动从他胸膛中传递出来,将四周弥漫的尘土震开,在他身前显现出一块空地。 “聚!聚!聚!”心中不断低喝着,卖力地压榨着灵力,让它们聚合得更加紧密。 终于,它们聚合到某一程度时,木曦开声大喝:爆! 砰! 一道比先前略微浑厚沉闷地破裂声响起,灵力从胸膛激发出来,将其身前的土层爆出一个小坑。(..info) “看来,还是不够啊!”看看这个小坑,又抬头看向远处还在碎裂的山峰,木曦遗憾地说道。 随即,他再度闭上双目,集中心神,运转体内灵力。 第三次,失败!第四次,失败!第五次,失败!第六次,依然还是失败! 当这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兽吼,当晚霞隐退,夜幕开始侵袭大地的时候,木曦仍然没有睁开紧闭地双眼,但是其体内的灵力却也一刻未停地运转着,到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失败了多少次,只知道每次失败之后,他都会收拾心神,重新来过。 地底脉动一**不止,远处山峰崩裂也在继续,林中除了巨石剥落,落下,砸地发出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声响,在这片夜色逐渐笼罩地林中,也只有木曦一人独自盘坐于地,毫不懈怠地感悟着。 “像波纹一样的波动,像大风一样的鼓荡,有着超越古老的浑厚气息,身下的圆圈,那个圆点,基点……”想到这里,木曦心中一亮,一抹明悟之感逐渐升起。 “基点,基点,是了,心脏之中的灵力枢纽不就是那个点吗?” 赶忙调动至芜炽血下方的那道灵力,将它移出心脏,安放在胸膛灵力汇集之处,而后,将汇聚过来的灵力全部通过枢纽运行一次,猛然觉得疏通很多,雄浑很多,鼓荡地气势也加大一分,一股透彻之感蔓延全身。 “爆!” 这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地低喝再次从其嘴中迸出,胸膛中鼓荡的灵力应声悉数破开,从那道枢纽之中穿过,呼啸而出,以轰然之势轰在地面之上,立时,一个比之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大上很多的深坑,出现在木曦眼前。 “果然如此!”看着这一下造成的效果,木曦满意地笑笑。 “再来试试!”随即,他抬起右手,体内灵力如地底脉动一般荡漾起来,一**鼓动,顺着手臂传向手掌,木曦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灵力流过带来的浑厚雄壮,嘴角地笑意也更加浓郁。 “去!” 手掌之上,一道雄浑地攻击闪掠而出,裹挟着不弱地力道,直接拍在不远处的土层之上,瞬间,土沫飞射,一个大坑在土沫消失之后浮现而出。 “还不错,只是这声势比起山崩却是小了很多,看来,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点点头,木曦自言自语道,说完,复又盘坐在地。 身体贴近底下的脉动,心头思索着改进之处,体内灵力按照他的要求完美的运作着。 “脉动脉动,我刚才打出的一掌没有任何大地脉动之感,纯粹只有些许声势,却没有半分脉动的意味。”良久之后,木曦低声说道,眼皮在他说话之时跳动不停,显是在苦恼。 “基点,绝不是简单地保护我,它一定有着妙用。” 想到此,木曦立身而起,脚步移向一边,退出了地底脉动形成地圆圈,精神力再次蔓延出体表,渗透进地下。 “果然,我只是刚好处在基点之上,它并不是在刻意保护我。” 一会儿之后,木曦脸上显出解疑神情,重新走回原地,盘腿坐下。 当天际显现出第一缕曙光,身下的波动也开始徐徐减弱,远处的山峰业已完全消失,显然,经过这么久的崩裂,那座直插云霄的峻峰也荡然无存。 半个时辰之后,地底的波动完全隐退,起伏地地表也安静下来,木曦的身形也随之停下,不过却没有立时睁开双眼。 如果走近去看,会发现,木曦胸膛正在像消失的波动一样缓缓起伏,动作非常轻微,似乎怕惊动刚刚消失的大地脉动,但是在这轻微之中又隐藏着一丝隐晦地躁动,有些浑厚,有些沉重,并且有着一些极其细微地呼呼声在胸膛中响彻。 “地脉碎峰掌!” 半响,木曦睁开眼,大喝一声,右手迅疾伸出,一道巨掌立时脱离开来,携带着雄浑力道,袭向远处,隐隐有着一股奇妙地波动,而其手掌,在拍出这一掌之后,在身前微微抖动着,遵循着某种特定地规律,消失地大地脉动仿佛在其手上再度显现而出。 轰! 一蓬土尘紧随着声响飞起,一个巨大的深坑在土尘下方呈现出来,竟然比前几次打出的坑都要庞大,都要深,显然,经过一夜所悟,它所能达到的破坏效果上升了几个台阶。 “终于成了,融合了大地脉动意蕴的这一掌,果然效果显著。”看向深坑,木曦脸上有着浓郁地笑意。 是的,这一掌,正是他苦苦思索一夜之后所出,是在先前所悟的基础上衍变而来,整整一夜细心体会身下大地脉动的意味,将体会一点点融入进去,逐渐完善,竭尽全力将体内灵力汇拢压缩,通过枢纽完美控制,这才有了地脉碎峰掌。 这一掌,是他真正地独创,是属于他一人的招式,别人,无法复制,也无从所学,只有他,才能催发出地脉碎峰掌。 创出了属于自己的独有招式,想来,他以后在盘霸中行走,就更多了一层保障,至少,不用再仅仅只是凭借着星痕来抗敌杀敌了。 “大地脉动,碎峰之力,虽说并没有能够真正轰碎山峰的力道,但是,这一掌所打出的力道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化解。” 握握拳头,木曦内心激动不止,眼中神采闪烁,豪情四溢。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道黑影 抬起头,木曦的视线看向远处,那里,原本有着一座高耸入云,巍峨峻拔的山峰,而现在,却化作了一堆高高的岩石,胡乱堆积在一起,全然没有当初的面貌,在其四周,有的只是凌乱的地面,以及一些斑斑血迹。 原先那些郁郁葱葱地古树,也在山崩肆掠之下,悉数毁灭,从土层中拔根而起,化作无尽木屑翻飞向远处,再也不能还复它们的生命。 山崩停止,这方空间静谧非常,不存在任何一声魔兽的怒吼,也没有任何一道打斗之声传出,更没有垂死边缘的呼救之声。 只是,这极为杂乱的场景,安静却分明显示着,这里过去不久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而除了那些逃命地魔兽之外,只有木曦这一个见证者,或许在更远处还存在着一些见证人,可是,他们都没有木曦离得这么近,看得这么真切,造成地震撼也就相应地没有他深刻。 “天地之力,神奇如斯,任你多么威风凛凛,多么神峻挺拔,仍然抗不住它的威势,这就是天,这就是地,这就是它所展现出来的不凡,可是,这又怎样?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反天,它又能奈我何!” 站在原地,眼睛看着前方远处的场景,木曦心头想着,想到最后的时候,浑身一股不容抗拒的锋利,尖啸气势升腾而起,贴身的衣袍受到震荡,衣摆无风自动,身后星痕呜呜作响,好似也在响应着其主人的心态。 “我势必会比这被摧毁的山峰更加坚韧,我势必会站在天地间,冲破一切束缚,得报一切仇恨,我要做这天,做这世间一切秩序的缔造者,掌控者,谁阻,谁死!” 胸中澎湃的豪情抑制不住,木曦大吼出声,吼到最后一字的时候,发结散开,一头长发飘扬开来,星痕在其背上嗡鸣之声大作,浓郁地银芒闪烁而出,将他衬托得更加英伟。 难以相信,以他十三岁的年纪,竟然会有如此雄心壮志,现在,报仇在他心中已经不是唯一地目标,冲破天地束缚,追求武之极道,才是他将毕生的目标,相信,为了这个目标,他会付出诸多难以预料的努力。 修炼者,不能安于现状,永无休止地,对于武道的贪婪,才是他们应该具备的品质,而木曦,却完全具备这种品质,从一个小小少年,成长为一个修炼者,他对于武道的贪婪,丝毫不弱于任何修炼之人,就连白老,曾经都多次感叹。 坚韧地心性,惊人的毅力,以及勇于挑战地性情,这就是木曦所拥有的,无法改变的一切,也是他在修炼一途中最为珍贵的财富,没有谁能从他这里夺走,也不容许任何人夺走。 “巨峰,你被摧毁,可是,我却要比你更强,强到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将我从这个世界上抹去,强到没有任何人可以与我抗衡,我要做这世间的唯一,绝无仅有地唯一!”看着那一堆散乱地岩石,木曦喃喃自语,眼中爆出一团摧残光华。 抬手将飘扬的头发收拢,用发结简单地扎在一起,木曦出脚向他处走去。 一次山崩,让他悟出了地脉碎峰掌,一次山崩,让他看清了自己以后的道路,也令他坚定了前进地脚步。 破除万物,堪破天地,制定秩序,掌控秩序,这就是他以后要走的路! 平复下内心的狂热,木曦身躯笔挺,脚步一下下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地响声,双眼清澈有神,紧紧盯着前方。 林中,落叶飘飘,因为先前山崩威势所摄,周边地区的魔兽都已经逃窜向别处,倒是给木曦的前行省去了很多麻烦,却也带来了另一个问题――没有可以用来磨砺的魔兽了。.info[] “看来,这里已经不存在任何一头魔兽了,也是,山崩所发出的那莫大声势,即便是一头实力超绝的魔兽,想必也会逃命出去,更何况那些实力只是处在中间层次的魔兽。”感受到这番情况,木曦轻声说道。 不过,其眼神却没有放过任何一处隐秘之地,虽然魔兽都已经逃离,可是料不定就有些人类会潜伏过来,借此袭杀魔兽,捞取利益,要知道,为了利益,人类可是会不顾任何危险,在他们眼中,只要有足够地利益,就没有什么地方不可去闯,没有什么危险不可去挑战。 一路行来,木曦在轻松之中保持着一丝警惕,星痕依然插在背上,双手时不时紧握成拳,脸上平静如水,先前的凌云豪情,被他一丝不漏地掩盖在内心深处,自己的目标,只有自己知道就好,不必闹得人尽皆知。 在骨子里,木曦还是一个低调的人,尽管有时候,某些事会让他显得非常高调。 “还真是无趣,走了大半天没有遇到一头魔兽。” 日上中天,投射下的影子也与本体完全重合,可是在林中走了这么久,却没有任何一头魔兽蹦达出来袭扰木曦,令得他心里十分无趣,双眼开始四处搜寻。 既然没有魔兽出来找麻烦,那就只好他自己去找它们的麻烦了,毕竟,现在离山崩之地已经很远,说不定就会有一些魔兽在这里出没。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木曦手持星痕行走在林中最为繁盛之处,星痕上的银辉透过树叶闪烁出来,显得极其冷冽,然而,在这一个时辰之中,他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一头魔兽。 “该死的山崩,把魔兽都惊走了,我拿什么历练。”在原地站定,其心头有些暗恼,仿佛忘记了山崩给他所带来的感悟,要不是有山崩,他又怎会创出地脉碎峰掌,又怎么更加清晰地确定了自己今后要走的路。 不过,也并不是说他有些急躁,而是心头觉得有些压抑,毕竟,这里是盘霸,掩藏地危险数不胜数,光明正大的挑出来袭杀,木曦丝毫不惧,他在意地是那些隐在暗处,放冷箭地存在。 “罢了,还是继续向前吧,我就不信一次山崩就把这方圆千里的魔兽全部惊走。” 一会儿之后,木曦出声说道,脚步也在声音响起时踏了出去,看其方向,竟是朝着盘霸深处。 这不是他自大,他也不是不自量力地直接跳过这里,盲目地闯入进去,他只是想要寻找魔兽,磨砺自身,在战斗中提升实力。 半个时辰之后,耳边这才响起久违地兽吼之声,其脸上不但没有一丝紧张,反而有着浓浓地欣喜色彩。 “终于有魔兽踪迹了,接下来,我将再次创造奇迹。” 听着兽吼,木曦畅快地说道,浑身气势随之升腾起来,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双眼之中,闪烁着兴奋,似乎想要立即冲出去,挑战那些吼叫地魔兽。 但是,想法始终只能是想法,他有自知之明,断然不可能冒冒失失地挑战它们,能够战胜还好,否则弄得个凄惨下场,就不是他所要的了。 谨慎地踏出步伐,星痕端端正正地放在胸前,细微地灵力波动,在行走间从其体内散发出来,不惊扰周身一切。 哒!哒!哒! 每一次落脚,都会有一道极为轻缓地声音传出,而木曦的神情便会更加肃穆冷静一分。 唰! 忽然,一道瘦弱娇小的黑影从其身前几丈之处溜过,速度飞快,看不清其具体形体。 立时,木曦浑身体力扩散而出,将自身紧紧包裹在内,精神力也在同一时间蔓延出体表,警惕地防备着可能出现的情况。 唰! 黑影从木曦左侧再度闪现出来,身影从空中滑过,发出低沉地爆破之声。 嗤! 在感应到黑影再次现身时,木曦手中星痕立时蕴涵巨力出击,奈何,黑影速度太快,即便是他在第一时间轰出星痕,仍然没有将它击落,只是刺破空气,传出一道尖细声音。 唰唰唰! 这一次,黑影似乎存心要戏弄木曦一番,身形在空中不断变换方位,留下一道道残影,任凭木曦精神力死力扑捉,都没有锁钉它的准确方位。 “哼,我还不信对付不了你!”怒哼一声,神异步法打开,木曦追逐着黑影在小范围内转着圈子,星痕时不时从胸前呈现不同角度击杀出去。 吱吱! 细细地声音从黑影口中传出,好似在嘲笑木曦的无能,其急速滑动的身形却丝毫不停,不断在后者周身游走着,不管星痕出击地角度如何精妙,都不能对它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听得自黑影口中传出的声音,木曦暗恼不已,步法不断,星痕连连出击,左手更是飞快蓄力,而后,在某一瞬间,看准黑影的路线,朝它前方狠狠拍去。 吱吱吱吱! 黑影口中叫声加大,在即将与木曦打出的攻击相撞之时,陡然改变方位,直直朝上掠去,看其模样,却是轻松非常,半分没有受到阻碍的窘态。 见此,木曦也不动怒,脸色平静,步法,星痕,灵力汇聚左手,三管齐下,誓要把空中的黑影击落下来。 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都不能如料想地将它拍落在地,更不用说给它造成些许伤势。 第一百七十章 怪异的幼鼠 木曦脚踏神异步法,右手星痕银辉闪闪,左手蕴涵不俗灵力波动,随着黑影的移动而不断出击,或拳或掌,或刺或挑。 可是那黑影却异常灵活,虽然处在半空之中,但却没有半分不适之感,仿佛它本来就该如此似的,每次都能精准地闪躲开木曦的攻击,并且嘴中的吱叫声一直未曾止住。 而木曦,双脚步法连连踏出,在黑影急速滑过所形成地小圈子之中错开脚步,星痕每一下都极具精妙,左手出动的速度相比星痕要慢上很多,往往要等星痕出击三五次之后才在其回收的间隙中轰击出去。 黑影显然非常狡猾,已经清楚地扑捉到了两者出击的频率,所以,闪躲越发的得心应手,姿态轻盈,显得轻松从容,丝毫没有受到攻击的觉悟。 “小小老鼠,也敢这么猖狂!” 终于,几番出击都未曾取得一丁点的成果之后,木曦心头有些怒了,脸色涨红,双目泛着寒光死死盯着不断晃出一层残影地黑影,试图从它的动作之中找出一丝破绽,出手的速度也就相应地减弱一些。 黑影的感知绝对极其灵敏,在木曦手上速度慢下来的第一时间就十分机警地看了看前者,不过其闪掠地身形却没有慢下半分,反而再度加速。 瘦小纤细地身子在空中高速飞滑,一阵阵轻微地摩擦声随着它响起,低沉而又不刺耳。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眼见黑影速度不减反増,木曦干脆将星痕收回,笔直地竖立在身侧,左手呈舒展状垂立一边,只有双瞳在眼眶之中飞快转动,紧紧盯着黑影动向,浑身灵力也是没有丝毫松缓,守护着周身。 唧唧唧! 清脆地叫声从黑影口中传出,尖细地脑袋随着身子左右晃动,似乎是在奇怪眼前之人为何不再有任何动作,可是其身形仍然没有一分要停下来的意思。 “倒是够机警。”觉察到黑影地动静,木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眼前这黑影,其出现虽然非常突兀,但是出现之后地一系列动作,却是极显幼稚顽皮之态,其实力也并不比木曦所见到的任何一头魔兽实力要高,反而似乎仅仅只是在人级介平而已,并不是多么高强。 所以,木曦才有心情和它这般一番,要是换做其它的魔兽,想来木曦绝对不会如此这般,定然会是雷霆斩杀,毕竟,他已经有很久没有与魔兽.交手了。 黑影看到木曦嘴角的笑意,身形竟然飞快退后一些,貌若惊惧,这番模样,看得木曦心头更是哭笑不得。 与它缠斗,无法奈何,停下来不做任何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笑一下,它又恍若受惊飞退。 “算了,这小家伙实力并不怎样,对于我也不能起到什么作用,还是继续前行为妙。”眼瞳看了看在远处仍然飞快闪躲的黑影,木曦轻声说道,转身朝旁边走去。 就在木曦转身之时,悬浮在半空的黑影以为他是要发动攻击,尖细脑袋上裂开一道叶片般的口子,露出里面光洁如玉地细牙,摆出一番自认为具有威慑力的姿态,模样显得万分滑稽,这哪是一头魔兽,分明就是一头因为淘气而离家的宠物。 不过,这些都不是木曦所能看到的,因为他转身之时,眼睛已经随之转向了别处,只是灵力却没有收回,防备着黑影突然的袭击,毕竟,这黑影还是安然无恙地生活在这里,属于魔兽一类,是魔兽,就会有攻击人的天性。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更何况这小家伙的实力也在人级介平,要是发动攻击的话,也还需要耗费一些灵力应付,在这里,木曦不愿意浪费一丝一毫灵力,因为,他的目标是那些实力与自己相差不多的魔兽,它们,才配做自己的对手,才有资格与自己争夺生死,至于这小家伙,完全提不起他的战斗**。.info[] 唧唧唧! 黑影见木曦竟然没有攻击,而是抬脚走向别处,细密地牙齿裂开,发出尖细之声,却并不狰狞,而是有些憨态,许是它也觉得自己的模样不会让他停住脚步,立即收了回去,吱叫着飞一般射向木曦。 虽是在抬脚,但是有着灵力的覆盖和灵敏地感知,因此,木曦也在黑影飞来的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头也不回,左手迅速抬起,一道散发着危险波动地灵力,急速朝飞来的黑影拍去,丝毫不留余地,一击必杀。 “哼,不自量力,只会行这偷袭之事!”打出攻击之时,木曦心中这样想到,嘴角撇出一抹不屑。 吱吱吱! 黑影速度飞快,眼看着灵力攻击就要降临在自己身上,突然凭空一个纵跳,直接掠过灵力,继续飞进,居然没有对它造成半点阻碍。 “看不出,你还有些能耐。”感应到黑影闪过攻击,木曦回过头低声说道,随后,双眼之中立时有着一丝怒意涌现。 “我本想放过你,但奈何你自己要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看着速度丝毫不减射来地黑影,木曦冷声说道。 旋即,手中星痕枪尖之上,一点寒芒迸现,体内灵力冲入进去,令得星痕整体银辉大放,而后,右手大力刺出,直指黑影尖细地脑袋。 唧唧唧! 黑影见此,嘴中发出着急地尖叫之声,身形在半空中左右游移,闪躲着袭来的那点寒芒。 “急?现在知道急了,我离开,你要阻,我杀你,看你如何阻拦。”木曦显然听出了其叫声之中的着急之意,冷声说道,星痕目标不改,没有任何一点要错开它脑袋的意思。 唧唧唧! 木曦话落之后,黑影叫得更加急切了,黝黑的细尾自身后猛然竖起,与此同时,其身形竟然直接落在星痕之上,小爪子牢牢抓住枪杆,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竟然无视其上涌动地灵力,而灵力恍若也收到了阻碍,不能侵入它的体内。 黑影静止,其真面目也就完全显现了出来。 脑袋上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完美对称地分布着,乌黑发亮的细小眼睛,完全隐藏在它同样颜色的体毛中,不仔细看,都难以发现,四只爪子,嫩红嫩红,那条细尾,短而坚,好似钢针,通过感知,木曦能从其身上闻到一种淡淡地腐蚀之味,仿佛是尸臭。 “原来是一只幼鼠,怪不得如此顽皮,只是为何其身会具有尸臭一般的味道?又为何完全无惧灵力?” 唧唧唧! 在木曦观察它的时候,幼鼠抬起小脑袋,用比之刚才更加着急的声音叫唤着。 “停在我枪上,找死不成!”木曦瞪着双眼,恶狠狠地说道,星痕似乎也非常反感它,自主地发出浓郁银芒。 银芒沾染在它身上,使它看起来更显憨态,但是这幼鼠仿佛生来没有鼠胆,毫不惧怕,依然停留在上面,乌黑细眼泛着灵光看向木曦,这时候的它,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恶意。 “小家伙,我放你生路一条,你走吧。”看到它这番模样,木曦动了恻隐之心,端着星痕,语气平缓地说道。 唧唧唧! 幼鼠听了,不但没有顺从地从星痕上落下,反而叫得更加急切,似是在催促着什么。 “我不明白你要做什么,还不走,就休怪我出手狠辣!”见幼鼠没有要走的意思,木曦语气加重了一些,装出一副恼怒地样子。 看到他这个模样,幼鼠趴在枪杆上的身躯微微蜷曲在一起,似乎有些胆怯,表情极具人性化。 “小东西灵性倒是不弱。”在心中,木曦轻轻叹道,不过,脸上的神情却没有松缓下来,他实在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也不想陪着这样一个言语不通的家伙打哑谜。 唧唧唧! 尽管这小家伙有些胆怯,可是它依然固执地叫着。 “你不走,那就死!” “死”字刚一落音,木曦右手猛地旋转一下,一道灵力从其体内飙出,向幼鼠碾压而去。 咻! 显然,幼鼠也在时刻关注着木曦的动向,在他刚刚有多动作时,幼鼠就跳了起来,却不是跳下地,也不是腾上空,而是身形一闪,直接跳到了他肩头,四只爪子紧紧抓着其衣袍。 幼鼠这番表现,让得木曦有些无可奈何,左手反手将它抓住,它也不反抗,随后,蓄满力道,将它重重丢出去。 咻! 木曦甩出的左手还没收回,幼鼠便又飞了回来,爪子踩动着停留在前者胸前,那一对小眼睛,灵光闪闪地看着木曦,似乎不解为何要将它丢出去。 “小家伙,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能留下来陪你嬉闹,回去吧,你的父母肯定在等着你。” 幼鼠回来,木曦语气稍微软弱了一些,毕竟,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少年,内心之中多少存留着一些童心,而这幼鼠又是如此可爱,又不惧怕灵力,这等非凡,怎能不让他一颗铁心融化些许。 幼鼠仿若听懂了木曦的话,眼中有着一道精光掠过,不过,其小脑袋又微微摇晃,显是不愿意离开。 第一百七十一章 绝品天芝 幼鼠四只小爪子在木曦身前半空中轻轻踩动着,一对眼睛,露出灵性之光,如钢针般的细尾竖在身后,随着它身子的摆动而摇晃,尤其是它嘴角的几根毛须,和着它呼吸的节奏,里外收缩。 木曦见他展现出这番模样,内心之中再度软下几分。 不是因为它不惧怕灵力的不凡,因为木曦现在身怀灵凰这等奇物,对于其他的一些珍异魔兽早就看不上眼,而只是纯粹地为其憨态可掬的模样打动,不觉动了将它留在身边的想法,有这小家伙跟着,或许接下来在盘霸之中闯荡的日子也不会无聊了吧。 这时候,幼鼠的实力,已经被他完全忽略,人级介平而已,如果它以后反水,即便它不惧怕灵力,木曦也有着诸多手段可以将它灭杀。 “小家伙,你是不是想要和我一起?”想到这里,木曦轻声问道,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此刻他说话的语气像极了一个充满爱心的大哥哥,而幼鼠,正是其疼惜的那个小弟弟。 幼鼠闻言,先是安静了一会儿,似是在领会木曦话里的意思,随后,嘴中开始发出急促地唧唧之声,听起来,格外亲切,显然,它确实是有着这样的想法,不然不会表现出这么欢快地一面。 听着自其嘴里发出的声音,木曦脸上绽放出温暖笑容,抬起左手,手掌摊开,示意幼鼠停留在上面。 幼鼠顺从地落在其掌心之中,伸出与其爪子一样嫩红的舌头,细细舔舐.着,神情专注认真,似乎是在吮吸琼浆蜜液。 “以后,多了一个小伙伴了啊。”低眼看向掌心中的幼鼠,木曦露出温暖笑意,和声说道。 唧唧唧! 听到木曦的轻声言语,幼鼠抬起小脑袋,轻快地吱叫着,而后,顺着木曦的手臂飞快地攀上其肩头,站定之后,抬起上半身,湿润的石头恰好够着木曦的脸颊,调皮地舔舐.着。 虽然它身上有着些许尸臭之味,可是从它舌头上淌下的唾液却非常干净,没有任何味道。 感受到幼鼠亲昵的动作,木曦脸上的笑意更盛,左手抬起,将它抓在手心之中,不让它继续作怪。 虽说幼鼠舔舐得非常轻柔,但是一时间木曦还接受不了被一头魔兽这么对待,也忍受不了这种亲昵,毕竟,它不是人,更不是其心中的那个美妙可人儿。 被木曦抓在手心,幼鼠摆动其有些肥硕的身躯,柔软的体毛擦拭得木氏手心一阵痒痒。 “好了,不要调皮了,既然你跟着我,就要按照我的意志行事。”双眼认真地看着幼鼠,木曦有些霸道的说道。 唧唧唧! 幼鼠乖从地停下,小眼中放出浓亮神采,竟然点了点头,完全听懂了木曦的话语。 “还真的极具灵性,着实不凡。”见它这样,木曦吃惊不已,内心开始庆幸。 “小家伙,你这样跑出来,难道你父母就不担心?不会四处寻找你?”既然能够听懂自己的言语,木曦也就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幼鼠都有如此神异地一面,那它的父母可想而知定然不是平庸角色,如今,这小家伙出走,说不定它的父母盛怒之下找到自己,那后果,可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承受的。 木曦问出口之后,幼鼠眼中一丝黯淡地神采一闪而过,脑袋有些懊丧地低垂下去,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还是回去吧,你父母会为你着急的。”见此,木曦轻声劝道。 并不是他不想把它留在身边,如此神异地幼鼠,谁不想据为己有? 而是他深深知道父母对于自己后代的在乎,虽然是魔兽,但是那种融入血脉之中的亲情,却不会因为种类的差别而又任何改变,相反,在某种程度上,魔兽比人类更珍惜这份血缘,因而,它们也极其团结,不似人类,遇到利益之后就会窝里斗,窝里反,甚至同族相残,兄弟反目,父子成仇。 吱吱吱! 不料,当木曦说完之后,幼鼠极为急切地尖叫着,略微肥硕地身子在其掌心之中胡乱摆动,神态非常紧张,好像生怕木曦将它赶走。 “怎么了?你不愿意回去?”木曦见状,连忙柔声问道,不过眼中却闪烁着一些疑惑。 没有谁不想跟随在自己的父母身边,接受那份来自于父母的温情,不管与父母相聚多远,都会默默地怀念与父母在一起的那些时光。 木曦就不例外,在这些离开木氏的日子里,每逢深夜,他没有哪一天不在想念着与其团聚,不在怀念着那些在山中的岁月,但是,为了心中的目标,他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想法,努力提升实力,只有实力足够,他才会回到那山林中的茅屋之中,再次感受那浓浓地亲情。 而眼前的幼鼠,在提及父母时,表现出来的反应,却全然脱离了这一常态,怎能不让木曦疑惑。 出奇地,木曦问出之后,幼鼠完全安静了下来,一双眼睛之中,有着浓浓地思念之色,浓得木曦都能毫不费力的感受到。 它在木曦掌心之中扭转身子,看向盘霸深处,乌黑双眼中射出两道视线,穿过古树阻碍,直达遥远之处,也许,是在寄托它对于父母地那份怀念。 “好了,既然你不愿意回去,那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左手拇指放在幼鼠头上,轻轻摸着,木曦出声说道,先前地那份霸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幼鼠不转身,不过却在其掌心之中点了点头。 任由它面向着盘霸深处,木曦也不再出言安慰,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让它静静地缅怀,效果会比自己说话更好。 果不其然,十来分钟之后,幼鼠转过身,兴奋地神采再度从其细眼之中迸射出来,模样与之刚才的神态全然不同,哪还有一丝不快之意。 唧唧唧! 欢快地叫声从其嘴里传出,好似在催促木曦。 “呵呵,真是一只神奇的幼鼠。”见它恢复了原样,木曦笑着说道,脚步抬起,向前进发,幼鼠也从其手中挣脱出来,重新站在了他的肩头。 是夜,安然度过,没有任何一头魔兽前来袭扰,让木曦体会了一番从进入这里之后就在也没有过的宁静,但是,他却非常不满,没有战斗的生活,就像是没有了灵魂的躯壳,行尸走肉,索然无味。 来盘霸,他唯一所求的就是战斗战斗再战斗,而现在,一天一夜过去,除了幼鼠初现时他除了一次手后,就再没有消耗过灵力,这样的生活,怎能让他满意。 因此,第二天,木曦刻意挑选那些看起来稍微隐秘之处行进,他需要的不是宁静,不是安逸,而是战斗,他渴望战斗,一次次抢夺生死地战斗! 吱吱吱! 忽然,站立在其肩头的幼鼠发出惊喜地叫声,两只爪子抓住木曦鬓角地一缕头发,卖力地扯动。 “有动静?”幼鼠这般,木曦神情顿时肃穆起来,灵力在体内徐徐奔腾,双眼如钩,精神力扫荡出去,细致地查探着。 “小家伙,你故意的是吧。” 精神力没有反馈回来一星半点有用的信息,木曦不满地瞪了幼鼠一眼,说道。 吱吱吱! 然而,幼鼠依然惊喜尖叫,一对小爪子胡乱比划,时而伸向前面,时而包拢成圆。 木曦看了半天,仍不知所云。 “算了,既然你有这样的反应,那我去过去看看。”看了半天没理解幼鼠的意思,木曦干脆懒得再猜,抬脚朝它所指之处行去。 幼鼠也立时从其肩头凭空飞起,肥肥的身子在木曦面前不断摇晃,显得有些可笑。 木曦跟随在幼鼠身后,全神戒备,浑身灵力隐而不露,精神力徘徊在周身,时刻注意着所过之处的动向。 幼鼠飞在半空中,口中不时发出畅快地尖叫之声,仿如一个毫无忧愁地小孩子,具有烂漫天性。 “小家伙,你到底发现了什么?走了这么久还没有任何动静。”大半个时辰之后,木曦忍不住问道。 这大半个时辰之中,幼鼠飞在半空,一刻不停,那欢快地叫声也一直萦绕在木曦耳边,可就是没有发现半分不寻常地动静,这时候,木曦都开始怀疑这小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它所表现出来的这般神异了。 唧唧唧! 飞在前面的幼鼠似乎非常不满木曦的质疑,回过小脑袋,吱叫道。 “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不凡。”见它这番模样,木曦微微一笑,继续跟在幼鼠身后。 再度行了大约一刻钟之后,幼鼠停了下来,伸出一只爪子指着前面,木曦顺着其爪子看去,霎时,眼睛就直了,脸上神情变幻。 原来,前方几丈之处的断崖上,生有一棵枯树,一株硕大的植株傲然而立,叶片肥大,根茎粗壮,突兀却又分外和谐地与枯树契合在一起,枯树仿佛是它的母体一般,供给它成长所需的一切,两种全然不同的色彩,在这里,却并不怪异。 “绝品天芝!” 看到这株植株,木曦惊呼出声。 ps:各位不好意思,早上起床,我这里的这一片突然停电,以致这一章拖到现在才发,小沧深感抱歉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再遇飘雪 生长在早已经枯萎不知多少岁月的古树上的,正是外界罕见的绝品天芝,不仅仅是罕见,可以说,千百年来,在天芝大陆上,现世的绝品天芝都可以一只手数得过来,简直是绝世之物。 白老以前给木曦服用的那些天芝,虽说品级也不低,但是与其眼前这株真正地绝品天芝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可以说,这株绝品天芝上的一小片,都超过他以前所服用的那些天芝的总和,其功效,可见一斑。 也难怪木曦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时,会是呆滞地表情,要知道,这株绝品天芝,难能可贵,要不是有着幼鼠的带领,木曦还真的没可能发现这处在断崖正中间的绝品天芝,想来,这也是它为何能够安然生长于此的原因。 此处,位置绝佳,断然不是寻常之地可以轻轻松松寻到,不然,又怎会让它生长到现在的这番硕大样子,要是在其他的地方,恐怕早就已经被之前的无数历练者采摘。 “乖乖,你这小家伙竟然还有这般妙用,为我寻得这样的珍宝。”望着脚下页面阔大的绝品天芝,木曦轻声呢喃道。 唧唧唧! 幼鼠似乎非常满意木曦对它的称赞,声音极为欢快,在空中腾翻几次,钢针般的细尾不断摇晃。 “小家伙,你是寻宝鼠?”骤然之间,木曦醒悟过来,抬起头,惊声问道。 兀自兴奋地幼鼠乍然闻得木曦这般语气,竟然被惊吓得当场愣住,一对乌黑小眼,泛着无辜之色看着前者,好似在埋怨他不该突然之间那么大声。 木曦见此,尴尬地挠挠头,他也是一时间有些情急,再加上内心隐隐有些期盼,这才声音加大了一些,却不想,竟然令得幼鼠受惊。 吱吱吱! 回过神来的幼鼠飞快地射回木曦肩头,伸出一只爪子,狠狠扯着他耳鬓旁的头发,气鼓鼓地样子,恨不得将那一缕头发撕扯下来,方才将心中的惊吓平复。 “小家伙,不要闹了,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木曦耐不住它的撕扯,一把将他捉住,佯装不悦地说道。 此话一出,幼鼠真的不闹腾了,两只爪子乖乖地挂在木曦左手的虎口之上,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其主人,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好像是在思考什么是寻宝鼠。 “真是个糊涂虫,连自己是什么种类都不清楚。”看它表现出来的这副样子,木曦又怎会不知它本身并不知道自己是何类,当下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唧唧唧! 幼鼠闻言,小嘴裂开,发出极其不满地声音,似乎很不愿意木曦叫它糊涂虫,钢针细尾缠绕而上,轻轻搔弄着木曦的手掌。 左手微微一紧,幼鼠受制再也不能动弹,只得吱吱地抗议着,木曦却不管它,仍抓在手心之中。 脚步上前,临近断崖边,再次低头看去,淡淡地雾气自崖底升腾而上,崖壁上青青葱葱的都是藤蔓,衬托着那株枯死的古树。 “看来,只有下去才能将这绝品天芝采摘到手啊。”看着脚下,木曦轻声自语,却也没有一丝急切。 绝品天芝,生于枯树之上,枯树,正处断崖半空,其险峻之势,容不得木曦不仔细加以考虑清楚,如果出现些许闪失,他势必会掉落断崖,摔得粉身碎骨,到头来,珍宝没得到不说,极有可能还会落得个身受重伤的下场,这万万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眼睛四处搜寻,脚步在原地转动,丝丝灵力波动从其体内淡淡传出,虽说附近并没有任何别的气息波动,但不管任何时候,还是小心谨慎为妙,这是他从进入盘霸山脉这么久悟到的第一个道理,也是最为有用的道理。 半响,木曦朝身侧一处有着茂盛藤蔓生长的地方走去,几步上前,星痕锋利枪尖一闪而过,诸多大拇指粗细的藤蔓便断裂开来。 将它们拾起,木曦的动作极为麻利熟悉,几息时间之后,一根显得结实有力的绳索便在其手中成型,双手用力拉了拉绳索,脸上浮现出满意地神色。 “能不能取得绝品天芝,就看你的了。”拖着藤蔓粗绳,木曦轻声说道。 而后,他将粗绳一头牢牢系在近旁的巨树之上,一手拉着粗绳回到断崖边,大力抛出。 粗绳落下,将薄薄的云雾划开一条口子,随后,木曦暗运灵力,一手抓住藤蔓,慢慢退了下去。 幼鼠见状,欢快地吱叫一声,也紧跟着木曦潜了下去。 虽然峭壁之上有着重重绿葱葱地藤蔓,但是嶙峋而立的突石,依然坚强地延伸出来,给木曦带来了不少麻烦,双脚一步一探,灵力护住周身,一手扶着峭壁,小心翼翼,极其谨慎地向那颗枯树移过去。 慢慢地,其与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远,整个身体完全隐藏在雾气之中,从上面看来,就像是白色之中,一个黑点在缓缓消失。 不时有些细小的碎石被他踩落,掉进雾气之中,很快就完全消失形体,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除了掀起一些雾气的流动之外,再无其他动静。 而随着不断有碎石掉落,其与枯树的距离也渐渐接近,眼眸中倒映的天芝形体也愈发清晰,其上的一圈圈螺纹都隐约可见了。 “果然是天地奇物,生长的环境都是这般险要。”移动着脚步,木曦轻声感叹道。 奇物,自然有其出众之处,不单单指它们的效用,还包括生长环境,生长速度,外观,传说,等等各个方面,而其眼前的这株绝品天芝,其环境就可以说是一绝。 好比之前的火叶金线芝,生长在极寒之地,并且有着双头恶蛟守护一样,这绝品天芝生长条件得天独厚,隐蔽,险峻,所以,才能具备现在这般规模,要是在他处,或许早就已经沦为魔兽或者是修炼者的囊中之物了,又岂会让木曦来采摘,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唧唧唧! 突然,这时候立在其肩上的幼鼠发出急切地警惕叫声,听得这声音,木曦神情古怪地看向幼鼠。 却见得它一对小眼紧紧盯着上方,原本抓着其头发的小爪子直直指着头上的雾气。 “小家伙,怎么了?”见它这幅模样,木曦心神也警惕起来,声音低沉着问道。 唧唧唧! 没有丝毫变化的声音再次从其口中传出,乌黑双眼之中,闪动着不安之光。 运足目力,顺着幼鼠的双眼看上去,木曦并没有发现丝毫异样,想了想之后,一股细微地精神波动从其额头传出,轻轻飘向上空,而其双目,清澈一片。 “别闹了,一切无恙。”几分钟之后,木曦有些不悦地看了眼幼鼠,说道。 吱吱吱! 却不想,听了木曦的话之后,小家伙露出委屈地表情,停留在其脸颊边,指向上空的小爪子呼啦拍下,不带半分力道。 被幼鼠拍了一爪子,木曦不但没有一丝恼怒,内心中反而也有些疑惑起来。 按理说,在这个关头小家伙不会无理取闹,再加上它那委屈的表情以及这一爪子,就说明了它一定感应到了一些不寻常。 “可是,我精神力传荡出去,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啊。”身躯紧紧贴在断壁上,木曦沉思道。 “少主,你说的都是真的?”突然,上面一道惊声传来,令得木曦眼瞳霎那睁大,涌动着浓郁地不可思议之色。 “混账,我几时说过玩笑之言,那个小队,确确实实已经覆没。” 当惊声响起之后,上面再度传来一句蕴涵着怒气的声音,显然,对于这人的质疑,所谓的少主非常不满。 “这声音有些熟悉,会是谁?”将身躯隐藏进藤蔓之中,木曦微声自语。 “何人竟然胆敢灭我飘雪小队,真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少主话音落下之后,先前说话之人语气十分阴沉的说道,话语之中,有着十足戾气,以及浓浓地愤恨。 想来,这人是以为凭着他们的实力,在这盘霸之中他们不去招惹别人就是万福了,却不曾想己方的一个小队会在这里覆灭,有着身后势力的支撑,这样的事情可是有很多年未曾发生过了。 “飘雪小队,是他们!”闻声,木曦有些讶异地说道。 他可是清晰记得,被活死人老者仅凭身体力量,生生打得气机全无的那个悲剧的天级强者,也还记得那个被自己的属下用生命保护的少年,原本以为他逃出去之后会迅速离开,哪想竟然在这里再次遇到。 “难怪听声音有些熟悉,原来是他,看来这所谓地飘雪小队远远不是一支了。”在藤蔓丛中,木曦锁着眉头,沉声说道。 与此同时,其自身的气息也完全收敛,以免让上面的人发现自己,毕竟,当初的那支小队可是有着一名天级强者,谁知道这一支是不是同样如此。 “少主,您看!”骤然,一道浑厚的中年之声响起,紧随着,木曦抓着的粗绳晃动了下,显然,那人已经看到了粗绳,并且抓住了它。 “不好,被发现了!”单手抓在粗绳上,木曦暗道一声不好,浑身也随之紧绷起来,也为自己的粗枝大叶懊恼,应该将粗绳藏得隐秘一些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雪苍 起初,木曦自以为四周毫无别的气息波动,不会有人寻过来,因而,粗绳的一端也就简单随意地捆绑在巨树之上,没有另加半分掩饰,就那么**裸地暴露在光天之下,却不曾想,竟会再次遇上飘雪小队,让他们发现了粗绳。(..info无弹窗广告) 一手抓着粗绳,上面一股拉扯之力传来,显然,上面的人正在用力牵扯绳索,想要将它拉上地面,看看究竟是何物。 感应到这股力道,木曦手上灵力暗暗荡出,将其化解,而其身形,完全贴在断壁之上,几乎与藤蔓融为一体。 幼鼠立在其肩头,乌黑细眼之中,警惕之色渐渐浓郁,小爪子牢牢抓住木曦鬓角的一缕头发之上,似乎非常紧张。 “这小家伙的感知竟然这般灵敏,超越了我精神力的查探。”灵力稍稍波动,木曦眼角瞥向幼鼠,见它一副机警模样,不由得心下感叹。 “这藤蔓,突兀地出现在这里,明显是由人力而成,拉上来看看。”这时候,熟悉的少年之声传来。 紧接着,粗绳上的力道也加大了几分,再明显不过,几个人在他发出命令之后,迅速地动作了起来,看来,即便在他手上损失了一支小队,他在这些人中的地位依然不可撼动,其身份,可见一斑。 随着粗绳上力道的加大,木曦眼神变得逐渐深沉,抓着粗绳的手也缓缓放松,将全身的重量完全转移到双脚之上,身体与断壁紧密贴合在一起,那些藤蔓,被他压了下去,周边又有一些藤蔓覆盖过来,妙到毫巅地掩藏住他的身形。 “少主,这藤蔓痕迹很是新鲜,应该是才留下不久,或许就是在我们到来之前制成,以我之见,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为妙。”先前发出惊声的那人再次传出声音,听其话语,却是在奉劝少年。.info[] “在这断崖之处,有着这样一道新鲜的藤蔓出现,你不觉得奇怪?”少年闻言,声音有些阴沉地说道,显得极为不满。 “正是因为奇怪,我们才不应该在这里久留,万一是什么不可抗拒地危险,我们怎么应付?虽说我们的实力在这里足以横行,可是,少主要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先前覆灭的一支小队就是前车之鉴。”那人地位似乎也不弱,敢于正面反对少年。 “我才是少主,我说的话就是命令,怎么?难道你想以下犯上?”说道最后,少年的话语已经极其冷厉,带着浓郁地质问,如果木曦这时候能看到他的脸色的话,会发现,他脸上阴云密布,看向说话之人的眼神也极为阴翳。 “属下不敢。”闻听少年给他扣上以下犯上的罪名,那人慌忙认罪,显得很是惧怕。 “这少年,应该来自于某一个势力,不然,不会令得这人这般恐惧。”贴在断壁之上,听着两人的对话,木曦低声自语,眼眸之中,闪过思索之色。 手中的藤蔓被一点点拉扯上去,很快,垂进雾气之中的一端就出现在木曦的脚下,如果任由上面之人这么拉扯下去,要不了多久,这根粗绳就会完全消失在其面前,而那时候,他也就要被困在这里了,而现在,离那绝品天芝还有一丈左右,这可如何是好。 双脚将粗绳缠绕在小腿上,木曦暗暗想着。 唧唧唧! 立在其肩头的幼鼠仿佛也察觉到了眼下的情况,发出细微地吱叫之声,小爪子轻轻扯动木曦鬓角。 疑惑地看向幼鼠,木曦眼中有些茫然。 唧唧唧! 叫唤地同时,幼鼠伸出小爪子指了指木曦的双手,又指向断壁上的藤蔓,好像是要他放开粗绳,靠着天然长成地藤蔓接近天芝。.info[] 会意之下,木曦松开紧抓在突石之上的右手,用力扯了下藤蔓,发现,这些藤蔓虽然只有小指粗细,却非常坚韧,完全能够承受住他的重量。 “小家伙,真够聪明地。”对着肩上的幼鼠笑笑,木曦轻声说道,脸上也浮出一抹笑容,不管到时候能不能上去,先将绝品天芝得手再说,毕竟,就在眼前的珍宝,岂有不得之理。 话落,左手松开粗绳,灵力透过指尖,渗透出来,牢牢地吸附在藤蔓之上,而后,双脚缓缓迈动,一点点朝枯树移去。 “少主,是绝品天芝!”突然,这时候,头顶一道大声传来,声音之中,有着难以化解的喜意与惊讶,想是这人也不相信这地方竟然会发现绝品天芝这种存在。 “糟了,还是被他们发现绝品天芝的存在了。”闻得这道声音,木曦脸色霎时变得无比阴沉,脚下一个不慎,差点掉了下去,力道在陡然之间加大,几颗碎石从断壁上脱落,飞快被雾气吞没。 “什么?绝品天芝?”少年闻言,极为不信地问道,随后,一些悉悉索索凌乱地脚步声传来。 “绝品天芝,真的是绝品天芝!”那个被他扣上罪名之人惊呼道,语气之中有着掩盖不住地惊叹。 “看来,这制作绳索之人也是发现了它的存在,不然,不会浪费力气。”少年虽说有些跋扈,但其心思却也非常缜密,很快就联想到了实际。 “哼,不管他是何人,在我飘雪小队面前,绝品天芝绝不容被他人夺取!”那人再次说道,不过,话语之中的意思却是与前次大相径庭。 “少主,那人还在下面,看!”一道蕴涵着巨大喜意地声音响起,少年应声射至断崖边,紧接着,其眼神霎那间变得贪婪,面色涨红。 原来,就在刚才,木曦伸出一只脚试图横跨一大步,抢先将绝品天芝到手,却不想,距离太远,其隐藏的身形在这般之下显露出来,落入上方之人眼中。 “你,速去将他给我擒来!”少年随手点出一人,说道。 在他音落之后,那个被他扣上罪名的人却先一步掠了下去,许是想要在他面前建功,抹灭掉那丝不好印象。 眼见如此,少年脸上浮现出一丝莫名笑意,微微点头,显是对这人的表现非常满意。 而木曦,在第一时间感知到来人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浑厚波动,心神随之变得凝重,其眼角剧烈收缩一下,双手抓住藤蔓,飞一般朝绝品天芝接近,经过一番努力,此刻,他与绝品天芝不过一臂之遥。 “小子,放手!”来人眼看着木曦就要将绝品天芝抢夺在手,飞身之时,大喝一声,声波传递出去,将蔓延在断壁上的藤蔓震荡得恍若碧海大波,起伏不定。 木曦不管不顾,手上灵力泛出,将绝品天芝精妙地从其根部划断,完整地切割下来,随即,迅速收进混沌戒之中,连看都不曾看上来者一眼,双手抓住藤蔓,急速攀爬而上。 来者眼看着木曦在自己出声怒喝之后,还毅然决然地收取了绝品天芝,胸中怒气狂飙,瞬间气势攀升,携带着大威追击而上。 不过,他的速度却刻意地放缓,只是眼睛危险地眯在一起,紧紧跟在木曦身后,毕竟,此时,木曦是向着地面,在那上面,可还有着整整一个飘雪小队守候着。 木曦也不是蠢货,但是,这时候,除了地面之外,他无处可去,向崖下?谁知道这断崖有多深,底部又潜藏着着怎样的危险,虽然他的目的是磨练,但也总得要顾忌自己的生命吧,对于未知地危险,他从不轻易探寻。 前者急速攀爬,后者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似的。 轰! 就在木曦的脑袋刚从断崖下冒出之时,一道阴狠轰击便从少年手中飞掠而出。 “少主,不可!” 在这一道攻击打出的同一时刻,大呼之声从崖下传来。 攻击虽然凶狠,可是木曦早就有了准备,所以,在甫一察觉到灵力波动时,身形便瞬间移动,从另一处闪掠而上,稳稳当当地立在地面。 “是你!”木曦刚一站定脚步,少年就认出了他,脸庞在顷刻间变得扭曲,眼中似乎有着仇恨怒火燃烧。 “看来你还没有忘记在山洞中的一切。”木曦闻言,戏谑的看了一眼面前少年,说道。 “少主,怎么回事?”少年还没有说话,那下崖擒拿木曦之人这时候也在地面站定,当即皱眉问道。 “那个小队,就是被他算计覆灭的。”少年语气低沉,眼神像是来自地狱地黑光一样看着木曦,一字一句,从其嘴中迸出。 “小子,你好胆,竟敢算计我飘雪小队,今日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你!”那人闻言,看向木曦的眼神也变得和少年一般无二,语气森然的说道。 说着的同时,其身形已经动了,一道残影在原地浮现,而在同一刻,其浑身传出雄厚地灵力波动,一拳,带着恨意地一拳从其手中爆出,袭向木曦。 而时刻关注着他动向的木曦又岂会让他得逞,步法踏出,闪向一侧,也不与他硬碰。 “退下,我要亲手将他斩杀!”就在这一拳快要轰在木曦身上的时候,少年怒声吼道。 那人闻言,也只得生生止住攻势,凶神恶煞地看了木曦一眼,顺从地退在一边。 “那日,我得以逃生,今天,你势必死于我手,记住我的名字,雪苍!”少年一步一字,脸色也逐渐阴沉,似乎都能够滴出水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吐血,断骨 看着雪苍一步一步坚实落地,眼含愤恨,面露凶煞地走来,木曦体内灵力也随之缓缓涌动,尤其是其双手,紧紧握在星痕之上,璀璨的银华,将他的双手完全淹没在其中,看起来分外梦幻。(..info无弹窗广告) 而其余的那些飘雪小队成员,见那个率先出手之人被雪苍喝退,自然不敢再上前对付木曦,只是站在原地,神情轻松地看着,对于雪苍,他们似乎有着十足信心。 “先前那支小队也太弱了吧,竟然损失在这小子手中,亏他们还有一名天级强者。”其中一人低声与同伴说着话。 “闭嘴,你想被少主杀掉,我可不想。”其同伴小心地打量了雪苍的背影一眼,这才暗恼着低声喝道,显得非常惧怕这话被雪苍听去。 “少主亲自出手,这小子想必也活不过今天吧。”出言之人讪讪地摸了摸头,转而轻声阿谀道。 “废话,少主出手,拿下他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同伴再次有些鄙夷地说道,神态之间,对于雪苍地信心难以掩饰。 “看着少主怎么从他手中他讨回血债吧,我飘雪小队,可从来没吃过那样的亏,更何况,他手中还有绝品天芝这类瑰宝。”被喝退之人瞪了这两人一眼,站在小队首位,淡淡说道。 “我虽不知你姓名,但是,你的命,今日我收了。”雪苍停住脚步,浑身不俗的灵力波动传出,语气之中充满自信,嚣张地说道,似乎在下一瞬间,他就能够如己所愿,成功地将木曦斩杀在断崖边,报得大恨。 “想要我命的人,现在不是死了就是残了,你想做哪类?”木曦微眯着双眼,手中星痕转动,没有半分紧张之意,淡然说道。 “狂妄之徒,还不受死!”听得木曦这淡然不放心上之言,雪苍眼中的恨意更加浓郁,大喝一声,体内灵力迸溅而出,脚步连连踏动,竟是率先发动了攻势。 “虚张声势而已!”木曦毫不示弱,同样大喝一声,步法顷刻间开启,手持长枪迎斗上去。 “飘雪残剑!” 看着木曦身影闪烁,手中星痕银芒大放,雪苍低喝一声,手中长剑携带着冰寒剑气,划破空间,袭杀而去。 长剑斩出,所过之处竟然飘下了瓣瓣雪花,这片范围之内,顿时气温下降,连两者呼出的气体,都清晰可见,雪花之中,蕴涵着断断碎碎的无尽剑之残影,一股股肃杀冷冽气息从道道残影之上闯荡出去,疯狂绞杀着眼前的一切。 甫一接触,雪苍居然就使出了这等声势的招式,其心中对于木曦的恨意,可想而知达到了怎样的程度。 “斗转星移!” 步法踏动间,木曦高举手中星痕,一抹灿烂到极致地银色从长枪之中迸发出来,雄浑之中有着裂变的尖锐意味,恍若夜空中的星辰在变幻,和雪苍地飘雪残剑相比,丝毫不弱。 这一招,是当初白老所教的唯一一招有形有质的招式,到现在,他终于催发了出来。 嗤! 两道攻击狠狠对撞在一起,剑之残影,枪之利气,相互缠绕争斗,而后纷纷四溢而开,转眼间,四周巨树之上就已经有了或大或小,或深或浅地道道伤痕,而那观战地诸人,受到灵力冲击,浑身衣袍翻飞。 唯有当头之人,衣衫依然整齐地着在身上,没有丝毫凌乱,不过,其双眼却是紧紧眯在一起,眼眸深处,闪动着一丝担忧,虽然他明确感知到木曦只有师级登峰实力,不能对雪苍造成任何威胁,可是,当看到他打出这样可以与雪苍分庭抗礼地一招之后,心底却有着些许不安滋生。 “就凭一招,还不能奈何少主。(..info)”按捺下不安,他这么轻声说给自己听。 砰! 两道攻击交接在一起,传出的震荡力道将两人各自震退一步,脚步重重落在地上,踩踏出一个深约尺许的脚印,竟是势均力敌。 “小子,看不出你还有几分能耐,想是吞服了孕灵石乳的功效吧。”见自己的招式被木曦化解,雪苍冷着脸,寒声说道。 “孕灵石乳?!”听到自家少主的话语,飘雪小队的那些人纷纷变色,他们想都未曾想过,那支小队竟然遇到了孕灵石乳,并且还被眼前这小子给吞服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木曦收回星痕,横在胸前,眼神没有丝毫变化的说道,仿佛刚才的一击并不能对他造成哪怕一丁点的伤害,实际上,他也确实没有受到剑气地波及。 “那么,你就交出你的全部血液吧。”看着木曦这幅云淡风轻,坦然的样子,雪苍怒不可遏,眼中泛着贪婪神采。 随即,手中冰寒之色的长剑再度凶悍出击,剑身之上,淡淡地寒冰之气升腾而起,将他的脸庞衬托得狰狞无比。 不等长剑爆发出威势,木曦手中星痕枪尖寒芒一闪,双手轻轻一抖,一片有形枪影闪掠而出,不分先后地朝冰寒长剑席卷而去,看其架势,居然是要生生止住长剑攻势。 “妄想!”雪苍怒哼一声,体内灵力沸腾而出,齐齐汇入长剑体内,立时,长剑发出一声颤鸣,陡然加速,顿时间,一片模糊残影顺着其轨迹浮现而出。 “积雪成冰!” 长剑加速,雪苍再度猛喝,冰寒长剑抖出的残影竟然道道叠加,眨眼之间,形成了另外一道冰质长剑,形态与他手中的长剑一般无二。 “双剑剥心!” 两剑速度丝毫不减,齐头并进,直指木曦胸口而来。 此时,星痕在外,想要回收已是万万不可,雪苍凭着这两招,将木曦逼入了险境之中。 “哼,去死!”眼见木曦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雪苍得意冷哼,灵力一震,双剑速度紧随着加大,自其身上散发出的冷意更加明显,其趋势,仿佛随时都可以将木曦的胸膛洞穿。 “休想!” 抗拒着侵入体内的森寒冷意,木曦沉声低喝,随即,手中混沌戒光芒一闪,一根尖刺出现在其手中,旋即,灵力疯狂催动,在长剑来临之际,神异步法及时踏出,身形闪至一旁,手中尖刺也在步法踏出的瞬间,借助灵力之势,飞快地飙射出去。 叮! 清脆地交击之声响起,那道由长剑凝聚出来的冰剑应声瓦解,消散在空中,而木曦,受到其上的冰寒之气侵蚀,嘴角已然挂上了一丝鲜血,此时此刻,其面色看起来有着几分狰狞。 “少主不愧是少主,才几息时间就已经将他打伤。”看到木曦嘴角的鲜血,飘雪小队众人之中传出一道奉承之音。 “这小子,能让少主出手就已经是看得起他了。”另外一道附和的声音紧随着响起,话语之中对于木曦的轻视显而易见。 “你让我吐血,我让你断骨!”抬手抹去嘴角鲜血,木曦咬着牙,沉声说道。 话落之时,其体内灵力完全运转,雄浑,磅礴的气息从其身上传出,令得刚刚浮现出笑容的雪苍面色一滞,他想都没有想过,受伤之后,木曦居然还有着如此威势,甚至隐隐有着超过刚才的趋势。 “要我断骨,就怕你没那份能耐!”将笑意收敛进去,雪苍阴声说道,然后,其身形也紧跟着出动,一道道森寒剑影,从其手中的长剑之中不断挥洒而出,转眼间,已经形成一片剑幕,将他自己笼罩在其中。 显然,在木曦爆发出雄浑气势之时,他也真正开始正视起来,不敢再有任何轻视。 “我说你断骨,就必须得断!”满含木曦怒气的声音,从其嘴中一字一字迸出。 旋即,他身躯微震,一股仿佛有着大地沉重的气息从其体内传荡而出,在他周身盘旋。 “地脉碎峰掌!” 当威势达到极致地时候,木曦怒喝一声,右掌之上,灵力汹涌,没有一丝溢出,旋即,他大力挥出右掌,一道蕴涵着大力脉动之律,有着碎峰巨力地灵力之掌便闪掠而出,呼啸着扑向对面的雪苍。 感受到自其上面传出的凶悍波动,雪苍面色顿时发紧,手中长剑不慢反快,瞬间,无尽剑影便拥挤地出现在他与木曦的空档之间,其双眼之中,白色的冰雾涌动着。 巨掌无视剑影,将它们悍然轰碎,而其己身,却没有受到半分削弱。 巨掌行进,木曦也不旁观,双手握拳,毫不间断的打出,恍若金刚之拳一般,拳风刚劲,袭扰着雪苍周身地剑幕。 “少主,小心!”猛然间,一声急喝从小队首位之人口中发出,紧随着,其身形暴掠,就要将雪苍从巨掌中救下。 “滚开!”见此,木曦沉声怒喝,体内灵力在刹那间再度汇集,两记凶猛拳头对着其身形狠狠轰去,将他稍稍阻挡了一下。 轰! 在这两拳轰出之时,地脉碎峰掌也轰破雪苍身前的剑幕,结结实实撞击在他身上,传出低沉地轰声。 顿时,雪苍只感觉身体仿佛被肢解,体内气血翻涌,胸骨,肋骨,脊椎,似乎都要断裂,更为难受的是,胸膛塌陷,心脏好像都在破裂,尤其是那股奇妙的震荡,在巨掌临身的一刹那,侵进体内,毫不间断地肆掠着,一瞬间,其体内就已经伤痕累累。 噗! 一大口夹杂着些许内脏的鲜血从口中喷吐而出,落在来救之人身上,其气息也紧跟着委顿下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生死仇敌 地脉碎峰掌,强悍地将雪苍击飞,在空中滑翔着,一大口鲜血从其口中喷出,径直笼罩在飞身来救之人身上。(..info) 顾不得抹掉脸上的温热鲜血,他脚步在地面狠狠一踏,竟然直接飞了起来,灵力狂暴,下一瞬间就把即将掉落断崖的雪苍紧紧抱在怀里,而后,对着崖下随意拍出一掌,其身形便回临场中。 那些观战的飘雪小队成员还沉浸在惊讶之中,没缓过神来,先前,他们对于雪苍有着万分信心,而现在,在木曦一掌之下,雪苍居然吐血升空,要不是有着那人相救,此刻,恐怕已经掉进下面的雾气之中,摔得粉身碎骨。 “这家伙,竟然强横如斯。”一人满脸震惊地看着木曦,喃喃自语,这时候,也不顾忌说出的话是否会让雪苍恼怒。 “连少主都被他打成这般模样,他的实力,也不可小觑啊。”紧随着先前那道声音响起的,是另外一道震惊之声。 从他们的话语之中,分明可以看出,对于木曦突然爆发威势,这些人显得有些忌惮,浑身灵力隐隐波动,震惊地神色之中有着强烈的畏惧之意,脚步上前又不敢上,犹犹豫豫,哪还有安分之前的轻松。 而那个怀抱雪苍的人,此时眼中除了惊怒之外还有着担忧,因为雪苍就在他怀中,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雪苍此刻的状态,只能用一个紊乱形容。 其体内,气息肆掠,经脉震荡,胸骨都是断裂几根,而那股震荡之力,还在其体内肆掠着,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只能稍微化解一些破坏力道,不能一瞬间将它们抹除。 “小子,你到底对少主做了什么?”双手死命催发灵力化解雪苍体内的力道,这人抬起腥红双目,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厉声问道。 “你自己现在不是分外清楚吗?”木曦回应着他的阴狠目光,毫无畏惧地说道。 “如果少主有什么闪失,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闻听木曦这般说辞,这人脸色涨的更加潮红,一双阴目也越发暗沉,仿佛化作了那万恶的源头。 “能不能将他从亡命关头拉回来,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木曦摊开双手,微微一笑,笑意之中,透露出强烈的自信。 他对于地脉碎峰掌有着充足的信心,这一掌给雪苍造成的伤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蕴涵了大地脉动意蕴和碎峰巨力地一掌,不给雪苍留下难以磨灭地印象,木曦是不会罢手的,而现在,想必给他的印象也足够深刻了。 雪苍虽然站立在地面之上,但是,透过破碎的衣衫裸露在外的胸膛却暴露无遗,胸膛完全塌陷,一团团殷红簇拥在其皮肤下层,严重之处,甚至有着一些森白断骨戳开皮肤显露出来,而其气息,也与之前天差地别,原本倨傲的双眼之中,神色黯淡,双臂无力地耷拉在两侧,要不是有那人搀扶,想必,他都没有力气支撑住自己。 一旁的那些人,在木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震惊更加浓郁,不过看向木曦的眼神却是像看白痴一样,他们可是非常清楚的了解这人的实力,打伤雪苍之后还敢口出狂言,他们还是头一次所见。 然而,那人不管这些属下是什么想法,竟然没有暴怒出手,而是卖力地催发体内灵力,努力化解着还在摧残雪苍**地震荡之力。 显然,此时此刻,保住雪苍才是他的首要任务。 可是,木曦会让他这么安然吗?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此,见这人无言之后,木曦步法再出,手中星痕之上,道道锋利杀气迸现,眼神坚定不动,直接奔过去,飞快地速度,压迫得空气都传出声声难受之鸣,竟然不思撤退,反而挺枪再上。 他知道,即便他想退,这时候也没有任何机会,那么,还不如出其不意,再战一场。(..info) “混蛋,还不给我拦住他!”那人见木曦竟然敢趁机偷袭,不由得恼怒一喝。 那些还处在震惊之中没回过神来的人,猛然闻得这一声怒喝,哪里还敢迟疑,纷纷爆发出全身灵力,面目可憎地出现在半途之中。 他们内心虽然惊惧木曦爆发出的实力,但对于小队领头之人的喝声也不可能装作充耳不闻,再说,他们的少主此刻生命堪忧,即便心头有些惧意,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上木曦。 “土鸡瓦狗!”这些人拦截在前,木曦速度不减,沉声低喝,两手左右开弓,枪影,拳影,霎时从其体内迸发而出,携带着雄浑力道,冲入人群之中。 哐!砰!轰! 或是兵刃抵挡,或是**抗衡,各种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在木曦这般攻势之下,那些实力稍弱之人显然不可力敌,有几人已经衣衫碎裂,口挂鲜血,狼狈地从人群之中翻飞出去,仅仅只有着三五个人抵挡住了木曦飞奔之中打出的强悍攻击,紧紧守护在雪苍身前,不过他们的外表也并不好看,衣衫不如先前齐整,脸上的惊异也更深一成。 只有真正接触了才知道,木曦的实力并不是起初他们所想的那般。 “这是个硬茬子!”一轮攻击扛下,几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这个念头。 “废物!”见小队之中有几人被木曦轰飞出去,负责给雪苍疗伤的小队首领大怒吼道,不过却没有冲上去给与木曦重击。 “你们,拦不住我!”轰飞几人,木曦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冷着脸,沉声说道。 “拦不住也得拦,我还不信你能冲破我们几人的封锁。”站在最前面的一人,脸色变幻,随后强自镇定的说道。 “不信,那就试试!”那人音落,木曦当即双手持枪,以悍威刚猛之势疯狂砸向身前,星痕,在此时仿佛化作了重棍,一下下狠狠抡下,浑实枪影有如实质。 那些还站着的人,灵力毫无节制地涌出,兵刃,肉拳,不间断地打出,吃力消解着木曦抡出的枪影。 “给我破!” 浑厚吼声从木曦口中传出,随即,他体内灵力汹涌,澎湃而出,一丝不漏汇入星痕之中,顿时,星痕银光闪烁,恍若是一条银河,在场中肆掠翻腾,其上的力道也更加沉重,仿佛重愈万钧。 这般之下,那些阻挡之人的压力也陡然倍增,不过,却依然紧咬牙关硬抗着,他们不是不想退,而是不能退也不敢退,一旦退却,那么,其身后的雪苍与小队头领便会完全暴露出来,陷入木曦的凶猛打压之下。 “给我守住!”小队首领看到这番局面,再次出声吼道。 手中灵力也以更为刚猛地速度催发出来,全部汇入雪苍体内,随着他灵力的渡入,雪苍地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只不过,其气息却没有半分好转,看来,地脉碎峰掌给他的伤势,并不是依靠灵力就可以修复的。 轰! 眼见着雪苍的面色恢复,木曦再不做丝毫耽误,手中星痕在抬起地瞬间,骤然爆发出沉猛力道,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当头之人身上,低沉地爆破之声响彻全场,余劲飙飞,掀起大蓬尘土,当尘土散去之时,众人尽皆眼神大变。 那个当头之人,此时头颅陷入胸膛之中,一缕缕鲜血从其脖颈之中流淌而出,血腥之气,弥漫当空,而其双膝,已经完全淹没进土层之中,就像是一根标杆一样,笔直的立着。 “怎么可能?雪苇可是师级登峰之力,竟然被他这么一下轰死。”雪苇身后,一道惊恐之声传出,言语之中满满地都是不信之意。 先前被轰飞的那些人,此刻也身影歪曲地走了回来,看到直挺站立地雪苇尸身时,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庆幸。 “挡我者,他就是你们的下场!”星痕斜指苍天,木曦寒声低语。 “废物!滚开!”雪苇被杀,首领这时候也腾出了手脚,将气色好转很多的雪苍护在身后,瞪着阴眼怒斥道。 闻言,那些人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站在了雪苍身边,轻轻搀扶着他。 “小子,我雪陌定然让你的下场比雪苇更凄惨。” 这人每说一个字,其眼神就阴翳一分,当话音落下之时,他的两只眼眸之中涌动的全是森寒之意,从其体内传出的灵力波动也更加剧烈,尽管经过刚才给雪苍渡续灵力,但是他竟然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其实力,断然不可小觑。 察觉到他的状态,木曦眼神初次有了变化,有着些许警惕之意闪动。 “殷雪涛天!” 话说完,雪陌再次沉喝一声,浑身灵力汹涌而出,无穷雪花自其头顶上空飘飘洒洒飞扬而下,雪花不是纯洁的白色,而是如鲜血一般殷红,甚至比鲜血之色还要深沉,雪花看似轻柔无力,可是从其周身传出的波动,却分明显露出它们并不简单。 “受死!” 少主被伤,雪苇被杀,雪陌心中显然已经怒极,出手就是一招狠辣招式,势必要借此给与木曦重创。 明知这招不俗,木曦自然不会硬抗,步法灵活踏出,身形在雪花之间飘忽不定,难以捉摸,即使殷红雪花漫天,可是就是不能沾染上他一星半点。 咻咻咻! 忽然,木曦在闪躲间,手中爆出几根深沉黑色之物,穿透空气,从雪花的空隙之中突破出去。 而雪陌,在尖刺射出的瞬间便顿生不妙,身形急速飘飞,左手轰出,直接朝尖刺轰去。 噗哧! 轻微地穿透之声在其攻击未到之时响起,旋即,雪陌眼中露出浓郁到极致地骇然之色。 “小子,你我生死仇敌,不死不休!”他目眦欲裂,发狂怒吼。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追杀 原来,刚才从木曦手中射出的尖刺速度奇快无比,即便以雪陌之力,在发现之后也没能将它拦截下来。 而那些站在雪苍两侧的人,又全然没有防备着木曦在与雪陌打斗时还会腾出手来偷袭,因而,在尖刺射破短短的空间阻碍之时,他们还没有及时地做出应该有的动作,反而呆呆地看着场中,似乎非常奇怪木曦为何不出招反攻。 就在这时候,那几道尖刺已经悍然来临,冲破了几人的气机防卫。 直到这时候,这几人才反应过来,可是,再想施救已经来不及了,尖刺本就极为锋利,再加上木曦全力催动灵力,令得它们具有无与伦比的速度。 几人慌乱之中,纷纷微微移动身子,将雪苍挡在身后,准备以己身挡住尖刺。 可是,尖刺并不会因为他们站出身来而有半分停留,依然来势不减,细微地风道从前端分散出去,竟然令得周遭有些压迫之感传出,其气势,强悍如斯。 在几人刚刚站定之时,尖刺就已经来临,不顾几人的阻碍,悍然刺穿进去,发出几道噗哧之声,并且其中一道尖刺急速穿过几人之间的空隙,直直没入雪苍体内,使得他再度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受到尖刺上的大力撞击,飞退出去,其稍微好转的脸色顿时又变得苍白,而且比之先前更狠,双眼之中的神采瞬间黯淡,仿佛随时都可能消逝。 当尖刺全部命中目标之后,雪陌方才赶到,显然为时已晚,心中刹时充满无尽怒意,双眼凶狠地盯着木曦,其眼神凌厉,杀伐,有着浓郁地血腥之感。 面对他的一句威胁,木曦仿佛毫不在意,脸上荡出一丝笑意,也不答话。 而雪陌这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直接朝一旁倒地地雪苍闪掠而去,手中出现一个有着浓烈药香的玉瓶,一把将它捏碎,将里面的几粒丹丸迅速塞入雪苍口中。 丹药入口,雪苍地气息竟然奇迹般地开始复苏,脸色也逐渐好转起来,几息时间之后,居然比受到尖刺撞击之前更显润色,这丹药,其效果居然这么显著。 那些同样受到尖刺攻击的人,却没有雪苍的这般待遇,只得依靠自己的修为,生生克制着伤势,将射入体内的尖刺慢慢逼出来,不过那股刺骨地疼痛令得几人纷纷龇牙咧嘴,好不难受,即便这样,他们也只能默默忍受着,谁叫他们没有雪苍那般的地位呢。 木曦,眼神游移地看着雪陌和雪苍,双手之上灵力吞吐不定,脚步在地上不断摩擦,不知在想些什么。 “生死仇敌?那么,现在就去死吧。”看着背对自己的雪陌,木曦眼睑为敛,轻声说道,而后,手中灵力毫不犹豫,倾斜而出,目标,正是雪陌后心。 这时候,木曦显然也不把自己当作所谓的君子了。事实,从来都是胜利者的战利品,管它什么手段。 感应到身后传来的灵力波动,雪陌头都不转,左手条件反射般的朝后轰出一拳,右手将雪苍紧紧搂住,身形平地一个横移,便闪出了木曦的攻击范围。 “小子,你好阴狠!”将雪苍缓缓放倒在地,雪陌站立起身,语气极致阴沉地说道。 “阴不阴,杀了你再说。”一击无果,木曦也不怒,嘴角牵出一丝不屑笑意,淡漠回应。 “狂妄至此,我就来终结你的一生吧。”闻得木曦话语,雪陌狂怒不已,说话之时,脚步就已经踏出,一股雄浑深厚地波动随着他脚步落地扩散开来,卷起无数尘土落叶,而他,就在这尘土落叶之中一步步朝木曦行来,眼含无尽怒意。 “我命在此,有本事,尽管来拿!”木曦挺起胸膛,不显半分惧意,星痕立在身侧嗡嗡作响,回应着主人的态度。 恍! 突然,空间微微震动一下,行走中的雪陌竟然双脚离地,这一声,就是他双脚踏空所发。 “天级!”眼见如此,木曦双眉紧紧拧在一起,眉宇之间,有着弄弄地惊骇之色,他未曾想过,先前遇到的飘雪小队有一名天级强者,而眼下的这支小队,居然还有着这样的存在。 “这究竟是怎样的势力才有如此大手笔,在小队之中安插天级强者守护。”看着雪陌踏空,一步步行来,其气势在跨步间渐渐攀升,木曦心头也逐渐凝重起来。 在木曦眉头紧锁时,飞临空中的雪陌,体内灵力狂涌而出,无边寒气凭空诞生,盘旋在其周身,而他双目中的怒火也完全隐退,双瞳之中寒冰之色缓缓呈现,整个人,在周身寒气的围绕之下,更显森寒。 “雷雪城堡!” 当盘旋的寒意达到某一个极致时,他冷冰冰地咬出几字。 陡然,一座完全由冰雪组成的白色城堡凭空闪现,城堡之上,丝丝刚猛雷电此起彼伏,隐隐有着一些空间裂缝浮现,由此可见,这些雷电蕴藏有何等威力,极为不俗的波动从城堡中传出。 这就是天级强者的实力,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施展出如此招式,这一刻,木曦才真正领会了天级强者的威势,先前被活死人老者打死的天级强者,可以说死得非常憋屈,自身实力还没完全展露出来,便就已经奔赴黄泉。 “小子,我看你如何抵挡!” 城堡凝聚,悬浮在雪陌身后,他双手虚托,眼神恍若也被城堡的冰寒所染,变得寒意森森,说罢,他双手猛然下压,其身后的城堡顺势狂飙而下,巨大的压迫力道,将其底部的空气完全排挤干净,唯有冰意肆掠。 白气弥漫,周围的植株禁不住如此强盛地寒意,覆盖上了一层厚厚地冰霜,此刻,这片天地仿佛都已经化为了雪域,四处充满着冰冷刺骨的寒冰之气。 “灵怒!” 城堡旋转而下,木曦自然不敢徒手硬抗,身躯猛烈一震,浑身灵力相继狂泻而出,徘徊在其身前,排布成再熟悉不过的阵仗。 “拼着受伤,也要将这招拦下!”灵力纷纷涌现,木曦暗暗低声自语。 旋即,双手在胸前灵力之海上轻轻拂过,汹涌地狂潮顿时飙射上空,直接朝下压的城堡飞掠而去。 “死到临头,无谓挣扎而已!”雪陌见此,身子悬空,不出任何动作,眼眸深处有着一丝惊异闪过,不过其口中却是吐出极为不屑之语,想来,他认为凭借灵怒一招,还无法将他的雷雪城堡破解。 轰! 几道灵力狂潮悍然轰击在城堡之上,巨大的力道,居然只是令得城堡稍微晃动一下,抖落一些冰雪,而后再无任何动静。 “哼,不自量力!”灵怒无功,雪陌嗤笑一声,双手背在背后,一派轻松。 “给我爆!” 见得这番气象,木曦鬓角剧烈跳动,双手在胸前紧握成拳,随后,像是在轰击一块无形钢板一般,爆发出无限刚劲地拳风,而那灵力之海,在拳头爆出的一刹那,飘飞起来,掠向城堡,在途中,轰然一声炸裂开来,顿时,狂暴,刚猛,极具破坏的力道从其中迸发出来,纷纷射向城堡。 炸裂的巨大声响,形成声浪,将一旁还在奋力逼出尖刺的众人掀翻在地,受到冲击,几人再次口吐鲜血,气息立时萎靡。 而雪苍,好在在紧要关头,雪陌及时打出一道灵力,将他死死包裹在内,才没有受到波及。 灵怒炸开,疯狂地灵力急速飙进,很快轰击在雷雪城堡之上,即便有着雷电守护,城堡依然巨震不止,大块大块地冰雪从其上剥落而下,砸在地上,轰出一个个深坑大洞。 几息时间之后,灵力消散,城堡仍然停留在空中,以极为缓慢地速度下压着,不过,其表面已是破碎不堪。 如果说先前的城堡是一块完整地铠甲,那么现在,这铠甲就已经是伤痕累累,连线断裂,只余丝丝如藕线一般的细微碎线,顽强地连接着各个部位,不过,其功效已经荡然无存。 “倒是小看你小子了!”见得城堡被木曦轰成这般模样,雪陌阴沉着脸,寒声说道,旋即,双手一挥,已经没有任何威胁的城堡便消散开来,仿佛从未曾出现过。 “接下来,我不会让你再这么轻松!”撤掉城堡,雪陌地脸色更显阴沉,说出的话也恍如蒙上了一层不化坚冰。 “冰冻千丈!” 话音刚一落下,一股比之先前更为猛烈的寒意从天而降,周边早就已经蒙上冰霜的植株骤然接触到这股寒意,顿时化作冰屑,瓦解散地。 “地脉碎峰掌!”大地脉动的神奇波动再次传出,有着碎峰的巨大力道轰袭上空,朝着雪陌轰杀过去。 “不好,万古不化寒意!”打出一掌之后,木曦猛然察觉到空中弥漫地无尽森寒,眼角收缩,步法在不容思考的时间之内踏出,飞掠向一旁,残影,道道残影从其身后缓缓浮现。 “想逃?休想!”见木曦轰出一掌之后立即飞退,雪陌大喝一声,身形紧随着飘飞而去,且,手中蕴涵地攻势仍不撤掉,反而传出更加凶悍地波动,其沿途所过之处,无不化作一片寒冰。 轰轰轰! 身在空中,他双手连连挥动,下下对准木曦的后心,势要将他留在此处。 但是,木曦有着步法相助,即便雪陌身为天级强者,有着先天优势,也不能即时追赶上他。 不管身后不断化作冰屑崩碎的古树,木曦双眼凝视着前方,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运转到极致,在古树林立的密林之中闪掠不停。 第一百七十七章 四大天级 在刚才的一番战斗之中,木曦接连打出三记大耗灵力的招式,其时,其体内的灵力已经隐隐有着一些干枯的迹象,如果不赶紧逃出雪陌地攻势范围,那般后果,可是极为惨痛。 连番两次重创雪苍,已是把雪陌完全激怒,在他的守护之下,还让雪苍经历了这般生死之境,无限怒火在他胸膛之中奔腾着,急欲发泄出来,而只有将木曦灭杀,这股怒火才会熄灭,他回去之后,也才能对雪苍之父有个交代。 加速加速,不断燃烧着体内灵力,木曦双目如电,紧紧注视着前方,身体在每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的角度下快速转换,呼呼踏动,一道道残影,自其掠过之处缓缓呈现而出,随后,当他在一下处显出身形时,才渐渐淡化消散。 他不敢回头,身后阵阵冰寒,道道冰冻,肆意摧毁着他所过地每一处,冰霜死力追赶着他的脚步,前身刚刚掠过,下一瞬,冰层便覆盖而上,如若慢上那么一丁点,他都会被那极厚的冰层包裹在内,化为一座冰雕。 “妈的,这冰冻千里怎么这般强悍,万古不化之寒意都是被调动出来。”保持着身形不减,木曦心中郁闷地想道。 “小子,给我留下!”空中,雪陌双手之上弥漫着无尽寒意,整个人都是笼罩在自其体内爆出的森寒之中,一对泛着冰色的眼目,阴冷地看着下方身形闪动的木曦,怒喝道。 闻听这声炸喝,木曦不断没有停下,反而在飙进中身躯剧烈一震,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激发而出,其速度竟是再上一个台阶,步法,堪称神异。 留下?是个人在这种处境之下都会卖力狂奔,更何况木曦这个心灵剔透,不肯让自己吃任何一点亏的修者,想来雪陌也是怒火攻心,才会喊出这大白痴一样的话。 见木曦身形变得更加飘忽,雪陌脸色再度冷下一分,此时此刻,他的脸色仿佛比从其体内散出的寒意更为森冷,蕴涵着万古不化寒意的双手,在空中接连挥洒而下,紧跟在木曦身后的冰层,也立时加快速度,只要是拦截在其身前的一切,不管是大地,还是古树荆棘,都被它完全无视,一一冰冻。 除了木曦急速飙进发出的呼呼风声,和雪陌双掌激发打出的空气爆破之音,这里,再无任何一种声音存在,恍若都被那飞速扩张的冰层吞噬。 而在断崖之边,那些飘雪小队的成员,此时也已经逼出了体内的尖刺,个个目光阴翳地看着木曦离去的方向。 “这家伙,竟然能够在队长手中走过这么强悍的几招。”离得雪苍较近的一人,喃喃自语道,从其话语以及语气之中,可以听出丝丝余惊。 “进入这里许久,敢和我飘雪小队对着干的也仅此一人啊。”另外一人,用灵力压制住尖刺穿透的细微伤口,有些敬畏似的说道。 “一群废物,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雪苍恢复红润的脸上,布满了浓郁地恼怒之色,看着自己的这些手下,寒声怒喝。 在心中,他对木曦愤恨不已,原想着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将木曦斩杀于此,为那个覆灭的小队报得大仇,却不想,自己落得这个凄惨下场,甚至都只能站在这里看木曦逞威。 冰风呼啸,冰层凝结,短短地几息时间之内,以木曦闪跃的路线为基点,一条白茫茫弯弯曲曲的寒冰之路铺就而成,并且仍在持续,冰路仿佛是一条纯洁的丝带,紧紧跟在木曦身后,在为他而欢呼雀跃。 见到这种境况,雪苍的面色更加不好看,与雪陌如出一辙地森冷之气从其体内飞射而出,将他破碎的衣衫掀得翻飞起来,却没有一点威风之意,反而倒像是一个落魄的贵族公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身旁的那些人,看到雪苍这番模样,纷纷禁言,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声音。 “小子,今天势必将你留在此处不可!”看着冰路尽头的木曦,雪苍双手捏紧拳头,咬牙切齿,一字一字从其嘴中迸出。 不顾那席卷而来的冰层,木曦只管着压榨体内灵力,步法一瞬不停,渐渐地,一股力不从心的感觉从心中徐徐升起。 “不好!”感应到体内情况,木曦暗道一声,一个玉瓶霎那间出现在手中,将之捏碎,几颗丹药浮现而出,悉数吞入,灵力瞬间充盈起来,而其有些放缓的速度在丹药入口的同时,暴涨而起,身形恍若鬼魅在林间闪掠。 “狗崽子,竟然吞服了丹药。”斜后方,空中的雪陌也是察觉到了木曦的变化,随即,一股磅礴无比的冰寒从其体内爆发出来,轰然而降。 轰! 冰寒落地,立即化为无数冰屑,冰屑仿若一柄柄锋利到极致地钢刀,从各个方向向木曦砍去。 叮叮叮! 星痕在冰屑及体的刹那挥将出去,道道清脆的声音随之响起,冰屑又朝着另外的方向飞去。 虽然将冰屑轰飞,可是其上传出的力道却一丝不漏地从枪杆袭入木曦体内,令得他好不难受,不过,力道也让他的速度再次加快,只是嘴角,复又涌出了丝丝鲜血。 双臂不断震动,灵力冲刷轰入的力道,木曦保持着身形不变,依然向前掠去。 见竟然没让木曦停下来,反而速度再曾,雪陌狂怒不已,灵力从其脚底涌出,嘶吼着掠下,欲要给与重击。 “小杂碎,你今天不死也要死!”身形狂飙突进,几个蕴涵着怒火地字节从其嘴中吐出,而后,只见他双手之上,凝聚出一杆纯白长矛,长矛狰狞,矛尖血槽森然。 “饮血虚矛!”长矛甫一浮现,雪陌便吼叫一声,全力将长矛朝木曦后心掷去。 感受到传来地尖锐气息,越来越近,其上涌动的杀意都是能够清晰感知,木曦眼角一凝,在长矛即将破体的刹那,脚下一个微错,上身骤然扭动。 长矛在这时也刚好袭至,尖锐无匹地气势将他的衣袍划开,并且深入进去,在肋间留下一道血口。 “给我发信号,召集其他小队前来围捕!”远处,雪苍见雪陌直到这时候还没有将木曦重创,终于忍不住怒吼道。 身旁那些人,闻言微微错愕,不过,在对上他阴狠地目光时,立即从袖中射出一道白到极致地响箭。 响箭升空,而后炸裂而开,一团雪花从原地闪现。 雪陌陡然闻得这声响,转头看去,冰色双目之中闪过一抹无可奈何,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明白,自己的无作为已经让雪苍不满了。 转过头,他阴森说道:“小子,我飘雪小队即将齐聚,我看你如何逃脱。” 果然,在他话落不久之后,木曦就感觉到四周有着几道完全不弱于雪陌地的气息飞射而来,紧接着,他的面色沉郁起来。 “这飘雪小队,果真不好招惹,”不答话,木曦心头微微沉吟道。 旋即,步法再变,灵力泛滥而出,其身形居然在这般之下变得缥缈起来,即便以雪陌之力,也察觉不到下一刹那他将落向何处。 “徒劳而已!”身处空中,雪陌不屑的冷哼道,紧紧追上前去,在其他强者到来之际,他必须要拖住木曦。 “雪陌,怎么回事?竟然召集我等。”木曦掠出不久之后,空中几道强悍气息越发近了,人未至声先到。 “速速解决这个杂碎,其余的容后再说。”雪陌身子不停,沉声回应道。 “劳我几人一同出手,你也可以无怨了。”几人之中,一道显得狂傲的声音响起。 从雪陌的话中,他们也是能推断出一些事情,再者,在飞临的途中,他们就已经看到了此处的狼藉以及远处的雪苍,当下也不再多话,分开方位,在空中将木曦从上方牢牢困住。 有着这几个天级强者的加入,木曦就是想依靠步法逃离已是不可能了,索性停住脚步,再度掏出一个玉瓶,吞服丹药。 “要我命,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抬头看着空中的几人,木曦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天级强者又如何?要他命的人,断然也不能讨到什么便宜,即便自己身陨,木曦也会从他们身上讨回一些利息。 “狂妄!”闻言,空中一个气息波动最为强烈之人冷哼道,旋即,其体内涌出凛冽灵力,当空一掌轰下。 一人出手,雪陌等其余人自然不会旁观,灵力涌动间,气势连接,显得威武不凡。 “小子,纠缠这么久,你也该去死了!”雪陌手持纯白长矛,眼中恨意涌动。 他一个天级之人对付一个师级的毛头小子,竟然久攻不下,还招来了其余小队的首领,心中澎湃地怒意早就压制不住,因此,在那人轰出一掌之后,他手中长矛紧随其后轰击而下。 狂暴地灵力呼啸着涌出,一层血红笼罩在上面,灵怒,在首次出招便是使出。 木曦面上沉凝,心中宁静非常,这一战,将会是他平生遇到的最为惨烈的战斗,以一己之力,独战四大天级强者,其中的困难,凶险,可想而知! 第一百七十八章 垂死 灵怒之海横亘在木曦与四大天级强者之间,那轰轰然落下的攻击与长矛径直射入进去,后面跟随而来的两道重击也是如此。 一石激起千层浪,更何况这不分先后落下的四道攻击,甫一没入灵怒之海中,原本就颇不平静地海面,顿时海潮叠起,声势滔滔,即使木曦这个施展者,都状若有些难以把控。 “至芜炽血,定!” 含舌开声,低沉的话语从木曦嘴中宕出,心脏之中,至芜炽血陡然停止旋转,紧接着,那海面上的薄薄血色也如一块淡红绸缎一般,静止下来,它仿佛具有难以抗拒地威严一般,绸缎静止,汹涌狂乱地浪潮也安静下去,不发出一点声音。 但是,身为掌控者的木曦却是分外清楚,平静地海面之下,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地变化。 凶悍地三道灵力,与那纯白长矛,在灵怒之海的正中间,肆意破坏着里面的构造,声声只有他才能感知到的沉闷声响回荡在他心中,好像海底火山酝酿,等待着喷发,又像是潜伏的巨兽,等待着暴起的时机。 “镇压!”双唇紧咬,木曦牙关脆响,竭力操控着灵怒之海。 与此同时,淡薄的血色再度自其心脏部位涌出,汇入进静止地淡红绸缎之中,随着血色汇入,海面变得更加平静,那种不容抗拒的压迫之力缓缓渗入海中。 兀自肆掠着的四道攻击,在压迫之力下潜的瞬间,出奇地安静几分,那种沉闷声响也淡弱下去,不过,木曦的面色却在这般之下变得有些苍白,似乎是难以驾驭。 “小子倒是有些份量,不过,仅凭此招却改变不了你的命运。”那波动最为强烈之人,眼见自己等人打出的攻击被木曦压制住,当即沉声说道,目光之中的轻视不屑也收敛几分。 几人虽然是漫不经心的随手出击,可是,他们毕竟是天级强者,实力强横,即便是随意地攻击,都可以造成不小的声威,不是任何人可以轻易接下,然而,现在被他们围困的木曦却做不到了,这番成绩,不得不令他正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你们要杀,我要保!”木曦怒视这人,有些嚣张地说道,全然不惧。 “有种!” 雪陌口中爆出惊雷之声,浑身浓郁地冷意迸溅出来,双手各抓一根长矛,长矛比之先前凝聚所出的更显狰狞,其上缠绕着道道殷红,恍若鲜血,在其身流动着,并没有因为长矛散发出的冰寒而冻结,而矛尖,血槽更深,在血槽后面一寸左右之处,有着一些仿佛是冰凌一般突起,闪烁着刺眼寒芒。 “凶血幽矛!”长矛脱手,狂速射进,矛身在空中闪烁,时隐时现。 “碎冰指!”一根巨指,迸现点破冰山之力,凭空浮现。 “惊雷飘雪掌!”惊雷闪现,雪花飘落,一只巨掌缠绕着白色雷光晃悠悠跟在后面,雷光震动,连空间似乎都被震碎。 “雪灵拳!”这是那波动最强烈之人打出的一拳,这一记拳头一出手,就盖过了前面三道攻击,拳风之中,仿佛有着一个狂暴的小人,嘶叫着,健壮纯白的双臂打出一道道势大力沉地钢拳,不只是拳风刚猛,还是小人力道惊人,拳头掠过的空间,一**涟漪传荡出去。 四道攻击,轰出时间相差无几。 面对着这等攻势,木曦心头极其凝重,这是前所未有的局面,闯过去,自己就可能存活,闯不过,自己势必身陨于此。 “我要活!”大吼之声从木曦嘴中传出,而后,他面目狰狞,胸膛剧烈起伏。 “灵怒,爆!”狂吼之声,响彻而起。 胸前的灵怒之海,应声骤然爆裂,血色绸缎裂开,化为一道道小指粗细的劲风,融入灵力之中,向着空中的四人狂轰滥炸,而先前被灵怒之海吞噬进去的四道攻击,在此时竟然被木曦所用,分别迎上一道攻击。(..info好看的小说) “有些门道!”四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体内灵力迸裂,挥手间拦住奋勇之上的灵力,然而,有着至芜炽血加持的灵怒,却并不是表面那般好对付。 在及体的刹那,血色从灵力之中脱离出来,凝聚在一起,形成和木曦手中星痕一样的形体,枪身血红,有着浓烈的血腥,对准雪陌地胸膛袭杀而去,竟是完全放弃了其余三人,只有纯粹里灵力来让他们分出一些手段。 此人,是木曦首要斩首的目标,不仅仅因为他招来的这些强者,更因为他出手救下雪苍,以及之后他的穷追猛打。 在血色星痕袭出的同时,几人打出的攻击也与他们先前打出的攻击对轰在一起,震耳欲聋的声响乍然传出,眨眼时间之后,又重新显现出来,显然,这一次几人都正视了起来,因而,出手也比之先前更加强悍。 “哼!”“哼!”两道冷哼同时在场中响起,一道是木曦所发,而另一道却是雪陌。 血色星痕被他双手紧紧抓住,灵力澎湃而出,抵消着上面的力道,枪尖距他的胸膛仅仅只有一尺,如果,不是他早些反应过来,想必此刻,他就已经被血痕毙命,成为第一个被木曦亲手重创的天级强者。 “地脉碎峰掌!” 而木曦,眼见得灵怒爆裂也无法阻挡住他们的攻势,双手连连拍出,一道道掌影从其手中翻飞出去,与轰下的四道攻击重重对撞在一起。 冰冷与火爆纠缠,杀与保对抗,一时间,场面显得好不热闹。 “他竟然敢与四大天级强者交手!”雪苍站在原地,看向木曦的眼神闪烁不定。 任他如何想像,都是没想到在三大天级强者赶到之后,木曦居然还敢应战,并且大言不惭地喊出保命之语。 而其身旁的那些人,更是面色骇然,看向木曦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轰轰轰! 首先是血色星痕从雪陌手中崩碎,强劲地力道将他掀翻出去几丈,而后,是地脉碎峰掌与空中的四道攻击凶狠对撞。 地脉碎峰掌不计后果轰出,木曦的气息也随之急速下降,面色苍白恐怖,没有半分血色。 然而,天级强者毕竟是天级强者,打出的攻击远远不是他这个师级登峰之境的修者可以抗衡,数息时间之后,尽管有着大地脉动的奇特韵律,地脉碎峰掌依然化为无形,不过,那几道攻击经过这番轰炸,其威势也削弱几分,可是,仍然没有消散而去,而是以更为刚猛地趋势轰击而下。 下一瞬,这四道攻势不约而同,一致轰击在木曦身上,其身,银芒剧烈涌动,又瞬间黯淡下去,衣袍破碎不堪,不过,那长矛却是被他在临危之际,用星痕竭力抵挡住,这才避免了被洞穿的命运。 但是,其余的三道攻击蕴涵的力道,他却无法化解,身躯飘飞起来,像是一片落叶,重重砸在冰冻千里冻结出的冰层之上,猛然喷出几口鲜血,溅在冰上,像是几朵妖艳的红花,极为刺眼,面色也变得比雪花更白。 仰面躺倒在地,木曦双臂无力地摆在两侧,胸膛深深凹陷,显然,胸骨已经断裂几根,鲜血从其口中卖命地涌出,即使有着御龙行防身,他依然受到了这般重创,可想而知,这几个天级强者,下手是何其凶狠。 他只感觉内腑错位,气息虚浮,急剧下降,说不出的难受,连动一下手指地力量都没有,其眼眸之中,神采渐渐消退,仿佛随时都可消散,这刻的木曦,已是垂死之态。 天级强者,名不虚传! “哼,看你拿什么来保命!”见木曦被轰击的飞身吐血,倒地不起,雪苍嘴角牵出一丝得意笑容,看木曦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 他在心中发誓,捉住木曦之后,一定要让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狠狠折磨,以泄心中怒火。 “小子,尽管你有些许不凡,但是,今天依然难逃厄运。”雪陌飞身而回,站定之后,愤恨地看着木曦。 要说恨,他比雪苍更恨木曦,要不是他,雪苍岂会在其余三人之中落下笑柄,虽然他们没说,但是,素来熟知几人的雪苍又怎会不知,经过这次之后,他再难以在几人面前抬起头,而这一切,都是木曦所造成,他要杀了他,他要让他挫骨扬灰。 “雷雪城堡!”低头看着面色苍白的木曦,雪陌没有丝毫怜悯,再次打出一道雄浑攻势,有着雷电缠绕的白雪城堡压迫得周边空气爆裂,轰然而下。 其余三人,见得木曦这番模样,没有任何一丝同情的情绪闪现,反而眼中的不屑之色浓郁而发,相互对视一眼,掠向远处的雪苍,竟是再也不看一眼这里。 他们知道,此刻的木曦,状态分外糟糕,已经没了一丝反抗之力,如果雪陌还不能对付,那就真正是丢了天级强者的脸面,辱了飘雪小队的名头。 冰雪城堡,旋转而下,道道刺骨寒风从其底部泻.出,吹得木曦的脸庞都变了形。 这一刻,他不是不想站起来,反抗,而是身体的状况再不能支撑他,心中怒吼着,双目射出血样的光芒,将雪陌给紧紧盯着,眼中的寒意,比这冰天雪地更为深厚。 “死吧!”看到木曦扭曲的脸庞,雪陌得意地大吼一声,城堡之上,雷电炸鸣,冰雪城堡,在空中剧烈震荡一下之后,携带着巨大的力道,坐向木曦,看其模样,是要将他压成肉饼。 第一百七十九章 灵凰哀鸣,血泪涌 冷冽刚劲的风道从城堡底部肆掠而出,将木曦本就破碎的衣袍,吹得凌乱不堪,却不似雪苍那般落魄的模样,而是显得有些萧索,凄零,倒在地上,再配上他嘴角未曾抹去的血迹,样子看上去有着难以言喻地凄凉。 即便这样,他内心之中仍然没有一丝惧意,眼神坚定,充满恨意,尽管其中的神采有些黯淡,但是却不失其英勇无畏之气概。 直到这生死危亡关头,他也没有期盼木狂能够现身出救,因为,在他心中,他一直只当自己是独自一人闯荡盘霸,不管遇到任何危险,他也不希望有人出手相救,他只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这就是木曦,一个固执中又透露着强大信心的修者。 可是,这一次,他面对的不是实力与他相当的魔兽,而是整整四个天级强者,现在的他,又处在垂死之境,无论如何,他都难逃被杀的结局。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我要改天换地!我要生,我便生!”木曦在心中怒吼着,苍白面庞异常狰狞。 风道越来越强劲,雷雪城堡的轮廓也愈发庞大,自其上散发出的浓烈波动甚至都将那冻结成冰的古树碾碎。 “小子,乖乖受死吧!”雪陌停留当空,眼神淡漠地看着木曦,说出的话却蕴涵着冷到极致地森寒。 “这小子,虽然我不知其姓名来历,却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这份勇气。”站在雪苍身边的那个实力最高之人,看着木曦在地上挣扎,淡淡地说道,丝毫不担心他的话会引起雪苍的不满。 “怎么?你想留他性命?”雪苍闻言,眼神犀利地盯着他,面色极为不善地说道。 “少主,我不知你们有何仇怨,我只是站在一个修炼者的位置看待他而已。”这人不卑不亢地出声说道,言语之中,没有半分雪陌的仓皇惊恐。 “你首先是我的下属,然后才是一个修者,我希望你记住这句话。”雪苍冷着脸,嚣张跋扈,霸道万分的说道,似乎他认定这人不敢对他怎样。 事实也是如此,他话说出之后,这人微微点头,闭口不言,不过,其眼眸极深之处,却是有着一丝不屑闪过,隐藏得极好,外人并没有发现。 “我死!你也得给我陪葬!”木曦双目充血,瞪着上方的雪陌,一字一顿地说道,随即,他竟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像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一般。 经过短暂地休息,其体内有着丝丝灵力开始复苏,因而,也足够支撑他挺直身躯。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被木曦双目等着,雪陌浑身没来由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今天,我就将你轰成肉饼,悬挂于此!”说罢,他双手凌空一压,那雷雪城堡立时加快速度,传出虎虎之声,直轰而下。 咻! 当雪陌发力催动雷雪城堡之时,木曦手中一道细微之物,刺破空气,带着轻微地破空之声掠向上空,而后,他全力催发体内刚刚衍生出的一丝灵力,步法艰难踏出,掠向一边,紧紧掠出四五丈左右,便又倒在地上,一口火热鲜血从其口中喷出。 “雪陌,当心!”雪苍身旁,先前出声之人,显然已经看到了自木曦手中射出的利物,当即震声提醒。 “什么东西,给我滚开!”被提醒之下,雪陌也看到了飞速袭来的利物,面色一沉,挥手打出一道极冰灵力,准确轰击在利物之上,将之轰落在地。 利物落地,其形体也显现出来,原来是一个造型古朴的铁笔,闪烁着幽幽绿光,这正是染有毒幽之学的画笔,木曦趁雪陌得意分神之际,竭力掷出,却不想,被观战之人破坏了打算。 不过,他也并不恼怒,本就没想过会一击成功地,毕竟,这些人是货真价实地天级强者,想要暗算他们,并不容易。 “小子好胆,濒临气绝竟然还敢反手相击,那我就让你早赴阎罗。.info[]”将铁笔轰落,雪陌当时大怒,他万万没有想到,此时此刻,此境此状,木曦竟然还敢出手反击。 他却忘记了,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不用说木曦这个实实在在的人了。 对于其怒吼,木曦懒得理会,当然,他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雪陌发怒与否。 他现在,正在努力运转着体内深处残存的灵力,试图将手中的混沌戒激发,取出丹药补充身体的亏空。 原本应该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在此时,他居然都要耗费如此巨大的心力,可见,其伤是到了何种地步。 雷雪城堡近在咫尺了,木曦这时候才真正地焦急起来,干枯的筋脉之中却还没有灵力浮现的迹象。 “快!快!快!”心中一遍遍催促着,眼眸中的急色也逐渐加剧。 冷,无所不在的冷,冰,全身上下,无处不在的森寒,这就是木曦此刻的全部感觉。 抬头看去,不由得惊骇非常。 雷雪城堡地底部已经完全印在其眼中,仿佛在以下刹那就会将他结结实实地压在地上,轰成肉饼,巨大的危险之感弥漫在其心头,身上,根根寒毛倒竖。 “难道,我就这样终结了还没开始焕发光彩的一生?”尽管他心性坚韧,在面对即将身死的处境时,心中也不觉升起了这个念头。 此时,灵力匮乏,精神力也断然难以抗拒体形如此庞大的城堡,即便激发出来,也只会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不能建立寸功。 雷雪城堡可不会管木曦心中是何想法,只降落着它自身,将木曦所处的冰冻地面完全占据。 半丈,再半丈,三尺,底座距离木曦已是极短,其上涌动的雷电,甚至都沾染上他的衣袍,将他神经麻痹,整个身躯不住地颤抖,在颤抖中,他仿佛看到死神在向他招手,他仿佛看到了黄泉路上的陌生人,看到了黑面阎罗。 轰! 就在城堡底座即将完全落下之时,异变突生。 木曦胸膛之处,一阵耀眼红光猛然闪出,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显得极为刺眼。 红光冲出,悍然撞击在城堡之上,庞大刚烈地力道将城堡撞得猛烈摇晃一下,大块大块地冰石纷纷掉落而下,砸在其上,爆出声声脆响。 而后,火红扩大,将木曦紧紧包裹在内,刺眼的火红再度闪烁一下,竟然包裹着木曦急速掠向远方。 “追!”雪苍身旁那人见此,厉声高喝,紧接着,首先腾空而起,追向火红。 咻咻咻! 包括雪陌在内的其余三人,也从异变之中回转过来,立时发动身形,紧随着飞掠出去。 “该死的!到这时候都被他逃脱了!”雪苍愤恨地看了眼地上的冰石,寒声骂道。 嗖嗖嗖! 四人在空中飞快闪动,身形没有半分停留,但是,在他们的视野之内,却失去了火红的踪影,看见的只是无尽的绿涛,以及连绵起伏的山脉。 “罢了,他已然被重伤,就是逃脱了也只会落得个修为倒退,甚至成为凡人地下场。”当先之人停住身形,立在空中,淡淡说道。 他都这般说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再有什么异议,当下也回转身形,各自归队去了。 在遥远的一处安谧之地,火红停了下来,完全显现出其形体,却是那火炉! 火炉缓缓旋转,将木曦轻轻放倒在地上,随即,再度缩回其体内。 许久过去,木曦仍然没有醒转过来,幼鼠从其内里的衣裳之中爬出来,跳到他脸上,吱吱叫道,神情哀伤,仿佛是在哀悼,叫了很久之后,木曦紧闭地眼睑依然没有打开的迹象,它干脆就趴在其胸膛之上,呜呜咽咽地低叫。 半响,一道精神力的波动从木曦脑中传递出来,机警地幼鼠猛然抬起小脑袋,乌黑小眼四处打量。 精神力延伸向其左臂的曦字纹身,将灵间打开,灵间打开的瞬间,一道绚烂地火色飞掠而出,幼鼠受惊,将身子紧紧蜷缩在一起,声声低吼从其嘴中传出,似乎是在警告,不过其声,却微弱得不可闻。 唳! 嘹亮地声音从火色之中传出,旋即,一对不算宽大,甚至还有些稚嫩的翅膀延展出来,在其两侧拍打着,再过一息,火色敛去,露出了其真相,原是灵凰。 灵凰在空中飞腾,双翅微微煽动,低下头,看到了闭眼倒地的木曦。 唳! 一声尖叫从灵凰嘴中传出,只见它盘旋而下,火红的短嘴轻轻点着木曦的面庞,却毫无反应,一次,两次……七次,八次……十数次,依然如此。 安静一会之后,灵凰降落而下,乖巧地站在木曦脑边,用它的小脑袋轻轻蹭着,柔顺的羽毛擦着木曦的脸庞,轻轻地叫唤着,声音,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充满了委屈。 半个时辰之后,灵凰似乎明白到了什么,收敛的火色一下释放出来,鸣叫着升空而起,一圈圈在木曦上方盘旋,声声哀婉啼叫。 双翅妥下,覆盖在他身上,连带着将幼鼠也覆盖在内,随着它的动作,轻柔地抚摸木曦残破的身躯,稍显稚嫩地双爪在空中缓缓踩踏。 唳!唳!唳! 它就这么站在木曦上空,同样火红地小眼深情注视着他的面庞,以及翅膀之下,破碎地衣袍,斑驳的血迹,不断啼叫,声音蕴含着说不出的悲伤,连带着娇小的身躯都微微颤抖。 啼叫,充满哀意的啼叫,像是一曲挽歌,在安谧的空中回荡着,久久不散。 随着它的叫声,其双眼之中,竟然渐渐湿润,湿润逐渐扩大,将它的火眼完全遮住,涌出两滴血色眼泪。 第一百八十章 血泪之功 哀伤的啼叫,从灵凰嘴中不住地响起,在周围徘徊着,仿佛被莫名存在禁锢了一般,像是一团凝云,蕴涵着沉重,飘荡在木曦上空,久久不能消散。 随着灵凰的叫声越来越凄厉哀婉,它浑身的火色也收敛到极致,其身上,一根根漂亮的羽毛完全暴露在外,垂下的翅膀,仿似两块幕布,将木曦紧紧遮盖,不愿让他受到俗世气息的影响。 它眼中,两粒赤红眼瞳,透过弥漫地湿润,一动不动看着下方,喉咙,上上下下,似乎在哽咽。 唳! 陡然,它尖叫一声,双翅展开,腾飞而起,一双爪子在空中胡乱挥动,状若疯狂,像是在抓住什么,不让它流失。 蜷缩在木曦胸膛中的幼鼠,惊恐地抬起小脑袋,小小地身子瑟瑟发抖,但是,尽管这样,它依然没有想要从他胸膛中溜走地意思,四只小爪子,紧紧地抓住他破碎的衣襟。 唳!唳!唳! 灵凰飞舞的身子更加快速,叫声更加急切,随着它的动作,一蓬蓬鲜艳,炽热的火焰从其体内迸发出来,拖在其身后,随着它盘旋而盘旋,在绚丽之中,显露出浓浓地悲伤。 和着其叫声,此情此景,看来,似是在演绎一曲告别的凄婉舞曲,而舞者,只有灵凰本身,观者,也只有林间地无数树木,以及木曦胸膛之中的黑色幼鼠。 林中的一切,恍若都受到灵凰哀伤的感染,变得沉寂下来。风,静了;树,停了;甚至,天色都是暗了下来,唯有灵凰的叫声回荡在此处,唯有它燃烧着火焰的身子在空中舞动。 而幼鼠,受到的感染更甚,张开小口,吱吱地嘶叫起来。其声,尖利,悲伤,它的爪子,在木曦的胸膛细细摩挲着,嘴边的胡须,滋扰着他胸膛上的皮肤,沾染上一些鲜血,但是,它恍若未觉,专心致志地摩挲着,嘶叫着,像是失去了至亲一般,乌黑地眸子,有着浓郁神伤。(..info无弹窗广告) 嚯嚯嚯! 这是灵凰翅膀煽动的声音。 唳唳唳! 这是灵凰悲啼之音。 整片天地,除了它的火艳飘逸,再无任何存在搅扰,仿佛,一切存在都不愿意扰乱这哀伤环境,任由灵凰发泄。 哗! 陡然,灵凰身子急速跃下,燃烧着熊熊火焰直接站立在木曦的胸膛之上,幼鼠躲闪不及,傻傻地趴在它双爪之间,一双乌黑细眼,紧紧盯着前者。 虽然,它身具火焰,可是,这火焰却只是缠绕在它自身之上,没有让幼鼠沾染上一星半点,更不用说木曦了。 仔细看去,灵凰眼中的湿润比之刚才又是加重了一分,从眼中溢出的血泪也增大几分,血色,也更加深沉了一些,挂在它眼角,在有些昏暗地光线照射下,散发着丝丝亮光。 灵凰缓缓低下脑袋,轻轻啄着木曦的鼻尖,神情,庄严肃穆。 随着它低下头,那有着小指头大小的血泪晃晃荡荡,似落还不落,散发出的亮光在它晃动间时隐时现,撩拨着人心,而灵凰的眼睑,这时候,深深地嵌入眼眶之中,将它含着泪水的眼眸全部显露出来,其中的火色,仿若都点滴不剩地隐藏进去,只有湿润血色。 它,只是这么静静地啄着木曦的鼻尖,丝毫不去管眼角的血泪,任凭两滴血泪兀自挂着,随着它的脑袋晃荡。 哗! 微弱到极致地脱落之声响起,两滴血泪终于从它眼中脱落而下,在极短地空中,呈现出好看地水滴,一道道光亮在血泪表面出现,似乎隐藏着莫大的力量。 血泪脱落,灵凰的火色双眼之中一片干枯,眼瞳中的纹路都是清晰可见,不过却并不显得怪异,反而有着一丝淡淡的生机正在蓬发,这个模样,就像是一个微小的池塘,突然之间被外力把所有的水都抽取干净,露出有着跳动小鱼的湖底。(..info无弹窗广告) 噗! 两滴血泪,不分先后落进木曦微张的口中,而后迅速消失不见。 血泪入体,木曦浑身立时爆发出强烈气势,气势荡开,将幼鼠温柔地推离开来,而灵凰,却依然站立在木曦胸膛之上,火红嘴尖,仍在下下轻啄。 幼鼠被推离开,掉落地上,没有发出哪怕一点声音,可是,它却双眼愤怒地看着灵凰,身形骤然飘飞,想要再度钻进木曦的胸膛。 恍! 然而,当它小小的身子就要落在木曦身上时,诡异地一幕出现了,木曦体内竟然有一圈淡淡的火红传递出来,将它弹离开去,像是在抗拒任何东西的接近。 咻咻咻! 幼鼠不甘,瞪着小眼睛再度几番尝试,依然被那火红光晕弹开,无奈之下,它只得有些委屈的趴在地上,乌黑眼球一动不动地看着灵凰,似乎是在防备着它的动静。 灵凰只是专心致志地啄着木曦的鼻尖,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幕不管不顾,似乎与它全然无关。 而木曦,虽然外表平静,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安静得就像是一个失去了所有意识的死人,可是其体内,却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血泪甫一入体,首先反应过来的是他心脏之中的至芜炽血。经过先前一番战斗,其原本深沉地颜色也变得有些淡薄,沉浸在其心脏之中,不转也不消,但是,当血泪进入的刹那,它仿佛瞬间苏复过来一般,欢愉地转动着,其上,血雾弥漫而出,似是在于血泪遥相呼应。 弹开幼鼠的血色光晕,正是这一层血雾。 血雾并没有扩散出去,只是将包裹着木曦心脏的火炉笼罩在内,之后,它平平无奇地继续旋转,对于血泪毫不在意。 两滴血泪,首先并没有变化,但是,当木曦身体最深处的一滴金黄血液射出的时候,它们却是微微震动一下,金黄血液猛地一下分开,成为两滴,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融入血泪之中。 这滴金黄血液,正是当初九凰朝阳玉划破灵凰腿部时留下的那滴血液。 接受了金黄血液,血泪之中那种冥冥道不清地力量似乎上升了许多,一息时间之后,两滴血泪忽然解体,化作无数滴极为细微地水滴,飙射开来,进入木曦的各条筋脉之中。 每当血滴流过之时,就会有一些那种说不明地力量泄露出来,而那条筋脉就会奇迹般的好转,裂痕开始缓慢愈合,干枯也随之渐渐退却,隐隐有着一丝润滑显现出来。 不止于此,血泪中的金黄血液再度分解成微不可见地丁点,随着细微水滴地流动而脱离出来,没入筋脉之中,立时,筋脉愈合的速度也加快一些,不过却并不是肉眼可见的速度,而是在悄无声息之中,缓缓愈合。 一个时辰之后,两滴血泪完全消耗,不剩一点,当最后一滴消失之时,木曦筋脉之中蓦然爆出一阵金光,仅仅只是一瞬之后,又再度隐藏进去,找不到丝毫痕迹。 而木曦整个人,在金光消失的刹那,一股莫名力量凭空散出,惊得幼鼠愕然抬头,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小爪子极具人性化的在眼前一抹,状若擦掉眼中的不明,再次仔细看去,依然没有半点发现。 吱吱吱! 它伸出爪子,指着木曦胸膛出的灵凰,奈何,灵凰却只是毫不倦怠地啄着木曦的鼻尖,没有一点想要搭理它的意思。 见灵凰不待见自己,幼鼠顿感恼怒,不过却不敢上前,在它的心中,对于笼罩着木曦的血色光晕忌惮不已,当下也只好趴在原地,只是眼中的委屈之色却更为浓郁,小爪子时不时地在地上抓挠,显得很是不安分。 天色,渐渐暗沉,终于当最后一道霞光被云朵吞噬的时候,光线完全消失,整片天地黑暗下来,但是以木曦为中心的方圆一丈之内却火红闪耀。 有着灵凰存在,即便这里在黑暗之中显得耀眼,也没有任何魔兽前来袭扰,甚至这片林子之中,都没有魔兽的声音传来,想是自灵凰身上传出的淡淡威压,让得它们不敢轻举妄动,但,幼鼠却无视这威压,独自趴在地上,幽怨地双眼盯着身前的那团火红。 渐渐地,月色开始出现,如水一般,温柔地覆盖在林中,为无数古树披上一层铅华外衣,没有一丝风吹来,没有一片落叶飘下,使这里更显安谧。 木曦,双眼紧闭,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不过,从其体内传出的气息却是缓缓攀升,显然,灵凰的血泪融入进他体内之后,他垂危的局面得到了大大改变。 一夜,安然度过,晨曦照射在林中,驱赶着夜晚留下的寒意。 经过一夜,没有得到任何补充,木曦的嘴唇都是干燥开裂,原本已经凝结的血块再度崩开,丝丝鲜血渗透出来,令得他的形象看上去有些凄凉。 灵凰,早在子夜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轻啄,此时正站在他胸膛上,静静地看着他。 那层光晕,在天际初现曙光的时候退回木曦体内,也让得幼鼠重新回到了他的胸膛。 当第六天的朝阳撕破黑幕的时候,一直没有动静地木曦,双眼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 唳! 随即,清脆地声音在这安静了几天的林中响起,仅仅只是这一个细小的动作,却令得灵凰发出欣喜的啼叫,其翅膀也是瞬间铺开,模样似是在欢呼。 第一百八十一章 完好如初 蜷缩在木曦胸膛之中的幼鼠,骤然见得灵凰状态大变,不解地抬起头,小眼之中透露的浓重的不满之色,似乎是在责怪它在这种时候不该这么欢欣。 可是,灵凰对于它的不满不屑一顾,兀自在空中欢快翻腾,一声声清脆地啼叫,浑身的火焰,浓烈到极致,在天空中,就像是一个火之精灵在翩翩起舞。 多日来的宁静被它完全打破,阳光似乎也在应和着它,开始慢慢地强盛起来,天边,太阳正一点点露出它的脸蛋。 晨风,从林间之中刮出,将几日来的压抑带走,放射着暖意地晨辉投射在灵魂中,将几日来的惨淡扫尽。 独自畅快地啼叫一会儿之后,灵凰扑腾着翅膀盘旋而落,重新站在木曦胸膛处,一双恢复赤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木曦的脸庞。 这时候,木曦眼皮的跳动更加明显,而灵凰显然也是发现,嘴中发出一道道催促之声,似是在催促他早点睁开眼睛。 幼鼠见灵凰的举动,顿生领会,嗉的一声,黑影闪过,而其身形已经停留在木曦的肩膀之处,睁大着它乌黑细眼,仔细瞧着。 当看到木曦的眼皮跳动一下之时,它立时呆住了,显得有些茫然,不过,短暂地呆滞之后,它欢叫一声,而后,竟然如灵凰一般翻腾而起,钢针般的细尾高高翘起,在空中随着它翻转画圆,几日来所受的委屈在这刻也一扫而光。 唧唧唧! 翻了几圈之后,它直接落在木曦的面门之上,用细尾轻轻撩拨着木曦的眼皮,明显是想要将他的眼皮掀开,让他早点见到天地。 呼! 就在它细尾准备第二次挑动时,灵凰扇出带着浓烈火焰的翅膀,直接将幼鼠拍上半空,随即,紧跟着它的身形掠起,嘴里不断啼叫着,浑身的火焰也显得有些暴躁。 显然,它对于幼鼠的举动分外不满,要好好教训一番这个不怕自己威压的小家伙。 火影追赶上黑影,火焰从其身上脱离出来,一团团呼啸着飞向黑影,幼鼠见此,哪敢有丝毫怠慢,尖叫一声,窜向一边,它可不敢迎接这看起来就具有巨大摧毁力的火焰,闪躲过火焰,它停留当空,伸出一只爪子,吱吱嘶叫,模样中分明显露出对灵凰的不满。 呼! 这一次,几朵火焰从灵凰身上同时飞出,成夹攻之势飞向幼鼠,见它不停手,反而更加凶悍,幼鼠乌黑细眼之中闪过一丝恼怒,不过在火焰即将临体时,身子一扭,急速朝躺倒在地地木曦落去。 唳! 灵凰尖声警告,沐浴在火焰之中的身子以毫不落后的速度射下去,火红利爪之上,寒光暴露,对准幼鼠的脑袋,这一下,它竟然要下杀手。 毕竟是幼鼠先动,一眨眼,就已经站立在了木曦胸膛之上,而后,本就瘦小的身子猛然一缩,竟是直接钻进了木曦的贴身衣服之中,连脑袋都不敢露出。 灵凰无奈,只得鼓动着火眼,愠怒地看着躲在里面的幼鼠所拱起的衣服轮廓。 随后,它偏转脑袋,做出一副沉思的样貌,火焰左右转动,具有人性之意。 过了一会儿,许是它想通了幼鼠并没有恶意,伸出一只翅膀轻轻碰了碰那轮廓,示意幼鼠出来,可是,刚才见识了它威风的幼鼠,怎敢显露身形。 见它这般,灵凰也懒得再管,飞身而起,双翅煽动着在木曦脸部上放定住,眼睛一眨不眨地仔细看着他。 一下,两下,木曦眼皮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显示着他的状态正在一点点回复,灵凰终没有在发出啼叫,好像怕打扰下方的木曦。(..info) 而其怀中的幼鼠,见外面再没有动静,尖细的脑袋一点点慢慢地从其衣物之中伸出,机警地四处打量,发现灵凰完全没注意它之后,这才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从衣物里层趴了出来,而后,一溜烟地趴到木曦脖颈,将大半个身子用衣物遮住,一对小眼睛如同灵凰一样,全神贯注地盯着木曦。 经过六天,木曦塌陷的胸膛已经重新鼓起,衣物上的血迹,早就已经凝结成黑色的血块,紧紧地贴在破碎成条的衣袍上面,而他的嘴唇,这么长时间未滴水未沾,已是干裂成一条条口子,即便身体已经自主地吸收飘荡在空中的灵力,仍然无法驱逐那份干燥。 这几天,灵凰都一刻不离的守护在他身边,自然无法给他寻得一些谁来,而幼鼠身子又小,更是不可能,所以,只得任由他这么干着,即便晚间有些露水,可都是杯水车薪,没有什么成效。 忽然,木曦久未有动静的手指慢慢地翘了起来,显得有些僵硬,直到这时候,灵凰依然只是静静地注视他,没有再发出叫声。 在手指动弹了约莫十几分钟之后,他紧闭的眼皮终于是缓缓打开,露出里面血丝充盈地眼球。 一瞬间,木曦只感觉光线刺眼,条件反射之下,他抬起手想要遮挡,却不想,一阵强烈的麻木之意传来,口中痛苦地呻吟一声。 唳唳唳! 这刻,灵凰猛地扑腾而下,小脑袋靠近木曦的脸庞,亲昵地蹭着,像是一个找到了父母的孩子,贪恋着那份温暖。 这一刻,木曦陷入地呆滞,脑海中慢慢回放出几天之前的画面,雪陌得意大笑,面色狰狞,雷雪城堡寒气肆掠,即将轰下将他埋没,忽然一阵火红从体内爆出,而后画面就戛然而止。 另外,在昏迷中,他依稀记得精神力蔓延出来将灵间激发,想让其中的灵凰飞离,毕竟,他以为那一刻,自己在那一刻就要死去,他不想让灵凰这皇甫家族世代企盼的神物随自己身陨,他要让它现世,即便它现在还弱小,甚至都难以自保,可他,还是那样做了,纯粹是无意识的做了。 而现在,这灵凰竟然没有离开,而是守护着自己,这样的举动,令木曦心头温暖不已。 “昏迷中突然爆发的那股莫大力量,想来也是灵凰所为吧。”斜眼看向亲昵的灵凰,木曦心头说道。 他有心想要抬手轻轻抚摸灵凰的毛羽,聊表心中的感动,奈何昏迷几天所带来的麻木,令他行动跟不上思维。 躺在地上,心神沉进体内,细致地检查一番体内境况,这才发现,不仅仅只是断裂的双臂和胸骨恢复如初,就是撕裂地筋脉也是愈合完好,筋脉之中,正有着丝丝细小地灵力在流动,缓缓滋润,令得他些微好受一些。 微微运转那些微弱地灵力,在体内行走一圈,并没有半分阻塞之感,木曦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雪陌,雪苍,你们这些杂毛,怎么都想不到小爷非但没有死去,反而还完好如初了吧。”快意,无尽地快意澎湃在心中,他大叫一声,用以排遣。 可是,喉咙地干涩却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怪异,就像是被生生掐断了一般,刚刚升起的快意很快被这份难受取代。 不过,木曦没有分毫在意,昏迷几天,生命没有结束,实力没有下降,这就是最大的喜意,至于这些细微末节,暂时的不适,他毫不放在心上。 灵力运转,麻木之感被驱逐得一干二净,木曦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将灵凰轻轻捧在手心,脑袋凑上去,与它来了个亲密接触,惹得灵凰一阵尖叫。 而其怀中的幼鼠,也不甘落后,爬上他肩头,小爪子伸出,抓住其耳鬓的头发,轻轻拉扯,仿佛非常不满意木曦没有如此对它。 “哈哈,小家伙,你也在啊。”空出一手,将幼鼠拿在手中,木曦用干瘪难听地声音说道。 旋即,他猛然想到幼鼠竟然不惧怕灵凰,眼中闪过浓烈的惊骇之意。 “你这小家伙,定然也不是凡物吧,想我木曦何德何能,居然拥有你们这两个非同一般的小家伙,要是这么早就陨落,岂不是对不起你们的这番忠诚跟随之意。”看着手中两个形态大不一样,却都不是凡物的小家伙,木曦脸上涌出一阵畅快笑意。 唧唧唧! 幼鼠伸出爪子,指着木曦另外一只手中的灵凰,唧唧叫唤着,神态委屈,似乎是在向他控诉灵凰的种种欺负举动。 “既然你们这次都没有离去,那么,以后,我们就结伴闯这盘霸,闯这天地吧。”木曦不管幼鼠的控诉,高举双手,豪迈的说道。 “雪陌,雪苍,当我们再见之日,就是我报这重伤之仇时!” 想到被雪陌等人打成重伤垂死,木曦眼中的豪情就被愤恨取代,目光锐利地射向空中,欲要将这天都射穿,不管今后何时再与他们遇见,他必定都会让他们付出沉重代价。 这是他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也是他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爆出所有实力,灵怒,地脉碎峰掌,这是他目前身具的两招最为强悍的招式,却不想,即便他毫无顾忌,接连打出,依然无法令得四个天级强者中的任何一个受到一些伤害,天级强者的强横,由此,他也有了一个清晰的领会。 第一百八十二章 石铠尸熊 锐利,桀骜的目光看着天边的太阳,久久没有收回,在他平静外表下的内心,正在消化这一战所得。 天级强者,强悍的就是灵力雄浑程度,以及他们可以踏空而行,这就赋予了他们先天性的优势。 试想,一个可以踏空而行的修者,在面对比他实力境界低下的对手时,他会采取何般战书?只要不是脑袋被烧坏了,他都会依靠自己的优势,来攻击对手,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而木曦,仅仅只是一个师级登峰的修者,与天级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即便他是地级境界,在面对可以在空中灵活变幻的天级强者时,恐怕也不能讨到什么好处。 这就是天级,一个可以凌空而行,一个可以轻易化解地面攻击的强大修者境界,踏空,这就是天级所赋予他们的能力。 而木曦,能够两次从天级强者手中逃脱,可以说已是奇迹,尽管第一次是有着活死人相助,第二次有着神秘火炉相救,可是,如果说出去的话,依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在人们的思维定势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修者可以从天级修者手中逃掉,即便他天赋再高,速度在快,也不能与踏空而行,无视一切地面阻碍的天级修者想必。 斗?天级强者体内的灵力浑厚程度是一个地级强者的数倍,更不用说一个师级登峰地毛头小子;凭借招式?能够成为天级的修者,他们哪一个手中没有属于自己的强悍招式;逃?直线是最短的距离,而深处空中的天级修者就可以沿着你逃跑的方向直线追赶,这时候,任凭你如何变幻,只要你还在他的视线之中,你就难以逃掉。 这三者,木曦都有过清晰的体会,却没有任何一种方式可以从天级强者手下保全性命,这一次,要不是有着奇异的火炉相救,爆出他们任何一人都难以企及的速度,想必此时此刻,或许早在当天,他就变成一具冰冷地尸体,被他们任意丢弃在盘霸之中,变成魔兽的盘中餐了。.info[] 将手中的两个小家伙放在地上,木曦右手覆在胸膛,轻轻地抚摸着。 “火炉,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两次救我于危难之中,要不是你,我木曦早就已经身陨多时了。”心头叨叨自语,他眼中的疑虑也浓郁起来,不过却并没有一丝担心。 这火炉,既然能够自动护主,那就说明它绝对是一个善物,不会对木曦有任何伤害,这也令得他放心不少。 不过,即使这样,他心头多少还是有些不好受,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自己体内存在着一个未知的事物,即便这物不会伤害自己,这种感觉如鲠在喉,时刻折磨着木曦,让得他内心痒痒的难受。 “罢了,大凡不凡之物,都有其来历,等到日后见识多了之后,自然就会知道你的背景。”压下心头越来越明显的难受,木曦吐出一口气,淡然的说道,看向天空的目光变得清澈深邃。 “盘霸,绝不是我的葬身之地,这天地,也没有任何一处可以葬我!”望着朝霞万道,像是一个秘境的天空,木曦轻声说道,话毕之后,其背后的星痕嗡嗡炸响。 “可惜了,爷爷给我的铁笔已经遗落!”背手将星痕取下,看着它浑身璀璨的银辉,木曦神情有了一瞬间的黯淡。 在他神情低落之时,灵凰与幼鼠分别站在他左右双肩上,前者用头颅轻轻触碰着他,后者用小爪子扯着他耳鬓旁垂下的一缕头发,两个小家伙,竟然极懂人情,在安慰他。 “灵凰,你现在实力还弱,不能呆在外面,进去吧。”说着话的同时,其精神力微微分出一丝,将灵间开启,其左臂之上一阵毫光涌动,露出里面灵气浓郁的一片空间。 灵凰见此,双眼有些不愿地看了看木曦,但是当看到他不容反抗地表情之后,又慢腾腾地飞了进去,在即将进入灵间之时,它回头对着幼鼠瞪了一眼,翅膀之上有着浓烈的火焰闪动,这番模样,似乎是在叮嘱它要保护好木曦,不然,就让它变成烤乳鼠。 幼鼠对于它的警告毫不在意,在木曦肩头高兴地跳脚,嘴中传出欢愉地唧唧之声。 虽然它不惧怕灵凰散出的威压,但是却非常害怕它的火焰,这一下,这个凶神消失了,只有它一个,可以为所欲为了,它岂会不高兴。 见得幼鼠这番模样,木曦心头的低落也奇迹般消失,并且,其嘴角再次露出一丝笑意,面对着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家伙,谁都不会心情不好吧。 “此战,消耗颇为巨大,虽然现在伤势恢复得完好如初,可是体内灵力却是有所空亏。”细细运转一遍体内灵力,木曦轻声说道。 旋即,他就地盘坐而下,身心全部放开,一遍遍飞快运转体内灵力,随着他的动作,游移在空中的灵气逐渐汇聚过来,通过各个通道进入他体内,化作灵力。 从学院出来之时,嵇冠等几兄弟为他准备的丹药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但是当日他救下左禹两兄妹时,他们也馈赠了木曦很多丹药,之后皇甫梦离去之时,更是给他留下了整整二十瓶丹药,并且,从其上涌动的药香就可判断出,药效绝对不必嵇冠几人所赠差上半分。 只是,他还不想动用这些丹药,即便只是几颗也不愿意,他还有很久的时间要在盘霸之中,今后遇到的危险谁也无法预料,要是只顾着眼前不想以后,将丹药挥霍得一干二净,那以后他的处境可就分外堪忧了。 再者,丹药毕竟是丹药,不能和空中天然的灵气相提并论,它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弊病存在,还是少用为妙。 因此,木曦宁愿选择速度慢地吸收天地灵气,也不要吞服丹药,除非遇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他也不会轻易使用。 他要他的修炼不存在任何潜在的风险,他要他的修炼坚固如垒,他要他的修炼水到渠成。 灵气聚集,汇入他体内,化作丝丝灵力,流淌在筋脉之中,其干裂的嘴唇随着体内灵力越来越多,也渐渐湿润起来,其上的血块自自动脱落,掉在破碎的衣袍之上。 如此这般,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木曦长长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双手一握,粗略感受一番体内壮大地力量,随即,满意地笑了笑。 显然,经过一个时辰毫不间断地吸收灵气,其体内的亏空已是弥补回来。 再度细细调理一番,直到状态达到巅峰的时候,他才睁开眼睛,长身而起。 “小家伙,我们继续出发!”抬手在幼鼠的脑袋上轻轻摸下,木曦笑着说道,铁笔遗失的怅然之色荡然无存。 唧唧唧! 幼鼠似乎对于木曦摸它脑袋的举动有些不满,抗议地低声叫唤,不过却没从他肩头掉下,而是伸出一只小爪子,指着前方,昂首挺胸,像极了一个准备作战的士兵。 它,对于木曦话中的意思竟然完全领会,这可是只有灵智大开的魔兽才能具有的能力。 从木曦与四大天级强者大战,到他昏迷的这几天,木狂一直没有出现,或许,他对于木曦分外放心,或许,他正在别处进行着战斗,不过木曦对于他没有一点担心,他的实力,足以在盘霸山脉之中横冲直撞,只要不遇到格外变态的魔兽,他就定然会安然无恙,只有山林,才是木狂的天堂。 嘴角含着笑,木曦步伐坚定地行走着,星痕沐浴在阳光之中,闪烁着熠熠银辉,仿佛在为其主人的死里求生而欢呼。 灵凰进入灵间之后,周遭的兽吼之声也是此起彼伏的传了过来,这片山林,真正呈现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可是,木曦对于这有些火爆的山林全然无惧,扛着星痕,目光紧紧盯着周身四处,步履坚定不改。 呼呼! 忽然,一道细微地喘气声从头顶的古树之上传来,还没等木曦抬头,其肩上的幼鼠就直接飞掠起来,没入茂密地树叶之中。 “小家伙,回来!”眼见得幼鼠化为黑影消失,木曦急声喊道。 咻! 幼鼠应声闪掠而回,站在其肩头,两只小爪子胡乱比划着,嘴里还有些极不高兴的声音传出。 木曦对于小家伙的专有手势一窍不通,双目紧紧盯着上方,从繁密的树叶之中,他能感觉到一头体形巨大的魔兽潜伏着,淡淡的危险气息从其身上散发出来,左手之上,灵力缓缓喷吐。 轰! 左手急速抬起,一拳对着繁密的树叶爆射而去,拳风所过,树叶凋敝,簌簌而落。 嗷! 在灵力之拳刚刚没入树叶之时,一声嚎叫立时响起。 “熊咆?”听得这声,木曦眉毛一挑,沉疑的面色也稍稍舒展开。 然而,他的面色还没有完全舒展的时候,又立即变得凝重,因为,他清晰的看见这魔兽从树上纵跳下来,其身,庞大,其四蹄,健硕非常。 兽影飞快落下,巨大的重量将空气排挤出去,令得古树树枝乱颤,它落下的动静,就比木曦一拳打出的动静更大。 “石铠尸熊!”当真切地看清兽影时,其面色已经变得极其凝重,有些惊骇地说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无尽死气 兽影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被它体重压迫的空气,化成锋利的风刃,将它栖身的古树树皮,划出一道道裂痕,白色的浆液渗透出来,沮沮而流,就像是树的血液一般,很快,就将树皮染成凄厉的惨白之色。 而木曦,在喊出兽影名字时,身子就猛地一晃,直接脱出了兽影的笼罩范围,眼中虽然有些骇然,可脸上却没有一丝想要退却的意思。 这类凶悍魔兽,一旦现身,不分出胜负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就是木曦想要罢休远离,它也会紧紧追在身后,与其到时候被追,还不如现在就与它厮杀一场,还省得了一番消耗。 随着它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越来越大,木曦体内的灵力在逐渐沸腾起来,速度,与影子的扩大一般无二。 轰! 兽影以悍猛之势重重砸落在地,四蹄死死踩在地上,发出轰隆之音,随着它落地,两者立足的这片山林都是震动了一下,其来势,可想而知。 石铠尸熊甫一落地,就丝毫不停地咆哮着朝木曦本来,嘴中暗黄的獠牙泛着凶残,其一对大眼,闪动着兴奋的色彩,想来是发现了木曦这个猎物,想要将他击杀,饱餐一顿。 四蹄两两落地,震动之声随着它的奔跑不断响起,古树颤抖,树叶漫天,它仅仅只是这般奔跑,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在它奔袭过来之时,木曦体内的灵力轰然荡出,雄浑的波动弥漫在他周身,双手握着星痕,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要战!那便战!”简短地几个字,在他心中响起,却蕴涵着巨大的信心。 即便他现在是重伤初愈之身,却也半分不惧,灵力在周身涌动,星痕闪烁着浓郁银芒,尤其是枪尖之上的寒芒,传递着无匹地犀利之感,似乎也在朝石铠尸熊这个挑衅者示威。(..info好看的小说) 石铠尸熊,仿佛没有觉察到自木曦体内迸出的雄浑灵力,前蹄与后蹄交相落地,庞大却不限累赘的身躯不断起伏,携带着浓郁腥臭的气体从其鼻中呼出。 站在木曦肩头的幼鼠,猛然闻得这股气息,细眼之中骤然爆出一阵贪婪的神光,看向石铠尸熊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欣喜,但是,它却没有掠出身形,依然只是用四只爪子,牢牢地抓住木曦的衣袍,尽管这衣袍还是般破碎。 吼! 当石铠尸熊与木曦相距不到一丈之时,它抬起硕大的头颅,仰天嚎叫一声,而后,前蹄高高扬起,对着后者的脑袋罩去。 感受到自其熊掌之上传出的沉猛力道,木曦冷哼一声,提起星痕便是迎接过去。 你熊掌硬,我星痕尖,那么,就看看到底是你的熊掌之盾厚实,还是我的星痕枪尖锋利。 砰! 两者飞快交击在一起,一点火星从交接之处闪亮而出,犀利,沉重,两股全然不同地力道以交击点为中心爆开,可见的力量涟漪荡漾出去,将那株古树摧残得更加厉害,原本还稍显繁密的树叶,悉数震落,甚至有些手臂粗细的树枝都是断裂,噼啪之声接连响起。 受到枪杆之上传来的力道侵袭,木曦握枪的虎口一麻,右脚后撤一步,身躯轻轻震动一下,那股沉重的力道便瓦解开来。 而石铠尸熊与星痕对轰的那只熊掌,在空中微微抖动一下,就将其上的锋利力道完全消解,随即,另外一只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的熊掌悍然轰下,依然对准着木曦的脑袋。 “这家伙的熊掌还真的坚硬,以星痕之利都未能洞穿。” 迎着脑袋上空的沉猛力道,木曦心头暗暗想着,手上却是丝毫不停,左手对着轰下的熊掌迅疾砸去,一记钢拳闪掠而出,准确无误的轰击在熊掌之上,轰隆一声响起。 两只熊掌,一只被星痕阻挡,一只又被钢拳轰中,石铠尸熊首次出击,并没有讨到丝毫好处,两掌落地,诸多尘土在两者之间升腾而起。 唧唧唧! 见木曦成功拦下石铠尸熊的熊掌轰击,幼鼠唧唧嘶叫,在为木曦高兴的同时,也在嘲笑石铠尸熊。 吼! 闻声,石铠尸熊裂开腥臭大嘴,对着幼鼠吼叫一声,旋即,它直立而起,用轰击木曦脑袋的双掌大力拍击一下自己胸膛,沉闷地轰鸣应时传出,随即,一层灰白的石铠缓缓呈现而去。 “哼,还真的胆小,仅仅只是一次接触就召唤出了石铠防身。”看着显露着坚硬厚实的石铠,木曦冷声不屑地说道。 “想杀我,那我就给你点厉害!”在“害”字刚一落音,一股异常雄浑的灵力波动就从其体内传出。 “地脉碎峰掌!”看着那覆盖面积越来越大的石铠,木曦沉声吼道,而其手掌,也是急速拍出。 大地脉动的奇特韵律,轰碎山峰地强大力道,应时而生,呼啸着扑向石铠尸熊。 石铠尸熊之所以是石铠尸熊,源于它的两个特征,石铠和死气,这石铠,绝不是简单的石铠,它不单单具有强大的防御之力,更为诡异的事,只要接触上石铠,一切物体都会被瞬间石化,变成石雕,只不过,这石铠有一个缺陷,召唤出一次之后,需要冷却一段时间才可以再次召唤。 而木曦,之所以不敢直接与其接触,出手就是地脉碎峰掌,就是源于此,他要凭借这一掌的奇特韵律和碎峰之力,将还没有完全凝聚的石铠轰碎,只有这样,石铠尸熊才会失去一个优势,也才会让木曦少去一个应付的目标。 他要趁石铠尸熊第二次召唤石铠的空档,将它灭杀! 轰! 地脉碎峰掌如期撞击在石铠尸熊身上,撞击的刹那,大地脉动的旋律和碎峰巨力就猛然爆裂而开,只见得石铠尸熊庞大精壮的兽体立时颤抖起来,而那石铠凝聚的速度也陡然停止,一道道裂缝开始在其表面呈现。 裂缝越来越多,出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石铠尸熊猛然大声嚎叫,痛苦的声音化作声波荡开,惊得木曦耳膜生痛,声波冲击在古树之上,古树立时崩裂,成为碎屑,而后在声波的带动下飘向远处,原地,只留下很短的一截树桩,显示着它曾经存在。 砰! 终于,随着裂缝增多,只差将其头颅覆盖在内的石铠破裂开来,一块块碎石掉落地面,堆积在它脚下,而它颤抖的兽体却没有停止。 “给我死!”见石铠尸熊吃力抵抗这大地脉动旋律,木曦怒哼一声,步伐踏出,提起星痕飞掠过去。 吼! 星痕枪尖泛着锋利,毫无阻碍地刺进其体内,石铠尸熊吃痛之下再次爆出一声哀嚎,紧接着,它挥出熊掌,重重拍向木曦脑袋,熊掌,力道刚猛,要是被拍中,木曦必然会脑浆迸溅。 可是,他会这么愚蠢的等着熊掌轰击而下吗?答案显然是不会! 在熊掌挥出的霎那,木曦左手之上灵力泛滥,结结实实地轰砸在石铠尸熊没有任何防御的胸膛之上,而他自己,也借助着反弹之力,抽出星痕飞退而回。 星痕抽出,一股温热的鲜血从伤口出射出。 短短地时间之内,石铠尸熊不但没有将木曦变成盘中餐,反而己身受伤。 这让它如何不怒?如何不狂?腥臭大嘴咧到极致,森森獠牙之上,暗黄的冷芒剧烈流窜,模样,已是陷入狂怒。 此刻,它放弃了抵抗轰入体内的大地脉动旋律,一双眼睛缓缓呈现出灰色,泛着阴寒之光看向木曦。 唧唧唧! 看到它的眼睛,幼鼠慌叫几声,瘦小的身子飞快隐入木曦的衣袍之中,只留下一颗小脑袋,注意着外界的动静。 “不好!它要释放死气!”看到石铠尸熊逐渐变灰的双眼,木曦心中顿时一紧,暗道一声。 石铠尸熊,最难对付的不是石铠,而是它的死气,石铠还可依靠巨力轰碎,可是那死气却断然不可,除非能够将石铠尸熊斩杀,它释放出的死气才会消散。 果然,在木曦的话落音之后的刹那,一股毫无生气的死绝之气从石铠尸熊体内弥漫而出,沉沉的死灰之感,压抑的惨绝之意,瞬间笼罩在这片林中,即便周围有着诸多生命的绿色存在,可仍然被这股死绝之气压制着。 而当死气显现的同一时间,幼鼠露在外面的眼睛之中却有着一道喜色,嫩红的舌头在小嘴上快速舔舐一圈,模样就像是一个看到了糖的小孩。 死气不停地从石铠尸熊体内弥漫而出,木曦的眉头也紧紧锁在一起,面色凝重非常,灵力紧紧守护周身,防范着死气的突然袭击,其心头快速思索着对付死气的办法。 灰白的死气在石铠尸熊周围飞舞,一颗颗骷髅头在死气之中若隐若现,一阵阵象征着死亡的哀音飘荡在空中。 随着死气越来越多,它双眼之中的灰色也愈发浓郁,变得森然无比。 几息时间之后,它周身弥漫的死气已经浓郁到极致,其自身的形体都完全隐藏在其中,依稀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而木曦,这时候心头更加着急,但是却没有半分头绪。 第一百八十四章 死局 石铠尸熊整个庞大的兽体都被它自己释放出的死气包裹在里面,一对灰色的兽眼变成和死气一样的颜色,完美的隐藏起来,透过浓郁的死气,隐约可见它的轮廓。(..info无弹窗广告) 幼鼠的小脑袋从木曦衣襟之中伸出少许,细眼紧紧盯着这无尽的死气,偶尔,精光掠过,不知道是它自己刻意隐藏,还是本就如此,那道精光只存在于它眼瞳深处,极其难以发现。 吼! 石铠尸熊在死气之中咆哮着,那些围绕在其周身的死气受到声波震荡,形成一个个漩涡,而那些在其中沉浮不定的骷髅头也跟随着漩涡旋转,一道道靡靡死亡之音从它们的头颅之中传出,像是来自于地府般阴森,仿佛是在催促。 木曦双眼没有半分波动的看着浓郁的死气,浑身灵力涌动不止,他不是不想趁石铠尸熊还未完全催发出死气时袭击,而是不敢。 要知道,这死气并不如石铠那般容易对付,任何有生命的存在,任何与石铠尸熊同等级,或是比它境界低的生物,只要接触到死气,那必然是必死的结局,而在它释放之时,死气的强悍尤为恐怖,反而等它完全释放之后,死气还有所不如,不过,那时候的死气,是依靠着量上的优势,量变引起质变,但是在发生量变的时候,又不是任何人胆敢打断的,这种感觉,令得木曦分外烦躁。 精神力,在这一刻也起不到丝毫作用,因为他怕精神力会被这无所不在的浓郁死气缠绕上,给他造成难以承受的后果,他可不想变成一个没有思维的动物。 只是,他脑海当中的那枚晶莹剔透的笞神夯元印,却一刻不停的缓缓旋转着,菱角分明,一**令得他心静的舒爽感,像流水一般从其体内流淌而过,而他有些烦躁的心境,也在这般之下略微安静。 “该死的家伙,既然你身具这般死气,那我就让你变成真正地死物!”盯着仿佛自地府之中爬出的石铠尸熊,木曦恶狠狠地说道。 说话的同时,其体内的灵力也狂暴起来,与死气包裹之下,没有任何动作的石铠尸熊形成鲜明的对比。 吼! 感应到木曦爆出狂暴的灵力波动,石铠尸熊高声嚎叫一声,而后,那围绕着它的死气竟然扩散开来,以它为中心,一圈圈,极有层次。 随着死气扩散,那种阴森的感觉也更加清晰,似乎在下一瞬,这里就会变成地府,上午的阳光,理应非常温和,应该是让人感到心神清爽,可是,这刻,在木曦的感觉之中,这阳光都变得阴寒起来,好像是受到死气侵蚀一般。 “难怪号称同级之中无有敌手,原来你也就只是凭借着这死气而已,看我今天如何破你。”木曦双目之中倒映着无尽灰色,沉声说道。 砰! 似乎是为了响应他的话,石铠尸熊一改静态,踏地的双蹄,迈出一只,而后重重落下,就像是一座小山骤然轰落似的,发出低沉地巨响,而木曦,身形都是微微一晃。 “终于释放完全了?那么,受死吧!”见石铠尸熊有了动静,木曦说出的话也更加低沉。 他知道,在释放死气时,石铠尸熊是不会有任何动静的,不管对手怎样,它都不会有半分动静,只有当它将潜伏在体内的死气全部催发出来,才会动,而这时候的它,所爆发出的威势,也才真正对得起它同级无敌的称号。 话音刚刚落下,木曦就发动步法,手持星痕攻了过去,但是,他不是直截了当的前进,而是左右闪动,飘忽无常,这样,才会让石铠尸熊难以锁定他的真身。 砰砰砰! 见他发难,石铠尸熊岂能闲着,后蹄一步步落下,庞大的兽体带着力道震动地面,先前轰击木曦的双掌再度轰隆隆拍击而下,与前次不同的是,这次从熊掌之上透出的不是刚猛力道,而是那灰蒙蒙的死气,不过,威势却是没有丝毫改变。(..info无弹窗广告) 自熊掌之中泄出的死气,形态飞速变换,时而是镰刀,时而是铁索,时而又是一根平平无奇的棍子,但是,无论是何种形态,其中蕴含的阴森都丝毫不减。 身形飘忽间,木曦的眉头也紧紧拧在一起,浓得化不开的凝重显现出来。 这石铠尸熊的难缠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料,虽然之前就对它有所了解,可是当真正与其相遇时,才体会到为何当初百老给他说起石铠尸熊时,会千般叮嘱,如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招惹。 一个身形闪动,无法捉摸具体行迹,一个一步步猛踏,横冲直撞,声势浩大,在这般之下,两者飞快地接近。 两丈,一丈,近了,近了,当两者相距仅仅半丈不到之时,木曦忽然暴起,左手成拳,大力挥出,右手星痕,仿佛银龙出海,两只手,两道攻击,当头朝石铠尸熊罩去。 石铠尸熊双掌之上,死气缭绕,双掌齐齐张开,竟然不闪不避,从正面迎上木曦打出的两道强势攻击。 不是它逞强,而是它本来就有这份实力,再加上它现在毫无保留地将死气悉数催发,更无所惧。 轰! 一拳,一枪,两只硕大的熊掌,四者猛烈撞击在一起,没有任何花哨,余劲蹦出,带走一些木曦身上早就已经破碎的布条,而石铠尸熊,包裹在死气之中的兽体,只是微微摇晃。 这一次对轰,两者都没有讨到好处。 对于这个结果,木曦显然不满意,但是,他却没有别的办法,欺身上前?那飘荡的死气防不胜防,他可不会笨到放弃防御,与石铠尸熊近身搏斗。 而石铠尸熊,对于这般战果显然更不满意,化解掉对轰的力道之后,它重蹄再度提起,飘荡在其周身的死气随之而动。 吼! 在死气之中,石铠尸熊张开血盆大嘴,对着木曦咆哮一声,而后,重蹄落下,其上身微微前倾,那对熊掌,掌心对掌心,左右包抄着朝木曦攻来。 并且,其上的死气也开始涌动,化作镰刀,化作铁索,化作灰白之棍。 镰刀,仿佛是死神的镰刀,锋利的刀刃,所过之处,阴森之光肆掠;铁索,侵扰灵魂的铁索,在空中每抖动一下,都会有一道模糊的影子闪出,迷幻着木曦的双眼;灰白之棍,一棍棍重重轰下,似乎是在催促黄泉路上的孤魂,而随着它的落下,就会有一道凄厉的惨叫凭空诞生。 木曦眼睑稍稍闭上,凝重的看着这自死气之中变幻出的诸多镰刀,铁索,灰白驱魂棍,其脑海之中的笞神夯元印,缓缓旋转,一**无形之物顺着其脑海流遍他全身,让他不被这些东西迷惑,心神保持清明。 就在这些东西快要落在他身上之时,他动了,脚底灵力喷发,步法再一次踏出,一道残影在原地显现,而其真身,已经出现在了石铠尸熊身后。 死神镰刀,侵魂铁索,驱魂棍,彼此交叉着从他的残影上掠过,将残影绞成碎片。 看着残影化成碎片,木曦眼神一滞,心头升起一丝庆幸之意。 轰! 石铠尸熊显然也已经发现了那只是一道残影,怒吼一声,其庞大的兽体当即转过,一双充斥着灰白死气的眼睛盯着木曦,令得他有一瞬间的毛骨悚然。 唧唧唧! 这时候,一直藏在他衣襟之中的幼鼠伸出两只小爪子,在他眼前比划着,叫声之中的意思只有它自己明白。 “小家伙,眼前的这个大家伙可不是你能参和的。”左手轻轻将它塞回衣襟之中,木曦微声说道,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一分偏转的看着石铠尸熊。 “地脉碎峰掌!” 乍然,一声暴喝从其口中响起,与先前一般无二的一掌从其手中掠出,一闪而逝,没入石铠尸熊体内。 这回,他是要凭借地脉碎峰掌中的奇特韵律,将石铠尸熊的兽体生生震碎,他就不相信,没了石铠保护的它,还能够抗住脉动旋律和碎峰巨力。 然而,紧接着的一幕却让他的眼睛充满了不相信,地脉碎峰掌是准确地击中了石铠尸熊,可是,意料之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石铠尸熊仍然好好地站在原地,甚至都没有颤抖一下。 哗!喤! 石铠尸熊生生受了木曦一掌,自然也不会毫无反应,缠绕在它周身的死气首次传出两种不同的声音,声音响起之后,这些死气竟然纷纷化开,分成四团,将里面石铠尸熊的兽体暴露出来,没有一丝保留。 虽然死气分作了四团,但是仔细看去的话,又可以发现,这四团死气,彼此之间有着一种隐晦的联系。 在它们分开的瞬间,数不清的死神镰刀,侵魂铁索,驱魂棍,以及一颗硕大的骷髅头显现出来。 镰刀之上,蕴含着无穷阴森;铁索之中,有着凄厉地惨叫;驱魂棍棍体上,一丝丝怨毒之气渗出;那颗空洞的骷髅头,上下颚不断咬合,清脆的牙齿撞击声随之而起。 事情远远没有这样结束,四者之中,除了骷髅头之外,其余三者分三个方向朝木曦攻来,三者之间,滴水不漏,死死将他锁住,任凭其步法再神奇,也无法突破出去,尤其是那骷髅头,在木曦无计可施的时刻,忽然飞临其上空,仿佛是王者一般,指挥其余三者攻击。 阴森刀气,凄厉惨叫,怨毒恨意,或是直接闪掠,或是深入灵魂,应接不暇。 说来迟,实则这些变化仅仅只是在一瞬间完成,然而,就是在这一瞬间之中,木曦就已经陷入了死局。 第一百八十五章 幼鼠不惧死气? 三道攻击和那硕大的骷髅头,四者之间,通过那丝隐隐的联系,精妙的配合着,将木曦紧紧围在中间。(..info) 围攻,围攻,又是围攻,从遇到毒幽之后,木曦遭遇到的围攻就已经不少,不管是什么,但凡是同时存在的几个人,或者是几道攻击,都是采取这种攻势,之前的雪陌等人是如此,现在的这石铠尸熊也是如此,如果他有时间说话的话,这时候,一定会骂娘,这种被包饺子的滋味,真他娘的不好受。 可是,事实是他现在根本就不能分心,双眼微眯,死死地看着那颗骷髅头,只要将它破掉,那剩下的三道攻击都会不攻自破。 镰刀,铁索,棍子,无一不是灰白之色,各种气息纠结在一起,但都有着浓郁的死气缠绕在上面。 哗! 首先是死神镰刀,携带着锋利的夺命之刀刃劈斩而来,刀刃之上,一种令人心悸的玄妙波动传出。 哐当! 接着是那弯弯曲曲的铁索,从死神镰刀的右方抖动着袭来,每当它抖动一次,就会有一道凄厉的惨叫之声,响彻在木曦的灵魂之中。 随即,那同样颜色的驱魂棍也闪掠着袭来,就像是从无常手中挥出一般,浓重的怨毒之意从其上肆掠而去,使它的整个形象看起来格外渗人。 三者,呈品字形攻来,牢牢锁定着木曦周身各处,而那硕大的骷髅头,上下颚咬合不停,干瘪的声音随之响起,仿佛是在发号施令。 星痕爆出一阵寒冷银芒,在木曦手中不断地颤抖着,嗡鸣之声由小而大,几欲要从他手中挣脱出去,与袭来的三者展开搏斗。 但是,木曦只是面色凝重的盯着镰刀,对于铁索和驱魂棍却是没有放一点心思,因为,这两者都是作用于灵魂,而他脑中的笞神夯元印,从一开始就一刻不停地,释放出那种令他心境清明的玄奥波动,让他不受迷惑,因而,他可以全神贯注地对付死神镰刀。 嗡! 当死神镰刀的心悸刀锋,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的时候,星痕从其手中骤然暴起,携带着可闻的嗡鸣之声,横扫出去,含着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 对木曦的心境了解得极为透彻的星痕,早就已经知道其主人此刻的心态,因此,在灵力灌输之下,其上的无数恍若星辰般的凸起,也闪烁起来,令得它的形体看起来更为绚烂,就像是一条镶上了宝石的银带,只是,这银带强劲非凡,带着浓郁杀气。 由气而成的死神镰刀,有着收割性命的阴森,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璀璨星痕,有着摧毁一切的霸道,两者,在眨眼的时间之内碰撞在一起。 开始是短暂地寂静,而后,一阵金属交击的刺耳之声猛然传出,只见得,星痕之上,竟然缠绕上了一丝丝死气,而星痕上的璀璨银辉,也黯淡下去几分,而那死神镰刀,在声音响起的时候,就立时解体,化为更小的镰刀,形态与其毫无差别。 “麻烦了!”见星痕不但没有将它轰得消散,反而让它化解成更多的镰刀,木曦面色极不好看,沉声说道。 旋即,那铁索和驱魂棍也悍然来临,尖啸的凄厉惨叫,极致地怨毒恨意,一瞬间轰进其脑海之中,使他有一刹那的失神,但也仅仅只是一刹那,精神力修为达到师级,外加有着笞神夯元印镇守,这样的灵魂攻击对他无效。 只是,铁索和驱魂棍之上的力道却让他有些不好受,已经碎成布条的上身衣袍,在承受了两者的攻击之后,终于全部化成碎片,飞离出去,将他虽然消瘦,却精壮的胸膛显露出来。 吼! 眼见得自己终于取得了一些成果,石铠尸熊仰天咆哮一声,灰白的双眼,有掩饰不住的喜色。(..info无弹窗广告) “不要得意太早!”看到它的这一举动,木曦冷声说道,随即,他一掌狠狠轰出,目标,正是那咬合不停地骷髅头。 这一掌,也并不是只有灵力的一掌,而是相当熟悉的地脉碎峰掌,其意图非常简单,依靠这掌之力,将骷髅头拍碎,毕竟,它只是有死气组成,内部的结合极其松散,而其右手,也是灵力涌动,一**传荡出去,将星痕之上的死气扫除干净。 咔咔咔! 难听地牙齿撞击之声不断传出,然而,在下一秒却骤然停止,地脉碎峰掌轰击在其天灵盖位置,瞬即没入,强烈的大地脉动之意,以骷髅头为起点,向四周逸散出去。 一息,两息,数息时间过去,木曦期待之中的碎裂画面并没有出现,那股碎峰之力仿佛泥沉大海,没有一丝动静,而大地脉动之意,虽然存在,却也只是让骷髅头在空中不停晃荡,就像是喝醉了酒,找不到准确方向的醉汉。 “奶奶的,石铠尸熊难缠之名果然不虚!”见是这般,木曦咬着牙,凝重的说道。 此时此刻,此种局面,其心头竟然生出一丝无力之感,不过,当无力之感有着扩大的苗头之时,那无形却真实存在的强者之心,及时将它扼杀在摇篮中,与此同时,一股不服输的强大气势从其体内散出。 两次得手,石铠尸熊已经分外得意,厚实的熊掌在空中胡乱拍打,带起声声爆破之音。 “天极之人都不能杀我,难道你这师级的畜生还能要我命不成!”看着得意忘形的石铠尸熊,木曦怒喝道。 这么久的纠缠,他还没有丝毫得利,心头的戾气也升腾起来。 旋即,其握着星痕的右手在手柄处轻轻旋转,星痕枪尖,顿时暴掠而出,一点寒芒,划破虚空,急速朝石铠尸熊的脑袋射去。 既然不能将骷髅头轰碎,那么,就将其施展者解决! 吼! 感应到急速而来的锋利枪尖,石铠尸熊暴吼一声,灰白双眼直直看着枪尖,没有半分想要出手抵挡的架势。 然而,就当枪尖要刺破它的头颅之时,那无数的死神镰刀呼啸着闪掠而至,阴森刀气猛烈撞击在枪尖之上,不断化解着枪尖的速度。 “给我破!”见此,木曦脚步前跨,左手在星痕之上重重一拍,沉猛力道顺着枪杆传递在枪尖之上,一时间,枪尖有些减缓的速度应时暴涨,其上的锋利之气,甚至都已经将石铠尸熊头颅上的毛发削掉一层。 唰唰唰! 刀气一道接着一道从无数的死神镰刀之上迸出,没有丝毫停顿地作用在枪尖之上,看其势头,不把枪尖逼退,不会罢休。 石铠尸熊或许也是自知仅凭这些刀气无法阻止枪尖,当即,熊掌猛地一挥,那一直未曾出动的骷髅头,旋转起来,空洞的大嘴张开,一闪之下咬向木曦。 看来,这石铠尸熊也不是愚笨之物,居然懂得围魏救赵之法。 不得不说,它这一招用得非常妙,木曦不可能将骷髅头置之不理,地脉碎峰掌都没能将它轰碎,可想而知,这骷髅头也不是简单角色,大拇指当即在按钮上轻轻一按,枪尖嗖的一下重归枪杆,不过那上的锋利之意却是有增无减。 枪尖收了,可是石铠尸熊可不想就此罢手,厚大的熊掌重重在空中一震,那骷髅头便陡然消失,在一下瞬间又突兀的出现在木曦头颅上方,距离,只有惊人的一尺,其上浑厚的死气甚至都侵入他的头皮之中。 变故在瞬即之间发生,木曦的神经完全跟不上这般变故,双眼之中的骇然之色无法消解,似乎受到死气的干扰,他的反应都弱上半分。 在骷髅头的两排牙齿即将把他的头颅咬合进去的时候,他才有些慌忙地踏出步法,堪堪从其牙齿之中脱离出去,不过,浑身上下却是有着一层冷汗冒出。 面色无限凝重的看着咬合不停发出脆响的骷髅头,他的双手紧紧握在星痕之上,以此来掩饰内心之中的紧张。 “石铠尸熊,名符其实!”从开始到现在,他终于是意识到了石铠尸熊的实力,也开始认同起来。 “不过,我无惧!”紧接着,其话锋一转,霸道的说道。 话音落下,其体内灵力暴涌而出,手中星痕的颤抖幅度都是清晰可见。 “灵怒!”无尽灵力,显露着雄浑的气势澎湃而出,一**强悍波动在木曦身前传递出去,随后,灵力之海刚一出现,立即就铺天盖地地对着石铠尸熊盖过去,声势,惊天骇地。 吼! 石铠尸熊双掌在空中猛一划拉,四团死气成一条直线,携带着滔天阴森灰气冲击而来,在那四团死气之后,有着一道肉眼难以察觉飘渺灰白紧随其后,借助着前面的死气隐藏着形体。 噗嗤! 双方眨眼间交接,威势瞬时爆裂而出,掀翻了所及的一切。 而那道飘渺的灰白,绕过爆裂的中心,悄然无声急速接近木曦,目标,是其大脑! 越来越近了,木曦还全然没有所觉,他的感知全部放在了交接之处,丝毫没有想到石铠尸熊还有如此狡猾的一面。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藏在其衣襟之中的幼鼠尖叫一声,化作黑影飚射而出,小嘴微张似乎要将这灰白吞噬进体内。 木曦这时候终于是看到了这飘渺的灰白,眼中立即充满了惊意,他能够感觉到,这道灰白绝不是简单之物。 不过,他更加骇然的是,幼鼠竟然如此大大咧咧的激射出去,焦急霎时充满在心。 第一百八十六章 瞠目结舌 心头急切不已,但是脚下的动作却不慢下半分,步法在第一时间踏出,星痕交付在左手,右手对着幼鼠的钢尾抓去,想要将它抓住,不能让它这么送死。 唧唧唧! 许是感应到了身后他的动作,小家伙居然回头对着他吱叫几声,而后,速度再次加快,在即将被他抓住的时候,急速向前,没有丝毫惧意。 细长的钢尾在其身后一个甩动,黑影立时与那道灰白撞击在一起,同一时间,木曦闭上了眼睛,面上有着一抹哀伤浮现。 这小家伙,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它的淘气与可爱却让他非常喜欢,有这样一个半路闯出的同伴,他的闯荡之旅也不会枯燥无味,按理来说,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感情可言,可是,现在,这小家伙在他面临危险的时候,竟是不顾己身安危,飞射出去。 那道灰白,在木曦发现之后,就能够感觉到上面蕴涵的浓郁的危险之意,连他都不敢正面触碰的存在,这小家伙又怎么可能扛下来。 “小家伙,我们结识才不过数日,难道,现在就到了分别的时候了吗?”闭上眼睛,木曦心头有些伤心,诀别的念头猛然滋生。 一切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任何存在,就连石铠尸熊的狂吼都没有响起,或许是它觉得,那道灰白可以得功,正在沾沾自喜。 一息时间之后,木曦慢慢睁开双眼,眼中的伤惘不可抹去,然而,当他的眼睑完全打开的时候,眼中的伤惘便立时被狂喜覆盖。 因为,此刻幼鼠正乖巧地停留在他身前,一双乌黑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 “小家伙,你没事?你是怎么躲过那道灰白的?”一把将幼鼠紧紧捧在手心,木曦欣喜的问道,双手在其身上到处摸索,想要从其身上找到一些伤痕。 唧唧唧! 被木曦的双手摸得难受,幼鼠挣扎着乱叫,小爪子在其手上胡乱抓动,似乎是要挣脱出他的魔爪。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后可不能这么莽撞……”话未说完,木曦就想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幼鼠射出的速度飞快,那道灰白袭来的速度也不弱,两者都没有半分花哨,直接对撞在一起,而现在,灰白消失,幼鼠完好无损,这也显得太过于诡异了。 想到这里,他眼神有些不可相信的看着幼鼠。 “这小家伙,莫非对于这浓郁的死气完全免疫?不然不会是这个局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我还从没听说过有任何存在,可以完全抵挡住死气的侵袭。”看着幼鼠出神,手上的动作自然也就加大了一些力道。 幼鼠可不管他心中作何想法,一对乌黑眼睛可劲的看着他,小嘴之中吱叫不绝,很明显是在抗议木曦把它抓在手中,让它失去了自由。 吼! 这时候,石铠尸熊暴吼一声,四团死气再度回到其身边,上下沉浮,浓烈的死亡之意从其上散发而出,并且隐隐有着加剧的趋势。 这一声大吼,将木曦从沉思之中惊醒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之色,把小家伙轻轻塞进衣襟里面,虽然它不惧死气,可是石铠尸熊也不是一般角色,两者实力差距悬殊,他绝不可能让幼鼠再次冒险。 却不想,手刚从衣襟中拿出,幼鼠也紧跟着爬了出来,无辜地眼神看向木曦,似乎是在埋怨。 “小家伙,即便你不惧怕死气,可是现在的你也不具备实力对付它,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抬手在它小脑袋上轻柔一拍,木曦笑着说道。 旋即,温柔的眼神在望向对面的石铠尸熊时,又立时变得凌厉,纠缠了这么久,他的心中早就已经十分不耐,戾气再也无法压制。 “畜生,给我死来!”石铠尸熊未动,木曦却沉声一喝,浑身银芒闪烁,步法玄妙踏出,一股浑厚戾气从其体内爆发出来,与其身形一起,杀将过去。 吼! 石铠尸熊见此,怒吼一声,一双熊掌刚猛下压,那四团死气再度变幻成先前模样,以同样的姿态袭了过来。 原本以为凭借着那道隐晦的灰白,能够将眼前这实力不低于自己的人永远留在此地,却不料,被那一只被自己忽视的瘦小东西拦住,并且还是那般平淡无奇。 木曦没有看到幼鼠对上灰白之时的情景,可是,它却看了个真真切切。 在与灰白碰撞之后,幼鼠只是简简单单地张开它的小嘴,那道灰白便听话的飞了进去,而后,就再也没有丝毫动静传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而幼鼠,在吞吃了灰白之后,甚至还伸出了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巴,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看向石铠尸熊的眼神也有些玩味与鄙夷。 正是这玩味与鄙夷的眼神,深深刺激了石铠尸熊,因而也才会有那一声怒吼。 本是成竹在胸的一击,被那般轻轻松松化解,任凭是谁都会怒火旺盛,就更别说石铠尸熊这灵智未开,只知道依靠自己本性做事的魔兽了。 同样的镰刀,铁锁,驱魂棍,不同的只是从中传递出的气势,这一刻,它们显露出更为阴森的气息,刀刃更加锋利,划破长空,铁锁传出的惨叫也更为凄厉,听在耳中,毛骨悚然,而那驱魂棍上的怨恨之意,更是滔天,这一次,石铠尸熊显然也想速速解决,以泄心中怒火。 对于这陡然变得声威浩大的攻势,木曦不敢有半分小觑,御龙行开启到极致,谨防着锋利的镰刀突然欺临,黑白分明的眼瞳,紧紧锁定着石铠尸熊的头颅,他和石铠尸熊是一样的想法,尽快解决这场战斗。 “星痕,斩!” 在死神镰刀刀刃上的锋利刺痛他的皮肤之时,木曦爆喝一声,手中星痕应声飞掠出去,充满了寒意的银辉爆闪,绚丽之中隐藏着无尽杀意。 当星痕杀出的时候,木曦怀中的幼鼠又飞射出来,瘦小的身子在空中灵活一跃,小嘴之中传出欢愉的吱叫之声,就像是一只微型风筝,在微风中肆意飞翔。 幼鼠掠出的速度块儿又快,即使木曦想要将它再次捉回也不可能,只得任由它这般,内心之中在祈祷石铠尸熊专心对付自己,不要转而攻击幼鼠,不然,它将作何应对。 可是,现实总喜欢捉弄人,当他的祈祷刚刚完毕,石铠尸熊就怒号一声,那些就要轰击在木曦身上的死气被它瞬息之间转接,朝着小东西盖去。 “该死的畜生!”看到这一幕,木曦目眦欲裂,浑身灵力暴.动,星痕渗透出的杀意立时暴涨,凶悍的朝其头颅斩去。 幼鼠似乎全然不在意这些威势不凡的攻击,仍在空中顽皮的戏耍着。 而石铠尸熊,此刻的心思全部集中在幼鼠身上,对于袭来的长枪不管不顾,它愤怒的源头就是幼鼠,不灭掉它,怒火不平。 轰! 这是长枪轰击在它身上的声音,可是,它仅仅只是摇晃了下兽体,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木曦,不过,被轰击之处还是流淌下了一道鲜血,但是,它只是挥动双掌操控死气,对着幼鼠卖力的攻击。 镰刀,铁锁,驱魂棍,甚至骷髅头,凭着那丝隐秘晦涩的联系,精妙的配合着,封住了幼鼠所有的退路,呼呼围杀。 唧唧唧! 终于,当这些由死气变幻成的东西离幼鼠只有几尺距离之时,它出声了,声音之中,没有恐惧,反而是巨大的欢喜,仿佛到来的不是强悍攻击,而是美美大餐。 吱叫着,它小嘴张开到与其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程度,小眼中,兴奋之色浓郁到极致,紧接着,它瘦小的身体也膨胀起来,一点一点,逐渐赶上了它张开的嘴。 看到它的这个形态,木曦第一次瞠目结舌,双眼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这个小家伙,居然还可以变幻形体,膨胀成如此规模,完全颠覆了它调皮可爱的形象。 哗! 四道攻击先后到来,威势凛凛,誓要将幼鼠灭杀。 唧唧唧! 即便形体变大了,可是从其嘴中传出的声音还是那么稚嫩,被嘴巴挤成一条细缝的眼睛,里面贪婪的意味浓郁得化不开,身体处在空中,“巨嘴”对着四道攻击,好似是一个大型的瓮,等着死气来临。 死气如期而至,瞬即没入进去,幼鼠赶忙将嘴巴紧紧闭住,露出一副极为享受的神情。 浩大声势的攻击,迎来的却是这么平静地结局,极大的反差在这一刻出现。 这一幕,深深震撼了木曦,双眼瞪得更大,如果不是有眼眶的束缚,相信,它们都会掉下来。 将四团死气无一遗漏的吃掉之后,幼鼠好像还不满意,摇晃着身子,慢悠悠地飞向石铠尸熊,看它这模样,极有可能是要将后者也吃掉,或许,在它心中想的是,既然它能够催发出这么浓郁的死气,那体内,应该存在更多吧。 此时,石铠尸熊还处在惊愕之中,身前空空如也,没有丝毫阻碍,对于晃晃悠悠飘过来的幼鼠恍若未觉。 在离石铠尸熊半丈左右之时,幼鼠停了下来,闭上的嘴巴再次张开,一道道黑到极致的丝线飙飞而出,在前者还没有做出任何抵挡的时候,紧紧缠绕上去,随即,丝线割破它连星痕都不能轰破的皮肤,潜藏下去,诡异的是,居然没有鲜血淌出,而石铠尸熊也没有痛苦的吼叫。 “这小家伙,到底要干什么?”这时候的木曦,仿似已经习惯了幼鼠的一系列变化,皱着眉头,疑惑的想到。 第一百八十七章 幼鼠之能! 无尽的死气消失了,这片天空也再度清明起来,有了温暖的阳光,有了柔和的微风,也有着声声兽吼从远处传来,似乎,一层隔绝着外界的隔膜被掀开。(..info好看的小说) 怀着心头的疑惑,木曦目不转睛的看着石铠尸熊,灵力在周身涌动着,提防它可能出现的任何动作。 下一瞬间,幼鼠就给出了答案,丝线完全潜藏下去之后,它体形急速缩小,飞快地钻入石铠尸熊体内,就像是穿越一层空气一般轻而易举,又像是石铠尸熊故意将皮毛变得脆弱,迎接着它。 幼鼠进入石铠尸熊体内,后者没有爆出痛苦的怒吼,也没有慌张的拍打己身,而是傻傻的站立在那里,不动也不叫,恍若失去了所有知觉,更像是中了某种魔咒,默默地配合着幼鼠,这一刻,它的凶悍之威荡然无存。 再一次,木曦被惊到了,他想都未曾想过,小小的幼鼠会有这么神奇的能力,可以轻松穿透石铠尸熊坚韧的皮层,进入到它的身体里面。 “这幼鼠,虽然我知道它来历不凡,可是也还没有妖孽到如此地步吧。”看着一动不动的石铠尸熊,木曦轻声自语道。 想他费尽了多少心思,耗费了多少灵力,都没能破掉死气,把石铠尸熊怎样,尽管最后的一枪让它体表出现了一道伤痕,淌出了不少鲜血,可是,这一枪对于它却是没有半点影响,它还是那般凶悍,该杀杀,该打打。 但是,幼鼠只是极为简单地张开嘴巴,就把逞凶的死气尽数吸纳,没有被死气伤害到分毫,更是钻进了石铠尸熊体内。与它的悠闲轻松比起来,木曦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的是人比人,得死啊,再说,这小家伙还不是人,这不是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他连一头魔兽都不如,即便有时候魔兽确实比人强,可是,内心高傲的他哪能这么轻易承认。 不过,对此,他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天赋异禀,想比也没法比,谁知道这小家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幼鼠进入石铠尸熊体内也过去几息时间了,但后者依然没有展现出暴烈的一面,只是静静地站着,似乎无关痛痒,唯一有变化的,是它的一对眼瞳,其中的灰色渐渐消退,露出了本来面目,与之相应的是,它的生命力也在逐渐消退。 “难不成,小家伙在他体内兴风作浪?”感应到石铠尸熊生命力的消散,木曦心中暗想,却不敢释放出精神力查探,万一到时候石铠尸熊突然发难,残存的一些死气迸发出来,沾染上精神力,那他所要承受的,将会是独身行走黄泉的凄凉。 这,断然不是他想要的! 他双眼紧紧眯在一起,看着石铠尸熊的皮肤表层,骤然,眼角一阵收缩。 他发现,石铠尸熊的皮肤之下,有着一个小小的凸点,急速移动,凸点每过一处,它的皮肤就会随之变得松弛,与皮肉的连接也不那么紧密,这般景象,就像是有人从里面开始剥落其皮肤一样,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这小家伙,到任何时候都还是这么顽皮。”转瞬,木曦便是明白过来缘由,面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就这样,木曦看着幼鼠在石铠尸熊体内乱窜,肆意破坏着它的生机,而石铠尸熊,安静地站着,即便幼鼠在它体内破坏,它也不做出丝毫反应。 过了几息,木曦猛然发觉,石铠尸熊的气息已经全部消失,站着的只是它的一具空壳,不具备任何威胁,怀着惊骇,他迈开脚步走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幼鼠是凭借什么,将凶悍如斯的石铠尸熊无声无息的灭杀了。 确定石铠尸熊生息全无,其精神力也大胆的从脑海之中蔓延而出,将之悉数覆盖在石铠尸熊兽体之上,细细感应着一切变化。(..info) 虽然幼鼠吐出那些黑到极致的丝线缠绕进其体内,可是,其体表却没有任何一道丝线造成的伤痕,除了星痕轰击在上创出的一道伤痕之外,其余部分完完整整地就是一块皮 精神力深入几分,他便惊奇的发现,其体内所有器官之间的联系都已经中断,伤口,细密齐整,恍若是无数柄极其锋利的小刀,一齐划过一般。 更为震惊的是,木曦发现它的心脏此刻已经碎成一团肉泥,面目全非,想来,这应该是造成它毙命的真正原因,也应该是幼鼠吐出的那些丝线第一时间摧毁的目标,毕竟,心脏是任何生物的气息保证,没了它,生命也立时消亡。 再看幼鼠,浑身血红血红,在石铠尸熊体内穿梭,不亦乐乎,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 “小家伙,它已经被你杀了,出来吧,不要调皮了。”精神力处在石铠尸熊体内,木曦传出一股波动。 唧唧唧! 骤然闻得这股波动,幼鼠居然没有半分紧张,停住身形,抬起小脑袋吱叫道。 它抬起头,木曦的面上立即涌现出无尽愕然之色。 此时,幼鼠的双眼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其双瞳,黝黑之中有着一丝丝金黄,黑与黄,在它小小的眼瞳之中交相辉映,并不显得怪异,反而有着一种浑然天成,本该如此的意味,而它的形体,也比之前壮硕了一些。 “难道,那些被它吃掉的死气,促进了它的成长?”看着精神力感知下的幼鼠,木曦暗暗说道,心中却又浮现出一个幼鼠来历的问题。 这种吸纳死气成长的魔兽,他闻所未闻,就是曾经闯荡大陆的白老也没有给他说起过,心中有这般疑惑,他观察得也更为仔细,可是,再没有其他收获。 “罢了,世间万物,有谁能够完全熟知?或许,它是一种不为人知的存在吧。”再无所得,木曦随即释然。 唧唧唧! 这时候,精神力的感知中传来幼鼠欣喜的声音。 木曦立即操控精神力紧随幼鼠身后,想要一探究竟,它为何还留在石铠尸熊体内不愿出去。 随着幼鼠转悠了一会儿之后,他的精神力看清了,这是一颗灰白色的魔核,外形古怪,看不出形状,所处的位置极为隐秘,竟然是石铠尸熊的内腑深处。 一看到这颗魔核,小家伙便飞速窜了上去,生怕木曦会和它争抢似的,小爪子紧紧抓住,黑与黄的眼瞳之中有着贪婪之色闪过,随后,它一把将魔核丢入嘴里,短短的脖子微微伸直,魔核就进入了肚中。 小爪子在肚皮上轻轻拍了拍,嘴里发出满意地声音。 “好了,魔核你也找到了,现在还不出来我可走了啊。”见它这幅好笑的神情,木曦温和说道,精神力也退了出来,静等着幼鼠。 然而,幼鼠却并没有紧随着出来。 “这家伙,还真的贪玩。”石铠尸熊皮肤表层没有动静,木曦错愕一笑,也不去管了,反正现在石铠尸熊已死,不能对幼鼠造成任何伤害,就让它玩耍一番,只是,它的这种爱好着实有些另类。 突然,就在他心神放下的时候,那死去的石铠尸熊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一下,动作虽然轻微,可是,木曦的感知何等灵敏,当时便已察觉,步法瞬间开启,身形爆退。 见识了它的恐怖之后,他可不敢离得太近。 “生机全消,连魔核都被小家伙吃了,我看你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在几丈远处站定,木曦面色阴沉地看着石铠尸熊,说道。 轰轰轰! 这时,石铠尸熊不是轻微地颤抖,而是迈着步子,大跨步走了过来,粗壮有力的后蹄落在地上,轰得地面阵阵抖动。 “死得不够彻底?那么,我就将你轰成烂泥!”盯着石铠尸熊的步伐,木曦沉声说道,旋即,星痕重重插进大地之中,其双拳,霎时布上浑厚灵气,猛然对着石铠尸熊的脑袋砸了出去。 砰!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石铠尸熊笨重的头颅稍微摇晃了一下,而后,又走了过来,其双掌,也渐渐抬起,动作有些僵硬,泄露出的气息之中,隐隐有些死气。 “居然还有死气残留。”感应到死气,木曦凝重的说道,手上的灵力吞吐不定,眼角凝聚在一起。 咚咚咚! 木曦不动,可是石铠尸熊的步伐却加快了很多,双蹄轮流落地,庞大的兽体更为清晰的倒映在前者眼中,而其双掌,高高扬起,厚重之感毫不掩饰的传出。 “死了还这么麻烦。”看着奔袭而来的石铠尸熊,木曦怒声一喝,步法踏出,一手拳,一手掌,分成两路攻向石铠尸熊胸膛和脖颈。 嘶! 石铠尸熊双掌之上的那些死气立时脱离而出,飞向木曦。 无奈,木曦只得放弃攻击,再次后退,尽管它已经死了,可是这死气也不是他可以对付。但是,死气却没有放弃,紧随在他身后,并且其速度似乎还要比他快上一些。 “奶奶的,该死!”身后死气的波动越来越近,木曦粗语骂道,身形轻巧转变,改了方向。 说也奇怪,那道死气忽然消失,而石铠尸熊的尸体,也站定在远处。 唧唧唧! 兴奋的叫声从石铠尸熊体内传出,随即,木曦便看到幼鼠吱叫着欢快地从石铠尸熊体内爬出,它爬出的同时,石铠尸熊庞大的兽体也飞快变小,最后,居然变成了只有指头大小,被幼鼠一把抓起丢入了口中。 看着这一切的木曦,已经明白了,刚才的动静,就是这家伙闹出,心中的骇然已经无法言语形容。 他心中所想的只有一个:它竟然可以操控尸体进行攻击! 第一百八十八章 半年匆匆 时如过翼,飞掠无痕,只有那树叶变黄脱落,又衍生出嫩绿的枝条;只有那积雪成堆,随后又融化成水,滋润一方沃土。[..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除此之外,在这片林中,是一如既往的兽吼,以及无休止的战斗,没有哪一天停止过,仿佛,兽吼和战斗,才是这山林的生命一般,没有它们,这山林也就失去了生机,变得死气沉沉。 微凉的春风,从林间拂来,带起他褴褛的衣襟,吹起他长过双肩的头发,仿似飘飘然,即将乘风归去,羽化登仙。 他,只是静静地在林中行走着,身躯如背后长枪一样笔直,散发出的气息,却如猛兽一般凶唳,其瘦弱,却极为坚实的胸膛,裸露在破碎的衣衫之外,其上,伤痕遍布,纵横交错,有些是新添的伤口,有些早已长出嫩肉,可是,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痛苦的神色。 双眼清澈有神地凝视着前方,步子,不缓不急,步步落实在地,带起些微的灰尘,在这个春天的早晨,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神情似乎都有些惬意。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木曦,不知不觉之中,他进入盘霸已经足足一年,经历了炎夏,经历了深秋,经历了寒冬,迎来了这个在外界热闹喧嚣,在这里生气勃发的春天,而他的心情,也像这春天的气息一样,活跃,灵动。 期间,经历了多少次战斗,他自己早已记不清,只知道,不管是轻松,还是惨烈,最终活下来的都是他自己,那些对手,不是受伤逃遁,就是化作一抔黄土,与这无边大地融为一体,而他,则是借助着这些或是人类或是魔兽的对手,飞速的成长着。 虽说自幼鼠灭杀石铠尸熊的那一战,到现在的半年时间以来,他的实力没有很明显的精进,但是,其体内灵力的纯净程度以及饱满度,却是比之大有进步,他能感觉到,只需要一个契机,就可以顺利的进入地级之境,成为真正的地级强者。 虽然他目前不是地级修者,可是,在十天之前,他却与真正地地级修者有过一场激烈战斗,其胸前那道最为新鲜的狰狞伤口,就是那地级修者所留。 当时,爆发战斗的原因很简单,地级修者见木曦实力只是师级,并且手上还佩戴着混沌戒,顿时就心生贪恋,欲行杀人越货之事。 木曦岂能让他得逞,先不说戒指之中存放的是他一年以来的所得,更为重要的是,这枚戒指为白老所留,半年之前遗失了铁笔他就一直愧疚,又怎能再让这地级修者将戒指抢夺而去。 一人要夺,一人要留,自然,两者之间就会爆发战斗。 那一战虽说没有与雪陌等人的战斗那般惨烈,但是毕竟实力上存在差距,即便木曦经过一年历练,经验丰富,甚至有着与天级强者斗争的经验,可是实力上的差距也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因而,才会让地级修者在身上留下这么一道狰狞伤口。 但是,虽然将他重伤,那地级强者也不好过,木曦拼着己身重伤,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点记号,并且是那种无法抹除的记号——断指。 这般之下,地级强者终于见识到了木曦的疯狂,不得不退去,财物固然重要,可是没了命,再多的财物也没用。 这一战,他竟然与那地级修者平分秋色,即使那人只是地级初窥,可毕竟也代表了地级修者的部分强大,能够与他分庭抗礼,就极大的说明了木曦的实力。 感觉只是感觉,而战斗,才是最为有力的说明。.info[] “地级强者,果然也不可小觑啊。”脑海中回忆着这场战斗,木曦轻声叹道,胸前那道伤口,随着他说话而起伏,似乎也在以其自己的方式赞同他的话。 虽然向往,可是他并不低落,一年的历练,从人级介平到师级登峰,跨越一个大境界外带一个小境界,这样的结果,他已经非常满意了。 再说,其精神力的修为也有长足进步,通过不断的运用,以及笞神夯元印的净化,精神力也已经达到了与灵力修为齐头并进的地步,而御龙行,虽说没有多大的进步,但是依然令他的**强悍了不少。 与那地级修者的一战,正是有着这几方面的进步,他才能够保住混沌戒。 站在他肩头的幼鼠,小爪子中抓着不知为何物的东西啃食着,细碎的咀嚼声从其嘴中传出,它的表情,说不出的满足,其神态,比半年之前更具有人性。 半年来,它再也没有展现出它灭杀石铠尸熊时神异的一面,似乎就像是昙花一现一般,这半年,它成天只是站在木曦肩头,像一个骄傲的小战士,挺起它娇小的胸膛,与木曦一起闯荡这充满凶险的盘霸山脉。 不过,也不能说它没有一点变化,吸收死气之后,它的双瞳,就蕴涵了乌黑与金黄两种色彩,随着半年的成长与消化死气,其眼瞳之中的金黄所占的面积大了一些,但是,乌黑,还是它眼瞳的主要色彩。 而木曦也能感受到,随着它眼瞳中金黄所占的面积加大,其无意间泄漏出的气息正在缓慢地增强,相信,这应该是那些死气之功,在心中,他会经常感叹世间的神奇,竟然有吸纳死气成长的魔兽。 幼鼠形体,也是有些许变化,不再是刚遇见木曦之时那般瘦小,而是有点肥肉,尤其是当它趴在木曦肩头的时候,像极了一个浑圆的小球。 每每这时,木曦都会用手拨弄它,不得不说,有它的存在,为他的闯荡生活增添了很多乐趣。 至于灵凰,从它回到灵间之后,木曦就再也没有召唤过它,随着其深入,遇到的凶险也越来越多,如果他拼尽全力都不能战胜的凶险,将灵凰召唤出来又有何用?不过是多了一个牺牲者而已,还是让它安安静静呆在灵间之中,强化实力为妙。 左右无动静,木曦干脆就爬上一株古树,坐在树冠上,观望远方,幼鼠坐在其肩上,学着他的样子,模样极为滑稽。 “一年了,离开落荒之森一年了,爷爷,娘亲,你们可还好?是否在每个夜晚都会看着夜空,想念曦儿?”嘴中细细说着话,脸上的神情,回忆怅惘。 “畂燚学院,我虽然离开你一年了,可正是因为你,我才会出来闯荡,因为,你给与我的不是荣耀,而是一分耻辱,而唯有实力,才能将这份耻辱洗刷,血虎,你等着,我回去之时,就是你命陨之时!” 想到畂燚学院,木曦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促使他闯荡盘霸的推手,那一天,他当众定下一年之约,这一年,他不顾一切的提升着自己的实力,为的,就是要一洗前耻,为自己,也是为兄弟! “大哥,三弟,四弟,也不知道这一年之中,你们的实力是否精进了很多,尤其是三弟,你无忌的性子,是不是被学院之中的那些传说人物打压下去了呢?真想看到你吃瘪的样子,那一定很好笑,等我回去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梦儿,自你从盘霸离开的那天起,我就发现我再也不能克制自己去想你,那一夜,我们相依倾诉,尽管大多数都是我在说,你在听,可我知道,你在用心,这么久,我知道你非常担心我,我也答应过你,会好好的回去,回去看你陪你。” 坐在树冠之上,木曦脑中想的不是这一年的经历,不是这一年的所得,而是所有他牵挂的人,面色沉静,心中却是辗转万千。 发福的幼鼠,似乎也洞悉他的心思,安静地坐在他的肩头,用黑黄交杂的眼瞳好奇地打量着他的侧脸,小爪子时不时抓挠一下身上的细密毛发,显得憨态可掬。 春日的阳光,格外温柔,耀眼却不燥热,将木曦与幼鼠笼罩在里面,画面,安逸宁静,偶尔,有着凉人的细风吹过,吹起木曦的衣摆,将幼鼠遮盖在内,它也不去拉下,任由衣摆盖在其头上。 良久良久,当晚霞出现的时候,木曦才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将幼鼠轻轻捧在手心,鼻尖凑上去,左右摩擦。 唧唧唧! 小家伙抬起粉嫩的爪子,拍打着他的脸庞,似乎在安慰他,又像是在与他嬉戏。 “小家伙,虽然这么久我依然无法知道你的身世,甚至都不知道你真正地本事,但是,有你陪伴的这半年时间,我从没觉得孤单,明天,我就要回归世俗了,你可否愿意随我一起?” 说完,木曦眼露期盼的看着手中的幼鼠,内心之中有些紧张。 这么久的陪伴,他心中早已经将幼鼠当作兄弟,在内心之中,他很希望它能够一直在自己身边。 听了木曦的话,幼鼠偏转脑袋,小爪子抓抓耳朵,又看看他,显然是在思考他话中的意思。 唧唧唧! 半响之后,小家伙吱叫着点点头,从其手中挣脱出来,跳上他的肩头,用小脑袋亲昵的蹭着他的脸庞。 这一刻,木曦心中分外欣喜,分外满足。 第一百八十九章 踏上归途 日久见人心,虽然半年的时间并不是特别长久,可是木曦与幼鼠建立起来的感情却深深刻入内心。 他并不是因为幼鼠能够操控尸体,吸纳死气令自己成长,才想要将它留在身边,而只是单纯的出于内心之中的感情。 幼鼠,是一个失去了双亲的孤儿,而木曦自己,也是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孩子,作为人类而言,他更能够体会到幼鼠心中的孤独,因此也能够容忍它偶尔的调皮捣蛋。 如果将它独自留在这盘霸山脉之中,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凶险,即便它具备那般神异的能力,可是,偌大的盘霸山脉,藏龙卧虎,这小家伙本性又如此调皮,万一招惹到一个恐怖的存在,那它还会留有性命吗? 木曦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如此可爱的一个小家伙,如此惹人怜爱的小家伙,他怎会让它受到些许伤害? 半年以来产生的亲密感情,早就已经将两者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没有幼鼠,木曦就像是丢了一道魂魄,相信没有了木曦,幼鼠也就再度回到了无依无靠的状态,游离在盘霸之中,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可以说,在他们两者之间,木曦是作为一个大哥哥,甚至在某些方面是一个父亲的角色存在。 茫茫大山之中,境遇相似的一人一兽,彼此把对方作为自己的亲人,再经过半年时间,深深烙印在内心之中,这份感情,如何能够舍弃? 而现在,见幼鼠答应随自己在外界闯荡,这份巨大的喜悦又怎会不让木曦满足,立时,他将幼鼠高举过头顶,中指在它身上不断挠痒痒,惹得幼鼠发福的身子胡乱扭动,四只小爪子一个劲的乱踩,嘴中吱吱不停地叫唤着。 “哈哈,小家伙,以后我们就真正结伴闯荡了。(..info无弹窗广告)”玩闹过后,木曦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幼鼠,轻声说道,在黯淡的光线之下,能够看到他的脸上豪情四溢。 唧唧唧! 小家伙显然听懂了他的话中之意,小爪子举起,握成一个小小的拳头,猛地砸出去,似乎是在向他展示自己的武力。 小拳虽然砸出去了,但是连空气都没有流动起来,更别说引出如木曦挥拳的威势,它嘴边的胡须微微抖动,而后,极为干脆的将身子缩成一团,小脑袋深深低下去,仿佛是要埋进毛发之中,非常明显,它在为自己的行为害羞。 “哈哈,真是一个灵性的小家伙。”见它这番模样,木曦高兴的大笑出声,笑声,穿透黯淡的光线传递出去,很远很远。 忘记了有多久,他没有这么尽情地笑过,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过了。 吱吱吱! 听得他的笑声,幼鼠的头埋得更深,小爪子捂在头上,低声地叫唤着,似乎是再说“别笑别笑,再笑我不理你了”,模样,非常滑稽。 它不这样还好,一这样,木曦笑得更加大声,甚至眼中都有些眼泪通过眼角流淌下来。 感受到眼角的湿润,木曦抬手将其擦去,随后,其笑声止住,但是,脸上却显露出一些神伤。 “娘亲,我很想你,可是,现在我不能回去,我说过,只有具备灭杀黑狼族的实力之后,我才会回到您的身旁,听您的唠叨。”双手轻轻松开,他抬起眼,目光从昏暗的光线之中突破出去,望向家的方向。 看得久了,在黑云之中,都出现了那个面容憔悴,终日红眼的妇人,她眼中含泪,深情地看着木曦,嘴唇微动,好像是在说着什么,可是,或许是距离遥远,没有任何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娘亲,您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等着我回去!”木曦眼神呆滞地看着那从黑云之中显现出来的人影,声音颤抖的说道。 唧唧唧! 从其手中得到自由的幼鼠,重新站立在他的肩头,伸出一只小爪子在他脸上磨蹭,仿佛是要抹去他脸上的神伤,低低地吱叫声从其口中传出,它竟然如这般灵动。 不管幼鼠磨蹭的小爪子,木曦的视线仍凝视着那道人影,即便每每在休息之余,这道人影就会在心底的最深处显现出来,可是,他一直都看不够。 天下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有谁会厌烦自己母亲那一张因为岁月的摧残,变得有些沧桑的面孔?有谁在外漂泊闯荡,在闲暇的时候,想到的不是母亲? 是她,给与了你的生命,是她,用乳液滋补了你,才有如今的你,无论何时,人们心头想念的都是那融入自身血液之中的亲情,那含着殷切目光,守候着你的母亲。 母亲,简单的两个字,却蕴涵了多么深厚的感情,木曦不知道这世间有什么可以超脱这两个字,但是,他知道,不管他在何方,在做什么,那个普通的妇女都会一直想着他,就如他想着她一样。 许久许久,当第一缕月光洒落林间,覆盖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将视线收回,而其脸上的怀念,神伤也瞬间收敛进去。 明天,就要踏上归途了,他不想在即将离开之时,还要引起那些魔兽的兽欲,大战一场。 在离开之时,他只想安安静静地休息一晚,至于在回程途中会遇到怎样的危险,他不关心,任何危险,都不能阻止他,就像他刚来盘霸一样,阻拦者,唯有死! 右手抬起,在幼鼠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摩擦着,心里再度归于平静,而幼鼠,也任由他抚摸,小眼睛微微闭上,显得非常享受。 当朝阳撕破云层,露出它的红脸之时,木曦紧闭的双眼也立时睁开,一道精光从其双眼之中闪过,随即,他直接从树冠之上跳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一年了,也该回去了,老师,兄弟,梦儿,等着我,血虎,我希望这一年中你依然好好的,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从你手中讨回那一天所受的耻辱,希望到时候你不会让我失望。” 心头想着这些,木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林林总总的参天巨树,连续不断的各种兽吼,这是他生活了一年的盘霸,也是让他实力飞快提升的大凶之地,旋即,回过头,背着星痕,大踏步向来时的方向走去,没有一丝留恋。 尽管他实力提升了很多,但是,他依然一步步走着,双眼没有丝毫斜视的看着前方,周身灵力隐隐起伏,若有若无的精神力波动蔓延在体表,防备着一切。 即便这是半年之中走过的旧地,但是仍然不可排除隐藏的危险,要是不谨慎小心,冷不丁奔出一头凶悍魔兽,必定会给他造成一些麻烦。 虽然,他不惧任何危险,可是,他也是一个人,是一个人,就会希望麻烦越少越好,再说,他已经达到了自己历练的目的,回程,他只希望是一帆风顺,当然,如果有不开眼的魔兽出袭,他也不会介意斩掉,为混沌戒再増一枚魔核。 幼鼠站立在他的肩头,随着他步伐的迈进不断抖动发福的身子,一只小爪子抓住他耳边的一缕头发,似乎怕摔下去一般,不过,其神情却看不出任何一点紧张害怕之意,嘴里含着自己的另外一只小爪子,细眼四处游移。 巨树随着他的脚步后退,时不时有着一道道微风从林间送出,在他身边缠绵一会儿之后又飞向远处,仿佛也在为他送行。 “小家伙,这里都是我们走过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这时候,木曦一边走,一边偏过头笑着问道。 唧唧唧! 小家伙撇开嘴巴,叫唤几声,而后看也不再看他一眼,仍自四处看着。 “是啊,就要从它自出生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的地方了,以后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再回来,是要好好看上几眼,让这些熟悉的景象留存在心中,当作一分回忆。” 见幼鼠对自己不理不睬,木曦在心中想着,迈动的脚步也缓下一些,让它好好看看周边的一切。 尽管对于盘霸山脉异常熟悉了,可是,当他看到远处的尸首残肢之时,眼中还是会闪过唏嘘之色。 “如果我不是懂得进退,心无贪恋,又有着丹药相助,想必这时候,多半都会是这样的下场吧。” 在木曦身后几百丈的地方,木狂遥遥跟着,慈善地眼光看着前方少年的后背,满意赞赏之色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失。 这一年,他亲眼见证着木曦的成长,从最初一个有些稚嫩的少年,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气息浑厚的师级登峰的修者,其间,他所经历的一切危险,他都无一遗漏。 木曦遇到危险时,他会着急,木曦成功战胜对手时,或者逃出生天时,他会高兴,他的心情,随着木曦的遭遇变化而变化。 “现在的少爷,才是真正地长大了。”看着行走的少年,木狂轻声叹道,神情之中,有着浓的化不开的厚望。 他记得他说过,当实力足够的时候,他会和他一起前去复仇,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少爷,我相信会有让黑狼族覆灭的那一天的,我一直都等着。” 第一百九十章 寻觅邪象 木曦在前走着,木狂远远地吊在后面,两人相隔几百丈的距离,看似非常松散,没有丝毫关系,可是,从木狂警惕的眼神之中,就可看出,只要在他的视线之内,任何超出木曦承受范围的危险,都会被他及时发现,并且解决。 这般遥远距离的保护,既可让前者得到充分的自由,满足自身的一切要求,又可以不脱离后者的感知。 木曦对于木狂的存在心知肚明,但是他总是会刻意地忽略他的存在,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自己是一颗生长在周密保护之下的幼苗,他要成长,他要强大,那么,只有忘掉木狂的存在,自己才会真正得到磨练。 一年中,木狂救他与危难之中只有一次,就是面对阎轩父子等人的围杀之时,之后,他再也没有现身。 但是,木曦知道,他一定就隐匿在自己不远的地方,他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慈蔼目光,对于此,他并不觉得厌烦,只要木狂不在他一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出手相救,他就会默许这种无形中的守护,毕竟,木狂也是受命而为。 而木狂也是深深了解木曦的性子,因此,一年之中,他总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一步步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尽管内心难受,可他知道,这就是一个强者的成长之路,要想挣脱凡人的枷锁,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生死磨练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一年无怨无悔的守护,木曦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感动于他的忠诚,感动于他的不弃,一个坤级强者,耗费一年时间,默默地守护在自己周围,这如果不是心中极为关怀,没有谁会选择这么做。 “狂叔,你的大仇,就是我的大仇,终有一日,我会杀进黑狼族,为你一族复仇,之时现在的我实力还非常弱小,但是,请相信,你我的深仇,我一定会亲手讨回。[..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声无息的走着,木曦心中这般想到,看向前方的眼神也陡然之间变得凌厉起来,浑身灵力的波动也变得强烈起来,令得其肩上的幼鼠骤然受惊,一双细眼机警地打量四周,似乎是以为有某种危险正在接近。 “小家伙,不要紧张,我只是心里在想一些事情引得气机波动而已。”感应到肩上幼鼠的动静,木曦柔声说道,左手抬起轻轻在它微胖的身上抚摸一下,平复其情绪。 唧唧唧! 小家伙瞪着小眼睛,不满地吱叫道,小爪子在他手上一拍,显得极其不愿意。 “好了啦,一时没有克制住情绪。”见它这番模样,木曦微微摇头说道,语气之中,竟是有着一些歉意。 何人能够想到,一个人竟然会对一头魔兽道歉?即便这头魔兽的来历可能不凡,具备的能力也有可能非常强大,可是,现在的它依然只是一头有些不寻常的幼兽而已。 其实,木曦向幼鼠道歉,并没有考虑到这些,而是处于内心之中真挚的感情,在他看来,让自己最亲密的伙伴受惊,就是不对,就应该道歉,他可不会管这伙伴是人是兽,更何况,在他心中,早就已经把幼鼠当作兄弟一样看待了,而幼鼠平时的表现,哪一点不像一个人,甚至有时候比人还更像人。 唧唧唧! 听了木曦带着歉意的话之后,小家伙这才改变态度,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抚摸,嘴里发出的吱叫声似是在说“我懂的,原谅你了”。 看到它的态度变化,木曦忍俊不禁,这小家伙,太狡猾了,不过,他喜欢的就是它的这份姿态,这种表现,也正是因为它的这种表现,才令他之后半年的闯荡日子没之前那么无聊,这小家伙,就是他闯荡生活的调味剂。(..info) 木曦不顺心了,它静静地趴在其肩头,不动不叫,安静乖巧,就像一个贴心的朋友一般;他开心的时候,舒爽的时候,它就会展现出它调皮的一面,令他哭笑不得。 任何人,都不可能一直紧绷着神经,那样,身累心更累,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会整体崩溃,而幼鼠的存在,就让木曦紧绷的神经有了缓解的机会,它,总是用其可爱的一面引逗得木曦开心不已,忘却鲜血的刺激,忘却魔兽的凶残,只沉迷于幼鼠带来的欢乐之中。 阳光在步伐之间由强变暗,兽吼之声由少而多,由弱而强,这都显示着一天的时间已然快要接近尽头。 当天地彻底昏沉下来的时候,木曦选定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停了下来,和昨天一样,攀爬上树冠,闭上双目,盘膝而坐,不同的是,今天他的心绪没有昨天那么活跃,浑身气息沉寂下来,却又没有完全隐匿,而是在沉寂之中渗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荡漾在其周身。 他就这么端端正正地坐在树冠之上,身体随着树冠的摇晃而微微摆动,紧闭的双眼没有半分转动的痕迹,一道道天地纯粹的灵气飘荡而来,萦绕在其身侧,而后化作一道道极细的水流流淌进其体内。 一夜无话,没有魔兽袭扰,没有喊杀声起,仿佛都想让他厮杀了一年的心境不再受到打扰,要他彻底地安静一番,以迎接外面更为热闹的世界。 晨曦落下,凉风送爽,木曦睁开了他闭了一夜的双眼,灵力在体内运行一周,沉淀在胸中的浊气缓缓拍出,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为之振奋,长身而起,脚尖在树冠之上轻轻一点,身体立时轻飘飘落下,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滞留不畅之感。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白天行走在林间,夜晚端坐于树冠休息,倒也过得惬意,木曦更是很享受这不可多得的休闲时光,因而也没有刻意的暴露出浑身的气息,只是这般安逸地朝出口走去。 这一日,他来到了记忆中格外熟悉的地方,这里,是他进入盘霸之后,第一次逃遁之地;这里,也是他第一次杀心升起之地;这里,更是他屈辱之地。 “小家伙,既然外面没有死气供应你成长之需,那么,在离开之前,我便为你取得一次死气吧,虽然没有石铠尸熊那般雄浑,但想来也可以消耗一些时日了。”眼神阴寒的扫视着周围,木曦对着幼鼠轻声说道。 不错,这里就是当初生死邪象的活动之地,只是不知道这么久过去之后,它是否依然生活在这里,是否留有性命存在。 “邪象,我回来了,当初逃遁的时候我就发誓会回来收取你的性命,大半年了,希望你还活得好好的。”眼睛四处游移,木曦心头凶狠地想到。 这一次,他一定要洗涮掉在盘霸之中令他首次受辱的邪象,当时,是他实力不够与其争斗,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面对邪象是只能选择逃遁的他了。 肩上的幼鼠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心境的变化,小爪子抓住他耳边的头发,细眼学着他的样子四处游移,嘴里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微胖的身子紧绷着,显现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放心,我不会有任何危险的,一顿美餐,正等着你消化。”抬手轻轻在幼鼠身上拍了拍,示意它不用如此,语气之中,没有半分紧张。 唧唧唧! 幼鼠轻声吱叫,嘴角的胡须微微抖动,眼中闪现出欣喜的神光。 从第一次吸收了石铠尸熊的死气之后,它就再也没有吸收到任何一道死气,现在,突然听闻木曦说有一顿美餐在眼前,它有怎么不会兴奋异常,死气,是它的最爱。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定然不会让你失望。”感应到幼鼠的兴奋,木曦微笑道。 说话的同时,其体内气息暴掠而出,不过,却不是全部,而是保留了一部分。 他可不想还没有寻找到生死邪象,就让它感觉到危险跑掉,让他所受的屈辱,就只有用生命来偿还,这是他在盘霸之中学到的深刻道理。 任何人,胆敢犯我,那么,我必定让他付出血一般大代价,让他永世不会忘记! 随着灵力出动的,还有他的精神力,无形的波动以木曦为中心,一圈圈荡漾出去,无差别的覆盖一切,而他,步法踏出,如幻影一般急速飘进着。 心中有着愤恨,动作自然也不会慢到哪里去,眨眼间,就已经行进了几十丈,而不管是灵力还是精神力,都没有感应到任何情况。 “奇怪,我暴露出了气息,它不可能会没有感应到啊,难道,它已经被其他人斩杀了?”身形飘忽间,木曦心头不禁这样想到。 魔兽的感知颇为灵敏,现在他处在生死邪象的活动范围之内,并且爆出了这样的气息,按道理来讲,已经让它感应到了才是,可是,竟然没有半点动静,这样的反应不得不令木曦心头有了疑惑。 “即使你死了,我也要看到你的尸骨!” 生死邪象,木曦是断然不会放过它,就算是被其他人斩杀了,他也要看到它的尸骨,由此也可以看出,他内心之中对于生死邪象到底怀着多大的仇恨。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触即发 有仇不报非君子,况且木曦自认为他自己不是什么君子,甚至有时候发起狂来比禽兽还要禽兽,不然,其身上也不会具有那么多的伤痕。(..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些伤痕,既是他成长的见证,也是他发狂的代价,但是无论怎样,他怒过,狂过,禽兽过,这就是一个少年应该要有的生活。 平静无奇,只会让一个人的热血冷却,只会让人不思进取,消磨掉心中的斗志,最后在时间的摧残下,变成一具骷髅,遗臭一方土地,而木曦,绝对不是这样一个人,他渴求刺激,追寻挑战,无尽止的战斗,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一路行来,安逸了太久,他需要一场战斗来激发热血,催发豪情,恰好也来到了生死邪象的领地,那么,这场战斗就无可避免。 但是,现在他暴露了自己,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种落差,让他心里分外难受,所以,即便生死邪象死了,他也要看到它的骸骨,不然,心中不平之气难消。 步法不停顿的踏出,身形在须臾之间漂移几丈,灵巧轻便,没有一丝一毫的受阻之感,显得流畅自然,可是其心中却是毫不平静,一双阴郁的瞳孔也变得更加深邃,看不出其中蕴涵的是何种感情。 逃遁之地,没有察觉到生死邪象的存在,遭遇之处,也没有生死邪象的气息,身形再度前移几十丈,木曦停了下来,字其体内散发出的波动有些暴躁。 “生死邪象,如果你就这么容易地死去,那也太对不起你在这片林中的名头了吧。”停留当地,他心中极为不忿的想道,精神力朝四周碾压而去,试图从那些微末的痕迹之中找寻到一丝生死邪象的气息。(..info好看的小说) 唧唧唧! 幼鼠伸出小爪子在他脸上轻柔的抚摸,它也感觉到了木曦此刻心中的怒气,用它特有的方式安慰着,想要让他平复下来。 “小家伙,看来不能在离去之时给你找到一些死气了。”半响之后,木曦偏过头说道,阴郁的眼神之中现出一丝歉然。 幼鼠没有出声,只是用它的嫩爪慢慢地摩擦着木曦的脸颊,看向他的眼神平静非常,并没有因为美餐不得而对他有些许不满。 尽管幼鼠是一头魔兽,可是,它的灵性却丝毫不弱于一般人类,它能够通过一个眼神的变化,或者气息的波动,而判别出木曦的情绪变化,进而做出它的反应。 虽然它很喜欢死气,可是现在生死邪象去向不明,无法找到它的踪迹,也就意味着这顿美餐很可能不会让它饱尝,可是,当它感觉到木曦的怒气时,还是选择了安静下来,不让他本就不平的心绪变得更加波澜。 即便自己很想要,可是在看到木曦有动怒的迹象时,依然选择安慰后者,这就是幼鼠,一头灵性奇高的魔兽。 木曦又岂会不知道幼鼠此时的心态,可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更加恼怒,本想着在离开盘霸之前,给它弄些口粮,却不料,生死邪象凭空消失,令得他的打算落空。 “找遍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我还不信找不到你的一丝痕迹。”眼神极度阴沉地扫视着周围,木曦恨声说道。 说完,步法再度踏出,身形以更为迅捷的速度飘了出去,而其散发出动的波动,也增强一些。 他的意图非常明显,在自己寻找它的同时,也要用自己散发出的波动吸引它前来,毕竟,没有见到它的骸骨,就无法确定它是否已经死去。 呼呼风声在耳边响起,木曦的身形玄妙的变幻着,精神力没有一丝遗漏地寻找着生死邪象的气息,而他的双眼,眯成一条缝,仔细地盯着地面,不放过哪怕一个细小的地方。 陡然,他急速飘动的身形一滞,而后风声慢慢消失,飘动的衣摆也逐渐归于平静,当即将完全平静的时候,木曦急速向前跨了一步,蹲下身,伸出手在地上触摸。 这是一道新鲜的蹄印,还没有被灰尘填满,蹄印呈圆形,中间有着一道开口,开口的方向指着前方。 “哼,终于找到了你一丝活动的痕迹。”看着这道蹄印,木曦低声说道,抬起头,看向前方的眼神立即变得阴沉。 “既然找到了你的踪迹,那我就一定要看看你是死是活。”声音在心中落下的瞬间,一股灵力自脚底爆裂而出,只见得其身形化为一缕青烟,飞快消失在林中。 随着他前行,看到的蹄印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混乱的蹄印之中还夹杂着一些看不出形状的痕迹,似乎在追逐着生死邪象。 “看来,这大半年它也是没闲着啊,不是被追杀就是追杀。”从混乱之中,木曦能够看出生死邪象蹄印的方向,蹄印有深有浅,显示出它路过时的状态。 那些深的,必定是它紧张飞奔之时留下,而那些浅的,定然是它行状轻松,或许还存在着一丝戏谑心态,就像当初它追袭木曦之时的心态一样。 “不管你怎样,我都不会放过你!”步法不停,木曦沿着其中一道分外清晰的蹄印追下去,心中暗暗想道,浑身迸发出的波动也再度增强一些。 随着行进,他能感觉到空气之中多了一些生死邪象的气息,体内灵力一震,速度上升一分。 渐渐地,出现在他视线之中的地面变得坚实起来,一眼看过去,甚至都比其他地方要低上一分,地上的蹄印也更加密集起来,泥土之中,有着诸多暗红出现,而这里,生死邪象的气息也格外浓郁。 见此,木曦停下了身形,皱着眉头站在这片土地之上,鼻尖微微抖动,嗅着飘荡在空中的血腥。 “看来,这里是它的屠宰场了,不然不会有这么浓厚的血腥之气,地面也不会呈现出暗红之色。”看着周遭的景象,木曦低声说道,脚步在地上缓缓踏出。 一脚踩上去,传递而来的是分外厚实的感觉,就像是踩在精钢之上,没有一丝其他地方的柔软之感。 猛然,其眼角一凝,迈动的步伐也加快了一些,在他的视野之中,出现了一滩极为新鲜的血迹,血迹周围,一片凌乱,跨出十几步之后,他在血滩旁站定,细细感受之下,血滩之中还存有一丝温热,显然,这里前不久发生过战斗。 通过这些血迹,木曦还难以断定生死邪象是死是活,不过从眼前的这片凌乱之中,他倒是发现了不少生死邪象的蹄印。 “既然有你留下的蹄印,那这场战斗就一定有你的参与。”看着这些或深或浅的蹄印,木曦轻声说道,目光四处瞟动,想要从周围找到它的去向。 扫视一圈,除了倒塌的巨树,混乱的痕迹,再没有其他的发现。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下点狠药!” 说罢,体内灵力没有丝毫保留的澎湃而出,强劲的气势立时在林中升腾而起,气势闯荡出去,击落无数刚刚衍生出的柔嫩树叶,尤其是其身旁的那滩血迹,受到气势的冲击,竟是化作血箭飙射出去,很快,血滩就化为乌有。 维持着这般气势,木曦任意选定一个方向踏出去。 咚咚咚!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大地猛然一阵颤抖,道道低沉的奔跑之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阵阵浑厚的兽吼。 听得这再熟悉不过的兽吼之声,木曦眼中涌现出强烈的喜意,而其肩上的幼鼠,感觉到他的心绪,也唧唧地吱叫着,小爪子指着左前方位置,眼神之中迸现出浓烈的欢喜之色。 “生死邪象,你终于是出现了。”随即,其身形闪烁,迎着吼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不错,这吼声正是生死邪象所发,此时此刻,在这片林中,敢闹出如此大动静,而没有丝毫顾忌的,除了木曦,就是它了,因此,在听得吼声的一瞬间,木曦便已经确定是生死邪象无误。 灵力爆涌,双手紧握成拳,木曦朝着那个方向急速奔掠。 咚咚咚! 低沉地脚步声越来越急促,大地震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巨大的象啸之声清晰可闻,显然,对于一个在它的领地之中如此放肆的闯入者,它非常愤怒。 “现在让你得意,以后你就再没有吼叫的机会了。”闻得逐渐清晰起来的吼叫之声,木曦沉声说道,脚下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呼啸着飞掠向前。 几息时间之后,生死邪象的形体已经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而其双拳之上,立即浮现出浓郁的灵力,涌动着浑厚的气息。 吼! 生死邪象显然也已经看到了木曦,长鼻甩动一下,暴吼之声应时传出,而其粗壮地四肢在地上重重一轰,庞大的力道震得地面剧烈颤抖,无尽尘土飞扬而起。 见它这番逞凶示威模样,木曦不管不顾,精神力瞬即收拢进脑海,脚上灵力肆掠而出,双拳之上的灵力剧烈吞吐,竟是直接对着生死邪象攻杀过去。 一场战斗,一触即发! 第一百九十二章 血花开,肉沫飞,粗骨碎 拳风,霸道,凌厉的拳风从木曦双拳之上暴掠而出,其眼神,似乎也变得和泻.出的拳风一样,充满了凌厉之感,浑身上下,灵力更是毫不保留的汹涌而出,仅仅两步之间,其整个身躯就全部沐浴在其中,显得飘渺不定。.info[] 狂奔之中的生死邪象骤然看得这无限霸气的双拳袭来,壮硕的兽体不但没有停下,反而陡然加速,其脚下的大地紧随着剧烈震动起来,一阵阵沉闷地响声应时而起,长鼻不断甩动,低沉地声音随着它的摆动不停地传递出来,气息流转。 看向木曦的双眼,怒火闪烁。从没有任何生物,敢在它的领地之中肆无忌惮的暴露出气势,更不敢像木曦这般放肆,这是对它**裸地挑衅! 壮腿像是四根石柱一样,不分先后落在地上,带起漫天灰尘,而其雄壮的兽体,瞬间涌动出黑白两种颜色,以其脊背为界,平分开来,泾渭分明,将它自身紧紧掩盖在里面,除了那对与黑白双色一样的眼睛之外,再看不清其他部位。 非常明显,对于木曦这个冒犯它的人类,生死邪象真的动怒了,一上来就是保底招式,其架势也是一副一击毙命的架势。 只是,从其体内涌出的死气不是石铠尸熊的灰色,而是浓黑之色,想来,或许是实力不够吧。 当黑白两色出现的同一时间,木曦肩头的幼鼠就睁大了眼睛,闪动着精光,甚至嘴角都挂上了一串口水,也不嫌弃这股死气没有石铠尸熊那般雄浑纯正,其表现,与一个馋鬼看到钟爱之物之时的表现一般无二,甚至还犹有过之。 双拳与生死邪象急速接近,眨眼间就直直地撞在一起,威势不凡的双拳,直接没入黑白之气中。 吼! 被这双拳轰中,生死邪象仰天一声痛号,其笨重的身躯左右摇晃,四蹄后退,在地上重重踩出四个蹄印,蹄印深约两尺。 从这深深凹陷的四个蹄印就可以看出,木曦的出手也是不遗余力。 “看来,这大半年你也是有所长进!”看着受阻停下,浑身包裹在黑白之中的生死邪象,木曦声音极为冰寒的说道。 他原本以为,蕴涵了厚重力道的双拳,能够将生死邪象轰倒在地,谁知它竟然硬抗下来了,仅仅只是后退了一步,在地上留下四个深深蹄印。 一语说毕,木曦身法再动,双手之上再度涌现出磅礴灵力,将他的手掌完全吞没。 “两拳不行,那就再加两拳!” 没有丝毫酝酿的双拳从其手中打出,力道压迫得空气轰轰作响,没有半分花哨地朝生死邪象暴掠而去。 咚! 感应到再次袭来的双拳,生死邪象右前蹄在地上狠狠一踏,黑白分明的双瞳之中闪烁着无尽凶光,凶残地看着木曦,竟是毫不顾忌那对正在变大的拳头。 轰! 就在双拳即将要轰在其身上时,黑光猛地膨胀开来,须臾之间,就将双拳笼罩在内,而后,木曦心头便察觉到竟然失去了双拳的气息,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眼角瞬间凝结在一起,神色也变得有些庄重起来。 吞噬掉袭来的威力双拳,生死邪象得意地摇晃了下脑袋,长鼻在空中狠劲一抽,脆响立时传出。 “哼,休要张狂!”见得它这般得意,木曦怒声说道,旋即,其挺立的身躯一震,体内灵力澎湃而出,围绕在他周身。 “灵怒,给我灭杀!” 胸膛骤烈扩张一分,那灵力之海立时便呼啸着朝生死邪象涌去,其上,狂潮跌荡,凶悍的波动一**接连不断。 面对这般威势的灵力之海,生死邪象也收敛了它的得意之态,诡异凶戾的兽眼之中,涌动着戒备。 随后,其象牙上,一抹异常洁白的光芒闪掠出来,不止于此,那刚才膨胀的黑光之中也分出一道,与洁白之光汇合在一起。(..info好看的小说) 说也奇怪,两种全然相反的光芒,竟然可以完美地融合,在融合之后,一股毁灭的气息应时从场中升起,旋即,对着灵力之海飙射过去。 “仅凭此,休想拦下灵怒!”看着那一道怪异的光芒,木曦沉声说道,不过,却是没有半分放松。 虽说大半年之前就与生死邪象交过手,现在自己的实力也比那时大有进步,可是,毕竟对于它知之甚少,如果放任它这般反击,天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出现。 眼神紧紧盯着那道光芒,双手在胸前微微一摆,那悬浮着飘出去的灵力之海霎时分开一道口子,像是海沟一样,将灵力之海从中分开。 在那道光芒就要冲撞上去的时候,木曦双手瞬间合十,分开的灵力之海也随着双手的动作合拢在一起,将光芒死死锁在里面。 噗噗噗! 细微地爆裂之声在灵力之海中响起,木曦微眯的双眼看到,海面之上,有着诸多水泡浮现,一缕缕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的轻烟从水泡之中冒出,在升腾出几尺距离之后,化为无形。 几息时间之后,水泡完全消失,只有海浪在海面上不断汹涌澎湃,海啸之声响彻不绝。 “不过如此!”这般轻松的将黑白融合而成的光芒化解,木曦看着生死邪象不屑的说道。 吼! 见得自己的攻击落空,生死邪象仰天怒吼,长鼻猛烈抽打着身前的空间,暴虐的气息从其体内瞬间涌出,而其黑白双色共存的兽眼之中,隐隐间有着一丝嗜血残芒浮现。 “怒?我就让你死!”看到它的变化,木曦寒声说道。 双手结出一个玄妙手印,下一刹那,急速没入灵力之海当中,悬浮在空中的灵力之海接受这道手印,剧烈震动一下,带着那海啸般的浪潮,泛着无边凶威扑杀过去。 看着飞来的灵力之海,生死邪象双眼之中的嗜血残光更加浓郁,在黑白之中显得阴森可怖,仿佛要从其眼中爆破出来。 左前蹄抬起,而后凶悍落下,其庞大壮硕的身躯剧烈震动,而将它包裹在内的黑白两色光芒,在同一时刻迅速融合在一起,象征着生死的两种光芒,竟然可以大面积的融合。 轰轰轰! 灵力之海狂躁的气息四处肆掠,周边诸多巨树禁不住这股气势,爆裂而开,而随着那生死两光渐渐融合,生死邪象居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毁灭气息,与灵力之海的狂躁气息针锋相对,不断摧毁着周边的一切存在。 一时间,巨树崩碎,尘土飙射,分不清是木屑多一点,还是尘土多一点,两者搅合在一起,令得光线都难以渗透,因而,此处也黯淡下来。 唧唧唧! 站在木曦肩上的幼鼠,嘴角撇开,吱叫着,小眼之中除了兴奋还是兴奋,微胖的身子微微弓着,似乎随时都会激射出去,吃掉生死邪象浑身浓郁的死气。 “虚张声势!”看着周身不断崩裂的巨树,木曦低声说道,而后,双手翻转猛压。 那一直悬浮着的灵力之海霎时响应,朝着生死邪象当头罩去,竟是不管其身上散发出的毁灭气息。 吼! 抬头看向头顶落下的灵力之海,生死邪象吼叫一声,黑白之光的融合速度凭空加快,转眼间,就已经全部完成,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灰色,而其气息,也强上一分。 “不管你有什么招式,今天,都得死!”离得如此之近,木曦当然感觉到了它的气息变强,阴沉着脸说道。 “灵怒,降!” 话音刚落,灵力之海便轰然落下,威势,像是一块天外飞石砸破空间,轰落而下。 砰! 结结实实地撞击之声响起,余劲迸溅出去,将土皮都是反卷过来,而空中那搅合在一起的木屑与尘土更是撕开一道裂缝,放进一道阳光。 声势虽然这般浩大,可是木曦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之色,因为,他能看到它壮硕的兽体也没有倒下去,而其气息也并没有消散,。 吼! 沉寂了一会儿的场中,忽然爆出一声怒吼,而后只见得生死邪象煽动着巨耳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那笼罩着它的怪异灰色荡然无存,其身上,到处都是崩裂的伤口,血流如注,但是,它看着木曦的双眼,那抹嗜血残芒却是浓郁到极致。 “竟然还没能将它轰死!”看着站立不稳地生死邪象,木曦的双眼眯在一起,声音有着一丝难以置信。 “那你就再接我一掌吧!”短暂地安静之后,木曦再次说道。 话毕,右掌悍然轰出,大地脉动之律,崩碎山峰之力,齐齐迸现,笔直地轰向生死邪象。 木曦知道,它的黑光象征着死亡,用来杀敌,而那白光,象征着生命,用来给自己疗伤,因而,他不会给与它丝毫机会。 吼! 生死邪象仰头哀嚎一声,浓烈的白光一瞬间从其体内扩张出来,弥漫全身,将它再度紧紧包裹在内。 然而,这时候,地脉碎峰掌已经轰至,没有丁点阻碍地轰在它身上。 立即,一朵灿烂得不可形容的花朵伴随着它的惨叫开放出来,越开越大,妖艳之态胜过一切鲜花,只是,不是清香,而是强烈的血腥;一大团模糊的血肉.弹上半空,炸裂开来,无尽肉沫翻飞,散落在各处;几根巨大的骨骼紧接着飞上天空,在上升途中碎裂成粉末。 砰! 下一瞬间,血花崩裂,砸落在地,将一片大地染成血红,仿佛是凶残地狱,接着,骨粉飘飘而落,掩盖在上面,血红紧接着变成惨白,地狱霎时间变成了皑皑冰雪天地,极其刺眼,与周围的景象格格不入。 “辱我者,就该是这样的下场!”看着身前的一片惨白,木曦轻声说道,语气平淡,不起波澜。 第一百九十三章 重见天日 即使惨白的骨粉覆盖在鲜血之上,可是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却无法掩盖,透过骨粉,飘动在空中,显示着这里爆发的一场战斗。(..info无弹窗广告) 一阵风吹过,骨粉纹丝不动,显然已是被其下面的鲜血黏住,动也不能动弹一下,似乎是不愿意骨血分离。 有谁能够想到,这片山林的霸主,先前还那般凶狠地生死邪象,现在竟然是落得这样一个结局,连全尸都没有保留。 这即使招惹木曦的下场,它从开始追杀他的时候,就注定了会是这样的下场,木曦不是圣人,他也有小肚鸡肠的时候,也有怀恨在心的时候,更何况,当初本就是它率先发难,想要将实力还低下的木曦变成自己的口食。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只是鸟,凡是需要用食物维持自己生命的生物,都会有因为食物而死的那一天,眼前的这滩血,这一片惨白,就是最好的说明。 要不是当初生死邪象的口欲,它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或许,他不去招惹木曦,现在依然会是这里的霸主,过着唯我独尊的生活,它的错,就在于袭击木曦。 唧唧唧! 极度安静的场中,幼鼠非常不合时宜地吱叫出声,而后从木曦肩头纵跳下来,径直奔向远处,一会儿之后,它又兴奋不已的奔了回来,与去时不同的是,它的小爪子之中捧着一颗黑白各半的魔核,这在明显不过,是生死邪象所有。 “小家伙,我没有食言吧。”看着幼鼠高兴的模样,木曦蹲下身说道,右手放在它头上,轻轻拨弄着它的毛发。 看他的样子,丝毫不因为斩杀了生死邪象而有任何情绪波澜,不喜不惊。 一来,他的实力比生死邪象高强,杀掉它,理所当然,二来,他在盘霸之中的一年不是白白浪费时日,见惯了生死的局面,对于一头魔兽的死亡,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更血腥的场面他都经历过,更不用说眼前的这不算多惨烈的场面。 小家伙抬起小脑袋,满意地点点头,将魔核塞进嘴巴之中,空出一只小爪子在木曦的手上轻轻拍了拍,细眼眨了眨,模样显得极为滑稽。 尽管早就知道幼鼠灵性非凡,可是看到它这幅样子时,木曦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笑容亲切温和,完全没有刚刚斩杀生死邪象时的凶悍,判若两人。 “既然已经把它灭掉了,那我们也不要再耽搁了。”说完之后,也不管幼鼠愿不愿意,将它用双手捧起,放在肩头,大步流星向前走去,丝毫不再关心这里的一切,仿佛与他全然无关一般。 幼鼠也不挣扎,嘴里含着生死邪象的魔核,露出满足的神采,安静地立在其肩头,随着他步伐的脉动,它微胖的身子也跟着起伏。 血腥之味越来越淡,一个时辰之后,木曦的嗅觉之中才失去了那浓重的血腥,转而变成清新的空气之香,走动时,贪婪地深深吸上一口气,似乎是要将体内的血腥全部冲刷出去。 “没有血腥的日子是舒爽,可是,没有血腥,我就不会有现在的实力。”闻着空气中的清新,木曦心头这样想道。 “不知道我回归之后,学院之中又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啊。”抬起头,顺着身边粗壮的树干望向天空,受到光线刺激,眼睛不自觉的眯成一条缝隙,轻声呢喃道。 “希望,学院之中的生活,能够让我有在盘霸之中这么刺激。” 归根究底,木曦真正地学院生活并没有开始,进入学院没几天就与第五执法队队长血虎发生冲突,之后又接受东观等人的魔鬼训练,然后便是进入了这在大陆众人眼中的极凶之地,与其他的学员接触少之又少,虽然他能数得过来的人并不多,可是他的名字在学院之中却一点也不陌生。(..info好看的小说) 与血虎的一战,战后的一年之约,不管是哪一个,都足以让他在学院之中风靡一时。 可他,要的是这种风头吗?如果有人说是,那么回应他的肯定是嵇冠等人鄙视的中指,或者就是木曦重重的一枪。 学院之中,除了少有的几人知晓他卖命修炼想要的是什么之外,其余人等,一概不知,就连朝夕相处的嵇冠三兄弟,都不知道他修炼的意图何在,更何况那些只知其名,不见其人的学员。 “盘霸,是极凶之地的同时,又是一处绝佳的历练之地,你没有让我失望。”收回视线,转首看向盘霸深处,其眼中露出留恋之色,淡淡说道。 似乎他只记得盘霸给与他实力提升的功绩,忘记了一年中带给他的诸多危险,但是,从令一个方面来讲,危险,又何尝不是一种成长。 视线凝望着远处,耳中听着声声兽吼,良久,他才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绝然,貌若与这里斩断一切,不再留恋,脚步踏出,挺着胸膛往外走去。 人,不能只在一处地方长留,只有转站各地,才能领略到天地的神奇,才能增进阅历,在游离中丰富自己。 而木曦,只有先将自己的学院生活结束,他的大陆游历之旅才会正式开始,在这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今后的游历做准备。 步伐坚定地落在地上,双眼之中没有任何波动,就这般静静地行走着,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安静,没有浮躁,没有惊怒,也没有灵力波动,就像一个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平凡人一样,但如果有人或者魔兽因此而轻视他的话,他一定会暴起而杀之。 幼鼠如他一样的状态,立在其肩头,这里,是它最喜欢的所在,站在肩上,它可以看得更远,可以轻易地扯住木曦的头发,想休息了,又可以非常方便地钻进他的胸膛,安然休憩,无忧无虑。 “惹人爱怜的小家伙,想必出现在学院之中,会引起很多人的追捧吧。”斜眼看向幼鼠,见它含着魔核吮吸,活像一个婴儿含着母亲的乳.头,可劲的吮吸里面甘甜的营养,木曦暗暗想道。 “不过,我相信,不管你们如何诱惑它,这小家伙都不会离开我的。”想到在学院之中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木曦又在心底自信的说道。 经历这么多,这么久,幼鼠已经把他当作亲人一样对待,在它幼小的心灵之中,只有木曦一人才是最亲近,最可靠,断然不会被另外的人诱惑。 “嘿嘿,我倒是真想看看老三在这小家伙面前吃瘪的情景。”转而想到丰嘉那个不安分的东西,木曦嘴角露出一丝向往的微笑。 “小家伙,你的身世来历一直都没弄清楚,回学院之后,我会想尽办法让你知道自己的来历,不能做一个糊涂虫。”对着幼鼠轻轻吹口气,木曦轻声说道。 唧唧唧! 幼鼠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似乎在说“讨厌”。 渐渐地,已是日落时分,看着黄昏暗沉的天色,木曦轻声微叹,随意爬上一株古树,像之前一样在树冠上坐定。 从深处走出的这些天,他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感觉,看着天,想着心事,享受着这一分宁静。 他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一个人,也会感觉到累,也需要放松,坐在树冠之上,他能看到天地的辽阔豁达,能够让他的心境也随之而沉寂下去,将血腥和狂躁从心里逐渐消退下去。 他可不想回到学院之后,人人都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野兽狂躁气息镇服,离他远远地,仿佛他是一头洪荒野兽,他更不愿意看到的是,兄弟们的那种怪异眼神。 不用回去他都知道,嵇冠与丰嘉在看到他是会是怎样的表情,边默那个八辈子不出一句话的性子就不用说了,肯定只会淡淡的看上一眼,点点头,就当发表了意见,可是嵇冠与丰嘉不同,尤其是丰嘉,定然会表现出一副惊异的模样,缠着他问东问西。 当月华渐消,天边有着一丝曙光挣脱云层出现的时候,木曦闭了一夜的双眼应时睁开,微微运转灵力行遍全身,而后自树冠跳下,继续向前走去。 第六日,出口在其眼前显现出来,透过出口,可以看到外面宽敞地平地,隐隐有着喧嚣之声传来,与世隔绝长达一年之久,他终于感觉了鼎沸的人气。 脚下步伐不由得加快几分,有些急切地朝出口走去,回归到人类的世界。 身边,有着不同的人,用不同的眼光,看着这个身上显露道道伤痕,气息有如猛兽一般的少年,有的钦佩,有的嗤之以鼻,但是,木曦对于这些人不管不顾,只迈动着脚步,朝出口行进。 哗哗哗! 猛然,令得有些不太适应的喧哗气息传来,拍击在他身上,身子微微摇晃一下,这才有些好过。 走出出口,站在宽敞的平地之上,抬头看向天上的日头,只觉得非常耀眼。 一年了,没有看到这么耀眼的阳光,没有全身心的沐浴在阳光之下了,现在,终于是从那终日昏暗的盘霸之中走了出来,重见天日! 第一百九十四章 荡胸生层云,浩瀚入地境 全部身心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心中多日来未曾扫去的血腥,似乎也被这和暖的阳光驱散干净。(..info) 他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暴露在出口边,内心完全放松,没有了这一年之中需要时刻保持的警惕,其眼神也没有了昔日的凌厉,就这么平淡的张开双臂站立着。 偶尔从其身边走过的人,不管是走向他身后,还是从其身后走去的,没有一个人打扰他,任凭他释放着心中的情绪。 倒是其肩头的幼鼠,惹得那些人露出惊异的神情。幼鼠站在他肩上,一双小爪子学着他的模样,小嘴巴张开,做呼吸状,似乎也在大口大口呼吸外界这平静的空气,那颗魔核不知道被它塞到哪去了,想来应该是吞进小肚子中了吧。 “这小家伙,还真的惹人生趣啊。”这是自众多驻足观察幼鼠之人口中,首先冒出的一句话。 “谁说不是呢,即便这小家伙没有任何强大的技能,但是,它这通灵的样子就已是罕见了,这小兄弟还真的是福气不浅啊。”这是另外一个人的赞叹之声,不过从其言语之中却听不出丝毫的贪婪之意。 “各人自有各人福,羡慕不来的。”这是紧随着那赞叹艳羡之声之后响起的一道声音。 每年,每月,甚至每天,都有不少探险者带着各种各样的幼小魔兽从盘霸山脉中走出,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但是,他们却还从没有见过类似幼鼠这般通灵的幼兽。 即使这样,他们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据为己有的意思,因为他们知道,能够从盘霸山脉之中走出的人,都具备着几把刷子,断然不能有丝毫小瞧,虽然木曦的年龄看上去比他们任何一人都要小,可是,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狂暴气息却是远远超过他们,这也是为何他们没有出手抢夺的另外一个原因。 试想,浑身在无意之中就散发出这样浓厚的猛兽气息的人,他能弱到哪里去?再者,他又是从盘霸山脉之中走出,这里面,就多了很多令人浮想联翩的东西。 这些人,有的是养精蓄锐,要闯出一些名堂的探险者;有的是刚从里面走出,身心疲惫的人,不管是哪一种人,他们都不想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动静。 唧唧唧! 耳中听得这些人的议论,幼鼠低声吱叫道,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似乎这些人的言语,令得它小小的心灵非常满足。 木曦虽然也听到了这些声音,可是却没有任何表现,更没有想要和他们攀谈的意思,他只想在这个安静的时刻,美美享受一下这温暖的阳光,让内心之中的狂躁之意消减几分。 而那些人,也并不因为木曦的态度而又半分不满,任何一个从盘霸山脉中走出的人,不管是身受重伤残肢少臂,还是完好无损气息雄浑,都有着自己的一份骄傲,因为,他们成功的活着从盘霸这个大凶之地走出,这就是值得这些人去尊敬的资本,更重要的是,木曦还是如此年轻。 要知道,每年都会有大批大批的各种人,从大陆的各个方向汇集而来,进入盘霸,而也有不计其数的探险者葬身在其中,能够活着出来的人,少之又少,而能够像木曦这样,带着一身猛兽般气息走出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这样的人,是所有探险者心目中的英雄,他们能够容忍他的自傲,因为,活着,就是骄傲最大的资本。 对于他们心中的想法,木曦完全没有兴趣,微闭着双眼,静静地接受阳光的照射,哪怕他现在衣衫破碎,哪怕他现在面容倦怠。 “看这小兄弟年龄不大,但是所经历的磨难,却是比之我们也不会有丝毫让步吧。”很明显,那些驻足之人也看到了木曦身上纵横交错的诸多狰狞伤口,低声交谈道。 “盘霸历来就是修炼者眼中的历练之地,成功走出的人,哪个身上没有或多或少的伤口,这兄弟,年纪轻轻就拥有这般毅力,也不愧能够活着走出。” “是啊,此子日后不可限量啊。” 听着这些交谈之声,木曦双眼微微动了动,浑身暴戾的气息也有些波动。 “不可限量?你们是不知道我面对的敌人有何强大,要是知道了,断然就不会这般说了。”想到黑狼族的存在,其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在心底自己对自己这般说道。 “可是,无论敌手多么强大,我会惧怕吗?!”紧接着,坚定的声音在其心中响起,而那股暴戾的气息,随着他心绪的波动立即膨胀开来。 “走吧,不要打扰他了。”那些人,感受到这股极端暴戾的气息,以为是木曦对他们不满了,低声说道,而后,或是三三两两结伴走开,或是如木曦一般,只身单影离去。 “好好体会一番这安逸的一切,然后,我也该继续投入修炼之中了。”周围除了行人的脚步声外,再没有其他声音,木曦开口说道。 随后,其微动的双眼再度陷入沉寂,暴戾的气息也收回体内。 在他身后,是木狂粗犷的身影,他嘴角含笑,看着面前贪婪的吸收阳光的木曦,不说一句话,刚才那些人的议论,他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心里涌动的情绪比他们更为激烈。 那些人,只能从木曦满身的伤痕和暴戾的气息之中,推断出他有着怎样的经历,可是他却是亲眼见证了木曦的一切经历,感触远远要比他们多出很多,内心之中的情绪,自然也要比他们来得更为强烈。 “这才是少爷,那个敢说覆灭黑狼族的少爷。”看着木曦消瘦却坚挺的背影,木狂在原地轻声说道,似乎怕惊醒他一般。 大半个时辰过去之后,木曦睁开了双眼。 眼睑打开的一瞬间,面前辽阔的天地就呈现在其眼中,没有层层林立的古树,没有声声低沉的兽吼,也没有道道稀稀疏疏的光线,眼前的一切,都是这般浩远博大,视线,受不到任何一丝阻碍。 这天,一望无垠,这地,博大无边。 霎时间,木曦的胸襟完全打开,天空中的万朵白云在其胸间绽放,大地的厚重苍莽之意在其心内涌现,仿佛将这天这地全部容纳进去了一般,内心之中,无端的生出无限豪情。 他凝望着天空,任由豪情在胸膛内激荡不停,掀起层层浮云,其浑身的气势也逐渐转变得有些如大地一般的厚重,其身,犹如成为了大地。 “嗯?”猛然感受到木曦气息的变化,木狂脸上浮现出一抹思索之色,随即,思索之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欢喜。 随着胸膛之中的豪情越来越雄厚,容纳天地的胸怀越来越宽广,木曦浑身的灵力也逐渐发生着变化,而他,也将双眼缓缓闭上。 所有经脉之中的灵力,和其胸膛之中的豪情一般,翻滚不休,一**如大地厚重的气息,随着灵力的翻滚传荡出来,而他的面色,在这般之下也变得更加沉寂,似乎并没有因为体内灵力的变化而产生丝毫变化,就像早就预料到似的。 灵力翻滚的速度越来越快,自其身上传出的浩瀚厚重之意也越发强烈,气息,慢慢攀升着,他整个人,看上去,仿佛正在化为大地,与脚下的真实大地融为一体。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阳光之下,任由灵力一点点发生变化,雄浑的大地气息也逐渐显现出来,围绕在其周身,将他包裹在内,气息,犹如大地之灵,在飘忽之中,又有着广博大地的稳重。 “半年了,终于是踏出这一步了。”木狂站在出口处,眼睛之中冒出浓郁的兴奋之光,轻声说道。 “这小兄弟还真的不简单啊,才从盘霸中出来,实力立即就开始提升了。”先前离去的那些人骤然感应到身后传出的波动,再次驻足,看向木曦,有些惊讶的说道。 “看他的这番模样,似乎极为轻松写意啊。”极其明显的艳羡语气,紧跟着响起。 “气息这般浩瀚,看来他为了这一次的突破准备了很久了。”稍微有些理性的声音说道。 不错,此刻的木曦正在突破,这一次的突破没有以前任何一次那样声势浩大,仅仅只是简单的气息散发,平静之中,蕴含着质变,但是,这一次的突破又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 半年之前,他就已经是师级登峰之境,经过半年的积累,体内灵力早就已经达到了突破的极限,只是,那一丝契机一直不肯到来,而今天,在心境完全打开,放下所有,细心感受天地浩瀚无垠,广博无限的时候,终于迟迟到来,令他的境界开始提升。 这一次的突破,水到渠成,没有半分阻塞之感,一马平川,仿佛是那一望无际的宽广平原,浩瀚非常。 气息,随着悄然无声流失的时间而缓缓变强,在两个时辰之后,终于停止下来,而当气息停止涨幅时,木曦紧闭的双眼也立时打开,浓郁的精光爆发而出。 “厚重的感觉,这就是地境!”双手微微一握,体内浑厚灵力奔涌而出,他轻声呢喃道,脸上荡出一抹满意地笑意。 第一百九十五章 左武圣堂 体内磅礴的灵力奔放不止,一**强悍的气息有如潮水一般澎湃而出,而木曦整个人,在这股强悍的气息波动之下,越发显得伟岸,星痕长枪在其背后散发着刺眼的银芒。(..info无弹窗广告) “新的境界,全然不同的体会啊。”双拳微握,细细感受着比之先前雄厚很多的灵力,木曦嘴角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沉寂了半年,终于顺利晋级。”不去控制仍在经脉之中奔流的雄浑灵力,他轻声叹道。 这半年,是他积累灵力的半年,虽然时时都可以感觉到突破在即,可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踏出这一步,因而,心中也渐渐的将之放下,任凭灵力浑厚度缓缓提升,今天,在走出盘霸之时,见到这浩瀚辽阔的天地,心中豪情油然而生,突破,在无声无息间来临,地境,轻轻松松的进入。 无欲无求,感受天地,心中豪情激荡,突破的契机竟然来得这么突然,全新的体会,萦绕在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从没有哪一刻,他这么平静过,即便是实力提升,他也没有多少兴奋激动,因为他知道,突破只是迟早的事,即使现在不踏碎那道隔膜,相信也等不了多久。 正是因为他心中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他才能够毫无欲求的感受天地的浩瀚博大,心中才会突生那般豪情,开阔的胸襟,令他成功的踏碎师级与地级的隔膜。 幸福,来得这般突然,又这般理所应当,水到渠成。 唧唧唧! 幼鼠伸出小爪子,在木曦的笑脸之上轻轻摩擦,嘴里的吱叫之声,满满地都是喜悦,看得出来,它为木曦的突破感到由衷的高兴,小眼睛眯在一起,钢尾不断甩动着,以此来释放心中的激动。 “小兄弟,恭喜了。”见木曦睁开精光爆闪的双眼,那些再次驻足之人出声说道,语气之中,没有半分嫉妒。 闻得道贺之声,木曦眼神望过去,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双手抱拳,对他们回了一礼,也不说话。 其视线越过这些人,看到站在出口边缘的木狂,微微点头,没有言语,没有激动,仅仅只是简简单单,不着痕迹的点头。 他能够从木狂满意的神情之中看出一切,他也知道,木狂需要的不是道谢,他的需要,他深深明白,因此,说再多的话也等于是废话。 一年的守护之情,木曦只会记在心中,苍白的言语,又怎会表达出他对于木狂的感激。 虽然,名义上木狂是他的随从,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把他当做随从一样看待,而是一个长者,一个同伴,或者说是一个可怜之人,木狂对于他的保护,他对于木狂的敬重与感激,这一切,都不用任何言语说明,因为,他们都不需要。 两个人,隔着众多驻足之人平静对视着,没有含情脉脉,没有气场撞击,有的只有安静之下涌动的无人能知的感情。 当驻足之人散去的时候,木狂这才走上前来,笑着问道:“少爷,感觉怎样?” “强大,全新。”木曦笑着回道,随着他说话,胸膛起伏间,其上的道道伤痕随之而动,这是他的勋章,是他的荣耀,伤痕,不是一个男人的耻辱,而是荣耀,在他迈入地级之后,显得更为耀眼。 木狂看着他破碎衣衫之下的诸多伤口,没有心疼,没有叹息,有的只是浓浓地欣慰,这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慈爱的父辈,看着苦难过后,挂满荣誉勋章的后辈,谁能够想到,他会是一个坤级强者。 “少爷,你的成长令我惊叹啊。”木狂脸上显出回忆之色,说道。 “没什么好感叹的,不经历磨难,我又怎会是现在的我。”木曦毫不在意的说道。 过去一年在盘霸之中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但是他却是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仿佛,苦难已成过去,不容追忆。 “好啊,往事不容追忆,活在当下,憧憬未来,不管是何等艰难,我自毫无所畏!”听得木曦这么说,木狂立时大声说道,言语之中,充斥着无限豪情。 一瞬间,两人心中都升腾起完全一样的情感,只不过,一个的表现是平静无奇,一个是粗犷无忌。 “少爷刚从盘霸之中走出,今日,就在这小镇之中休整一夜吧。”豪情隐退,木狂说道。 “也好,这一身的破碎,还真的不好就这样踏上回程。”点点头,木曦当先朝前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并肩走在陲蒙重镇的街道之上,表情严肃的巡逻士兵,各种姿态的探险者,往来于两人身边,肃穆的气氛一层不变。 没有刻意寻找,木曦走进了一年之前居住的客栈。 “客官……”店中小厮的热情声音响起,不过随后又戛然而止。 “怎么,不认识我了?”木曦笑看着小厮说道。 “奇迹,奇迹,真的是奇迹。”小厮表情惊讶的看着木曦,重复着说道。 当初,正是他受木狂之命要将木曦拦下来,却不想,木曦对于他的劝阻丝毫不顾,仍然义无反顾的,独身一人进了盘霸。 当时,这小厮心中还有些鄙夷,他在陲蒙重镇也不是一天两天,见到的探险者不计其数,可是像木曦这样不听劝阻,非要独身前往盘霸的人却是少见。 当时,他在心中想道的就是这人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一意孤行的莽撞之人,这样的人,在盘霸之中生存下来的机会微乎其微,而现在,那个被他认为是好命不长的人,却真真实实地站在他的面前,这份惊异,在他面上清晰的表现出来。 “还有房间吧,快快给我安排一间,许久未曾洗澡,难受得要紧。”木曦见他这幅吃惊的样子,苦笑着说道。 “好好好,小的这就去办。”小厮答应一声,没有丝毫怠慢的跑开去。 “狂叔,我想你还记得左禹两兄妹吧,在回学院之前,我想去看看他们,反正现在离学院的年比也还有些时间。”房间中,木曦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坐在木桌边说道。 木曦知道,他在盘霸之中的所有遭遇都不能脱离木狂的视线,因此也不去介绍左禹兄妹,话说得直截了当。 “这次回去,就不知会是何时再遇,毕竟答应了他们的,去看看也无妨。”木狂没有一丝惊讶,完全赞同的说道。 木曦点点头,没有说话,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个极其爱哭,仿佛泪水无尽,却又非常坚强,非常粘人的小女孩。 “左嬛妹子,答应你的活着出来我做到了,过几天,我就可以去看你们了,不知道你们现在过得怎样了。”眼睛看着手中转动的茶杯,木曦轻声说道。 第七日,峒野行省。 木曦两人略微打听之后,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了左武圣堂所在的城市,显然,左武圣堂在峒野行省拥有着不弱的名头。 武皇城,这就是左武圣堂所在的城市,木曦两人也是进入了这座城市之中,一进入城中,木曦就陡然感觉到紧张起来的气氛,身边的路人,不管是老是幼,是男是女,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有着浓郁的担忧。 “少爷,这武皇城不会是有什么变故吧。”走在其身边的木狂,见得路人的面色,沉声问道。 “看这些人的状态,必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我们赶快去左武圣堂吧,他们定然知晓。”木曦同样面色沉凝的说道。 不需仔细寻找,沿着直达城门的宽敞街道,走了半个时辰不到,木曦两人就来到了一处气势雄伟,大门巍峨的房屋门前,只是门前没有一人路过,显得格外冷清。 门边,站立着两队面容严峻,身配大刀的护卫,隐隐看去,他们厚重的甲胄之上,还有着一些暗红的血迹,而他们的气息,也有些浮动。 他们身后的大门紧闭着,其上的两颗虎头活灵活现,虎视眈眈的看着门前的空地,威严极浓。 冷清的门口,身披暗红血迹甲胄的守卫,威严的虎头,令得这里的气氛更显压抑。 “难道,这城中的大事将左武圣堂也卷了进去?不知左禹左嬛怎样了。”见得连左武圣堂门前的守卫都是这般神情,木曦心头不由得急切起来。 脚步上前,距离门前还有几丈之时,那两列守卫忽然齐刷刷的抽出大刀,眼神省视,满脸戒备地看着两人,一副大敌来临的模样。 “在下是左禹兄弟的朋友,还请烦劳几位帮忙通传,就说是盘霸故友前来。”感受到自他们身上传出的敌意,木曦双手抱拳,不卑不亢的说道,说完之后,双眼不显半分惧意,与站在身前的一人对视着。 “无关人员还请尽早离开,我左武圣堂有要事处理。”显然是守卫首领的那人,表情并没有因为木曦的话而有任何改变,反而冷冰冰的说道,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其眼神,也是更为戒备。 “看来,城中居民紧张的神情,还真的与左武圣堂有关,既然来了,我岂有不过问之理。”守卫首领话落之后,木曦心头立即浮现出这般想法,面色也变得更加凝重。 第一百九十六章 原尸 眼睛紧紧盯着身前的护卫首领,木曦的面色渐渐变得阴沉下来,而其浑身猛兽般的气息在这刻也缓缓呈现。 “我只想与左禹兄弟相叙片刻,你让是不让?”内心凝重,就连他说出的话都显露着深切寒意,鼓荡的猛兽狂躁之气也有着爆发的趋势。 “你到底是何人?我从未听少堂主提起过你。”首领被木曦散发出的气息所摄,眼神有些闪躲,就连说话的底气都不如先前那般充足。 “提没提有何重要?你只管如是通报就行!”木曦冷着脸,狂躁气息的波动强上一分,低沉着声音说道,似乎只要这首领再废话一句,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硬闯。 “来人,通传进去!”首领惊惧的看着气息越来越狂躁的木曦,头也不回,沉声喝道。 喝声响起,后面一人立时推开巍峨大门跑了进去,步伐有些慌张,仿佛后面有着恶煞追赶。 从始至终站在木曦身后的木狂,眼见得首领态度前后的变化,嘴角扯出一道不屑的冷笑,不过,其面色却是如木曦一般沉凝。 这护卫首领的实力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师级登峰,但是,就是他这样的一个人,都会显露出那么肃穆的神情,看到木曦就像是有如大敌压境一般,可想而知,他的内心之中是何等的紧张。 左武圣堂,在峒野行省的实力非同一般,可是,如今,其守卫都是这般小心谨慎,恍若惊弓之鸟,这到底是要怎样的事情,才能逼得一个不弱的势力显露出这样的一面。 通传之人进去,木曦浑身鼓荡的气息也稍微平复些许,只是那一对凝重的眼眸,却没有偏转半分的凝视着面前的首领,想要从他变换的神色之间找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连守卫都是这样,内里,又该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双目盯着首领,木曦心头暗暗想道。 几分钟过去之后,关上的厚重大门在沉闷的轰轰之声中再度开启,而后,木曦便看到一道嫩绿色的倩影飞快地从门里掠出,直扑向她,丝毫不顾忌他散发出的狂躁气息。 “大哥哥!”倩影一扑进他怀里,就哭腔喊道,简短地三个字,却蕴含着无穷委屈。 “左嬛妹子,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木曦抬起双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嗓音低沉的问道。 “大哥,你终于来找我们了。”左嬛没有说话,其身后一道欣喜的声音响起。 循声望去,木曦便看到,门口处,左禹一袭白衫站在那里,双眼兴奋的看着他,兴奋之中隐隐有着一丝掩藏得极好的郁结,而那首领,也不知是何时站在了他的身边。 “左禹兄弟,当初答应过你们,出来之后一定会过来找你们,自然不会食言,只是,自我入城以后,见到的所有人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而你们这左武圣堂门口的守卫,表情更是肃穆,不知到底有何事发生。”木曦一手不停轻拍左嬛后背,双眼直直盯着左禹,说道。 听了木曦之言,左禹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之中,脸上布满了挣扎之色。 “少堂主,既然这位兄弟是您的朋友,那就不妨直言相告吧。”首领见左禹挣扎之态,在其身边轻声说道。 “左禹兄弟,如果你当我是兄弟,那就实话实说,否则,我现在就走。”木曦显然也看到了他脸上的挣扎,当即语调提高,作出非常不悦的样子,并且双手就欲推开怀中的左嬛,转身向后走去。 “大哥,此事非同小可,再者你又是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参和为好,我相信我左武圣堂会解决的。”左禹抬起头,诚恳的说道,没有半分做作。 “是的,大哥哥,我父亲也在想办法,我们真的可以解决的。”左嬛止住哭腔,从木曦怀里抬起头,双眼清澈的看着他。 竟是直接忽略了站在他肩头的幼鼠,或许,此时此刻,幼鼠的可爱之态对于她没有半点吸引力。 “既然你们这样,那我也就不便多留了。”轻轻将左嬛推开,木曦二话不说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木狂深深看了一眼左禹,紧跟着走了上去。 “大哥留步!”见木曦竟然真的转身走掉,左禹连忙从大门处追下来,而左嬛,眼中刚刚收入的泪水又决堤而下,眼眶红肿,说哭就哭了。 “左禹兄弟,今日一别,我们兄弟再见之日不可预测,多多保重!”木曦停下,却是不转身,举手抱拳说道,随后,又迈动脚步走去。 他的这番模样,不似假作,而是真的生气。 “好吧,小弟我说给大哥听便是。”木曦的这番作态,也是让左禹明白了他的态度,当下有些无可奈何的喊道。 “你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便参与,还是不要说了。”这一次,木曦倒是转过了身,面色平静的说道,不悦之色丝毫不存。 “大哥这是为何,小弟又怎将大哥看做外人了?当初如果不是大哥相救,我兄妹二人早就已经化作尘土了。”闻听木曦说自己是外人,左禹赶忙急声解释,面色更是因为着急而涨红了几分。 “大哥哥,我们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看待,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左嬛追赶上来,小手扯着木曦的手臂,仰起泪痕斑斑的小脸,可怜兮兮的说道。 “大哥,此处说话不宜,还是随我进家中吧。”左禹站立在左嬛身后,万分诚恳的请求道。 “少爷,既然左禹兄妹这般说了,还是进去吧。”木狂在一边帮腔道。 从左禹出现到现在,他这个局外人都看得真真切切,从左禹的那丝郁结之中,他就可以看到很多东西,他也更加清楚木曦并没有小肚鸡肠,因为左禹不愿说出事由而不快,也不过只是佯装发气而已,只是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件笼罩在城中所有人心头的事情的可怕,出于朋友的心态,想要关心一番。 听了木狂的话,木曦看向身边的左嬛,见她俏脸布泪,小手轻摇,心中不由得一阵柔软,再看向左禹时,见他双眼之中含着无限诚意,脸上更是有着浓浓地急切之意。 “小兄弟,既然你不肯进去,那我就只好出来相迎了。” 这时候,一道气息悠长,浑厚雄壮的中年之声在大门处响起,木曦应声望去,却见得一个和左禹有着几分相似的中年人正面目温和的看着他,眉宇虽然努力想要放开,却总是有着一丝淡淡的烦愁。 “晚辈木曦,见过左伯父。”见得这人,木曦微微作揖,行过晚辈之礼。 “你的事,寰儿早几时便是和我说过,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左禹之父笑着邀请道。 “大哥哥……”即便父亲都出来了,左嬛还是不松开抓着木曦的双手,轻轻摇晃着,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好了,不哭了,我本就没有生气,只是为了刺激你哥哥而已。”大拇指从其眼角滑过,带走她眼角的泪水,木曦柔声说道。 说罢,左嬛破涕为笑,露出非常开心的笑容,拉着木曦一步一跳的朝大门口走去。 厅堂中,几人分宾客坐定,先前还有些温和的左禹之父,在坐上首位之后,立即就有一种威严的气势流露出来,而其眉宇间的烦愁,也显露得更为明显。 “未敢请教伯父名号。”木曦看着主位上烦愁浓重的左禹之父,说道。 “是我失礼了,左武灵便是,适才禹儿不欲相告实情,确实有隐情,还望小兄弟勿怪。” 左武灵虚抱一拳说道。 “伯父多虑了,虽然与左禹兄弟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我多少还只知道点他的性子,断然没有怨怪之意的。”木曦笑笑,看了眼坐于一旁的左禹说道。 “如此甚好,禹儿,你来给木曦说说事由吧。”说到最后的时候,左武灵摆了摆手,显然这个问题他非常头痛,说都不愿意说起。 左禹点点头,看着木曦问道:“大哥,不知你是否还记得阳哀那货?” “还有些印象,难不成城中这种紧张的气氛,与他脱不了关系?” “不是他,是他身后的日阙洞,此次武皇城中之所以会有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完完全全是因为我左武圣堂和日阙洞之间的矛盾。” “前几日,我左武圣堂一弟子在城外一座荒山之中发现一奇物,回来禀报的时候走漏了风声,让得日阙洞也知晓了奇物的存在,之后,日阙洞竟然大言不惭,言称是他们先发现奇物所在,而我左武圣堂只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并且我们两者还为此斗了一回,只是,失败了,不过,当时我们就下了战书,约定十日之后再战,眼看着只剩下两天时间了,这城中的气氛也因此愈发紧张。” 左禹说话之时,语气时起时弱,面色几经变换,可以看出,他对于日阙洞有着极深的痛恨。 “不知奇物是何物?”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木曦还是问出了这个明知不该问的问题。 “原尸!” 回答木曦的,是坐在首位的左武灵。 听得原尸二字,木曦立时露出茫然的神色,而他身后的木狂,则是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百九十八章 首战即败! 日阙洞所在之处,目光所及一片白色,人员的分布看似散乱,却又有着一丝井然有序在里面。 这些人的前面,站着几个人,人人一身白袍,胸前佩戴着明晃晃的宗门徽章,在阳光的照射极尽显摆之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尤其是这几个人的正中间位置,一个和左武灵年龄不相上下之人,一脸春风得意,好像被一个从天上掉下的大大的馅饼砸中了脑袋,不费吹灰之力捡到一般,让得木曦恨不得上去撕了他笑得极为灿烂的厚脸,让他硬生生地变成一块烂瓜皮。 “齐刷刷的白色,似乎在为他们自己披麻戴孝啊。”看着对面日阙洞的人马,木曦轻声说道。 离得近的左禹听得这句话,原本有些阴郁的脸色顿时间散开几许,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木曦大哥,这些人虽然看上去这般散乱,可是却不能小觑,那正中间之人,正是日阙洞的掌家之人,实力和我父亲相当,甚至还略微强上一筹。”即便内心非常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左禹还是咬着牙告诉了木曦,好让他心里有个防备。 “左老匹夫,既然来了,就大大方方的出战吧,原尸可还等着我去取。”左武圣堂的人在观察日阙洞时,日阙洞的人也看到了他们,那正中间的掌家之人背着双手,口称左武灵为匹夫,极其狂妄的说道。 “阳古杂碎,今日,我就让你滚出武皇城!”被他称作老匹夫,左武灵显然气急,阴沉着脸,寸步不让的反击。 “口气不小,就怕你左武圣堂这地头蛇,没有本事把我这盘踞在此十几年的过江龙赶出去。”阳古眼神阴狠的看着左武圣堂主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哀儿,给我杀了左禹。”还未等左武灵开口说话,阳古便一声爆喝而起。 随着他话音落下,其身旁的阳哀便踏步而去,浑身灵力也随之鼓荡,看其气势,倒是比木曦初见他是强上了不少。 “左禹,今天我看还有谁能够救你!”阳哀白袍飘飘的站立在场中,看着左禹的眼神满怀恨意,嚣张的挑衅道。 显然,他到现在还记得在盘霸之中失去的大好时机,那次,要不是木曦出手相救,恐怕现在的左武圣堂已经被日阙洞一锅端了吧。 “畜生阳哀,休逞口舌之力!”阳哀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挑衅自己,左禹自然也不会任凭他这般嚣张放肆,踏出一步,沉声说道。 “禹儿,这阳哀也不是简单角色,小心应付。”左禹踏出,左武灵沉声叮嘱道,眼中燃烧着殷殷期盼之色。 “孩儿明白。”左禹头也不回的答应一声,脚步踏前,一步步向场中走去,其浑身的气息,每随着他走一步就攀升一分。 “大哥哥,哥哥是不会输的。”左嬛伸出一只小手,紧紧握着木曦的手,像是在给自己信心,又像是在给木曦信心一样,低声说道。 只是,木曦能够从手掌中她微颤的小手感觉到,她的内心此刻非常紧张,低下头,露出一道温和笑意,而后抬眼看向场中。 “阳哀,今天说什么我也要收了你的小命。”冷着脸,任由浑身气息奔腾,左禹一字一字的说道。 “要不是你身后那小子,早在大半年之前,你就已经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这般说话了,让你苟活了这么久,知足吧。”阳哀眼神阴森地看了眼站着未动的木曦,冷着脸说道。 说完之后,其身形就已经发动,白色的衣袍随风而起,像极了一块斩落的白云。 木曦对上他阴森的眼神,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仿佛丝毫不将他放在心上。 “谁生谁死,手底下较量!”见得阳哀率先发动攻势,左禹面目一沉,低声吼道,其身形也是紧跟着话语而动,携带着愤怒,迎了上去。 “不自量力的东西,死开!”阳哀摊开双掌,一道道灼热的灵力从其手中奔涌而出,在其身前形成一记泛着森白火焰的拳头,拳头上,隐隐有着一丝残缺的波动。 “破命残拳!” 身形不停,阳哀张口大吼,随后,那涌动着森白火焰的拳头便焚烧掉阻拦的空气,呼呼而动,其上,破命之势骤然喷发。 “左氏极武!” 左禹毫不示弱,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一个个人形小点从其体内接二连三的涌现而出,眨眼之间,一个一丈来高的斑点巨人就阻拦在其身前,巨人手中不断打出各种招式,威势不凡。 两人,一上来便是这般招式,谁也不打算放过谁。 “这场战斗,对于他们两个中任何一个都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啊。”看着各自展现武学的两人,木曦在心中轻声叹道。 轰! 残拳与巨人撞击在一起,一圈可见的灵力波纹传荡出去,巨人阻挡下拳头之后,剧烈摇晃一下,而后随着残拳瓦解开来。 砰砰! 碰撞的力道传来,两人各自后退一步,只不过,左禹的面色在后退之时,立时苍白一分,而他的双手,也因为力道轰击而微微颤抖。 一次,仅此一次,两人高下立判。 “左禹废物,你斗不过我的,赶紧认输,我还可以留你一条狗命!”消化掉体内的力道,阳哀看着面色略显苍白的左禹,猖狂而道。 “杂种,这样就想让我认输?做梦!”左禹抬起头,露出他怒火涌动的双眼,森然的看着阳哀说道。 “既然你成心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吧。”左禹狞笑道。 “阙日之箭!” 随着他这一声喝,其体内忽然涌出雄浑的灵力,一支显露着炽热气息的长箭瞬息间成型,箭头直指左禹胸膛。 嗡! 似乎有一道弓弦弹动之音在场中响起,紧接着,那炽热的长箭便飞速从阳哀身前射出,尖啸的刺破之声伴随着这支长箭,转眼就要没入左禹胸膛。 “左武斩灭手!” 在长箭离左禹只有几尺距离之时,他突然爆喝一声,伸出被灵力完全包裹的右手,手掌之上,有着浓郁的金属之色,一瞬间仿佛化作了一只金刚之手,直接抓向飞射而来的长箭。 长箭飞射不停,手掌从一个玄奥的角度突击出来,仿佛没有抓住似的,而左禹的身体,也飞退开来,一口鲜血从其口中喷出,划出一条妖艳的弧线,见此,左嬛立即惊叫一声,眼中泪水立时流淌而下。 而身后的左武圣堂诸人,也是摒住了呼吸,双眼圆瞪。 噌噌噌! 左禹脚步在地上连踩,发出急促的踏地之声,十几步之后,这才停下。 “阳哀,你以为,凭你这破箭能杀得了我?”止住身形,左禹缓缓抬起头,声音仿似来自九幽地府,蕴含着无尽森寒杀意,而其面色,也更加苍白。 说完之后,他右手抬起,金属之色弥漫的手掌,正紧紧抓住那只还在摇晃的火热长箭,手掌边缘,一滴滴鲜血滴落下来,砸在地上。 “哥哥!”看得左禹受到这样的伤害,左嬛凄厉地喊叫一声,就欲跑进场中,好在木曦手快,一把将她抓住。 他可还没有忘记当初阳哀对她存在的觊觎之心,要是这样跑过去,不被阳哀抓个正着,以此威胁左武灵才怪。 “看不出,你小子长能耐了。”阳哀眼睛眯在一起,面色极不好看,声音像是从牙缝中蹦出似的。 两人虽然处在一个城中,但是因为半年之前的遭遇,左禹回到左武圣堂之后,就终日逼着自己苦修,半步未曾迈出大门,因而,阳哀对于他也是知之甚少。 “你倒还是像之前那样狂妄无知!”右手金属之色猛然爆闪一下,被力道裂开的伤口以可见的速度愈合,随即,将长箭重重丢弃在地,而其脚步,也瞬间踏出,双手紧握成拳头,声声脆响传出。 虽说此刻左禹还没有受到很重的伤势,可是,他败势已经开始显露。 “那我再赐你一招吧。”见得左禹再次前踏,阳哀寒声说道。 旋即,其双手在胸前一抹,一股残缺之意猛然从其身体汹涌而出,其脑后,隐约间有着一轮天日冉冉呈现。 “阙日加身!” 在天日刚刚显出一点的时候,阳哀便厉声喝道,随后,双手虚托,那天日立即呼的一声全部显现。 天日并非如平日所见的圆润,而是在其边缘部位有着一道大大的缺口,那残缺之意,也正是由此所发。 “不知好歹的东西,死吧!”阙日完全出现,架在阳哀头上,令他的形象看起来格外怪异,当他音落之时,那阙日洒落下道道浓郁的残光,对着左禹扫射而来。 说来慢,其实只是一瞬而已,当左禹刚踏出一步的时候,那残光就已经无声笼罩过来,将他全部罩在里面,残光满身,甫一接触,其体表就已经血流如注。 “左武圣灵!” 沐浴在残光之中,左禹痛苦的大吼一声,随即,只见得一蓬耀眼的光华从其体内突射而出,将残光抵御在外,血流这才稍微减缓几分。 “阳哀小畜生,你竟敢这般行事!” 见左禹痛苦难耐,左武灵大吼一声,一步跨出,右手悍然轰进残光之中,将左禹拉出。 “首战即败。”看着血液漫身的左禹,木曦双眉紧皱,沉声说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双主争斗 受到那阙日残光的扫射,左禹的状态顿时下降很多,即便有其父亲搀扶着,他也依然有些站立不稳,喷溅出的血渍粘在嘴角,令他苍白的面色显得更具病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哥哥!”心疼的呼喊声从左嬛嘴中传出,木曦握着她的手浮出一丝丝灵力,死死地抓着她,不让她挣脱出去。 “少堂主!”一道中年浑厚的嗓音暴起,而后只见得一道灰色身影从木曦身边飞掠而出,灵力疯狂运转,仅仅一步就站定在了左禹身边,从左武灵手中将他接过,关切的察看着其伤势,手上灵力在同时刻毫无压制地渡进其体内,快速修复着内部所受之伤。 “阳哀小畜生,老子今天非杀了你不可!”双手灵力不断,他双眼看向满脸得意之态的阳哀,恶声说道。 “邝录,在左武圣堂你也不过是一个大供奉的地位,来我日阙洞,副洞主的位置,我想我爹会毫不吝啬的给你。”阳哀全然不在意他话语之中的愤怒,当着左武圣堂众人的面拉拢起他来。 “无耻之徒,我邝录还看不起你日阙洞这种杂碎群聚之所,想要老子背板,擦亮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面对阳哀这**裸的诱惑,邝录显得狂怒不已,言语之中,对日阙洞充满了不屑。 “不识好歹,那你今日就准备为左武圣堂陪葬吧。”听得邝录无一字不是怒骂,阳哀面孔扭曲在一起,恨声说道。 邝录红着脸,浑身的气息也剧烈波动起来,立即就要冲杀出去,将阳哀这狂妄之徒斩于手下,不过,当他步伐刚刚探出的时候,站在其身边,除了将左禹救下时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再没有出声的左武灵,轻轻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妄动。 “阳古,小辈之间的争斗我左武圣堂已经输了,出动再多的人手对斗也并不能说明什么,你既然这么想要将原尸据为已有”左武灵立在原地,顿了顿,而后气息霎时暴涨,面色狰狞的说道:“那你我就一战定胜负!” 话落,气息肆掠,直接将对面的阳哀冲得倒退而回,猝不及防之下,阳哀的模样显得有些狼狈。 “堂主!”闻得左武灵这般言语,邝录惊声大呼。 “如果我都对抗不住阳古,那你们即便再怎样,都难以与如今的日阙洞抗衡。”左武灵眼睛直视阳古,轻声对邝录说道。 “一战定胜负,好主意,简单省事。”阳古一掌将阳哀接住,眼睛紧紧逼视着左武灵,说出的话比其子更为嚣张。 “有其父必有其子,早看到阳哀是个草包,却没想过其父也是如此嚣张狂妄,真不知日阙洞是如何成长到现在这样的地步。”木曦纹丝不动的站在左嬛身边,轻轻说道。 其背后的木狂闻声,赞同的点点头,却是没有说半个字。 “大供奉,将禹儿带下去,这里,将会是我的战场。”左武灵微微偏头,递给邝录以及左禹一个放心的眼神,淡淡说道。 “左武灵,多久我们没有交手了,今天,痛痛快快的战一场吧,也好让你知道你与我的差距。”阳古一步步走上前来,语气狂傲,丝毫没有将左武灵放在眼里。 “废话少说,要战便战!”左武灵沉声低喝道,音落,其浑身气势如山洪暴发,骤然爆出,狂乱的气息围绕在其周身。 “堂主,杀狗贼,驱杂碎!”左武圣堂诸人见得左武灵爆发出这样威猛的气势,齐声高呼,声音一波高过一波,在这偌大的广场上空回荡,更为左武灵平添了几分威势。 “将死之人,再叫也是枉然!”阳古继续迈动脚步,表情变得森然,看向左武灵的眼神恍若是残暴的魔兽。 “无知狂徒!”对于阳古的讥讽,左武灵只是吐出简单的四个字,却字字如铁,从其口中干脆到极致地蹦出。 “禹儿,看好了,这才是真正地左氏极武!”头也不回,左武灵矗立场中,大声说道。 旋即,他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印结,而后,只看得他灰色的衣袍之下,骤然射出无尽斑点,一瞬间,斑点凝聚,组合成一个和先前左禹凝结出的巨人一般无二模样的人影,只是,形体相差甚远。 这道人影,远远没有左禹所聚那般高大,仅仅只有六尺左右,就像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悬浮在左武灵身前,但是,自其上散发出的波动却比那一丈来高的巨人强烈很多,一**可见的力量涟漪以它为中心,传递开来,顿时,空气仿佛都被这庞大的力道压制住了一般。 左禹转过身,看到这道人影,眼神之中非但没有因为父亲显露出这样的威势而兴奋,反倒是有着浓郁的黯然以及痛心。 他知道,在这样的时刻,父亲还不忘教诲自己,原因只有一个: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是,左禹并没有大声疾呼,只是双眼聚精会神的看着左武灵,要将他的一切细微动作都记在心里,刻在脑海里。 “左氏极武?垃圾一般的东西而已,让你见识见识我日阙洞武学。”自人影身上传出的波动,丝毫没有令得阳古有任何怯意,面露鄙夷的说道。 “大阙日凶箭!”一支泛着浓烈凶残气息的长箭在其声落之后浮现而出,箭头黯淡,仿似浸染了无尽鲜血。 “凶箭,穿敌!” “极武,霸刀!” 两道低沉喝声在同一时间响彻而起,随后,只见得凶残长箭穿破空气,带着强烈的尖锐力道朝左武灵飞掠而来。 而悬浮在左武灵身前的人影,在他喝声落下之后,双手之上凭空出现一柄古朴大刀,大刀之上锈迹斑斑,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腐蚀成一块烂铁,但是,就是这样一柄生满铁锈的大刀,却有一种沧桑霸道的强悍之意流淌。 长箭破空,人影立时双手抓住刀柄,刚猛地砍杀出去,一道实质般的刀影闪掠而去。 铛! 两者飞快碰撞在一起,钢铁交击之声应时传出,余劲飙飞,将广场地面激射出一个个孔洞,而交手的两人,各自后踏一步,地面铺设的板砖之上,细密的纹路立时显露出来。 “哼,不过如此!”后脚狠狠踏在地上,左武灵抬起头,双眼狠狠盯着对面,沉声说道。 “老匹夫,可抗一箭,不足为怪!”阳古拍拍身上沾染的碎砖粉末,阴声回道。 “九箭合一,大凶残箭!” 猛然之间,九支和先前一模一样的凶箭齐齐诞生,而后极速合拢在一起,一支更为凶残,也更为狂暴的长箭呈现在其身前,其根部的羽翼,暗红得近乎黑色,将周边的一切光线全部吞噬,凶威不凡。 嘣! 弓弦嗡鸣之声诡异响起,那由九支长箭融合而成的大凶残箭,化作一道残影穿越时空,对着左武灵的胸膛破袭而来。 “极武,狂乱!” 在大凶残箭射出的一瞬间,左武灵脸色凝重的喝出,悬浮在其身前的人影,斑点双臂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挥动起来,而随着它双臂舞动,周遭忽然涌现出一种狂乱气息,左武灵身边的空间也紧随着变得混乱,一眼看去,时空错乱,空气紊乱,刚才还完好的一方空间,居然在一瞬间变得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 然而,这种变化并没有就此结束,而是扩散开去,一寸寸,一尺尺,直到那大凶残箭射进紊乱之中时,才停止下来,而残箭之上的凶残气息,也悉数消失。 “就这样的手段,也想阻我?”长箭在紊乱中失去踪影,阳哀嗓音古怪的说道。 随即,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消失的凶残气息又突然轰炸出来,并且比之刚才还要浓烈。 “狂乱绞杀!” 感受到更为浓烈的凶残气息,左武灵身躯一震,双手在身前的人影之上重重击打一下。 人影双臂,立即交叉在一起,混乱的时空之中,灵力应时翻滚,道道沉闷的轰击声在混乱之中传出,随着越来越密集的声响,里面的凶残气息竟然渐渐削减。 “这下,那所谓的大凶残箭应该不能逞凶了。”感应到空中凶残气息的削弱,邝录低声说道。 “爹爹才是最强大的。”左嬛双手搀扶住其兄,贝齿轻咬嘴唇,信心满满地说道。 轰! 就在她话落之时,巨大的爆破之声突然爆出,混乱的时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下一瞬,轰然爆裂开来,狂暴的力道飙射而出,破坏着触碰到的一切,而首当其冲的左武灵,身前的人影在稍微黯淡一下之后,化为无形,飘散而去,其双脚在地上重重踏出几步,一块块板砖被他踏成粉末。 对面的阳哀也并不是没有受到半分波及,只是雄浑的灵力紧紧护住周身,将肆掠的力道抵消,不过,即便这样,他依然后退了两步,脚下的板砖,无一例外的化成了灰尘,露出下面的泥土,后退之时,他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沉可怕。 双方站定之后,各自抬头,眼神狠狠地碰撞在一起,一股硝烟之气,猛然从场中升腾而起。 第两百章 武圣印记 “再来!” 左武灵后脚蹬地,口中爆喝道,其身形,在灵力的包裹之下,飞速射向对面的阳古。 “哈哈,再来你又能奈我何!”见左武灵射来,阳古仰天大笑,笑声之中的得意之色丝毫不加以掩饰。 而后,其体内灵力爆涌而出,尤其是其双手之上,火热的灵力肆意吞吐,道道炽热气息从其体内散发出来,炙烤得四周空气都变得极其干燥。 “左武寂灭手!” 左武灵在飞射途中,口中大喝出声,一只巨手从其身侧浮现而出,巨手之上,灵力狂暴,有着强烈的破坏意味,五根手指,像是五根柱子一般,直指天空,似乎要将这天都支撑起来,手掌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震破空气,呼啸着拍向阳古。 “雕虫小技,给我破!”巨掌袭来,阳古并不畏惧,冷着脸,沉声喝道。 随即,他双手紧握成拳,拳风像是自太阳之中泄露出来的炎浆一般,一切沾染到的事物都被燃烧,熊熊火焰立时涌现,空中更是有着一些爆破之声传出,仿佛空气都被烧爆,而地面上,那些厚重的板砖更是不堪,转眼间就已经化成一片灰烬,泥土,瞬间变得焦黑。 两记炎浆之拳,从其手中轰出,带着白色的火焰,破坏一切,迎向射来的巨掌。 他竟是不动用任何武学,仅凭着两记凶悍的拳头抵挡巨掌。 砰! 巨掌,火拳,相交在一起,刚劲浑厚的灵力从巨掌之中轰击出来,炽热火焰的拳劲从火拳之上崩碎而出,两者狠狠碰撞,偌大的广场之中,只闻轰鸣之声,此外再无任何声响。 纠缠一会儿之后,刚猛的灵力化去,炽热的火拳也消散开来,这一次碰撞,两者都没有取得任何好处,看似势均力敌。 但是,木曦却能够感觉到,那火拳之中蕴涵的力道要远远超越巨掌之力,虽然它被巨掌以悍猛之势化解,可是,仍然有着一些火热的感觉弥漫在场中。 “看来,这阳古的实力的确要胜过左堂主一筹。”细细感受着空中的炽热之气,木曦轻声说道。 “那又怎样?堂主一定会力挽狂澜,将阳古以及日阙洞的这群畜生赶出武皇城!”身旁的邝录听得木曦的轻语,立即红着脸大声说道。 邝录此言,似乎是在怨怪木曦灭自己威风,但是听在木曦耳中,却没有一丝不悦,反而还有些感动。 一个势力,即便你实力再强,如果下面的人对主事之人没有信心,对这个势力没有忠诚之心,早晚,这个势力都会瓦解,而左武圣堂能够在武皇城之中屹立这么多年不倒,想必靠的不仅仅是主事人,更多的应该是左武圣堂诸人的忠心。 可是,眼下的局面,却非常不妙。 “左武灵,趁早认输,我没时间陪你在这浪费时间!”两拳轰碎巨掌,阳古背着双手,得意洋洋的说道。 “认输?去你妈!”左武灵浑身灵力起伏不定,双眼泛着无尽怒火,粗语骂道。 他这话一句,不仅是左武圣堂诸人,就是日阙洞的众人都是惊愕不已,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以左武灵在武皇城之中的地位,还会骂出这么恶俗的话语。 不过短暂的安静之后,左武圣堂诸人却是爆出大笑之声,笑声之中,似乎有着一丝丝快意,而日阙洞的众人,却是纷纷怒目而视,一个个蠢蠢欲动,尤其是阳哀,面色阴沉得几乎都可以滴出水来。 “左武灵,我不得不说,你很大胆!”见左武灵不仅没有认输,反而出声问候他老母亲,阳古脸上,布满了浓浓的阴色,说话的口气,极为森寒。 “杂碎,废话少说!” 左武灵像是发了疯一样吼道,体内雄浑的灵力毫无节制地汹涌澎湃,他的眼神,紧随着灵力沸腾而逐渐凶狠。 “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干瘪的字音从阳古嘴里吐出,面孔立时狰狞。 随后,火热的气息占据他所在之地,旺盛的火焰从其体内一股脑冒出,老母被左武灵问候,他也是狂怒不已。 “阙日饮血!” 随着他话落,一轮缺了大半个口子的太阳悬挂当空,阙日,如鲜血般殷红,散发着阴森的气息,仿佛是因为吞噬了太多鲜血,而将它本身的阳刚完全覆灭,一圈圈殷红的光芒从其上发出,将广场的上空都染成了血色,使得这里的气氛更显压抑。 “大武碑!” 同样的爆喝从左武灵口中爆出,而后,一股厚重气息从天而降,悍然轰破殷红的血色光芒,出现在其头顶。 大碑颜色暗沉,其上有着无尽苍莽气息,在大碑最上方,有着一道缥缈的人影盘坐,而在人影的四周,是一些看不清形体的存在,不断变换着各种动作,似乎是在演练武学。 “阙日,落!” “武碑,破!” 两道声音不分先后响起,旋即,殷红的阙日旋转着落下,一**血色光芒不停扫落,光芒所及之处,板砖破碎,血色占据地面。 高大的武碑,徐徐而行,沉重的力道破开血色,让外面温暖的阳光照射下来,驱散血色带来的阴寒,其上变幻动作的那些存在,打出一记记强悍武学,轰进阙日之中。 武碑与阙日在上空慢慢接近着,而随着它们接近,爆发出的威力也更加狂猛。 “一块武碑,一轮残日,到底孰强孰弱?”木曦仰头看着各占半壁天际的武碑与阙日,轻声说道。 “结果,下一刻自然知晓。”木狂站在他身后,没有半分兴趣的说道,眼睛看也没看一眼天上威势不俗的两者。 果然,在他话落的时候,武碑骤然上升,悬在阙日上方,而后,那盘坐在上面的人影长身而起,天地苍茫之感瞬时弥漫全场,他双眼毫无感情的看了一眼阙日,之后,竟然直接从武碑上跳下,双手呈怀抱之势,看其架势,貌似是要将阙日揽进怀中。 “哼,痴心妄想!” 阳古见此,冷哼喝道,旋即,其体内涌出一股强悍的灵力,朝阙日闪掠而去,一眨眼,灵力汇入,而那阙日,霎时爆出一阵浓郁的光芒,其上的缺口居然张大了一分,里面,喷吐出无比炽热的气息。 这阙日,外表阴森,其内部,竟然蕴涵着这般强烈的炽热。 炽热气息将落下的人影紧紧的包裹在内,不断碾压收拢,想要将他生生碾碎。 “武碑,镇!” 左武灵沉声一喝,一手抬起,直指武碑,口中大喝的瞬间,那大碑重重震荡一下,而后,静止在空中,而其底部,古老意蕴冲刷而下,似乎是要将阙日洗刷成干干净净的白日。 接触到这股意蕴,阙日之上的殷红,居然真的开始变淡,血色化为雾气飘荡开去。 “阙日,给我爆!”这时候,阳古才真正显现出了一丝急色。 随着其喝声落下,阙日之上的殷红悉数回收进去,将那人影显露出来,天空也恢复了明亮,而后,强大暴烈的气息从阙日之中传递出来。 “不好,阙日要爆开了!”感受到自阙日中传出的暴烈,木曦暗道一声不好,眉头也紧紧锁在一起,显然并不看好左武灵接下来的处境。 暴烈气息越来越浓,阙日的颜色也愈发深沉,而那人影,此刻手中也不断打出各种属于左武圣堂的武学,轰击着阙日,对此,阳古不管不顾,仿佛毫不在意,只是双眼死死盯着阙日。 轰! 当暴烈的气息凝聚到极致的时候,阙日骤然炸裂而开,里面无数炎浆迸发出来,却并没有下降,反而诡异的朝上喷发,而其目标,正是悬在其上方的武碑。 炎浆喷发而出,首当其冲的是那人影,他不闪不避,任凭炎浆从他虚幻的体内穿透过去,轰击在武碑之上。 一朵,两朵,十朵,百朵,不知道有多少炎浆穿过他落在武碑之上,而只要有一朵炎浆穿过,他就会虚弱一点,而武碑,也破损一些。 “武碑,凝!” 左武灵焦急大吼,灵力疯狂涌出,齐齐汇入武碑之中,想要阻挡住炎浆破坏的速度。 “徒劳而已!” 阳古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寒声说道,也不再动作,只是抬头看着炎浆腐蚀武碑,表情极为享受。 嗤嗤嗤! 一缕缕青烟从武碑上冒出,那处在炎浆之中的人影,武学一刻不停的打出,但是,他的形体,已经变得极其虚幻,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嗡! 几息时间之后,不管左武灵打出多少灵力,那武碑还是承受不住炎浆的侵蚀,发出一道低沉嗡鸣之声后,破碎开来,而那人影,也随之化去。 “终究还是敌不过阙日啊。”见得武碑破碎,木曦凝眉轻声叹道。 “武圣印记!” 看得武碑被炎浆破去,左武灵怒声吼道,紧接着,他全身散发出一股极为强悍的波动,而其脸上,显现出痛苦的神色,眼角,甚至都因为忍受痛苦而有些崩裂,丝丝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将他的神色衬托得更加狰狞可怖。 “武圣印记,爹竟然动用了武圣印记!”左禹惊骇的看着场中的左武灵,喃喃说道,言语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以及浓重的担忧。 第两百零一章 残阳三式 木曦在左禹惊声之后,两道眉毛几乎都凑在了一起,眼睛紧紧看着瞬间气势暴涨的左武灵,面庞也更为凝重。(..info) 其身旁的邝录也是如此,不同的是他眼神之中的杀气有如实质,死死盯着那在左武灵气息攀升时一脸不屑的阳古,双手紧握成拳,体内灵力不断起伏,其衣袍,随着气息的波动而猎猎作响。 身后众多的左武圣堂之人,更是一片沉寂,个个面色不善,压抑的气氛顿时间在其中铺散开来,天空中的云朵,似乎也受到这凝重的气氛感染,停止下来,不愿意打扰众人。 “爹爹一定不会输的。”左嬛双手抓住左禹的手臂,贝齿紧咬嘴唇,双目含着一丝雾气,轻声说道。 “武圣印记,这是你最后的力量了吧。”看着眼角挂血,气息沸腾的左武灵,阳古淡淡地说道。 这一次,左武灵并没有回应,虎目怒瞪,遒劲双拳立在身侧,虎躯忍不住的微微颤抖,从他的这番表现就可看出,此刻他所承受的痛苦是何其深,施展武圣印记又是何其艰难。 “阳古老狗,我左武圣堂诸人,誓死不会向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低头。”左禹听得阳古话中的讽刺,目眦欲裂的吼道,因为发怒,他剧烈的咳嗽起来,一丝丝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小畜生,待会儿会让你尝到苦头的。”阳古面无表情的看着咯血的左禹,冰冷的说道。 “有种的,就与我左武圣堂大战一场,我左武圣堂的弟子,有何惧?”邝录双拳之上骨节发白,面红耳赤的吼道。 随着他话落,身后上千的左武圣堂弟子身子爆发出一阵滔天威势,汇集在一起,大无畏的气势显露无遗,也表现出了他们的决心。 “邝录,休得在洞主面前这般放肆,想死,也不急在这一时!”回应邝录的,是那没了双臂的黑石,他踏前一步,站在日阙洞众人最前方,虽然说话的对象是邝录,可是那一对阴翳的眼睛却是看着木曦。 感应到自他眼中射出的敌意,木狂微微朝前踏出一步,将半个身子拦在木曦前面。 “狂叔,没事,该来的总会来。”木曦拍了拍木狂,轻声说道,言语之中,没有半分惧意。 “黑石老杂毛,既然能够断你双臂,那你的命,想来也不是多么难收。”木狂退开,木曦直视着对面的黑石,傲然说道。 “小子,黑石大供奉的双臂就是你断的?”闻得木曦的话,阳古沉声问道,眼神锐利。 “正是!”木曦点点头,也不多说废话,身躯挺得笔直。 “看来,今日又要多杀一人了啊。”听得他的回答,阳古轻声说道,话里没有一星半点对于生命的尊重之意,似乎一条命对于他来说,随时可以取得。 “有本事,你过了我这关再说!” 这时候,左武灵攀升的气势也停止下来,双目恶狠狠地瞪着阳古,声音嘶哑的说道。 “你以为,凭着所谓的武圣印记,你就可以扳回局面?”阳古眯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笑意,双手背于背后,表现出一副轻松模样。 “废话真多!”回应他的是左武灵简短的四个字,以及他厌恶的语气。 而后,在阳古面色渐渐阴沉之时,他一步跨出,蕴涵着雄浑灵力的一拳直接对着阳古的胸口袭去。 这一拳,没有任何武学的痕迹,只有单纯的灵力波动,但是,这一拳又比先前他所打出的任何一记武学都要强劲,拳风,有如钢刀一般割裂着地面,一道宽约一丈的沟壑在拳风肆掠之下出现在广场之上,延伸向阳古所站之处。 感受到拳头上的强劲力道,阳古首次出现了凝重的表情,没有丝毫犹豫,灵力翻涌出来,凝聚成一轮小型阙日。 “微阳破云斩!” 随着其话音落下,这微轮太阳之中,荡出一道有如晨曦朝阳一般的霞光,有着冲破云层束缚,照射在大地之上的意思,然而,霞光并不似朝霞那般柔和,反而内含着一道强悍的刀气,对着拳头悍然斩去。 拳头,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撞击上去,结结实实的与霞光碰撞在一起。 砰! 低沉的撞击之声应时传出,霞光之中的刀气,剧烈震荡起来,而后,晃荡数次之后,居然崩碎开来。 噗! 刀气被崩碎,一口鲜血立时从阳古口中喷出,其脚步,狠狠踩踏在地面之上,一块块厚实的板砖被他一一踩碎。 一拳,动用了武圣印记的左武灵,仅仅只是一拳,便将阳古轰得吐血后退,战果,超过前几次的总和。 “动用了武圣印记,左堂主的实力提升了很多啊。”看到地面上的沟壑,以及被阳古踏碎的板砖,木曦微微叹道。 “武圣印记,是我左武圣堂第一任创建人所留,拥有他部分实力,因而,使用起来也极为困难,非到地级不可用,并且每用一次,都必须要至少十年的时间才可以再次动用,而使用者,也必须要十年左右的时间才会痊愈,这就是我父亲为何这么多年,一直不肯铲灭日阙洞的原因所在。”左禹双眼盯着场中那道灰色身影,轻声说道。 “看来这次,左堂主是下定决心要铲除这条过江龙了。”听了左禹的话,木曦再次叹道。 虽然阳古吐血后退,可是,那刚猛的拳头却并没有因为刀气的冲撞而随之消散,在两人说的的时候,又紧追着阳古而去。 “所有供奉听令,给我将这老匹夫拿下!”见得自己父亲喷吐的鲜血,阳哀厉声喝道。 其身旁的几个供奉,得令之后,立即灵力翻滚,抢步上前。 “退下!”却不想,就在他们一脚还未落地的时候,阳古更为严厉的喝声就响彻而起。 随后,阳古也不管他们是否听令,浑身灵力激荡而出,眼神森寒的看着气势非凡的左武灵,而那拳头,也在其眼中逐渐放大。 “午时斩人日!” 霎时,一轮比刚才的阙日大上数倍的阙日随着他的喝声,显现出来,阙日放射着毒辣的日光,将其周身的地面焚烧殆尽,就连板砖之下的泥土,都被烧出一个深坑,缕缕黑烟从深坑中冉冉升起。 毒辣烈日浮空,一柄巨斧在烈日的阳光之中若隐若现,斧刃之上,明晃晃的精光闪烁,浓烈的血腥气味从其上弥漫而出,将这柄巨斧的凶威显露无遗。 毒日携带着巨斧,恍似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轰隆隆斩向飞来的大拳。 铛! 拳头轰击在斧面之上,有如洪钟一般的声响乍时迸出,巨斧受此冲击,连带着那毒辣的阳光都飘荡不止。 强大的劲道在斧面之上传递开来,令得其上呈现出丝丝裂缝,一息之后,巨斧“啵”的一声响,伴随着阳光一齐消失,而那凶悍的猛拳,在连番经过两次阻拦之后,也终于消散于无形。 “左武寂灭手!” 还未等阳古生出庆幸之情,左武灵生涩的嗓音就传进他耳朵之中。 随后,他便惊骇的看到,那只巨掌再度出现,并且,其上的破坏之意比之先前浓郁了无数倍,似乎稍微一接触,便是会被拍成一堆肉泥,而那五根手指,也更加粗大,其上的螺纹都清晰可见,层层力量波纹从中荡漾出来,将地面的板砖掀飞。 “堂主威武!”此刻的左武灵显得神威无匹,邝录激动得大声吼道,双拳挥打出去,将身前的空气轰击得呜呜作响。 “我就说爹爹不会输的。”左嬛眼中的雾气也收敛进去,欣喜的说道。 其后的左武圣堂诸人,人人面上都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双手紧握成拳,却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兴奋。 从开战以来的这段时间,虽说不长,可是他们的少主却在首战之中败下阵来,而后,左武灵更是丝毫没有取得战果,反而被逼得动用了武圣印记,现在,终于要开始取回利息了,内心之中的激动,令得他们的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 而日阙洞的众人,见得左武灵的威势,面目阴沉,尤其是阳哀,浓烈的不甘充斥在双眼之中,牙齿咬得咯吱咯吱脆响。 “老匹夫,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将我打败?”阳古眼睛阴郁的看着空中的巨掌,森寒的话语从口中吐出,但是他的脸色,却再也没有了先前的不屑,而是浓浓的凝重。 “接下再说!”左武灵嗓音嘶哑,但说出的话却令广场中的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那我就让你体会一番你我的真实差距!”此时此刻,阳古依然没有退意,低声吼道。 “残阳三式!” 日暮西山的气息陡然从其体内爆发而出,气息越涨越高,越涨越快,而他整个人,与这股气息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使他看起来更为凶戾。 广场上方的天空,似乎真的受到气息的波及,变得暗沉下来,如火一般的云朵密集排布在上空,场景看起来有些阴森诡异。 木曦能够从这阴森诡异之中,感觉到浓烈的危险。 第两百零二章 重伤 木曦只顾着看天空中暗沉下来的阴森,却没有看到一旁呈现出惊惧脸色,眼神逐渐变得深邃的左禹。(..info无弹窗广告) “残阳三式,这老狗居然将残阳三式修炼成功了!”深邃双眼死死盯着对面展现出可怖威势的阳古,左禹语气沉重的低喃道。 “那又如何?我就不信他有了这狗屁的残阳三式,能战胜得了施展了武圣印记的堂主。”邝录听了左禹的话,信心满满的吼道,眼神犀利,双拳之上青筋暴起。 其身后的左武圣堂诸人,显然对于左武灵也有着充分的信心,个个面容严肃,站定不动,不过从他们眼中放出的岿然不动神色可知,庞大又无形的信任力量正从他们体内冉冉升腾而起,凝集在上空,似乎要冲破暗沉的天色,而他们的形象,在这刻看起来也更加具有悍不畏死之感。 “这残阳三式,似乎并不好对付。”木曦双目清澈的看着阳古,面露凝重之色说道。 “我相信堂主!”邝录闻言,有些恼怒的瞪了木曦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也相信爹爹!”左嬛偏过头,露出无比信任的眼神,看着木曦说道。 “逼得洞主使出了残阳三式,左武灵也可以说是死而无憾了。”黑石黑着脸,有些崇拜的看着场中阳古的身影,淡淡而语。 “残阳三式,会给左武圣堂的那些杂碎一个大大的惊喜的。”阳哀嘴角含笑,点点头赞同道。 “老匹夫,我说了今日要你的命!”阳古站立在越来越暗沉的天色之下,阴翳的眼神完全暴露,冷声说道。 左武灵仿佛没有听见似的,不说一字,澎湃的灵力从其体内汹涌而出,而那巨大的寂灭之手,速度快上一分,沿途之中,周遭的空间都隐隐有着哀鸣之声传出。 “残阳三式,长河日爆!” 见得左武灵并不理睬他,只是用行动说明了此刻自己的想法,阳古阴沉的脸色立即变得狰狞,生冷的字眼从其口中吐出。 旋即,那飘荡在上空的暗沉之色,迅速集结,眨眼间,一条滔滔长河就在天幕上显现出来,长河一端是阳古,而另一端,却直直指着空中轰隆隆袭来的寂灭之手。 暗沉长河之中,一轮阙日浮沉不定,其上,有着丝丝凶悍气息流露,令得阳古看起来更为凶戾。 阙日有如河流中的大舟,随着水流缓缓航行,但是,在场诸人都不是瞎子,能够从它的缓慢之态中体会到一股正在蓄积的磅礴力道,这力量,正是从将它完全包拢的长河之中流出,仿佛是火山喷发之前,一**强大的力道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为它的最终爆发提供能量。 轰! 庞大的寂灭之手不顾一切,悍然轰进长河之中,顿时,就像是一块生面团猛然间丢入了沸油之中,引得暗沉长河汹涌起来,哗哗声响,居然有如真实的沸油一般翻腾起来。 受到长河之中雄厚灵力的阻挡,寂灭之手的速度减慢了一些,不过,其上浑厚的毁灭气息却是一分不减,甚至还以一种极缓的速度增长着,而每增长一分,长河就会整体震动一下,似乎有些难以承受。 “给我爆!”见此,阳古狰狞大吼。 随着其吼声响彻的,是长河之中沉浮阙日的爆裂之声,阙日爆裂,长河应时剧烈抖动起来,一**强悍至极的力道迸发出来,向大手冲去,而长河之中的暗沉也加深许多,在此刻,恍若化为了一匹浸染过同样颜色的厚重布料,在上空颤抖不停。 砰砰砰! 强劲的力道纷纷撞击上去,巨掌在沸腾的长河之中左右摇摆,那五根粗大的手指之上,毁灭气息瞬时荡出,将轰击在上的力道悉数化解,仍然缓缓而行。 与此同时,左武灵的神态也凝重下来,双眼凝视着巨掌,厚实的双手一个指节一个指节的弯曲,显现出一丝紧张。 “再爆!” 狂吼之声从阳古口中爆出,长河应声,再度轰出无数强悍力道,飞掠向巨掌。 砰砰砰! 沉闷巨响,有如洪钟,震耳欲聋,力道不分先后轰击在巨掌之上,一道道微小的裂纹居然在掌心之中渐渐展现。 “巨掌要碎了啊。”邝录望着寂灭之手,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咔! 回应他的是一道破碎之声,而后,破碎之声接连不断响起,裂纹扩大,遍布整个巨掌。 轰! 强劲的力道再次轰击上去,巨掌剧烈摇晃一下之后,终于瓦解,伴随着巨掌碎裂,左武灵的面色霎时转变,紧接着,其全身催发出比之刚才更为雄浑的灵力。 “残阳三式,晚霞噬天!” 眼看着巨掌碎裂,阳古再不多说一句讥讽之言,眼中精芒爆闪,沉声大喝。 而在其喝声之后,暗沉的天幕之上,无尽晚霞浮现出来,晚霞之中,无边萧条气息传荡而出,使百丈庞大的广场看起来都像是落日之下,即将消失的亡地一般,而站立在其中的众人,无一人不是有着一些萧索之意。 “阳古这老家伙,还真的不好对付啊。”感受到身上笼罩的萧索之意,木曦体内灵力微微荡出,将之驱除干净,轻声叹道。 “武圣印记,左武皇刀!” 凝眉看着天际的晚霞,左武灵也是沉声一喝。 一柄两丈大刀,泛着不可侵犯的威严,闪现而出,刀气甫一出现,木曦心中顿生一股压迫之意,骇然之色乍时从其脸上迸现而出。 皇刀刀气威武,恍如龙威,悍然冲杀出去,锋利无匹的气息,将本就狼藉的广场破坏得更为不堪,裂缝满地,板砖不全。 “一把破刀,妄想破我噬天晚霞!” 阳古凝重的脸色之中浮现出一丝不屑,而后双手在头顶上空瞬急一拍,那百丈庞大的晚霞顿时浮动起来,萧条气息一**扫落,削弱着冲天刀气。 刀气威严,晚霞萧条,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广场上方的天空似乎都要塌陷下来,但是,交手的两人,此刻却静静地站立在场中,四道目光,凶狠对视,丝毫不顾上方不可开交的刀气与晚霞。 轰轰轰! 刀气与晚霞一次次碰撞,都会有振聋发聩的声响立时传出,晚霞越来越浓,黑暗似乎随时都会到来,刀气越来越霸道,强悍的冲杀着暗沉天幕,誓要破开这暗沉,还世间以光明。 “左武灵,能够将我逼到这样的地步,你也算不错了,不过,这样还休想奈何得了我!”阳古阴森说道,说出的话,令得左武圣堂所有的人都面现愤怒,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淹没在怒火之中。 “今天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不拿出全力,又怎会让你知晓我左武圣堂的难啃。”左武灵双手垂在身侧,盯着阳古说道,声音虽然嘶哑,却自有一股无畏气势。 “嘿嘿,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一招,为你送葬!”阳古狰狞而笑,旋即,浓血般的光芒从晚霞之中渗出,将广场变得有如血腥屠场。 “残阳三式,残阳如血!” 冷厉的吼声传遍整个广场,每个人,心中立时都生出浓重的黯淡。 木曦抬头看去,在晚霞之中,一轮有着小半边缺口的血红残阳缓缓浮现,心中的黯淡之感,正是由此所生。 阙日颜色如血,边缘部分不是如同真实的落日一般厚实,而是如柳叶一般薄弱,但是,薄弱之中又有着无尽的锋利,阙日射出的光芒,同样如血,仿佛是它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无形中的存在,淌出鲜血。 这一轮阙日,并没有停留在晚霞之中,它缓缓下沉,就像是傍晚西天的落日,遵循着奇妙的轨道,缓缓而落,其将要栖身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左武灵所立之地。 “皇刀,破残阳!” 这时候,左武灵散发出的气息更为沉重,嘶哑的嗓音从他喉咙之中爆破而出,飞升而上的皇刀,陡然调转刀锋,犀利利的砍向落下的如血残阳。 一刀,两刀,千百刀已出,每一刀都霸道非常,可是,那残阳恍似无法斩破,依然缓缓落下,只不过,其上的光芒更加浓郁。 喤! 忽然,它在天空中微微颤抖一下,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光芒猛然将皇刀笼罩在内,不仅如此,光芒继续降落,在下一瞬将左武灵也笼罩进去。 霎时间,残阳边缘的锋利之气从中暴掠而出,凶猛地割裂在左武灵身上,瞬时,其衣袍裂开,成为布条,再一瞬,其身上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血流,漫布全身。 触碰到鲜血,锋利光芒似乎更加兴奋,猛烈切割而下,手臂,双腿,胸膛,头部,无一处没有被光芒切中。 而他,身处血光之中,竟然无法动弹半分,只能任凭血光毫不留情的切割肌肤,破坏一切,其气息,仅仅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便萎靡下去,血流越来越快,鲜血,越来越多,气息,也萎靡得越发迅速。 这一切,都是在一瞬间发生,左禹睁大的双目,鲜血从其中流落下来,但是,他没有撕心裂肺的喊叫,没有灵力狂暴的冲上前去。 “左武灵,以你这破败的重伤之躯,还如何和我斗?”阳古一步步走向血光之中的左武灵,森寒面目狰狞不已。 咚! 闷响骤然从左武灵体内响起,一柄皇天大刀以无匹之势狠狠斩在血光之上,一次,两次,转眼间,已过万刀,刺目的刀影组成一片华光,与血芒纠缠着。 啵! 终于,血芒破碎,刀影消失,左武灵魁梧的身躯抓住时机,狼狈的倒射而回,浑身上下,伤口遍布,气息,萎靡到极致,显然,他已重伤。 第两百零三章 出战 左武灵浑身浴血,眼神黯淡,化为布条的衣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强健有型的身躯,只是,这时候,他的形象极为狼狈。 “爹……”左嬛双眼立时蒙上浓雾,俏脸上,满是关切心疼之色。 “阳古老狗,我左武圣堂和你不死不休!”左禹双目喷发着旺盛的怒火,扶着左武灵的双手之上,条条青筋凸起,牙齿咬得咯嘣脆响。 阳古恍若未闻,眼神阴翳的看着左武灵,空中的残阳也徐徐消散,明亮的天色再度笼罩在广场之中。 尽管如此,左武圣堂诸人却并没有半分喜悦,这清明天色并不是左武灵轰破天幕所得,而是阳古撤掉血红残阳后显现出来。 在他们心中认为,这是赏赐,是耻辱! 但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连左武灵这掌家之人都在其手中重伤,他们又怎会取得丝毫好处,不过是徒劳的消耗而已。 虽说蚁多咬死象,可是日阙洞的人也不少啊,这种自取灭亡的愚蠢行为,他们还是做不出手的,即便内心之中愤怒不已,他们也只能生生忍受着,再者,左武灵的重伤,也让他们心间弥漫着厚重的阴霾,看向场中阳古的眼神,也随之有了一些惧意,那股凝集起来的强大信任,也正在悄然消散,方阵之中,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传出。 “左武圣堂,听我令,誓死捍卫尊严,有胆敢逃逸者,斩!”邝录这时候显现出了身为大供奉的威严,转过身,眼中射出强烈的镇服之色,说出的话,虽然有些残忍,可是却在这种处境之下有着非常明显的效果。 果然,听得他这蕴涵着威严的声音,那些信心有些动摇,想要抽身离开的人,立即将心思打消,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并且,这些人的周围所立之人,都面色极其不善的看着他们,眼神之中,有着浓郁的鄙夷,令得他们羞愧难当。.info[] 见得重新安静下来的方阵,邝录的脸色稍微好看一些,转过头,双腮鼓动,眼睛微眯,逼视着对面的阳古。 “阳古畜生,今日,你休想将我左武圣堂灭绝!”体内灵力徐徐荡出,邝录沉声说道,微微踏出一步,将左武灵护在身后。 “左老匹夫已无再战之力,就凭你,以及你身后这些信心动摇的乌合之众,还想保住左武圣堂?”阳古站立在狼藉的废墟之中,轻蔑的说道。 “不信,你就试试!”邝录眯着双眼,灵力波动逐渐剧烈起来。 在这一刻,木曦开始真正觉得这是一个忠心耿耿,甘愿以己之身,力抗日阙洞之人。 “今日,注定我日阙洞会是今后武皇城的主宰,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脱!”阳哀一步步走到其父身边站定,眼露寒芒的说道。 “哼,好大的口气,我看你如何灭我左武圣堂!” 左禹抬起头,眼中愤恨爆闪,双臂更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而左嬛,只是眼含泪光,关切的看着左武灵,对于这些不管不顾,不过,从她神色变幻的俏脸可以看出,她内心之中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手下败将,有何资格再多口舌!”阳哀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不屑的说道,眼睛却是贪婪的看着左嬛,这刻,她眼含泪光的可怜模样,深深勾起了阳哀心中的邪念。 “如果我答应你,你是否会放过左武圣堂诸人?”左嬛接过他的话头,迈出莲足,俏脸平静如水,边走边说道,仿佛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已经在身后的左武圣堂诸人之中引起轩然大波。 他们,一个个脸上呈现出浓郁的愤怒以及羞愧之色,双手紧握成拳,尤其是邝录,浑身气息顿时暴虐,眼中射出的神芒恍如实质,凶狠的看着阳哀,仿佛只要他说错一句话,就会立即冲出去,将他轰死。 木曦吃惊的看着左嬛的背影,他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的勇气说出这般话,或许是在其父重伤之时,或许是想到身后千名弟子的性命,但是,不管怎样,这刻的左嬛不再是柔弱,反而有着一股坚强。 “妹妹,你给我回来!”左禹怔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大声吼道,因为动作过大,其眼眶又崩出了一丝鲜血。 左嬛却是像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依然莲足轻迈。 “嘿嘿,这就要看你是否伺候得让我满意了。”闻听左嬛这么说,阳哀面色一滞,随后淫笑道,双手无耻的搓在一起。 “只要你先将他们放走,你爱怎样就怎样。”左嬛步伐不停,淡然说道,显得毫不在意。 “畜生,你敢动嬛儿一根手指,我就是拼着老命不要,也要将你挫骨扬灰!”左武灵挣扎着抬起头,双眼之中射出强烈的愤怒之色。 曾几何时,他需要自己的女儿忍受这般屈辱来保护自己,曾几何时,他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他是谁?是那个纤细背影主人的生父,是左武圣堂的堂主,理应是他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而不是如现在这般让她受到欺辱。 “这可由不得我,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如此秀色可餐的美人儿,不要岂不是白白浪费她的一番心思。”阳哀站在其父身侧,猖狂的说道,脸上的淫笑也更加浓郁,将他的双眼都掩盖起来。 “我左禹发誓,只要你触碰到我妹妹的一根汗毛,我都会让你承受我的怒火!”左禹腮帮抖动,一字一字大声说道,绝然的气息从其体内散发出来。 其身后的左武圣堂诸人,感受到这股气息,浑身陡然紧绷在一起,整体升腾出一股更加强大的绝然气势。 前面那个女孩,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公主,是他们视为禁忌的存在,平日里,他们和她说话都舍不得加重一些语气,而现在,她却被阳哀这无耻这人肆意侮辱,他们如何不气,如何不怒?就连那些刚才还心生退意之人,都同仇敌忾的看着场中的阳哀父子。 “哀儿,左嬛这小妮子早晚都会是你的,不要和她废话。”感受到从左武圣堂诸人身上散发出的绝然气势,阳古沉声说道。 “您放心,绝对不会坏了您的大事。”阳哀含着笑,轻声说道,不过,其一对色眼却是紧紧盯着左嬛隆起的胸脯,舌头伸出,在嘴唇上舔舐一圈,神态要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左嬛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可是面上却没有半分波澜,静静说道,似乎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我,乖乖过来,让小爷我亲上一口。”闻言,阳哀淫.荡的笑容更加灿烂,勾勾手指,急不可耐的说道。 “阳哀废物,想动左嬛,怕还是要问问我的意见!”就在左嬛就要走过去的时候,木曦站出来,直视阳哀,说道。 “小子,你今天也别想跑掉!”见到木曦出来阻止,阳哀脸上的淫笑立即被痛恨取代,语气阴森。 “我何时说过要跑了?难道,在我没出手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好了逃跑的打算?看来你这个废物也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啊。”木曦露出一道笑容,淡淡讥讽道。 听得这句话,阳哀火冒三丈,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被气炸了一般。 “狂妄小子,你断我双臂之仇,今日,也该偿还了。”在阳哀身后,黑石缓缓走上前来,表情冷厉,眼睛之中,含着无边恨意。 “你也不过是一废物而已,真不知道是如何爬上日阙洞大供奉位置的,还是日阙洞都是一群像你这样的废物,只是你比较出众才得以坐上这个位置?”木曦双眼转动,看向走上前来眼含阴郁的黑石,出声问道。 闻得木曦这般**裸的讽刺,黑石面色霎时变得阴沉,空荡荡的衣袖受到体内气势激发,在他身侧飘荡起来。 “少洞主,这小子,就由我代劳将他斩杀吧。”黑石双眼看向阳哀,言语之中有着一丝恳求之意。 “杀他,还不劳烦你出手,你失去的双臂,我会让他用命偿还!”阳哀微微摇头,眼神森寒的说道。 “木曦哥哥,这是我左武圣堂的事情,让我们自己处理吧。”这时候,左嬛终于掉过头来,可怜兮兮的看着木曦说道。 “话我已经说了,你现在,回到你父亲的身边,就是做好了你该做的事。”木曦轻声对这个惹人爱怜的少女说道,刚才寸步不让,针锋相对,讥讽神态,完全收敛进去,不忍对她有半点严厉。 “想回去?哪有那么容易!”听得木曦这句话,阳哀阴笑道。 随即,他步伐踏出,双手成爪,瞬急抓向左嬛。 “畜生,你敢!” 暴怒的喝声从左武灵口中传出,但是,他却不能有任何动作,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阳哀的魔爪一点点朝左嬛接近,左禹想要施救也更不可能,身旁的邝录灵力涌动,脚步也踏了出去。 “我说过,你不能动就是不能动!” 但是,这刻,木曦冷冽的声音却在场中响起,邝录踏出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左武灵不能有任何动作,可是站在最前方的木曦却是可以随时发动,灵力催发出来,他右手成拳,强劲的拳风立时显现而出,踏着步法,飞速朝阳哀射去。 直到这时候,木曦终于出手了,他不再是一个看客,而是变成了一个战斗者,一个愤怒的战斗者。 第两百零四章 抽风抽出一朵鲜花 木狂见得木曦飞射出去,粗犷的脸庞上这才有些变化,脚步不着痕迹的踏出去一步,站在与左武灵同一条直线上。 但是,他浑身却没有散发出一丝波动,就那么平静无奇的站着,恍若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平常人,没有引起对面方阵中的任何一人注意,就是阳古,这刻也不知道为何种原因,转过身,走回了日阙洞的方阵之中,似乎对于阳哀,有着十足的信心。 阳哀毫不关心带着强劲拳头袭来的木曦,双爪依然直直地抓向站立不动的左嬛。 而左嬛,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俏脸平静地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对于阳哀的魔爪,没有做出半点反应,甚至还露出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这番姿态,更是刺激了阳哀的邪念,面上,涌现出浓郁的贪婪淫.欲,愈发猥琐的笑容也呈现在面上,仿似下一瞬间,他就如愿以偿的将左嬛搂抱在怀,肆意玩弄。 见得阳哀如此,木曦更急了,脚下灵力喷涌而出,步法速度陡增,右拳之上,灵力勃发。 “废物阳哀,吃我一拳!”当阳哀的魔爪就要抓在左嬛身上的时候,木曦的拳头也刚猛而至,重重轰向其胸膛。 “无知小子,给我滚开!” 重拳将至,阳哀不得不放弃左嬛,转而化解这一记猛拳,双爪瞬时转变,一对拳头,直接轰击出去,与袭来的刚拳轰撞在一起。 砰! 三道拳头轰撞,沉闷地响声在场中响起,一蓬板砖灰尘受到震荡之后,像是一朵蘑菇云朵冉冉升起,飘荡在上空。 力道荡开,木曦丝毫不顾,抢步射到左嬛身边,而阳哀,双臂微微抖动一下,传来的力道应时化解,一双阴目,狠狠盯着木曦。 “左嬛,回去!” 迎着阳哀阴狠的目光,木曦沉声对左嬛说道。 “来都来了,想走怕是没这么容易!”听得木曦的话语,阳哀冷着脸,寒声说道。 “盘霸一战,被我视为最大的耻辱,今天,你就还了吧。”不等木曦说话,阳哀再次开口说道,浑身灵力狂涌而出,其面色,也变得更为狰狞。 盘霸之中,他虽然没有亲自出手,但是,那青年供奉失败而回,黑石大供奉被他断掉双臂之后,施展血遁之法才得以逃脱,这是他难以承受的痛,也是淤积在他心中的愤恨,因此,在与左禹的交战之中,他没有留有丝毫余地,招招都是取其要害,夺其性命。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不知姓名的小子所致,他要将他杀死,以泄心中愤恨,他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左嬛是如何被他玩弄蹂躏。 “这里有我!”木曦不去看状若疯狂的阳哀,语气极轻却不容反抗的对身边的左嬛说道。 “小心,能杀就将这可恨的畜生杀掉!” 话出之时,左嬛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平静一扫而空,留下的只是浓到极致的厌恶,看向阳哀的眼神之中,也充满了痛恨。 是这个人,伤了自己的哥哥,是这个人的父亲,伤了自己的父亲,更是这个人,想要欺凌自己,众多怨恨之意,在此刻,再没有一分保留,全部呈现在面上。 “不要这样看着我,当你在我身下呻吟的时候,你就会后悔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阳哀浑身灵力膨胀,双眼对上左嬛的目光,森然说道。 “你放心,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木曦将左嬛轻轻拉向身后,平静的与阳哀对视,随后又说道:“因为,你今天就要死!” 话语之中,蕴涵着强大的自信,以及森寒杀意,令得身后左武圣堂众人眼中神采大放,不过,邝录只是站在左武灵身边,不发一言,不动一丝表情。 “狂妄如此,活该去死!” 闻听木曦这般话语,阳哀顿时大怒,吼叫道,随即,其全身灵力再不压制,轰然袭向木曦。(..info好看的小说) “不堪入目!”木曦淡淡的吐出四字,而后,气势瞬间攀腾,雄浑灵力爆涌出体表,双拳垂立身侧,眼睛不带一丝情感的看着阳哀。 “地级!” 感受到木曦攀腾的气息,阳哀面现惊骇,也更加阴郁起来。 “难怪他敢出战,竟然是地级实力。”邝录嘴中轻声说道,语气之中有着一些难以置信,同时,也有着一丝佩服。 “地级,照样是我的手下亡魂!”隐去惊骇,让阴郁不满双颊,阳哀冷声说道。 咚! 几人说话的功夫,自阳哀体内轰出的灵力也是袭至木曦身前,不过,他只是伸出一只拳头,重重轰击在灵力之上,那看起来具备着凶威的攻击,立时就消散开来,不带走任何事物。 “就这样的实力,还敢口出狂言!”一拳将之轰碎,木曦面露讥讽。 旋即,背后星痕出现在右手之上,尖锐的枪头,对着阳哀的喉咙,其上锋利的气息,似乎都要将他的喉咙刺穿。 “阙日之箭!” 凶戾长箭随着阳哀阴寒的声音出现,甫一显现,就飞速射向木曦的胸膛,锋利气息,比其星痕枪尖丝毫不让,众多细微的风道被箭头刺开,飙向他处。 面对袭来的长箭,木曦不说话,在箭头即将射进体内的时候,右手刹那间探出,手中星痕,枪尖之上寒芒爆闪,对上犀利的箭头。 针尖对麦芒,两者都是尖锐之物,刺破空间,诸多细微风道逸散而出,击打在地面之上,顿时间,朵朵蘑菇云飞升而起。 叮!噗哧!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接着,众人便惊愕的看到,星痕枪尖竟然将凶箭的箭头刺破,并且飞速射进其后面的箭身之中,真正地势如破竹,凶箭飞速膨胀,整体大了几圈,裂纹在箭身上飞快显现,其锋利的气息也应时跌落下去。 银色,在凶箭之中穿行,像是一条幼小的银龙,正在急速突进。 砰! 炸响声起,凶箭炸裂成灵气,其尾部的暗色羽翼,化作飞刀射出,射在板砖之上,深深嵌入进去,久久不散。 随着凶箭炸裂,阳哀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后退,噌噌噌踩在地面之上,沉闷声响不断传出,胸膛也紧随着大幅度起伏。 星痕泛着寒芒的枪尖,直直出现在阳哀的眼眸之中,其上,森然的血槽,似乎都在嘲笑他的无能。 凶箭炸裂的声响,阳哀脚步后退的响声,听在左武圣堂诸人耳中,恍若天外之音,他们,开始欢呼,为木曦而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与此不同的是对面日阙洞众人的沉寂,以及阳哀愈发冷厉的面色。 “不错,一枪就将阳哀逼退。”邝录微笑着点点头,这一刻,他也认同了木曦的实力。 “木曦哥哥不会让我受到委屈,更不会让那畜生好过。”左嬛静静地立在左武灵身侧,说道,都不想让阳哀的名字出现在自己口中,直接用“畜生”二字代替。 “希望木曦小友能够力挽狂澜。”稍微恢复一些的左武灵,略微吃力的抬起眼皮,看着场中那道傲然背影,轻轻说道,语气有些颓丧,又有着期待。 “现在,你还有什么本事在我面前嚣张?”看着离他几丈远的阳哀,木曦平端着星痕,淡然问道,语气平静,却又有着无尽霸气流露。 “休要得意!”阳哀脸上布满浓浓的阴云,恨声说道,裸露在外的手背,青筋暴起。 “少主,让老夫来杀了这小畜生!”黑石从阳古身边踏出一步,目光阴森的看着木曦,说道。 “滚开!”阳哀闻声,头也不回,怒喝一句,随即,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束起的头发散乱而开,搭配上他阴郁的眼神,貌若癫狂。 “尽早了结吧,有人等不住想死了。”木曦眯着双眼,缓缓说道,看也不去看一眼神色逐渐阴沉的黑石一眼。 “破命残拳!” 怒吼之声响起,一记残拳霎时闪掠而出,残拳之上,蕴涵着浓郁的残缺意味,拳风似乎都为残意所化,摧残着广场地面,悍然轰向木曦。 “地脉碎峰掌!” 木曦显然也不愿意和他多浪费时间,一掌飘出,地面受到逸散出的碎峰之力压迫,板砖轰然崩碎,飞片漫天,气势,陡然之间上升数成,手掌轰隆隆飘飞出去,拍向掠来的残拳。 轰! 残拳与手掌撞击,出人意料的,手掌没有消散,而残拳却瞬时瓦解消散,手掌,继续前行,速度骤然加剧,呼呼风声不停。 阳哀脸上,这刻终于露出了惊惧之色,灵力狂暴,双拳就要打出,但是,这时候,手掌已经轰至,重重拍在他胸膛之上。 立时,他飞身而起,像那些飞片一样,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随即,砰的一声砸落在地。 胸膛凹陷,其双腿,在地上不断鞭打,双臂不停抖动,四肢带动整个身体,颤抖不止,貌若抽风,口中鲜血汩汩而流,眼珠瞪得老大,仿佛要从眼眶之中突出来。 见到他如此模样,阳古疾步上前,双手虚按他胸膛,一道道灵力迅速渡进其抽风的体内。 啵! 当灵力刚开始渡入的时候,阳哀身体爆出响声,随后,胸膛炸裂而开,鲜血喷了阳古一脸,尽管如此,他的四肢依然在颤抖。 真是抽风抽出一朵鲜花,只是这鲜花是由血液组成,并且在其父亲脸上凋谢。 “哀儿!” 阳古怔了一怔之后,仰天大声吼道,满是鲜血的双手,伸向空中,似乎要将他亡去的灵魂牵扯回来。 第两百零五章 杀黑石 阳古仰天怒号,沾满其子鲜血的双手在空中扑腾着,鲜血模糊的脸上,看不清任何表情。 地上,是阳古残缺的尸体,胸膛处,一个敞亮的豁口,内里空荡荡的,内脏不存,四肢,还在无意识的抽动,鲜血从豁口处不断流出,延伸在阳古脚下,浸湿了他的鞋底。 “左武圣堂,我要用你们所有人的命,来祭奠我孩儿!”怒吼停歇,阳古面向左武圣堂诸人,阴森说道,再加上此刻他脸上的鲜血,令其显得更为凶残。 “小子,我要将你做成人彘,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伸出淌血的手指,指着木曦,寒声说道,浑身气息,猛然狂暴。 双脚,一步步踏出,血色脚印,在他脚下一一呈现,刺眼夺目。 与他的状态相比,左武圣堂诸人却是全然不同,他们的脸上,震惊之中含着无尽的喜悦,木曦一掌将阳哀轰得残缺致死的姿态,深深印入他们的眼眸之中,也为他们出了一口憋在心中的恶气。 “好小子!”邝录痛快的吐出三个字,面部因为左武灵受伤而显出的凝重也荡然无存,只有狂喜。 “我说过木曦哥哥不会让那畜生好过的。”左嬛看向木曦的眼神射出迷离的神光,低声低喃道,这刻,她觉得场中那挺立的削瘦身影有种说不出的伟岸。 “大哥真强!”左禹只是轻声说出简短的一句话,但是其中的崇拜之意却是没有丝毫掩盖。 最为平静的是木狂,他站在前面,微微笑了笑,不说话,也不欢呼,只因为他知道,对付一个阳哀,木曦一人足矣。 “洞主,少主的仇我来报!他因我而死,此仇不报,我心难安!”在阳古走出几步之后,黑石从惊骇之中回过神来,疾步跟上,咬着牙,寒声说道。 “滚开,杀子之仇我不需要他人代手!”阳古浑身弥漫在鲜血之中,狂怒大吼,面庞扭曲,狰狞不已。 “老畜生,施展了残阳三式,已是你的极限,难道你想在木曦小友手中送死,与你那小畜生共赴黄泉?”嘶哑的声音从左武灵的喉咙中吐出,看着阳古的眼神有些嘲讽。 “老匹夫,无论何人,今日都不能扭转乾坤,保你左武圣堂!”阳古阴寒的嗓音紧接着响起,脚步再度踏出。 “洞主,虽然那老匹夫说的话难听,可是您现在确实是这般境况,残阳三式对您的消耗太大,即便已经恢复了少许,可是对面的小子也是货真价实的地级实力,还是交给我吧,少主之仇,即使拼掉我这老命,我也一定会讨回!”黑石站在他身后,诚恳的说道,说到最后,壮士赴死的气势骤然从其体内爆出。 “大供奉,杀掉此子,副洞主之位就是你的!”阳古停住脚步,回转身,看着黑石,字字有力的说道。 “一定不负洞主厚望!”黑石身躯立时挺直,苍老的声音之中渗透出坚定的意味。 阳古沉重的点点头,迈动重愈万钧的脚步,缓缓走了回去,临走之时,深深看了一眼木曦,眼中的滔天怨毒之意,不言而喻。 “小子,断我双臂在先,杀我少主在后,今日,你休想活命!”黑石恨声说道,空荡的衣袖随着其气息起伏而飘动,令他看起来有些萧索。 “你不是第一个说要我命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但是,我保证,你是最后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木曦挺着胸膛,星痕在身侧闪烁着银辉,霸道的气息在周身流转。 “实力稍有精进就敢口出狂言,死了也怪不了谁!” 黑石怒了,大怒特怒,说话的时候,其身形就已经发动,尽管没有了双臂,可是他的动作却没有任何不协调的感觉,脚步飞速错开,灵力爆涌,欺身攻了过来。(..info) “老狗,取你性命有如探囊取物!”木曦沉声说道。 随后,星痕紧握于手,神异步法瞬时踏出,浑身,银光爆闪,御龙行在步法踏出的时候就同时开启。 虽然他现在无惧失去了双臂,实力大打折扣的黑石,可他也不是一个莽撞托大之人,从黑石的动作就可以看出,他的实力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削弱多少。 “烈焰残躯!” 低沉的喝声从黑石口中爆出,旋即,旺盛火焰突兀的出现在空中,火焰温度奇高,刚一出现,空气就变得分外干燥,甚至隐隐还有些爆裂之声响起,仿佛空气都承受不住这火焰,爆裂开来。 火焰并未停留在他身边,而是呼啸着扑向飞速靠近的木曦。 “老狗,你忘了你的双臂是怎么断的了?还敢在我面前玩火!”见得飞扑而来的无数火焰,木曦冷声说道,灵力延宕在周身,紧紧护住要害。 “有本事,你再断我双腿!” 闻得木曦的话语,黑石脸色瞬间可怖,字眼一个个从其喉咙中蹦出,每一个字,都蕴涵他巨大的恨意。 木曦不再答话,胸膛微微鼓荡,雄浑灵力顺势翻涌而出。 “灭你这老狗,何用动火?”沐浴在雄厚的灵力之中,木曦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灵怒!” 随即,一道低沉猛喝从其口中发出,磅礴的灵力眨眼间形成一片灵力之海,海中,波浪巨大,呼啸不绝,威势滔天,翻滚不休,犹如大海发怒癫狂。 突入地级,灵怒这一招所能发出的威势也呈直线上涨,其中的涛波,如翻滚的巨龙,携带着强劲的力道,发出声声浑厚的巨响。 顿时间,广场之中被波浪汹涌之声充满,响彻在每个人的耳畔。 “好一个灵怒!”左武灵嘶哑的嗓子之中,爆出叫好之声,如果他此刻身体无恙的话,说不定会暴跳而起,为灵怒这一招庆贺。 “看不出,这一招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过,依然不够!”黑石老眼眯在一起,紧紧盯着木曦说道,危险的气息从眼睛中流淌出来。 “够不够,你睁大狗眼看看就知道!” 胸前大浪澎湃的灵力之海,随着木曦的话语轰击出去,冲向席卷而来的旺盛火焰。 霎时,广场之中,火焰之海与灵力之海飞速接近,声势浩大,威势超绝,闹出的动静,甚至要超过左武灵与阳古的战斗声势。 嚯嚯嚯! 哗哗哗! 火焰上,火苗乱窜,焚毁之意饱满,灵力之海中,浪涛翻涌,卷雪之力雄厚。 下一瞬间,两者直直对轰在一起,没有爆响,没有轰鸣,仿佛是两条细水融合在一起,无声无息,广场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似乎生怕自己的动静会引出难以想像的局面,广场,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轰! 但是,这份寂静只是停留了短暂的瞬间,立即就被震天的轰鸣声打破。 随着轰鸣声起,在场众人的神情立时变得骇然。 天空上,火焰与灵力交织在一起,彼此不断的碾压,火焰淹没在灵力浪潮之中,浪潮之外,又有无尽火焰飞射过来,爆裂声不停传出,一**强悍的波动从其中逸散出来,落在地上,一个个深坑应时呈现,深坑中都有着屡屡黑焰冒出。 一阵阵乱石穿空,惊涛拍岸的巨大声响响彻在众人耳中,震得耳膜生疼,灵力浪潮,潮头高扬,极热火焰,火苗乱窜,被浪潮不断扑灭,之后又有更多的火焰围拢过来。 场面,难言的浩大壮观,众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上方。 “似乎还差点力道啊!”木曦眼眸低垂,感应着天空中的波动,心中低声说道。 随即,其眼睑霎时打开,浓郁的精光从眼眸中闪过。 “既然还差点,那就去吧!” 音落,掌出,与先前一模一样的手掌当空浮现,携带着浩瀚巨力奔向对面的黑石。 “卑鄙!” 手掌在眼中急速放大,黑石怒声吼道,却是不敢有任何小觑,阳哀的尸体就摆在他身后,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例子,因而,他脚步飞退,灵力狂躁,双目森寒。 他退,手掌自然不会后退,反而以更加迅速的速度轰向前去,掌风从其两侧泄露出来。 “阳炎耀……” 轰! 吼声与轰击之声同时响起,黑石灵力震荡不休,声音却戛然而止,而后,枯瘦的身躯飘飞出去,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痕迹与那沟壑平行,而他的眼神,也飞快黯淡下去,紧接着,衣袍碎裂,露出他干瘪的胸膛。 天空中狂怒的灵力之海在这时候也猛然高涨,无数浪潮涌起,将火焰悉数扑灭,狂暴的海洋安静下来,随后倒流而回,悬浮在木曦胸前。 地上的黑石,脚步还没有停下,众人就看到他化作一蓬血雾,高高飞起,残肢不剩,碎屑不留,唯有一颗头颅,哧溜溜的飞得更高更远,看其趋势,仿佛是要离开这个屠场。 一条老狗,变成了死得不能再死的死狗,不,不是死狗,是血雾和一颗脸上布满了浓郁不甘之色的头颅。 第两百零六章 阳古癫狂 鸦雀无声,完全被沉寂笼罩的广场上,唯有一具尸体和几处深坑,坑中,仍然有屡屡黑烟升起。 半空中,血雾还在飘荡,仿似没有根的浮萍,一道微风拂过,带起地面上的粉尘,将血雾吹散几许,之后,血雾又收拢过来,似乎要再度凝聚在一起。 在场数千人,全体寂静,气氛,顿时显得压抑不已,一个个脸上,除了震惊之外,再无其他神色,看着场中那站立的削瘦人影,眼中的惊惧逐渐扩大,连呼吸的声音都情不自禁的减弱到最低,仿佛生怕惊扰到他。 木曦站立不动,星痕在手,无边霸气流露出来,此刻,在血雾的映衬下,他显得那么高大,这天,这地,恍如都被他的光彩掩盖下去。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不理会那些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内心中也没有任何一丝波澜,脸上更是不带任何半点感情。 嗖! 物体穿空下落之声打破了场中的沉寂,众人应声抬头看去,只见得一颗头颅急速掉落下来,赫然是黑石之头。 头颅砸在地上,将地板砸裂,粉尘彭起,随后,脑浆迸出,将他那毫无神光的双眼盖住,头颅的脸上,还有着浓郁的不甘之色存留。 众人看得这受力炸开的头颅,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 这黑石,可是日阙洞的大供奉,平日在武皇城之中也是横行人物,先前还扬言要将木曦斩于手下,为阳哀报仇,可是现在,整个人都只有这一颗碎裂的脑袋存在,前后巨大的反差,令两方人马心中生出完全不同的情感。 但是,他们都没有出声欢呼或者怒骂,卖力压制着心中沸腾的心绪,保持着安静,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不过,他们的双眼都是怔怔地看着这颗头颅,连带着,少年的身影也在他们眼中逐渐变得高大威武,变得壮硕有力。 先前,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削瘦的少年,会有这般实力,尽管他将阳哀轰成残躯,可是当他对上黑石的时候,他们仍然不相信他有实力将黑石也斩于手中,然而,现在,他却真正做到了,并且是以这般刚猛的气势,霸道的作风。 左武灵没有出声,左禹左嬛兄妹没有说话,邝录因为激动,双臂微微颤抖,木狂整个人平静如常,对面的阳古,脸色变幻不定,伤痛更为浓郁。 “日阙洞,还有谁上来送死?!”众人都不说话,木曦率先打破沉默,双眼之中射出犀利光芒,沉声问道。 没有任何人回应他,没有任何人站出,也没有一丝灵力的波动从日阙洞的方阵之中传出。 “胆小如鼠的宵小之辈,口出狂言,就是这样的下场!”无人回应,木曦也不发怒,星痕缓缓抬起,枪尖点在黑石裂开的头颅之上,随即,手中灵力一震,枪尖上寒芒一闪而逝,紧接着,破裂的头颅碎成极小的碎片,散落一地。 见得他这般动作,那些日阙洞的人更为恐惧,脚步纷纷后退,模样极为惊恐,这刻,他们真正体会到了前次左武圣堂众人的心情。 “小子,我要扒你皮,吃你肉,喝你血!”这时候,阳古终于抬起头,眼中血色森然,盯着木曦,恶毒的说道。 无尽的疯狂气息从其体内破将出来,将他的头发击散,随着气势的激荡而在脑后飘舞,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疯魔,陷入癫狂之境。 “有本事,你尽可做到!”木曦不怒不愤,平视癫狂的阳古,淡淡说道。 “木曦小友,这老狗.交给我!”邝录见得阳古的神情,立即踏出脚步,眨眼站立在木曦身旁,沉声说道。.info[] “不用,斩他狗儿,杀他狗腿,我还要灭这狗主!”木曦微微摇头,语气一点点强硬,那股不容反抗的气势也随之散发出来。 邝录脸上一滞,张口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了木曦脸上不容更改的神采,当即狠狠地看了阳古一眼,抽身退了回去。 不过,浑身的灵力却是在周身沉浮,准备在紧急之时施以援手,毕竟木曦经过两次战斗,消耗也是不小,而那阳古,实力又比他高出一个小境界,并且有着残阳三式这等连左武灵都不可抗衡的凶悍大杀招。 阳古一步步踏上前来,脚步沉重,每走一步,就会有一个血脚印留在身后,而他眼中的恶毒之意也就浓上一分,浑身鼓荡的气息,也相应剧烈一分。 “十五年,没有人敢杀我日阙洞一人,没有人敢对我儿有半分不敬,而你,打破了十五年的铁规。”阳古边走,边说道,语气之中充斥着浓郁的杀意。 “别人惧你,我有何惧?失去了牙齿的老狗,只会叫了而已!”木曦仍然站立不动,盯着阳古的脚步,静静说道,丝毫不想这句话给带给阳古多大的打击。 果不其然,在他话落之后,阳古森然的双眼之中,血光剧烈翻腾,恍若要冲出来,轰击在木曦身上,让他身上多出两个血洞。 “你很有种,但是,我还是决定要将你做成人彘,让你享尽世间一切痛苦!”阳古声音更加森冷,说出的话,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但是木曦只是微微耸肩,不言不语,面色坦然,对于他话语中的威胁以及怨毒,全然不管。 “哀儿,黑石,看着我为你们讨回血债!”阳古披头散发,血芒双眼看向天空,缓缓说道,好像阳哀和黑石的灵魂还游荡在上空,看着这里的一切。 话毕,其全身涌动出浑厚灵力,轰隆的声音瞬时响彻,而他的面色,也在瞬间狰狞。 “残阳三式!” “长河日爆!” “晚霞噬天!” “残阳如血!” 四道寒声怒吼从他口中接连爆出,刹那间,天幕暗沉下来,滔滔血色长河在空中汹涌流淌,数不胜数的晚霞遮蔽天空,轮盘大的阙日高悬空中,锋利的如血光芒散落而下。 他,一出手竟然就使出了最为强横的招式,其内心中对于木曦的怨毒仇恨,没有半分保留,完全爆发。 长河翻滚,晚霞漫天,残阳下沉,锋利血芒,凶悍的威势,显露无疑。 木曦的眉宇之间,霎时显现出凝重之色,体内雄浑灵力也是半点不剩的澎湃而出。 即便他再自信,面对陷入癫狂的阳古也不得不慎重对待,更何况,阳古的实力本来就比他强上一些。 “这老狗是彻底发狂了啊。”左武灵看着天空显现出来的浓郁暗沉之色,凝声说道。 “木曦哥哥能不能扛住?”左嬛俏脸上浮出焦急神色,不知在问谁,不过却没有一人回答她。 “灵怒!” 消失的灵力之海再度在半空中出现,声威如故,甚至隐隐还要强上一分,但是比起天空中威势滔天的残阳,却是逊色几分。 “还不够啊!”感应到两者之间的差距,木曦皱着眉头轻声叹道。 随后,手中毫芒一闪,一个精致的玉瓶出现在手中,看也不看,手掌微微一握,玉瓶破碎成粉屑,显出几颗圆润丹药。 将它们一股脑吞进口中,立时,强悍的波动从其体内传出,灵力悉数轰出,没入灵力之海当中。 应时,灵力之海狂暴起来,波浪卷云,啸声彻天,如龙咆虎啸,看得令人心神飘摇。 “灵怒,破暗天!” 木曦低沉的声音响起,灵力之海应声飞射上去,悍然与下沉的残阳撞击在一起,并且其余部分继续向上,携带着狂猛力道轰向暗沉的天幕。 轰轰轰! 巨响接连不断从灵力之海中传出,残阳在灵力的包裹之中死力挣扎,锋利的血芒不断切割着,气息泄漏,斩在广场地面,立时,地面破开,泥土翻飞,而灵力之海,却飞快的弥补着内部被切开的口子,缝合无痕。 晚霞与灵力之柱轰撞在一起,光芒一瞬间有些黯淡,而灵力之柱也矮上本分,不过,双方都没有让步,依然纠缠在一起。 滔滔长河也不能幸免,被浪潮席卷进来,河水与海水融在一起,却又泾渭分明,彼此攻伐。 庞大的力道在天空爆开,沉猛气势不断攀升,天空与地面都混乱不堪。 “大阙日凶箭!” 见得纠缠在一起的攻击,阳古眼神顿时生寒,口中再次爆出一声低喝,一支粗大的长箭当空显现,箭头血光弥漫,射杀一切的凶恶气息紧紧锁定木曦的胸膛,他要杀了他! 旋即,低沉的弓弦断裂声响起,粗大凶箭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向木曦,然而,此刻木曦正专心操控灵力之海对付残阳三式造出的动静,无暇分心他顾。 “木曦哥哥,小心!”惊呼之声从左嬛口中传去,但是,却飞快的被滔天声势淹没在其中,无法传达出去,更无法落进木曦的耳中。 凶箭越来越近,其上的凶恶气息越发浓重,情势危急,木曦却不能分出心思来对付。 他双眼死死盯着逐渐放大的箭头,全身银芒大放,御龙行开启到极致,想要借助它的强悍来硬抗这一箭。 第两百零七章 两拳 上方是赫赫凶威纠缠在一起的暗沉天幕和狂暴的灵力之海,下方是浑身沐浴在银芒之中的木曦,和一支凶煞长箭。 箭头,在木曦的眼中清晰的倒映出来,那一点,越来越大,其上的锋利凶狠气息,甚至都侵入了其体内。 但是,他除了拼命催发御龙行增强身体的防御之外,再不能有任何动作,因为,他一旦削减灵力之海的操控,那残阳和暗沉天幕势必会狂轰而下,将他轰得渣都不剩。 咻! 长箭箭头携带着凶恶气息瞬间没入木曦体内,上方的残阳,犀利的血芒顿时大盛,那滔滔长河以及无数晚霞组成的暗沉天幕,也随之下压几分,狂猛的力道,霎时猛增。 “小友快退!”见得长箭刺穿木曦身体,邝录立时大喝,身形瞬间飙飞出去,浑身灵力狂暴开来,其面孔,纠结在一起,双眼之中射出浓到极致的杀意。 然而,长箭破体,却没有痛苦的嘶吼之声,也没有妖艳的鲜血之花盛开,仅仅只是一道鲜血,飙射出来,而被长箭刺穿的木曦,竟然逐渐淡化。 众人眼神立时眯在一起,面上展现出浓郁的震惊之色,飙射出去的邝录身形刹那停滞下来,脸上同样是浓郁的不可置信。 原来,就在箭头穿刺的千钧一发之际,木曦拼着承受住上方的压力,咬牙将步法踏出,堪堪横移了一步,躲过那凶煞之气浓厚的箭头,那刺穿的身体,并不是他本身,而是横移出去时留下的一道残影。 尽管如此,他左手臂还是被箭头划出了一道口子,那道鲜血,也正是由此所飙射出去,面对着上方的压力,他能够在紧要关头躲开一步已是极为不易,用手臂上的一条伤口,换回一条命,这样的买卖可是非常值得。(..info) 可是,紧随着的却是上方顿然猛增的压力,这刻的他,毫不关心不远处惊骇之色遍布面庞的邝录,吃力的操控灵力之海对抗猛压的暗沉天幕,以及残阳扫落的犀利血芒。 见得木曦仅仅只是手臂受了一些伤,左武灵等人吊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沉落下去,不过脸上却是没有半分放松,那癫狂的阳古,可不是简单角色。 唯有木狂,手背之上青筋跳动,脸色极为不善的看着阳古,在他心中,已经将这个敢伤害木曦之人,列入了必杀名单之中。 刚才,他不是不想冲上去将木曦救下,而是他知道如果在这种万分紧急的关头冲上去,必然会暴露出自己的实力,他,在这次战斗中,是作为最后的底牌出场,来之前,木曦千般叮嘱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出手,因为他有着更为狠辣的计划。 木曦危境解除,邝录眼神蕴涵着无边杀意狠狠看了一眼披头散发的阳古,讪讪退了回来。 “倒是有些能耐!”阳古血红双眼盯着双臂颤抖的木曦,寒声说道。 木曦毫不搭理他,双手艰难的运作着,灵力之海中汹涌的波涛卷起千层浪,猛烈拍打着残阳和天幕,那些锋利的血芒,被它完全禁锢在海中,不能泻.出一分一毫。 “不过,残阳三式已经完全牵制了你的力量,注定,你要成为我的阶下囚。”受到木曦鲜血的刺激,阳古似乎更为癫狂,声音低沉到极致,他的脸上,鲜血还没有抹去,和着他凶狠的眼神,看起来十足就是一个癫狂的疯魔。 “炎魔乱世拳!” 沙哑的嗓音响起,一记混乱的火色大拳出现,立时轰出,火拳之上,乱世的迷茫气息,战斗的血腥意味,浮尸遍野的恐怖场景,一一浮现,恍如一拳之下,乱世顿现。(..info好看的小说) “狗.娘养的!”木曦浓郁的面庞更为低沉,冷声咒骂道,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不是不想分心,而是不能再分心,刚才踏出步法,就已经令得自己所受到的压力陡增,如果再次分心,上方那狂猛的力道以及锋利的血芒,必定会狂轰而下,迎头痛击。 阳古也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这么卑鄙的,肆无忌惮的一次次施展出攻击轰杀木曦,他实力本就比木曦强上一个小境界,再加上丧子之痛令他心神入魔,战斗起来完全没有半点顾忌,极尽凶恶之态,他现在心中所想的唯有一个:报仇! 乱世场景流转得越来越快,气息之上,隐隐有着一种阴暗的邪恶气息流出,似乎在干扰木曦的灵魂,让他的脑海有一瞬间的震荡,手上力道也瞬时削减一分。 轰! 长河,天幕,残阳,抓住时机齐齐轰落而下,而木曦所承受的压力也随之狂涨。 前有乱世火拳,上有无边压力,退不能退,攻不能攻,此刻的木曦,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滚开!” 就在这时候,木狂壮硕的身子刚猛的出现在场中,怒喝之声随之响起。 身形还未完全显现,他就一拳无限狂猛的轰出,而目标,就是那有着浓重乱世邪恶气息的火拳。 砰! 他的这一拳,没有蕴涵任何武学痕迹,也没有多少灵力波动,但就是这一拳打出之后,那炎魔乱世火拳居然难以承受,撞上之后,立刻崩碎,迷乱恶念也被轰得干干净净。 大拳力道不减,轰碎了火拳之后,又悍然朝阳古继续轰杀过去,而后,木狂看也不看一眼,如钵拳头再次打出,泛着凶猛之威,轰入上空。 直到这时候,他狂野的身姿才显现出来,站立在木曦身前,浑身凶狠气息暴虐。 而另外的那些人,也才看清这悍然出手之人的面目。 “这个人,他居然完全无惧残阳三式!”左武灵睁大双眼,眼眸中闪烁着化不开的骇然之色。 他就是被残阳三式伤得失去了再战之力,对于此有着异于常人的体会,可是,就是这个站在自己身边的粗犷汉子,他现在竟然直接轰进场中,漫不经心的轰出两拳,一拳将炎魔乱世拳轰碎,一拳轰上天空,其实力,强悍如斯,而他们竟然都毫无所觉。 “强,绝强!”邝录看着木狂壮硕的身影,轻声说道,其浑身涌动的灵力也隐伏下去,他知道,既然木狂出手了,那他也就不会再起到任何作用。 “这个汉子是谁?怎么会在左武圣堂的阵营之中?”日阙洞的前方,站立的几名供奉低声交谈着,眉头紧锁,神情黯淡。 “有这人参与,此次,洞主的计划只怕要失败了。”一人看着场中凶威赫赫的木狂,轻声叹道。 “左武圣堂,好手段啊,竟然请得了这么强悍的一人出手相助。”另外一人,颓败的说道,眉宇之间先前的高傲之态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忧虑。 阳古对于自己这些下属的想法全然不知,体内传出剧烈的灵力波动,双手之上泛出黑色的魔焰,排布出去,双手不断挥动,脚步在地上连连踩踏,退出十几步后,终于将大拳上的力道化解。 在他后退之时,木狂那轰上天空的一拳,也爆炸开来,力道飞溅,眨眼间,那暗沉的天幕就被轰碎一个豁大的口子,温暖的阳光从中投射而下,给这广场增加了一些舒爽的暖意。 但是,刚拳并没有就此消散,而是分成两道,一道轰向残阳,一道沉入长河,随即,轰隆隆的声音响彻不停,长河断裂,残阳更残,仅仅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逞凶的残阳三式就被完全破解,天空,也完全恢复了清明。 木曦所承受的压力顿时全部消失,上前一步,笔挺地身躯与木狂站在同一条线上,没有任何一句感激的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他,双手握成拳头,看向对面的阳古。 此时,阳古也站定了脚步,抬起血芒闪烁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木狂。 “阁下是何人?为何插手我日阙洞与左武圣堂的恩怨?”难听的嘶哑之声从其口中传出,脸上凝结的血渍,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而不断变幻出各种形体,显得诡异邪恶。 “要你命的人!”木狂全身显露着狂野之意,冷声说道。 听得这话,阳古仰天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一般。 “从来,都只有我说要别人的命,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别人要我的命,有本事,你来取!”狂笑止住,阳古狰狞说道。 旋即,其体内黑色魔焰翻滚而出,一阵阵邪恶的气息从魔焰之中震荡而出,萦绕在他周身,其眼瞳,在魔焰出现的同一时间,也变成了全黑。 “压抑了很久了,也该真正出手一次了。”他说话的声音微不可闻,含着回忆,含着苦涩。 “森罗噬魂!” 声音响起,魔焰之中传出靡靡鬼啸之音,一个个若隐若现的鬼影在魔焰之中上下沉浮,无尽森冷顿时笼罩在场中。 “垂死挣扎!” 木狂对于这股阴森鬼气毫不在乎,沉声吐出一句话,壮硕的身子静立不动,双眼之中的凶戾比先前的阳古更加浓郁,似乎回归了他魔兽的本质。 第两百零八章 抹除! “日阙洞到底是什么存在?” 看到阳古身上冒出的森森魔焰,以及其中无尽的鬼影,木曦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心中疑问浮现。.info[] 这日阙洞,按照他们修炼武学来讲,应该是刚劲,火爆,狂猛才对,虽说也有火焰的招数,可是,这魔焰却是断然不可能,阙日,即便古怪,也不会诞生出这种鬼气森森的魔焰。 “即便入魔,也不应该是这种表现!”双眼锁定在阳古身上,木曦在心中肯定的告诉自己,看向阳古的目光,也变得审视起来。 “堂主,阳古老畜生有古怪!”邝录显然也是看到了此刻阳古的形象,沉声向左武灵问道。 “是啊,阳古行事风格历来就狂暴野蛮,却从来没有展现出现在这样的一面。”左武灵眼中闪烁着思索的神光,轻声说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木曦审视的眼神在阳古身上打量一圈,除了看到阴森的鬼气魔焰之外,再没有任何可以判别他为何这般的破绽,在心中说道,浑身灵力也暗暗浮动起来。 “阁下既然强硬插手,那就怪不得我不客气了。” 沐浴在魔焰鬼气之中,阳古双眼血红的看着木狂,阴森森的说道。 随后,那传出鬼啸声的魔焰,瞬间膨胀开来,将阳古全部笼罩在内,只看得见他一双血色浓郁的眼睛,仿佛是从魔域之中射出的两道嗜血凶芒。 看得这两道血光,木曦心神竟然惚恍一下,险些把守不住灵台,灵魂都要被它吸收进去,感受到威胁,脑中的笞神夯元印猛然震动一下,久违的清爽之意须臾间遍布全身,那种不舒适的感觉这才清除干净。 但是,木狂却没有表现出半分不适,依然一动不动地站立当场。 “狂叔,这杂碎有古怪,尽早解决,免得多出事端!”灵台清明,木曦偏头低声对木狂说道,言语中有着一些凝重之感。 “管他什么古怪,都改变不了他必死的结局!”木狂闻言,脸上荡出浓郁的戾气,嗡嗡说道。 “无尽森罗!” 木狂话刚说完,浑身处在魔焰之中的阳古便阴声叫道,随即,只见得那魔焰之中鬼气飘升而上,盘旋在其上空,无尽森罗气息霎时显现,那作用与灵魂的古怪波动也更加明显。 场中众人,在森罗气息出现的瞬间,脸色就紧跟着苍白,似乎非常难受,只有木曦,木狂以及左嬛三人脸色如常。 “非人非鬼!”木狂看到这些变化,沉声吼道,浑身上下都有种说不出的不爽之感。 随后,狂暴的灵力从其体内汹涌而出,粗犷的脸庞之上,满满地都是杀意。 大脚重重踏出,完全不顾那阴森的鬼气,双拳之上,雄浑的灵力缭绕,将他本就硕大的拳头,衬托得更为凶狂。 “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敢朝爷爷动手,死!” 死字落音,木狂就以一种极端狂野的姿态冲杀出去,硕大双拳恍若两条发怒的巨龙,擦得空气都发出痛苦的哀鸣。 “森魔鬼啸!” 阳古形体隐藏在魔焰之中,看不清其动作,只听得到他干瘪的声音响起。 而后,他飘荡在其上空的阴森鬼气,突然之间组成一个大魔形体,大魔仰天张口咆哮,却没有惊天吼声,只有道道令人灵魂飘摇的鬼啸之声,随着大魔的咆哮,鬼啸之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尖利。 鬼啸声聚集在一起,凝聚成一把黑色的尖锥,尖锥的最前端,直直指向木狂的脑袋。 不得不说,阳古的胆子确实很大,明知道木狂仅仅只有两拳,就将他毫无保留的两道攻击轻松化解,还不知死活的展现出这么诡异的一面,也不知道他的勇气从何而来。(..info无弹窗广告) “破!” 即便鬼啸尖利,令人灵魂飘摇,可是木狂却恍若未觉,大眼瞪着尖锥,右拳狠狠出击,无边凶威从拳头之上绽放而出,朝尖锥轰然砸去。 眨眼,重拳轰击在尖锥之上,立时庞大的力道爆发开来,没有质地的尖锥,迅速崩溃,让人头皮发麻的鬼啸立时混乱的响起,再不是建立,反倒是像讨饶的哭号。 而那包裹着阳古的魔焰,也疯狂摇曳起来,黑色火苗不断从其上掉落,一落地,便烧灼出一个细坑,转眼间,阳古立身之地周围,就密密麻麻的出现了一片细坑,恍如是被不知名的虫子集体啃食了一般。 魔焰摇曳,阳古自然不能幸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此刻,他吐出的鲜血竟然都带着森森鬼气,莫名的诡异,其双眼,血色黯淡了三两分,但是,仍然处在魔焰之中,不显露出一点身体,恍似怕见人。 木狂不管自己这一拳打出的动静,脚步继续脚踏,壮硕的身体直接冲散鬼气,凶悍向前。 他吐血之时,木狂已经奔至魔焰之前,旋即,未曾打出的左拳,猛然提起,其上,灵力磅礴,庞大的力道将魔焰摇曳的幅度击打得更大。 随着魔焰摇曳,内里阳古的身躯也暴露出一些,木曦只看到他的衣衫之上,有着条条黑暗的纹路,纹路边缘,鲜血流淌。 “着实有古怪啊!”见得他这番模样,木曦眉头拧得跟紧,轻声说道。 轰! 话音落,轰声起,木狂以无匹的狂威砸出自己的左拳,阳古避无可避,魔焰连带着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强劲的力道在魔焰之中肆掠,在半空之时,魔焰完全熄灭,将阳古完全暴露出来,接连喷出几大口鲜血。 他白色的衣袍上,条条邪恶的黑色纹路,血液在纹路边缘流淌,浓重的邪恶气息弥漫他全身,黑白红,三种颜色呈现在他身上,显得另类鬼怪。 “这阳古到底是什么来历?”这样的疑惑不只木曦一人提出,左武圣堂的所有人都在想。 相交十几年,左武圣堂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看到过阳古有如此的一面,他一直都是以一个恃强凌弱,强横霸道的角色,火爆的脾气面对武皇城的所有人,谁都没有想过他还具有这般阴森怪异的一面。 “不管他隐藏阴森的这一面有什么意图,今天我都不会再让他活命!”木曦抬头看着天空中滑翔的阳古,淡淡说道。 众人都看着空中,视线随着阳古的身躯移动。 咚! 落地声响起,场中板砖又一次破裂,飞尘翻飞而起,将他的形体掩盖住。 “所有人,回去!”粉尘中,阳古干瘪的声音响起。 闻得这声音,日阙洞阵营之中的所有人,立时灵力爆涌,纷纷展开身形从广场中退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地平线上,粉尘中,一蓬血光猛然出现,血影急速跟在日阙洞众人离去的方向赶去,有如丧家之犬。 “左武圣堂全体听令,灭杀!”左武灵转过身,浑厚的声音响彻在广场上。 “少爷,我去去就来!” 然而,随着他的话语响起的,是木狂大凶的吼声,旋即,木狂双脚在地上重重一踏,掠上天空,飞射出去,眨眼时间不到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左武圣堂诸人发动的身形转而又停止下来,错愕的看着场中的木曦。 “你们也看到了,狂叔的实力就是他表现出来的这般,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消息吧。”木曦转身走过来,笑着说道,手臂上的伤口早已经凝结,只有一道血渍残留在衣袍上。 “木曦小友,日阙洞可并不是简单之地,要是那位前辈就这么单独追杀过去,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岂不是没有后援?我左武圣堂诸人虽说实力不济,但是事由我们所起,我们也不愿意袖手旁观。”邝录看着迈动脚步,没有一丝紧张担心之色的木曦,郑重说道。 “放心,狂叔的实力你们都亲眼看到了,如果是他都解决不了的麻烦,那你们都去了也没什么用,不过是多增加一些伤亡罢了,再说,我相信狂叔可以做得很好,令各位都满意。”木曦依然面带笑容,和颜悦色的说道。 “可是……” “那就依小友之言。”邝录还想说什么,却被左武灵出声打断了。 “木曦哥哥,你的伤怎么样?”左嬛终于抓住了开口的机会,急忙走上前,关心的问道。 秀手拉住他受伤的左臂,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在他身上四处乱摸。 “一点小伤而已。”木曦微微一笑,将她的手从左臂上拿下,他还真不习惯被一个女生摸来摸去。 被木曦拿下小手,左嬛这才察觉到尴尬,俏脸霎时绯红,显出小女儿的姿态。 而左武灵等人都将眼神看向面目全非的广场,装作没有看见。 半个时辰不到,空中呼呼风声传来,一个黑点在众人的眼眸之中飞快放大。 “少爷,抹除了!”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时候,刚才追杀出去的木狂的嗡声就传了下来,话音还没有完全消失,木狂的身子就停在了场中,浑身有浓郁的血腥味道,手中还提着一颗淌血的头颅。 这头颅,赫然是阳古之头! 第两百零九章 原尸归属 “抹除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从木狂口中说出,仿佛并不多么重要,也没有多少情感波动,平平无奇。 但是,在左武圣堂诸人之中却是引起了惊涛骇浪,尤其是邝录,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首先的反应竟然是呆滞,其后的那些弟子或者供奉,更是如此,目光震惊的看着其手中的头颅,短暂的寂静之后,一阵欢呼的声浪猛然从其中爆发出来。 左武灵脸上也显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表情,因为激动,其双手都是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十五年了,这群杂碎终于彻底消失了。”左武灵看着阳古的头颅,双眼之中射出无限浓郁的愤恨之光,脸上的轻松之色被痛快取代。 虽然阳古不是他亲手斩杀,可是,看得仇家的头颅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内心之中仍然激动万分,谁斩杀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仇家现在死了。 痛快之意从他身上蔓延出去,覆盖上左武圣堂每个人的脸庞,欢欣喜悦的气氛令得先前大战笼罩在他们心中的阴云瞬间消散。 “哈哈,死了,终于死了!” “武皇城,再也没有杂碎叫嚣的声音了!” “日阙洞,真的不复存在了?” “傻叉,那不就是阳古的头颅吗?绝对假不了,他那双鬼眼我清楚的记得!” ………… 句句不同的话语从后面传来,有激动,有愉悦,有不信,更有鄙夷,可是不管说出的是怎样的话,无不是蕴涵着巨大的欢庆之意。 压迫了他们长达十五年的势力,今天终于覆灭,这份喜悦来得这么突然,来得这么没有准备,有些人,甚至激动得留下了两行热泪。 左嬛好看的眼睛盯着木曦不放,俏脸上神情变幻不定,但是总有一种叫做崇拜的神光不曾消退,是他,击杀阳哀,为她出了胸中恶气,是他,斩灭黑石,搓了日阙洞的锐气,更是他,正面迎接阳古的攻击,临危不惧,让日阙洞从世间消失的人虽然不是他,却是他带来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此刻,在左嬛心中,木曦已经不是一个大哥哥,而是她和左武圣堂的救星,是他们的福星。 俏脸神情变幻,内心之中的情感也只有她自己知晓。 左禹脸上除了崇拜还是崇拜,双手紧握成拳,脸庞涨得通红,这刻,他的舌头似乎打结了,说不出话来。 “木曦小友,大恩不言谢,日后如有所求,我左武圣堂上下定当听凭差遣。”左武灵对着木曦抱拳,沉声说道,神情庄重。 “朋友之事,便是我木曦之事,再说,日阙洞也绝对不会放过我,我从来都不是给自己留隐患的人,趁这个机会,让它消失也正合我意,所以伯父不必记念于心。”木曦微微一笑,说道,丝毫没有为之变得倨傲,变得骄狂。 “不知阁下大名,此次为我左武圣堂解围之恩,谨记于心!”左武灵见木曦的态度,已知其心意,当下也不多做扭捏,双目诚恳的转向木狂问道,言语中的敬重之意不言而喻。 “你这家伙,少爷说了不必计较,为何你还这般扭扭捏捏!”回应左武灵的不是客客气气的声音,而是木狂不满的言语。 闻听此言,左武灵面色一滞,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不悦。 他深深明白这人的可怕,残阳三式那等凶悍招式这人都能一拳轰碎,更是在短短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之内,将日阙洞全体抹除,这需要多强的实力才可以做到?要需要多大的杀伐之心才可做出? 这些,不用说,在场所有人都清清楚楚,面对这人的一句略微有些不满的话语,他们没有一人心生恼怒,反而觉得理所应当,强者自有强者的性格脾气。 只是,他们清晰的听这人称呼木曦为少爷,却让他们惊骇不已,有这样一个人做仆从,那行走在大陆上还有什么后顾之忧?那还不是人挡杀人,魔阻除魔,连带着的,他们看木曦的眼神也愈发小心。 “好了,日阙洞这个麻烦已经解决了,原尸自然也就没有人和你们抢夺,尽早去拿回属于你们的东西吧,伯父,小子告辞了!”木曦双手抱拳,朝左武灵以及一边的邝录拱了拱,轻描淡写的说道,对原尸没有表现出一星半点意思。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有别的想法,对原尸他一无所知,得到了也不知道如何应用,木狂虽然知晓一些,也不见得就懂得运作之法,再者,原尸是被左武圣堂所发现,他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横插一脚,如果他想要,大可不必费这么大的周章,吩咐木狂直接抢夺过来就是。 “小友不准备去看看原尸这等奇物?”左武灵闻言,错愕的问道。 “小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随大家前去了,日后这武皇城,想必也没有哪股势力敢挑衅左武圣堂。”木曦淡淡一笑,说道,说完之后,抬起脚步就朝广场之外走去,没有半分做作之态。 脚步稳稳落地,不带一丝犹豫,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广场门口。 看着越走越远的木曦,左嬛急得直跺脚,想追上去,却又怕被众人取笑,俏脸上布满了红润。 “小友留步!”左武灵忽然大声喊道,恢复少许的灵力从脚底发出,双脚连连迈动,随着话声瞬间来到了木曦身前。 “即便你对于原尸没有兴趣,可是为我左武圣堂出了这么大力,去看看也好,免得日后遇见这类奇物白白错过,再者,我们对于原尸也是一知半解,还需请教这位前辈指点。”左武灵站在木曦身前,神光清澈的说道,挽留之意浓郁。 “木曦大哥,爹说的没错,去看看吧,我想也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吧。”左禹也走上前来,劝说道。 “木曦哥哥”左嬛快速上前,只是喊了一声,之后就不再说话,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眼中的不舍。 “好吧,那我就随你们去看看,也不怕耽搁这点时间。”见得三人先后出言挽留,木曦微微沉吟,而后笑道。 “大供奉,让其余弟子都回堂内,你带几个靠谱之人随我等一起前去。”左武灵对着一边的邝录吩咐道。 几息时间之后,邝录领着几个气息不弱之人当先朝前走去,左武灵,木曦等人立即跟了上去。 太阳当头的时候,一行人进入了一座大山之中,再度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是在一个有着古老气息的山洞之前停了下来。 “二供奉,一切无恙吧。”站在洞口,左武灵朝里面说道。 一息时间之后,一道与邝录面象有几分相似之人从里面走出。 “堂主,您的气息?”这位二供奉感觉到左武灵的气息不对,凝眉问道。 “没事,与阳古老贼恶战了一场,进去看看吧。”左武灵一语带过,当先朝里走去。 洞中,干燥清爽,和木曦在盘霸之中进入的活死人居住的洞穴差不多,一路上,邝录与二供奉低声交谈着,显然是在向他讲述之前的战斗,而木曦也能够感觉到二供奉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越来越诧异,不过,他却不管这些,静静随着左武灵朝里走去。 十几分钟左右,一行人走进了一宽敞空间,空间正中是一副棺椁,走近去看,一具干枯的尸体仰面躺在其中,从他暗黑的皮肤上可以看出是一个中年人。 其四肢完好无损,衣衫古朴,全身皮包骨,但枯瘦中又蕴涵着一股极为强悍的力道。 “真的是原尸啊。”木狂站在木曦身后,看着棺椁中的尸体说道。 “木曦小友,既然这位前辈已经确认是原尸,那还请手下薄礼。”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在听了木狂的话之后,左武灵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不过,却是没有一人提出异议,在场众人都知道木曦对于他们左武圣堂有着何等的意义,不要说是一具原尸这件身外之物,即便就是要他们的命,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反对,因为,是他救了他们所有人。 “伯父,原尸是你们所寻,要不是它,你们也不会与日阙洞爆发争斗,继而也就不会有这一系列的事情,我只不过是凑巧碰上了而已。”木曦闻言,略微错愕一会儿之后,拒绝道。 “小友,碰上即是缘分,你能够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就证明你与这具原尸有缘,我们只不过是起到了一个引领的作用,另外,奇物自然是强者得之,小友的实力完全可以拥有原尸,而不必担忧。”邝录面色平静的劝说道,并不因为是左武圣堂发现的而有任何不舍。 唧唧唧! 几天来没有半分动静的幼鼠,突然从木曦衣襟之中爬出来,站在他肩上,双眼放光的看着原尸,欢快的吱叫着。 木曦偏头看去,正好迎上了它贪婪的眼神,内心不由有些尴尬。 “这小东西也不是凡物啊,竟然这般灵泛。”左武灵也是看到了木曦肩头的幼鼠,出声叹道。 幼鼠可不会理会他,从木曦肩头飞出,径直朝棺椁中的尸体掠去,眨眼时间不到,它就站在原尸的胸膛之上,微胖的身子蜷缩在一起,一副死不离开的模样。 “小友,这下,你可无法拒绝了吧。”左武灵见到幼鼠这般,顿时笑着说道。 “既然这样,那小子就只好收下了。”无奈之下,木曦尴尬的答应下来。 完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幼鼠,谁知,幼鼠居然连他都不再理睬,小爪子放在脑袋上,死死遮住小眼睛,仿佛羞怕见人。 第两百一十章 年比开始 木曦走过去,一手将幼鼠硬生生地提起来,一手在它小脑袋上轻轻拍了下,以作为惩罚。(..info) 这小家伙,太调皮了,木曦明明对于原尸没有半分兴趣,到最后它却来了这么一手,弄得他尴尬不已,好在左武灵等人毫不在意,反而乐得这样,这才让他的羞愧来得不是那么浓重,不然,日后真的不好见人。 “好可爱的小家伙啊。”左嬛惊讶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整个空间都在回荡着她的欢喜之声,漂亮的眼睛之中闪烁着星星。 “也是一个非常淘气的小家伙。”木曦回头微笑道,抓着幼鼠的手还不忘在它身上蹂躏一番。 唧唧唧! 小家伙瞪大小眼睛,似乎对木曦说它淘气分外不满,小爪子狠狠抓在他手掌之上,却没有出现任何一道痕迹。 “木曦小友,原尸已属于你,尽快收取吧。”左武灵笑着开口说道,从其笑声中听不出丝毫肉疼之感,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实意把原尸赠与木曦。 他深深明白,虽然现在的武皇城之中左武圣堂一家独大,但是万一有人将原尸的风声走漏出去,到时候,他们势必不能将原尸保留下来,倒不如现在做个顺水人情,赠与木曦,既免去了日后左武圣堂遭难,也算是略微报答了木曦相救之恩。 就像是邝录所说,奇物,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拥有,在他们的眼中,木曦虽然不是顶尖强者,但是他身边的木狂,却当之无愧,有这样一尊凶神跟在身边,有谁胆敢从他手中抢夺原尸。 木曦闻言,也不再推辞,右手伸出,在棺椁上轻轻一抹,原尸连带着棺椁都被他收进了混沌戒中,这偌大的空间,立时变得空荡荡的,飘荡在空中的古老气息也逐渐消失。(..info) 随后,一行人再不停留,从洞穴之中走出。 “木曦哥哥,你真的要走了嘛。”左嬛跟在木曦身边,依依不舍的问道。 “嗯,学院之中还有要事要做,我必须赶回去。”木曦伸出手在她柔顺乌黑的秀发之上揉了揉,轻声说道。 尽管相处的时间很短,可是,木曦也能够感觉到左嬛对于他强烈的依赖之心,他不排斥这种感觉,反而有些享受,因为,那是左嬛对他的信任,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很美妙。 两人在这里低声说话,一旁的左武灵等人却是异常惊骇,他们从木曦刚才的一句话中得知,他竟然还在学院之中学习,不由得诧异不已。 具有这样的实力,竟还是一个学员,是什么原因促使他离开学院,进入盘霸?是哪座学院,可以拥有这样实力的学员? “可是我想要你多陪陪我,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相逢。”左嬛低着头,小声说道,修长的十指绞在一起,一滴滴晶莹的眼泪从其脸颊上滴落。 “日后如果有时间,你们兄妹两人尽可去帝都的畂燚学院找我。”木曦将她的俏脸抬起,温柔的擦拭其眼泪,柔声说道。 “畂燚学院” 听得这四个字,左武灵等人倒吸一口凉气,显然他们也是听说过这座学院,也知道进入其中的苛刻条件,看向木曦的眼神变得更为钦佩。 “看来,他的确没有胡乱找个借口敷衍我们,在这样一个学院之中,任何事都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啊。”左武灵心中这样想道。 “大哥,有时间的话,我们一定会去找你,只怕到时候,你会浪迹大陆,踪迹难寻啊。”左禹面带着一些伤感,有些打趣的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放心,近期我还不会有这种打算。”木曦在其肩上重重一拍,随即,抬起脚步走了出去。 “保重!”当身影快要消失在众人眼中的时候,木曦头也不回,沉声说道,而后,大踏步朝前走去。 这已经是木曦离开武皇城的第十天。 畂燚学院,演武场中,人声鼎沸,演武场四周的看台上,人山人海,有学员,有帝都达官显贵,也有一些穿着不同地域服饰的人在座,这些人,都是从大陆的各个方向赶过来的人。 因为,今天,是畂燚学院一年一度的盛大日子——年比。 这在帝都,乃至整个帝国,甚至整个大陆,都是一次盛会,每次畂燚学院的年比,都会吸引无数人前来,在这里,会有很多人才被发现,也给了那些世家一个挖掘人才的机会,特别是皇室,他们需要新鲜血液,因而,畂燚学院的年比,也是他们不容错过的。 在主席台上,三个帝国皇室的代表坐在山繁身边,他们满脸含笑,偶尔彼此交谈几句,东观,龙斩,靳悟,这三人坐在山繁另一边的位置上。 七个人,山繁居中坐着,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笑容,双眼凝视着学院大门的方向,期盼之色隐隐显露。 在看台的一角,嵇冠,丰嘉,边默坐在一起,在他们的中间,还有一个空位。 “老大,二哥都出去一年了,他不会忘记了年比这回事了吧。”丰嘉忧心的说道。 “不会的,这么重要的事情,老二怎么会忘记,再说,他就是忘记了年比,也不会忘记那个约定。”嵇冠看向学院大门的方向,淡淡的说道。 两人都没有发现,当嵇冠提到“约定”两个字的时候,边默沉默的脸上显现出的一丝变化。 年比,对于畂燚学院的每一个学员都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在畂燚学院之中,学员升级只有两个途径。 其一,是实力提升,只要学员的实力突破,他就可以立即升级,譬如,一个学院开始是人级,但是他经过努力,突破到了师级,那么,只要他将自己的实力在导师面前展示出来,他立即就可以升为师级学员。 其二,便是年比,在年比之中,任何一个表现突出的学员,都可以破格升级,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困难的一个途径。 年比是所有学员都必须要参加的一场比试,以年级为单位划分为子,人,师,地,天五个区域,参加的学员,取得自己所在区域前十成绩学员,有资格挑战下一个区域的人员,他们,也就是够资格升级的学员。 但是升级的却并不仅仅是这十个人,只要你的表现突出,被主席台上的七个人中的任何两个人认同,你就可以顺利升级。 因此,往往每一次的年比,都是极为火爆,每个学员都奋力展现出自己最优秀的一面,以期能够得到台上之人的赏识。 看台的下方,是五支执法队的成员,他们每个人都面目严肃,浑身气势吞吐不定,分散在看台的下方,静静站立着,维持着场中的秩序。 在演武场当中,有五座高大的战台,此刻,在战台上,笔挺的站立着五个人,四男一女。男的,气息悠长雄浑,女的,英姿飒爽,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学院执法队的队长。 在五人之中,有一道身影是嵇冠几人极为熟悉的,此刻,他一双泛着凶色的眼睛,也正在四处搜寻嵇冠几人的位置,这人,正是那血虎。 边默看着台上血虎的影子,拳头紧紧窝在一起,眼中的冰寒之色更加浓郁。 “山繁学长,还是这五人最为抢眼啊,要是肯割爱一人,加入我们皇室,想必帝国都会感激你的。”离山繁最近的一个皇室代表看着场中五人,羡慕的说道。 “这样的话,你说了不只一次了,还是那句话,其余学员你爱挑谁挑谁,只要他们愿意,我没意见,但是这五人,你就不要再打注意了,我一个都不会让。”山繁轻声说道,但其话语中却有着一股威严与不容拒绝。 那人闻言,脸上失落之色一闪而过,随后又与另外两个帝国的代表交谈起来,竟没有一丝不满或者恼怒。 从山繁的话中可以听出,战台上站立的五人,是这些帝国都非常想要争取的人物,也不只一次向他提过这种要求,可是都被拒绝,由此可见,畂燚学院在大陆上有着何种地位,连帝国的要求都可以毫不留情的拒绝,也可以看出,这五个执法队的队长是何其抢眼。 再度过了几分钟之后,山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抬起,在身前虚按一下。 演武场中刚才还火爆的气氛,在他这一下之后,立即变得安静下来,由人声鼎沸而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期待的看着山繁。 “各位学员,这场年比,它的意义也不用我多说。”山繁目光在演武场中扫视一圈,顿了顿,然后问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准备好了!”能够将天都掀翻的声音,整齐划一的在演武场中响起,无尽战意从他们体会喷涌而出。 “我宣布,年比,开始!”听得学员们的回答,山繁老手一挥,有些苍老的声音响彻在演武场中,而后,对着战台上的五人微微点头,坐了下去。 五人在见到山繁的动作之后,从站台上飞掠而下,朝主席台走去。 而随着他们下台,演武场中的气氛又再度变得火热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战意燃烧。 第两百一十一章 出乎意料 当演武场中的火热达到顶峰的时候,五个中年导师飞临场中,稳稳落在五座战台之上。.info[] 这五人,齐刷刷的都是天级强者,浑身气息雄浑,即便是随意的站在战台上,仍然有一股强横的气势流露出来。 这五人一出场,演武场中的沸腾顿时再上一个台阶,声浪,气息,混杂在一起,却又不显得混乱,人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只是脸上跃跃欲试的神情更加浓郁。 “裁判都到了,年比,正式开始了啊。”嵇冠坐在座位上,轻声说道。 他与丰嘉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想要参加的意思,悠然的坐在此处,甚至每人手上还提着一瓶佳酿,比远处那些来自大陆各处的观看者还要悠闲,自从血虎下台之后,边默就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而他的脚边,同样放着一瓶佳酿,只是瓶塞都还没打开。 早在年比即将开始的前两天,嵇冠就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打通了关系,将他们三人的参赛资格给取消了,所以,现在他们才可以这么悠然自得的坐在这里。 参赛虽然可以出些风头,可他们并不想被其他人当作猴子一样看待,他们,更喜欢这种看人家打斗的感觉。 “年比第一场,正式开始!” 正中间的战台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天”字,立于其上的一位裁判,双目扫视一眼周围看台,沉声大喝道。 随着他喝声落下,十个人的名字也从他们口中一一喊出。 十道人影从五个战台的两边以不同的姿态走了上去,每个战台两个人,分别站在战台的两边。 战台上,不管是天级还是子级的参赛学员,双眼之中都闪烁着强盛的战意,或弱或强的气息波动从他们体内缓缓传出。 十个人,形貌实力各有差别,但是在这一刻他们心中的想法却是惊人的一致:将对手打败! 这个想法不只是存在于他们心中,所有参赛的学员,心中所想都是如此,只有将对手打败,他们才有机会取得更好的成绩,才更有可能入得那些世家或者皇室的法眼。(..info) 每一次年比,都是一次盛会,都是一次竭力表现的最佳时机,失去了,就要再等上一年,或者更久,因此,所有参赛的人,都非常珍惜这种机会,当然,除了嵇冠这些怪胎之外。 “十个小家伙,不知道是该说是他们的不幸还是他们的机会啊。”东观看着五座战台上的十人,低声说道。 “整个年比之中的第一场比试,多少都会有些吃亏的,抽到他们出场,也怪不得谁,尽力表现就是最好。”不喜欢说话的靳悟,这次却说出了这么长的一句话,想来他对于这年比也是十分重视。 “规矩我想不用多说了,你们都懂得,准备好了,就开始吧。”天级站台上的裁判看了看对立的两个学员,淡淡说道,面孔随着说话变得威严起来,显示着他不会有任何偏斜。 轰! 话声落,天级战台上的两人首先揭开了此次年比的序幕,各自体内涌出浑厚的灵力,紧接着,其余四座站台上也相继开始。 你来我往,你退我进,波动从子级战台到天级逐渐递增,象征着这十人的实力差距。 砰砰砰! 灵力,兽魂,精神力,各种波动从战台上传递出来,充斥在战台四周。 而火热的气氛,随着比试的开始,也再次上升,好友的叫好声,鼓励声,受阻时的叹息声,在看台上此起彼伏,形成一**浪潮,席卷看台。 咚! 沉闷声盖过浪潮,在师级战台上响起,观战众人边看到一道身影狼狈的倒退,险些从战台上摔落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显然,第一个失败者和战胜者出现了,那狼狈后退之人,擦掉嘴角的一丝鲜血,目光狠狠与对手冲撞在一起。 “输者,下台!”裁判公正的声音在站台上传出。 其余的站台上,几息时间之后,也逐次分出了胜负,待得天级战台上的一人被轰下战台,五座战台之上,就已经只剩下五人了,这五人,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倒还算不错。”山繁看着战台上站立的五个学员,轻声赞道,但是其眼中却没有喜意流淌。 “第二场!” “第三场!” “第二十场!” “今天的比试到此结束!”等到第二十场比试分出胜负,裁判浑厚的声音传出,随即,拿着手中的名单走了下去。 年比,为期十天,每天每个战台最多只比试二十场,场次不够的战台,那其所代表的层次的比试也就提前结束。 虽说学院规定每个学员必须参加年比,但是总会有学员因为各种原因而缺席,例如嵇冠几人,例如在外历练的木曦这类人,所以,从没有哪一次年比的真正期限达到了十天了的,最多的一次,也才六天时间,不知道这一次的年比能不能创出新高。 第一天的比试落下帷幕,木曦仍还在归来的路上。 “老大,二哥不会真的忘记这回事了吧,那个修炼狂,可说不准的啊。”回宿舍的路上,丰嘉着急的问道。 “这几天你问这问题问得我耳朵都起茧了,烦不烦啊。”嵇冠显得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丰嘉担心,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他比丰嘉的性子要老练很多,没有他那么急躁,也比他更懂得掩饰心情,所以,他总给丰嘉一副自信的姿态。 “老四,你这一整天没说一句话,酒也不喝一口,想什么呢?老大不是说了二哥会回来的嘛,别想了。”见嵇冠不耐,丰嘉也自知惹他烦了,转而对边默说道,言语中竟是有些教训他的味道,令得嵇冠有些哭笑不得。 边默懒得回应他,拧着那瓶佳酿,冷冷地走着。 “山老头,第一天的比试有没有发现好苗子?”茅屋之中,几个院长围坐在木桌边,东观笑着问道。 “再好的苗子,也比不上他啊。”山繁目光望向门口,不缓不慢的说道。 “是啊,我看了一天也没发现什么好苗子,他都出去一年了,年比应该要回来了吧,他与血虎的约定,眼看着也就要到来了。”东观的目光同样望向门口的空地,说道。 “木狂没回来报信,那就说明他好好的,至于什么约定,在他的生命面前,却是没任何重量。”靳悟吹了口手中的香茗,淡淡说道。 “血虎要是敢借此多生事端,我会将他变成病虎!”龙斩一口将杯中香茗饮尽,瓮声瓮气的说道。 “好了,年比还有好几天呢,谁知道他会不会赶回来。”山繁摆摆手,说道,不过谁都听得出来他语气之中的期盼之意。 翌日,同样的演武场,同样的战台,连裁判都是和昨天一样。 “昨天,你们的表现都很不错,我希望,今天,你们依然能够表现出你们最好的一面,败不馁胜不骄!”山繁站在主席台上,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鼓励道。 “开始吧!”山繁朝战台上的裁判点点头,淡淡说道。 “第一场!” 裁判各自拿着手中的名单,念出一个个名字,被提到姓名的十个人,鼓荡着浑身的气息走上了战台。 “指教!” 完全一样的话语从他们口中同一时间传出,随即,十人不约而同的发动了身形,展开了第二天的第一场比斗。 “输者,下台!”裁判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响起。 随着地上影子的一点点变短,午时时分,第十场比试也顺利落下。 当胜者输者下台之后,师级战台上的裁判看着手中的名单,威严的喊出两个名字: “覃傅殴,边默!” “老四,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们的参赛资格取消了?”听得裁判叫出边默的名字,嵇冠愣了一会儿之后,偏过头,语气严厉的问道。 “老四,这种事情我们不用去做,你不准上去!”丰嘉也是一脸的气急败坏,一手拉住就要起身的边默,几乎是用吼的声音说道。 边默来的这一出,大大的让他们出乎意料,心中有着强烈的不满,嵇冠好不容易打通关系让学院取消了他们的参赛资格,不是怕自己出丑,而是为边默着想。 他们知道,在他心中,血虎的事一直都是一个疙瘩,如果让他参赛,他势必会在公然之下挑战血虎,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嵇冠与丰嘉两人商量了很久,才最终决定通过一些手段,让学院取消他们的资格。 然而,现在,裁判口中却清楚的叫出了边默的名字,这如何不让他们吃惊,如何不让他们生气,出乎意料的神情遍布脸上。 但是,边默却不管他们作何想法,从座位上站起来,冰冷的看了一眼丰嘉,从其手中挣脱出来,脸上没有半点感情,径直朝着师级战台走过去。 “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他会这么做。”看着边默的背影,嵇冠有些垂丧的说道。 战台上,他的对手早已经站立在上面,满脸戒备的看着这个恍若冰霜的对手。 主席台上,血虎看着边默一步步走上战台,体内的凶气也微微传出,眼中,满是恨意。 在远处,一道柔和的目光跟着边默的脚步移动,目光之中,有着担心,有着愧意。 第两百一十二章 黑黝黝的一匹马 一步一步,边默没有丝毫犹豫的踏上了战台的阶梯,不去看主席台上的血虎,不去看看台上的嵇冠和丰嘉,也不回头迎接那有着担心和愧疚的目光,他就这样,缓缓走上战台。(..info无弹窗广告) “边默?怎么感觉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是啊,确实很熟悉,不过已经忘记了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你们看血虎看他的眼神?” “我记起来了,一年之前,就是因为他,木曦才会与血虎有一年之约!” 看台上的众位学员,看着边默笔挺却又坚实的背影,窃窃私语,惊呼声起的时候,他们开始在看台上搜寻木曦的影子。 “山繁院长,他们口中的木曦是谁啊?”这时候,主席台上先前要山繁割爱的那位皇室代表,偏过头,询问道。 “一个学员而已,一年前因为替那个正走上师级战台的小家伙出气,与第五执法队的队长血虎起了争执,并且约定一年之后再战。”山繁淡淡说道,斜眼看了看身后的血虎,不满之意不言而喻。 “哦,那这样看来,木曦这小家伙定然不是一般人了啊,他现在在哪?我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他见上一面了。”这位皇室代表露出急切的表情,目光在看台上的学员之中仔细寻找,模样好像他认识木曦似的。 “是啊,山繁院长,有这样一位传奇学员,不让我们见见实在说不过去了。”另外两位皇室的代表也偏过头来,凑热闹,说道。 “不是不给你们见,而是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一年之前他与血虎约战之后就离开学院,进入盘霸山脉历练去了。”山繁有些头疼的说道,说着的时候,转过头,狠狠瞪了血虎一眼。 闻听山繁的说辞,血虎顿时露出不屑的笑容,一个小小的人级修者,进入盘霸之中不过是找死而已,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出现,或许早已经葬身再其中了,心中有这般想法,他看向边默的眼神就更加阴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受龙斩院长惩罚的代价,就让你小子来承担吧。”看着一步步走上战台的边默,血虎在心中凝声说道。 “盘霸山脉?” 这几位皇室的代表在听了山繁的话后,显现出惊异的神色,有些不相信的反问道。 山繁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算作回答。 “此子如果成功回来,日后成就定然不可限量啊,如此人才,山繁院长也别舍不得割爱。”离得最近的皇室代表,笑着说道,抢先在另外两位皇室代表之前下了订单。 “还真的不能答应你,因为他不是我能左右的。”山繁露出一丝笑意回应道。 听得山繁这么说,这三位皇室代表露出更加惊异的神情,堂堂的学院之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能左右一个学院中学员,这得要多大的勇气,这个学员又得是何其的出色,才会让山繁说出这样的话。 三位皇室代表心中,对于木曦的好奇也更为浓郁,眼神期盼的看向学院门口,心思全然没有放在场中即将开始的比试之中了。 站在后面的血虎,听得山繁这样高度评价木曦,面上立时浮现出浓浓的不甘。 “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师级战台上,裁判淡淡说道,而后,自己退居一旁。 在几人说话的功夫,边默已经走上了师级战台,没有半分波动的眼神,看着他的对手。 “你一定可以的!”看台上,一个少女双手握在一起,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轻轻说道。 “覃傅殴,请指教!” 看着对面冰冷脸色的边默,覃傅殴率先出声说道。 咚! 回应他的是边默的脚踏声,声音响起,他整个人便飞身出去,浑身冰寒之气彻底涌出,隐隐间,有着片片雪花萦绕在他周身,令得其气息更为冰冷,从其散发出的波动来看,这一年,其实力也是有了很大的进步。 上得了师级战台,就能够说明一切问题,在一年之前,他还仅仅只是人级实力,一年之后,他就站在了师级的战台上,其中所经历的辛酸只有他自己清楚。 覃傅殴见得边默不仅不客气一番,反而立时发动攻击,双眼一凝,气息涌动间,一道花豹兽魂在他身后浮现,而后,他整个身躯迅速膨胀,花豹兽魂飞快融入其体内,眨眼间,人魂便已经合一,其实力,可见一斑。 即便他融合兽魂的速度飞快,可是边默这时候已经袭至他身前,双手之上的冰寒灵力凝聚成一个雪白的拳头,拳头之上,居然有些冰屑显现。 随后,在覃傅殴惊骇的目光之中,一拳狠狠砸在他身上,低沉的撞击声应时传去,而覃傅殴,面色瞬间一红,脚步狠狠踩在地上,重重退了几步。 但是,边默却不就此放过他,紧跟着其脚步前进,洁白雪拳一拳拳轰出,道道冰寒的气息在战台上肆掠。 台下的学员,视线顿时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呼喊声不断发出,显得非常激动。 首次接触,就将对手逼退,这样的战斗才够惹眼,才能够激发学员们心中的热血。 “果不其然啊。”看着在战台上紧跟对手的边默,嵇冠轻声叹道。 “算了,看看吧,或许,他真的有实力面对血虎,毕竟,这一年中他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丰嘉微微摇头,说道。 “欺人太甚!” 被边默紧逼,覃傅殴怒声喝道,融合了兽魂的躯体之内,一股戾气传出,旋即,其双手化作成花豹之蹄,对着边默的拳头重重轰去。 砰! 攻击对撞在一起,边默的脚步终被阻住,而覃傅殴被紧跟的窘境也破解开来。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边默体内又涌出寒冰气息,一座冰山在他头顶上立时浮现,随后,边默一掌轰出,那冰山竟然直直对着覃傅殴的脑袋碾压过去,比之刚才更为浓郁的寒气辐散开来,战台之上,都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雾。 “这小家伙也不错啊!”被场中的动静吸引,那位最活跃的皇室代表收回看向院门的视线,看着战台上轰出冰山的边默,轻声赞道。 “别想了,他不会答应你的。”山繁很扫他兴致的说道,眼睛看都未曾看上他一眼。 覃傅殴融合了兽魂的躯体,在冰山气息的压迫下,都不自觉的猛打了一个寒颤,粗大的双臂之上,经脉如虬龙盘曲,沉猛的力道从拳头上迸发出去,直击压迫而来的冰山。 轰! 巨大的冰山随着轰击之声剧烈颤抖一下,随即又像没受到任何攻击似的下压,其上,连裂纹都没有浮现一丝。 冰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覃傅殴脸上的豹纹猛烈蠕动,呼吸进去的寒气令得他有些缓不过来,嘴里传出豹吼一样的声音。 “认输,可下!”边默冰冷的声音在冰山之后传来,覃傅殴布满豹纹的脸上浮现出挣扎。 但是,感觉到头顶上冰山的压迫愈发沉重之时,他撤出兽魂,不甘的喊道:“我认输!” 随着这一句不甘声响起,冰山瞬时消解,偌大的演武场也紧接着变得落针可闻。 谁能想到,这才几息时间不到,边默的对手就主动认输了。 覃傅殴看了一眼冷冰冰的边默,转过身,有些落寞的走下台去,尽管不甘,可是斗不过就是斗不过,再坚持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也可以下去了!”裁判威严的声音响起。 “下一个!”边默转过身,如厚冰覆盖的脸上没有波动,冷冷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全场都爆出哗然之声,他竟然要一直挑战下去!这可是历届年比之中从没出现过的事情啊! “莽撞!”然而,嵇冠只是低声吐出两字,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在台上出尽风头的边默。 “我说下一个!”见裁判没有反应,边默的声音更加冰冷,丝毫不在意裁判是一个天级强者。 “你确定要继续挑战?”裁判不但没有一丝怒气,反而好心的提醒道,想来,他也是有些欣赏边默了。 边默不回,只是释放出全身万年寒冰一样的气息,冷冷地看着裁判。 见他这么自信,裁判从手中的名单上叫出一个人的名字,随即退到一边。 “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一个个上台的学员,都被边默一一打败,不是主动认输,就是被他用冰山砸飞,总之,自覃傅殴后接连上台的五个学员,无一幸免的被他打败了,此刻,台下众位学员给他的呼喊声,远远盖过了地级,天级战台上的学员。 不管是上台了的,还是没有上台的,所有的呼喊声都送给了边默,为他的神勇,为他的实力。 边默做到了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这刻的他,真正爆发了,而引起他爆发的导火索,就是心中的疙瘩。 他孤独的站在台上,可见的雪花萦绕在其周身,令他看起来更加孤独。 他一人接连不断打败六人,将这次年比之中师级战台的秩序完全打乱,可是,却没有一人责怪他,即便是裁判,也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他,是一匹马,真正地黑马,一匹黑黝黝,黑得不能再黑的黑马! 第两百一十三章 喝战血虎 战台上,寒冰之气四溢的边默,笔直的站立着,在阳光的照耀下,其衣袍之上有着点点寒芒显露,那不是金属,而是一层细密的冰屑。 嵇冠与丰嘉两人,面露惊诧,即便他们同住一处,也知道这一年中边默不要命的苦修,看到了他的实力提升,可是,亲眼看到他将六个同等级的学员打败,还是头一遭。 这种惊诧,比知晓他实力提升之时来得更为强烈,更为汹涌。 丰嘉手中的酒瓶,半倾斜着,里面的甘醇佳酿,流淌出来,滴在地上都没有一丝所觉,要是往常,他一定会尖叫一声,他手中的酒,可是他从博味楼花了很多精力才淘出来的。 “又是一个怪物啊!”嵇冠看着战台上孤独的边默,低低呢喃道。 零八四一,已经出了木曦那样一个怪物,现在,又出了边默这样一个怪物,这个宿舍,注定不会再平静,而边默,也不会再默默无闻。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丰嘉也是附和着说道,手中的甘醇美酒还在流淌。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现在的你,应该才是真正的你,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你。”看台座位上,一个少女看着边默笔挺的身影,细细说道,眼中闪烁着爱意的神采,仿佛,他就是她的全部。 “这匹黑马,太吓人了。” “这下热闹了,木曦未曾现身,边默就已经爆发出这样强悍的一面,如果再加上木曦,真不知血虎两兄弟该如何应对啊。” “真期待木曦的出场啊,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看到他?” 学员们的视线,再度在看台中寻找起来,期望着能够看到木曦的身影。 “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一年中木曦都没有再出现?”这时候,一道声音在看台上传开。 “对,是有一年没有看到他了,难道,他在一年之前就离开学院,出去历练了?” “很有可能,血虎并不是好对付的人,当时木曦的实力只是人级,难以撼动血虎,不历练,在短短的一年之中,怎么够资格与血虎对抗。(..info无弹窗广告)” “难怪他敢约战,原来是有着这样的打算。” 随着学员们的讨论,他们也是逐渐知道了木曦的踪迹。 “山繁院长,为何你会说台上的那个小家伙不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坐在三个皇室代表的中间那位开口问道。 “你们难道看不出他的性子?”山繁不偏头,视线放在边默身上,淡淡说道。 “血虎,现在你还有没有把握对付边默,或者木曦?”皇室代表无一人回答,山繁转过头,盯着身后的血虎问道。 “即便是他们两人联手,我也不会有丝毫胆怯,只不过是师级的修者而已。”血虎极为不屑的回道。 “好,我希望当木曦归来的时候,你还会这么说。”山繁说着话的同时,脸上显出莫名的笑意。 “边默,你还要继续挑战吗?”师级战台上,裁判欣慰的问道。 此刻,其余四座战台上都已经没有了丝毫动静,八个比试的人,连带着四个裁判,一共十二个人,都看着师级战台上的边默,有的是崇拜,惊惧,有的是战意,或者不屑,而那四个裁判,却都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边默,眼中满是欣赏。 显然,边默的表现,深得他们的满意。 边默没有回答裁判的问话,而是转动身形,看向主席台。 见到他的动作,台下众人立时哗然,面现震惊。而台上的十三人,也都是如此。 “难道,他是要……?”那少女的眼睛一直盯着边默,在他转身的时候,眼中就闪过一丝明悟以及浓郁的痛苦,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不敢相信的说道。 “坏了,老四这是脑子烧坏了啊。”丰嘉看到边默直面主席台,立即知晓了他的意图,顿时求助似的看着嵇冠,惊恐的说道。 “太莽撞了,老二说了此事等他回来之后再解决,一年都等了,为什么他就不能再多等一点啊。”嵇冠满脸生气,沉声说道。 “老四,你给我回来!”丰嘉见嵇冠也没有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干脆放开嗓子,朝着台上的边默大声喊道。 听得丰嘉的呼喊声,学员们齐刷刷转过头,将视线放在他身上,这要是在以前的任何一个时刻,他定然会做出一副骚包的样子,可是现在,他没有丁点心思理会。 “老四,你脑子被门夹了?二哥说了一定要等他回来再解决,你多等一刻会死啊。”丰嘉将手中的酒瓶扔掉,急切的吼道。 “大哥,三哥,我自己的事,我真的只想解决!”边默转过头,平静的说道。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所有人都能够清楚的听见。 “放屁,从我们相识的时候,我们就说过,兄弟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你给我滚回来!”听到边默冷静的话语,丰嘉越发怒了,脸红脖子粗的吼道,恨不得上前将他从战台上直接拉下。 “老四,你可考虑清楚了后果?你可知道以你现在的实力不是他的对手?”嵇冠紧接着丰嘉的话说道,不过却没有丰嘉的气急败坏,只是蹇着眉毛,沉声问道。 “从我决定参赛的时候,我就想得清清楚楚!”边默将内心中的温暖隐藏起来,依然冷静的说道。 “血虎,你给我滚过来!” 不等嵇冠再说话,边默立即对着主席台上的血虎喝道,其面色也紧随着变得狰狞,浑身冰寒的气息肆掠,其衣袍上的晶莹冰屑飞旋着射了出去,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零散的寒芒。 听得边默终于了这句话,嵇冠和丰嘉一瞬间紧张起来。 “你这是何苦?”看台上,坐在众多学员之中的少女,双眼迷蒙的说道,声音却没有传递出去。 而那些学员,听了这句话后,双眼瞪得老大,偌大的演武场,在边默的一句话之下,立时沉寂下去,连呼吸声都没有传出。 最为震撼的还是师级台上的裁判,他双眼涌动着不可置信的神光,直直盯着冰寒之气浓郁的边默,尽管这个学员让他非常欣赏,可是,他却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敢挑战在学院之中凶名赫赫的血虎,更没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学员的面,怒声喝战。 被边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怒喝,血虎的面子显然挂不住,面色极为阴沉的看着师级战台上的边默,眼神凶戾,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因为,此刻,在他面前的是山繁等院长,他就是再大胆,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放肆。 “滚出来!”见血虎没有动静,只是双目阴狠的看着他,边默再次喝道。 “小子,不要找死!”血虎再也无法忍耐了,浑身暴戾的气息涌现,阴沉到极致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 “滚出来!”边默不理会,只是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院长,我忍不住了!”血虎寒着脸,看着坐在身前的山繁说道,握成拳头的双手之上,粗大的青筋剧烈跳动。 “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出战?第五执法队队长?高级学员?还是蒯寒的兄长?”山繁没有回头,却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不过,其话语中对于边默的袒护却清晰可感。 “不管你以什么身份,在学院之中都极不合理。”血虎不说话,山繁转过头,非常认真的说道。 “如果是木曦向你邀战,我没有任何话说,毕竟你们之前就有约定,但是现在,如果你想要应战,那么,我会在第一时间将你擒住,并且将你兄弟俩逐出畂燚学院,我想,你不会怀疑!”山繁似乎没看到血虎变得更加阴狠的脸色,继续说道。 “滚出来!” 第三句相同的话语从边默口中喝出,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但是其中的冰寒之意却更为浓郁,让得处在师级战台上的天级实力的裁判,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老四,等老二回来了再说吧。”见血虎仍然没有站出来,嵇冠紧张的心放松了些许,站在看台上劝说道。 “我说过,我的事,我只想自己解决!”边默冷到极致的声音响起,仿佛像冰块一样森寒。 “你疯了?这么对大哥说话?”听得边默森寒的话语,丰嘉勃然大怒,面色通红的质问道。 边默没有再说话,只是冰霜之色浓郁的双眼看向主席台上,山繁身后的血虎。 “小子,很好,我不应战并不是我怕你,而是院规所限!”血虎浑身散发着浓厚的凶戾气息,阴声说道。 “去他娘的院规,队长,狠狠虐杀这不开眼的混账东西,给我们出一口恶气!”随着血虎声音响起的,是第五执法队的队员的声音,他们双眼几乎喷火,看向台上边默的眼神充满恨意。 从没有人,敢公然喝战血虎,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一个“滚”字,而现在,都被台上的这个小子所打破,他们岂会不怒。 “队长,杀了他!”另外一人的叫嚣声紧跟着响起。 “杀了他!” 第五执法队所有的队员,齐声怒喝道,面目上的狰狞之色比之血虎还要浓郁,仿佛受到边默喝战的不是他,而是他们。 第两百一十四章 被虐 第五执法队是学院吴子执法队中最具匪气的一支执法队,他们在血虎这个凶戾之气十足的队长带领下,俨然已经成为了学员当中的土匪。 学员对他们的畏惧不是因为他们公平公正,而是他们极为霸道,往往不讲事情根由,只要是任何一点他们看不顺眼的事情或者任何一个人,他们就会扛出执法队的大旗来打压,久而久之,他们都养成了嚣张跋扈,目空一切的性子。 现在,他们的队长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边默这般喝战,极其严重的刺激了他们内心之中的戾气,所以,他们不顾主席台上的几位脸色逐渐变得不满的院长,叫嚣着将边默杀死,来发泄他们心中的怒气。 “血虎,你带的好队员啊。”山繁听到第五执法队这些队员的叫嚣,眯着双眼,淡淡说道。 语气虽然没有多少情绪的波动,但是,在座的几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不满以及一丝怒气。 学院之所以成立执法队,并不是要执法队的成员地位高人一等,也不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拉帮结派的理由,而是要用他们来维护学院的秩序,给学员们提供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 而眼前,这第五执法队的所有成员,显然已经违背了执法队的准则,怪不得山繁对他们不满。 见山繁怪罪自己,血虎并没有说话,只是在队员们的刺激下面色变得更为阴沉,双眼凶狠的看着台上的边默,要不是有山繁等几位院长在座,他早就已经冲上去了,哪还容得了边默在上面屡次喝战,辱他颜面。 “血虎,你没胆子应战吗?”边默眼眸之中冰霜之意浓厚,浑身涌动着极其冰寒的气息,直直看着血虎,一字一字的问道,语不惊人死不休。 “应战!应战!应战!” 看台上的学员,在边默这句话之后立时爆发出齐声呼喊,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忘情的呼喊着。(..info无弹窗广告) “蠢货,他不出战并不是不敢,而是有院长他们的节制,老四怎么就看不明白啊。”嵇冠闻得耳中充斥着的学员们的呼喊声,刚才有些放松的心立马紧张起来。 “老四这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丰嘉眯着双眼,看着台上那道冰寒身影,叹道。 没错,边默这么做就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但是他逼的又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血虎。 他知道血虎是一个非常看重面子的人,今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喝战他,并且屡次三番,早就已经让他在学员之中的威信大减,颜面扫地,再加上刚才说的一句话,极大的刺激了他,如果他还能忍受得了,那么边默也只能说是自己倒霉了。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惹出来的,如果不是我非要跟来这里,你也就不会遇到这么多的麻烦了。”在巨大的浪潮中,少女眼睛湿润的看着台上孤立无援的身影,轻声说道,话中,融合了浓郁的悔恨。 “第五执法队所有成员,给我立即滚出演武场!”看着气氛越来越火爆的演武场,山繁站起身,皱着眉头说道,说完之后,威严气势从其体内徐徐荡出,蔓延在整个演武场,令得忘情呼喊的学员们顿时安静下来。 “院长,你这是偏袒!不公平!”闻得自己等人要被驱逐出演武场,第五执法队的队员立时高声反抗道。 “第一执法队听令,驱逐,如有反抗,逐出学院!”龙斩从座位上站起来,瞪着眼睛,瓮声瓮气的下达命令。 随着他下令,其身后站立的青年立时跨出一步,演武场中一角站立的几人,见他跨出,纷纷面色严肃的走向第五执法队,脚步每踏一步,浑身的气势就升腾一分。 而看台上的学员,见得在学院之中被誉为“大魔头”的龙斩站起来,顿时变作了乖乖孩子,不敢再说一句话,甚至连窃窃私语之声都完全消失。 “尔敢!” 血虎再也无法忍耐了,怒喝一声,恍若虎啸,暴戾的气息从其体内汹涌而出,化作一道血影飞快掠向师级战台,速度之快,声音之响,令得山繁都是有些错愕,因之,也让得血虎顺利的冲上了师级战台。 血虎,到这一刻终于是忍不住了,凶悍的飙上战台,浓烈的杀意从其眼中迸射出来,凶狠的看着身子淡薄的边默。 “血虎,你不是参赛学员,下去!”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师级战台上的裁判,看着血虎,语气严厉的说道。 其余站台上原本就停下来的比试,在血虎站立在师级战台上时,更加不会再有任何动静了,都齐刷刷的看着这里,眼神之中隐隐有些期盼。 “坏了坏了。”丰嘉见血虎彪悍上台,凶威展露,担忧的说道。 “此时此刻,老四就自求多福吧。”嵇冠不忿的看着台上,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 “导师,我要挑战!”边默冰霜遍布的眼瞳狠狠与血虎对视,语气坚定非常。 “这混小子,明明知道我们在维护他,竟然不识好歹的将血虎激怒。”东观看着台上寸步不让,气势攀升的两人,略微有些恼怒。 “小子,想死我有很多种方法!”血虎双眼森寒,连说出的说似乎都能够滴出水来。 台上的裁判,见血虎说出了这样的话,面色一滞,有些为难的看向主席台,即便他身为导师,实力强横,可是血虎的凶名在学院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又是执法队队长,有这重身份在,他也确实不好办。 山繁对着他有些无力的摆摆手,随即闭上眼睛,再不看一眼台上的两人。 “切记点到为止!”裁判说出这样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之后,退居一边,给他们腾出足够的空间。 “老大,虐了他!”被驱逐到演武场门口的第五执法队队员见裁判退到一边,立即兴奋的大吼道。 “边默!边默!边默!”经过先前的几次比试,边默显然取得了大多数学员的尊敬,呼声高涨,声音汇集成浪潮,冲向师级战台上的两人,不管这些呼喊者是怎样的心情,他们都是在为边默呼喊。 耳边充斥的整齐划一的呼喊声,没有令边默有丝毫动容,他依然冰意森森的站立着,但是血虎却并不是如此,血煞凶狂的气息在呼声之中愈发浓郁,其看边默的眼神,也更加森冷。 “雪纷飞!” 边默注视着血虎的眼神极为冰寒,如冰块一样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立时,其周身飞出诸多六棱雪花,雪花在轻柔之中暗含着锋利肃杀之意,在阳光之下,格外刺眼,恍若一柄柄体形娇小的飞刀。 边默处在雪花的包围之中,胸膛微微一震,雪花飞刀齐齐旋转着飞射出去,真的有如漫天泼洒的大雪,整个战台的温度也下降了很多,似乎一瞬间变成了冰天雪地。 血虎面色照样阴沉,见得边默竟然率先发动攻击,眼中的神采阴郁到极致,但是他除了将灵力外放,在周身鼓荡之外,再没有任何动作,布满了杀意的双眼死死看着被雪花围绕的边默。 “就这样的实力,也敢挑战我!” 雪花越来越近,血虎寒声说道,随即,他双拳上凶残的血色浮现出来,瞬间出拳,数十上百道血红拳影立时从拳头之上暴掠而出,每一道拳影都蕴含着沉猛的力道,就像是猛虎下山一般,无差别的轰击在那些雪花之上。 顿时,旋转的六棱雪花以更加飞快的速度化成雪末,受到拳影上力道的轰击,落向台下,眨眼间,战台之下就遍布了一层洁白,宛如凭空铺盖上了一层珍珠粉末。 先前还是寒冷的空气,在这般之下温度飞速回升。 首次攻击被这么轻而易举的化解,边默冰冷的脸色没有半分变化,极为冰寒的灵力疯狂涌出,一块块可见的寒冰在灵力之中沉浮。 “哼,妄想!” 血虎见此,大喝一声,体表同样血色的灵力一阵狂乱,旋即,只见得他彪悍的身影化作血影,朝边默飞掠而去,携带着浓重的凶煞之气。 “老四,快躲!”丰嘉看得站台上飞奔的血影,高声大叫道。 但是,他的叫声刚刚传出,血虎所化的血影就轰然撞击在边默身上,然而,边默并没有飞上半空,而是身躯狂震,紧接着,一道道沉闷的轰击声从战台上传出。 这时候的血虎,已是怒极,没有施展出任何武学,只是单纯的凭借身躯的强悍程度,凶狠的撞击进边默周身的冰寒灵力之中,一手抓住他的衣衫,一手捏作拳头,凶狠万分的砸在他身上,力道一次比一次刚猛,而他的面色也随着拳头的落下而更加狰狞。 被他血色凶煞的灵力裹住,边默无法做出任何反抗,任凭他竭尽全力想要挣脱出来,奈何血虎实力本就比他高出一大截,又加上他此刻怒火中烧,手中力量远远比边默雄厚,因此,边默也只能被动的挨打,一点反抗都做不出。 “我让你叫嚣!我让你狂妄!”每说出一个字,血虎凶威十足的拳头就会落在边默身上。 台下众人霎时寂静了,双眼瞪得老大老大,完全不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虐打! 第两百一十五章 一枪碎战台 就在不久之前,边默还以一人之力连败六位同等级的学员,而现在,他却被血虎抓着这般猛打,毫无反抗之力,极大的落差呈现在众人眼前,令得他们有些不适。 “老大,不要停手,给我狠狠地打!”演武场门边,被第一执法队阻拦在外的第五执法队所有成员,见得血虎悍猛如斯,高声大叫道,一边叫,一边还挥舞着拳头,仿佛此刻边默就站在他们身前,任由他们虐打一样。 与他们的兴奋全然相反的是看台上的那个少女,她妖娆丰满的嘴唇微微张开,如星辰一样明亮的双眼完全被泪水淹没,两只小手握成了小拳头,俏脸上满是心疼之色。 “大哥,快去将老四救下来啊,你那么有办法,一定可以的!”丰嘉双手抓住嵇冠的手臂,哀求道。 “怎么救?能救我早就救了,他不是你一个人的兄弟!”嵇冠双眼愤恨的看着台上逞凶的血影,怒声说道,把对血虎的恨意发泄在了丰嘉身上。 “可是你总得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老四非得被那畜生活活打死不可!”丰嘉也不去在意嵇冠的怒意,继续哀求道,双脸上着急之色越发急切。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任何后果都必须是他自己承担。”嵇冠沉声说道,只是,他的脸上浓浓的都是担心,可见,其内心并不是如他所说的这般想。 “山老头,你就不打算制止?”东观皱着眉头,偏头问道。 “怎么制止?他们两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恨意,这次制止了,必然还会有下次,倒不如让他们彻底解决了好,血虎就算再疯狂,也还没有当着我们的面杀他的胆子。”山繁看着台上的血影与被血拳不断轰砸的白色身影,低声说道。 “也是,希望边默这小家伙经过这次以后会成熟很多,是个不错的苗子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东观闻言,点点头,赞同着说道。 “他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付出这样的代价。”最近的皇室代表凑过头,凝声问道。 “惹是生非,小仇也会演变成大仇。”山繁显然不会将学院之中的事情,真实的说与他听,敷衍道。 血虎可不管这些人是焦急是担心亦或是不满,仍然不间断的挥舞着他的刚猛血拳,每砸一下,他都会感到无尽的快意,心中被边默刺激所生的怒气也会略微平定一分。 既然反抗不了,边默干脆的放弃了抵抗,只是浑身冰寒的灵力温度逐渐降低,似乎有凝结成冰的趋势,他冰霜眼瞳,冷冷地看着血虎,仿佛感觉不到他拳头砸在身上的痛疼。 “老四,你给我反抗啊!”丰嘉看着台上像根木桩一样的边默,痛声吼道,声音,竟是有些凄厉。 “不要有事,你一定不要有事!”少女双手合十,双眼紧闭,两行泪水从闭合的眼睑之中流出,低声祈求道。 “哈哈,这就是你狂傲的代价,没有实力,就给我乖乖地做个学员!” 台上,猛然爆发出血虎的狂笑,随即,他一手将边默高高举起,浓郁得近乎是鲜血的灵力在周身鼓荡不休,随后,举着边默的手臂上,血色灵力狂涌,巨大的力道撞击在边默身上,受到力道轰击,边默霎时直接飞上天空。 然而,血虎并没有就此结束,他双脚在战台上重重一踏,壮实的身躯立即腾空而起,紧跟在边默身后。 当边默的身体开始下降的时候,血虎大吼一声,体内冲出一道斑斓巨虎的虚影,巨嘴张开,狠狠将边默从腰际咬住,从半空截住了他。 而血虎的身形,在巨虎的背上踩踏一下,又腾飞而起,随后倒转过来,头颅朝下,双拳上血色灵力迸现,极具破坏力的雄浑力道逸散出来,将空气都击打得一阵轰鸣。(..info好看的小说) 砰砰砰! 急骤的沉闷声响在战台上空响彻,被巨虎咬住的边默全身不住颤抖,一口口鲜血从其口中喷出,在空中开出朵朵凄惨妖花,但是,他却没有发出任何一道痛苦的叫声,只是看着飞速降落的血虎,冰寒眼瞳死死盯着他。 血虎降落在巨虎背上,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衣袍上血迹斑斑的边默,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和我斗,你是成心找死!”森冷话语从其嘴中传出,咬住边默的巨虎,口中声声怒叫不断。 “老大威武!杀了他!”演武场门口的第五执法队见血虎这么凶悍,又叫嚣道,丝毫不管身前第一执法队队员逐渐严肃起来的面色。 “今天你如若不能杀我,来日,我定当将你分尸!”边默比他更为森冷的话语传出,传进在场每一个人耳中,随着他说话,鲜血从其嘴角不停滴落,滴在战台上,发出低沉的声音。 直到这时候,边默仍然没有开口求饶,平静的冰冷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痛苦之色。 他知道,他不能求饶,一旦开口,输的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而是零八四一的所有人,更为重要的是,会让那个为了他而出走学院的二哥在血虎面前再抬不起头,所以,他不会,也不能求饶! 观战众人,屏息看着天空,没人说一句话。 “那我就如你所愿!”话音一落,血虎宽厚的胸膛骤烈一震,一股显露着浓烈血腥味道的灵力瞬时荡出,浓郁的杀意从其眼中迸射出来。 这刻,血虎终于怒了。 轰! 泛着浓厚凶煞之气的拳头从其手中打出,直击边默淡薄的胸膛。 如果被这拳头击中,边默即便不死,胸骨也必定会全部断裂,重伤不愈,从此告别修炼一途,回归到他的家乡,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 看台上的所有人,在血虎凶拳砸下的同一刻,就闭上了眼睛,他们不愿意看到一匹刚刚杀出的黑马就这样陨落。 “血虎,你的对手是我!” 当凶拳就要轰在边默身上时,一道怒喝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声音越来越大,响彻整个演武场。 闻得这道愤怒到无法形容的声音,众人闭上的双眼又立即睁开。 咻! 眼睛才刚刚睁开,一道划破空间,刺破一切的尖啸之声就响彻在众人耳中。 轰! 尖啸之声还没有完全消失,紧接着又传出一道巨大的破裂之声,看台上的所有人,甚至主席台上的几位院长和皇室代表,以及除开血虎之外的执法队长,双目立时涌现出惊骇之色。 因为,这巨大轰声之后出现的,是那厚实的师级战台的破裂,原本高大的师级战台,在轰声之后,已经夷为平地,一杆明晃晃的长枪插进地面一大半,只有少半截显露在外面,不断颤抖着,嗡鸣之声徐徐传开。 长枪周围,是散落的不规则的石块,与师级战台相邻的两座战台,台壁上都有着或大或小的灰白划痕。 一枪碎战台! 这一枪,非但将战台轰碎,更将血虎打出的凶拳穿破,连带着那巨虎虚影也被破除。 失去了束缚的边默,飞快落下,然后,场中一道身影飞腾而起,将他稳稳接住,缓缓落回场中。 所有学员,无不惊骇的看着场中削瘦的人影。 “这小子,终于回来了啊。”主席台上,山繁露出轻松的微笑,浑不在意被轰碎的战台,慈爱的看着场中人影,轻声说道。 “大哥,二哥回来了!”看台上,丰嘉看清直插进演武场地面的长枪,欣喜的大声叫道,好像怕嵇冠听不见似的。 “是的,老二终于在关键时刻回来了。”嵇冠如释重负的说道,看着场中的人影,脸上的神情,如丰嘉一样的激动。 “木曦,是木曦!”安静了的看台上,重新爆发出惊呼声。 是的,一枪轰碎战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急速赶路的木曦,此刻的他,脸上还依稀有着倦容,不过,更多的却是愤怒,他双眼看着正从天空落下的血虎,单手扶着面色如寒冰般苍白的边默。 “小子,命真大啊,有本事从盘霸山脉之中走出来。”血虎落在地上,阴郁的双眼直视以这种狂猛姿态出场的木曦,声音低沉的说道。 “你还在,如果我死了,谁来收你的命?”木曦稳稳扶住站立不住的边默,与血虎对视着,毫不相让的回击道。 “竟然真的是去了盘霸山脉!”在场的学员,听得木曦与血虎的对话,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交谈着说道。 “好大的口气,以为一枪轰碎战台,你就有本事与我对抗了吗?”听得木曦针锋相对的话语,血虎沉声说道,凶戾的气息围绕在他周身。 “有没有,试试不就知道了。”木曦分厘不让,强大的战意喷薄而出。 “这小子,还真的不安静啊,一回来就要闹出大动静。”东观看着场中的木曦,轻声说道,不过,言语中却没有任何一丝责怪的意思,反而充满了欣慰。 “这样的他,才是当年的他。”靳悟点点头,接着东观的话说道。 其口中的两个他,一个是说眼前的木曦,另一个则是说远在落荒之森的白老,在木曦以这般狂悍姿态出场的一瞬间,他仿佛从其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狂放不羁,不畏一切的白老。 第两百一十六章 交给我! “哈哈,血虎畜生,我看你还如何逞凶!”丰嘉放声大笑,笑声之中隐隐有着一些苦涩,他边笑边看着场中逼视着血虎的木曦,一股信心从其内心最深处冉冉升起。 从边默上台到被虐的整个过程之中,他都极度压抑,极度焦急,当心中期盼的救星降临场中时,他又仿佛全然忘记了先前的一切,只顾着畅快的大笑,在他心中觉得,只要木曦来了,血虎就不会再有好日子过。 其身边的学员,听得他的笑声和话语,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无声的询问他哪里来的这么强大的信心。 “老三,收敛点。”嵇冠嘴角噙着笑意,偏头笑着说道。 “收敛?为什么?二哥回来了,还怕他血虎不成?”丰嘉没有半分觉悟,依然大声说道,似乎故意说给场中的血虎听。 “你要理解,学员之中还是有不少血虎的铁杆的,你这么说,让他们情何以堪啊。”嵇冠脸色古怪的说道。 说完之后,两人相视一阵大笑,无限畅快的笑意传遍全场,两人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光。 两人的对话,没有加以半点掩饰,反而还刻意加大了声音,场中血虎听得两兄弟的话语,面色再度阴沉,但是他没有看向看台,而是死死地盯着木曦。 他能感觉到,一年不见,木曦体内的灵力雄浑程度提高了不只一个台阶,其显露出来的气势隐约间似乎比他还要凶戾。 木曦对于看台上肆意狂笑的两兄弟完全没有一点办法,不过,听得他们发泄似的话语,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两人,即便一年不见,性格还是那样,该笑就笑,该怒就怒。 “又是他将边默解救了出来。”看台上的那个少女,满脸欣喜的看着场中木曦的背影,低喃道,眼中的泪水已经止住了流淌的趋势,只是在眼眸深处,还有着浓重的担忧和挣扎。(..info) 她在担心边默的状态,也在担心在以后的日子里如何与边默见面,更在挣扎,以后到底要不要见他,又给以怎样的心情见他,是兴奋?是愧疚?亦或是用一颗充满爱意的心?这些,只有她自己知道。 “小学弟很不错呢。”主席台上唯一地一个女执法队长,凝望着木曦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庞,轻声说道,好像怕被别人听见似的,紧接着,其脸上荡漾出一丝红润,令她原本的飒爽英姿之中显出一分小女儿姿态。 “看来,我们的巾帼豪侠被一个学弟俘获了芳心啊。”她的声音虽然小,可她周围的人实力都非同一般,将她说的话的每一个字都清楚的听了过去,当即就有一道青年嬉笑的声音说道。 “羽照,你不多嘴会死啊。”听得这声音,莫玥立时变脸,有些羞愤的嗔道。 “嘿嘿,才子配佳人,英雄配美女,场中的这个学弟是不是才子我不知道,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英雄,和我们这位巾帼大美女可是绝配,你们说是吧?”被莫玥称为羽照的青年丝毫不在意,继续嬉笑道,还不忘朝旁边的两人眨眨眼。 羽照将木曦称为英雄实不为过,他与血虎同为执法队队长,对于后者的了解也是远超平常学员,能够在血虎发怒揍人的时候不顾一切一枪轰出,粉碎了他的攻势,这样的人,整个学员之中都寻不出几个,这样的人都不可以称其为英雄的话,谁还可以? “一个手下败将而已,我哥能够揍他第一次,就还会有第二次!”在看台的角落位置,围坐着一群人,这群人的正中间,正是蒯寒,此刻,他双目阴翳的看着木曦与边默,不屑的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先前看到边默被其兄长狠虐时,他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完全充当一个看客,看自己的这个情敌在那个少女面前出丑,他知道,她一定也在看着边默。 他要的就是让她看清楚,谁才是有实力保护她的男人,谁才是有资格拥有她的男人。 其身旁的那些人在蒯寒话落之后,并没有出声奉承,因为,场中的木曦出现时场面实在太过震撼,而他们侍奉的这个主子,脾气又阴晴不定,一句话说得不恰当,受苦的就是他们,因而,他们很懂事的选择闭口不言。 “一年约定已到,我看你有什么本事打败我!” 看台上的窃窃私语汇成一道纷杂的声流传进两人耳中,两人都不去在意,就这么静静地对峙着,良久之后,生性暴躁的血虎,率先说道,阴沉的脸上,有着浓郁的不屑。 一年之前木曦还是一个小小的人级修者,即便现在体内灵力着实不弱,但在血虎眼里,却不够看。 “本事不是说出来的,而是靠战斗体现出来。”木曦眯着双眼,眼逢中精光一闪而过。 “二哥,我没用!”边默艰难的抬起冰雪脸庞,羞愧的说道,声音微弱,显然在血虎那般凶悍之下,已是受伤极重。 “闭嘴!”木曦低声呵斥道,语气极为严厉。 对边默,他又怒又疼,他知道,边默日常平静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颗十分要强,十分敏感的心,他不想因为他自己的事而连累自己,因此,早在自己离开之前,就千叮咛万嘱咐,切不可独自面对血虎,更不要激怒他。 可是现在,他不但将自己的话抛于脑后,还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木曦心中不怒是假的,但是,对于一个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让自己兄弟受累的兄弟,他又非常心疼。 这种怒,这种心疼,他全部将之记在了血虎身上,要不是他,边默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当然,从另一个方面,木曦也感激血虎,因为没有他,他自己的实力又怎么会提升到这个程度。 不过,这种感激是基于恨上,所以,木曦不会真正地感激血虎,也不会给他留有丝毫余地,一旦战斗,便就会是凶恶之战。 这一战,为兄弟,为自己! “二哥,血虎的实力很强!”边默没有依言闭嘴,而是吃力的说道。 他不是不想闭嘴,而是不能,他要将血虎的真实实力告知木曦,让他心中有个准备,进而采取合适的战术,自己受伤了,他不想再见到自己的兄弟也受伤,更何况,这个兄弟还是为了自己才出走学校一年,进入盘霸那等大凶之地历练。 虽然他性格冰冷,可是他的心思却不迟钝。 “他很强我知道,我也知道你还消耗力气便会卧床不起。”木曦也知道边默的意图,内心有着感动,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就软了几分。 “唧唧歪歪,战便战,不战赶紧滚!”血虎见木曦与边默说话,完全将他晾在一边,大怒说道。 “血虎,想死不用这么急切!”台上的丰嘉,听得血虎不耐的声音,即时嘲讽道。 “丰嘉,给我闭上你的臭嘴!”远处的蒯寒显然听到了丰嘉的嘲讽,扭过头,仇恨的双眼盯着他,阴声说道。 很明显,一年之中,蒯寒也是知道了边默身边几个人的名字,因此才会叫得出来,不过,他要是连这点情况都摸不清楚的话,也枉有一个身为执法队长的哥哥了。 “有种你过来打我啊,没种就给我乖乖地坐在那儿,看你哥哥怎么变成病虎。”丰嘉是个不吃亏的主,隔着很远的距离与蒯寒打起了口水仗。 台下的战斗,他插不上手,但是打击打击台上的蒯寒,他却当仁不让。 “你等着!”蒯寒自知嘴皮子斗不过丰嘉,恶狠狠地放了句台面话之后,偃旗息鼓。 “小爷我天天都等着,你没发现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丰嘉微微摇头,作出一副可惜的表情。 “老三,安静点!”嵇冠不满地瞪了一眼丰嘉,沉声说道。 “二哥……” “交给我!”边默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木曦皱着眉头,凝声打断。 仅仅只是三个字,却蕴涵着极大的自信。 随后,他对着台上招招手,嵇冠与丰嘉见状,飞快的奔下去,从其手中将边默接了过去,而后,转身走向了看台。 “血虎,我兄弟说了天天等着,我也是,这一年中,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今天。”边默被扶走,木曦看着凶悍的血虎,淡淡的说道,随着他说话,其体内灵力汹涌澎湃而出,萦绕在其周身。 “就怕你是自不量力。”血虎浑身凶戾的血色灵力不断鼓荡着,一**血腥从其身上传递出来,使得两人立身之地仿佛化作了血池。 “是不是,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木曦体表闪现出一蓬浓郁的银光,而其身形,在一瞬间飙射出去,强悍的波动传出。 两人,终于要动手了,演武场中的所有人,都目露期待的看着场中,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已经成为了整个演武场的焦点,一切人的视线都紧紧放在他们身上,眼睛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耳中听着他们的一字一语。 等待了一年的战斗,在这一刻,终是来临。 第两百一十七章 凶恶之战 木曦双手成拳,一旁半插进地面的星痕,与他浑身的银芒交相辉映,其拳头之上涌动着强悍的灵力波动,直接朝血虎砸去。(..info无弹窗广告) “欠教训的小子!” 血虎见得木曦泛着强悍波动的拳头袭来,沉声冷喝一声,血腥灵力浮荡在周身,大手同样握成硕大的拳头,不偏不倚的对木曦的双拳轰去,力道丝毫不弱。 一出手,两人虽然都没有动用任何武学,但是传出的波动却比武学要更为强悍,双方还没有接触,强劲的力道就四散开去,师级战台碎裂出的石头,都被泄出的力道震开,哧溜溜轮滚,有如黄流乱注,轰隆隆砸在临近的战台台壁上,或者看台的墙上。 轰! 在没有了一块碎石的空处,两人的四记拳头轰击在一起,剧烈的撞击之声立时爆出,随后,只见得两人立即各自后退几步。 木曦的后脚狠狠踩在地上,双臂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其上缠绕着可见的力量波纹,正一点点被他化解,整洁的衣袍在一触之后,翻飞不停。 血虎同样如此,粗壮的双臂垂在身侧,显然,受到木曦拳头上蕴涵的巨力轰击,他也并不好受,正一脸阴沉的将力道破解,泛着杀意的双眼凶狠的看着后者。 一击,两人平分秋色,看台上的学员却傻了眼。 血虎凶名在外,几乎人人见而避之,唯恐他找上自己的麻烦,而眼下,木曦却能够与他正面对战,而不落分毫,仅从这一击中,他们就可得知木曦的实力程度,也悄悄地将他拉入了不可招惹的黑名单中。 “不错,一年终是有所收获。”山繁轻轻点头,略微赞许道。 “小子,看来这一年时间你提升了不少。(..info无弹窗广告)”双臂停止颤抖,血虎盯着木曦,寒声说道。 一年前,木曦还只是一个任由他欺辱的新进学员,一年后,木曦就可以与他正面交战,要说他内心之中没有惊意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他不会让自己轻易的去佩服一个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敌手。 “你却浪费了整整一年时间。”木曦嘴角不屑地动了动,有些鄙夷的说道,全然不在乎在他话语之下面色变得阴森的血虎,话语之中对于血虎的贬低之意,聪者可感,。 血虎闭口不言,不再和他在言语上比斗,浑身血腥的灵力狂暴翻涌,壮硕的身躯覆盖上一层浓郁的血芒,其眼瞳之中,各自有一头袖珍凶虎盘踞,其姿态,凶威莫名。 “威虎咆哮!” 当眼瞳中的凶虎形态完全显露的时候,血虎低喝一声,旋即,其嘴巴张开,强烈的虎啸之声从其口中传出。 圈圈声波成扇形朝木曦扫荡过去,声波之中,一头头散发着血腥凶威的巨虎虚影奔跑着,巨大的虎头张开血盆大口,不断仰天长啸,随着这些凶虎咆哮,声波的威势也増涨几分,声波涟漪更加清晰。 瞬间,声波就从木曦身上碾压过去,而其威势,在接触到木曦的一刹那,就像是爆发的火山一样,顿时暴涨。 看台上实力稍弱之人,在呼啸之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双手掩耳,脸上显出一些痛苦的神色,显然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虎啸。 淹没在声波之中,木曦脸上没有半分惊慌,任凭声波将他的身躯激荡得左右摇晃,恍如大海上,遭遇到狂风暴雨袭击的一叶扁舟,顽强,却又有些无力的对抗着,身上银芒爆闪。.info[] “凭这畜生之啸,还奈何不了我!”木曦低沉的声音,在刚刚从口中吐出时,就被声波飞快吞没,不能外传。 紧随着,他体内灵力像是开闸的水库,奔涌而出,而覆盖在体表的银芒也更加浓郁,仿佛披上了一层水银衣袍,气势攀升,一股凶戾暴躁的猛兽气息从其体内传出,其双眼,不带任何一丝情感,死死盯着站在扇形圆心处的血虎。 “老二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一声雄浑的猛兽气息。”嵇冠双眉凝结在一起,看着场中的木曦,轻声说道。 “给我破!” 爆喝之声猛然冲破声波,轰然传递出去,下一刹时,木曦的双拳仿似猛龙脱困,势大力沉的砸在周身。 轰轰轰! 效果应时显现,声波涟漪的节奏被猛拳打断,恍如断弦一般,崩裂开去,弹在近旁的战台之上,一道道灰白印痕随之出现,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圈涟漪被轰断,从血虎口中传出的更多的声波也紧随着崩断,断弦之声,取代了凶虎咆哮之声。 转眼,震天虎啸声消失,那砸在声波上的两拳,恍似砸在了血虎的嘴上一般,其嘴角都是有些破裂,宽厚的胸膛微微有些起伏,口中传出浓重的喘息之声,凶虎盘踞的眼瞳,凶狠的看着银芒大盛的木曦。 “他的**竟比战台还要强悍!”看台上,响起一道惊骇之声。 “不错,御龙行的修炼没有落下。”龙斩满意地点点头,翁瓮声瓮气的赞道。 “血虎,如果你就是这样的实力,那你现在就给我跪下,认错!”将声波尽除,木曦冷着峻脸,沉声说道。 此话一出,全场霎时变得有些压抑的安静,这太震撼了,太热血了。从来都只有血虎叫别人跪下,而现在,他竟然也受到了这般的待遇,众人不由得隐隐有些期盼起来。 “狂徒!” 血虎怒不可遏,大喝一声,浮荡在体表的血腥灵力随着他发怒,而愈发的浓郁,好似一层鲜血,被他运用某种怪异的手法凝聚在身边。 “暴虎冯河!” 一道巨大的凶虎虚影立即从其体内冲出,虚影并不是全虚,而是处在虚实之间,身上血纹遍布,四蹄尤为粗大,而其虎眼之中,有着森森血芒,更为诡异的是,其张开的巨嘴之中,连牙齿都是血红血红。 凶虎甫一冲出,就奔跑着朝木曦攻来,四蹄踏空,沉闷声响在其蹄下不断传出,浑身的血纹随着它而蠕动,它每奔一步,血纹就会浓上一分。 吼! 血纹凶虎怒吼着,凶残气息传遍当场,当奔出了几步之后,它身上的血纹似乎都凝结成了鲜血,显得森然恐怖。 “地脉碎峰掌!” 见得凶虎来势不小,木曦手臂猛地一抖,右手之上灵力骤然爆闪,一记有他手掌十倍大小的灵力之掌,对着凶虎的头颅拍击而去。 奇特的地脉旋律,狂猛的碎峰之力,在这一掌出现之时,顿时在演武场中肆掠,风道席卷,将看台上学员的衣袍都掀飞,有些女生惊恐的尖叫,又被风道瞬间吞没。 “竟然是天地之力的波动。”山繁看着场中拍击出去的巨掌,有些惊讶的说道。 “想不到啊,这家伙出去一年,竟然被他触碰到了天地的旋律,虽然仅仅只是一丝半点。”东观眯着双眼,笑着说道,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满意。 “强悍。”丰嘉瞠目结舌的说道,身躯因为激动而止不住的颤抖。 轰! 凶虎没有任何思想,携带着如山岳般厚重的力道朝巨掌直奔过去,刚猛的撞击在一起。 演武场中的战台,在迸溅出的力道撞击下,都微微抖动了一下,其上的人员,早在木曦与血虎两人开战之时就知趣的退了下去,要不然,这时候他们很可能就会被掀上半空。 巨掌正正地轰击在凶虎的头颅之上,一道响彻的暴戾虎啸之声当时从凶虎口中传出。 随后,众人便看到,空中的凶虎,庞大的身躯在巨掌的轰击之下狂颤不止,比之刚才更为暴戾的啸声响起。 眨眼时间之后,众人的脸上涌现出浓郁的惊骇之色,因为,凶虎的身躯之上,以头颅为起点,正有着一道道裂纹呈现,那浓似鲜血的血纹也断裂开来。 “凝!” 血虎见此,爆喝一声,那正在呈现出裂纹的凶虎,骤然停滞一下,随即,居然开始缓缓愈合。 “没用的!” 木曦眼神平静地看着空中凶虎,成竹在胸的说道。 果然,凶虎体内一股更加强横的力道迸出,那愈合的裂缝旋即便以更快的速度裂开,而凶虎的吼声也更为暴戾,透露着无边的痛苦,在空中挣扎着,似乎想要从巨掌之下挣脱出来。 裂纹不顾凶虎的痛苦吼叫,扩散得越来越快,转眼间,就已经蔓延其全身。 “裂!” 木曦突然凝声爆喝,空中裂纹遍身的凶虎真的像瓷器一样崩裂开来,一片片血色能量在力道的轰炸下胡乱飞舞,貌若深秋的落叶,被狂风席卷上天空,毫无目的的飘舞。 咚! 凶虎爆裂,血虎站立的双脚猛然向后撤出一步,重重踏在地上,其阴沉的脸色,瞬时苍白一分,而他眼瞳中的凶虎虚影,也飞速黯淡下去。 “血虎,你也不过是瓷器一般,一击即碎!” 看着后踏一步的血虎,木曦霸气的说道,气势在这一刻上涨几分,霸道,锋利,宛若那插进地面的星痕长枪。 第两百一十八章 五体缺一 瓷器,虽然美观,万人景仰其精美,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不能大力击打,否则,立碎。 而一贯凶悍的血虎,确实在学院之中有很多人景仰他,不过是那种带有畏惧性质的景仰,甚至是躲闪,将之比作瓷器,其中不无嘲讽之意。 “这小子的嘴巴,还真的毒啊。”山繁淡淡说道,并不因木曦在战斗中嘲讽血虎而有一丝不满。 何为战斗?战斗就是运用一切手段,不管是明的暗的,狠辣的温和的,只要能够让自己立于不败对自己有利,就可以采用,运用于战斗,击败对手。 言语上的挤兑嘲讽,在某些方面能够令得对手因为怒气心神失守,失去方寸,进而对自己起到重要作用,所以,不要小瞧任何一个战斗中的小细节,因为,那恐怕就是全局的转折点。 “出去一年,嘴皮子倒是磨得更薄了。”东观点点头,笑着说道,显得对木曦非常满意。 “花瓶!”丰嘉大声不屑的的喊了一声,喊完之后,还挑衅的看了远处的蒯寒一眼。 然而,蒯寒坐在那些阿谀之人的中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出语还击,许是明白过来,与丰嘉斗嘴皮子,只会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丢脸。 “哼,休要得意!”血虎怒瞪着凶眼,阴狠的说道,胸膛剧烈起伏,喘气之声大作,随着他的呼吸,一道道若有若无的血色气流,从其鼻孔和口中冒出,像是一个燃烧了的人形玩偶一般。 “一年之前的一切历历在目,我今天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你打得五体投地!”木曦的衣衫在灵力的鼓荡下猎猎作响,满头长过肩膀的黑发兀自飞扬,令他显得干练精壮,与其削瘦的身形形成鲜明的对比。 “正好,我也想在众人面前还原出一年前的那一幕!”血虎戾气大盛,近乎是用吼的声音说道,说着的同时,其浑身血色的灵力似波纹翻涌,**强悍的血煞气息萦绕在其周围。 透过血色灵力,其裸露在外的粗大手臂上,条条遒劲狰狞的青筋都清晰可见,从其鼻孔之中喷出的血色气流也更加浓郁,显然,在木曦几番言语的挤兑之下,他已经怒极。 “凶煞虎拳!” 震声大吼从血虎口中爆出,随即,其右臂以可见的速度飞快膨胀,并且,一圈圈血色的毛发也从皮层之中生长出来,毛发刚劲,宛若钢针,其上有着道道黑纹,血色毛发与黑色纹路,紧密的结合在一起,竟是虎纹。 “他竟然将兽魂淬炼到了这种地步!”看台上,显然也是兽修的学员瞪大眼睛,惊骇的说道。 兽修融合兽魂,绝大部分都只能让兽魂融合在全身,而很少有人能够随心所欲的将兽魂融合进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因为这不仅仅是实力问题,更是与兽魂契合度的问题, 如果与兽魂的契合度没有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兽魂与兽修本身就像是一体两面的状态,兽魂所起到的作用也仅仅只有辅助作战,而不能大幅度的增强兽修本身的实力。 但是,与兽魂契合度奇高的兽修,却能够将在最大程度上利用己身的兽魂,增强自己的实力,不管是攻击力还是防御能力,都比只能将兽魂融入整具躯体的兽修要强横很多。 “不错。”龙斩端坐在座椅上,简短的称赞道。 看来,即便血虎是木曦的对手,他对于前者展现出的能力也极为欢喜,龙斩本就是兽修,而血虎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他调教出来的,算得上他的半个弟子,没有哪个老师看到自己的弟子强大时不会欣慰。 可是,血虎毕竟只是他的半个弟子,而木曦却是接受他们几人的共同教导,更为重要的是,木曦还是他们老大的孙子,有这重关系在,血虎即便是龙斩的弟子,相信以龙斩的性子,也绝对不会偏袒他半分。 只能说,血虎实力再强,他在学院之中没有靠山,也奈何不了木曦,更何况,木曦的实力也并不比他弱上多少。 血虎的右臂停止膨胀,完全被由血色毛发和黑色纹路组成的虎纹覆盖,凶煞的气息从这右臂之上传荡而出,隐隐间,其中居然还有着一道道低沉的虎啸之声。 虎纹凝聚,血虎硕大手掌霎时握成拳头,凶戾之气顿时暴涨,而其拳头,在虎纹的映衬下,恍似一颗狰狞的虎头,其手臂中隐隐的虎啸之声,正是从拳头上所传出。 轰! 旋即,其已经不能用粗大来形容的右臂猛地一砸,黑红虎纹随之流转,拳头上一道凶悍的拳影掠出,朝木曦轰杀而去,凶拳刚刚掠出,其中的虎啸声立时大作,好似厮杀的怒吼。 早在血虎巨吼声起时,木曦浑身灵力就剧烈的浮荡起来,波动沉浮不定。 而见这道含着虎啸的凶拳袭来,木曦不敢有丝毫小觑,双手在刹那间拍出,两道巨掌在手掌还没有完全拍出的时候,就闪现出来。 又是大力脉动的旋律,又是碎峰的强横巨力,这一次,木曦竟然在同一时间拍出了两记地脉碎峰掌,显然,他对于血虎在狂怒之下轰出的一拳也十分重视。 凶拳,巨掌,在空中急速飙进,压迫出强劲的风道,但是却没有任何一点空气的哀鸣响起,许是被凶拳与巨掌的声势淹没在其中。 砰! 双方重重轰击在一起,巨大声响立时传出,混乱的力道在演武场中席卷开来,坚实的地面甚至都崩裂出一条条裂缝,裂缝向看台蔓延而去,仿似正在张开巨嘴的凶兽,不齐整的边缘,极其像是其口中的獠牙,要吞噬掉它所看到的一切。 而木曦与血虎两人,脚步在地面上狠狠后退几步,脸色在霎时间同时变得苍白一分,不过,他们的眼神却没有因为这强悍的撞击而改变丝毫,依然凶狠的注视着对方。 嘶! 看台上的所有人,看着正在裂开的地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离得近的学员,在裂缝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立即起身向后面奔去,似乎惧怕裂缝会将看台崩碎,原本井然有序的看台,随着演武场中的混乱而混乱起来。 “一年不见,老二竟然强横如斯了。”嵇冠骇然的看着演武场,震惊的说道。 “修炼狂人,果然不假!”丰嘉眼睛一眨不眨,同样惊骇的说道。 边默垂着头没有说话,但是,其垂立身侧的双手却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骨节甚至都有些发白。 他知道,场中的二哥为了能够打败血虎,一年中吃了不计其数的苦,而他之所以会这样,一切的源头都是自己。 “好小子!”主席台上的皇室代表,异口同声的说道,不知道是在称赞谁。 山繁等人却没有说话,只是他们的眼中精光闪闪,脸上有着浓郁的满意之色。 “血虎,你能奈我何?”木曦豪气翻云的声音传出,御龙行催发出的银芒猛烈闪烁几下,所有反馈回来的力道都被他在眨眼之间化解。 “现在,换着我了!” 一句话刚说完,还不等血虎作声,神异步法便从其脚下踏出,身形飘忽间,一直插在地上的星痕被他大力拔出,其手刚刚触及星痕,星痕便立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银辉。 身具银芒,手持银辉,木曦整个人在这时就像是一具由精钢锤炼而成的铁人,在演武场中飞速奔走,同样银色的残影在身后不断显现,锋利的气势从演武场中升起,直插云霄。 血虎见木曦浑身沐浴在银芒之中,显露出无匹的悍威,双目顿时阴沉不已,鼓荡的血色灵力沸腾起来,一颗颗巨大的凶虎头颅在其中起伏,一道道浑厚的虎啸从其体内传出。 旋即,他大脚在地上猛然一跺,其彪悍的身形化作从弹道之中射出的炮弹,射向木曦。 砰砰砰! 两人瞬间对撞在一起,一条条蕴涵着庞大力道的优美弧线从星痕之后闪现,随着弧线闪现的,是血虎那恍若粗柱的右臂,血色与银辉骤急交击,上演中让人热血沸腾的强悍碰撞。 “啊!” 突然,一道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低吼从绚丽的血色和银芒之中传出,随即,血色与银芒分开,身形逐渐清晰的显现出来,一蓬鲜血也随之飙射出来。 眨眼之后,看台上所有人刚才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惊骇面色,立即又再次加浓。 此刻,血虎的双腿之间一片血色,真正的血色,其衣裤都是被染红,一滴滴鲜血从衣裤上滴答下来,滴在地上,声音虽然小,却清晰的传进每个人耳中。 “血虎,断你孽根,让你无法再有像你这般凶恶的后代。”木曦手中星痕枪尖之上,一点新鲜的红色,直直对着血虎双腿之间的那一滩血红,平静的说道。 但是,当他这句话传出去之后,众人便露出一副奇怪地表情,尤其是女生,在想清楚了木曦的话之后,脸颊之声浮现出浓郁的红润,害羞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向场中。 “坏了,他不能再五体投地了!”寂静的演武场中,突兀的响起一道声音,而其主人,却是嬉笑的看着远处的那块看台。 第两百一十九章 生死状! 这一刻,全场寂静,弥漫着厚重的压抑,压得学员们喘不过气,当然,有几人例外。 嵇冠和丰嘉两人喜意洋洋的笔挺着身躯,恍似两只高傲的丑小鸭。 而蒯寒,面目阴沉到极致,眼角肌肉急速颤抖,阴狠的眼睛死死盯着刚刚出口讥讽的丰嘉,捏成拳头的双手,咯吱咯吱的骨骼摩擦声传出,令得他身边的那些人心惊胆战,生怕他突然发难,发泄在自己等人身上。 经过先前两人的斗嘴,他们已是深深明白蒯寒不敢拿对面的两人怎样,因而,蒯寒的面色越是阴沉,他们内心之中就越是紧张,其中有几人,甚至都开始不着痕迹的挪开脚步,想要脱离出去了。 “丰嘉,有种的决斗一场!”蒯寒盯着丰嘉,阴声说道。 “我可没有一个那么凶悍的阉人哥哥!”丰嘉故意露出一副恐惧的表情,夸张的说道。 “你……”这一句话,将蒯寒气得不行,双臂止不住的微微颤抖,脸庞上的肌肉剧烈收缩着,一股阴暗的气息从其体内缓缓腾出。 “蒯寒,有点自知之明,如果你胆敢挑战院规的权威,尽管过来便是。”嵇冠将视线落在远处的蒯寒身上,慢条斯理的说道,说着的时候,还不忘整理一番刚才被劲风刮得有些凌乱的华袍,显得毫不在意。 “好,很好!”闻听嵇冠的话语,蒯寒出奇的没有头脑发热的冲过来,而是咬牙说了几个字之后,重新坐了下去。 不过,其目光却是落在了平端着星痕的木曦身上,眼中有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恨意,仿佛木曦那一枪,断掉的不是其兄的孽根,而是他的一般。 “山老头,这小子下手是不是太阴狠了一点?”东观双眉簇在一起,沉声问道。 “该出手时就出手,战斗之中,哪能克制的那么完好?”许久没有开口的靳悟,突然淡淡的说道,话语中没有一丝责怪木曦的意思,反而有些欣赏之意。 “历练一年,他体内沉淀了太多的戾气,借此来淡化一点也好。”山繁微微点头,换着另外一种意思说道。 山繁的话,显然也是从侧面将木曦这一枪造出的后果淡化了。 他是学院的院长不错,可他更是落荒之森中那个老人的兄弟,是场中那个持枪少年的导师,人都有私心,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又具备怎样的实力,都改变不了那份根深柢固的私心。 “这小子,要是能为我所用,必将是一员猛将啊。”诸多世家代表在座的看台上,一人眼光爆闪的看着木曦说道。 “人中龙凤,一个世家怎么可能栓得住他,我等还是尽早断了这种念想。”另外一道有些唏嘘的声音紧跟在后面说道。 “是啊,如果让他成长,不出十年,他必会是大陆上人人知晓的大人物。” “如此人物,我等只有见证的份,要像纳为己用,我自认难以供奉这尊大神。” 诸多世家代表,目光放在木曦身上,低声讨论道。 即便他们的实力,在这个演武场中算得上是顶尖,所代表的世家,也必然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势力,可是,此刻他们都只能看着木曦的背影,在心中向往一番,他们明白,木曦这样的修者,不会为任何势力所用。 “小子,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命的代价!”血虎阴寒的眼瞳看着木曦,声音有些尖细的说道,这种声音,从一个彪形大汉口中发出,说不出的难受与怪异。 其体表血红的灵力汇聚在双腿之间,滴落的血液立时止住,显然是依靠灵力暂时止住了伤口。 “唉,失去了一体的人,声音都是这般与众不同啊。”看台上,丰嘉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在血虎之后响了起来,他说着话的时候,还故意的摇摇头,显示出自己的失望。 “老三,你错了,五体投地不包括下体,而是头和四肢,平时要你用心学习,你偏不听,现在丢了这么大的脸,我看你怎么找回。”嵇冠佯装训斥的说道。 不过,任何人都听得出来,他话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训斥之意,并且后面的一句话非常明显的是在隐射血虎不学无术,当着几乎是学院中的全体学员丢了大脸。 “给我闭嘴!”嵇冠话声落后,血虎转过身,铁青着凶脸,恶狠狠地盯着嵇冠与丰嘉,怒声喝道。 “好,我们不说了,我们只看。”丰嘉笑着说道,说完之后,真的听话的做回了座位,不过,在后面他却是轻声加了一句:“我们看你继续丢丑”。 这句话,只有他身边仅有的一些人听见,但是,他们在听了这句话之后,都忍不住的笑出声。 但是,当他们觉察到血虎将那阴森的视线放在他们身上时,又立即生生止住了笑意,憋得脸蛋通红,显得非常难受。 “我将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在为你一年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可是我告诉你,这还不够!” 木曦手中长枪微颤,静静的说道,语调随着说话变得浑厚,到最后一字落下的时候,声音几乎都形成了音波,回荡在空旷的演武场中。 血虎闻得这话,在体表流转的血色灵力猛地一滞,雄厚的凶戾之气从其体内爆发而出。 在座的学员们,在木曦这句话的刺激下,体内只觉得血液流动的速度都是加快了很多。 只是蒯寒,在这句话之后,体内一股还算不弱的波动传了出来,惊得其身边的那些阿谀之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断子绝孙还不够,老二这是想要他的命啊。”嵇冠听了木曦的话之后,轻声叹道。 “反正二哥不会让他好过,欺负我们兄弟,血虎就应该要为他自己掘好了坟墓。”丰嘉轻描淡写的回应道,说完之后,微微瞟了一眼一旁静坐不语的边默,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一个还不够,我喜欢这样的霸气!”龙斩上身稍稍前倾,沉声说道。 “有意思的小学弟啊,真期待他将怎样让血虎付出更多。”龙斩身后面容清秀的青年,露出期待神情。 “想让我付出更多的代价,那就拿出你的本事!”血虎面目扭曲在一起,尖细的声音中蕴涵着强烈的愤怒。 “本事你还没有看到?难不成你瞎了眼?”木曦被他这句话逗笑了,连着两个问题抛出。 “小子!”血虎一口牙齿都近乎要被他自己咬碎,两个充满恨意的字眼,不知道是怎样从其嘴中艰难的迸出。 “院长,我要求生死状!”血虎猛然转身,对着主席台大声喝道,凶戾气息伴随着他的话语而肆掠。 “什么?生死状?”此话一出,看台上一片哗然之声应时响起。 生死状,顾名思义,代表着生和死。 它所象征的,是畂燚学院之中最为惨烈的一种比试,不,不能叫着比试,应该是战斗! 只有在学员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生死之仇的时候,生死状才会被动用,并且还必须要得到台上四位院长的一致同意,不然非但不能通过,而且要求生死状的学员还会立即被学院驱逐,永世不得踏进畂燚学院半步。 出生死状,势必会有一死!不出生死状,一个学员也将面临着被驱逐的命运! 而现在,血虎当着近乎是全院的学员开口讨要生死状,其内心之中对于木曦的恨意,可想而知到了何种程度。 断他孽根,就是要他断子绝孙,这种仇,连生命的血液都不能冲刷干净。 在血虎开口之后,山繁,东观,靳悟,龙斩几人的面色,顿时凝重起来,眼睛紧紧眯在一起。 一个是学院执法队的队长,一个是自己老大的孙子,自己几人的弟子,任何一人,他们都不愿意失去,生死状一旦出动,他们两人,就会不死不休,可是他们现在的矛盾,又不能简简单单的化解。 将血虎驱逐出学院,日后他还是会找上木曦的麻烦,答应他的要求,那木曦又会陷入危境之中,生死之战,血虎定然不会再有什么保留。 “生死状啊,血虎还真的有气魄。”丰嘉眼睛盯着台上的几位院长,语气低沉的说道。 “老二刚才那一下是痛快了,可是这下,只怕就会有大麻烦了啊。”嵇冠也是看到了山繁几人脸上的凝重,担忧的说道。 几位院长的凝重,似乎感染了整个演武场,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主席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显得非常紧张。 唯有木曦,面色坦然的站定在场中,仿佛血虎的要求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血虎,生死状的份量你不比任何人知道得少,你可考虑清楚了?”良久之后,山繁缓缓站起身,看着血虎,庄重问道,打破了场中的压抑。 “我要他死!”血虎一指指着木曦,恨声相答。 “你们怎么看?”听了血虎的回答,山繁偏过头,看着东观几人问道。 “给!”龙斩浑厚的嗓音响彻在演武场,东观与靳悟面色沉重的点点头,显然经过这么久的思量,他们也是答应了血虎的要求。 第两百二十章 签订! 四位院长,有三个已经当场答应了,所有学员,都灼灼地看着主席台上面带浓郁凝重的山繁,耳朵都情不自禁的张大些,想要清楚的听到山繁是否会答应。 畂燚学院,建院虽然有五十年历史了,可是,在他们的了解中,生死状仅仅出现过一次,在学院的典经阁中,可是非常详细的记载了那次生死状出现的战况。 两个学员,一死一废,大好的生命年华,在那一战之后,就此凋零,成为凡世中的一粒烟尘,再不能在修炼道路上展现出自己的才华。 因而,这些学员对于生死状存在畏惧之心的同时,内心深处又隐隐有着期盼,仅凭典经阁之中文字的记载,远远不能将战况丝毫不露地展现出来,唯有亲眼所见,才足够明了。 皇室代表们显然对于生死状也有一些了解,沉默的看着山繁,不说话,血虎能不能如愿得到生死状,现在,全部系在山繁一人身上。 但是,山繁似乎未有所觉,面色依然凝重,看着场中的血虎与木曦,沉默不语,想来,在他内心之中,正在进行一番衡量。 “院长,即便不要生死状,我依然要将此獠杀死!”血虎见山繁久久没有说话,沉声开口说道。 “血虎,胆子大了是吧?”闻得血虎话中的不满以及强烈的怨毒之意,龙斩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之上,站立起来,怒声说道。 见这大魔发怒,血虎即便再狂傲,也不得不闭上了嘴巴,龙斩对他有教导之恩,再者,一年之前龙斩对他的惩罚可是记忆犹新,他对龙斩尊敬的同时,又有着强烈的惧怕。 要说学院之中,有谁能够将血虎这狂傲凶残的执法队长治得服服帖帖,那这个必是龙斩莫属。 “血虎,生死状一出,我也是不会再有任何顾忌,你做好了死的打算?”山繁不宣布结果,木曦眯着眼睛,将星痕收回,立在身侧,霸气的问道。(..info) “好大的口气,生死各安天命,你有那本事?”血虎偏过头,阴狠目光看着木曦,语气之中的不屑之意,流露无遗。 “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木曦的下巴扬了扬,眼睛看向血虎双腿根部凝结的血块,淡淡说道。 “小子,你会后悔的!”浓郁的怨毒从血虎凶眼之中迸出,他声音尖细的吼道。 “我从来没有做过后悔的事,断你孽根不会后悔,取你项上人头,我更不会后悔!” 木曦寸步不让,针锋相对的回应道,说着话的时候,浑身锋利霸道的气势徐徐攀升,从盘霸之中带出的戾气也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这一刻,他似乎比血虎更为凶暴。 “两人都是这般凶悍,真的是一场精彩却又凶险的争斗啊。”莫玥柳眉簇在一起,声音沉凝的说道。 “求我吧,必要时刻,我会将俘获了你一颗芳心的小学弟救下来的。”羽照似乎是故意与莫玥作对,嬉皮笑脸的接过前者的话语。 生死状所代表的战斗,凶险确实不错,可也并不是不能插手,从羽照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可以判定,他的实力远不是血虎可比,他要是想插手进去,血虎也不能奈何。 “羽照,你信不信我把你丢下去?”莫玥转过身,俏脸上笼罩着一丝生气。 “别闹了!”羽照张口想要说话,可是,站在龙斩身后的那个青年不满的瞪了两人一眼,低声喝道,将羽照的话活活打消在了喉咙中。 说也奇怪,在青年话出之后,羽照与莫玥竟然真的闭口不言,羽照也将他玩世不恭的笑容收了进去,仿佛有些惧怕这青年。(..info无弹窗广告) 台上台下,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山繁凝重的面庞,不说一话,偌大的演武场,一时间竟没有了半点声响,场中的焦点,已经由木曦和血虎两人,转移到了山繁身上。 他如果不答应,那血虎必将面临被驱逐的处境,而木曦也将会在今后的日子之中,遇到诸多血虎带来的麻烦,他如果答应,那在这么多年之中,仅出现过一次的生死状,便是会再次出现,给所有的学员们展现出它所代表的生死战斗,木曦与血虎两人,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真正地拼个你死我活。 “山老头,你到底是什么想法?”沉寂了很久的演武场中,东观询问的话声响起。 山繁不答,依然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中的木曦与血虎两人,对于其他的,他仿佛全然忘却在了脑后。 这个决定,关乎两个人的生死,关乎两个可造之才的生死,失去一人,在山繁的心中,都觉得是难以承受之痛,因而,内心不断挣扎着。 “院长,我要求生死状!”血虎再度说出相同的话,不过,话中的坚决却是比之刚才更为明显,其面色,也变得阴云密布。 “木曦,你是否答应?”在血虎话声之后,山繁终于开口的,不过,却并不是如众人期待的话语。 “进亦战,退亦战,我有何惧!”木曦转过身,直面主席台,双目清澈,沉声说道。 话毕,一股信心十足的气息从其体内荡出,显露着无限霸气。 “进亦战,退亦战,我有何惧!好霸气的言语,好强烈的信心,男儿,就当如此。” 看台上,木曦的粉丝们反复品味着这句话中蕴涵的豪情,低声赞叹着。 好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就当有不畏强势的豪情,就当有冲破一切枷锁的勇气,木曦的这句话,让看台上的学员,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敬佩不已,一些感情丰富的少女,甚是眼中都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 “一年,并没有将他的性子改变半分啊。”莫玥看着木曦削瘦的身体,感叹道。 “我已经开始佩服起这个小学弟了。”羽照出奇的没有取笑莫玥,出声说道,不同的话语,却有着相同的意思。 “既然如此。”山繁沉吟了一会儿之后,开口说出四个字。 旋即,其一直未有动静的双手猛然伸出,在胸前划出一道玄奥晦涩的诡异,而随着双手的划动,一道有着萧瑟肃杀之气的布帛也显现出来,布帛之上,隐隐有着斑斑血迹。 “生死状,这就是生死状!”眼尖的学员已经看清了布帛,出声大呼道。 这一语,传遍了整个演武场,先前有些压抑的气氛,也随之火爆起来,人人都既惊又喜的看着山繁身前的布帛。 “生死状出,便是不死不休的战斗,你们自求多福。”布帛悬在身前,山繁一字一顿的说道,说完之后,双手微微摆动,布帛便涌动着惨烈气息飘向场中。 “老大,依你看,二哥有几分胜算?”丰嘉看着缓缓飘动的布帛,凝声问着身旁的嵇冠。 “老二既然敢答应,那他肯定就有不少把握。”嵇冠平静的说道。 不过,其双眉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有着担忧之色浮现,看来,他话虽然那般说,可是心中还是担忧木曦接下来的处境。 “小子,签了生死状,你就没有多久好活了,赶紧交代遗言吧。”血虎盯着空中飘荡而来的布帛,阴声说道。 “遗言是个什么东西?你做给我看看。”木曦不以为意,微微笑了笑,说道。 “希望你还能这么嚣张!”见木曦的态度,血虎眼瞳中的凶虎虚影闪烁一下,低沉的话语传出。 呼呼呼! 布帛在两人中间慢慢停下,四只边角不停抖动,发出恍似呼啸般的声音。 见此,血虎抬起右手,浑身弥漫着的血芒灵力微微一震,一滴精血从其抬起的右手中指中逼出,而后,他看也不看一眼精血,脚步猛地前跨,将精血滴在布帛之上。 木曦有样学样,从手指中逼出一滴精血,将之滴在斑斑血迹的布帛之上。 两滴精血并没有在布帛上立即消失,而是飞快汇聚在一起,随后,融合成一滴。 哗! 融合的刹那,布帛上的斑斑血迹猛然爆出一团凄厉的血光,血光之中,有着浓浓的铁血惨烈之意,将血虎与木曦两人笼罩在内,血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令两人显得有些绝然。 两人就这般安然的处在血光之中,谁也没有半点动作,恍若两个木偶。 数息时间之后,血光嗖了一下全部收拢进布帛之中,而布帛,瞬间飘回山繁胸前。 在血光消失的一刹那,木曦顿时觉得心中多了一种感觉,这种感觉,让他看血虎的眼神之中,蒙上了一层必杀之意,而他也能感觉到,血虎的看他眼神也同样如此。 “这就是签订生死状之后出现的情况么。”体悟着那种感觉,木曦在心底说道。 “生死状已签,你们开始吧。”山繁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即,他无力的坐回了后面的椅子上,闭上眼睛,仿佛不愿意看到即将爆发的战斗。 轰! 随着山繁的话落音,木曦与血虎身上同时爆出一股强横的气势,两人,眼神凶狠的对视着,浑身的灵力瞬即之间狂暴开来。 一场决定生死的战斗,在所有学员的见证之下,拉开帷幕。 第两百二十一章 龙虎兽魂 “生死已签,小子死来!”包裹在血色灵力之中的血虎,狂叫道,凶残的威势悉数荡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签订了生死状,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丝毫顾忌,将他的凶残面目以及对于木曦的无限怨恨,全部展露出来,他要将他血虎的凶名在演武场中证明给所有人看,他绝不是瓷器! 其狂叫虽然大声,但其中参杂的尖细声音,却平白的令得他的狂暴下降了几分,反倒像是一只受到攻击的鸭子似的,正在咕咕的乱叫。 看台上的所有人,听到这浑厚中夹杂的尖细之声,没有一人露出反感的表情,即便是嵇冠和丰嘉两人,也没有再出声讥讽,生死状已签,他们如果还那般肆无忌惮的调笑讽刺,那帮他们承受血虎的疯狂的可是他们的兄弟,因而,他们很听话的闭嘴,真的只看了。 “大哥,你一定可以将那畜生撕成碎片的。”蒯寒从始至终都是阴沉着脸色,说出的话也一如既往的阴森,此时,他双手握拳,阴郁的双眼之中,有着无尽的愤怒。 木曦将血虎的孽根斩断,也就直接将他们对后代的希望斩灭了,要知道,蒯寒并不适合修炼,只是血虎要强制他进入畂燚学院,并且利用他自己执法队长的身份,打通了一些关系,蒯寒这废物这才能够进入学院。 两兄弟对于修炼的天赋高低,也直接决定了他们的后代将会是何种表现,而现在,木曦将血虎这个资质不弱的兄长的孽根斩断,留下蒯寒这个资质平庸之辈,可想而知,他们两兄弟的后代会是何种模样。 不过,蒯寒能不能顺利成长下去,娶妻生子,可就不是木曦要考虑的问题了,他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将血虎斩掉,让他变成一头死虎。(..info无弹窗广告) “只会嚷嚷的东西!”木曦面上露出浓重的不屑之色,眼神凶狠的将血虎给盯着,星痕被他抓在手中,闪烁着一阵阵寒意十足的银辉,仿佛是一条蓄势待发,等待时机的银蛇。 “哼!” 血虎冷哼一声,彪悍的体形暴掠而出,浑身的血色灵力汹涌澎湃,道道恍似瀑布轰击在水面上的声音凭空传出,为其平添了几分凶威。 “血虎的灵力竟然浓郁到这种程度。”听得这哗哗的水流之声,看台上的学员们惊骇的说道,随即,偏转头颅,看向其对面的木曦。 血虎浑身浓郁灵力狂暴,来势汹汹,木曦自然不会小觑,面上的不屑被正色取代。 体内同样强悍的灵力须臾间全部调动出来,星痕受到灵力刺激,在其手中兀自颤抖着,声声嗡鸣淹没在血虎造出的声势之中,而木曦握着星痕的手臂,也微微颤抖着。 “要我命者,命已尽被我要!”毫无感情的话语从木曦口中响起,透过声势,传递出去,进入每个人的耳中。 闻者并不觉得这是一句夸大的话,只感觉是理所应当,能够从盘霸之中走出的人,手中染有多少鲜血他们并不知晓,但是他们知道,要想在盘霸这种凶地之中生存下去,手不染血,兵不夺命,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你不惹人,但是人要惹你,就逼迫得你不得不出手夺命,以保住自己的命! “老二吃了很多苦啊。”嵇冠听着这句话,轻声叹道,言语中有惭愧,有心疼。 “木狂,等得此战落幕之后,你给我详细讲讲他在盘霸之中的遭遇。”山繁闭着眼睛,声音凝成一股细线,传递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演武场世家代表所在位置中的木狂。 这句话没有被任何人听见,即便是其身旁的东观等人和皇室代表,都只是察觉到空气有一瞬间的震动。 如果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这句话,那么他们必定会听出其中的意思——山繁不担心木曦的生死。 “废话少说,战吧!”血虎吼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射至木曦身前一丈之处,他澎湃灵力掀起的风浪,将木曦素洁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木曦已经没有时间说话,即使有时间,他也不会再和他多说,星痕被他瞬时提起,双手紧紧握着枪杆,一股雄浑的力道自其体内冲出,星痕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化作一条银龙轰了出去。 星痕刚刚轰出,浓郁的血腥气味就已经悍然来到木曦身前,几乎是在一眨眼的时间,星痕携带着大力就拍击在了血虎身上。 咚! 低沉浑厚的声音炸响,但是血腥之味却没有散去。因为,血虎用他粗大的手臂,硬生生的扛住了星痕的大力轰击,不过他的整只手臂,却在星痕的枪杆之下剧烈的颤抖着,其上的青筋都是有些扭曲。 显然,尽管他扛住了星痕,但是其上的力道却是一丝不漏的轰进了他的手臂之中。 见得血虎这般凶悍的承受了星痕的猛力,木曦眼中顿时惊现一丝骇然,神异步法赶紧踏出,整个人如一道利箭般飞退。 “想跑?没门!”木曦飞退,血虎立时爆喝一声,一条血影在原地显现出来,而他本人,则朝木曦飞奔而去。 砰砰砰! 在追袭木曦途中,他双手不断挥动,一个个有如金钵大小的血色拳头,从双手之上暴掠出去,庞大的力道,压迫得空气都是爆裂。 脚踏神异步法,木曦的形体已经一片模糊,在这片模糊面前,又是一片由银芒凝聚成的幕布,幕布飞动,绞杀着袭来的血色大拳。 血拳,银幕,凶悍的交缠在一起,血拳后的大凶血影,银幕后的模糊人影,相互之间的距离却是没有半分缩短,在演武场中追逐着。 “木曦小儿,你不敢应战么?”蒯寒看不过去了,从座位上站起来,面色狰狞的吼道。 “白痴一个,迂回战术都不懂,丢脸!”丰嘉鄙夷的看着浑身气息不稳的蒯寒,喝声叱道。 “他死了之后,我看你还凭什么这么嚣张!”蒯寒阴森的看了一眼丰嘉与嵇冠几人所在的位置,警告的说道,似是忘记了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嚣张。 “老三,多说无益,最终的结果才是最有说服力。”嵇冠在丰嘉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说道,看都没有看一眼远处叫嚣的蒯寒。 砰砰砰! 银幕与血拳仍在凶悍的撞击着,每一道血拳轰出,银幕都会一阵颤抖,而后将血拳化解,随后,又迎接上下一道血拳。 两人都没有施展出真正地招式,全凭着灵力与感知对轰着,这种交锋虽然没有崩天裂地,飞沙走石的场面,但却是结结实实的实力碰撞,谁抗不住,谁就会首先败下阵来。 简单直接,却震撼眼球。这是一场男人之间的交锋,更是一场凶悍男人之间的争斗!不管是谁,看到这样的战斗,体内血液都会沸腾起来。 看台上的学员们,男生因为激动而潮红,少女因为崇拜而兴奋。 “龙虎兽魂,现!”猛然之间,血虎鸭子般的吼声从场中响起,而其身形和血拳,在他吼声响起的时候,也停止下来。 随即,一道有着巨龙之尾,凶虎之身的兽魂从其身后浮现,龙尾缠绕在凶虎身上,显露着无匹的刚劲,凶虎全身密布着血色和黑色的虎纹,黑红两色不断流转,显得诡异,凶残嗜杀的气息从这兽魂之中传出。 “龙虎兽魂,血虎的兽魂竟然是它!” “不愧是血虎啊,能够收服得了这么强悍的兽魂!” 学员们的艳羡之声在兽魂出现的第一刻就传开了,言语之中,除了艳羡之外,更多的是惊惧。 龙虎,处在虎类魔兽的顶尖层次,它们生性狂暴,凶残,嗜杀,体态巨大,身具黑红虎纹。 更为重要的是,它们对于鲜血有着其他魔兽难以企及的喜好,它们,把鲜血当作生长的一切来源,血浴,血餐,因而,它们体内的血腥,凶残比其他魔兽都要强出很多。 木曦双眼眯在一起,谨慎地看着这道兽魂。 虽然他早就知道血虎的兽魂是一头凶虎,可是,却不知道是龙虎兽魂。 “有些麻烦啊。”盯着龙虎兽魂,木曦低声呢喃道。 “连兽魂都被逼出来了,看来血虎彻底动怒了啊,小学弟也太莽撞了。”羽照看着场中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龙虎兽魂,凝眉说道。 “我相信,他有办法应付!”莫玥银牙紧咬,坚定地说道。 “木曦,不得不说,你很该死!”在身后龙虎兽魂的衬托下,血虎整个人更显凶戾,凶狠地眼神看着木曦,狠狠地说道。 木曦这一次没有答话,只是眼神同样凶狠地看着血虎,内心之中,因为签订生死状而衍生出来的那种感觉,也更加强烈。 “兽魂已现,送你上路!” 血虎脚步重重前踏,身后的凶恶兽魂仰天咆哮一声,声音,似龙吟似虎啸,响彻在演武场上空,天空中的云朵,似乎因为这一声咆哮,而躲闪开。 而缠绕在兽魂身上的龙尾,也在咆哮之声后,解脱下来,笔直地拖在凶虎之后,其上,雄厚刚劲的力道,仿似涟漪一般荡漾。 第两百二十二章 暴龙驭虎塌空裂 “上不上路,可不是你说了能算的!”木曦双目凝视着此刻无处不显露着凶残的血虎,沉声说道,随着话语,其周身涌动的灵力也逐渐狂暴。(..info好看的小说) 而星痕,颤抖的幅度更加明显,闪烁出的银芒恍似水银流动,似乎也受到木曦的豪情与霸气感染,要与血虎决一雌雄,要将那龙虎兽魂崩碎。 “小子,我给你足够的时间准备,让你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血虎站在原地不动,嚣张的说道,貌似全然没有把木曦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波动看在眼里,而在他那有着凶虎盘踞的眼瞳中,不加任何掩饰的轻视显露出来。 “哈哈,笑话,我木曦岂用得着你这等狂妄无知之徒给时间。”血虎话说完,木曦立即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似的,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仿似尖锥,狠狠地刺进血虎的胸膛之中,让他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那血色的灵力也沸腾起来,龙虎兽魂,感觉到其主人内心之中的愤怒,丑陋的头颅扬起,血盆巨口打开,露出其中狰狞的獠牙,对着木曦吼叫。 “孽畜,身已死,残魂还敢逞凶!”木曦的目光毫不躲闪地,看着血虎身后的龙虎兽魂,怒声喝道。 喝声落,木曦化作银光闪掠出去,手中星痕似猛龙升天,枪尖之上寒芒绽放,无边的尖利透过那一点传荡出来。 “哼,自大!”血虎冷哼出声,大手一瞬间握成拳头,挥将出去,而其身后的龙虎兽魂,大吼一声,身形跃起,对着木曦扑杀过去,兽魂动,血虎也紧跟着冲了出去。 一人一兽魂,朝着木曦凶悍的杀了过去,声势,比血虎独自一人之时上升了许多。 这就是兽修的特别之处,能够让兽魂与自己并肩作战,将自己的实力翻倍,给对手以重重打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兽杂种!”上有龙虎兽魂,前有血虎化作的血影,木曦非但没有丁点畏惧,反而讥讽的吼道。 旋即,其手中星痕猛然径直挑向上空,左手成拳,雄浑的灵力之拳飞速飙出,直接轰击向奔来的血虎,竟是一心二用,分路拦截。 吼! 空中兽魂,怒号一声,粗大的龙尾轰的一下抽向星痕,庞大的力道从龙尾之中迸出,生生将地面犁出一条沟壑,紧接着,迅猛地抽打在星痕枪杆之上。 大拳刚刚打出,木曦手持星痕的右手之上就传来一股刚烈的力道,身体不由自主的飞退,而整只右臂,立时麻木,尤其是虎口,竟然在这之下就崩裂少许,殷红的鲜血流出,沾染在星痕之上。 “再吃我一拳!” 血虎轻松地将木曦打出的大拳化解之后,趁他脚跟尚未站稳之际,打出一记凶拳,凶拳上,血芒森森,隐约间,仿佛是一颗张开大嘴的狰狞虎头。 “卑鄙!”丰嘉怒极而喝。 “能够杀人的都是好的!”蒯寒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看着丰嘉说道。 自己的兄弟在台下生死争斗,台上的兄弟不能参与进去,那就用嘴皮子战斗一番,在言语上能够占据上风,不让自己的兄弟丢脸,至少对他们内心的愧疚有些弥补,不管蒯寒心中是怎么想,反正丰嘉心中是存在着这般想法。 “蒯寒,生死之战才刚刚开始,你就急着下结论,看来你是希望你兄长早点去死啊。”一直没有参与他们嘴上争斗的嵇冠,这时候也冷着脸,看向蒯寒,淡淡的说道。 语气虽然没有多少情感波动,但是,却是说得极为恶毒。(..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哪个人希望自己的兄长早死,而嵇冠说这般话,显然是在强词夺理的污蔑蒯寒,可是偏偏蒯寒愚拙,找不到任何言语来进行反击,只得恶狠狠地冷哼一声,有嘴难辨的坐了下去。 “如此凶悍的哥哥,却有这么愚蠢的弟弟,真不知是不是一个娘胎里面生出来的。”嵇冠见蒯寒冷脸坐了下去,继续打击道。 “嵇冠,木曦死了之后,你们将无所依靠,那时候,等着被蹂躏吧。”蒯寒实在忍不住了,阴声威胁着说道。 嵇冠无所谓的摆摆手,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再不去看蒯寒一眼,专注的看着场中。 在几人吵嘴的功夫,木曦已经站定在了另外一处,而血虎打出的那一拳,也不知道被他怎样化解了,此刻,他灵力狂涌,眼神凶狠,仿佛是一头觉醒的猛兽,凶恶的看着眼前的猎物。 “龙虎兽魂,不过如此!”眼瞳稍稍抬起,看向空中体长两丈左右的兽魂,木曦沉声说道。 话毕,左手之上,灵力急速聚集,一道光掌应时暴掠向龙虎兽魂。 地脉碎峰掌,又是地脉碎峰掌,但是又有一些不同,这一次的这一掌,气息没有先前那般狂暴,体形也没有先前那般庞大,仿似缩小版,但是其中的碎峰之力却没有丝毫减弱,只是凝聚得更加紧凑,这是浓缩精华版的地脉碎峰掌。 轰! 眨眼时间不到,这一掌就直接轰击在了龙虎兽魂的丑陋头颅之上,庞大的力道,将其头颅震得摇晃了几下。 随后,沉猛地力道在其头颅上炸开,将之浓郁的血光轰炸得淡薄一些,震天的痛苦嚎叫也立时从其张开的血口之中传出,紧随着,其巨大的身躯都是剧烈的抖动起来,一圈圈血色波纹在空中徐徐荡漾。 吼! 地脉碎峰掌炸裂的巨力,似乎通过兽魂作用在了血虎身上似的,他随着颤抖的兽魂,痛苦的嚎叫了一声,声音,十足是一道凶兽吼声。 “兽魂,镇!” 痛苦吼声还在演武场中回荡,血虎又开口沉声大喝,空中仍在颤抖的龙虎兽魂,在他这喝声之后,居然真的镇定了下来,泛着凶残神光的两只虎眼狠狠盯着木曦。 凡是接触到兽魂虎眼中神光的学员们,不受控制了打了一个寒颤,惊出了一身冷汗,随之的,他们立即将眼神移开,不敢再看一眼。 “虚有其表!” 木曦看着对面满脸凶色的血虎,不屑的嗤道,不过,其脸上却没有一丝小觑。 观者不知刚才那一掌之中蕴涵的力道,他这个主事者却了解得分外透彻,那一掌,是他在体内压缩了几次,直到压缩得不能再压缩之后,才奋力打出,本想依次一举将兽魂震碎,让血虎失去一个帮手,却仅仅只是将之轰得震荡了一番,没有达到预料中的效果。 “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一点啊。”在心中,木曦这样说道。 “不要高兴得太早,真正的大餐,还没有到上演的时候。”血虎带着尖细的声音说道。 “不拿出全力,你可就没有机会了!” 说完,木曦浑身银芒大盛,显然,御龙行已经被他开启到极致,手中星痕,剧烈的颤动起来,清晰可闻的嗡鸣声从中发出,恍似也在欢呼。 咚! 木曦一脚狠狠踏下,蛛丝网般的裂痕瞬即从脚下蔓延出去,而他的身形,在一脚之下,化作一条银线射了出去。 “虎牙!” 血虎爆喝一声,空中的兽魂应声咆哮,血口之中一颗锋利的獠牙飙射而出,划破空气,对着木曦的胸膛正中间袭去。 感应到头顶上空袭来的风道,木曦眼睛都不转一下,连踏的脚步不停,手中星痕呼啸一声划出一条弧线,对上袭来的虎牙。 叮! 清脆的交击声起,星痕之上迸出一点星光,而那虎牙,竟是被轰成了碎屑,化为细小的血色光点消散,而其上的力道也是通过星痕传进了木曦的手臂,其闪掠的身形,也是停滞了一下。 “暴龙驭虎塌空裂!” 见得木曦的身形停滞,血虎当时大吼,然而,他的人却没有化为血影攻向木曦,但是,那空中的龙虎兽魂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先前拖在其身后的龙尾,缓缓爬上虎身,而后,直接挺立在上面,道道浑厚的龙吟之声从龙尾之中响起,甚至形成了音波,而有着黑红双色的虎纹,也飞快流动起来,最后化作两道红黑光圈,缠绕在虎身上,虎身逐渐膨胀,背脊之上一个圆盘渐渐出现。 圆盘出现,龙尾落入其中,模样像是在驾驭凶虎。 霎时,一股恍若要将天空崩塌的力道在圆盘中显出,不,准确的来讲,这力道是从那盘在圆盘中的龙尾之上发出,凶虎的四蹄不断做作撕裂的动作,森森獠牙上,血光流转,宛如唾液,口中低吼。 演武场中,充斥着龙吟虎啸,响彻在场中每个人的耳中,渗入每个人的灵魂之中。 看着兽魂发生这般变化,木曦的脸色凝重起来,他能感觉到,这一刻的兽魂,实力竟是上升了很多,而其身上的凶煞气息,也更为浓郁。 “暴龙驭虎塌空裂,他被心中的怒火逼到了这种程度了么?”莫玥的面色比木曦似乎都更加浓郁,言语中,有些担忧。 显然,这所谓的暴龙驭虎塌空裂应该是血虎的一招极为强悍的武学招式。 山繁,在这时候也睁开了他的眼睛,眼光不着痕迹地看向木狂所在的地方。 第两百二十三章 爆掉眼球 感应到山繁的目光,木狂向他微微点头,而后,沉默不语地看着场中,粗犷彪悍的身躯没有半分紧张之态,只不过,其体内微弱的灵力轰鸣之声响荡着。 山繁从他的动作之中感受到了他对于木曦的信心,眼中露出一些极其隐晦的错愕神光,老眼转动,将视线落在了场中。 “山老头,血虎这一招也是他的绝招了,木曦这小子要是能拦下的话,血虎只怕要疯了。”东观全然没有察觉到刚才山繁与木狂的小动作,眼睛盯着场中的两人,轻声说道。 “他现在就已经疯了。”山繁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后,不再说话。 “小子,逼得我使出了这一招,你自求多福吧!”血虎凶眼凝望着空中变化的了龙虎兽魂,恶声说道。 “这应该是你最为强横的招式了吧,我倒想试试它有多少份量。”木曦浑身银芒闪烁,话语之中虽然没有显露出任何惧意,但是,其眼眸深处却是有着一些忌惮。 他能感觉到,在施展了这一招之后,血虎浑身的凶戾气势攀升了许多,并且,其面庞也不再是先前那般轻松,反而有一些吃力,只是被他很好的隐藏起来,想来,即便是他,要施展这样的招式也是有着一些困难。 “嘴硬从来都没有好结果!”血虎的声音变得更加尖细,其神色也更为阴翳狠辣,粗大的双臂,在血色灵力的掩盖下,幅度极小的抖动着。 “来吧,让我领略一番你这最强悍的招式,是否可以将我轰成碎渣!”木曦双手摊开,任由灵力在体表蹿动,面色一派刚毅,说出的话也是一如既往的霸气十足。 “好强大的气势啊,看其年纪也就和我差不多大小,面对血虎这般凶悍的攻击,竟然可以坦然无畏。” “手上没有几分真本事,他怎敢与血虎抗衡。” “这样的男人,我好喜欢。” “如果他对我有好感的话,我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的。” 看台上的少男少女,无一不被木曦的霸气征服,男的向往,女的崇拜,甚至有些犯花痴的女生都大叫出声,在众多学员的见证下表白了。 一个人的实力以及他的表现,决定了他会拥有多少人气,而木曦,在出场之后的一系列表现,没有哪一次不是在显露着霸气,这种霸气,不嚣张,不狂妄,而是源于对自己实力的绝对信任。 “嘿嘿,叫吧,笑吧,待会儿你们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了。”蒯寒阴郁的面庞上,浮现出浓郁的狞笑,看着那些为木曦欢呼的学员,阴声说道。 若是在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刻,他这么说的话,其身边的那些阿谀奉承之人必然会齐声附和,但是现在,他们却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也不敢说出奉承话了。 木曦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在学院之中,能够与血虎抗衡的学员,从来就只有那几位执法队的队长,然而,木曦这个异数,不仅将边默从其手中救下,甚至还断了血虎的孽根,面对这番境况,他们是万万不敢断定血虎能够继续嚣张的取得胜利了。 “兀那蠢货,强者不是说出来的,是靠眼睛看出来的,是靠实力打拼出来的。”丰嘉看不过蒯寒的嘴脸了,用看弱智一眼的眼光看着蒯寒,高声说道。 “那你就看吧!”几次在丰嘉嘴下吃亏,蒯寒也记住了教训,恨恨地回了句话,再不搭腔。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去死吧!”笼罩在血色灵力之中的血虎,说出一句尖细的话语之后,那雄厚的灵力猛然搅动起来。 空中驮着龙尾的凶虎,随着其灵力的搅动而大吼一声,四蹄骤然一震,一阵空间涟漪便是从其蹄下荡漾开,强劲的风道压迫得台上的众位学员低了下头,唯有嵇冠几兄弟和那个少女咬着牙,艰难的抵挡着。(..info无弹窗广告) 圆盘之中的龙尾,缓缓蠕动,崩裂天空的气息越来越浓郁,而凶虎眼中的狂躁之色,也紧随着浓郁起来。 咚! 突然,盘踞在圆盘之中的龙尾以雷霆之势腾出圆盘,抽打在空中,立即,那被抽打之处就裂开一条黑暗的口子,从里面,传出一股爆裂的波动。 裂空,龙尾只是凭借着这一抽之力,就将虚空裂除了一条口子。 看着那道徐徐愈合的空间裂缝,木曦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双手不露痕迹的握了握。 龙尾抽打,凶虎迈开四蹄,在空中狂奔起来,嘴中虎啸不停,龙尾上龙吟不断,龙吟虎啸,和着凶虎在虚空中奔跑发出的咚咚沉闷之声。 “想要靠此来杀我,休想!” 凶虎还没有奔出多少距离,木曦就沉声大吼,浑身磅礴的灵力随着吼声运作起来,一股强者的气势从其体内冉冉升腾而起。 强者之心,在面临着暴龙凶虎带来的压力时,终于再次被激发,加持在木曦身上,令他削瘦的身躯看起来格外高大。 随即,神异步法踏出,他整个人携带着这股冉冉而起的气势,化作幻影掠了出去,一道残影在原地显现,而后,又淡化为无形。 嗡! 星痕长枪爆出一声清晰可闻的嗡鸣之声,枪尖犀利的寒芒一闪而逝,朝血虎的脑袋杀去。 是的,就是他的脑袋,只有将血虎杀死,空中气势凶煞的龙虎兽魂才会自动消散。 “兽魂,降!” 血虎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张嘴低声喝出几字,那还在空中奔腾的凶虎,便立时降落下来,拦截在木曦的去路之上,将血虎挡在身后。 “现在,看看什么叫做真正地绝招吧!” 血虎阴狠的声音从兽魂背后传来,旋即,那凶虎背上的圆盘脱离凶虎,悬浮在其上空,直立而起,哧溜溜旋转着,而那盘踞在其中的龙尾,尾尖竟然深入进血色的圆盘之中,裂天之力透过圆盘,变得更加庞大。 这些变化,都是在一瞬间完成,随后,凶虎仰天大吼一声,吼声之中有着兴奋,仿佛即将要看到鲜血喷射的场景而兴奋,而其凶眼之中的血芒,也旺盛起来。 吼声还没有彻底消失,那旋转的圆盘陡然停滞,插在其中的龙尾尾尖,猛然震动一下,裂天的力道便从圆盘之中暴掠而出,直接冲向木曦。 见识到了龙尾的强悍,木曦不敢有丝毫小觑,浑身银芒猛地璀璨,身形飘忽躲闪,看不清具体行迹,只看得到一片模糊的银芒。 轰轰轰! 不顾木曦的躲闪,那龙尾频率极快的抖动着,一道道裂天之力从圆盘之中喷发出来,每一道巨力落空,演武场就会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声,而场中,也会立时显现出一个深达几十丈的大坑,其力道之强悍,如此如此。 砰! 无所不在的力道终于有一道轰击在了木曦身上,应时,木曦身上的银芒便黯淡下去,而他的身体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飘荡而起,血箭,几乎在同时从其口中喷出。 砰! 再度一声响,木曦整个人就镶嵌在了看台厚实的墙壁之上,裂缝,如蜘蛛网一般蔓延,而其气息,也霎时萎靡下去几分。 “什么?” 嵇冠惊骇的瞪大了眼睛,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深深镶入墙壁之中的木曦。 “啊!” 几乎是同一时刻,少女们的惊叫之声就响起了,叫声之中,有这深深地难以置信。 咔咔咔! 众人还沉浸在惊愕之中时,看台的墙壁发出一阵崩裂之声,然后,只见得木曦双手抓在墙壁上,被头发遮住的面庞缓缓抬起,再然后,他伸出一只脚,似乎要从墙壁之中走出。 轰! 就在这时候,凶虎上空的圆盘再度激发出一道强横力道,直直地朝木曦轰去。 “不要!”少女们纷纷尖叫,双手遮住眼睛,不忍再看。 “混蛋!”丰嘉见此怒喝出声,目眦欲裂。 “灵怒,狂浪海柱!” 陡然,场中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瞬间,一股强悍的波动腾出,轰隆隆的灵力肆掠,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悍然与那力道撞击在一起,无尽余劲翻飞,几座战台完全崩裂,化成碎石。 “大阵,起!” 在战台崩裂的同一时间,山繁立时低喝道,看台之前,一阵迷蒙的光华闪耀,呈倒扣的碗状将演武场护在其中,战台崩裂的那些碎石,撞击在光华之上,响起无数沉闷地声音。 碎石被阻,众人眼睛立即透过掉落的碎石之间的空隙看去。 此刻,木曦披散着头发,嘴角挂着一道刺目的血迹,依仗着星痕的支撑站立在场中,身上的灵力无限狂暴,他的对面,是气息暴戾的血虎,两人,凶狠的对视着。 刚刚圆盘之上喷出的力道,此时已经当然无存,显然已是被刚才嘶哑声音之后的攻击化解。 “血虎,你也不过如此!”熟悉的嘶哑之声从木曦口中发出。 “他竟然在那么危机的时刻挡住了那道攻击!” 听了这句话,看台上短暂的沉寂之后,猛然爆发出惊骇之声,人人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眼球似乎都要挣脱眼眶的束缚掉落下来,全然不相信眼 第两百二十四章 告诉我你的选择! 所有的学员们都没有说话,眼睛愣愣地看着场中披头散发的木曦,内心之中的惊骇开始逐渐扩大。 先前,圆盘中喷出的力道,狂猛,急速,就像是一道闪电,让人措手不及,但是,就是在这样凶险的情势之下,木曦竟然从墙壁之中跳脱出来,并且瞬间打出了那般强悍的攻势,将凶猛的力道轰碎。 “真是一个强悍的男人啊,他如果做我的男人,我会幸福得晕过去的。”怀春的少女双眼迷离的盯着木曦的身影,呢喃道,将看台上的死寂打破。 但是,这句话却没有招来任何人的鄙夷,甚至还有很多人响应的点点头,即便是男生,也没有任何一丝的不满。 如斯强悍的人,他们内心之中除了景仰,敬佩,嫉妒都生不出一点。 见得木曦成功将圆盘之中喷射的力道化解,木狂紧绷的身体缓缓舒展下来,一对大眼狠狠地盯着血虎,眼瞳深处,有着寒意涌动,但是其浑身的气息却是没有半分波动,就像一个全然无关的淡漠看客一般,坐于看台上。 刚才木曦打出的攻击,之所以能够将塌天的力道化解,正是在路上经由木狂指点,改善,力争充分利用每一滴灵力,让它们的效用得到更好的发挥,能够爆发出的威势,比之没有改善之前,直直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不然,刚才那般凶悍的塌天巨力,早就将他轰成了粉屑。 “不错!”山繁言简意赅地称赞道,双手在一起摩擦着。 “承受了裂天之力的轰击,你现在想必也是强弩之末吧。”血虎凶眼盯着嘴角挂血的木曦,说道,尖细的嗓音中,带着不屑。 “这一招,以你现在的实力,施展出来,也并不好受吧。”木曦抬起头,声音沙哑的回应。 眼瞳中,布满了道道血丝,其衣衫,因为先前承受巨力的轰击,而碎成布条,露出皮肤上纵横交错的各种伤疤,这些伤疤,搭配上此时此刻他的表情,更为其增添了几分气势。 嘶! 看到其身上数不清的伤疤,学员们倒吸一口凉气,这要经历多少次战斗,多少次凶险,才能够在身上留下这些狰狞伤痕。 边默这时候也抬起头,看着场中的木曦,冰冷的脸庞都动容不少,而眼眸中的愧疚,也更加浓重,双拳骨节发白,因之看向血虎的目光也变得仇恨无比。 “这小子,战绩倒是颇为辉煌。”东观笑着说道。 伤痕,就是一个男人的勋章! 就连血虎,在看到木曦身上的这些伤痕时,凶眼都不禁怔了一下,不过,随即又被无尽的凶狠淹没,他不可能去钦佩一个自己的生死对手。 “吃力又怎样,只要能够将你杀死,一切都值得!”板着一层不变的凶煞面孔,血虎冷冷喝道。 “能接下一道,我看你还能接下多少!”浓郁的血腥灵力涌动,他凶残一笑,旋即,其粗大的双臂齐齐抖动,一**弥漫着腥臭的血腥灵力从其双手之中涌出,汇入空中的龙虎兽魂之中。 吼! 接受这些灵力,龙魂兽魂震声狂吼,体形,居然开始膨胀,而其上空的圆盘,转动的速度陡然加快,内里,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缓缓传出。 “灵怒,微海怒涛!” 见上空的变化发生,木曦沉声吐出几字,灵力汹涌的澎湃出来,在其身前形成一湾海水,面积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缩减了很多,但是,传荡出来的声势却强盛了不只一筹。 海面上,完全由灵力形成的狂潮涌动,怒涛翻滚,海水轰鸣之声大作,但是,木曦并不满足于此。 手中毫芒一闪,几个晶莹玉瓶显现在手中,毫不犹豫的一掌捏碎,十颗丹药立时露出,清馨的药香飘荡在演武场中,给人一种灵力充沛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呼! 张口一把将这些丹药全部吞入口中,应时,其体内的灵力波动蹭蹭上窜,劲风将破碎的衣袍激起,露出其单薄却精壮有力的胸膛,肌肉轮廓分明。 而随着他波动的加强,其身前的灵力之海上,像是刮起了一阵猛烈的狂风一般,波涛激起千层浪,啸声传出几十丈,响彻在演武场上空。 “这小子,也是要拼命了啊。”山繁看着声威丝毫不亚于血虎的木曦,轻声叹道。 “虽然和他相处的时日不长,可是他的性子还是摸清楚了的,他要是那种轻易服输的人的话,那他也不会将他推荐过来了。”东观眼中精光爆闪,笑着说道。 “去!”“死!” 两道吼声相继响起,随后,只见得场中一条暴龙驭虎的血影和一湾深沉海水撞击在一起。 昂!吼!轰! 龙吟虎啸,海水沸腾,不同的声音,透露着相同的威势,血影轰进海水之中,海水立时爆炸,刚猛的灵力海水不断拍打在血影之上,血影中的暴龙和凶虎,飞舞,奔跑,想要从海水之中冲破出来,攻向木曦。 “破!”“镇!” 场中再次响起两道爆喝,暴龙和凶虎冲杀的威势立马暴涨,而海水之中,一股难以抵挡的镇压力道迸出,死力压制着暴龙和凶虎组成的血影。 相互纠缠一番之后,竟然双双炸裂,声浪席卷,将倒扣在演武场上空的光阵都冲击得一阵晃荡。 而木曦与血虎两人,脚步狠狠踩在地上,咚咚的退了好几十步,一个个深陷入地面的脚印在地面上显现出来,脚印边缘,都有着裂缝呈现。 “这就是你的真本事么?”身躯颤抖,将传递过来的力道消化,木曦冷着脸,凶戾的看着血虎,沉声说道。 “如果这样就想要我的命,那你太高看自己了!”不等血虎开口说话,木曦再度说道。 话落,其身形飙飞出去,浑身上下,毫无遗漏的包裹在银芒之中。 “给我滚开!” 狂吼之后,血虎一手指着空中兽魂,一手打出一道凶悍的大拳,瞬即,兽魂再动,血拳逞凶。 “灵怒,爆!” 又是一阵灵力从木曦体内涌出,而后,他毫不停顿,继续向前,灵怒所形成的海洋,呜呜呼啸着飞向空中的兽魂,而他在奔袭途中,双手之上散发出一阵奇特的波动,强劲无匹的力道隐隐沉浮。 “地脉碎峰掌!” 当血虎打出的血拳就要轰击在身上的时候,木曦双手齐齐拍出,两记地脉碎峰掌当时闪掠,狂暴的波动将地面上的碎石都轰击成粉末,飘飞出去,好像刮起了一阵沙尘暴。 轰! 上空的兽魂再次与灵力之海纠缠在一起,地面上的拳掌也在同时刻轰撞在一起,但是,另外一道地脉碎峰掌,却在即将轰撞在血拳之上时,突兀的绕开,速度飙升,轰向血虎。 自以为将所有攻击都抵挡住了的血虎,见得这掌袭来,感受到其上涌动的无尽刚烈气息,眼中顿时显出惊意,脚步不做半分停留,彪悍的身形急速飞退。 砰! 然而,他还是迟了,就在他脚步刚刚迈出的时候,地脉碎峰掌就轰击在了其身上。 如同木曦被从圆盘中射出的巨力轰飞一样,血虎也飞了起来,雄壮的身躯在空中不断颤抖着,仿如筛糠,浑身凶戾的气息也剧烈起伏,而后,他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一般落在了地上,随后又在力道的冲击下荼出去好几丈,这才堪堪停止下来。 噗! 一大口鲜血在他身形稳住之时喷出,其凶悍的脸庞之上瞬即笼上了一层苍白,眼中盘踞的凶虎虚影也黯淡下去几分,而他,却没有力量支撑自己站起来。 吼! 空中巨吼传来,兽魂在灵力之海的包拢下,卖力的挣扎着,龙尾不断抽打在海面上,那圆盘中的裂天之力也不间断的喷涌,但是,兽魂越是挣扎,灵力之海就越是收缩,庞大的镇压之力当空显现。 不管这些,木曦脚步飞踏,手中星痕绽放出森然寒芒,径直射向血虎的喉咙。 眨眼时间不到,血虎甚至都还没有从原地挪开,星痕锋利的枪尖就抵在了他的喉咙之上,预料之中的血花迸溅场景没有出现。 “血虎就这样败了?”看到这般模样,学员们不敢相信的轻声说道。 嵇冠与丰嘉脸上都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两人相视一眼,忍不住的畅快大笑。 与此完全相反的是远处的蒯寒,他双眼阴郁的看着用枪尖抵在血虎喉咙的木曦,从头到脚,都散发着阴森冷意。 “血虎,我给你两条路,死或者臣服!” 木曦单手持着星痕,看着因为枪尖的锋利气息侵袭,脖子上流出一道鲜血的血虎,面无表情的说道。 谁能想到,一贯在学院之中横行霸道,目中无人的血虎,今天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一个学弟手中。 不过,木曦今天的作为,却是为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学员们狠狠地出了一口气,他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兴奋的挥舞着拳头吼叫。 “告诉我你的选择!” 忽视演武场中的欢呼声,木曦沉声喝道,说着话的时候,手中星痕的枪尖也刺下去一分,离其喉咙,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ps:上首页推荐了,希望朋友们多多支持,从开书到现在,只有一天的时候断过更,其余每天早晚两更,每天6000字,绝对保证了的,所以,喜欢这本书的朋友们,收藏下吧,小沧会非常感激,也会努力写出很好看的故事,请相信我 第两百二十五章 人棍! “告诉我你的选择!” 木曦的话虽然短,但是蕴涵在这句话中的威势,却是远远超过刚才两人的一番凶战。 血虎双眼含着无尽的愤怒,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体内那股神奇的脉动,此刻还没有散去,将他体内刚刚衍生出来的一些气力瓦解,他只感觉律动在其体内肆意破坏,内腑之中的一切都不断翻腾搅动,即便以他的凶悍,也有些难以承受这在他最脆弱之处破坏的律动。 他躺在地上,双眼阴郁的看着木曦,被地脉碎峰掌巨力撞击的他,衣衫比木曦所穿的衣袍还要破碎,其裸露在外的胸膛,剧烈的跳动着,牛喘之声从其鼻孔中发出。 而先前那浓郁得近乎粘稠的灵力,在经受地脉碎峰掌的轰击之后,也消散而去,被地脉的律动完全搅碎。 己身受伤,天空中的龙虎兽魂的威势也逐渐减弱,几息时间之后,完全被灵力之海所镇压,天空归于平静。 木曦手中的星痕,呜呜嗡鸣,枪尖抵在血虎突起的喉咙之上,散发着道道犀利的气息,没有任何防护的脖颈,一道道鲜血被枪尖上的犀利之气给激发出来,蔓延在后者整个脖颈上,仿似给他戴上了一条血红的围巾似的。 木曦双目有如鹰隼,之前吞噬掉的那些丹药之中所蕴涵的药力,还没有完全化去,因而,他这时候体内涌现出的波动也依然强悍,端着星痕,笔直地站在血虎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血虎,臣服吧,至少可以苟延残喘的活下去!”丰嘉没有丝毫顾忌的大声说道,不过,他的眼神却是看向远处面目阴沉的蒯寒。 任何人都是能够读懂他眼神之中的意思,那是嘲讽,那是打击,先前你不是还很嚣张吗?现在,你最大的依靠都被我兄弟打到在地,逼问他的选择,我看你还凭什么嚣张下去。 “丰嘉,士可杀不可辱!”蒯寒调转头颅,眼神极度阴郁,说出的话,就像是从牙缝中蹦出来似的,一个个都用尽了全力。 “在我看来,只要是我的手下败将,不管怎样蹂躏都不是问题,更何况只是简单的逼问他的选择。”丰嘉没有将蒯寒话中的阴冷之意放在心中丝毫,挺着胸膛,面露鄙夷地说道。 “有种的,战一场!”蒯寒终于不再忍耐了,面孔扭曲在一起,恶声说道。 “你?不配!连你最大的依仗都败在我兄弟手中,你还有什么脸面向我挑战?”丰嘉闻言,微微愣了愣,随后,摆摆手,故作高深的说道。 蒯寒听了这句话,暴怒不已,浑身气息乱窜,身体颤抖不止,看向丰嘉的眼神,好似一条毒蛇。 丰嘉对此浑不在意,邪恶的一笑,视线偏移,放在了场中,不再管蒯寒。 “山老头,我怎么有点摸不清木曦这小子的意思了?”东观脑袋偏了偏,凑到山繁身边问道。 “看看就知道了。”山繁眼中也是有些疑惑之色闪过,轻声说道。 生死状,并不是非得要一死一伤才能够解除,如果有一方打算放过对方时,可以请求将生死状废除,但是,这种情况还没有出现过,上一次生死状出现,决斗的两人硬是到最后都没有一方愿意放过对方,因而也造成了一死一废的结果。 但是,眼下,木曦竟然给了血虎两个选择,其内心之中到底存在怎样的想法,却无人能知。 “难道,木曦打算放过血虎?” “或许,是看重了血虎的实力,将他收为己用吧,没听他说有臣服这个选择嘛。” “这小家伙不错,小小年纪就知道为自己建立势力了。” 学员们,世家代表们,纷纷猜测着木曦内心之中的想法。(..info好看的小说) “要杀要剐,随便,想要老子臣服?我去你娘的!”血虎躺在地上不起,面色狰狞的吼道。 “问候我可以,但是问候我母亲,你就是在找死!”听得从血虎口中爆出的怒吼,木曦的脸色霎时凌厉凶狠,手中星痕猛地刺了下去,鲜血,从枪尖之上渗透出来,将之染红。 然而,血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仍然只是怒视着木曦,似乎在讥讽他不敢下杀手。 星痕仅仅将他的皮肤刺破之后,便生生止住了继续的趋势,但是在外人看来,就是将血虎的喉咙刺破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枪尖不收,木曦冷声问道。 “去你娘!”这时候的血虎,好像有意要将木曦激怒,双眼之中的凶虎虚影不断闪跃。 “好,很好!”见血虎这般死硬,木曦寒声说道,手中的力道一点点加大,从血虎喉咙部位流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多。 “杂种,有什么手段尽管朝我使,不要折磨我哥哥!”蒯寒再也看不下去了,颤抖着身躯,指着木曦,厉声喝道。 “没听我兄弟说你不配吗?”木曦抬起头,双眼森寒的看着怒火升腾的蒯寒,不屑的说道。 “啊!” 蒯寒仰天嘶吼一声,一头长发,在他嘶吼之下炸裂,兀自飞舞着,模样看起来有些凄惨。 “院长,小学弟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羽照身子稍微前倾,看着山繁说道。 “生死状已签,一切各安天命,没有什么过不过之分。”山繁眯着眼睛,淡淡地说道。 “血虎,你还是选择死?”低下头,木曦看着脖颈一片殷红的血虎,沉声问道。 “不过,想死可没有这么容易!”血虎还没有说话回应,木曦嘴角就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轻轻说道,声音极柔极缓。 不过,就在他说完之后,其持枪的右手突然暴起,将星痕拔出,带起一蓬鲜血,随后,其右脚狠狠对着血虎的腰际踢出,骤然受到这股力道重踢,血虎的身体立时不由自主的飞上天空,从其喉咙中喷出的鲜血,洒落一地。 血虎飞起,木曦并没有眼巴巴的看着,将星痕插在地面上,双脚在地上狠狠一踏,其身体也紧跟着飞了上去,双拳之上,有着灵力波动传出。 “一年前的那一幕,重现吧!”身体飞速上升,木曦在心间这样告诉自己。 血虎体内还残存着地脉的律动,无法做出任何一丝反抗,只得任由自己的身体逐渐上升,而后,又开始下落。 但是,就在他刚开始下落的时候,木曦泛着灵力的双拳就轰击在了他的背上,紧接着,便是两股大力渗透进其体内,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就从其口中喷出。 可是,这一切都还没完,木曦趁着自己还保持着上升的趋势,双拳不间断地轰击在血虎后背之上,而随着他每一次出手,血虎口中就会不要命的喷出一口鲜血。 砰砰砰! 噗噗噗! 轰击声不停,喷血声不断,一朵朵凄厉的血花从血虎口中开出,而后又迅速凋零,砸在地上,与粉尘混合在一起。 “老二这是在重现一年前的那一幕啊,只不过,他做得更狠!”嵇冠视线透过倒扣的光罩,凝眉说道。 “辱我者,我必还之,二哥将这句话展现得淋漓尽致啊。”丰嘉脸上荡漾着浓郁的欢笑,轻快的说道。 除了他们俩之外,其余的学员,包括主席台上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场中不断出拳轰击血虎的木曦,这一刻,木曦仿佛成为了恶魔,对一个毫无反击之力的人大发凶威。 咚! 木曦毕竟不是天级强者,在轰出了数十拳之后,终于落在了地面上,双脚稳稳站在地上,血虎如同一只死狗一般,紧随着摔落在不远处,气息已是极度微弱。 叮! 血虎刚一落地,木曦就大力将星痕拔出,身形闪动,瞬间来到血虎身边。 “一年前的债,今天就彻底了结吧。” 还不等说完,其手中的星痕就划落下去,重重斩在血虎的虎躯之上。 噗噗! 两道短促的声音响起,随即,两条带着血流的物体就跟随着星痕飞了起来,飞向高空,待得众人看清是何物时,眼中立时显现出无边的惊骇,因为,那赫然是血虎的两条粗壮的手臂。 “啊!” 巨痛猛然袭击血虎的神经,短暂的寂静之后,他痛苦的哀嚎就响彻而起,声音,凄厉非常,令人心神颤抖,而他的这一声哀嚎,也将那些陷入惊骇之中的学员们吓了一跳,双眼之中纷纷显露着浓郁的惊惧看着木曦。 此刻的血虎,活脱脱的是一个人棍,在地上翻滚着,之前嚣张凶狠的气势完全消退,一个在学院之中令人人敬畏的执法队长,却被一个学员弄成这样凄惨的下场,不知道在第五执法队队员们心中是作何感想。 木曦冷眼看着血虎,脸上没有一丝情感变化,无惊无喜,古井无波。 他不是不想将他杀掉,杀了他,心中的怒火也会随之平息下去,但是,木曦偏偏不会让他好过,就是要留着他的命,让他苟且偷生,如果他有胆子的话,自己会了结自己,也不必脏了木曦的手。 另外,木曦这样做,还存在着杀鸡儆猴的意思,他要学院中再无人敢欺辱他的兄弟!再无人敢在他面前挑衅! 他在用行动向所有的学员说明一个事实――惹了我的兄弟,就是这样的下场! 第两百二十六章 再战蓝池 场中只有血虎的痛苦哀嚎,以及他滚动时所带出的两条血迹,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一道声音,仿佛,在血虎沦为凡人之际,所有人都愿意给他足够的逞凶时间,只不过,现在他的这番模样,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是一个可怜的乞丐,在地上翻滚着发泄自己的痛苦,与往日的张狂嚣张有着天差地别。 山繁看着场中翻滚不断的血虎,轻声叹着气摇了摇头,神情之中有些惋惜。 一个风风光光的执法队队长,一个资质不错的兽修,一个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学员,如今,却落得这个下场,让山繁这个畂燚学院的院长,内心之中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站在几位院长身后的四个执法队队长,面色各异的看着持枪而立的木曦,与如滚筒一般翻滚的血虎,心中,不知涌动着怎样的感情,或许是震惊,或许是战意,更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 “手段虽然狠辣了点,但是,取得的效果却是比直接杀了他更加来得持久啊。”世家代表们的坐席中,一道感叹的声音响起。 “木曦杂种,我第五执法队的所有兄弟,必将你碎石万段!”演武场门口处,被第一执法队阻拦在外的第五执法队成员们,一个个面色狰狞的嘶吼着,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不俗的灵力波动传出,他们,看向木曦的眼神蕴涵着滔天的怒火。 “连你们的队长都被做成了人棍,你们这群只会扯虎皮的败类,趁早滚吧。” 这并不是木曦的声音,而是看台上,那些平日对第五执法队充满愤恨的学员所说,他们,满脸的鄙夷。血虎这个煞星,此时此刻,正躺在地上呻吟,他们再没有任何畏惧,因而,闻得这些人出口叫嚣,他们纷纷极尽嘲讽的说道。 “滚吧!滚吧!滚吧!” 一人说话,引起无数人的共鸣,从回荡在演武场上空久久不息的愤怒之声中,可以非常明显的看出第五执法队在血虎的带领下,结下了多少仇怨,只是平日里摄于血虎的凶威,学员们不得不忍耐着对于他们的恨。 而现在,第五执法队这些人的依仗已经沦落到这样的下场,学员们又岂会再压抑心中的愤恨,棒打落水狗,快哉快哉。 “没用的东西,你丫的前世是狗啊,只知道叫!”丰嘉站在座位上,看着门口处的那些第五执法队成员,鄙夷的说道。 无论看台上,亦或是主席台上的各人,木曦都没有去理会他们,只是持着枪,笔挺地站立在演武场中央,双眸和脸颊,没有任何一丝情感波动,就连看血虎的眼神,都是平静如常。 经过一番翻滚的血虎,倘是将那份巨大的痛疼发泄了少许,正躺在地上低声的呻吟着,双肩处,整齐的断口,仍然有着血液流淌,尽管有斑驳鲜血覆盖在他脸上,但是,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凶脸之上的煞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人!”木曦将视线从血虎身上移开,脸上含着杀气的看着四周,每当他目光掠过一处,那些人就会立即低下头。 此刻的木曦,虽然站在众人的最下方,但是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其身上,却无端的衍生出一股需要令人仰视的上位者感觉,霸道,凶戾! 这话虽然说得嚣张,但却没有一人出来反对,如死人一般躺倒在地的人棍血虎,就是活生生地例子,没有人会愚蠢的在这个时候说出任何一句让人骂作白痴的话。 木曦的眼神在看台上扫视一圈,落在嵇冠三人所在之地,嘴角不露痕迹的轻轻动了动,高扬的头颅有些松动,就连他身上的那股霸道气势,也在须臾之间消散完全,化作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普通学员。 “好一招杀鸡儆猴!”一直没有出声说话的蓝池,在听了木曦这一句话之后,眼中燃烧着战意说道。 “有气魄!”莫玥双眼看着木曦的背影,轻声说道。 龙斩身后的青年和羽照,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他们脸上同样都是一种欣赏的神情。 他们,似乎都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地上躺着的血虎,而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木曦身上,显而易见,即便都属于学院执法队,但是血虎这个队长在这几人心中,却是没有半点重量。 “山老头,这小子……”东观眉头微微皱着,看着山繁问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人,这样的豪言壮语,不正是我们当年的写照吗?你还有什么话说?”山繁平静而轻轻地说道,丝毫不因为木曦手段的狠辣而有什么不悦,反而还有着一些回忆之感。 “可是,这里毕竟是学院。”东观担忧的说道,好像非常担心其余的学员对木曦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生死状的出现,不管任何结果,学员们都不会有任何异议,他们只有接受,再者,面对具有这般威势的他,那些安分守己的学员又怎敢有什么别的想法。”回答东观的,是从没有说过这么长一句话的靳悟,想来,在他心中,木曦这样做并无不妥。 “我不是怕别人对他怎样,我是怕他去招惹别人啊。”东观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他敢!”龙斩偏过头,声音虽轻,但是却显露着无尽威严。 “院长,生死状我请求解除,留血虎一条命吧,我不愿意杀害同门。”木曦转过身,恳求的说道。 不过,他这句话可让所有人都有些接受不了,尤其是蒯寒,听到木曦这句话的时候,阴沉的脸色一滞,喉咙动了动,差点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你不愿意杀人,可是,你这样比杀了他还有狠毒啊! 山繁略微错愕了一会儿之后,点点头,双手在生死状之上缓缓拂过,两滴鲜血浮现出来,而后,砰的一下裂开,与此同时,山繁的气息有些波动,原本平静地脸上,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润红。 随着这两滴鲜血炸裂,木曦心中对于血虎的强烈杀意也急速削减,眼神,也渐趋平淡。 “血虎,我放你一命,并不是怕了你第五执法队,而是不想再沾更多的鲜血,我怕手脏。”心中奇怪的感觉消失,木曦长枪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一步步朝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血虎走过去。 随后,当话说完的时候,他一脚抬起,将血虎踢向演武场门口处,而他自己,却是走向嵇冠等人的座位。 然而,就在他要走上看台的时候,主席台上响起一道声音:“学弟,一年之前的一战,胜负未分,现在,可否再战?” 这话一出,看台上顿时再次哗然,就连说话之人的身边几人,都是一脸惊异的看着他,尤其是莫玥,眼中闪动着不可思议之色。 闻得这话,木曦抬起的脚步又放下,转过身,看着台上刚刚说话之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山繁等人的茅屋前战过一场的蓝池。 “学长抬爱,有何不可!”木曦没有拒绝,挺着胸膛,豪气的说道。 蓝池眼中战意浓郁,踏出一步,仅仅只是一步,便从倒扣在演武场上空的光罩之外跨进了场中,站立在木曦对面。 “他可是东观院长的弟子,木曦竟然在一年之前就与他斗过一回,并且胜负未分,这怎么可能?” “蓝池队长早在一年之前就是地级登峰之境的修者了,可是那时候的木曦,却连血虎都斗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嵇冠和丰嘉两人,更是疑惑的看着木曦的背影。 在场众人,除了台上的几位院长,场中的木曦和蓝池以外,谁也不知道那一战木曦凭借什么在蓝池的手中坚持了下来。 “东观老头,你就这样放任蓝池行事?”山繁语气有些不悦的问着东观。 “难道,你看不出这小子的目的?”东观搓搓手,腆着脸说道,全然没有在其他学员面前摆出的那副苛刻模样。 山繁闻言,看着场中两人,沉思一番,而后,脸上渐渐爬上明悟之色。 蓝池熟知木曦与台上院长们的关系,也知道他刚才没有杀掉血虎的意图,因而,他刚才说出的话也只是在为木曦造势,让他先前说的那一句话更有威慑力,也借此来震慑住第五执法队那些成员的仇恨之心。 试想,一个早在一年之前就能够与蓝池这等学员不分胜负之人,尽管不知道是凭借着什么手段,但是,结果毕竟就是结果,更为重要的是,他将血虎从一个凶悍的执法队长,变成了一根活脱脱的人棍。 这般战绩,令得那些有着不良之心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在心中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短短的一句话,看似没有多少重量的一句话,却给了木曦这么多的方便与好处,可见,蓝池的心思是如何的缜密。 “盘霸一年,你成长了不少,但是,这一次,我可不会再有任何留手。”蓝池站在木曦对面,淡淡地说道。 “初次战斗,手段有些下作,这一次,不会让你失望。”木曦静静地回应,嘴角却浮着一道笑意,显然,他也是想起了初次与蓝池战斗时,所使用的不入流的手段。 “那,来吧!” 木曦话落,蓝池体内当即荡出一股灵力,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第两百二十七章 美妙绝伦 “来吧!” 木曦同样吼道一声,体内未曾消散的丹药药力再次勃发出来,灵力环绕在周身,星痕长枪横在胸前,嗡嗡的颤鸣着,仿似也在为即将要展开的比试欢喝。 蓝池眼见得木曦这时候竟然还能催发出具备这样波动的灵力,剑眉不由得抖了抖,双眼之中立时就有一些重视之色显现。 而他的双手之上,一阵蓝芒涌动,而后,两只与他的手掌完美结合的蓝色手套便浮现出来,这幅手套,浑身居然没有一丝缝隙,就连手指与手掌的结合处,也极其精妙。 虽然带着手套,但是,蓝池的双手却没有任何一丝僵硬之感,显然,这幅手套也定是极为柔软之物。 看得其戴着手套的双手,木曦眼角跳了跳,内心之上平白无故的衍生出不妙的感觉,随之地,他握着星痕的手也紧了紧。 “看来,这看似没有多少出奇的手套,应该拥有着隐藏起来的出众之处。”双眼凝视着对面平静无常的蓝池,木曦心中暗暗想道,环绕在周身的灵力,速度缓慢流转起来,但是,自其中传出的谨慎之意却更加浓郁。 蓝池见到这下变化,没有开口说话,不过,那令得无数少女都尖叫的嘴唇,却是牵扯出一道笑意。 “学长,请指教!”木曦眼神灼灼地看着正在微笑的蓝池,沉声说道。 说完之后,神异步法再次踏出,而他本人,已经化作一道幻影,掠向蓝池。 蓝池邀战,他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而是被邀战的木曦首先发动身形,可见,两人,在内心之中,其实都期盼着一场真正地比试。 砰! 木曦动了,蓝池自然不可能站在原地等着他的攻击,一脚在地上重重一踏,向着奔来的木曦射去。 木曦身化幻影,手中星痕舞出一朵朵枪花,银光灿烂,恍若空中的星辰陨落,而蓝池,只是双脚在地上急速踏动,手中却没有一分动作,虽然他没有木曦那般神异的步法,但是,速度一步也没有落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近了近了,双方的身影在对方的眼中迅速扩大,这时候,星痕之上的银辉更加浓郁,那一朵朵枪花,丝毫没有停歇的从枪尖之上闪掠而出,而蓝池,一直没有动作的双手,也挥舞起来,闪烁着蓝芒的手套中,喷发出蓝色的光华,将他俊俏的脸庞映衬得分外惹眼。 叮叮叮! 倏忽之间,一阵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猛然掩盖住了两人奔跑时发出的空气轰鸣声,响彻在演武场中。 众人只看得见银辉与蓝芒交织在一起,恍似两条洪流,不断纠缠着,绞杀着,谁都不让谁,半分都不肯,似乎退让一寸,都是输了整个较量。 事实也是如此,交接在一起的两个人,此刻他们的神情都被那银辉与蓝芒遮掩住,只有彼此才可看清。 木曦双手握着星痕,舞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星痕的枪杆,以一种极为轻微的幅度颤抖着,而他的脸色,随着星痕的颤抖,也愈发震惊。 蓝池挥动双手,面色和穆,没有一道别的异常,就像是一面蓝色的镜子,丝毫波澜都不显,就像是一个正在表现魔术的魔术师,手套之上,倾泻、出一蓬蓬蓝华,与银色的枪花轰击在一起。 银辉,蓝华,不是凄厉的血红,也没有刺鼻的血腥,仿佛没有任何伤害力,但,就是这样的颜色,在这一刻已经成为整个演武场中最为耀眼的颜色。 “好漂亮的攻击啊。” “如果每天都能看到这么美妙的比试,那我一定会容颜永驻,太美丽了。” “没有任何一种鲜花能够比得上他们两人的光华了。” 男学员们都只是眯着双眼紧紧盯着场中的两种颜色,期待着从中看出一些门道,可是,那些犯花痴的女学员却禁不住叫喊出来,不管是丑陋的,好看的,妩媚的,端庄的,这时候,都忍不住说出声,全然不顾在场众位男学员们的感受,也并不觉得两个大老爷们打出如此灿烂的战斗场景有些别扭。 看台上,那个先前一直关注着边默的少女,眼睛也一转不转地盯着场中的银辉蓝华,带着血色的眼眸中,有着异彩绽放,却没有像那些女学员们那样或是呢喃或是尖叫,只是修长的十指扭在一起,宛若在祈祷。 场中两人的交击,并不因少女们的话声而有一丁点减弱,也并不讨好似的加快速度,而是一成不变的对碰着,金铁交击声,一声不断。 “撤!” 几息时间之后,纠斗在一起的银辉和蓝华之中,猛然爆出一声沉喝。 紧接着,先前还在绽放的耀眼光芒,陡然之间停止下来,显出了里面的两人。 蓝池泛着蓝芒的手套稳稳地抓在星痕枪杆之上,双手微微颤抖着,而星痕的枪尖上,银辉吞吐,停在蓝池头顶之上,木曦的双手,同样抓在星痕枪杆之上。 两人,四目,静静地对视着,四只手,都抓在星痕之上,没有了灿烂的光华,没有了刺耳的金铁之声,场面完全静止下来。 随着他们安静,看台上少女的话音也静了下去,一个个都睁着大眼睛,津津有味地看着。 尽管这一次接触,没有鲜血,没有怒喝,完全只是一场不存在凶险的比试,在男学员看来或许觉得不激情,不热血,可是,每个女生心中都有一个浪漫的场景,她们喜爱的更多的不是如男生所喜爱的沸腾场面,而是这种既能够体现双方实力,又能够让人觉得心情舒畅的比试。 “学弟,进步确实不小啊。”蓝池双手稳稳抓着星痕,静静地说道,言语之中不含哪怕半点不满或者是不屑。 “学长,想必你也是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实力吧。”木曦笑了笑,淡淡地说道。 第一次接触,虽然没有多么火爆,但是,木曦却能够察觉到,蓝池这是在故意放水,刻意地压制着自己的真实实力,好让他在学员之中的威慑力更加强大。 “不错,都是两个精明地小子,东观老头,看来你的计划都被木曦这小子洞悉清楚了啊。”山繁看着场中用一杆长枪连接在一起的两人,满意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东观脸上也洋溢着满意的笑容,说道。 不错,蓝池之所以会在木曦要踏上看台上时邀战,正是授意于东观,不然,以他学院执法队队长的身份,断然不会公然在学员们面前做出这种事的,不过,就是不知道东观这么做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难道?”在蓝池下场之后,就一直心存疑惑的莫玥听了两个院长的对话之后,若有所思的说道。 “巾帼女侠,别难道了,就是你想的那么个意思。”羽照又恢复了他那玩世不恭的模样,嬉笑着说道。 这回,莫玥没有再嗔怪他,而是露出了一些向往神态。 “学弟,我可没有心思再陪你在这里风骚了,正儿八经的打一场吧,手痒了。”蓝池撤回双手,摆弄着自己的手套,慢条斯理的说道。 “求之不得!”木曦收回长枪,面色坦然的回道,灵力,萦绕在周身,波动逐渐强烈。 哐! 蓝池没有再说话,脚步在地上轻轻一踏,他竟然直接腾空漂浮了起来,看其模样,不现一丝儿勉强,居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天级强者。 看到蓝池飘升而起,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惊讶之声,不过紧接着又熄灭下去,蓝池身为执法队长,又是东观这个副院长的弟子,具有这样的实力,情理之中。 “天级修者,难怪啊。”木曦看着悬浮于空中的蓝池,低声呢喃道,但是其神情,不但没有低糜下去,眼中反而迸出一团强盛的战意。 嗖! 再一声,蓝池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直直射向木曦,而其手中的手套,也立时爆出一团蓝华,拍击下去。 木曦闭嘴不在言,灵力一瞬间蓬发,星痕嗡的一声之后,在灵力的灌输之下,刺向拍落而下的蓝色手掌,而在星痕出击之时,木曦的左手也没闲着,瞬时握成拳头,紧跟着星痕之后打了出去。 如果蓝池还只是一个地级修者,木曦毫不担心凭借着星痕一击就可以将其手掌挡下,可是,他不是地级,而是天级,那么,要想一枪就逼退他的手掌,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叮! 蓝色手套包裹的手掌直接拍击在星痕枪尖之上,极其刺耳的声音瞬即传出,星痕似乎受到了铜墙铁壁的阻止似的,再难以前进分毫,而紧跟着向上的一拳,在蓝池的手掌轻轻偏移之下,就被化解而散,寸功不建。 蓝池保持手掌不动,站于空中,木曦长枪斜指,立于场中,这种姿态,仿似木曦用星痕支撑住蓝池的一只手掌,将他稳稳当当地托举着一般。 即便蓝池爆出了他的实力,可是,两者之间仍然没有什么厮杀,而如先前一般绚丽美妙,不显露出一点杀意,不像一场比试,倒像是两个关系极为要好之人自己之间的切磋。 美妙绝伦,令每个观看的人,都觉得赏心悦目。 第两百二十八章 龙斩之徒 场中动静再次停下,观看的众人依然只是静静地看着,没人说出一句话,仿佛,在静看着一幅人物画一般,不过,他们内心之中是作何想法,却是无从得知。.info[] “学弟,说了不和你表演的。”蓝池单手抵在星痕枪尖之上,嘴角露着笑意,淡淡地说道。 “嘿嘿,那就再打吧。”木曦同样露出笑容,不带半分怒气的回应道。 说着话的时候,他左手已经非常快速的搭在星痕之上,双臂之中鼓出道道灵力,汇入星痕枪杆,灵力甫一汇入,其枪尖就闪出一点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蓝池的手掌心。 如若被这点寒芒击中,即便蓝池的手掌有着那副手套保护,也必然会被洞穿出一个前后透亮的血口。 “学弟,你太不厚道了。”见得飞快射向手掌的寒芒,蓝池微微一笑,说道,同时,他那只伸出的手掌,竟然不躲还迎,对着这点寒芒抓了过去。 嘶! 仿似撕裂的轻微声响在其手掌之中传出,那点寒芒也紧随着消失,但是,蓝池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嘴角挂着笑,徐徐摊开其手掌。 立时,木曦的眼睛就睁大了,因为,此时,在其手掌之中,那蓝色的手套上居然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依然是那淡淡的蓝色,从枪尖中射出的寒芒,已经不知所踪,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似的。 “这手套,竟然坚韧如斯!”双眼盯着戴在蓝池手中的手套,木曦心中暗暗想道。 “学弟,吃惊了吧,我这手套,看似平庸,但是它却并不是任何攻击都可以攻破的。”蓝池将木曦眼中的惊意看得一清二楚,立在空中,双手互相搓着,嘴角含笑的说道,言语之中却听不出任何嘲笑或者是鄙夷的意思。.info[] 此刻他的这番模样,与木曦初次见他之时有着天壤之别,那时候的蓝池,还是一个满脸严肃,一心修炼之人,而现在,他透露出来的更多的是一种随和,或者说是亲和。 “确实有些吃惊,不过,我却不会就这般认输。”木曦仰起头,脸上一派平静,眼中的惊意也被他完全收敛。 “无畏无惧,不认输,难怪能在盘霸之中生存一年而不死。”蓝池听得木曦的话语,神情不变,说出的话语里面却含着对于后者的赞赏和认同。 “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多屁话。”东观看着场中的两人,不满地说道。 “当初,蓝池以及这身后的几人,可都是被你逼进盘霸之中修炼了一年的时间了的,遇到木曦,蓝池自然会生出相惜之感。”山繁眼角余光瞟了瞟站于身后的几人,笑着接过了东观的话语。 “不进入盘霸,他们完全没有资格担任执法队队长之位。”东观淡淡地看了眼笔挺站立地几人,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木曦学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担任第五执法队的队长呢?”羽照腆着一副让人一看就想扁他的笑容,凑过头问道。 “你把执法队当什么?”东观闻言,偏过头,脸色一瞬间变得严肃凌厉,盯着羽照。 “嘿嘿,别生气,我只是问问,问问而已。”羽照用手捂住脑袋,讪讪地说道,重新站直了身子。 “学弟,接下来,我真不和你花拳绣腿了。”蓝池揉*搓着双手,看着持枪的木曦,微笑道。 “指教!”木曦仅仅只是说出两字,萦绕在星痕之上的灵力霎时涌动起来,波动随着灵力的涌动而越来越强烈。 “有点意思!”蓝池笑容不改,轻声说着,而后,其双手蓝色的手套,喷出一团恍如蓝宝石一般的光芒,将他的双手十指完全包拢在里面。 这一次,不等木曦率先发动攻势,他就凭空冲了下去,蓝色手套上的光芒猛地一下浓郁起来,尤其是十指指尖,隐隐间有着一些锋利的力道迸现。 感受到自头顶上传来的锋利力道,木曦脚步在地上重重一踏,身体紧跟着向后退了出去,体内的灵力催发出来,令得星痕上的银辉更为耀眼,他双眼紧紧盯着追击过来的蓝池的十指,星痕牢牢地抓在手中,并没有在后退的时候就挥将出去,将其十指挡开。 一人持枪后退,浑身灵力涌动,一人十指紧追,锋利力道不减。 叮叮叮! 终于,当木曦退出了十几步之后,其手中的星痕骤然之间暴起,闪烁着银辉朝蓝池的十指斩去。 然而,星痕与蓝色手套交击在一起,依然只是传出了金铁之声,没有鲜血,没有愤怒的痛吼,也没有阴森的气息波动。 接触之后,蓝池双手十指以人眼看不清的速度舞动着,每一次舞动,都精准地将星痕的力道化解,并且将自己的力道透过星痕作用在木曦握枪的双手之上。 受到力道撞击,木曦右手先前被血虎崩碎的虎口,再次流出丝丝鲜血,两人比试经过两次停下之后,到此时,才有了一些鲜血的血腥在场中传荡出去。 “啊,木曦受伤了!” “看来,木曦对上天级的修者,还是要吃亏啊。” “在蓝池队长手中坚持这么久才受伤,也不能小觑,再说,那伤口,还是血虎先前留下的。” 女学员心痛的呼喊声,男学员理智的商讨声,在木曦的虎口流出鲜血之后,从看台上传了出来。 “学长,我这鲜血,可并不是好流的呢。”不去管淌血的虎口,手中挥抢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木曦看着十指舞动的蓝池,不带感情地说道。 “有本事,也让我流点血,就当还债吧。”蓝池毫不在意,十指指尖仍然敲击在星痕之上,不断化解力道的同时,又不断传出自己的力道。 听此,木曦胸膛猛地一震,体内残存不多的药力尽数发挥作用,灵力在眨眼时间不到,就雄浑起来,而星痕之上的力道也更加刚猛,令得蓝池出现了一刹那的空档。 就是这个空档,星痕瞬时突破其十指的封锁,重重拍击在蓝池胸膛之上,庞大的力道,将他轰击得倒退了好几丈,这才面色有些潮红的站定脚步,立于空中。 木曦这时候也是打出了一些火气,眼中蓝池的轻松悠然之态,将积淀在他心中的戾气激发出来,再者,他也不喜欢这种不存在危险,纯粹是表演的比试,因而,才会有刚才的这一下重击。 “学弟,正常的比试,动怒可不好。”蓝池身躯轻轻一震,将轰入进去的力道化解,面色渐渐沉下来,缓缓说道。 “没有怒气,何来勇气?没有勇气,何来战斗?”木曦望着空中的蓝池,沉声喝出。 现在的他,似乎受到心中戾气的刺激,变得有些凶狠起来,连看着蓝池的眼神之中,都透露着丝丝杀意。 “好,说得好,那,我们便大大方方地战一场吧。”这时候的蓝池,心中多多少少也生出了一些怒气,虽然是要帮他在学员面前立威,但是自己却是被他损了颜面,这种场子,一定要找回来。 “蓝池,回来!”眼见得两人都动怒,东观站起身来,板着脸说道,但是心中却有些无可奈何。 授意蓝池邀战,他打的正是让木曦在学员之中有足够威慑力的主意,可这两人倒好,打着打着,就打出了怒气,不过,毕竟是他出的点子,造成这样的局面,也只能东观自己来解决,但是,他看着蓝池的眼神却很不好很不好。 熟悉他的人就知道,每当他露出这样的眼神时,就必定会有人遭殃,至于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正准备发动攻势的蓝池闻言,脸色挣扎一会儿之后,极为不甘地一步跨回了主席台,恨恨地盯着场中的木曦。 “唳!” 学员们本以为蓝池退去,今天的年比也会随之落幕,却不想,那主席台上,却陡然爆出一声嘹亮的鹤鸣之声,紧接着,一道素白身影就飘临场中。 听得这道鹤鸣,学员们顿时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因为,发出这声音的并不是别人,正是龙斩之徒――柳鹤,而柳鹤本人,不单单是学院第一执法队的队长,更是一位比蓝池更加强大的天级修者。 平日里,除了血虎之外的几位队长之间的关系都非常要好,眼见着蓝池在木曦手中损了颜面,龙斩这暴脾气所教的弟子自然看不过去了,当即从主席台上降临场中,面色极为不好看地盯着木曦。 他的速度之快,就连其身前的龙斩都没能将他拦下,不过,是拦不了还是存心如此,却只有龙斩自己心里最为清楚。 “木曦,好意你不心领,那么,我就让你一败涂地吧。”柳鹤的声音凝聚成一条细线,进入木曦的耳中。 听得这含着冷意的话语,木曦脸色僵了一僵,对于眼前的柳鹤,他也是有着一些了解,知道此人的脾气和龙斩一样火爆,对付起来也是个硬茬子。 让蓝池在众位学员面前损了面子,木曦心中也是怀着一些愧疚,毕竟,他是为了帮自己立威,而并非是为了要与他比试,找回一年之前的场子。 可是现在,这性子和龙斩一样火爆的柳鹤却站了出来。 第两百二十九章 我拒绝! 此人,身着一件素白的长袍,在长袍的胸膛处,绣有一只仰天长唳的大鹤。 这只鹤不同于寻常之鹤,其颈长而壮,两条腿,修长之中带着无尽的刚强之意,而其喙,呈现出一种橙红色彩,在外一侧的眼睛,虽然没有明确的焦点,但是显得炯炯有神,仿佛就是盯着一个目标,整只鹤,无一处不透露着一种强大的气息。 而柳鹤整个人,在这件绣有大鹤的衣袍衬托下,更显得飘凡脱尘,有一种飘飘然临风独立的仙风道骨,但,他看着木曦的眼瞳之中,却有着一种凡尘间的感**彩,不过,即便这样,依然没有令得他的整体形象有丝毫不协调。 木曦在柳鹤打量着他时,他也在仔细地观察着柳鹤,虽然早就听说过柳鹤之名,可却从来没有见过其人,今天,第一次见到他,木曦就觉得其人与其声,绝对地名副其实。 他没有出场就是一阵狂暴的怒打,也没有怒喝呵斥,只是这么一步跨进场中,如鹤双眼静静看着木曦,除了眼瞳偶尔转动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动作,就连看台上的众多议论之声,他都恍若未觉。 “老龙,你这是何意?”山繁微微皱了皱眉头,偏过头看向龙斩问道。 “想拦,拦不住。”龙斩没有一丝犹豫地,说了这样一个不能说服任何人的理由,而后,瞪着龙眼看着场中的柳鹤,竟是不管山繁听了他这个理由之后的表情。 山繁在他说出了这有五个字,却明显带着耍赖成分的理由之后,双颊抖了抖,似乎是一层老皮掉落下来,为龙斩找出这么无耻地理由而丢脸,但是却没有再说什么,既然他默许柳鹤出去,就说明,他有自己的计划。 然而,莫玥并不如山繁一样冷静,原本泛着英气的脸蛋,在柳鹤跨进场中之后,就变得紧张起来,同是执法队队长,她对于柳鹤的了解程度显然并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得上,她十指捏做拳头,不算特别漂亮,但极其有神地眼睛死死盯着柳鹤的背影。(..info好看的小说) “老大,柳鹤队长怎么都出面了啊。”丰嘉轻轻扯了扯嵇冠的衣袖,低声说道,似乎非常害怕自己的话被别人听了去似的,其先前嚣张的模样哪还有丁点存留。 “手足之情,正如老二对我们一样。”嵇冠深深地看了眼柳鹤,郑重地说道。 “木曦,当着这么多学员的面出风头的感觉如何?”静立了一会儿的柳鹤,开口淡淡说道,其声音之中,似乎都隐隐蕴涵着一些轻微地鹤唳。 “我并无出风头之意,对于血虎的一切作为,都是他咎由自取。”星痕长枪挺立身侧,木曦没有一丝一毫胆怯的回应。 他知道柳鹤话里的意思是说他让蓝池颜面受损,可是,他不能承认,而是避重就轻地说了将血虎弄残一事,因为他知道,血虎在这几人当中并不受欢迎,可以拿他来做挡箭牌。 再者,木曦进入学院之中的日子虽然不多,可是有嵇冠和丰嘉这两个喜好打听之人在一个寝室,他对于学院之中的风云人物还是略微有所了解,而眼前的柳鹤,就是被他们两人经常说起的人,因而,木曦也能够了解柳鹤的实力几何,不想与他正面发生冲突。 “你倒是会说话。”柳鹤是何等精明之人,不用思考就明白了木曦心里的小九九,嘴角含着一丝冷笑,说道。 “怪了怪了,以柳鹤队长的性子,出场之时就应该会出手打压木曦的啊,现在为何会和他扯起嘴皮子来了?” “木曦这下子可能不会再这么风光下去了啊。(..info好看的小说)” 见两人站立在场中说话,看台上的众位学员却疑惑了起来,也有的在为木曦的处境担忧,毕竟,柳鹤的大名在学院之中远远不是血虎的凶名可比。 如果说血虎能够让诸多学员畏惧的话,那么柳鹤就是让所有的学员臣服和敬畏,两者之间的差距,不是毫厘,而是千里,前者表现在面上,而后者,却是发自内心。 “院长,木曦今天已经将仇恨消解,我看该让他退场进行接下来的比试了。”莫玥终是忍不住担心,小踏出一步,站在山繁身侧低声说道。 “不急,我还想看看这小子如何应付柳鹤。”山繁摆摆手,话里没有要答应莫玥的意思。 听了山繁此言,莫玥后退回去,抿着嘴唇,显得有些委屈。 “巾帼英豪,担心小学弟了?”羽照非常不知趣地凑过去,贼笑着问道。 “一边去,小心以后你没好日子过。”莫玥狠狠瞪了他一眼,威胁道。 “放心,柳鹤大哥虽然性子急躁了点,但是下手也不会没有分寸的,谁让这小学弟让蓝池这家伙丢了面子呢。”羽照丝毫不将莫玥的威胁放在心上,脸上依然挂着贼笑。 “滚!”莫玥一字吐出,猛然一脚踢在羽照的大腿上,让他吃痛地跳了开去。 几位院长一点也不关心身后的打闹,各自将视线放在演武场中,畂燚学院虽然不算很大,但是其中的学员也不少,能够在被学员们暗地里叫着魔头的院长身后,这么肆无忌惮地打闹地人,也仅仅只有他们几人了。 “学弟,你本事是有,可是,不要太过招摇,小心惹祸上身。”柳鹤盯着木曦,冷脸说道。 随着他说话,其胸前的大鹤长腿不断踩动,粗长的脖颈时而舒展时而紧缩,似乎活了过来。 “不劳学长教训,我懂得树大招风的道理。”木曦眉毛皱了皱,不卑不亢地说道。 他对于柳鹤说话的语气十分不喜,连带着,自己说话的语气也有了一些不悦,不过,却没有表现得过于明显。 “懂得道理自然再好不过。”柳鹤的脸色在木曦说话之后,瞬间变得冷厉起来,身上浑厚的气息将他的衣袍激荡得飞舞,那大鹤图案,更是翻飞起来。 “学长如没有要事,我便回去了。”木曦不为所动,平静地说道,仿似全然不明白站在他对面的人,在学员之中拥有着何等的威慑力。 “木曦这是在给自己挖坑啊。” “柳鹤队长一旦发威,我敢断定木曦走不出三招便会落败。” 看着场中的两人,学员们议论纷纷,从他们的话语之中可以看出,他们对于木曦没有一丝信心,甚至说出了三招落败的话语,由此也可见,柳鹤的实力到底怎样强悍。 “大哥,这些人,未免也太小看二哥了吧。”丰嘉显然听到了这些话,有些不满地说道。 “事实而已,即便老二将血虎弄成了那般凄惨下场,可是,柳鹤此人,并不是血虎那种货色可以抗衡地。”嵇冠脸色庄重的说道,同样地,他对于木曦也并不看好。 “那如果柳鹤发难,二哥岂不是会立即溃败啊。”丰嘉听嵇冠都如此说了,不由得担忧起来。 “那倒不一定,不知道台上的院长和老二的关系非同一般嘛,看看再说吧,既然柳鹤可以和老二废话这么多,想必,也不会轻易出手。”嵇冠略微思考一番之后,轻声回应。 “敢辱二哥,死!“一直未曾说话的边默,这时候抬起头,冰霜双瞳冷冷地看着柳鹤,森寒地说道。 嵇冠与丰嘉两人闻言,诧异地看着边默,不约而同地伸出手,轻轻在其肩上拍了拍,谁也没有出声说什么。 “恐怕,没那么容易回去呢。”柳鹤耳中听着学员们地话,沉默了顷刻之后,呢喃着说道,如果木曦不是离他比较近的话,都听不清他的声音。 “那学长的意思是?”听柳鹤这么说,木曦心中的戾气立时上涌,脸色逐渐冷下来,沉声问道。 “有种的,现在,斗一场!没种的,立马,给蓝池道歉!”柳鹤一反刚才的态度,大声说道,说着之时,体内浑厚的灵力徐徐荡开,徘徊在其周身,一声声不知从何处响起的鹤唳,围绕着他,仿佛是有着一群大喝在他身边飞翔。 看台上正在窃窃私语的学员,骤然闻得这一句高声话语,立即闭上了嘴,纷纷瞪着眼睛,期待着木曦的回答。 莫玥听了这句话,脸蛋顿时煞白,眼眸之中含着浓浓地焦急。 “斗,或者道歉,这是你给的选择吗?”木曦双手用力地抓着星痕,脸色阴沉地问道。 “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提议吗?”柳鹤没有从正面回答木曦的问话,嘴角边牵扯出一道戏谑的笑意。 “既然这样”木曦眼神紧紧盯着柳鹤,声音顿了顿,而后又说道:“我拒绝!” 声音响亮,像是大喝,又像是怒吼,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也让得他们的眼神骇然不已。 而木曦的面色,在说出“我拒绝”三个字后,也变得狰狞起来,手掌之上,条条青筋暴露,之前与血虎大战之后破碎的衣袍,受其体内激出的气势鼓荡,呼呼飘飞着。 柳鹤嘴角的戏谑笑容在木曦之话之后一滞,旋即,眨眼时间不到,又露出一丝有些诡异地笑容。 第两百三十章 四方会省 木曦显然也将柳鹤嘴角诡异的笑意看得分外透彻,不过却是没有说出半个字,只是心中暗暗提防起来。 尽管柳鹤在学院之中声名赫赫,不会做出那等偷袭,折损自己颜面的事情,可是,毕竟他的性子火爆,万一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发起疯来,木曦也难以应付,因而,心中不得不小心谨慎,这柳鹤可是第一执法队的队长,实力必定是最为强悍,马虎大意不得。 木曦之所以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拒绝柳鹤的提议,不是为了让他颜面受损,而是真心实意地不想与他比试。 他实力强横是一方面,木曦自己也有着另一方面的原因。 先前与血虎那般凶狠地战斗了一番,体内灵力的消耗已经极为惊人,即使后来吞服了丹药补充,将血虎做成了人棍,可是丹药所弥补的灵力也消耗了很大一部分,后来与蓝池的比试虽然没有之前那般凶狠,但是灵力的消耗依然不是小数,所以,此刻的木曦,体内灵力不再雄浑,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稀薄。 自身情况糟糕,但对面的柳鹤却是全盛状态,这么巨大的差距,木曦岂会让自己找揍,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了。 他不管别人会怎么说,也不管别人会怎么想,他能做的只有亮明自己的态度:我不想战! “胆子真够大的,当着我们这么多的人拒绝柳鹤队长。”这是那些认为木曦自恃实力而狂傲之人的心声。 “想必,木曦此时已是强弩之末,这才不顾后果的拒绝吧。”这是那些观察仔细,对木曦存在好感之人的话语。 山繁坐于座上,将柳鹤嘴角那诡异的笑意全部收入眼中,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但是面上却没有显出任何变化。 “老龙,如果木曦出了什么乱子,即便柳鹤是你的得意门生,我们也不会放过他的。”山繁不说话,并不代表靳悟也不说,他看着龙斩,带着一些警告的意思说道。 莫玥在听了靳悟这句话后,捏紧的拳头悄悄松开,随着双拳松开,其眼中开始蒙现出一层疑惑之色。 “羽照,木曦到底是什么来历?”她不同于别的少女,藏不住心中的心思,有什么当即就会问出来,其身边只有羽照一人,立时,她就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你只要知道,在学院之中,如果他愿意,他就可以称王,连我们几个执法队的队长都要无条件地服从。”羽照似乎担心自己的话被身前的几人听去,横跨一步,凑在莫玥耳边轻声说道,模样极其小心。 莫玥没有说话,可其心中却浮现出木曦第一天来学院报道时,就去找山繁院长时的情景,想到这里,她就更为疑惑的看向场中木曦的背影,却平平无奇,就是一个没有任何靠山的小子。 “他,真的如你说的这么神奇?”莫玥有些不相信的低声问着羽照。 羽照嘿嘿笑了笑,重新站在他的位置,闭口不言。 “你可知道,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坚定的拒绝?”柳鹤嘴角的诡异笑容不散,声音带着一些冷冽的问道。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说我想说的话。”木曦紧握着星痕,不显半分软弱。 拒绝,并不是害怕,而是理智,因此,他不需要服软,也不需要表现出一副惊恐的模样。 “很好,不过,即便你拒绝,我也依然要战!”柳鹤话中的冷冽更加明显,说话的时候,他的身形就已经飘了出去,浑身的灵力也瞬间狂暴开来。 他双手十指弯成鹤爪,指尖,锋利的气息切割着空气,尖啸着抓向木曦的胸膛。 看其姿态,竟是要取木曦的性命。 然而,木曦不闪不躲,就连表情都还是那般平静,似乎非常镇定,全然不把这一爪放在心上。 “柳鹤,滚回来!” 就在柳鹤的双爪即将抓在木曦胸膛上时,主席台上的龙斩猛地站起身,浑身肌肉暴露的吼道。 嘶! 骤然闻得这一声大吼,柳鹤赶忙止住了自己的趋势,双爪由动而静,摩擦得空气一阵嘶鸣,而后,他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龙斩。 “今天的年比到此结束,木曦,跟我来。”柳鹤停下,山繁慢悠悠地站起来,扫视了一眼看台上,眼中的兴奋因为龙斩爆喝而逐渐消去的学员们,对木曦招招手,淡淡说道,说完之后,当先转身朝学院深处走去。 东观三位院长,也紧跟着站起来,随着山繁走去。 柳鹤不怀好意地冲木曦笑了笑,飞身上了主席台,在蓝池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不管那些愕然的学员,木曦在他们愣愣地注视之下,朝山繁等人离去的方向走了过去。 幽静的森林,几座平凡的枯黄草色茅屋立于其中,一切看上去都非常闲淡安逸,恍似喧嚣凡尘之中,一处绝佳的避世之所。 看着这与一年之前完全相同的环境,木曦露出最为温和的笑容,一步步走了上去,步伐从容,气度潇洒。 伴随着咯吱一声响,他推开木门走了进去,神态恭敬,不凶狠,不嚣张,不狠辣,好像都换了一个人似的。 门里,一方木桌,木桌上一壶清茶,一盘残棋,木桌四方,四个老人悠然的坐着,手中各自端着一杯冒着滕腾热气的香茗。 “山爷爷,东爷爷,龙爷爷,靳爷爷,曦儿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对着四个老人躬身行礼,木曦亲切地叫道。 “小子,出去一年,威风涨了不少啊,一回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东观首先沉不住气,将手中香茗放在桌上,盯着木曦说道。 “我之所以出去历练,血虎是最大的原因,没有将他杀死,就是我最大的仁慈了。”木曦直视着东观,平静地说道。 一年之中的血雨腥风,生死挣扎,遭际苦难,都在这句话之中完美融合,他不刻意地说自己经历怎样的磨难,仅仅只是说了自己努力后的结果,但是,在场的人谁又不能听出其中的心酸呢。 “看来盘霸的生活,在你心中积累了不少戾气啊,老龙,这个麻烦交给你解决。”山繁看都不看木曦一眼,轻轻吹了口袅袅升腾的热气,淡淡说道。 “放心,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龙斩狠狠瞪了木曦一眼,以一如既往地牛饮之态将香茗喝完,给自己续了一杯之后,翁声说道。 “你可有别的意见?”山繁眼睛依然看着手中香茗,似是想要从中找到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虽然他没有抬头,但是木曦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当即抱拳说道:“任何安排,我都没有意见。” “那么,你可知错?”没有丝毫间断地,山繁立时抬起头,眼中含着严肃,看着木曦问道。 这一下,木曦真正地愣住了,呆愣了几息时间之后,疑虑不解地问道:“不知错在何处?” “错有其三,一,你不听劝阻,毅然决然进入盘霸,二,公然将血虎致残,三,挑衅学长。”东观抢在山繁之前,大气凛然,满脸公正地说道。 听其话中的意思,木曦所有的作为竟是都犯了错,进入盘霸是错,接受生死状之后与血虎的打斗是错,与蓝池比试,拒绝柳鹤的邀战也是错,说得木曦一无是处。 “不止如此,见到我们不首先问候是错,哗众取宠,耀武扬威是错。”山繁也露出与东观同样地表情,盯着木曦说道。 听着这五处错误,木曦神情呆滞,不知该如何应答。 当初他进入盘霸,明明得到了他们的一致同意,与血虎的战斗,也公平之至,并且木曦最后还放了他一条生路,挑衅学长,耀武扬威更是欲加之罪,至于没有首先问候他们,实在是情有可原,来不及耽误时间,这些都是极为合乎情理之事,可是现在,在山繁与东观口中却成了实实在在的错误,这要他如何回应。 “还不够是吧,盘霸一年,拒绝木狂随行,承不承认这个错误?”山繁似乎不满意木曦的态度,再度说出一个错误之处,看着木曦的双眼也眯在了一起。 在观战之中,木狂就已经将木曦一年之中所有的事情都说与了山繁,因而,他现在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不然,任凭他如何神通广大,手段通天,也不会知道木曦在盘霸之中的所有事情。 “好啊,小子,你以为你自己翅膀够硬了?可以脱离我们的保护了?连木狂这个保镖都敢不接受,非要独自一人闯荡,你有几条命?有几分本事?是不是觉得自己实力强大了?可以目空一切了?来,现在就让我见识见识你有多少本事。” 东观听了山繁的话之后,立即怒火上涌,连珠炮弹,气都不喘一口的怒斥着木曦,整张脸,也是在怒气的冲击之下,变得红润,甚至他的一袭整洁衣袍,也兀自鼓荡起来,而他的双手,不断变幻着各种形状,想要狠狠打木曦几巴掌,又下不了手,显得有些憋慌。 龙斩和靳悟,也是面现愠怒地看着木曦。 四个人都是一个架势:如果他今天不给出一个让得他们都信服的解释,他今天就别想轻易地从这里走出去。 木曦直到这时候才醒悟过来,这不是一场久别之后的温暖关心,而是四方会省,拷问他的过错。 第两百三十一章 如此惩罚 木曦恭敬地站立在门口,耳中回响着山繁和东观两人说出的种种错误,眼中呈现的是四张一模一样愠怒的面孔。 心中想着那些错误,越想越觉得他自己没有丁点错误,因而,整个人也愈发的沉寂,看其样子,像极了默认。 “不辩解就是默认,是不是意识到了自己错误的深刻性?”靳悟虽然面上含着愠色,但是说出的话还算柔和。 “曦儿没有错!”木曦将身躯挺直,直视着靳悟说道,言语中有着无比的坚定。 “没错?你当我们说的话都是废话?!”听木曦否认那些错误,靳悟的语调顿时低沉了几分,沉声问道,面上的愠色也浓郁了一些,真正地动怒了。 “曦儿做的都是本分之中应该做的事,所以,我没有任何错误,你们也没有错,只是太关心我,可是,我要的不是这种关心,不是这种束缚!”木曦没有因为一贯冷静的靳悟动怒而有一丝动摇,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顺带着还说出了他一直想说而不敢说的话。 “混账!”龙斩听木曦如此说,大怒着吼道,壮实地身躯一个晃动,直接来到木曦身前,扬起大手就要拍下去。 但是,木曦不为所动,甚至神色都没有一点变化,身躯坚挺,任凭龙斩身上逸散出的强横气势冲击。 看到他这幅模样,龙斩高扬的大手还是没能打下去,只得非常恼怒地沉哼一声,重新坐回了桌边,发泄似的将面前的香茗一口吞入。 “不错,不仅实力提升了,这嘴皮子也练得强硬了。”东观面色极为不善地盯着木曦,说出的话似乎令得这茅屋中的温度下降了很多,自茶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都淡了一些。 “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没有错,为何要认错?”木曦心中也有些不快了,尽管脸上还保持着恭谨之色,但说出的话中却没有了先前的恭敬,不仅如此,还带上了些许质问。 一年无拘无束的闯荡生活,让他积累了诸多戾气的同时,也将他的性子改变了很多。 他不再喜欢那种长辈安排的生活,他要挣脱藩篱,要有自己的自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任何人,即便是这些和蔼的院长,他也不希望他们干涉自己,强加给自己不想要的东西,更何况是根本就不存在的错误。 “曦儿,你就这么肯定你做的都是对的?”山繁眯着眼睛,淡淡地问道,言语之中没有半点怒意。 “我做的事,我无愧于心,也对得起天地良心!”木曦微微偏头,看着一旁的山繁,果断坚定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走下去吧。”山繁将手中香茗抿了一口,略带颓丧地说道,挥挥手,似乎无力。 “几位爷爷,对不起,我做错的事我会承认,但是,欲加之罪,我断然不会接受!”木曦弯下身子,行了一礼之后,转身直起腰,抬脚就要走出去。 “站住!谁允许你离开了?”东观板着脸,将手中茶杯重重钉在木桌上,大喝道。 “曦儿没错,为何不可离开?”木曦应声站住,回转身,奇怪地问道。 “你没错那是你认为的,但是,我们的惩罚,你必须得接受,身为学院中的学员,就应该无条件地接受导师的惩罚!”明明是耍赖的言语,在东观口中说出来却显得理应如此,连他的脸色都,没有因为他这个牵强又合乎情理的理由而改变一丝。 “那好吧,不管什么惩罚,我愿意接受。”木曦无奈地说道,不过紧接着又在心中补了一句:最好是像上次一样进入后山。 他不想再忤逆这几个对自己如亲孙子一般的可敬老人,也知道他们这一年之中为自己担心了多少,他们见到他时欣喜的眼神,木曦都一一地看在眼里,所以,面对东观的话语,他无奈地选择了接受。 “后山你就别想了,这次的惩罚另有其他。”山繁将木曦心中的想法看了个透彻,淡淡地说道,将他那句只在心中补充的话毫不留情的扼杀。 山繁说完之后,其余几人脸上的愠色全都一扫而光,变脸似的换上了戏谑的笑意。 看到几人脸上的笑意,木曦恍然大悟,原来,他们等的就是自己的这句话,好让自己挖好坑,又自己跳下去。 想通这些,木曦心头的不满以及一些怒气也消散而去,同样笑了出来,不为别的,只为这四位老人的心思。 他们之所以如此,是想到木曦独身在外一年,难免不会感到孤独,而他们的一番假意动怒,既不会让他反感也会无形中化解其心中的孤独之感,这番用心可谓良苦至极。 听到所谓的惩罚不是进入后山,木曦刚刚燃烧起来的兴奋立时被浇灭,毫无兴趣的等待着山繁的说辞。 “你也不要泄气,这次的惩罚,比去后山还要来得舒爽,对你的帮助远不是后山的那些魔兽可以比拟的。”山繁将木曦眼中的失意看得一清二楚,笑着说道。 即便山繁如此说了,木曦依然没有表现出感兴趣的意思,眼皮耷拉着,不见兔子不撒鹰。 “第一个惩罚,禁足,在年比结束之后的一个月时间之后,你不许迈出学院一步!” 不管木曦的表情,山繁说话的语气也加重了一分,脸上的笑容悉数收敛进去,展现出一些威严。 闻听这个惩罚,木曦心中顿时一惊,一个月的时间完全被禁足,他如何去看皇甫梦,如何履行自己的承诺,难道,又要再一次失信了吗? 自己回来的消息皇甫世家一定早就已经得知,府中的那个可人儿这时候肯定在翘首以盼的期待着自己,这一次,说什么都不可以再次失信,因为,她的眼泪,是自己所不能承受之痛,想到此,木曦脱口而出:“不行,时间太长,我还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由不得你!我们做出的决定,还从未有过作废的先例!”东观第一个反对,严声说道。 靳悟和龙斩虽然不说话,可他们的威严眼神说明他们是同样的意思。 “院长,一个月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我确实有事情需要处理。”见这几人的神情,木曦语气不由软下几分,带着哀求之意。 “如果你是一个在意儿女私情而耽误修炼的人,只能怪我们看错了人!”山繁不留情面的冷声呵斥道。 显然,他已经从木狂处得知皇甫梦的存在。 木曦闻言,惊了一惊,他没有想到,木狂这个直肠子竟然将这么**的事情都告诉了山繁,心头对他不禁有些责怪。 “木狂是受我们之命,保护你,如果要怪罪,你就是怪罪我们的安排。”山繁从木曦的神色变化中就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一言拆穿。 “难道,就真不能缩短时间?”木曦仍带着一些希冀问道。 “没得商量!”东观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他。 “那在这之前,我可以有充分地自由吧。”想了想之后,木曦试探性的问道。 “你爱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但是,不可以再给我捅篓子,不然……”不然后面是什么,山繁没有说,不过,从他严肃的神情之中,木曦能够感到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好吧,我答应!” “你被禁足的地点不是寝室,也不是我们这里,是典经阁!”山繁慢吞吞地说出这个惩罚的重点,而后,脸上复又显出戏谑的笑意。 典经阁,居然是典经阁! 听到这三个字,木曦内心之中惊骇不已,典经阁并不是寻常之处,它对于每个学员都只开放一次,并且时间不会超过五天,而他,现在要接受的惩罚竟然是在典经阁之中禁足一个月,这已经不是惩罚,而是极大的奖赏了。 “第二个惩罚,第五执法队队长血虎被你致残,那么,这个烂摊子,从今天起你就给我扛起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的结果就是,让这支执法队成为学院之中最公正的队伍,成为你手中最强的力量!” 山繁装作没有看到木曦的兴奋神态,继续抛出第二个惩罚。 让木曦整编第五执法队,让它成为学院之中最公正的队伍,成为他手中最强大的力量,这其中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从今天起,他就是新任的第五执法队队长。 刚刚还没有按捺下去的激动,再一次沸腾。 这两个惩罚,任意一个说出去,都会让学员兴奋很久很久,而现在,却齐齐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绝对不能说是惩罚,而是天上掉下的两个大大的馅饼,能够将人生生砸晕的馅饼。 “院长,这就是你说的惩罚?”木曦不敢相信的轻声问道,小心翼翼地。 “不满意?那就让老龙来亲自给你惩罚吧。”山繁含着笑,故意摆出一副更改的样子。 “别啊,这样的惩罚,我非常喜欢。”木曦赶紧说道,生怕他会真的改变主意,让龙斩这暴龙来教训自己。 谁不会喜欢这种穿着惩罚的外衣,实质上是奖赏的惩罚。 第两百三十二章 边默心事 如此变相的奖赏,谁会拒绝呢?谁能够拒绝呢?即便木曦的心性坚定,他也不会让这天大的馅饼,平白无故地从自己时手中丢掉。(..info) 再者,他在盘霸之中,就想着回来之后要进入典经阁,查找幼鼠的来历,现在真的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过来,这等好事,他欣喜还来不及,又怎会让龙斩这暴龙取代。 见他答应得这般快速,山繁露出了浓郁地慈爱笑意,站起身来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是不言语。 尽管如此,木曦明白,他是想说一些安慰自己的话语,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么大的魄力,在盘霸之中坚持一年时间的。 “山繁爷爷,我回来了,就是最大的收获。”木曦收起脸上的兴奋笑意,铿锵说道。 “好啊,回来了就好,如果老大知道,想必也会欣慰不已。”山繁点点头,目光穿过木门,径直投向远控,轻轻说道,模样,神态,与一个平凡老人一般无二。 说起白老,木曦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涟漪,一年没有见到那个慈祥的老人,与温柔亲切的娘亲了,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样。 不过,这般想法犹如昙花一现,立即被他强自压制了下去。他怕这种思念会忍不住膨胀,他会冲动地回到那座茅屋,享受那里的温暖。 “好了,时隔一年才回来,你那些兄弟想来也是期盼已久,回宿舍去吧。”山繁微微摆手,仿似要将心中的那缕慨叹之情挥洒出去,收回视线,淡淡说道,说着话的同时,其脸上才浮现没多久的怅惘也消散殆尽,恢复了往日地平静。 “曦儿告辞,等得年比结束之后,就来接受惩罚。”对着几人躬身行礼,木曦大步迈了出去。 四人的眼睛齐刷刷看着木曦的背影,呈现出好像是由一个模板刻出来的满意笑容。 大步走在林荫小道上,木曦神情兴奋,内心中祈祷年比尽快结束,这样,他就可以早一些进入典经阁,早一点让幼鼠这个糊涂蛋知晓自己的身世了,不过,在之前,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没有在小道上做任何停留,即便路上听到很多学员的惊呼声,他也不停一步,朝着零八四一的位置走去。 离别了一年的宿舍,从表面上看不出丁点变化,依然宁静雅致,偶尔有着学员们的争论声或者说笑声传出,令得这别致的宿舍区中显现出一丝生气。 怀着激动,木曦快步走到零八四一的门前,双手按在门上,猛地一下将房门推开,而后,一步跨了进去。 一进门,他脸上的激动还没有消失,就被震惊取代,因为,房中此刻,正凌乱无比,酒瓶,餐盘,各种零食的盒子,随处丢弃着,甚至有些餐盘上都生了一些或是绿色或是暗黄的腐霉,房中弥漫着浓重的呛鼻之味,在开门的一瞬间,冲了出去。 “二哥,你回来了!”房门开启的声音将丰嘉首先引了出来,他打开自己的房门,惊喜地说道,但是,当看到木曦不悦的脸色时,又赶紧缩了回去,其房中,叮叮当当地传出一些声响,不用看就知道,他正慌乱地整理里面的邋遢。 “嘿嘿,老二,不要介意,几个大男人不懂得收拾。”嵇冠若无其事地,从酒瓶和餐盘的夹缝中走过来,笑着说道。 边默从自己房中走出,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木曦,不过,他却能够从其眼睛之中感受到他隐藏在内心之中的欣喜。 “收拾下吧,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木曦实在看不下去了,弯下身将躺在脚边的一个酒瓶捡起。(..info) 丰嘉气喘吁吁地重新打开房门,与嵇冠和边默两人快速地拾捡地上的不堪,想不到,木曦回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打扫卫生。 不堪的场景,在兄弟四人的收拾之下,逐渐变得干净,一种温暖也随之在这个房间之中流淌,尽管房中还有难闻的霉味飘荡,但是几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大半个时辰之后,原本没有一丝间隙的地面已经再度宽敞起来,只是,看着墙角堆得高高的酒瓶,餐盘,以及一堆零食盒子,木曦就露出无奈的表情,心中暗叹嵇冠与丰嘉的极品,他知道,以边默的性子,绝做不出这么邋遢的事情。 “老二,不久之后就会有博味楼的美酒和佳肴送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喝个痛快!”嵇冠坐在桌边,激动地说道。 “对对,一定要喝个痛快!”丰嘉同样激动,附和道。 “你们啊,别光顾着喝酒,来到学院就要有学员的样子,本本分分地做个学员,不要荒废了时间。”木曦无奈地摇摇头,教训着说道,眼睛却是闪烁着欣赏的神情,看着沉默不语的边默。 “算了,如果像你和老四这般疯狂修炼,那我的人生该是有多无趣啊,还是每天喝喝酒,打打屁,聊聊美女,来得惬意,这才是生活。”听了木曦的话,丰嘉当即哀嚎着说道,还摆出了痛苦的表情。 “大哥,你不是也这么想吧?”木曦懒得理他,盯着嵇冠问道。 “谁和他同流合污,我觉得生活的意义就在于寻美,所以,我每天都会穿梭在学院之中,寻找一道道靓丽的风景。”嵇冠鄙夷地看了丰嘉一眼,正气凛然的说道。 看他的模样,木曦差点一头撞在身前的桌上,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这两个极品兄弟,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说的说来,并且还不觉得有一丝丝的不好意思。 “无药可救。”摇摇头,木曦只得说出这几个字。 随着几人说话,嵇冠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博味楼中订下的美酒佳肴也送了过来。 几人一人一瓶美酒,桌上杂乱地摆放着十几碟散发着勾人食欲的佳肴。 “老四,事情已经解决,并且,我将会是第五执法队的队长,那件事,就翻篇吧,不要在意了。”木曦喝了一口美酒,看着边默沉声说道。 虽然口中不耻丰嘉与嵇冠的生活作风,但是这次毕竟是兄弟团聚,应该美美地喝上一顿,所以,他很顺从地接受的丰嘉递给他的一瓶好酒。 “哈哈,第五执法队归二哥掌管,我看那些杂碎还敢挑衅我们,老大,我们的美好生活,就在眼前了啊。”丰嘉一口将手中好酒喝了大半,打着酒嗝,肆意地说道。 “嘿嘿,我能够看到,有很多美眉站在我的面前供我挑选了。”嵇冠露出木曦没有看到过的猥琐表情,贼笑着说道。 “即使我即将成为第五执法队队长,你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因为,你们都将会是其中的成员,因此,以身作则才是你们应该做的。”木曦眼神含笑地扫视着在他这句话之下,面色变得纠结的丰嘉和嵇冠,淡淡地说道。 “二哥,不要啊,我扯你的大旗就可以了。”丰嘉假意哭号讨饶。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老四啊,如果柔媚你看不上,就将她让给我吧。”嵇冠倒是没有别的意见,可是,其后面的话却让木曦着实惊住了。 “我自己不要,也不会将她推进火坑!”边默抬起头,一贯地冰冷眼神看着嵇冠,说道。 “怎么,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还有故事发生?”木曦听得边默的话,敏感地觉察到其中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当即好奇地问道,面上**裸地挂着“八卦”二字。 “老四,交代吧。”嵇冠早就已经习惯了边默的冰冷,也不以为意,反而笑道。 “他喜欢我,我不知道怎么办。”边默毫不推辞,平静地说道。 惊闻这语,木曦神情一滞,随即嘴角浮出一丝笑意,笑意飞速扩大,蔓延在整个脸部,然后,噗哧一声将口中的酒水喷了出去,直直喷在丰嘉的脸上,让他成了一只落酒鸡。 “老四,这柔媚就是当初你和蒯寒发生冲突时,站在边上的那个女孩?”酒水喷出,木曦看都没看一眼丰嘉,问道。 边默盯着身前的酒瓶,白皙的脸庞上显现出苦恼之色,缓缓点了点头。 “自从那次以后,柔媚这丫头天天都会来这里,一年中从未间断,起初这里的卫生也是她一人包办,不过没多久就被老四这不知风情地家伙赶了出去,尽管如此,她依然还是每天前来,只是,每次都被老四冷脸挡在外面,因而,这里也才会这么杂乱。”嵇冠看不过去了,狠狠瞪着边默说道。 “老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现在这事情已经解决,你心中对她也不要有任何疙瘩,如果喜欢,就接受,不喜欢,就让给大哥和老三这两个牲口,让他们各凭本事抱得美人归,只是那时候,你可别受不了。”木曦言语之中用上了一些激将法,让边默想到那时候的情景,让他受到刺激。 木曦知道,边默之所以不接受柔媚的追求,还是因为那件事,这是边默心中一直存在的疙瘩,是他的心事,现在,就趁这个机会将它完全消除。 一个女孩子,不顾他的冷脸阻拦,每天坚持前来,这种追求自己幸福的勇气,令木曦佩服,也明白,柔媚,是真心喜欢边默。 第两百三十三章 再访 “可是,我之前那样对她,她还会接受吗?”边默说出了一句自几人认识他以来最长的一句话,连其冰冷地眼神都变得有些期盼起来,显然是已经动心。 几人听了边默的这句话,心中顿时一喜,看来,事情还有不少的转机。 “她如果不爱你,又怎么会在你一次次地阻拦之后,依然前来,为的还不就是想看你一眼,哪知你就是一根木头疙瘩。”嵇冠似乎对于男女情爱之道有着颇深的造诣,鄙夷地看着边默说道。 “对对,大哥说的很对,完全表达出了我的心声。”丰嘉手里拽着个只有少半瓶酒的酒瓶,死不要脸地附和着,头点得跟只啄食的公鸡似的。 “如果爱,就紧紧抓住,如若不爱,就趁早放手。”木曦极为认真地看着边默,缓缓说道,言语之中透露着再明显不过的鼓动之意,顿了顿,而后又指了指嵇冠和丰嘉两人,说道:“你要知道,身边还有这两个牲口眼巴巴地看着。” 听闻木曦再一次叫他们两个牲口,嵇冠与丰嘉立时瞪大了眼睛,各自将手中的酒瓶放下,把长袖挽上臂弯,从座椅上站起,就准备跑到木曦身边把他放倒在地,狠狠蹂躏一番。 “想都别想!”不过,当他们的脚还没有伸出的时候,边默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脸上那有如万年不化之寒冰也紧随着瓦解,信心十足地说道。 “老四!”嵇冠与丰嘉同仇敌忾地转移目标,恶狠狠地将边默给盯着,鼻孔放大,喘着粗气,显得怒不可遏。 “我看也是,就凭你们两个的长相以及平日的作派,就已经被柔媚给抹除了,你们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见得边默露出笑意,木曦知道,他的心事已经完全化解,看着站起身的两人,调笑道。 “哥本浮华,游走万花丛中不带花,柔媚虽好,却不是我的菜,老三,想抢你就去抢吧,只要你能够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木曦原本以为嵇冠会大怒的将他奚落一阵,然后联合丰嘉狠虐他,却不想,他竟然见风使舵,潇洒自然的将自己解脱了出来,还带着浓重的笑意。 “切,我喜欢那种英姿飒爽的女子,就像莫玥学姐那样,柔媚性子太弱,不适合我,再者,挖墙脚这等可耻行径,可不是我的行事作风。”丰嘉微微错愕之后,大手一挥,洒脱的说道。 看得出来,两人其实对于柔媚并没有任何觊觎之心,之所以那么说,完完全全是为了刺激边默,让他冰冷地心融化,接受柔媚这样一个不容错过的痴情少女。 丰嘉脸上的洒脱笑容还没有消散,便立即停滞了下来。 因为,此刻,嵇冠,木曦,正若有所思的将他给盯着,各自眼中,都闪现着恍然神色,就连边默都是如此,只不过,他似乎还不习惯这样,显得有些僵硬。 “只是举个例子,不要当真啊,说出去的话,我怕会被莫玥学姐给活活剥掉一层皮。”被三人的眼神盯得心里有些发虚,丰嘉连忙摆手解释道。 “原来,你有被虐情节啊。”嵇冠戏谑地笑着说道。 说完之后,与木曦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一阵轰笑,边默甚至都笑出了声。 这一下,丰嘉真受不了了,嗷嗷嚎叫一声,抓起身前的酒瓶向三人泼洒美酒,然后,又飞快地将离得最近的嵇冠扑倒在地,随后趁木曦还在擦拭脸上的酒渍时,又将他扑到在地,最后,轮到边默的时候,嵇冠与木曦已经爬了起来,四人混乱地滚打着,房中才堆积好的酒瓶,又乒乒乓乓地滚落而下。 这般场景,如果被外面的任何学员看到,都会大吃一惊,谁能想到,之前还爆发出那般威势的木曦,居然也有这么嬉闹的一面。 当黑幕渐渐笼罩大地,外面的宿舍之中也次第亮起灯光的时候,几人这才从嬉闹之中分开,每人都含着笑意饮酒。 “老二,给我们说说你的经历吧。”嵇冠一口喝掉瓶中剩余地一点美酒,顺手再拿过一瓶,开启之后,希冀地眼神看着木曦,说道。 “罢了,没什么好说的,只要知道,我过得很好就行了。”木曦有样学样地喝掉剩酒,笑着说道,仿佛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云淡风轻。 学会比以前快乐,即使难过,也要微笑着面对;学会冷血,只对对我好的人好;学会孤独,没有谁会把你当宝护着;学会残忍,该杀的就杀,该放手就放手;学会绝情,该滚的就滚,该留的就留;学会视而不见,恶心的东西选择忽视;学会长大,不能再那么任性;学会忍耐,该闭嘴就闭嘴。 木曦就是这样的性子,过去的事,该忘记的他会忘记,经历的东西,只要自己品尝了就好,他不想说出来,让他们也跟着提心吊胆,为自己的重重险境而忧心。 见此,嵇冠微微摇摇头,他何尝不明白木曦心中的想法,随后,释然一笑,再次喝酒吃菜,与一年之前的博味楼酒宴毫无差别的欢乐。 直到夜深,四周都鸦雀无声,几人都有些醉意的时候,他们这才留下满地的狼藉,各自归房。 虽然外面狼藉不堪,可是木曦的房中却一尘不染,所有摆设都没有一丝移动,显然,尽管他在外一年,自己的房中,还是有人来打扫,不说也知道,帮他打扫的人是谁。 隔着关闭的房门看向外面,其心头不禁一阵暖流涌动。 “我的兄弟,我拿命守护,没人敢欺辱!”在心中,他再一次这么告诉自己。 随即,带着醉意,和衣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翌日天亮,一道温暖的阳光投进房中,木曦紧闭了半夜的双眼,也是立即打开,而后,在房中运行一圈灵力,推开门走了出去。 厅中,前夜留下的狼藉,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桌上,摆放着一份精致地早餐,其他人,房门大开,早已不见踪影。 怀着暖意,木曦将桌上的早点一口口细致地咀嚼进腹中,背着星痕,跨出了房门。 今天,他要去拜访皇甫世家,履行自己对于皇甫梦,对于狂凰的承诺。 繁华的大街,车来车往,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整齐地店铺,各种精美的商品,琳琅满目。 木曦缓缓走在大街正中央,仔细感受着人气充足的氛围,刚毅地脸上,洋溢着舒爽的笑容。 这一次,他心中没有如上次一样的紧张,有的,只是浓浓地期盼。 那个可人儿,已是许久未曾见面,不知道现在她是否还那么爱哭,那么柔弱,还是那么依恋自己。 边走,木曦心中边想着这些,想到那般强硬地拒绝她陪伴,想到她哭着说“我要的只是静静地陪伴”,想到她离去时的眼泪,每每想到这里,他心喜的同时又会难受。 他不想她受到任何一些苦楚,她同样也不想他受到伤害,两个如此爱护对方的人,见面也不过仅仅三次而已,可是,就是这三次,将他们彼此都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失去任何一个,两人都不再完整。 心头想着这些,他也已经来到了皇甫世家的门口,一成不变的情形,不同的是,早已经有人等在门口,那不正是自己心中日夜期盼的少女又会是谁。 “梦儿。”抬起头,木曦轻轻叫唤着站在台阶上的皇甫梦。 倩影如风,扑进他的怀里,前者双手搂着后者柔软的腰肢,有些贪婪地嗅闻着怀中倩影诱发上的淡淡香气,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搂着她腰肢的双手不自觉地紧了又紧。 怀中人毫不反抗,任由他死死地搂着,略具规模的嫩躯,在木曦双臂环绕之中轻轻扭动,半边俏脸泛着绯红,静静地靠在其胸膛。 晨曦投射在地上,两人沐浴在其中,紧紧搂着,谁也没有说话,似乎在担心开口之后,这美妙的场景就会立即破碎,化为幻影。 “咳咳咳!” 大门不知何时打开,皇甫老爷子面带慈祥微笑地看着两人,轻轻咳嗽了几下,以示自己的存在。 怀中人听得这咳嗽声,如若受惊的小鸟一般,瞬时从木曦怀中挣脱出来,低着头,好看的十指交缠在一起,羞答答地站在一旁,眼神却盯着木曦不放。 “见过老爷子。”将心中涟漪收拾住,木曦抱拳躬身行礼。 “好了,你小子什么时候学得这些俗套的东西,进来吧。”老爷子满意地笑笑,和蔼的说道,然后,转身走了进去,步履稳重,老态龙钟。 木曦见此,赶紧走了上去,可是,他还没有走上台阶,手心之中就传来一股柔和的温润。 回过头有些惊异地看了眼皇甫梦,却见得她脸色更为绯红,不过,却勇敢地与他对视着,不见半点胆怯,一双大眼睛,盛放着掩不住地思念与羞怯。 将手中柔荑紧了紧,木曦牵着皇甫梦,一步步台上台阶,跟着皇甫老爷子的背影走了进去。 第两百三十四章 没落面纱后的强大 大院之中,景色不变,依然是那小桥流水,是那绿茵满地,不同的是,在大院的小道边,站立着很多木曦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人。 他们,整齐划一的穿着一身火色的衣袍,胸口处,绣有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他们每个人的面孔,肃穆庄严,看着木曦的眼神,充满了警戒和疑虑,显然,这些人都是皇甫世家的嫡系,或者是核心成员。 皇甫梦的黛发垂下,将她的美好容颜遮挡住,不知是在娇羞还是在欢喜,小手放在木曦手中,跟着他一步步走向院落尽头的大厅。 每当两人走出一步的时候,两旁笔直站立的人就会微微躬身,似是朝拜。 “家主!” 猛然,前面一道洪亮的问候声冲进木曦的耳中,令得他心神不防之下,一阵摇曳。 抬头看去,只见此刻,皇甫老爷子已经端端正正地站立在厅中最前方,他的后面,是一把颜色古朴,稍显沧桑,雕刻精美,又不失威严刚正地座椅。 在他的身前,笔挺地站立着多人,这些人,或是苍颜白发,或是红光满面,或是黑发齐肩,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穿着和外面小道上站立的人一样,都是火色衣袍。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过道在这些人中间分开,过道尽头,是庄严肃穆的皇甫老爷子,其在大门口时的和颜悦色,慈祥和蔼,不留下一点痕迹,此刻,他正双眼灼热的看着木曦。 众人的气息,凝聚成一股,盘旋在大厅上方,仿似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但是,木曦只是略微停顿之后,便牵着皇甫梦,毫无所觉的踏出脚步。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第一步的时候,盘旋在上方的气势就猛压而下,差点将他压翻在地。 受到这股气势压迫,木曦体内雄浑的灵力霎时喷出,脑海之中的笞神夯元印骤急旋转,一波无形无质地精神力覆盖在他身上,并且将皇甫梦也护在里面。 如此这般,木曦身上所受到的压力才略微减轻了一下,后脚紧跟着踏出,一个清晰的脚印在后脚离地时,呈现在皇甫梦眼中。 “爷爷!” 看到这道脚印,皇甫梦当即抬起头,俏脸上布满了浓重地生气之色,毫不退让地盯着皇甫老爷子。 老爷子不予理会,双眼紧紧盯着坚强踏出脚步的木曦。 轰! 当他还要迈出第二步的时候,空中的气势猛然增强,压迫得空气发出一道低沉的轰鸣之声,紧接着,木曦刚刚抬起的右脚仿佛受到千钧重力打压一般,狠狠地砸在地上。 但是,他没有犹豫,面色平静,灵力再度喷发,在其周身呼呼旋转,抵抗着下压的气势,被压下去的右脚,极缓极艰难地抬起,倔强地迈出步子。 木曦知道,这并不是恶意,而是一次考验,是对他们寄予厚望之人的考验。 狂凰从盘霸之中归来,定然将灵凰出世的事情告知给了家族,不然,他们不会摆出这样的阵势,在木曦这样一个还不能算作是自家之人的面前暴露出实力。所以,木曦现在能够的,只有尽量扛住这种压迫,表现出自己足够强势的一面。 他要让皇甫老爷子,让皇甫世家之中的所有人,包括皇甫梦,都知道,灵凰的选择没有错,他有能力守护住灵凰,让它重新翱翔在辽阔的天空,重现往日荣光。 砰! 右脚重重地落在地上,沉闷地撞击声传出,脚下的那块地板,都有着裂缝呈现,而木曦的面色也已经有了一些红润。 尽管他这么艰难地踏出脚步,可是,他身后的皇甫梦却像个没事人似的,极其轻松地跟着他前进,只不过,她看向皇甫老爷子的眼神,充满了幽怨。 “散去吧!”老爷子看着木曦脚下崩碎的地板,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声落,空中雄浑的压力瞬间消散,压抑的气氛也有了一刹那的松懈。 “大哥,我说了,这小子的性格极其坚韧,这样不能对他有任何作用。”厅中强大的气势消散,一道浑厚爽朗地声音立时响起,随着这声音出现的,还有一道火红火红的身影,此人,正是狂凰。 “灵凰的选择不会有错,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几分能耐,竟然可以让灵凰抛弃我们一族。”老爷子的话中,含着一些恍似怨妇一样的感情,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没有敛去。 “哈哈,木曦小子,即便灵凰选择了你,但是,我依然不会对你有什么恭敬。”狂凰一步跨出,走到木曦身前,伸手重重拍击在他肩上,大声说道,声音中,豪爽也带着一丝苦涩。 “灵凰的选择是灵凰,在我眼中,您依然是我的长辈,理应我对您恭敬才是。”木曦面目严肃地一抱拳,对狂凰说道。 “木曦,即便灵凰选择了你,但是,我们仍然会作为守护者存在,只是,你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毕竟,灵凰现在弱小。”皇甫老爷子没有像狂凰一样流露出豪爽的一面,或许他本就不是一个豪爽之人吧,盯着木曦,严肃的说道。 “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义务!”木曦闻听此言,挺直身躯,同样严肃的说道,从其神色之中,看不出丁点敷衍。 “这些人,都是我皇甫一族的核心成员,今后,你有权利支配他们任何一个,也包括我!”皇甫老爷子缓缓扫了一眼厅中笔挺地众人,声音低沉地说道。 “家主!” 众人闻听此言,立时齐声喊道,显然是不愿意让他也陪着他们一起听从木曦的调配,毕竟,他是一家之主,即使这个世家,现在已经沦落到与世俗为伍的地步。 “有意见?” 听到众人叫喊,老爷子瞬时爆出一阵刚猛波动,威严的气息从其体内延宕而出,压迫得这些核心成员纷纷低下了头,说出的话,虽是询问,实则是肯定了他自己的言语。 “尽管经过岁月侵蚀,我们已经沦落到现如今这样的地步,但是,我们不能忘记祖宗遗训,生,是灵凰的人,死,是灵凰的魂!”老爷子瞪着双眼,威严的眼神从这些成员身上一一扫过,眼中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而这些成员,不论是谁,只要接触到他的眼神,就会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木曦能够从刚才的压迫以及这些人的气息中感觉到,即使现在他们这个家族已经没落成这样,但是,他们随便哪一个人出去,都能够成为一方霸主,闯荡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就拿其身边的一人来说,此人,虽然没有展露出多少的气息波动,可木曦仍然能够通过他偶尔泄露出的一丝气息探知到,这人的实力,必然在地级登峰之境,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大厅之中还是排在靠后位置。 站在前面的那几人,尤其是那几个和老爷子一样有着老态的几人,其实力,可想而知有多强悍。 大厅中,木曦在进来时就粗略的看了下,人数不下百位。 具有这样强大阵容的家族,还说是经过轮回没落而衰败成这样,那据此也可以得知,在很多年之前,他们这一族具备着何等实力。 “这难道算是没落面纱后的强大?”木曦神色不变,在心中暗暗想道。 皇甫梦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被他握着的柔荑都没有一丝动作,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削瘦却挺拔的背影,享受着这一刻的幸福。 “木曦,这是我族仅存的百名精英,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不可抵抗的困难,我们全族上下都会无条件的支援。”老爷子重新将目光放在木曦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认真的说道。 “老爷子,我受不起!从我踏足修炼一道时,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借助他人的力量。”木曦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小子,这不是为你,这是为我们一族等候了几代的灵凰,灵凰选择了你,也就意味着,我们要服从灵凰的意志,所以,即便你不愿意接受,也要给我受着。”狂凰全然不顾木曦灵凰之主的身份,依然如从前那般教训道,说着的时候,还释放出了自己的气势。 “不是……” “你看不起我皇甫一族是没落了的一族?”木曦才刚吐出两字,狂凰的脸色就立时冷了下来,极为不善地沉声问道。 “九凰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见狂凰有动怒的趋势,木曦连忙解释道,他可不想看到狂凰发怒,不然,那是他不堪承受的后果,他可深知狂凰的性子,一旦发怒,必然是狂风骤雨,雷霆紊乱。 “不是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受着,我皇甫一族即便拼尽所有,也会保你和灵凰无事!”狂凰并不为所动,板着脸。 有如此强大的世家作为后援,何人还有后顾之忧?尽管这个世家是一个没落的世家,可是,它现在所存留的力量,依然不是大陆上随便一个势力就可轻易撼动的。 这就是历史悠久的世家的底蕴,即便没落,也不可小瞧,因为,它没落的面纱之后,是无极代价的强大。 “既然这样,那好吧。”思索几瞬,木曦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他不是贪图皇甫族的力量,不是要依靠皇甫世家的强大,而是为他们几世的守候感动,为他们的不离不弃而折服。 第两百三十五章 完整地九凰朝阳玉 见木曦答应下来,老爷子与狂凰两人脸上涌现出浓郁地惊喜之意,似乎没看到他神色之中的勉强和无奈。 从两人的神情中,木曦能够感觉到他们的轻松之态,想来,一直都在担心他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 对于他们瞬间放松下来的心情,木曦完全能够理解,毕竟,一心一意守候了这么多年,等待的就是这一朝的到来,可是,现在的灵凰却已经自己选择了伙伴,全然不同之前,所以,他们想要继续追随的心态自然会非常忐忑。 好在木曦不是一个不通常理,不懂人情世故的顽固之人,懂得他们守候的不易,也明白他们深入灵魂的意念,木曦能想象到,他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请求,那对于皇甫一族来说将会是何等的灾难。 付出了几代人的守候,到头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种怀着极大希望,殷切期盼,最后沦落为虚无的沉痛打击,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承受的,很可能,这曾经辉煌的一族,就会真正地一蹶不振,经过时间的消磨,最后成为历史之笔下的一行或者几行文字记载。 木曦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仅仅是因为皇甫梦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不愿意让这样一个付出了极大代价才等到这一天的家族,沦为历史的尘埃,他们,应该再续辉煌。 虽然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但是,木曦心中却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到万不得已,自己实在没有能力面对的时候,他绝不会轻易地动用皇甫世家的力量。 因为,现在的皇甫世家,元气大伤,需要时间来修复自己的创伤,来积蓄自己的力量,只有等到他们具备足以让大陆上的人,重新审视的力量之时,他们才有资格继续跟在灵凰身边,才有能力帮助他。 “但是,我同样也有一个要求。”木曦直视着狂凰被火色衣袍包裹着的伟岸身躯,不显一丝畏惧的说道,浑不在意身前站立的是在大陆上享有赫赫威名之人,语气自然,平静,只把他当作一个长辈。 狂凰与其身后的老爷子听了,面色一滞,露出好奇之色。 “在我实力未达到我自己满意的程度之时,你们一族不可以擅自行动,去寻仇,也不要总想着保护我,我要有自己的空间。”木曦将他们的好奇看在眼里,淡淡地说道。 “你这是在变相的拒绝我们?”狂凰思索一会儿之后,冷着脸,沉声问道,浑身雄壮的气势也散发出来,扑打在木曦的脸庞之上。 不过,木曦不为所动,坚定地挺直着身躯,眼神毫不退让地看着狂凰的冷脸。 这一刻,其身后的皇甫梦真正地被他所流露出来的这种无畏之态吸引,墨瞳幽深,闪烁着迷离的神光,连带着,被木曦握于手中的柔荑都轻轻动了动。 “既然答应了你们,我就不会拒绝,我只是在为你们的安全着想,毕竟,你们现在要做的,更多的是恢复自身的实力。”木曦紧了紧抓着皇甫梦的右手,丝毫不动摇地说道。 “二弟,木曦说的没错,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时,我们的希望已经出现,那么,我们就更应该全力恢复自身,让我们守护的一切,重新在大陆上闪耀。”皇甫老爷子迈动脚步,一手搭在狂凰肩上,轻轻拍了拍。 他深深了解自己的这个兄弟,如果现在就放任他在大陆上行走,那不定要惹出多少祸端,他火爆的性子,出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必定是去寻找当年的那些仇人。 “我相信,当那天到来的时候,我们的所有仇人,都会发自灵魂的颤抖,为了让他们颤栗,我们多隐忍一时又有何妨?”见狂凰没有表态,老爷子再次说道,说到最后的时候,他体内爆出一阵比狂凰的气势更为雄浑的气势,盘踞在大厅上空。 厅中的每个人,感受到这股气势之中的威严以及信心,都齐齐点了点头,用希冀地眼神看向了木曦这个少年。 此刻,他们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希冀着他能为他们重现往日的荣光。 一瞬间,木曦感觉都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可是,他并不觉得沉重。 他一直信奉着一个道理:担子越重,前进的步伐就会愈发坚定! “好,我答应你!”经过一番权衡之后,狂凰终于说出了令所有人都舒心的话语。 “不过,小子,我希望你说到做到,灵凰,是我们一族最大的牵挂,如果它有什么闪失,即便是有老白在其中,我也不会放过你!”紧接着,狂凰又严肃的说道,其浑身雄壮的气势,随着他说话而鼓荡起来,将他衬托得更加威严。 “放心,灵凰不只是你们的生命,还是我的伙伴。”木曦微微一笑,毫不迟疑地说道。 “我皇甫一族,就拜托你了!”皇甫老爷子摆出木曦从未见到过的郑重之色,冲着他抱拳,声音浑厚地说道。 “拜托了!”老爷子话音落,厅中众人异口同声地同时说道,声音之中,蕴涵着浓浓地嘱托之意。 “各位,我木曦一定竭尽所能,保全灵凰,我在,灵凰在,我亡,灵凰仍然会在!”木曦扫视一圈厅中所有的皇甫世家核心成员,同样面容严肃地回应。 “木曦哥哥,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众人还没有什么表态,其身后的皇甫梦就大声喊道,旋即,又以更加坚定地声音说道:“因为,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木曦微微转身,嘴角含着自信地笑容,空余地一只手在她头顶轻柔地揉了揉。 皇甫梦不躲闪,闭上眼睛,任由他轻揉,也不再害羞,似乎在刚才短暂地时间之中,她长大了很多。 嗡嗡嗡! 忽然,木曦感觉到许久没有动静地胸口中,传来嗡鸣之声,而后,胸口红芒大盛,胸口处的皮肤跳动不止。 疑惑地转头,却见得狂凰也是如此。 “这是九凰朝阳玉的感应,二弟,将你的逼出来吧。”皇甫老爷子看着眼前的两团红芒,淡淡地说道。 “木曦,学着我的样子,将你体内的九凰朝阳玉逼出来,让它们融合。”狂凰看了一眼木曦,说道,随后,他闭上眼睛,体内灵力缓缓催动,其胸前的红芒立时浓郁,胸口处的衣袍仿佛正在充气似的,膨胀起来。 木曦见此,松开皇甫梦地柔荑,身躯微微一震,灵力在体内奔涌,胸前的红芒也旺盛起来,与狂凰交相辉映着。 两团不断膨胀地红芒,缓缓接近,在某一刹那,突然融合在一起,成为一块红色的绸缎,飘荡在两者之间。 众人的呼吸,到这时候也屏息到极致,一眨不眨地盯着。 一息,两息,数息时间过去之后,两块最为火红的玉佩从两人胸腔之中旋转而出,隐隐间,似乎有着凤凰的啼叫之声传出,在大厅之中回荡着。 大厅外的那些人,在红芒闪现的第一时间,就牢牢地护住了大厅,将大厅包裹得水泄不通,一个个面目庄严,沉默地守卫在外面。 “分离了几十年的九凰朝阳玉,终于是要融合在一起了啊。”皇甫老爷子看着两块旋转着的玉佩,语气有些沧桑地低声说道。 一**火红从玉佩之中散发出来,把大厅中的每个人都染成了火红,令得他们的衣袍,更加鲜艳,每个人,从头到脚,都是火色,甚至大厅的地板,都覆盖上了一层火芒。 嗡! 一道更大的嗡鸣声陡然响起,众人只见得两块玉佩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没有任何一丝缝隙,浑然天成。 “木曦,从此,这九凰朝阳玉就只属于你一个人了。”狂凰浑身气势收敛,眼中含着不舍,伸出大手,在包拢着玉佩的火红上抚摸。 他的那块玉佩,在他出声没多久之后就一直跟随着他,而现在,终是离他而去,即将成为别人的物品,但是,他也仅仅只是留恋似的抚摸,没有再说一个字。 木曦闻言,抬起手,将九凰朝阳玉拿在手中。 温热的感觉,瞬间就流淌在全身,玉佩上的九道凤凰虚影,仿佛都活了过来,九颗头颅,齐齐对着正中间的那轮圆日,恍似在啼叫,又仿似在朝拜。 在玉佩里面,隐约可见一些细微的丝线在流转,不知为何物,极为细腻,这些丝线虽处在玉佩里面,却并不让玉佩显得不纯,反而更为自然,显然,这些丝线应该是伴随着玉佩的诞生而产生,是玉佩的一个部分。 玉佩静静地躺在木曦手掌之中,圆润,细腻,温热。 “这就是完整地九凰朝阳玉啊,果然不是凡物。”体会着玉佩上的温热之感,木曦在心中轻声感叹道,随即,眼睑微微闭合,仔细感受着在体内流淌的温热。 “灵凰已经现世,九凰朝阳玉也融合为一,找到了它的归属,长老们,现在是否可以开启凰界?” 皇甫老爷子转过身,看向一直站立在众人前方的几位老者,轻声询问道。 第两百三十六章 凰界 皇甫老爷子说的话虽然淡然,但是,他的眼神之中却有些激动与兴奋。 厅中的百余人,除了那几位老者和狂凰意外,在老爷子的一句话下,纷纷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似乎,连他们这些核心成员都不知道所谓的凰界是何物。 这时候,那几个一直未曾动静的老者中,一个佝偻着身躯,脸上老皮褶皱,步履颤颤巍巍地老者走了出来,看其艰难迈动的脚步,仿佛随时都会跌倒在地。 可是,他看木曦的眼神却格外激动,显现着与他年纪的不符之色,一双手,不知是因为年老的原因还是因为激动,垂在身躯两侧,不停地颤抖。 木曦看着他的这幅样子,心头不由得越加佩服起皇甫家族,如此苍老之人,想必在平日是不会轻易出动,然而,今天,却因为他带来的灵凰,而出来活动,可想而知,他对于灵凰到底有着怎样的感情。 “凰界的存在,是我们一族至高的秘密,除了长老团和家主知道之外,任何人都不知晓,狂凰,只不过是因为有九凰朝阳玉之故,才知晓它的存在。”老者颤颤巍巍地前行,一边用极为苍老的声音说道,声音虽小,却清晰无比的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随着他前行,两旁的皇甫族核心成员们自主而又恭谨的退开一些,让出更宽的通道。 “太上爷爷!”见老者行来,皇甫梦立时将柔荑从木曦手中抽出,脚步轻盈而快速的迎上去,双手搀扶住他。 “老祖宗!”众人在老者话落之后,同时间躬身行礼,连皇甫老爷子和狂凰也不例外,显然,这人在皇甫一族中的地位,比皇甫老爷子这个家主还要高出很多。 “木曦小兄弟,既然灵凰现在是你的伙伴,那不知可否将灵凰唤出,让我等了偿心愿。(..info好看的小说)”老者在皇甫梦小心翼翼地搀扶下,朝木曦走来,微弱的声音恍若风中残烛。 “是小辈失礼了。”木曦躬身对着这个值得尊敬的老者行礼,轻声说道,声音都不敢过于洪亮,怕担心将他惊住,不过,虽然他外表看上去老弱不堪,但是他走得近了,木曦隐隐能够感觉到,潜伏在其体内的灵力波动。 身躯重新挺直,一道精神力的波动从木曦脑海之中传出,而后,直接穿插在其左臂上。 立时,一阵无法言语的奇特波动以其左臂为中心,传荡开去。灵间,依然开启。 “这股波动?”老爷子在波动出现的第一时刻,眼中就闪现出一些思索之色。 唳! 陡然,一声清脆的凤凰啼叫之声从木曦左臂中传出,随后,一道全身沐浴在火焰之中的雏鸟,凭空出现在木曦手中。 在雏鸟出现的瞬间,那老者就老泪纵横,整个佝偻的身躯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其身后的那几个老者同样如此,眼睛痴痴地盯着灵凰,转都不愿意转动一下,或者说,他们无法再控制自己的动作,所有的心神,都被这幼小的灵凰吸引。 “灵凰啊,我族终于等到了你的归来!” 良久之后,老者蕴涵着沧桑与激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他在皇甫梦的搀扶之下,缓缓跪了下去,神情庄重严肃。 随着他跪下,厅中的其余人等不做丝毫犹豫,齐齐跪了下去,对着灵凰恭恭敬敬地行礼,每个人的神态都一样的庄严。 而木曦,在老者跪伏下去的瞬间,就赶忙退到了一边,不敢接受他们的这种礼仪,他知道,他们跪伏的对象也只是灵凰。 众人静穆地跪伏在地,低低地抽泣之声在厅中蔓延开来,不是哀伤,而是无边的激动,这些泪水,是喜极而泣之泪,他们几代守候的苦楚心酸,他们家族衰落的心痛,都蕴涵在这泪水之中。 许久之后,老者缓缓抬头,老泪纵横地脸上,涌现着无限狂喜,看着灵凰的眼神,像是一个虔诚地信徒。 唳! 感受到这股虔诚地信仰,灵凰在厅中盘旋一圈,然后落在木曦的肩上,红色的喙轻啄着他的脸庞。 “木曦小友,请善待灵凰!”老者见到这种场景,又跪伏下去,言语之中透露着浓郁地恳求之意。 “老前辈,灵凰是我的伙伴,且于我有恩,我将它当兄弟一样看待。”木曦连忙闪开,真诚地说道。 “太爷爷,我相信木曦哥哥一定会善待灵凰的。”皇甫梦满脸认真地看着老者,无比坚定地说道。 “还请赶快将灵凰收回,以免闹出大动静,让有心之人察觉。”老者轻轻点头,语气郑重的说道。 木曦依言,在灵凰地小脑袋上轻轻抚摸一下,而后,精神力延伸出来,把它送近了灵间之中。 伴随着一声不满地啼叫,灵凰小小的身子在大厅之中消失。 “老前辈请起!”灵凰回归灵间,木曦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老者身前,代替皇甫梦的位置,将他稳稳搀扶起来,随着老者站起,众人也纷纷站立,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浓浓地欣喜。 “声尖,体小,焰宽,喙红,小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灵凰出世时间应该还没有超过两年吧。”老者偏头看着木曦,问道。 老者虽然年老体衰,可是,他的观察力却是敏锐不已,仅仅只是一个短短的瞬息时间,他便将灵凰的所有特征都记了下来。 木曦带着震惊之色点头,说道:“的确如此。” “遥想当年,灵凰何曾如此脆弱过。”老者眼中流露出追忆神色,喃喃地说道。 “难道,他竟是从那个时代存活下来的强者?”听老者的感叹,木曦立时在心中问道。 “木曦,不要误会,老祖宗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虽不是自那个时代存活下来,却也相差只有两百多年时间而已,老祖宗如今已是走过六百多个春秋了。”皇甫老爷子将木曦的神色变化看得清清楚楚,当即笑着解释道。 “虚度六百多光阴,如今,终于盼得了灵凰回归,老夫也不枉此生了。”老者在皇甫老爷子话后,唏嘘道,布满褶皱的脸上,显出笑意,让得他被时间风化的面容,显得更为沧桑。 木曦见此,眉目见对于这位老者的敬意更加浓厚。 谁能够坚持六百多年的守候而不改?谁能够让自己的生命延续六百多年?如果没有高深的实力作为基础,没有坚定的信仰支撑,想来这位老者早就已经作古,成为一抔黄土。 “家主,长老,听令,开启凰界!”老者浑身猛然爆出一团强烈气势,一改刚才的老态,沉声喝道。 “是!”齐整地应答声响起,厅中顿时升腾起强横地压力。 “其余人等,守卫大厅,如有闯入者,格杀!”老爷子面目威严,扫视着厅中其余人,冷声说道。 那些皇甫族的精英,听得他的命令,立即鱼贯而出,加入到外面原有的守卫之人的行列之中,连皇甫梦都是跟随着众人走了出去,临走时,眼含无限柔情地看了眼木曦,而狂凰,壮硕的身躯直直地站在门口,只留给木曦一道背影。 不过一息时间,原本人员拥挤的大厅,就变得宽敞起来。 “凰界,由灵凰建构而成,必须由我们几人全力支撑才可开启,自从它建构以来,一直未曾启动,一方面是没有灵凰出世,另一方面,它只能开启一次。” “凰界之中,有灵凰涅槃之前遗留的物品,能够让涅槃成功之后的灵凰快速成长起来,所以,你进去之后,一定要让灵凰找到那些物品,不然,以后就再没有可能进去了,我们几个支撑的时间会尽量延长,但是你们也要尽快出来。”皇甫老爷子盯着木曦,严肃的说道。 从他的话语之中,木曦能够感觉到他们的慎重,期望,甚至还有着一些壮士赴死的意味。 “竭尽全力!”木曦猛一抱拳,铿锵有力的说道。 “开始吧!”老者在他话音落下之刻,沉声道。 旋即,包括皇甫老爷子在内的九人,全部爆发出浓烈的威势,一**强悍的波动从他们体内涌动出来,不过,这些气息却没有在厅中肆掠开来,反而精妙的融合在一起,仿若一体。 当气息的波动达到极点的时候,几人双手同时摆动,一道道火红的丝线从他们指尖流淌出来,在大厅上方汇聚,彼此缠绕,逐渐地形成一道门户形状。 嗡嗡嗡! 由火红丝线组成的门户摇荡着,发出嗡嗡声响,门户里面,火热的气息泄露而出。 随着门户渐渐成形,下方九人的面色更加凝重,摆动的双手也缓慢下来,似乎到了关键时刻。 门户越来越厚实,从里面传出的火热也越来越浓烈,隐隐间,一股吸力从其中突破出来。 “凰界,启!” 骤然,九人齐声大喝,九道粗大的火红丝线从他们指尖飙射出去,缠绕在门户之上。 而门户,竟然飞速打开,从里面倾斜出无尽火热,一股强大的吸力,猛然作用在木曦身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将他吸了进去。 第两百三十八章 涅凰遗羽 浓郁的火焰摇曳着,有着燎原之势,**热浪在凰界之中肆意席卷,令得火焰里面的缥缈祭台更加梦幻,介于在与不在之间。 灵凰在火焰上空盘旋着,火红的眼珠子迷茫地盯着火焰正中心,似乎,经过涅槃之后,其记忆也消散了很多,竟然不知道它自己留下的这凰界里面盛放着何物。 “真的是个迷糊蛋啊。”木曦仰起头看着盘旋的灵凰,无可奈何的叹道。 眼前的火焰极为浓郁,散发出的温度也是奇高无比,纵然他浑身灵力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掩护在体表,可仍然能够感到从那些热浪里面逸散出的炽热之意,其头发,干燥得更为厉害,就像是一蓬干草,毫无润色。 “如果,要找寻的东西真的存放在这里面,那到底该怎样取得?”视线紧紧盯着熊熊火焰,木曦面色不禁凝重起来。 现在,灵凰是靠不上了,成功涅槃之后的它,记忆都有些模糊,似乎不知晓这滔天火焰之中盛放的是何物,虽然它不惧火,甚至对于火还有着一些强烈的喜好,可是木曦也不想让它轻易尝试,毕竟,这火焰不好对付,以灵凰目前的实力,恐怕难以应付下来。 呼呼呼! 一人一凰在这滔天火焰之前,火焰仿佛是感到自己受到了挑衅似的,火势陡然之间暴涨,呼啦啦的声音立时将凰界充满,而本就极其炽热的气息,在这刻也狂涨起来,热浪恍如实质,在凰界中肆掠。 感受到这一变化,木曦脸上的凝重加深一分,浑身灵力飞速流转着,抵御强烈的火气,眼神死死盯着火焰内里,试图从中找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火苗乱窜,火势不跌,一人一凰被完全包拢在火海之中,不同的是,灵凰没有任何一些难受,轻松写意的停在火焰里,任由狂猛地火势冲刷着它的身躯,而木曦,却艰难地抵抗着越来越强烈的炽热,不敢让火苗临近一分。 而随着火势增大,梦幻般存在的祭台,在火苗的映衬之下,形体更加难以看清,甚至,其轮廓都有些难辨。 在木曦的眼中,祭台成为了一条不断飘动的线,随着火苗的蹿动而飘荡,轻飘飘地,不带斤两重量。 唳! 突然,灵凰仰天啼叫一声,叫声中,蕴涵着巨大的喜意,紧随着,灵凰在火焰之中欢快地沸腾,一道道火焰被它的双翅扇开,没有目标的乱射,有些火焰差点就轰击在了木曦身上。 “难道,它想起了什么?”双眼凝视着火焰深处的灵凰飘逸的身影,木曦低声说道。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话语,灵凰嗖地一下飞扑过来,翅膀妥下,将他包裹在内,帮他抵挡着无处不在的炽热。 “灵凰,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木曦询问的声音从灵凰双翅之中传出,显得有些急切。 灵凰不作声,静静地停在空中,火红的眼珠子盯着火焰的正中心,小脑袋东偏偏西看看,显露着一丝好奇。 见灵凰没有回应,木曦双手将其双翅拨开,灵力环绕在周身,走了出来,吃力地抵御着强劲地热浪。 轰! 刚从灵凰的双翅中走出,木曦就蛮横地打出双拳,两记泛着刚劲力道的拳头,直接没入前方的火焰中,然而,除了将火焰轰击得更加狂暴外,却没有任何一丝动静,火,依然那么浓郁,炽热,依然那么强烈。 轰轰轰! 木曦不甘心,双拳不断轰出,仿似喷射机一般,射出一道道没有停歇的拳影,拳头将火焰搅动得更加威猛,却仍然不能将之轰散,内里的情景也没有半分变化。 这火焰,貌若是一层无法逾越的隔膜,牢牢地保护着里面的一切。(..info) “地脉碎峰掌!” 沉喝之声从木曦口中传出,显然是经过浓缩的一道掌影,从其右手上震荡出来,而后,一闪而逝,狠狠地轰击进火焰里面。 地脉震动的旋律,崩碎山峰的巨力,一瞬间爆炸开来,噗噗噗,火焰破裂声不绝。 然而,却也仅仅只是有着这些破裂声,火焰还是那般浓郁,并不因为地脉旋律和碎峰巨力的作用而有一丝淡薄。 尽管如此,木曦还是趁着火焰摇曳的瞬间,将它内里的景象看了个透彻。 火焰深处,一座古老的祭台,颜色与火焰浑然一体,祭台之上,真的有三根羽毛,与之前见到的一模一样,甚至,在这一瞬间之中,他还感受到了其上的气息,睥睨,无敌,高贵。 “看来,老爷子说的遗留之物,应该就是这三根羽毛了。”看清了内里景象,木曦轻声说道,不过,其神色并不因此而有松懈,反而更为凝重。 要想取得这三根羽毛,就必须得要先将这浓郁的火焰消散,可是,无论他单纯地依靠蛮力轰击,还是运用武学轰炸,这火焰就是不散,恍若无懈可击。 唳! 正在他沉吟思索之际,灵凰发出一声高亢地啼叫,随即,它双翅一震,火躯化作一道火线,笔直地射了进去。 “回来!”见此,木曦立时大叫道,声音中有着深切的担心。 但是,他话音才刚刚传出,灵凰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而浓郁的火焰,也只是“砰”的上涨一下之后,沉寂下去。 看到这番情景,木曦心中这才有些了然,嘴角不由得露出一道自嘲的微笑。 这凰界,本就是灵凰涅槃之前所留,对于它自然不会有任何伤害,自己刚才只不过是杞人忧天,忘记了这层再简单不过的关系。 “还是不够冷静啊。”想通这个道理,木曦轻声叹道,然后,双眼燃着希冀的神色看着身前的火焰。 熊熊火势,**热浪,仿佛灵凰的进入并不能让它们有任何改变。 唳唳唳! 半响之后,灵凰高亢稚嫩的啼叫再次传出,声音盖过了火焰的呼呼之声,成为这凰界中的唯一声音,从其叫声中,木曦能够感受到它巨大的欢喜之意。 “灵凰,希望你能从里面获得所有。”视线落在火焰上,木曦轻声说道。 但是,声音才刚一落下,其身前的火焰居然诡异的分开,一条火道呈现在其眼前,火道的尽头,灵凰正停留在古老的祭台之上,浑身沐浴着璀璨的火焰,可是,它的眼睛,却充满感情地看着木曦,好像是在叫他过去。 略微犹豫一下,木曦抬起脚朝祭台走了过去,身旁两侧,火焰呼呼燃烧,却再没有热浪侵袭他,也没有自火焰中突然爆出攻击,一切,显得平静非常,显然,灵凰这时候已经真正地掌控了整个凰界,只是,不知其通过何种方法。 木曦不去想,一步步在火道上走着,眼角地余光撇着火焰,心头不觉有些震撼。 凰,天生就是一种可以自由操控火焰的生物,可眼前这么浓郁的火焰,要到何等实力才可以轻松自如的操控,并且还要将它们禁锢在这一片空间,存留几百年时间,等着它回归,木曦不知道,也不敢去想象。 不管它涅槃之前有怎样的实力,现在,它只是自己的一个极为弱小的伙伴,弱小得需要他的保护。 走近祭台,呈现在他眼前的,果不其然是那三根羽毛。 它们长约半丈,少半截是光秃秃,有如极品白玉一般细腻,白玉之中,有着一道道细微地血丝,另外大半截,浓密的火芒缠绕在上面,细腻之白与浓郁之火,交织在一起,显得迷离。 它们静静地躺在祭台中央,却有着睥睨天下的威严,无与伦比的高贵之意散发出来,一霎时,木曦心中都禁不住升起想要跪伏朝拜的冲动。 这,就是涅凰遗羽,只是,不知它涅槃之前留下三根羽毛,并且花费心血构建这样一个专门用来盛放它们的凰界,有着何种打算。 “如此强大的威压,难怪在那个时代可以纵横天下而毫无所惧,如果不是要涅槃,想来它应该会成为这天地间绝无仅有的强者吧。”忍住心中的冲动,木曦感叹道。 在祭台和羽毛的衬托之下,灵凰的形象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虽然还是那个稚嫩的它,可是,却总有着一种和其身后的羽毛一样的华贵,不可侵犯之意散发出来,令得木曦神情一怔。 这种气息,配合上它幼小的身躯,却不显得怪异,反倒更加融洽,似乎,只有这样的它,才是一个完整地它。 唳! 灵凰低叫一声,伸出脑袋,在木曦胸前轻轻摩擦着,眼珠子中,流淌着掩不住的感激。 “好了,赶紧将这涅凰遗羽收起了出去吧,外面的人都还焦急的等待着。”一手在它背脊上抚摸着,木曦催促道。 灵凰闻言,点点头,双腿一个纵跳,像是瞬移般,站在了三根羽毛的中间。 随着它站定,整个祭台忽然哐的震动了一下,而后,静躺在祭台上的三根羽毛,发出一阵灿烂耀眼的火芒,火芒渐渐扩张,缓缓将灵凰包裹在内。 原本不是很强烈的威压,随着火芒的出现,骤然之间暴涨。 ps:平安夜到来,希望所有的朋友都平平安安地,拥有自己美好的生活…… 第两百三十九章 融合 火芒一层层,极有层次感的递增,颜色也逐渐变得深邃,继续扩张,几息时间过去之后,竟然将整座祭台都完整地包裹在里面。 灵凰端端正正地站立在三根羽毛中间,火红的眼珠子,平静地看着木曦,伴随着一声声低鸣。 自羽毛上散发出的威压,弥漫在祭台周围,那些火焰,在威压之下缓缓后退,却又呈包拢之势,将祭台围拢在中央,连带着,木曦也完全处在了火海之中。 不过,此时,他却没有丝毫紧张,脸颊上,没有一丝波澜,原先炽热的气息,在威压显现的第一时刻,也奇迹般的消散,似乎被火焰收敛了回去,不再肆掠凰界。 没有了火焰的呼啸,没有了热浪的侵袭,没有了炽热的气息,整片空间之中,仿佛只有祭台,只有灵凰,只有它的低鸣之声。 木曦身处其中,感受着宁静下来的凰界,心中也浮现出一种别样的情怀,他仿佛穿越了时间的轮回,与几百年之前的灵凰进行对话,他似乎看到了灵凰涅槃的场景,不知不觉的,其心境被感染,平静的双脸上,神情不断变化,间或微笑,间或紧张,间或又是重生的欢愉。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不知道这凰界到底有着怎样的神奇,只知道,此刻,他对于灵凰的情谊更加深厚,而他也能够感觉到,灵凰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依赖和眷恋。 “灵凰,你会再度拥有涅槃之前的一切,我,将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毫无缘由的,木曦看着祭台上的灵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就好像,他的神智刚才被某种冥冥之中存在的力量操控了一般。 但是,他并不后悔。伙伴,就是要用一生陪伴,不管何种危险,不管怎样的处境,不离不弃,必要的时候,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唳! 灵凰闻听此言,处在火芒之中,发出一声欣喜的啼叫。 而随着它啼叫声起,其身边的三根羽毛也缓缓漂浮起来,弥漫在凰界之中的威压,也陡然之间增大,令木曦有一瞬间的呼吸不畅,不过,却仅仅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常态。 三根绚丽的羽毛漂浮在灵凰周围,一道道睥睨的气势从其中流淌出来,显露着华贵不可触犯。 凰界中原有的火红,在这三根羽毛之下,都黯然失色,而三根羽毛上的火芒,完全取代了火焰的赤红,成为凰界中最耀眼,最绚丽的颜色。 古老的祭台,绚烂的火芒,静立地灵凰,漂浮地羽毛,这就是这刻凰界之中的全部景象,而木曦,只是一个看客,见证着一切地发生,却又不是一个看客,因为,灵凰的现在,决定了它的未来,决定了它以后能够给与他多少帮助。 “希望你能够将自己的遗留全部获取。”在心中,木曦满含殷切希望地祝福道。 唳! 陡然,灵凰头颅冲天,双翅铺开,啼叫一声。 声起,祭台旋转一下,古老沧桑的气息从其中传出,令得凰界在眨眼之间蒙上了一层历史的厚重,和沧海桑田变化的无奈,而羽毛上的威压,似乎也受到这股沧桑气息的感染,变得滞缓起来,传递着相仿地意境。 不管这些,漂浮于空中的三根华丽凰羽,扫落下道道华贵地火红,覆盖在灵凰身上,将它浸染得更加华美,而那股睥睨的气势,也加持在它身上,令它幼小的身躯,看上去有如具有不可反抗的威严。 木曦平静地看着逐渐发生变化的灵凰,心中却在默默地祈祷。 唳! 灵凰再度一声高亢地啼叫,漂浮于其上方的三根羽毛,应声分化出一根,笔直地竖立起来,对着其尾部落去。 这根羽毛,白得透彻,红得干脆,一丝丝细微的血丝从那羊脂般的下半截中流淌出来,延伸向灵凰还没有长齐全的尾羽。 当血丝刚刚触及到灵凰的尾羽时,灵凰整体像是受到了打击似的颤抖起来,火红的喙中发出道道低鸣之声,似乎是痛苦,又似乎是舒爽,两种感觉矛盾到极致。 而其尾羽,在其低鸣声中,居然奇迹般的张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随着生长,其叫声中的痛苦逐渐消失,舒爽开始占据上风,而原本还不过木曦一只手臂长的尾羽,竟然生长到和空中漂浮的羽毛一样长短。 数息时间之后,其尾羽停止了生长,在木曦的眼中,现在它的尾羽已经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到底有多么华丽,通体都流转着华贵的火红,宛如梭子一般,穿梭不停,每一次流转,都会有着一些华彩呈现。 变化并未就此停止,那下落的羽毛,突然凭空一震,随后,根部上一点白光一闪而逝,而这根羽毛,立时生生地刺进了灵凰的尾羽之中。 唳! 舒爽的低鸣应时被痛苦的啼叫取代,一滴鲜血从其尾部滴答在祭台上,而祭台,在接受到这滴血液之后,沧桑的气息居然削弱一分,隐隐间,有着一股微弱的生的气息从其中散发出来。 “看来,灵凰要想取回这几根羽毛,必须要承受极大的痛苦啊。”木曦看着仰天啼叫的灵凰,眉头皱在一起,低声说道。 刺进尾羽之中的那根羽毛,形貌飞速变化着,开始的时候,木曦还能够从众多的羽毛中将它分辨出来,可是,眨眼之后,它就变得和其他羽毛一模一样,融为一体,再难以区分。 而木曦也能感觉到,融合了这一根羽毛之后,灵凰的气息增长了很多,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睥睨之势和华贵之意也浓厚了一些。 “果然神奇。”感受到灵凰的这一变化,木曦感叹道,不过,眉宇间的凝重却没有消退。 虽然亲眼看到了灵凰的变化,但是,后面可还有着两根羽毛,融合一根,灵凰的啼叫就痛苦不堪,那余下的两根,它又是否可以承受得住,将它们全部融合。 “你一定可以的!”木曦双手捏做拳头,直视着灵凰的眼珠子,沉声说道。 唳! 听到木曦的话,灵凰精神一振,抬头看了看剩下的两根羽毛,火红的眼珠之中,神光爆闪,啼声之中,透露着强大的信心。 啼声落,第二根羽毛同样闪烁一点白光,震动一下之后,飘落在了其尾部。 然后,瞬急一下刺了进去,而这次,显然痛苦更为强烈,灵凰的整个身子,都是剧烈的颤抖起来,爪子踩在祭台之上,有着声声低沉的响声,更为凄厉的啼叫声从其喙中传出,身子左右摇晃,似乎站立不稳,尾部也跟着滴落几滴鲜血。 祭台上散发出的生之气息也浓郁了几分,似乎,灵凰的鲜血,能够将祭台的沧桑洗涤,让它再度焕发生机。 紧随着第二根羽毛变化,木曦也更加清楚的感觉到了他与灵凰之间的那种联系,其体内的血液,居然也有着沸腾的趋势,似乎要为灵凰的再一次成功而欢呼。 “你感觉到了吗?我也在为你庆贺呢。”看着灵凰痛苦的颤抖,木曦用鼓励的声音说道。 尽管此刻灵凰正在忍受痛苦,可是,在听了木曦鼓励的话语之后,它强自站定了身躯,双翅吃力地拍打几下,以此来给木曦传递它的信心。 “属于你的东西,不管是怎样的痛苦,都只能由你自己承担,让它们回归。”木曦双脚稍微前行一步,手掌在祭台上慢慢抚摸着,声音虽低,却坚定。 这句话,他不单单是对灵凰说,更是对自己说。 其父亲的骸骨还在黑狼族的巢穴中,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能够铲灭黑狼族,从它们手中,夺回父亲的骸骨。 “黑狼族,我希望你们好好的活着,因为,我会让你们死得非常彻底!”手掌摩擦着祭台,木曦在心中这样说道。 咻! 仅剩地第三根羽毛,这时候也有了动静,急速地射进灵凰尾羽之中,然后,经过与先前一般无二的步骤之后,成为了灵凰尾羽的一部分。 三根羽毛,与其他的羽毛没有半点差别,如果木曦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知道,在灵凰的尾羽中,有着它涅槃之前留下的羽毛。 而祭台,散发出的生之气息也浑厚了许多,不过,其中的沧桑气息仍然还有一些残留,没有被灵凰的血液完全洗涤干净。 “难道,还要经历一番变化?”感受着弥漫在凰界中的那些淡薄的沧桑气息,木曦眯着眼睛想道。 嗡! 就在这时候,整座祭台突然发出一声嗡鸣,随即,其四周升起一圈火幕,将灵凰紧紧包裹在里面,并且,一股令得木曦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的庞大力道弹出,将他远远弹开,离开了火海。 站定身形,其眼中有着浓厚的骇然之色,从火幕出现,到他被弹开,一眨眼的时间都是不到,可想而知,变化是有多快。 “既然还有后续,那我就等着吧。”将眼中的骇然敛去,木曦无奈地说道。 随即,盘腿坐了下去,凰界,也再度沉寂。 ps:祝朋友们圣诞快乐,也顺便求一下收藏,红票,在这么一个高兴的日子里,让小沧也高兴高兴吧 第两百四十章 疯狂的火炉 火幕将祭台以及灵凰遮蔽得严严实实,木曦盘坐在远处,视线越过火焰形成的火海,完全看不到一点影像,甚至灵凰的声音都听不到,只感觉到火幕里面,正有着一些他不了解的变化发生。 “这祭台着实奇特,竟然可以衍生出如此火幕,来隔绝一切。”木曦双眼平视着在火幕包裹下,呈现半球状的祭台,轻声呢喃道。 随之,将视线飘向其他地带,入目的,全部都是一个色彩,却在凰界之中显得不单调,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意蕴。 凰,本就属火,火就是它的象征,在凰界之中充满的火焰,仿似都具有着灵凰涅槃之前的气息存留,无数的火焰,悄然的变幻着形状。 一会儿是一道高耸的山峰,矗立在火海之上,一会儿是一个火焰巨人,迈动着大步,在火海是上奔跑,脚步落下,溅起诸多火之海花,下一瞬间,火焰巨人消失,变成一头浑身烈火燃烧的凤凰,凤凰展翅翱翔,头颅高高扬起,似乎是在啼叫,又恍若是在呼唤,再一瞬,又…… 各种各样事物在火焰的变幻下显现出来,但是,不管是何种物体出现,不管做着什么动作,都是无声地进行着,仿佛怕惊扰到火幕中正在发生的一切。 木曦眼中看着这些由火焰变幻而成的事物,神光逐渐变得迷离起来,竟然呆了,痴了,完全沉醉在其中。 火焰的变化还在继续,木曦的眼神也愈发的痴迷,整个人,安静地盘坐在地,没有丝毫气息波动,只有一些微弱的呼吸,表明他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恍似一尊雕塑,静看着眼前的一切变化,他自岿然不动,任凭是崩裂的天空,倒塌的巨峰,亦或是烈焰滔滔的场景。 处在凰界之中,不知时间消逝,但在外界,黑幕已然开始降临,显示着木曦进入凰界已是有了一个白昼的时间。 皇甫世家,大厅之中,九人闭目盘坐在地,道道强横地气息从他们体内传出,汇聚在他们身前上方的门户之中,九人的面色,都是呈现出一些苍白,显然,维持门户的运转,让他们的消耗颇为惊人。 “木曦哥哥都已经进去一天了,为什么还不出来?”皇甫梦站立在狂凰身边,每隔十几分钟,她都会转头看一眼那巨大的门户。 这一天中,她未曾离开半步,平日里野蛮的性子在今天也是收敛到极致,整个一大家闺秀的模样。 “凰界里面的情况无人得知,不过,却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狂凰微微偏头,看了眼皇甫梦,轻声说道,其眼瞳深处,有着一种莫名的神光涌动。 “没危险就好,进去这么久没点动静,真叫人担心。”皇甫梦的眼睛飘向门户,担忧的说道,没有注意到身旁狂凰瞳孔深处的那丝神光。 此刻的她,表现出善解人意的一面,要是在平日里,皇甫老爷子肯定会欣慰地嘉奖一番,但是现在,他却只能为了皇甫族的希望,全心全意地维持着门户,不敢有丝毫分心。 狂凰抬起他粗糙的大手,在皇甫梦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复又将心思放在了守卫之上。 黑夜临近,他们要更加戒备。 “所有人,宁心警戒,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给我在第一时间查明!”狂凰威严的声音传荡开出,进入四周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的话,没有迎来任何人的回应,但庭院周围却有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升腾而出,显然,在这里的所有人,在听得他的话语之后,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谨慎地防备着一切可能出现的情况。 凰界之中同样的安静非常,不同的只是没有那种紧张的气氛。(..info好看的小说) 木曦出神的双眼许久未曾转动一下,仿佛失去了意识,枯坐着,气息都是收敛到了分毫不泄的地步。 如此这般,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 突然,他胸腔之中爆出一团璀璨的火芒,火芒在须臾之间遍布他全身,这般变化,终于是引得木曦有了一些反应。 “怎么回事?”他低下头,看着填塞在胸前的火芒,皱着眉头自问道。 哐! 在他话声落下之后,其胸腔不受控制地狂震一下,令得他盘坐的身躯都是猛一摇晃,随后,那许久没有显出动静地火炉,居然自主地飘了出来。 那浓郁地火芒,正是由它所发出,此刻,它在火芒之中,哧溜溜地旋转着,并且,火芒一刻不停地从其腹内喷吐出来。 火炉显现,凰界似乎感应到外来者似的,原本无声变幻的火焰忽然狂躁起来,噼里啪啦的舞动着。 看着在身前旋转的火炉,木曦眼中涌现出浓郁地疑惑之色。 自从得到这火炉之后,它就仅仅只是出现过少有的几次,并且还都是在自己遇到不可抗拒的危险时,现身相救,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在自己好端端的情况下出现。 见得凰界中的变化,木曦赶紧尝试着将火炉收回体内,却不想,火炉全然不与理会,甚至还传递出强烈的抗拒之意。 “奇怪,难道凰界之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木曦双眼谨慎地打量着四周,除了无尽的火焰和远处被火幕笼罩的祭台之外,再没有任何一道别的影子,更不用说不对劲了。 “既然没有危险,你出来意欲何为?”视线放在旋转的火炉之上,木曦疑惑地问道。 喤! 似乎为了回答他,火炉骤然一声爆响,旋即,竟然冲天而起,浑身的火芒也更加浓郁,炉口对着前方火焰最为强盛之处。 “难道?”见到火炉如此,木曦仿佛明白了它的意图,立时惊声道。 果然不出所料,在木曦话落的下一瞬间,火炉猛然膨胀开来,那炉口,以可见的速度胀大,不到一眨眼时间,就已经变得有十来个拳头大小,而整个火炉,也已经和一口水缸差不多。 紧随着,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火炉之中澎湃而出,其周遭的火焰,受到吸力的牵引,不由自主地进入了火炉之中。 木曦痴痴地看着这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一幕,瞠目结舌,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火炉竟然这么霸道,生怕它会惊扰到远处火幕之中的变化,喜的是这么久了,终于看到火炉显现出了不寻常的一面,并且,还是以如此霸道的姿态。 心中有着矛盾的感情,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在他犹豫之际,火炉周遭一丈以内的火焰,已经悉数被它吞噬干净,没有留下一朵,然后,它凭空一震,化作一道影子,掠向另外一处。 而后,它停下来,巨大的吸力再度席卷出来,对着无尽的火焰疯狂吸收,转眼不到,又有诸多火焰被它彪悍的吸收了个干干净净。 终于,当它吸收掉了两处火焰之后,火海彻底反应了过来,炽热无匹的热浪凝结成实质,恍如猛兽一般,对着空中的火炉冲撞过去,热浪之多,数不胜数。 砰砰砰! 热浪猛兽撞击在火炉之上,发出一声声剧烈的碰撞之音,然而,火炉就像是生根了一般,任凭热浪如何冲击,都不能撼动它分毫,巨大的吸力被热浪吞噬在其中。 水缸般大小的火炉处在凶悍猛兽般的热浪之中,却没有任何一丝抵抗不住的迹象。 不但如此,木曦还发现,那些轰击在火炉身上的热浪,在倒退而回的时候,居然削弱了一些,而只要热浪轰击火炉一次,从其腹中传出的吸力就会相应地壮大一分。 有了这个发现,木曦应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在绝大多数时间之中,都显得平平无奇的火炉,心中的惊骇之意,其表情已经无法表现。 火炉不再移动,任由那些从四面八方冲撞而来的热浪轰击在其身上,它就这么凭借着其与热浪完全不成比例的体形,硬生生地稳稳立在其中,并且,其传出的吸力竟是越来越大,十数息时间之后,木曦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股沉淀于热浪中的吸力。 此消彼长之下,热浪怎能奈何得了火炉。 再度过了一些时间,那些冲撞的热浪,仿佛也知道这般蛮力轰撞不能阻止住火炉,因而,飞快地退了回去,聚集在一起。 但是,火炉却像附骨之蛆一般,紧紧地跟随着热浪,它们退,它进,它们退得更快,火炉也跟进得更快。 完全就是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在凰界之中肆意追逐着热浪。 看到这一幕,木曦脸上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如若让涅槃之前的灵凰知晓,在它亲自构建的凰界之中,有这样一个不知好歹,胡乱非为,尽情吞噬其中火焰的怪异炉子存在,它非得气得活生生吐出几口鲜血不可。 望着逞凶的火炉,木曦心中顿感无力,他在火炉吸收火焰的过程中,也几次努力的尝试着与火炉沟通,但是,传递出去的召唤,却似泥沉大海,没有受到一星半点的回应。 因此,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炉在凰界中发疯,吞噬着这些无辜的火焰,内心中在祈祷灵凰出现之后,不要太过怒火,毕竟,这些火焰也应该算作是它涅槃之前留下的东西。 第两百四十一章 自我修复 道道热浪恍似看到了追命鬼一般,飞速后退着,然而,火炉却并不理会这些,只顾着自己放肆地催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吸力,卖力地吸收着其面前的火焰。 这般浓郁的火焰,木曦应付起来都是极为吃力,钢拳轰不散,巨掌也不能奈何它们,可是,仅仅一天时间之后,情势就急速调转,原先逞凶的火焰,现在却被火炉追着打,不能有一些反抗。 “一物降一物啊。”看到这般情形,木曦只得无力地感慨道。 火炉的炉口,吸力毫不间断地催发出来,对准那些飞退的火焰,不管它们以怎样的速度退却,火炉都能够吸收到诸多火焰,充实自身。 转眼已是一个时辰过去,尽管火炉收取的速度不慢,但这凰界之中的火焰浓厚程度,却没有非常明显的稀薄,仍然炽热不已。 咚! 突然,火炉凭空狂震一下,一圈可见的火色涟漪以它为中心,闯荡开出,涟漪所至之处,火焰摇曳,恍似在凰界之中,无端地出现了一股狂风,将无处不在的火焰吹得胡乱摆动,又像是一个挥鞭的牧人,一鞭下去,将火焰驱赶在一起,令得它们聚合得更为紧密。 紧接着,火炉在空中一个转向,炉口对着涟漪过去之后,聚集得最为浓郁的一处火焰,庞大的吸力陡然之间从其中喷发出来。 而随着这股令得木曦都惊叹的吸力显现,那处浓郁到极致地火焰竟然整体腾空而起,迎着炉口缓缓飞去,不过,火焰内部,有着一股与吸力相差不远的抵抗力传出。 木曦仰着头,看向火炉和火焰,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但总有着一种叫做惊骇的神色存在其脸上,想来,即便是他也不得不骇然与这种争锋。 火炉与火焰,本应该就是同为一体的事物,但是,在他的眼前,呈现的却是颠覆常理的一幕,火炉要吸收火焰,而火焰又极不情愿,死力地抵挡着被其吸收进去。 咚! 火焰抵抗缓行,火炉似乎不满意于这种状态,再度巨震一下,立时,从其腹中传出的吸力更上一层楼,可见的力量波纹从炉口中飘荡出来,拉扯着距离炉口还有好几丈的那团规模惊人的火焰。 “真是别开生面的场景啊。”面对着这种争锋,木曦显然插不进手,低声叹道。 这一幕,如若让外面的任何一人看到,都必定会跌破眼镜,毕竟,如此诡异地场景,已是超出了他们的常识,也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呼呼呼! 卖力抵.制着被吸收进去的火焰,在受到这股更加强大的吸力拉扯之后,发出呼呼之声,火焰周围,不断有一些小型的火团从中剥落下来,飞一般射进了火炉之中。 火炉果然打得好算盘,要依靠己身的力道,将火团渐渐瓦解,各个击破,最终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果真,随着一团团小型的火焰被剥落之后,从火焰之中传出的抵抗之力也削弱了一些,不过,它仍然死死抵.制着火炉的拉扯,不肯轻易认输。 再度过了一刻钟时间,火焰之中的抵抗之力已经薄弱了很多,而它前行的速度,也从一开始的缓行到现在的可观,尽管如此,火炉之中的吸力却没有半分减弱,依然是第二次爆发时的那般强大。 “此消彼长,火焰坚持不了多久了。”木曦盯着离炉口越来越近的火焰,缓缓说道,语气之中,暗含着一些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到的心喜。 而火炉似乎是要响应他的话一般,在他低吟的话声落下之后,猛然旋转一下,一股更加强盛地力道从其中轰隆隆倾泻.出来,悉数作用在顽强抵抗地火焰之上。.info[] 在这般之下,火焰终于是势弱,再难以抵挡,化为一道粗大的火影投进了火炉腹内。 成功吸取了这一团最为浓郁的火焰,火炉的形体突然再度膨胀,随其形体的变大,木曦能够感受到一种沉重的洪荒之气从火炉上蔓延开来,令得历史厚重之感消解了很多的凰界,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这火炉着实不是简单之物啊。”体味着从其上传出的沉重之感,木曦眼中异彩闪烁着说道,紧随之,其看火炉的眼神也变得炽热起来,宛如这凰界中的火气一般。 这个火炉,是他得到的第一件宝物,是他自己赚钱之后所得,虽然平时没有对其表现出太过在乎的模样,但是,在他内心之中,却对它有着浓浓地期盼,而自从它第一次现身将他救下之后,这期盼之情,也就变得更为强烈。 一圈,两圈,火炉飞快膨胀,其发出的沉重之感也随之增强,庞大的形体立在空中,自有一股威势,再加上萦绕在其周身的洪荒之气,使其显得格外的雄奇。 其表面,覆盖着深邃的紫色,九朵恍似天成地莲花,整齐地排布在上面,使得其雄奇之中又显露出高贵。 再度膨胀了半圈之后,火炉这才停了下来。木曦通过倾斜的炉口看向其内里,却只看到了一片黑暗,黑得深沉,黑得纯粹,被其吞噬的诸多火焰,全部不知所踪,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怪异地消失了似的。 “火焰呢?”双眼中神光暴涨,木曦试图看得更加清楚一些,却依然没有看到哪怕一道火焰的影子,甚至,连一些微弱的亮光都不存在。 但是,火炉内里虽然是完完全全的黑暗,却没有邪恶的气息,也没有压抑的感觉,反倒是有着一丝丝雄霸无忌,恍若君王的霸道。 哗! 骤然,火炉之中传出一股巨大的声响,声音有如激流落下,击打在水面,然后,木曦便是看到,在火炉腹中的最深处,一蓬蓬火焰绽放开来,就像是在黑暗中,次第亮起的灯火一般,灯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转眼间,就将那黑暗驱散得一丝不存。 随后,火光从炉口中喷发出来,将它的形体彻底照亮,光亮泼洒出去,洒落在方圆百里的凰界的每一个角落,此刻的火炉,变成了一盏悬挂在高空的明灯,将凰界照得通透,撒播着它自己的光华。 而随着光亮的显现,木曦的眼中,居然涌现出愕然之色。 因为,火炉的表面,密布着一些密密麻麻的裂痕,就像是无数张蛛网,全部盖在了上面,而在这些裂痕中,有一道最为显眼,这道裂痕,长约一丈多,盘踞在火炉体表,其两边,犬牙差互地分布着许多缺口,恍若是一头经历千百年成长,修炼有成的巨型蜈蚣,显得狰狞不已。 火光从炉口继续蔓延,很快地,便将这道裂痕掩住,而后,渐渐地将整个火炉包裹进去,似乎给它披上了一件火红的长袍,让其平添了一些威势。 那令得木曦惊愕的裂痕被尽数遮盖而去,可是,在他心中却掀起了狂浪。 这得要怎样的攻击,才可以在其身上留下这么多的裂痕,又是何人,才可以在它身上留下这么恐怖的创伤。 “难怪它会被丢弃在角落之中,无人问津。”想起当初在黑市中将它发现的情景,木曦露出了了然神色。 不管它之前有着怎样神异的能力,但是,经受了这么重的打击之后,其所有的能力都受到影响,而它本身,也只能被算作一件有些年头的废物,蒙上厚厚的一层灰尘,被人随意丢弃在破布上,充当卖品。 木曦双眼中泛着感伤之色看着披上火红长袍的火炉,久久无言。 嗡! 突然,庞大的火炉嗡鸣一声,那蔓延在其体表的火焰,争先恐后地钻进了那密密麻麻的裂痕之中,将裂痕完全填满,转瞬间,火炉的面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紫色的本体上,点缀着不计其数的火焰,尤其是那道最大的裂痕中,火焰深处其中,将它狰狞的样貌死死压住,似乎要凭借奇高的温度,将之炼化。 嗤嗤嗤! 下一瞬间,火炉上冒出道道青烟,青烟中夹杂着黑芒,袅袅升腾,而那些火焰,也缓缓地蠕动起来,更多的青烟随之升腾而起。 不到一息时间,火炉周围就分布了一层浓郁的烟雾,青黑交杂在一起,诡异森森。 随后,火炉安然不动地立在空中,不再去吸取远处有些畏惧躲闪的火焰,任由青烟从它浑身的裂痕之中飘荡出来。 木曦盘坐余地,尽管已经抬头看了很久,可是却没感觉到半点酸痛,依然饶有兴致地看着。 半响过后,一股波动猛然从木曦心底最深处传递出来,而其眼神,也顿时错愕。 因为,这股波动不是他所产生,而是自空中的火炉处传来,波动之中,蕴涵着强烈的喜意,他能感受到火炉此刻的情绪,这是一种新生地快感,是一种恢复的巨大喜悦。 从它出现就一直只有抗拒之意,反抗木曦要将它召回的意念,而现在,居然主动地给他传递来一道有着无边喜悦的信息。 “它竟然是在修复自身。”眼中错愕不消,木曦看着火炉,喃喃说道。 第两百四十二章 完成 空中,那些凹陷进火炉表面裂痕中的火焰,熊熊燃烧,释放出它们全部的热量,那围绕在火炉周围的烟雾,升腾得更加快速,夹杂在其中的丝丝黑雾,也粗壮起来。 即便其体表覆盖了这么一层火焰,但是木曦依稀间还是能感觉到,随着这些黑雾被熔炼而出,火炉的整个形体也随之变得光滑起来,甚至,透过那层火红的衣袍,他甚至隐隐能看到莲花上,正有着黯淡地紫光浮现。 “如果那卖主得知此间的事情,想必会后悔莫及吧。”仔细地看着悬浮于空中的巨型火团,木曦嘴角露出笑意说道。 谁能够想到,当初这个被掩埋在灰尘之中,毫不起眼的火炉,如今,竟然展现出如此神异的一面。历史沉淀下来的物品,不管是小到一根毛发,或是大到一座殿宇,都不能以寻常的眼光看待,说不定,哪一天,哪一时刻,它就会在你出乎意料的情况下,显露出那被历史的尘埃遮掩地一面。 木曦面前的火炉,就是最好的见证。 凰界中,被火幕包裹的半球状祭台,被火焰覆盖的巨型火炉,两个都是火红的色彩,隔着几十丈巨力,遥相呼应,彼此都不干涉彼此,却有着一种争辉地意思在其中流露出来。 木曦偏头看向火幕,依然没有半点动静,即使先前火炉疯狂的吞噬这里的火焰,都没能让它有任何动作,不知是为了让灵凰发生更大的转变,还是默许了火炉的这番作为。 偌大的凰界之中,就只剩下木曦这一个无事之人,但他并不觉得无聊,嘴角笑意不散,看看火幕,又看看火炉,笑意逐渐扩散在整个脸部。 由不得他不欣喜,火幕中的灵凰,是他的伙伴,此刻,它正在变化,而空中的火炉,是属于他的宝物,此时,也正在修复自身,相信,当两者都结束自己的变化之时,会有更大的惊喜呈现在他面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青烟袅袅,黑雾道道,火炉寂静不动,因而,唯有火焰在其上嗤嗤地灼烧着,修补着它的伤痕,发出一些声响。 随着时间流逝,原先还旺盛地火焰,竟然逐渐有着熄灭的趋势,自火炉中散发出的热量,也悄然弱化,可是其表现的那些裂痕,却没有因之而愈合,似乎,吞噬了这么多火焰,火炉依然无法彻底将之修补。 不知过了多久,火炉表面的火苗已经极为微弱,在裂缝之中闪动着,仿佛在下一瞬间就会熄灭,然而,火炉却依旧沉寂,仿似浑不在乎,而过了这么久时间,木曦也清楚的看到,其上那些细密的裂痕消失了不少,只不过,那道狰狞的大型裂痕,仍没有缩小一丝。 “看来,火焰不足以支撑它修复完全啊。”双眼凝视着狰狞的裂痕,木曦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话毕,其视线从火炉上移开,看向更远处那些安安静静簇拥在一起的火焰。 它们,早在火炉开始吞噬那最为浓郁的火焰时,就从祭台周围撤出,汇聚在了一起,此刻的它们,比先前那最浓郁的火团却是浓郁了不少,散发出来的炽热也笔直地上了几个台阶,至少,火炉想要将它们吞噬,得耗费不少的功夫,定然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容易。 “涅槃之前的灵凰不弱,其留下的这些火焰,居然也有趋利避害的特质。”看着凰界中所有火焰汇聚而成的火团,木曦微微感慨道,不过并没有自不量力地冲过去,将它们禁锢住打入火炉。 火炉的变化,他只能看,不能知,他相信,如果需要,火炉自己会做出反应,而不用他在这里多事。 左右无事,他索性闭上眼睛,锤炼起脑海中的笞神夯元印,一直以来,他对于精神力的修炼,都没有灵力的修炼来得勤快,因此,在这难得的空闲时间之中,倒是有机会来好生修炼一番。 咚! 可是,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的时候,空中一声巨响传来,瞬即,又睁开了双眼。 只见,此刻火炉身上的火焰已经全部消散殆尽,露出了它伤痕累累的本体,以及那高贵的莲花,华丽的紫色中,道道细密的裂痕混乱无章地排布,道道夹杂着黑雾的青烟从它全身各处升起。 看着这些裂痕,木曦眼中逐渐攀爬上一些欢喜,因为,裂痕虽然还显得密集,却不再是之前那样无法分出,随后,用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即便没有完全修复,效果也还是非常显著啊,接下来,你又要疯狂了么。” 言出,火炉真的动了,其庞大的体形,化作一道紫影,带着青烟黑雾,骤急地射向远处簇拥在一起的火焰。 射进途中,它回身的紫色大放,一股无形地强横禁锢之力当空涌现,笼罩住下方的巨大火团,其炉口出荡出一圈力量波纹,强大的拉扯之力从波纹中溢出,生猛地掠夺着火焰。 一朵朵,一团团,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火焰被这比之先前要壮大了无数倍的吸力拉扯上来,进入其腹中。 而在被吸收了上百道火焰之后,那簇拥而成的巨大火团终于反应过来,呼啦啦如惊弓之鸟般,爆出难以计数的凶猛热浪,悍然冲向庞大的火炉,企图将之冲撞出去。 然而,它们却是没有前车之鉴,热浪冲击在火炉之上,火炉动都未动动一下,从炉口出传出的吸力肆无忌惮地吸收着火焰,并且,那些撞击在其身上的热浪,也被它在一瞬间全部吞噬了进去。 此时此刻,它居然不放过任何一点带有炽热气息的东西,像是一头饿极了的凶兽,疯狂地掠夺一切在其身前的事物,将它们吞进肚中。 随着吞噬的火焰越来越多,火炉的体表,也呈现出火热的颜色,红得耀眼,而那道狰狞的裂痕,也显得更为恐怖。 这一次,火炉并未有停下,庞大的吸力毫不停歇地喷发出来,从下方簇拥而成的火团中掠取火焰,架势,比之先前疯狂了很多很多。 火团被禁锢,就是想要化整为零,分散开来也办不到,只得任由它豪夺。 “这次,你是要吸收足够的火焰,一举将裂痕修补完全么?”见到火炉的架势,木曦若有所思的说道。 尽管火炉毫无顾忌地吸收火焰,但是那火幕包裹的祭台,依然没有动静,连声音都是未曾发出,任凭它收取,似乎满不在乎。 下方的火团在火炉的掠夺下,逐渐减小,如果说此前,它是一座高耸的谷堆,那么,现在,它就只是一个幼龄童孩都可以爬上去的土包,差距如此之大,由此也可见火炉吞噬的速度有多快。 可是,火炉却还没有表现出要停下来的迹象,它的肚子,似乎成了一个无底洞,数不尽的火团吸收进去都填不满,此刻的它,就像是一个贪得无厌的恶徒,强行夺取不属于它的东西。 见此,木曦无奈地摇摇头,内心中只得祈祷灵凰出来之后看到这番景象不要太过恼怒。 咚! 再度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磅礴的吸力终是收敛进火炉腹中,禁锢之力也随之消散,而下方的火焰,已经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一些,不过都噤若寒蝉地躲得老远,生怕火炉再度疯狂。 “不简单。”看到这一幕,木曦出声说道。 不知道是说这些残留下的火焰不简单,还是说火炉吸收那么多足以将它撑爆的火焰不简单。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火炉这时候又披上了一件衣袍,经过那么久的吸收之后,覆盖在其体表的火焰也是浓郁到了极致。 如果非要将覆盖在其身上的火焰比作是一件衣服的话,那先前的那层火焰之衣,绝对只能算作是初夏时的单衣,而现在的这件衣服,却是一件在深冬之时,加了几层绒毛的棉袍,这就是两次吸收火焰之后的悬殊差距。 嗡嗡嗡! 浑厚的嗡鸣声从火炉中传出,极为璀璨的火焰如先前一般,纷纷陷入那些裂痕之中,不过,这次,火炉显然将重点放在了那最为狰狞的裂痕上,大多数火焰都是陷入这道裂痕,并且火焰中,蕴涵着浓浓地压缩之力。 一瞬间,粗壮的青烟之柱,裹带着漆黑的雾气从火炉表面升腾而起,其体表的温度,也是急剧上升,紫色已经被火红完全掩盖下去,紫莲也成了火莲。 “希望你能得偿所愿吧。”双目含着希冀的神光看着火炉,木曦祝福道,原本准备锤炼精神力的打算,也放弃掉,只是这般盘坐着,将双眼闭上,静等。 哐! 安静许久的凰界中,猛然一声闷响,紧闭的眼皮抬起,木曦一瞬间便呆住了。 眼前,火炉还是那么庞大,但是,其浑圆的肚子上面,妖艳的紫莲盛开,而其表面,所有的裂痕都已经消失,留下的,只有它圆润而光滑的炉壁,在紫色的衬托下,显得超凡脱尘。 隐隐之间,一股霸气无声无息地散发出来,使它看上去恍若是一位自历史长河中苏醒的君王,而今,君临天下。 与此同时,木曦的心间,也有着一道强烈的欣喜之感升出。 旋即,火炉缓缓飘来,庞大的形体随着其动作缩小,当它来到木曦身前之时,已恢复到了原先的大小。 “彻底修复了啊。”木曦双手捧着火炉,充满了喜意地低声说道。 随后,火炉没入了他的胸膛,而他,也看向了远处没有火海环绕在四周,只有火幕包裹的祭台。 第两百四十三章 崩溃 经过火炉一番掠夺的凰界,此刻这被火幕包裹待得祭台,俨然已经成为凰界中最为耀眼的火团了,其上,涌动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想来,这也是火炉为何只顾收取火海中的火焰,而不去招惹这道火幕的原因吧。 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胸膛,木曦嘴角浮出一道满意至极的微笑。 起先,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收获这样一个意外之喜,在火炉出现的时候,他还在担心在凰界之中,是不是真的存在什么他不了解的危险,隐藏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而后火炉的一系列变化,才让他悬着的心终是安定。 火炉的变化,让他傻眼的同时,也令得他惊喜不已。 此刻,其内心中与火炉的联系更为紧密,也更加顺畅,显然,火炉利用这里浓郁的火焰,将自身的伤势修补完全之后,他也能更为轻便的操控火炉了。 双眼看着远处花火迸溅的火幕,木曦心头一动,火炉应时从胸膛中显现出来,他竟然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火炉了,遇不到任何一丝抵挡的意思,完全改变了只有等到自己遇到无法抗拒的危险时,火炉才出现的局面。 “看来,你已经彻底恢复了啊。”视线放在紫色的火炉上,细细地看着上面的朵朵妖艳莲花,木曦轻声说道,声音之中,有着掩饰不住地喜意。 这个自从得到以后就一直无法自行控制的火炉,到此刻,终于是能够控制在他的掌控之中了,并且,看其豪夺火焰之时的状态,在今后,必然会成为其手中的一大杀器,一个得力的助手。 “几万金币,将你换来,还真的赚大发了。”目光盯着火炉,似乎被它死死黏住了似的,木曦不无欣喜的说道。 当初,在嵇冠的劝说下,木曦用仅有的几万金币,将之从卖主手中换来,可令得他心疼了好一阵子,虽然后来机缘巧合成功认主,可是它却并没有展现出多少出众的地方,仅仅只是在他遇到生命危险时,才会自主地显现出来,保护自己。.info[] 这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已经满足,可是对于木曦来说,显然不够。 而现在,火炉彻底颠覆它的形象,在其面前展现出了超乎寻常地一面,木曦内心这才感到巨大的欢喜,也深深感到那几万金币用得不是没有意义,甚至,心中还在窃喜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收!”心头一缕意念在须臾之间释放出来,火炉立时无声地融入其体内。 “出!”再次发出一道指令,火炉又在一瞬间浮现在空中。 “收!”“出!”“收!”“出!” 木曦就像是一个找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的孩童,幼稚地玩着这个游戏,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盘坐的身躯随着火炉的进出而不断抖动,显得滑稽可笑。 “哈哈,果然是个好东西啊!” 这般反复了数十次之后,木曦终于停下了顽皮的动作,畅快地大笑道,笑声回荡在凰界之中,久久不散。 轰! 突然,整个凰界突兀的震荡起来,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存在的大力一击。 木曦的笑声在这下之后,也戛然而止,目露不解地打量着凰界各处,随后又紧紧看着远处的火幕,可是,它却仍然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火花都没有半丝黯淡,浑若未觉。 轰轰轰! 凰界再次震荡起来,边缘位置发出道道嗡鸣的声音,仿似在被撬动。 木曦应声看向边缘,这一看立时就被吓住了,因为,此刻在其边缘位置,正有着一些细细碎碎的裂缝开始显现,裂缝中有着道道刚猛地吸力传出,凰界中充裕的灵气在这般之下,纷纷涌入裂缝之中。(..info) “怎么会这样?”看着那些裂缝,木曦眉目间现出一些担忧,说道。 凰界的震荡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并且,边缘处的裂缝也正在逐渐扩散,从里面传出的吸力也随之而强盛起来,灵气逸散的速度陡然加快。 木曦甚至都能够看到道道灵气汇聚成细小的河流,被裂缝吞噬进去,而后,再也找不到踪迹。 嗡嗡嗡! 颤鸣之声不绝,凰界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连木曦的身子都开始摇晃起来。 迅速站起身,双眼凝重地看着那些裂缝,他祭出火炉,一步步地朝边缘走了过去,步伐坚定不拖沓,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引得凰界发生了这些变化。 而在外界大厅之中的九人,一个个苍白的面上显露出惊恐的神色,盘坐的身子有些倾斜,尤其是那老祖宗,本就褶皱的面孔,现在变得更加沟壑纵横,仿佛时间在其身上流淌得格外快速。 而随着这些人露出惊恐的表情,悬浮于上方的门户也嗡嗡地颤抖起来,原本刚直的门框,也扭曲了几分,厅中的气势,一下子显得狂乱。 “二爷爷,怎么了?”见到这番景象,皇甫梦立即惊慌的问道。 “不好,长老们快支撑不住了,凰界即将崩溃。”狂凰瞪着大眼,急切地说道,不过其身形却是没有闪掠进厅中,依然站在门口。 “崩溃?那木曦哥哥怎么还不出来。”皇甫梦听狂凰如此说,眼眶立时就红了,连带着说出的话也带着哭腔。 “坚持住,无论如何都给我坚持住!”盘坐在最里面的老祖宗双手不停地颤抖着,用他沧桑到极致地声音说道。 其余八人没一人回话,只是咬咬牙,重新将身躯稳住,一**灵力从几人体内涌出,汇入门户之中,可是,门户依然扭曲,隐隐间,门框上都有些裂痕迸现。 “二弟,支援!”感觉到这番境况,皇甫老爷子立时大声喝道。 闻言,狂凰大手一招,八个浑身散发着雄浑波动之人闪掠进厅中,分别选定一人,坐于其身后,狂凰看了看皇甫老爷子,随后,在老祖宗的背后盘膝坐下。 九人甫一坐定,各自体内灵力就纷纷暴涌而出,通过他们身前盘坐的长老们,汇聚进门户之中。 十八个人,面色无一例外的沉寂肃穆,灵力也全都没有丝毫保留。 皇甫梦立在门口,呆呆地看着空中扭曲的门户,十指紧紧握在一起,用力之大,使得指甲都刺进了手掌之中,鲜血从指甲上流淌而下,可她却恍若未觉,眼眶泛红地看着门户。 随着九人加入,厅中的气息顿时雄浑起来,灵力汇聚在一起,有如一道道火红的匹练,以门户为中心,铺散开来,而门户四周蔓延的裂缝,趋势也稍稍减缓一些,却并没有立时停止下来,伴随着的,门户扭曲得也更为厉害。 凰界中,木曦身前悬浮着火炉,步步谨慎地走着,每走一步,其眉宇间的凝重就会加重一分,随着他走出十几步,凰界震动的速度也更加快速,其踏出的脚步,都是不能准确地落在预定地点,从其后方看来,此时的他像极了一个蹒跚学步的幼孩。 边缘的裂缝,开始向上方延伸,灵气飞快地从裂缝之中流失,火幕包裹的祭台,处在木曦的斜后方,其视线所不能及之处,原本浓郁的华光,居然也开始悄然的黯淡下去,其上的火苗,受到自裂缝中溢出的吸力牵引,都是发生了一些偏移,仿佛要脱离火幕,被吸引而出。 如果木曦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大骇不已。 “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双目死死地盯着还在增长地裂缝,木曦心中焦急地想着,与此同时,他也离得边缘非常近了。 因袭,裂缝中的景象他看得更为清晰,裂缝里面,是幽深的黑暗,黑暗中,蕴涵着极度混乱地气息,一道道灵气被裂缝牵扯进去,却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显得非常诡异。 咔咔咔! 忽然,其立身的地面,竟然也开始龟裂,发出撕裂之声,地缝开始飞快地蔓延,就像是有一头实力强悍的蜘蛛,将自己的形体隐藏住,迅速地吐丝结网。 木曦顿时骇然,脚步飞快后退,内心也变得焦躁起来,转头看向祭台,眼中的骇然再度浓郁几分,而后退的脚步,也随之而快,眨眼时间,已经化作一道幻影射到了祭台边。 “灵凰!灵凰!”身形才刚一来到祭台,木曦就急切地大声喊道。 但是,却没有任何一声啼叫从火幕里面传出,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抬头看看已经有着裂缝出现的头顶,又看看凰界边缘和地面,木曦显得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而那自裂缝中荡出的吸力,也更加强盛了,灵气流一道接着一道投入进去。 “浩灵!” 大厅中,皇甫老爷子也感到了事情的棘手,凭借着十八人的全力支撑,门户竟然还未停止下来,闭目沉喝一声。 随着他喝声落下,皇甫浩灵以及另外几个浑身流露着不弱气息的族人飞掠进来,面容肃静,看都未曾看一眼立在门边,红着眼眶的皇甫梦。 见到这番情景,几人二话不说,各自沉默地选定一人盘膝坐下,体内灵力毫无节制地奔涌而出,汹涌着汇入门户中。 第两百四十四章 险而又险 “木曦哥哥,你一定会没事的。” 皇甫梦眼眶的红色更加明显,看着厅中盘坐的二十七人,小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低声祈祷着说道。 指甲刺破皮肤渗出的鲜血,流淌在手背上,白皙与殷红,形成强烈的对比,但是她却恍若未觉,只是紧张而痴痴地看着大厅。 大厅中,原本就已经极为浓郁的气息,随着皇甫浩灵等九人的加入,已是达到极致,但却并没有因为其浓郁而有丝毫滞涩之感,反而非常流畅,盘坐的二十七人,一个个的面色都是严肃沉默,灵力汹涌地汇入身前之人体内,然后又通过他们作用在门户之上。 厅中的门户,嗡嗡地颤鸣着,虽然门框上的裂缝不再蔓延,但是它依然没有表现出要停下来的意思,兀自颤抖着,模样看起来有些像是挣扎。 压抑得让人难受的气氛,一时间出现在大厅之中,连周围摆放的那些桌椅,似乎都承受不住这种气氛,发出难听地吱吱声响。 大厅外,所有人都是满脸紧张地看着这里,每个人的双手,都捏做了拳头,因为内心的紧张,拳头上都有着条条青筋暴起。 厅中的二十七人,他们无暇顾及这些,纷纷竭尽全力地调动体内灵力,卖力地稳定住颤动地门户,而处于他们最里面的皇甫老爷子等九人,个个面色苍白,尽管他们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盘坐的身躯,但仍然有着一些控制不住地偏移,喘气声也粗重起来。 “坚持住!” 苍老的声音从老祖宗口中传出,经过这么久的消耗,连他的声音都是变得沙哑之至,脸皮,有着一道道像是刀子狠狠刻下的沟壑,但是,他依然坚持着。 经过几百年的等待,好不容易等来今朝这一时刻,难道就要这么消失了吗?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就要被这般残忍的熄灭了吗?这么短暂的时间,与他们几百年的守候,构成极为强烈的反差。 这种反差充斥在所有皇甫世家之人的心中,他们紧张,焦急的同时,又有着强烈的期盼,期盼着厅中的二十七人能够坚持到最后,期盼着进入凰界的木曦能够尽早出来,不要让他们的希望之火无情地熄灭。 “木曦哥哥,你一定没事的。” 皇甫梦眼中掉落下几滴泪水,而后,泪水一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从其眼眶中掉落而下,砸在其手背上,和着鲜血摔落在地上,但是她始终没有看一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痴痴地盯着扭曲的门户,期待着那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对于外界的这些变化,木曦显然并不知晓,此刻,他站在祭台边,恍似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却就是找不出任何一个方法。 地面裂开的速度越来越快,头顶上的裂缝也在不断增长,有些裂缝甚至已经扩散到一条手臂粗细,自其中荡出的吸力,不知道比之前火炉的吸力强盛了多少倍,凰界中的灵气泄漏的速度犹如大江东去之势,隐隐间,都有着一些哗哗水响。 “灵凰,你怎么还不完成啊。”看到这恍同末日般的景象,木曦在内心之中急切的说道。 噗噗噗! 在远处的边缘位置,已经有些地方开始崩溃,浓到极致地黑色飞快地填补过来,吸力紧随着再度暴涨,那些残留下来的火焰,还未和这股吸力打个照面,就化作一道稀薄的火影,被一下全部吸了过去,而后,再无声息。 见到这一幕,木曦内心更为惊骇,这些火焰多多少少也具备了一些灵智,懂得趋利避害,但是,就是这样的存在,在它们还没能做出丝毫反应的时候,就被黑暗之中的吸力陡然一下全体吞噬,可想而知,这其中的吸力到底有多强大。(..info) 随着黑暗占据的地方更多,其传出的气息也更加强横,拉扯之力作用在木曦身上,令得他非常难受,体内灵力飞速运转,双脚死死钉在地上,双手牢牢地抓着祭台边缘,不让自己被这股吸力扯走。 黑暗背后,还是无尽地黑暗,毫无所知,如果木曦被拉扯进去,还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事情,或者,能不能保住他的性命都是两说,毕竟,先前的雄厚灵气和那几团火焰,一进入其中,还没过刹那,就都不见了踪影。 黑暗透过崩溃之处,疯狂涌入凰界,瓦解着其中的稳定。 顶裂,地开,黑暗,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末日的写照,然而,木曦只能尽力的把持住自己不被吸力吸走,却别无他法。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心中焦急不已,木曦忍不住爆出了粗口,面目也紧随之变得狰狞起来。 这一出,他进来时没有一个人告诉他,这一出,没有任何人为他抵挡,非但没有人帮助他,他还要拼尽全力来守护住祭台,不让这无端出现的崩溃影响到灵凰的变化。 “狂凰,如果老子有命出去,我非拔了你满头的红发不可!”木曦在心中诅咒着狂凰,灵力一**从体内涌出,死命地与吸力抗衡着。 其衣袍,首先禁不住这股强大的吸力拉扯,显出一些裂痕,裂痕才刚一显现,便立时扩大,下一瞬,一块布匹就从其身上飞了出去,呼呼飞掠,宛如灌注了千万钧重力,笔直地射入了黑暗中。 在布匹才刚刚触及到黑暗时,它就分解开来,化成粉末,在黑暗中消失了踪迹。 嘶! 看到这一幕,木曦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黑暗中,不仅具有这般强横得不像话的吸力,竟然还隐藏着分解绞杀之力,如果刚刚投射进去的不是衣袍布匹,而是他自己,想必此刻已经是血雨纷飞,甚至有可能连哀嚎都没时间发出,就成为了碎屑了吧。 “奶奶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双眼死死盯着崩溃处的黑暗,木曦怒骂道。 没有人回应他,回应他的只是呼呼的拉扯之力,以及其面前可见的灵气流。 “灵凰,你还不完成,那我们就只好来生再聚了啊。”微微偏头看了眼在吸力作用之下摇晃的火幕,木曦脸色凝重的说道。 尽管从黑暗中爆涌而出的吸力在凰界中肆意破坏着,但是那古老的祭台却纹丝不动,沉寂如常,围绕在其周围的火幕,也仅仅只是左右晃荡,并没有火焰从其中分离出去,在此刻的凰界之中,倒是显得有些另类。 而木曦显然也看透了这点,但是他却不能动,双手都不敢有任何一点动作,更不说要移动双脚,从原地绕到祭台的后面,借此来抵挡这股吸力了。 远处崩溃的面积越来越大,黑暗侵蚀的范围也随之扩张面积扩大一分,吸力就涨一分,凰界中流失的灵气就汇成更大的一股,毫无留恋地投进黑暗中,消散殆尽。 随着这般变化,地面裂开的声音顿时大作,一条条有着一丈多宽的地缝纵横交错地蔓延开来,地面一瞬间像是遍布了很多张开大嘴吞噬生命的猛兽一样,狰狞,混乱。 啪! 陡然,一道地缝在木曦还没有察觉之时从其右脚下显现出来。 “啊!” 急促地叫声从木曦口中传出,响彻在凰界之中,又飞快被吞噬。 变化来得这般突然,其右脚猛然落空,身体的重量瞬时倾斜,而他整个人,也在霎时间掉落下去半个身子,无所不在的吸力瞬间包裹住他掉落下去的右脚,拼命地拉扯,想要将他拉进无尽地深渊中,吞噬掉。 衣裤,顿时化作飞屑,拉扯之力撞击在他皮肤之上,将之裂开,鲜血,立时蔓延在双腿之上。 身体重量以及巨大的拉扯力道,完全由抓住祭台的双手承担,不过眨眼时间,双手之上就已经有着粗大的经脉暴起,显得非常痛苦。 在这般之下,其面色已经非常扭曲,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即便他意志再坚定,陡然之间遇到这般变故,依然难以忍受。 吊在空中,木曦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鲜血正在以一种心痛的速度流失着,无边的痛苦袭击他的神经,眼皮似乎有千斤重,而双手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轻,随时都有可能抗不住而掉落下去。 唧唧唧! 一直躲藏在怀中的幼鼠不安地吱叫起来,慌张不已。 砰! 千钧一发之际,祭台上猛然一道浑厚地爆破之音传来,紧接着,在他还没有抬起头去看的时候,一对火红的爪子就已经落在他肩上。 唳! 久违地啼叫之声在爪子落在其肩上的时候响起,高亢,愤怒,而后,一股比之吸力更加霸道的力道从爪子上传出,蹭的一下将他从地缝之中拉了起来。 但是,却并未就此停下,而是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木曦的眼神透过沉重的眼皮看去,那古老的祭台此时正晃晃悠悠,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其上,沧桑的气息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是强烈的生之气息,受到这股气息感染,其体内的活力也瞬时迸发开来,疲惫的感觉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你终于出来了!” 缓缓抬头,看着头顶上火红的羽毛,木曦如释重负地说道。 第两百四十五章 举族欢庆 灵凰煽动双翅,双爪抓着木曦的肩膀,带着他在凰界之中翱翔,丝毫不受崩溃之处涌出的吸力影响,姿态轻盈,啼叫声中有着浓郁的愤怒,似是在责怒这些吸力破坏它涅槃之前精心构建的凰界。(..info) 古老的祭台缓缓悠悠地跟随在后面,其上面,涌动着无限生气,一**震荡出来,泼洒在凰界之中,让这混乱的场景显得各位不同,仿佛是自末日中孕育出的新的生命。 木曦在灵凰的掩护之下,也感觉不到吸力的牵扯,双腿上流淌的鲜血已然止住,他双目扫视着下方开裂的地面,逐渐涌上了惊骇。 起先站在地上,只觉得裂缝蔓布得非常快速,裂缝中有着吞噬的气息,而现在,身处空中,看得也更为真切,那些裂缝,东西南北纵横交错,丝毫看不出有任何规律,杂乱无章地四处蔓延,裂缝中,黑得深邃与凝重,仿佛能够将他的目光都吞噬进去。 “想不到,凰界崩溃也能引出这样的动静,想来,灵凰在构建它时也是耗费了不少的心血啊。”看着现在这残破不堪,充盈灵气到处溃散的凰界,木曦暗暗感叹道。 唳!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暗叹,灵凰高声啼叫,煽动的双翅上,猛然爆发出无数蕴涵着强烈炽热的火焰,携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轰轰然朝那崩溃之处射出,好像要将之填塞住,不让它在进行破坏。 这些火焰,在眨眼时间抵达崩溃处,顿时,滔天的愤怒之意从其中爆炸开来,竟然将崩溃的地方完全堵住,不过,下一瞬间之后,又飞速消失,如先前的火焰和灵气一般,全无踪迹。 虽然消失得迅速,可是木曦还是震惊了,此刻的灵凰,居然可以倚靠一己之力,将那么庞大的崩溃口给堵上一瞬时间。 “看来,你在这一段时间之中获得了不少好处啊。”木曦脸上泛出笑意,轻声说道。 而这时候,他也才细致地体会到灵凰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地级登峰!正是地级登峰之境的气息! 一霎时,木曦心中涌起惊骇的同时,一抹淡淡地无奈也随之涌现,他经历生死,才好不容易达到了如今的地步,而灵凰,却仅仅只是在祭台上与世隔绝了一些时间,实力就立即飙升,由原来极为弱小的实力,成长到地级登峰的地步。 与灵凰这般变态的提升速度比起来,木曦真的有些无地自容,但是,尽管如此,他心中也没有多少不平衡,人家是灵凰,是这个世界上,站在顶端的生物之一,生来就不凡,而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虽然从木元子口中得知自己是木族子弟,可毕竟也只是一个衰落得仅有他一人存在的家族,值不得炫耀。 与灵凰这么简单地提升实力相比,他更喜欢靠着自己的努力,一点点开拓出属于自己的天地,体会那份虽然痛苦,但是却十分充实的快感。 唳! 见自己的火焰被崩溃后的黑暗悉数吞噬,灵凰狂怒的啼叫一声,浑身的火焰瞬间暴涨,犹如炎浆一般的强烈炽热在凰界之中沸腾起来。 而后,它双翅再度一扇,就来到了崩溃处,浑身的火焰,一蓬接着一蓬的冲入黑暗之中。 受到火焰这般冲击,黑暗之中,传出道道沉闷地声响,而其表现,却没有显现出任何动静。 “别怒了,赶紧出去吧,外面可还有不少人在等着我们呢。”看到灵凰发怒的轰出火焰,木要摇摇头,抬起手在它火红的爪子上轻轻拍了拍。 唳! 听到木曦的言语,灵凰对着黑暗不甘地怒啼一声,随后,体表旺盛的火焰全部收入体内,悠悠然低下头,在木曦身上厮磨了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而后,它抬起头,双翅煽动间,稳稳地落在了后面的祭台上。 立时,祭台上升腾出一团别样的火红,火红之中,似有成千上百的凤凰虚影闪掠,各自都有各自的形态,但不管是怎样的姿态,都有着一个相同之处——高贵。 无论是低头,还是展翅,亦或是仰天啼叫,它们都流露着一股高贵之意,这种高贵,不是刻意做出,而是浑然天成,融入在它们的一个个细微动作之中,即便是静静地站着,也有着高贵显露。 看到这一幕,木曦的感情,已经不足以用震撼来形容。 嘴角撇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手中戒指毫芒一闪,一套整洁的青衫出现在手中。 “我们进来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了,加上刚才又出现了这般动静,那些维护门户的人一定有所感觉,赶紧出去吧,让他们尽早放下心来。”一边将青衫穿在身上,木曦一边对着灵凰说道。 闻言,灵凰点点头,细长地喙在祭台表面用一种极为奇特的方法点了点,而后,木曦便看到,整个祭台上无数流转的凤凰虚影陡然一滞,然后,他脑中便出现一丝眩晕之感,眼睛,也条件反射了立时闭上。 “木曦哥哥!” 脑中的眩晕还没有完全消失,一道娇躯就已经扑进怀中,声音哽咽。 随着木曦出现,大厅上方的扭曲门户也悄然消散开去。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从这短短地四个字当中,木曦能够体会到那浓浓地关切和担心,抬起手,在怀中人后背上轻轻拍拍,然后,就这么搂着她看向其他人。 这一看,着实惊吓不小,原本的九人,变成了二十七人,阵容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生生变大了三倍,而每个人的脸上,即便是都有着强烈的欢喜,可仍然掩饰不住那后面的疲惫,尤其是老祖宗,此刻竟然都要在狂凰的搀扶之下,才勉强地坐稳了身子。 “你们,这是怎么了?”木曦看着众人,不解地问道。 “总算坚持过来了,你要是再晚出来一会儿,我们这些人就都得要卧床半年不起了。”皇甫老爷子摆摆头,有气无力地说道,老态尽显。 听老爷子这么说,木曦心头应时恍然大悟,凰界中的变故也找到了源头,随即,脸色一红,显得有些羞愧。 “涅凰遗羽可曾找到?”看到木曦的神色,老爷子疲态的脸上显出微笑,怀着浓烈的希冀问道。 “不负所托!”提到正事,木曦脸上的窘色立时收敛,正色道。 闻言,老爷子和其余人等脸上的疲态瞬时扫空,剩下的,只有浓的化不开地兴奋,就连依靠狂凰搀扶的老祖宗,脸上的沟壑都是平整了一些,咧开嘴,无声地笑着,笑着笑着,两行浑浊地眼泪就从眼中流淌了下来。 并且,这种喜极而泣的泪水从他一人身上,蔓延在所有人心间,无一例外的,其余的二十六人都淌出了欢喜的泪水。 其实木曦能够出来,皇甫老爷子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问了出来,想要听到木曦轻声说出他想要的答案,由此可见,其对于灵凰,到底有着何等的在乎。 看着这些泪流满面的人,木曦心头顿感温暖与敬佩,抬起头,对着空荡荡地大厅空中轻声说道:“灵凰,出来吧!” 话音一落,一蓬显露着无限高贵地火焰就出现凭空显现了出来,然后,火焰渐渐收敛,露出了里面的灵凰。 “拜!” 激动得颤抖地声音从老祖宗口中传出,随后,盘坐地二十七人,连带着木曦怀中的皇甫梦,也挣脱出来,随着众人,整整齐齐地拜服了下去,神态恭敬之至。 不止厅中众人如此,就是那些一直守卫在外面,没有踏足半步这里的人,都整齐划一的跪伏了下去,不管他们内心之中怎样的狂喜,但是,这一刻,都是严肃,庄重。 灵凰不躲不闪,停留在空中,接受了这些人的拜服之礼。 “传令,准备迎凰宴!” 大厅沉寂许久之后,皇甫老爷子率先起身,声音中厚的对着们外面下达命令。 “是!” 一声干脆之中蕴涵着无尽喜意的应答,在老爷子声音之后瞬即传来。 “都起来吧!”木曦受不了这种场面,对着空中的灵凰招招手后,带着一些恳求之意的轻声说道。 众人闻言,居然没有半点反对或者不满地直起了身子,而后,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人人脸上,涌现着狂喜,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停留在木曦肩头的灵凰身上,不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看着。 木曦能够从他们的目光之中,感觉到那种无法言喻的感情。 大厅外面,热闹的声音响起,大厅里面,是安静地注视。 不到一个时辰,便有人过来禀报宴席已经准备妥当,众人这才有些不舍地将目光移开,踏着欢喜的步子从大厅中走了出去。 一出门,木曦视线之中充斥地就是喜气洋洋地大红灯笼,在那小桥流水的旁边,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木桌,桌上,各种酒食,应有尽有,而在木桌的周围,整齐地排布着数十张布置精巧的小桌,每个桌上,都有好几个酒坛。 各种食物以及酒香,凝结在一起,飘荡在皇甫世家的大院之中。 站在桌边的人,脸上洋溢着浓郁的欢喜,他们看向木曦的眼光,都充满了和其脸上一样的喜意。 木曦知道,这不是对他,而是其肩上的灵凰。 第两百四十六章 大煞风景 无奈的笑了笑,木曦心头并没有半点不悦,并不因自己刚才经历的凶险而有丝毫不满,他非常清楚,灵凰对于皇甫一族有着怎样的意义。(..info无弹窗广告) 皇甫梦微红着眼眶跟随在他身边,看到他脸上浮出的无奈笑意,伸出手,轻轻地将他给握住,递给他一个不要在意地眼神。 木曦见状,面色一滞,而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木曦,这场盛宴,我们已经期待许多年了,今天,总算是可以摆出了。”皇甫老爷子眼里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满脸欣喜地感慨道,语气中,融化了无尽的苦楚。 任凭谁守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等待几百年,都会慢慢地动摇曾经地信心,而他们一族,却是死死坚守着,不管家族的衰落,不管仇家的挑衅,独自承受着一切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在世俗中守住自己心中的那丝期许,默默地存留。 这其中的心酸苦楚,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而他们也不需要向谁倾吐苦水,或许,他们对于这种无止境的守候非常满足,因为,这毕竟寄托了他们全部的希望。 现在,这个希望终是在他们面前实现了,真真切切,毫无虚假。 这种来得这么突然的解脱,让得他们稍微错愕之后,便是无法克制地狂喜,便是举族欢庆地盛宴。 木曦随着老爷子等人向前面走出,身边,一桌桌丰盛的酒菜,一缕缕沁人心脾的芳香,一道道发自内心的欢笑,受到这种气氛感染,木曦的心境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开始真正融入进来。 一霎时,他仿佛看到了这些人此刻欣喜背后的酸楚,看到了他们的内心,那几百年积累而来的苦水,也逐渐被这狂喜所冲刷而去。 “也许,等得灵凰成长起来的那一天,这个家族,会真的重新屹立在大陆上,找回曾经笼罩在他们身上的荣光吧。(..info)”看着这些笑容,木曦心头这般想到。 “木曦哥哥,在凰界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皇甫梦小手塞在木曦手中,眼眶里的微红还没有消散,仰起头,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都过去了。”木曦牵着她的小手,淡淡地说道。 他不会将那惊心动魄地场面说与她听,因为,他不希望看到她担忧的一面,更喜欢看她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嬉笑怒骂都显于表面的一面,这样的她,才是最动人的她。 在木曦的心中,他就是一个大男子主义之人,他喜欢的人,就应该要在他的羽翼之下,接受保护,而不是要跟随他体验那些危险。 你可以说他自私,可以说他霸道,但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镌刻到骨子里的性子,妄想让他改变。 而他之所以要这般刻苦地修炼,为的,不正是那些他所在乎的,所爱的人吗? 皇甫梦闻言,轻轻点了点黛发浓密的脑袋,不再说话,不过,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眼瞳深处闪动的一丝坚定,一个决定,在这刻,已经从她心底渐渐清晰起来。 “木曦,过来这边坐。” 两人说话的功夫,皇甫老爷子以及长老团的人,还有狂凰,已经走到了摆在小桥流水之边的大桌边,老爷子对着木曦招手,说道。 老爷子站在苍老到极致的老祖宗的左边,而老祖宗的右边最近之处,正有着一个空位,显然,这个位置是留给木曦的。 见此,木曦一阵愕然,他从没想过要去坐那个位置,虽然他现在是灵凰的主人,刚才也经历了凰界之中的危险一幕,可是,这在他心中并没有觉得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那个位置,应该是属于老爷子这个一族之主的才对。(..info好看的小说) “小友,这个位置,本就属于你,今天是,以后也是,没有人会有半点异议。”老祖宗见木曦愕然的神情,很快便知晓了其中的意思,沙哑的声音响起,却有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请就坐!”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众小桌边站立的人,同时抱拳行礼说道,人人的面上,都没有任何不满,即便是皇甫浩灵,也同样如此。 “木曦哥哥,去吧,那个位置是你应该坐的。”皇甫梦看着木曦,鼓励的说道。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木曦略微思索一番,对着众人一抱拳,再不拖泥带水,径直朝大桌走了过去。 而皇甫梦,看着前者的背影,眼神不觉有些痴迷,随后猛地惊醒过来,脸上带着一抹红润,快步走向皇甫浩灵所在的小桌。 “今天,我们不醉不归,为了这个我们一族等待了许久的日子……”老祖宗端起满满一杯酒,慷慨地说道,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得哽咽起来,竟是再无法说下去,只得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看得他的模样,听得其话语中的哽咽,不管男女,一时间都眼含泪水,仿效着他的样子,将身前酒杯端起,仰头饮尽。 “我们能够再见灵凰,全靠木曦一人,而灵凰能够取得它之前的遗留之物,也全依仗木曦一人,大家,一起敬酒!” 皇甫老爷子站起来,扫视一眼众人,眼含微红,却笑着说道。 “木曦,我皇甫族希望重现,大恩不言谢!” “木曦,以后,你就是我皇甫族的座上贵宾!” “在帝京之中,你如果遇到任何麻烦,尽管来我皇甫族,我看谁敢猖狂!” ………… 各种话语纷纷从这些人口中说出,充斥地满满地都是善意与感激,木曦同样起身,端着一杯酒,在胸前转动一圈,一语不说,而后,将杯中酒,悉数倒入口中。 皇甫梦脸上荡漾着一丝欣喜的微笑,痴痴地看着木曦的身影,入了迷,痴了神。 “大家,豪饮海吃,尽情狂欢!”皇甫老爷子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众人听此,再不做丝毫停留,或是拿起桌上的美食大口撕咬,或是一手将身边的酒坛提起,倒流进腹。 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显得喜庆不已,周围的大红灯笼,在这刻,似乎也更加鲜亮,灯光照耀在每个人的脸上,令得他们的笑容更为舒爽。 片刻不到,各个桌上就已经是杯盘狼藉,酒杯酒坛成空,不过,在老爷子畅怀地命令之下,各桌再度上满了酒菜,这般之下,在场所有人,立时激情再涨。 而木曦,只是静静地喝着酒,吃着美食,并没有和他们一样大快朵颐,显得粗狂。 从他们的行为之中,可以看出,其内心激动非常,唯有通过这种让他们没有丝毫形象地狂欢,才能够将充盈在心间的感情释放出来。 “木曦小子!”就在众人尽情尽欢的时候,皇甫世家之外猛地响起一声中气十足,蕴涵着怒气的大喝。 而后,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四道身影,已经凌空降临了场中,从声音传来,到这几人出现,短短地一瞬时间都是未到。 木曦看着场中骤然降临的四人,面上有些不解,手中的动作也因之而停了下来。 “几个糟老头子,不请自来,好不要脸!”狂凰见得几人,面上顿时显出不悦,手中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粗声说道。 “狂凰,我们来,不是为你,只为木曦这小子!”场中一人看着狂凰,淡淡地说道。 “今天,你们任何一人都别想带走他!”狂凰闻言,立马站起来,浑身凶狂之气流转,狠狠地看着几人。 “院长,你们怎么来了?”木曦见得言语之中越来越紧张起来的几人,连忙出声说道,说着的同时,也快步走到了几人身前。 不错,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畂燚学院的四位院长。 “你还有脸问,我们说过的,等年比之后,你就按照我们的安排,做你该做的事,前天,年比就已经结束,可是你却始终不见踪影,要不是我逮到那几个小子,还不知道你早就来了这皇甫世家。”东观闻言,立时极为不悦地说道,言语中责怪之意浓郁。 “我出来几天了?”木曦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七天!”东观板着脸,沉声说道。 “七天?!”木曦瞬时惊呼,疑惑涌上心头。 “怎么?自己出来多少天都忘记了,看这模样,乐不思蜀啊。”山繁这时候终是开口,带着嘲讽地说道。 “山老头,你休要在这里阴阳怪气,木曦耽误时间,完全是因为这几天之中他为我族做了大事,而他自己,并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狂凰一步跨到木曦身边,盯着山繁的面孔,狠狠地说道。 而木曦听得这话,已经明白过来自己在凰界之中呆了整整七天时间,因而,看向山繁等人的眼神也就充满了愧疚。 “九凰爷爷,学院之中确实有要事,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以后有时间,我一定前来。”木曦歉意地对着狂凰说道,语气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他。 从院长几人过来之后,狂凰就浑身都显露着不满地意思,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和四位院长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对路,所以,木曦尽量不得罪两方人。 狂凰闻言,点点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山繁,随后,沉声说道:“大煞风景!” 旋即,也不管他的面色如何,径直走了回去,将山繁几人晾在一边不管不顾。 第两百四十七章 典经阁 畂燚学院,一栋显得格外庄严与寂静地建筑之外,木曦与四位院长站在一起。 今天,他还是回来了,狂凰说的话,丝毫没有影响到山繁等人将他带回来,他还清楚地记得当几人从小桥上走过的时候,狂凰口中发出的恼怒的闷哼之声,也还记得他十分不好看的脸色。 可是山繁几人却像没有看到似的,并且还故意放慢脚步,一步步甚是悠闲的从小桥上走过,脸上都有着得胜一般的微笑,偶尔彼此还对视一眼,那笑意也就更加浓郁,**裸地在狂凰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木曦不知道这几人之间到底有着什么解不开的纠结,只是一声不响地跟在山繁身后,陪着小心,看了一眼狂凰之后,就再不敢再看第二眼,生怕狂凰会突然发飙,大打出手。 他知道,以狂凰的性子,他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而先前那狂欢的氛围,也随着他一步步远离,而逐渐冷寂下去,不用再回头看,木曦都知道,他们对于山繁几人都有着浓重的不满。 一直到走出皇甫世家的大门,木曦这才长长了吐了口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着一层冷汗冒出。 回到学院,山繁甚至都不给他一丁点回宿舍去跟嵇冠几人说话的机会,就冷着脸将他带到了这里,并且,沉默不语,就这般静静地站立在眼前这座建筑外面。 他们不说话,木曦自然也不敢说话,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没有在答应他们的时间之内准时的赶回来,让他们担心了。 尽管这样,木曦的心头也没有半点怨言,只是觉得有些遗憾和愧疚,没能陪皇甫梦多说说话,从进到皇甫世家,没多久,就带着灵凰进入了凰界,而从凰界中出来,又参与了迎凰宴,两人独处的时间,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 “梦儿,希望你心里不要怪罪我才好。”盯着身前古朴的建筑,木曦心中想的却是那个看着他离开,而不说一个挽留字眼的窈窕人影。 自从在盘霸中叫了她一声“梦儿”之后,这个称呼就再没有变过,他不再叫她皇甫妹妹,即便她依然叫他哥哥。 “木曦,你可知道这典经阁的来历?”在木曦心中思绪万千的时候,山繁终于开口了,不过,声音却是严厉非常。 木曦循声看过去,见得他脸上一片严肃,丝毫没有之前在皇甫世家之中的轻松笑意。 脑海中飞快的搜寻着畂燚学院的信息,却发现,没有任何一点关于典经阁来历的讯息,无奈之下,木曦只得老老实实地摇摇头。 “典经阁之中,藏书极为丰富,即使是与皇室藏相比,也不逞多让,典经阁之中,藏有的不只是书籍,更有一些我们都无法辨识出来的东西。” “里面的任何一件物体,不管是一页纸,还是一根木头,都是当初我们建造畂燚学院的时候,从大陆各处,费尽心里搜寻而来。” “而其中,又数老大一人出力最多,可以说,这典经阁,是他留给畂燚学院的,最为宝贵的财富,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让你进入藏经阁的原因。” 山繁脸上的严肃中,显现出一丝淡淡的回忆之色,东观,靳悟,和龙斩,都没有说话,不过,他们三人的神情和山繁一样,显然是对那段时光有了回忆之心。 听得山繁的叙述,木曦内心中对于几人的愧疚更加浓郁,脑袋也低得更深。 这是他们的一片苦心啊,而自己,却对这些一无所知,甚至,还耽误了时间,虽然这些时间也是用来做非常具有意义的事情,可是,在先前却忘记了告知这几人,顾此失彼,最后让得两方人心中都生出了不满。 想到这里,木曦就恨不得煽自己一个耳光,做事太欠考虑了。 “典经阁,历来就只有对于学院有大贡献之人才能进入,从它落成到现在的这几十年时间之中,虽然进去过的人也不少,但是,绝对没有超过百数,从这里,你就可以想象到,它存在的意义有多深刻。” “它,就是对学院之中所有学员的一个实实在在的,有形有质的鼓励,任何一个想要上进,有着野心的学员,都会为了能够进去一次而努力千千万万次,而任何一个进入其中的学员,都必定会有大收获,因此,人人争破头皮都想进去。” “而你,竟然白白浪费了两天时间,实在是愚蠢至极!可恶至极!” 山繁说到此处,语气已经极为严厉,看着木曦的眼神中都显露着怒气。 木曦只感觉有几道芒刺在自己身上扫动,浑身难受不已。 然而,山繁却不管这些,继续说道:“典经阁之中的所有藏品,一律来自大陆各个地方,不管你有什么疑虑,在里面都可以找到答案,但是,切记,不可损害里面任何一件物体,甚至就是在书架上都不能留下一道痕迹,不然,迎接你的,将会是我们几人亲自出手的惩罚。” 顿了顿,山繁再度开口道:“当然,你可以从中带出一件你认为最有价值的,对你最有帮助的物品,这是属于你一个人的特权,除你之外,还没有一个学员拥有过这种权利。” 说完之后,山繁板着脸,以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看着木曦。 “曦儿知道了,绝对会按照院长大人的指示去做。”木曦抬起头,目光清澈地说道。 “去吧!”山繁摆摆手,淡淡地说道。 闻言,木曦二话不说,抬起脚就向前走出,他再不想在几人身边待了,即便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也不想,因为,那种芒刺在身的感觉,分外不好受。 随着脚步的接近,木曦察觉到在典经阁的周围,有着一些若有若无的气息存在着,极其隐晦,显然,这应该是用来守护典经阁的力量。 不只如此,他还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有着被审视的眼光,然而,当他仔细去感觉的时候,审视的目光又立即消失,无迹可查,仿佛从未出现过。 即便他是由山繁等几位院长亲自送过来,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守卫力量,也仍然会在他身上审视一遍,可见,这些人是何等的尽忠职守,而这里的守卫,又是何等的严格。 “学院对于典经阁的保护,还真的周密啊。”察觉到这些,木曦在心头暗暗说道。 不过,他却是不管这些,依然抬起脚步,向着典经阁走去。 山繁几人站在其身后,看着他走近典经阁,神色中没有显出丝毫变化。 吱! 木曦双手放在散发出一阵阵清香的大门之上,微微用力,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徐徐在其面前打开,而里面的情景,也随着门缝扩大,而逐渐显现在其面前。 第两百四十八章 寻找线索 随着厚重的大门一点点打开,缝隙慢慢扩大,内里的场景也在木曦眼前逐步显现出来。 不过,感官中首先有感觉的并不是视觉,而是嗅觉,大门打开的瞬间,一阵浓郁的香味从里面直奔而来,扑进木曦的鼻子之中,闻着浓烈到这种程度的书香之气,他猛然沉醉进去了。 随之,其开门的双手也停下了动作,显得有些贪婪地嗅着这股香味,表情舒爽不已。 其后面的山繁等人见得他的动作停滞下来,脸上纷纷露出得意的笑容,而后,一起转身走向他处,再不看一眼木曦。 “如此浓郁的书香,这里面,到底藏有多少书籍啊。”书香入体,在全身的各条筋脉之中流转,使得木曦的头脑也清醒了不少,喃喃自语道。 鼻翼耸动,双眼之中放出神光,再不迟疑,双手在两扇木门上徐徐用力,大门随之完全打开。 随后,他怀着各种心情,一步跨了进去,而大门,在他双脚跨进的同时,自动合上,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呈现在其眼前的,是一排排密密麻麻,却又极为有序地,排布着的书架,书架上,漆着油色的生漆,连这生漆,常年在这些书香之气的浸染下,似乎都有着暗香浮动。 每一个书架上,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书籍,一点空隙都没有留下。 这里,名副其实地,是一个书的海洋,书中蕴涵的知识,就是这海洋的海水,无穷无尽,这些书架,就是支撑海洋的大陆架,海盆,海沟…… “壮观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木曦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只有这两个字眼,以及一个叹词。 脚步在地上慢慢移动,飘进其鼻子之中的书香也更加浓郁,他走到一座书架前,伸手在上面抚摸,一股古朴的气息在心间油然而生。(..info无弹窗广告) 书架上的书籍,显然也是珍贵至极,每一本,都有着时间流逝的划痕,虽然暗黄,但却又不显的腐坏,反而为其增加了不少的底蕴。 随意抽出一本翻阅,书香扑鼻,书页上的字迹,工整有力,一个个遒劲的字体从他眼中跳过,形成一幕幕黑色的画面。 将书本放入原位,目光看向周围的书架,目之所及,除了书架还是书架,除了书籍还是书籍,由此可见,典经阁之中的蕴藏,到底有多丰富,学院中的学员,为何会千方百计,争破头皮都要进来。 能够在这样的地方畅游,这该是一种怎样的幸福。 修炼,不仅仅是需要自己的不懈努力,更要有外在的辅助,而典经阁之中的书籍,无疑就是一个最好的助手。 看着这些难以计数的书籍,木曦脑海中出现的不是学员们在这里勤奋阅读,有所感悟的场景,而是白老等人在大陆各处奔波,辛苦搜寻的影子。 “这么多的蕴藏,真不知道爷爷他们是如何取得的。”赞叹之声,随着心头的想法,从其口中发出,叹声中,有着浓浓地敬佩。 书的海洋中,没有任何一丁点声音,木曦静静地游走在其中,只有自己的脚步声陪伴着他,但是,这并不显得阴森诡异,任何一个人,处在书香这么浓郁之处,心中,都不会存在一丝惊慌不安,存有的,都只会是欣喜与幸福。 能读书,读到书,读到自己需要的书,这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而如果能从书中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那这幸福就会来得更为透彻,更为浓烈。 “小家伙,这里藏书如此丰富,想来,应该有书籍记载着你的身世。”将幼鼠从怀中掏出,木曦看着它乌黑油亮,带着一些眼屎的小眼睛,轻轻说道。 唧唧唧! 幼鼠并不领情,甚至还有些不满地吱叫,好像对于木曦搅扰它的好梦非常生气,小爪子在木曦抓着它的手上不断抓挠。 “别睡了,难道你不想知道你自己的来历吗?”木曦不以为意,笑着说道。 听得这句话,幼鼠眼中顿时放出异彩,朦胧的睡意也紧随之消散,脑袋在四周到处扭动,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嘿嘿,不急,这里这么多书,我还不信不能将你这小迷糊的身世之谜给解开。”看得它这幅急切的模样,木曦脸上的笑意更为灿烂,有些宠溺的在其脑袋上拍了拍,说道。 唧唧唧! 小家伙极富人性化的给了木曦一个白眼,低声吱叫着,不过,扭动的身子却是安安静静地停了下来,趴在他手上,眼珠胡乱转动。 “现在,开始吧。”目光在四处的书架上扫动一圈,木曦轻声说道。 而后,他站在原地,从身前的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看起来年头古老的书籍,认真地一页页翻阅,幼鼠顺着其手臂,爬上其肩头,小眼睛学着他的样子,盯在书页上。 一时间,偌大的典经阁再度陷入了沉寂之中,偶尔,会有着一道轻微的翻书之声传出。 呼! 许久之后,木曦长长吐出一口气,将手中书籍放入原位,毫不停留地再度抽出一本,认真地翻阅起来,显然,从第一本书中,他没有任何收获,不过,其面上却是不显半分失望。 这里,有着海量的书籍,他的时间也非常充裕,而他来此的唯一目的,也只是要找出幼鼠的身世之谜,所以,他倒是不急,极有耐心的翻动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字,甚至连其上的注解,都仔仔细细地阅读一遍。 “第三本!” 扭动一下微酸的脖颈,木曦将手中书籍放入书架,轻声说道。 紧接着,他再度陷入书本之中,浑身没有一丝气息散发出来,静静地站在原地,唯有一手慎重地翻动书页。 幼鼠立在他的肩头,也不发出一点声音,专注地盯着他手中的书籍。 一人,一兽,在这个任何学员都想进来的典经阁中,安静地查找着线索。 “看来,这个书架上的书,并没有关于大陆上奇珍异兽的记载啊。”时间过了几个时辰之后,木曦将书放进去,微微有些失望地说道。 随后,他迈动脚步,在各个书架边走走停停,仔细地看着书架上标注的分类标签,甚至,还有些不放心看看书架上书籍的名称。 如果这时候有个人处在书架的上空,就会看到这样一幕景象: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在每个书架之前流连,随着时间的流走,一条条相互交错的青色线条连接在一起,显示着青衫人影走动的路线。 当通过墙壁上的木窗投射进来的阳光,逐渐变得昏沉的时候,木曦的脚步仍然没有停下,他不知疲倦地在每个书架之前停留、走动,双手时不时抬起,抽出一本书,半响之后,又将书籍放入。 这个动作反反复复,在这段时间之中不知进行了多少次,但是,从他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一丝的不耐。 在整个过程中,其肩上的幼鼠也是格外安静,不过,有时候,它也会抬起自己的小爪子,在木曦的脸庞上轻柔的磨蹭一下,或者是将自己的脑袋蹭在其脸颊上,似是在安慰。 “小家伙,要找到关于你身世的书籍,还真的很难呢。”当照射进来的阳光已经极为微弱的时候,木曦这才停了下来,偏头对着幼鼠轻声说道。 唧唧唧! 幼鼠嘴角的几根毛须抖动,几道细细地吱叫从其嘴里传出。 “你这是在安慰我么?”听到幼鼠的吱叫之声,木曦脸上泛出笑容,耸耸肩,看了一眼身后走过的书架,然后,脚步迈出,再次向前面更多的书架走去。 尽管进来将近一天时间,可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门口,也不过一丈左右,而他身后的书架,却已经过百,可想而知,这一丈之中,摆放的书籍是何等丰富。 但是,就是在这么丰富的书籍之中,他都没有找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甚至连提及到的珍奇异兽都是少之又少。 可见,寻找幼鼠身世的难度,何其大。即使这样,他依然没有显现出不耐的神色,依然在书架旁的标签上仔细看了一面之后,又从书架上抽出一些书籍,流揽目录,再按照目录查找书页。 如此反复,当典经阁中的照明石次第亮起来的时候,他还是毫无所获。 “小家伙,你到底是个什么奇特的种族啊,看过的那些书中,也有一些提到了鼠族,可是就没有任何一个种族与你的特征相符。”放下手中的书籍,木曦揉揉发涩的眼睛,无奈地说道。 唧唧唧! 幼鼠这时候也有些沮丧,耷拉着眼皮,弱弱地叫了几声。 “不过,我会全力寻找的,即便是将这里的所有书籍翻看一遍,我也要给你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身世。”将它从肩上拿下,捧在手中,木曦一本正经地说道,面上的神情,极其认真。 照明石洒下的白色光芒,将这一人一兽笼罩在里面,显得融洽之至。 静立一刻钟不到,感觉到浑身的酸痛之感尽除之后,木曦再度迈出脚步,走向了下一个书架。 第两百四十九章 扑朔迷离 手指在书架上慢慢滑动,眼睛跟着手指的移动而移动,很快地,书架的一层就被木曦淘汰干净,而后,又是下一层,再下一层,最后,他脚步转向了别处。 显然,这个书架上,也没有找到一本他认为有线索的书籍。 照明灯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影子随着他脚步的迈动,而变幻着长短,有时候,像是一条长长的线,有时候,又是一个与其自身完全融合在一起的点。 而他,脚步在一个个书架之前停留几分钟之后,又移开,走向下一个书架,如此反复,他就已经完全淹没在了重重书架之中,从门口处,再也看不到他的影子,只有轻缓地脚步声,显示着这里有人存在。 尽管如此,在照明石的照射下,从其脸上依然看不到一丝不耐的神情,但是其肩上的幼鼠,这时候已经将眼皮合在一起,小爪子抓在其衣襟上,竟然是渐渐沉睡了过去,对于自己的身世之谜,仿似没有多少兴趣,迷糊不已。 感觉到肩头幼鼠的状态,木曦微微摇头,嘴角牵出一道无奈的笑容,也不去将它弄醒,任由它睡去,反而,他走动的脚步还故意放缓了一些,尽量不去打扰到它的睡眠。 哒哒哒! 极轻极缓的脚步声,非常具有规律,在书架与书架之间的空隙中响起,而后,又向更远的地方闯荡开去,一切,显得极其安静。 在这种安静之下,木曦再次走过了数百个书架,从其手中淘汰掉的书籍,也不知几何,只知道,他偶尔回头看的时候,身后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书架。 “唉,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一些线索啊。”对着身前的书架轻轻叹了口气,木曦不知伸出多少次的手,再次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这本书,通体暗黄,封面上有着一些破损,不过其书名却是能够清晰的辨认出来,入手略微有些潮湿之感,显然,这本书已经许久许久未曾有人翻动了。 翻开封面,扉页上的几个字,龙飞凤舞,铁笔银钩,显得非常具有气势。 不管这些,木曦继续翻动着书页,具有这般气势的字体,他已经看过了无数遍,因而,也不会再有兴趣。 书页上,一行行整齐地文字排布着,随着木曦翻动的动作,出现又消失,几分钟之后,他摇头将之放了回去。 显而易见,仍然毫无所获。 略微活动一下有些僵硬地右臂,眼睛看了看周围流揽过或是没有流揽过的书架,随后,偏头看了下嘴角挂着一道津体的幼鼠,脸上再次泛出浓郁的笑容。 “你在这里睡得舒服,而我却费尽心思地给你找身世,好不公平啊。”心头打趣着想到全然调换过来的两个位置,木曦摇了摇头,不带半分不满之意地再度向前。 “乾宇奇种录”猛然几个带着古朴气息的字眼印入他眼帘之中,看得这几个字,木曦兴奋地大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之拿下来,怀着激动的心情一页页翻开。 一个个陌生地名字呈现在书页上,带着一幅幅生动的图画,或是身具双翼的凶虎,或是冲天戾气的狂狮,甚至还有着早有消失在世间的飞龙的图画。 看到这些图画,木曦更加激动了,翻书的动作也随之而慢下来。 “连已经消失了的飞龙都有,想必,这小家伙的来历也应该能够找到吧。” 怀着这般想法,其目光也变得更加认真起来,手指在一行行字迹上滑过,又不时看看肩头沉睡的幼鼠的外貌。 “唉!” 良久良久,失望地轻叹从木曦口中传出,随后,将《乾宇奇种录》缓缓放入原位。 “连记载着飞龙这样的物种的书籍,都无法找到你的来历,你到底是个什么存在啊。(..info好看的小说)”看着肩头呼呼大睡,毫不关心的幼鼠,木曦无奈地轻声说道。 “罢了,继续找吧,我就不信,藏书这么丰富的典经阁,还找不到你身世的一些蛛丝马迹。”视线放在承载着书籍的书架上,木曦不服输地说道。 哒哒哒! 脚步声再次从其脚下响起,遇到书架的阻挡之后,变换着方向传递出去。 “咦,这是一个专门盛放介绍大陆物种之书的书架?”半刻钟之后,木曦停在一个书架之前,看着其上的标签,自言自语道,言语中,有着欣喜。 然后,他脚步一跨,站在书架之前,随手取出一本古老的书籍。 “苍莽异种簿,名字倒是不错,希望能有所获吧。”看了看书名,他毫不犹豫地将之翻开。 入目地,同样是一个个陌生的兽名,间或有着一些看不出具体形态的图画,图画边,有一些细密地文字,加以解释阐述。 “这么多的异种,怎么从来都未曾听说过啊。”视线从那些无比陌生的兽名上流过,木曦心头这般想道。 突然,在最后一页,其滑动的手指在一行文字下停了下来。 “七彩炼魔鼠,日常好以黑色毛发出现,双耳奇小,双眼细长,尾似钢针,四爪长而利。” 看到最后一个特征的时候,木曦不由得低下头,盯着幼鼠的爪子端详,却发现,它的爪子胖乎乎的,极富肉感,丝毫与其上的描叙不符。 “看来,这七彩炼魔鼠并不是你的身世啊。”将《苍茫异种簿》塞进书架,木曦叹道。 随即,又从旁边不远处取出一本泛着浓重暗黄的古书。 “兽纪,里面会有相关记载吗?”带着这个疑问,将书页小心翼翼地翻开,生怕将这本看过的最古老的书籍弄坏。 这是白老他们费尽心血,好不容易从大陆各地搜集而来的珍贵书籍,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不小心,将之弄坏。 “双头恶蛟,深渊魔鳄,洪荒妖蛇……”口中轻声念着一个个兽名,书页随之翻过。 “上古寻宝鼠,灰黑皮毛,黝黑眼球,双耳圆而小,四肢短小,嗜睡。” 这一行文字的旁边,是一副生动的图画,画中所画正是一头娇小的老鼠,呈现出酣睡之态,与其肩头的幼鼠模样一般无二。 木曦神情一振,随后,又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幼鼠能够吸收死气成长,并且它对于死气有着极其浓烈的喜好,虽然它也能够寻得宝物,可是,吸收死气这个特征,却是书中所说的上古寻宝鼠所不具备的。 “难道你的父母是一只上古寻宝鼠,和另一只不知其种类的鼠类?”眼中闪烁着疑惑之色,木曦看着肩头沉睡的幼鼠,说道。 唧唧唧! 然而,当他话音落后,幼鼠居然伸出一只小爪子在他脸上狠狠抓挠了一下,似乎深睡中的它,听到木曦说它是由两种鼠类杂交而生,而生气了,不过,却也仅仅只是抓挠了一下,又睡了过去。 感受到脸上不算很痛,却真实存在的痛感,木曦表情一滞,随后,哭笑不得地将手中书籍放进了书架。 “想要找出你的具体种类,还真是困难啊。”抚摸着被幼鼠抓挠之处,木曦终于有了一些气馁的说道。 天花板上的照明石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如此反复了十来次,显示着时间也是过去了十来天,可是,经过这么多天的查找,木曦还是未能找到任何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七彩炼魔鼠不是,上古寻宝鼠不是,就连之后找到的一个叫着嗜杀残鼠,其特征也与幼鼠并不完全相同。 找到的三种鼠类,都是有着一些特征与幼鼠的特征相匹配,却没有一种完完全全就是,综合起来看,幼鼠的身世还真的扑朔迷离,难以下一个确切的定论。 “小家伙,这已经是这里的最后一个书架了,如果再找不到你的身世,我也没任何办法可找了。”看着肩头神情低落地幼鼠,木曦含着一些歉意说道。 唧唧唧! 幼鼠抬起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小眼睛之中也闪烁着迷茫神色。 “蛮荒遗兽谱,应该是记载遗失了的兽类吧。”右手放在书架中的最后一本书上,木曦看着书名,话语中有着浓浓地期盼之意。 这是整个典经阁第一楼所藏书的最后一本书,因而,木曦对于它也寄予了特别深厚的希望,如果再找不到的话,那典经阁中就不会再有任何书本会有相关记载了。 因为,上面的几层楼,藏有的都不是关于大陆物种或者是风俗,地理,政治,历史的书籍了,而是一些涉及到修炼的书籍。 手指翻开一页页暗黄带着书香的纸张,里面的字,似乎都因为年代的久远而有些变色,甚至有些模糊,不过,从这些字的形态上,木曦还是能够清晰的将它们给认出,只是时间稍微长了一些。 两个时辰之后,木曦脸上显出浓重的失望,但是,不死心的又将书本重新翻看了一面,仍然没有任何一个字与幼鼠有关。 “这蛮荒遗兽谱也没有记载,之前看过的书没有,小家伙,我无能为力了。”一手将幼鼠从肩头上拿下,木曦看着它,愧疚的说道。 幼鼠也耷拉着脑袋,不动不叫,显得十分低落,十足一个惹人同情心泛滥的可怜虫。 “我相信,你日后绝不是泛泛之流!”看到幼鼠这么低落的样子,木曦鼓励着说道。 随后,凑上去,轻轻摩擦着幼鼠的皮毛,安慰着。 第两百五十章 精神操控手记 木曦站在典经阁第一楼的最后一个书架边,手中捧着幼鼠,脑袋正在它舒服的毛发上左右晃动,随着脑袋左右摇晃,木曦内心之中的歉意之情越发浓郁。 而幼鼠似乎也感觉到了木曦的歉意,两只小爪子在他鼻尖上点了又点,嘴中不断发出低低地吱叫声,似是在安慰他,只不过由于自身所限,不能说出人话,只能吱吱低叫。 经过这么多天的苦力寻找,依然没能将它的身世找出,违背了自己当初对于它的承诺,这份逐渐浓烈起来的歉意萦绕在木曦的心头,让他得都是有些不敢直视幼鼠。 他是一个重承诺的人,不管他承诺的对象是人,还是兽,只要做出了承诺,他都会穷尽精力做到,可是,满以为在藏书如此丰富的典经阁中,能够将它的身世之谜解开,却不想,信心满满的进来,到得最后,却是一无所获。 这种歉意,这种失落,充斥在木曦的内心,令得极为难受,脸贴在幼鼠柔软的毛发上,不断摩擦,仿佛是要让那些毛发,将他的失落与歉意通通带走。 “小家伙,即便在这里无法给你一个明白的身世,但是,来日方长,待我有足够实力在大陆上行走时,我一定会做到给你的承诺。”感受着脸颊上的柔软毛发,木曦在心头这般说道。 唧唧唧! 幼鼠恍似知道了木曦心中的想法,小爪子用劲地在其鼻尖上捶了几下,一改之前的低落,模样显得淘气不已,又像是在给他加油打气。 “你啊,真的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抬起头,木曦将脸上的失落情绪收敛进去,一手在幼鼠脑袋上拍了拍,笑着说道。 唧唧唧! 听木曦这么说,幼鼠立即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两只小爪子扯着自己嘴角的毛须,双眼无辜地眨动,极具人性化,如果有任何一个女生看到这一幕的话,相信都会尖叫出声,因为这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简直可以通杀所有少女。 不过,看到这一幕的只有木曦这样一个少年,他不会尖叫,更不会像女生那样双眼冒着小星星,但是,他还是笑了,被幼鼠的可爱模样逗笑了。 脸上荡漾着浓郁的笑意,木曦一手盖住幼鼠的脑袋,宠溺地揉了揉,直到幼鼠发出抗议的吱叫声,才停止了动作, 经他这么一番蹂躏,幼鼠原本顺滑油光的毛发,此刻已经变成了乱蓬蓬地一团蒿草,仿似给它戴上了一定草帽。 “既然这第一层楼已经被我逛了个遍,那么,现在就向上吧。”不管幼鼠是何种形态,木曦转过身,看着面前的那些无从计数的书架,淡淡地说道。 随后,朝着在角落位置的楼梯走了过去。 楼梯成盘旋形,一梯一梯地向上,风格和典经阁的书架一样,由上好的木材制作而成,同样漆有生漆,淡淡地香味,和着飘荡在第一楼中的书香,闻起来更加馨香。 木曦静静地看了眼盘旋而上的楼梯,而后,抬起脚步走了上去。 脚步落在木质楼梯上,出奇地,竟然有些微软,仿佛踩在脚下的不是木板,而是云朵,令得走在上面的人,心境不自觉的都是平静了很多。 “爷爷他们建造这典经阁,真的是用心良苦啊,连这么细微的地方都考虑到了。”脚步落下,不发出一丁点声音,木曦感慨着说道。 随着阶梯一阶阶在他身后拉长,第二层楼的景象也一点点出现在木曦眼前。 第二层楼显然不比第一层楼那样,密密麻麻整齐地排布着诸多书架,因为他一眼看过去,视野中并没有出现类似书架这么高大的物体。.info[] “看来,这第二层楼要比第一层空旷很多啊。”视野不受阻,木曦喃喃自语道。 脚步不停,再度上了几个台阶之后,他就已经完全站定在了第二层楼的门口。 甫一站定,其眼中立时涌现出惊骇之色,随之地,其整个身子都是有些僵化。 无他,因为此时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个光团,光团有大有小,其中,有卷轴,有书籍,有武器,以及另外一些对于他来说非常陌生的东西,光团有着若有若无的气息波动,上下沉浮,仿佛在天花板上,有无数根细到肉眼难以看清的丝线垂下,将这些光团给悬浮着。 带着惊骇的目光,木曦粗略的看了下,这些光团数量惊人,竟是有着上千以上的数目,彼此之间有着一道仅仅容一人通过的间隙,却又互不干扰,各自处在各自的位置之上,似乎有着某种奇妙的存在,将它们管理得井井有条。 “嘶!” 倒吸凉气之声从木曦口中传出,随即,他迈动着僵硬地步子走向前去。 倒是其肩上的幼鼠显得非常镇定,安安静静地趴着,小眼睛眯在一起,看其样子,随时都会睡去,对于这些绚烂的光团没有丝毫兴趣。 逐渐走近那些光团,木曦的感受更为清楚,从光团之中散发出来的波动,若有若无,仿似风中残烛,却又稳稳地保护着里面的东西。 波动中,有灵力的存在,也有精神力的存在。 显然,学院对于第二层楼的保护更加严密,甚至都不惜耗费灵力和精神力,附着在上面,防止被偷盗出去。 “来之不易的东西,就该要有这样的保护。”木曦抬起一只手,轻触着身前有着一柄断刀的光团,低声说道。 手掌触及在上面,居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直直地伸了进去,而那柄断刀,也真真实实地进入了他的手掌之中。 手掌抓着断刀从光团之中移出来,也没有受到阻碍,但是木曦能够感觉到,就在刚才他手掌移出的瞬间,有着一道气息从一个极为隐秘的角落扫荡过来,不过,当他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又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连个影子都没有。 “外有暗哨,内有暗卫,要想从典经阁之中盗出一件东西,似乎极不容易呢。”看着手中的断刀,木曦心里想到。 尽管断刀从光团之中移了出来,可是光团并没有消失,依然悬浮在其身前,其上的灵力波动和精神力的波动也未曾消散。 “虽然说我可以从典经阁中带出一件东西,但是这断刀对于我却是毫无益处。”把玩了一番之后,木曦将断刀放入光团,说道。 然后,脚步再度迈出,仔细盯着身边的这些光团,并且,在每个光团之前都会停留一段时间,不过,却是再没有伸手进光团,从中取出任何东西。 如此这般,走走停停,他已经来到了这些光团的正中央位置。 处在第二层楼的中心,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波动比之外面要强上一些,显然,其上的灵力和精神力也是浓郁了一些。 “这些,应该是这里最为宝贵的东西了吧。”头颅偏转,看着身边悬浮的一个个光团,木曦艳羡的说道。 这些光团,约莫有数十个,其中的东西,也是各具形态,有古书,有利剑,有大弓,有权杖…… 木曦有星痕在手,这么久的时间下来,用得也是得心应手,最为重要的是,它是由白老所赠,所以,他暂时对于其他的武器倒是没有多大兴趣,因此,也只是粗粗地扫了一眼,其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几团有着书籍包裹在内的光团之上。 在其左手位置的一个光团,木曦能够感受到其上传出的强烈地精神力波动。 脚步轻移,右手随之抬起,伸进光团之中,将这本散发着强烈精神力波动的书籍取了出来。 这本书,入手有些沉,完全不同于他在第一层楼中所翻阅的那些书籍,手感有些像是兽皮,又像是珍贵地绸缎。 “精神操控手记!” 看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字体,木曦轻声念了出来,这非常明显是这本书的书名。 看到这个名字,木曦就激动不已,这很明显是针对于精神力的修炼而言的一本书,并且编纂这本书的人,本身也必然是一位对精神力颇有钻研的修者,或者就是一个魂修,不然,不会起名为手记,并且,这本书还是处在这么重要的位置,可想而知,其里面记载的内容必定非常重要,才能够拥有这么严密的保护。 而木曦,在平日里虽然对于精神力的修炼也没有懈怠,但总还是没有对于灵力修炼投入的精力多,在这里看到这么一本书,也就意味着他可以从中体悟到一些精神力修炼的门道,掌握精神力修炼的方法。 靳悟虽然是一个修为高深的魂修,可是他对于木曦的教导却完全是任其自由发挥,仅仅只是交了他凝聚笞神夯元印的方法,这对于木曦来说,显然不够。 而现在,能够找到这么一本专门针对精神力修炼的书籍,可想而知,对木曦有着怎样的意义。 因为激动,其脸色都是有些涨红,双手捧着这本书籍,盘腿就地坐了下去,急不可耐的将之翻开。 第两百五十一章 初试 甫一翻开封面,一股夹杂着甘油和笔墨的馨香就吸进木曦的鼻子之中,令得他头脑顿时清醒很多,精神为之一震,双眼情不自禁的微微闭上,享受着这种感觉。 “仅仅只是将它的封面打开,都有着这般效果,其里面的内容,必定更加神奇。”闻着淡淡的馨香,木曦一手在书页上磨砂着,轻声说道。 随着双手缓慢地磨砂,其微闭的双眼也是缓缓打开。 “什么?”睁开眼睛地一霎那,其眼中不再是享受的神色,而是浓郁地震惊,嘴巴张得老大,整个表情,写满地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靳悟院长的手记?”看着扉页上两个行云流水,隐隐间又显得苍劲有力的文字,木曦呢喃道。 这两个字,显示着这本《精神操控手记》,就是靳悟所作。 而据木曦对于靳悟的了解,他断然不是一个可以沉下心来,将自己修炼的心得体会,一笔一划,细细撰写出来的人物,连他教导自己都是只是简单地指导了一下,这般节省心力与精力,更不用说要将他自己毕生的心得写出来,编制成书,简直是武夫作文,强人所难。 不过,转念一想,山繁几人创建畂燚学院的宗旨,就是为了培养更多的青年才俊,引领他们在修炼道路上走得更远,撰写出这样一本手记,来供学员们参考,也是理所应当,义不容辞,不然,仅仅依靠着从大陆各处搜集而来的书籍,也不足以支撑住他们在大陆上的强者之名。 “真是一个怪人啊。”想着靳悟当初教导自己的情形,木曦脸上显现出一抹难以捉摸其具体意思的笑容。 旋即,不去在这上面花费心神和时间,而是完全收敛心神,将之沉浸入扉页之后的,更多精彩的内容。 翻开扉页,满满地一页都是字迹,木曦的手指就全然没有了的动静,眼睛从书页上的第一个字开始,逐字逐词的认真地阅读,哪怕就是每一个标点,他都看得非常仔细,脑中思考着书页上的理论。(..info) 半个时辰过去之后,他再度闭上双眼,脑海中回忆着刚刚所看的内容,双眉不时凝起又舒展,显然,他是在用心思索着其中的东西,要将这些只是存在于书本上的知识,消化成为自己的东西。 这般之下,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他才睁开眼睛,而其眼中的神色,也更为敬重,放在书页上的手指,极轻极缓的将这页翻过去,汲取下一页的甘泉。 时间,在他手指和眼睛的动作中,不声不响地流淌而过,头顶上的照明石不知疲倦地熄灭几个来回,彰显着他保持这样的状态也过去了几天。 然而,其身前的手记,却还仅仅只是翻过了一半不到。可想而知,木曦看得是何其仔细。 呼! 寂静地第二层楼中,响起一道长长地吐气之声,木曦将手记小心的放在膝盖上,而后,双臂伸开,眼睛微微眯在一起,有些不适应地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唧唧唧! 幼鼠这几天也极为老实,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肩头上呼呼大睡,不乱窜,也不打扰他。 “小家伙,无聊吧?”听得幼鼠的吱叫声,木曦低下头,笑着说道。 唧唧唧! 幼鼠伸出小爪子,在木曦脸上轻轻蹭了蹭,露出一幅可怜的表情,似乎是在怪罪木曦将它冷落了几天。 “你无聊,我可非常充实呢。”将它从肩头上拿下,捧在手心里,木曦轻声说道。 是的,他这几天过得前所未有的充实,心神在面前膝盖上的手记之中畅游着,汲取着里面的知识。 虽然看过的这些部分,记载地都是一些精神力修炼最为基础的东西,以及一些技巧,没有记载如何运用精神力来攻敌的方法,但是木曦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尽管其精神力的修为也不弱,可是,他对于精神力的了解可以说还贫乏得狠,白老虽然教导他修炼精神力,可是对于这些最为基础的东西却很少涉及,而靳悟,又极为不负责地教导一次之后,就不闻不问,任凭木曦自己摸索。 所以,这各方面的因素综合起来,也令得他对于精神力知之甚少。 “看了这么久,才知道精神力竟然有着这么神奇的效果,依照书中所说,精神力,丝毫不亚于灵力,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要超越灵力啊,但是,这种说辞,倒是有些过了。” 眼睛落在膝盖上翻开一不到半的手记上,木曦淡淡说道,不过,听其话语,却并不是完全迷信书中之语,显得非常具有理智。 每一个作书者,他们的观点,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会偏向于自己所熟悉的领域,而将自己所熟悉领域抬高的同时,就会无形中贬低其他领域,完全公正地人,不是不懂就是做作。 “前半部分的基础已经被我熟知,现在,就开始后面的吧。”浑身不算难过的酸痛不留一丝,木曦把幼鼠放在肩上,双手将手记拿起,含着一丝隐隐地激动与期盼说道。 一本书,如果全部都只是讲述基础,而没有实质地升华,必然会显得毫无依据,而靳悟这等强者所作的书,显然不可能存在这个缺陷。 果不其然,翻开书页,呈现在他眼前的,不再是那一个个精秀的文字,而是一条条细线,这些细线,在书页上按照一种奇特的,深奥难明的规律,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囚牢。 隐约的,从这个囚牢中,木曦能够感受到一种禁锢,囚禁之意。 “这,是精神力的一种操控手法?”双眼愣愣地看着书页上的图画,木曦愕然的说道。 组成这个囚牢的细线,根本就看不出始末,也看不去轨迹,仿佛浑然天成,又仿佛巧夺天工。 “这些细线,必定代表着精神力,而这个囚牢,也必定是操控精神力而成的一种攻敌手段。”眼神灼热地盯着书页,木曦激动的说道。 随即,脑海中的笞神夯元印轻轻震荡一下,一道精神力便是自其眉宇间飘了出来,落在书页之上,而其双眼,也微微闭合。 看他这番模样,似是要让他的精神力,遵循着画中的细线,来学会这样的招式。 “山老头,木曦在临摹我的那本手记。”茅屋中,靳悟手中拿着一颗棋子,眼睛看着黑白相间的棋盘,淡然地说道。 “不管他,你那手记上的精神烙印也不是太过浓郁,其上的东西,想要学得可不是简单地事,让他吃些苦头。”山繁端着香茗,极为享受地闻了闻,这才开口说道,话中,毫不在意。 而在典经阁第二层中,随着精神力在图画上流淌,木曦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如果细看的话,会发现,在他的鬓角,有着一些细密的汗珠。 呼! “看来,这招式,并不容易学会啊。”良久之后,覆盖在图画上的精神力收回进木曦脑海之中,他吐了口气,轻声说道。 “罢了,既然不能学会,那我就将这里面的东西全部看完,然后结合自己的体会,自创。” 说完之后,木曦将这幅图画翻过去,看向另外一页。 依然是一些细线,与前一幅不同的,它们组成的不再是一个囚牢,而是一把弯刀,即便是在书页上,这把弯刀依然显得威武不凡,凌厉地杀气从其中散发出来,其上,还有着一些精神力的气息,让它看起来不像是一幅画,到更像是实质地存在。 “精神力,居然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感受到弯刀上的精神力波动,木曦不无惊叹地说道。 其脑海中的精神力,也在他说话的同时,开始动作起来,试图组合成一把画中的弯刀,而他,则闭上了双眼。 哼! 大半个时辰之后,闷哼之声从木曦口中传出,而他盘坐的身体,也紧随着摇晃了一下,脸色紧随着变得煞白。 “看来,这个时候的我,还只能看,而不能做啊。”甩动一下脑袋,让它变得清明,其话语,略微有些感怀。 接连两次失败,让木曦内心之中有些失落起来,不过,却也只是淡淡的失落,以他的心性,断然不会被这中失败而打击到。 “既然如此,那就沉下心来仔细体悟吧。” 话毕,他全身没有丝毫气息泄漏,只有手中的动作,显示着他还是一个有生命存在的**。 如此这般寂静,持续了七天时间,而在七天之后,木曦翻书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但是,他却没有紧接着起身,将书籍放入光团之中,而是将双眼闭上,整个人完全沉寂了下去。 只有其身旁,有着一些若有若无的波动,这些波动,不是灵力那样的雄浑真实,而是有着缥缈虚幻之意,再明显不过,这是精神力在运作。 想来,经过这么久的观察感悟,他也是有所收获,想要趁热打铁,按着书中所描叙的操控之法,来操控自身的精神力。 这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操控自己的精神力,这是初试! 第两百五十二章 魂藤,成! 第两百五十二章魂藤,成! 精神力飘荡在其盘坐的身躯四周,虽然虚幻缥缈,无形无质,仿佛一阵风吹来就可以将之吹散,但是,它却没有一丝逸散的迹象,围绕着木曦,在其周身游弋。 他整个人,除了周身散发出来的精神力波动,再没有任何一点气息显露出来,安安静静地盘坐在地,如老树盘根。 或许,在他的这番沉寂之中,正有着某种新变发生,或许,当他再度睁眼的时候,会是另一番不相同的景象。 “他已经看完了手记。” 即便过去了几天,几位老人依然在茅屋中下着棋,靳悟落下一子,淡淡地说道,显然,他对于木曦的一举一动都非常清楚。 说来也不足为怪,那本手记,本就是他所作,其上的精神力自然也就是他本人所烙印上去,通过这些附着在书本上的精神力,以此为媒介,观察到木曦的举动,却是没有任何难度。 “希望他有所收获吧,那可是你毕生修炼的精华,他如果不能从中得到启发,可就枉费了我们对他的栽培。”山繁手中捏着一枚棋子,举棋不定,思索着说道。 “这小子的天赋虽然并不怎样,可是,他有一颗绝不服输的上进心,有此,想来他日后也不会弱于其他人。”东观看看桌上的棋局,又看看山繁手中的棋子,嘴角露出一道莫名其妙的笑容,说道。 四人中,只有龙斩一人不言不语,百无聊奈的坐在一旁,兴趣全然没有放在棋局之上。 “难道你们不相信老大的眼光?”听得山繁和东观两人的言语,龙斩粗犷的双脸上涌现出浓烈的疑惑之意,问道。 山繁和东观,以及靳悟,三人齐齐丢给他一个白痴的眼神,就是不回答他,不过他也不纠结这个问题,抱着手中的茶壶,牛饮。(..info好看的小说) 砰! 山繁手中的棋子终于落定,但是,下一刹那,在他万分惊讶的神情中,靳悟就以风云残卷之势,将他的棋子围杀了个干净,这一盘棋局,也随之而终。 “棋之一道,魂修称雄啊。”山繁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他似乎是在熔炼所得。”靳悟将山繁的最后一颗棋子收走,笑着说道。 “哦?去看看。”说完,山繁就站立起来,迈步向外面走了出去。 几人见状,也纷纷起身,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而木曦,对于几人却是半点不知,仍然寂静地盘坐在地,不过,自其身上散发出来的精神力的波动却是浓郁了一些。 虽然他体表并没有多大的动静,但是在其脑海之中,却热闹非凡。 笞神夯元印,端正地悬浮在脑海中央,一**精纯的精神力从其中流淌出来,而后,变幻成各种形状,一瞬不到,又立即消散。 刀,枪,剑,小人,拳影,掌影……各种全不相同的影子在其脑海中显现,然而,这些影子却都有着一种特性――残缺,正是有着这残缺的存在,才令得它们还没有完全凝聚的时候,就消散开来。 可是,木曦却像是不在意似的,任凭它们消散不加以阻止,随后,又是更多的影子出现,尽管残缺,尽管消散的速度还是那么快速,他就是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而对于他脑海中的这些变化,已经来到典经阁之外的几人,都是没有一丝了解,他们静静地站立着,只有靳悟,微闭着双眼,似乎是在凭借着烙印在手记上的精神力感应。 出现,消散,再出现,再消散,不知疲怠,不知停歇,木曦脑海中的精神力不断变幻成各种形体,那悬浮在中央的笞神夯元印,也配合着释放出道道精神力。 良久之后,木曦散发出来的精神力波动有了一瞬间的停滞,而他的眼睛,也随之睁了开来。 “看来,手记上所记载的招式,我现在还不能临摹出来啊。”带着一些失望之意的话语从其口中传出,其眼神,落在膝盖上,盯着古朴的书本。 “看他的样子,并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靳悟微闭着双眼,开口说道。 “如若能够这般容易的消化你的心血,那可就太妖孽了。”山繁笑着说了一句,随后,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竟是不再观察。 “这小子,如果不能有所收获,是不会罢休的,走吧。”东观看了看典经阁第二层,笑着说道,也转身跟着山繁走了回去。 靳悟和龙斩见这两人都走了,自然也就没有再留下的打算,不做一丝犹豫地紧跟了过去。 一刻钟之后,木曦再度闭上了双眼,而在他闭眼的同时,其身上散发出来的精神力波动,也紧随着消失,完全收敛了回去。 嗡嗡嗡! 笞神夯元印也一改之前的轻缓之态,急骤地旋转起来,随着它的动作,蕴涵于其中的精神力奔涌而出。 而在木曦的脑海中,却并没有再出现那些残缺的事物形体,而是任由这些精神力汇聚,在脑海中飘荡,不施加任何的控制,仿佛要让这些精神力将脑海填满。 一个时辰之后,其面色,随着笞神夯元印释放着精神力,而变得苍白起来,其鬓角,也是有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对于无节制地释放精神力,他也是有些吃不消。 “来吧!” 忽然,嘴中传出一道低沉地声音,但是其盘中的身躯却是没有半点动静。 下一瞬间,一股浓郁的精神力波动又从其身上荡出,精神力冲击在周身悬浮的诸多光团之上,令得它们晃荡不止。 而其脑海中,也紧随之发生了变化。 先前汇聚在一起的精神力,这时候彼此碾压起来,随着碾压,出现了一道道粗大的精神力,在笞神夯元印的下方甩动着,但是它们却并不是秋毫不犯,反而是大肆倾轧,就像是一条条发怒的巨龙,在互相撕咬,抢夺着生死的控制权。 脑海中有这般动静,木曦散发出来的精神力波动也更为强烈,如果说先前的他是一座平静的石雕,那么这刻的他,就是一头苏醒过来的,散发着强烈波动的雄狮,此间的差距,何止千里。 其肩头上沉睡的幼鼠,被这般动静惊醒过来,细小的眼睛不解地盯着木曦,而后,像是见鬼了似的从其肩上跃下,远远地躲开,在第二层的门口趴下,黝黑的眼中,闪烁着疑惑神情看着盘坐地木曦。 气息传荡开去,原本沉静的典经阁第二层,那些数不尽数的光团,也纷纷震动起来,有着一道道嗡鸣之声传出,令得这里不再是如死水一般的死寂。 尽管有着这些变化,可是,那从木曦进来之时扫落在他身上的波动,却是没有再次出现,仿佛默许了他闹出这些动静。 随着时间流逝,木曦所散发出来的波动,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气息冲击在光团之上,令得他们晃荡的幅度更大。 然而,那平方在其膝盖上的书籍,却没有如这些光团一样晃荡,一层迷蒙的光华从其中显现出来,将木曦所发的精神力波动抵挡在外面,保护自身不受到任何一点侵袭。 窗外的光芒,隐了又现,天花板上的照明石,亮了又暗,明灭的变化,持续了六次,显示着时间也是过去了六天,而在这六天之中,木曦周身的精神力波动从未有着一瞬间的停歇,甚至就是滞留都没有显现出来。 其面色,随着精神力波动时间的持续,变得分外苍白,汗珠凝结成汗水之流,从其脸上淌下,其衣衫,都是有些湿透。 可见,保持着这般波动,让他非常吃力。 经过六天时间,其脑海中的精神力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六天之前,还有着数十道粗大的精神力存在,而现在,却仅仅只剩下了三道,而这三道精神力,更为壮大,传出的气息更为雄浑,并没有因为数量的减少而弱了声势。 这三道精神力,分三个方向,彼此对峙着。 在下一霎那,又突然齐齐动作,纠缠在一起,继续撕咬起来。 哼! 随着它们动作,木曦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一下,尤其是脑袋,猛烈的甩动一下,压抑到极致地闷哼之声从其口中传出。 三道精神力抽打着彼此,撕咬着彼此,令得木曦的脑海混乱不堪,而那笞神夯元印,却像是一个没事人似的,高高的悬浮在上面,看着精神力自相残杀。 又是一天时间过去,木曦的脸色像是刷了一层白粉似的,极为吓人。 当从窗子中投射进来的阳光极为强烈的时候,木曦浑身的精神力波动也达到了极点。 啪! 突然,一道清脆地抽打之声响彻在典经阁第二层,一道泛白的痕迹在远处的地板上呈现出来,幼鼠受惊,咻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而随着声音响起,木曦睁开了紧闭几天的眼睛,眼中,没有疲惫,没有血丝,有的只是掩饰不住地,浓郁到极致地喜色。 “魂藤,终于成了啊。”看着远处那道白色痕迹,木曦轻声说道。 第两百五十三章 暗流涌动 即便脸色一片苍白,但是,木曦嘴角的笑意却极为浓郁,毫不在乎流淌在脸颊上的汗水,眼睛紧紧盯着远处地面上的那道白色痕迹。 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这一道痕迹,这一刻,他只为它而欢喜。 耗费了七天时间,融会贯通手记中的所有记载,他终于拥有了自己的精神力招式,从其话中的内容可以得知,这一招,即为魂藤。 精神力的攻击最为玄妙,它能够出其不意,后发制敌,也能够先声夺人,让自己利于有利之地,当然,这是相对于兽修来说,要想在一位魂修或者灵修面前,不动声色的使出精神力,这其中的困难,还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轻易克服的。 不过,至少,他现在真正拥有了精神力招式,在以后的战斗中,又多了一个变化。 虽然这魂藤只是简简单单地,在地面上抽打出了一条白色的印痕,其具体的效用还知之不多,但是,想来,随着他对于精神力的了解加深,随着他对于精神力的控制精妙,这一招,能够起到的作用也定然会随之飙升。 “仅仅只是一次抽打,就可以在这般坚实的地面上留下一道痕迹,果然只要操控得好,精神力就会展现出不凡的一面。”目光落在白痕上,木曦低声自语道。 随后,其眉头忽然皱在了一起,一阵胀痛之意从脑海中传来,然后,又传遍全身,令得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仿佛要爆炸开来。 “笞神夯元印,镇!”咬牙说出几个字,其脑海中的笞神夯元印立即轻轻震动一下,随即,那种即将要爆炸开来的感觉这才好受了很多。 “看来,这么久无节制地催动精神力,令得脑袋有些消耗不起啊。”痛感逐渐消弭,木曦嘴角泛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视线,也从白痕之上收回。 唧唧唧! 这时候,幼鼠从楼梯上小心谨慎地露出半个脑袋,看着木曦的方向,吱叫着,不敢上前。 “小家伙,过来。”木曦听到它的声音,对着它轻轻招手。 先前幼鼠的离开他也是有所察觉,不过却是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将它招回,毕竟,刚才的他精神力的消耗也是颇为巨大,加上又是施展自己第一次感悟所得的精神力招式,不容有丝毫耽误。 幼鼠闻言,并没有第一时间就飞掠过来,而是慢慢露出身子,脑袋四处打探,直到确定没有危险之后,这才化作一道黑影,嗖的一下掠到木曦的怀中,才刚一扑进其怀中,幼鼠又马不停蹄地钻进衣服里面,显得有些慌张。 木曦见此,一把抓住它的尾巴,将它倒着从衣服里面提了出来,小家伙可劲的扭动着,两只小爪子不断拍打着木曦的手,试图挣脱开来。 “小家伙,刚才那是我施展出来的动静,不必惊慌。”抓住它的钢尾,木曦被它的模样给逗笑了,笑着说道。 小家伙听言,扭动的身躯停了下来,扭过头,双眼盯着木曦的脸庞,嘴角旁的毛须抖动着,显得非常生气,似乎是在指责他。 “胆小鬼。”木曦见得它这番样子,笑得更加开心了,手指在它脑袋上轻轻弹了弹。 唧唧唧! 小家伙不依地吱叫起来,身子在空中用力晃荡一下,借助着力道站在了木曦的手背上,四只爪子踩跳不停,仿似在发泄。 “这么粗浅的招式就高兴成这样,丢脸。”茅屋中,靳悟突然吐出这样一句话。 其余几人闻言神情一滞,而后都露出了然的神色。 “既然是藤,就应该用作缠绕困敌,可他竟然只是用作简单的抽打,愚蠢至极。”靳悟继续在茅屋中呵斥,脸上有着浓浓地不满之意。(..info) 他的这番态度,不用想都知道是针对在典经阁中的木曦,而对于他的批评,木曦却是毫无所觉,依然和幼鼠嬉戏着。 畂燚学院之外,广阔的帝京中的某一处宅子中,一群身着白衣,面容肃静的修者集聚在一起。 在这些白衣人中间,站立着一个同样衣着的中年人,其眉目间,有着威严之色流露,浑身没有散发出一丝气息,就这般静静地站在其中,然而,其周围的所有人,都是微微低头,不敢与其对视,显得非常惧怕。 如果木曦这时候在场的话,就会发现,这中年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当初在盘霸山脉之中交过手的,四大天级强者之一。 “已经查到,那小子就在帝京之中,少主有令,一定要不遗余力将他抓获!”中年人扫视一圈,声音不带一丝感**彩的说道。 “是!” 众人听令,整齐的得令声从他们口中传出,声音虽然干脆,却是有着一些刻意的压制,想来,是不想让别人听了过去。 “大人,畂燚学院防卫不弱,此事是不是还需从长计议一番?”在众人得令声落后,离中年人最近的一人试探着问道。 “真想不到啊,这小子的靠山竟然是畂燚学院,不过,即便这样,我们也定然要将你捉拿回去,让少主发落。”中年人听了这人的话,视线望着畂燚学院的方向,沉声说道。 “都先别轻举妄动,隐藏好自身,雪韦,你去打探消息,一定要确保无误,少主的命令,我们都不得有半点马虎。”中年人先是对着众人吩咐了一句,再对着身边刚才说话之人说道。 众人闻言,抱拳躬身之后,安静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了他一人,站在大院空地上,阳光投射而下,将他本就亮眼的衣着,照得更为鲜艳。 “小子,当初让你侥幸脱身,现在既然被我们打探到了行踪,那么,你就自求多福吧。”中年人双手背于背后,眼睛看着畂燚学院的方向,脸上显出一些戾气,冷声说道。 说完之后,迈动着脚步,一步步走向了院里的房屋之中。 在与此隔着几条街道的小巷中,漆黑阴森的大门口,一个隐藏在褐色长袍内的中年人,恭敬地立于门前,在他身后,管家模样的老者弯着腰,神态恭谨到极致。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神态都是那般恭敬,不同的是,褐衣中年人脸上有着隐隐的不安以及一些惶恐。 他自己能感觉到,藏于衣袖中的双手掌心,已经有着一层汗珠,看向巷口的眼神,有期待有彷徨,还有一丝恐惧。 半响之后,巷口出现了一个紫衣身影。 看到这道身影,褐衣人的眼神变得更加惶恐,但是,那紫衣人就像是要故意折磨他似的,慢吞吞的踏着步子,眼睛四处飘动,并且,走了几步之后,还会停下来,认真地注视旁边的铺子,显得饶有兴趣,而后,才又踏前几步,模样像极了一位闲适的游人。 如若不是有这褐衣人站在门口,盯着他的脚步,一定不会有人知道,这人的目的是前方这漆黑幽暗的大门。 终于,约莫一刻钟之后,紫衣人走到了大门口,不过,却是停也没有停下,在褐衣人紧张,恐慌的眼神中,从他身旁走进了里面,褐衣人见此,咬咬牙,跟着走了进去。 紫衣人站定在院中一根有着斑斑血迹的木柱旁,让自己的身子完全隐藏在它的影子中,仔细端详着这根木柱,不发一言,脸上也看不出任何一点神色。 “长老!” 见紫衣人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褐衣人躬着身子,话中含着深深地自责之意喊道。 “有话说?”紫衣人转过身,看着身前恭敬之至的褐衣人,淡淡地说道。 “属下无能,还请放过属下一命!”褐衣人闻言,扑通一下跪了下去,不断磕头,说道,话语中,有着浓郁地乞求之意。 “放过你?那谁又放过阎长老他们父子?谁放过死去的那些兄弟?”听褐衣人开口求饶,紫衣人的脸色立时变得冷厉,语气森然的说道。 “是属下的错,不该在此坐等消息。”褐衣人的额头已经有着鲜血流淌,但是他仿佛没有任何痛感似的,依然磕头求饶。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牺牲他们父子,你忘了他们的靠山是谁,这一次,宫主对你非常失望。”紫衣人没有丝毫要将他扶起来的意思,摇摇头,面上的冷厉之色不消。 “还请长老饶过我,这一次,我一定全力以赴,将那小子捉来!”褐衣人跪在地上,卖力地乞求着。 模样与他之前来这里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初趾高气昂的他,怎会想到自己也会有变作哈巴狗,乞求的这一天。 而他之所以有这一天,不是别人,完全是木曦一人所赐,所以,在乞求着的同时,他内心中对于木曦也是很到了极点,恨不得立马将他捉来,疯狂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怒。 “放心吧,你还有用,暂时我还不会取你性命,我还要留着你的命为我办事。”紫衣人眼神有些鄙夷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褐衣人,语气生硬地说道,说完之后,竟是不在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那同样漆黑的房屋。 白衣人,紫衣人,两人分属不同的势力,而他们所来的目的却又惊人的相同,随着他们到来,帝京之中,暗流涌动起来,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第两百五十四章 顶楼 典经阁中,木曦安然盘坐在地,手中抓着幼鼠,摆弄着,而幼鼠也任由他的双手揉.搓它柔顺光滑的毛发,小眼睛眯在一起,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看其表情,似乎随时都可能睡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学院之外,两方人马正在酝酿的一场风暴,他丝毫没有所感觉,还兀自戏耍着幼鼠,来发泄心中的喜悦之情。 你不能说他肤浅,取得一点点成绩就沾沾自喜,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拥有精神力的招式,并且是自己真正地感悟。 你也不能说他幼稚,因为他原本就还是一个孩子,或许他在绝大多数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都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心性,但是,他确确实实还是一个十四岁出头,不足十五的孩子。 这样的年纪,谁不想有父母的疼爱,谁不想有伙伴嬉闹,谁不想天真的享受,可是他却经历了很多很多常人无法想像的苦难。 不过,他不曾后悔,因为他深深明白,要想在残酷的修炼之路上走得更远,就必须要付出比任何人都多的磨难,所以,他一直努力着,未曾松懈。 不说是他不知道外界的暗流涌动,就是山繁等几人都还没有察觉,几人在茅屋之中谈笑着,只不过,他们的眼神会时不时的通过敞开的简陋的大门,看向典经阁的方向。 “魂藤么,看来这小子的悟性也不低啊。”东观放下手中端着的香茗,看着靳悟笑着说道。 “这就满足了?”靳悟眼中泛出鄙视的神情,微微摇着头。 “修炼一事,不能急切,他能够仅仅通过你的手记就有所感悟,已经不错了,其他进入典经阁中的学员,都只是挑选里面的兵器,你的呕心沥血之作,有几人翻看过?”山繁脸上露出一丝调笑,看着靳悟,淡淡说道。 “强求只会适得其反,老大说过的。”龙斩双眼瞪着靳悟,声音轰隆,像是滚滚洪流从喉咙中流出。 “你们……”靳悟见得这三人都不同意自己的说法,抬起手,指了指他们,又无力的垂了下去,端起面前的香茗,发泄似的一口气喝完,竟然全没有了以往的优雅之态。 其实,他这是爱之很责之切,任何长辈,都希望自己的后辈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他内心中对于木曦还是非常满意的。 毕竟,精神力不像灵力那般可以从外界吸收而来,而是全部需要自己凝练,能够在初次阅读手记就有所感悟,并且创出自己独有的招式,这样的成绩还是足以令得靳悟满意地,只是,一贯严肃的他,不会说什么赞许的话。 “这时候,如果老大在的话,想必会欣慰不已吧。”山繁冷不丁地突然感慨道。 听得他的言语,另外三人都安静下来,各自脸上都泛出浓重的怀念之色。 “想想我们也有许久未曾相聚了,等木曦从典经阁之中出来,我就上山去与老大聚聚吧。”山繁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视一圈,轻声说道。 “不行,上次就是你去的,这次轮到我了!”东观闻言,立马反驳道,言语中有着急切之意。 “我去,老大必定会问起木曦,而我为他的修炼提出总体建议,对他的情况最为了解,难道,你认为你比我更合适?”山繁的面庞被自杯中升腾而起的热气遮住,显得有些缥缈,连带着,他说出的话都有了些缥缈。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们中的谁对木曦的情况不了解?”东观显然不会同意山繁的说法,脸红脖子粗的争论道。 这一幕,如果让其他的学员看见,必然会瞠目结舌,这可是学院中最让人惧怕的几人了,然而现在却是像寻常之人一样争吵着。 “我也认为山老头去更合适。”靳悟在心中挣扎了一番之后,有些颓气的说道。 显然,他心中其实也想去与白老聚聚,一起闯荡大陆的情义,在现在这几个老人看来,是一份极其宝贵的财富。 “没意见!”龙斩犹豫了一下之后,也如此说道。 “四人中有三人都同意了,你并没有任何优势啊。”山繁见得这两人都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当即笑看着东观,得意地说道。 “不要脸的老东西!”东观鄙夷地吐出一句话,而后,端起茶杯,品尝香茗。 这不过是他们空闲时光之中的一点调剂而已,没有人会真正在意其中的争闹。 对于这里的事情,木曦毫不知情,当然,他们也不会让他知道。 将幼鼠放在肩上,双手捧起膝盖上的书籍,盘坐了几天的身子,终于是站立起来。 拿着书籍,他并没有将它及时的放入光团,而是手指在上面摩挲着,眼中有着感激之意流淌。 是这本书,让他学会了如何操控精神力,是这本书,让他拥有了自己的招式,更是这本书,让他了解到了精神力的神奇,丰富了他的见识。 “多谢了!”手指在封面上摩挲,感受着其上的润滑,木曦轻声说道。 旋即,在万分感激的目光之下,他抬起手,将之放入了光团,一入光团,其上就飘荡出一股精神力波动,与光团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悬浮在空中,等待着下一个学员的观摩。 再度看了一眼光团,木曦这才迈开脚步,在其余的一些光团之间行走着。 渐渐地,他走出了最中央的圈子,但是却再没有从任何一个光团之中取出任何一件东西,身边有着各种兵器光团,有着各种未曾见过的事物,但是他也仅仅只是静静地观看一会儿之后就离开,停留时间,都未超过十个呼吸。 不管是华丽的光团,还是黯淡的光团,亦或是气息强大的光团,他都不再留恋,就这般静静地行走在其中,偶尔停下,也只会看上一两眼。 似乎,他对于这里的一切东西都不再感兴趣,仿佛,他把山繁对他说的,可以从中带出一件东西的话,也抛在了脑后。 而那道自一个隐秘之处出现过一次的波动,也再也没有再次出现,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木曦也不去刻意打探,虽然他是奉山繁等人的命令前来,但是对于学院中的规矩他还是本本分分地守着,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关心的不去关心,十足一个安分的普通学员。 “第二层,我得到了不错的收获,现在,上顶楼吧。” 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了第二层的最里面的楼梯口,站在楼梯口,看着身前这诸多悬浮的各色光团。 静看了一会儿,他干脆地转身走上了楼梯。 依然是先前上楼时一样的柔软,不同的只是没有了书的馨香,显然,典经阁的顶楼,藏有的书籍并不多了。 “不错的小家伙。”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一道极为轻缓的声音在第二层最为隐秘的地方响起,却没有传递出去,被禁锢在了这个隐秘的范围之内,木曦自然也不从得知。 一阶阶楼梯在脚下跨过,其肩上的幼鼠安静不动地趴着,小眼睛眯在一起,盯着前方随着木曦的步子而逐渐出现的景象,木曦也同样如此。 这顶楼,到底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呢?它是不是和身后的第二层楼一样,有着诸多的光团悬浮,有着诸多自己见所未见的东西出现?还是藏着另外一些弥足珍贵的东西,来供自己筛选? 心中有着这些问号,木曦上楼的速度却没有加快,而是极有节奏地,一步步跨上阶梯。 咚! 当最后一步落在地面上的时候,他整个人也出现在了顶楼的楼梯口,顶楼的所有景象,也相应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不过,眼中却是有着愕然。 这里,没有书架,没有书籍,没有光团,有的只是一间间隔开的小隔间,一条条过道横在隔间之间,将之分得极有条理,虽然隔间多,但却并不显得拥挤,看它们的排布,反而是有着一种奇妙的规律在其中。 “居然是这些隔间。”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木曦嘴角泛出一丝苦笑。 寂静地顶楼,只有他的声音在其中飘荡,没有引来任何的查探与关注,显示着这里没有任何人存在。 “怪了啊,这顶楼应该是典经阁最为珍贵的地方,怎么会没有人守护?连隐藏在暗处的力量都没有。”心中想起自己上第二层楼时出现的那道波动,木曦就疑惑起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或许,院长他们也是存在着这种想法,毕竟,在典经阁周围有着那般防卫力量,谅谁也没胆子这么闯进来。”目光在一个个隔间中扫视,心中掠过诸种可能,最后想到的还是只有这个说法可能性最大。 “或者,这里有守卫力量存在,只是,隐藏得极为隐秘。”眼睛看着隔间周围的暗处,木曦轻声说道。 “算了,我来的目的并不是刺探学院中的守卫力量,还是看看这里有着怎样的神奇吧。”摇摇头,无奈一笑道。 随后,不再停留在原地,抛开心中杂七杂八的想法,踏出脚步向这些隔间走了过去。 第两百五十五章 空间断层 脚步甫一踏出,木曦便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细微波动从其身上扫过,而后,他便看到,身前有着一道薄弱的光幕徐徐显现。 光幕呈现大地之色,其上,隐隐有着雄浑的气息涌动,却又不泄漏出分毫,仿佛被完全禁锢在了上面,只能在光幕上流转。 “这是什么?”看着这道突兀间出现的光幕,木曦刚刚踏出的脚步立即收了回来,脸上闪动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在他脚步收回,话声落下之后,光幕上也发生了变化,大地之色逐渐汇聚在一起,很快,一行标准规范的字体凝聚出来――木曦,地级学员,允许权限! 看着这行文字,木曦心头顿感惊异,他虽然在回归之时显露了自己的实力,可还并没有向学院报备,请求升级,而这光幕仅仅凭借着一道波动扫过,就将其实力查探了透彻,显得极其神秘与强大。 “这光幕,想来应该是这顶楼的第一重防御吧。”眼神在光幕上四处观察,木曦轻声说道。 在他眼神的观察之下,光幕又无声无息地开始淡化,其上的雄浑气息没有半分涌现,依然只是被禁锢在其中,数息时间之后,整片光幕消失得无影无踪,恍若从未出现,不留下丝毫痕迹。 伸出双手,在光幕消失的地方左右移动数次,没有遇到一点阻拦之力,平淡非常。 “真是神奇啊,有着这种自主辨别身份的光幕存在,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休想顺利进入。” 而其心中,对于前面的那些整整齐齐排列着的,显得肃穆的隔间也更加好奇起来。 既然在楼梯口就有着这般的程序,那这里面所藏有的东西,定然不是凡品,至少,不是大陆上容易见到的东西,不然,学院不必多此一举。 “希望这里不会让我失望。”怀着这般想法,木曦再次踏出了脚步。 踏出十余步,木曦走到了第一条走道之前,走道两边,隔间的房门紧闭,没有任何一丝气息从内里流淌出来,令得这条走道显得静穆不已,凭空增加了一分庄严与崇高。 略微打探一下走道两边,木曦踏前一步,动作轻微地推开了一扇房门,一股隐晦地波动也随之缓缓流淌而出。 当房门全部开启的时候,隔间之中的情景也完全呈现在了他的眼前,房中,有着一张极其古朴的木桌,一把高靠背的木椅,木桌上,摆放着一盏油灯,油灯中有着黯淡的灯光,或许是由于刚刚开门的动作,此刻灯光正摇曳不定,似乎在下一瞬间就会熄灭下去。 除了这盏油灯之外,木桌上还有着一本颜色火红的书籍,而木曦也能感觉到,流淌在隔间之中的波动,正是由此所发。 一步步走向木桌,轻微地脚步声回荡在房间之中,打破了不知道寂静了多久的气氛。 走到木桌之前,木曦慎重地伸出双手,将火红的书籍拿在手中,一入手,就有一种炽热的气息侵入体内,瞬息间席卷全身,令他感觉到一阵灼热。 而木曦,也不去刻意压制这份灼热,任由其在体内流窜,随着其流窜,他也能够感觉到由衷的舒爽,仿佛连心神都得到了洗礼,变得冷静下来,尤其是因为好奇而澎湃的心绪,在这般之下,缓缓平复下去。 感受到这种变化,木曦不再犹豫,将封面打开,入目地,只有一个字“焱”,虽然仅仅只是这么简答的一个字,但是他却在看到的一瞬间,似乎就看到了无尽火海,无尽火焰,狂暴,炽热,混乱,火热的气息从这个字中散发出来,令得他更为灼热。 稍微领略了一番之后,他继续翻开书页,动作细微小心,即便是有着这股强烈的炽热侵袭,他也并没有觉得暴躁,反而随着炽热的加剧,而更为平静。 书页被一页页翻开,但是,其中却再没有一个文字出现,有的,只是一幅幅姿态各样的火焰图案,惟妙惟肖,有的是嚣张狂傲,有的是消弭安静,有的是万丈气势,有的是毫厘之微……仿佛,这本书,将火焰的所有形态全部收集在了其中,容纳了世间所有可以看到的火焰。 “壮观如斯,可叹可叹。”将书籍轻轻合上,木曦脑中涌现的还是那些各具姿态的火焰,其双瞳之中,隐隐间都有着火焰跳跃。 虽然这本书神奇,可是,木曦对它却没有半分兴趣,只是大致的流揽一番,而后,将之端端正正地放在木桌之上,转身退了出去。 他不是火焰那般狂躁的性子,也不想自己会发展成那样的性子,所以,他不想受到这本书的感染,因而,他也不会在其上花费太多的时间。 退出隔间,将房门掩上,他再度打开了下一扇房门。 这个隔间之中,空荡荡地,唯有正对着房门的墙壁上,悬挂着一柄长剑,造型奇特,泛着清幽之色,剑锋上隐约有着精芒。 “好一柄锋利的长剑!”体会到其上的锋利气息,木曦不由得赞叹道。 不过,他却是没有上前一步,将它取下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显然,此剑虽好,却不是他所爱。 简单地称赞一句之后,木曦将房门带上,又转向了另一个隔间。 房门推开,一个悬浮在隔间正中央的光团,立时印入木曦的眼帘,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暴掠气息迎面扑来,仿似一头凶猛地洪荒巨兽。 才一感受到这股非比寻常的气息,灵力应时从体内涌出,对着暴掠气息轰撞而去。 砰! 沉闷地碰撞声响起,木曦竟然后退了一步,站在了走道之中。 随着身体被逼退,其眼中也翻涌上了无尽的骇然之意。 “仅仅只是凭借着气息,就可以将我逼退一步,这其中的东西,很不简单啊。”木曦双目锁定着光团。 安静不动地站定几息时间,确定暴掠气息不会再出现之后,他抬起脚步走了进去,眼睛死死盯着光团,这个光团与第二层的那些光团有着很大的差别,它浑圆浑圆,像是一个巨球,它的光芒也更为浓郁,即便他一直盯着它看,到现在也还没有看清楚里面包裹的是什么东西。 运转体内灵力,涌上眼睛,一阵精光从眼中爆闪涌出,光团之中的东西这才被他看了个通透,紧接着,其眼中的精光立马被惊骇取代。 这里面,居然是一颗巨大的魔核,魔核表面,没有任何裂痕,甚至,还能够看到其上有着一头说不出名字的凶兽,正暴躁地跳动着,尽管它仰天怒吼,却没有声音传出。 “这是什么魔兽?”望着再度变得朦胧的光团,木曦喃喃自语。 “魔核虽好,却不如自己脚踏实地地修炼来得有利。” 随即,眼中的惊骇隐退,不带一丝犹豫地退了出去,竟是没有将之收取。 其实,他不愿意借助魔核这个捷径来提升实力,只是他不收取的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的原因是,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个魔核的强大,远远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比拟,要想将这样一颗魔核吸收,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必然会十分巨大。 他不愿意为了一颗魔核,付出太多的时间,付出太多的精力,他的时间和精力,比任何人都要宝贵,他消耗不起。 哒哒哒! 轻微,低沉地脚步声在走道中响起又消退,显示着木曦的状态,一个多时辰之后,他走到了这条过道的尽头,但是,此时的他依然两手空空,显然,这两边的数十个隔间中,没有一件他认为对他具有实际作用的东西。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不急。”站在过道尽头,木曦眼神看向另外一条过道。 而后,侧转身子,踏出脚步,走了过去。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手中依然空空。 下一条过道,一个,两个……二十个,还是双手空空。 再下一条过道,仍然两手空空。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过了五条过道。 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一分不耐,还是那般平静,就像是一个兴致盎然的顾客,在一个个无主店铺中闲逛着,没有目的,没有想法,完全是凭着一份兴趣。 “看过的东西,虽然各具面貌,各具功用,强大稀有,可是,却都不适合我。”站在一个隔间之前,木曦淡淡地说道,语气中,不带半点失望。 “这一条过道的最后一间,即便没有我想要的,不过看看总是好的。”他盯着身前的房门,然后,单手放在上面,一用力,房门便缓缓打开。 呼呼呼! 房门还没有完全打开,里面空气流动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木曦却没有丝毫在意,眼中平静的神采不变。 但是,在下一刻,当房门不再阻碍视线的时候,他眼中的平静就在须臾之间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浓浓地骇然与诧异。 “空间断层?这里怎么会有空间断层?”耳中听着房中的呼呼风声,眼睛看着出现在隔间中的黑暗裂缝,木曦不可置信地说道。 第两百五十六章 金属块 这条裂缝不同于他之前在凰界之中看到的空间裂缝,因为它不是简单地一条线,而是由诸多的线叠加在一起,极有层次,甚至都能够清晰看出它有着十来层,密集地堆叠在一起。 一股相互碾压,倾轧的力道从这空间断层之中传出,弥漫在隔间之中,即便此刻房门开着,也没有任何一丝力道迸泄出去,显然,这个隔间是有着神奇而无形的阵法给保护着,不让其中的气息逸散。 空间断层在隔间之中四处游移着,时而飘荡上房顶,时而下潜贴近地面,忽左忽右,捉摸不定,不过,不管它怎样运动,都是不能从这个隔间中消失。 仿佛,那种无形的阵法所具备的禁锢之力极其强大,连拥有着碾压力道的空间断层,都是不能突破出去。 “大手笔!”看着不断移动,不停下一瞬的空间断层,木曦惊叹不已。 如果说先前所有打开的隔间,能够令他的情绪有着一些波动,那么这个拥有着空间断层的隔间,就真正地让他折服了,毫无余地地折服。 他见过空间裂缝,知道其中的力道是如何强大刚猛,但是,就是这比之空间裂缝更要强大的空间断层,却不能从这隔间之中突破出去,甚至就是连其力道都不能迸泄出去分毫,这样的手笔,深深震撼了他,让他的情绪,首次出现了巨大的波动。 不再只是站在门前,他踏出一步,让自己离得空间断层更近,能够更加清晰地看清它。 它,黑得纯粹,却不邪恶,它游移不定,却在狂暴之中有着一种怪异的安静意味。 仅仅只是踏前一步,木曦却是可以听到自其中传出的“嘶嘶”的绞杀之声,这种声音,虽然低沉,但其中,必定蕴涵着让任何人都是不得小觑的力量。 凰界之中的空间裂缝,就让得他双腿淌血,难以抵抗,衣襟飞射进去立即化为粉屑的场景,还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而这比空间裂缝强大了不知多少的空间断层,它所拥有的力量,可想而知有哪般雄浑庞大。(..info) 他不试探,也不敢试探,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隔间之中,脸上带着浓浓地震撼之意。 呼呼呼! 空间断层似乎是感觉到了生人的到来,里面的黑暗剧烈的翻涌起来,自其中传出的绞杀之声更为雄厚。 站在原地,木曦只感觉到磅礴的力道从其中倾泻而出,但是,尽管力道磅礴,有着不弱的威势,奇怪地是,却没有作用在他身上,而是在隔间之中翻滚着,而原本显得静穆地隔间,也随之而变得沸腾起来。 力道四溢,却就是破不了敞开的房门,撼动不了站在其面前的木曦。 这样的场景,不能说不诡异,可是,却又像是情理之中,似乎,在冥冥中,有着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想来也只有山繁爷爷等人吧。”看着逐渐雄壮起来的空间断层,木曦眼瞳中闪露出一些敬佩,这种敬佩,渐渐强大,几息时间之后,遍布他整个眼瞳,成了其中唯一的神采。 他就这般安静地站着,不动作,不离开,静静地看着上下左右,游移不定的空间断层。 而空间断层,尽管有着那般雄浑的力道迸现,却没有攻击他,也没有试图靠近它,总是在他身前几步的位置运动着,像是拥有强大力量,却又非常调皮地孩子似的。 站得越是久了,木曦就越是能够体会到这种感觉,心中非但没有觉得古怪,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这道空间断层,不知道被禁锢这里多久了,也不知道为何会被禁锢于此,但,从它的状态就可以看出,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它出手,不然,它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状况。 想想也是,这样强大的空间断层,普通学员谁有胆子出手一试?不能说是学员们胆怯,而是这空间断层太过于强大,让学员们生不出一丝想要出手的**。 即便是木曦,他此时也没有想要出手试探的意思,只是安静地立于原地,看着空间断层,眼中震撼之意不减,可脸上,却平静至极。 一个时辰过去了,木曦还是没有动作,双手背于背后,笔挺地站着。 两个时辰过去了,木曦脚步依然稳稳地踏在地上,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到第三个时辰的时候,他终于有所动作了,只见他再度往前踏出一步,而后,又恢复了平静。 再次踏前一步,自空间断层中传出的力道更为雄浑,而他,对于空间断层的强大了也有了更深地体会。 然而,尽管如此,却依然如同先前一般,没有任何力道作用在他身上,每当一波力道从空间断层中倾泻.出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分开,随后在其身后汇集,徘徊在隔间之中,还是没有从门口逸散出去。 隔间中汇聚的力道越来越浓郁,使其中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之后,无尽力道飘荡在隔间中,令得木曦看起来像是一叶在狂海乱潮中摇晃的扁舟,上半身与下半身错开,每一条力量之流划过,都会随之而摇摆,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并没有做出半分动作。 此时的他,周身四处有着这般庞大的力道,可是,就是没有一丝击打在他身上,就像是一群调皮地小孩,在围着他转悠。 而他的双眼,从进来之时,就再没有看向别处,而是紧紧地盯着空间断层。 他总感觉,这空间断层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地被禁锢在此处,其中,定然有着什么东西存在,不然,学院花费大力气来将之禁锢,就是毫无意义地举动,而以几位院长的性子来看,绝做不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别的不说,单说东观,他就不可能同意。 只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之后,空间断层依然是空间断层,他也依然只是他,除了徘徊在隔间中的力道之外,没有别的东西出现。 “难道,是我的感觉错了?”木曦不禁对自己的感知有了怀疑。 “不可能,万万不可能!”紧随着,他又坚定地否决了自己的怀疑。 他的感知,本就极其敏锐,加上在盘霸之中历练了一年,更是加强了不少,他从来都非常相信自己的感知,正因为这样,他在盘霸中才一次次化险为夷,造就现在的他。 不再傻乎乎的等待,他释放出一道精神力,开始了这么久之后的第一次试探。 精神力从脑海中飘荡出来,按着自己的意图朝空间断层靠拢过去,周身磅礴的力道,居然没有加以阻止,任凭精神力从它们之间穿行过去。 嗤! 精神力才刚刚触碰到空间断层,就立即传出一道急促地声音,紧接着,精神力就完全消失在了木曦的感知之中,并且,随着这道精神力消失,其脑海,也是震荡了一下,令他有了一瞬间的浑噩。 “果然如此!” 精神力消散得干干净净,木曦却没有气馁,他早便知道,不可能凭借这一道精神力,就将空间断层内的情况打探得一清二楚。 “再来!” 话声落,其脑海中也是再次飘出一缕精神力,同样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地接近了空间断层。 嗤! 又是一道低沉地声音,精神力随之消散。 “再来!” “再来!”“再来!”…… 随着精神力一次次被空间断层绞碎,木曦也是和它较上了劲,每一次绞碎,他便会立即释放出一道精神力,反反复复,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然而,不管他如何努力,都还是改变不了结局。 直到脑海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之后,他才停了下来,眼中的震惊也更为浓郁。 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如何,可是即便如此,他的脑袋还是无法承受他这样的消耗。 “精神力不能奈何你,灵力总该可以吧!”双眼泛着震惊盯着空间断层,木曦沉声说道。 随即,其双臂震动,体内灵力紧随之运作起来。 而后,他双手紧握成拳,双拳齐齐出击,两记泛着雄浑气息的拳头对着空间断层凶猛地轰击过去。 双拳出动,那些徘徊在隔间之中的力道,居然紧随着双拳而动,不分先后地汇入拳头之中,眨眼时间不到,双拳就已经膨胀到了先前的十几倍,显露出来的威势,也更为强悍。 木曦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不能理解,这由空间断层之中震荡出来的力道,为何会帮助他攻击空间断层。 轰! 容不得他思考,双拳已经狠狠地轰击在了空间断层上,巨大的力道轰击,令得空间断层停滞了一瞬。 仅仅只是这一瞬的时间,木曦便看清了内里的情景。 在纯粹的黑暗中,有着一块银色,那是金属的颜色,在它显现出来的时候,木曦心头猛然升腾起一丝**,那是要将它据为己有的**。 一瞬之后,空间断层中的黑暗又翻滚起来,将那块只有巴掌不到的银色淹没在其中,展露出来的,只有黑道极致地黑暗。 第两百五十七章 到手! 虽然银色被黑暗吞没,消失在木曦的眼前,可是,他内心中的愈发却并没有随之而消失,反而更加强烈,膨胀得越发快速,让他难以克制,很快,便占据了他全部的心境。 这是他从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哪怕之前遇到的火炉,也只是令他心头有了一瞬间的悸动。 “难道,那块金属比火炉还要神奇?”双眼盯着内里黑暗翻滚得更加厉害的空间断层,木曦心头思索道。 双手之上,灵力隐隐吐露,强大的气势从其体内冉冉升腾而出,周身那些飘荡在隔间之中的力量,受到木曦体内爆发出的气息牵引,呼呼流窜,一瞬间,隔间中便是狂暴起来。 不过,尽管这里面狂暴混乱,可是在隔间之外,却是安静非常,并没有受到此间的影响,仿佛是两个世界。 “这学员,真正地接触到了空间断层的奥秘了啊。”在诸多隔间之外的一块阴影之中,一道带着感叹与欣赏的声音飘荡而出,但是,却如同那第二层楼的话语一样,被圈禁在一个小范围内,不能传荡出去任何一丝。 “此刻的他,想必已经进入了顶楼了,老大留下的东西,能否得到,就看他的机缘了啊。”东观眼睛微眯着,看向茅屋门外。 “即便他是老大的孙子,没有机缘,也妄想得到老大留下的唯一的东西。”山繁单手捋着下巴上的一缕白须,话语显得有些无情刚正。 “现在说这么多,都是废话!”靳悟看了看东观,嘴角一撇,鄙夷地说道。 “说得对!”龙斩猛地一拍木桌,大声说道,丝毫不顾及木桌在他一拍之下,腾跳起来,其上的几个茶杯,更是摇摇晃晃,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茅屋中的四人为着木曦此时的境遇发表着议论,当事人对于这一切却是毫无所知,双眉微微皱在一起,垂立在身侧的双手,不时做出各种动作,看起样子,似乎是在活动筋骨。 而其周身涌动的那些自空间断层中震荡出来的力量,依然在他周身徘徊着,不冲击他,仿佛是一些蓄势待发的士兵,等着他这个将军发号施令。 “灵力可以令你发生变化么?”眼睛盯着那在自己双拳轰击在下,翻滚得更加厉害的空间断层,木曦轻声说道。 心中在短短时间之内已经强盛到极点的**,他也不去压制,此时的他,非常享受这种**充斥在内心中的感觉。 这种**,是他要破开空间断层,取得那神秘的银色金属块的动力,是发自于内心深处的原动力。 咚! 突然,木曦双脚在地上重重一踏,其身形紧接着前射几步,离空间断层也只有一步之遥,其中刚猛的气息波动,他也感受得更为彻底。 砰! 身形甫一站定,不知何时紧握成拳的双手狠狠冲了出去,携带着狂猛地力道。 双拳出,隔间之中的力量也再次动了起来,轰轰然争先恐后,生怕落在后面地钻进了拳头之中,霎时间,双拳上爆发出的威势达到鼎盛。 轰! 双拳不分先后的同时轰击在了空间断层的中间位置,刚劲的力道顿时迸溅,在空间断层上肆掠开来。 而那其中的黑暗,随着力道的爆炸,消散了几分,不过,紧接着,又汇聚在了一起,仿佛轰不散似的。 并且,当黑暗再度浓郁起来的时候,内里一阵比之先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劲刚猛的气息爆发出来。 这一次,这股气息没有再从木曦身边分开,而是整体冲向他,携带着万钧巨力。 事出突然,看到这一变化,木曦立时睁大了双眼,不敢有丝毫迟疑,步伐在地上接连踏出,虽然范围小,可是,因为他移动的速度飞开,依然有着一片残影在隔间中浮现出来。(..info) 嘭! 这股力道以一条直线轰击在敞开的门口,却传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撞声,竟然没有冲撞出去,而后,化成了隔间中诸多力量中的一股,而那门口,有着一阵涟漪显现,眨眼之后,又平静下来,与空气合为一体。 “哈哈哈,你这是在助我破你!”这一幕真实彻底地出现在木曦眼前,他停下身影,看着无尽黑暗翻涌的空间断层,豪气干云的大笑。 随即,双手之上刚猛地灵力涌动而出,瞬息之间,化为两记拳头,而其体内,也是再出爆发出一阵强者的浑厚之气。 双拳,又是双拳,显然,木曦为了心中的**,已是不再计较灵力的消耗,对于其中的那银色金属块,他也是势在必得。 从没有哪一件物体,能够让他这么强烈的想要得到,从没有哪一种东西,让他内心滋生出,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那金属块,显然并非一般存在。 至于它到底有着怎样的神奇,只有将之得到之后再好好研究。 轰! 两记比之刚才更为强横地拳头闪掠而出,有着周围那些力量的辅助,令这两记拳头的威力直接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如果,那些在盘霸之中困杀木曦的四个天级强者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瞠目结舌,因为这两拳,散发出来的威势,已经直接达到了天级强者所拥有的实力。 由此可见,隔间中所蕴涵的力量是何其庞大,居然可以令得一个只是地级实力的修者,打出具有天级强者的实力的双拳。 双拳在短短的距离中,划出两条宽大的直线,对着空间断层的中间暴轰而出。 哐!喤!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在声音响起的同时,木曦的双眼就立即睁大了,只见,空间断层在这两记拥有天级之威的拳头下,只是剧烈的晃荡几下,而后渐渐归于平寂,并没有被双拳轰碎。 “好强悍的空间断层!”木曦的心中,唯有着这样的想法存在。 虽然没有将空间断层轰碎,但是木曦也是有所收获,他看清了那被吞没在黑暗里面的银色金属块,它呈现着规则的菱形,恍似一块令牌,又像是一快平平无奇的金属,悬浮在无尽黑暗之中。 看得更清了,他心中的**也再次膨胀起来,在他内心中冲撞不停,一颗心,似乎都要从胸腔之中跳出来,让得他全身的血液沸腾燃烧,面色涨红。 莫名的激动,在瞬间便是达到了与**一样强盛地程度,而他双手之上,都是因为激动而有着条条青筋暴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仅凭着形体就让我内心如此激动,如此强烈地想要将它据为己有!”疑问,挥之不去。 “既然双拳无法轰破你,那么……” “地脉碎峰掌!” 爆喝之声从其口中传出,随即,只见得他右手之上,一道约莫半丈大小的手掌虚影飘荡而出,掌影上,地脉跳动的旋律,可以碎峰的巨力,纠缠在一起。 “去!” 在木曦的大喝之声中,掌影飘飘然,缓缓地对着空间断层飞了过去,在飞进途中,那些飘荡在隔间中的力量,也悉数涌了进去,而掌影,在接受了这些力量之后,竟然开始增大,其上,甚至都可以看清楚有着条条经脉,螺旋的纹路。 短短不到两息时间,将隔间中的所有力量都吸收完全了的掌影,已经将整个隔间充满,令得木曦都是有些心悸地波动从其中散发出来,吹得他的衣袍,他的黑发,猎猎作响。 “这一掌,总可以将你轰碎了吧!”站在掌影之后,完全看不到空间断层,木曦低声说道。 似乎是为了应证他的话,掌影一个闪烁,整个隔间为之一震,随后,它直接覆盖在空间断层之上。 轰! 短暂地沉寂之后,巨大的轰鸣声从掌影中心传了出来,紧随着,掌影上一道道裂缝开始呈现,在掌影之后,木曦能够感觉到一股极端狂暴的力量在爆裂,而隔间的四周墙壁上,一阵阵迷蒙的光华也开始浮现,显然,掌影中的强大力道,已经触发了那个保护这个隔间的阵法。 砰! 终于,在裂缝不间断地蔓延全身之后,掌影崩碎了开去,将它遮挡的景象显现了出来。 嘶! 看到其后的场景,木曦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此刻,那空间断层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一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暗,似乎是硬生生地将这块空间给剥离了出来,黑暗仿佛能够吞噬掉一切,连他的心神,在看到的第一时间,都有些摇曳。 不过,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就被他内心中的**取代。 而他的视线,也终于是看到了在黑暗之旁的那块银色的金属,金属光滑而又一些晕圈,道道银芒在其上闪烁流转。 猛地前踏一步,将金属块拿在手中,立时,手中就传来一股沉重之感,险些拿捏不稳,金属块到手,其心中的**也逐渐消弭。 “终于到手了!” 随着他话落,这个隔间的墙壁上,道道裂缝开始呈现。 “不好,要塌了!” 手中毫芒一闪,金属块从消失,而他,脚步飞快踏出,从隔间中退了出去。 啪! 后脚才刚刚收回,隔间就已经整体倒塌了下去,在一阵木屑消散之后,那其中的黑暗也没有了踪影。 第两百五十八章 八贯之说的由来 木曦满脸惊愕的看着成为一堆废墟的隔间,呆呆地站立在过道之上。 空间断层,早已不知所踪,黑暗,也完全消失,他的视线,从废墟之上扫过,落在对面的隔间上,没有一丝闪动。 尽管他知道,融合了隔间中所有力量的地脉碎峰掌有着超强的力道,可是,却也没料到,这一掌,竟然直接超越了那保护阵法所能承受的极限,将这个隔间崩碎,化成了一地的碎屑。 他虽然没有见识过那阵法的厉害,可是,能够将一道空间断层禁锢在其中,其所具备的威能就不可小觑,不得小瞧,然而,就是这么强横地阵法,却被他打出的一掌给破坏掉,消散于无形。 这样极具震撼性的结果,令得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唉,随着学院一起存在了这么久的这个隔间,就这样没了啊。”在木曦视线的死角,一道他感知不到的轻叹声响起,叹声中,蕴涵着浓烈的怀念,不过,却是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愤怒。 话声说完之后,这人又陷入了沉寂之中,并没有显出身形来,或许,默默地守护在这里,不暴露出自己的存在,就是他唯一的职责。 木曦对于这句话,对于这个人,全然没有任何一丝感应,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时而有着担忧,时而又转变成无奈,最后,哭笑不得的神情定格在其脸上。 “罢了,到时候再向山繁院长等人赔罪就是。”摇摇头,木曦手中出现了那块金属。 金属才刚一出现,其托着的手掌就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沉重的力道瞬间从其手中传出,眼中惊讶之色立时涌现。 “这金属,大小不过一块手掌而已,可是,却拥有着这样的重量,看来,着实不是简单的事物啊。”力道从手掌中微微迸出,化解着金属块的重量,木曦心中惊叹道。 金属块上,一道道银色的华彩蹿动,像是一条条微化般的银龙,又像是天空上的那一条银河,被拓印在了上面。(..info无弹窗广告) 银色华彩之中,隐隐间有着一股令木曦难以捉摸的气息,时起时隐。起时,仿佛是自深渊中跃出的巨龙,气势雄浑,隐伏时,恍若银色世界中的一点灰尘,平凡无奇。 木曦的眼睛仔细盯着金属块,渐渐地,其眼前竟然呈现出了一片有着诸多繁星的天穹,天穹没有一点黑暗,有的,完全就是一颗颗璀璨的银色星辰,没有规律,却又像极有规律,恍若是冥冥中的奇特力量,操控着这小小的金属块。 感觉虽然这般怪异,但在木曦的心中,却并不这么觉得。 他相信他内心中的那强盛地**,他相信那从自己内心深处衍生出来的占据之意,这块金属越是显得古怪不寻常,他就越发的欣喜。 盛放在空间断层中,就是一个不凡的地方,而能够让他产生连自己都无法控制地强烈占据之意,这就是另外一个不同之处,而能够有现在的这些感觉,就更说明了,它断然不是一块寻常地金属。 或许,它是一件自远古神兵上崩裂出来的碎块,或许,它是一块存在于神奇玄妙的天地中,偶然间被发现之后,贮藏在此,或许,它也是一个由一位技艺超凡的铸造大师打造出来的,拥有着不明功能的兵刃…… 种种可能的情况,在木曦盯着这块金属的时候,在其内心中纷纷呈现出来,杂乱无章,毫无根据。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它绝不是简单的金属。 这个结论,已是不需要再加以更多的冗繁的言语来论证,因为,先前出现的所有景象,都足以证明。 “完全由星辰组成的天穹啊,美妙无穷,玄奥莫测,我的星痕与这天穹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不可比啊。”金属块上流转的银色华彩所形成的星辰天穹,让木曦的心间不自觉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info) 想到星痕,木曦心神立时一动,被他放置于混沌戒的星痕长枪紧接着出现在手中。 星痕出现的一瞬间,木曦就能从其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兴奋之意,并且,星痕在其手中兀自颤动着,显得激动非凡。 而他另一手上的金属块,也瞬时爆发出一阵璀璨到极致地银光,与星痕的银芒交织在一起,彼此逐渐地靠拢着。 一团银华,一道长条的银辉,在木曦的双手上呈现,显得煞是好看,而他本人,也深深地沉醉在其中。 “那长枪是何物所铸?竟然可以引得这几十年来,从未有人取走的金属块生出反应。”那隐藏在暗处的守卫,惊异地声音在他藏身的小范围内响起。 “哦?两者竟然可以相互感应啊。”木曦经过短暂地陶醉之后,也是发现了其中的异常。 看着两道银色逐渐接近,一个想法陡然从其心中缓缓生出,并且,这个想法一经滋生,就再也不能控制住它的趋势。 “能不能实现,还是等解禁之后再看吧。”将长枪和金属块收入混沌戒,木曦轻轻笑了一笑。 非常明显,他已经取得了他可以带出去的那件物品,而且,这件物品,还是他不能看透的事物。 “钟意之物已经取得,可是这解禁时间还没有到来啊。”身子在原地扭动着,视线扫向周身的一个个完好无损地隔间,随后,他又说道:“那我就再在这里转悠转悠吧,兴许,还能够从这里找到一些关于小家伙身世的信息。” 显然,即便是过去了这么久,他内心中依然没有放弃寻找幼鼠身世的线索。 一把将在他进入第一个隔间时,就钻入他胸膛衣襟的幼鼠捉出,木曦脸上荡漾出浓郁地笑意,因为,此刻的幼鼠,还犹自呼呼大睡着,即使是刚才闹出了这般大的动静,也没有将之吵醒,其嗜睡的程度,可见一斑。 “还真的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啊。”看着眼睛紧紧闭在一起的幼鼠,木曦笑着说道,随后,也不打算将它弄醒,托在手中,一步步走向了另一条过道。 踏出的步伐轻快,显现出他此时的心情也是大好,但是,落在地上的脚步却没有传出任何声音,似乎是不愿意再让得这里安静的氛围被自己打破。 嘎吱! 这条过道上的第一个隔间的房门,被木曦轻缓地推开,里面的情景,随着房门向里面靠拢,慢慢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隔间的地板上,一个王座静静地立着,两边的扶手,是两颗瑞兽的头颅雕刻,整个王座,流淌着威严华贵的气息,在王座的靠背上,是一杆通体金黄的权杖,在权杖的顶端,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石散发着淡淡地光芒,照射在整个王座之上,使得其发出的威严和华贵更为浓郁,充斥在整个隔间之中。 王座,权杖,宝石,象征着一切世俗的荣耀与奢侈,然而,尽管它们耀眼,它们华美,却不能让木曦的心中产生出一丝波动,他站在门口,仿佛是在看一件再平庸不过的凡品,甚至,还比不上他自己所画出的任何一幅图画。 了然无趣地将房门掩上,木曦淡然地走了出去,不带分毫留恋。 权利,尊贵,奢华,这都不是他所要的,他明白,当自己的实力达到足以令任何人都景仰的高度的时候,这一切,都会轻而易举的取得。 嘎吱! 再一声响,他双手按在下一个隔间的房门上,缓缓地将之推开 房门才刚刚打开一道仅有一指宽的缝隙时,一股古老得仿佛是自远古飘荡而来的气息猛然在木曦的心间升腾而出,紧随着地,他开门的动作也慢了一分,本就极缓慢的动作,在这时候,显得更加缓慢,房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开启着。 一丝丝,一点点,隔间中的场景显现得更多,而其心间的古老气息,也更为浓郁,其面容,受到这股气息的感染,逐渐变得肃穆。 一刻钟过去之后,房门这才完全打开,隔间中的一切,都完全展现在了木曦的眼前。 隔间中,没有别的东西,只是在墙壁上的一个龛座上,盛放着一本暗金色的书籍,而木曦也能觉察到,自己心中的古老气息,正是受到这本书的感染。 面容肃穆地走上前去,将暗金之色的书籍从龛座上取下,细致又小心地翻开。 书页,同样是暗金的色泽,并且微微有着一种柔软,书页上,书写着一个个古朴地字体,木曦的眼神,在这一个个字体上流过,心中平静非常,像是一个专注之至的读者。 书页再次翻开,这一页,不是密密麻麻地字体,而仅仅只有一行字迹。 而这一行字迹,却令得木曦心中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天地初始,阴阳不分,混沌茫茫,忽一日,混沌炸裂,八方遂成,修者,感天地之律,融八方之力,灌于一体,成万世霸业,然此,八贯乃为修者之根基,根基固,则大道可至,根基弱,则斯不能有毫毛所取!”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却诠释了一直困扰木曦的八贯之说的由来。 从很小的时候,他便就是觉得“九”才是万物至极,突破,只有达到九九之数方可,然而,在整个大陆,流行的却是八贯,取“八”而不取“九”。 今天,他总算是清楚了大陆上为何会流行这样的实力划分,原来,将八方之力灌于一体,将自身化为“九”就是圆满,就是打牢了修者的根基,具备了向更高层次进发的资格。 八为方位,自身为中心,八方之力,灌于一体,以自身为原点,容纳天地,成万古长青霸业! 由此,他对于修炼,也有了更深的体会。 第两百五十九章 残破地 第两百五十九章残破地图 双手捧着暗金色的书籍,木曦的视线落在这一页书写的这一行文字上面,眼珠都不转动一下,其身上,气息缓缓荡出。 在其脑海中,精神力模拟出天地初开之前的混沌状态,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一道道灰色气流飘荡着,其上,有着一些古老蒙昧之意。 混沌气流没有根底地飘荡着,时而汇聚,时而分散,木曦的脑海,仿佛完全化成了原始地天地,没有生命,智慧不开。 然而,在这片蒙昧的天地中,又似乎蕴藏着一股初生般的的婴儿似的弱小的气息,全新,生机,以及一丝丝极为淡弱的跳动。 木曦手捧暗金书籍,动作停在这一页,静立于地,自其散发出来的气息也逐渐增强。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长,而他,依然保持着这般动作,除了周身弥漫地气息之外,活脱脱地就是一根木桩,与脚下的地板融为一体。 轰! 忽然,他脑海中的混沌蒙昧内部,射出一道弧光,顿时,混沌狂乱起来,胡乱地涌动着,有的汇聚在一起,有的分散开来,颜色,在这般之下,也逐渐开始变化。 分散者,颜色淡化,成为青色,成为白色。汇聚着,颜色加深,成为黑色,成为黄色。 变化在继续,那一丝极弱地跳动,也渐渐变得强烈,木曦却丝毫不为所动,目光落在暗金书页之上,双手维持着半托的模样,恍若这些变化并不是在其脑海中进行,与他全然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仍然挺立着身躯,如一截木桩立于原地。 要说他整个人唯一有所变动的,还是他周身弥漫着的气息,在脑中发生变化的一瞬间,这股气息猛然停滞了一瞬,而后,一改之前的缓慢之态,化为蛟龙在其周身飞快地飘舞着,隐隐间,有着一道道浑厚地声音在气息飘舞间传出。 “这个学员,竟然拥有这么强悍的悟性!”暗淡隐秘.处,那个一直留意着这里动静的暗卫,用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惊叹道,不过,尽管心中惊异,可是,他的状态还是那般的沉寂,并不因此而有任何气息波动。 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守卫者,紧守着自己的本分。 在整个典经阁之中,唯一显示着时间变化的,就是那镶嵌在天花板上的照明石,它们,不知疲倦地灭了又明,明了又暗,而在它们之下的诸多隔间中的一个隔间里面,木曦岿然不动地站立着,时间的流逝,他无从所觉。 这刻地他,呈现出来的,只有那周身弥漫着的强大起来的气息。 某一刻,其脑中的变化完全停止下来,混沌不在,有的只有一片微型天幕,和一块缩小的大地。 原来,他竟然仅凭着那暗金书籍中的一句话,就在脑海中,自主地模拟出了混沌化成天地的过程。 这个举动,如果说出去,势必会引得很多人叹服和敬畏。 因为,天地变化之道,历来便是所有修者都极力想要窥探的问题,在无尽的历史之中,也有很多修者为此付出过极大的努力,却是没有所获,也有一些修者,和木曦一样,凭借着精神力,推演天地的变化,然而,这些人的下场,无一例外地,都是从一个修者,沦为白痴,沦为废人。 可是,木曦,不但在脑海中呈现了天地的变化,并且还好端端地站立着,双眼中的神光,没有丝毫涣散,还是之前那样有神。 这,或许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或许就是无知者无畏! 其实不然,早在他领悟地脉碎峰掌的过程之中,就接触到了一丝天地的奥秘,虽然只是微弱的一丝,可是,也足以支撑他粗略地推演天地了,毕竟,他不是在模拟完整地天地变化,推演众生大道。(..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山繁等人知晓在典经阁中,他行了无数修者不敢行,行而失败了的举动,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 脑中天地已分,却并没有立即化为精神力,而是在平静了片刻之后,再次有了动静。 在天地的东南西北,以及东北,东南,西南,西北八个方向,突然传递出一道雄浑地力道,八股力道,从八个方向,笔直地朝中间汇去,恍若被一个强壮无比的弓箭手,催发出全身地力道,拼命射出的一箭,飞速,刚猛。 转眼时间不到,八股力道迅疾地汇合在一起。 瞬间,一股雄浑地丰沛之感从木曦身上延宕而出,而其周身的气息,也在霎时间变得圆满起来,恍若化为了天地,容纳了万物,浩渺博大,又仿似天地成了他,完美地与他结合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而在这种感觉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时候,其体内的强者之心,悄然融化,强者意境从心脏中扩散出来,与血液一道,流淌在全身,融合进一点一滴地血肉之中。 随着强者之心的意境的滋养,木曦的气息再次逐渐发生了变化,先前的他,如一杆直插云霄的锋利长枪,现在的他,锋利之气缓缓收敛进去,显露出一股威临天下的强者之气,不锋利,不犀利,却自有一股威势潜伏。 若动,则是风雷翻涌,瀚海乱潮,若静,则是沉默凡人,潺潺流水。 这就是他此刻给人的感觉,真实,却又虚幻,缥缈,恍若随时都会消失,又似乎永远存留在他身上。 这种现象并不足为怪,只因为,现在的他,还不是真正地强者,只是一个地级修者,但是,如果有一天,他成长为这天地间,最为顶尖的强者时,这种感觉就会真正地长留在他身上。 目前,这威临天下的气势,只会隐藏在他体内,不会展露出来,随着时间,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的气质。 “这学员,不简单!”赞叹地声音,再次在那守卫者口中传出,回荡在他身边,而后,渐渐归于虚无。 良久良久,那汇聚在一起的八股力道,又徐徐分散开来,随后,以来时更快的速度退了回去,当这八股力道消失地时候,木曦脑中的的天地也紧随着分解,成为精神力,而那枚笞神夯元印,也变得圆润了一些,稳稳地当空悬浮着。 “呼!” 许久未曾动静地木曦,终于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一行字,疑惑全解,说不出的清爽啊。”略微感受一番体内的状态,其嘴角露出了一丝解疑地笑容。 “想不到,只是一次解疑,实力竟然都是提升了一些!”在下一秒,他脸上闪现出惊诧。 “虽然没有多大的突破,但是,能够在这般平静安逸之中还有所提升,该满意了。”再次感受一番体内境况,其惊诧的脸上,荡漾出了愉悦。 在以往,他每一次的突破,都必然伴随着一段痛苦,一段磨难,但是这一次,却只是一次解惑,就取得了一些提升,这种感觉,美妙无言,所以,即便只是稍微地一些提升,他仍然满意,心喜。 “意想不到的收获呵。”看着手中暗金色的书籍,其眼中,流露出了一些敬意。 然后,在双眼敬意地注视下,郑重地将书籍放进了龛座之中,对着龛座恭敬地行了一礼之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顶楼,还有这一条过道未走,时间,也应该还有吧。”大半个时辰之后,木曦站在顶楼诸多隔间中的过道之前,看着其两边紧闭房门的隔间,踏出了脚步。 在出了那个盛放这暗金书籍的隔间之后,他已是将其所在的过道走了个遍,却再也没有意外地收获,不过,他并不觉得失望,际遇,毕竟是际遇,强求不得,如果怀有太大的功利心,那必然会失望透顶。 人不可一帆风顺,要有一颗坦然的心。 嘎吱! 约莫数分钟过去之后,木曦推开了处在过道中间部位的隔间的房门。 内里,只有一个竹简,竹简上,黑斑点点,显然,它也是存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其上,有着一些似乎是因为时间的洗刷而干裂出来的裂口,初次之外,再没有任何一点不寻常的地方。 眼神淡漠地在竹简上扫视了一圈,木曦转过身,带上房门轻轻退了出去。 “不对!” 突然,就在房门即将关上的刹那,他又将房门打开,两步跨到了竹简之前。 一把将之抓在手中,左右翻看起来。 几息时间之后,他的眼睛定在了竹简的一道干裂的口子上,口子里面,颜色有些黯淡,但是,这中黯淡之中,又有着不一样的色彩。 目光紧紧盯着这一点不一样,半响之后,他伸出一根手指,一道细微的灵力顺着手指延伸进裂口之中,灵力左右旋转,时深时浅。 十数息时间之后,一张折叠着地类似绸缎的物体被灵力卷了出来,在灵力的牵扯下漂浮着。 看到这件物品,木曦用另外一只空余地手将之摊开。 它,有些破损,像是自一整块上面撕扯下来的一半,上面描绘着一些或是红色,或是黑色的线条,在这些线条上,还有着一些圈圈点点,旁边写着一些细密的文字。 “这似乎是一张地图?”端详几分钟之后,木曦轻声说道。 “有些熟悉,哪里看到过?”又过了几息时间,他皱起了眉头。 第两百六十章 做贼 残破的地图,平摊在木曦的眼前,其上,一道道或红或黑的线条,遍布整张地图,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圈点,毫无规律地分布在这些线条上。 整张地图,都显现着一种被历史摧残地破损,甚至就连那些线条,都不是十分清晰,淡一截,明一截,再加上标注在上面的那些圈圈点点,活像是一条条失去了生命的蚯蚓,被粘帖在纸张上,经历时间地冲刷。 手中拿着僵硬中透着些许柔软地地图,木曦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张地图,不管他从哪个角度看,都感觉到分外的熟悉,可是,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在盘霸之中,我一贯都是凭着自己的感觉行走,没有依靠任何图纸,回到学院之后,也还没有做行走大陆的准备,也没有去任何一家店铺去搜集过,这上面的路线,我到底在哪里看到过?” 目光在道道线条,和个个圈点上扫动着,他心中顿时疑惑起来。 刚才,他之所以会在房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又猛地推开,正是由于他突然想到,既然这个不起眼,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竹简能够被储藏在这里,就一定有它不同寻常的地方。 要知道,能被山繁等几位眼光奇高之人看重,并且耗费那么大的精力来保存的东西,不说是世间绝无仅有,但至少,不会是平凡之物,而又能存放在这典经阁的顶楼,自然不是一般的东西。 从他走过的那些隔间就可以看出,尽管是一本本的书籍,都是记载着这天地间不容易不大多数人知晓的内容,而那些被存放在顶楼的各种武器更是不用说。 别的不多说,就拿他之前获得的那块金属,就绝对不是一块简简单单地金属,而他从那暗金书籍之中得到的收获,更是让他实力在这般平淡的生活中得到了一些提升。 这些念头在心间急速闪过,一瞬时间不到。(..info无弹窗广告) 心思电转,他更加觉得竹简不应该是它表现出来的这么平庸,所以,他才会大力又急切地将房门再次打开,一探究竟,这到不是贪心,也不是功利,而是纯粹地出自于好奇,他非常想要知道,这看起来极其平凡的竹简,到底有何不凡之处。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竹简的裂口之中内有乾坤,觉察到裂口中藏着的东西,他不加任何思考,催发出一丝灵力,将那藏着的东西从裂口中牵引了出来。 可是,这藏在竹简裂口之中的东西,居然是这么一张残破的地图,残破也就算了,偏偏它又令得木曦感觉到分外熟悉,却又一时间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地图。 “奇怪奇怪,明明十分熟悉,却又想不出在哪看到过。”脑海中飞快地寻找着过去十几年的记忆,尤其是最近几年的一切经历,木曦苦恼着低声自语。 地图平整地躺在他的手心之中,似乎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它所经历地一切世间沧桑,倾吐被埋没在竹简之中的苦涩神伤。 一瞬间,木曦回忆的思绪被打断,深深惊异于地图传递出来的,那一丝淡淡地怅然。 感觉到这极微淡怅然,木曦的十指,不自觉地在地图上面摩挲起来,而随着手中的摩挲,内心深处,对于它的熟悉之感也越发的浓郁起来。 “为什么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为什么我又想不起来何时何地见到过它?” 脑海中曾经经历过的一幕幕开始飞快闪现出来,一块块画面像是爆发的喷泉,从脑海深处喷涌而出。 成千上万,缤纷各彩的记忆画面翻涌着。 某一刻,一块比之前出现的任何一块画面都要清晰的画面停住了,而木曦的记忆,也回到了画面所代表的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 “小家伙,这是我闯荡的那绝地的位置,你务必要牢牢记住,一旦你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就去那里,取回我所有的宝藏。” 苍老和蔼的声音从画面中传递出来,回荡在他整个脑海中,令得木曦有了霎时的失神,紧接着,一块象征着危险的红色区域,以及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显现出来,当路线和那块红色区域连接在一起的时候,画面戛然而止,周围,再没有任何标注。 “是了,这是当年先祖在我脑海中留下的路线,难怪这般熟悉。”脑中回忆起这个画面,木曦眼中射出神光,话语有些激动。 当初,他还在苦思冥想,当自己的实力足够的时候,该怎样去寻找到木元子先祖所说的绝地,因为,他给的地图着实非常抽象,没有任何显眼的存在可参考,木元子似乎是故意考验他似的,还把那条路线弄得极为模糊,很难加以辨认。 现在,终于寻找到了有关于那绝地的线索,只不过,这地图是残缺不全的。 “总比先祖给的路线要强出很多了啊。”看着在地图上的那块颜色同样鲜红的大圈,木曦淡淡地说道。 这份地图,虽然表明了那绝地的所在,但是,木曦却不知道它所呈现出来的起点位置在哪里,显然,它是从完整的地图上撕下来的上半部分。 “这倒是一个难题,不过,我现在的实力还低弱,离我足够强大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趁这段时间,我倒是可以好好留意一番。”有着这样的想法,心中因为地图的不全而生出的一些烦恼,也渐渐消散,平复下去。 但是,立即又有一个难题出现在了他心中。 “山繁爷爷说我只可以从这里带出一件东西,可是我身上已经有了金属块,那么,我就必须得要将这残破的地图留在这里。” “留下金属块,虽然它外在寻常,可是当时我心里的**又那般强烈,留下地图,也就意味着绝地的所在,我不会再知晓。” “金属块,地图,我该如何抉择?” 一瞬间,木曦陷入了两难选择的境地,金属块对于他肯定会有着极大的意义,可是,这地图又是他以后寻找到绝地的唯一线索。 心中不断掂量着得失,他的脸色也缓缓凝重了起来。 说实话,他两个都不想放弃。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将金属块得到手,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地丢弃,而面前的这破损的地图,对于他也有着与众不同地意义,它所代表的,是木元子先祖曾经留下的宝藏,是对他的一番历练。 “真的很难啊。” 看看手中的地图,又回味着心中要将金属块得到的强烈**,木曦没有任何头绪地摇摇头,两者,其中任何一个他都不想就此放弃。 想着金属块出现时,他内心的**,想着得到金属块时,星痕的颤鸣和欢愉,转眼,脑中又响起木元子老祖蕴涵着浓郁期盼的苍老言语。 重复家族辉煌的重任,提升实力的近期目标,孰轻孰重,这时候,他还真的难以下一个定论。 “我该怎样?”苦恼地揉揉脑袋,木曦无力地轻声问着自己。 静悄悄,鸦雀无声,他不能回答自己的问题,顶楼也没有人会为他解答。 “如果我两个都带出去,顶楼门口的那道光幕会不会拦截?”他回转身,视线看着过道尽头,楼梯口的空气,内心,也开始挣扎起来。 “不管了,试试吧!”良久之后,木曦长长吐出一口气,手中拿着破损的地图,眼神有些躲闪地朝楼梯口走出,此刻的他,正像是一个梁上君子,心虚不已。 哒哒哒! 静静地顶楼中,回荡着他落在地上的脚步声,气氛显得有些压抑,令得他内心中更为紧张,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 只有真正地做过这种事的人,才会深刻地体会到这种感受,那真的是煎熬,是对良心的拷问与抽打。 脚步一步步踏出,都像是有一根根侵染过冰水地长鞭,狠狠地抽打在他的心上,让他好不难受。 即便他是一个灵修,心性远比别人要强大坚韧很多,但是,他现在所要做的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只得炫耀的事情。 眼神,不着痕迹地瞟着顶楼边缘,各个阴影位置,他的脚步,缓缓地踏出。 一步,两步……十步……十五步。 他还没有走到楼梯口,从没有觉得,从过道到楼梯口会有这么长的距离,其胸膛出的衣襟里面,幼鼠全然不受影响,兀自安静地睡着。 二十步……二十五步,当踏出了二十七步的时候,他终于来到了之前有光幕显现的位置。 呼! 长吁一口气,木曦的脸上,也露出了非常紧张的神情。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闭上眼睛,他慢慢地伸出了一只脚,极为缓慢地朝前迈去。 近了,近了,其内心,也紧张到了极点。 喤! 就当他伸出的脚快要接触到那光幕出现的地方时,一道光束突兀地从天花板上射出,将他笼罩在里面,下一瞬,木曦整个人就诡异地从顶楼中消失了,那被他拽在手中的地图,也没有随着他的消失,而飘飘荡荡地落下。 “解禁了?!”典经阁之外,从顶楼中消失了的木曦显出了身形,温暖的阳光投射在身上,其脸上,却是带着惊疑。 摊开手掌,看到依然还在手中的地图,其惊疑的神情被狂喜取代。 而后,他做贼心虚的将地图收进了混沌戒中。 第两百六十一章 胤的背后 地图收进混沌戒的同时,木曦有些心虚的四处打探了一下,特别是重点看了看身前典经阁的顶楼,知道确定周围没有半分动静之后,嘴角这才浮出一丝庆幸的笑容。 在守卫如此森严的典经阁之中,偷出一件东西,恐怕从畂燚学院成立之后,还没有人尝试过,然而,木曦却做到了,尽管紧张,尽管心虚,可是,他还是做到了。 这要是让其他的学员知道这种情况,相信,他们无不会为他的胆大而震惊,当然,他也不是个傻子,这种事,只能让它烂在自己肚子里,断然不能告诉别人,早在他决定要行梁上君子之事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不会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丰嘉等人。 自己的几个兄弟,边默是最不用担心的,可是丰嘉,嘴巴上从来就没个准,只图自己说得痛快,全然不会在乎他所说出的话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而嵇冠,虽然和丰嘉不一样,心中有个准度,可是,一旦和丰嘉嬉闹起来,就毫无顾忌,口不择言。 至于山繁等人,木曦是只言片语都不会说漏嘴,不然,归还回去不说,还很有可能会美美地吃上一顿龙斩的大餐,他进去之前,山繁亲口说的话,木曦可是记得非常清楚。 “还真的是险啊。”尽管地图已经如愿所偿的带了出来,可他心中还是不由得感叹一声。 刚才,要不是规定的时间突兀地到来,他不知道,交伸出之后,那奇异的光幕会有怎样的反应,或许会触动警戒,引出那些藏在暗处的守卫,或许会直接攻击他,也或许会熟视无睹,放任他离开。 不过,这最后一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却是微乎其微,即便他进去的时候,身份通过了验证,可是,取得金属块已是山繁给的权限,再想要把地图带出去,显然已是超出了他所拥有的权限,所以,光幕的反应将会是怎样,他心中也是忐忑不已。 不过,他却是强行地压下了心中的忐忑,固执地要将地图带出去,因为,这份地图对于以后的他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他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虽然典经阁只要是对学院有重大贡献的学员就可以进去,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对学院有所贡献,也不能保证别的进入其中的学员,不会发现地图的所在,他不敢将希望寄托在不能确定的事情之上,所以,他才会冒险一试。 当然,他还有另外一条途径——将自身的情况说与山繁等人,让他们从典经阁之中把地图取出来。可是,他会做吗? 木元子先祖当初可是非常明确的告诉过他,在实力不够之前,切莫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一个远古中就存在的家族,在享受着头顶上的荣光的时候,也面对着敌对势力的窥视,曾经强大的木氏一族,能够被强敌杀得破落,现在,那些敌对势力经过这么久的蛰伏之后,实力也必定比之远古时期更为雄浑,木曦要是在弱小的时候,就暴露出了自己,那么,他的结局会是怎样,不用想都知道。 是的,山繁是他的亲人,不会将这个关乎他生命的秘密泄露出去,但是,有一句古话说得好——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宁愿冒险带出地图,也不愿意以暴露自己的身份为代价,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的代价。 好在,一个月的时间悄然又及时的到来,将他从典经阁中弹了出来,连带着将其手中的地图也带了出来,似乎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梁上君子,不是好做的啊。”内心中的紧张平复下去,木曦感叹着说道。 “这次典经阁的一个月,虽然主要目的没有达成,但是,我的收获却是颇丰。”幼鼠的身世没有弄清楚,他内心中有些许失落。 学得了精神操控的方法,领悟出了“魂藤”,得到了令自己**之心膨胀的金属块,实力也得到了些微地提升,一直缠绕在心中的“八贯”也得到了解释,更为重要的是,找到了一块其先祖所说的绝地的地图,即使这地图是残缺不全,只有上半部分。 “一月时间,很快啊。”闻着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淡淡地臭味,木曦皱着眉头,轻声自叹。 “不知道皇甫世家的情况怎样了,当时,狂凰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狠狠地掴了一巴掌,以他的性子,断然不会轻易将此事从心头略过吧。”在温暖的阳光下,他的视线看向天空,仰着脸,面庞上翻动着不可奈何的笑容。 “罢了,以后再找机会赔不是。”略微沉吟一番,木曦这样安慰自己道。 凝望了几分钟这给与了他诸多际遇的典经阁,他怀着一份崇敬地感情,从这里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小家伙,给与你方便,希望你能为畂燚学院带来荣耀,为你自己,为院长,为我们,更为了畂燚的学识之光,照射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的子民,都生活在它的光环之下。”当木曦离去的时候,典经阁顶楼地一扇隐蔽地窗子之前,一道蕴涵着殷切期盼的声音悄悄响起。 原来,不是木曦侥幸从其中带出了地图,而是这人给与他的方便。 如果让木曦得知这个消息,想必,他必定会羞愧得无地自容,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察觉,却不料,一个守卫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还给与了他一些方便。 “今天是一个月的最后一天了吧,想来,那小子也应该出来了。”山繁等几人站在茅屋之前的森林中,东观看了看典经阁的方向,又看了看山繁,笑着说道。 “不用担心,到时间了,典经阁自然会将他排斥出来。”山繁微微点头,淡淡而语。 “我倒想看看,他能够从其中得到些什么收获。”东观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笑容中还有着一些不怀好意。 “院长!”森林之外,一道声音响起,紧接着,木曦在话落之后,几步之间,就跨到了山繁等几位院长身前。 “让我看看你从我那手记上学到了多少!”靳悟盯着木曦,严声说道。 “院长,我的收获自然不必多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请教你们。”木曦不管靳悟难看起来的脸色,语气平静的说道。 “哦,什么事?”山繁听得木曦的言语,眼中闪露出一丝好奇。 “院长,你可认得这是什么东西?”木曦手中毫芒一闪,一枚黑漆漆的像是魔核一样的东西出现在其手中。 几人看着其手中的事物,一瞬间,陷入了沉寂之中,不过,木曦能够看到,他们几人的眼中,都有着浓郁地惊骇之色。 一分钟……两分钟…… “院长?”见得几人丝毫没有动静,木曦试探性的出声问道。 “你这是哪里得来的东西?!”木曦话音刚落,山繁就厉声喝问道,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木曦可以从他的脸色和话语中,感受到浓烈地愤怒以及不安。 “这是我在盘霸中斩杀一人后所得到的东西,这事难道狂叔没给你们说?”木曦不解地看着几人,满脸平静的问道,丝毫没有意识到山繁等人惊骇之后的本质。 “你进来!”山繁的语气是木曦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严厉,甚至还有着愤怒。 而东观几人,叹了声气,摇摇头,没好气的看了看木曦一眼之后,跟着山繁走向了里面的茅屋。 木曦见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跟着几人走了过去。 “老老实实地说,你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才刚一进屋,山繁就十分不善地问道。 闻言,木曦稍微迟疑了一下,但是,在看到四位院长都冷厉起来的面孔,赶紧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始末原委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你啊,惹了大麻烦了!”在木曦述说的话语落下之后,东观首先沉不住气。 “这个东西,到底代表了什么?我只知道,它里面蕴涵着极其浑厚的精神力。”木曦似乎仍然没有丝毫觉悟。 “这个东西叫做胤,主要的用途就是为了储存精神力,以备在关键时刻发挥巨大的作用,它所代表的,是大陆上一个古老的势力——炼魂宫!”山繁苦涩的摇摇头,看着木曦,一板一眼的说着。 “胤?炼魂宫?”闻言,木曦思索道。 “炼魂宫,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可以和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强大的家族比肩,甚至就是没没落之前的皇甫世家,在它面前,也要逊色一分,它矗立在大陆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岁月,只知道,任凭时间流逝,爆发数次修炼界的大战,它依然没有从大陆上消失……” 东观的话语中,带着凝重,随着讲述,面色也更为沉寂。 而木曦,随着他的话语,一颗心也沉了下去,竟然就是没有没落的皇甫世家,和它相比,也要逊色一分。 这是一种怎样的存在,这一颗黑漆漆的东西,代表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庞大强悍的势力,任凭木曦在最初的时候,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它的背后是这么强横地势力。 不过,他不会后悔! 第两百六十二章 炼魂宫 已经被放在木桌之上的所谓的胤,全身都被一层诡异的,比子夜更深沉的黑色笼罩着,显露着无尽的邪恶之意。 它,已是被木曦得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在以往稍微闲暇的时候,他也会将它拿出来,仔细研究一番,试图看出些究竟,奈何,他一个先天出身贫寒,后天又见识狭窄的少年,对于这胤没有半分心得。 而在典经阁之中,他又一心一意地寻找有关幼鼠身份的线索,对其他的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更不用说花时间去查找大陆上各种势力的象征和特点。 因而,尽管他进入典经阁一个月,却是将胤这件东西忘了个干干净净,要不是将地图放入混沌戒的时候,感应到被他放置到角落的胤的气息,他在这样的时候绝对不会想起它的存在。 当感应到胤的气息的时候,其内心立时暴怒起来,因为,胤,代表的是阎轩,代表的是木曦的首次被骗,是他的暴怒。 是阎轩,利用自己的信任,对自己抱有不可告人的企图,也是阎轩,利用这东西,在最后时刻,爆发出了远超他自身的实力,而这东西,就是阎轩在死去的时候,从其身上掉落下来。 木曦素来重感情,因而,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付出的感情被欺骗,而阎轩,正好是犯了他的禁忌,由此,这种愤怒,是连他自己都不能控制地,当然,他也不会加以控制,欺骗他的人,他就会让欺骗他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尽管阎轩早已经化成了泥土,与盘霸山脉中广阔的土地融为一体,但是,他身后的势力并没有瓦解,依然盘踞在大陆上的某一个角落,他们的企图,木曦也还没有弄清楚,不知道针对自己的意图何在,所以,此刻放在木桌上的胤,就成了木曦了解他们的唯一的线索。 当他们在木曦面前暴露出来的时候,就决定了,木曦绝不会放任这样一股实力明显非常强大的势力,安然的成长下去,一直威胁着自己的生命,即便他现在的实力,在那些人面前或许不值一提,但是,他的优势就是他还年轻,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供他来提升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抬起头,木曦看到山繁几人的脸上布满了深深地凝重之色,几人都是紧紧地盯着木桌上的,黑得深邃,纯粹的胤,当即,心头有着一股暖意流淌。 这几个老人,虽然他们没有表现出对自己有多在乎,可是,此刻他们凝重的表情和眼神,分明显露着对自己的关怀与担心。 “小子,你本事不大,却惹出这等让人胆战心惊的麻烦。”东观察觉到木曦的眼神,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言语十万分的不善,说道。 “真心实意待我的人,我会感激一生,但是,那些对我有所企图的人,我会让他们连后悔一秒的时间都没有!”听得东观的言语,木曦立即挺起胸膛,铿锵有声地说道,与此同时,其体内也荡出一股大无畏的气势,萦绕在其四周,令他凭空多了一份韵意。 “狂妄,无知,炼魂宫又岂是你可以对付的存在!” 不料,这一次木曦的表现,没有得到这几人的一致赞许,反而迎来了山繁的一句怒意十足的言语,而山繁的脸色,也变得冷冽起来,看着木曦的眼神,更是有着深深地责备。 “再强,它也是由人组成,是人,就有生命,就有感觉,受到打击之后也会疼!”木曦不为山繁的怒声呵斥而有半分惧意,依然挺着胸膛,掷地有声地说道。 从他的话语之中,不难得知,他早已经有了打算——不会轻易放过所谓的炼魂宫。竟是在自己的实力还如此弱小的时候,他就敢说出要在炼魂宫,这等庞然大物头上动土的豪言壮语 不知情的人,会佩服他的豪情,知情的人,会嘲笑他的无知与骄狂。 “打击?你可知道这炼魂宫是何等的强大?”一直未曾说话的靳悟,这时候,眯着眼睛,审视地盯着木曦问道。 “纵然它是大陆上的第一势力,我也会让他们记住,我绝不是好招惹的!”木曦淡淡地看了一眼靳悟,语气仍然那般僵硬,丝毫没有要让步或者服软的意思。 “若是一般的势力,我只会赞赏你的勇气,但是,现在,我却不得不说,你愚蠢之至!”山繁怒瞪着双眼,浑身气息有些紊乱,怒斥着木曦。 从几人的表现看来,即便是他们这样的强者,即便他们所代表的是畂燚学院,在大陆上声名赫赫,可是,对于这炼魂宫也是忌惮不已,由此可见,这炼魂宫在大陆上的震慑力到底如何。 “人人敬而远之的院长,在面对这所谓的炼魂宫竟然都这般畏首畏尾,它到底有着怎样的面目?”看着从他拿出胤,就一直没有改口的几人,木曦心中不由得也打起了一个个疑问的符号。 “怎么?你是不信我们说的话?”龙斩终是沉不住气,脖子上道道粗大的经脉暴起,生意低沉地问道。 “他们既然已经对我暴露出了野心,并且,被我狠狠地打了回去,那么,就不会就此放弃,我想,在以后的日子中,他们还会一次次地出现在我身边,难道,我要龟缩一辈子?我要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弱势的一面?”木曦看着龙斩凝重的脸庞,一字一字认真地说道。 龟缩?弱势?他木曦是这样的人吗?如果是的话,他在面对暴露出本心的阎轩的时候,就不会暴怒,就不会拼命想要斩杀掉他,到最后,甚至还引得木狂出手,如果是的话,他在面对飘雪小队四位天级强者的围杀时,就不会殊死搏斗。 “逆乱之战,你可曾听说?”平静了很久的山繁,突然冷不丁地问出这样一个问题,问出之后,他就将目光放在木曦的脸上,不再移动半分。 “逆乱之战?”木曦神情一滞,眼睛之中,闪烁着茫然。 “看来,典经阁第一层的书籍,你并没有仔细翻看。”见得木曦的反应,山繁带着浓重的失望摇摇头,神态,在摇头之间,似乎苍老了很多。 “炼魂宫,起初并不是一个多么起眼的势力,甚至在修炼者之中,都没能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但是,过了不到百年的时间,这个原先并不起眼的势力,却吞没了大陆上很多数得上的大型势力,当一百年之后,它已经雄踞在大陆的一角,成为一个超强的势力,一个令得众多修炼者不得不正视的势力。”山繁越说,语气越是沉重。 而木曦,听得这个炼魂宫,居然在百年时间之内,就从一个不入流的势力,飞速成长为一个令得所有修炼者重视的势力,这种成长速度,如斯恐怖,也极其有力地证明了,这个势力,不管是它的手段,还是其中的人员,都不是善与角色。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势力,竟然和他扯上了关系,并且,他还丝毫不知道缘由。 “难道,这个炼魂宫,就是木元子先祖所说的大敌?”心中沉思,木曦不觉升起这个念头。 “如果它成为了超强势力,偏安一隅,和当时大陆上存留的一些势力相安无事也好,可是,当初炼魂宫的掌控者,不知是因为何种原因,在仅仅只是十年之后,又开始了侵略,而经过了十年的休养生息,它所爆发出来的威势,更是令大陆上的所有修炼者再次震惊,不到一年,先前与其平肩的存在,悉数被它以一种残忍而又诡异的手段铲除。” “这些势力,有的是团结在一起,共同抵抗,有的各自为战,孤军奋战,但是,不管是拧成一股绳还是单兵作战,都被炼魂宫以雷霆之势灭杀。”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这所谓的胤,就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只是,见识过胤的本来面目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残了,或者就是被炼魂宫囚禁了,因而,大陆上的人,对于胤也知之甚少。” “原本以为,经过这么一次残酷的侵杀之后,炼魂宫会安静下来,毕竟,他它已经成为了所有人都不敢招惹的势力,即便是站在大陆修炼者顶尖的那些势力,都不敢轻易触怒炼魂宫的掌控者,然而,仅仅只是过了半年时间不到,这炼魂宫就像是一个发疯的恶魔似的,再度发动战争,疯狂地吞噬着一切势力。” “当时的顶尖势力,眼见得炼魂宫的行为,到了不得不阻止的地步,这才放下彼此的恩怨,联合起来,准备彻底地打压炼魂宫,甚至还决定,时机恰当的时候,将这个成立不足一百五十年的,新兴却又强悍霸道如此的势力,从大陆上抹除掉。” 说道这里,山繁的语气顿了顿,木曦的心情也跟随着吊了起来。 从先前的述说中,木曦可以知道,炼魂宫是一个不计后果的疯魔,偏偏自身所具备的实力,又强横得不像话,那那些联合起来的顶尖势力,到底能不能够将其从大陆上抹除,还给所有修炼者一个清静的修炼环境。 “虽然当时的三个顶尖势力不计前嫌,团结起来,但是,炼魂宫不知何时已经培养出了一批极其忠诚的死士,这些死士,每个人体内,都有胤的存在。” “战争终于爆发,首次接触,三大顶尖势力的损伤就非常重大,而炼魂宫,却凭借着胤,几乎是零伤亡。” “战争继续,不出十年,就达到了巅峰对战,十年不休的战争,对整个大陆来说都是一场灾难,那是不见天日,不知生死,只知道为了自己所守护的东西,而战斗的十年,每一天,每一分钟,甚至在每一秒时间之内,都有着大量的修者死亡。” “但是,诡异的是,那些死去的修者,他们的灵魂,都无一例外的成为了炼魂宫的战利品,他们,将这里灵魂淬炼,吞噬,成为自己的利器,利用他们来瓦解三大顶尖势力的联盟。” “果然,五年时间之后,三大势力联盟彻底崩溃,然后,炼魂宫派出三支强大的队伍,分别跟着三大势力,将他们一一从大陆上抹除……” 山繁说到这里的时候,面上已是有着浓重的凝重,说话的声音,更是低沉到极点,木曦能够感觉到,他话语之后,对于那个时代的震惊,对于炼魂宫的忌惮。 “没有了三大势力的牵制,炼魂宫的发展势头更为凶猛,而后,他们与一个最顶尖的世家大族爆发了战争,而那一场战争之后,那个强大的世家大族不知所踪,炼魂宫,也隐匿起来,在千年的历史之中,很少露面……” 听到这里,木曦内心中更为震撼,一个势力,疯狂吞噬其他势力,由一个不起眼的势力,成长为一个可以与当时大陆上最顶尖的家族对抗,最后,甚至都落得了两败俱伤的下场。 这样的势力,诡异,却强大如斯,而现在,他们却找上了自己,一个不确定的想法,在他的心中缓缓滋生。 第两百六十三章 堪忧 那群黑衣人,木曦可以万分肯定,在进入盘霸之前,他和他们绝对没有一星半点的交际,就连一个照面,都没有打过。 而阎轩,也仅仅是在斩杀幻猿的时候,两人才第一次见面,在那次以前,木曦不知道他的存在,至于阎轩知不知道他的存在,这是一个不用再回答的问题,但是,木曦对于他是通过何种途径探知到自己的行踪的,却始终不得其解。 “如果我的假设不成立,那如何也说不通他们为何会那般千方百计,费尽心思的针对我。”心思电转,木曦沉吟地想着这个问题,面色,沉疑不已。 “炼魂宫与三大世家所联合而成的整体之间的大战,被后人称为逆乱之战,这一战,不只是对大陆上所有存在的一次大洗礼,更是一场**裸地灭杀之战,顺者活,逆者亡,即便是现在说起这逆乱之战,不少人对于炼魂宫的行事作风与强横实力,都会感到惊惧万分。” 良久之后,山繁微微摇着头,唏嘘着说道,虽然是将大半部分的心思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之中,但是,木曦依然能够听得他言语之中的浓浓地惊骇之意。 炼魂宫的强大,已经不需要再多的言语来形容,也不需要从滚滚历史之中翻找出一些已经沦为尘埃的,曾经强大的势力来佐证,因为,山繁等人的面色和说话的语气,就已经清清楚楚地说明了一切。 试想,连他们这等在大陆上成名已久的强者,更是畂燚学院的创建者,都对炼魂宫有着深深忌惮,那这炼魂宫所具备的实力,所拥有的手段,就可以窥探到到底有多么雄厚。 “你现在给我们说说,是如何招惹到他们的。”见得木曦在自己说完之后,并没有多少的神情变化,山繁凝声,低沉地问道。 “其实,不是我招惹他们,是他们主动找上我的。”木曦抬起头,无奈的眼神之中,又透露着浓浓地愤怒之色。 “他们找上你?!”在山繁述说的整个过程之中,都没有出一言打断的东观,在听了木曦的话语之后,顿时惊异地问道,凝重的面色下,有着不可思议之色。 “确实是这样。”木曦极其认真地点点头,面上呈现出一片肃容。 在他极其确定,不带半分犹豫的话语之下,山繁等人陷入了沉静之中,再明显不过,他们是在思考,木曦这样一个出身平凡的少年,为何会引得炼魂宫这样的庞然大物注意,甚至还不惜派出了拥有胤的人物。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们却极为清楚,胤在炼魂宫之中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寻常的成员,不会有权利拥有胤,毕竟,胤这东西,在炼魂宫中也并不多见。 在几人思考之时,木曦也在绞尽脑汁的猜想,炼魂宫找上自己的意图何在。 自己出生在一个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视的小地方,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出众的本领,更没有惊人的天赋,与他们并没有半分仇怨,可以说如果不是自己拿出胤,他都不知道在大陆上有炼魂宫这个势力存在,可是,偏偏就是这个自己一无所知的强悍势力,竟然找上了自己。 经过几番思索,木曦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自己木族的身份。 “如果猜想正确,那么,可以肯定,木元子老祖所说的敌手,就是炼魂宫!”在心中,木曦不动声色的说道。 “木元子老祖这样的强横人物,都被炼魂宫伤得只剩下一缕残魂,果然是一个超强的存在啊。” 最后落定了心中的猜想,他这才真正意识到山繁几人说的话,拥有着何等的震慑力,炼魂宫,是何等不可撼动的存在。 在他思索间,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波动从茅屋之中铺散出去,以茅屋为中心,无差别的扩散。 “没有任何异样!”几分钟之后,精神力波动潮水般退回,靳悟凝重的声音响起。 “怪哉,照理来说,他们肯定会派出人手来监视曦儿的动静,可是,以你那般雄浑的精神力,那般宽广的感知范围,都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存在,这炼魂宫,到底有着什么企图?”山繁低着头,满目沉疑。 原来,就在刚才,靳悟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将整个畂燚学院,完全纳入自己的感知之中,想要寻找出一丝不寻常的地方,然后,以雷霆之势,将这不寻常给抹除掉,让炼魂宫失去眼线。 可是,却是没有发现丝毫异样,无功而返。 “只有一种解释,这里是畂燚学院,更是帝都,他们,不想暴露出自己。”东观沉思少许之后,凝眉说道。 “胆敢来我畂燚,我让他们有来无回!”从始至终,说话最少的龙斩,浑身气息狂暴,道道青筋有如虬龙一般,沉声怒喝。 这时候,木曦才猛然惊醒,他们一定是在帝京之中安插了眼线,时刻观察着自己的动静,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自己去盘霸那般机密地消息,都被他们探听到。 想到此,他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之前回来的时候,就嚣张地闹出了那般动静,甚至之后,还大摇大摆地去了皇甫世家一次,好在没有其他超乎寻常的事情发生,不然,此刻的他或许已经不是站在这个茅屋之中了吧。 毕竟,他斩杀了阎轩,夺得了他的胤,甚至还让木狂出手,将阎轩之父斩杀,最后,还引出了那涌动着强大气息的虚影,这样的仇,不管是那虚影,还是炼魂宫,都不会再对他有任何放松了,只会加大力量,趁他实力还不甚强大的时候,将他捉住,或者杀掉。 其实,他不知道,经过上次一番失败之后,炼魂宫已经谨慎了很多,近期才派出了一名长老来执行任务。 偏偏,那位长老也是一个老练之人,洞察人心,并没有在来的第一时间,就着手准备实施计划,更没有嚣张的在帝都之中大肆搜寻,而是隐匿在那漆黑的小屋之中,静等着时机。 “这里是畂燚学院,我畂燚学院虽然不是大陆上那种极端强横的角色,但是也不是任何人都可揉捏的软柿子,想要在这里动什么心思,他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东观显然也意识到了当下的局势,语气变得分外森寒,强大的气势在体表汹涌。 “曦儿,既然你已经和他们有过一次交手,那就说明,你已经完全暴露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下。”山繁看着木曦,顿了顿,而后又说道:“此刻的他们,必然已经在帝都之中,安插了大量的眼线,你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 “这里不是荒山野岭,没人掌管的地方,谅他们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帝京之中乱来吧。”说虽然是这般说辞,但是,木曦的心中却是紧张万分,面上更是除了凝重之外,再没有一丝别的波动。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经过一次失败,他们这一次派出的人,更加难缠,即便就是一位绝强的人物,也不是没有可能。”山繁点点头,话语有些忧心。 “看来,学院之中,也并不是一个太平的地方啊。”感受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木曦在心中叹道。 确实,现在的畂燚学院,已经成了一个强敌环绕的所在,在它的外面,有着不只一股势力在盯着,而他们的目标,都只是为了木曦一人。 目前,他的处境,可以说是风口浪尖,一旦让那些人抓住时机,迎接木曦的,必定会是一场异常凶险的战斗。 “畂燚学院,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他们想在这里行事,也要顾忌一番我畂燚学院在大陆上的地位,以及盘踞在这里的帝国皇室,毕竟,炼魂宫经过逆乱之战以后,也是元气大伤。”山繁眉头紧锁,额头上有着道道深深地皱纹,目光望向茅屋之外,轻声说道。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更不用说炼魂宫和三大世家所形成的联盟,这样的庞然大物,它们之间的战斗,可以说令得天地变色,改天换地,自身没有缺损,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 “学院之外,有着不明数量,不明实力的敌手在虎视眈眈,相信,只要我踏出学院一步,他们就会调动起来,伺机对我下手了。”想着自己当下的处境,木曦心头不禁一阵烦躁。 “是啊,学院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到危机了,我们几个,也闲的太久了啊,他们敢来,我们就敢接,想要从我畂燚学院带走一人,并不是那般容易的。” 靳悟微闭着双眼,一阵阵精神力的强大波动回荡在他周身,其身前的一个茶杯,在这股波动的刺激下,兀自颤动着。 尽管自己现在处境堪忧,但是,在看到几个老人这般全力维护自己的时候,他烦躁的心境也平静了些许,内心中,暖流涌动。 “实力,只有实力才是最强的保证啊,现在的我,实力还是太弱太弱。”在心间,木曦情绪低落地说着。 虽然他很喜欢这种被关怀地感觉,但是,他不喜欢依靠别人的实力来保全自己,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最为牢固地保证,最为坚实的依靠。 第两百六十四章 苍穹星银石 “犯我畂燚者,斩!”龙斩猛地站起身,大力一拳,轰击在身前的木桌上。 木桌受到如此猛力轰击,立时,连呻吟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蓬浓浓的粉末,在茅屋之中飘扬着,甚至,连得茅屋的四壁,都微微有些摇晃。 显然,龙斩的暴脾气这时候已经不可再抑制,到了即将要爆发的地步。 安静沉闷的茅屋之中,突然爆出这样的动静,令得几人的心情顿时更为烦闷,尤其是东观,脸上涌动着煞气,周身的气息,起伏不定,眼中,更是有着狂怒的神色闪烁。 曾几何时,他们有过这种芒刺在背,被强敌环视的感觉,曾几何时,他们深切的体会过这种无力之感,他们不知道,也从来没有过,因为,他们是强者,是霸道的强者,即便是一些险地,也不能阻止他们, 然而,今天,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那充满着无尽危险的凶地,而是一座矗立着地,让人心中难以生出反抗之意的峻峰,仅仅只是听得它的名字,都压迫得让人喘不过来气。 “龙老头,冷静,虽然我畂燚学院在大陆上确实有着不弱的名头,但是,它炼魂宫,却不是寻常角色,那可是实实在在地,令得所有修炼者都敬畏的霸主。”山繁保持着自己的理智,眼眶之中,有着思索的神色时隐时现。 “哼,畏畏缩缩,我们何曾有过这样的时候!” 龙斩在山繁这一句话之后,更加怒不可遏,龙眼怒瞪,狂暴的气息,在其周身上下沉浮,卷起地上的粉末,恍若一条条土龙,正在咆哮着撕咬敌手。 “这里是帝京,他们即便再嚣张霸道,也不敢乱来,不敢挑衅一个帝国的威严,不然,帝国皇室就是穷尽所有,也会给与他们沉重的打击,而这种打击,显然并不是经过逆乱之战之后的炼魂宫所能承受的,所以,即使知道曦儿在学院之中,他们也要掂量掂量他们所能付出的代价。(..info无弹窗广告)” 山繁全然不管龙斩的怒火,依然慢条斯理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判断着炼魂宫接下来应该要采取的行动。 不得不说,他身为畂燚学院的院长,所考虑到的东西要远远超过龙斩几人,他首先是以畂燚学院的立场出发,考虑到一切与之相关的因素,因而,也决定了,他思维的深广度,不是龙斩等人可比。 “我们的豪情,难道都被生活全部淘尽了?”东观锁着眉头,等着山繁,沉声问道。 言语之中,对于当前的局面,显得十分愤怒,而这一个带着答案的问题,也表现出了他强者的霸气。 他这是在告诉山繁,告诉靳悟,告诉木曦,他们虽然过了很久很久安逸的生活,但是,他们心中,依然豪情涌动,依然热血,任何想要在他们面前耍横的人,都要承受他们的怒火,不管这人是谁,怒火,都不会因之而平息。 “即便就是再平庸的生活,我们的心中,时刻都是热血激荡,闯荡的那些日子所淬炼出来的满腔沸血,岂是生活可以浇灭!”山繁听了东观的质问,脸色当即冷了下来,郑重的说道。 “我相信山繁爷爷说的,他们绝对不敢在帝京之中乱来,因为,这很可能会关乎到他们的存亡。”木曦终于抓住了机会,将由于心中燥闷而有些松垮的身子,立时挺得笔直,严肃的说道。 “小子,祸是你惹出来的,你自己有什么打算?”靳悟转向看着木曦,淡淡地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木曦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的吐出几个字,削瘦的身躯,配合着自己毫不畏惧的话语,显得更为挺拔。 “你有什么将?你有多少土?”虽然他的表现足够任何人称赞,但是,在这种时候,显然是不会有人有这般心思,东观当即就气势逼人的问道。 “将,便是我!土,便是我的实力!”木曦似乎早在心中考量了一番,不带一丝迟疑的回道。 “以你这样的实力,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东观丝毫不给木曦面子,也不怕打击到他的自尊心,不留情面的呵斥。 “尽管我现在的实力弱小,但是,我不会放弃,压力越大,我前进的步伐只会更加坚定,更加沉稳!”木曦也好像不将东观视为自己的长辈了似的,全面反对着他的说辞,说出的话,更是毫不相让。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是不尊敬东观,而是完全出自他内心深处的,最真实的想法,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打败的人,他坚强的性格,坚韧的心性,以及强大的信心,都不容许他在压力面前认输。 即便是炼魂宫这样的巨无霸存在,其所带给木曦的强悍无匹的压力,他也不会认输。 这是关乎自家性命,关乎那些在意他的人的一场较量,虽然不知道这场较量会在何时真正到来,但是,他却不会就此消沉。 敌人强,那他,就必须要比敌人更强! “这才应该是我们的弟子,是老大的孙子,面对强敌,殊死一搏,你时刻要记住,没有打不倒的敌人,只有能击败的自己!”东观脸上终于浮现出赞许的笑容,仿佛,在木曦的一番话之后,其心中的所有抑郁都一扫而空。 而山繁,靳悟,龙斩几人,脸上还都呈现出这样的笑容。 想来,能够有这样的弟子,他们几人都极其满意。 “曦儿,炼魂宫的强大我们也不需多说,随着你与其接触得越多,他的面目也会逐渐的显露在你面前,你能做的,你可以做的,就是在这场大风暴到来之前,尽可能的提升你自己的实力,增强你自己的筹码!”山繁看着木曦坚定不移的面容,严肃的说道。 “唯有强敌,才是我进步的动力,曦儿明白!”木曦双手抱拳,沉声说道。 强敌,唯有破之,才能够让自己更好的生存下去,活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活出自己的独特的光彩! 见得木曦的神情,山繁点点头,旋即又满带着期许的说道:“一个月时间已是过去,你需得尽快掌控住第五执法队,毕竟,他们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我需要你将第五执法队,打造成你手中的一把锋利的大刀,一柄犀利的长枪!让他们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听闻山繁的言语,木曦神态一滞,不可思议地看向前者。 他不知道,原来这几位老人,之所以将第五执法队交给他,还有着这样的一层意思在里面,原来,他们不仅是要让自己在学院之中树立威信,还要让自己手中有一股可以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力量。 “第五执法队,不仅会在学院中完全隶属于你,就是在你即将从学院离开,完成试练任务的时候,他们也会跟随在你身边,所以,你必须要谨慎严正地对待他们,必须要用最严苛的手段训练他们,最严厉的纪律来要求他们。”山繁盯着木曦滞住的脸庞,貌似没有看到一般,继续抛出惊人的话语。 “曦儿明白!”再次抱拳,木曦说话的语气也更为庄重。 这是几位老人的期许,这是他们为自己做出的努力,第五执法队已经交给了他,能不能将这支队伍,锻造成他手中的利器,就只有看他自己的手段。 “炼魂宫的事情不必多虑,他们断然不敢在帝京之中乱来,毕竟,这里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山繁的目光恍似一把利剑,穿透木曦的内心,看到了他的想法,淡淡的出言宽慰。 木曦缓缓点点头,也不再言语,因为,再多的言语,也不能说出他此时的坚决。 你要来,我便战,你不来,我便蓄积力量,等着你的到来! “典经阁一月,你除了领悟了精神操控的方法之外,可曾从其中带出了你自己满意的东西?”见得木曦的表情,山繁也不再在炼魂宫上面说太多,转而问起他在典经阁中的收获。 在山繁的问话落下之时,木曦手中毫芒一闪,那块阴光灿灿的金属,就出现在其手中。 看到他手中的金属块,山繁四人纷纷侧目,脸上除了讶异之外,还有着浓浓的喜意。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山繁看着木曦手中的金属块,说话的语气都是有些激动。 “不知,不过,我能感觉到,它对于我将会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眼神放在金属块之上,木曦将自己当时看到它时的感受全部说了出来。 随着他说话,山繁几人都呈现出了果真如此的表情。 “这是苍穹星银石,它是你爷爷留给学院的唯一的一件东西,说起这东西,还有着一段故事。” 然后,山繁不管木曦想不想听,就陷入了回忆之中,将这苍穹星银石上的故事给说了出来。 此物,极为稀少,但是,任何一个修炼者对它,却都有着需求,它就像其名字一样,是来自于苍穹之中的一块石头,但是,它却有着所有金属都没有的特性,对于提升武器的品阶,具有着任何金属都难以企及的作用。 当初为了得到它,他们几人费尽了千万精力,到得最后的时候,还不惜与另外一些,想要从他们手中将苍穹星银石夺走之人,爆发了多次大战,即便他们最终保住了它,但是,几乎每个人都有伤在身。 归来之后,白无名开始觉得倦怠,不想再参与纷争,所以,他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苍穹星银石留在了学院,而他自己,则是带着星痕,从此归隐山林,真的不再入世,不再参与任何恩恩怨怨,就连畂燚学院,他也不再过问,任由山繁几人打理。 在它放置在典经阁的这几十年之中,苍穹星银石没有被任何一个学员得到过,或许是冥冥中的一种缘分,让放弃他的人的后辈,再次将它拿在手中。 看着陷入回忆中的几人,木曦心头有着说不出的意味,他猛然间觉得,自己手中的苍穹星银石有了更大的份量。 第两百六十五章 白老的心愿 他未曾想到,这样的一块金属,还承载着这样的一个故事,更没有想到,它还是自己的爷爷在离开学院之前留下,并且是他给这耗费了他们诸多心血,才建立的畂燚学院留下的,唯一的一件东西。.info[] 两者都和这苍穹星银石有着不浅的关系,不论任何一种拿出来,木曦都会感到沉沉地重量,更不用说,现在是两者一起关联着苍穹星银石。 他怔怔地看着手中的苍穹星银石,久久说不出话,因为,萦绕在心头的繁多的情绪,将他的口堵住了,将他的思维也堵住了,他的双眼,只是静静地盯着苍穹星银石。 “当初,老大要将它留下的时候,我们几人曾极力反对,但是,老大铁了心,我们也只好由着他,再者,我们也已经有些厌倦每天无止境的冒险和厮杀,所以,当老大决定要归隐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多少反对。” 因为回忆,山繁的目光都有些迷离,在他苍老的眼球之中,似乎都涌现出了以往几人联手闯荡大陆的那些岁月,其说话的口吻,也极缓极淡,仿佛是怕自己的语气将那些热血,刺激的画面从心间惊走一般。 “转眼,几十年已经过去了,老大对于山林生活也更加热衷,世俗的一切,除了我们这些老骨头以外,他已经完全都不关心了啊。” 东观的语气也显着浓浓地神伤,有对于他们以往闯荡日子的深切怀念,有对于那在落荒之森中隐居的白老的思念。 几人,不是亲兄弟,但烙印进灵魂深处的情谊,却比血缘更加坚固。 龙斩和靳悟两人,虽然不说话,但是木曦的眼神能够从他们脸上看出,他们无不对此表示深深地赞同,他们原本生动有威的瞳孔,在这时候,也变得黯淡下去。 显然,白老的离去,给他们留下了很深很深的伤感。 “不说这些了,既然你能够从老大亲手设下的防护之中,将苍穹星银石取出来,那就说明,你与它有缘,大凡天地之间的奇物,唯有有缘者才可拥有。”山繁摇摇头,似乎是要将心头的感伤情怀,甩将出去,淡淡地说道。 “什么?”听得山繁的话语,木曦立时惊呆失声。 虽然在收取苍穹星银石的时候,那空间断层极其难以对付,甚至都是在他使出了地脉碎峰掌之后,才成功的将它从隔间之中轰碎,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么刁难,这般强大的防护,竟然是出自白老之手。 一直他都以为是出自面前的几位院长中的某一个人之手,那时候,他还深深地钦佩过他们手段的强大,全然没有想过,那空间断层,那保护阵法,居然会是白老亲自所设。 尽管他知道,白老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强者,不是表面表现出来的那般羸弱,可是,他还是无法将一个面容苍老,褶皱满脸,步履甚至都有些蹒跚的老者,与设置那等强悍的阵法的强者联系起来。 “不要怀疑,那确实是你爷爷所设,即便他自己不设置那等阵法,我们也会摆弄出来,毕竟,他留下的东西,不能轻易的被学员得到,不过,好在,今天被你小子得到了,这也不算是被外人所得了。”山繁恢复了以往表现出来的潇洒之态,笑着说道。 想来,他身为畂燚学院的院长,不应该有私心存在,而应该为了每一个学员的发展,而尽可能的满足他们的需要,可是,苍穹星银石是什么东西?那是他们从生生死死中带出来的东西,是白老唯一留给学院的东西,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和价值,如果轻轻松松地被学员取走,他们所付出的一切,岂不是毫无意义。.info[] “其实,当初老大设置的防护并没有现在这么强大,只是我们不想让他所看重之物,被外人轻松取走,这才联合起来,不动声色的将那防护加强了一些,不然,苍穹星银石这时候哪还有你的份。” 东观这时候也不再是一个为了学员的发展的院长了,而是一个慈祥的长者,为了自己后辈的发展而有些自私的长者。 不过,即便是说出去,也不会有人责怪他们,是人就会有一些私心,不管他是平凡之人,还是一个在大陆上闻名的强者,只要是人,就难逃私心的魔咒,就会为了自己的后辈,而做一些与自己的一贯作风不相符的事情。 听得这样的话,木曦在感动于他们之间的情义的时候,也在佩服他们为了兄弟而付出的默默无声地贡献。 正是因为他们不想让自己的兄弟分外在意的东西被他人夺走,他们才会在得到苍穹星银石之后,与想要争夺它的人厮杀战斗,正是因为他们不想让苍穹星银石被外人取得,他们才会在白老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加固他的防护。 这样的情,这样的义,何人敢说不深沉? “曦儿,你可知道,当初你爷爷为何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执意要保住苍穹星银石?”山繁突兀之间,摆正脸色,双眼盯着木曦,沉声问道。 “我并不知晓!”仔细地想了想和白老生活的那些日子,木曦万分肯定的回道。 在落荒之森的那些日子之中,白老从来都没怎么给他说有关他自己的事情,每天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淬炼,淬炼,再淬炼。 如果白老给他说过任何一句,有关他的过往的话,木曦都一定会牢牢地记在心中,可是,在刚才的回想之中,并没有出现哪怕只是一个字的提示。 “看来,老大是以为他留下的苍穹星银石早就被别人取走了啊。”山繁闻言,无奈而又有些忧伤地说道。 “我们做的手脚,他并不知晓,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怪。”东观倒是有些洒脱,笑着说道,仿佛,之前的那个最为忧伤的他,早已经被他灭杀在了心头。 “爷爷想要这苍穹星银石到底是为了什么?”木曦不管他们说的什么话,有些急切的问道。 他实在是太想知道其中的缘由了,甚至在心头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他知道了确切的缘由,一定要将苍穹星银石留着,等自己再次回到落荒之森的时候,将它交给白老。 “难道,在你得到它的时候,你身上的其他东西,没有古怪的反应?”东观眯着双眼,嘴角囚禁着一道笑意,目光从他眯在一起的眼逢中蹦出来,落在木曦身上,四处扫动着。 “古怪的反应?是什么?”听了东观的话,木曦细细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喃喃自语。 “心中那般强烈的**?还是它出现之后,星痕的颤动?” “对了,应该是星痕的颤动,只有星痕,才是爷爷给我的,而它,曾经伴随着爷爷在大陆上闯荡,一定是它!” 想到这里,木曦当即大声说道:“得到它之后,星痕曾欢愉地颤动了很久!” “这下,你该明白,为何你爷爷会那么在意苍穹星银石了吧。”山繁点点头,轻声说道。 “爷爷要这苍穹星银石,是要用它来强化星痕,提升它的品阶,让它具有更为强大的威能吧。”木曦看着山繁,期待的说道,不过,话中却是充满了很多就是如此的意思。 “不错,强化星痕,这是你爷爷一直以来的心愿,当得到苍穹星银石的时候,这个心愿已经到了前所未有强烈的地步,所以,他不惜与别人厮杀,也要夺得它。” “星痕对于他来说,和我们一样,都是兄弟,只是,后来的一系列事情,让他萌生出了归隐的想法,而强化星痕一事,也就此搁置了下来,直到现在,才再次提起。” 听到这里,木曦心中已是了然,怪不得当时他得到苍穹星银石之后,星痕会有那般强烈的反应,原来,是早就已经和它打过交道,也知道这苍穹星银石对于自己有着重大的意义。 “既然已经得到了苍穹星银石,那爷爷到底是为了什么放弃了这个机会,而将它放置在典经阁之中?”木曦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张口问了出来。 但是,在他问题提出之后,山繁四人,都不再说话,丝毫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显然,这个问题,他们难以启齿,不愿意,也不想提起。 “别的不要多说了,既然你得到了苍穹星银石,星痕也被老大传给了你,现在,又有着大敌当前,就由你来完成你爷爷已经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心愿吧。”山繁摆摆手,神情瞬间有些颓丧的说道。 “曦儿,你现在不论是哪一方面,都要求你必须要尽快地提升实力,而苍穹星银石,就能够快速的提升星痕的品阶,让它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更好的辅助你,所以,这不仅仅是完成你爷爷的心愿,更是提升你自己的实力!”东观似乎怕木曦不懂得他目前的处境似的,开口劝道。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即便他先前是一个威风凛凛地学院院长,但是,关乎到自己的兄弟,关乎到自己亲近的人的时候,他也会变得啰嗦。 第两百六十六章 守山老人的身份 木曦听得东观苦口婆心的给他分析着目前的处境,心中无可奈何的同时,又有着温暖流淌。 当前,他比谁都要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不过,对于东观的话语,他却并不会感觉到厌烦,因为,只有亲人,才会这般啰嗦,才会这般关心。 “爷爷的心愿,便是我的心愿!”木曦目光在山繁四人面上一一扫过,沉声说道。 “好小子,我们果然没有看错你!”东观欣喜的说道,语气似乎都有些放松。 显然,他之前还是有些担心,木曦不会答应下来,毕竟,苍穹星银石不是寻常之物,即便是如他们这样的强者,也仅仅只是得到了这么一块,他原以为,木曦会将它留下,为以后做更多的准备。 但是,东观却并不知晓,木曦对于任何兵器都不是特别感兴趣,唯独对于长枪有着特殊的喜爱,因此,这也是为什么白老会将星痕传于他的原因。 只有钟爱一柄兵器,才会与它达到极致的状态,才会得心应手,挥洒如臂,才能发挥它的最大作用,为自己带来更多的优势。 在典经阁之中,木曦见到过诸多兵器,气势非凡的大刀,剑锋犀利的长剑,蕴涵着雄浑气息的铁棍,柔韧刚劲的长鞭……甚至还有那华贵气息的权杖,但是,对于这些兵器,他都只是看看,而后,便毫无兴趣的离开。 如果,他不是独爱星痕长枪的话,那典经阁之中的那么多的兵器,他随手都可以取走一样,取代星痕的地位。 其实,他对星痕钟爱,不仅仅是因为星痕是白老所传,更因为,他在见到它的第一眼的时候,就被它完全迷住,在之后几年与它的磨合时间之中,更是与它建立起来了一种外人很难明了的情感。 在木曦的心中,他早已经将星痕当作是自己的兄弟,自己的伙伴,甚至是自己的臂膀,星痕在手,他便不会觉得自己是独自一人。.info[] “曦儿,兵器虽好,不过,修炼最重要的还是靠个人,只要自己的实力强大了,任何兵器,都是信手拈来。”山繁脸上泛着满意的笑容,口中却不忘劝诫木曦,只有实力才是自己真正地依靠。 木曦点点头,目光没有丝毫摇曳,表明自己懂得这个道理。 当初,在白老传给他星痕的时候就说过,武器,只不过是修者的一个外在依靠而已,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一个修者永不会削减,永不会倒塌的依靠,当实力达到足够的高度的时候,先前对修者有着重大作用的武器,往往会成为掣肘修者继续成长的阻力,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修者在实力强大起来之后,会将自己之前视若珍宝的武器尘封起来的原因。 只是,现在木曦的实力还极为弱小,还需要借助武器来增加自己的优势。 “苍穹星银石,当年我们好不容易将它带了回来,被封存了几十年之后,终于可以发挥大作用了。”东观满脸都是笑容,看着早被木曦放在桌上的,和胤摆在一起的苍穹星银石,唏嘘说道。 灿烂银色的苍穹星银石,和深沉浓郁的黑色的胤放在一起,更加凸显出了前者的不凡。 任何人,看到这两件东西的时候,都会被前者璀璨的银色吸引,而对于那有着一些邪恶气息散发的胤,生出排斥之感,而更加惊叹于苍穹星银石的华丽的外衣。 只是不知道,在它被熔炼,发挥它的作用的时候,它是否还会如现在这般鲜艳夺目。 “几位爷爷不要着急,既然我已经答应下来,就一定会让苍穹星银石在我这里发挥作用,让爷爷的心愿得以实现!”木曦挺直着胸膛,满脸认真的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大有你这个孙子,实在是应该感到骄傲啊。”山繁走上来,轻轻拍了拍木曦的肩膀,显得欣慰不已。 “我之所以能够有现在的我,这一切,都是爷爷所赐,现在,能够为爷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断然不会推辞!”木曦眼中闪烁着无边的感激,由衷说道。 这绝对不是做作,也不是为了讨好几位院长,赢得他们的好感,当然,他也犯不着这样做,因为,他不是一个刻意讨好别人的人,他也知道,他面前的几人,需要的也不是他的阿谀。 他所说的话,完全是发自内心深处,心中怎样想,口中便会怎么说。 如若不是白老在木曦年幼的时候,就严格的教导他,时刻督促他的修炼,木曦,绝不是现在的这番模样,或许,他会是一个和木氏生活在那个破落的小山村中的平庸之人。 所以,他的这番话,是完全出自他内心最深处的,最真心的话语。 “好啊,你能这么想,我们心中也就不会有别的想法了。”山繁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更为浓郁,可以看出,他能感觉到木曦话语中的真切之意,也对此非常欣慰。 白老的心愿,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而是他们几兄弟共同的心愿,而在他们看来,要木曦来实现他们的这个心愿,多少觉得有些亏欠于他,毕竟,这是上一代人的事,木曦,只不过是一个因为一些机缘,而成为他们的后辈的人。 当然,这并不是他们在心中不接受木曦,而是他们觉得,他应该有他自己的路要走,而不是按照他们安排的路子来成长。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在苍穹星银石出现之时,星痕所出现的那般反应,木曦就已经决定,一定要将苍穹星银石用在星痕之上,只是那时候的他,并不知晓苍穹星银石的功效,也不知道怎样去运用它。 而现在,通过山繁等人,他不仅知晓了苍穹星银石的效用,也知道了这是一个关乎白老心愿的东西。 使用苍穹星银石,既实现了白老多年的心愿,也提升了星痕的品阶,这种一举两得的事情,木曦断然不会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山繁爷爷,当我以后闯荡的时候,一定会寻得方法,将苍穹星银石完美的开发出来,让爷爷的心愿,实现得更加丰满!”木曦看着山繁,言语中没有一丝敷衍塞责,显然,他已是将这件事,当做了他今后必须要完成的又一件大事。 “不用等以后,近期即可完成。”山繁闻言,摆摆手,脸上欣慰的笑容被高深莫测取代。 “难道,你们还懂得锻造之法?”木曦听得山繁的话语,当即满脸惊愕的看着他们。 被他这么一问,山繁等人面上的笑容滞住,随后,又笑得更加浓郁。 “我们虽说本事也不小,但是要涉足锻造这个领域,却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这懂得锻造之法的,另有其人,不过,这人对于你并不陌生。”山繁脸上的笑意,处处透露着戏谑。 “我并不陌生?难道,我见过这个人?”木曦闻言,眼中闪露着思索神情。 “不错,此人你确实见过。”东观也点了点头,显然,他也熟知此人。 “算了,不吊你胃口了,这人,就是你在离开学院之前见过的守山老人。”山繁见木曦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也不再戏谑他,说出了答案。 “守山老人?他竟然懂得锻造之法?”木曦顿时吃惊。 这位守山老人,他着实不陌生,到现在,他都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山繁和他的争吵,以及最后自己从后山中出来时,他赞许的眼神。 山繁见得木曦双眼中的吃惊之色,极为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又说出令木曦更为讶异的话语:“岂止是懂得,他对于此道有着超乎任何人的造诣,他的锻造技艺,天下鲜有人能与之抗衡,他一身的锻造之法,神乎其技,任何材料,即便是普通之物,他也能让它展现出神奇的一面,因此,在大陆上,人称为神锻师。” 嘶! 听此,木曦倒吸了一口凉气。 即使在当时他就知道,那守山老人并非一般角色,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会是一位神奇的锻造师。 锻造师这个职业,在整个大陆上都是少见,他们,有着非同一般的技艺,他们,能够化腐朽为神奇,不管是改造兵器,还是铸造兵器,都是厉害角色,谁要是能够请得动一位锻造师为他亲自铸造一柄武器,那必定是值得他夸耀一生的幸事。 “既然他是这么强大的锻造师,为何会甘愿在学院内,充当一个守山老人?”木曦从吃惊之中回过神来,很快就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因为,他也是学院的创始人之一,是我们中的一员!”山繁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模样,盯着木曦。 “难怪难怪,锻造师这样荣耀的职业,他也能够放下,在学院后山,做一个默默无闻之人。”木曦着实震惊不少,即便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在学院的创始人之中,还有着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在以往,他一直都以为,学院是由白老等五人所创,却不知道,另有一位创始人,就隐居在学院里面,守护着那座置于光罩之内的后山,不允许任何一个学员轻易进入其中。 “星痕,能够被他改造,是我的荣幸。”木曦双眼中流露出期盼之色,话语,都是显得有些激动。 第两百六十七章 设宴 大陆上的修者,都是以能够请动一位强大的锻造师为荣耀,而木曦,不仅有一位锻造师为他服务,更是一位在大陆上有着神锻师之称的强悍人物,这已经不单单是一种荣耀。 “惊讶吧?窃喜吧?满意吧?”东观看到木曦脸上盛开得娇艳的笑容,也跟着打趣道。 “嘿嘿!”木曦尴尬的挠挠头,干笑两声,也不和他拌嘴。 他可是深深知道,别看东观表面上是一个非凡强者,其实,他的内心实打实地是一颗孩童之心,只要木曦和他打闹几句,那绝对会没完没了,因而,木曦虽然在平时很喜欢和他打交道,但是,在某些时候,也会选择无奈的躲闪。 而东观的一颗孩童之心,和一身超凡的本领,也是他被称为学院中的一大魔头的原因,不过,他对于这个称呼却是没有多少抵触,相反的,还有些享受,这或许也是强者与众不同的一个方面吧。 “自从他和我们一起创立学院以来,就没有再迈出过学院一步,尽心尽责的守护着学院的后山,和你爷爷一样,选择了隐居,只不过,他是选择了学院,而你爷爷却是选择了远离世俗喧嚣,独自一人的逍遥,将我们这些个老兄弟,抛弃在了这纷纷扰扰的尘世间。”山繁说着话的同时,目光都是显得有些深邃,望向门外的天空,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怅惘回忆。 “算了,都这么多年了,我们也早已经习惯,就别和这小子吐苦水了。”东观似乎反感山繁的叹息,摆摆手,故作厌恶的说道。 “呵呵,人老了,也就会经常不自禁的回忆过去,毕竟,曾经的,才是最美好的。”山繁闻言,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用这个破烂的借口掩饰过去。 “装,你就装,就你一个人爱装,我们都年轻,都是你的晚辈!”不料,山繁的话刚落音,东观就满脸气急败坏地说道,话语之中,丝毫不留情面,仿佛,对于山繁说自己老了感到非常不满。 而木曦,却是怔怔地看着突然收回笑容的东观,不明白他为何会对山繁的话如此在意。 “你也一样!”龙斩这个闷葫芦,这时候看不下去了,看着东观的双眼之中,满是鄙视的神情。 看来,他们四人,是谁也不愿意说自己老了,不愿意承认自己现在是处于迟暮之年。 他们有这种想法也不足为怪,试想,谁愿意承认自己老了,不中用了呢?是个人,都希望自己不论是在何时何地,都能够起到重大的作用,都能够成为别人眼里的一颗闪烁着灿烂光辉的星辰。 即便这几位院长,只是年龄显老,实力远远超过多半部分的修者,可是,他们也不想承认这个事实。老年,给人的感觉总是不好的。 “山繁爷爷,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前去让那位爷爷替我改造星痕?”见得几人还有着不罢手的趋势,木曦赶紧出声打断,这几人,一旦闹腾起来,可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说不定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他可是深刻地领会过这几人能闹腾的厉害,即便现在他心中十分急切与期盼,可他们如果真的闹腾起来了,可就不会再理会他。 当下,木曦也只能拿出这个他们一直关心的事情,来趁早将他们的这种趋势给阻止掉。 “急什么急?难不成都已经下锅了的鸭子还会飞掉不成!”东观听得木曦的话,立即极为不满的呵斥道,不过,即将要闹腾的趋势也随之停了下来。 虽然被东观呵斥了一句,但是,木曦也没有任何的不快,只是讪讪地笑了笑,而后闭口不言。 开玩笑,将他们的闹腾打断,本就令得东观非常不满了,要是再敢顶嘴,那木曦自己可就不知道,之后会有怎样的“恶果”等着他品尝了,想想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他就不寒而栗。 “不要心急,你也多少了解一些他的脾气,即便是我们这些人,要他做些事情都得好言好语奉承半天,你这小子的事情,他答不答应还两说呢。”山繁倒是没有多少不满,不过,说出的话,却是令得木曦好半天不能消化。 之前,他进入后山的时候,见识到了守山老人的不好对付,即使是山繁,当时也是说了好半天的好话,最后,不得不用激将法,才让他开启了后山,而现在,就连山繁都说连他们求他做事都要奉承半天,可想而知,锻造星痕之事,又得需要多大的功夫。 想到此,木曦就觉得有些无力,这些强者,还真的是一个比一个特殊。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这事就这么搁着吧。”尽管心中无力,但是,木曦还是焦急地问了出来,他对此,实在是太在乎。 给了希望,又被无情的慢慢浇灭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这下就急了?”刚才还极为不满的东观,这时候却眯着双眼,嘻笑问道。 不等木曦出言,他又继续说道:“急也没用,慢工出细活,虽然他不会轻易答应,但是,一旦答应下来,就必定会做得非常完美,你小子的性子,还需要多多磨练,要学会淡然,我们既然说出了那样的话,自然就会保证此事顺利的进行下去。”说道最后的时候,居然还不忘借此来教训木曦一番。 听得东观的话语,木曦心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可不希望到最后的时候,真的不能将星痕的品阶提升,不能实现白老的心愿,那样的话,他会一直心怀愧疚。 不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也知晓在学院之中,就有这样一位能人存在,如果不能尽快将此事做好,对白老没个交待还好说,毕竟,他都将此事放下好久了,木曦更加担忧的是自己目前的处境,星痕能够强化一些,他自己就多一分保障。 虽说星痕提升之后,也不能彻底扭转他所处的局面,但是,能够改善一分是一分。 “曦儿,将星痕留下了你就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我还不信,老大的事情他也敢推三阻四!”山繁也是板着脸,模样显得非常威严。 料想,他对于守山老人,多少还是有着一些威慑力,尽管当初木曦亲眼看到过他在守山老人面前吃瘪。 “将星痕留下?我不可以观摩那位前辈锻造星痕的过程?”木曦双眼灼灼地盯着山繁。 “你?我们都没有资格观摩,你小子还真的是心比天高啊。”山繁被木曦的问话气得笑乐了,手指指着他,轻轻地点了点。 木曦本想着在守山老人锻造之时,自己可以旁观,从中学得一些东西的,而现在,山繁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其心中,不觉有些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淡然了。每一个强者,都有自己的手段,这种手段,自然是自己的绝学,而强者,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敝帚自珍的性格。 “那行,我这就将星痕留下。”说完,木曦从混沌戒中将星痕取出,不舍地抚摸几番之后,交给了山繁,而后,向着门外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满眼带着乞求的说道:“我还是想见识一番。” 东观听了他的话之后,脸上带着笑意,一脚却是狠狠地踢了出去,嘴里还骂道:“滚!” 见得东观的大脚飞来,木曦当即不敢多做停留,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任由东观的笑骂声落在身后。 走在林荫大道上,木曦回想着在茅屋中的所听所闻,只觉得自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学院的大门口,他的双眉蹙在一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轻轻叹出一口气,转身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宿舍就在眼前的时候,一个念头猛然自木曦的心间升腾而起,而后,他快步走进宿舍,敲开嵇冠的房门,还没等嵇冠开口说话,他就将他按住,在其耳边叮嘱了一番。 当他刚才嵇冠的房中走出的时候,后者就立即推开房门,大力一把将丰嘉的房门推开,拉着他,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速度之快,令得还没走出宿舍门的木曦都是吃了一惊。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他的眼前,其嘴角浮现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微微摇摇头,随后,踏着步子走向了另外一处。 约莫十几分钟时候,木曦来到了一处显得格外寂静地宿舍门口,看了看门上的牌号,几番犹豫之后,轻轻敲响了房门。 “木曦学弟?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开门地,正是莫玥,此刻的她,正穿着一身便装,匀称的身材包裹在其中,令人一阵浮想联翩,看到站在门口的木曦,她显然有些惊讶,连说出的话,都是带着浓浓的诧异。 “那个……那个……”木曦看着她胸口若隐若现的风景,脸红了一红,头都是低了下去,不敢再看。 看到木曦的神情,莫玥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赶紧将房门关住,几分钟之后,又重新站在了门口,不过,英气的脸颊上,却是没有一丝窘态。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非揍你一顿不可!”虽然脸上没有窘态,但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儿家,双手握成拳,威胁道。 “不会的,绝对不会!”木曦见此,连连摆手,低下地头,还是没有抬起。 “好了,有什么事?”莫玥的脸颊上,不施粉黛,也不是千金小姐似的光滑,不白皙,呈现出些许健康的麦色,露出满意地微笑,问道。 “很早以前,就答应学姐请吃饭的,今天我正好有空,所以就过来了。”木曦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除,不过,他却努力地压抑着心中的涟漪,卖力地挤出难看的笑容,说道。 “我还以为你早忘记了呢。”莫玥露出两排皓齿,嘴角上翘,英姿飒爽的双脸上,露出一些娇气,显得女儿风气。 第两百六十八章 莫玥心迹 木曦站在宿舍门外,双手有些无所适从,显得分外尴尬,头始终都是低着,不敢抬起头看。(..info无弹窗广告) 虽说莫玥比不上皇甫梦的容颜,但是,前者脸上的那令人舒爽的英姿,却不是皇甫梦所具备的,正因为这份英姿,令得莫玥有着另外一种风情。 一个女子,不管她容貌怎样,只要具有独特的风情,她就一定是最美的女子,可以在一颦一笑,一嗔一怒,甚至一个回眸之间,令众生拜倒,只觉得眼前就是世间最迷人,最美妙的风景。 而莫玥,此刻英姿飒爽的双脸上的那点女儿风气,就是她此刻显露出来的风情,木曦之所以不敢看,正是因为他怕自己在其面前失态。 “地上有什么好看的?我是不是长得太丑了,你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莫玥见得木曦的这番窘态,不由得升起了调笑的念头,当即故作不悦的嗔道。 “没有没有!”被她这么一说,木曦当即抬起头,双手连连摆动,做着最简单的解释,而一双眼睛,也是再度看到了莫玥的脸庞。 一瞬间,他就呆了,心中的涟漪不断掀起波澜,只因为,莫玥飒爽中的一些女儿家的娇气,令她看起来很是具有一番风味,她故作不悦的神情,没有半分威慑力,倒像是柔风扶弱柳,让得见者赏心悦目。 木曦何曾想过,那个一直就是一个男儿表现的女子,如今,竟然会有展现这样的时候,这与她以往的表现全然不同。 不过,平心而论,木曦更喜欢现在的莫玥的这副模样。但是,这并不是说之前莫玥的模样就不好看,而是她平时显露出来的男儿气概,完全将她性格中的女儿家的风情给掩盖了,让人觉得她就该是一个男儿,虽然也有着一种不同于其他人的风采,但是总会觉得有些古怪,而现在的这番模样,却真正地与她的女儿身相符,让人耳目一新,不自觉的就会飘飘然。 “莫玥学姐,你真好看。”双眼盯着莫玥的脸庞,木曦毫无控制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不过,偏偏他自己又没有察觉,依然呆呆地盯着前者的双颊。 听得这句话,莫玥原本还是故意装出来的表情彻底凝固,一抹粉色的飞霞从其耳根开始向两腮处聚拢,头微微低下,目光有些躲闪,不敢再木曦的眼神对视。 但是,这些变化仅仅只是一息时间,一息之后,她脸上的腮红飞快消失,一丝怒气开始取代腮红的位置,而她娇羞的目光,也变得恼怒起来。 “木曦,血虎是不是没把你打痛?”见木曦还是痴迷地盯着她,莫玥红唇翻动,隐含着怒气的话语从两排皓齿之间,跌宕出来。 但是,不管怎么看,她此刻的模样都更具有女儿家的娇羞之态,说出的话,虽然含着一些怒气,可却有些软绵绵,就像是一个慵懒的少女,在埋怨清晨阳光的刺眼一般。 因之,木曦似乎都没有听到这句话,双目失神地盯着她的脸颊,也全然没有感觉到她的脸色正在逐渐清冷下去。 “木曦!”终于,被他的这种目光盯着,莫玥再也无法忍住,红唇紧咬,恨恨地咬出两字,一脚将发呆的木曦给踢出老远。 而后,木曦就化作一枚炮弹,在空中划出一条精美的弧线之后,重重地落在宿舍之前的花圃里面,摧残了好几株大好的鲜花。 “呃,莫玥学姐你怎么了?”直到落在地上,木曦才醒转过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眼中闪着无辜的神情,看着站在门口,脸上含着愠怒之色的莫玥。 “小小年纪,色心倒是不小!”莫玥一步步朝木曦走来,口中说出的话更是让木曦觉得没头没脑。 “等等,学姐,我怎么色心不小了啊。”见得莫玥冷下来的脸颊,木曦连忙站起来,含着委屈说道。 “怎么,刚才才说的话,就想赖账了,我的便宜很好占是吧?你以为我不会向血虎那样暴躁是吧?你以为我不会对你下狠手是吧?”边走,莫玥边说道,话声,活像是一个深闺怨妇,又像是打情骂俏。 “学姐,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啊,我来就是要兑现我之前的承诺的,我可没有别的坏心思啊,再说,我就是有,也不敢在你面前表现出来啊,那我不是找虐么我。”木曦绞尽脑汁,吃力的解释着,还不忘巧妙的轻轻拍了下马屁。 果然,听得他的话,莫玥的神情缓了一缓,脚步也停了下来,眼中闪动着莫名的神采看着木曦。 被她的这种神情盯着,木曦越发觉得头皮发麻。 “那个,学姐,我真没有要调戏你的意思,你确实很好看,只要平时不要表现得像头女暴龙,你还是会有很多人追求的,真的。”木曦硬着头皮,忙着组织语言,平息莫玥心中的不爽。 然而,他的话刚落音,莫玥刚刚缓和下来的神情,又立即变得阴云密布,眼中,甚至都有着怒气翻涌。 这下,木曦才意识到自己话中的另外一层意思,双手连连摆动,脸上,也是显出了尴尬的神情。 “学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我在博味楼设了一桌宴席,专程过来邀请你的,不知你现在有空没。”就在莫玥就要发飙的时候,木曦赶忙道歉认错,不过,脚下却是没有停止运作,不敢停留在原地。 “算你还有点良心。”木曦都认错了,太多也还算可以,莫玥也就没有了追究的意思,狠狠剜了木曦一眼。 可是,她剜眼的动作,和她说出的话,偏偏又更显女儿常态,令得木曦又是一阵心神恍惚。 莫玥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状态,忙将羞态掩饰起来,重现换上了飒爽英姿。 “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定会让你好好感受一番我第四执法队队员们的热情。”换上了一贯的神情之后,莫玥还不忘威胁木曦。 想到第四执法队那群长相都非常俊美,而实力又和她们的长相成正比的女子,木曦心中立时就升起一阵恐惧,对着莫玥讪讪地笑笑之后,赶紧走在前面,老老实实地带路,再不敢有丝毫失神。 博味楼,别致的雅间之中,木曦与莫玥两人相对而坐,在两人的中间,是一盘盘冒着腾腾热气的美味佳肴,一缕缕香气从其中散发出来,蔓延在雅间之中,令得雅间中的空气都是芬芳不已。 之前过来的嵇冠和丰嘉两人,早已不知所踪,甚至在雅间两边的房中,也没有任何客人存在,想来,是嵇冠两人歪曲了木曦的意思,以此来给他提供方便。 “木曦,这一顿饭,我可着实等了整整一年啊,要你请顿饭,还真的不容易。”莫玥手中端着一杯美酒,轻轻地晃荡着,酒香从其中逸散出来。 而喝了小半杯酒的莫玥,面色有些绯红,看起来分外动人,不过经历了先前一幕的木曦,显然是不敢再有任何别的心思。 听得莫玥略带着调笑的话语,他也只得尴尬地笑笑,而后,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中的过意不去。 “归来之时,就将血虎打成残虎,这已经充分说明了你在一年中的成长,真是想不到,那个入学时显得有些羞涩的小学弟,现在,竟然也具备了如此的实力。”莫玥见得木曦的神态,怎不知他的想法,但是,却也不点破,而是依然轻晃着手中的酒杯,带着一些别的意味说道。 “我早便是说过,欺负我兄弟的人,我要让他付出代价的。”说到此事,木曦隐藏在胸中的霸气就流淌出来,双眼含着刚毅神色。 “你啊,过刚易折,以后在人前要懂得收敛,不然,很容易吃亏。”莫玥手中的动作停止下来,绯红的脸上,漾出一丝笑容。 “我知道,但是,如果不表现得强势一些,别人就会认为我是一颗软柿子,可以任意揉捏,所以,我宁愿被任何人敌视,也不愿做一个软弱的人!”木曦眼睛盯着莫玥,声音铿锵,盯着莫玥的眼神,极为认真。 “那是不是在我面前,都要这么霸道呢?”莫玥仅仅只是稍微错愕一下之后,笑容又重新在其脸上绽放开来,一手撑着下巴,眼眸深处闪动着一些情愫,皓齿开合间,一句带着嗔怪地话语便吐露出来。 听得这略微有些嗔怪的言语,木曦顿时不知如何回答,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 他只觉得今天的莫玥显得有些反常,以前的她,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表现出来的都是一种男儿气概,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有如此女儿作态,这样的改变,让木曦浑身不自在,难以适应。 虽然喜欢现在莫玥的女儿之态,但是,在他的心中,他还是更欣赏她的飒爽,那是一种干净纯粹的意味,也是一番别有情怀的风景。 “木曦,你知不知道,在你离开学院的一年之中,我时刻在为你担心?” “你知不知道,在你一枪碎掉擂台,以那般霸道的姿势归来地时候,我又无尽的欢喜。” “当你和血虎厮杀的时候,我又为你感到巨大的压力,特别是当你受伤的时候,我真切地感觉到我的心在痛。” 莫玥眼睛盯着酒杯里面的美酒,话语中,带着浓烈的幽怨以及痴迷,而听着的木曦,却是一片茫然,不知所措。 第两百六十九章 三遇殷烈 耳中,还回荡着莫玥幽怨的话语,但是,木曦的思绪已经完全停滞,其双脸上,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他怎么会不知道,莫玥在此时此刻,说出这番话是什么用意,但是,对于这份感情,他却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那个在他入学时,给与他诸多帮助的学姐;那个在他被血虎打得重伤之后,每天都过来探望,到最后还拉出了自己的第四执法队,固守在自己的宿舍之外,防止任何人来打扰的学姐,他们的接触其实很少很少。 在木曦的心中,他一直都将莫玥当作是自己的学姐,没有过非分之想,甚至想都不敢想。 莫玥是一个天级学员,实力高强,在学院中的地位也并不比任何人低,而他,只是一个地级的小子,出身贫寒,虽然有着不为人知的家世,以及山繁等人做靠山,但是,他却不想暴露出来,所以,他一直都将自己当作是一个下层的人物,对于莫玥这等上层之人,一直就不存在任何一切实际的想法。 两者的差距,在木曦的心中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他也不愿意跨过这道坎,因为,一旦跨过,两人之间就必定会发生一些令另外一个女孩无法接受的事情。 而他,显然不愿意做出任何一件会伤害到那个女孩的事情。 可是,现在,莫玥的神情,以及她说话的神态,完全不像是开玩笑,虽然她的双眼没有看着木曦,但是,木曦却可以感觉到,她此刻正在期盼的等着自己的答案。 在莫玥心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木曦这样一个学弟产生这般情愫,她只知道,在他入学的第一天,她就被他吸引,他在那些长队之前,展现出来的超乎同龄人的实力,他在血虎面前,表现出来的的刚强与不屈,那是为了兄弟,更是为了自己的尊严。 尽管两人的接触不过仅有的几次,可是,随着时间的拉长,这个学弟的影子在自己心中的印痕就越深。 她非常真切的记得,在他离开学院的一年中,她每天都在为他提心吊胆,也曾想过,拉着自己的小队,闯入那个危险遍地的大凶之地,将他从其中带出,她不想让他受苦,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只会让他恨自己。 因为,她了解他,他是一个不服输的人,既然当着众多学员的面说出了那样的话,他就一定要做到,不管其中会有多少艰辛与痛苦。 这就是他,这也是他最吸引她的地方,并且一经吸引,就再也无法拔除。 有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莫玥也会思考这份感情到底该如何处理,是掩埋在内心,还是大胆的说出来,不过,却是始终都没有得出一个答案。 直到今天,木曦去找她,她才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能忍受这种煎熬,她要勇敢的说出来,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她实在不能再独自承受这种对心灵的折磨,这份感情,来得突然,这种感觉,萦绕着心魂,她不只一次想要逃脱,却也不只一次贪恋。 奈何,几番挣扎,最终还是在这个时候,说了出来。 不过,她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似的,双眼盯着杯里的美酒,脸上有着酡红呈现,眼神,似乎是在瞟着木曦,又似乎是毫无目的的游移。 “莫玥学姐,你是不是醉了?”良久,不知作何回答的木曦,终于想出了这样一句话,试探性的问道。 “醉?或许吧。”听得木曦的问话,莫玥抬起头,眼神都是有些迷离。 木曦的话,已经让她知道了他的意思,尽管心中失落无比,但她还是给了木曦一个台阶。 其实,她拥有着天级的实力,一些酒对于她来说还不成问题,但是,木曦都这么问了,她也不像是火再多,因为,他的意思,已经表达得非常明确。 爱他,就不要让他尴尬,不要让他难做,在莫玥的心中,爱就是这么简单,即便自己伤心,可是,她依然不愿意看到木曦难过,她就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傻女人。 “醉了就回去吧,时辰也不早了。”木曦看着莫玥逐渐低沉下去的神情,又看了看窗子外面有几分黯淡的天色,带着一些叹惋说道。 现在,他只能选择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因为,到时候,可能就是两个女孩为他受伤,与其伤害两个,不如现在拒绝一个,让自己愧疚。 所有的痛苦,都有自己一人承担吧,这就是木曦此时的想法。 “是啊,暗了。”莫玥微微偏头,看着窗外,轻声说道,也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天暗了,还是她的心情暗沉了。 但是,木曦只能装作没有听懂,不接话,起身走过去,将莫玥扶起来,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双手扶着莫玥的身子,没有丝毫酒味,反而有一阵淡淡的处子幽香透过她的衣衫,从其体内散发而出,扑进木曦的鼻子之中,不断冲击他的心神,仿似在无声地诱惑着他。 然而,对此,他只能死力地抵挡着,不让这有某种魔力的清香干扰自己,更不能让自己在它的干扰之下,做出什么不雅之事。 一个阶梯,一个阶梯,木曦死力地忍受着幽香的侵袭,即便是以他的实力,在下了几阶之后,手心也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种情况之下,他只得让自己的脑袋尽量离得远些,远离莫玥的身子,远离那一阵阵淡淡的幽香。 然而,他越是这般,那处子之香就越是像抓着不放似的,紧跟着他,冲入他的鼻子之中,令得他好不难受。 “唉,自找的啊。”一边小心的递出脚,木曦在心中一边无力的叹息。 “哟,小子,又见了啊。”突然,一道极其不和谐的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 木曦应声转头看过去,眼中立时就有一道寒芒掠过,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有过两次冲突的殷烈。 他的身旁,站立着一个眉目间有着桀骜跋扈之气流淌的少年,从其身上,木曦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危险,在木曦看这少年的时候,他也正打量着他,只不过,前者的眼中,有非常明显的鄙视之意。 殷烈虽说是站在他的身侧,但是,却有着谦卑与恭敬,甚至有着一些恐惧。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阴魂不散的家伙,怎么?上次没有将你打怕?”眼睛再度看着殷烈,木曦带着一丝不屑说道。 他的眼睛虽然放在殷烈身上,但是心神,却紧紧关注着其身旁的少年。在以往的两次接触中,这少年并没有出现在殷烈身旁,而这一次,他不仅出现了,并且连曾经高傲的殷烈,都是讨好似的陪着,可见,他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低,至少,要高过殷烈。 “小子,休要猖狂,上次你不过是趁着人多罢了,难道,这一次,你要依仗一个烂醉的女人?”听得木曦掀开他的伤疤,殷烈眼中立即有着狰狞之色涌现,说出的话,更是火药味浓郁。 “废物就是废物,连败了都要找这么多借口。”木曦满眼鄙夷地看了眼殷烈,而后,转过身,就打算继续下楼,丝毫没有再与他废话的意思。 殷烈这样的卑劣小人,仗势欺人之徒,木曦不屑于与他多说一句话,在以前的两次接触中,如若不是殷烈先找麻烦,他都懒得看上他一眼。 纵然他家世强大,可是,他是一个品行如此卑劣之人,其家族,早晚也是会毁在他的手中。 一个家族,后代不争气,那么,管中窥豹,这个家族也定然不是什么长久的存在,任何一个强大的家族,都不会任由子弟在外面依仗着家族的威势横行霸道,惹是生非。 “站住,今天,你就想这么容易地走掉?不给爷爷我跪下,你休想好过!”见得木曦的动作,殷烈当即狰狞的吼道,不过,其脚步却并非踏出。 想来,殷烈是以为,上次揍他最为凶狠的几人不在场,而此刻木曦的身边又是一个醉酒的女人,完全没有威胁,自己可以任意的羞辱木曦,甚至可以讨还一些利息,以平息心中的怒气。 他原本是一嚣张不可一世的公子,在帝京中,只有他惹人,没有人惹他,但是,自从木曦出现以后,他就三番两次在其手中吃瘪,上次,更是被打得面目全非,回去之后,被好些人狠狠嘲笑了一番。 今天,难得抓住这样绝佳的机会,如果就这么白白放过,岂不是太对不起他自己了。 “看来,你是成心找死啊。” 木曦再次回转身,面露寒气,连声音都是低沉到极致,极为不善地看着殷烈,被他压抑在心中的难受之气,在这刻,也开始有了爆发的趋势。 刚才莫玥的表白,本就已经令得他心中混乱如麻,而现在,更有这殷烈不知死活的撞上来,还扬言不让自己好过,这更加刺激了木曦心中的戾气。 “小子,你口气还是这般大,你兄弟不在,你又有着这个女人牵制,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斗!”殷烈被木曦寒意十足的双眼盯得有些慌乱,不过,仍强自镇定。 木曦将莫玥轻轻放下,让她靠在扶手上,而后,双眼寒光爆闪地盯着殷烈,霸气的说道:“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第两百七十章 割耳 木曦对于此人,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从第一次在那个饰品店中起冲突之后,就一直对他怀有恨心,上一次,兄弟几人联手,将殷烈一伙人打了个落花流水,而现在,他又偏偏不长记性,再一次招惹自己。所以,木曦已然真正动怒。 对于一个愚蠢得不长记性的人,除了绝对的武力之外,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让他畏惧。 “我不高看自己,怎么会知道,你是如此一个狂妄自大之人呢?”殷烈似乎没有看到木曦眼中涌动的怒气似的,一张还算是俊俏的脸上,挂着浓郁的讥笑,让人一看就想狠狠地揍一顿。 可是他却没有丝毫觉悟,以为自己的笑非常迷人,笑着的时候,还不忘朝一边的莫玥抛了一个自认为可以让她神魂颠倒的媚眼。 然而,他却不知道,莫玥的一颗心,全部都放在了木曦的身上,对于他的这个媚眼,几位干脆的选择了无视。 见得莫玥没有回应自己,殷烈心中不禁一阵恼怒,看向木曦的眼神,也有了无尽的愤恨。 他恨为什么他不是木曦,可以令得莫玥这样的女子钟情于自己,当然,他更恨木曦,因为,是他让自己两次出丑,是他,抢了自己在美女面前的风头。 “人贵有自知之明,无耻到你这样的程度,真是一朵奇葩。”木曦被殷烈的言语逗乐了,眼中的怒意收敛进眼眸深处, 他是真不知道,这殷烈居然可以无知到这种地步,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这全然不像是一个从大家族中出来的子弟,倒像是一个市井中的流氓之徒。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说实话,木曦没有多少兴趣与之相争,原因只在于,即便胜了,心中也没有多少成就感。 这就像是一个人,抬手一巴掌,将一只在自己耳边吵扰的苍蝇拍死一样,你能说,拍死一只苍蝇你会非常自豪,非常有成就感吗?拍死一只苍蝇,取得的结果只是让你自己清净了很多,木曦对于此时的殷烈,就是这样的态度。 但是,殷烈却好无所觉,在听了木曦的话之后,脸上布满狰狞,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看向木曦的眼神,阴森无比。 “你赢了,我原本还想打一场的,但是现在,我没兴趣和你吵,和你斗,我现在要走,你有什么话说?”木曦装作没有看见殷烈狰狞的脸色,双手背在背后,淡淡的说道,显得没有一丝兴趣。 “小子,休要猖狂!”殷烈凶狠地盯着木曦,寒声说道。 说完之后,他便化作了一头暴怒的野兽,不顾自己脚下高低不平地台阶,飞快地冲向木曦,双拳上,更是有着凶悍的灵力闪露。 他身边的那个少年,在看到他动了之后,嘴角有着一道诡异的笑容浮现,而后,双手撑在栏杆上,摆出一副看大戏的模样,竟是不打算参与进来。 通过殷烈拳头上翻涌的灵力可知,他的实力,比上一次也是有了一些进步,如果说上一次,他还是一只才从卵中孵化出来的幼虫的话,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只正在学会扑腾翅膀的小虫。 木曦面对殷烈的率先出手,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的成分,相反的,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似乎早料到殷烈会如此似的。 当殷烈的双拳快要轰击在他的身上之时,木曦只是伸出一只脚,极为简单的放在身前殷烈即将要落脚的台阶上,上半身甚至都没有动作。 咚! 沉闷的响声传出,来不及转变的殷烈,一头栽在地上,然后,由一头野兽,化作一只滚油桶,从木曦身边,呼呼的滚了下去,没有给他造成丝毫伤害。 从始至终,他发出的动静都是这般打,而最后的结果,却是这么离奇。 木曦调转身,将自己的背影留给那少年欣赏,而他,脸上含着笑意,淡淡的看着正从地上爬起来的殷烈:“滚楼梯很好玩啊,想必帝京中的很多人如果知道,堂堂的殷家少爷,今天竟然在博味楼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一定会非常惊讶的。” “去死!”殷烈听得这带着浓烈讥讽之意的话语,立时暴怒,眼中,隐隐间仿佛都有着怒火在跳动,有一些於痕的脸上,更是狰狞不已。 话落,他双手上激射出两道灵力,携带着呼呼风声,恍若是为了和他滚落下去的声响相映衬似的,扑杀向木曦。 “雕虫小技!” 木曦盯着两道灵力,不屑冷哼,而后,右手迅疾地紧握成拳,又猛地一下递出,砸破空气,把两道灵力的呼呼风声掩盖下去,在下一瞬,与两道灵力轰砸在一起。 砰! 强劲的力道爆炸开来,将木质的楼梯炸得大幅度摇晃,扶手上,有着一道道白色的痕迹显露出来,一些细微的粉末从其中飘荡而起,而殷烈,双脚死死定在地上,伸出去的双手,都在微微地颤抖着,显然,木曦砸出去的一拳,给了他一些碰撞。 但是,木曦却依然是脸上带着些许笑意,毫不在意。 楼上的少年,见得两人的状态,眼睛紧紧眯在一起,看向木曦的眼神,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废物!”木曦站立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殷烈,鄙夷地吐出两个字。 “有种的,就给我下来!”殷烈眼神森寒地盯着木曦,一句话,彷如从牙缝中蹦出一般。 咚咚咚! 听了他的话,木曦真的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了下去,脚步每一次落下,都会震得楼梯跟着抖动一下,而他每走一步,其脸色就会冷下一分。 原本,木曦以为,经过这样的一次接触之后,殷烈会知难而退,不再叫嚣,而现在看来,他显然没有看清楚眼前的形式,还在像一只只会吠叫的狗一般。 莫玥看着木曦的背影,眼中泛着迷离之光,脸上的酡红,在刚才短暂的时间之内,也是隐退了一些,不过,她却是没有出声。 平日里,她对于殷烈也是有些耳闻,这种名声,不用说也知道,都是一些负面的消息,不是说他仗势欺人,就是说他惹是生非,所以,在帝京之中的大多数人,在暗处,给予殷烈的都是白眼和唾弃。 “我下来了!”最后一步落在地上,木曦双眼平静地看着殷烈,语气却是有着强烈的逼问。 “受死!” 怒喝声从殷烈口中爆出,随后,只见他浑身灵力翻涌,一头血狮的虚影再其背后升腾而出。 血狮甫一出现,便有着一股浓烈的萧杀之意从殷烈身上散发出来,而他的脸上,更是有着道道狮纹,看着木曦的双眼,也是充满了怨恨的杀意。 “血狮暴拳!”低沉的喝声从殷烈口中传出,其声音,在血狮出现之后,都是变得有些压抑,而在这压抑之中,又仿佛有着一些狂暴。 话音落,便有着一记泛着凶威的拳头,从其背后的血狮虚影中彪飞而出,大拳,似一头有着刚猛地凶狮,袭杀向自己的对手。 木曦见得这明显不简单的一拳袭来,眼中神光一闪,浑身灵力在眨眼间调动起来,一股比之殷烈更为强盛地波动传荡而出。 “散!” 随即,木曦同样打出一拳,这一拳虽然没有殷烈那般强大的声势,但是,其中却隐含着极为霸道与凶戾的气息,在这一拳之下,其沿途的空气,似乎都经不住它的压迫,发出沉沉地轰鸣之声。 轰! 两记拳头凶悍地对撞在一起,一圈圈力量波纹从撞击的中心点扩散开去,本就承受了两人一次轰击的楼梯,发出一声哀鸣之后,轰然瓦解。 立于其上的莫玥,眼见得情势不妙,脚尖在原地轻轻一点,飘身朝楼下落去。 殷烈脚步在地上蹭蹭退了五六步,而后,他抬起头,眼中含着浓郁的凶狂目光,恍若化作了他身后的血狮。 “装神弄鬼!”化解了两记拳头轰撞而生的力道之后的木曦,看得殷烈的变化,脸色阴冷到极致, 刚才的一拳,也并不是对他没有一丝影响,只不过,他依仗着御龙行的强大,将那股力道不露声色的化解了开去。 “死!”模样大变的殷烈,说出的话还是那般狂傲,脚步变动间,快速欺临。 木曦不说话,步法踏出,幻影闪现,右手竖起,手掌边缘有着强横地灵力波动传出,波动锋利,仿似一柄手刀。 在两人即将要错身而过的时候,木曦果断的额伸出自己的手掌,强悍的穿过殷烈周身狂暴的灵力防卫,毫不停滞地一下斩在他的脑袋之上。 “啊!” 殷烈凄厉的惨叫声在木曦的手掌落下之后响起,紧接着,一蓬鲜血从他脑袋的侧面飞起,一只耳朵,伴随着鲜血飞向半空。 这一次接触,木曦居然没有再留手,将他的一只耳朵给硬生生地斩了下来。 楼上观战的那个少年,在木曦手掌突破殷烈防御的第一时间,双眼就紧紧地眯在了一起,此刻,在听得殷烈的惨叫声后,他却没有行动,依然撑在栏杆之上,只不过,他看向木曦的眼神,也具有了一些冷意。 殷烈身后的血狮虚影消失,他单手捂着自己的脑袋,指缝间,鲜血流淌而出,染红了他先前的笑脸。 第两百七十一章 元铉 殷烈一侧的脸颊上,鲜血淋漓,而另一边,却干净非常,仿似不染一粒铅尘。 这样的形象,令得他看起来狼狈不已,但是,更多的却是狰狞,他就这么单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在那一声之后,就忘记了疼痛,双眼之中,完全被一种叫着杀意的东西所充满。 然而,木曦对于此却没有多少感觉,甩了甩割掉他耳朵的右手,嘴角甚至都扯出了一丝带着浓郁耻笑的神情,并且,这耻笑随着他甩手的动作的加大,而变得更加明显。 “忠言逆耳,你不愿意听,那我就只好将你的耳朵割下了。”看着对面狼狈中又带着浓烈狰狞的殷烈,木曦淡淡地说道,似乎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是,如果要将之忽略的话,那一定是一个极其错误的选择,因为,他的话语之外,显露着强悍的霸气,与不容拒绝。 正如木曦自己所说,既然殷烈听不进去上次的忠告,那么,这一次,他就只好将他那不听话或者说听不进好话的耳朵给割掉,让他能有非常深刻地记忆,毕竟,在任何时候,记在心中,总比听在耳中要强出无数倍。 上一次,也是在博味楼,只不过,地点是在博味楼的外面,木曦兄弟几人就极为明确的说过,再敢招惹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他们都不会让他有丝毫好过。 可是,在今天,殷烈居然将他们之前的忠告抛之脑后,又来挑衅于木曦,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也不能怪谁,谁叫他自己耳朵不中用,却偏偏又要招惹自己惹不起的人呢。 如果在起初,木曦还会顾忌殷烈背后的家族势力,但是现在,经过这一年多成长之后的他,已不会再忌惮,不仅仅是他自己身后也有着不俗的靠山,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在不是那个刚进帝京时的毛头小子。(..info) 谁招惹他,都必将会付出不一般的代价! “这一次,我只割掉了你的一只耳朵,但是,如若还有下一次,那不仅你剩下的那只耳朵不保,并且,你的那对眼睛,也会是属于我!”殷烈只是阴狠地瞪着他,木曦又霸道的说道,与此同时,他浑身便是有着一股相应地气势升腾而起。 显而易见,木曦这次说的话,并没有半点虚假,他绝对可以做到自己口中所说出的话,他是真的已经厌烦殷烈这样不知好歹的东西,倘若还有一次,他不会介意将之变为帝京中所有人的笑柄。 “恨我?想杀我?随意,但是,你要想想清楚,自己是不是具备这样的实力,因为,那,就是你狂妄自大的后果。”见殷烈还是不说话,仿佛将自己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当做了耳旁风,木曦伸出手,指了指落在不远处的殷烈的耳朵,满眼鄙夷地说道,全然不顾随着他的话语,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不堪的殷烈,好像真的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在这番连敲带打,连讥带讽的话语之下,殷烈依然没有半分反应,就是连眼睛都没有转动一下,恍若没有一个音节落进了他另外一只耳朵之中。 “哼!” 见此,木曦冷哼一声,手中一道灵力迅疾拍击出去,将那只废掉的耳朵轰击成一点点的血肉,让它彻彻底底地成为废物。 他本想留下这只耳朵给殷烈,令他回去之后可以医治,毕竟,殷家在帝京之中确实拥有着不小的势力,奈何,殷烈愚蠢的态度激怒了他,所以,他要让他在有生之年,都要记住自己给他的教训,记住自己的分量! 这不是残忍,也不是凶狠,而是纯粹地警告,有些人,只有留下足够深刻地印象,才会明白自己的斤两。 莫玥的醉意在这般之下完全消退,但是,她的状态又似乎比喝醉了酒要更加像喝醉了酒,双眼迷离地盯着木曦霸道的身影,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痴笑在她的俊脸上悄悄蔓延开。 啪啪啪! 在那只废掉的耳朵化成点点血肉,飞洒四处之后,倚在栏杆上的那个少年,终于有了动作。 他拍打着双手,不知道是在表扬木曦霸气四射的话语,还是在赞扬木曦将殷烈的耳朵轰成碎渣,然而,虽是在拍手,但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笑的意思,反而是满目冰霜,没有一丝感情地看着下方。 “阁下真的是好手段啊,令我好一阵佩服。”他一脚迈出,从楼梯上缓缓走下,连说出的话,都不带一丁点感**彩。 木曦转过身,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殷烈面前,也不担心他会突然发难,即便他发难,木曦也有把握能够在第一时间将他废掉,他并不会介意将一只无用的苍蝇给抹除。 他的双眼,平静地看着下楼的少年,也不打算接他的话头,他知道,这少年一定还有别的话要说。 少年走过莫玥身旁的时候,微微顿了顿,而后,又若无其事地朝下面走去。 此时的博味楼,因为刚才的打斗,早就有食客围观,楼上每处栏杆旁,都有着一群人谈论看热闹,而博味楼的主人——福伯,这时候,也正在一个别人看不到的角落急得团团转。 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一个隐秘到极致地角落位置,龙斩正满脸赞许地看着下面的木曦,不过,他的目光,却也仅仅只是在扫过的瞬间,落在木曦的身上,随后,便不著痕迹地从在场的所有人身上一一掠过,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就不是善类之人,更是他的重点照顾对象,只是,在场众人都没有察觉。 “得饶人处且饶人,阁下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意了?”少年的脚步从楼梯上落下,语气带着森寒,质问道。 “对付这类人,就得用这样的手段,难道阁下有不同的见解?”木曦不为所动,淡淡地回应,只不过,话一出口,便是针锋相对。 果然,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少年的眼神就变得冷厉起来,微弱的波动,从其体内传出,隐隐有着敌对的意思。 “那不知,阁下认为自己是属于哪一类人?”少年眉头拧在一起,紧紧盯着木曦的双眼,问话中充满了火药味。 “总不是如你们这样的败类,只会仗势欺人!” 木曦眼中的鄙夷已经不可掩饰,在心底,他将这少年划为了和殷烈一样的角色,和殷烈一样,依仗着自己有强大的家世背景作为依靠。 木曦这话刚一出口,那少年的双眼之中,就爆射出森寒,背在背后的双手,骨节挫动的声音也是声声传出,自其体内传出的波动,明显一些,显然,木曦的话将他激得不轻。 木曦把眼前少年的变化一丝不漏地看在眼中,体内灵力也开始不露声色的运作起来,从少年身上传出的气息来看,他不似殷烈这样的废物,木曦能够从他身上感觉到一些极为淡弱的危险。 “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定位,你说是该悲哀呢,还是给庆幸?”少年的双眼都眯在了一起,一道寒光从眼缝中闪过。 他仿佛并不急于找木曦的麻烦,而是和他探讨起了这种高深的人生问题。 “悲者当悲哀,幸者当庆幸,而很显然,他是悲者,我是幸者!” 木曦如何不知道这少年话中的意思,他的回答,既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也在少年的脸上狠狠地怕了一巴掌,并且,连带着把殷烈这个到这时候,都只会愚蠢地摆出一副狰狞的面孔的废物骂了进去。 “很好!很好!”少年听得木曦的回答,重复两次同样的话,他的面色,却并没有像他的话语一样称赞,而是冰冷到极点,其眼神之中,分明的有杀意在流淌。 “无缘无故地,又有人来招惹我了啊。”感觉到少年的变化,木曦无奈地说道。 他这话落进楼上看热闹的那些人耳中,却令得他们愕然不已。刚才分明就是他与那少年针锋相对,而现在,木曦却无奈的诉苦,显得好像是别人硬逼着要找他麻烦似的。 只有莫玥,嘴角微微上翘,痴笑继续保持在俊脸上,也不打算出手解围,完全就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我叫元铉,我希望你记住我的名字,因为,这将会是一个噩梦!”少年森冷地说着,浑身的气势,已是忍不住地在颤抖。 他在怒,怒木曦刚才把殷烈弄得那般狼狈,也怒木曦得了便宜还卖乖。 “抱歉,我睡觉一贯都非常安稳,所以,我一般不做梦,就是做梦,我也不会做噩梦,因此,你大可放心,你还不会成为我的噩梦。”木曦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心态,摆了摆手,慢条斯理,以确保自己说的话能够让对方听得清楚,听得真切。 “今天,你休想从这里安然的走出去!” 元铉被木曦的话深深地打击到了,面上呈现出和殷烈一般的狰狞表情,凶神恶煞地盯着木曦,一对眼瞳,貌若要将他生生吞噬进去,让他坠入永生不得再见天日的魔域,接受最为痛苦的折磨。 第两百七十二章 碰撞 元铉满脸狰狞,浑身气势逐渐狂暴开来,盯着木曦的眼神,也更为凶煞,尤其是其双手,指尖上,灵力吞吐不断,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向前,每走一步,其脸色便是会阴沉一分。.info[] “元大哥,给我狠狠宰了他!”远处的殷烈,见元铉的动作,立即声音冰寒的说道,其看向木曦的眼神,比元铉还要狠毒。 割耳之恨,言语上的讥讽以及威胁,让他恨透了木曦,恨不得立即要将他撕成碎片,以泄自己内心的浓烈怨毒。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能给木曦留下一些痕迹,他自己便会成为那些一直看不起自己的人的笑话,甚至会是整个帝京的笑话,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就像是着了魔似的,一团团抑郁之气乱窜,更想到家族中那些人的冷嘲热讽,他就几欲抓狂。 他深深知晓自己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一旦他听到这些事情,那他必定会毫不留情地惩罚自己,被驱逐出家族都有可能,自己虽然是他的独子,但是这种让家族蒙羞的事情,他也绝不会轻饶。 所以,所有这些可能出现的情况,堆积在殷烈的心中,让他只有一个想法——无论如何,要让木曦付出相应的代价,如若又可以,要让他所付出的代价远超自己。 这就是一个自身实力不怎样,却又对于仗势欺人这一道有着颇深的造诣之人的悲哀,只能借助他人之手,来回敬自己的敌手。 想来要是丰嘉此刻在这里的话,必然会给予殷烈更为毒辣的讥讽,要知道,他们两人,可都是不对头。丰嘉看不惯殷烈的行径作风,殷烈看不起丰嘉的出身。 丰嘉看不惯殷烈,完全是一种常人的心态,因为后者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帝京众人敢怒不敢言;而殷烈看不起丰嘉,更多的是出于嫉妒的心理,丰嘉行事正派,即便他有着深厚的背景,但是却并不纨绔,也更能够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同。(..info好看的小说) 两者都是帝京中的豪族子弟,然而,帝京中人对待两者的态度却是大相径庭。 “只会叫嚣的废物,滚开!”在殷烈的吼声落后,一道带着非常明显的鄙视之意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道劲影以一种彪悍的姿态出现在场中,飞起一脚,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殷烈给狠狠地踹了出去。 殷烈狼狈的身影撞击在门框上,砸飞了一扇门窗,而后,直接砸在了大街中央,引得一阵惊呼。 直到这时候,博味楼的主事人还没有出来阻止,或许,福伯也知道他的力量不能让这场纷争停止下来,只得在角落祈祷两人不要把墙壁上的那些珍贵的壁画给糟蹋了。 龙斩还是藏匿在那个隐秘的角落里面,只不过,当他看到莫玥毫不犹豫地将殷烈一脚踹出去时,粗犷的脸上都不自禁的涌出了浓郁的笑意,想来,他对于那殷烈也是极为厌恶。 “这里不是你的地盘,你的话,也做不了主,再者,我从来都不习惯于别人的安排,所以,我会不会安然地从这里走出去,也不是你说了算。” 木曦仿佛没有看到殷烈被莫玥一脚踹飞,神情坦然的看着阴沉着脸的元铉,语气虽然没有多少嚣张之态,但是,是个人都明白他的霸道。 “能不能算数,可也由不得你!”元铉的脸庞似乎都能够滴出水来,阴翳的眼神盯着木曦。 不管怎么说,殷烈毕竟是他的跟班随从,殷烈被揍了,他这个做大哥的不可能坐视不理,那样的话,他也不好做人。 另外,能够让殷烈心甘情愿地叫一声大哥的人,其来历,也大致地可以推测一番,那么,他也就必定具有一些与他的来历相符的秉性,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容忍木曦三番两次的嘲讽。 “破灭拳!”他的话声刚一落下,口中又爆出一道大吼。 而后,一道有着寂灭气息的大拳从他的体内爆破而出,大拳甫一出现,其周遭的空气便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气息闯荡出去,冲击在四周的墙壁上,那些壁画,还是没有如福伯所祈祷的完好存在,而是在一瞬间就化为飞灰,飘荡在空荡荡地大厅中。 木曦眼见得这一拳造成的威势,眼睛微微眯在一起,一股强大的气势也是从体内散发出来,双手上,灵力一遍遍地冲刷着,脚下的地板,收到他的气息的冲击,裂开一条条裂缝,裂缝如蜘蛛网般密集,朝四面八方蔓延过去。 随后,木曦照样打出一拳,拳头刚猛力沉,强劲地力道逸散开去,将已经裂开的地板摧残得更为彻底,在一刹那间,轰然与那所谓的破灭拳撞击在一起。 可见的涟漪从两拳交击的中点扩散出去,拳风吹得楼上的没人的头发都漂浮起来,衣衫也传出猎猎风声。 莫玥随手一拂,将朝她扩散而来的拳风轻飘飘地化解,笑意嫣然地看着木曦。 “不过如此,就敢口出狂言!”木曦胸膛稍微运作一下,那些反馈回来的力道便是随之化解,他看着对面满脸凶狠地元铉,沉声说道。 即便木曦现在没有星痕在手,即便元铉身上有着微弱的危险之感,但是,他依然有把握与元铉较量一番,而这第一次的碰撞,也让他的信心饱满了一些。 不过,如果这元铉就只有这样的实力,那木曦只能说自己看走了眼,殷烈更是个睁眼瞎,所以,即使这一次两人分庭抗礼,木曦心中依然没有失去警戒。 正如他自己出手的意图一样,他相信,元铉也只是为了试探自己。 果然,听了他的话,元铉嗤笑一声,双目阴翳地在木曦的脸庞上扫视了一下。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强烈自信的话语从他的口中传出。 “此鞭,名为驱天鞭,有着驱天之力,能够见识一番它的力量,也不枉你在这世上走了这一遭了。” 元铉手中出现了一根呈现灰色的长鞭,长鞭上没有任何光泽,就那么简简单单地平方在他的掌心之中,但是,尽管如此,木曦依然能够察觉到其上不俗的波动。 隐秘的角落中,龙斩双眼盯着那根长鞭,凶戾的双眼中,霎那间有着强烈的神采迸现,仅仅只是一瞬之后,又潜伏进了眼瞳深处,不过,他的目光却没有从那长鞭上移开,紧紧地盯着它。 “外物再厉害,也要看驾驭它的人如何,依我看,你的实力着实不够驾驭你口中所说的神鞭,还是尽早收回去,省得丢人!”在木曦打量着长鞭的时候,莫玥已经先一步出声。 显然,她对于元铉并没有多少好感,反而还有着厌恶。 “我告诉你,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瞧任何人!”元铉眼中冷光渐浓,丝毫没有因为莫玥浑身强烈的气息而有一些惧怕。 “此鞭虽好,可你这人,确实配不上它!”木曦的视线从长鞭之上收回,眯着双眼,淡淡地说道, 他不得不承认,元铉手中的长鞭确实不是一般之物,至少,他刚才看了这么久,就没有看出一点门道,它没有光泽的外表下,隐藏着不俗的波动,灰蒙蒙地色彩,让它看上去多了一些神秘。 “配得上配不上,你有什么资格评判?”被莫玥与木曦两人接连贬低,元铉心中也是衍生出了强烈的怒意,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的灵力都是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 “废话少说,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里啰嗦!” 木曦也有些不耐烦,他这一次出来本就冒着很大的危险,遇见殷烈已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料,更没有想到,会遇到更大的麻烦,因此,也急于要解决掉眼前的这个麻烦。 “学弟,不要留有后手哦,学姐看好你,可不要丢了我们学院的脸面,不然,你了解那几位院长的脾气的。”莫玥在一边没有一丝担心,反而还生怕木曦不会出全力,煽风点火地说道。 听得这话,木曦不禁一阵头大,他的事情,还只有几位院长知道,属于高端保密,他在想,如果莫玥知道了这件事情,是不是还会这么没有良心的煽动自己招惹是非。 龙斩听得莫玥这话,咧嘴笑了笑,并不因莫玥言语中拿他们开涮而有丝毫不快。 “我畂燚学院,岂会在他人面前弱了名头!”木曦顺着莫玥的话说道,他可不想自己的话会惹得这在学院中享有盛名的执法队长有任何不满。 他虽然对莫玥个人没有多少了解,但是对于几位执法队长却是了解颇深,他知道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对于学院极为维护,任何损害学院颜面的事情,不管是谁,他们都会果断出手,给予恐怖的惩罚。 “这样最好,让那些不服我们学院的人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莫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话,抛给木曦一个满意的微笑,而后,又看着元铉,轻声说道。 楼上的众人,听得木曦两人是畂燚学院的学员,纷纷变色。 “畂燚学院?好威风啊!”元铉终于抓住空挡,看着木曦,阴阳怪气的说道,话中,没有一点佩服之意,听来便知是讥嘲。 第两百七十三章 棋逢对手 木曦听得元铉话中的讥嘲,眼神一冷,浑身运转地灵力猛地随之一滞,而后,又疯狂运行起来,可以清晰听到的一**潮水之声从其体内传出。 显然,元铉的话,已经引起了木曦强烈的情绪。 畂燚学院是他心中的一块神圣之地,他不会容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攻击它,即便是言语上的轻蔑和嘲讽,也不能。 一旁的莫玥,在听得元铉的话之后,微笑逐渐收敛进去,取而代之的,是缓缓攀爬而出的冷厉以及愠怒。 她身为堂堂第四执法队的队长,亲眼所见,亲耳听闻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蔑视自己的学院,内心中的敌意可想而知会有多浓郁,先不说此人还是她钟情之人的敌手,单单他对待学院的这种态度,就该让莫玥动怒。 尤其是楼上的龙斩,在元铉的话声落下之后,其粗犷的面容上就有着轻易可见的怒色,他的一双大手,在身前的栏杆上摩挲着,随着其手上的动作,栏杆竟然剥落出一层层木屑,不过,他却在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任何人觉察到自己的不对劲。 因为,他此次暗中跟随木曦,又将自己隐藏得这般精妙,是肩负着一份很重的责任,不能因为眼前之事而耽误了更重要的事情。 但是,元铉的面貌已经非常深刻地印在了龙斩的脑海里面,日后一旦再次与他碰面,想来必定会有一番令人不忍的蹂躏场面出现。 “我畂燚学院威不威风,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莫玥一龙斩能够克制自己的情绪,可并不代表木曦也会克制,对于元铉这样一个从一开始就站在对立面的人而言,木曦对他着实没有一丝好感,因而,说话的时候,也不会留下丝毫情面。 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不服我畂燚学院的威风,大可来领教一番! 楼上众人听得木曦话中的意思,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显然,在他们看来,是畂燚学院的学员,就该有这样的霸气。 龙斩赞许地看着楼下的木曦,脸上的怒容在他的一句话后,也悄然地收敛进去,不过,他看元铉的目光中,却依然充满了愤怒。 “哼!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就来领教领教!”元铉分毫不让,阴郁的脸上,阴云密布,说出的话,似乎都冒着寒气,在这日光正浓的时节,显得有些另类。 “长鞭聚云!” 喝声紧接着从元铉口中爆出,随后,他手中的长鞭化作一道灰影闪掠出去,在长鞭的周围,有着朵朵仿似云彩的物体在聚集,并且,随着它们的聚集,一股不弱的威势也从其中散发出来。 啪! 长鞭的末梢狠狠抽打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些在长鞭周围聚集的仿似白云的物体也停止了下来,在众人面前完全暴露了形体。 那竟然真的是一朵朵白云,密集地簇拥在一起,以拉直地长鞭为中心线,分成两方阵营,却又彼此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在这些白云中,一股强大的气息若隐若现。 “云破天塌!” 当长鞭就要垂落下去的时候,元铉再一次暴喝,那些刚才凭空汇聚而来的白云,居然又再次解体,随着它们散开,仿佛是天要塌陷的压抑之感从长鞭周围弥漫出来,不出一眨眼的时间,便充斥在了空荡的大厅之中。 这股压抑之感,在一瞬时间不到之后,又猛然凝聚成一柄锋利的长矛,对着木曦的胸膛,笔直地飚射过去,如若被这支长矛击中,不说立死,想必也会极为不好受。 感受到其上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郁的压抑,木曦嘴角微微撇开,似乎有些鄙夷,但是,他的双眼却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矛尖,浑身的气势,也凝结成一股。 轰! 当矛尖上的锋利气息刺痛皮肤的时候,木曦迅疾地砸出一拳,拳影在瞬息之间暴掠出去。 然而,它的目标却不是身前的长矛,而是长矛后面的长鞭,众人眼见得这般变化,不由得有些惊愕,就连莫玥,都是面带着疑惑,而且,她身上也有着气息散发出来,显然是准备在木曦措手不及的情况之下出手救援。 只有龙斩,满脸欣赏的看着楼下的战况,全然没有一点担心。 砰! 就在众人还在思索木曦为何会这样做的时候,钢拳已经和那长鞭重重地撞击在一起,令人意外地钢铁相撞之声传出,而后,那长鞭便是扭曲在一起,其周围的那些正在消散的白云,也以更加飞快地速度消失,而其中的压抑之感,却诡异地不见踪影。 长鞭受此轰击,那锋利的长矛在距离木曦的心脏仅有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随后,和那些正在飞速消散的白云一样化掉,只不过,其速度比白云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见此,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其中的关键。 原来,木曦舍近求远的举动并不是被具有着强烈压抑之感的矛尖吓傻了,而是打着擒贼先擒王的想法,通过仔细地观察,他发现矛尖之所以会出现,正是由于有长鞭周围的白云的存在,所以,他断定只要将那些白云轰散,这矛尖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心中有这番推论,他也就毫不犹豫地打出一拳,而这一拳所取得的效果,也正印证了他的猜测。 当然,如果不是这般,他也不会惊慌,因为,在打出钢拳的瞬间,他就已经将御龙行悄然开启,即便那矛尖刺在了他的身上,也不会得逞。 “哼,倒是有些眼力,不过,这样却是不够!”见木曦一拳之下就想长鞭周围的白云给轰散,元铉冷着脸,沉声说道。 话音落,已经收回的长鞭又抖了出去,幅度微妙,似蛇信,但是,在长鞭的两侧,又有着一些空间的涟漪,似乎,这一鞭将它所在的空间都是抽得断裂开来。 “古鞭断空!”当长鞭再次绷直,发出嗡嗡颤鸣之声的时候,元铉口中也传出低沉的喝声。 而后,只见得长鞭两侧那些隐约的涟漪更为明显,强大而刚猛地牵扯之力从涟漪之内席卷而出,力道落在地上,那些裂开的地面上的粉尘,化作烟雾飘荡而起,横隔在两者之间。 “此鞭竟然可以令得空间都是破碎开来,的确有些门道啊。”木曦双眼眯在一起,灵力在胸前澎湃,抗衡着那股强而猛地牵扯之力。 这是他第三次亲身体会到这种力量,而这一次,与先前的两次比起来,却是弱了不少,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会没有办法对付。 有过两次与这种力量争斗的经验,他这时候,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反而有些写意。 长鞭还在颤鸣着,自其两侧之中传出的牵扯之力也更为强横,元铉见得木曦仿似一个没事人似的站在原地,脸色顿时更为阴沉,双眼不带一丝感情的盯着他,与此同时,其持鞭的手,抖动得越发快速。 嗡嗡嗡! 长鞭如受困的蛟龙,在空中不断抖动着,空间涟漪随之飞快呈现,牵扯之力也紧随着增大。 “哼,给我散!” 眼见得牵扯之力越来越强大,大厅被肆得更加残酷,木曦怒喝出声。 旋即,他狠狠地前踏一步,脚下的地面,咔嚓一声裂开,一股雄浑的气势从其体内汹涌而出,木曦的一双眼睛,仿佛化为了两个幽深的黑洞,平静地看着元铉。 咚! 再一步踏出,木曦的双手紧握成拳,拳头上,青筋有如虬龙盘踞着,刚强的力道从其中显露出来。 轰! 当拳头上的力道膨胀到最大程度的时候,木曦恍如绷直的弦突然松动一般,射了出去,而他的两只拳头,也随之而出,对着那颤抖的长鞭轰了过去。 一瞬,仅仅只是一瞬,拳头便狂猛地再一次轰击在长鞭之上,而长鞭抖动的速度一突兀地停了下来,但是,拳头上的余劲也没有立即消失,而是顺着长鞭,在其上不断肆掠。 余劲在元铉持着长鞭的右手的虎口处爆炸开来,将之轰开一条裂口,鲜血,从中流淌而出,滴答在地面上,被粉尘掩盖而住。 受到这般轰击,他右手不受控制地松开一下,仅此一下,木曦那神异的步伐便立即踏开将长鞭生生从元铉手中夺走,而后,双手之上灵力像是开闸的水库泄出,长鞭受到这般力道的拉扯,霎时笔直。 难听的声音从其上传出,但是,它却没有断裂开来。 见此,木曦的眉头皱在了一起,随后,一咬牙,双手上的力道又再次迸溅,而长鞭,却依然纹丝不动。 “哼,想要摧毁驱天鞭,你这是妄想!”元铉任凭虎口处的鲜血流淌,阴森地看着木曦的举动,满脸嘲笑的说道。 “滚!”木曦被他的嘲讽激怒,步伐踏出,残影在原地闪现而出,一道拳影,在残影之前暴掠向元铉,拳影上,气息剧烈的波动着。 砰! 元铉用那流血的拳头与木曦的拳头结结实实的对轰在一起,木曦的身影,也在这时候显现出来,两人面对面的站立着,脚下的地面受力道的侵袭,龟裂开来。 两人在见面之后碰撞了这么多次,却仍然是势均力敌,不同的是,元铉已经见红,而木曦只是动怒,可以说是棋逢对手。 第两百七十四章 初进圣鼎 “话虽然难听了些,但是这小子也着实不错。”龙斩看着两人脚下龟裂的地板,用仅有他自己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眼中,有着兴奋与愤怒并存的色彩。 他的脾气一直就是这样,对于出色的后辈总存在这一分欣赏,不管这个后辈对于他作出了怎样的冒犯。 他的这种态度,其实就是一种前辈的态度,当然,站在对立面的人,他始终都还是保留着自己的敌视,所以,尽管元铉能够与木曦打个棋逢对手,他依然不会毫无保留的欣赏。 莫玥双眼之中有着一些神采闪烁,看看两人脚下蜘蛛网般的地面,有看看两人的神情,不过,她看向木曦的眼神中更多的却是幸福。 还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爱人拥有强大的实力,是更幸福的事情呢? 即便莫玥本身是一个天级之人,但是,当她的一颗心完全放在木曦身上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可是,谁要是因此而小瞧她的话,想必,一定会出现极为精彩的一幕。 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女人,因为,女人的心思最是难以捉摸。在前一秒,她可以对你笑语相对,可是说不定下一秒,她就可以对你拔刀相向。 “不过如此!”木曦与元铉两人相面而视,而后,又异口同声的说道。 话声中,居然有着一些极为淡弱的惺惺相惜之感,仿佛,刚才两人并没有进行那番强悍的战斗。 但是,只有木曦自己心中清楚,他对于元铉,保有着一些戒心。 这个人,他的出现就含着一丝诡异。在以前,木曦从来没有见过他,而这一次,他不仅出现了,并且还令得殷烈都是对他恭谨有加,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此人的身份定然不俗,再者,他的实力也能够与自己抗衡,如果以后两人之间有了更大的麻烦,到时候,必定会是一场艰难的争斗。 木曦有这般想法,你不能说是他带人不真诚,而是他内心谨慎的表现,任何人,他都不会轻易的相信,而一旦相信,那必会付出真心,例如嵇冠几人,例如山繁等人,更如此时就站在他不远处的莫玥,这些人,都得到了他的真心相待。 “今日,你割掉殷烈一只耳朵,我记下了这个梁子,你的实力,虽然不错,却无法入我的眼睛,你若不服,尽可来圣鼎学院找我,我随时恭候!”元铉也不将手上的伤口止住,而是后退一步,满脸有如殷烈那般的桀骜说道,话语中全然没有将木曦放在眼中,甚至还对他提出了挑战。 哗! 楼上众人听得元铉自报家门,顿时一片哗然。 “难怪他敢与出自畂燚学院的学员对抗,原来,他竟然是圣鼎学院的学员,两者,都是不简单啊。”楼上一人看着楼下争辉的两人,轻声叹道,似乎怕自己的声音惊扰了两人。 “两大学院,可是帝京中的两大霸主啊,即便就是帝京中的那些底蕴深厚的家族,对他们也礼让三分。”另外一人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不无向往与叹服的说道。 “原来是那个老家伙所在学院的学员。”龙斩耳中闻得那些微弱的话语声,眼中对于元铉的欣赏之意荡然无存,存留的,仅仅只有愤怒。 圣鼎学院,正如众人议论的一样,是在帝京之中,能够与畂燚学院比肩的一个势力之一,也是令得帝京诸多豪族忌惮的存在。 如果要论起底子,圣鼎学院比畂燚学院要更加身后,只不过,畂燚学院这个创立不满百年的新兴学院,以它的强横以及它所培养出的学员渐渐赶超老牌的圣鼎学院,并且还隐隐有着将之压下去的趋势。 这也导致了两个学院之间总是不断的较劲,不单单是学员之间,导师之间也是如此,虽然两者在明面上没有多少过节,但是在暗地里,却是碰触不断,你来我往,倒也成了帝京中的一大令人津津乐道之事。 “圣鼎学院,现在是越来越长能耐了啊,竟然都放纵自己的学员在黄天化日之下恃强凌弱!”莫玥冷着脸,盯着元铉,不无嘲讽的说道,话语也是极为尖锐。 “你!”元铉险些被莫玥的话气得岔了气,愤恨地看着他,不过却是没有出手,他能够从后者的身上,感受到强烈的危险,他虽然桀骜,却也不会是殷烈这等蠢货,明知不敌还要硬来,到最后只会是自讨苦吃,被别人嘲笑。 “圣鼎学院,的确够威风,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上门讨教!”对于两个学院之间的纷争,木曦多少也是知晓一些,当下,也是用元铉的话回击了过去,让得后者一阵语塞。 “口舌之利!”元铉脸色变幻许久,终是挤出了一句话,随后,厌弃的看了殷烈一眼,举步朝外面走了出去,对于造成博味楼如此混乱的局面,竟是没有半分内疚。 木曦双眼凝视着元铉的背景,眉头渐渐皱在了一起。 此人,懂得隐忍,不是殷烈那般好对付,注定在以后,会是他的劲敌。 众人见两人的争斗就此打住,也没了看戏的心情,纷纷回转入自己的包间中,而龙斩不着痕迹地在木曦身上打量几息之后,隐藏身形,跟在一个行迹诡异之人身后走了出去。 从龙斩在这里出现,到他离去,没有一人注意到,无声无息。 “莫玥学姐,抱歉了,就连一顿饭都吃得不安宁。”木曦转身,满带着歉意的说道,脸上隐约间都是有着微红。 谁能想到,刚才还是满脸戾气的他,会转变得如此之快。 莫玥神情一滞,而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目光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从其身边迈着轻便的步子,带着淡淡的处子幽香走了出去。 闻着飘荡在身边的淡淡处子之香,木曦微微有些失神,怔怔地看着莫玥在眼前走远,这才苦恼地摇摇头,故作洒脱的迈开脚步,走向外面的街道。 脑海中回放着莫玥的话语和刚才的一场争斗,木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想法,只是茫然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任凭那些喧闹之声充斥在耳中。 约莫一个刻钟之后,他身边的喧嚣声消失,浑身猛然感觉一阵轻松,抬起头,错愕的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皇甫世家的门前。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眼前的威武大门,肃穆油漆,让得木曦心中些许找到了一些安慰。 与前几次不同,他不再敲门,而是直接将大门推开,径直走了进去,那些门前的守卫还都恭恭敬敬的对他行了一礼,竟都不再过问,也不阻拦,显然,上次他已是被皇甫族的所有人知晓。 不过半刻钟,他又怅然的从皇甫族中走了出来,了然无趣。 原来,刚才皇甫老爷子告诉他,自从他上次从这里离开之后,皇甫梦就决意去了那个家人一直要求,而她又不肯去的圣鼎学院,理由是她不想再让自己那般弱小下去,她要强大,她不想让木曦一个人承受所有的责任。 木曦不知道她的这种成长是好是坏,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她的这一转变,他只知道,他要用自己的所有来保护她,即便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而现在,那个可人儿竟然会为了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努力让自己快速的成长起来,而她做这一切,仅仅是为了能够有能力分担他的责任,不让他背负太多的重担。 如此付出,令木曦心中陡然觉得自己应该更加飞快地强大起来,他不希望看见那个曾经无忧无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没心没肺的人儿,变成另外一个人,尽管她不会让他感到陌生,可是,他就是不希望看到。 “去劝劝她吧,如果实在没可能就让她转到畂燚学院,毕竟,那里有你在,她或许会好很多。”这是木曦出来之前,皇甫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的一句话。 前不久,木曦还对元铉说过,如若有机会,一定会去圣鼎学院讨教,而现在,仅仅只是过了一个时辰不到,他就要前去圣鼎学院。 只不过,与答应元铉的不同,他不是去找他挑战,而是去找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妙人儿,去劝说她,不要为了自己付出这么大,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 顺着老爷子所说的路线,在帝京中九转十八弯之后,木曦终于来到了一座掩映在诸多建筑之中的大门之前。 大门上没有繁饰,只有两个硕大的铜环,就连门前都没有守卫存在,只有一道看起来不堪一击的木栅栏,但是,在木曦细细感应之下,却是感觉到,这道木栅栏上,隐隐有着极为强悍的气息波动。 “老牌的学院,果然不同凡响!” 一斑知全豹,能够在门前布置这种手笔的势力,其实力,绝不容小觑。 走上前去,在木栅栏上轻轻拍击一下,那紧密的大门应声而开,一个看起来极其邋遢的老者从门里伸出头,拿浑浊的双眼盯着木曦。 “老人家,我来找一个叫做皇甫梦的女学员,还请方便。”木曦朝老者一抱拳,神态不显丝毫鄙夷。 “找女友就找女友,还非得搞得这么客气。”老人的话语中带着一些戏谑,不过也没有为难木曦,那好似有几十年没有洗涤的衣袖在身前摆动,横隔在木曦面前的木栅栏便从中分开。 “多谢!”再次抱拳,木曦从老者身旁走进了圣鼎学院。 第两百七十五章 梦儿的烦恼 圣鼎学院之外,虽然那般俭朴单调,但是,当木曦从大门跨进学院之内的时候,却是惊愕万分,眼中剩余的只有震惊。 其眼前,是一片金碧辉煌的殿宇,雕栏画栋,勾角相连,几株参天大树稀稀疏疏错落的分布在学院各处,远没有畂燚学院那般密林森森,鸣叫阵阵。 这里,完全就是一处奢华之地,那些粗壮的木柱,组成了诸多华贵的殿宇,就连殿宇的屋顶,都是一片令人眼睛发痛的金黄,与上方蔚蓝的天空形成鲜明的对比。 极大的视角落差呈现在木曦的眼前,仿佛被吸引在了其中,但是,仅仅只是片刻之后,他就从这种惊愕之中苏醒过来,眼睛在四处打量几番之后,微微摇头,脸庞上闪现出失落的神情。 一个学院,其竟然如此注重外在的形象,力在给人一种视觉的冲击,而不是如畂燚学院那般个人一种宁静舒适的感觉,虽然圣鼎学院是老牌的学院,比畂燚学院拥有更为厚重的历史,可是,如此注重外在的一个学院,尽管它存在很久,却失去了一个学院应该具有的气息,畂燚学院能够赶上甚至超越它,并不是没有道理。 “这样的学院,想来其底蕴也不会雄浑到哪里去吧。”木曦眉头蹙在一起,轻声沉吟道,而后,没有一分兴趣的向前迈去。 他此次来不是为了寻找其与畂燚学院的差距,也不是为了数落它的不是,而是为了那个一直令他魂牵梦绕的可人儿,对于这学院的一切外在,虽然他的内心中有着浓重的失望,可是却不能成为他停止脚步的原因。 在华丽庞大的殿宇中穿行了很久,又几番询问之后,他终于来到了一处同样是殿宇座座,富丽堂皇的所在,只不过,这里学员的气息要远比之前他见过的那些殿宇。 此处,便是圣鼎学院的学员宿舍区,而皇甫梦,自从一个月前进入圣鼎学院之后,就再没有回过皇甫世家一次,据老爷子所说,皇甫梦就是居住在了这里。 来到宿舍区门口,在看门老婆婆警惕的眼神下,木曦极为努力的澄清了自己的目的,老婆婆这才带着一些防备的告诉了他皇甫梦所在的宿舍。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木曦逃命似的离开老婆婆,向着她所说的一座殿宇走去。 这个老婆婆确实是尽职尽责,无论木曦说什么,她都是满脸机警与戒备,用一种他受不了的眼神盯着他,不过,木曦心中没有任何不能告人的用意,所以倒是坦然的面对着她的打量。 即便他坦然,可他也是一个人不是,总是被老婆婆这样的眼神盯着,心中难免有些发觑,最后,经过他再三解释,几番保证,老婆婆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行,但是,她却站在门口,紧紧地看着木曦,相信只要他有一丁点不正常的举动,老婆婆就会立即出手,将他从这里丢出去,并且还极有可能招来那些女学员,让她们亲自讨伐他。 木曦没有回头看一眼老婆婆,脚步坚定,目不斜视的走向那座装饰得精致小巧的宫殿。 大约十来分钟之后,他站在了这座殿宇的门前,轻吐一口气,木曦走上去,手指在门上极有节奏的敲动着,发出短促而又清脆的声音。 “咯吱”在他略微有些忐忑的心情下,殿门徐徐打开,从中露出了一道瀑布,瀑布之下,两只还带着睡意的眼睛朦胧的看着他。 “请问,皇甫梦在这里吗?”木曦险些被这双睡意浓浓的眼睛给吓了一跳,略作犹豫之后,还是问出了问题,毕竟,那极其负责的老婆婆说皇甫梦就住在这麝香殿中。 “你是谁?”女孩并没有立时回答木曦的问题,眼中的睡意霎那间消失,换上了极为明显的谨慎,牢牢地盯着他的双脸,似乎只要他一有出格的举动,她就会及时做出应有的对付手段。 “我是她的一个朋友,如果她在的话,麻烦告诉她就说我卖糖葫芦的来了。”木曦心中无奈的叹息一声,这学院虽然注重外在,可是,它里面的人却都是这么的警惕。 “卖糖葫芦的?”女孩儿没有转身的意思,语气中有着强烈的不相信。 这也不能怪她,因为糖葫芦这事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而在帝京之中,知道此事的只有连带皇甫老爷子在内的三人,其他人听到这个称呼,都只会疑虑不已。 “对,我就是卖糖葫芦的。”木曦潇洒的耸耸肩,眼中不带丝毫犹豫。 其实,他之所以说自己是卖糖葫芦的,除了向皇甫梦传递他来的信息之外,更重要的是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现在的帝京,已经是风起云涌,暗流涌动,任何他见到的陌生人,都可能是来自与他敌对的势力,所以,他要尽可能的隐藏住自己,他相信并不是所有人掌握了他的信息。 “那好吧,你等着。”女孩儿沉吟了几息时间之后,仍有些犹豫的说道。 木曦对着她微微一笑,退后一步,以表示自己没有丝毫恶意,她可以放心的进去知会。 “哥哥,你怎么来了?”女孩儿进去不久之后,一道喜悦与兴奋并存的声音从殿门后传了出来,紧接着,一道浅黄色的身影便扑进了木曦的怀中,将他给紧紧的搂着。 尽管这声音中全是高兴之色,但是木曦仍然能够感受到潜藏在这表面之下的一些苦楚,环着胸前娇人的双手,更是能够感觉到,一月不见,她已是削瘦了很多,甚至有些骨感。 木曦静静而又紧紧地搂着怀中的人,脑袋压在她的脑袋之上,没有说话,就这般安静却又不宁地搂着她。 “是不是爷爷告诉你了?”良久,皇甫梦从其怀中抬起头,脸蛋上出现了一些不悦的表情。 “你怎么这么傻?你应该好好的呆在皇甫府中,安安心心做你的小姐,做那个没有忧伤,没有苦累的小姐,你现在做的这些,都应该是我来做的。”木曦抬起双手,怜惜的在皇甫梦的脸蛋着轻摸着。 “我不想看到你那么累,那么苦,我要证明给你看我也可以为你分担。”出乎意料的,皇甫梦这一次没有哭,而是满脸都是坚定的说着。 显而易见,经过这将近一月的锻炼与学习,她也成长了很多,至少,那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习惯已经改了很多。 但是,她越是这般,木曦心中就越是不好过,因为,他要的不是这样的她,他要的,仅仅是那个会站在他背后,温柔的看着他战胜一切,为他欢笑,为他鼓舞的可人儿,他不要她经历苦楚,也不要她备受磨难,她,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 看着皇甫梦脸上的坚定神色,木曦心中一痛,愧疚之意一发不可收拾的从内心喷发出来,其抚摸她脸蛋的双手,动作也是加大了些许,道道红印出现在他的手指之后。 皇甫梦没有挣扎,没有喊痛,眼睛直直而坚毅地盯着木曦的双眼。 “好了啦,没事的,我也早已厌倦了在深闺中的生活,我觉得现在的生活非常充实,非常有趣,累是累了点,可是我心中却非常满意。”皇甫梦将自己的小手覆盖在木曦的大手上,向他传递着自己的坚定不动与不可更改。 “木曦哥哥,我给你说一件事,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不要生气。”见木曦还有劝说的意思,皇甫梦赶紧转移话题,说话的时候,将他的双手从脸蛋上拿下,轻轻地握在手中,朝一边的栏杆走去。 “从我进入学院开始,就有一个人像一只讨厌的苍蝇似的,整天跟在我的身边,说一些我难以接受的话,并且还惹出了很多流言蜚语,令我烦不胜烦,最近几天,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才躲在宿舍之中,刻意地避开他,不想再见到他,真是讨厌死了。” 皇甫梦的话中,带着极为明显的厌烦,看着木曦的双眼,厌恶之感掩饰不住。 “他是谁?!”木曦听得皇甫梦的话,声音当即冷下了几分。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梦儿已经成为了他的禁脔,他自己都不舍得让她烦恼,让她生气,而现在,竟然有一个人在她才进入学院之时,就开始不间断的烦扰她,到得现在,她都是只能选择躲在宿舍中,不外出来避开这个人。 更为可恶的是,这个人居然还令得她在学院中传出了诸多流言蜚语,不用去打听,木曦也知道这些流言蜚语大多是一些不中听的言语。 因此,当皇甫梦说完之后,他心中的戾气顿时就爆炸开来,恨不得立马将那个人找到,然后给与他一番深刻地教训,还皇甫梦一个清静的环境,让那些流言蜚语消散得干干净净。 “你答应了不生气的。”皇甫梦见得木曦的样子,怎能不知道他的情绪,摇晃着他的双手,哀求道。 “惹梦儿烦恼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木曦一把将皇甫梦的小手给抓住,而后,看着她的一对眼瞳,极为认真的说道。 “元铉!” 被木曦的语气所感,皇甫梦声音轻淡,却有着强烈反感情绪的说出了那个惹她烦恼之人的名字。 “是他!” 听得这个名字,木曦的语气立时森冷,浑身的气息,也剧烈的波动起来。 第两百七十六章 怒发冲冠 木曦万万没有想到,一天之内会再次听到元铉的名字,并且还是从皇甫梦口中说出,不仅如此,这元铉居然对皇甫梦还有着这种风花雪月的心思。 如果元铉是心仪别人,烦扰别人,木曦定然不会过问,也不会在这上面花时间,他的时间,可是比任何人都要宝贵,可是现在,元铉骚扰的对象,竟然是他自己都舍不得说半句重话的皇甫梦,这就决定了木曦不会坐视不理。 从他体内衍生出第一丝灵力的时候,他就说过,他要保护一切他在乎的人,而他修炼的目的,也正是为了实现自己的这个夙愿。 不知在何时已深深烙印在木曦内心中的皇甫梦的倩影,是他最在乎的人之一,他不容许有任何人以任何目的或借口令她生气,令她愁眉苦展,他要为她承担一切,不管是痛苦的,难受的,还是烦愁的。 元铉,为殷烈出头在先,给皇甫梦造成烦恼在后,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木曦还有什么话好说呢?或许,他不会再等下一次登临的时候邀战于他了吧。 “木曦哥哥,你认识他吗?”皇甫梦好奇的看着木曦,脸蛋上有着浓浓的担心。 皇甫梦虽然进入圣鼎学院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好在她之前经常混迹在其中,对于其中的学员有着一个大致的了解,他们的实力,可并不简单,而这令得她十分反感的元铉,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即便元铉现在还不是圣鼎学院的顶尖学员,实力也没有达到无人能敌,学员魁首的地步,但是,他身上的光辉,却是所有其他的学院很难抵挡住的,相信,只要给与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会成长到了不起的地步,这也是为什么她只能选择躲避,而不能与之抗衡的原因。 在开始的时候,皇甫梦也想过依靠自己的导师,让导师来教训他,还自己一个清静的学习环境,但是,这元铉因为其天赋,在学院之中拥有着不凡的地位,即使是皇甫梦的导师出面,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自己没法与之抗衡,自己的导师可能也要给他三分薄面,这般之下,皇甫梦除了躲在宿舍之外,还能有别的什么办法呢?让家族中人过来教训他?她不是这样的人。告诉木曦,让他给与其教训?如果这样做的话,那她就是自己推翻了自己来学院的初衷,并且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推翻。 木曦能够从其中感受到皇甫梦的苦楚,也越发感觉到自己的实力跟不上自己遇上的一些麻烦,不过,他的心中却没有泄气,实力跟不上,那就尽一切努力让自己提升吧。 现在摆在眼前的,是让皇甫梦能有个宁静与和谐的环境修炼,而不是整天为了躲避那些流言蜚语和元铉,而只得在宿舍之中待着,活在这样的一种环境下,还有什么心情修炼,还有什么时间修炼。 “何止是认识,就在今天我还和他较量了一番。”木曦看着皇甫梦满是担忧的脸庞,沉声说道,一种愤恨的感情,流淌在话语之中。 皇甫梦感受到这话中的情感,神情又黯淡了下去。她本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给木曦添麻烦,但是,她又实在不想独自承受元铉所带给她的愁闷,这种愁,这种烦,只要她一天不说出来,就整天憋在心中,令得她丝毫不能集中精神,专注于眼前的事。 听到木曦说与元铉在今天还有过过节,现在更是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心中衍生出诸多的负面情绪,她的心神忧郁不已,一方面,她是想和木曦分担心中的不快,告知他自己的心事,另一方面,她又不想木曦因为她而与任何人冲突,即便就是加深这种冲突也不想。(..info) “梦儿,你不用担心,我与他梁子已是接下,你的事情,只不过让我和他的过节更深而已,不碍事,你要相信,任何情况,我都会应付,你只要安安心心的修炼,不去理会那些疯言疯语便可。”木曦见得皇甫梦黯淡下去的神情,赶忙安慰道。 两人,谁不希望谁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有半分不快。 “木曦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好。”皇甫梦银牙轻咬着嘴唇,眼神不敢看向木曦,声音似细丝,却清晰的飘进木曦的耳中。 “梦儿,任何时刻,你只要记住一句话,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闻听皇甫梦居然对他说对不起,木曦心中的戾气便升腾得更为厉害,话语中也带上了强烈的不满情绪。 “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出来虽然容易,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陌生非常,这种陌生,让他不堪忍受,也不愿意从她口中听到,在他看来,这三个字就不应该出现在两人之间,即使在以后会真的出现某些皇甫梦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也愿意包容,因为,他在乎她! “嗯,我知道了。”皇甫梦被木曦突然严厉起来的声音给惊吓了一下,抬起头,有些委屈的答应道,忍了很久的眼泪,也在眼眶之中带着转。 在她的想法之中,她觉得自己应该给木曦道歉,他已经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虽然他平时没有表现出来,总是一副轻松的模样,可是作为一个女生的皇甫梦,其心思是何其细腻,早就已经窥破了木曦云淡风轻的面具背后的沉重,而自己,现在竟然又让他惹上了麻烦,并且这种麻烦似乎还有着一些强大的实力。 “傻梦儿,任何时候,我都是你最为坚实的后盾,以后有什么事,不可以再瞒着我,而一个人忍受着,我会心疼。”木曦双手搭在身前眼睛微红的可人儿的肩上,柔声出语。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的面前表露出自己的心意,可是,内心中没有紧张,有的只是那浓浓的关切。 皇甫梦黔首埋进木曦削瘦的胸膛中,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弥漫在心间,又飞快地遍布全身,她整个人,在木曦的这句话之下,仿佛是融进了一坛甜蜜的琼液之中,说不出的愉悦。 现在,她总算是知道了他的心意,原先一直存有的一些忐忑与彷徨彻底消散于无形,木曦捅破这层窗户纸,心中也是一阵轻松。 柔情蜜意的两人,站在殿宇的门外,轻轻相拥在一起,任由眼前有着花瓣掉落,微风吹拂,两人好似全然未觉,只是享受着这份甜,这份情。 “哪里来的小子,给我放开皇甫妹妹!”就在两人完全沉浸在这和谐宁静的氛围之中的时候,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声音中带着强烈的醋意以及怒意。 “皇甫妹妹也是你叫的?不开眼的狗东西!”木曦没有转身,依然将皇甫梦搂在怀中,不过,说出的话却是有着浓烈的愤怒。 那个亲昵的称呼,虽然很久没有在两人之间出现了,但是,并不代表木曦忘记了,而现在,居然有另外一个人敢在他的面前这么称呼皇甫梦,木曦只感觉心中仿似有无尽的怒涛在汹涌,凶狠地冲击在他的胸膛,全身的筋脉,在此时都似乎要燃烧起来。 除了自己,没有人有资格这样称呼梦儿!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对她这么亲昵! “给我滚开!”听得木曦这么嚣张的回应自己,那人立时重重地打出一拳,拳风带起地上的落叶与花瓣,呼呼地冲向木曦。 哼! 木曦阴沉着脸色,冷哼一声,浑身灵气疯狂运转,一对眼睛,也是在拳风出现的刹那,燃烧起疯狂的火焰,一手没有丝毫忧郁的对着那拳风轰出,身形也调转过来,死死地盯着来人,显然,已是怒极,而皇甫梦,已经被他密不透风的护在了背后。 来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那先前与之有过过节的元铉。 木曦没有想到,才刚刚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这么快就又见到了他。 “元铉,你好厚的脸皮!”双眼将有些愕然的元铉给盯着,木曦寒声说道,手掌上,灵力吞吐不定,似乎随时都可出手,再与他较量一番。 不,不应该是较量,而是教训,木曦现在只想爆发出自己的实力,狠狠地惩罚眼前这个脸皮堪比城墙之人,以此来排遣郁结在心中的那些怒意。 “原来是你,我道是皇甫妹妹为何百般拒绝我,躲避我,但是,你以为你这个手下败将配得上皇甫妹妹吗?”元铉将愕然收敛进去,同样森冷的说道。 这人的脸皮,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后,木曦说他堪比城墙都是小看了他,之前两人的较量,谁也奈何不了谁,而现在,他居然说木曦是他的手下败将,这样颠倒黑白的无耻之语,也只有元铉才说的出来。 “给脸不要脸,滚开!”木曦也懒得纠正他的话语,鄙夷万分的说道,而后,脚步狠狠前踏,早已酝酿的一拳,对着元铉那厚厚的脸皮砸了过去。 木曦是真的怒了,怒不可遏,这人,无耻的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只有拳头,才能说明一切。 第两百七十七章 记住,她是我的! 木曦轰出的大拳,将那粗柱上的油漆都是挂掉了厚厚的一层,露出了其枯黄的颜色。 这一拳,带着浓浓的怒意,如果元铉站在原地不动,或者是不做出反抗,相信,一定会轰破他的那堪比城墙的脸皮,将厚皮之下的血肉都轰成碎渣。 对于此人,木曦实在是没有任何话来表达他心中的鄙夷与暴怒,唯有用手中的拳头来向他传达自己的情感。 显然元铉也不是蠢人一个,见得如此凶悍的一拳朝他轰来,眼睛在霎那间眯在一起,脚步毫不迟疑的向着侧面移去,他脸皮虽厚,可并不代表自己的命够硬,骨头够坚,所以,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做出了最为明知的决定。 此刻显然也不再顾忌在美女面前的形象,只有让开这一拳的威风,才能够在美女面前继续风骚下去。 脚步横移出去两丈,身形才甫一站定,其眼睛之中就射出了寒芒,双手紧握成拳,慌不择路的砸出去,只因为,他小看了木曦在盛怒之下轰出的一拳。 身体虽然让开了拳头,可是,那拳风却依然凛冽,依然刚猛,刮在他的身上还是会有一些痛感传来。 木曦的一拳有如流行追月,对着前面的一片花圃落去,元铉砸出的两拳,狠狠地撞击在这一拳之上,发出一道低沉的声响之后,三拳消散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花圃,以及漫天的残花。 “挡在皇甫梦身前的那人是谁?”这般巨大的动静,将那些在宿舍中八卦的女生们吸引出来,一个个看到木曦之后,都疑惑的问道。 她们还从来没有见过木曦,更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拥有着站在皇甫梦身前如此之近的男人,自然对他分外的好奇。 “竟然敢和元铉这样的人物对抗,看来此人的来头也不简单啊。”见到木曦与元铉两人都是满脸的冰冷,各自灵力澎湃不停,那些个女生纷纷猜测起木曦的来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此也可以看出,元铉确实在圣鼎学院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皇甫梦,怎么这么有福气啊,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为了她而争斗。”一些犯花痴的女生开始羡慕其皇甫梦,眼中似乎有着颗颗星星闪动,目光在木曦与元铉身上流转不定,恨不得从窗户中跳下来,从两人中随便拉出一人,强迫其做自己的男人。 不过,想虽然是这般想,可是这些女生却没有鲁莽的跳将出去,毕竟,她们也知道自己比不上皇甫梦,更没有什么特别出众之处可以吸引这两个优秀的男人,不然,元铉又怎么会在皇甫梦才入学之时就穷追猛打,宁愿做一只跟屁虫,整天屁颠屁颠的跟在皇甫梦的身后,令得学院中的诸多怀春少女恨得牙根紧咬。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皇甫梦却并不如此想,她现在正是热锅上的蚂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小脚在地上直跺。 但是,木曦与轩辕却都像没有看见似的,两人眼神在空中不断碰撞着,仿似有火花从两人中间迸溅,气氛随着两人而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白天我算是高看你了啊。”木曦眼神森寒的看着元铉,不屑地说道。 “趁人不备,小人!”元铉自然不甘示弱,同样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非常不满木曦刚才趁他不备之时轰出那刚猛的一拳。 可是,他却忘了在最开始的时候,是谁在背后轰出了一拳,要不是木曦反应及时,迅速做出了应对,想必此刻,他就已经和皇甫梦搂抱在一起,倒在了地上,又怎还会有空和元铉在这里吵扰争斗。 “灵怒!” 回应元铉的,是木曦阴沉的声音,在其话语之后,其全身的灵气迅疾地汇集在一起,其胸前,一湾仿似沸腾的水似的灵力汹涌着,道道粗大的水柱从其中拔起又落下,哗啦的声响回荡在殿宇门外。 门外这般大的动静,可是却没有人从门里出来看个究竟,这不奇怪,因为,皇甫梦的室友,此时正从侧面的窗户中伸出半个脑袋,拿眼偷瞄着。 元铉见得木曦在眨眼时间之内就爆发出如此威势,眼角猛地跳动一下,不安的感觉在心头滋生而起,双眼中泛着谨慎的神光盯着木曦的胸前。 木曦显然也是不想再与元铉多废话,出手便是灵怒这样的强横招式,对付这种人,就是要让自己表现得够强大,让他知难而退。 皇甫梦满脸着急地看着木曦,想上前阻止,却又不敢,想说什么话,樱桃红唇张了几张,终是没有出声。 她清楚的明白,若不是自己,她心中的那个一直都很温柔的木曦哥哥不会动怒,也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得这么粗暴,不过,在愧疚的同时,其心中又有着一抹蜜意在流淌。 若不是在乎她,木曦不会这样。 “去!”当身前灵怒的威势达到极致的时候,木曦重重地吐出一字。 澎湃的灵力之水,恍若那火山喷发,携带着万钧巨力,压迫得空气哀鸣,伴随着众多女生的尖叫,对着元铉凶狠地撞击过去。 力道迸溅在地上,将那厚实的地板都掀开而起,碎片化作锋利的飞刀,镶嵌在木柱上,墙壁上,一时间,场面顿显混乱。 元铉的脸色,在这般之下,终是变幻起来,脚步在地上飞退,死力的拉开着与灵怒的距离,双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满的展开,一道道灵力从其十指指尖之上炸开,不断阻击着威势不凡的灵怒。 砰! 后退途中,他的身体撞在了粗柱之上,至此,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正面与木曦较量。 “想要我退避,怎会这么容易!”目光死死地盯着在其眼前飞快放大的海水,元铉言语阴森的说道。 而后,与木曦有过一面之缘的灰色长鞭凭空出现在元铉的手中,才刚一出现,长鞭就划出一条轨迹,化为一道灰色的影子,卷了出去。 噗! 长鞭恍若一柄宝刀的刀锋,没入灵怒之中,力道从其上爆发而出,将灵怒搅得更为狂怒,海水升腾,灵力所形成的水柱在海面上散开又聚拢。 但是,灵怒并没有因为长鞭破入进去而有半分停滞,而是以更快的速度轰了过来,显而易见,仅仅靠这长鞭,元铉休想将之给抵挡下来。 “云破天塌!” 随着元铉一声低吼,没入灵力海洋之中的长鞭上,猛然传出一阵令人心悸的波动,随后,有着塌天的毁灭气息从海水之中传递而出。 “灵怒,镇压!”感应到这熟悉的气息波动,木曦神色不变,张口沉声吐出几字。 立即,轰进之中的灵怒,速度陡然慢下几分,雄浑的力道从海水中震荡而起,海面从极动的狂暴,在刹那间变为诡异的极静,而那自其中传出的毁灭气息,在海面变得沉寂的同时,也削弱了下去。 “哼,给我爆!” 见得攻势被阻,元铉冷厉几分,随着其喝声暴起,那毁灭的气息紧随着炸开,强悍的力道从长鞭上迸发出来,将刚才沉寂下来的海水冲击得再次沸腾。 强劲的力道冲破海水,冲撞在木曦的身上,但是,他只是微微摇晃一下,双臂不着痕迹的摆动几下之后,这股自长鞭上迸发出来的力道,便化解于无形,没有对他造成多少阻碍。 “雕虫小技,也敢露丑!” 随后,木曦的双手在身前飞快的变幻起来,而那横在两人中间的灵力海水,也以更加凶狂的姿态汹涌起来。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在众人的耳中,令得有些实力不足的女生,痛苦的用双手掩上,但是,眼睛却半分不移地盯着两人。 元铉不再说话,因为,此刻的他已经无暇他顾,持着长鞭的右手,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抖动着,鞭影连接成一片灰色的光幕,恍似一条通向那海洋的灰色路途。 随着他的抖动,那毁灭的气息竟然逐渐上涨,在一息不到的时间之内,就超越了先前,并且,还有着继续上涨的趋势。 感应到这种变化,木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双手的动作忽然之间停顿,随即,猛地下压,那灵力海水,应时整体收缩一下,凝固得更为紧密,庞大的力道从其中迸出,隐隐间似乎可以将这座殿宇都轰塌。 但是,木曦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前踏一步,灵力海水随着他的动作轰隆隆地震动一下,禁锢在其中的力道突然间全部炸裂开来。 轰! 巨大的声响突兀的从两人中间暴起,而后,众人只见到那元铉手持着长鞭从原地消失,而其站立之地的上方,出现了一个破洞,显而易见,在这股强大的力道爆炸的时候,他被其冲撞上了天空。 咻! 果不其然,在众人的目光望向天际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准确的从破口之中落了下来,以一种极显狼狈的姿态站定。 但是,他的脚步还没有完全站稳的时候,木曦就化为一道残影,一把将他的喉咙给抓得严严实实。 “记住,她是我的!” 低沉而又坚定的声音从木曦口中传出,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下一瞬,木曦一脚飞起,将还陷在不可置信中的元铉重重地踹了出去,把那一蓬郁郁葱葱的花圃砸出一个人形。 第两百七十八章 深夜召唤 元铉躺在花圃之中,周身与其结合得天衣无缝,尤其是他的那张厚实的脸皮,深深地埋进花圃,让人看不见其上的具体表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围那些从窗户中伸出脑袋来观看的众多少女,无不瞠目结舌,她们对于元铉此人极为了解,知道他的实力几何,其手中的那根长鞭更是其一大利器,在学院的几次比试中,这长鞭都助他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而现在,人还是那人,鞭还是那鞭,可是结果却与往次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们不相信元铉的失败,但同时又惊诧于木曦的强大。 这该要怎样的实力,才能将她们学院中风头正劲之人给打败;这又需要怎样的勇气,才敢在圣鼎学院之内出手,将明显是一位地位异于常人的学员给击败,她们不知道,也想象不出来。 不过,这些少女的目光,却都无一例外的放在了皇甫梦的身上,今天这场争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由她所引起,现在,两个这么强大的男人为她争风吃醋,也决出了胜负,就看她怎么选了。 皇甫梦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放在她身上的目光,表情丰富的看着木曦,在先前,她并不肯定他能够将元铉给打得趴下,心中所想只是尽一切办法将此事给化解,但此刻,事实就摆在眼前,即便她非常不想看到,却依然发生,这件事情,以及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再也无法调和。 另一方面,她的脸蛋上,又有着幸福呈现,只不过极为隐晦,是他,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也是他,给与了自己最需要的安慰,更是他,把那招人厌的家伙打得趴下。 你实力强大又怎样?你地位特殊又怎样?还不是敌不过我爱的人的拳头! 木曦嘴角撇出不屑的弧度,看了趴在花圃中的元铉一眼,转过身,神情立马变得温柔,就连嘴角的笑意,都给人一种和穆舒爽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甫梦看得这样温暖的笑容,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脸颊上的酒窝凹陷进去,仿佛可以吸引一切事物。 “梦儿,从此以后,他不会再来骚扰你了。”木曦抬起一只手,在眼前妙人儿的耳边捡起一缕秀发轻抚着,神态说不出的细致。 “嗯!”皇甫梦轻轻而又幸福满满地答应一声,身子缓缓前倾,倒入木曦的胸膛,享受他那充满阳刚与霸气,却独属于她一人的地方。 那些还等着看戏的诸女,这时候业已知晓了皇甫梦的选择,怜悯的看了眼仍然躺在花圃中不愿起来的元铉,摇着头,叹着气关上了窗子。 事情到此已经没有什么可看了的,只是,这两个男人,在今后一定会爆发出更多的碰触,到时候,才是真正地好看的大戏,木曦与皇甫梦的甜蜜她们不想多看,看了也是劳心啊,这种柔情蜜意,看了也只会羡慕,何必让自己憧憬那虚无缥缈呢? “木曦哥哥,你这次什么时候回学院啊。”皇甫梦的小手在木曦的胸膛调皮的画着圈圈,羞怯的问道,全然没有感觉到那隐藏在木曦衣服最里层,窥探着两人甜蜜的幼鼠,对于不远处的元铉,更是看都未曾看上一眼,也不去想他此刻的心情会如何。 “今天就得回学院啊,我这次出来是有些事情要办,办完之后才去找你,不然,还不会知道梦儿你竟然遇到了这种事情。”木曦话语中有着强烈的庆幸,幸亏自己去了皇甫世家,不然,这样的麻烦,她一个懵懂的女孩该如何解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么急啊?”皇甫梦的语态顿时低落下去,带着一些幽怨。 “没办法,学院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但是,梦儿,只要我一有时间,我就会过来看你。”木曦双手轻拍着皇甫梦的后背,轻声而语,语气细腻。 “嗯,木曦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让你担心,我要为分担一些负担,不让你这么辛苦。”皇甫梦仰起小脸,脸蛋上,是木曦从来没有见过的坚决。 这一瞬,木曦的心头唯有怜惜,那个只会依靠他的少女,已经长大了,但是,不管她以后会拥有怎样的实力,他仍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的面前,替她遮挡一切,即便有万千风云,他也会为她撑起一片风和日丽的蓝天。 心头心绪堵塞住喉咙,木曦说不出话,只有用双手的动作来向怀中人表达着自己的情感。 两人,就这样站在殿门之前,轻轻的相拥在一起。 元铉终于从花圃中站起来,眼神阴郁的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人,冷哼一声,带着对木曦的恨意,对皇甫梦的愤怒,忿忿的离去,不愿在此地见证两人的蜜意,这是一根刺,不管他的挣扎,依然凶狠的刺进他的内心,让他痛苦不堪。 良久良久,当路径上的学员越来越多,无数的好奇目光从两人身上流过的时候,木曦松开了皇甫梦,看着她因为害羞而红润的脸庞,情难自控之下,在她光润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皇甫梦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羞怯万分的跑进了殿门,只留给木曦一个娇俏的背影。 “我会再来看你的,一定会!”望着紧闭的殿门,木曦沉声说道,随后,转过身,从这里离去。 在木曦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小径尽头的时候,皇甫梦打开殿门,站在台阶上,深情地凝望着,小嘴翘起,似是不满,又似是坚定。 畂燚学院,木曦的宿舍之中,嵇冠三人满脸笑意的坐在木桌之旁,不时的看向敞开的大门,几人的身前,摆放着美酒佳肴。 “老大,二哥真的对莫玥学姐有意思?”丰嘉酒气浓郁,眼中闪烁着八卦神采。 “废话,不然老二请学姐吃饭干什么?你可曾见过老二这个修炼狂拿出时间与任何一个女生单会?”嵇冠极为不屑的看了一眼丰嘉,胸有成竹的说道。 “可是,我记得二哥早就说过,他请学姐吃饭是为了答谢她的帮助啊。”丰嘉似乎想起了事情的关键,反驳着嵇冠的话语。 “幌子,这都是幌子,正是因为莫玥学姐对于咱们老二的帮助很大,所以老二才会对她产生一些情愫,只不过他不好意思对我们说,才借了这样一个幌子,我们要理解嘛。”嵇冠在这时候仿佛化身成为了丰嘉,兴趣浓郁的分析着这里面的情节。 “不对不对,我还记得当初老二画过一个美女,他说那是他的妹妹。”貌若是因为喝了一些酒,丰嘉的思维都变得迟缓了很多,说话更是舌头都有些打结。 “蠢货,我们老二是谁?他可是一个修炼狂,他的实力那么强大,哪个怀春少女不会为之倾倒?在大陆上,强者,三妻四妾又有什么?见识短的蠢货!”嵇冠鄙夷地盯着丰嘉,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对他竖起一根中指,以表示自己对于他的鄙视。 “我总觉得二哥不是这样的人。”丰嘉摇摇头,也不去争辩嵇冠对他的鄙视。 三人中,只有边默一人慢条斯理的喝着身前的美酒,静听着这两人的话语,时不时的,嘴角也会牵出一道笑意,不过,他却是没有发言说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赞成谁的言语。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当嵇冠还想说话的时候,木曦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而后,他出现在门口,眼神在几人脸上扫视一圈,才走了进来,坐在木桌旁的一个座椅上,顺手从嵇冠身前把美酒拿过。 “看见没有,老二的笑脸就说明了他的春风得意。”嵇冠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丰嘉。 木曦被他的这句话给说得糊里糊涂,喝酒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倒是想要听听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几人又在玩什么花样。 “二哥,快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将莫玥学姐给搞定的,我们也学学经验,你一人成双成对,让我们怎么好过。”丰嘉赶紧献殷勤的把自己的酒递过去,满眼期待。 “你们这些家伙,我和莫玥学姐根本就没什么,纯粹是为了答谢她才请她吃饭。”木曦无奈的说道,随后,又不等几人说话,耐心的解释着,他知道,如果自己不交待得清清楚楚,嵇冠和丰嘉这两个天生就为八卦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他。 听了木曦的解释,嵇冠和丰嘉相视一眼,然后,像是发泄似的把木曦身前的两瓶酒抢过来,一饮而尽,只有边默,从始至终都没有说半句话,独自喝着酒,但是,好景不长,他的酒被木曦这个无酒可喝之人给抢了过去。 月易中天,几人各自归房,木曦在房中修炼一番之后,闭目坐在床上调息。 “立即过来,有要事商量!” 忽然,一道精神力的波动突破他的防护,直接响彻在他的脑海中,话语有些急促与凝重。 木曦不敢怠慢,立即从床上腾起,也顾不得吵醒熟睡的几人,推开房门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外面,漆黑的夜幕笼罩着昏黄的灯光,但是,他的脚步却飞快地踏出,黑夜,吞噬了他的身影,看不出丝毫痕迹。 第两百七十九章 惊闻 那一道突破木曦的防护的声音,正是山繁所发,声音听起来有着浓郁的急切,以及一些欣喜,这是木曦从来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的语气,因之,木曦不敢有丝毫逗留,立即从床上爬起,跑向那茅屋之处。(..info无弹窗广告) 黑夜似乎是一头贪得无厌的猛兽,肆无忌惮的吞噬着一切,木曦的身影在学院道路上飞奔,完全的融入黑夜之中,被那黑夜猛兽吞噬进去。 奔在寂静的学院之中,木曦的心头思绪电转,他不知道山繁在这个时候召唤他前去所为何事,也不知道山繁为何会这般急切,他只知道,他出此言必有原因,容不得自己有丝毫怠慢。 呼呼的风声在耳畔响起,他没有停滞,各种不妙的情形在脑中闪现,他也没有惊慌,甚至,他还想到了是否是远在落荒之森的娘亲和爷爷出了什么事。 毕竟,他来学院一年多之中,山繁等几位院长都没有在深夜这种时候召唤过他。 “爷爷和娘亲不可能恶搞会出事,不然,狂叔一定会首先通知我。”脚步接连不断踏出,木曦在心中否定了这种情形。 有木狂这学院之中,如果白老出了什么事,那他一定会是首先感应到了人,他第一个通知的也只会是木曦,而现在,他还没有接受到任何来自与木狂的消息,显然,这种可能就可以完全排除。 “至于星痕,那苍穹星云石一看便知不易融化,时间还没有过一天,断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淬炼完成。” 当初得到那苍穹星云石,就耗费了木曦那般的功夫,得到之后,他也尝试用灵力灌入其中,试着将其内部的结构弄清楚一些,但是却丝毫没有所获。 这才过去一天,即便那守山老人拥有着高深的锻造之术,要想在这短短的一天之内将之融化,恐怕也是不可能。 “深更半夜把我召唤,修炼更不可能。” 山繁等几位院长,一贯在木曦的面前就表现得非常懒散,要说现在突然转变作风,半夜将他叫起来修炼,不说他不会相信,就是那几位院长,也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心中所想的诸多可能,都被他在奔跑途中给一一排除,只剩下了最后一种可能了。 “难道,真的是那所谓的炼魂宫的人在帝京之中出现了?”想到这里,木曦的眼神霎时间冷厉起来,即使是在漆黑如墨的深夜,也恍若是两柄利剑穿孔,而踏出的脚步,也瞬时间转变为那神异玄妙的步法,身影在夜色中,化作一道不见行迹的残影。 片刻时间之后,木曦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那几座茅屋之前,来不及调整心情,他一步踏出,将最中间的那座茅屋的大门给推了开来。 通过气息,他非常容易的便判定出,此刻,几人正聚集在那茅屋中,所以,推门的动作也是毫不犹豫。 大门甫一推开,木曦便看到,山繁几人早已等候在这里,几人的脸色,纷纷肃穆,见到他进来,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木桌上的一盏昏黄的灯光,将几人的脸色映照得更加庄严。 “山繁爷爷,这么急切的将我召唤过来,所为何事?”几人不说话,并不代表木曦能够忍耐心中的焦急,立时便是急不可耐的问道。 “今天谁让你擅自出去了的?”听得木曦问话,东观极为愤怒的叱道。 “元铉拥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让得你们几位都是这般忌惮?”木曦似乎知道了这几人为何将他召唤来此,双眼睁大,显得万分惊讶。 “元铉是什么东西?谁管他的死活,一个圣鼎学院的学员,还不足以让老夫几人这般忌讳,你今天出去,惹出了更大的麻烦。”山繁的语气也极其不善,原本的慈眉善目,变得横眉竖眼,显现着一派怒气。 木曦在他的话之下,更为不明就里,既然他们没将元铉放在眼里,也没有将圣鼎学院这底蕴不俗的势力当作多大的忌惮,那还有什么可以令得他们这么严肃? “难道,我今天出去暴露出了自己的行踪?”木曦的眼神在几人身上飘动,小心翼翼的问道。 “早便是给你说过,最近这段时间极为敏感,你偏偏不听,非要跑出去,现在可好,你的大仇家已经埋伏在了帝京之中,就等着将你捉住!”山繁双眼中射出寒光,从未表现得多么愤怒的他,此刻已是出离愤怒,看向木曦的眼神,令得他都凭空生出一阵寒意。 但是,与这寒意相比起来,木曦的内心更为狂乱,实则是用惊涛骇浪来形容都不为过。 他怎会想到,那炼魂宫竟然真的敢追来帝京,并且还敢在龙蛇混杂的帝京中布置好计划,就等着他现身,让他自投罗网。 “不对,既然他们已经布置好了一切,那么今天我现身的时候,为何他们又没有将我给捉拿?”心中猛然想到这里,木曦眼神有些不确定看向正襟危坐的几人。 “想到了?知道现在的处境了?”东观冷着脸,讽刺着说道。 “山繁爷爷,东观爷爷,我知道今天确实鲁莽了,感谢你们!”木曦不为东观的讽刺而动怒,反而对着几人一抱拳,沉声说道,话语中的感激浓的化不开。 他知道,是眼前的几人,将自己的麻烦给及时的抹除,不管他们是通过何种手段知晓,又是通过什么手段抹除的威胁,现在自己相对来说是安全的。 “你在外面出风头,我们就跟在你后面给你擦屁股,你出的风头够了,却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愚蠢!”东观仿佛没有因为木曦的感谢而有半分消气,依然满脸怒容。 “曦儿,你今天着实不该在博味楼之中与人冲突,博味楼那是什么地方?人来人往,吵吵嚷嚷,最是容易暴露你的身份。”山繁不似东观的语气,和善了一些,放在木曦身上的眼神也有了一些转变。 “要不是你龙斩爷爷,你可明了你今天会是怎样的结局?”见木曦有话要说,山繁微微摆手,继续说道,话语中有着强烈的庆幸。 “是曦儿给大家添麻烦了,以后我一定不会这么莽撞!”木曦神情恭谨的对着几人抱拳,真心实意的说道,言语中,饱满的都是悔意。 在几人的言语怒斥之下,木曦是真的明白了自己的行为将会造成怎样的结果,因而,也确确实实是充满了悔改之意,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些不够成熟的行事,而给自己带来不可挽回的结果。 “今天,就在你和那元铉争斗过程之中,一直隐藏身形跟在你身后的龙斩,便在围观的人群中发现了好几个形迹可疑之人,之后,在你们的争斗结束之时,他尾随在这几人身后,却发现,这些人是来自于两股势力,不过,为了将炼魂宫这已经显在明面上的隐患给消除,他最终选择了将一个隐藏在帝京中的炼魂宫的据点给拔除,你又可知道,这个据点中的首领,是怎样的实力?”山繁重新换上肃容,眼神盯着木曦微垂的双眼。 木曦早已在他的话之下陷入了惊愕之中,他不知道自己竟然成为了两股强大势力的眼中钉,处在了帝京旋窝的中心,更不知道,这两股势力在帝京中都建立了据点。 “另一股势力,你也并不陌生,他们来自于飘雪府!”东观所说的话,像是从牙关之中蹦出来的一般,字字都是含着强烈的呵斥。 “飘雪府!” 听得这三个字,木曦眼中显出了两道寒芒,紧握的拳头咯吱作响,腮帮子咬动着。 飘雪府,这是木曦这一生最为痛恨的敌人,四个天级强者追杀他的一幕,在这三个字之下,清晰的出现在了眼前,因为一株天材地宝,飘雪小队就敢那般霸道的行事,在最后,更是因为不敌之后,招来更多的天级强者,来围杀他这个可以说是蝼蚁之力的修者。 那是他生来最为艰难的一战,也是他记忆最为深刻的一战,要不是奇异的火炉,要不是灵凰,他现在还怎会站在这里听山繁等人训斥。 “想不到,这些无耻之人也追来了帝京。”木曦含着浓烈的怨毒与嘲讽,语气生寒的说道,浑身的气息,逐渐开始狂暴开来。 说实话,他非常惊诧于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不过,既然来了,他只得压住心中的这份惊意,做好一切准备来迎接这场狂暴的风雨。 “炼魂宫的据点已经被龙斩雷霆斩除,但是,飘雪府的据点,他还没有探知到藏在何处,再者,炼魂宫既然与你的梁子这般深刻,想来也不会轻易放过,以后他们肯定会有更多更强的人来此。” “你必须得想尽一切办法提升自己,你是这场暴风雨的中心,我们,能做的不多。”山繁暗含着一些无奈,以及一些更为深层的语意,盯着木曦渐渐狠辣起来的脸庞,缓声而语。 “当务之急,是将飘雪府的据点找出,并且将之除掉!”木曦缓缓点头,话语声声恨恨。 第两百八十章 山繁的布置 在木曦的话落音之后,山繁等人也陷入了沉寂之中。(..info) 他们何曾不想尽快地找到飘雪府的据点,然后,以风云残卷之势将之从帝京中拔除,除掉这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危机。 有这种危机潜伏着,时刻都给人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想除掉它,偏偏又找不出它的所在,就这样任凭它隐藏下去,又谁都不知道它会在那个时候冒出头来,给与他们承受不起的伤害。 靳悟始终都没有说话,不过,从他时有精光掠过的双眼之中,可以看出,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这样冷静,或许,此时的他,正在想着应付之法,只是一时间还没有头绪。 龙斩的大手不断磨.搓着,一缕缕强横的灵力波动从其双手中散发出来,其身前茶杯中的茶水,随着波动而起伏不定,显是在象征着他的心境。 他本就是一个狂躁之人,明知道有另外一股不怀好意,针对于木曦的势力存在于帝京,但却就是找不到它的所在,这种憋在心中的闷慌之感,让得他十分不好受。 木曦眼看着几人变幻不定的脸色,心中萌生出浓浓的愧疚之感,这一切都是由他一人所发生,可是,却又要劳烦这些老人为自己担心,愧疚,歉意,堵塞在他的心头。 “如果我拥有着强悍的实力,这些人,我又怎会惧怕?又怎么这般苦恼?”在内心中,木曦默默地这样想到,对于那翻手间就可以倒转山岳,泯灭长河的实力,他越来越向往。 他不想依靠别人,但又不得不如此,矛盾充斥在心间,得不到排遣,足以将他逼得发疯的矛盾,愧歉,恨不能找到方法发泄出去。 “曦儿,事以到此,你可有应对之法?”良久之后,山繁抬起头,声音都是有些疲惫。 在刚才的这段时间之中,他似乎苍老了若干岁,这样的面容,让得木曦心中一痛。 “没有!”无奈的摇摇头,木曦的头垂得更低,说出的话,也只有他自己可以听到,由此可见,其内心中的愧疚,达到了何种的程度。 “解铃还需系铃人,他们都是针对你而来,无论你身处何地,实力几何,他们都不会放过你,因为,他们的实力,比你强出无数倍,当然,当你冲击到了那千年以来一直无人达到的一境,他们也不敢再找你麻烦,只是,在这之前,你要好好的活着,不然,一切都是枉然。”山繁见得木曦神情低落,试着出言安慰,只不过,话语越说越觉得无力。 “一境,千载下来,从来没有人领略过它的神奇,我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地级修者,有可能达到那一步吗?”木曦不禁这样轻声问着自己。 自从踏上修炼一途的他,还从没有对自己提出过质疑,更没有过彷徨,而现在,在知道自己的强大敌人就在眼前的时候,他的内心,居然开始对自己动摇起来。 “不,我不能就这样认输,我的生命还长,我要走的路也还长,如果就这样甘愿认输,我还是我吗?我所爱护的人,我要守护的人,他们又该怎样?” 紧接着,他因为痛苦而微闭的眼睛之中,坚毅的神色浓郁起来,浑身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激荡,裸露在外的手背上,虬龙青筋盘踞。 短短的片刻时间,他的心境似乎都经过了一番洗礼,更为坚定的信仰在其心间确立起来——实力,强大的实力才是他成长下去的唯一保障! “世间强者,哪个没有经历一番艰险的旅程?哪个没有在生死危难之间徘徊?这样的险境,我不应惧怕,不应怯弱!” 这一刻,他对于实力的信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从没有哪一刻,他这般清醒的认识到实力对于他的重要性,如果挺过这一次危情,相信他会取得更高更为雄厚的成绩。.info[] “没有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确定自己会踏入一境的层次,所以,你也不要气馁,这一次,是对你的考验,是对你的信心的考验,更是对你的心性的考验!”山繁清晰的感觉到木曦的心境的转变,老脸上这才浮现出一些笑意。 “眼下,你实力确实还低弱,不过,这可不能让它成为你前进的因素,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在,就绝不会让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威胁到你的生存!”东观的声音可谓荡气回肠,在半夜的茅屋之中,分外响彻。 “犯我畂燚者,斩!”龙斩仿佛只会说这一句充满霸气的话语,双眼怒瞪,长年**的双臂上,条条粗大的筋脉突起。 他的话,将木曦与畂燚学院的存亡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 “我会尽我所能,保你生存下去!”靳悟抬起头,淡淡的说道,话语中并没有多少的豪情壮语,但就是这样一句简答的话语,让木曦的心格外的温暖。 “曦儿,你现在有多少把握完全掌控住第五执法队?”听了几人的话之后,山繁的脸上皱纹稍微舒展开来,问出这样一个与现在的局势,没有多少联系的问题。 第五执法队,从血虎被废了之后,就成为了一块难啃的骨头,即便就是其他几位队长,在这一月的时间之中,都是没能将这支桀骜不驯的队伍给镇压下一些,甚至就是他们的一句话,对于第五执法队,都是起不到丝毫作用。 这样的执法队,要想完全掌控住,可想而知,会有多大的困难。 听得山繁问出这样的问题,木曦神情滞了一滞,却是不说话,显然,他也不确定自己有多少的把握,将这支以往在学院中横行霸道的执法队给驯服下来。 “为今之计,你在提升自己的实力之余,也要尽力把折纸队伍掌控住,必要的时候,你可以自行选择他们的留或者除。”山繁瞧得木曦的变化,也是知道了他的心态,当即出言道。 想来,他对于那第五执法队也有着不满,不然,他作为堂堂的一院之长,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已经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还不能忘却血虎,那么,我会丝毫不留情!”木曦也是闪现着狠辣。 现在,他在名义上已经是第五执法队的队长,对于自己的队员,他有权利决定他们的去留,如若他们不知好歹,想必,木曦会做到自己所说的,再加上有自己的几个兄弟在其中,那些队员,即使再桀骜,再狂躁,也会被鬼主意层出不穷的嵇冠和丰嘉两人训得服服帖帖。 “仅仅是第五执法队还远远不够他们塞牙缝,我会只会其余的四支执法队,尽全力配合你,务必在短时间内把那些家伙收服,他们的力量,凝结成一股也不容小觑。”山繁身上流露出一种掌控的气势,操控全局。 “另外,他们这些队伍也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血的历练了,这一次,就在帝京之中试炼吧。” “东观,龙斩,靳悟,你们这些家伙也别爱惜你们的弟子,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所有执法队的成员,日夜不停的在学院中巡视,一旦发现些微不常之处,断然不能隐瞒不报,否则,立即开除学院,永不再录!” 山繁显然已是为了木曦一人作出了最大的不属,还不惜用另外几只执法队来为他保驾护航,更是为了他一人的安危,而惩罚那些在学员中都是出类拔萃的队员。 木曦站在一旁听得山繁的这些布置,心中的暖流一道道流淌,一直坚强的眼角,也有了些许湿润。 “光靠着执法队,恐怕还不够吧。”东观思索着说道。 “学院中天级以上的导师,每天都必须给我呆在学院,任何人,敢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外出,就地驱逐!” 山繁不满皱纹的脸上,涌现出狠厉,如果有人敢在畂燚学院中对木曦造成一丝不利,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拿出他作为魔头之首的手段。 “外,不可让任何学员觉察出不正常,每个人,必须给我守口如瓶,但凡有一人敢泄漏口风,不管是导师,还是执法队成员,杖责一百,禁闭三年!” 山繁平日里的和善已经消散殆尽,剩有的,只是他那多年未曾显露出来的院长的威风。 相信,在这些布置之下,畂燚学院会是一个安全的港湾,为木曦提供着庇护之所,只要他不走出学院一步,他的生命就不会受到威胁。 “山老头,在必要的时候,我看可以动用那一直未曾动用的阵法,毕竟,那才是我们可以依靠的最顶端的力量,有它在,我倒是想不出有何人可以进入我畂燚!”东观煞气森森,语气极为不善的说道,话语中,似乎道明畂燚学院还有隐藏着的不为人知的防卫手段。 “可以,只要能够保得学院中任何一人的安全,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必须没有保留的拿出,学员,才是我们的希望!” 山繁不愧是院长,在话语之中,就将木曦一人的安危,上升到了所有学员的高度,偏偏还是这样的天衣无缝。 第两百八十二章 焕然一新 “杀!”“杀!”“杀!”……连续几个生冷又铁血的字眼从木曦嘴中吐出,而木曦的面色也随之变得更为冷厉,仿佛玉面修罗。 庭院中站立的第五执法队队员,在这几条规则之下,所有人都是变得惊惧胆颤,这个队长,似乎不是在给一支学院的执法队训话定规矩,而是在面对着一支军队,而他本人,就是这个军队的最高长官。 丰嘉在听得木曦的这几条规矩之后,平日嬉笑的脸上也显现出了几分肃穆,其体内一种叫做狂热的因之在跳动,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那个营帐,同样也是有个人身躯笔挺,面容冷厉的发布着比这更为血腥的一条条规定。 而嵇冠,则是在木曦每说出一条规定之时,其脸色就震惊一分。他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位兄弟内心之中并不是慈善之人,但却也没预料到,在面对这些只是执法队的成员时便能这般铁血,尽管这样,他却并没有丝毫担忧,有的只是隐隐的期待。 他能够预想到,这支执法队一定会成为学院之中最强悍,同时也最得人心的一支执法队,毕竟,其领导者所制定的这几条规则,虽然令人闻之胆寒,但却是实实在在地具有极为惊人的约束力。嵇冠从这几条常人看来极其不合理的规则之中,看打了第五执法队的未来,同时,也看到了木曦的另外一面。 而边默,则从始至终都是保持着冷厉的面色,仿佛木曦所说的这几个杀,在其内心之中并不能引起任何一丝波澜。但是,这并不是说他就不在意,想来,只要有任何一人胆敢违抗木曦多下的规定,他必定会在第一时间执行,因为,在边默的心中,木曦的话便是真理。 “队长,我反对!”就在庭下众人都还在惊惧之时,一道声音从他们之中响起。 木曦寻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一个身材魁梧,面色有些黝黑的队员正双眼通红的盯着他,那目光之中,恍若蕴涵着火焰。 “你是谁?你有什么不服?”尽管这队员语气不善,木曦也并未动怒,反而极为平静的问道。 “我,雷霸,我们这是学院,不是军营!”雷霸在木曦的注视之下竟然没有显现出一丁点的惧怕,说话的语气反而更加不善。 木曦见得此等情况,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心中想着,看来这第五执法队也并不全是乌合之众,最起码,这雷霸就和其他的队员有所不同。心中虽然这般想着,但其话语却并没有透露出一丝这种想法。 “执法队,只有将自己管得死死地,然后才能够执行学院的规定,我说的这几条规定,就是为了让你们感觉到约束,不敢逾越半步,不然,我不会有丝毫留情。” “这里,是我的执法队,我制定的规则,别人都无法干涉,即便是院长大人。”见得庭下众人之中有些骚动,木曦再次平静的说道。 任何人都能够感觉到,在他的平静之下,其实是一颗疯狂的心,这些队员也明白过来,如果有谁敢违抗,说不定还真的会是如规则所说那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猛然之间,这些队员都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重了几分,隐隐间,似乎有着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身上,让他们喘不过气。 “今天之前的你们怎样,我不追究,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木曦的队员,我不希望我会手刃自己的兄弟!”不去看这些队员因为感觉到强大约束,而越来越涨红的脸色,木曦再度冷声说道。 说完之后,也不去看他们一眼,径直走下台阶,朝着庭院门口走去,嵇冠几人见状,紧跟着走上前去。 “十天!十天之后,我希望看到一个全新的执法队,否则……”随着话音,木曦挥出一拳,直直地轰击在庭院之前的地板上,惊雷炸响,尘土激荡,一个约莫丈许宽,五六丈深的大坑出现在众人眼前。 见此情景,众人都感觉到后心一凉,而木曦却不闻不顾,收起拳头,走出了庭院,留下这些队员,面面相觑。 木曦这完全高压的规则,以及这临门一拳,在往日这些嚣张跋扈的队员心中留下了阴影,就连那敢出言反对的雷霸,在木曦的这一拳之下,也是浑身打了个哆嗦。他丝毫不怀疑,如果有人真的敢违抗规则,那下场,定然如规则所说。 面对如此血腥的规则,这些队员眼中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身上那种跋扈的气息,悄然无声之间,减弱了几分。毕竟,能够进得畂燚学院,那就不是蠢笨之人,谁也不想触那霉头而落得凄惨下场。他们从木曦的这些举动之中清楚的感知到,那些规则,并不是儿戏。 木曦的身影消失在庭院门口,而这些在往日血虎统领下,懒散惯了的队员,却并未散去,而是一个个站在庭院之中,眼中有着各种神采闪烁,显然,心中也在挣扎。 “老二,高明!”嵇冠走在木曦身边,目露神光地赞叹。 是的,木曦这一手非常高明,在年比之后并不直接接管第五执法队,而是将他们晾在一边,让他们以为木曦不敢去接收,从而在内心之中看轻他,甚至敢在木曦出现之时挑衅,让他难堪,知道第五执法队这块骨头不好啃,主动放弃。 他们挑衅了,但却并没有让木曦退却,反而让自己落得个滚蛋的下场,让木曦成功立威,而后,木曦趁热打铁,立下那几条铁规,给那些剩下的队员心中再加了些猛料。 这样一番强硬的动作下来,想来那些队员心中也不敢再对木曦有任何小觑,从而,对于之后木曦的很多措施都不敢阳奉阴违,如此以往,这支执法队便会完全听命于木曦,成为其手中的一支利箭。 现在,木曦要做的就是给他们时间选择和消化。是留下还是自己退出,木曦不会去干涉,留下的,木曦会尽心尽力提升他们,退出的,木曦不会追究,毕竟,这对他没有丝毫损害,反而还有益处。 因为,退出的都会是一些承受不住压力的懦弱之辈,而留下的,才是精英。木曦现在面临的处境,决定了他需要的是精英,也只能是精英。 “现在,就等十天之后,再来检验这支执法队的质量。”对于嵇冠的话,木曦淡淡一笑,轻声说道,脸上的冷厉之色,早已收敛。 时间最是无痕,匆匆之中,十天已过,而木曦带着嵇冠几人,再度出现在了第五执法队所在的庭院之中。 甫一进门,木曦就看到在庭院之中,笔直地站立着多人,全都**着上半身,他们没有任何嬉笑,面色肃穆,仿似那些军营中等待着将军检阅的士兵,身躯如枪,不言不语,而那站在最前面的,便是之前曾反对过自己的雷霸。 此刻的雷霸,**着上半身,强健的肌肉显示出其内蕴涵的强悍力量,浑身紧绷的站立在最前面,留给众人一道纹丝不动的背影。 众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立在庭院之中,但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隐隐有着融合在一起的趋势,连风,在这里似乎都有消散的迹象,这股气势,比起真正的铁血之师,肯定相距甚远,但比之他们先前却是一个天一个地,没有丝毫可比性。 在这般之下,他们往日所养成的那种嚣张气焰,仿佛也被这连贯在一起的整体气势所消融。 看来,这几日,这些第五执法队的队员也是完全消化掉了木曦所说的话。 看得这般情景,木曦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嘴角也露出一道笑意。 第两百八十三章 神秘白衣人 第五执法队成员的这般表现,让木曦内心有些触动的同时,也令得他应对目前自身的处境稍微有了些许的把握。 尽管现在的第五执法队,表面上看起来是学院五支执法队之中实力最弱的一支,但是,木曦有信心,如果他们能够完全将自己身上的跋扈之气褪除,他们将会发生令所有人都吃惊的变化,而那般变化,也是木曦最想看到的,毕竟,其当下的处境不容乐观。 虽然,山繁院长等人必定不会看着他陷入险境之中,定然会有诸多布置,可木曦强烈的自尊心,令得他并不想依靠这些长辈。在木曦内心深处,他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这次危机。 修炼之路,本就是与天争锋,与人搏斗,如果事事依靠别人,而没有自己的力量,那修炼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干脆找个大靠山,平平稳稳度过平淡的一生。 可是,木曦骨子之中的骄傲决定了他并不会选择这样一条道路,他还有仇未报,他还有更远的路要走,所以,任何外来的力量都不是他的最终目标,他要自己变强,变强,强到任何人都不能小觑他,都不能忽视他! 诚然,现在的他还非常弱小,可是,只要心中有着这股信念,若干年后,谁能肯定他不能成长为这时间需要所有人仰视的存在? 木曦与嵇冠几人静静地站立在庭院门前,谁也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他们,想要看看这支执法队是否已经真正地走上了蜕变之路。 以雷霸为首的众人,此刻并不知道在他们的身后,木曦几人已经来到,并且对于此刻他们的表现有着几分满意。 他们站在这里,只是为了向木曦证明,他们既然能够成为第五执法队的成员,并不是只会嚣张跋扈,他们,血肉之中也是有着成为强者的**,一旦他们认真起来,也不是不能令人刮目相看。 当然,现在在庭院之中的人已经没有十天之前那般多,显而易见,在木曦所制定的铁血规则之下,有些人选择了退缩。 对于此种情况,木曦心中也并未有什么惋惜,因为不管怎样,人都只有一条命,即使在真正的修炼路途上,也存在贪生怕死之人,更何况这还只是在学院之中。 时间慢慢流走,庭院之中站立的所有人,非但没有一丝疲惫之感,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那种隐隐间联合的趋势,反而更加明显,相信长此以往,这种情况将会更好。 鉴于此,木曦也不急着前去打断他们,毕竟,之前的他们只是一盘散沙,一无是处,而现在,他们好不容易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木曦身为队长,当然只会对眼前的这种情况感到满意,又岂会行那打断之事。 就连平日间最喜打闹的嵇冠和丰嘉,此刻都一言不发地看着庭院之中站立的众人,尤其是丰嘉,他似乎从这些人之中看到了戎马沙场的情景。 日上中天,这些人之中终于有个别人开始出现疲惫之态,先前愈发趋向联合的整体气势,在这时候也开始动摇起来,再不复那种联合之势。 发觉这种情况,木曦这才迈开脚步,走进庭院之中,径直走到台阶上。 “我只想说,你们让我另眼相看。”站在雷霸面前,木曦在这些人面前首次展露出煦和的微笑,但说出的话却并没有蕴涵多少情绪波动。 听得此话,庭院中所有站立的队员都长出了一口气,但笔挺的身躯却没有随之松垮下来,只因为,他们不知道这在他们眼中相当于魔鬼的队长,下一句话又会不会给与他们深深地打击。 “十天时间,你们能够做到现在这样,着实不错,看来,你们也并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还不够,你们还可以做得更好,我对你们有信心。”看着他们依然紧绷的身躯,木曦淡淡说道,话语之中,透露出一丝丝期待,一丝丝鼓励。 木曦是真的开始对这支执法队萌生出期待了,十天时间,说长不长,他们能够将自身滋养出的那些娇纵之气褪除得所剩无几,这就证明,他们也并不都是庸人之辈。 “今天,我便正式接管了第五执法队,希望你们,能够遵守我先前所说的规矩,不遵者,下场已经很清楚了,自不必我再多少。”木曦眼神一一扫过众人,话语平静地说道。 但是,在场众人,包括嵇冠几人,都能够从他平静的话语之中体会出坚决之意,想来,如果真有人违背,那后果必定会如先前木曦所说的一样。 “平日间,我不会对你们约束太多,但是,你们也要时刻谨记规则,你们的修炼我不加以干涉,并且,表现出众者,我会向学院提出申请,给你们一个进入典经阁的机会!” 木曦深知过刚易折的道理,在打了那么多棒之后,也适时的给出了一些安抚,听得此话,众人都面露激动之色,即便是一直沉稳的雷霸,黝黑面庞之上也是有着激动显现。 典经阁,学员心目中的圣地,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出入,而现在,木曦这个队长竟然说只要表现出众,便有机会进入其中,这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在这些队员心中炸开了花。 当然,典经阁这种重地,也不是木曦说能进就能进了。在这十天之中,木曦已经和山繁等几位院长商量妥当,只要木曦推举的人能够通过他们几人的考验,那样才能够真正地有资格进入典经阁,所以,更为确切的说,木曦只是有举荐的资格,但即便如此,对于这些队员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奖赏,当初,由血虎执掌第五执法队的时候,可没有这种待遇。 直到这时候,那些选择留下来的队员,才真切地感觉到没有选错人。典经阁,那就是意味着优越的修炼资源,只要有了这些资源的支撑,他们的实力定然会得到长足的进步。 看着队员们眼中的兴奋神光,木曦也是不由得一笑。有着这种奖赏的存在,他不担心这些人不努力修炼。 他们进入学院,无非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以及更好的指点,现在资源就摆在眼前,能否得到,完全看他们自己的努力程度,这相对于之前来说,已经是极为重大的改变。 站在木曦背后的嵇冠三兄弟,眼见着这些队员对于木曦认可程度的加深,不由得露出佩服之色。 有奖有罚,方为驭人之大道。 而在此刻,在帝都之中一条极为偏僻的房屋之中,几个身着雪白长袍,面容冷冽之人,正坐在大堂之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从他们身上流淌着的若有若无的气息来看,几人竟然无一列外的都是天级强者。 从这些人的衣着来看,木曦并不陌生,正是飘雪府之人。 大约一刻钟之后,敞开的大门之外,一个同样身着雪白长袍之人缓缓走来,浑身散发出一种比寒冰更甚的森森冷意,而随着其脚步的每一次落地,都会有着一些细微的冰屑掉落下来。 感觉到门外之人的气息,堂中几人赶忙站立起来,面色肃穆,甚至低垂的双眼之中都有着恐惧之色流淌,显然,来者身份远远超过这些人。 随着白衣人越走越近,这几人的头颅也越来越低,看这模样,似乎连抬眼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堂中的气氛也愈发凝重,甚至自成一片冰天雪地。难以想象,这个人,在飘雪府之中到底有着怎样的地位,才能让这些天级强者如此恐惧害怕。 终于,白衣人缓步走进了堂中,看都没看这几人一眼,径直朝着首座之位走去。 当白衣人坐定之后,堂中凝重的气氛才稍微缓解一些,但那恭敬站立着的几个天级强者,却无一人露出轻松之色。 “好了,都坐吧。”坐定之后,白衣人仍然没看一眼几人,一道森冷的声音从其口中发出,声音极为难听,犹若是两块万年寒冰交击所发,由此可见,此人的森冷寒意到了何等程度。 闻听此言,恭敬站立的几位天级强者,这才如蒙大赦的在原位坐下,不过,眼神始终不敢看向白衣人。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竟然接连毁灭我几支飘雪小队,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不等几人稍微舒缓下内心的恐惧,首座之上的白衣人又用那万年不化的冰寒声音说道,语气之中,责怪之意浓郁。 此话之下,那几位天级强者竟然齐齐开始颤抖,刚刚坐下去的身体又立马站立起来,面上的恐惧之色更为浓厚,竟然有着跪倒的趋势,似乎生怕这白衣人一语之间将他们的性命收取。 能够将几位天级强者震慑成这样,这白衣人,着实不简单,想来,在飘雪府之中的地位并不是寻常人可以想象。 “大人,我等无能!”在白衣人注视下,几人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既然这样,那留你们何用?”听得此话,白衣人淡淡地说道,一股无可抵挡的冰意从其体内散发出来,狠狠撞击在几人身上,而后,只见得几人齐齐倒飞,一口鲜血喷洒出来,在还未落地之时,就变成了冰渣子,砸在地上,发出叮叮之声。 受此轰击,几人牙尖紧咬,脸色痛苦,却是不敢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慌忙从地上爬起,再度恭恭敬敬地站立在白衣人面前。 第两百八十四章 王品 尽管这几位天级强者,被白衣人毫不留情的轰击,但却并不敢流露出任何一丝的怨恨甚至不满,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强忍着疼痛,神色恭谨乖巧的重新站在白衣人面前。 并不是这几人不想反抗,而是他们深深知道眼前白衣人的恐怖,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是在祈求,祈求白衣人不会过于动怒,不然,等待他们的便不只是一次轰击,白衣人动怒之后所出现的后果,远远不是这几个在常人眼中已经是超级强者所能承受的。 这就是一山还比一山高,在修炼界之中,奉行的便是实打实的弱肉强食,要想不被打压,那么,唯有让自己强悍到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而显然,白衣人的实力,就是这几个天级强者无法企及的。 白衣人不含一丝感情的双眸,有些鄙夷的看了这几人一眼,而后,眼睑微闭,不发一语。 而这几人,见得白衣人如此,更加心惊,他们不知道白衣人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人人都开始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良久,在几人内心惶恐不安之时,白衣人微闭的双眼徐徐睁开,一股股寒气诡异的从其眼眸之中渗出,令得其眉毛都是蒙上了一层冰霜。 “事已至此,追究已是无用,你们几人可有对策?”冒着冰雾的双眼盯着堂下几人,白衣人用那听着令人心惊的难听之声问道。 “禀大人,经过属下等人这段时间的打探,得知那小子是畂燚学院之人,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并不敢轻举妄动。”听得白衣人的问话,那站在首位的一人连忙神态惶恐的回道,说着话的时候,衣襟似乎都是因为恐惧而渗透出汗水。 “畂燚学院?”在那人禀报之后,白衣人藏于白袍之中的双手不着痕迹的抖了抖,想来,即便是他这个从飘雪府总部来的人,对于畂燚学院都是有着浓郁的忌惮。 “难怪你们会向总部求援,畂燚学院对于你们来说是庞然大物,但是对于总部来说,也并不值多少斤两。”白衣人面色冷厉的说道,只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是果真如此,还是为了强装镇定。 “大人明察,正因为如此,属下等人才不敢妄动,等待大人来援。”听得白衣人话中有着相饶的意思,那为首之人连忙打蛇上棍,以一种极其低下的语气说道。 “哼,畂燚学院虽不可小觑,但我飘雪府之人的性命也不是有如草芥。”白衣人说这话的同时,浑身那浓郁的冰寒之气再度澎湃而出,无端地,一些细小的冰晶从空中掉落在地。 “大人英明,相信大人来了,畂燚学院也不敢妄自尊大,擒拿那小子自也不在话下。”为首之人赶忙拍着马屁说道。 “愚蠢,本座虽对畂燚学院没有多少惧意,但是身为大陆闻名的学院,也不是我可以轻松应对,此事,静观其变,不过,那小子,万万不可放过,不然要是传到大陆上,我堂堂飘雪府的颜面何存。”说道最后,白衣人浑身的气势鼓荡得更为厉害,站于堂下的几人全身从上到下都覆盖上了冰层,不过,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全都噤若寒蝉。 “大人……英……明!”良久之后,那站于最前方之人,才颤抖着声音阿谀奉承道。 畂燚学院,第五执法队庭院之中。 木曦看着眼前这些面色激动的队员,眼眸深处也是有着一些满意闪过。而对于飘雪府总部来人之事,全然不知。 “雷霸,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第五执法小队的副队长,我不在之时,全体队员都由你号令,当然,如果出了任何差错,也唯你是问。”待得队员们面色稍微平静下来之后,木曦双眼紧紧盯着身前那魁梧的队员,严肃说道。 闻听木曦此言,雷霸原本脸上的激动之色还未彻底压制,便又升起了浓郁的错愕,那般表情,极为精彩,看得木曦身后的嵇冠忍俊不禁,就连平日间最为沉默的边默,嘴角都是情不自禁的牵动了一下。 “队长,这事,我恐怕胜任不了吧。”雷霸原本一个壮硕的汉子,此时神态却有些扭捏,大手摸着脑袋,讷讷地说道。 “我说行,你就行,不过这副队长之位也不是长久的,谁要是觉得自己有了挑战雷霸的实力,你们尽管出手挑战,我的小队,鼓励竞争。”前面的一句话,木曦是对着雷霸说的,而后面几句话,显然是对所有第五执法队的成员。 修炼一事,本就需要竞争,只有竞争,才能够更好的发现自身的不足,从而弥补,从而进步。木曦这样做,也是为了让这些队员们保持持久不衰的动力。 “另外,这三人,也将加入执法队,并且和雷霸一样,也是执法队的副队长,当然,你们也可以找他们挑战,胜了,是你们的本事,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木曦将嵇冠三人让出来,笑意神秘的说道。 早在之前,木曦就曾和兄弟几人说了这件事,因此,嵇冠几人也没有半分愕然,反而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安排,甚至,嵇冠和丰嘉脸上还有着某种莫名的兴奋。 “鄙人嵇冠,既然我也是执法队的成员了,那就希望日后大家能够共同进步,当然,我也热切希望大家能够找我挑战。”说完,嵇冠脸上露出一道晦深莫测的笑容,看得庭下众人浑身莫名其妙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本人丰嘉,嘿嘿,都是自家兄弟,不要拘谨,放轻松放轻松,我们很好相处的,这过不了多久大家就会了解。”丰嘉上前一步,满含笑意的看着众人说道,眼中似乎有着兴奋的神光迸发。 “边默!”边默依然发扬着他沉默寡言的性子,淡淡地看了一眼众人,算是打了招呼。 包括雷霸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嵇冠三人,人人眼中仿佛都能看到一种叫做不信的神色,他们才不信和木曦走得近的人好相处,尤其是嵇冠和丰嘉,在他们看来,就是两只笑面虎,唯有丰嘉稍微正常一些,不过看起来,似乎边默比前面两人更不好相处,犹如一只伺机待发的猛虎。 突然,一种令人心悸的锋利气息突兀的出现在学院之中,木曦猛地抬头,细细感应一番,似是学院后山所在,随即,心中有着一种明悟,而其眼神也在瞬间热烈起来。 “曦儿,速来!”就在木曦激动万分之时,山繁的声音在木曦脑海中响起。 这一道声音,落在木曦的耳中,仿若天籁之音,忽地化作一道光影,从庭院之中消失,弄得所有人都是错愕非常。 茅屋门前,山繁,东观,龙斩,靳悟几人在那道锋利至极的气息出现之时,就汇聚在了一起,几个呼吸过后,木曦所化的光影也出现在了这里。 “爷爷,成功了?”不论木曦平日间多么沉稳,这时候,面庞之上也是充满了期待。 毕竟,这关乎到白老的心愿,也关乎到木曦本身实力的提升,此等大事,不管发生在谁身上,恐怕都再难以保持稳重。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人,在现实之中毕竟还只是极少数的存在。 即便是山繁这样的人,面对此种情况,苍老的脸庞之上也是笑意盎然,对着木曦点点头,眼睛望着后山,眼睛之中有着无尽的感怀。 这是老友,这是兄弟一生的夙愿,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唯一美中不足的只是,老友隐居深山,没能亲眼所见。 “白老头,苍穹星银石,最终还是落在了星痕之上。”山繁感受着那锋利得仿佛能够刺穿万物的气息,心头充斥着欣喜。 “过去看看,那老家伙还是不肯走出后山一步。”几分钟之后,感受到越来越弱的气息,山繁开口说道,说完,脚步迈开,大步向着后山走去。 闻言,东观几人连忙跟上,木曦更是不用多说,在山繁刚刚迈步之时,就已经急切的跟了上去。 后山之处,守山老人手持着银光摧残的星痕,静静地站立着,其本就苍老的脸庞,更是增添了几道沟壑,想来,即便是他这样的神锻师,也是耗费了诸多心血,才成功给星痕带来了这般变化。 “哈哈哈,老头,风采不减当年啊。”老远,山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音落,身现。 守山老人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是没有说出,或许,经此一事,他实在没有力气来和山繁斗嘴皮子。 虽然老人没有说话,但山繁还是从其眼中的神光看出,星痕已经成功晋级,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它是何等级。 “王品!”似是知道山繁心中所想,老人语气稍微有些激动地说道。 闻言,山繁眼中瞬间浮现出惊愕的神情,而随后赶来的东观几人,双眼之中也浮现出如出一辙的神情。 “哈哈哈,老头,不愧为神锻师,这手段,佩服啊。”短暂的惊愕之后,山繁首先回过神来,畅快的笑道,仿佛,这是他自己的神兵晋级。 而木曦,在听得老人短短的两个字之后,心中已经翻起惊涛骇浪。 第两百八十五章 鱼饵 在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修炼者才有等级划分,大凡是与修炼者有关的一切事物,几乎都被评定了等级,只是根据对象的不同,所划分出的等级也不同。 武器,作为修炼者必不可少的一个伙伴,其当然也分有等级。 器有五品:灵品,霸品,王品,帝品,以及传说之中的虚之器。当然。并不是所有武器诞生之时就是灵品,不然,锻造师这个职业在天芝大陆上也不会如此收到追捧与崇敬。 修炼者物品所分的等级,只是从武器开始蕴养出灵视之后,再加以划分,至于没能蕴养出灵视的武器,统统归入灵品之下的一个界别,凡品,只是这个界别的武器,在纷争不断的修炼者很难有大的作为,所以有意无意的,众多修炼者都会对于此界别的武器抱有轻视之心。 只不过,大凡能够武器能够从凡品蜕变为灵品,就预示着这件武器的不凡,是为一件成长性的武器,这种类型的武器,也是诸多修炼者梦寐以求之物,甚至一些心性邪恶歹毒之辈,还会行那恶毒之事。这也就是为何,白老在当初一再嘱咐木曦,不在紧咬关头,切不可暴露星痕。 尽管武器也能够晋级,但是,武器毕竟只是武器,是为外物,并没有修炼者那样完全主动的意识,所以,其晋级的难度难以想象。 这世间,除了那些分外逆天的武器之外,要想让武器晋级,就只有锻造师莫属,只有他们,才能够用一系列独特的手法,让武器发生质的变化,因之,锻造师在这个大陆,拥有着无比崇高的地位。 这也是为何,木曦当初在得知守山老人是以为被成为神锻师的锻造师之后,会那般吃惊。 木曦内心波涛汹涌,眼神热切的盯着守山老人手中银光摧残的星痕,其眼中闪烁的神采甚至可与星痕发出的银光相比。 “哈哈哈,老家伙,连升两级,不愧是大陆上名声显赫的神锻师,白老头要知道,想必一定得乐开花吧。”山繁爽朗的笑声响起,话语之中,对守山老人的敬佩之意也是毫无掩饰。 白老若是在此,定然会喜笑颜开,甚至有可能因此而失态。毕竟,星痕从凡品之时便跟随在其左右,后来又与山繁等人结成兄弟,闯荡大陆,星痕可是立下汗马功劳,两者早就如亲人般密切。 而如今,星痕从灵品晋升入王品,这种跨越式的成长,必定会比白老自己晋级还要来得欣喜。 听得山繁提到白老,木曦的双手之上,由于激动和兴奋,已经青筋暴起,双眼一直直勾勾的闪烁着火热的光芒盯着星痕。 “拿去。”守山老人见得木曦如此情状,将星痕抛向木曦,语含疲惫的说道。 “谢谢前辈!”木曦珍而重之的将星痕接过,对着老人深深地行了一礼,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其语气之中的那般诚恳,却是令得老人疲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 星痕刚刚入手,那种熟悉的感觉便再次涌现在木曦心头,两者之间的联系,比以往更加紧密,木曦甚至都能够从星痕之中感受到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之前,星痕所具有的那种迷蒙的灵视,已经被此刻的威严所完全取代,但这种威严,对于木曦来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陌生之感,反而分外熟悉,仿佛本就如此,而星痕对于木曦的依恋,也比之前更为浓郁。 随着星痕在木曦手中持有的时间慢慢加长,星痕所散发出的那种摧残的银辉也渐渐收敛,几息时间过去,变得朴实无华,再不复刚才的璀璨耀眼,甚至连那无往不利的锋利之感,也完全收敛入星痕之中,变得极为普通。 不知情之人,在看到木曦手中的星痕时,必定会认为只是一截普通至极的铁棍,毕竟,此刻的星痕,浑身气息收敛得实在是完美。 见得星痕的这般变化,木曦并没有显现出丝毫的错愕,越是本领大者,就越是质朴。就如眼前的守山老人,明明身为神锻师,却可以舍弃外界的荣华富贵,显赫地位,甘愿居住在学院后山之中,过着宁静的生活。 “好了,你们交给我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没事,最好别来给我找麻烦。”守山老人瞧得星痕光华尽敛,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山繁几人淡淡而言,随即,迈着步子,悠闲地走入山林之中。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星痕一眼,仿佛,星痕已经与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见得老人还是这副模样,山繁几人也只得无奈的摇头,脸上有着浓郁的苦笑。 “曦儿,走吧,回去让我们看看如今的星痕有了怎样的威势。”山繁偏过头,看着满是兴奋的木曦,笑着道。 说完,当先迈出脚步,对着后山之外行去。 茅屋之前,几位院长都满脸期待的看着木曦舞动星痕,他们这般急切的想要一睹星痕如今的威势,不为其他,只是想了解星痕能够给木曦带来多少帮助。 木曦手持着星痕,面色平静,仿佛,星痕在手,他便成了视野所及的唯一,之前那无处不见的激动和兴奋已经被他完全压制。 状态调整到最佳,浑身灵力开始徐徐鼓荡,星痕感受到木曦体内灵力的变化,枪身也在微微抖动,似乎在与木曦和鸣,而枪身上那些繁复的星光纹路,也在缓缓的明亮起来,枪尖之上,星星寒光若隐若现。 久违的亲和之感,在星痕的这般变化之下,悄然在木曦心间浮现,手掌紧了紧,星痕枪尖之上的星光蓦地明亮,枪身上的星光之纹变得更加虚幻,仔细看去,似是可见纹路蔓延,将木曦的手掌包裹在其中。 灵力鼓荡,星光闪耀,一人一枪,完完全全融合在一起。 蓦地,木曦动了,身化幻影,枪影闪烁,一**内敛的星光从其手中的星痕上激发而出,锋利气息肆掠,似要撕裂所有,枪尖之处无形的空间隐隐有着扭曲的迹象,枪影过处,不管是草地,还是树木,都留下了一个个尖细的孔洞,孔洞周围,有着裂缝蔓延,显示着星痕晋级之后的威势。 几个呼吸过去,木曦收枪而立,星痕刚才一瞬间爆发而出的威势也在瞬间收敛,忽然,那些留有孔洞的草地和树木,猛地炸裂开来,木屑,草屑,尘土,交融飞扬。 山繁等人见得此等情况,满意地点点头。 “曦儿,我想你现在应该也有感觉,自身实力跟不上星痕的等级。”木曦平稳气息,山繁缓缓说道。 “确实如此,我感觉现在的星痕至少已经超越了我一个大等级,甚至可能还要更甚。”木曦细细感受刚才施展星痕的情景,话语之中略微有些无奈。 “不过,有星痕在手,然后在你手段的运作之下,第五执法队也已经完全掌控在手,应对接下来的危机,应该已经有了几分把握。”山繁笑着说道。 “无论如何,飘雪府的据点一定要拔除,床榻之地,岂能容他人安睡,并且,这种被人虎视眈眈盯着的感觉,真的不好。”木曦说道最后,身上气势翻滚,手中星痕也再度爆发出锋利气息,与木曦交相辉映。 “飘雪府,最近也是有所动作啊。”山繁毕竟人老成精,即便不知道飘雪府的据点在哪,也是能够推测出一些飘雪府的举动。 飘雪府也是大陆上成名已久的老牌势力,被木曦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毁掉几支所属的小队,必然会给与报复,找回这个面子,只是,碍于有畂燚学院的存在,这段时间才会选择暂时的隐忍罢了。 “久则生变,即使他们不主动出击,我们也不能再等,曦儿你现在有星痕和第五执法队两大助力,想来,也不会有太多的被动。”山繁眼神犀利的望着学院之外,身上苍老的气息荡然无存。 “此战如果在帝京之中爆发,必然会招来各方的注意,尤其是圣鼎学院,说不得会插手其中,所以,此战,一定要避开他们,尽可能的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干扰。”东观这时候缓缓出言说道。 “不错,帝京龙蛇混杂,势力众多,其中有些敌对势力必定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靳悟也是附和着道。 “既然敌不动,那我就先动吧,帝京之中肯定不可动手,那便引蛇出洞。”木曦紧握着星痕,语气冷厉。 听得木曦此话,山繁等人微微动容,不过见得其眼中的坚决之色,也不再多说,接下来,几人进入茅屋,一番商量,最终考虑多方面的因素,定下了计策。 翌日清晨,木曦特意收拾行装,背着星痕走出了畂燚学院,回身抬眼看着学院的牌匾,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留恋之色,头也不回的朝着城门之外走去。 当木曦的身影消失在学院所在之处时,小巷旁边一道身影走出,向着与木曦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两百八十六章 黄雀在后 木曦背着星痕,脚步沉稳,自顾自地朝着城门走去。 而在学院之中,久不见踪影的木狂,此刻也神色严肃的站在院长几人的木屋之前,从其体内隐隐的灵力波动可知,这段时间,他的实力也是精进不少,山繁等人也正在此处,眼神有些担忧的望着城门方向。 “想来,曦儿单独出去的消息,飘雪府的探子已经知晓,此刻,正在赶去禀报吧。”山繁眼神未收,语气有些森寒的说道。 “他以为自己藏得隐秘,气势早便被我们得知,飘雪府之人,修炼功法本就那般显眼,还做探子,真不知道是愚蠢还是狂妄自大。”东观接过山繁的话头,轻轻说道。 “管他愚蠢还是狂妄,今天飘雪府的杂碎,一个都跑不掉!”龙斩**着上身,蕴涵强悍力量的肌肉显露无遗,此刻的他,等着铜陵大眼,狠狠而言。 听得此话,木狂深有同感的点点头,他本就为魔兽,虽然化形,但是骨子里面嗜杀的因之还是根深柢固,再者,飘雪府要针对的对象还是木曦,这更是让他心头火气,那狂暴的因之在体内蠢蠢欲动,龙斩这暴脾气所说的话,正好和木狂性子相投。 “你们两个不要乱来,到时候都给我隐匿好自己的行踪。”山繁眼角余光见得两人如出一辙的神态,出言无奈的叮嘱道。 自从木狂跟随木曦来到学院之后,龙斩就找到了趣味相投之人,时不时两人切磋一番,弄得这茅屋周围是狼狈不堪,不过还好龙斩实力远胜木狂,还控制得住场面,不至于将几人的居所都给掀翻,正是因为有龙斩这个便宜的陪练,木狂才会取得实力精进的结果。 而山繁等人在无奈的同时,也只得默许两人无休无止的切磋,因为他们知道,木曦不会一直留在学院之中,当他离开的那一天到来,木狂必然也会跟着离开,所以,能够在这之前,能够提升多少木曦能够调动的力量,那就尽量提升。 “好了,曦儿走了有一会儿了,木狂,你先前去,注意隐藏气息,我等随后就到。”山繁转头对着木狂说道,木狂点点头,大踏步转身走了出去。 飘雪府据点,大堂之中,那几位天级强者和白衣人都坐在堂中,一言不发,忽然,白衣人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大门之外,一道身影,快不走进。 “大人,木曦小子已经离开学院,看样子是要离开帝京。”来者正是那从小巷之中出来的影子,他说着话的同时,已经跪伏下去,连眼神都不敢朝白衣人的方向看一眼。 “离开帝京?”白衣人听得此人的禀报,沉思起来。而那几个天级强者,则是眼神活络,恨不得现在就杀将出去。 “畂燚学院那几个老家伙不是好与之辈,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我布置有探子,却偏偏还让那小子离开,此中似乎有些不对。”想到此处,白衣人用那极其难听的声音问道:“他是独自一人,还是有人跟随?” “大人,那小子独身一人,身背行囊,离开学院之时,眼中还有着浓郁得留恋之意。”跪伏着的人恭敬回应。 “独自一人,难不成他已经达到了学员毕业的要求?”想到这里,他眼睛盯着那几个天级之人问道:“他可达到了和你们一样的实力?” “大人,不可能,当初和我们交锋之时,他只是地级之人。”那做在最前面之人,赶忙站起来,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无能!”白衣人听得此言,语气森寒的吐出两个字,而后,不再看他们一眼,重新闭目沉思。 几个天级强者不敢出声,全都神色恭敬的站着,而那跪伏在地上之人,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连在他眼中强悍的天级强者,被训斥都不敢说任何辩解之言,他这个跑腿的又岂敢出言。 “不管他畂燚学院到底搞什么鬼,我飘雪府也不会放过这个小子。”半响,白衣人似是心中有了决定,眼睛睁开,浓郁的冰寒之气从其眼中升腾而起,模样显得几位诡异。 “你们几个,现在立马给我去看着这个小子,伺机而动。”白衣人眼眸盯着几个天级强者,强烈的森冷之意仿佛都能将这片空间冻裂。 几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领命走了出去,直到走到了大街上,他们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而与此同时,对于木曦的恨意也浓烈了不少。 要不是木曦毁掉了几支飘雪小队,而后又从他们手中成功逃脱,他们怎会向总部求援,更不会受到白衣人如此的对待。 “哼,小子,独身一人还敢走出畂燚学院,真是不知死活,就算你身边那人隐藏起来,有大人在,他也腾不出手!”先前被白衣人斥骂之人,眼神阴森,恨恨说道。 “老大,这次,一定要让这小子以死谢罪,这几日过得真憋屈。”听得为首之人阴狠而言,其身旁之人同样阴森森地说道。 “哼,有大人在,他想不死都难。”被称作老大之人,言语之中含着无尽恨意。 木曦对于飘雪府的这些人全然不知,此刻的他,已经走出了城门,走在官道之上,和来来往往的行人擦肩而过。 而在城门之处,那几个天级强者也是露出了身形,走出城门之后,眼睛紧紧盯着官道,搜寻着木曦的身影,终于,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行人,他们看到了前方那背着长枪的身影,随即,几人将自身的气息完全隐匿,融进人流之中,走上前去。 “畂燚学院的老家伙,我倒要看看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飘雪府据点之中,那白衣人眼看着几人离去,其身形也消失在大堂之中,只留下一句有些凝重的话语。 不一会儿,白衣人的身影出现在畂燚学院附近的一个酒肆之中,眼神微闭,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对着畂燚学院渗透而去。 “哼,竟然还在安然下棋,既然这样,那小子的命,我飘雪府就收了!”几个呼吸时间过去,白衣人睁开眼睛,一道寒光从其眼中掠过,随后,起身离开。 畂燚学院,茅屋之中,山繁几人围坐在一起,面前一盘残棋。 “好一个飘雪府,为了对付曦儿,竟然派出了如此强者!”在白衣人离开之际,山繁放下手中的棋子,盯着屋外,语气不善的说道。 木曦似是没觉察到后面隐匿气息,悄悄跟随的几人,兀自走着,以一种无可察觉的角度,慢慢偏离官道。 后面的几人,也没有觉察到木曦的偏离,谨慎的跟随着,并且眼睛四处转换,确保木曦周围没有任何人跟随。 终于,木曦走进了一片茂密的森林,脚步这才放缓,背上的星痕,也被他紧握在了手中,脸上神色变得慎重。 “几位,跟了在下这么久,也不要在偷偷摸摸了,出来吧。”在森林中站定,木曦转过身,对着前面说道。 “哈哈,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能够发觉我等的跟踪,不过,凭你这点本事,还无法保你性命。”为首之人,狂笑出声,随着他话语落音,其面上浮现出森寒。 木曦瞧得来人,面色一滞,这几人他分外熟悉,正是那日围剿他的四个天级强者,想不到,今日,又是这几人出来作祟。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几位,既然我能突破你们的围剿一次,那你们怎么保证我不能第二次从你们手中保住性命?”木曦似笑非笑的盯着几人,说出的话丝毫不让,面上也没显露出半分恐慌。 如果说换另外的人来,木曦心中多少还有些不安,但是,眼前这几人,木曦却并没有多少惧怕,不过,尽管如此,木曦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谁知道他们身后又是不是还有人。 “小子,嘴皮子再厉害也无用,今日,便是你的丧命之日!”几人中的老大听得木曦旧事重提,心中怒火上升,说话的语气似乎都能够拧出水来。 “老大,大人说了,这小子的命由他来收,你可别越俎代庖,我们只要将这小子围住,静等大人便好。”为首之人话音刚落,其旁边一人便小声提醒到。 “大人“二字入耳,这老大浑身突兀的打了个冷颤,心中的怒火也悄然无声的降低几分,只是,那盯着木曦的眼神,却是说不尽的怨毒。 “就是你这个小子,接连毁掉我飘雪府几支小队?”在木曦心中度量之时,一道难听至极但却无限冰冷的声音在林中响起,随即,木曦眼神变得空前凝重。 来者的声音仿佛在林中各个角落响起,难以辨别方向,而他的身影,连木曦的精神力都无法追踪到,可见,来者的实力到了何等层次,这才是今天木曦最大的威胁。 “哼,飘雪府之人都是这般鬼鬼祟祟?”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木曦浑身灵力蔓延,防御周身,出声讥讽道。 “小辈,果然够猖狂,不过,今日,你非死不可!”来者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那几人身前,盯着木曦,漫不经心的说道。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令得几位天级之人噤若寒蝉的白衣人。 “想要他的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本事!”白衣人话刚落音,一道针锋相对的声音便是响起。 随即,木狂那魁梧的身躯便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飘雪府之人是那螳螂,而木狂,便是那黄雀,孰强孰弱,分晓立见。 第两百八十八章 对决 雪风一步步走上前,其浑身散发而出的气势,也一分分增强,而其面色,也随之而阴沉,双眼之中升腾而其的冰雾,几乎要将他的眼眸完全遮挡而住。 感受到身后四人的跟进,他微微偏头,不含任何感情的看了几人一眼,而那几人,仅仅是被雪风这随意的一瞥,竟然就生生止住了脚步,嚣张之色瞬息间被恐惧取而代之。 “几个废物!退下!”雪风生冷出言,几人依言停下身形,没有任何一人敢说任何一字。 想来,雪风是在山繁院长手中收到了强烈的刺激,心中怒火中火,但却又不敢在山繁面前放肆,只得将心中之火洒在这几个手下身上,另一方面,他对这几个人是极为不满地,身为天级之人,并且还是四人围攻,竟然都被一个区区地级实力的小子破防,还有脸想总部求援。 如若不是这几人,他在总部的日子舒舒坦坦,逍遥自在,怎会在这里被山繁一阵讽刺讥笑。因而,对这几人,即便是天级,也不会再加以颜色,留得他们一条命在,就已经是最大的宽恕,更何况,还没有废除他们一身实力。 要知道,他身为飘雪府香主,虽然这个香主与另外几位比起来,只是排在最后,但是,对于这几个天级之人,还是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利,这也就是为何,这几人,会那般惧怕于他。 喝退几人,雪风的眼眸之中就只有那手持长枪,笔直站立于场中的少年了。 “小子,我不得不说,你很有胆量!”脚步继续迈出,雪风阴森到极点的语气说道。 “为了一株灵药,你飘雪府就放出四个天级强者围攻于我,现在,更是派出了你这样实力的强者,看来,我还真是入得了你们的眼。”面对阴寒着脸的雪风,木曦毫无惧色,有些嘲笑着说道。 “小子,别给你几分颜色就开染坊,你还没这个本事!”被木曦反语讽刺,雪风怒极。 “堂堂四个天级强者,还被小子我逃脱,你们飘雪府实力果真强悍。”木曦反唇相讥,在其身上完全看不到那几个天级之人那样的惧怕之色。 “嘿嘿,我飘雪府强悍与否,可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地级之人评判!”雪风怒极反笑,浑身的气势陡然迅猛,林中毫无征兆的刮起一阵寒风。 寒风肆掠,木曦全力催动体内灵力,一层火热的灵力防御住全身,星痕之上,银光璀璨,火红与银色,交相辉映,那般气势,竟然弱不了几分。 山繁在一旁见得如此情况,满意地点点头,苍老的面庞上也浮现出一道笑容。 而木狂,只是眼神凶狠地盯着那几个天级之人,一旦他们有什么动作,那木狂必然会议雷霆之势将他们轰杀在此。 只是,那几人因为先前雪风的一句话,都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丝毫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不过,被木狂那样紧盯着,他们也不好受,想来,这几人是最窝囊的天级强者了。 “倒是有几分气势,难怪山繁老家伙敢让你独自一人与我交手,不过,就这点花架子的话,那还是早点去死吧!”雪风那诡异的眸子盯着木曦,阴狠说道。 说到最后,其身形瞬间飘动,就如那从天宇之上飘落而下的雪花,轻柔无踪,难以捉摸,而其身上先前那凶悍的气势,也在其身形发动之间,瞬息收敛,前后之间,貌若两人。 在雪风身形发动的瞬间,木曦并没有胡乱发动攻势,而是出人意料的微闭双眼,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很难发现的波动,自其身上扩散而出。 山繁敏锐的察觉到这股波动,一直未有变色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丝变化,这种波动,正是属于木曦的精神力。.info[] “想不到,这小家伙的精神力也修炼到了这个境地。”山繁脸上笑意更浓,而看向缥缈踪迹的雪风,更加神秘莫测。 雪风身形在空中飘荡,木曦站在原地未动,双眼微闭,仔细感受着雪风的确切方位,某一瞬间,木曦终于动了,手中星痕之上寒光爆闪,枪尖爆出一点寒星,对着其左侧狠狠刺出。 然而,就在星痕出动的一息时间,雪风的身形又改变了方位,令得木曦一枪刺空。而木曦也不气馁,他对这一枪,并没有抱有多少希望,毕竟,这次的对手是超越天级的乾级强者,也是他首次面对这等实力的对手。 而木曦对于山繁的这等安排,也并没有异议甚至不满,他清楚,山繁这是在拿雪风给他练手,这等机会,可并不是时时都有,山繁等几位院长以及木狂,实力虽然都在这个等级,甚至更为强悍,但对于木曦,他们做不到如雪风这般出手无情,所以,雪风对于木曦来说,就是一个绝好的练手对象。 一枪未中,木曦脸色都未曾变动一下,双眼依然微微闭着,只是那精神力的波动更为频繁,显然,在木曦刺出一枪之后,雪风也是加快了身形转换的频率。 很明显,他就是要仗着自身实力强悍,灵力雄厚,要将木曦活活困死。 此等用心,虽然说不上多么高超,但对于木曦这样一个实力的人而言,却是最大的危机。乾级之人灵力的雄浑程度,又岂是一个地级之人可比。 所以,木曦在感知雪风方位的同时,心中也在计较着对策。被雪风这样戏耍,木曦心中也是有着几分怒气,只不过,一直以来的冷静,让他并未显现出慌张。 一旦慌张,己身气息不稳,那雪风定然会抓住那一霎那的机会,将木曦毙命于此。 其实,在刚才木曦刺出那一枪之时,雪风心中就有了几分骇然,他万万想不到,一个实力比自己低那么多的少年,竟然会扑捉到自己的方位,并且在那一刹那之间发出攻击。 一叶知秋,雪风也能够从木曦刚才的举动之中,窥探出他的一些信息,因而,身形也变得更为缥缈。 骤然,林中肆掠的寒风停止了,但是,紧接着,无端的飘起了漫天大雪,几个瞬息之间,这一片几人立足之地,就蒙上了一层茫茫大雪,而借助着大雪的掩饰,雪风的身形也更为难以捉摸。 这正是飘雪府独有的招式――雪临大地! 见得此番境况,山繁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升起一些担忧,而其望向林外的目光也更为频繁。 与此不同的是,那几个天级之人,脸上有着几分激动之色,只是因为有山繁和木狂这两个令他们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的人存在,那激动之色才被生生克制了几分,他们可不想因为一时激动,而换来命陨的下场。 “该死!”见得突如其来的大雪,木曦暗道一声,其周身弥漫的灵力也更为澎湃,凭借火属性的灵气,令得近身的雪花,稍稍溶解了一些,但是,毕竟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巨大,任凭木曦的灵力属性全面克制住雪风,情势在这一下依然不容乐观。 坐以待毙的事情,木曦断然不会做,因之,下一瞬间,木曦动了,在保持着精神力探测的同时,手中星痕也在周身舞出一朵朵璀璨枪花,紧紧防御住周身。 而后,灵力在另一只手中飞快凝聚,一股气息自其手中传出,这气息,厚重,但却又有着几分狂暴,待得灵力凝聚到一定程度,木曦对着身后狠狠挥出。 “地脉碎峰掌!” 一道肉眼可以清晰看见的火热线条从木曦手中挥出,被严寒笼罩的这片森林,气温稍稍回升了几分,火热线条融化了阻挡的大雪,径直飙射而出。 而雪风隐藏在大雪之中的身形,在这一击之下,也显现了出来,只是,其依然衣衫整洁,甚至就连其面色,都仍然是那般生硬,没有一丝改变,唯一不同的,是其看向木曦的眼神,更为阴狠。 能够一掌逼出其身形,虽然很多人可以做到,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在他看来挥手间就可斩杀的地级修炼者,这更让他坚定了除掉木曦的决心。 “小子,能够逼得我显出身形,你也足以自傲,不过,你的下场依然只有一个,那就是死!”甫一现出身来,雪风便阴恻恻地恨声而言,话音刚落,那股收敛进去的强悍气势再度从其体内爆发而出。 这一次,雪风决定不再猫戏老鼠,那样做,自取其辱。 “老二,我们来了!” 就在要雪风进一步有所动作之时,一道大喝之声从林外传来,而后,木曦就见得嵇冠,丰嘉,边默以及雷霸四人领头,第五执法队所有成员全部到来,那同仇敌忾的气势,似乎要将这雪风造成的冰天雪地给消融而去。 他们一个个面上都有着浓郁的煞气,双眼之中似乎隐隐有着火焰跳动,尤其是嵇冠,丰嘉和边默这三个和木曦感情最为深厚之人,那眼神,仿佛要择人而噬。 一种热血,在木曦体内流淌起来,让他浑身有着灼烧的感觉,即便是周身纷飞的大雪,也冰冻不了那炽热。 山繁见得第五执法队全体到来,微紧的面色这才不动声色的缓解下来。 第两百八十九章 手段尽出 木曦浑身热血激荡,第五执法队,虽然自己掌控才没几日,可这些人,却在嵇冠几兄弟的带领之下,面对如此强悍的敌手之时还过来支援,这份情,已经足以让得木曦从心中接纳这些队员,尽管他们往日劣迹斑斑,但今日,却让木曦完全改变了对他们的看法。 有如此热血,不怕他们不成大器。 相由心生,心中有这般想法,木曦的面色也变得更为严肃,既然这些队员普遍实力参差不齐,有些已经晋入地级,有些才半只脚踏入地级,那他就要竭尽所能让他们都能全身而退。 只不过,自己对付雪风一人就已经是黔驴技穷,现在绝对是分身无术,只好将目光投向山繁,后者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显然,山繁心中早有计划。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雪风见得这些实力参差不齐之人,不屑的冷哼说道。 “你的对手是我,至于他们,你就无暇关注了。”木曦满面肃容,浑身气势在这一刻竟然再上一个台阶,手中星痕闪烁的星辉也更为耀眼,那些纷纷而下的雪花,甚至都不能近其身。 “哼!小子,今日,你的命,我收定了!”雪风那诡异的眸子盯着木曦,声音极为生硬。 语毕,他双手画圆,那纷飞而下的雪花受其牵引,径直对着其双手划出的圆圈飘飞而出,转瞬间,一个雪球在其手中成形。 雪球森白,飞快的膨胀着,眨眼间,就从一个拳头大小变成了脑袋般大小,并且,从其中散发而出的气息,令得木曦心头生出了一丝危险之感。 在雪风凝聚雪球之时,木曦也没闲着,体内灵力疯狂地涌入星痕之中,接受了木曦体内灵力的灌注,星痕之上,璀璨非凡,一股锋利气息弥漫而出,与此同时,木曦一手微曲,火热之感徐徐荡出,掌心之中甚至有些扭曲。 “雪爆!” “地脉碎峰掌!” 两道喝声同一时刻在场中响起,只见得雪球瞬间打破距离,飞速旋转着朝木曦轰去,而木曦双管齐下,星痕枪尖闪烁着锋利气息,刺向轰击而来的雪球,而另一手一掌拍出,紧随在星痕之后。 “轰!” 雪球被星痕阻击,地脉碎峰掌接踵而至,令得其在木曦身前半丈出爆炸,雪球化作一团团稍小些的雪团,炸裂开来,去势更猛,其上蕴涵的强悍力道,顺势通过星痕传递而去,紧握着星痕的木曦的右手,被如此迅猛的力道撞击,虎口破裂,鲜血染红了星痕枪杆。 “不堪一击!”雪风见得仅仅在其一击之下便是受伤,轻蔑的说道。 木曦手掌微微颤抖,不过其眉头却是没有皱一下,更是没有在乎流血的虎口,只是抓紧时间凝聚着体内的灵力。 而就在此时,嵇冠几人率领第五执法队,与那几个观战的天级之人爆发了战斗,虽然那几人有着天级的实力,但嵇冠等人胜在人数优势,并且经过几日的磨合,第五执法队的成员之间,也渐渐培养出了默契,所以并未落在下风。 “魂藤,出!”一道仅仅只有木曦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自其口中传出,而后,一股细微的波动朝着雪风掠去。 这股波动,完全收敛,山繁敏锐的感觉到了它的存在,在他的感知之中,这股波动呈现出长藤之状,藤有半丈之长,在藤首处,有着密密麻麻的尖刺,而此刻,这些尖刺正对着雪风的脑袋袭去。 “哼,装神弄鬼!”雪风毕竟也是一个乾级强者,虽然不能如山繁那般清楚的感知到这股波动的形态,但却还是捕捉到了它的存在。 当下,一手挥出,其身前的空间仿佛都被其冰冻而住,木曦所发出的这精神攻击也随之而变得迟缓下来,不过,那密密麻麻的尖刺,却还是不依不饶的开拓着道路,因之,雪风面前的空间就像是被撕开了一般,隐隐有着“咔咔”之声传出。 “精神攻击!”诡异眸子盯着身前的空间,雪风首次惊讶出声。 精神攻击,只有两种人才可以发出,一种是专修精神力之人,一种便是实力大成,能够彻底调动所有力量之人,显然,木曦并不是后者,而正是因为这般,才令得雪风惊讶。 精神力缥缈无形,最是难以修炼,要想成功发出精神攻击,没有数年的苦修断然不可能,而木曦年纪轻轻,便是能够发出这样的攻击,尽管这种程度的攻击不能奈何他雪风,可依然令他惊讶非常,心中斩杀木曦的念头也更为坚定。 就在雪风惊讶之间,其身前被冰冻的空间终是完全破碎,而那无形的长藤,也力竭而散,没有取得丝毫功绩。 对于此,木曦并未感到失望,连神情都没有一丝变化,只是,手中的星痕之上,再度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银光,枪身之上的纹饰,貌若活物,缓缓蠕动着。 见得这般情景,雪风眼中闪烁浓郁的贪婪之色,他这等实力之人,对于武器的认识远远非寻常人可比,星痕的这般变化,让他看出了星痕的等级。 “王级神兵,不是你这小子有资格拥有的!”雪风心中**腾升,手中更是毫不留情,一道道凶悍的攻击从其手中打出,招招致命。 不过好在木曦的身法也不弱,再加上精神感知之功,也并没有出现手忙脚乱的局面,只是,变得被动非常,只能堪堪躲开雪风的攻击,而无暇凝聚灵力反击。 “噗!” 雪风不愧是乾级的存在,手中攻击连连发出,木曦终是躲闪不及,胸口被一招击中,一股冰冷的气息渗透进体内,筋脉在刹那之间出现阻塞之感,涌动的灵力随之一滞。 那股气息,侵入木曦体内之后,如入无人之境,疯狂的破坏着,在木曦的身体表面,都是有着一层冰屑涌现,显然,那冰冷气息极端强悍,一时之间,木曦竟然难以奈何。 “噗!” 见得木曦正在竭力抵抗体内那道冰寒之气,雪风当即再次轰出一掌,木曦来不及防卫,被这一掌直接轰飞了出去,撞击在树干之上,一口夹杂着冰屑的鲜血喷吐而起,其气息,也随之而萎靡几分。 “卑鄙!” 在木曦被轰飞的霎那,木狂怒喝一声,声落,其魁梧的身影也是出现在木曦身前,凶狠地盯着雪风,而雪风,毫无顾忌的露出了笑容。 “木狂,退下!”见木狂这般作态,山繁眉头微皱,低声喝道。 “狂叔,让我来!”就在木狂想要说话之时,木曦双手撑着地面,声音虚弱的说道。 听得木曦虚弱的声音,木狂**的上身,条条有如虬龙一般的青筋暴起,目眦欲裂。 而木曦,就在这时候深一步浅一步地从木狂身后走了出来,抹去嘴角的血迹,他眼睛之中有着一抹火焰在跳动。 “雪风,现在,换我来!” 简简单单地几个字,木曦却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而后,只见得熊熊火焰无端的从其体内汹涌而出,那炽热的温度,瞬息间扫除了这林中的冰寒,甚至,原本绿色的树木,在这火焰出现之时,竟然出现了枯黄之色,可见,这火焰非同一般。 感受到木曦状态的变化,恶战之中的嵇冠担忧的看了木曦一眼,众人的攻势突然变得猛烈起来,既然他们不能去相助木曦,那便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在眼前这四人身上。 四个天级强者此刻心中极为憋屈,被这些仅仅只是地级之人围攻,竟然有些手忙脚乱。 “曦儿!”亲眼目睹此刻木曦的状态,木狂担忧不已。 “狂叔,我没事!”木曦偏过头,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说道。 山繁的面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手掌微微握着,若有若无的气息弥漫着,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只是,他的双眼之中光芒闪烁,紧紧盯着木曦体表那浓郁的火焰,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一些端倪,然而,令他震惊的是,当他的感知刚刚触及到那些火焰,便会被焚烧殆尽,无法探知到任何一丁点信息。 而那雪风,见得沐浴在火焰之中,一步步走来的木曦,脸色居然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按理来说,一个地级的修炼者,在完全承受了他两次攻击之后,应该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可木曦却似乎仅仅只是有些气息虚弱而已,这般情况,令得雪风感觉有些不妥。 同时,他察觉到先前侵入木曦体内的那道冰冷气息,此刻再也感知不到,似乎完全消失在了木曦体内。 沐浴在火焰之中的木曦,看起来恍若一个战神,虽然气息有些虚弱,但是此刻的气势,却是不容雪风小觑。 谁也不知道的是,先前那道冰寒之气确实给木曦带来了极大的创伤,他体内的经脉多数已经被冰冻,只不过,当那道冰寒之气向着他的心脏部位渗透过去的时候,将守护在心脏的火炉给唤醒了。 当即,火炉爆发出一阵火热,以极端强悍的姿态,瞬息间将其吞噬,并且,恍惚间,木曦仿佛感觉到火炉有着愤怒的情绪传递出来。 那种愤怒,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被一只蝼蚁挑衅,被侵犯了尊严。 第两百九十章 以命搏命 神秘火炉只是随着木曦的心脏,轻轻颤动一下,那蕴涵在火炉之中的无穷火焰便是汹涌而出,将那试图冰冻住木曦心脏的冰寒之气顷刻间消融殆尽,并且,不仅如此,那自火炉之中汹涌而出的火焰,还弥漫而出,将木曦紧紧包裹在其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是因为感受到体内冰寒之气的消失,再加上火炉之助,木曦才有余力颤抖着站起来。 火焰弥漫在体表,一股强大的力量无端的产生,强大的感觉给与了木曦再次独自面对雪风的信心。 火炉包裹住心脏,缓缓旋转,而那些火焰,也不断的从中澎湃而出,随着木曦一步步向前走去,那火焰越发浓郁,然而,沐浴在其中的木曦,却并未受到任何伤害,反而,感觉到分外亲切,火焰之中那上位者的威严,也没有带给他一丁点的压迫。 但是,在木曦对立面的雪风,却又完全是另外一种境况。 此刻的雪风,不仅仅面上有着凝重之色,在其身上,更是承受着一种难言的压迫,那般感觉,仿佛是面对一个他无法战胜的对手。 这般之下,他那冰寒的面孔之上,竟然渐渐涌上了一些不正常的潮红,不过,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半分要放弃斩杀木曦的想法,毕竟,王级神兵的诱惑,还远远不是他这样一个乾级实力的修炼者可以抵抗的。 “承受我两掌而不死,这小子体内定然有古怪!”随着木曦越走越近,压迫在雪风身上的威压也是越发浓厚。 “雪风,今日不死不休!”木曦凶狠的眼神透过火焰盯着雪风,嘴中传出压抑着的吼声。 显然,被雪风所伤,木曦也是打出了火气,要知道,自修炼以来,这是他最为狼狈的一次,如若不是体内神秘火炉相助,此刻的他,说不得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info[] 先前雪风的那些攻击,可并没有半分留情,招招致命,那侵入木曦体内的冰寒之气,更是凶残的摧毁着他的筋脉,好在火炉及时出手,这才扭转体内局势,保全了最为重要的器官,即使这样,现在木曦体内的大部分筋脉依然受到了严重地破坏。 “就凭你,还不配和我不死不休!”尽管承受着那越发浓厚的威压,雪风依然强势不已,从其口中说出的话语,也更为阴狠。 随即,他不再管那威压,任凭其作用在身上,双手再度挥动,缭绕在其周身的雪花随之而动,仅仅只是一息时间,一把散发着阴森之气的森白长枪便是浮现而出,长枪之上,有着狰狞的蛇头,蛇头活灵活现,随着雪风双手的摆动,仿佛有着蛇信子自蛇头之中吐出。 这种举手投足之间,凝聚兵器的手段,正是乾级强者的手法。 “雪蛇枪!” 话落,那长枪瞬间化作一条雪白的长蛇,飙射向木曦,隐隐间,蛇头之中一条同样森白的蛇信吐出,嘶鸣着冲入了火焰之中。 “哼!不自量力!” 木曦脚步不停,浑身涌动的火焰猛地膨胀开来,将那森白长蛇吞噬而进,然后,只见得木曦抬起手,一手抓住蛇头,一手抓住蛇身,火焰蔓延,瞬息间包裹住了长蛇。 “嘶!” 那长蛇似乎有灵,被如此浓烈的火焰炙烤,竟然发出了痛苦的嘶鸣,蛇身死命颤抖着,蛇头猛烈甩动,想要从木曦手中摆脱。 “给我断!”感受到手中传来的力道,木曦大喝一声,旋即,双手发力,那森白的长蛇便在雪风惊讶的目光之中断为两截,还未等得化为雪花,便被那炙热的火焰烧成虚无。 “再来!” 化解掉雪风的攻击,木曦瞪着他,出声喝道,声音之中,有着无边的怒火,其周身的火焰更是发出“呼呼”的吼声,不断变幻着形态,时而是一直威势非凡的猛虎,时而是一条仰天长啸的蛟龙,时而又化作一个高大的人影。 见得木曦居然显现出此等威势,雪风诡异的眸子之中,闪过一道精光。 “此子不除,日后定是我府大患!”心中这般思量着,雪风浑身灵力鼓动,雪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闪烁着冰寒的冰珠子,每一颗都有着强悍的气息波动,就这般悬浮在雪风周身。 一个沐浴在浓郁的火焰之中,一个周身悬浮着透明而又强悍的冰珠,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威势竟然相差无几。 下一刻,雪风挥手朝着自己的胸膛拍出一掌,一口鲜血从其口中喷出,诡异的是,这鲜血并未落地,而是化作细小颗粒,全部没入了那些冰珠之中,原本透明的冰珠,吸收了这些鲜血,逐渐显现出血红,而那强悍的气息,竟然也随之消失,就这般稀松平常的悬浮着。 但是,木曦对此却没有任何小觑,对面的,毕竟是一个乾级强者,那发动的招式,必定极为强大,虽然这些冰珠气息内敛,看起来没有丝毫危险,可他依然不敢有半分轻心。 “冰血化灵!” 吐出鲜血之后的雪风,面色苍白几分,想来,发动这样的招式,对他这样一个乾级强者也是有着不小的消耗。 随着其话声落下,那些悬浮在其周身的冰珠竟然瞬间融进了其体内,紧接着,一套血红的冰甲覆盖在其身上,头部,有着同样的血红色的尖刺,整整齐齐的排列着,而其面部,更是有着一条条血色的纹路,这些纹路时隐时现,令他看起来分外狰狞。 “冰血化灵,曦儿竟然逼得他将这招都使用出来了,看来,这雪风真是被逼急了啊。”山繁见得雪风这番模样,淡淡的说道,而其话语之中,也有了一些担忧。 这“冰血化灵”是飘雪府香主级数的修炼者才有资格修习的招式,并且只有那种真正忠诚于飘雪府的香主才能得到府主的赏赐,不过,其修炼也是极其艰难,每一次修炼,都必须要使用自身精血,这样,才能够让凝结出的冰珠对自身没有抵抗性,不仅如此,还要能够完全承受住冰珠的冰寒,不然,即使冰珠对自身没有了抗性,其上所具有的那种极低的温度,依然会将修炼之人冻成冰棍,再也无法苏醒。 雪风穿着这身血红的铠甲,狰狞的看着木曦,那眸子之中全是眼白,这番模样,着实令人作呕。 铠甲在身,雪风再不迟疑,飘忽的身法再次施展而出,化作一条血影,对着木曦掠去,在途中,他双手之上再度凝结出森白长枪。 木曦不退反进,双手紧握星痕,浑身火焰大涨,迎着雪风而去。 “叮叮当当!” 两者眨眼相接,手中之枪不断碰撞着,雪风手中的森白长枪竟然有如金属一般,与星痕相撞,两者发出金属交击之声,乾级强者凭借灵力凝聚而成的兵器,竟然强悍如斯。 短短一息时间,两者凶狠的碰撞了上百次,出手的速度难以想象,如不是有着火炉支撑,木曦定然已经被雪风斩于枪下,而雪风,有着血红铠甲的防御,居然短时间抵御住了火焰的灼烧。 陡然之间,木曦将火焰急速收拢,凝聚成一条火线,而那温度,非但没有降低,反而比之刚才更是强悍了几个层次。 下一瞬间,火线化作火影,笔直的轰击在血色铠甲之上,旋即,那完全不惧火焰温度的铠甲,却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融着,隐约间,还有着烧焦之味传出。 雪风身法再动,企图摆脱火线,然而,火线似有禁锢之效,竟是令得他不能移动分毫。 见此,雪风大怒,手中长枪刁钻的刺向木曦,而因为火线的关系,木曦来不及抵挡,那枪尖瞬息之间便在其身上连刺几下,伤口之处,竟是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有着一层层冰屑。 此刻的木曦,连抬手用星痕抵挡的力量都是没有,只能任那森白长枪不断在身上刺出一个个伤口,但那侵蚀的火线速度却是骤然加快了几分。 突然,就在雪风的长枪就要刺向木曦胸口的时候,雪风身上的血色铠甲发出一声崩裂之声,脱落下来。 见状,雪风下意识的就要飞退,而木曦,体内突生一股力道,瞬时抓起星痕,右手拧动,星痕枪尖脱离开来,以一种令雪风心惊胆战的速度刺进了他的胸膛,而其浑身的气势,也在刹那之间消散。 雪风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胸口,星痕枪尖已经完全没入进去,只剩一条细小的锁链连着木曦手中的枪身。 “你……”雪风嘴角流淌着鲜血,诡异的眸子不甘地盯着木曦,话未说完,便倒在了地上。 而此刻的木曦,在雪风倒地的时候,受到星痕枪尖的牵引,也是倒在了地上,气息极度虚弱,模样极为凄惨。 这一战,比上次面对四个天级强者的围攻之时,更为凶险,天级与乾级之间的差距,难以计量,乾级强者,挥手间便能够结果掉天级修炼者的性命。 更何况,雪风这个乾级强者,一开始就对木曦抱着必杀之心,其中的凶险,不足为外人道哉。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灭! 看着那些凶悍的匪徒朝狂凰二人杀来,木曦没有半分担心,反而体内血液隐隐有着沸腾的趋势。 “是的,这才是男人,这才是强者,面对再凶悍的对手,也不慌乱,面对再不妙的局势,也不惊慌,这才是我应追求的生活。”木曦站在树上想着,握着星痕的手掌紧了紧,双眼微眯,等着加入战团的最好时机。 “嘿嘿,怒了么。”狂凰看着那疯狂杀来的首领,戏谑之色一闪而过,竟然就那么站在场地之中,等待着悍匪首领的到来。 “砰!” 首领结结实实的一拳砸来,但狂凰只是轻描淡写的伸出一只手,拳头砸在手掌之上,发出一声低沉的交击之声,而那砸来的拳头却被狂凰牢牢的抓在手心。 “哼!”首领清喝一声,浑身灵力朝被狂凰抓住的拳头汇集而去,带着血腥味道的灵力覆盖在拳头之上,一股大力自其中传出,试图挣脱掉狂凰的束缚。 狂凰怎能让他如意?当下体内涌出一丝灵力,如游龙般朝手掌游去,紧紧地缠绕在悍匪首领的拳头之上,如那附骨之蛆一般,贴在拳头之上,火红之色在黑暗中点亮一瞬间的光明,只有两人才看得到的光明,之后,一股灼热之感便通过首领的拳头蔓延其全身,难耐的火热让那首领嘴角微微一撇。 “哼!”首领猛一用力,拳头陡然变大,变大,转眼之间,竟然涨大到原来的两倍,挣脱出狂凰的掌控。 甩了甩有些生疼的拳头,首领满脸阴沉地看着狂凰。他早已料到狂凰不好对付,但想不到刚一交手就让自己吃了个小亏,虽然此时场面混乱,没几个人可以看到他刚刚受窘,但强烈的羞辱之感却自其心中汹涌,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开始叫嚣得那般凶狠,现在还要不要爷爷的混沌戒?”狂凰身形依然未动,双手放在身后讥讽道,一副悠然的做派。 “你,死定了!”见狂凰此时还出言讥讽,悍匪首领胸中一股怒火难以压制,猛然间爆发出来,配上他泛着凶光的眼睛,和脸上那条狰狞的刀疤,平添了几分凶性。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说这般话,给爷爷我死来!”狂凰也怒了,他最听不得的便是要他死,此时在一个悍匪口中说出这般话,他感觉大大的丢了颜面,虽然旁边的木狂在那些悍匪疯狂的攻击之下无暇他顾,但他依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轰!”狂凰飞出一脚,狠狠地踢在那悍匪首领身上,首领见势不妙,硬生生扭转身形,堪堪躲过了狂凰的这含怒一击,不过这一脚带起的狂风却直接刮在他衣衫之上,一片巴掌大的衣服碎片飞离出去,挂在不远处的树梢之上。 看着那在树梢上摆动的碎片,感觉那就像是狂凰的讥笑一样,刺激着他的眼球,首领面色更加难看,让他几欲发狂。 “找死!”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首领狂叫一声,拔出背在背上的双斧,舞起漫天的斧影再次向狂凰杀去。 “雕虫小技!”狂凰不屑地说道。双手突兀的挥动,一道道火红的灵力在指尖跳跃,在夜空中划出一条条优美的弧线,此时的他看上去竟然像是一个天才的艺术家,那些舞动的丝线就是他最成功的作品。 然而,悍匪首领却并不觉得,因为在丝线的舞动间,慢慢爬上他挥动的双斧,巨大的牵扯之力传来,他使用多年的双斧竟然有些不停使唤,显得有些笨拙。 在木曦看来,此时的悍匪首领就像是狂凰手下的玩偶,随着他手中丝线的跳跃而做着各种动作,场面看上去有些滑稽。 见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般被狂凰戏弄,首领再次爆喝一声,右手陡然用力,重重砍在缠绕在左手斧面的丝线之上,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那首领在自己的大力猛砍之下后退几步,狂怒的看着狂凰,就像是一头发怒的猛兽一样,嗜血的凶光在眼中闪烁。 “不要这样看着我,有本事再来!”狂凰平静的说道。 狂凰越是平静,那首领就越是发怒,想来自己也是这周围地区享有赫赫凶名的人物,今夜竟然被眼前之人几番戏弄,要是传出去,颜面何存! “拿命来!”首领怒喝一声,双斧抖出一道道斧影,带着不俗的灵力砍向狂凰。 “土鸡瓦狗!”狂凰冷哼一声,一拳打在那些斧影之上,受此重击,斧影还没接触到狂凰身体便是消散在夜空之中,不留下一丝痕迹。 悍匪首领眼神一怔,被狂凰深深地震撼住。 “看来你这悍匪也确实只有土鸡瓦狗的本事,还真是高看了你们这些不入流的狗!”狂凰看着对面脸色阴沉的首领,继续讥讽道。 “废话少说!”首领受不了狂凰的讥讽,身形闪动间再次与狂凰战作一团。 而木狂在那些悍匪的围斗之下,凶威大发,只见他一拳生猛地砸下,便有一名悍匪惨叫着倒地,一条腿迅速的扫向一旁准备偷袭的悍匪,那人便伴随着呼啸的狂风飞向高空,而后飞快落下,重重地砸入本方的人群。 先前出声的二首领见手下被木狂这般狂揍,一声大吼,挥着长刀加入战团,而那些悍匪见自家首领出手,更是像发了疯似的朝木狂杀去。 “哼!”木狂冷哼一声,右手飞快地抓住一名向他袭来的悍匪,猛然一挥,朝那砍来的长刀丢去。 “噗!” 鲜血像是下雨一样落下,将那些悍匪落得血淋淋一身,几个被鲜血迎头泼下的悍匪惊恐的呆立在原地。而那被木狂当作木板丢出去的悍匪,此时已经在自家首领的长刀之下化为亡魂,眼睛凸出,似乎是在怀疑自家首领怎么会将他一刀两断。 见手下被这自己一刀砍死,那魁梧大汉怒哼一声,再次举刀向木狂疯狂砍杀过来。 “砰!” 长刀未到,那大汉便化作一道流光从众人头上飞过,此时木狂踢出去的一腿余势不减,重重地砸在那站在大汉背后的悍匪身上,只见得一蓬鲜血爆出,那人被木狂这一腿活生生地踢爆,炸开的鲜血在空中盛开成一朵妖异的鲜花。 木狂浑身浴血,在悍匪之中狂飙突进,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随着一名悍匪的死亡,渐渐地,其周围竟然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这是个魔鬼!”那些幸存的悍匪心中想到,脸上无限恐惧。 “滚开!”一声怒喝响起,先前被木狂踢飞的二首领又凶煞的回来,拖着那把长刀,愤恨地看着木狂,连嘴角的鲜血都未曾抹掉,散乱的头发胡乱披在肩上,就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狰狞。 “你,该死!”二首领声音阴沉得异常恐怖,那些悍匪冷冰冰地打了个冷颤,虽然知道二首领的话不是对他们说的,但是在那股气势的威慑之下,还是有些难以承受,纷纷向后退去。 木狂沉默无语,面对着狰狞的二首领,他只是动了动打得有些麻木的拳头。 “嗬!“大汉嚎叫一声,手中长刀舞出朵朵刀花,一片汹涌的刀光,悍猛地向木狂头颅笼罩而去。 木狂紧跟着动了,即便是有着周围火把的照耀,依然看不清木狂闪动的身形,一条条幻影在大汉周围闪现,举着刀,大汉狂猛的在周围舞动着,一朵朵刀花闪现,刀光连成一片,但却没有一点鲜血的迸现,反而只有木狂身形闪动带起的一些落叶在刀光之中搅碎。 “砰!”就在大汉失神时刻,木狂抓住刀与刀之间的间隙,一拳狠狠轰在他胸膛之上,大汉身躯应声倒飞出去,但这次,木狂显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身形如附骨之蛆一般紧紧跟随着大汉,刚猛的拳头一拳拳砸在大汉身上,鲜血,像是口水一样迸溅而出。 落在木狂身上,使他看上去更像个魔鬼。 即便是被木狂这一顿狠揍,大汉也没有松开手中的长刀,他在等待,等待着木狂松懈的一霎那。 就在此刻! 大汉趁着木狂一拳刚尽,一拳未发的时候,猛然挥动手中长刀,使劲全身力气,凶狠地砍向木狂。 “嘣” 一声脆响在大汉耳边响起,一截断落的刀刃直直插入他的身体。 木狂这一拳竟然崩断了他的长刀!可见拳头之重,力道之猛! 断刀透体而出,大汉鼓出的眼球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低头看了眼插在身上的断刀,不甘地闭上了双眼。 “二弟!”凄厉的惨叫撕裂夜空,与狂凰酣斗中的悍匪首领重重地飞出手中斧头,带着无尽血腥之味向木狂杀来,木狂看也不看,转身一记更加刚猛地拳头打出,将那飞来的斧头打得飞向一边,之后,竟然靠在木曦所在的大树之上,挑衅的看着狂凰。 树上的木曦也跳下来,兴奋地看着,拿起星痕,便想冲入那些残余的悍匪之中,不过,被一旁的木狂生生止住。 轻笑一声,狂凰也不再戏耍悍匪首领,双手一道灵力发出,将首领牢牢困住。猛地一提首领双腿,以一种震人眼球的姿势将他狠狠砸在地上,一下,两下……十几下,那首领在狂凰这般猛砸之下,喷出一口口鲜血,而狂凰却在闪躲间继续猛砸。 或许是狂凰自己享受了被当作铁棍的滋味,也要让悍匪首领领略一下,速度不减地将首领狠狠砸在地面之上。终于,首领发出一声轻微地呻吟,昏了过去,血肉模湖。 “哼,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来抢大爷的东西!”狂凰怒火未消,捡过被木狂砸飞的斧头,一斧看下去,一颗狰狞的头颅带着一蓬鲜血,落入那些恐惧的悍匪中。 “啊!”一个接住首领头颅的悍匪惊叫一声,竟然将它丢在地上,转身狂奔而去。 “一个也别想走!”这时,靠在树上的木狂冷声道,身前瞬间浮现出无尽雷球,身躯震动间向着那些四散逃逸的悍匪追去。 “嗤”“嗤” 烧焦之声在黑夜之中响起,转眼间,那些悍匪一一倒下,最后在雷球爆炸之中化为飞灰,这些作恶多端的悍匪终于终结了他们罪恶的生命。 沧山语:增加100收藏加一更,增加200红票加一更!兄弟们加油! 正文 第五十章 沉铁帝京 道路宽阔,车来车往,商铺林立,人声鼎沸,一波波声的浪潮穿过城门,差点将木曦打翻。这就是沉铁帝国的京都,一派繁华的景象,与木曦生活的地方天差地别,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的对比。 高大的城门口,面色严肃的士兵,笔挺地站立在两边,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过往的行人,谨防着任何可疑人物。 城门处,木曦三人面色疲惫地站着,经过将近一月的赶路,他们终于是到了帝京,木曦惊叹于那威武的城门,惊叹于帝京的繁华。 仔细看去,木曦疲惫的脸色之中有着一抹掩盖不住的兴奋,这种兴奋他一路上都是保持着,不为他,就是因为这一路上他多次出手斩杀了一些悍匪,不过被他所斩杀的悍匪只是用来做炮灰的存在,但即便是这样,他也很兴奋,至少他不是狂凰他们的累赘,证明了自己也可以为他们分担一些困难,尽管这困难对于他们并不能称为困难。 起初狂凰二人并不同意木曦与那些悍不畏死的匪徒战斗,但是当他一枪干脆利落,面不改色地解决掉一名偷袭木狂的匪徒之后,狂凰二人这才承认木曦的实力,不过仅仅是当他们扫除掉匪徒首领之后,才让木曦练练手。不然,要是出了什么难以控制的局面,使木曦陷入危机,那他们两人可又得好一阵忙活。木曦也知道自己杀的只是一些小虾小鱼,但依然热血沸腾,战斗,才是他渴望的生活。 当然,这一路上木曦的实力也是有所进步,通过与悍匪的厮杀,其实力也是稳定在了人级介平,再不复当初的徘徊,波动。 “木曦,帝京就在眼前,我们也就要分别,以后有时间要常来我皇甫家,梦儿那小妮子在家等着你。”狂凰看着前面高大的城门说道。 “放心,会的,只要我有时间定然会去拜访。”木曦点点头,微笑着说道。 “小子,有时间的话你也去吧,多和我们家那高手切磋,你实力提升会更快。”狂凰又向一边的木狂邀请道。 “少爷去,我就会去。”木狂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并没有表现得很热情。 “算了,空口无凭,到时候你自己体验过了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狂凰摇摇头,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反正两人一路来多半都是为了这个问题争吵不休,到了帝京还是没点进展,狂凰有些抓狂,但一路来也让他见识到木狂的忠诚,不过越是这样,他心中越是想要将他从木曦身边挖过来,反正有那几个老头,也没人敢对木曦下手。 “好了,我们进去吧。”狂凰无趣地说道。 当几人走过那面色严肃的士兵身前之时,突然被士兵拦住。 “几位,麻烦等一下。”那士兵拿着大刀,冷漠地说道。 见自己几人被拦,狂凰当即面色就变了,这一路上他可没少向木曦和木狂夸耀他皇甫世家,这刚进城门就被拦住,狂凰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就像被人狠狠地掴了一掌。 “小子,你凭什么拦住我们?”狂凰沉声问道。 “看你们这一身尘土,面色疲怠,是从远地方来?”那士兵面色冷漠地问道。 “是又怎样?帝京什么时候有规定只要是远方来的都要盘问?”狂凰忍住怒火问道。 “没有这个规定,只是我看你们刚刚在城门前停留了很久,并且低声说了些什么,形迹可疑,这才将你们拦下。”士兵依然冷漠死说道。 “哼,你们将领是谁?我倒要问问我怎么可疑了?”狂凰终于忍不住了,瞪着眼睛说道。 “抱歉,我们将军没时间见你们。”士兵拔出长刀说道。 见同伴拔刀,另外几人纷纷走过来,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怎么着?想动武不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谁!”狂凰阴沉着说道。 “你们几个干什么?退下!”这时,旁边一个貌似头领的人看到这边的骚动,走过来喝道。 “小子,这几个不开眼的东西是不是差点教训?”狂凰看着那首领,压抑住怒火说道。 太丢脸了,在自家门口被几个士兵喝问住,狂凰心头的怒火又在蠢蠢欲动,拳头也在慢慢握紧。 “嘿嘿,二爷,别和他们一般见识。”那首领认出了狂凰,腆着脸赔笑道,又转身将那几个围过来的士兵喝退。 “算了,这几个人你看着办吧,我现在要进城,你有什么话说?”狂凰看都不看那首领一眼。 “您请您请!”首领恭敬说道。 狂凰挥挥手,领着木曦二人向着城里走去。 “你们怎么这么不长眼睛,他是谁你们不知道?惹恼了他你们谁也别想活了!”木曦三人走远了,依然还听到那首领训斥着手下。 闻听此话,狂凰有些尴尬,说得自己好像是个恶魔。 “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面走,你们就可以到畂燚学院了,他们这时候应该正在招生。”狂凰指着旁边一条道路说道,“我就不陪你们去了,看到那几个老头我就烦躁。” 发生了城门的小插曲,狂凰也无心带着几人在城中转悠。当然,是不是因为学院中的几个老人让狂凰不想去,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木曦就不得而知了。 “也好,这一路上麻烦皇甫爷爷了,您就先回去吧。”木曦闻言微笑着说道。 “呵呵,还是你小子懂事。”狂凰眉开眼笑的说道,一扫城门前的不快,还不忘看了眼木狂,似乎是要他表示什么。 “回去就回去,哪这么多废话。”木狂不客气的说道,也不看一眼狂凰。 “小子,别忘了去我皇甫家找虐。”狂凰不以为意,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在帝京宽阔的道路上,木曦心中唏嘘不已。到了大城市才知道自己生活的地方的贫穷,看看周围这些高大的房屋,这整齐的商铺,这热闹的街市,密森真的不能算是繁华,顶多就是一个人比较多的地方而已。 “狂叔,这地方还真的繁华。”木曦看着周围说道。 “再繁华也没用,少爷的目的是畂燚学院。”木狂回应道。 “那倒是,反正现在也还早,我们就在这看看吧。”木曦看着这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繁华城市说道,那早已被他隐藏在心中的童真在此时显露出来,好奇的打量着。 木曦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大多数这个年龄的少年都还在父母怀中撒娇,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木曦,却从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中走出,路上经历诸多凶险,甚至亲手斩杀过悍匪。这些,是那些生活在温室之中的同龄人想都不敢想的,他们,远远没有木曦的那份坚毅,也没有背负木曦身上的诸多包袱。 “也好,不过可不能错过畂燚学院的招生时间,我们好不容易才赶到这里,”木狂叮嘱道。 “放心,不会的,只是随处看看。”木曦微笑道。 今天,他那一直坚定的面孔最是活跃,看到这些新鲜的东西,处在这喧闹的环境,心中的那些仇恨积蓄出来的戾气也有些消弭。 似乎又回到了在密森的那几天,每天和皇甫梦在镇上穿梭,心中不会想到杀父之仇,有的只是两个同龄人的打闹,童真的笑声,纯正的友谊,几串糖葫芦就会满足的内心。 曾经以为那一切是多么的遥远,但想不到在繁华的帝京之中竟然还可以找到当初的感觉,不同的只是,那个在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妹妹,换成了沉默不语的狂叔。想到这里,木曦不由得感觉一阵无力, 足够几辆豪华马车并行的街道,摆满了各色商品的店铺,身着各种说不出名字服饰的人们,气质不凡的贵妇人,洋溢着骄傲笑容的小姐公子们,往返在各个店铺之中,挑选着自己中意的东西。 只有木曦与木狂两人,身着粗劣的布衣,脸上挂着惊奇的色彩,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当然,木狂只是一副平淡的样子。那些宽容的店铺老板也不厌恶,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眼中没有同情,没有不耐,似乎见怪不怪。甚至有的还热情的给他们介绍各种商品,每当这时候,木曦只是羞涩的笑笑,说明自己的来意,不卑不亢,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份低微,与那些气质超凡的公子小姐有什么不同。 “狂叔,看来我们要努力挣钱啊。”木曦看着那些昂贵的商品说道。 “少爷只是来学习的,并不需要那些钱财。”木狂应道。 “学习是主要目的,但是难以保证平时不会和其他人出来逛逛啊。”木曦有些无语的说道。 木狂哪里都好,就是有一个让木曦有些郁闷,木狂这人只认死理,白老说了他们是来学院学习,就只能学习,别的都不放在心上。 “那少爷有什么办法?”木狂平静地问道。 “算了,到时候再看吧。”木曦意兴阑珊的回道。 其实他心里有着另外的想法,好多年未曾与皇甫梦见面了,这次见面再不能用几串糖葫芦作为见面礼,怎么着也要买些体面的东西作为礼物。虽然不能与九凰朝阳玉相比,但是总归要拿得出手。 当然,能够与九凰朝阳玉相媲美的东西这世间并不多见,如果木曦想要送皇甫梦那样贵重的礼物,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呼吁:红票!收藏!!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冲突(继续昨天的承诺!) 木曦漫步行走在喧闹的大街上,双眼时不时的打量着两边林立的店铺,有华美的衣服,有精致的鞋子,有威武的铠甲,也有摄人心魄的武器,反正应有尽有,没有你买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 忽然,木曦眼睛一亮,快步走进左边一家卖女士装饰品的商店,货架上一个个精美的发夹,一枚枚价值不菲的手镯,还有那些镶着大号宝石的华贵戒指,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架子上,这里的每一件商品虽然都极尽奢华但却并不庸俗,反而有一种高贵的气质。 很明显,这是一个专卖高档奢侈品的商店。但木曦径直走进去,没有理会门口挂着亲切笑容的招待,脚步没有停止,径直走向靠里边的一个柜子,停下脚步,拿起一个镶嵌着细碎宝石的发卡,细细地把玩起来。 发卡成长条状,水晶的底料上面镶满了零零碎碎的蓝色宝石,宝石虽多,但不凌乱,反而好似按照某种奇特的规律排布,细细看去有种奇异地吸引力,在天花板上温和的灯光照耀下,发出朦胧的蓝光,使整个发卡看起来格外的精致。 木狂脚步紧随着木曦,看到木曦拿着一个女性用品把玩,奇怪的问道:“少爷,这明显是个女人的饰物,你拿着干嘛?” “狂叔,我准备买下它,作为见面礼物送给皇甫妹妹。”木曦专注的打量着发卡,头都不偏的回道。 “可是你没看到这店里面的装饰吗?这十足是一个高档店铺,我们有钱买下它吗?再说你看看这上面的标价,少爷,你有钱吗?”木狂语气平静的问道。 “没钱,但是我就是想,皇甫妹妹一定会非常喜欢。”木曦斩钉截铁的说道。 “公子,请问您喜欢这个星空发卡吗?”这时,店里的服务生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走过来问道,没有因为木曦穿着寒酸而有丝毫鄙夷。 “嗯,确实很喜欢。”木曦点点头。 “这个发卡是由本店的顶级设计师亲自设计,大师级别的铸造师打造,非常适合送给自己心爱的人,如果您买下他,您心爱的女孩肯定非常喜欢。”服务生热情的推销道。 “嗯,这星空发卡我想她也会非常喜欢。”木曦完全同意服务生的说法。 “看来那个女孩非常幸运,能够得到这样的礼物。”服务生继续说道,不着痕迹了奉承了一下。 “我很想买下这个发卡送给她,可是我现在没钱。”木曦终于放下发卡,羞涩的看着服务生说道。 闻言,服务生一怔,明显没有料到顾客选中的这件饰物,竟然会没有钱支付。 不过随即轻轻一笑,说道:“没事的,既然您这么喜欢这个发卡,我们可以为您无偿保管,但是时间不会很长,所以希望您能尽快从家里拿钱买下,不然我们不能保证不会被另外的客人买走。”服务生又露出亲切的笑容,完全没有因为木曦的话语有任何的不悦。 “啊,星空发卡!”这时,一个女孩的惊呼之声响起。 “小姐,您真识货,这确实是星空发卡。”服务生微笑着说道。 “大哥,我就要这个了,赶快给我买。”女孩欣喜的对旁边一个和木曦年龄相差不多的少年说道。 “好,只要你喜欢就好。”少年摸摸女孩的头宠溺的说道,转过头对服务生说道:“麻烦你给我包好。” “对不起少爷,这位少爷先看重了,只是一时间身上没那么多钱支付,您看……”服务生闻言为难的说道。 “谁看重的?”少年还是那么温文尔雅的问道。 “就是这位少爷了,他第一眼就看重了这个发卡。”服务生礼貌的对木曦笑笑,说道。 “这么个乡巴佬,他有钱买吗?”少年看到木曦寒酸的样子,一改先前的模样,厌恶的说道,表情要多反感有多反感,一副上位者的样子。 “小子,说话注意点。”木曦身旁的狂凰前踏一步,盯着对方说道。 “哟,就你这模样还要我注意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也是你们这种人可以涉足的?不知天高地厚。”少年讽刺道。 “我再说一次,说话注意点,不然我就只好代你长辈教训教训你了。”狂凰冷着脸,沉声道。 “什么东西,就你也有资格教训本少爷,也不找个人问问我是谁,得罪了我,我敢说你今天别想站着走出这家店。”少年闻言嚣张的说道。 “少爷,我们走,不要让这种没教养的东西扰了兴致。”木狂懒得再与叫嚣的少年说话,转过身对着木曦说道,语气之中满含对少年的轻蔑,不屑一顾。 木曦点点头,看也不看少年一眼,举步往外走去,还不忘对服务生微羞道:“小姐,麻烦你给我保管好这件物品,我想,不要多久我就会买下它的。” 服务生没有说话,有些左右为难。 “站住,骂了我就想这么容易脱身?”那少年见木曦作势欲走,指着木曦说道。 “我这人最恨别人指着我说话,你已经让我厌恶,不要让我生气。”木曦转过身,微笑着说道。 “小子,看来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少年一副鄙夷的语气。 “狂妄自大的穷家伙,让人讨厌。”那女孩也是出声,语气之中的鄙视丝毫不加以掩盖。 “小姐,麻烦你嘴上积德,”木曦看着女孩,平静地说道。 “怎么?我就说你穷,怎么了?你敢打我。”女孩听木曦这么说当即就不乐意了,挺起胸脯,挑衅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从不打女生,但也看不惯你这幅盛气凌人的样子。”木曦依然平静地回应,没有半点生气。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还怕别人瞧不起,有本事你现在就把它买下来,本小姐二话不说转身走人。”女孩不依不饶,像只骄傲的小母鸡,昂起脑袋说道。 “我现在没钱,并不代表我以后没钱,还有,奉劝你不要看不起人,我们的差别也只是出身不同而已。”木曦有些发怒,压抑着声音道。 “哟,这么有志气啊,不过,我就是看不起你又怎样,我的出身比你好,这就是最大的优势,有本事你也找个好出身啊,真不知你爹娘怎么教的你,没本事还满天下叫嚣。”女孩恶毒说道。 人不可貌相,先前还斯斯文文的两个人,现在却极尽嚣张嘲讽之能,露出他们俊俏,精致脸庞下掩藏的丑恶内心。 “小姐,我劝你不要没事找事,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木曦压抑着怒火,阴沉着脸道。 “小子,有胆就现在买了,别在这废话,丢人现眼。”少年又出声维护女孩。 “没教养的小子,是不是非要爷爷揍你一顿你才舒服?不过看你这小身板,经不起爷爷的拳头啊,怎么这么大胆子跳出来鬼叫。”木狂在一边阴恻恻的说道。 “你找死!”少年见木狂竟然如此贬低自己,恶狠狠地道。 与此同时,门外围观的人中走出几条健硕的身影,凶狠地盯着店子里面,将木曦二人隐隐包围。 “难怪敢如此嚣张,不过是有几个废物作为依靠而已。”木狂看了眼门外的几人,不屑地说道。 “给我将他们往死里打!”少年咬着牙说道,一挥手那些大汉便凶神恶煞的走进店子,准备大打出手,看他们彼此间的配合,平时这种事没少做。 “买东西的我欢迎,要闹事的滚出去!”这时,那一直坐在柜台后面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美妇睁开眼出言警告道。 但她话音刚落,那几个围上来的大汉便被木狂一脚一个踢了出去,落在大街上,砸到了几个围观之人。 眼睑微抬,一股冷意自美妇体内散发而出,感受到美妇的不满,木曦回头抱歉了笑了笑。 “狂叔,在人家的店面不要随意出手,这一店子的贵重物品我们赔不起。”木曦对着木狂低声道。 “小子,有种的出来!”见自己手下被木狂眨眼间踢出去,那少年站在门外叫嚣道。 木曦偏头看了看,竟然不知道少年是何时走出去的。看了眼那依然坐在椅子上的美妇,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此人,定然不好惹,不然先前那般张狂的少年不会听话的走出去。”木曦心中想道。 “我没兴趣和你打!”木曦不屑的看了眼少年,说道。 “没种的家伙!”那女孩鄙视了看了眼木曦,讥讽着说道。 闻听此话,木狂浑身戾气爆发,就要冲上去狠狠教训这两个屡次冒犯木曦的人。 一把拉住木狂,木曦笑着说道:“这样的人还不配狂叔您出手。” 说着,脚步向前走去,眼睛仅仅逼视着少年,一抹精光闪过,但面色却出奇的冷静。 “如果,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但是不要恶语伤人。”木曦微笑着说道,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愤怒之色。 “狂妄的小子,给我死来。”少年一声怒吼,欺身上前,凌厉狠辣的招式杀向木曦,竟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摇摇头,木曦轻飘飘的移了下身子,少年看似凶狠的招式便落在木曦身侧,灵力落在地上,击碎了厚实的地砖。 一招落空,少年不进反退,又是一拳砸来。木曦一腿踢出,趁少年拳头未到之时,狠狠踢在他腰间。 “砰!”少年应声倒地,狼狈的趴在地上,竟不是木曦的一合之敌。 “就你这样的东西也敢向我出手,真不知天高地厚!”木曦不屑的摇摇头。 这少年与那些凶狠的匪徒比起来,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简直可以说是善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也敢向木曦递爪子,后果可想而知。 少年爬起来,阴狠地看了木曦一眼,就准备再次出手。 “大哥,算了,不用和一个土包子较劲。”那女孩见少年不敌,小声说道。 “小子,记住了,我是殷烈,圣鼎学院学员,下次见面定然洗刷今日耻辱。”少年听了女孩的话,对着木曦阴声道。 殷烈自知自己不敌木曦,赶紧顺坡下驴,带着那些大汉灰溜溜的拨开人群远去。 正文 第五十二章 畂燚学院 木曦转身回到店铺,对那美妇歉意了笑笑,再次走到架子边,拿起星空发卡深情地抚摸着,半响,轻叹一口气,放下发卡就准备往外走。 “看小哥这难舍的样子,应该十分喜欢这个发卡吧。”那美妇问道。 “正是,不过我现在也实在没这么多钱来买下它。”木曦停下脚步,老老实实地答道。 “刚才小店的人也说了,我们可以为你无偿保管一段时间。”美妇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微笑着说道,丝毫没有因为先前木狂的举动而有半分不悦。 “我想我短时间也不会有这么多钱。”木曦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毕竟,刚刚他还豪言壮语的说会买下它。 “呵呵,看来小哥确实有些为难,不过小店也是做生意的,不可能因为某一个顾客喜欢而长期为他保留。”美妇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如果小哥可以先交付一些定金,我可以考虑为你保留,直到你有足够的支付能力。” 木曦眼睛一亮,心中欣喜非常。 “不知我需要交付多少定金。”木曦高兴的问道。 “不多,十个金币而已,我想小哥应该可以拿出来的吧。”美妇挂着甜美的笑容说道。 “好吧,十个就十个。”说着,木曦手中就出现十个金币,放在柜台上。 白老在混沌戒中给木曦放了二十个金币,以防他在学院之中因为某些事而尴尬,但现在,还没进学院,就花掉了一半,木曦心中有些不舍,但为了能够将星空发卡留住,他也不得不如此。“看来以后在学院之中不仅要努力提高实力,还要努力赚钱,不然,还真的会不可避免的出现尴尬的情况。”看着那十个金币被美妇收入柜台,木曦心中想道。 “那这个星空发卡本店就为你保留,直到你可以将它买回去。”美妇无视木曦脸上的不舍,笑着说道,并且唤过一个服务生,将发卡放进后面的一间屋子之中。 “那好,店主费心了。”木曦严肃的说道,面庞不带一丝玩笑色彩。 “小哥以后在帝京之中行走,多多注意刚刚那个殷烈小子,他在帝京之中还是有些能量,想要给你制造些麻烦轻而易举。”美妇不再继续发卡的话题,转而提醒木曦道。 “多些店主提醒。”木曦面不改色的说道。 “少爷,我们该走了。”身后的木狂轻声说道。 “店主,等下次来拜访。”说完,木曦带着木狂转身向外走去。 “狂叔,想不到我们刚入帝京,学院都未进,便得罪了人。”木曦唏嘘道。 “哼,他要是敢来找麻烦,我一定让他后悔!”木狂沉声道。 “帝京非比寻常,不可鲁莽。”木曦生怕木狂会在帝京之中乱来,赶紧叮嘱道。 “放心,只要别人不来招惹少爷,我就不会去招惹别人。” “这样最好,赶紧去学院吧。”木曦点点头说道。 虽然木曦自小山村而来,但是这并不就是说他是一个好欺负的人,相反,如果别人无事找事,非要找他麻烦,那他必然也会反击,木曦并不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再次走在大街上,木曦心中也有些怅惘,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些。钱,永远都是一个困扰人的大问题。摇摇头,将这些想法抛在脑后,快步向着畂燚学院走去。 “以往,在家里总是听爷爷说这畂燚学院是如何如何了不起,如何如何宏伟,现在,我倒要看看这学院到底有没有爷爷说的那样好。”一边走,木曦心中一边想着。 不过一顿饭功夫,木曦便看到前方整整齐齐的排着长条队伍,人虽多,但却并不喧闹,反而有些肃穆,像是在接受庄严的检阅,在这热闹的帝京之中显得有些另类。 “少爷,前面应该就是畂燚学院,只不过这么长的队伍,不知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顺利进入。”看到前方的队伍,木狂说道。 “呵呵,人多也是理所当然,毕竟现在学院是在招收学员,要是门可罗雀,那也就不值得爷爷一直推崇了。”木曦笑着说道,“走吧,我们也去瞧瞧,这可是我第一次进学院呢。”不待木狂说话,木曦又说道,语气之中有着跃跃欲试和向往。 走近了才看到,畂燚学院的门简直可以说是小城门,一些无法辨别的浮雕像是天然一般镶嵌在上面,雄壮之中带着自然的气息,高大宽阔的院门,好似一个巨人,面色威严的看着面前的学员,木门下,两条穿着统一服饰的门卫,严肃的站在边上,气势比那城门口的守卫更足,不用细看就知道,那两扇木门是由两块完整的树木制成,厚重的感觉油然而生。 院门上方,挂着一块刻有“畂燚学院”四个大字的牌匾,龙飞凤舞,一股古老浑厚的气息显露而出,又有一种蓄势待发,一飞冲天的气势蕴含在其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怎么看都有一股沁透人心的威严。 透过木门,隐约可以看到学院里面安静的小道,参天的古树。只是,此时随着新学院的进入,那小道上显得人流涌动,一派生动。古老的气息之中,渲染着这些年轻人活泼好动的画面,不知不觉,木曦便沉醉其中。 “看来,这畂燚学院确实不简单,难怪爷爷平时总是念叨。幸好我来了,不然我极有可能会错过这样的好地方,也幸好爷爷极力推崇,我才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虽然我从没有来过这里,但看第一眼我就有熟悉的感觉。要不是爷爷,我想在来到帝京之后我会选择和皇甫妹妹在一个学院吧,不知那圣鼎学院是一番怎样的景象。”木曦心中浮想联翩。 “少爷,我们是排队还是直接拿着老爷的信件上去?”木狂感受了一番学院的气息问道。 “排队吧,我可不希望还没进学院就被别人看作异类,这样以后在学院之中少不了会有人找麻烦。”木曦看着那牌匾,轻声说道,好似在牌匾面前,大声说话都是一种亵渎。 这牌匾,这院门,无形之中给人巨大的压力。 站在队伍之中,木曦细细地感受着那些充满生机,充满好奇,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心中的那些负面情绪都是受到洗涤。 十三年,木曦一个人在上山进行着最艰难的训练;十三年,木曦终日与那些沉默不语,只会承受攻击的木桩为伍;十三年,木曦在山林中洒下无尽汗水;十三年,那些坚硬的树枝不知沾染了木曦多少鲜血,然而,十三年之后的今天,木曦站在同龄人中间,感受着这份属于年轻人的活跃,心头不觉有些震动。 想想那些在山中苦练,奔跑的日子,木曦不会觉得是苦难,相反,更是一种磨练,如果没有那些日子,木曦不知道今天的他是否可以站在这些人之中,是否可以与他们有着同一个梦想:进入畂燚学院。 在木曦的等待中,后面不断的有人汇聚过来,而后,安安静静的站在后面,只是小声的与身边的人交谈,面上有些忐忑。而前面,既有兴奋的进入大门的,也有垂着头,颓丧的往回走的人,显然,他们无法满足学院的招收要求。 “狂叔,你说我能不能满足他们的招收要求?”看着那些离开的人,木曦不免有些忐忑的问道。 “如果少爷都不能满足,那我就砸了他们的大门。”木狂瞪着眼睛说道,显然,对于木曦他是充满信心。 “你别乱来。”木曦苦笑着摇摇头。 “放心吧少爷,我知道分寸,要是我敢那么做,回去非被老爷扒了皮不可。”木狂笑着说道,“再说,我们也有老爷的信件,到时候直接把信件递进去就是。” “如果可以,我不想凭爷爷的关系进去,我要靠自己的实力。”木曦说道,语气之中不无豪情。 “放心吧,少爷,经过这么久的观察,我发现,他们招收的要求并不高,前面有一个子级介平的小子都招进去了,少爷实力比他要高出整整一个境界,肯定能进的。”木狂安慰着说道。 “真的?”木曦有些不确定,像平常的孩子一样问道。此时的他,绝看不出是那个背负仇恨,坚毅的少年。 “真的。”木狂肯定着说道。 “下一个。”不等木曦说话,前面就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 木曦走上前去,像是接受检阅的士兵一样,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姓名。” “木曦。” “来自哪个学院?”坐在木桌后面的人问道。 “没有学院。”木曦错愕的答道。 “有没有下面哪个学院老师的推荐信?”那人又问道。 “也没有。”木曦更加吃惊了。其实他的怀中中就端端正正地放着白老给他的信件,但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他还是果断的说了没有。 “好吧,展露一下你的实力。”那人冷漠的看了一眼木曦,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听这人的语气,木曦眉头皱了皱,不过还是依言调动体内了灵力,灵力在经脉之中运转,外放的气势节节攀升,转眼间就突破子级,气息仍然不停,还在上涨。 那人略带惊讶的看了一眼木曦,随即在面前的纸张上面写下一句话。 “人级介平,不错。”那人见木曦停下,简短的凭借了一句,随后将面前的纸张交给身后一女子。 倒是后面的人群之中响起一片惊呼之声,木曦转过头对着那些人善意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跟着她进去办理相关手续,你就是学院的学员了。”那人依然冷漠的说道,挥挥手,示意木曦可以走了。 见自己被学院录取,木曦对于他的冷漠也不以为意,高兴的跟着女子走进大门。 沧山语:好吧,只能厚着脸再度求收藏求红票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冲击新书榜前十! 正文 第五十三章 人级学员(呐喊啊!!!) 在门外面,木曦只是大致的打量了一下院门里面的景致,就已经惊为天人,但是,走进大门之后,他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看到的一切。 门外所见之景与门内所呈现的一切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一个天一个地都不足以形容两者之间的差距。如果说在门外看到的是一块面纱,让女子的面庞在面纱的掩盖下显得朦胧,充满诱惑,那么在门内看到的就是一个揭掉了面纱的美女,展现出绝世的容颜,这种差距,岂是一滴一点。 一走进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不知通往何处的林荫大道,铺着整整齐齐的青色石板,大道两旁,参天古树林立,好像是进入了清幽的情致别院,大道上不计其数的人来回走着,但不显得凌乱,反而感觉井井有条,有条不紊,不禁感觉学院的规矩严密,即使是新加入的学员在学长的带领下也自觉的遵守。 林荫外是一个巨型湖泊,绿水荡漾,许多飞禽在上面嬉戏,湖中心是一个小岛,不过这小岛也只是相对于湖泊而言,小岛上同样栽种着古树,绿色茵茵,偶尔可见飞禽栖息在上面。这一道,一湖,一岛,在学院大门外面完全看不到,只有进入了大门才可以领略到它的风光,在帝京之中又这样的堪称世外桃源的地方,实为可贵至极。 跟着女子从大道旁边一个通道进入,景色瞬间转换,一些不算高大但却极其精致的木屋,错落的布置在四周,与周围的景物形成完美的配合,好似本来就是这样,看不出丝毫的不协调,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生活在这样的学院,先不管能学到什么,光是这氛围就很是惬意。”木曦心头想着,那份长久积累下的恨意也潜伏下来。 “学弟,学院的景致还可以吧。”一旁带路的女子娇笑着问道。 “岂止是可以,简直可以称得上仙境。”木曦毫不吝啬的赞美道。 “呵呵,那是,找遍整个帝京,甚至帝国,也找不到像我们学院这样的好地方。”听到木曦的赞美,女子一点也不谦虚的说道。事实上,她也不需要谦虚,因为事实就是这样,再故作谦虚只会让人觉得虚伪。 “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啊,我都有些沉醉在这样的环境了。”木曦微笑着赞道。 他本就是生活在山林之中,参天古木见得太多了,但是在古木掩映之中的木屋,却给他另外一番景象。这远不是那黑狼族的巢穴可以比拟,黑狼族的巢穴只是霸占了狂雷族的房屋,房屋本身就只是砍伐树木草草搭建,没有丝毫美感可言,怎能与眼前这刻意布置,却又看不出痕迹的精致相比。 “来过这里的人,没有不沉醉在其中的。”女子一副迷醉的样子说道。 “必须的,这样的地方都不能令人沉醉,那我想再没有地方能够吸引人了。”木曦继续赞美着。 “木曦学弟可是好资质呢,没进过任何学院就拥有人级介平实力。”女子转而称赞起木曦。 “只要人付出足够的用心,就可以取得相应的成绩。”木曦不骄不躁的回道。 他是没有进入过任何学院,但接受的训练却不是任何学院可以与之相提并论,有白老在,他也不需要任何学院。这次,只是白老觉得木曦应该要接受更为系统,更为严谨的修炼,也为了方便他以后在大陆上行走,才要他进入畂燚学院,至于白老所谓的弥补他对于畂燚的遗憾,却是可有可无,白老最大的目的还是在于木曦的成长。 “说的不错,真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就有这份领悟。”女子睁大好看的双眸,惊讶的看着木曦说道。 “我只是照搬爷爷的原话而已。”被女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木曦露出羞涩的表情。 “呵呵,我带你去办理手续吧,早点正式成为学员,你就能够早点感受学院的魅力。”女子看得木曦的表情,掩嘴娇笑着说道,也不再废话,带着木曦向前走去。 木狂自从进入这里,就感觉回到了他生活的丛林,这里的参天古木,这里的环境气息,都令他欣喜非常,恨不得嚎叫出声,来发泄心中的欢欣。他看到那湖泊,那小岛,那飞禽,还有这和谐的一切,强悍如他也是眼角湿润,他太渴望这样的环境了,渴望心中熟悉的感觉,渴望心中美好的家园,这里,虽然不是他的家园,但却渗透出家园的气息,这已经让他非常满足。 和女子行走在各个办理手续的地方,木曦没有一丝烦躁,总是挂着微笑面对看到的人,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那些负责办理相关手续的老师看到他,无不露出满意的神采。 “木曦学弟,那些老师对你的印象很好哦,想必你到时候在他们的课堂上会是宠儿。”办完手续,女子面庞有些微红,看起来有些受累,不过兴致却依然高昂,没有半分不耐。 木曦挠挠头,不知道该怎样回道,只得羞涩的摇摇头。 看着女子手上厚厚的纸张,木曦说道:“我来拿吧,让女孩子给我那东西我会觉得惭愧。” “呵呵,没事啦,我好歹也是学院的老学员,照顾新来的学弟是理所应当的。”女子没有因为木曦的一句话就迫不及待地将手中纸张交给木曦,而是轻轻一笑说道,厚厚的纸张依然紧紧搂在她手中。 “麻烦学姐这么久,还不知道学姐名字呢。”木曦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嘻嘻,我还以为你会忍住不问呢。”女子拿着纸张,两道眉毛弯成月牙,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说道。 “是我粗鲁了。”木曦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我叫莫玥,以后在学院中有事可以找我,天级学员。”女孩自我介绍道。 “天级学员?”莫玥话音刚落,木曦就惊讶的问道。 “我们学院学员从低到高分为子,人,师,地,天五级,当然,每个年纪对应相应的实力,只要实力突破就可以进入高年级学习,木曦学弟是人级实力,自然就是人级学员,在人级年级学习咯。”莫玥解释道。 木曦这才知道学院学员的划分,想想自己刚进入学院就是人级学员,心中不免有些满足。 “莫玥学姐,我们接下来干嘛?”了解了这个,木曦问道。 “手续都办完了,当然是去你的住宿区了啊。”莫玥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木曦说道。 “呵呵,终于办完了,麻烦学姐帮我办这些繁琐的手续了。”木曦不在意莫玥的眼神,客气的说道。 “你这小学弟还真的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要再这么客气了啊,不然我生气了。”莫玥佯装生气的说道。 “嘿嘿,好吧。”木曦尴尬的说道,这个比他实力高出太多,有非常热情,并且还时不时露出一副小女人姿态的莫玥让得木曦充满好感。 “如果你真的觉得过意不去的话,以后有时间请我吃饭吧。”莫玥对木曦眨动着大眼睛说道。 “那是当然。”不知为什么,木曦总有点不敢看莫玥的眼睛,只得应付似的说道。 这种状况完全可以理解,木曦长成这么大还很少和女性有过什么接触,要说他心目中的女性,除了木氏就是皇甫梦,再没有和别的女性有过什么接触,这也导致了他在和女生说话是,总有点胆怯,心虚。 “前面不远处就是你的宿舍了,等下我领你到宿舍门口的婆婆那领了号码牌,你就可以入住了。”莫玥也不再开他玩笑,认真的说道。 “那我们快过去吧。” 当转过一道弯,掩藏在古木之中的宿舍区就显现出来,一样的木屋,一排排的排着,但彼此之间又保持一定的距离,看上去格外的舒适。 在门口领了号码牌,木曦拿到手上看了看,零八四一,抬头疑惑了看了眼前面。 “我们学院的宿舍是按照区,院,栋安排的,每栋都是独立的,并且只有四个人,但都是独立的卧室,这样有利于管理,也方便辨别,你手上牌子的意思就是八区,四院,一栋。”莫玥似乎是看到了木曦的疑惑,出言说道。 木曦这才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真是个运气不错的小学弟呢,竟然在一栋。”不待木曦说话,莫玥羡慕的说道,“一栋是一个院子中最好的宿舍了,很多人都想住在一栋,但是学院不会刻意为某个人安排,都是随意抽取,抽到谁就是谁,不可以擅自更改。”莫玥面露不满,显然,她也是非常想住在一栋,只不过她在女生区,要不然木曦还真有可能会让给她住,毕竟木曦对这些不是很在乎。 “走吧,进去吧。”莫玥又说道。 刚进门,木曦就面色一怔,因为,此时,房中正有三个少年,而自己显然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看来你是最后一个到来的哦。”莫玥回头对木曦说道。 “我也没想到。”木曦笑着道。 “好了,既然已经有人在了,我就先走了哦,想必他们会很乐意和你成为朋友的。”莫玥将手中纸张放在木曦手中,朝他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说道:“不要忘了答应我的哦。”说完,不等木曦回答就径直走了出去。 见莫玥走了,木曦朝房中的三人笑笑,带着木狂朝他的房间走去。 房中,一切日用品应有尽有,干净整齐的摆放着,给人家的温馨之感,木曦满意的点点头,虽然对这些并没有什么过高的要求,但看到房中布置的一切,还是有些感触。 ps:收藏,我要收藏,红票,我要红票啊!大大们,求支持!你们的支持是木曦强大的信心!!! 正文 第五十四章 零八四一 十三年来,木曦从没有想象过自己有一天能够住在这样的房间中,在山中的时候,他也没有独立的房间,白老为了监督他在铁笔流上的修炼,特意要求木曦和他住在一起。眼前的这个房间完全超出了木曦的预料,给与了他一种全新的生活体验,心中不免兴奋。 而木狂对这些完全没感觉,他只觉得只要有一个栖身的地方就行,要不然当初在山上的时候也不会只草草的搭建一个木屋,他从不追求这些方面的安逸,变强,变强,再变强才是他一直的追求,所以他看到这个房中的一切都是默然,就像看水一样平静,还没有那些古木对他的吸引力大。 “少爷,我们是否可以去见山繁前辈了。”木狂出声问道,白老的信件他一直挂在心中,时不时的便会提醒木曦,这并不是说他喜好占便宜,只是他站在木曦的角度出发,要让他接受更加强大的淬炼,毕竟,山繁是白老在木曦等人临行前特意强调在学院之中必须要见的人。 “嗯,等事情都办完以后就去。”木曦点点头应道,并不厌烦木狂一次次的提及,他内心中也明白木狂的心意。 “该做的都做了,我们好像没什么别的可做了吧。”木狂看着桌上厚厚的纸张,奇怪的问道。 “狂叔,那些纸张中的都只是程序性的东西,但是还有些不在程序内,但非做不可,不得不做的事情。”木曦无奈的摇摇头,指了指门外说道。“狂叔虽然和我们生活了几年,但对于人情世故还是不怎么上心,只知道一味的增强实力。”边说木曦心里边想到。 “狂叔,现在不比在山上,我们接触的人多了,更何况是另外三个将要和我生活几年的室友,对他们有一些相应的了解是绝对必要的,你也要学会与人交际,不要总是想着怎样增强实力,爷爷经常说,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木曦见木狂还是有些不解,出声说道,甚至还搬出了白老。 木狂点点头,显然在消化木曦的话。 见木狂这般,木曦只得有些无力的苦笑。 木狂毕竟是由魔兽化形而来,虽然实力强大,但是对于人的一些思维,人情还是理解不够。在他的心中,只有有限的几人才是真正不会对他有任何伤害,全心全意对他的人,除此之外,他防备着一切人,一是防备给自己带来伤害,二是防备给他珍惜的人带来伤害,木狂简单的头脑中,有着简单的思维,当然,这种简单的思维也决定了他会真正的在乎他接纳的人。 “走吧,狂叔。”木曦苦笑着说道,说着推门而出。 门外,另外三人围坐在厅中的大桌边,虽然三人坐在一起,但是并没有热火朝天的攀谈局面,反而有些冷清,尴尬,看来,这三人并不是那种热情之人,至少他们中的有些人不是。 木曦一边朝桌子走去,一边暗暗观察三人。 靠窗一人,生得十分俊俏,面露含蓄笑容,衣衫整洁,头发柔顺的披在肩上,一袭亮丽的红色华袍穿在身上却并不惹眼,但也不会让人忽视他的存在,他静静的坐在窗边,修长的手指时不时敲打桌面,发出低沉的声响,但动作并不显得粗鲁,反而流露出一丝华贵之气。 中间一人,刀削般的面孔,轮廓分明,一身劲装,显得孔武有力,背后一柄大刀,整个人有股杀伐的气息,隐隐间有种征战杀伐的味道,眼神时不时闪烁,掩盖不住的凌厉从低垂的眼眸之中透出,干练。 靠在角落位置的那人,一身洁白如雪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如衣衫一样白的面孔却不是病态的白,就像天生一般,看不出丝毫的病样,最惹眼的还是他一头冰雪般的白发,但并不粗糙,披在脑后如白绸一样,眼睑微闭,如冰雕一般坐在那里,有股寒意透体而出,萦绕在其身旁,好似拒人千里之外,显然,这人不易亲近。 “木曦。”木曦也坐在桌前,微笑的看着三人率先出声道。 “嵇冠。”窗前那人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热情的说道,说话时对木曦点了点头。 “丰嘉。”中间那人开口说道,掷地有声,自有一种坚定。 角落那人并未出声,只是打开眼睑,认真的看了木曦一眼,这才冷冰冰的说道:“边默。”人如其名,从木曦开始观察他时,他都是一副冰冷的样子。 不过当这两人说出自己的名字时,靠窗的嵇冠诧异的看了看这两人,随后,眼眸不停转动,似乎是在猜测什么。 “好吧,现在终于知道了你们的名字,我还以为我们都会这样直愣愣地坐在这里,谁也不说话呢。”嵇冠丝毫不将边默的冰冷放在心上,出声说道。 “怎么?你们开始都没说话?”木曦有些惊怪的问道。 “是啊,这两个人像是冰棍一样,从我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坐在这里,不出声,也不动,要不是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气息,我还以为是学院专门摆设的装饰品。”嵇冠说道,完全是一幅玩笑似的口吻,想来也不会惹得那两人不快。 从他说的话,木曦就知道这人对于交际十分精通,既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又不会使别人觉得冒昧。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嵇冠说话的时候脸上都堆积着笑容,即便那两人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见你们坐在一起,还以为你们互相都认识了。”木曦轻笑着说道,语气之中有着自嘲。 “既然都认识了,那以后也就好说话了。”顿了顿,嵇冠又说道:“我们将来还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几年,你们两个不要总是这么沉默啊,多无趣。”显然,后面这句话是对丰嘉与边默说的。 听了这句话,丰嘉与边默两人齐齐看了一眼嵇冠,不过丰嘉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便不再说话,而边默却是眼露一点冰冷,嘴角不着痕迹的撇了一撇。 “嘿嘿。”嵇冠见两人反应,尴尬的笑了笑,也不以为意,又说道:“既然四人都已经认识了,我们不妨认个兄弟怎样?这样在学院之中也不用惧怕别人。”说着,对木曦眨了眨眼睛,示意木曦也说句话。 “没意见”“可以” 木曦还没说话,沉默的丰嘉和冰冷的边默就同时出声说道,竟然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想来他们也认为很有必要。 苦笑着摇摇头,木曦说道:“既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办吧。” 很快,四人就确定了大小,嵇冠十四岁,稍微年长于几人,当仁不让的做了三人的老大,木曦屈居老二,丰嘉老三,最沉默最冰冷的边默则是最小。 “嘿嘿,愚兄痴长几月,就忝为大哥了。”嵇冠得意的一笑,也不因此有半分倨傲。 “大哥。”嵇冠话音刚落,木曦三人就不约而同的叫道,木曦不禁有些错愕,这第一次见面竟然就有这份默契,不觉有些惊喜。丰嘉只是善意的笑笑,而沉默则更为干脆,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随后又低下头。 “哈哈,畅快。”嵇冠豪爽的笑道,语气之中充满兴奋。 “既然都是兄弟,以后大家都要相互帮衬,谁也别想欺负我们。”嵇冠站起来,修长的双手一挥,自有一股豪意流露。 木曦三人都不说话,只是赞同的点点头。 “愚兄到帝京也有一月有余,对这里也有些熟悉,今晚,我在博味楼请兄弟们吃饭。”嵇冠笑着说道。 “博味楼可并不是寻常小店,非有钱有势不可进。”这回,丰嘉开口说道,面色有些惊异。 “这不是问题,愚兄家里虽称不上大富大贵,但还是有几个金钱。”嵇冠不以为意的说道。 “那好吧,今晚,就狠狠宰你一顿,做我们的大哥就要付出点代价。”丰嘉一改沉默的态度,开玩笑似的说道。 嵇冠因为丰嘉的改变,笑容一滞,随即又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说道:“兄弟尽管吃,几个钱算不得什么,如果一顿饭我都请不起也当不得这大哥。” 木曦三人都因为嵇冠的豪爽好感大生,冷冰冰的边默都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学院生活,看来也不会单调无味啊。”木曦心中想着。 “老二,你身后的是?”嵇冠看着木狂问道。 “狂叔。”木曦大方的将木狂介绍给几人,面上有些自豪。 “二哥你不知道学院的规定?学院之中不可带家属,只可一人在学院求学。”丰嘉有些怪异的对木曦问道。 “确实不知,刚来的时候莫玥学姐也没对我说。”木曦闻言,摇摇头,惊诧说道。 “你还是让狂叔回去吧,学院之中这点管得非常严格,要是被副院长知道,不仅家属要被赶出去,连你也要被驱逐。”嵇冠说道,显然,他对学院的规定了解得非常清晰。 “老爷说过,我要留在少爷身边。”这时,木狂说道。 “狂叔,既然我进了学院,就要遵守学院的规矩,看来你只有去皇甫老爷子家里了。”木曦回头对木狂歉意的说道。 “少爷,老爷说了我必须要跟在你身边,你在学院,我就一定要在学院,没有谁能够阻止,大不了我灭了那什么副院长就是。”木狂一听木曦的说法,就暴躁的说道。 木狂绝不会把木曦丢在学院,一个人去皇甫世家,先不说他本就对狂凰没有好感,单单就说木曦,要是木曦在学院之中出了什么问题,那他木狂也不知道该怎样向白老交代,毕竟,白老可是将木曦交到了他的手上,而木曦,也是他在乎的人。 “好吧,看来我们必须得去找山繁前辈了,既然爷爷要你留在我身边,又强调要我们去找他,解决办法一定就在山繁前辈了。”木曦伸手入怀,摸着那信件,不由得一阵苦笑。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山繁 木曦只顾得自己苦笑,却没看到嵇冠三人的表情。嵇冠脸上的笑容似乎都凝固了,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木曦,而丰嘉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剑眉抖动间,难以置信的神色浮现脸庞,就连那冷如冰雕的边默都是抬起头,眼睑开合间露出疑惑的神采。 “老二,你说的是山繁院长?”嵇冠咽了咽口水,艰难的问道。 “是啊,怎么?”木曦收起苦笑,一本正经的应道。 “怎么?这可不是怎么的问题!”嵇冠声色俱厉的说道,“你肯定不知道山繁是谁,不然不可能轻飘飘的说出他的名字,据我了解,山繁院长是我们学院人人惧怕的魔鬼,也是实力最高的一位,凡是被他找上的人,没有一个不在床上趴上十天半月,人人敬而远之,你倒好,一进学院,连老师都没见到竟然直接去找山繁院长。”嵇冠一口气说完,显然,他在进学院之前就对学院的一切做过详尽的调查,不然不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有这么恐怖吗?”木曦疑惑的问道。 不等嵇冠回答,丰嘉和边默两人齐齐点头,面庞之上甚至有恐惧之色浮现。 见此情景,木曦不得不感慨这山繁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这些学员竟然在还没看到他本人时就这般惧怕于他,又想想爷爷是介绍的一个怎样的猛人给自己,要是自己落在他手里又会有什么结果,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脱皮断骨。 想到这个结果,木曦一阵胆寒,不禁有些勇气不足,不过看了看木狂,却没有半分惊惧,一片坦然。 “老二,你爷爷竟然认识这种猛人,想来不是简单之人,不知可否相告?”嵇冠又说道。 “爷爷说和山繁前辈是至交好友,要我到学院之后就去找他,不过爷爷的名号嘛,我不方便透露。”木曦想了想说道。毕竟他知道白老虽然隐居大山,多年不曾出世,但昔年结下的那些仇家却不会放过他,要是消息泄露出去,必然会给白老带来无尽麻烦。所以,即便是一室之友,又同是兄弟的几人,木曦也不好透露。 “这样啊,看来错过了一睹前辈风采的机会。”嵇冠失望的说道,不过却并没有因为木曦的不透露而又半分不悦。 “呵呵,我爷爷其实也就是一普通老人,没有什么风采可言,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你们去见他的。”木曦笑着说道,虽然脸上没有显露出什么,但是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别人赞美白老,他听在心中也是一阵舒坦。 “那我就记在心里了,以后可别忘记。”嵇冠连忙说道,精神地眼眸之后露出强烈的向往。 未出声的丰嘉与边默也是连连点头,显然,对与能够与山繁相交的人,他们也十分好奇。 “少爷,我们现在应该可以去找山繁前辈了吧。”木狂适时的出声说道,完全没有因为嵇冠的述说而又一丝胆怯,在他看来,只是去找山繁而已,没有必要恐惧。 “好吧,我们这就去。”木曦无奈的说道。 “你们快去吧,我们等你回来去吃饭。”嵇冠热情的催促道,不过木曦怎么看都觉得他此时的表情有些奇怪,眉毛跳动,眼眸异彩大放,嘴角不自觉的微撇,双手还有些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的窘迫。 丰嘉没有嵇冠的那些动作,但是他的眼神却有些怪异,是期待又是祝福,只有边默看上去还正常,冰冷的面孔没有什么变化,眼睑依然低垂,不过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的眼眸急剧跳动,显然,心中并没有表面表现的平静,至于是幸灾乐祸还是为木曦祈祷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狂叔,我们走吧。”木曦故意忽略掉兄弟三人的神色,故作轻松的说道,说完,直接向外面走去,步伐坚定,身躯笔直,有点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感觉。 木狂紧跟在后面走出去,面色坦然。 木曦与木狂刚一出门,屋内的嵇冠与丰嘉便不约而同的拿出了一个金币,以木曦的身体状况为对象进行赌博,连边默都是拿出一个金币参与了进来,只不过赌的是木曦完好无损。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他总感觉木曦不会有事。 走在到处都是参天古木的学院之中,木曦苦恼的问题出现了,他根本不知道山繁住在什么地方,在这样古木繁多的学院,也分不清方向。无奈之下,只得依着来时的方向,去学院门前找莫玥。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但是学院门前的火爆一点未减,人气依然爆棚。 穿过门前,木曦看到莫玥还在那里,不禁送了口气。“好在她还在这里,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够顺利找到山繁前辈的住处了。”木曦心中想着,快步走上前去。 “木曦学弟,这么快就有时间请我吃饭了?不过我今天没时间呢,还要帮助另外的新生办理手续。”眼尖的莫玥看到木曦走过来,调笑着说道。 “莫玥学姐。”木曦尴尬的挠了挠头,这才将来意说清楚。 “你找山繁院长?!”听完木曦所说,莫玥也惊诧的看着木曦说道,想象不到这样一个新生,竟然会去找山繁院长。 “是的,我找院长有些事情。”木曦老老实实的说道,没有因为莫玥的惊诧而有另外的感觉,反正嵇冠已经先一步给他打了预防针,再见到莫玥的神情也就习以为常。 “好吧,不怕死的家伙。”莫玥倒也没说什么,转过身和先前的老师说了句话,就带着木曦往学院里面走去。 弯弯曲曲,木曦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弯道,这才看到前面几间简陋的茅屋随意的点缀在古木之间,周围没有任何的防卫手段,甚至一个守卫的人都没看到,到出奇的是这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前面中间那件茅屋就是了,你自己进去,我就不进去了。”莫玥说着就飞快的往外面走去,不留给木曦说话的时间。 摇摇头,木曦在心中呻吟道:“看来这山繁前辈确实非比寻常,不知道我会有怎样的待遇。”当然,他不知道在宿舍中,嵇冠三人已经展开了赌局。 “狂叔,进去吧。”既然到了这里,木曦也不再矫情,叫过木狂就往里面走去。 木狂也不说话,跟在木曦身后就往前面走去,不过微微隆起的后背表明他还是有所防备。 走近茅屋,木曦轻轻叩响了虚掩的简陋草门,而后恭敬地站立在门前。他知道,里面如果有人的话一定听见了。 “进来!”一道有着一些苍老,但不是威严的声音从屋中传去。 轻轻推开门,木曦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木狂自然不掉半步的跟在身边。 走进茅屋,木曦看到正有几个和白老年纪不分上下的老人坐在屋中,身前一盘正在杀得不可开交的棋局,显而易见,这几人就是白老口中常说的至交好友,也是畂燚学院的几位德高望重的导师。 首座那人微微抬头,扫了木曦一眼问道:“你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 虽然他们会时常去山上看看白老,但木曦在山上的十三年却从未见他们去过,因为,这几位老人也不知道木曦是谁。 “小子是新生木曦,特意前来找山繁前辈。”木曦拱拱手,恭敬的说道。 “哦?有何事找我?”首座白发老人正举着一颗棋子,问道。 “我爷爷特意嘱咐,来学院之后一定要来拜访山繁前辈,所谓何事我却不知,不过爷爷交给我一封信,要我到了之后交给山繁前辈。”木曦从怀中掏出那洁白如玉的信件,说道。 老人落下棋子,看了看信件,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接着伸手一招,那信件便落到了他手里。 打开信件,山繁一字一句的看完之后,将信件放在棋盘之上,之后,嘴唇微动,那三人也放下棋子,看着木曦。 “这玉纸信封是白老头的不假,但这并不能证明你是他孙子,你还有何物可以证明?”山繁眼神锐利的看着木曦,语气有些严厉的问道。 “星痕和这支铁笔不知可否证明。”木曦将星痕和铁笔拿出,问道。 星痕与铁笔刚一出现,便被另外的两人纷纷收去,拿在手上细看,剩下一人眼神灼热的看着木曦,语气之中有着不可压制的兴奋问道:“你手上戴的可是刻有游龙的混沌戒?” “正是!”木曦再次恭敬的答道。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尽皆有着震惊,其中一人看了看他们手中的星痕和铁笔,喃喃自语道:“想不到老大竟然是连这些都交给了这小子,看来他是铁了心不会再出山了,这些都是他的随身之物,现在既然交给了这小子,就说明他是将所有希望都交给了他,自己做一个逍遥林间的野人啊。” 另外三人点点头,眼中都着些许向往和嘘唏。 “木曦,既然我们老大将你交给了我们,那你以后在学院之中就得听从我们的吩咐。”山繁严肃的说道。 “爷爷所说,木曦不敢不从。”木曦微微弯腰,清声说道。 四人赞许的点点头,露出喜爱的眼神。 “不知几位爷爷如何安排狂叔?”木曦站直身躯,出声问道。 “老大在信中已经说了,让他在学院之中担任巡法队督管,负责学院的秩序和保卫,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指导他的修炼。”山繁说道。 见山繁将自己留在学院之中,并且还将指导自己的修炼,木狂露出狂喜。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几位爷爷了。”木曦感谢的说道。 “老大的亲人,便是我们的亲人,不必感谢,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山繁笑着说道。 另外三人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不时看看木曦,又低头沉思,不知想些什么。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博味楼 木曦看着面前四个银发整洁,神态各异,但都透露着慈爱笑容的老人,不知不觉变得亲近,嵇冠与莫玥那恐怖的神色在心中变淡很多,只觉得面前的是四个与白老有着深厚友情的慈祥老人。 他们以前的豪情,以前的精彩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都是自己最为重要的人,自己也将会誓死守护的人。 短短的几句对话,四个在畂燚学院,甚至在大陆上都是有着赫赫威名的老人,不知道此刻木曦心中的变化,即便是知道也只会感觉到浓厚的欣慰。他们一生,只为追求武之极颠,只为在平凡的俗世之中有着令人尊敬的实力,从未想过要在别人心中取得亲近,即便是他们从创立学院,到现在的几十年岁月,所培养出的无数学生,他们也不期望会在他们心目中有所亲近。 木曦看着他们的目光从一开始的警惕,恭敬,变得亲切,变得火热。 “木曦,你以后就在我们的指导下修炼,不用跟随那些导师,学院的导师我会打招呼,从明天开始,你每天都过来。”山繁干脆将棋局放在一边,开口说道。 “是,在来学院之前爷爷也是这么说的。”木曦欣喜的答道。 “看来老大确实将你看得极其重要。”听木曦这么说,桌旁的一个老人感慨着说道。 “要是白老大不看重他,又怎会将他的随身之物交给木曦。”另一个人说道。 “老大的期望,我们必然不会让他失望,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就该全力培养木曦了,以后,终于不会变得这般无所事事。”从木曦进来就一直未曾说话的老人说道,他就是与山繁在棋局之中杀得你死我活的老人。 “你们三人各自的学生取得的成绩,也没辜负你们为他们付出的心血,该欣慰了。”山繁说道。 “那三个不成器的小子确实值得欣慰,不过看了老大的信,我觉得还比不上木曦。”与山繁下棋的老人又说道。 “怎么这话听上去这么怪,难道在他们心中我就比别人强上一点嘛。”木曦听了这个老者的话,心中想道。 “好了,木曦,明天你就过来吧,至于木狂今天就留下来。”山繁不再和那几个老人说话,目光慈祥的看着木曦说道。 “嗯,有劳几位爷爷,那我就先走了。”木曦弯下腰,行了晚辈之礼说道。 “明天之后你就会在我们几个的指导下修炼,我现在也就懒得介绍他们,你有什么事要做今天就去做,以后你自己可以分配的时间不会太多。”山繁叮嘱道。 “好的,几位爷爷,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木曦看了看那些坐着的老者,尊敬的道。 几位老者点点头,也不说话。 “狂叔,我明天就会过来,在学院之中不会出什么事,你在这不可以鲁莽。”木曦有些不放心木狂的性子,又叮嘱了他一番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嵇冠与丰嘉几人正有些烦躁的走来走去,而边默却沉默的坐在一边,不过他放在桌面上的苍白手指却不断敲打。 木曦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感动,不待木曦说话,嵇冠和丰嘉便飞速的将他围着,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这才有些失望的坐回桌边,只有边默这时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不过有些僵硬。 “你们怎么这个表情?我完好无损的回来不值得高兴嘛。”木曦奇怪的问道。 嵇冠却不说话,将桌上的两枚金币抛给边默,说道:“冰块,你赢了。” 看着嵇冠抛出的金币,木曦这才明白过来,故作生气的说道:“你们竟然拿我的生命做赌注。” “你现在不是没事嘛,有事的话还可以让我赢点钱。”嵇冠丝毫不把木曦的责怪放在心上,反而还有点责怪意味的说道。 “算了,就知道你们没心没肺。”木曦苦笑着说道。 虽然他们做了这个赌注,不过看他们眼中放松的神色,木曦知道他们是真的在为自己担心。 “好了,既然老二回来了,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吧,博味楼这个地方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去过。”丰嘉嬉笑着说道,不因为输了赌注有丝毫不悦。 “好吧,就让你们痛宰一刀。”嵇冠故作痛心的说道,不过他的表情却立即将他出卖。 木曦与丰嘉纷纷给了他一拳,边默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几人将门锁上后嬉笑着向外走去。 经过学院大门时,木曦刻意的看了一眼门口,没发现莫玥的身影,神情有些失望。 本来想趁着嵇冠请客的时候,也顺便请上莫玥,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得自己掏钱,想想木曦就觉得有些头疼。 “没看到莫玥学姐失望了吧。“嵇冠看到木曦的表情,打趣着说道。 “二哥,看不出你还是个情种啊,就这么一天的时间就喜欢上了莫玥学姐。”丰嘉也是取笑着说道。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算了,懒得和你们说。”木曦无力的摆摆手,闭口不言。他知道,要是和他们说下去不定会说成什么样子,干脆不和他们打口水仗。 博味楼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和畂燚学院隔着一条街,全木的大楼,全部漆上大红的油漆,外观上一派大气高贵。 大门上同样一块牌匾,上书“博味楼”三个大字,同样的大气华贵,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不过比起畂燚学院的牌匾,却是逊上几分,少了一些灵动。 走进大门,空旷的大厅,光洁的地板,倒影出几人的身影,大厅中鸦雀无声,没有一张桌椅,只有一个用来结算的柜台,不过大厅四壁之下却是有着几人在墙壁上摸索,不时点头低沉交谈。这里的摆设,完全不像是吃饭的地方,木曦奇怪的看了眼嵇冠。 “博味楼是帝京中独一无二的名楼,既是高雅的酒楼,也是一处名胜之处,一楼不设食桌,用来供来客参观,那些人就是来参观墙壁之上的名画,名字。”似是看穿了木曦的不解,丰嘉指了指墙壁下的那些人出声说道。 木曦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了然。嵇冠看了眼丰嘉,赞许的笑笑,似乎是赞许丰嘉对于博味楼的了解。 “我好歹也是地道的帝京之人,对博味楼又神往已久,只是碍于家中老头的管教,不敢来这种地方消费,不过对它却是了解不少。”丰嘉看着大厅墙壁之上的无数字画说道。 “悲哀,身为帝京之人却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嵇冠戏谑的看了一眼丰嘉,语气调笑着说道。 “谁说不是呢,平时遇到那些纨绔公子们,总是被取笑,不过今天过后,看谁还敢。”出乎意料的,丰嘉没有反驳,自嘲的摇摇头,随即又挺着胸膛说道,模样甚是好笑。 不过边默却是眼露冰冷的看了眼嵇冠,似乎是在责怪嵇冠说话太过。想来在他心中既然是兄弟,就不应该那样说。 嵇冠拍了拍丰嘉肩膀,豪爽的说道:“今天你们就敞开肚皮吃,敞开肚皮喝,不用在乎钱,所有的花费都算在我账上。” 几人也不再说话,跟在嵇冠身后朝楼上走去。 上了楼才看到一间间独立的房间,此时或许正是吃饭时候,只有很少的一些房间没关门,这也说明博味楼虽然是高消费之所,但却不会缺少人气,愿意来这里消费的大有人在。 自有热情的服务生过来,礼貌的询问几人,嵇冠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后,服务生便飞快的向楼上跑去。很快,一个老者便随着服务生走过来,看见嵇冠后脚步又加快几分,热情的笑道:“嵇冠少爷,欢迎前来。” “老板,这几位是我兄弟,我请客,你安排一个安静点的房间。”嵇冠点点头说道。 “好的,几位少爷随我来。”老板谦卑的说道,说着,当先朝前走去。 跟随老者上了顶楼,这才在一个房间停下,木曦看了眼四周,整层楼只有几个房间,远远没有二楼的房间数量,显然这层楼是些身份更加高贵的人所在。 老者推开门,恭敬的将四人请进房间,房中,古色古香,布置得极为精巧,华贵中有流露出一丝高雅,墙上的窗户摄进一缕阳光,使整个房间显得更加光亮。 老人亲自伺候在一旁,待嵇冠点了几个菜名之后,躬身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大哥,你来帝京的这一个多月经常来这里吗?能来顶楼的除了那些大富大贵之外,只有在这里消费达到一定金额之后才有资格上来。”丰嘉见老者出去,一脸崇拜的看着嵇冠问道。 “对啊,仗着家里有些财力,我来帝京的这些日子都是吃住在这里,不然我怎么会有资格来这顶楼。”嵇冠淡淡的微笑着说道,不等丰嘉说话,嵇冠又说道:“刚刚我给那老者说了,送给你们每人一张这里的最高会员卡,以后你们可以随意在这里消费,都算在我账上。” “哇,老大你真的太强大了。”丰嘉表情夸张的说道。 木曦惊讶的看着嵇冠,想不到这样的待遇他只要一句简单的话便给了他们,想来嵇冠的身份绝不是他说的那般简单,这世间有钱人不少,但能够在这里连续花费一个多月的人却绝对少见,不过木曦也没说什么,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嵇冠的好意。 边默也是轻轻扫了一眼嵇冠,微微笑了笑。 “兄弟之间,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以后只要你们想吃这里的东西,我们随时都可以来,在这里那么久的日子老板也是给我些面子。”嵇冠说道。 “哈哈,这样的话看我家老头子还有什么话说,好日子要来了。”丰嘉大笑着说道。 几人又说了些话,不过大多是嵇冠与丰嘉谈论着博味楼,木曦与边默在一边听,木曦本来就是从小地方走出,对这些了解完全为零,但也会偶尔会说上两句,边默却是完全的沉默,只是偶尔笑笑,算是表示他的存在。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再遇殷烈 在畅谈间,兄弟几人由于刚开始见面的生疏逐渐消除,在中间,生性开朗的嵇冠起了很大作用,时不时说些令得边默都是有些忍俊不禁的笑话,一阵阵的笑声自房间之中传出,这般作用下,无形中的距离自然渐渐拉近,面对身份显然高于他的几人,木曦也不再拘束。 轻叩房门的声音响起,嵇冠应了一声之后,先前离去的老者当先走了进来,手中托一个制作精美的托盘,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透过反扣的大腕渗透出来,在老者身后,一个个模样小巧动人的侍者,同样的托着托盘走进房间之内。 “几位少爷,菜肴来了。”老者率先将托盘放在桌上,退后一步恭敬的说道。 待所有菜肴上桌之后,嵇冠摆摆手,示意老者可以离开了。老者见状,似乎有些犹豫,不过在嵇冠不悦的眼神注视之下,还是带着那些侍者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临走时在口袋中摸出几张镶着金边的卡片,恭敬的放在嵇冠身边。 “这些就是代表这里最高待遇的至尊会员卡,你们一人拿一张。”嵇冠将卡片分发给几人,说道。 “好了,兄弟们,动手吧。”嵇冠说着竟然也不客气,仗着站着的优势,当先拿着筷子朝食盘插去,模样甚是性急,木曦几人自然纷纷效仿,就连性子沉默的边默也是不再板着张脸,急急地夹着可口的菜肴,一时间风云残卷好不热闹。 几人饭饱之后并没有着急离开,歪歪斜斜的坐在椅子上,毫无风度。 “兄弟们吃好了没有?不足的话再叫。”嵇冠打着饱嗝说道。 “足够了,再吃我这肚皮可就不好对付了。”丰嘉摸着浑圆的肚子说道。 “刚刚就你一个人吃得最欢,你看看四弟吃饭的时候,那叫一个优雅。”木曦也打趣道。 边默只是笑笑,又恢复了他那冷冰冰的表情。 “切,你说这话也不怕侮辱了优雅这个词。”丰嘉翻翻白眼,鄙视的说道。 “二弟,你去山繁院长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嵇冠也不再开玩笑,一本正经的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请他……安排下狂叔,不过……以后……我可能不会和你们一起学习。”木曦打着饱嗝,断断续续的说道,今天是大开胃口,扎扎实实的吃了个够。 “不和我们一起学习?什么意思?”丰嘉闻言,急着问道,边默也是直直地看着木曦。 见兄弟的反应,木曦心头一热。虽然结识只有短短的一天不到,但是嵇冠他们的关心却是实实在在,毫不保留。 “没什么,只是山繁院长说,以后要学院之中的另外几个老人亲自教导我。”木曦微笑着道。 “另外几位?是不是和山繁院长在一起的那几个老头。”嵇冠面露思索之色,片刻后惊讶的问道。 “正是,都是些慈祥的老人。”木曦微笑着回忆那几个老人的面孔,丝毫没有将嵇冠的惊讶放在心上。 “二弟,你老老实实说你是怎样的一个怪物,刚来学院就让那几个老头看重,竟然还要亲自教导你修炼。”嵇冠眼神灼热的看着木曦,面上有着好奇。 “我可不是什么怪物,只是因为爷爷与他们的交情,才让他们刮目相看。”木曦摆摆手,微微摇头。 “那几个人可不简单,都是我们学院的副院长,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他们几个的亲传弟子才可以见到他们。”丰嘉接过木曦的话说道。 “亲传弟子?我怎么没听说过,”木曦诧异的问道。 不是木曦没听说过,只是他一时有些错愕,没想起就在前不久山繁院长对那几位副院长说过的话。 “没听说过也正常,我可是花了很久的时间才了解到这些,不过既然院长都是没有说给你听,我也就不多舌,以后你和那几个亲传弟子见面的机会自是很多,说不定还会有切磋的机会。”嵇冠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不怀好意的说道。 “看你这表情,似乎他们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角色。”木曦盯着嵇冠,淡淡的说道。 “岂止是不好相处,简直是非常难以相处。”丰嘉在一边有些忌惮的说道,看来他对于畂燚学院的了解不在嵇冠之下,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如果生为帝京之人,竟然连畂燚学院都是不甚了解的话,那就真的是叫一个丢人。 不为别的,只为畂燚学院不只在沉铁帝国享有不菲的名声,在大陆之上也是有着不小的声誉,这个创立时间不到百年的学院,有着隐隐超越沉铁帝国第一学院——圣鼎学院的势头。 “或许,只有到真正相处的时候了,才知道他们的底细吧。”木曦见丰嘉说得万分确定,有些头疼的说道。 如果一进学院就碰到这么棘手的问题,那以后在学院之中也不会太顺利。虽然都是副院长的弟子,但终归人都是自私的,要是副院长对木曦有些许偏袒,那些亲传弟子难不成不会给木曦使绊子。 “你也别太过大意,他们如果仅仅只是副院长他们的亲传弟子那也没什么,问题就在于他们还是学院巡法队的成员,手段狠辣,每遇学员不遵从学院规则,便会不顾情谊的重重处罚,这让学员对他们既爱又恨。”嵇冠也在一边说道,语气之中有着浓郁的担忧。 “放心,我知道分寸。”木曦点点头,也不再说话。 知道他们是学院巡法队的成员之后,木曦反而不再担心,山繁院长可是当面说过要将木狂安排进巡法队做督管,要是那些亲传弟子敢借巡法队的名义对他行不利之事,先不说山繁院长会不会责罚,单是木狂就不会放过他们。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你自己多多注意。”嵇冠见木曦似乎将这事记在了心里,也不再多说,只是叮嘱了一番。 “老大,既然二哥以后会在副院长他们的指导下修炼,那你是不是应该有什么表示?”丰嘉也放下了心,目光狡黠的看着嵇冠说道。 “对,这种好事应该庆贺,我们也不用再去别处,就在这里吧,反正这里不管什么酒都有。”嵇冠闻言,丝毫不在意,豪爽的说道。 “嘿嘿,老大果真是心智伶俐之人。”丰嘉小小一记马屁拍过去,面带谄媚的说道。 此时的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学院的学员,反而有点像是混迹市井的市侩之人。 “你小子,要是修为有你嘴皮子这么好就好了。”嵇冠摇摇头,苦笑着道。 “嘿嘿,不会让老大失望的,我久闻这里的酒水不一般,自然要趁这个机会好好品尝。”丰嘉不好意思的辩解道。 “老四,你也别总是这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整天将自己弄成冰块,累不累?兄弟之间,讲究的就是一个快意,你这样怎么让我们亲近?”嵇冠不再搭理丰嘉,眼睛盯着一直沉默不语的边默说道。 “习惯成自然。”边默闻言也只是吐出短短的一句话,随即又陷入沉默。 不知道他是说自己长久以来已经习惯了沉默,还是说经过长久的相处,几人就会习惯他这样的表情。 嵇冠苦笑着摇摇头,也不再试图劝说边默,只是起身打开房门,朝等候在外面的老者说了几人的要求,便又回坐在桌旁。 一会儿之后,老者拿着几瓶外观各不一样的酒瓶走进来,朝几人笑笑之后又退了出去。 “来,我们几个为老二的大好际遇干一杯。”嵇冠起身拿来几个杯子,将杯子倒满之后,说道。 木曦,丰嘉,边默,纷纷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边默显然不胜酒力,一杯酒下肚之后,面色立即变得红润,眉头微皱,晃了晃脑袋,看着空空的杯子有些失神。 而丰嘉却是完全不同,一杯酒似乎不过瘾,拿着剩下一半的酒瓶,对着嘴猛喝,几口下去,半瓶酒就被他喝了个底朝天。 “好酒,好烈。”打了个酒嗝,丰嘉大声赞道。 “老三,你悠着点,别喝醉了不好回去,这里的酒多的是,想喝随时都可以来。”嵇冠见丰嘉的模样,连忙说道,生怕他一时喝多了酒。 “没事,这点酒还喝不醉我,今天难得遇到这么高兴的事,我定要喝个痛快。”丰嘉不以为意,挥挥手说道,说话的功夫竟然又打开了一瓶酒。 “老三,少喝点。”木曦一把夺过丰嘉手中的酒瓶,语气微严的说道。 “能少喝就少喝。”边默坐在椅子上,眼神迷离的说道。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慢慢喝,我也是一时酒瘾上来,有些克制不住。”丰嘉尴尬的笑笑,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细饮细啄起来,模样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沉迷于酒多年的酒鬼。 日头已经沉入西方,一抹没有丝毫威力地余晖透过窗户,撒进房间,嵇冠看看外面的天色,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酒足饭饱,回去吧。” 木曦点点头,不说话,只是担忧的看了眼还在喝酒的丰嘉。 “确实不早了,今日尽兴,待有时间再来。”丰嘉将手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说道。 “只要你来,我随时都给你买单。”嵇冠笑着说道。 几人推开房门,纷纷朝外走去,老者恭谨的走上前来,也不询问几人的情况,只是微微一笑,将房门紧紧关上。 “柴伯,今日花费记我账上,到时候一并结算。”嵇冠头也不回的说道,脚步不停。 “这博味楼什么时候降低了档次,连你这样的乡巴佬都可以进去。” 几人刚刚走出大厅门口,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便在几人身侧响起。 木曦转过身看去,只见先前在首饰店有过冲突的殷烈站在那,面露怨恨的看着刚从博味楼出来的自己几人,其身后的几人同样不怀好意。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四个人的事 看着殷烈那嘲讽的嘴脸,木曦很想直接给他一拳,打他个落花流水。但他知道帝京之中藏龙卧虎,再加上先前首饰店美妇的提醒,木曦生生克制住了心头的冲动。 “真是冤家路窄,这才一天时间都不到就又碰上了他。”木曦心中无力的想着。 “殷烈,你说谁是乡巴佬!?”不等木曦开口,身旁的丰嘉便闪身出来,醉醺醺的问道,语气十分不善。 “原来是丰嘉啊,你难道想强出头不成?”殷烈显然也是认识丰嘉,但却没有半分罢手的意思,反而威胁道。 “看来你小子是找揍了,小爷今天就如你所愿。”丰嘉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殷烈。 “就你这样的醉鬼,也敢口出狂言,真不知你家老头是怎么教训你的,在大街之上这样发酒疯也不怕有失身份。”殷烈不屑的说道,还连带着将丰嘉的父亲也说了进去。 “不开眼的东西,就你还不配说我父亲,好歹我父亲的儿子不像你父亲的一样,是个胧包,成天只知道寻花问柳,惹是生非。”丰嘉毫不退让的说道,骂人的技巧一点不在殷烈之下。 木曦在一边看得瞠目结舌,想不到这个一开始在宿舍之中装深沉的兄弟,竟然还有这份骂人的本事。嵇冠也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就差挽袖子上阵的丰嘉,眼中精光爆闪,边默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不过面色极其不善的看着对面的殷烈几人,显然,他对于几人非常厌恶。 “好,丰嘉,我们走着瞧,今天你如果硬要给你身后的小子出头,就别怪我没奉劝你。”殷烈见丰嘉在外人面前大曝他的丰功伟绩,面上有些挂不住,红着脸,凶狠的说道。 “就你那几下花拳绣腿,在小爷眼里还不够看,我倒是想看看你想怎样对我。”丰嘉脚步向前一踏,挺着胸脯说道。 什么是兄弟?这才是兄弟!虽然认识时间还不足一天,但为了兄弟的安全,却可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与对手针锋相对。 “好,很好,丰嘉,这是你自找的。”丰嘉的毫不退让还殷烈大是恼火,身体往后一缩,就准备要身边的几人出手狠狠教训丰嘉。 “殷烈,你我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太多人进来,有本事,你我打一场,痛痛快快的解决。”见殷烈的动作,木曦连忙走上前,将丰嘉挡在身后,说道。 按照先前的长幼顺序,木曦是绝对不会让丰嘉替他解决这些麻烦的,如果这时候他不站出来,反而龟缩在后面,不仅嵇冠和边默会有看法,就连木曦自己都过不了心中的坎。 “你是什么东西,连一条狗都比不上,也敢说与我交手。”殷烈调转锋头,面露鄙夷的说道,甚至还微微摇了摇头,对木曦的不屑显露无遗。 “辱我兄弟者,死!”不待木曦发怒,沉默的边默这时就冷冰冰的开口说道,他一开口,周围空间似乎都是冷冻下来,眼中的杀意也是十分浓烈,一身洁白如雪的衣衫烈烈摆动。 “小子,看来这大半天你也没闲着,倒是让你攀上了好些大腿。”殷烈丝毫不管边默燃烧着的杀意,依然嘲讽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帝京之中有着怎样的地位和手段,但是,我敢说,如果今天你敢动我身边这几个兄弟一根手指,我便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一直未曾说话的嵇冠也是开口说道。 即便没有明着说些太过于霸道的狠话,但是他的话中所蕴含的杀意却是比边默更甚,只是嵇冠不是恶狠狠的威胁,而是面上平静的说着,完全没将对面的殷烈放在眼里。 无视,这才是最为霸道的鄙视! “你又是谁?竟然也敢口出狂言。”殷烈阴狠的看着嵇冠问道。 “我是谁,你迟早都会知道,但绝不是现在这个时候,我怕我告诉了你我的身份,我兄弟今日所受的侮辱便不能再靠他自己找回,而是你主动认错。”嵇冠伸手轻轻拍了拍边默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冲动,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果然狂妄,在这帝京之中,还没有敢这么对我说话,你是第一个,我相信也是最后一个。”殷烈被嵇冠云淡风轻的一番话,差点气得吐血,伸出苍白的手,颤抖的指着嵇冠说道。 “不,我信我是第一个,但我不信我是最后一个,不信你问问丰嘉?”嵇冠摇摇头,狡黠的看了眼丰嘉说道。 “对,对于你这样的臭狗屎,我爱怎么骂就怎么骂,爱怎么打就怎么打,虽然打狗也要看主人,但如果狗不是一条好狗的话,那便也不用看他家主人的面子。而你殷烈,就是你们殷家的一条恶狗,你的那些兄弟哪个将你当人看过?”丰嘉恶毒的说道。 殷烈在这般说辞之下,脸色几经变幻,由红转白,由青转紫,呼吸越来越急促。 殷烈在殷家虽说是少爷,但地位却远远不如他的另外几个兄弟,丰嘉说的也是实话。殷烈在家族之中,根本就没有一点地位,他的那些兄弟都是有才华之人,早早的便离开帝京,进入北方军营,平日里见到他,也只是淡淡的看上一眼,有的甚至干脆看都懒得看,要不是看在他父亲是当代家主的份上,他早就被家族驱逐出去,哪会容得他在这里嚣张。 殷烈也是知道自己的情况,在家族之中从来都是夹着尾巴做人,从来不嚣张,只有在外面,他才会摆出他殷家少爷的身份,横行霸道,借助着欺负寻常人发泄着心中的怨恨。 “丰嘉,你已经彻底激怒了我。”殷烈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眼紧紧锁定丰嘉,全身气息剧烈浮动,显然也是到了暴怒的境地。 “老三,不要恶语伤人。”见殷烈的情况,木曦赶忙轻喝一声。 “二哥,你不是帝京中人,自然不知道平日里这些少爷的习惯,他们也只是那些只敢说,不敢做的人。”丰嘉回过头,轻声说道。 “辱我兄弟,便是辱我自身。”边默沉声说道,显然,他也赞同此时丰嘉狠狠刺激下殷烈。 “老二,这些纨绔少爷的性子你不了解,交给老三吧,相信他会处理好的。”嵇冠也开口说道,还递给木曦一个自信的眼神,好像他特别了解这些纨绔子弟的性格似的。 “个人的恩怨,自然由我自己承担。”木曦摇摇头,坚定的说道,说着,不待嵇冠再说什么,便再次前踏一步。 “殷烈,多说无益,还是痛快的交手吧。”木曦双手背在背后,自信的说道。 “我说过,他要死!”木曦话刚落音,边默就冷冷地说道,同样一步踏出,站在木曦身边,凛冽的气息透体而出,空间瞬间变得冰冷。 “老四,退下!”木曦无奈,只得沉着脸说道。 他不想自己的事情还要牵扯进自己的兄弟,虽说是兄弟,但这种事总归还是自己出手解决最好,免得落得别人闲言碎语。 “几位少爷息怒,这人来人往的,别被别人看了笑话。”这时,博味楼的柴伯疾步走过来,站在木曦与殷烈中间打着圆场说道。 “柴伯,你怎么来了,这里的事你不要管,赶紧回去吧。”嵇冠几步上前,拉着柴伯说道。 “嵇少爷,这里可是我博味楼的地方,几位又都不是常人,在这里出事我不好交代啊。”柴伯苦着个脸,为难的看着嵇冠。 “柴老头,这里不是你可以插手的地方,赶紧滚回你的楼去!”殷烈身后一少年嚣张的说道,语气之中竟然全然不把柴伯这个博味楼的主事之人放在眼里。 “小子,管好你自己的嘴,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少年刚说完,嵇冠便冷冷的看着他,唇齿开合间,杀意流露而出。 那少年在嵇冠的这般注视之下,竟然有些胆寒,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几步,掩藏在那几人身后,也不再说话。 “殷烈,是个男人的就出来,大大方方的和我二哥打上一场,也免得落了你殷家的名头。”见殷烈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眼冒怒火的看着木曦,丰嘉不耐烦的说道。 “丰嘉,今天你是铁定要插手是吧。”殷烈看看木曦,视线又放在丰嘉身上,阴声说道。 “我二哥说了,他不要我插手,但是你要是敢伤我二哥,我让你在帝京之中没脸活下去。”丰嘉看着殷烈,威胁道。 “好,算你狠,但是,如果仅凭你这几句话就想吓唬我,那你未免也将我殷烈看得太轻了。”殷烈迎着丰嘉警告的眼神,同样火气的说道。 “今日,是你挑衅我兄弟在先,而后辱骂柴伯在后,我兄弟只是出手教训你这个没涵养的恶徒,纵然传出去,也只会说你的不是。”嵇冠站在柴伯旁边,平静的说着,完全不将殷烈这个殷家的少爷看在眼里。 如果刚才那个少年在辱骂柴伯时,殷烈能够出言阻止,那嵇冠也不会再次出言警告殷烈,但是事实却是,那少年骂了之后,殷烈无动于衷,并且还是欣赏了笑笑,这就将嵇冠心中的怒火激发了出来。 “现在,不仅仅是你和我兄弟之间的事,还有我和你之间的事。”嵇冠又说道。 “少爷,这可使不得,我本来就只是一个酒楼的主事人,不值得你这样。”嵇冠刚刚说完,柴伯就摆手焦急的说道。 “柴伯,我来帝京的这些时日,都是劳烦你照顾,这份情我记在心里,我决不允许有任何人辱骂你。”嵇冠按下柴伯摆动的双手,又说道:“如果您老心里过意不去,那我们几兄弟以后过来吃饭的时候,您给多优惠些就是。” “少爷,你们几位过来是给我酒楼面子,我自会好生招待,但是为了我你惹上殷家,这万万不可。”柴伯态度坚决的拒绝。 “不管柴伯你怎么看,话我已经说出口,人我也已经得罪。”嵇冠干脆不再和柴伯言语,直接将眼前的局势说清楚,将柴伯的后话打消在他肚子里。 “大哥,二哥,这不是你们两个的事,是我们四个。”丰嘉再次站在木曦与嵇冠身边,与三人站成一排,坚定的说道。 “杀!”边默只是从嘴里吐出一个字,便不再说话,站在木曦身边,冰冷的看着殷烈几人。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揍趴 眼见四人站在一起,气势十足,殷烈有些胆战心惊,他怎么也想不到,只是碰到一个无名小子,竟然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但是现在事端已经挑起,并且身后的几人也在看着他,真正的进退两难,骑虎难下,不由得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殷烈,你不是仗着你家老头,在帝京之中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吗?怎么现在不出来?你怕了吗?”丰嘉看准殷烈的胆怯,出言讥讽道。 “好笑,我怕?我从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殷烈强撑着说道,不过怎么看都觉得,他此时已经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这或许就是外强中干吧。 “不怕?那你倒是站出来斗上一回啊,怎么站在那像个木桩似的,事端是你挑起的,你就想这样了事?我兄弟答应我也不会答应!”说道最后,丰嘉一脸狰狞,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撕碎了殷烈。 “我不会答应!”边默适时的冷声道,语气之中除了让人心生寒意之外,再无半点感情。 “我也不会答应!”嵇冠配合着说道,并且还以一脸戏谑的看着殷烈。 “既然这样,即便是我想答应也不行了。”木曦摆摆手,似乎是在表示自己也是不得已。 兄弟们都不答应,他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选择就这样让殷烈走掉。今天,势必要将此事彻底解决,不然还不知道以后会有怎样的事情出现。木曦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有麻烦,就必须要趁早解决,以绝后患! “你们,欺人太甚!”殷烈眼见几人相互配合,将他逼得不知所措,气愤的说道,脸色更显苍白。 “我们欺人太甚?刚刚不知道是谁三番两次的挑衅我们,现在反倒说我们欺人太甚,你有没有点自知之明?有没有点脑子?这样的话也就只有你这么无耻的人说得出口。”殷烈话一出口,丰嘉便紧紧咬着不放,字字愤慨的质问。 “几位少爷,你们就别在这里闹事了,都进去,我请客,有什么事在饭桌上解决不是更好吗?”柴伯在一边出言讲和。 柴伯是一个商人,遇事讲的是以和为贵,他不想得罪在帝京之中有着不俗实力的殷烈,更不想得罪嵇冠这几人,所以只得选择商人的做法来让几人和解。 “不可能!”木曦几人异口同声说道。 默契,这就是默契!只有真正的同仇敌忾才具有这份前所未有的默契。 柴伯无奈,只得微微摇头,苦笑着走到一边。显然,他是没办法将几人的矛盾调合,只得任他们自己来解决,不过他也不是完全的置身事外,挥手招来一个门前的侍者,低声吩咐了几句,侍者便飞快的跑向别处。 “殷烈,今天你不打也得打,打也得打。”丰嘉进一步逼迫道, “丰嘉,你不要这么盛气凌人,我是不如你,但并不是说我就连和你打一场的胆子都没有。”殷烈被丰嘉逼得一脸紫红,看看身后几人,又像是在衡量自身实力的看看木曦几人。 “我今天就明摆着盛气凌人的欺负你,有胆子的你现在就过来把我揍趴下,没本事的就给我乖乖站好了,等着我们把你揍趴下,还有你身后的那几个废物,两者选其一。”丰嘉说完之后干脆懒得再看他,抬头看着越来越黑的天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丰嘉,你不要太过分,我们可没有招惹你。”听丰嘉也要将他们狠揍一顿,殷烈身后的那些人顿时不乐意了,纷纷出言指责。 “没招惹我?你们站在他身后,嬉皮笑脸的看戏就是招惹了我,你们可有话说?”丰嘉十分不善的质问那几人。 “怎么不说话?刚刚不是还叫嚣自己与此事无关吗?”见那些人不说话,丰嘉面露不屑的说道。 他最看不惯的便是这种临阵脱逃的人,明明自己已经牵扯进来,却百般狡辩,为自己开脱,如果他们大胆的承认,丰嘉倒还不会步步紧逼,硬要拿他们有什么办法,但是现在,丰嘉却绝不会手软。 “丰嘉,你也就是仗着家里老头子才敢这般,我就不信你老头子知道此事之后不会重重的责罚你。”先前开口辱骂柴伯的少年又开口说道。 “我家老头罚不罚我,是他的事,说不定他知道我揍的是你们这几个废物之后,还会夸奖我一番呢。”丰嘉不以为意的反驳回去,将那人说得哑口无言。 “战还是不战?!”边默语意冰冷,不耐烦的说道,眼神极其厌恶的看着殷烈几人,要不是有嵇冠和木曦在场,边默此时早已经直接出手了,哪还等到现在听他们磨叽。 “既然你们一心找死,那就别怪我无情。”殷烈自知现在骑虎难下,阴沉着脸说道。 “被揍那是我们本事不如人,不过,你们有那样的实力吗?小小年纪就只知道沉迷酒色,看看你们的模样,不用使出三成力气,你们就要被我们揍趴下,不信?试试就知。”嵇冠出声说道,语气老气横秋,像是在教训家中不守本分的子弟。 “我们怎样,轮不到你小子教训。”殷烈身后另外一人出声说道,不过声音有些微弱,只有在场的几人能够听得见,那些围观的人却是没有听清。 “磨叽,殷烈,你说你是与我打还是不打?”木曦站在这里也有些不耐烦了,看着殷烈问道,完全不在乎殷烈的嚣张。 在木曦看来,只有真正的具有实力才有嚣张的资本,依靠家族实力而行嚣张之事,算不上真本事。一个人,如果要依仗整个家族的实力才能在外面行走,让人心生敬畏,那只能是一时,而依靠自身实力,让人发自内心的敬畏,才是一世。 “兄弟们,他们这样逼迫,我们也不能弱了我们圣鼎学院和各自的名头,给我狠狠地打,出出心头这口恶气。”殷烈转身看着那些跟在他身后的少年,恶狠狠的道。 “打!”“打!”那些少年见殷烈这个头头都已经应战,自然毫无保留的支持。 “呵呵,这样才算是个男人。”丰嘉丝毫不惧,笑着说道。 说完,竟然不待殷烈有所反应,直接飞扑上去,一拳狠狠轰在殷烈身上。好在殷烈也不是寻常之人,在危急间一个侧扑,堪堪躲过丰嘉的重拳,不过那重拳拳影却是结结实实的轰击在地面之上,将厚实的街道都是轰出一个大洞,石块迸飞。 “丰嘉,阴险小人。”殷烈看着那被丰嘉轰击出来的大洞,有些后怕的说道。 “你老子没告诉过你,战场之上,只要能够取胜的都是良策吗?”丰嘉见一拳未中,有些失望的摇摇头说道。 “好,兄弟们,都给我卖力的狠揍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说着,竟然也不再管那些人是否动作,自己当先朝木曦攻过来。 摇摇头,木曦有些苦笑,想不到才来帝京一天,便要在大街之上和人争斗,这要是让皇甫妹妹知道,会不会责怪自己鲁莽? 劲风袭来,木曦抛开心中想法,右手随手拍出,一道灵力附在手掌之上,谨防着殷烈的阴招。木曦右掌轻飘飘,而殷烈却是含恨全力出手,两道力道相差甚远的掌拳瞬间交织在一起,只见殷烈面色一变,刚刚与木曦接触的拳头便是赶忙后撤。 收回拳头,甩甩有些生痛的双手,抬起拳头一看,眼神陡然一滞,拳头之上,正有着一道刺眼的淤红浮现,想不到这才刚接触,殷烈便是吃了点小亏。 “小子,确实有几分本事。”殷烈阴声说道,也不再管拳头的淤肿,只是眼神凶狠的盯着木曦,似乎是要将他活生生的吞进肚去。 “自然是有点本事,不然也不会在帝京之中与你闹事。”木曦微笑着说道。 虽然他极其厌恶殷烈,但面上表现得还有些平和,自然出手也不是太重,只是让他小小的吃了点苦头。 但是嵇冠几人却完全不同,别看他们和木曦说说笑笑,显得温和,但是,在和那些人战斗时,却是完美的诠释了暴力这个词。 他们拳起拳落,重重轰击在那些随殷烈而来的少年身上,一声声哀嚎伴随着低沉的皮肉交击之声传出,一拳砸下去之后,仍然不放过他们,紧紧跟在身侧,重拳毫不留情的轰在他们身上,那些人转眼间就被揍了个鼻青脸肿,像是见鬼了似的疯狂远离嵇冠几人。 “太经不起打击了,就这几下我还没过瘾。”丰嘉和嵇冠低声交谈,笑着说道。 “弱!”边默只是给出一个字的评价,他刚才也是打得最狠的一个,冰冷的气息不止侵袭着体表,更是穿透进体内,让人心神不宁,那个被他抓在手中的少年,眼露恐惧的痛苦挣扎,最后趁着边默力道稍弱的一瞬间挣脱掉他的魔爪,飞快的远离他,只是他肿大的脸颊将眼睛挤成一条缝,看起来格外搞笑。 “老二,快点解决,天快黑了。”抬头看看天色,嵇冠催促着木曦。 见其他三人都已经轻松解决对手,木曦也不再手软,飞快的出掌,展开自白老那学来的神奇步法,不断游走在殷烈身边,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显现出来。 “砰!”木曦一拳结结实实打在殷烈身上,拳力沉进殷烈体内,撕裂着他的筋脉,体内阵阵剧烈痛疼,殷烈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眼睛没有丝毫生气的看着木曦,这般模样,仿佛是要将木曦生生撕碎。 “老三的步法好神奇。”丰嘉满脸羡慕的感慨道,殷烈丑陋的面庞和仇恨的眼光直接被他忽略。 木曦脚步不停,一拳接着一拳轰击在殷烈身上,一声声轰鸣之声从殷烈身上传来,随着木曦手掌落下,殷烈身体配合的颤抖,早就已经肿大的头颅也不时偏转,此时的他就像是木曦手中的陀螺,随着木曦手臂的挥下,在原地做着圆周运动,一点反击都做不到,不是他实力不够,而是木曦出手速度太快,在加上有神奇步法辅助,他完全抵挡不住木曦的攻势,只得被动的挨打。 一旁那些早就败下阵来的少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庆幸没有对上木曦这个变态,不然,回到学院之后定然会被无数人取笑,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以后见到这个人,一定要绕道三分。 木曦终于停下了步法,站在原地,一脸笑意的看着仍自习惯性转动的殷烈,猛然一脚狠狠踹出,殷烈转动的身躯飞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低沉的撞击之声,一口鲜血也是自口中喷出,随即竟然晕厥过去。 那些少年看了眼木曦,见他并没有再看一眼趴在地上的殷烈,赶紧走上前去,将他扶起来,来不及看一眼他的伤势,就狼狈的逃离而去。 “站住!谁允许你们走了。”丰嘉得势不饶人的喝住几人,不过眼睛却是看着木曦。 那几人闻言,像是中了诅咒一般立即停下来,牵扯之力使得殷烈无意识的哼叫一声,几人转过身,满眼哀求的看着木曦。 “算了,让他们走吧,这样的人成不了气候。”木曦挥挥手,笑着说道。 那几人如蒙大赦,带着晕厥的殷烈,灰溜溜的逃离这几个让他们恐惧的人。 正文 第六十章 神秘老者 看着狼狈而逃的几人,木曦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微微摇头,不把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不过心头却是隐隐有些担忧,今日之事,势必会通过这些围观之人的口传遍帝京,皇甫世家也定然会知晓,毕竟皇甫世家在帝京之中也是属于大型势力,这样的事说不定早就已经知道,只是不知道皇甫妹妹会对自己有怎样的想法。 甩甩头,木曦苦笑着想到:“希望皇甫妹妹能够理解我,我本不是莽撞之人,但别人欺负到我头上,我也绝不会容忍。” “老二,你那套步法分外神奇,绕得殷烈都只能被动的挨打,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没有个十天半月的修养,恐怕不能再出来叫嚣,以后看到我们只怕也会有所恐惧。”嵇冠笑笑嘻嘻的走过来说道,全然没有刚刚狂揍那些人的凶狠。 “二哥,你那套步法可不可以教给我,这般神奇,以后定然会有大用。”丰嘉一脸谄媚的看着木曦说道,眼中冒着希冀的神色。 边默也是期待的看着木曦,想从木曦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 “抱歉,这是我爷爷传授给我,他说不可以擅自传给别人。”木曦抛开心中想法,歉意的说道。 闻言,嵇冠三人都是满脸失望,情绪有些低落,刚刚猛揍殷烈等人的兴奋一瞬间一扫而空。 看着兄弟们的神情,木曦也只能无奈的笑笑,这步法也是他耗费将近大半年时间,历经诸多艰难才学会,当初他为了学得这套步法,身上被树枝划出的伤痕数不胜数,如果现在搂起他的衣衫,有些深的伤痕仍自隐约可见。 虽然从小白老就用天芝给他泡澡,消除身上的伤痕,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疤痕都能借用天芝的妙用解除,不过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却时时刻刻提醒着木曦,不能有片刻的懒惰,不然,那些无情的树枝,便会深深的划进来不及躲闪的木曦体内。 “没事,我们也只是一时兴起,忍不住想学而已,既然这是爷爷的不传之学,那我们也只能望而止步了。”嵇冠首先笑着说道,并不因为木曦拒绝而有半分不悦。 木曦又歉然的看着丰嘉与边默,前者抬起头,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显然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边默只是微微点点头,又恢复了他冰雕般的模样。 他们,并不是那种小气之人,他们明白,每个人都有着不想让别人掌握的手段,这些手段往往是他们的保命绝学,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大陆上行走,这点觉悟必须要有。 “柴伯,今日给你添麻烦了,那些你准备叫来的人让他们各司其职吧。“嵇冠走到柴伯身边说道,后面的一句话却是让木曦几人大吃一惊,不明就里。 “没事,几位少爷没事就好,老头子我老了,不能为你们做些别的什么,但是你们以后过来的时候,我必定会好好招待。”柴伯微笑着说道,也不管木曦等人的吃惊。 在木曦几人说话之时,并没有注意那些正在散开的人群之中,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瘦小中年人,正一脸疑惑的看着木曦,有些不确定的神采在木曦身上上下打量,手在怀中不时的揉捏着什么。 随着人群的消散,黑袍人也混在人群之中消散而去,只不过,他没有在帝京之中闲逛,而是低着头,脚步匆匆,走过一个个奢华的店铺,穿过一条条大街。在繁华的帝京之中也不怕走错,显然对于帝京他非常熟悉。 许久,当他穿过一条喧闹的大街之后,进入了一条有些幽静的小道,小道周围都是一些紧闭的房门,只有门上挂着的旗子在微微飘动,这里,显然不是外面那种光明正大的店铺,或者又是一些帝京之中没什么地位之人的聚居地区。 站在小道街口,黑袍人双眼阴唳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无人跟踪之后这才放慢脚步,有些小心的往小道走去,不过那低垂的眼眸之中却是布有浓浓的疑惑。 良久,当他停在一处外表比这里任何建筑都低调的小屋前时,伸手整理了一番衣衫,这才轻轻敲门,声音轻而缓,与他先前的急匆匆形成极其强烈的反差,想来,他似乎是有些惧怕这里的主人,这才这般小心翼翼。 这幢小屋,整体黑色,显得有些诡异,有些阴森,但是在这条小道之中却并不显得突兀,反而与整条小道形成一种怪异的契合,要是说与小道之中的其他建筑格格不入的话,就只有一个地方,别的屋子门前都挂有旗子,这里却空荡荡的,门上没有挂上旗帘,只有一根与大门颜色一致的柱子竖立在门前。 黑袍人敲门之后,恭敬的站在门前,眼神都不敢乱瞟,只是弯着身子,双手低垂在身边,等待着大门的开启。 “嘎吱” 开门之声响起,一个老人穿着同样款式的黑袍,从门缝之中露出半个身子,黑袍中年人目光敬畏的看了眼老者,之后又立即低下了头,似乎看老者一眼都是对老者的不敬。 “你来所为何事?”老者开口问道,声音之中透着一股阴寒,黑袍中年人闻言身子都是轻微颤抖。 “鬼伯,我来见长老,有重要事情禀报。”黑袍中年人恭敬说道,身子一直弯着,好像他已经习惯了这样。 “进来吧,长老在后院之中,你直接进去就是,不过不要过多打扰。”鬼伯侧身让了进去,脑袋又在门外四周打量了一番才关上大门。 中年人进去之后,脑袋低垂,目光一直盯着脚下,脚步轻缓的落在地面之上,不发出一点声响,这般小心翼翼简直可以说得上是诡异。 小屋之中,到处都是黑色的建筑,没有一株草,也没有一颗树,处处都是竖立的黑色柱子,柱子之上,甚至隐隐可见血迹,只是混在黑色之中,很难分辨出。看到那些竖立的柱子,中年人身子颤抖得更加剧烈,面色苍白,似乎对这些黑色的柱子甚是恐惧。 “如果你没犯错,这上面就不会有你的血。”鬼伯在中年人身边阴森森的开口说道。 中年人并未答话,只是更加恭敬的朝后院走去,跨入后院,入眼的还是一片黑色,与周围逐渐聚拢过来的黑夜融为一体。 “进去吧。”鬼伯看都不看一眼中年人,鬼气森森的说道。 闻言,中年人上前一步,轻轻叩响紧闭的房门。 房门应声开启,只是没发出一点声响,无声无息。 中年人跨进房间,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不过他并不觉得惊惧,只是在黑暗之中走向有着唯一一点光亮的地方,脚步落在地面之上没有一点声音,好像是生怕惊动房间之中的黑暗。 “长老,我刚刚在外面发现了一个疑似目标之人。”中年人在光亮之处停下,不过他前面并没有人,只有一盏破旧铜灯在木桌上泛着黄色的光芒。 “有什么证据?”出奇的是,铜灯后面的墙壁之上传出一道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森冷的意味比鬼伯更重。 “见到他时,我怀中的令牌发出了一些感应。”中年人对着墙壁恭敬的答道。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漆黑的令牌,令牌有棱有角,模模糊糊的雕刻着一些东西,在迷蒙的灯光下看不清形状。 此时,墙壁竟然无声无息的翻转过来,一个全身笼罩在胸口处绣有一道金色的黑袍之中的老者,端端正正的坐在墙壁的椅子之上,目光审视的看了眼令牌,而后伸手一招,那令牌便直直的飞入他手中。 “很好,确实是上面要追查的目标气息。”老者拿着令牌,渗入一道细微的灵力,开口说道。 “你等着,我现在就向上面禀报,你大功一件,会有奖赏。”老者再次说道,墙壁又翻转过去,显然,老者是在另一个房间之中向他口中的上面回报去了。 听老者说自己大功一件,中年人喜不自胜,不过却很好的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显露出什么,不然,外面的柱子之上就会留下自己的血迹。他可知道,在这间不起眼的房屋之中,不能有任何过错,否则,那竖立的柱子就会是自己的葬身之所。 而木曦对于这里的一切全然未知,只是和嵇冠等人与柴伯说着话,不过当黑袍中年人在木曦身上打量之时,柴伯似乎是有所察觉,目光机警的看了一眼人群。 “嵇冠少爷,以后有时间多来。”柴伯笑着说道。 “会的,我这兄弟对这里的美酒甚是喜欢,以后免不了会时常打扰。”嵇冠也客客气气的笑着说道,还不忘看了正眯着眼笑的丰嘉一眼。 “是啊,柴伯,你这里的酒可真的对我胃口,要不是明天学院就要正式开课,我今天定然要喝个不醉不归。”丰嘉大笑着说道,满脸的希冀。 “酒多伤身。”便默默冷冷的吐出一句话,让丰嘉盛开的笑脸一滞,而后又不以为意的笑笑。 边默虽然性子沉默,但是对于兄弟的关心却不会吝啬,他这么说的意思很明显,只是丰嘉不会在意,喝酒,本就是他的爱好,不要看他年纪比木曦小几个月,但是他的酒量却远远不是木曦可以比拟,这也让他得了一个酒徒的外号,不过只有兄弟几人才知道他嗜酒。 “这位小兄弟说得对,酒喝多了确实伤身,不过只要你们来,我这里的好酒都给你们备着。”柴伯豪爽的说道,完全不是一个老人的神采。 “老三,少喝为妙,年纪轻轻地就这么嗜酒,以后更不得了。”嵇冠也应和着柴伯的话说道。 木曦倒是没出言,只是赞同的点点头,他心中还在想着皇甫梦知道这件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正文 第六十一章 蓝池 天色渐渐暗下来,嵇冠几人也告别柴伯,朝学院走去。一路上,丰嘉完全颠覆了他在宿舍中的沉默形象,嘻嘻笑笑的和木曦几人说着话,不知道是因为终于实现了自己进入博味楼吃饭的愿望,还是喝到了博味楼的美酒,或者是在大街上狠揍了殷烈几人而高兴还是什么,反正就他一个人话最多,只是三人都很默契的不去和边默搭讪,免得被他纠缠。 料想是天色暗了下来,学院门前一片清静,白天火爆的场面不复存在,不过那尽职的门卫依然直挺挺的站在门边,两眼有神的注视着周围。 回到宿舍,嵇冠与丰嘉很没形象的趴坐在桌边,只有木曦和边默两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木曦是要回房进行每晚的必修课——用铁笔流淬炼精神力,边默回房干什么就没人知道了,反正现在几人都有些累,管得了自己管不了别人。 但是正是趁着现在身体疲乏的时候,木曦才要抓紧时间淬炼精神力,因为在山上的时候,白老总是要他与星痕沟通一段时间,身体疲乏的时候立即投入到铁笔流当中,白老说这样更加容易淬炼,效果也会更好。 木曦觉得事实也是如此,他现在已经能够很好的运用精神力查看自身情况,只是精神力还不能长久外放,不过精神力修为也达到了人级登峰,略微领先肉体与心性。 在白天的交谈中得知,兄弟几人都是灵修,实力也相差不多,最小的边默实力反而最高,达到了人级登峰,嵇冠与丰嘉都是人级介平,但木曦有信心,和边默交手时,败的肯定会是边默,不为别的,只因为木曦的灵敏度和身体的强硬度更高。 一副栩栩如生的少女画很快呈现在木曦的画纸上,琼鼻小口,含羞微笑,长发懒散的披在肩上,纤纤素手随意的摆弄着,腰肢纤细,体态玲珑,一双小巧的赤足踩在草地上,双眼凝视着远方,似乎是在翘首以盼。 欣赏着画中人,木曦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是他画了无数次的少女,每次看都会有不同的感觉,细细看去,这少女的面庞有些熟悉,笑容也含着羞涩,这正是木曦参照脑海中皇甫梦的形象画出来的,她现在的形态。 仔细的看了会儿画,木曦将它卷起来放在书桌的抽屉之中,这才满意的睡去。 呼吸着学院中新鲜的气息,一阵阵虫鸣鸟叫萦绕在耳边,木曦行走在学院之中的一颗颗古树之间,无边的满足,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在山中的日子。 在山上的时候,他便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即便是来了学院也依然不改,在自己的房间舞了半个时辰的星痕,吃过丰嘉从食堂拿回去的早餐之后,他便出门朝山繁院长的住处走去。他答应过几位老人,今天会过去接受他们的指导,自然不能食言,再说自己也确实没什么事可做,还不如早些去见那些和蔼的老人。 来到山繁院长门前,没见到木狂,却见到几位老人正看着场中一个少年修炼,时不时的出言指导几句。 木曦走上前去,也不打扰,只是仔细的看着那少年。 削瘦的身材和木曦倒是有些相像,但是修为看上去明显的高于木曦,木曦从他身上隐隐间感觉到危险,少年一身灵力深深藏于体内,只是凭借着肉体轻巧的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但却蕴含着猛烈的力道,只是这力道隐而不露。少年腾跃而起,一腿扫出,腿风向着大树袭去,震落些许落叶,在粗大的树干之上,甚至有着一道淡淡的痕迹,看到少年这一腿造出的效果,木曦眼角一凝,体内好战的欲望喷发而出,直欲上前和他打上一场。 “这小子的肉体灵敏程度和力道,都差不多赶上我那不成器的弟子了。”身材魁梧的老者笑着说道。 “你是兽修,你那弟子也是兽修,他们两个的力道怎么能比,要是让你那弟子来和蓝池争斗,力道上他是肯定不如。”身躯颀长的老者说道,不过面上却是挂着满意的笑容。 “木曦,你来了。”这时,山繁转过身看着木曦说道,脸上挂着欣赏的神色。 看来木曦这么早的到来,让他很是欣赏,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份刻苦的心思,也确实值得山繁露出欣赏的笑容。 木曦走上前,挨个的恭敬问好,几个老人都是笑着回应。只有场中那个少年还在兀自跳动,踢出一道道腿风,腿影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将他自己笼罩在里面。 视线越过几个老者,木曦眼中精光爆闪的看着少年,胸中好战欲望暴涨。 “蓝池,停下。”先前说话的颀长老者喊道,显然,这是他的亲传弟子,也是学院巡法队的成员,就是嵇冠他们口中非常难以相处的角色之一。 少年应声稳稳停下,脸色微红的走过来,平静的看着木曦,似乎他早就知道木曦的存在。 看着蓝池走过来,木曦微笑着点点头,心中想着:“他看来也不是什么难以相处的人啊,怎么大哥他们说起副院长的亲传弟子都说很难相处。” “木曦,这是蓝池,我的亲传弟子。”颀长老者拍拍蓝池肩膀,笑看着木曦说道。 “见过蓝池学长。”木曦不卑不亢的说道。 蓝池只是平静的看着木曦,并没有说话,面上也没有一丝倨傲。只不过这种平静下面是怎样的想法,就只有蓝池自己知道。 “木曦,今天你就先和蓝池比试一下,看是老大教出来的弟子厉害还是我的弟子厉害。”颀长老者笑着说道,竟然有拿两个弟子和白老比试一番的意思。 “呵呵,正有此意,只是不知道蓝池学长愿不愿意。”木曦笑着回答,并不因为老者要和白老比试谁的弟子厉害而有什么想法。 “求之不得。”蓝池平静说道,与此同时,眼中也是曝出一团精光,战意节节攀升,浑身鼓动的灵力也是肆掠而出,竟然说话间就对木曦发出了攻势。 木曦也不示弱,脚步微微踏出一步,眼睛毫不退让的与蓝池对视,藏于体内的灵力也是在身前渐渐凝聚,防患着蓝池的袭击。 “好,你们就尽情的斗上一回。”山繁笑着说道,说着的同时也是向后退出几步,给两人空出更大的场地。另外几个老者纷纷后退,期待的看着两人。 几位老者刚刚后退,木曦与蓝池便不约而同的冲出,两道幻影在他们冲过的途径显现出来,又徐徐消散,显然,两人的速度都是不弱。 “轰” 撞击之声响起,掀起一片草皮,在这般撞击之下,那些植根在地下的草皮都是被灵力余波掀翻,纷纷向空中飞去,落下一地的泥土,而木曦与蓝池又飞速后退,一击及退,两人竟然采用一样的战斗之法。 “不错。”蓝池嘴角微动的笑笑,眼中精光更甚,遇到木曦这样的对手显然令他很是兴奋。 不过木曦又何尝不是,轻轻将身上泥土拂掉,战意高昂的喊道:“再来!” 说着,不等蓝池有所反应,携带着灵力的一拳便直直地朝他胸膛打去,要是被木曦这一拳击中,不会受伤也会难受好一阵。 看着木曦袭来的拳头,蓝池站立在场中岿然不动,只是双手之上灵力慢慢汇聚,很快便蒙上一层光晕,木曦拳头越来越近,拳风已经令得蓝池的衣衫飞舞。 就在此时,蓝池动了,身体微微向旁边挪移,在原地留下一道幻影,双手骤然向木曦腰间袭去,变化在电光火石间,木曦来不及反应,只得生硬的扭动身躯,形成一个扭曲的诡异形状,拳头改变方向,裹带着灵力砸向蓝池的双手。 蓝池又岂能让木曦得逞,只见他双手一分,左手张开,成爪状抓向木曦的拳头,右手继续向木曦腰间拍去。 “哼” 木曦冷哼一声,膝盖抬起,狠狠撞向蓝池钉在地上的大腿,竟然不管他朝自己拍来的右掌,围魏救赵,只要蓝池回救,木曦就挡住了他的手掌。 果然,蓝池见势不妙,撤回手掌,双腿向后撤出一步,蕴含着灵力的手掌直直的拍向旁边,将地面击出一个大坑,泥土飞溅,他面含愠色的看着木曦。 “阴险。”蓝池沉声吐出一字,再次欺身而上,拳掌变幻,如狼如潮猛烈的攻向木曦,一时间也让得木曦有些吃力。 “叱” 木曦大吼一声,周身灵力一泄而出,紧紧防护住周身,双眼紧紧盯着蓝池袭来的拳掌,寻找着他的破绽,然而,蓝池密集的拳掌,一道接一道,连接得天衣无缝,让木曦一阵错愕。 无奈之下,木曦只得举拳相迎,一声声低沉的交击之声传出,灵力余波不停的轰击在地面之上,先前还算完整的草坪,此时在他们两个的肆掠之下变得一片狼藉,只有一块块草皮翻飞。 山繁在旁边看得一阵心疼。 两人继续颤抖在一起,你来我往,拳脚交加,斗得不亦乐乎。 陡然,木曦再次一声大吼,左手成拳,右手成掌,不顾蓝池袭过来的双拳,朝他面门而去,要是被木曦这一拳一掌击中蓝池定然得吃点小亏。 好在他也不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见木曦这般不顾自身,生生止住自己的攻势,脚步再度后退,躲过木曦的拳掌。 “不错。”蓝池再度说道,好像他只会说这两字称赞别人似的,两人才交手的这点时间,他就已经两次这样说了。 “蓝池学长过奖了。”木曦笑着说道,不吝啬的称赞一句。 “你们两个都不错,今天就这样了,以后多的是交手的机会。”山繁见两人住手,走过来说道,接着又说:“只是以后不可以再在这里了,这些草皮可不能遭受无妄之灾。” 木曦看看这满地狼藉的场面,尴尬的摸摸头。 ps:推荐两位好友的好书,书号206667《九宫》183515《心自在》朋友们有兴趣的去看看哈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导师 颀长老者可不管那些被木曦与蓝池糟蹋的草皮,径直走到蓝池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放在心上。 其实,这次两人谁都没占到便宜,只是木曦更加善于把握时机,运用一切手段来避免自己受到伤害而已,即便这只是普通的切磋,木曦也不想自己落败,因为这样会让这几个老者对自己有些失望,他也不想自己给白老在他的老兄弟面前丢脸,这才在打斗中屡次采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伎俩。 不过要论真实实力的话,蓝池肯定稳压木曦一头。因为他全身灵力隐而不发,但却又瞬息间即可调动,这种对于灵力掌控自如的手段,木曦远远不足,再说蓝池的身体灵活程度也不在木曦之下,仅凭他刚开始在木曦眼前展现出的那灵活的腿法,就可知道。 “弟子明白。”面对老者的示意,蓝池看着木曦,一派平静的说道,看其脸色似乎并未将这次切磋的成败看得太重,好像纯粹只是为了和木曦交交手,算是认识了木曦。 “嗯,去吧,他短时间还不会离开学院,所以你们以后交手的机会多的是。”颀长老者劝慰的说道。 他了解这个弟子,要是不能将木曦真正打败,他是不会罢休的,就连另外两个副院长的亲传弟子也是一样,虽然他们同为巡法队成员,但彼此之间在私下里从没有停止过争斗,都想着将对方压在下面,为自己的导师争口气。虽然几位老者都不在乎这些,但是这并不能说他们的弟子级没有这份心。 这种事说好也不好,说不好又有好的一面。不好的就是,如果他们不能掌握分寸,打出了怒火,这种平常的切磋就变成了仇恨,违背的切磋的意图;好的就是,通过这种竞争,他们能够快速的提高战斗力,也能够在无形之中形成一种默契,彼此间配合,能在很大程度上提高战斗力。 正因为如此,山繁几人一直都在费尽心血的研究一种能够令得几个亲传弟子的战斗力最大化的阵法,这样以后他们也不至于会败在人下,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有任何进展,这也让他们非常苦恼。 不过好在几个亲传弟子自知分寸,并没有真正的打出仇恨,只是铆足劲的修炼,争取盖过另外两人,这种竞争的势头从他们三人相识之时起就没有片刻消停,长久的争斗也令他们之间的感情好比亲兄弟,这也让几个老人在苦恼的同时有些欣慰,毕竟他们谁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弟子与好友的弟子有任何仇恨。 只不过现在不是他们三人了,还要再加上木曦,只是木曦这个后来者能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还需木曦自己用实力证明,这也是木曦刚刚和蓝池切磋之时除了保全自身,竭力取胜的原因。不过从结果来看,两人现在谁也不服谁。 蓝池看了眼木曦,眼中精光更甚,不过却并没有再次发动攻势,只是静静地看了木曦一眼之后就向外面走去。 “呵呵,木曦,不要见怪,他就是这样的性子,相处久了就习惯了。”见蓝池走向外面,山繁出声说道。 “小子初来乍到,蓝池学长不怪罪我鲁莽才好。”木曦看着蓝池的背影,微笑着说道。 他也知道刚才自己的手段有些不光彩,但是为了自身安全,他也不得不那样,“只希望蓝池学长能够理解吧。”木曦心中暗暗想着。 “放心,他们几个小子都不是那种心胸狭窄之辈,只是平时在学院之中行事有些不懂变通,这才在学员心中留下了难以相处的印象。”颀长老者开口说道,似是知道他们在学员之中的印象,出言稍微替他们辩解了一下,免得木曦受那些学员的影响,做出错误的判断。实际上,木曦心中已经形成了这种判断,只不过相处下来是否会有改观那是以后的事。 “好了,不说了,木曦今天算是正式认识我们几个老头子,你们都介绍下自己,我老头子就不用了,想来老大将这个摊子交给我,平时也没少在木曦面前念叨。”山繁接过颀长老者的话头说道。 “是我莽撞了,来学院这么就还没请教各位长辈。”木曦闻言赶紧恭敬的说道。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要这么见外。”颀长老者笑着说道,紧接着又一本正经的说道:“灵修,东观。” “兽修,龙斩。”那魁梧的老爷子也开口说道。 “魂修,靳悟。”那个一直站在旁边从未出声的苍白老者说道。 每当他们说出自己的名字,木曦都一一躬身行礼,尊敬之色自内心之中发出,脸上肃穆。 几个老人都坦然接受了木曦的行礼,不阻拦也不说话,只是满脸笑意,看得出来,他们对于木曦非常满意,先不说木曦有白老的一层关系在里面,单单说他的这种作风就值得几个老人悉心教导,至于木曦最后能够取得怎样的成就,则不是他们所在乎的,他们,只要全心全意的去培养木曦就行,最后的成就也只有木曦自己去竭力争取,别人再也给不了任何帮助。 “好了,我们你也算正式认识了,以后就跟随我们修炼。”山繁和蔼的说道。 “小子劳烦几位爷爷了。”木曦恭恭敬敬的说道。 “曦儿,以后再说这样的话就是打我们的脸了。”东观老爷子故意板着脸说道,佯装发怒。 木曦赶紧点头,亲切的叫了声爷爷,东观这才满脸笑意。 “东观负责你的反应能力,龙斩负责你的肉体淬炼,靳悟指导你的精神力修炼,至于你心性的修炼则只能依靠你自己,当然,我们也会适当的给与你一些修炼的方法,我则依据你每个阶段的表现给你制定修炼方向。”山繁也不再多话,飞快的说出了对木曦的修炼安排。 “我们为你制定的这些你可有什么意见?”山繁看着木曦又说道。 “一切听从山繁爷爷的安排,小子只敢听从,不敢反对。”木曦再次躬身说道。 “很好,今天就由东观负责你的修炼。”山繁简单的吩咐了一句之后,就转身向他的小屋走去,再也不回头看一眼,也不再叮嘱木曦。 他知道,既然木曦接受了这样的方案就一定会尽全力去完成,毕竟,白老在信中将木曦的一些情况也说清楚了,不然,任凭山繁院长修为再高也不可能看出木曦是一个灵修。 看着这几位被白老极力推崇的老人,木曦心头逐渐衍生出温暖,只因为自己是白老的孙子,他们就这么尽力为自己着想,甚至还每个人专门负责自己一项的修炼任务,这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分配,但都是针对木曦的实际条件所制定,也不知道他们在私下里商量了多久,才共同制定出这个方案。 他们与白老的这份情谊让木曦感动,他们为自己的付出让木曦感动,这一刻,这几个老人的形象猛然高大起来,他们,并不是嵇冠口中令人恐惧的人物,而是一群可亲可敬的老人,他们有情有义。 看着山繁的背影,木曦紧紧握着拳头,自己一定要付出比以前更多的努力,即使再难再苦也要竭尽全力去完成,不让自己失望,也不让在家中期盼着他的爷爷和娘亲失望,更不能让这些完全为他着想的老人失望。 坚持,坚持,再坚持!前进,前进,再前进!将是他接下来永不停歇的目标。那些关注着他成长的人,永远是他的动力。 而山繁等几位老人又何尝不是竭尽全力的培养木曦,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孤身一人,并没有任何家眷,要说家眷的话,就只有这几十年来他们培养出的一个又一个弟子。这些老人,都是一些对武道极其痴迷的人,为了一个目标,他们聚集在一起,为了一个目标,他们合力创建了畂燚学院,现在,更是为了木曦一个人而再次耗费心血,他们的付出,真正的无私,他们的爱,真正的博大。 如果在这样一群拥有强大实力的老者教导下,木曦自己还不尽力修炼,那他失去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前途,还有这些人对他的期许。不过木曦会浪费这样的机遇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任凭谁在这样的机遇面前都不会让它白白流逝,只会奋力抓住,让他成为自己变强的资本,更何况木曦这个从小就渴望变强,渴望拥有强大的实力,守护自己亲人的人。 小时候的他都吃得下苦,现在的他难道就吃不下了吗?不是!相反,他现在变得更加坚强,躯体更加强壮,小时候的苦,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算不上什么,在小时候都是走过来了,现在的他会放弃吗?不会!放弃,那只有愚蠢至极的人才会做的事情,一个背负大仇,一个身后站着一群对他寄予厚望,一个心性坚定的人,不管面对任何苦难都不会选择放弃,而是昂起头颅,一步步坚实的迈进,显然,木曦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所以,面对几位老者的安排,木曦毫不犹豫的答应,他需要实力,他渴望拥有超越一切人的实力,复仇,守护,这是他一直前进的动力,谁也别想阻止,谁也别想动摇。 学院之中的这几个导师,将是他拥有强大实力的最好帮手,木曦相信,在他们的教导下,自己一定会实现目标,而他所要做的,只是无条件的配合几位导师,榨干自己的潜力,在修炼一途上奋力前进!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八方锁钉如影阵 东观老人站在边上笑呵呵的看着木曦,不说话,也不动作,就那么风轻云淡的站在边上,模样倒是与白老看木曦修炼时一般无二,也不知道他心里正在想着什么,人虽老但眼睛却炯炯有神,发亮的看着木曦。 良久,木曦从思绪之中挣脱出来,双目精光暴涨的抬头。从山繁老人离去之后他就一直沉浸在思绪之中,从娘亲到白老,从山繁到东观,从现在都今后,他想了很多,但心中始终坚持着目标,实力,是他一直追求的东西,现在,他不会错过这样大好的机会。 “现在可以专心投入修炼了吧。”东观老人见木曦抬头,笑呵呵的说道。 他知道木曦刚刚心中想了很多,也干脆就不急于开始修炼,任木曦思绪横飞。 “随时可以。”木曦坚定的说道,不管接下来会有怎样艰难的任务,他能做的只有承受下来,不经历磨难,不会成大事! “呵呵,这般坚定倒是不错,能做到自是最好,但是切记不可勉强,过刚易折的道理我想不用我多说。”东观依然笑着说道,语气之中多了些严厉。 “木曦自知这般道理,但是不曾付出又怎知得到的不易。”木曦平静地说道。 “好,有你这份心性,我相信你不会退却。”东观大赞道,满意不加掩饰。 “不管修炼多艰难,多困苦,我只会坚持。”木曦面色刚毅的说道,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升腾而起。 东观只是点点头,不再说话,而后转身走向别处,穿过他们居住的小屋,再向前走了不远,便看见一块空地,此时,空地之上除了一些粗壮的木桩,无一人存在,木曦知道,这将是自己的修炼场地。 那些排布在空地之中的粗大木桩,密密麻麻,上面还不规则的分布着一些延伸出来的枝桠,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是这样,还是后来钉上去的,木桩围成一个圆圈,在木曦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是一个匍匐在地上的巨兽。 “曦儿,这就是你提升身体灵敏度的修炼场地,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子平时也是在这里修炼,只不过他们是在一起,这样也提高了一些难度,但是即便没有他们几个在场,我也会人为的给你增加难度。”东观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眼睛还眨了眨,看得木曦心中一寒,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不过立即又说道:“有难度才值得挑战。” 他才不会因为东观的一句话而有放弃的念头,木曦心中想的也确实就是口中说的,任何事,只有具备相应的挑战性,做到之后心中才会有些成就感,那种可以轻轻松松完成,没有一点难度的事情,木曦不屑做,也不可能花费精力去做。 “呵呵,希望你到时候不会后悔才好。”见木曦有些不以为意,东观又笑道。 “开始吧。”说着,木曦自顾自地朝木桩走去。 “在这些木桩之中,你必须要保持高速运动,不可以碰到木桩,更不可以碰到横钉着的小木,不然,你将会陷入无尽的麻烦之中。”看着木曦走进木桩堆,东观出声叮嘱道。 闻言,木曦也不答话,在距离木桩还有些许距离的时候,身体猛然加速,直直地撞进去,不过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木曦并不是沿着一条直线前进,而是有着细微的摆动,只不过弧度太小,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条直线。 撞进木桩堆木曦发现,那些小木参差不齐的横在木桩之间的空隙之中,不过好在彼此之间还有些距离,只要仔细应付完全可以通过。 身体不做停留,快速在木桩之中穿梭,在空隙之间留下一道道残影,心中还想道:“这也没什么难度啊,怎么和东观爷爷说的不一样。”心中疑惑越来越深,但脚下的动作却并未减缓,很快,木曦就围绕着木桩组成的圆圈中跑了一圈,仍然心不跳气不喘,这与他在密林之中穿梭的难度相差太远,以至木曦能够轻松应付。 木曦心头略微有些不满,这样的修炼根本就不能对他的灵敏度有任何作用,这纯粹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心中想着动作也就慢了下来。不过这时候,那些木桩竟然奇异的动了起来,一根根木桩好似有了生命一般,不时横移,旋转,甚至远处的木桩还通过彼此之间的间隙,直接朝木曦撞过来,那些钉在上面的小木自然也随着动了起来。 眼看着那些木桩瞬间变幻,木曦摒弃掉心头的震撼,脸色显得凝重,不过高速移动的身形却并未停止,眼神微敛,专注的看着那些运转的木桩,木桩速度越来越快,在耳边发出一道道呼啸之声。 “这还有点意思。”木曦边动边想着,脸上虽是一片凝重,但心中却欣喜非常,要是这些木桩真的是死物般竖立在那里,木曦还真的觉得没必要继续下去,他懒得为了那完全没效果的消耗浪费精力。 “呵呵,这小子还有点能耐,竟然不显得慌乱,比起那几个小子确实有突出之处,只是不知道那些小子知道之后会不会要和他在其中较量一番。”东观看着木曦在木桩之中游刃有余,喃喃自语道。 木桩不断运转,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木曦都只能看到一道道影子在不停变换位置,眼睛在此时竟然起不到作用,干脆将眼睛闭上,放开心神,仔细感应那些木桩的变换,身体在前进之中不时左右闪躲,竟然也没有碰到木桩。 闭上眼睛的木曦就像水中的鱼,在这些木桩之中灵活的变动,没有丝毫阻碍。在这些木桩之中呆得越来越久,木曦心神也越来越明亮,甚至他都能先一步确定木桩的位置,提前反应过来,一个时辰过去,木曦脸庞之上开始显现出汗珠,并不是紧张的,只是这么久的消耗之后,身体的自然反应。 虽然经过这么久的消耗,木曦略感疲惫,但是其动作却没有丝毫减慢,反而越来越快,一道道残影在其身后显现,此时的他早已经熟悉了木桩的变换,不过心中并没有半分轻视,心神一直密切的关注着木桩的动静,将一切都清晰的显现在脑海之中,天知道木桩是不是还有什么伎俩没使出来。 木曦心中明白,要不是从小就在白老的监督之下,依靠那些密集而又尖锐的树枝训练身体的灵敏度,他不可能在这里坚持这么久,说不定在木桩开始变动位置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败下阵来,想到这里心头不禁有些窃喜。 “曦儿,看好了,真正的好戏现在开始上演。”一旁看着的东观出声说道,声音穿过那些木桩移动造成的巨大轰鸣之声,清楚的传进木曦耳中。 听到这道声音,木曦眉头一皱,心神更加紧密的感应着周围的变化。 与此同时,一些细小的破风之声夹杂在轰鸣之声当中响起。 “咻咻咻” 只见外面的东观双手之中,不断闪现出一些闪着精光的细长锁钉,在他双手挥动间准确无误的射进木桩之中,之后按照一种玄妙的角度在木桩中间来回穿梭,追逐着木曦活动的身影。 将双手的锁钉抛完,东观笑着沉吟道:“八方锁钉如影阵,看你小子还这般轻松。” 八方锁钉如影阵,这种阵法即可用来困杀对手,也可以用来淬炼人的灵敏度,正如其名名字一样,锁钉分布在四面八方,一旦锁定目标便会如影随形的对目标进行袭击,但是东观此时用出的八方锁钉如影阵只是为了更好的淬炼木曦的灵敏度,并没有在其中蕴含杀机,只是淡淡锁定住木曦。 这种阵法就连几个副院长的弟子都是没有福分尝到,现在木曦这才刚开始,东观就将这个阵法拿了出来,可见,他确实是全力以赴的培养木曦。 木曦要是知道自己是第一个享受这般待遇的人之后,不晓得会作何感想,不过现在的他是不能分心再想其他。 随着那些锁钉的加入,整个木桩阵更显混乱,时不时的就会有锁钉隐藏在木桩之后,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飞到木曦面前,阴险的朝木曦刺去。 木曦现在既要应对木桩,又要小心应付神出鬼没的锁钉,先前那般游刃有余的状态不复存在,已经是有些手忙脚乱,顿感吃力,苦不堪言,但又不得大意,必须得时刻注意锁钉的动向,谨慎应付。 只要木曦变换位置,那些无处不在的锁钉定然会出现在木曦身旁,有如附骨之蛆一般,无穷无尽。 看到木曦在木桩之中吃力的应付锁钉,东观这才微笑着点点头,似乎要是木曦还是那般轻松的话,他就要跳脚骂人了。这八方锁钉如影阵是他耗费大量心血,再配合上特定手法才得以使出,要是木曦能够轻松应付,那也太过于诡异,要知道锁钉的出现极其刁钻,根本就没有规律可循,让人防不胜防。 “咻” 一道锁钉在木曦闪过木桩之后,飞快地刺破空气带着轻微的破空之声,从背后袭向木曦,转眼间,就离木曦只有一指距离。心脏猛然一滞,一股浓郁的危险之感涌上心头,想也不想,木曦看准一道空隙,迅猛的撞了进去,锁钉一击落空,也不调转方向,直直飞向前方,消失在木桩的掩饰之中。 幸好木曦反应快,不然被这锁钉击中,虽然大伤不会,但是总会在身上留下点记号,即便东观没有在上面寄予杀机,但锁钉本就极其锋利,被它穿透,铁定是一个前后透亮的窟窿。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败 看着锁钉消失在前面,木曦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刚才确实凶险。 抛开一点点成就之感,木曦继续在木桩之中穿梭,时而低头,时而偏转,身形忽动忽静,一时之间那些锁钉也不能奈何木曦。 圈外的东观见状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看来这小子确实有坚实的基础,那些锁钉可不是吃素的,这一番攻击竟然也被他躲过,虽然有些吃力,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躲过了,既然这样,那就再加些猛料。” 心中暗暗想着,手上也就有了动作,双手之上又迅速抓满锁钉,一根根细长的锁钉在他手中不时闪过一道道寒光,看起来格外尖利, 双手再度向前挥出,锁钉带着破空之声迅猛的加入阵中,并且急速的与那些先前抛入的锁钉汇合,彼此之间配合紧密,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成口字形在木桩间隙之间游走。 抛出锁钉,东观老人也没闲着,双手不断在胸前比划,时而缓慢,时而迅疾,胸前一片手影,而那些锁钉也在他的操控之下不断变换阵形,狠狠的朝木曦袭去。 站在阵外就可以看清楚,那些锁钉虽然众多,但却非常有序,一波波的急速飞进,四面八方都是被锁钉占据,有些静静浮在空中,似乎是在等待可乘之机,有些跟在木桩后面来回穿梭,不过大多数都是在东观的操控之下对木曦进行袭扰。 忽然,那些或静或动的锁钉,全部将尖锐的钉间对准正在躲闪木桩的木曦,东观老人双手也停止动作,而后又以一种玄奥的手法猛然朝阵中一挥,那些锁定着木曦的锁钉在东观双手挥出之时,齐齐朝木曦射去。 而此时的木曦并未察觉,还在那些木桩间隙之间游走,身形闪烁,残影遍地。躲过一根粗大木桩的撞击之后,又迅速的闪进一道缝隙,不断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咻” 轻微的破空之声终于引起木曦的警觉,身形不停,心神全方位锁定,这才发现在身外不远之处,密集的锁钉像大军压城一样袭来,气势非凡。 心中一沉,木曦暗道一声糟糕,竟然只顾着闪躲木桩,却对那些最是麻烦的锁钉少了警惕,刚刚的凶险才过,自己应该时刻警惕才对,麻痹大意了。 凝神静气,双手猛然放在胸前,脚步更加快速的踏出,模糊的影子在间隙之间左突右进,试图找出破绽。 “想要突围出来么?”东观看着木曦的影子,面带笑意的说道,“嘿嘿,哪有那般容易,只有尝到了苦头你才不会小看我的这个阵法,今天就让你吃足苦头。”东观的笑容很调皮,像个小孩子想到了什么整人的伎俩似的。 当然,这些都是面对那些锁钉大军的木曦所不知道的,不知道他知道东观的想法之后会不会气得吐血,他在阵中被困,做着艰难的突进,东观这个始作俑者却在一边笑笑嘻嘻。 大军压境,木曦心中却出奇的平静,没有丝毫紧张,心神紧紧锁定周围,木桩的闪躲竟然完全依靠着身体对于危险的自然反应,不得不说,木曦胆子确实够大。 刚开始的时候,东观就已经交代了,要是碰上木桩,会有极大的麻烦,而现在木曦竟是将心神完全集中在锁钉之上,不再管那些呼啸的木桩,这并不是木曦托大,而是他知道真正麻烦的是那些虎视眈眈的锁钉,只要自己再次稍微疏忽大意,那些锁钉便会无情的激射而来,在身上留下道道伤口。 锁钉渐渐逼近,木曦心中越发平静,闪躲的动作也更加顺溜,像是行云流水,自然非常。 “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猛料也该起作用了。”东观看着木曦的处境,轻声说道,说着,双手再次挥出,一道灵力射入阵中,分散在那些急速飞行的锁钉之上。 得到了东观灵力的加持,锁钉速度更快一分,木桩的呼啸完全掩盖不住锁钉的破空之声,密密麻麻的锁钉,整整齐齐的朝着木曦逼进。 见锁钉速度更快,木曦眼神一凝,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猛一咬牙,身子生生矮了半截,但却依然灵活的在木桩之中闪躲,只是迈出的脚步短促,频率更快。 “咻” 忽然,一道锁钉率先对木曦发难,以刚猛的速度直刺木曦肩头,感应到锁钉的目标,木曦肩头微微一偏,锁钉擦着肩头飙射过去,带起一缕头发。 顾不上管其他,木曦双手护在胸前,脚步连踏,矮下半截的身子在间隙之中不断躲闪,在躲避木桩的同时,又借助它们来隐藏自己的身形。 但是在外面的东观却看得清清楚楚,不管木曦躲在哪,他都能操控锁钉对木曦袭扰。 将身子藏在一根木桩后面,并且随着木桩四处转移,木曦心中一边想着对策,总是这样躲闪并不能解除锁钉的威胁,也不能起到效果。 眼睛,心神并用,仔细观察着形势。 陡然,木曦眼神一凝,身形快速的闪入一道比较大的间隙之中,将身体紧紧贴在木桩后面,然后双膝一直,身形拔高,竟然又站了起来,眼光一扫刚刚蹲的地方,一道细微痕迹映入眼帘。 原来,就在刚才木曦分神找寻机会的时候,一道锁钉从侧面阴险的袭来,目标直指木曦臀部,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有了反应,这才堪堪避过锁钉的这阴险一击。 而在外面的东观却是微微一笑,说道:“效果还行。” 不错,刚刚正是他操控锁钉袭击木曦,目的就是为了逼迫木曦站起来,让他从正面接受锁钉的袭扰。虽然木曦矮下身子,东观也能对他进行有效的攻击,但是这总没有站起来的目标大,角度也不好掌握,要是一不小心将木曦搞了个前后洞,他可不好向白老交代,这才出此有些阴险的招数。 抛掉心头的不悦,木曦全神贯注的体会当前的形势。而那些锁钉却并未闲着,前赴后继的对他进行干扰,此时的木桩已经对木曦造不成丝毫阻碍,反而成为了他的掩体。 锁钉一道道袭来,有的深深地钉在木桩之上,有的擦过木曦的身子带走一些布料,而后射向别处,但都不能对木曦造成有效伤害。 “咻” 又是一道破空之声逼进木曦,来不及多想,身体猛然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双脚微微弓起,脑袋深深藏于胸前,双手在背手不断拍打,借助拍打之力,身体向前倾斜,锁钉贴着木曦的后背*飞过去。 这道锁钉比以前的任何一道都快,都狠,要不是木曦心神高度集中还真的不易发现,避过这道锁钉,木曦都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浓浓的忌惮之色布在脸上。 然而,攻击并未就此落下帷幕,那些锁钉像是受到这道锁钉的影响,速度再度加快,如仇人般对他凶狠袭来,一时间木曦有些手忙脚乱。 见此,东观满意的笑笑,似乎木曦现在的处境才是他最满意的状态。 面对这些无穷无尽,道道凶悍的锁钉,木曦一阵头大,破绽没有,机会也没有,这似乎是一个死局,任凭木曦百般努力都是没有丝毫好转的局面出现。 就在木曦苦恼之际,几道锁钉联手攻来,木曦大怒,有种想要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不过好在心中的一丝清明将这种冲动生生压制下来。 锁钉越来越近,其上闪烁的寒光都可以真真切切的看到,几道锁钉联合而成的阵势无懈可击,唯有头顶上方才是出路,想也不想,木曦身形再次拔高,双脚猛一用力,竟然直接跳过木桩,身悬半空,那些袭过来的锁钉从木曦脚底掠过,再次落空。 避过这些锁钉,木曦身体刚刚落地,还来不及喘口气,忽然前后左右又迅速飞来四根木桩,来势汹汹,好像刚才木曦飞跃在它们头顶挑衅了它们一般。要是被其中一根撞上,木曦都绝不会好受,苦笑着摇摇头,心神寻找着一切可乘之机,眼睛也不断地扫视着那些四处飞舞的锁钉,可惜,锁钉细长,在空中速度太快,只能看到一道道银色的影子。 木桩携带着强大威势袭来,避无可避。无奈之下,木曦灵力外放,作好了与木桩直接撞击的准备,但是那些锁钉像是知道木曦的举动一般,纷纷向被包围的木曦袭来。木曦也发现了这一变化,眼神猛然一凝,一股不服输的戾气自体内升起,大吼一声,高速运转的身体悍然停顿,左脚重重踏出一步,然后右腿踢出一道奇异的弧度,飞奔而来的锁钉受到波及之后,角度微微偏转。 就在这时,木曦停顿的身躯再度发动,沿着刚刚右脚踢出的弧度穿过一道道间隙,双手不断挥动,灵力随之激发而出,将那些不甘落空的锁钉打得四处乱飞,一番慌乱之后,木曦终于是突出了锁钉的包围。 不过,在木曦突围出去之后,那些锁钉也是齐齐倒转,飞向了外面,木桩也停了下来。 “成功了么?”看着那些飞离的锁钉,木曦心中暗暗想着,但并没有放松警惕。 “木曦,你失败了。”不等他歇气,东观收了锁钉,飞身站在一根木桩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木曦说道。 木曦迷茫的抬头看去,有些不解,明明木桩也停了,锁钉也已经飞走了,为什么自己还是败了? “淬炼灵敏度,就是不需要外力的辅助,完全凭借身体在危险之中做出灵活的反应,而你刚刚在躲避锁钉之时却借用了灵力,所以,你输了。”东观微笑着解释道。 木曦恍然大悟,但却没有丝毫惊喜,反而不甘的低下头,神情有些沮丧。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再度闯阵 东观站在木桩之上,一言不发的看着木曦,等着他从自我沮丧之中走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失败?不甘,我不甘,这样的淬炼难不倒我!难不倒!”“我可以,我一定可以!”木曦在心中不断呐喊嘶吼。 脑中开始闪现出一个个画面,稚嫩的小孩倔强的蹲着马步,背负星痕吃力的抓着负重的木棍,光着膀子在林中奔跑的单薄少年,与魔兽的厮杀,白老老慈祥的面目,木氏痛惜的眼泪,石棺之中的骨骸,木狂仇恨的眼神,等等等等,只要是木曦看到过的,经历过的,那些画面都一一在他脑海中呈现,杂乱无章,胀得木曦脑袋一阵生疼。 紧紧捂住脑袋,蹲在地上,此时的木曦更像是一个无助的少年,无比孤寂。 良久,他站立起来,眼中带着血丝,面上有着一种疯狂。 “我可以!我一定可以!”木曦站在木桩的缝隙之中,朝天空大吼,浑身散发出一种自信却又暴戾的气息。 东观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知道现在到底该怎样说话,只得站立在木桩之上,目光有些担忧。 “再来,我一定可以!”木曦看着东观吼道。 “曦儿,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你如果以这种心态去修炼的话会适得其反。”东观轻声说道,言语之中带着一丝缥缈,显然,他用上了精神力,以免木曦陷入暴怒。 木曦闻言,面色一滞,眼睛的转动显得有些迟缓,疯狂的色彩逐渐在脸庞之上消退,冷静缓缓取代暴戾,接着,他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之上,眼睑缓缓闭合。 就算他心性再坚定,在东观这个强者带着精神力的话语之下,也要受到影响,面色逐渐归于平静,坐在地上开始调息起来,东观能够感觉到刚刚木曦一刹那的疯狂,因而才在言语之中带上一些精神力,使木曦冷静下来。 只有心态平和的修炼,才会取得显著的效果。 看着闭目调息的木曦,东观苦笑着摇摇头,“看来还是太急于求成了,只能让他慢慢适应这种情况,毕竟,这只是修炼,没必要一开始就使出八方锁钉如影阵,不过,能让他一开始就经受挫折也并不是没好处,至少,他在以后的修炼之中会更加谨慎,也会自觉的去避免依靠本身修为的帮助。”心中暗暗想着,也有着一丝后悔。 目光望向后面的小屋,东观心有余悸,幸好没有逼得木曦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不然,定然遭到山繁的训斥。要知道,自从木曦来了这里之后,山繁就非常上心,只要是与木曦有关的事情,他都会亲自参与,在一旁督导,要是这才刚开始就让木曦出现一些状况,天知道山繁会有怎样的想法。 不过这也不能怪东观,他并不是成心让木曦受挫,只是想让他接受难度更高的训练,快速的提高修为,只是急功近利,有些急躁。 再次摇摇头,东观以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以为经过这么几十年的修养,不会再这么急躁,但是看来还是不够,可不能像龙斩一样办什么事都风风火火,以往老大就说过我心性急躁,以后得更加注意心性修炼了。” 半响之后,木曦从调息状态醒来,有些疑惑的看着东观,明明记得刚才自己情绪激动,怎么又打坐调息了? 似是知道木曦所想,东观开口说道:“我看你刚才过于激动,就运用一些手段让你调息了一番。” “是曦儿太看重成败了。”木曦低下头,有些颓然的说道。 “谁都看重成败,只是不要太在意就行,你也只是才开始接触八方锁钉如影阵,能够坚持这么久已经不错,只要在其中多淬炼几次,相信你会取得自己想要的成果。”东观劝慰道。 虽然他知道木曦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消沉下去,但是适当的安慰还是非常有必要,不然,就任他这样的话,迟早一天会出事,为了防患于未然,东观不得不出言安慰。 “曦儿受教了,不过我绝不会就这样服输,我要再次挑战。”木曦战意高昂,颓然之色一扫而空。 闻言,东观微微一滞,一道精光自眼中闪过,随即不确定的问道:“你真要继续下去?” “我一定要看看它到底有多厉害,我就不信我不能在其中找到破绽。”木曦肯定的说道。 “好,那就开始吧。”东观得到肯定的答复,也不再多话,飞身落在原先站立的地方。 东观飞退,木桩再次启动,远处的朝里面运动,里面的侧移向两边,木曦周围顿时显现出一块空地。木桩摩擦着地面发出轰鸣之声,木曦并未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面色沉疑。 “轰轰” 轰鸣之声越来越大,木桩移动得越来越快,待得几个眨眼时间之后,已经完全只能看见一些影子在木曦周围飘动。 此时木曦还没有动,眼睑稍微闭合,只留一道细缝,不时闪烁着精光,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木桩接近,木曦动了,脚步轻轻在地面连踏,身形飘飞,在间隙之中移转,毫无拖泥带水,极其干脆。 借助着身旁一根粗大木桩,木曦伸手在其上轻轻一拍,一股力量凭空而生,推着木曦冲入另一个间隙,但木桩却没有什么变化。 这是一道巧力,木曦的那一掌只是拍在了木桩与小木的交接之处,作用力分散,木桩受到的冲击也就小而又小,甚至微不可查。 这是木曦观察许久之后才做出的决定,因为他发现小木与木桩本身的连接并不十分紧密,在连接之处有着细微的缝隙存在,木曦的一掌也正是朝着那道细缝拍去。不然一掌要是拍在木桩本体之上,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变故,木曦可是一直记着东观的话,也一直警惕着自己与木桩直接接触。 “小子吃过一次亏后倒是细心了很多。”东观赞许的说道,不过声音却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木桩接连不断的从木曦身边擦过,但是他总能做出最为正确的躲闪之法,身形飘忽间,那些看似威猛的木桩被他一次次化解。 “既然木桩不能对你造成麻烦,那就再来尝尝八方锁钉如影阵的厉害吧。”见木曦在木桩圈中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快速穿插在间隙之中,东观含笑说道。 手中再次拿捏着那些细长锁钉,微微运力,那些锁钉势如破竹的射进木桩圈之中,并且数量颇多,显然,东观这次是将前面两次射出的锁钉一次性射出了,他倒要看看木曦还有什么能耐,竟然提出再次闯阵。 虽然木曦全力闪躲木桩,但心神却一直感应着周围,他清晰的感应到了锁钉的加入。 迅速将心神收拢,在身前形成一道防护,谨防着那些出其不意的锁钉,但是躲闪木桩的身形却不曾停止,因为他知道一旦停止,木桩便会不分先后,直接撞击在他身上。 “咻” 破空之声接二连三响起,木曦周围已经出现了不少的锁钉,寒意腾腾的锁定着他。 眼睛微眯,双手自然的摆在胸前,腿部开始微微蓄力。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在心中,他真正的敌人只是这些虎视眈眈,不断飙射的锁钉,那些木桩,木曦已经毫不在意,凭着身体的自然反应完全可以轻松避开。 不管木曦身形在何处闪现,那些无处不在的锁钉都紧紧跟在身侧,木曦也不慌乱,心中一片清明,暗暗警惕着锁钉的突然袭击。 “咻” 就在木曦身体躲避一根撞来的木桩之时,身旁的锁钉动了,快速加速,急速射向木曦。 “哼” 冷哼一声,木曦脚步在地上连踏,与殷烈打斗之时的步法再度出现。随着脚步的踩踏,木曦在间隙之中留下一道道残影,那道锁钉竟然没有按照开始的方向飙射,而是一直跟着木曦,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感应到锁钉的纠缠,木曦并未丝毫紧张,越是这样,他心中越是平静,对锁钉也不闻不问,只是迅疾的躲避着那些不时现身干扰的木桩,而其心神却是紧紧锁定在身侧。 东观见木曦的作为,再度满意的点点头,然而手上却没有半点留情,双手挥舞,那些一直在外围活动的锁钉也纷纷飞入里面,而那追逐着木曦的锁钉此时也掉转头,似乎是去迎接那些新加入的锁钉。 察觉到锁钉的动向,木曦没有放松警惕,双手暗暗蓄力,目光扫视着周围。 “咻咻咻” 锁钉尖锐的破空之声再度响起,木曦放开心神,只感应到那些无孔不入的锁钉,一排排朝着自己杀来,裹带着无尽威势。 “终于来了么?等你们很久了。” 有着上一次的经历,木曦显然平和了很多,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蹦,目光透过一根根急速移动的木桩,注视着那些锁钉的一举一动。 圈外东观清叱一声,锁钉应声而动。 “可一不可再,我会再次上当么。”心头轻蔑的一笑,木曦率先动作,双手连连挥动,精准的拍在那些小木与木桩的结合之处,反过来的力道纷纷作用在木曦身上,借用这些反馈而来的力道,木曦身形更快的漂移,弯弯曲曲,难以捉摸轨迹。 然而,那些锁钉却一直紧紧跟随,不管木曦在哪,它们都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旁。 “想让我再次犯错?休想!”将灵力牢牢控制在体内,木曦靠着步法不停的变换位置。 “咻” 几道锁钉一改按兵不动的局面,飞快的射向木曦,上下左右,每个位置都有锁钉,不管木曦向哪个方向躲闪,至少会遭遇到一道锁定的攻击。 “我就不信我破不了你。”一股不服输的气势在木曦体内爆发,步法再度加快一分,忽左忽右,瞬间,其残影便遍布在四周,那些袭来的锁钉直直的穿透残影,钉在木桩之上发出清脆的交击之声,再也不能脱离。 “哼,不过如此。” 见木曦全力应对锁钉,东观脸上闪过一道戏谑的笑容。 忽然,木曦目光陡然一凝,因为他发现那些稍微靠在外面的木桩竟然离地而起,或横或竖,或高或低的朝中心位置的他撞来,而那些还没有离开地面的木桩,此时也听话的闪向一边,或者干脆就不再移动,牢牢的固定在地面之上,像是冷漠的看客。 锁钉也不甘落后,锋利的钉尖齐齐对准木曦,木桩配合着锁钉,一起向木曦杀来。 “拼着受伤,我也不使出灵力。”木曦猛一咬牙,身体不退反进,朝木桩直直闯去,那些锁钉争先恐后出现在木曦身边,他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钉尖那尖锐的寒芒。 双手连连挥动,衣袖将那些射来的锁钉一一挡回,那些锁钉也似是没了力道一般退向他出。 来不及欣喜,木曦愕然发现那些木桩携带着巨大威势朝他奔来,胸口,脑袋,四肢,尽皆是木桩的目标。这次木桩的速度出奇的快,在木曦还来不及反应之时,飞在最前面的一根木桩便重重撞击在他胸膛之上。 “砰” 木曦身子应声倒飞出去,而后落在圈外,看着那些稀稀落落排布的木桩,面上带着一抹浓郁的不可置信以及强烈的失落。 他没想到,木桩竟然还有这一招,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杀得他措手不及,以为这一次自己会成功,却想不到败在了这上面,木曦苦笑着摇摇头。 摇晃着站起来,这次,没有不甘,没有疯狂,有的只是平静的面孔,通过再次闯阵,他已经明白,自己要想完完全全的避开锁钉与木桩,还需要很长时间的磨练。 尽力之后,即使失败,也不再懊恼,这,就是木曦! 正文 第六十六章 赚钱手段 见木曦落败,东观挥手就把那些仍在飞舞的锁钉收回,呼啸的木桩也猛然停下,由动而静,却不显得突兀。东观这才不紧不慢的走进木桩圈之中,满脸笑意的看着如标杆挺立的木曦。 当看到木曦嘴角含笑,平静的扫视那些木桩之时,东观面色一滞,随即又挂上温和的笑容。 “曦儿,这次感觉怎样?”东观笑着问道。 “虽然再次失败,但是我心无悔。”木曦静静说道。 “不错,有这份心境才能在修炼一途中走得更远。”东观赞许的点点头,而后又说道:“刚才被木桩重击,想必现在你体内心血翻腾,好好调息一番。” “好”木曦也不说二话,就地盘坐,开始调合体内气血。 “确实是个好苗子,难怪老大在信中那般推举他,看来还是老大眼光独到。”看着木曦进入状态,东观心头暗暗想到,眼光瞥向后面的林子之中,脸上笑容更甚。 在几棵古树之后,之前走掉的山繁等人现出身形,慢慢走向东观。 “你下手也是不是太狠了点?”山繁皱着眉头说道。 “没事,只有下剂猛药他才不会失望。”东观笑呵呵的说道。 他知道,木曦骨子里是一个骄傲要强的人,要是开始的淬炼如温水一样平和,他心中势必会有些想法,但是如果一开始就直接用滚烫的沸水来浇灌,木曦的斗志才会完全激发出来,这就是另一个方面的激将法。 “我看也是,在老大的信中我们知道了他心性坚韧,只有这般在尽可能最大化的挑战难度之下,他体内的潜能才能一点点挖掘出来。”靳悟也出声说道。 “我只会让他在一次次艰难磨练之中成长。”魁梧的龙斩也出声应和。 “你们只要谨记一条,劳逸结合,不可过于逼迫。”山繁叮嘱道。 显然,他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当年便是在一次次看似不可能的挑战之中走过来,经历了那些可以说是九死一生的处境,这才有了他们现在的成就,要是没有那些磨练,他们现在是否还存在世上都是两说。 什么是强者?强者就是在不断的艰难困苦之中走出,磨砺自身。修炼一途,没有不经历磨难的强者,只有安于享受的弱者。 半响之后,木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神也为之一爽,睁开双眼,隐隐间有精光闪烁。 “山繁爷爷,你们怎么来了。”转过头,木曦才看到笑意盈盈的几个老者。 “呵呵,没事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山繁说道,不等木曦说话,又说道:“你在调息之时,东观也将刚才的淬炼说与了我们,不错,要有一颗敢于挑战的心,也要有一颗敢于面对的心。”语气之中的赞赏显露无遗。 木曦点头,坚毅的脸庞再次让得山繁几人大是满意。 “好了,暂且就到这里,午后你再过来。”山繁又说道。 “好的,木曦一定准时前来。”朝几人微微躬身,木曦向外面走去。 一路上,木曦无心欣赏那些古树,繁花,只是思考着失败的原因。两次失败,他一点不在意是假的,只要是个人,心中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成败得失之感,木曦也是人,心中自然会在意这些,只是他将成败看得并不是太过重要,结果固然重要,但过程才是重中之重。 修炼就是这样,只有在修炼过程之中,感悟到那些突破的关键,全身心的投入,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而如果急于求成,只在意结果而忽略过程和方法,得到的往往比失去的多。 回到宿舍,嵇冠与丰嘉在桌边激烈的讨论着,边默不见踪影,嵇冠喊了几声木曦,木曦也不答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之中。 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木曦也没有坐下,而是在房中开始无意识的演练,脑中回忆着木桩与锁钉的轨迹,双脚在地上按着特定的步法踩踏。 “砰” 太过沉迷,木曦竟然撞在了床沿之上,直直的扑倒在床上。 门外的嵇冠与丰嘉推门而入,着急的看着木曦。 “没事,只是在想些问题而已。”看到他们关心的眼神,木曦心中一暖,尴尬的说道。 “老二,这才第一天你就这样了,还有几年,你不定变成什么样子,依我看,努力是好,但是还是要注意身体。”见木曦没事,嵇冠说道。 “是啊,你这么不遗余力的修炼,白白浪费了这学院的美好生活啊。”丰嘉在一边接过话头,摇着头说道,似乎木曦沉迷修炼就是一种对学院生活的亵渎。 “你们说得都没错,但是来到这个学院,我想的就只有修炼,不修炼,我又何必来这里?”木曦苦笑,对于这两个兄弟的说法,他找不到言辞反驳。 心中埋藏的一切只有木曦自己知道,宿舍之中的兄弟他也没说,毕竟这是自己的事,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实现,才不会辜负了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努力,所以在这之前,他只有不断的修炼。 “老二,不是我说你,学院之中修炼狂人也不少,但像你这样的还真是少见,我们也不是说你奋力修炼不好,只是要掌握好度,过度了就会超出可以承受的极限,反而不好。”嵇冠劝说道。 “我知道的,你们出去忙吧。”木曦笑着说道,对于兄弟们的一片好意,他也只能接受,但是之后的事情还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既然木曦下了逐客令,他们也不好再呆在这里,嵇冠与丰嘉相视一眼,摇摇头,推门走了出去。 两人出去之后,木曦走到窗边,伸手拉开桌子抽屉,将昨晚画的画拿在手上。 “不知你现在过得怎样,但是我现在不会去找你,在我将星空发卡买到之后,即便再没时间,我也会去。”木曦看着画中少女,喃喃自语,眼中充满向往,“七年未见,也不知道你现在出落成哪番模样,不过,你依然是我的皇甫妹妹,那个调皮,活泼的妹妹。” 看着画,木曦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门,又一次被推开,木曦却恍然未觉。 “老二。”嵇冠喊道,然而却没有丝毫回应,苦笑着摇摇头,嵇冠走近木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木曦这才反应过来。 “你们怎么又来了。”木曦笑着问道。 嵇冠没有回答,而是惊讶的看着木曦手中的画,不可思议的神色布满脸上。丰嘉见嵇冠这样,也走了过来,接着脸上便是一般无二的神采。 “好一个窈窕少女,看不出老二早已有中意之人。”嵇冠赞叹道。 “别乱说,她只是我的妹妹。”听嵇冠如此说,木曦脸色微红,连忙解释。 “切,难道你不知道在没有确定之前,都是这么说的吗?”丰嘉鄙视的说道。 “真的只是妹妹,我们都有好几年没见了,我也只是照着以前的样子,胡乱画的。”木曦听得丰嘉的话有些无力,但还是解释着说道。 “这是你画的?”木曦话音刚落,嵇冠便惊异的大声问道,目光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木曦。 “这是我昨天晚上画的,每晚我都会画一幅画。”木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画技,不做画师简直浪费了你的天赋。”嵇冠苦笑道。 丰嘉也是有些吃惊,虽然他看不出木曦这幅画的价值,但是能够将人物画得这样惟妙惟肖,就已经证明木曦的画工不俗。 “二哥,你不是缺钱吗?完全可以靠出卖自己的作品赚钱啊,我们帮你你又不要。”丰嘉出声说道。 在昨天回来之后,木曦就将与殷烈发生冲突的前因后果给他们说了个清清楚楚,所以,木曦缺钱的事兄弟们也是知道,不过,他们并没有半分鄙夷,反而纷纷出言说可以帮助木曦,边默更是干脆,从混沌戒中拿出一堆金币堆在桌上,面色平静。当时木曦便被他这样的壮举吓了一跳,慌忙摆手,言辞拒绝。 “卖画?画也可以卖?”木曦奇怪的问道。 “这个世间,没什么不可以卖,更别说这种那些贵族用来显摆的东西。”丰嘉不屑的说道。不过,这种不屑不是对木曦,而是对那些附庸风雅的贵族。 “那我倒是想卖,只是我并没信心我的画可以卖出去。”听了丰嘉的说辞,木曦微羞的说道。 “如果这样的画都没人要,那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画可以值得那些贵族追捧,你要是想卖的话交给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中意的发卡就会是你的囊中之物。”嵇冠信心十足的说道。 “你可以将我的画卖出去?”木曦惊讶的看着嵇冠说道。 “帝京是贵族最多的地方,他们对于画有着浓郁的喜好,你的画又是如此突出,绝对能够获得那些贵族的青睐,所以,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卖出去。”嵇冠拍着胸脯保证。 “好,好歹我也有了几年功底,就看看到底能不能凭着这份本事赚钱。”见嵇冠说得自信,木曦也是有些欣喜。 “想不到只是用来修炼精神力的铁笔流,还可以用来赚钱,真是个好东西。”木曦在心中感叹着。 “放心,绝对能够卖出好价钱,我和附近的一个画馆老板熟悉,在那里卖你的画不会吃亏,今晚我们就过去,将这幅画给他看,他一定会在那里给你开辟出一个专属地来卖你的画。”嵇冠信心饱满的说道。 “这幅画我不卖,等明晚再去吧。”听嵇冠这么说,木曦心头高兴,不过他拒绝了将这幅画出卖,毕竟这是画的皇甫梦,他还打算将这幅画也送给皇甫梦的,虽然不知道现在她的模样,但是木曦心中的她就是这样。 “不管什么时候去都不成问题,看来我们以后可以放心大胆的敲诈老二了。”嵇冠也不反对,笑着说道。 “对啊,看这画画的这么逼真,说不定,以后二哥还会是帝京之中最有名的画师呢。”丰嘉也是夸赞道。 “我不会做画师,卖画也只是迫不得已。”木曦认真的说道。 “我们知道,但是你的这一手画技恐怕到时候不出名都不行了,我们都要跟着沾光。”嵇冠无限憧憬道。 看着兄弟俩的高兴劲,木曦摇摇头,懒得和他们瞎扯,不过心中还是充满喜意,总算找到了一个赚钱的法子,不用再为了发卡发愁了。 ps:求下收藏和红票,大大们,留下你们美妙的一个印记吧!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边默被围 几人在木曦房间打闹一番之后,兴奋的坐在外面木桌边交谈。午时渐近,几人都感觉有些饿意。 “大哥,老四怎么还闷在房间里面?”木曦奇怪的问道,站起来就想敲门。 “呵呵,你们两个都是真人不露相的家伙。”丰嘉嬉笑着说道。 木曦没说话,只是疑惑的看着嵇冠。 “他没在房间里面,刚刚本来是要和我们一起回来的,但是就在我们课程结束之后,我们班上的一个女生将他留下来了,你是没看到那女生的表情,羞涩得不行,脸上的红晕浓得怎么都化不开。”嵇冠笑着说道。 “我敢肯定,那个女生的春天到了,但是是不是老四的春天,就不晓得了。”丰嘉露出猥琐的笑容说道。 “我看有可能,这么长时间了老四还没回来,不会现在就着急了事吧,唉,我这么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怎么就没人看上呢。”嵇冠在一边配合着说道,说完,两人齐齐大笑。 “老四性子冷淡,应该不会出现你们说的情况。”木曦否定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心头隐隐感觉有些不安,但是具体是什么就说不出来。 “你不知道,女生就喜欢那些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男生,她们觉得那是酷,再说老四生得白白净净的,很招女生青睐,就刚刚上课的时候我还看见几个女生时不时瞟老四呢。”丰嘉一脸郁闷的说道。 “我还看见有几个看着你发呆呢。”嵇冠打趣道。 “真的,是哪几个?我怎么没发现呢。”听嵇冠这么说,丰嘉两眼放光的说道。 “假的,就你这样还有人看上,那我这样的岂不是万千追捧啊。”嵇冠调笑道,不过看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郁闷。 “好了,你们别说笑了,还是赶紧出去看看吧,老四那性子我怕他会吃亏。”木曦无奈的看着这两个极品兄弟,一本正色的说道。 “还真的有可能,那女生在班上也确实有几分姿色,说不定就有些登徒浪子和老四抢。”丰嘉完全误会了木曦的意思,但是语气之中还是能够听到他的着急。 “走,看看去,万一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们也可以给老四壮壮声威。”嵇冠说着就朝门外走去。 木曦与丰嘉自然不甘落后,纷纷紧跟着走了出去。 几人在学院之中四处打看,完全没发现边默的踪迹,跟随着嵇冠到了他们先前上课的地方时,才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看热闹,见状,几人顿时觉得不妙,快步走上前去,吃力的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一看情形,丰嘉就有些吃惊了,只见边默被几个身材高大的少年围在中间,一个女生紧张的站在边默身边,而边默也是一脸怒火的看着几人,脸上竟然还有一些於痕,显然,边默被这几人揍了。 看到边默被欺,几人胸中都有股怒火沸腾,尤其是丰嘉,怒气冲冲的将一人狠狠踢开,一步跨进了包围圈。 “老四,有没有受伤?”嵇冠几步跟紧,关切的问道。 边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摇头,不过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怎么回事?”木曦站在边默身边,轻声问道。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开,别以为来了几个帮手就可以将柔媚带走。”不待边默开口,站在他对面的一人就说道。 木曦这才看过去,只见那人脸上也是有着一些血痕,看来在木曦几人到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打了一场,只不过双方都应该没占到好处。又看了看站在边默身边的女生,这个女生应该就是那人口中的柔媚,人如其名,生得确实有几分姿色。 “蒯寒,你别逼人太甚。”边默脸庞之上一派冰冷,狠狠地看着那人说道。 “伤我兄弟,死!”不等那人再说话,丰嘉就爆出深寒杀机说道。 “老三,不要冲动。”嵇冠连忙止住就要前冲的丰嘉说道。 “小子,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蒯寒扬起头颅,鄙夷的看着丰嘉说道。 “我管你是谁,我的兄弟没人敢欺负。”木曦这时候也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阴沉着脸说道。 “我今天就是欺负他了怎么着?有胆子你现在就将我揍趴下,没胆子没本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蒯寒嚣张的说道。 “要找死别在这里,滚远点。”边默寒着脸说道。 “嘴巴够硬,不过你应该没忘记刚才是怎么被我羞辱的。”蒯寒眯着眼睛说道,双手将有些凌乱的衣衫微微抻平。 “蒯寒,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你不要这样为难别人。”这时,边默身边的柔媚生气的说道。 “媚儿,就是你不喜欢我也不能让你和这个没用的东西在一起。”蒯寒低沉着道,不过语气却是不自禁的弱了几分。 “我要和谁在一起与你无关,反正我不会喜欢你,你不要做梦了。”柔媚脸上像是覆盖了一层冰霜,瞪着蒯寒说道。 “老二,老三,老四,这蒯寒在学院之中不好对付,他有个哥哥,人称血虎,是学院巡法队第五小队的队长,也是唯一一个以地级实力夺得队长之位的学员。”嵇冠叫过几人,低声说道。 “我管他是血虎,病虎,逼急了我直接将他丢上战场。”丰嘉无限霸道的说道,不过却迎来嵇冠不满的眼神。 “老三,这是学院,我们就要有做学员的觉悟,不要动不动就这么火大,弄得自己最后招惹了什么人都不知道。”嵇冠看着丰嘉,沉声说道。 “大哥,他今天仗着人多,又依仗着他哥哥欺负边默,我们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如果他现在走掉还好,要是他招来他哥哥,我让他在学院之中永无抬头之日。“木曦语气生寒的说道。 “老二,我知道你在学院之中不惧任何人,但是,小心为上,他那哥哥可是嗜杀成性,又极其护短,在学院之中也有着不少的帮手,说不定你就会有诸多麻烦上身。”嵇冠正色说道。 “放心,这次是这蒯寒挑衅老四在先,又打人在后,我们只是帮老四讨回场子,再说他哥哥也只是巡法队的队长,掀不起多大风浪。”木曦自信满满地说道。 木曦在学院之中确实不惧怕任何人,一来,木狂就是学院巡法队的督管,凌驾于所有队长之上,二来,学院之中的正副院长都是他的导师,不可能让他在学院之中吃亏,具有这么深厚的背景,木曦完全可以在学院之中横行霸道而无惧任何人。 “见机行事,不可莽撞。”嵇冠见劝说无用,只得沉声叮嘱道。 嵇冠只知道木曦与院长几人的关系非浅,却不知道院长几人就是他的导师,也不知道木狂在巡法队中的地位,要不然,嵇冠也不会这般谨慎。 “蒯寒,就你这长相还贪图美色,你回去拿块镜子好好照照你的那张脸,连我看着都觉得恶心,女孩子怎么会看上你呢。”几人小声说完,丰嘉讽刺着说道,惹得旁边围观的学员一阵轰笑,不过看到蒯寒扫过来的阴寒眼神又连忙闭紧了嘴巴,生怕惹祸上身。 其实蒯寒长得也还不错,只是眼睛有些小,给人阴险的感觉,脸庞上有着几颗红痣,嘴巴有些大,又长着两只招风耳。 “小子,你找死不成?”听丰嘉讽刺他的长相,蒯寒阴沉着脸,逼视着丰嘉说道。 “事实就是事实,就你还不配掌控我生死。”丰嘉面露不屑,撇撇嘴,毫不示弱的说道。 “蒯寒,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柔媚见蒯寒似乎就要发怒,高声喊道。 “我说了,就是不会允许你和这个小白脸在一起。”蒯寒盯着柔媚,语气不悦的说道。 不过他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响起一片嘘声,甚至有的人还说道:“你又不是她爹,你管她和谁在一起。”顿时,人群又是一阵爆笑。 “谁?哪个王八羔子说话?给我滚出来!”蒯寒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人群,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在人群中搜寻。 他真的怒了,他虽然是个新生,但是有着他哥哥在学院之中的名声,也不惧怕这些学员。 “蠢东西,要是你这般说了别人你会站出来?”丰嘉又是一句气死人不抵账的话说出来。 闻言,蒯寒脸色一红,胸膛剧烈起伏,差点吐血。他实在摸不准嵇冠几人,要说有依仗吧,又迟迟不抬出来,要说没依仗,但是他们的样子又比自己还嚣张。 “你找死!”蒯寒语气阴沉,杀机闪现,双拳紧握,似乎就要冲上前去暴揍丰嘉嬉笑的嘴脸。 “老三,够了,还刺激他谁也料不到会有什么后果。”木曦拍拍丰嘉肩膀,低声说道。 “蒯寒,我看你还是走吧,人柔媚都说了不会和你在一起,你也不能勉强不是,再说,和谁在一起这是她自己选择的权利,你这样让别人以后在学院之中怎么见人?女生都是脸皮薄的,别在这里她他丢脸了。”木曦走上前去,劝说道。 “你又是谁?老子的事要你管?”蒯寒低声吼道。 “我是他的兄弟,你今天打了我的兄弟,你也要给个交代。”木曦指了指沉默的边默,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笑话,从来就只有别人给我交代。”蒯寒听了木曦的话,不气反笑,笑得猖狂。 “二哥,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边默走上前来,低声说道。 “胡闹,退下。”木曦低声斥责。 他知道边默在学院之中并没有什么依靠,要是被蒯寒的哥哥找上,不知道会有什么局面,而木曦自己在学院之中的依仗却不是谁都能比得上,这种事,只有木曦出面解决才不会留下隐患,毕竟,血虎再强,他能有木狂强?他敢挑衅院长几人的威严?除非他是不想活了。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激斗蒯寒 被木曦呵斥,边默无奈的错开身体,站在木曦身后位置,双眼冰冷地看着蒯寒,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显示出此刻他内心的不平静。 任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样欺负都不会好受,更何况边默冰冷的性子,他不是不争,只是不屑,而如今这种被人逼迫的感觉着实不好受,不然他不会冒然动手,他不找麻烦,但是更不喜欢别人给他找麻烦。 “小子,强出头的滋味可不好受。”蒯寒见边默后退,眼神阴寒的看着木曦说道。 “仗势欺人也是可耻行径。”木曦反唇相讥,半分不让。 “好一个仗势欺人,我今天就仗势欺人,你又能奈我何?”蒯寒眼神更冷,从嘴里说出来的话都可以拎出水来。 “狗仗人势而已。”木曦平静的说道,不为蒯寒的强势所迫。 “小子,你死定了!”被木曦这般贬低,蒯寒心头怒火中烧,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般说过他,今天,他真的是愤怒了,几个不知名的小子竟然几次三番的顶撞,这让他一直自大的性子受不了,也让他在几个跟班的面前颜面大损。 “你也不过嘴上说说而已,你敢闹出大动静?再说你又有那个实力?只不过是借着你哥哥在学院的凶名,横行霸道而已。”木曦满脸厌恶的说道。 “既然知道我哥,你最好给我滚出去,不然,后果自知。”蒯寒威胁着说道。 “混账,欺辱了我兄弟还敢说这般话,你是不是活腻了?”丰嘉忍无可忍,火爆的说道。 “我活腻了你又能拿我怎样?只会斗嘴皮子的人罢了。”蒯寒似乎没看见丰嘉的暴怒,依然出言讽刺。 “这么说你手上还是有几分力道?”木曦好像不了解他的实力一般问道。事实上他也确实不了解蒯寒的实力,这还是第一次遇见。 “狂妄自大的人一般都死得比较早。”蒯寒没有正面回答木曦的问题,但是从他嘴中说出来的话却充分证明他确实还是有几分实力,不然也不敢仗着他哥哥的凶名在学院之中欺人。 “我也是这么认为,不过我却不赞同你说的我狂妄自大,真正狂妄自大的人都是外强中干,没有多少份量,恰好,你就是这样的人。”木曦看着蒯寒,风轻云淡的说道。 闻听木曦的话语,蒯寒怒目圆瞪,面色狰狞的看着木曦。 “怎么?不服气?事实胜于雄辩,由不得你不服气。”木曦继续刺激道。 “去死!”蒯寒再不能忍,怒吼一声,举拳便朝木曦砸来。 “这个蠢货,还真的上了老二的当,老二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嵇冠笑呵呵的说道。 “上当?上什么当?”丰嘉不明就里的问道。 “你和他一样的蠢。”嵇冠没好气的骂了句丰嘉。 “别摆架子了,你倒是说说,他们都已经开打呢。”丰嘉不以为意,催促道。 “他这是故意刺激蒯寒,让他先出手,给了老二一个出手的合理理由,这样即便就是巡法队过来也不好惩罚老三,老三还真的不让自己吃亏,这点道理都不懂,别说我认识你。”嵇冠目不斜视,专注的看着场中,说到最后还不忘打击一下丰嘉。 “妙,确实妙,这样一来巡法队就不好说什么了,他哥哥是巡法队的队长又怎样,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巡法队。”丰嘉抓着脑袋,傻笑道。 蒯寒一拳砸来,木曦不闪不避,伸出一只手,紧握成拳,竟然正面迎敌。 “这可是你先出手的,这么多人看着,你最后被我揍得你哥认不出来可不能怪我。”木曦边挡边说道。 回应木曦的只是一击携带着怒火的拳头,蒯寒显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再管木曦说什么,只是红着眼睛,疯狂的攻击。 见两人打斗,那些围观的人赶忙散开,生怕自己成为被泄露的攻击伤到的倒霉鬼,柔媚也是满脸着急,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轰” 两道拳头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低沉的皮肉撞击之声,两人各自后退,不同的是蒯寒看着自己有些红肿的拳头,眼中怒火更甚。 他并不知道木曦的实力,以为只是一个寻常货色,所以一上来就只是用肉拳攻击,这下就吃了亏。 木曦可不是那种没打斗过的菜鸟,一路走来他经历过的打斗可并不少,上来便发动了灵力包裹在拳头之上,这才让蒯寒吃了点小亏。 “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有几分实力。”蒯寒甩甩红肿的拳头,低沉着说道。 “当然,没有几分实力也不敢替我兄弟出头。”木曦微笑着说道,就像没看到蒯寒阴沉的脸色一般。 “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蒯寒见木曦不将他当回事,怒声说道。 “要打就少废话,不打就赶紧道歉了滚蛋。”丰嘉见两人停下,生怕不会出乱子的喊道。 “小子,闭嘴,关你屁事。”蒯寒转过头吼道。 “嘿嘿,怒了?怒了就打呗,二哥又不是女孩子,你和他眉目传情什么,难不成你还有特殊爱好?”丰嘉依然嘻笑道,惹得旁边观战的人群又是一阵轰笑。 丰嘉明摆着的故意刺激蒯寒,让他怒,最好是怒火烧除理智,失去方寸,这样木曦才能更有把握将蒯寒击败,再说他这样口头上占便宜也是替边默出了气。 “啊!给我去死!”蒯寒灵力涌动,脸色狰狞,一双硕大的拳头直直砸出,当然,目标是木曦。 “只会用拳头的家伙。”木曦不屑的冷哼一声,微微错身就将这记拳头闪过,当下也不再躲避,脚步连踏,覆盖灵力的手掌朝蒯寒胸膛拍去。 要是被木曦这一掌击中,蒯寒至少也得吐血后退。 一拳打出,蒯寒也不追击,当然,就是他追击也只是迎接木曦的手掌。见木曦袭来,当即身形一矮,竟然生生矮下去半个身子,木曦手掌擦着他头皮飞过,将蒯寒束缚起的头发击散。 一掌落空,木曦飞身便退。就在木曦飞退之时,蒯寒携带着怒火,扫出一记鞭腿,试图将木曦鞭倒在地,奈何,此时木曦早已经退出了他攻击的范围,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看到木曦的笑意,蒯寒胸膛似乎都要炸开,眼睛死死盯着木曦,怒火在燃烧,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你本事也不小。”木曦笔直的站着,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听了木曦这话,蒯寒更怒了,说他本事不小,就是嘲笑他还是没有沾到木曦的衣角。 这回蒯寒干脆不再说话,从腰间解下他一直盘着的长鞭,狠狠甩出,“啪”的一声击打在地面上,好若借助这一鞭发泄心中难以平息的怒火。 见蒯寒拿出了长鞭,木曦也不再微笑,脸色迅速端正,紧紧锁定着长鞭。 “啪”蒯寒再次抖动手臂,长鞭应声甩直,角度刁钻的袭向木曦,长鞭破空袭来,木曦一瞬间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锁定一样,身上泛起一层冷意。 “有古怪。”一边快速躲闪,木曦心头暗暗嘀咕一声。 看着面前愤怒挥舞长鞭的蒯寒,木曦也不再轻敌,身躯微微一怔,一股锋利而又圆润的气势从其体内发出,随即,右手从背后拿下星痕,气势陡然之间再次攀升。 纵然是有了混沌戒,木曦还是习惯将星痕背在背上,一刻也不离不弃。 “小子,能躲过我一鞭,也还算有点本事,不过我不会再留手。”看着星痕在手的木曦,蒯寒凶狠的说道。 “废话少说。”木曦也怒了,这人竟然这般小肚鸡肠,出手狠辣,要不是闪躲及时,刚才那鞭子就结结实实的抽在身上了。 这次,木曦不等蒯寒再出手,手持星痕,脚踏奇异步法,弯弯曲曲的朝蒯寒杀去,让他捉摸不到自己的轨迹。 此时木曦在蒯寒眼中已是化为一道幻影,左左右右到处都是,手中长鞭迟迟不敢挥出,因为他怕,他怕长鞭挥出,没逼退木曦反而放他欺身上前,自己的处境就会十分危险。 见蒯寒不作为,木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星痕猛然出手,枪尖寒芒一闪,杀机显露。是的,木曦已经动了杀机,蒯寒的强势逼迫,让他心头早就已经涌上了无尽怒火,正好趁他现在手拿长鞭举棋不定狠狠出击,让他受伤,接下来就是毫不留情的狠狠打击。 然而,蒯寒虽然依仗他哥哥,但本身实力也不可小觑,见木曦凶悍出击,他手中长鞭阴狠甩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试图将星痕缠住。 木曦又怎会让他如意,身形一闪,将长鞭错开,再次朝蒯寒刺去。 蒯寒右手微微一抖,长鞭转换方向,紧紧将星痕锁定,竟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哼,不过如此。”木曦不慌不忙,星痕略微扬起,放弃了击杀蒯寒的打算,反而攻向长鞭。 “叮” 金铁交击之声响起,长鞭之上炸出一丝火花,那长鞭竟然奇硬,在星痕一击之下没有断为两截。 “无知”蒯寒得意的一笑,说道。 接着,右手连连抖动,长鞭在空中挥舞,漫天鞭影,发出一道道尖锐的声音,团团围绕在木曦周围,看其形势竟是要将木曦缠绕住。 见木曦落入不利局面,边默脸色微变,就要冲上去加入战圈,嵇冠眼疾手快,赶忙伸手将边默拦住,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冒险。他知道木曦不会轻易犯险,这么做自然有木曦自己的道理。 果然,那些鞭影并不能将木曦围困住,星痕不断挥动,一记记裹带着灵力的枪影击打在鞭影之上,一里一外,一时之间形成僵持局面。 长鞭不能奈何木曦,木曦也不能冲出包围,蒯寒心头微喜,长鞭不停,挥动的速度猛然加快,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典型的趁他病要他命。 “要我命?没那么简单。”星痕连连挥动,越来越快,枪影排布在木曦周围,形成坚不可摧的防护。陡然,木曦轻轻按在星痕手柄之处,枪尖脱离,蕴含着无尽杀机飞快刺向蒯寒。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血虎 一点寒芒在空中狂飙突进,枪尖飞快,刺破一切阻碍,像是索命的厉鬼之爪,携带着冰寒杀机对着蒯寒胸膛杀去。 此时,蒯寒手中的长鞭已经救援不及,旁边观战的人群发出一声低呼,似乎,蒯寒的命运已经注定。那些跟随在他身边的人呆了,石化了,他们就是想要出手也不能救下蒯寒,并且还会将木曦等人得罪,只得呆呆的站立在一边,心中默默祈祷不会被血虎找上门,不然,等待他们的只有死。 蒯寒心中泛起浓浓的惊骇,他不知道木曦还有这样的杀招,没料到木曦竟然敢出手击杀他,这时候他才知道,木曦才是真正的不惧,先前只是为了将他激怒,给这一系列的后招找个借口,但是想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又如何,现在已经晚了。 枪尖越来越近,蒯寒甚至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枪尖上面的阴冷杀意,后悔,不甘,屈辱,一切负面情绪都在心中滋生,但是现在他做不出任何可以抵抗的手段,只得接受自己被杀的命运,被枪尖锁定的胸膛,早已经冰冷,似乎枪尖还没刺进他的胸膛,他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冷冷地尸体。 长鞭还在空中挥舞,鞭影还围绕在木曦身旁,但是这些都不再重要,蒯寒身死这一切也就可以消散,所以,木曦现在眼睛死死盯着脱枪而去的枪尖,不再管这些抽打在他身侧的鞭影,脑中一片清明,没有恐惧,没有后悔,既然欺辱自己兄弟,那么蒯寒就应该有死的觉悟。 蒯寒挡无可挡,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双眼恶毒的看着柔媚,好像是要将她刻入灵魂。柔媚被他眼神看得心生寒意,不自觉的站在了边默身后,似乎这样能够让她害怕的心安稳下来,边默对她不闻不问,只是冰冷的看着蒯寒,在他看来,如果没有柔媚,今天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木曦也并不会冒着被巡法队重责的危险为他出头,甚至现在还将要面对血虎的复仇。 嵇冠和丰嘉面色也是布满紧张,他们既不想木曦杀掉蒯寒,又想蒯寒永远消失在面前,他们厌恶蒯寒的嘴脸,矛盾的心理萦绕在他们心头,久久不散。 枪尖逼近蒯寒胸前,眼看就要刺进去,将蒯寒斩于枪下,然而,就在这时候,异变突起。 一声振聋发聩的虎啸响彻而起,只看见一道散发着浓郁血腥味道的高大身影,生猛地降临场中,手中一道灵力打出,生生将蒯寒击飞,紧接着,一脚狠狠朝着木曦踹出,穿过那些密集的鞭影,轰在木曦身上,木曦躲闪不及,应声倒飞出去,落在嵇冠身前,腹中血气翻滚,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做完这些,来人看也不看众人,身躯笔挺的站在场中,身材高大魁梧,孔武有力,一身血红衣衫,一头长发飘在脑后,更重要的是,他一双铜铃大眼,不怒自威,一种睥睨,血腥,狠辣的气势油然而生。 这人一出场就以无上狂猛的姿态将场中所有人震住,将木曦踹飞,将蒯寒救下,简简单单的一掌一脚,就改变了即将定格的局面。 蒯寒被此人击飞,并没有发怒,而是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敬畏而又崇拜的站在此人身后。 “废物!”来人含怒一声低吼,然而,蒯寒却没有反驳,只是羞愧的低下头,不过目光却阴狠的注视着被嵇冠几人搀扶起来的木曦。 “小子,你不知道学院之中不可私自打斗,更不可伤人性命?”来人眼神阴唳,怒目瞪着木曦,语气十分不善的问道。 “咳咳,蒯寒挑衅在先,辱人在后,谁对谁错大家都看了个清清楚楚。”木曦脸色苍白的站起来,咳出一口鲜血,并没有正面回答来人的问题。 “血虎蒯源,领教!”见木曦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来人干脆的报出名号,直接提出与木曦打斗。 此人名号报出,围观人群一片哗然,随即脸上都是布满浓郁的忌惮之色,想不到此人就是在学院之中享有赫赫凶名的血虎,脚步不自觉的又后退几步,一时间,场中一片寂静。 蒯寒见那些人如此,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心中的怒气似乎平了不少,腰杆也不露痕迹了挺直了些,还威胁的扫视了一眼那些后退的人群,先前那些跟随他的人也赶忙一脸谄媚的站在他身后,蒯寒脸上的笑意更甚。 嵇冠,丰嘉,边默听来人名号,惊骇的站在木曦身前,将他死死挡住,生怕此人硬来。 “胆敢杀我兄弟,现在怎么不敢出来应战?”见木曦被嵇冠几人拦在身后,血虎怒声说道。 “血虎学长,令弟咎由自取,难道你也这般糊涂?”木曦拨开嵇冠几人,步伐坚定的走出来说道,眼中没有任何恐惧。 此话一出,那些围观之人一片惊愕,想不到木曦这样一个新人也敢这般直接面对血虎,并且说出这番话来,要知道血虎在学院之中凶名远播,只要是知道他名号的都不愿意与此人为敌,当然,除了学院之中的几个猛人之外。 嵇冠也是紧张的再次将木曦拦在身后,但是这次并没有成功,反而被木曦坚决的拒绝。 “大胆,竟敢这么说我大哥。”血虎为出声,就被蒯寒抢先说道,怒气冲冲的说道。 “废物,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分?”木曦同样怒声说道,完全不顾及站在场中的血虎。 蒯寒面色一滞,脸庞之上涌起一抹血色,忍不住就要冲上来,但是看了眼身前魁梧的身影,敬畏之色一闪而过,生止住了这份冲动。 别人或许只知道他哥哥的凶名没有见过他发怒,但是他可是实实在在领略过血虎愤怒之后的风采。 “敢在我面前这么说我弟弟的,你还是头一个,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更是少见。”血虎语气生冷的说道,眼中的杀意闪现,浑身灵力躁动。 “荣幸,蒯寒的作派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木曦淡淡的说道。 但是那些围观的人却纷纷发怒,木曦的这句话可是将他们直接推到了血虎的对立面,如果他们点头同意木曦所说的话,必然会惹怒血虎,后果可想而知。 “有人看到了?”血虎目光嗜血的扫视着那些人说道。 “没有,没看到,我们也是刚刚才来。”见血虎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那些人赶忙摆手说道。 嵇冠几人见此,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就要呵斥。 血虎满意的点点头,又将目光落在木曦身上说道:“你看到了,他们都说没有。” “我兄弟看到了就好,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威风,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们改变立场。”木曦面不改色,讥讽道。 “他们没有看到,你就已经落入了死局,至于你的兄弟,说出去谁信?”血虎眯着眼睛说道,浑身气息波动更加厉害,显然,此时的他已经快要暴怒了,想想也是,自从他闯出血虎名号,就再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木曦的这番行为已经让他怒不可遏。 “信不信是别人的事,你又能够说得准?”木曦平淡的回应,好像不知道站在眼前的是凶名赫赫的血虎。 不过木曦的作风落在蒯寒眼里又是另一番模样,在他看来这是木曦故作平静,只是外强中干,等着他的靠山前来而已。心里还在笑话木曦是在狂妄之极,竟然在他哥哥面前还敢这样说话,就凭他现在的样子,自己不在哥哥面前添油加醋都可以将他置于死地。 “小子,我现在开始欣赏你了,很久没有人在我面前像你这么冷静了,就连我弟弟在我面前都没有你这般镇定,更何况是他人,但是,这改变不了你今天必死的结局。”说到最后,血虎魁梧的身躯之中爆出一声声低沉的响声,魁梧的身躯看上去更加摄人。 “就在不久前,他也说过同样的话,但是如果不是你赶来,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木曦仿佛没看到血虎的变化,依然静静的说道。 木曦的样子落在那些人眼中,都在怀疑木曦到底是有怎样的背景,在血虎面前也敢这般猖狂,眼中的露出兴奋的神采,纷纷期待一场好戏上演。 “你想死?!”血虎面目可怕,一对铜铃大眼瞪着木曦,语气僵硬的说道。 “还真的是一个娘生的,说的话都差不多。”木曦自嘲的摇摇头,说道。 “猛人,绝对的猛人。”“有种”“狂妄”“这人什么来头?”……人群中窃窃私语,有赞叹木曦的勇气,有鄙夷木曦的无知,更有低声询问同伴木曦来历的。 “小子,难道你只会逞口舌之了不成?有本事你就和我哥大大方方的斗上一场。”蒯寒见木曦几次三番的不将血虎放在眼里,再也忍不住了,出言讽刺道。 “有没有本事你最了解。”木曦笑看着蒯寒,说道。 蒯寒面色一红,被木曦这句话给气个半死。就在刚才,他与木曦还激斗了一场,并且险些丧生在木曦枪下,对于木曦的实力他当然最是了解。 “自己没本事就给我滚回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蒯寒吃瘪,血虎头也不回的训斥道。 蒯寒赶忙闭嘴,他可不敢在这个哥哥面前造次,虽然是自己的哥哥,但是惹怒了也不好受。 “小子,你的命,我今天拿了。”血虎寒声说道,被木曦几番话语挑衅,他早已经怒火翻涌,恨不得将木曦撕碎。 话音一落,不等木曦说话,他便化作一道血影,携带着无尽血腥朝木曦攻来,木曦哪里肯应战,身形闪躲,赶紧避开血虎的攻势。 一招落空,血虎凶威大发,狠狠打出一拳幻影,脚步跟上,魁梧的身躯丝毫不慢的与幻影齐头并进,竟然兵分两路夹攻木曦。 木曦眉头紧蹙,心头涌起浓郁的危险之感,当即便往一旁闪去。 但是血虎更快,就在木曦刚刚移动身形时,他已经先一步赶在木曦落脚之地,狠狠一脚将木曦抛飞,接着如暴风雨般的攻击接连不断落在木曦身上,木曦被他死死压制,就像是暴风雨中的小舟,漂浮不定,沉闷的响声在场中响起,木曦口中鲜血卖命狂喷,血虎之名,在此刻展露无遗。 嵇冠几人见木曦被这般狂轰,纷纷怒喝,脚步连踏,就要加入战团。 ps:小沧祝大家中秋快乐,合家团圆赏月!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正文 第七十章 一年之约 见嵇冠几人动作,一直站在血虎后面的蒯寒也立即动了起来,蒯寒发动,那些跟在他身边的人自然不甘落后,纷纷调动灵力跟随在蒯寒身边。 蒯寒目标直接锁定边默,因为正是边默的出现才使他没能得偿所愿,还差点葬身在木曦枪下,幸好血虎及时赶到,不然现在的他就只是一具尸体。 目露凶光,蒯寒身体飞快的朝边默奔来,嵇冠见状,连忙轻轻偏移挡在边默前面,直直的朝蒯寒掠去,然而,很快旁边就追上一道白色身影,急速,沉默,不是边默是谁? 嵇冠见此大为震惊,想不到边默竟然具备如此速度,要知道他可还是几人之中实力最低的一个,惊讶,欣喜,一瞬间充斥在嵇冠心头,既然边默要将蒯寒拦下,嵇冠也就只好转换目标,边默具有这般速度,想来也不会在蒯寒手中吃亏。 “砰”“砰”“砰” 几道低沉的撞击之声在场中响起,接触的两方一击急退,但却唯有边默和蒯寒死死的胶着在一起,谁也不想就此退却。边默眼神如冰的看着蒯寒,沉默出拳,蒯寒眼神阴沉之中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得意,一拳更比一拳凶的狂轰乱炸。 在蒯寒眼中,只有木曦能够威胁到他,而木曦现在被正血虎狂揍,嵇冠几人又被其他人拖住,想要分身出来支援边默万万不可能,他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穷追猛打,发泄心中的怒火。 而边默也没有让他失望,一击之后并不后撤,抓住蒯寒衣衫寒意迸发的出拳,每一拳似乎都夹杂着来自冰域的刺骨寒风,蒯寒的拳头仿佛不是砸在他身上一般,不管不顾,只是沉默砸拳。 拳头翻飞,拳影凌乱,灵力飞舞,一时间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而嵇冠与丰嘉却并不好受,两人分别对战几人,顿时已经落入下风,只能被动的防守,根本就分不出精力来主动攻击。 柔媚在一边看得非常着急,她想冲上去帮几人分担一点,但是自己实力又不足,怕上前只会拖累几人,想找人帮忙,又怕自己走了以后蒯寒会更加狂暴,使几人遭受更加凶猛的攻击。这样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急得她眼泪都掉了下来,梨花带雨的样子分外惹人怜惜。 “啊” 嵇冠与丰嘉两人自知当前情况,纷纷怒喝一声,也不再防守,浑身不算雄浑的灵力充分施展出来,双目赤红,大气狂喘,那些围困两人的人见状忌惮的退后了一些。 丰嘉顺势将背后大刀拿在手上,凶狠的盯着那些人,猛然间启动速度,大刀狂舞,呼呼作响,那些人怎敢近身,只得谨慎的后退,一时间丰嘉与嵇冠的压力顿减,但是想要从几人的围困之中分身去救木曦也是做不到。 此时木曦浑身衣衫破碎,鲜血淋漓,乱发在血虎狂暴的攻击之中胡乱飞舞,但是木曦并没有发出一声哀嚎,没有怒骂,没有请求,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有什么表现,血虎都不会放过他,甚至会变本加厉。 见木曦的模样,嵇冠大怒,就要摆脱围困冲过去,但那些人怎能让他如意,分出几人再次将嵇冠围住,而后一顿猛打,几拳落下,嵇冠已经面目全非。 这些人依仗着血虎巡法队队长的身份,也不再顾忌惩罚,卖力的在血虎两兄弟面前表现,虽然两人都在可劲的出手,但是他们知道,两兄弟一定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只要自己表现得够好,能让血虎或者蒯寒满意,他们在学院之中就是有了强有力的靠山,不用惧怕任何人,所以,手上不遗余力。 边默似是没看到嵇冠与丰嘉的处境,只是和蒯寒对轰,拳来拳往,灵力爆涌,两人打得热火朝天。 血虎越打越舒爽,脸上涌现出残忍的笑意,拳头力道更重几分,他要将木曦彻底的解决,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狂妄,既然木曦做到了就要付出代价,自然,这个代价就是死。 有他的第五巡法队在外围警戒,他相信不会有任何人敢走漏风声,即便让另外几个队长知道了,也会看在同是巡法队的面子上装作不知,敷衍了事。 木曦面色越来越苍白,鲜血一口口狂喷,但是他并没有挣扎,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血虎,露出生寒的杀机。 今天如若不死,来日定要将此人斩杀!木曦心中想着。 “小子,不要这样看着我,有本事你就从我手上逃掉。”血虎畅快的说道,一头长发肆意在空中乱舞。 木曦不说话,任他拳头一下下砸在身上。 “以为不说话我就会饶过你?让你逞强,让你杀我兄弟,去死!”说完,血虎一记比先前任何一道拳头都重的攻击,裹带着狂暴的灵力砸在木曦肚子上,木曦身体紧紧弓起,看不见脸色,只是鲜血狂泻,气息顿时萎靡。 “不错,竟然还不死。”血虎得意的说道,脸上的笑容残忍嗜血。 随即,双手一松,一脚重重踹去,木曦带着鲜血飞向半空,而后又急速落下,血虎在木曦刚要落下之时,又猛地跃起,一拳狠狠砸下,木曦下落的趋势陡然加快,然而血虎速度更快,双脚重重砸在地上,然后又是一脚飞去,木曦像一快被踢飞的石头,再次飞上半空。血虎又高高跃起,猛拳砸落,但是,这一拳却没有砸在木曦身上,而是砸在了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洞,泥土疯狂飞溅,将那些来不及退让的围观之人打得一声声哀嚎。 “是谁?”见这一拳没奏效,血虎厉声喝道。 “血虎,难不成你要触犯学院严规?”一道清脆悦耳又带着质问的声音在半空响起,只见木曦在一个穿着粉色劲装女子的托举下缓缓下落。 自己兄长被阻,蒯寒飞快的一鞭甩出,逼退边默之后,立即站在了血虎身后,警惕的看着来人,那些围困嵇冠与丰嘉的人,也在来人落地之时停手。嵇冠迅速与几人汇合,顾不上给自身的伤口敷药,着急的赶在了女子身侧。 “莫玥,你敢插手我的事?”见来人落下,血虎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身为巡法队长,竟然对学员痛下杀手,我想知道你哪里来的胆子!”莫玥一边小心翼翼的将木曦放在地上,一边说道,说到最后,语气严厉,纤指怒指血虎。 “你知道我的风格,只要胆敢得罪我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血虎眯着眼睛,寒声说道。 “口气不小,但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敢得罪第四巡法队?”莫玥也沉着脸说道。 “不要用你的第四巡法队压我,大不了两支巡法队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早就看你们那些娘们儿不顺眼。”血虎满不在乎,依然嚣张的说道。 不过他此言一出,那些还没退走的围观之人却是一片哗然,想不到面前出现的这个劲装女子竟然是第四巡法队队长,传说第四巡法队都是由女子组成,其队长并不为任何人所知,实力恐怖,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敢在血虎手下抢人的,也就只有这些在学院之中为人津津乐道的人了。 “难怪这小子敢与血虎硬碰,他也是有着巡法队的背景。”人群中一人低声说道。 “我们虽然是女子,但做不出你这样无耻的行径,依仗自己是巡法队长,为自己兄弟出头,甚至还存有灭杀学员的心思。”见血虎瞧不起第四巡法队,莫玥脸色阴沉,寒声说道。 “莫玥学姐,你怎么来了?”不等血虎再说话,木曦在嵇冠几人的搀扶下虚弱的说道。 “你都这样了,我还不来你今天就死定了,你别想这样逃掉答应我的事。”见木曦问话,莫玥脸色迅速转变,笑着说道。 “不管老二答应过什么,我们几兄弟一定做到。”丰嘉飞快的接过话头,挺挺胸脯保证道。 “你都不知道他答应了我什么,就敢这样保证。”莫玥翻翻白眼,无奈的说道,不过心中却没有丝毫反感,反而有些感动。 “不管什么都可以。”嵇冠看着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说够了没有?莫玥,给我滚开。”血虎似乎忍受不了这种被忽视的感觉,怒声说道。 “谁滚还不一定,现在另外几个队长正在赶来,我看你怎么收场。”莫玥转过头,警告道。 莫玥话音刚落,那些围观的人纷纷后退,想不到这里的事已经惊动了所有的巡法队,那些人要是都过来了,还真的是一场绝无仅有的大戏,只是不知道有几个人有胆子留下来,不过,看那些逃离这里,站在远处观望的人,还是有不少不愿意错过这场大戏的,也想看看木曦到底会有怎样的下场,竟会惊动巡法队的几个猛人。 “即便他们来了又怎样?”血虎无限嚣张的说道。 “我们来了,你就死定了。”这时,一道声音在远处响起。 那些人转过头看去,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因为这人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两个人,这三个人就是学院第一,第二,第三巡法队队长,他们竟然真的来了。 “哼”看到这些人,血虎也不吭声了,只是冷哼一声,显然,虽然他嘴上说不怕,但内心还是忌惮。 “血虎,我不管你现在多强,但是一年后,我必定亲手斩你,以报今日之仇。”木曦面色苍白的站在莫玥身旁,紧紧盯着血虎说道,没有半分惧意。 “木曦,不要乱来。”闻声,莫玥连忙阻止道。 “老二,不可鲁莽。”嵇冠等人也是纷纷说道。 “没事”木曦看着莫玥,又偏过头说道:“血虎,今天你势必不能拿下我的命,但是一年后你必死于我手。” “狂妄。”血虎怒不可遏。 “要说狂妄,你比任何人都狂妄,就依他所言,一年之后,你们再战,但是这一年中你胆敢再伤他,你必死。”先前说话之人步入场中,盯着血虎说道。 “好,小子,一年之后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斗。”血虎恶声说道,说完转身就走。 他也知道,其他几位队长都来了,他今天铁定不会再讨到什么好处,再说已经狠揍了木曦一顿,心中的怒气也出了不少,当下也不再纠缠,应承下木曦的挑战。蒯寒阴狠的看了木曦一眼,跟着血虎离去,那些跟随他的人自然赶忙跟上,他们可不敢得罪这几人。 “希望你这一年之中好好活着,不要命丧他手。”见血虎离开,木曦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闻言,血虎身形一滞,浑身气势瞬间大放,转过头,凶狠的看了木曦一眼,也不再说话,离场而去。 正文 第七十一章 蜕变 嵇冠几人围在木曦身边,关切的看着他,莫玥轻轻将木曦扶住,伸出一只手抵在其后心,灵力缓缓注入木曦体内,暂时稳住、修补他的伤势,另外三只巡法队队长见事情已经了结,互相苦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去,只是嘴中不断嘀咕,似乎是在讨论木曦。 那些围观之人见事情就这样落幕,不甘的叹声气,也纷纷结伴离去。不过今天之后,木曦在学院之中定然会风云一时,毕竟,能够与血虎叫板的人,在学院之中并不多见,更不说木曦这样一个没什么资历的新学员。 众人离去,场中一时间一片清静,木曦收敛起嘴角的轻笑,脸色猛然间变得更加苍白,随即,一口鲜血喷出,竟然直直的倒在了莫玥怀中,嵇冠几人见此顿时焦急。 莫玥手掌在木曦背后轻轻移动,灵力一道道朝他体内汇去,随后,莫玥移开手掌,说道:“没事,他只是在血虎的强悍攻势之下受了些伤,不过并无大碍,只需要在床上静卧几日便会好转,你们几人一定要好好照顾他,虽说没大碍,但是必须要等到完全好转之时才能让他修炼,不然,定会留下隐患影响他日后的修炼,切记,千万不能因小失大。” “谢谢莫玥学姐,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嵇冠闻言,欣喜的点点头说道,一边小心翼翼的将木曦从她怀中接过。 “好了,此间事了,我也就不久留了,你们好自为之,有时间我会去看你们的。”莫玥微笑着说罢,便转身离去。 “有劳学姐费心了。”丰嘉看着莫玥的背影,大声说道。 “好了,老四,你也不要这幅表情,既然是兄弟,老二这样做就是对的,谁要是想欺负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我们都要将他视为仇人。”嵇冠扶着木曦,看了看边默懊悔的表情说道。 “是啊,老二还真的有些血性,敢正面挑战血虎。”丰嘉也笑笑嘻嘻的说道。 “走吧,老二这幅样子也着实令人担心。”嵇冠不再说话,将木曦背在背上当先朝前走去。 然而,他还未迈出脚步,边默便快速上前,将木曦从他背上轻轻扶下,表情平静的将木曦背在自己背上,看也不看一旁赤红着脸的柔媚,脚步坚定的走在前面。 对于边默的这番举动,嵇冠与丰嘉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柔媚轻轻摇头,便跟上边默走去。 他们都知道今天之事,边默心中对柔媚定然会有所芥蒂,以后柔媚要想再与边默说上一句话恐怕都很困难,但是他们也无能为力,毕竟边默冷冰冰的外表之下的内心想的什么,也不是他们可以知晓,只得无奈摇头。再者,他们对于柔媚也有着些许不满,如果不是她,木曦今天也就不会遭受血虎的狂轰滥炸,更不会受伤,但现在他们却并不能责怪她,这种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事情,他们做不出来。 回到宿舍,几人将木曦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之上,担忧的看着双眼紧闭,满脸苍白的木曦,尤其是边默,内心之中有着说不出的悔意与难受。 “老四,你去疗伤吧,这里有我们照料就行。”嵇冠知道在他们赶到之前,边默就与蒯寒几人动了手,脸上的伤痕还没有消除,最后更是与蒯寒一番对轰,伤势也是不轻。 “不用,这点小伤奈何不了我,我要在这里守着二哥。”出乎意料的,边默并没有同意,语气坚决的反对道。 “老四,听大哥的,这里有我们两个就行。”丰嘉也开口说道。 “我说了,我要在这里守着。”边默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看着丰嘉说道。 丰嘉面容一滞,在边默的这般注视之下,浑身竟然感觉到强烈的寒意,边默的眼神仿佛是来自亿万年的冰川之气,让他忍不住打颤。 “老四,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我们知道你悔恨,你关心老二,但是你首先必须得将你自己的伤势弄好,才能够更好的照料老二,懂吗?”嵇冠眼见边默化不开的冰冷,厉声喝道。 边默收起他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看了眼木曦之后不再说话,转身走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老大,现在怎么办?二哥昏迷不醒,虽然莫玥学姐说了并没有大碍,但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等着他醒来啊,我们必须要做些什么。”丰嘉见边默离开,焦急的对嵇冠说道。 “我们必须要让老二尽快醒来,不然让他那个彪悍的叔叔知道之后,天知道会有怎样的变故。”嵇冠也是脸容严肃的说道。 “我现在回家,去拿些丹药来。”丰嘉也想到了长相粗犷的木狂,急急地说道。 “嗯,我也想办法弄些滋补身体的丹药过来,老二体内气息紊乱,必须调和气血。”嵇冠也说道。说罢,两人齐齐向门外走去。 几人离开,木曦房间之中顿时安静下来,此时,如果有人进来,木曦微弱的呼吸甚至都能够清晰的听到。 房间之中虽然安静非常,但木曦体内却并不是一派安静的现象,相反,他体内气血沸腾,灵力在筋脉之中胡乱流窜,紊乱的灵力不断在体内冲撞,那些坚韧的经脉都有些破裂变形。 尤其是其心脏部位更是混乱,灵力来来回回,血液四处狂飙,俨然就像一个杀声四起的战场。灵力与血液不断交锋,隐隐间有着碰撞之声响起,但这些变化,昏迷之中的木曦并没察觉分毫。 在他体内紊乱之时,悬浮在他心脏之中的那滴至芜炽血却没有参与进来,只是在心脏之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一道道迷蒙光华,像是在守护着他的心脏,不受那些狂乱的灵力冲击。 心脏之外,汇聚而来的狂暴灵力与血液进行着交锋,浪头一波波荡起,两军对垒,气势相当,不论双方如何努力,都不能占据对方的领地。 至芜炽血的光华扫荡在血液上方,似乎是在安抚那些沸腾的血液,光华扫落,血液也逐渐安静下来,沉寂在心脏外面,静静地流动。 那些狂暴的灵力却是依然,前赴后继,越来越多,侵略的势头逐渐加剧,从木曦四肢百骸之中汇聚而来的灵力,虎视眈眈的分布在心脏周围,试图抢占心脏,控制住木曦的身体,让他变成一具不会思考的傀儡。 然而,有着至芜炽血助阵的血液,在静谧之中有着一份让那些灵力难以逾越的威严存在,即便血液只是静静流淌没有进攻,那些灵力也不敢跨越雷池半步。 双方就这样静静敌对着,仿佛是在等待着时机的降临,而后一举夺魁,取得胜利。 心脏一次次微弱但却有力的跳动,血液就会在木曦血脉之中流淌而来,又再次流向他处,没有火气,没有狂暴,只是这番安静的流动,维持木曦的气机不断。 猛然间,那悬浮的至芜炽血剧烈旋转,光华大片扫落,不断扩张,转眼间就将光华扩散出心脏,向那些汇集的灵力笼罩而去。 灵力似乎觉察到它的动静,竟然也飞快的动作起来,无尽狂暴的灵力一次次翻涌,那落在上面的光华就黯淡一丝。不久之后,那些光华就完全消逝在灵力上方,散落在四处,在灵力阵营之中发出淡淡的光芒,就像是深夜军营之中闪烁的烛火一样。 面对这般变化,至芜炽血并不恼怒,依然将光华大片大片扫落,似乎没有看到灵力将它们一点点化解,只是这般将光华不间断的发出,而后又被灵力化解,落在阵营之中,循环往复。 转眼,半个时辰已过,至芜炽血扫荡出的光华变得黯淡,不似先前那般明亮。感觉到光华的变化,灵力阵营剧烈涌动,好像是在庆祝己方的胜利就在眼前。 然而,不待它们将狂暴发泄很久,至芜炽血在心脏之中猛烈一震,大股大股的血气便分化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那些灵力扫去,那些先前被灵力分化的光华此时也不分先后的漂浮起来,飞快的汇集在一起,而后与血气聚集,朝着灵力狠狠打压。 还沉溺在欢呼之中的灵力来不及反抗,转眼之间便被光华全部笼罩,就像是陷入了牢笼的猛兽,发出声声不甘的怒吼。此时的它们,除了怒吼,除了不断翻涌,再也不能对心脏形成丝毫威胁。 就在至芜炽血发出浓郁的血气之时,木曦的四肢百骸之中传出一阵清凉之意,无尽的舒爽涌上脑海,木曦不受控制的轻轻呻吟了一声。 但是这种舒爽却并未就此消散,反而愈来愈强烈,与此同时的,那些镇压住灵力的血气也在将灵力分化,安抚,将它们分成一个个小的阵营,而后,血气落下,带着灵力重新安安稳稳的归入原位。 就在血气将灵力安抚下来之时,一股血气带着一道灵力飞速的冲进心脏,而后在至芜炽血下方停留住,就在这道灵力停在至芜炽血下方之时,那些被血气安抚的灵力变得更加乖巧,安安分分的分散开来,洗刷那些受伤的筋脉,一些细微的伤势在灵力冲刷之下逐渐修复,甚至更加坚韧。 血气也在这般动作之下渗入筋脉之中,进行着深层次的修复,扩展强化筋脉。如果木曦此时醒来,就会发现,他浑身的筋脉变得更加宽阔坚韧,灵力也能够更加得心应手的调动。 蜕变,在血气的操控之下缓缓进行,木曦的躯体,也在慢慢变强,那些灵力,在筋脉之中静静流淌,被血虎的破坏引起的狂暴也慢慢平复。只是,这种蜕变却不是昏迷中的木曦可以察觉的,不过,等他醒来之后,定然会惊喜非常。 ps:祝各位兄弟姐妹们国庆欢欣,长假玩得愉快,不过,你们欢乐的时候,能不能让小沧也欢乐一下下呢?求红票,求收藏! 正文 第七十二章 风云人物 木曦静静地躺在床上,安静得好像一个熟睡中的婴儿,不哭不闹,看得都让人有几分怜惜。 嵇冠与丰嘉早已经是各自抱来了一大包珍异药材,房间之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两人着急的在房中走来走去,时不时握紧拳头,似乎是在下着什么决心,两人虽然在同一个房间之中,但视线却很少沟通,或许现在的他们觉得不需要所谓的沟通,就能明白对方心中的想法吧。 而边默自从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就没有再出来,嵇冠二人也没去叫他,他们知道,只有边默依靠自己的力量跨过了这道坎,以后才能在这个小群体中成功的扮演自己的角色,旁人说再多也只是旁人的东西,只有他自己思想上通了便会主动的走出来。 房中寂静依旧,木曦体内的蜕变仍在发生,自己不知,旁人更是不知。 那道被禁锢在至芜炽血下方的灵力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接受着至芜炽血这个神的旨意,然后将旨意传达出去,那些血色携带着灵力在木曦体内有序的穿梭,每到一处,必然会改变其原先的面貌。蜕变,在寂静无声的发生。 而在学院之中却是一片沸腾,这沸腾的源头自然便是木曦。不管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嘴中谈论的都是同样的一个人。有的人叫好,有的人暗骂,更有甚者想要到木曦所居住的小院一睹风采。不过不管是谁,都会被一群长相美貌,但偏偏实力又极强的女子挡在门外,任凭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靠近分毫。 这些女子,自然便是莫玥所掌控的第四巡法队成员,她们奉命在这里保卫着木曦的安全。从这点可知莫玥对于木曦的关心,甚至那些第四巡法队的成员也在暗自揣测两人的关系,因为她们从未见过她们的队长对谁有过这份关心,即便就是她们受伤了,莫玥也只是让她们自行静养,却并不曾有过这份待遇。 小院之外是一番景象,有人要进来,有人又偏偏不让进来。不过在看到有几人被这些实力高强的女子,反手间揍得丢了半条命之后,心中也打起了退堂鼓,偶像固然重要,但是自己的性命却是更为重要,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偶像,留有一条性命,偶像何时不可见到?没必要非要与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因而,那些蜂拥前来的人也识趣的退了开去。 但是,在比小院更为宽广的学院之中却又是另一方热闹景象。林荫大道上,走过的三三两两人群,他们的嘴里都在说道着木曦。 “血虎是谁?他可是学院之中最有凶名的人,那小子也太狂妄了吧,连血虎都敢挑战。”一人撇着嘴满脸不屑的说道。 “这有什么,当初可是有四个巡法队长为他出面了的,也就是说他的背后有着四支巡法队的存在,这样强悍的背景,在学院之中还有谁是他不敢招惹的。”一人憧憬万千的说道。 “是啊,背景这么深厚的人完全可以在学院之中横着走了。”另外一人感慨着说道。 “无知!背景固然是实力的一方面,但是如果木曦自己实力不行,他又如何敢挑战血虎?”就在几人谈论木曦的背景之时,身后传来一道不满的声音,从其话语之中可知晓他更看重木曦本身的实力。 “实力?如果他有那份实力又怎么可能被血虎伤得那般重?”先前说木曦狂妄的那人反驳道。 “你白痴啊,也不看看血虎与木曦两人的实力差距。”被他们的争吵吸引而来的一人说道,“既然木曦敢说那样的话,我就敢相信木曦在一年之后有实力将血虎打败。”不等那人再说,这人又说道。 “好了,没必要做这些无谓的争吵。”看到越来越多义愤填膺的人走过来,另一方的人拉了拉同伴说道。 课堂之上,老师在上面费尽心思的讲解,但是下面的学生却并没有将他的话听在耳中,只是相互交谈。 “你说木曦现在怎么样了?血虎可并不是下手留情的人啊。”后座一人前倾着身子问道。 “应该不妙,虽然当时莫玥学姐将他解救了下来,但先前他遭受到的打击也不是儿戏。”前面的人小声说道。 “依我看啊,莫玥学姐肯定是看上木曦了,不然怎么会为他出头。”旁边的人也参与进来说道。 “我看有这方面的可能,谁不知道莫玥学姐在学院之中的人气,那可是高居人气榜榜首的,追求者更是数不胜数,但是你可曾听说有任何成功到手的传言?”右边的人也凑过来低声说道。 “你们都别这么低俗可不可以?莫玥学姐只是看不惯血虎的行径才出手的,再说就是有关系我相信也只是学姐与学弟的关系。”一道悦耳的声音在稍靠后的位置传来,听其声音就知道是个女生。 “你是喜欢上了木曦吧,人家可并不一定会看上你哦?”紧接着一道有些调侃的声音响起。 “一边去,我只是看不惯他们在这里八卦。”悦耳的声音又说道,说完之后似乎并不关心了,认真的听老师讲授,但是这课堂之上到处都是谈论木曦的声音,让她完全听不到老师的话,只得懊恼的翻看手中的书本。 “安静!这里是课堂,不是宿舍!”老师在讲台之上愤怒的说道。 但是堂下没有任何人响应,甚至看都没人看他一眼。 “听课的留下,说话的出去!”导师无奈之下怒吼道。 堂下众人一听这话,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转身向外面走去,就连先前那认真听课的女生也跟着离开,转眼之间,教室中就只有导师一人,孤零零的站在讲台上面,脸色阴晴不定,双眼之中怒火燃烧。 训练场上,原本应该是相互较量的对手现在却在一起说着话。 “木曦可真是个猛人啊,一个新生就敢挑战血虎。” “是啊,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 “说不定除了巡法队之外,学院之中他还有靠山,不然他怎么敢。” “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可能不知道血虎在学院之中有着何等的威慑力吧。” “也只能这么解释,真是一个胆大的新生,才来学院几天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另外一处。 “唉,别打了,说说话吧,反正导师又没在这里。” 这人的对手闻言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真的停手,又转身四处看了看,发现导师果然不在。 “也行,你这是什么打法啊,我完全不能招架,刚才只是强撑着一口气这才没有败下阵来,看不透啊。”那人气喘吁吁的说道。 “嘿,我这点东西拿不上台面,要说看不透,那个叫木曦的新生才真的叫人看不透。”先停手的那人笑嘻嘻的说道。 “你也听说过这个人?” “怎么没听过,现在学院之中谈论得最多的就是这个人了,我可不是聋子。” “我只能说是个强人,找遍整个学院也找不出几人敢与血虎交手的人啊,却不曾想到今年一个小小的新生就有这般胆量,真是令我们这些老学员汗颜。” “谁说不是呢,现在这年头的人啊,真是一个比一个狂妄。” “狂妄没错,重要的是要有狂妄的资本,我看这木曦说不定还真的有与血虎为敌的资本。” “轰” 不等那人再说话,训练场上猛然爆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一人竟然直直的朝天空飞去。 “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不想修炼的现在立即给我滚出学院。”随着那人抛飞,一道巨吼在训练场上响起,随即,一道无比壮硕的身影携带着怒火出现在场中,双手往上迅疾一操,那个被抛飞的学员便被他稳稳地接在手上,随后看也不看一眼,将他直接仍在了场地中央,但是奇诡的是这个学员浑身没有丝毫伤痕。 “导师,我们只是休息片刻,现在就开始,您别发怒。”一个似乎在这些学员之中有些地位的人出声说道,随后便与自己的对手展开了对搏。那些人自然不敢再说话,纷纷效仿。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学院之中数不胜数,而造成这一切的只是一个才来学院没几天的新生,这在畂燚学院的历史上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即便是现在在学院之中有着赫赫威名的血虎,在初来学院之时也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学员,像木曦这般出格的举动却是未曾有过。 “木曦,我一定要让你倒在我的面前求饶!”一间宽大的房屋之中,血虎怒目说道,一股大力自其拳头之上爆发,将房中的桌椅尽数粉碎。 在学院之中横行霸道习惯了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一个新生挑衅,现在走在学院之中,学员对他的敬畏都是不动声色的削弱了些许,这让他无边愤怒。 “山繁老头,木曦这小子还真的能闹啊,一来就闹出这样的动静。”茅屋之中,东观捧着一杯名茶,笑着说道。 “是啊,真想不到看起来斯文的他,做起事来却是不计后果,不过这样也好,行走在大陆之上不会吃亏。”山繁闻言赞许道,“不过,这里毕竟是学院,不能让他这么胡闹,总要让他受到点惩罚。”山繁接着说道。 “对,虽然他是老大的孙子,但是在这里也要守着学院的规矩,可以适当惩罚。”靳悟抬起头说道。 “不能太过了,要知道他还有一个脾气暴躁的叔叔在学院之中,这次没有惊动他已经是大幸了。”东观说道。 “他敢在这里乱来!”一直没有说话的龙斩恶声说道。 “好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等木曦将伤疗养好之后自然会来这里。”山繁微笑道。 ps:希望大家国庆都能从繁忙的工作或者学习当中解脱出来,好好散散心,拥有一个轻松的长假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叫苦连天 两天过去,木曦仍在昏迷之中,期间,莫玥来过几次,其他再没有人前来,不过即便就是想来,也要先过了第四巡法队这关再说。 嵇冠几人见两天时间都过去了,木曦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心情变得更加焦躁,虽然每次莫玥过来时都会安慰几人一番,并且亲自为木曦渡上一些灵力,但是那些灵力却像石沉大海的泥牛一样,没有丝毫作用。其实他们不知,那些灵力都被木曦体内的灵力吸收,壮大了它们在木曦筋脉之中流动的气势,速度也是不知不觉加快了些许。 几人之中,尤数边默情绪变化最为激烈,见木曦闭目昏迷的样子,几次他都想冲出去找血虎算账,不过好在有第四巡法队的存在,他才没能冲出去,但是满屋子摆设却成了他发泄心中瘀愤的牺牲品,狼藉一片。柔媚每天也来几次,只是每次她刚到门口就会被边默冰冷的眼神钉住,不敢跨进门,嵇冠与丰嘉面对这种情况也无可奈何。 学院之中关于木曦的讨论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烈,其在学院之中的风头隐隐有盖过五个巡法队长的趋势,成为学院之中人人皆知的角色,就连那些导师都是无法制止,只得任凭学员在课堂上谈论。 面对这种境况,就是山繁等几位院长也不能做什么,总不能限制学员们的言论自由吧,那样没人能够想到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再说就是他们再三强调在课堂之上,不可无视导师大肆谈论之后,谈论的风潮也没有得到多少改善,这样一来,他们也懒得再管,任由学员评论。 但是血虎却只能每天铁青着脸,拿那些自己的跟班发泄,屋中更是没有多少完好的物品,就连蒯寒都是被他每天蹂躏,苦不堪言,却又不能有半分拒绝,不然,会迎来更加惨重的打击。说来这件事也是由他引起,所以承受自己兄长的怒火也是责无旁贷。 虽然血虎与蒯寒两兄弟每天都不好过,但是还有一人却并不知道,心中只想将这两个混蛋碎尸万段。 皇甫世家之中,自从皇甫九凰归来,将玉佩之事清楚的说与皇甫老爷子之后,皇甫梦便每天期盼,日日站在门前眺望,就像是一个等待远出的丈夫归来的妻子一样。 就在前两天,她闻听木曦在学院之中受伤,生死不明,更是急不可耐,带着彪叔就要冲去畂燚学院,给那个打伤木曦的人来个深刻教训,好在皇甫老爷子预料到她的反应,在几番劝说之下才稍微平息了这位小公主的怒火,也许诺每天必会派人去学院打听,让皇甫梦及时了解讯息。 但是两天过后,除了每次都千篇一律的回答之外,皇甫家并没有打听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甚至负责打听之人连木曦所居住的小院,都是未曾进去半步。 皇甫梦曾央求老爷子让皇甫九凰去学院看看情况,但是却被皇甫九凰二话不说的拒绝。他和学院之中的那几个老头素来就不和,要是去了学院,料不到会被怎样的为难。 当时,皇甫梦一气之下,一道灵力打出,将皇甫九凰一头火红的头发给打得散乱,衣衫也被灵力击打得凌乱,活像一个街头的乞丐,但是九凰却又不能说什么,谁都知道皇甫梦在家族之中是受老爷子庇护,即便他是皇甫梦的叔爷爷也不敢轻易对她动怒,只得任凭她将灵力拍打在身上,反正现在皇甫梦的实力也不能对他怎样。 倒是一直对她爱护有加的皇甫老爷子有些看不下去,呵斥了皇甫梦几句,这下可就真的将这位姑奶奶惹毛了,二话不说,摔门而出,留下两个无奈摇头的老兄弟。 “爷爷,今天可有木曦哥哥的消息?”皇甫梦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但是这原本悦耳的声音,现在在皇甫老爷子听来无疑是魔咒,当先便有些手足无措。 皇甫梦推门进来,一看见老爷子的神情,脸上便挂上了浓浓的不满,也不再说话,只是小嘴嘟起,泪眼婆娑。 “梦儿,别哭啊,你叔爷爷不是说了嘛,有那几个老头在学院之中庇护他,再加上那个实力不俗的木狂,那些学员也不能将他怎样,想来他应该也没受多大的伤势。”老爷子轻声细语,没有一点底气的说道。 “没受多大伤势会一连两天都没有任何消息?”皇甫梦挂着泪珠,生气的道。 “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也说了,他居住的小院之外有学院巡法队的守护,不能进去。”老爷子挂着笑脸,头皮有些发麻的说道。 “那是他们无能,您就不会亲自去问问啊,以您的本事还会将那些巡法队放在眼里。”皇甫梦丝毫不买账。 “爷爷可是一个老头子,与那些小辈计较会被别人笑话,难道你想看别人笑话爷爷嘛。”老爷子无奈,只得打起了感情牌。 “笑话就笑话,我只要知道木曦哥哥现在怎样。”皇甫梦不依不饶,即便是牺牲老爷子的面子她也要知道木曦的境况。 “胡闹!那小子是什么东西,竟然值得你爷爷丢下脸面。”老爷子还没说话,门外就响起一道严厉的呵斥,接着,一身白色长袍的男子便走了进来,一脸怒火的看着皇甫梦。闻言,皇甫梦眼里的泪珠不断线的往外掉。 “浩灵,给我出去,这里轮不到你说话!”老爷子伸出双手将皇甫梦搂在怀中,不满的呵斥道。 “爹,您不能再这样宠着她了,今天必须要教训教训这个孽障。”皇甫浩灵看着老爷子,诚恳的说道。 “我记得很早我便是说过,梦儿的事不用你插手,你是想让我给你长长记性?”老爷子看着皇甫浩灵,平淡的道。 “爹,您这样早晚会害了她啊。”皇甫浩灵再次说道。 “砰” 回答他的是老爷子狠狠的一掌,直接将他掴出了老爷子的房间,与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随即,房中传来声音:“我再说一次,梦儿的事我自有主张,不用你来给我说三道四,如果还有下次就不是一掌这么简单。” 皇甫浩灵闻言,只得拍拍身上的灰尘,恼怒了走出了小院。 “梦儿,你看爷爷也一把年纪了,与那些小孩子过不去实在是丢了我们皇甫世家的脸面,还是再等等吧,木曦那小子不会有事的。”将皇甫浩灵赶了出去,老爷子宠溺的看着怀中的皇甫梦说道。 “不去就不去,我自己去。”皇甫梦挣脱老爷子的怀抱,鼓起两腮说道。 “爷爷说过,你现在的状态不能出现在外面,不然会影响你的修炼。”老爷子仍然挂着笑容道。 “木曦哥哥现在生死不明,您要我怎么修炼?我有什么心思修炼?说不定还会因为心神不定造成祸患。” “那小子也是,来帝京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我看他心中没有你,等他伤好了,爷爷一定亲自去将他捉来给梦儿道歉。”老爷子讨好似的说道。 “你要是敢这么做,以后我就再也不理你,再也不修炼了。”皇甫梦双手叉腰,板着脸威胁道。 “爷爷和你叔爷爷肯定是不能去向那些小辈动手的,家里的下人又不能打探到任何消息,我看梦儿还是安安心心的等吧,说不定他就在这两天就会有消息了呢。”老爷子耐心的哄道。 “我不信,我就要去看木曦哥哥。” “梦儿这样可不听话哦,以前那个乖巧的梦儿哪里去了?梦儿这样不依不饶爷爷很难为啊。”老爷子使出浑身解数,好言讨好。 “哼!”见老爷子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皇甫梦也不再与他多话,狠狠跺脚,摔门出去,门扇在皇甫梦的大力拉扯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见皇甫梦离开,老爷子长长地松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但是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皇甫梦回到自己的小院,灵力狂涌,疯狂的摧残那些苦命的植物,残枝乱叶不停的在空中飞舞,很快,原本令人赏心悦目的小院就变得一片狼藉,不堪入目,那些在旁边的侍女们胆战心惊的看着,没人敢上前半步劝阻。 地面上的东西被皇甫梦扫荡得一干二净,她却并没有就此收手,脚步微移,灵力再次翻涌,双手对着院中的池塘不断拍打,一条条珍贵的鱼儿被她击打出水面,在空中挣扎,很快又跌落水中,然后又再次飞起,往复几次,池塘之中浮现出一片洁白,原先清澈见底的池塘已是面目全非,那些鱼儿也遭受了无妄之灾,丢掉了性命。 “你,你,你,过来!”见没东西可以摧残,皇甫梦转身手指连点身后的侍卫,那些被她点到的人战战兢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上前。亲眼目睹了那些花草池鱼的下场,他们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会是怎样的结果。 “听到没有,过来!”几人不动静,皇甫梦又厉声喝道。 “小姐,饶命啊。”那些被点到之人闻言,猛然浑身颤抖着跪在地上,凄声求饶道。 皇甫梦不管他们的求饶,身形移动,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没头没脑的狂打,凄厉的惨叫声在小院之中响起,传出很远很远。 府中的其他下人听见这样凄惨的声音,只得加快脚步,远离皇甫梦居住的小院,生怕撞见这位正在发飙的姑奶奶。 房中的老爷子听见这些声音,只得苦笑摇头,心中却是叫苦连天,这几天,整个世家之中就没有半分安宁,都是木曦这小子害的啊。 正文 第七十四章 苏醒 外界的议论仍自沸沸扬扬,小院之中却是一片愁云惨淡,就连之前信心满满的莫玥都是愁眉紧锁,嵇冠几人更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担忧与烦躁。 之前他们以为木曦不会昏迷太久,但是三天过去了,木曦仍然气息没有一点波动,只是有着微弱的心跳;四天过去了,木曦的脸色变得煞白,心跳更加微弱;五天过去了,木曦的情况依然没有得到半分好转。 “莫玥学姐,起初你不是说二哥伤势不重,只需要静养几天就会好转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丰嘉沉着脸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当初他的情况确实没有大碍。”莫玥有些窘迫的答道。 虽然她是第四巡法队的队长,但是却没有丝毫架子,对于丰嘉等人对木曦的关心也是实实在在的欣赏,对于木曦的境况她也十分在意,丰嘉这带有责怪语气的问话,让得她心中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闻听莫玥的回答,丰嘉显然不能接受,当下便狠声道:“不知道不知道,要是二哥有什么不测,我……” “老三,住口!”不等丰嘉将后面的话说出,嵇冠便大声吼道,双眼之中充满血丝,面色不善的盯着丰嘉。 “你想怎样?莫玥学姐对于二弟的关心并不比我们几人少,我们担心,你以为学姐就不担心?你可以无视外面守护的巡法队,你可以无视学姐几天来不间断的探视,你也可以无视我的存在,但是你不可以对莫玥学姐有丝毫不满,如果当初不是学姐赶来,二弟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两知,你倒好,现在竟然还指责起学姐的不是,忘恩负义的东西,滚开!”说罢,一脚狠狠踢出,将还在发愣当中措手不及的丰嘉踢出去老远。 丰嘉这一番连珠带炮的怒语,不只让丰嘉有些瞠目结舌,就是莫玥也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边的边默更是用像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嵇冠,谁能想到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嵇冠,发起怒来竟然也会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好了,嵇冠,我相信丰嘉也只是一时着急,口无遮拦,无心之过不要太在意。”莫玥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丰嘉,出言平息道。 “让学姐看笑话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学姐一个满意的交代。”嵇冠赔着笑脸说道,随后又朝丰嘉说道:“还趴在地上装死?赶快给学姐道歉!” “学姐,对不起。”回过神来的丰嘉赶忙爬起来,走到莫玥身边满脸歉意的说道。 “没事,我理解你心中的不满。”莫玥摆摆手,笑着说道。 山繁的茅屋之中,几个老人都齐齐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一壶还冒着热气的香茗,周围恭恭敬敬的站立着三个青年。 “当时你们几个都赶过去了,那小子伤得到底怎样?过去这么几天了还没醒过来。”山繁看着几个青年问道。 “院长,当时我们只是站在远处看了看,不过血虎确实没有下狠手。”几人当中一个看起来最为成熟之人答道。 “这就怪了,既然伤势不重,为什么还不醒转?”山繁听了这人的回答,扫视了一眼几人的脸色,犹自沉吟道。 “这小子身上应该有些古怪,不然这种事也太说不过去了。”东观若有所思的说道。 “今天还不醒来,就只有我们出手将他唤醒了。”靳悟也是说道。 “好,就再看看情况。”山繁抬起头,随即又说道:“你们几个去找血虎,告诉他,这段时间,第五巡法队让其副队长暂时掌管,他来找龙斩,接受惩罚。” 之前那人闻言,微微躬身应允,不过脸色却是变得极其古怪,另外两人也是一般无二的神情,随后,几人再次躬身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龙斩,血虎这小子你必须给我好好的教训,平时他在学院之中霸道些我们也睁只眼闭只眼,但是老大的孙子都敢出手,胆子大得没边了。”见几人离开,东观再也沉不住气了,狠狠地说道。 这时候的他却忘记了,木曦的身份在学院之中也仅仅只有他们四个知道,要是那些学员知道了木曦的身份,谁还敢伤他?躲都来不及。 闻言,龙斩点点头,瓮声瓮气的回道:“不会让你失望。” “注意分寸,不能让他觉察到我们在护佑木曦,但是也不能仁慈,让他也在床上躺上十天半月就够了。”山繁不但不反对,反而有些报复似的说道。 靳悟点头表示没意见。 从这里可以看出,几个老人都是护犊子的角色。护犊子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护犊子的人实力深不可测,无从反击,偏偏又是身份稳稳压制你的人,这样的人,你敢骂敢反对?不把你往死里整才怪。所以,只能祈祷血虎的命硬了。 木曦的房间之中,他依然笔直的躺在床上,没有一丝动静,但是,这只是表面,在他的体内却是一直风起云涌,进行着巨大的变化,只不过经过几天的时间,体内的蜕变也接近了尾声。 灵力在筋脉之中流淌,发出“哗哗”的细微声响,灵力之流中的血色也变得极其黯淡,随着灵力的流动而越发黯淡无光,就像那快要熄灭的烛火,努力的想要维持光亮,但却禁不住越来越强大的风势,自风中摇摇欲坠。灵力就是那风势,而这血色就是烛火,血色到最终都将会在灵力的流动之中消耗殆尽。 但是木曦心脏之中的至芜炽血却像是长明灯一样,或者说就是一盏长明灯,光亮无比的悬在心脏的正中央,静静旋转,内敛着殷红的光芒,而那道被它禁锢的灵力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周围伸出无数触角,与至芜炽血相连,随着至芜炽血的运动而运动,两者像是结成了亲密的伙伴一般,那些触角之上,隐约可见一些隐晦的血色往返在两者之间。 灵力不息,血液循环,木曦体内的蜕变渐渐完成。 某一瞬间,木曦紧闭的眼皮微微跳动,手指也开始无意识的弯曲,脸上逐渐爬上一丝红润,气息也开始复苏,就像是迎来春天的花草一般。但是,这一切都是还在外面担忧不止的嵇冠几人无法看见的。 时间像是过去了很久,让人难以忍受,又像只是短短一瞬,触手不及。 “呼” 木曦张开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但是眼睛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睁开。 在醒来之时,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似的,精神力内敛,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应着在他昏迷的几天中体内的变化。 体内那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筋脉,一道道按照固定路线运转的灵力,还有那些细微的粗大的血色河流,衣服玄妙神奇的图景呈现在木曦眼前。不知不觉的,木曦心神看着这一切,竟然完全沉迷。 而后,心神来到心脏之中,悬浮的至芜炽血,旋转的灵力,木曦不觉有些惊讶,他清楚的记得心脏之中只有至芜炽血的存在,然而现在却多了一道被禁锢的灵力。带着疑惑,木曦操控心神仔细查看了一番至芜炽血,这才看清那些连在上面的细微触角,看到上面流动的血色。 将它与那附着筋脉灵力上面的极致黯淡的血色对比,也没有发现丝毫异样,木曦疑惑更重。 在昏迷之中,他完全察觉不到体内的变化,因而醒来之后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度仔细的查探了一番体内的状况之后,这才稍稍接受了这诡异的存在,不过心中却是暗暗有着警惕,也不知道心脏之中的这般变化有没有潜在的危险存在。 将体内的灵力调集一些紧紧守护在心脏旁边,谨防着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故。心脏乃人体的重中之重,不能容许有任何的闪失,虽说经过一番查探没有发现异样,但是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做完这一切,木曦这才闲下来认真的感应体内的境况,惊喜的发现,灵力比之昏迷之前壮大了许多,稳稳地站在了人级介平的高度。筋脉也更加稳固宽阔,就连体内深处有些灵力难以流动的细枝末节也被开发出来,灵力在身体深处畅通无阻流动的感觉让他浑身舒爽。 不止这些,木曦甚至还隐隐感觉到身体比以前更加强悍,有一种充满力量的饱和感觉,胀得他心中有种压制不住的强烈快意。 双手无意识的紧握成拳,心中那股快意更加强盛,力量在体内流窜,很快,似乎就要冲破喉咙,发泄出来。但是木曦嘴唇紧咬,死咬不放,脸色逐渐涨红,任凭那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充分运转,让它到达身体的每个角落,唤醒那些因为昏迷而沉睡的细微部位,让它们再次充满活力,参与到身体的生命运动之中。 裸露在外的手臂,因为巨大的快意而血红,条条筋脉浮现出来,像是虬龙一样排布在手臂之上,刺目,但却赏心。 直到那股快意达到最顶峰,再也无法忍受的时候,木曦这才睁开了眼睛,当眼皮抬起之时,眼中精光爆闪,一种强盛的感觉油然而生。 “吼” 猛然,木曦张开嘴巴,巨大的吼声在小院之中响彻而起,胸中激荡的快意随着这一声大吼宣泄而出,淋漓尽致的畅快很快占据了木曦整个胸膛。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双拳在空中一个猛击,隐约间似乎可以听到低沉的撞击之声。 正文 第七十五章 造意画馆 屋外几人骤然听到这一声巨吼,都呆立当场,几息之后,莫玥猛然醒悟过来,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之色,身形变动间就闪进了木曦房中,嵇冠几人也醒悟过来,不甘落后的冲了进去。 木曦望着这些突然闯进的熟悉之人,心头一热,有种难以说出的感觉闷在心头,分外难受。 “木曦,醒了就好了,这几天担心死我们了。”莫玥率先出声道,眼角都有几分湿润。 “呵呵,让你们担心了。”木曦脸上带着歉意说道。 “老二,我们是兄弟,担心是肯定的,倒是莫玥学姐,这几天天天都过来探望你,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见木曦醒过来,嵇冠放下了心中的担子,笑着说道。 “一定会的,我可还记得我欠学姐一顿饭。”木曦闻言感激的看着莫玥说道。 “这事先不急,等你把身子养好之后再说吧。”莫玥轻轻笑笑,不着痕迹的将眼角的湿润抹去,接着又说道:“既然木曦已经醒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几兄弟好好聊聊。” “那好,改天我再请学姐吃饭。”见莫玥要走,木曦也不多说。 莫玥走后,嵇冠三人围坐在木曦床边,将他昏迷这几天的事情都告诉了木曦。当听到莫玥竟然将第四巡法队调过来守护这里时,木曦眼中闪过一抹温暖,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好好报答莫玥的这份关心。 嵇冠与丰嘉两人兴高采烈的叙说着,只有边默低着头沉默的坐在一边。 “老四,不要再想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二哥我不是醒过来了嘛。”木曦微微摇手打断嵇冠的话语,看着边默说道。 从边默进来之后的神情,木曦就知道自己受伤这件事情,在边默心中可能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二哥,我没有再想,只是感觉对不起你,这点小事还需要你出手解决,甚至还惹上了血虎这么个大麻烦。”边默抬起头,愧疚的说道。 “你这样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了,为兄弟就是受再重的伤又如何?只要我的兄弟没事就行。”木曦拍了拍边默的肩膀,气宇轩昂的说道。 闻听木曦这话,嵇冠与丰嘉都是有着震动。是啊,既然是兄弟,就应该要做好为兄弟出头的准备,受伤又如何?即便是丢掉自己的性命又如何?只要自己的兄弟安然无事,这一切就都值得。兄弟,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而是为你撑起腰杆,为你付出而无怨无悔的人。 边默看着木曦,眼中逐渐蒙上一层泪水,看了看一边的嵇冠与丰嘉,真诚的说道:“二哥,你们一日是我兄弟,就永远是我兄弟。” “好,好一个一日是兄弟就永远是兄弟!”丰嘉闻言,站起来大声说道。 “所以,老四,你也不要再去在意已经过去了的事情,老二既然敢说下那样的话,就定然会有实力将血虎打败,打残!”嵇冠也出声劝慰道。 “是的,正如大哥说的那样,自家事我自己明白,说出去的话哪能没有实力做到,你们就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血虎给我的耻辱我必定百倍偿之。”木曦的语气之中显露出万分霸气,让兄弟几人心中都是有了一些底气。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让老二一个人好好静养。”嵇冠站起来说道。 “二哥,这些丹药是我从家里拿过来的,想来对你的伤势应该有用,我就留下了。”丰嘉一边说一边从混沌戒之中拿出一大堆精致的瓶瓶罐罐,摆放在桌上。 嵇冠拍拍额头,说道:“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这里也有一些从外面买来一些丹药,虽说不是什么珍贵的,但是也算得上上乘。” “我也有一些。”说着,边默也从混沌戒中拿出几只玉瓶。 “好吧,那我就全收下了。”木曦笑着说道。 几人走了之后,木曦看着桌子上堆满的玉瓶,心头暖流一阵阵荡漾,脸颊上留下两行眼泪。除了在山中的白老和木氏,还从来没有过对木曦这么好的人,这些相识仅仅才一月不到的人,虽然是兄弟,但是这种关怀却让他分外感动。 木曦知道,虽然他们口中说是寻常的丹药,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从几人的穿着以及言行上,他早已知道这几人身世不凡,他们拿出的东西又岂是简单之物。 怀着心中的激荡,木曦将那些装着丹药的玉瓶,一一慎而重之的收入混沌戒中。 站在窗前,看着这平静的小院,看着在风中摇摆的树枝,想着心神之前与血虎的战斗,想着在山中的白老与娘亲,想着自己的兄弟,木曦心中豪情激荡,久久不能平静。 豪情所致,兴致所起,木曦翻手拿出铁笔,走在桌边画起了画。 不多时,日落月起,木曦手中的铁笔还在纸上来来回回,一道道完美的线条在笔端浮现而出,终于,木曦手腕一收,毫无瑕疵的收笔。 只见纸上呈现出一块破开的天空,一个人影衣衫翻飞,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迎着远处一颗星辰飞去,在距离星辰还有些许距离之时停下,双手微张,半浮在空中,灵力从手掌之中飞射而去,将那个悬浮在空中的星辰牢牢包裹而住。 一股巨大的威势从人影身上散发而出,让人生不起丝毫抵抗之心,他浅浅的笑容,双手定格在空中,眼睛望向远处,坚决,刚毅。 就在木曦站在桌边欣赏这幅画时,门被推开,嵇冠走过来看了眼画。 只是一眼,木曦就被这幅画深深吸引,不只是画中的内容,更多的是因为这人的气势,忍不住让人崇拜,让人镇服。 “老二,神笔啊,这幅画拿出去一定会让人大开眼界。”嵇冠赞叹道。 木曦只是痴痴地看着画,没有出声。 “从这幅画,我看到了你的理想,你的想法,我相信,这画中的人,就是你想要成为的人,这份豪情,大哥我深深佩服。”嵇冠继续说道。 “大哥,你不是说可以将我的画卖出去吗?找到地方了没?”木曦不接嵇冠的话头,而是问起了卖画之事。 “早就找好了,只等你将画送过去就行,怎么,你想卖掉这幅画?” “是的,我现在急需要钱,虽然老板答应了给我保留发卡,但总不能让别人一直给我留着。” “那好吧,等你有时间了我们就过去,画馆的老板听我说了你的画技,早就想见见你了,他给我许诺过,只要你的画能够得到他的欣赏,他一定会在他的画馆给你专门增设一个展台。”嵇冠笑呵呵的说道。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吧,反正我伤也好了,这么晚了也不便去打扰几位院长,又没什么事可做。”木曦闻言也是有些欣喜,笑道。 “行,叫上老三老四我们就走。” 兄弟四人走在校道上,一些走过的人无不对他们指指点点,男生有的鄙夷,有的欣赏,女生有的保持着一份矜持,微羞的看着木曦,有的尖叫,甚至还有些胆大的女生直接走过来,向木曦表达她们的爱意。 木曦有些头疼于这种情况,但是丰嘉却不识时务的取笑他说这是名人效应,惹得木曦想揍他一顿。 不过到得最后,就连厚脸皮的丰嘉都是有些受不了遇到的种种情况,兄弟四人落荒而逃,惹得后面闻讯而来的女生又是一阵尖叫。 嵇冠带着木曦几人穿梭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路过一个个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店铺,虽然是晚上,但是人群依然拥挤,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要将这夜空掀翻。 几经努力,几人终于在一个略显宽松的店铺面前站定。 “好了,到了,这里就是我给你介绍的卖画的地方。”嵇冠指着面前的店铺说道。 木曦闻言抬起头,只见身前的店铺呈现典雅的古色,里面四处都有灯光,将这个店铺里面照得如同白昼,丝毫不影响顾客的视线。 木曦再向上看去,一块不规则的深色牌匾挂在门上正中间,上面装饰着一些纹饰,显得越发的吸引人。 “造意画馆。”木曦轻声念道,“不错的名字,希望这家老板能够看中我的画吧,看里面的顾客数量,这里人气也是不弱。” “怎样,这家画馆还可以吧?”嵇冠笑嘻嘻的问道。 “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店主能否看中啊。”木曦点点头,微笑道。 “不进去看看怎么知道会不会被看中呢。”丰嘉在一边出声道,“不过我是个粗人,看不懂这些东西。” “进去看看吧。”嵇冠苦笑道。 进入店铺,木曦才看到里面的空间远远不止在外面看到的一点,宽敞的空间之中,四处摆放着一些盛有画的柜台,每个柜台前面都有着一些顾客,小声地相互交谈,似是在品评画的优劣,还有一些人在各个柜台之间穿梭,好像是在寻找自己中意的画作,不时的有人进来,不时又有人或是满意或是垂头丧气地出去。 “这些柜台里面的画都是那些愿意卖画的人所作,他们将画交给画馆,由画馆给他们出售,然后再从中抽取一定的酬劳,不过,我建议你直接将画卖给画馆,省得还要再来画馆取钱麻烦。”嵇冠指着那些柜台说道。 “反正我也不懂,你说怎样就怎样,不过我看这里的气氛确实很好。”木曦笑着说道。 “既然满意,那我们就去见见老板,看他是怎样的想法。” “好,走吧。”木曦一边欣赏着那些柜台里面的画作,一边说道。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第一桶金 嵇冠似乎对这里熟门熟路,带着木曦几人在大厅之中穿梭不停,轻巧的绕过一个个柜台,小心的避开那些沉迷入画作的顾客,很快便来到一扇木质的厚重大门前面。 嵇冠走上前,和守在一边的一位侍者小声交谈,侍者恭敬的回答着嵇冠的问话,眼光时不时向木曦几人看来,一会儿之后,侍者点点头,朝几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之后,推开那扇木门,将几人让了进去。 一进入木门,几人顿时感觉眼前一暗,完全没有外面大厅的辉煌。这里的暗,好像是那种终日不见阳光的黑暗,屋子之中隐约似乎好像能够闻到轻微的腐蚀之气,以及飘散在空中的浓郁的墨香,幸好有这墨香的掩盖,屋中的腐蚀之气才不会那么强烈。 嵇冠回过头对几人歉意的笑笑,低声解释道:“这里的店主有些古怪,他不喜欢那种刺眼的光亮,所以总是呆在他自己的这间小屋之中,但是你们放心,他本人绝对是非常干净的,绝没有那些难闻的味道。” 木曦嘴角微微牵动,点点头表示了解。但是丰嘉却有些不乐意,原本想来应该会收到热烈的款待,哪曾想到会在这样一个昏暗的屋子之中,并且还要忍受那股腐蚀之气。 “奕老,我又来了。”嵇冠不管丰嘉的想法,脚步轻轻落下,朝着前面尤为昏暗的地方说道。 “知道你来了,平时也没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倒是你,自从来了帝京就常来我这坐坐。”那里传来一道有些懒散的声音。 “奕老曾在我们漠空帝国住过一段时间,我有幸见到过他,所以有些熟悉。”嵇冠转过身轻声向木曦几人解释道。 “呵呵,我这也不是闲来没事就过来坐坐嘛,帝京之中我认识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不来您这里我还能去哪里。”嵇冠嬉笑着脸有些讨好似的说道。 “就你小子嘴甜,说吧,来这里有什么事。”老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木曦隐约看见昏暗中老人转过了身子,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他们几人,浑身有着一种被看透的可怕感觉。木曦连忙将自己的眼光移开,以免让老人误解,体内灵力也隐晦的调动,掩藏住至芜炽血。 “您老还是那么直接,这次来也没别的事,就是上次我给您说的我有一个会作画的兄弟,今天我将他连带着他的作品都带来了,够意思吧。”嵇冠狡黠的说道。 “你从来就没有不够意思过。”老人顿了顿,又说道:“你们几个过来这里坐吧,总站着也说不过去,别传出去说我老了老了连基本的招待礼仪都不懂了。” “哪里,奕老一点也不老。”嵇冠厚着脸皮拍马屁道。 引得后面的丰嘉一阵偷笑,他可从没看见过嵇冠刻意讨好某个人,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原来老大的清高也是伪装的。不过丰嘉的偷笑却是遭来木曦狠狠地一个大白眼,见木曦不满的望过来,丰嘉连忙识趣的闭上了嘴。 “算了,你小子就别给我灌甜言蜜语了,老头子我不吃这套,有事就说,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市侩了。”谁想,嵇冠的讨好却迎来老人的不满,语气有些责怪。 “我这不是想和奕老拉近点关系嘛。”嵇冠故作委屈的说道。 看着嵇冠的神情,木曦心中暗暗感动,今天,几个兄弟给了他足够的感动,但是,木曦并不排斥,反而很享受这种感觉。 “够了,我们的关系够近了。” 这句话让得丰嘉又是忍不住的想笑,最终还是没有憋住,笑出了声。 老人这才觉察到话中的不妥,也不解释,说道:“小娃娃,有那么好笑吗?在老人家面前也不知道守规矩,要不是看在是嵇冠带你进来的份上,我早就将你扔出去了。” “嘿嘿,老人家,小子无心之过,还请海涵。”听闻老人这么说,丰嘉连忙变成了个乖娃娃,拱着手说道。 “算了,年轻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老人家也懒得再说,想当年我也曾年轻过啊。”老人挥挥手,毫不在意的说道,语气之中很有一种怀念的味道。 “老三,收起你嬉皮笑脸的性子。”嵇冠却不管老人怎么说,回过头轻声斥责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小兄弟就是你口中的那位会作画的好友吧。”;老人伸出一直洁白细长的手指,指着木曦说道。 “小子正是。”不等嵇冠说话,木曦朝前踏出一步,微微躬身说道。 “呵呵,小子倒是蛮懂事,好啊,好。”老人连赞两个好,不知道是赞木曦懂事,还是赞木曦小小年纪就会作画。 “作画很简单,但是要画得出神入境却是很难,不知道小兄弟你如今的水平怎样?”奕老又出声问道。 “小子不敢妄言,您老看后便知。”木曦不骄不馁的说道。 “那就拿出来给我看看吧。”说着,奕老抬脚向昏暗之中走去,而后又坐在了一个什么东西后面。 木曦从混沌戒中将先前画的那幅画拿出来,循着奕老的身影轻走过去。 “啪” 就在木曦捧着画来到奕老身前之时,屋中忽然亮了起来,让适应了昏暗的几人猛然间感觉到不适。 木曦眯着眼,稍微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亮之后,这才看清,奕老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正笑眯眯的看着几人。 “呵呵,无事的时候我就喜欢坐在黑暗中,但是在我欣赏画作的时候却是喜欢在光亮之下,这样才能真真切切的看清楚,也是对作画人的尊重。”奕老微笑着解释道。 “您老的这份情致已经让我很是佩服。”木曦捧着画说道。 “闲话不多说,将画给我看看吧。”奕老伸出手,示意木曦将画放在桌子之上,然后取出一副异常洁白的手套,神情庄重的戴在手上,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打开。 “这是奕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他不希望自己玷污了画作,即便是现在他已经享有盛名也是如此。”嵇冠站在木曦身边小声说道。 木曦闻言,无声地点点头,神情却是更加尊重,眼前这个古怪的老人值得得到他的尊重。 半响,老人抬起头,眼中有着兴奋的神采。 “小兄弟这幅画可是一笔画成,没有半分停歇?”奕老语调快速的问道。 “正是,其中定然存在诸多瑕疵,还请奕老指点。” “非也非也,在我看来这幅画极为难得,如今能够一笔画完整幅画的人很是少见,更别说像你这样的年纪的存在,不过,我认为更为难得的是,你只用了一支笔就将这幅画完成。”老人双手温柔的抚摸着画,激动的说道。 “奕老果然不愧为前辈,小子的这点伎俩也是被您看了个通透。”木曦笑着说道。 “呵呵,话随如此,但是在我看来你这幅画也是存在些许瑕疵,有了这些瑕疵的存在,让这幅画的价值大打折扣。”奕老有些惋惜的摇摇头,不过双手却并灭没有停下。 “还请奕老指点。”木曦闻言,不但不喜,反而更加恭敬的说道。 “你且自己仔细看看,这幅画的瑕疵在哪。”奕老将画卷轻轻推在木曦身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木曦眼睛紧紧盯着画卷,在画卷之上来回寻找,除了感觉这幅画的气势太过于暴露之外,没能再找到其他的不当。嵇冠几人也面带好奇的围拢过来,试图找找瑕疵。 “你们几个不懂的小子就一边看着吧,免得乱了这位小兄弟的心境。”奕老闭着眼说道。 闻言,嵇冠几人尴尬的挠挠头,复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好半响,木曦还是未找到奕老所说的瑕疵,只好将画卷再度放在奕老身前,沮丧的说道:“小子眼力不佳,实是未找到您老所指。” “呵呵,没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能画得这样的好画也不错了。”奕老睁开眼笑道。 “你看,这天空的轮廓你画得不够细致,没有表现出那股破的韵味,虽然能够表达出破的气势,但是韵味却犹有不足,你看这人的神情,你画得有些粗略,这幅画主要突出的就是这人的表情,这才是你应该注重的重点,但是从画看来,你反而更加注重于他手上的动作,这样不免就落入了下乘。”奕老看了看木曦,接着又说道:“要是在几十年之前,你这样的画却是无可挑剔,但是放在更加注重细节的现在,这幅画的瑕疵就显而易见了。” “小子受教了。”木曦双手微拱,躬身说道。 “你要知道,一幅画的好坏,不在于它是否符合你的心境,而是彰显出来的韵味,能够感染人,让观者不自觉就融入其中的画才是好画,你这幅画错就错在太过于强调气势,而忽略了韵味,美中不足。”奕老语重心长的说道。 “奕老,不知你可以为这幅画出价多少?”嵇冠忍不住问道。 “那要问这位小兄弟自己定价多少了。”奕老看着木曦笑呵呵的说道。 “大哥给我作主就行,对这些我不是太懂。”木曦苦笑着摇摇头道。 “那好,我给你定价五万金币。”嵇冠闻言,直接说道。 “三万,我能给的最高价。”奕老微笑着摇头。 “不行,四万。” “三万一千” “三万六千” “三万一千五百金币,多了没有。”奕老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三万三千六百金币,少一分都不行。”嵇冠也是坚持道。 看着这讨价还价的一老一少,木曦几人顿时觉得趣味浓厚,也不出言说话。 “好吧,看在你小子来陪我份上,就这样吧。”奕老摆摆手,接着又说道:“不过,这位小兄弟的画,以后只可以卖给我,不可以再找其他人。” “这是肯定,一回生二回熟,我们在帝京之中也就只认识您老这一家画馆。”嵇冠像是打了胜仗似的高兴道。 “好了,这是三万三千六百金币,一个不少,拿去吧。”奕老右手微动,桌面上便堆满了金光闪闪的金币。 看着这么多的金币一下子出现在眼前,木曦激动不已,人生之中,自己第一次赚到了钱,竟然还是这么多,看来发卡应该时候囊中之物了。 正文 第七十七章 黑区 重新走在拥挤的大街上,木曦嘴角的浓郁笑意就未曾消失过,总是咧着嘴,傻呵呵的乐,看得嵇冠与丰嘉两人一阵鄙夷,即便是边默都是有些动容。 不过木曦对他们视而不见,手掌摩擦着混沌戒,激动的心情无法发泄。三万三千六百金币,这是木曦有生以来见到过的最多的金币,更重要的是这些钱还是自己挣来的,想想木曦就觉得分外自豪。 “老二,不就是有了些钱啊,有必要这样嘛,笑得脸都严重变形了。”嵇冠再也看不下去了,故意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说道。 “我乐意,你眼红就一边眼红去。”木曦也是兴致勃勃,笑骂道。 “嘿嘿,有钱人啊,二哥不准备请我们几个去大吃一顿?”丰嘉不怀好意的凑上来说道。 “就只知道吃,你看老四一个人多老实,我说你们两个应该多向老四学学,成天叽里呱啦的。”木曦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加旺盛,他很喜欢这种嬉闹的感觉。 “老三,老二的这些钱可不能就这么用了,别忘记他卖画的目的是什么啊,他可是为了心上人才卖画的。”嵇冠起初还板着脸,整个一副教训丰嘉的模样,但是说到最后,他自己首先端不住笑了出来,惹得丰嘉也跟着一阵大笑。 “你们脑子里面就不可以纯洁点?不错,这些钱我是准备买下那个发卡,但是不是送给你们所说的什么心上人,而是一个多年未见的妹妹。”木曦红着脸辩解。 “好了好了,不是心上人,是妹妹,行了吧。”丰嘉朝木曦眨眨眼,调笑道,随后拔腿就跑。 “老三,你给我站住,今天我非揍你一顿不可。”见丰嘉跑掉,木曦这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追了上去。 “老四,我说你也不要整天这样冰冷的沉默,不说像我和老三一样,但是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总得说话吧,像个闷葫芦似的。”嵇冠见木曦与丰嘉两人打闹,停下步子和边默说道。 “大哥,不是我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说什么。”边默露出苦恼的表情,道。 “我们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就这么简单啊。” 边默不答,只是懊丧的低下头,神情有些低落。 “我也不逼你,但是你总得融入我们的,自己慢慢学会改变吧,不过就是你不能改变,我们也不会介意,我也只是说说而已。”看着边默的神情,嵇冠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嗯”边默点点头,露出一丝牵强的笑容。 “大哥,救命啊,二哥要杀我。”老远,丰嘉夸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接着就看到丰嘉高举双手,毫无形象的跑了过来。 “放你的屁,老二杀谁我都信,就是不会杀你。”嵇冠看着追回来的木曦,笑骂道。 “老三,你给我站住,这回看你往哪跑。”木曦装出暴怒的表情道。 “嘿嘿,二哥我错了还不行嘛。”丰嘉躲在嵇冠后面,露出半个脑袋嬉皮笑脸。 “老二,赶紧去看看那个发卡吧,可别被别人买走了。”嵇冠见这两人闹得没完没了,只得提起正事。 “今天就饶过你,以后再敢打趣我,看我不狠揍你。”木曦威胁的看了一眼丰嘉,说道。 经过一番哄闹,木曦内心的激动平复了许多。几人复又安静的走在大街上,小声说着话。 “老二,对于奕老你可是敬重?”嵇冠微微偏头问道。 “嗯,奕老确实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不仅眼力过人,为人也甚是和善。”木曦称赞道。 “呵呵,那你以后的画就大可放心的卖给他了,相信他也不会刻意的压低价格的。” “以后还是交给大哥来办吧,我不太喜欢这种应酬的事情。” 几人说着话,很快便来到了木曦所说的那个店铺。 进入店铺,木曦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美妇店主,当下说道:“店主,我来取走上次我相中的那个发卡。” 美妇看了眼木曦,也不多言,从柜台里面抽出一个屉子,取出了那个星空发卡。 见发卡确实还在,木曦心头大松一口气,在来的路上他还想,要是老板将发卡卖给了别人,那可如何是好。不过眼下发卡还在,心中的担心也就完全放下。 木曦拿着发卡,仔细的看了很久,确定这就是当初自己看中的那个发卡之后,这才询问价格。原来他上次一眼相中之后,由于殷烈的挑衅,并没有再看价格。 美妇玉指轻轻点了一下发卡上面的卡片,示意木曦自己看,一看价格卡上面标注的一串数字,木曦不觉有些头皮发麻,手指紧了紧发卡,心中有些尴尬。 “老二,不是原先你看中的那个了么?”嵇冠见木曦久久没有动静,走上前来问道。 “不是,只是这价格……”木曦将发卡递给嵇冠,小声说道。 “五万金币啊,看来你这次是又买不成了。”嵇冠苦笑道。 “呵呵,我们可以继续为你保管,不过需要支付一定的保管费。”交谈声音虽小,但美妇显然是一位察言观色的好手,见木曦看了价格之后有些尴尬,心中就已经明了。 “那就再次劳烦店主了。”木曦不舍的将发卡递还给美妇,又叮嘱道:“请店主千万不要将它卖给别人,近期我一定会来将它取走。” “放心,信誉就是我们的招牌。”美妇甜甜一笑,说道。 支付了保管费,走出店铺,木曦心情有些失落,本想以为这次卖画之后有足够的钱可以将发卡取走,谁曾想自己当初大意了一些,竟然没有看价格,想到这里,心中又对殷烈升起浓浓的厌恶,要不是他,木曦这回也不会这么尴尬。 “你最好不要再让我看见,否则,自求多福吧。”木曦心中恨恨地想着。 “老二,不要在意,这些装饰品价格确实贵了一些,但是你也不是没能力买下,只是一时身上有些困窘而已,等你再卖些画之后,那个发卡还不是囊中之物了。”嵇冠宽慰道。 “我明白,只是有些懊恼而已。”木曦摇摇头。 “走,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既然出来了,这个地方就不能错过。”嵇冠似是想起了什么,神采飞扬的说道,说着,还对着丰嘉眨眨眼睛。 丰嘉会意,上前一步拦在木曦前面,说道:“那里实实在在是一个好地方,各种类型的美女应有尽有,只要你出得起钱,那些美女任由你挑。” 木曦闻言,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老四,说什么呢?那种地方老二怎么会去,一边去。”嵇冠有些后悔让丰嘉说话了,这家伙,一出口就暴露了本性,接着又说道:“老二,不要误会,我说的地方和他说的不是一个,不过我说的这个地方有些偏远,需要走上大半个时辰才能到。” “哦,我知道了,那里着实是个好地方。”听嵇冠这么说,丰嘉这才恍然大悟。 “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说得这么神神秘秘。”木曦也被他们俩这一唱一和弄得心中好奇心起。 “走,到了就知道了。”嵇冠见成功的勾起了木曦的好奇,喜道。 木曦与边默跟随在嵇冠两人身后,不时的打量着周围。脚步不停,穿过一个个居民区,一道道黑暗的小巷子。 木曦有些晕头转向,早已记不清到底经过了多少次光与暗的交接,只是闷头跟在嵇冠身后,嵇冠也不说话,故意保持着一份神秘感觉,尤其是在黑暗的巷子中,显得有些毛骨悚然。跟在身边的边默更是静寂,既然他不知道将去哪里,那么就始终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如果不是落地的脚步声,木曦都要怀疑他是否跟了上来。 事实确实如嵇冠所说,几人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木曦陡然感觉前面一阵喧哗,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得刚从静默的黑暗中走出的他有些不太适应。 “到了,这就是我说的地方。”嵇冠指着前面人影嘈杂的地方说道。 木曦顺着嵇冠所指看去,发现这里处在一个巷子之中,巷子两边分别盘坐着一些人影,身前摆放着一些四四方方的布块,布块上面陈列着一些物品,每个布块前面都有一些人驻足。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木曦疑惑的问道。 “黑区!”丰嘉抢先说道,他可是正经的帝京中人,如果连这都不知道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黑区?那是什么地方?” “类似于店铺集结的大街,只是相对于外面那些大街上的店铺而言更加简便。这里以前经常发生混乱,即便是官方几度派人平息,也未曾杜绝,之后官方也不再管理这里,只是严明不可威胁到帝京安全,这里的人也遵守规矩,就这样与官方相安无事的生存着,这里也因此而得名黑区。”丰嘉继续说道,让得一旁的嵇冠有些无语,他可是看出来了,丰嘉这是成心表现,以挽回形象。 “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听完丰嘉的述说,木曦喃喃自语道。 “在这里,只要你运气好,就可以用极少的代价,淘到意外的惊喜。”嵇冠总算抢到了说话的机会,在木曦身边不无向往的说道。 正文 第七十八章 火炉 “怎么?你以前也来过这个地方?”木曦看着嵇冠的神情说道。 “在进入学院之前的那段时间,我在帝京之中四处逛了逛,又一次就来过这里,只是花了些钱之后,没有淘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嵇冠无奈的笑道。 “那你还拖着我们几个过来,难不成心理不平衡啊。”木曦闻言斜眼看着嵇冠。 “这你就不懂了,那些来黑区淘宝的人,玩的就是一个刺激,就连那些卖主都不知道自己出卖的东西到底有什么价值,买主又怎么会知道呢?再说,拿出来卖的东西都是那些卖主经过反复挑选,自己实在无法确认价值的东西,所以一般要价也不是太贵,一般来说还是符合自身价值的,除非有些运气特别逆天的人,就能够有巨大的收获。”丰嘉在一边接过话头讲解道。 “说到底,来黑区淘宝纯粹靠的就是一个运气咯。” “不错,不过运气也并不是最重要的,还要眼力才行。”嵇冠摇着头道。 “好了,进去看看吧,说不定二哥你还真的能运气逆天,碰到一件非凡之物呢。”说完,丰嘉当先朝小巷子走去。 就在木曦几人进入黑区之时,皇甫世家之中又闹得不可开交。 “梦儿,听爷爷的话,你现在真的不宜在外面走动。”皇甫老爷子在房中苦苦劝着皇甫梦。 “不要,我就要现在去找木曦哥哥,他都出现在学院之外了,竟然还不来看我。”皇甫梦不满地大声说道,脸颊因为生气张得通红。 就在前不久,负责打探木曦消息的人传话来说“木曦已经醒转,并且出了学院”皇甫梦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即来找老爷子,死活要出去找木曦。 “说不定他出来是有什么事要做呢,你这么冒冒失失的赶过去万一搅扰了他,那不是适得其反了嘛。”老爷子腆着脸,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他一初来乍到的小子,有什么事可做。 “我不管,就不管,我今天就要去见木曦哥哥。”皇甫梦脾气大发,在老爷子房中又打又砸,很快,原本干净整洁的屋子就被皇甫梦变成了一活脱脱的难民房。 “不行,不可胡闹,只要他在帝京之中你们就有机会见面,也不要急于一时,但是我绝不容许你的修炼出岔子。”老爷子见好言相劝没用,更是惹发了她的脾气,只得板着脸,严肃的说道。 “绝不容许我出去是吧?”见老爷子呵斥自己,皇甫梦眼角的泪说掉就掉,脸色也渐渐冷下来,语气不善的问道。 “不是绝不容许,只是现在这段时间不许。”老爷子无奈的说道。 “都是一个意思,好,我听你的,修炼死了算了。”皇甫梦将手中的一个玉瓶狠狠甩出,砸落在木质的墙上,击起一些细小的木屑,而后,迈开步子怒气冲冲的跑出了房间。 “小子啊,你可把我老人家害惨了,赶快来看看这个姑奶奶,还我一日安宁吧。”看着皇甫梦发怒而走,老爷子在房中自言自语道。 当初那条巷子之中,那个黑衣中年人再次出现在这里,小心翼翼的进门之后,站在屋中,恭敬的说道:“那小子已经醒来,现就在黑区。” “去吧,不要打草惊蛇。”墙壁之后,一道森然的声音传来。 而山繁等几个老人静静地坐在茅屋中,每人手中捧着一杯香味浓郁的甘茗。 “木曦醒过来了,我们几个老头子也终于可以将心放在肚子里,好好培养他了。”东观轻轻吹动着手中的甘茗,说道。 “是啊,真不知道这小子还是个麻烦精,惹得我们几个替他这么担心。”靳悟也是深有同感的说道。 “呵呵,只有将他培养好,才对得起老大对我们的这份信任。”山繁喝了一口茶,闭着眼睛神情享受的说道。 “理是这个理,不过更多的还是要看他自身。”靳悟边给自己的茶杯续水,边说道。 “这个我想我们都不用担心吧,他既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夸下海口,你当真以为他蠢啊。”山繁笑呵呵的摇着头,又看着龙斩问道:“血虎现在怎样?” 难怪这几天学院之中一直没有看到血虎的影子,感情原来是当日在山繁下达了命令之后,他就前往龙斩那儿去接受惩罚去了,院长的命令,即便是他再霸道也不得不听从。 “命还在。”龙斩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吐出三个字。 “行了,木曦那小子都可以去外面乱跑了,对血虎的惩罚也就到此为止吧,这个麻烦还是得留给木曦自己解决。”山繁满意的点点头道。 “这小子也是,醒了不过来也就罢了,偏偏还又和他几个室友跑了出去,看来要给他点苦头吃吃。”东观不满地嘀咕着。 走在黑区之中的木曦忽然没有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停下身看了看周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心头感觉一阵莫名其妙。 巷子里面,即使是在黑夜,依然人影错落,讨价还价,赞叹,可惜等等,种种声音充斥在空中,那些布块后面的店主,或是满头白发的老人,或是面容疲惫的中年,甚至还有着一些神情桀骜的年轻人。 布块上面摆放的物品也是五花八门,有完整的武器,如刀,戟,枪,弓,有看不出形状的碎片,还有一些长相奇特的植物,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玉瓶。物品虽杂,但是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外面看起来极其陈旧,其中一些还有着些许裂纹存在。只有那些用来盛放丹药的玉瓶玲珑剔透,透过瓶子就可看到里面颜色各异的丹药。 似乎是为了衬托这里的气氛,无一列外的,布块旁边都放着一盏盏有气无力,投射着昏暗灯光的小灯,给那些布块上面的物品蒙上一层暗黄的外衣,也让它们看上去更有年代的气息。 这里的店主并没有外面那些店主那般热情,只是闭着眼睛静静地坐在地上,任由人们挑选,给人一种高深的感觉。 “这些店主还真的会做生意,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根本就是真假难辨,很难得到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宝贝。”木曦边走边说道。 “嘿嘿,他们得到一样东西也是不易,即便是他们无法确认价值的东西,也不会轻易的就卖出去,弄这些东西也是为了混淆视听,让自己的回报更多些而已。”嵇冠笑着解释道,丝毫不因为这些小摊主的举动而不快。 “是啊,赚钱不易,只得从这上面下功夫。”木曦若有所思的说道。 “来这里就是寻找刺激的,这些买家也不会计较这些,难得来一趟,我们还是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符合自己心意的东西吧。”丰嘉在一边出声道。 “也好,我们就都看看吧。”木曦点点头,赞同道。 几人各自分开,在一个个摊位中搜寻着自己中意的物品,当然,木曦也不列外。 他走到一个穿着灰色长袍,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前,也不和老人打招呼,蹲下身在那些昏黄的物品中挑选着。 很快,木曦拿起一个浑身满是裂纹,看不清形状的物品,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于寻常的地方,有些意兴阑珊的走了开去,摊主也只是睁开眼睛,看了看木曦的背影,而后又回到先前的样子,毫不关心。 从这个摊位离开,木曦又走到一处摊位停下,眼睛左右转动,看到一件类似长刀的古怪物品,有些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并且还悄悄的注入了一道灵力进去,但是灵力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分反应,苦笑着摇头将物品放下,又准备朝别处走去。 “小子倒是有些经验,知道用灵力尝试。”就在木曦打算转身离去之时,这个摊主睁开眼睛,懒洋洋的说道。 “哦?难不成用灵力会更容易得到宝贝?”木曦闻言好奇的问道。 但是,摊主只是无声的笑笑,而后又闭上了眼睛。 这里的每个摊主似乎都好像没睡醒似的,都将眼睛紧紧的闭着,但感觉又出奇的机敏,要是想从他们面前偷走一件物品,可想而知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难道灵力真的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木曦边走边思索着,“管他的呢,反正我也看不出来,便用灵力试试” 木曦走到临近嵇冠的一个摊位前,从布块上面挑出一张看起来非常古老的大弓,先将它仔细的看了个究竟,而后又将力道灵力打进大弓体内,用心神感应着,许久之后,木曦失望的摇摇头。 “怎么?没找到自己中意的东西嘛。”嵇冠这时候走过来问道。 “中意的倒是有,不过你也知道,我身上的钱不多,不敢出手买下,万一要是买到一件没用的东西,那我不后悔死。”木曦苦笑着摇头道。 “你啊,真不知说你什么好,说了我们借给你钱,你又不要,身上有了些钱呢,又舍不得花出去,真搞不懂你。”嵇冠拍拍木曦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算了,你看吧,我就在你旁边呆着,学点经验,顺便看看你怎么上当。”木曦听了嵇冠的话之后,不以为忤。 “也好,省得到时候我们还去找你。”嵇冠也不反对,复又蹲下身子神情专注的挑选起来。 站在嵇冠身边四处张望,看着那一件件蒙着昏暗色彩的物品,木曦顿感百无聊奈,索性迈开脚步朝对面的一个摊位走去。 还没等到他将身子蹲下,霎时便被一布满灰尘的火炉吸引住,眼睛再也无法挪开,连心神似乎都开始不听使唤,有些悸动。 按捺住心中的惊奇,木曦将那个角落位置的火炉拿起来,刚拿在手上,上面的灰尘就落了木曦一身,木曦也懒得管这些,将它拿在手中反反复复的翻看,也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灵力进入其中查探,仍如同前几次一样,石沉大海。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到手 木曦越是看得久了,内心的悸动就越是强烈,要将它买下的冲动就像爆发的火山一样,不管如何努力都不能压制下去。暗运灵力,不动声色的在周身行走一遍,木曦这才感觉那蓬勃的悸动稍微平息了些许。 而后,又将灵力灌输进火炉之中,希望有什么奇迹发生,一息,两息……直到十息过后,火炉仍然没有丝毫动静,木曦失望的摇摇头,暗叹道:“看来运气着实不好啊,好不容易看到一眼就喜欢的东西,竟然是个死物。” 尽管如此,木曦还是不舍得将它放回去,拿在手上又反复翻看起来,右手在火炉上面轻轻拍打,蒙蔽的灰尘不断落下,很快,地面之上就落了一层灰白,拍灰的右手也被染成灰白。 灰尘尽去,火炉的面貌这才完全展现在木曦眼前。 整个火炉呈现高贵的紫色,底座是由四支短小粗壮的金属组成,看不出其具体材质,外壁上镌刻有几朵绽放正艳的莲花,或许是由于岁月的冲洗,也或许是由于什么别的原因,莲花有些模糊,不过仔细数数,倒是不多不少,正好九朵,依次排列在往外突出的炉壁上,但却又有一种相互掩映的味道,而那最上面的炉口,却显得有些怪异,既不是规规矩矩的圆,也不是方方正正,而是圆中有方,但是当再次凝神仔细看去,又会发现那方中又藏着圆的意味。 收敛着色泽的底座,高贵紫色的莲花,以及这怪异的炉口,使整个火炉显得格外的精致。 看到这个火炉的真实面貌,木曦更加喜不自胜,当下就要问摊主价格。 “老二,淘到什么宝贝没?”这时,一直在对面的嵇冠两手空空的走过来问道,不过不等木曦说话,他便看到了木曦手中的火炉,笑道:“相中这个火炉了?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虽然外面看起来却是有些另类,但是你可别上当啊。” 木曦听嵇冠这么说,心中暗暗想道:“难道那份来自内心的悸动只有我一人才有?”嘴上却说道:“看是看中了,但是我用灵力反复试了几次,也不见它有什么反应。” “你也知道了用灵力可以查探?”嵇冠闻言惊讶的问道。 “我也是刚才知道,还是前面那个摊主无意中说给我听的。”木曦指了指他前不久驻留的那个摊位说道。 “难怪,不过灵力也不是万能的,有些灵力查探不出的东西,它偏偏就不是凡品。”嵇冠了然的道。 “那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是多大呢?”听嵇冠这么说了,木曦心头又重新升起希望,当下急切的问道。 “话虽这么说,但是不是很常见,至少我没看见过。”嵇冠无奈的笑笑。 见木曦有些失落,嵇冠又说道:“既然看起来这个火炉,就买下吧,全当是试试运气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要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还不后悔死。”木曦情绪低落的说道。 “你给大哥说实话,是不是特钟情于这个火炉?”嵇冠凑近木曦身边小声问道。 看了看把仍自闭目的摊主,木曦轻声回道:“实不相瞒,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火炉时,内心之中非常激动,恨不得立即将它买下,但是反复试探几次之后又有些犹豫了。” “哦?还有这种事?我怎么没感觉到呢?”嵇冠有些惊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你过来的时候我还刻意的将火炉靠近了你,但是你好像没有半分反应。” “看来这火炉和你有莫大的缘分啊。”嵇冠羡慕的说道,不过眼睛却是瞟向了闭目的摊主,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变化,奈何,老人还是平静的脸庞,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波动。 “对了,大哥淘到什么东西了没?拿出来给我瞧瞧。”木曦眼神灼灼的看着嵇冠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大刀,准备送给老三。”嵇冠笑着说道,翻手间,一把光泽黯淡,甚至刀锋都是有些破碎的大刀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木曦将火炉放在布块上,伸手结果大刀,入手处一片清凉,单手握刀,右手在刀身之上轻轻抚摸,一股股凉意便在木曦心间升腾而起。 “好刀。”木曦轻轻赞叹道。 “一块破铁而已。”木曦话音刚落,一道苍老的声音便是响起,偏头看去,却见那摊主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双眼浑浊的看着木曦。 “您意思是这把刀不过是一块普通的铁?”木曦全然不信的问道。 “那倒不至于,这把刀虽然有些年份,但是早已破碎不堪,刀身上面的纹路并不是原本就存在,而是经过一些特定的手法修补之后所留,至于那股凉意,也只是在修补过程中加入了一些特殊材料而已。”老人有气无力的说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大哥,你又上当了。”木曦听完,看着嵇冠说道。 “没事,谁叫我运气并不好呢!”嵇冠不在意的摆摆手,“只不过,这刀就不能给老三了,免得他说我小气。”说完,从木曦手中躲过大刀,灵力一震,便将长刀震成碎屑,飘落在地上。 “年轻人倒是有几分魄力,不似那些气急败坏之人。”看到嵇冠二话不说的将大刀摧毁,摊主浑浊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里规矩便是这样,买走之后,不论真假都不能再找卖主。”嵇冠摇摇头道。 “对啊,不过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呢,虽说能在这里摆上一个铺子的人,手上都是有着几分实力,但别人刻意报复,也暗箭难防啊。”老人继续淡然的说道。 “听老爷子这话,您这的东西似乎不同于别处?”嵇冠从老人的话中扑捉到一丝感觉,看着老人问道。 “不知,这些东西都是我费尽心力,从别处寻得,而自己又无法知晓其真正功效,这才拿出来的卖。”老人似乎非常苦恼,摇摇头道。 “那不知这火炉是您从何处寻得?”木曦指着布块上面的火炉问道。 “说起它啊,当初为了得到这件东西,我这条命可几乎都丢了。”老人看着火炉,面露回忆的轻声说道,不待母子再问,老人又说道:“这件东西,自从我得到之后,想尽一切办法都是无从所得,将它拿出来卖,又一直无人问津,久而久之,我就将它丢在角落里,不再过问。” “这样看来,这件东西也确实没什么价值啊。”嵇冠毫无预兆了说道。 “如果你执意这么认为也可以,但是它是我用命换回来的,要想买价格也不会低。”老人丝毫不因为嵇冠贬低的话语而不满。 “您老不是还好端端的坐在这嘛,怎么能说是用命换回来的,充其量也不过是您冒着巨大危险才得来此物。”嵇冠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 “好一个尖牙利嘴的小伙子。”老人闻言,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点了点嵇冠,而后又闭上眼不再说话。 “大哥,你说这火炉到底是真是假?” 摊主的一番话,让木曦更加难以捉摸,听他说的又像是真的,但是亲手试探,又得不到一点结果,心中非常纠结,也更加犹豫。 “你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嵇冠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说道,而后又附在木曦耳边轻声说着话,嵇冠边说,木曦一边点头,两人说完,木曦又蹲下身,将火炉拿在手上准备问价。 “四万金币!”摊主似乎早已料到,伸出四根手指说道。 闻言,木曦不禁发愣,看了看老人,心中腹诽道:“四万金币你怎么不去抢?” “老人家,您这要价是不是太高了点?”嵇冠见木曦不说话,笑着询问道。 “我刚才也给你们说了这东西来之不易,老头子我差点为他丢了性命,四万金币还嫌多?”摊主抬起头,盯着嵇冠道。 “按您这么说,你这里的东西都得来不易,是不是每样东西的价格之中都要带上您的性命?”嵇冠指着布块上那些东西,笑眯眯的说道。 摊主不答。 “老二,走吧。”嵇冠说道,木曦应言将火炉放在布块之上,跟着嵇冠迈开步子。 “说吧,你能给多少?”见两人作势就要离去,摊主喊道。 闻听摊主喊话,嵇冠朝木曦眨眨眼,又放下了抬起的脚,对摊主说道:“看您老实在不易,我给你三万金币。” “三万太少,三万五千。”摊主摇摇头道。 “这样啊,那我看我们还是不买了,反正也不知道这东西的真假,说不定买回去之后没点作用,只能用来装饰。”嵇冠这句话似乎是对木曦说,又好像是对摊主说,不过说完之后,又准备转身走开。 “算了,算了,三万三千金币你们就拿去吧。”摊主无奈的说道。 看得出来,这个火炉也是他的负担,不仅对它一无所知,就是拿出来卖也无人问津,今天好不容易有人相中了它,他可不愿意就此放过这次机会。 “好,成交。”嵇冠舒爽的笑道。 正文 第八十章 古怪 付了钱之后,木曦有些闷闷不乐,看着手中的精致火炉,又想想那扔出去的三万多金币,有种失落的感觉。一下子身上竟然又一贫如洗,这种感觉委实不好受,只得心中祈祷这火炉不会只是虚有其表。 “还在心疼那些钱?”嵇冠见木曦的脸色,笑着问道。 “能不心疼嘛,那可是三万多金币,现在却换成了这个不知究竟的火炉。” “火炉是你说想买的,价格也是你同意了的,现在后悔可晚了。”嵇冠嬉笑道。 “收起你那笑脸,我看着就想揍你。”木曦作势就要出手揍人,但是想想手上拿的东西是他几乎全部的身价换回来的,又收回了手。 “嘿嘿,你倒是打啊,打坏我了不要紧,顶多躺几天,可是打坏了这火炉可就不好了,舍不得吧。”嵇冠见木曦的模样,笑的更是肆意。 “你别得意,万一到时候这火炉有什么奇异之处,羡慕死你。”木曦双手磨砂着火炉,反唇驳道。 “懒得和你斗嘴皮子。”嵇冠潇洒的甩甩长发,一个转身,向丰嘉走去。 木曦手拿火炉,心中极其忐忑,强烈的希望火炉能够给他惊喜,但又怕到时候失望透顶,那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萦绕在他心头,让他痛苦难耐。 想了想,索性将火炉放进混沌戒中,眼不见为净,故作无所谓的耸耸肩,走向了丰嘉。 “嘿嘿,二哥,你花那么多钱就只淘到一个炉子?”见木曦走过来,丰嘉调笑着问道。 显然,嵇冠已经将火炉之事告知了丰嘉,不然,他也不会一见面就取笑木曦。 “怎么?有意见?”木曦斜着眼问道。 “哪能啊,我只是想看看二哥花三万金币淘到的炉子有什么特异之处。”丰嘉好似全然没听出木曦话语中的意思,挂着笑脸说道。 “你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回去之后再给你看也不迟。”木曦有些无语,恨恨地看了眼嵇冠,“那你倒是说说你又淘到了什么东西?” “我是穷人,只能随便看看,没买什么东西。”丰嘉阴阳怪气的说道。 “老三,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反正在这里也没人管。”木曦气急,指着丰嘉说道。 “别啊,我本来就穷嘛,可没有你那一掷万金的豪爽。”丰嘉朝嵇冠眨眨眼,打趣道。 “我算怕你了行了吧,嘴上不积点德的家伙。”对于这个极品兄弟,木曦万分无奈,你不招惹他,他千方百计的要找上你,你与他说话吧,他又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着实不好招架。 “好了,老三,你嘴上就别这么阴损了,本来老二就有点肉疼,你再这样说,说不定他还真的会发飙的。”嵇冠笑呵呵的出言说道。 “那好吧,既然老大都发话了,那我就不说了,不过回去之后我可得要好好看看那火炉,竟然值得二哥花掉那么多钱。”丰嘉一本正经的说道,丝毫没有了那分讨打的嬉笑。 可见,丰嘉骨子里面并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登徒浪子,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嬉笑,什么时候应该正经。 木曦看了他一眼,懒得再与他说话,每次和他说话都要承受他死不要脸的打击,不过心情却是会舒畅很多。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吧。”木曦看了看那黑沉沉的夜幕,说道。 几人回到宿舍,丰嘉便迫不及待的要木曦将火炉拿出来,当场实验,嵇冠与边默也是一脸期待。回来的路上,木曦也是将他初次看到火炉时的感受说与了几人听,他们都想看看这火炉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竟然可以让木曦心神悸动。 盛情难却,木曦只好从混沌戒中将火炉拿出来,放在桌上让几人把玩。丰嘉首先便被火炉怪妙的外形吸引,边看嘴中边感叹:“果然是好东西啊,我怎么就没看见呢。” “你能注意到才怪,当时它可是浑身灰尘,被摊主随意的丢在角落,别说是你,就是我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嵇冠没好气的说道。 丰嘉也不斗嘴,嘿嘿干笑两声,继续看着火炉。 几人之中边默最是平静,只是端正的坐在桌边,眼睛紧紧盯着火炉,好像要从它身上找到什么远古痕迹似的。 许久,丰嘉将火炉研究了个通透,拍拍手,摆出一副大家的样子说道:“经过我判定,此物定然是假物。” 丰嘉刚说完,木曦脸色就变了,手掌心都因为紧张出了一些汗珠。 “放屁,你懂什么,就在这里乱说。”嵇冠注意到木曦的变化,捶了丰嘉一拳头骂道。 “二哥别当真啊,我吓你的呢,我也看不出什么真假。”丰嘉讨好似的看着木曦。 “是啊,别听他的,这家伙只会说些不中听的话。”嵇冠也符合着说道。 “认主。”一边的边默默默的吐出两个字。 “认主?”木曦听了喃喃自语。 “我怎么把这事忘记了,的确认主才是最可行的办法,我们在这再怎么看也看不出个究竟的,只有认主了才能真正地了解其信息。”嵇冠拍拍额头说道。 “对啊,这么简单的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丰嘉也说道。 “认主?”木曦看着几人不确定的说道。 三人齐齐点头。 “那好吧,就搏一搏运气。”见几人都点头同意,木曦咬咬牙说道。 在几人热切的注视之下,木曦调动灵力,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朝火炉的炉口滴去。鲜血顺着指尖滴入火炉,“啪”的一声激起一朵灰尘,而后迅速消失在火炉中。 见精血消失,木曦赶忙闭上眼睛,心神内敛,专注的感应着火炉的变化,嵇冠三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木曦。 一息,两息……几息过后,木曦眼睛仍未睁开,只是眼皮在微微跳动。 嵇冠看其模样,心中开始浮现出不妙的想法:“难道这火炉真的只是一件死物?和那些用来混淆视听的东西一样,是摊主故意做旧之后,夸大其词?” “看来二哥这回是上当了啊,我就说哪有那么好的运气,一开始就能够淘到非凡之物的。”丰嘉也在心中暗暗嘀咕道。 “假的?”边默脸色平静的自言自语。 就在几人心头都想着火炉真假的时候,木曦睁开了眼睛,无奈的摆摆手,“老三,如你所愿,是假的。”说完之后,木曦有些垂头丧气。 “老二,要不再试试?”嵇冠试探性的问道。 “不用了,我刚刚凭借着心神感应精血,精血确确实实消失在了火炉之中,心神寻找也找不到任何踪迹,但是我脑中并没有出现有关于这火炉的任何信息。”木曦懊丧的说道。 几人闻言都不作声,眼睛死死盯着寂静无声的火炉。 木曦心头怒火涌起,猛然一把将火炉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之声,甚至还有火花闪现。将火炉砸在地上,木曦看也不看一眼,郁闷的坐了下来。 嵇冠见木曦这样,有些愧疚的低下头,陷入自责当中。要不是他极力撺掇木曦将火炉买下来,木曦也不会白白浪费掉那么多金币。他知道那些钱对木曦来说是何其重要,又具有怎样的意义。人们对于自己挣到的第一份钱都是有着特殊的感情,更不用说木曦还是要用这些钱去给他心爱的女子(嵇冠几人一直这样认为)买礼物,虽然钱不够,但是相信只要他再卖掉一幅好画就可以凑齐,但是现在,钱打了水漂不说,还让木曦心情郁闷。 但是边默似乎发现了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走过去将火炉拿在手上,不久之后,他惊奇的发现,火炉竟然完好无损,即便就是一点缺口都没有,并且入手处感觉还有点温热。 将火炉拿回,重新放在桌上,指了指火炉,示意大家都看看,几人不明就里的看着火炉,一会之后,也都发现了这个异常。 “不应该啊,我刚刚明明用了很大的力道,怎么它一点损坏都没有?”木曦疑惑道。 “难不成它还真的具有神奇的一面?”丰嘉不确定的说道。 “它还有余热。”边默轻声道。 几人不约而同的将手放在火炉之上,确实感觉到它还有一丝热量尚存。 几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保持着沉默。 “老二,要不你再试试?毕竟火炉的这般反应有些诡异。”嵇冠率先打破沉默说道。 “真的要再试试?”木曦眼光一一扫过几人,试图从他们的脸上找到一些犹豫。 见木曦眼光扫来,几人肯定的点点头。 “好吧,试试就试试!”木曦也不多说,眼中闪过一抹坚决,再度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精血准确无误的滴入火炉之中。 精血滴落,几人的心情也再次紧张起来,眼神灼灼的盯着木曦的脸庞,想要从他脸上找寻到事情的进展程度。在他们的关注下,木曦的脸色逐渐转变,由平静到一点波动,慢慢地,失望一点点爬上脸庞。 木曦睁开眼,不等他说话,几人就不甘的叹了口气。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变故 第二次认主又宣告失败,一时间,宿舍之中安静得可怕,就连几人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听到,嵇冠深深自责的埋下了头,丰嘉死盯着火炉,好像要将自己的不满全部通过眼睛发泄出来,边默微微摇着头,眼睛也不离开火炉。 而木曦,却是木然的坐在桌边,眼神空洞,完全像是一个失去了意识的人。 丰嘉轻轻推了推嵇冠,将他从自责中唤醒,而后朝木曦怒了努嘴,示意嵇冠去好好安慰木曦一番,毕竟那不是一点小钱,而是足足三万多,是木曦身上仅有的一些钱。嵇冠歉疚的摇摇头,脸庞之上有着一些苦笑浮现。 木曦呆呆地坐在一边,不说话,不动作,连眼睛都不曾转动一下,似乎是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二哥,二哥?”丰嘉看不下去了,轻声喊道。 木曦恍若没有听见一样,眼神依然空洞。 “大哥,二哥这也太经受不起打击了吧?就为这点事就伤心成这样,那以后万一遭受到什么比这更大的打击还得了。”丰嘉捅了捅嵇冠,低声说道。 “你不懂,认识这么久,你有看到过老二用过一分钱没?虽然都是我们两请客,但是这么久他连为自己花一分钱都舍不得,这次虽然有了几万金币,但是那都是为了买下那个发卡,从这里你就可以看出那个女孩在老二心中有着怎样的地位,但是现在,为了这么一个破炉子,他又回到了一贫如洗的时候,发卡又得推迟一段时间才能拿到,他心中这是在着急,这都怪我啊,要不是我给他出主意,他也不会买这个无用的火炉,而浪费了那么多金币。”嵇冠似乎是找到了宣泄口,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弄得丰嘉有些转不过思绪。 顿了顿,丰嘉似是想到了好办法,朝边默轻轻招手,然后几人脑袋凑在一起轻声说道:“你说,要是我们给他将那个发卡悄悄买下,会怎样?” “万万不可,我们明摆着借给老二钱他都不要,你现在还想暗地里将发卡给他买下来,不是成心给他找不自在吗?再说,那么重要的东西,他当然觉得只有靠自己买下的才是真心实意。”嵇冠立即解释着,生怕丰嘉一冲动,就干出了这种事。 边默什么都没说,只是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丰嘉,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借钱不要,给他买又不行,他这到底是要怎么折磨我们啊。”丰嘉有些头疼的说道。 “老二的性子就是这样,不要往心里去。”嵇冠微微拍了拍丰嘉肩膀,小声道。 “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如不醒来的好。”丰嘉担忧的看了眼木曦道。 “也罢,就让我来说说吧。”嵇冠叹了口气,站起来朝木曦走去。 “老二,你别这样,这都是……” “大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嵇冠刚开口,还没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木曦就转过头说道。 “你没事?”见木曦说话,丰嘉惊喜的叫道。 “我能有什么事?这不是好好的嘛。”木曦笑着说道。 闻言,几兄弟像是甩掉了巨大的包袱似的,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敢情,刚才他们几个还以为木曦是因为火炉无法认主,而陷入了失落中无法自拔,其实,事实完全相反,木曦只是在回想着自己将火炉砸在地上的情景,和边默所说的话,这才陷入了那种木然的状态。 通过刚刚的回想,木曦至少可以确定几点,一是,这火炉的材质定然不普通,不然经过他那么大力的猛砸,不可能还完好无损,没有一点缺口;二是,火炉本身绝对不是凡品,那被砸后的余热很可能是它自身的一种防御手段,三是,火炉并不能通过精血认主这么简单的方法拥有,定然存在不为人知的手段。 想通了这些,木曦从木然之中回过神来,刚好听到嵇冠要说话,这才出言阻止,他可不想兄弟之间存在这种愧疚之感。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嵇冠闻言搓着双手,有些歉然的说道。 “大哥,这事就让它这么过去了,不要记在心里。”木曦看着嵇冠,真诚的说道。 “诶,过去了,不提了,尤其是丰嘉,你不许提起。”嵇冠笑着大声说道,最后还不忘叮嘱丰嘉。 “好了,夜已经深了,都去睡吧,明天都还有功课的。”木曦看了看外面那愈加浓郁的黑幕,说道。 回到自己房中,木曦将火炉放在桌上,自己坐在桌前再度细致地查探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分出一缕精神力,将火炉包裹得严严实实,想借助精神力的无孔不入看个究竟。精神力覆盖在火炉表面,一丝丝的浸入里层,不出几个呼吸之间,精神力已经将火炉里里外外探了个究竟,奈何,它就像是一个死物,仍然没有丝毫反应。 即便是额头上已经有着些许汗珠掉落,木曦仍不气馁,就和火炉暗暗较劲,一定要将火炉的秘密搞清楚,不然那心里不可压制的火气难以消除。 虽然当着几个兄弟的面,他说已经过去了,不要在意,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真正明白,不把火炉弄明白,他心里难安。尤其觉得对不住皇甫梦,来帝京这些天,竟然一直未曾去见她。想到这里,木曦就气不打一处来,精神力更加快速的侵蚀着火炉。 操控着精神力进入那些极为细微之处,此时木曦脸上已经有着细密的汗珠流淌,但是,他恍若未觉,依然耐心的将精神力进驻到火炉最里层,最细微的地方。 半个时辰过去,木曦渐渐感觉脑袋胀痛,但是,他咬咬牙坚持,一个时辰之后,尽管没有什么收获,他依然不放弃,脸色苍白,汗水在脸颊上不知疲惫的流淌,脑中锥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久,木曦感觉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再不能这么消耗精神力,这才有些不甘心的将精神力收回,双眼血红的看着火炉。 双手撑在桌面上,万分不甘的看着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反应的火炉,心中的怒火再也不能克制,双手豁然出击,将火炉紧紧拽在手中,灵力不计后果的爆涌而出,缠绕在火炉上面,又一次次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撞击之声。 急切的敲门声响起,木曦仍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门外的嵇冠几人也只得站在外面,焦急的走来走去。 房中,木曦已经不知道将火炉砸了多少下,只是地板被砸出了一个大大的坑,刺目的摆在房间之中,随着最后一击重重落下,木曦有些脱离的瘫软在地上,汗水,早已经将衣衫浸透。 喘着粗气,木曦又像是着了魔似的,拿着火炉左右翻看,竟然真的没有发现有任何一处受损,并且火炉的温度也比先前变高了许多,隐隐间,木曦似乎看到火炉中有些红光闪现。 发现这一切,木曦肆意但却又无声的笑了,卖力猛砸总算是让火炉有了一些反应。 “老二,没事吧?”见房中动静消停下来,嵇冠紧挨着门,语气担忧的问道。 “没事,你们去休息吧。”木曦声音有些虚弱,但能够听出其中的些许喜意。 嵇冠几人闻言,相视苦笑一声,各自回了房间。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东西?这般折腾都没有将你损坏。”看着手中的精致火炉,木曦无奈的自言自语。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非得将你弄清楚才会罢休。”木曦眼中精光爆闪,霸道的说者。 然而,火炉却依然如故,静静地,不动弹,不反应。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木曦胡乱的从抽屉之中抽出几张画纸,发泄似的填塞在里面,而后昏昏沉沉的走向床边。 很快,木曦便熟睡了过去,月,逐渐明亮,天上的乌云在月光的掩映下若有若无,此时木曦的房中一片安静,先前那种狂暴的场面仿佛从没有在这里出现过,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让房间戴上一层迷蒙的面纱。 然而,那放在桌上的火炉,此时竟然在自主的发出火一样的光芒,温度也越来越高,似乎在驱赶月光,那被木曦填塞在里面的画纸,受不了温度的炙烤,开始燃烧,一股烧焦味伴随着烟雾很快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火焰,慢慢增长,烟雾,也正在一点点蚕食着空间,这小小的房间,不出几息便全部被烟雾占据,浓烈的烟雾通过呼吸进入木曦体内,呛得他自睡梦中醒过来。 睁开眼一看,木曦瞬间呆立当场,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先前并无任何征兆的火炉,在此刻竟然引燃了里面的画纸,这般变故,来得这么突然。顾不得其他,飞快的将火炉拿在手上,却不曾想温度太高,烫得他立即将火炉丢掉。 木曦也不慌张,灵力遍布在手掌之上,重新拿起火炉,将里面有些还未完全点燃的画纸拿出,熄灭,然后迅速的将窗户打开,让烟雾尽快被驱散出去。 “砰” 房门应声而开,冲进来的嵇冠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成功 屋中,火已经熄灭,烟雾缭绕,烧黑的纸屑在空中四处飞舞,而木曦却拿着火炉正怔怔出神,似乎没有感觉到嵇冠几人的到来。 几人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小心的打量着木曦的脸色,却见他没有丝毫不适,只是脸颊有些病态的白,眼光没有神采的看着火炉,嘴中似乎还低声说着什么,嵇冠将头靠近去听,也不能听清。 “老大,二哥不会……”丰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悄声问道。 “不可能的,刚才都还好好的,别乱想。”嵇冠横着眉毛说道,不过眼睛却未离开木曦的脸庞。 “二哥还真的一刻也不消停,刚刚安静一会儿又闹出这样的动静,本来没事的人都会被他吓出事来。”丰嘉看着木曦没有一点波动的脸庞,暗暗嘀咕道。 “老二这闹的是哪一出啊,模样让人毛骨悚然。”嵇冠一边打量着木曦心中一边想着。 此时的木曦,眼中的血红还并未完全消散,被汗水浸透的衣衫也未蒸干,尤其是因为灭火,脸上有着几道淡淡的黑色印记,让得他原本清秀的面孔看起来多了一些狰狞。 “看来二哥是有什么发现了。”整个房间之中,要说淡定,非边默莫数,他站在离几人稍远的位置,眼睛在木曦身上一刻不停的转动,时不时有着思索的神光闪现。 嵇冠与丰嘉围着木曦走了几圈,觉察到他确实没什么异样,但是又这么神神叨叨的站在这里,一时之间竟然感觉到有些棘手,不知如何处理。 “算了,走吧,反正他没事,我们就不用这么陪着他了。”嵇冠摇头苦笑道。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还真的会折磨人啊。”丰嘉露出像怨妇一样的神情说道。 几人反手将房门关紧,走了出去。 几人走后,木曦仍自站在原地,火炉被他稳稳地拿在手上,又恢复成一开始的模样,高贵深沉的紫色莲花,仿佛将世间一切珍贵都收纳在里面,使整个火炉看上去多了一丝神秘。 这时,如果再次仔细看去,会发现,那些莲花之间似乎搭配得不是十分紧密了,瓣瓣莲花之间,有着一些极其细微的空隙存在,有着一丝丝红光在里面闪现。 木曦捧着火炉,嘴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因而也没注意到火炉的这点变化。 良久,木曦终于回过神来,脸上带着浓郁的笑意,眼神也重新变得灼热,似乎他从火炉无端着火这一变故之中想到了什么。 抽去抽屉,木曦从里面拿出几张画纸,而后将火炉放在地上,将那些画纸全数填在里面,催动灵力使它们燃烧。 灵力灌输进火炉,那些画纸受不住高温,开始慢慢燃烧起来,起初,还只是一角,渐渐地,整块纸张被点燃,最后,那些画纸全部都被穿上了火焰外衣。 与此同时,火炉的温度也渐渐升高,一些肉眼难以看清的红光开始在外表浮现出来,当炉中的画纸被烧成灰烬之后,那些红光也随着消失。 在整个过程中,木曦都全神贯注的看着火炉的变化,那些红光自然被他扑捉到了,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见炉火熄灭,他二话不说,再度从抽屉中拿出厚厚一叠画纸,将它们在炉中再度点燃之后,木曦仔细的看着那红光。 逐渐地,随着火势越来越大,那红光似乎也在逐渐变得强盛,但是时间不久,炉中火焰开始黯淡的时候,它也开始黯淡。木曦眼疾手快,飞快的扔进几张画纸,得到外援的炉火,复又开始变得旺盛,红光再度变得明显。 “果然如此。”木曦见状,欣喜的说道。 在沉睡醒来之时,他便是隐约看见了火炉中的红光,虽说在火焰的掩盖下并不容易看出,但是木曦还是从那些细微的差别中看出了火炉的异常,这才想出这个法子来试探,这一试便让木曦发现了火炉的秘密。 而后,手上动作不减,画纸被他一一丢进炉中,很快,一叠画纸就被他烧了个一干二净。 右手一抹,一叠画纸又再度出现,看着那炉中越来越旺盛的火焰,木曦喜不自胜,看来,解开火炉的秘密就在于此了。一边把画纸扔进火炉,木曦边想着。 火势熊熊,木曦并未感觉到丝毫不适,扫去阴霾的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喜悦,想到火炉的秘密就要解开,木曦就忍不住一阵激动。希望对得起损失的三万多金币吧,心头暗暗祈祷,手上动作不停。 陡然,火焰剧烈的跳动一下,一道火苗窜出炉口,张牙舞爪般的在炉口上方飞舞。 木曦愣愣地看着那在炉口上方飞舞的火苗,全然不知是怎么回事,它竟然可以脱离火焰,独自存留这么久,惊讶,诡异,还有着激动,瞬间便充满了木曦的内心。 “既然这样,我看你还有什么更加诡异之处。”木曦咬着牙,暗暗说道,画纸更是一张接着一张往火炉里面扔。 渐渐地,火炉之中的火焰越来越高,但出奇的是只有一道火苗窜出了炉口,其它任何火焰都老老实实的在炉中狭小的空间之中燃烧着。眼见炉中灰烬愈来愈多,木曦将画纸扔在一边,双手布满灵力去拿火炉,想要将炉中的灰烬倒出来,好让自己烧掉更多的画纸。 然而,就在木曦双手快要接触到火炉时,那火炉竟然直直地移开一些距离,避开了木曦的双手,见此,木曦不仅不怪,反而满是欣喜,克制住心头翻涌的激动,木曦双手再度朝火炉抓去。 “唰” 火炉再次移开一些距离,速度非常迅疾,但炉中的火焰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仍自忘我的燃烧着。 木曦也不怒,见炉中火焰似乎又有黯淡的趋势,灵力操控一张画纸,稳稳地朝火炉飞去,火炉没有像躲避木曦一样躲开画纸,许是它也明白,没有画纸的支撑,火焰随时都将会熄灭。 火炉不动,木曦也干脆不动,只是时不时的将一些画纸投放在里面,眼睛中有着说不出的喜意,紧紧盯着火炉,似乎怕它突然之间离开。 一人一器,在这个到处都是烟雾的房间之中对峙着,只有炉中发出的燃烧之声。 忽然,炉中火焰迅速黯淡下去,整个火炉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原本的状态,但是,仅仅只是一息时间,火炉中又爆发出比之先前更加强盛的红光,红光冲破火炉,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其中。 木曦隐隐感觉,真正紧张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哗哗哗” 红光之中发出流水一样的声音,听到这声音,木曦暗暗戒备着,同样的,火炉之上的九瓣紫莲也开始慢慢旋转。 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酝酿着气势,但是诡异的是,嵇冠几人好像完全没有听到这样的声响,竟然没有急切的敲门。 木曦眼睛紧紧盯着火炉,任由那红光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心神内敛,关注着火炉的一举一动。 “啪” 冲破之声响起,紧接着,木曦便看到,那些红光向炉口汇集而去,很快地便组成了一张火焰的幕布,一道道携带着巨大威势的影子忽然从炉口冒出,在火焰幕布上站立,定睛一看,木曦才发现那是一个个苍劲有力的字体,字不多,但是却让木曦惊讶非常。 “心精血,烙魂力”简简单单的六个字,静静地排布在幕布上,但是却有着一股好似自远古而来的沧桑,又有着一种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威势。 “心精血,烙魂力,这是什么?难道是收服火炉的手段?”木曦看着六个打字,喃喃自语道。 “心精血,烙魂力,心精血,烙魂力……”木曦不断重复着这六个字,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苦苦思索着到底是什么意思。 随着木曦的思考,火焰幕布开始逐渐变淡,那上面的字迹开始一点点消散,火炉上的紫莲转动速度也开始减缓下来。 蓦然,木曦抬起头,眼中精光不可遏制的爆闪。 随后,他将衣衫尽数震开,露出宽阔的胸膛,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都是隐隐可闻,不止于此,他缓缓调动出浑身灵力,体表的筋脉在这般动作之下变得清晰可见,灵力在体内流窜,筋脉此起彼伏,终于,当各条筋脉的动作都达到整齐划一的程度时,木曦猛然一震身躯,胸膛处,一滴暗红的血液便浮现出来。 血液浮现出来,木曦飞快的将它打入火炉之中,紧接着,精神力再度辐射开来,在火炉之中找到那滴鲜血,然后,两者结合在一起,牢牢地烙印在火炉内壁最深处,随着血滴和精神力的结合,那火焰幕布终于是宣告落幕,房中一下子暗了下来。 幕布消失,木曦瞬间便感觉一种奇妙的联系在心间建立起来,心神一动,火炉乖乖地来到木曦身前,再没有先前的躲闪。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谁能想到,这火炉的认主,竟然需要心脏之中最为精粹的精血和精神力的融合。”看着手中的火炉,木曦克制着激动,轻声说道。 “收!” 随着木曦话音落下,火炉竟然直接消失,紧接着,其胸膛之上就显现出一个和火炉一模一样的图纹。 小沧的话:大大们,急切求援,红票,收藏,请投给我吧!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学院后山 看着胸膛之上活灵活现的火炉图纹,木曦心头的喜意无法掩饰,如果现在不是深夜的话,他真会直接大吼出声,以发泄澎湃在心中的无边喜意, 但是紧接着,木曦的脸色就有些怪异了,畅快的笑意戛然而止,但是又未完全消散,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又渐渐爬上两旁,两种表情,分别呈现在木曦的脸上,这种感觉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无他,只是因为这么久过去了,还没有任何关于火炉的信息在木曦的脑中呈现,甚至就是它的用途都毫不知情,这严重的违反了常理。 鉴于此,木曦心神迅速收敛,精神力浸入体内,查看着火炉,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吓了一跳。只见火炉端端正正地落在木曦心脏部位,但是心脏却不见踪影,木曦急了,万一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那可就是真正地赔大了。 慌忙调动精神力围绕着火炉四处打探,这才看到,心脏竟然被火炉盛放在了炉中,可是出奇的是,心脏竟然没点事,反而安然无恙的在炉中跳动着,一下一下,铿锵有力。 见心脏无恙,木曦不由得大喘一口气。刚刚可着实把他吓坏了,要是火炉将心脏取而代之,先不说自己会变成怎样的怪物,就是能不能存活都还是两说。 “你可真是个怪物。”木曦看着胸前的图纹,轻声说道。 火炉似乎感应到了木曦的话语,竟然带动着心脏猛然一颤,发出一道沉闷的嗡鸣之声,木曦身躯更是不受控制的重重一震,就像是被巨力从上而下撞击了一般。 木曦无奈一笑,精神力又重新浸入体内,细致地看着火炉。 经过先前认主成功,火炉完全变了一个形象,炉肚之上的九瓣莲花竟然可以自主转动,在缓慢的转动间泛发出迷蒙的紫光,将整个火炉照耀得格外的神秘,那四支短小的支柱,此时也褪去了那种昏暗,反而是换成了若隐若现的深沉光华。 炉动,莲也动,莲动,神光现。这炉,在此时看来就像是一个泛发着无尽生命力的活物,哪还有半分先前的样子。 精神力深入一分,木曦便看到心脏在炉肚的中央有节奏的跳动着,一条条血脉,通过内壁与外面的血脉相通,供应着身体运转所需要的血液,那至芜炽血仍然稳稳悬浮在心脏之中,并没有因为火炉的加入而有丝毫的异动,它不动,那被它控制的灵力更是不可能有所异动。 火炉,心脏,至芜炽血,灵力枢纽,此时在木曦体内形成一个怪异的组合。 木曦自己也不知道这夜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随着精神力在体内察看的时间越久,脑中那种难以压抑的锥刺感便更加强烈,但是他又实在太想将体内怪异的组合看个清楚,最后,只得忍受越来越强烈的痛感。想来,应该是过度的消耗精神力而睡去了。 翌日,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木曦神清气爽的从床上爬起来,还不忘扒开衣服看看那个火炉图纹,见它还在,这才挂着傻笑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老大,你说二哥今天又是怎么了?”客厅中,丰嘉正与嵇冠说着话,见木曦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出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问道。 “我怎么知道。”嵇冠没好气的回道,而后又朝木曦喊道:“老二,有什么高兴的事啊,笑得这么出神入化。” 木曦闻言,不但没有收起傻笑,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火炉有眉目了?”嵇冠敲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惊喜的问道。 木曦不说话,只是将上衣扒开,露出那健壮的胸膛,与以往不同的是,现在的胸膛之上多了一道图纹,这道图纹他们都非常熟悉,正是那昨晚自黑区买来的火炉。 嵇冠与丰嘉默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无法掩盖的狂喜,接着又齐齐向木曦比出一根中指,这才肆意大大笑起来。 木曦也懒得管他们手势是什么意思,对着从始至终就一个表情的边默点点头,走了出去。 走在校道上,木曦脚步很快,并且专挑人少的地方走,但奈何此时正是早上,去教室的人特别多,任凭他怎么躲闪,都躲不过那些早就关注他很久的学员,在一声声惊叫中,木曦落荒而逃。 木曦轻车熟路的来到山繁的茅屋前,恭敬地敲了敲门,然后站在门前等候着,直到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之后,这才轻轻地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看到四个老人人手一杯香茗,齐齐看着他,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爷爷,我来了。”木曦硬着头皮,一一给几位老人躬身行礼。 “不错啊,小子,连血虎这种学员你都敢招惹。”东观首先说道,看着木曦的眼神有些怪异。 “我只是为我朋友讨个公道,他也只是为他兄弟出头而已。”木曦低着头,恭谨的说道。 “不错。”这时,龙斩大声说道,还不忘给木曦一个赞赏的眼神。 “只是做我本分之事。”木曦闻言也不骄,平静回应。 “好一个本分之事,但是你要明白,公然在学院之中惹事生非,必然受到学院规矩的惩罚。”靳悟低下头喝了口杯中的茶水,淡淡说道。 “我今天来就是来接受惩罚的。”木曦听了这话也不惊,他知道眼前这几位老人都是严明,不可能因为白老的关系在这上面网开一面,再说,他也从嵇冠口中知道了血虎受罚一事,所以,更不可能拒绝所谓的惩罚了。 “哦?你小子还算有些自知之明。”东观闻言,笑看着木曦道。 “任何学员,在学院之中都必须得遵守学院的规矩,我并不认为我是特殊人员,惩罚当然要接受。”木曦挺着腰杆,气宇轩昂的说道。 “好吧,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不给你点惩罚也说不过去了。”东观朝木曦笑笑,有些奸计得逞的得意。 木曦却是一阵错愕,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几个老人竟然会给他挖这样的陷阱,等着他往里跳,心头有些无奈又有些温暖,也只有和他这么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对他,偏偏他又没什么可说。 “木曦,话可是你自己说出口的,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见木曦错愕着不说话,东观佯装严肃的说道。 “我没有反悔之意。”木曦谨慎的说道,生怕这老头再给他留个什么陷阱。 “这样再好不过了。”东观捋着胡须,笑呵呵的说道,哪还有刚才的严肃模样。 “好了,拿个晚辈寻开心,你也不知道要脸。”一直未曾说话的山繁看了眼东观说道。 “身上的伤都好完全了吧?”不再看东观是什么表情,山繁慈祥的问着木曦。 “嗯,谢谢院长关心。” “好了就好,以后在学院之中不可莽撞了,这次就当买个教训,我相信你也已经听说血虎受罚一事了。”山繁语气温和,像是在宽慰木曦一样。 “正因为听说了此事,我这次才专门过来请罚。”木曦平静的说者。 “不错,就该这样。”山繁闻言,赞许的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变得更加和煦,接着又对几个老人说道:“你们都走吧,这次我亲自带木曦去受罚之地。” 几个老人闻言,虽然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一些惊讶,但是也不说什么,将手中的香茗一饮而尽之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待几位老人走远之后,山繁起身也推开门走了出去,见此,木曦赶忙恭谨的跟在后面。 “木曦,你可知我要将你带往何地受罚?”山繁走在前面,淡淡的问答。 “不知。”木曦老老实实的回道,他才来畂燚学院不过几天,对于学院都还不怎么熟悉,怎会知道所谓的受罚之地。 “想来也是,大哥应该没将学院之中的情况说与你听。”山繁听了木曦的回答,轻轻的摇着头说道。 木曦能够从他的话语之中感觉到一丝无奈以及向往,至于具体是什么,也不是木曦可以妄加猜测的。 “学院后山就是你将要接受惩罚的地方。”山繁又自顾自的说道。 “后山?我怎么从没听我那几位朋友说起过。”木曦闻言惊异的问道。 帝京原本就是极其繁华之地,在这里设立一座这么大规模的学院已是不易,要想再将一座山圈在里面作为后山,其困难可想而知,这也是木曦惊异的缘由。 “当然没有听说过,后山并不对学员开放,它只是当初建立学院之时,被额外圈进来的一座小山而已。”山繁笑着说道。 两人一路再无话,山繁似是闲庭信步,木曦紧紧跟在后面,身边经过的是一颗颗高大的树木,他已不知道走了多远。 蓦然,山繁停下了脚步,幸而木曦发现及时,这才没有一头撞在山繁身上,不然,那必将是非常尴尬的一幕。 抬起头,木曦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并不是什么后山,甚至都说不上是山,只是一看起来比学院其他地方高出些许的土堆,然而,就是在这土堆上面,倒扣着一片光幕,就像是倒扣的碗一样,将这土堆完全包拢在里面,光幕上,光华流转,美不胜收。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守山老人 更新时间:2012-10-07 山繁微微偏头,看见木曦惊异的表情,满意的笑了笑,似乎木曦的这个表情对他非常受用,见木曦这样,他也不说话,只是眼中流露出一丝回忆之色,脸上的笑意仿佛在这时候也变得有些无法理解。 那扣在后山之上的光罩,静静地趴伏在木曦面前,看上去就像一头巨兽臣服在木曦脚下,此情此景,无形中似乎触动了木曦的心弦。 光罩美轮美奂,流离的色彩,在阳光的照耀之下仿若也变得具有无穷活力,流转不断,更重要的是,那些色彩彼此缠绕,相互融通,分离又聚合,不断演变着。 虽说木曦有些吃惊,但是他却并未到心神失守的地步,因而眼中还是保持着一丝清明,他能够感觉到那光罩之后,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隐隐间,有着一声声咆哮穿过光罩传达出来。 “山繁爷爷,这是后山吗?”许久,木曦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不确定的问道。 “怎么,我还会骗你?”山繁闻言,笑呵呵的说道。 “那倒不是,只是山怎么可以这么小?”木曦伸出手,指着光幕说道。 从小,木曦便是生活在大山之中,见惯了那些高山丛林,如今见到这么一个低矮的土堆被称为山,难免会觉得有些不可接受。 山繁摇摇头,故作神秘的笑笑,也不说话,带着木曦继续向前走去。 不久,山繁在一座与他居住的茅屋同样样式的屋子前停下,轻声说道:“老朋友,我来了。”说完也不敲门,只是信心满满,静静地站在门外,等着主人出来。 看着这座茅屋,木曦心中诧异非常,想不到,远离学院的后山竟然也有着这样的一座茅屋存在,看来此间的主人身份也是不低,或许,又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在木曦心里思索之时,那茅屋的门果然无声无息的开启,然后,一个满头银发,面容有些沧桑,老态龙钟的老人便走了出来,当他看到木曦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异。 “今天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了,还带来这么一个小娃娃。”老人看着山繁,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淡然的说道。 “这个学院之中的任何地方,我想去便去,想走就走,还需要什么理由?”山繁有些霸道的说道,不过,嘴角却是流露出一丝笑意。 “说吧,带这个小娃娃来这里有什么事?”老人看穿了山繁的心思,直接说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来你应该也知晓了我的意图,带他过来正是要进入后山接受惩罚。”山繁见被揭穿来意,索性也不再与他寒暄,大大方方的说道,似乎并未觉得这么说有什么不妥。 老人闻言,淡淡的瞥了一眼木曦,而后说道:“修为不过人级,就这种实力你也敢让他进入后山?” 对于老人一眼看穿自己的实力,木曦并不觉得惊讶。很显然,眼前这老人和几位院长一样,都是处在一个等级的人物,要是自己这低得可怜的实力都看不出,那就真的是奇了怪了,想到这里,木曦暗暗说道:“一定要尽快变强,一定!” “怎么不敢?生死自有福分定。”山繁悠悠然道。 “这是生死之事,岂可你这般儿戏!”老人闻言怒道,面色也随之变得微红,显然,因为动怒,气血已经上涌。 “但也是学院规矩所限。”山繁不为所动,不急不缓的说道。 “规矩自有人定,规矩是死,人是活!”显然,老人接受不了这个解释,语气十分不善的说道。 “结果已经注定,不可更改。”山繁依然是一副看淡一切风云的平静模样,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在旁边一声未出的木曦。 木曦站在一边,心头的惊讶越来越重,“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敢这般语气和山繁爷爷说话,我想就是另外几位爷爷也不敢用这样的态度与山繁院长说话吧,果然生猛。”人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山繁的脸面,又恶意的想道“看院长的脸色似乎也非常享受这样的待遇,难道他有受虐倾向?” “理由!”老人瞪着眼睛,怒声道。 “他已经接受这样的惩罚。” “不可能!”老人再度看了眼木曦,斩钉截铁的说道。 “老人家,我确实已经接受了几位院长大人这样的安排。”木曦知道,自己该说话了,赶忙趁老人看向自己之时,微微弓着身子说道。 “你真接受这样的惩罚?”老人被木曦的回答当头泼了盆冷水,愣了半响之后,面色严肃的问道。 “既然已经选择,就没有后悔的余地。”木曦平静说道,身子骨也情不自禁的挺了挺,一瞬间,他似乎显得更加壮硕了。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山繁赞许的看了眼木曦,笑着向老人问道。 “那又怎样?我身为守山人,这后山便自然由我看管,放谁进去,不放谁进去是我说了算。”老人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山繁,大有一言不合便出手相向的意思。 “老人家,我确实已经接受了这样的惩罚,不管后山之中有什么,我想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努力。”木曦有些无奈的出言道,他不曾想到自己只是简简单单的接受惩罚而已,却不想半路突然杀出这样一个程咬金,非要阻止自己。 “你懂个屁,一边呆着去!”老人听木曦这么说,不但没有同意,反而怒声呵斥。 木曦被老人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有些哀怨的看向山繁,却见他目光在那光幕之上游移,不由得心中暗气。 “老人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男儿一言,快马一鞭,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山繁不闻不顾,木曦只得硬着头皮,绞尽脑汁想着尽量不招惹老人的话语。 “面子和生命谁重要?”出其不意的,老人竟然丢出这样一个问题。 “生命!”木曦不假思索的答道。 “既然你知道这个道理,那还固执的坚持进入后山,找死不成?!”老人听了木曦的回答,斥责道。 一时间,木曦哑口无言。 “好了,你这是杞人忧天,他自己都满口应承,你又何必为他操这份心。”山繁终于收回了他观赏光幕的视线,笑着说道。 “不管怎么着,这后山我绝不会开启。”老人说完之后,愤怒的拂袖,转身进屋,将山繁与木曦两人关在了门外。 “山繁爷爷,这守山老人为何这般奇怪?”见老人离去,木曦不解的问道。 “这老头啊,就是一个倔脾气。”山繁脸上挂着一丝苦笑,又说道:“这后山看似只有这般大小,奥秘全在这光幕,光幕的存在,才让后山保持了现在这个模样,但是光幕里面却是另一方乾坤,里面生存着一些强悍的魔兽,隐藏着无尽凶险,一般人进去必定九死一生,正因为如此,这老头才不肯轻易开启光幕,让学员进入里面历练,久而久之,学院之中也并没有几人知晓后山的存在了,与其说这老头是守山人,不如说是在守护这光幕,因为整个学院之中,只有他才有能力驾驭得了这光幕。” “难怪,不过这位守山老人也是为我们这些学员着想啊。” “他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人,只要是开启后山,他必然会问个究竟,再经过几番考虑之后才会答应,尽管如此,曾经那些进入后山的学员也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人活着出来,自那以后,他就发誓再不开启后山,他自己也一直住在这里,看管着后山,这是这么多年过去之后,我第一次要求他开启后山。”山繁有些缅怀的说着。 “我想,您要是将事情与他说得更清楚一点,他会答应的。”木曦想了想,说道。 山繁闻言,仔细地想了想之后恍然大悟,拍拍木曦的肩膀说道:“你还真是个小滑头,竟然早就看出了我们几个老头子的心思。” “老朋友,出来吧,我与你说清楚,你再做决定不迟。”山繁朝茅屋说道。 几个呼吸之后,守山老人重新走出茅屋,“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个清楚,信不信我把你丢进后山?”显然,老人心中还非常生气。 “我信行了吧。”山繁有种抓狂的冲动,这老头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呢,不知道有个后辈在这里看着,多少也要给点面子的嘛,成心给人难堪。 “那你倒是说个清楚!” “其实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将后山完全开启,只需要将他放在后山第一层就可以了,我想,第一层的那些魔兽还没成长到师级吧。”山繁说着看向老人,老人点点头,没有说话,山繁又继续说道:“既然这样,那开启后山就不存在任何问题了,以木曦的实力,在第一层之中完全可以生存下去。” “你真的可以?”老人闻言想了想之后,朝木曦问道。 “可以!”木曦的回答简洁有力,字字铿锵。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后山第一层 更新时间:2012-10-08 守山老人双眼豁然之间精光爆闪,两眼紧紧盯着木曦的双眼,似乎要将这双透露着无比坚决的眼睛吞噬进去。 木曦虽然不明白老人为何会有这般变化,但他知道,老人绝不会对他不利,即便想要伤害于他,一旁的山繁也绝对不可能让他得手,所以,老人的目光虽然锐利,但是木曦挺着腰杆,面不改色的与之对视着。 良久,老人收回了那具有强烈攻击性的目光,脸上的神情不知是惋惜还是欣赏,满头银发随着他轻微摆动的头在空中飞起,显得气势不凡。 “小家伙,后山并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你真的做好了准备?”老人做着最后的努力,试图改变木曦的决定。 “是的!”木曦简洁的吐出两字,但心中却在说着:“这老人也太古怪了吧,我已经将意思表现得足够明白了吧,还这样不知疲倦的劝阻我。” “你也不要嫌弃我老人家多事,这后山之中的危险远远是你无法预计,在里面,任何看似不可能的险境都会出现,如果一不小心陷入险境,你的处境将会不可揣测。”老人面色正经,不似危言耸听。 “无论任何险境,我想只要我小心应付,定然都能战胜,我相信,没有险境是真正无法克服的!”言尽于此,木曦浑身爆发出一股无畏,自信的气势,旁边的山繁嘴角微微牵动,脸庞之上浮现出浓浓的赞赏。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老头子说再多也无用。”老人见木曦放出自身气势,已知自己的劝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只得有些失落而无奈的摇摇头,语调无力的说道。 “老人家,对不起,但请相信我!”木曦对着守山老人深深鞠躬。 他知道,老人肯给他说这些并不是因为后山之中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骇世惊闻,完全是出于自己的一份心意,如果来到这里的是其他学员,木曦相信,老人也会这般劝阻,毕竟通过先前山繁的讲解,木曦心中深深明白这个一直守护在后山旁边的老人,对后山有着怎样的了解,他也不想看见学员在这么年轻的年纪,就陨落在一次学院试练之中。他们,应该有着更为长远,更为广阔的路要走,他们,应该是在为自己的荣誉之路的战争中或成功,或消陨。 “坚持心中的决定,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极为艰难的选择。”闻言,老人轻声感慨,但是,那因为木曦拒绝而产生的一些失落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缅怀之色。 “好了,赶紧去开启后山吧。”山繁见老人似乎有陷入回忆的趋势,赶紧催促道。 他深深知道,一旦老人陷入回忆,那又会是一场非常大的麻烦。 老人不满的瞥了山繁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看了眼一脸坚毅之色的木曦之后,抬起脚朝不远处的光幕走去。 “木曦,你要记住,在后山之中,千万千万不可乱撞,里面确实危险重重,一旦落入险境,九死一生的机会都是难说。”见老人去开启后山,山繁郑重叮嘱着木曦。 “嗯,只要惩罚接受,我一定及时出来。”木曦目不转睛的看着光幕,平静回道。 “这是传音玉佩,当你遇到不可阻挡的危险或者已经完成任务之后,只要捏碎玉佩,我们就会第一时间将你救去,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山繁拿出一块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玉佩,放在木曦手中,说道。 “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木曦再也忍不住问道。 “待你进入后山之时,我自会告诉你。”山繁并没有立即回答木曦,而是有些吊胃口的说道。 闻听此言,木曦心头不由生气一阵无力感。将他带来这个无法预测凶险的后山接受惩罚也就算了,更要命的是竟然连任务都还不说清楚,不过转念一想,木曦心中的无力又被无尽豪情取代,未知的一切才具有挑战性,才刺激,才会让自己快速的成长! “走吧,光幕即将开启了。”看了看老人动作的山繁,轻声说道,当即当先走了过去。 木曦闻言,紧紧跟在后面。 此时,守山老人一头银发无风自动,双手浮在空中,不断变幻出各种古怪玄奥的印法,那双手像是失去了重量,肆意的变幻着,速度越来越快,以致最后木曦只看得见一片光影在空中闪现,虽然速度出奇的快,但更为诡异的是,竟然没有半点声响传出。 渐渐地,随着老人双手幻动,印法愈来愈玄奥,其身体也是在印法的牵动之下,缓缓悬浮起来,直到升得与后山一般高时才停下。 印法不断凝结,又迅速消失在光幕之上,那光幕在接触到印法之时,轻微的抖动着,光彩流转得更快。 就在木曦停下脚步之时,老人清叱一声:“开!” 声落,手停,一道携带着深沉光芒的印法跨越过短暂的时空,直直没入光幕之中,那些流转的光彩猛然停滞,定格。 “小家伙,后山已经开启,进去吧。”老人落在地上,轻声说道。 “山繁院长,我去了。”木曦脚步前踏,连头都不回,边走边说道。 来到光幕之前,木曦不再有丝毫犹豫,伸出脚,瞬间便跨了进去,当跨入之时,耳中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略微沉吟之后,木曦便明了此次的任务是什么。 进入光幕,木曦眼前明显一暗,微闭着双眼,飞快的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之后,木曦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不为绝大多数学员所知的神秘后山。 这里,到处都是参天耸立的巨大古树,枝桠粗大,枝叶繁茂,外界的阳光根本很难透过层层浓密的树叶照射下来,脚步踩在厚厚的落叶之上,一阵剧烈的腐臭味道便顺着腿根子传进鼻孔,令得木曦好一阵难受,尤其是那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巨大兽吼之声,吼声的距离有些远,但震落得古树都是有些摇晃,树叶更是铺天盖地的往下落,由此可见,吼声的主人实力是如何强大。 远处,躺着一具硕大白骨,周围的古树之上还存留着一些打斗所留下的痕迹,那深深的爪印,以及巨大的深坑,都显示着这里必然经历过一场恶战。 更远处,场景更是混乱,古树的残枝断根,四处散乱,洁白的骨骼散落在各处,粗壮的四肢骨,粗大的肋骨,硕大的头骨,任何零件都在落叶的掩盖下若隐若现。 腐臭,巨吼,白骨,以及搭配上黯淡的光芒,这一切,都预示着这里并非什么善地,绝对与守山老人所说完全吻合。 抛开这些,木曦将星痕取出,横在手上,目光紧紧锁定前方,身子更是如搭在弦上的劲箭,心神完全收敛,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因为有过在落荒之森中的生活经历,木曦对于这茂密的森林并不恐惧,反而心头隐隐有些兴奋,战斗!挑战!这才是木曦需要的! 正当木曦暗暗戒备着周身情况之时,在与他有些距离的一棵古树后面,正有着一双泛着血色的凶眼注视着他。这头凶兽在木曦刚刚进入这里的时候便是发现了他,但它并没有第一时间展开攻击,它在等待,也在观望,将气息收敛住,借助着古树的掩饰,它静静趴伏在腐叶上面,酝酿着致命的一击。 后山之外,山繁看着守山老人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跨不过心中的坎吗?” “当初的那些学员,都是多么优秀,多么出众,如果没有这后山,没有我,他们现在或许早就已经成名多时了吧,然而,正是因为这该死的后山,我亲手葬送了他们的生命,如果是你,你会无动于衷?”老人痛心的说道。 “是,因为这后山的存在,也的确让很多学员命陨在此,但是你也要看到,那些成功走出来的人,现在在大陆之上都已经是具有了一些声威。”山繁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说道。 “我宁愿让他们现在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也不愿他们为了所谓的追求武道巅峰而过早的陨落!”守山老人闻言,激动的说道。 “路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我们只是为他们提供了成长的环境,成功也好,命陨也好,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这么多年你一直这样自责,何苦?” “这样,至少我心里的内疚会减少几分。” “但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还有几分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还有几分指挥万军的气势?”山繁听了老人的话,气得手指颤抖,怒声说道。 “重要么?”老人只是简简单单的问道,眼中的神色黯淡了些许。 “陨落的人已经陨落,活着的人仍然还要生活,你一直让自己沉浸在自责当中,早晚一天,你会郁郁而终。”山繁看着老人,关怀之意全然流露。 而当两个老人聊着过去许久的事情之时,木曦也已经渐渐接近了那潜伏在古树之后的凶兽。 正文 第八十六章 血瞳妖鳄(求收藏!求红票!) 更新时间:2012-10-08 木曦双目微眯,深沉的眼眸不时转动,谨慎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星痕长枪紧紧握在手中,在偶尔射落林中的阳光衬托下,闪现出星星点点的寒芒。脚步轻轻踩落在腐叶之上,不发出一丁点声音,就连呼吸都是减弱到最小程度,以保证自己不会过早的在这里暴露。 可是他却不知,他此时的走向,正是朝着那隐匿在古树背后的凶兽,如果一旦与凶兽相遇,结果可想而知,但是木曦毕竟不知道前方已经埋伏着危险,仍自保持着高度警觉。 “咔” 轻微的响声突兀的响起,木曦立即抬起脚步,飞速的向后退了一步,定睛看去,原来只是踩在了截断骨上面,有些自嘲的摇摇头,复又谨慎前行。 古树背后的凶兽也忍耐着性子,等着木曦一点点接近,那短小,但却极其健壮的肢体紧紧贴在腐叶之上,肥硕的巨尾也藏匿在腐叶之中,自身的呼吸收敛的为不可闻,再加上其灰暗的皮肤,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完美埋伏。 星痕紧握,木曦一步步的前行着。在这里,必须分分秒秒保持敏锐的警觉,才不会过早的陷入险境。 快了,就快了,随着木曦一步步接近,那古树背后的凶兽气息更加沉稳,不让自己暴露出一点行迹,巨大的头颅更是低下去,眼睑半闭,将那对血瞳掩盖起来。 “砰” 就在木曦离它还有几步之时,那掩藏在腐叶之中的巨尾猛地一拍,凶兽庞大的身躯应声向木曦扑去,那长满獠牙的大嘴狠狠地对着木曦的脑袋咬去。 猛然间闻听这么大动静,木曦机敏的反应过来,身子借着前行之势,靠后的脚步在地上瞬间发力,身体朝着凶兽身体覆盖之外的地方冲去,同一时间,星痕也凶狠的往上一挑,试图对来袭者造成些许麻烦。 但来袭者反应也是不弱,见木曦腾空的身子地下飞快躲过,血瞳之中闪过一丝血腥,那巨尾毫不留情的往下拦截,一时间,一片阴影便将木曦笼罩而住。 木曦也不慌张,连忙踏出奇异步法,眨眼便再次躲过了凶兽的攻击。 “轰” 就在木曦堪堪躲过凶兽之时,凶兽似乎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落在地上,庞大的身躯砸落在地,激起无数腐叶,那对硕大的血瞳更是凶狠地盯着木曦。 “血瞳妖鳄!”见凶兽落下,木曦也是叫出了它的种类。 血瞳妖鳄,实力并不高强,只是处在人级登峰的魔兽而已,但是它却有着极为坚硬的鳞甲,和一对难以观看到了肉翅,往往在厮杀之中出其不意的凭借肉翅给与对手攻击,但是因为其本身实力并不强悍,鳞甲又极其坚硬,所以大量的被猎杀,制成铠甲,因而,在外界已经很少见到这种魔兽。 才进这后山,便碰到如此难缠的对手,木曦心头有些惊讶,这里,果然并非善地,就连这种在外面几乎已经绝迹的血瞳妖鳄都是能够遇见。 木曦双眼微眯,警惕的打量着血瞳妖鳄,心头暗暗盘算,怎样才能用最少的消耗逃脱或者干脆灭杀这头魔兽,他心中想着的只是尽早完成任务,并不想节外生枝,给自己平添诸多麻烦。 在木曦盯着妖鳄之时,那妖鳄也看着木曦,强壮的两肢在腐叶之中不断踩踏,身躯摇摇晃晃,一对火红的血瞳,泛着森森寒光,阴翳非常。 似乎妖鳄的性子并不好,在这般对峙之下,首先发难。 肥硕的巨尾再次重重拍击地面,以与身躯重量不成比例的速度飞快冲来,那粗长的巨嘴不时开合,露出一口獠牙,模样极其凶残。 “孽畜,找死!”木曦自知,即使他想尽量不招惹麻烦也不可能了,这凶兽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过眼前的猎物。 灵力灌输进星痕,毫不客气的对着那对血瞳刺去,妖鳄不闪不避,直直地冲撞过来。 “叮” 尖锐的碰撞之声响彻,木曦只感觉手上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的被抛飞出去,在飞上空中之前,木曦看到凶兽的眼睑之上有着一点白光,心中的惊异顿时升起“这妖鳄不断鳞甲坚硬,这眼睑的硬度也是在不弱,即便以星痕之锋利也难以刺破,难怪敢正面应对我的一击。” 木曦飞在空中,妖鳄动作也不停,两肢在地面连连踩踏,身躯循着木曦落下的方向紧随而至。 眼见妖鳄正张着大嘴等着自己落下,木曦生生地扭转身体,星痕在旁边古树之上重重一点,远远的落在了妖鳄身前。 见猎物并没有预料中的落入口中,妖鳄怒吼一声,原本就如血般赤红的双瞳,因为愤怒显得更加凶残,巨尾一次次重重轰击在地面之上,溅起无数的腐叶与土屑。 木曦不再被动接受攻击,浑身灵力渐渐调动,一股锋利如枪的气势在场中慢慢升腾,与此同时,木曦双脚在地上微微走动,眼睛盯着妖鳄。 就在妖鳄腹部鼓动之时,木曦动了,步法再度踏出,幻影留下,星痕携带着无尽锋利对着妖鳄的腹部狠狠刺去。 木曦袭来,妖鳄灵活的摆动了一下身子,巨尾对着木曦拦腰抽来,巨大的力道破开空气的阻拦,呼啸着杀来,木曦只得放弃攻击,转而费力的防御。 成功阻击木曦,妖鳄姿势不换,两肢飞快的向后踩踏,巨尾片刻不停的对着木曦连连挥动,尾影连片,即便木曦步法神奇,步步后退,但奈何尾影威势不小,那被抽飞的空气狠狠拍打在他脸上,留下道道血红的印记。 “去死!” 木曦怒了,非常怒,只见他不再后退,一脚狠狠踢在古树身上,身躯瞬间滕上半空,手中星痕裹带着灵力的浪潮,朝着妖鳄的脊背袭杀而去。 鳞甲虽硬,但是一旦被击中,力道还是会震伤内腑,就是妖鳄也不得不认真应对木曦的这含怒一击,也不见它作何动作,庞大的身躯便诡异的横移出去,轻松的躲过了木曦的攻击。 攻击再度落空,木曦也不失望,星痕调转方向,再度杀向妖鳄。 妖鳄这次再不容许木曦将发威,身躯在高速运动中,猛然上升,一对轻盈的肉翅平展开来,竟然在古树林立的狭窄空间之中飞了起来,只是肉翅似乎并未完全展开,显然,这古树林立的环境也是极大的限制了它的优势,就在欺临木曦头上之时,健壮肢体之上的利爪伸出,阴狠地朝木曦的脑袋抓去。 早就警惕着血瞳妖鳄这一招的木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身体微微向旁边移动,手中星痕再次向妖鳄腹部挑去。他知道,妖鳄全身都遍布着鳞甲,只有眼睛和腹部算是它的弱点,如今它不知死活的飞在空中,只有腹部大面积的暴露出来,此时不将它斩于枪下,更待何时! 说时迟,那时快!妖鳄也发现了木曦的企图,那下拍的利爪,瞬间改为横拍,想要将星痕拍飞出去,木曦又岂能让它如意,身体在下方灵敏的运动,躲避开妖鳄的利爪,灵力持续不断的灌输进星痕,那枪尖的寒芒越来越盛。 而那妖鳄见此也只得继续拍打着肉翅,不让自己降落下来,与星痕保持着一些距离。 木曦握住星痕的手指迟疑的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按下那出其不意的暗招,他想要检验自身的实力,而这头实力仅仅只是比他高出一个小境界的血瞳妖鳄,正是不二的选择。 “就让我凭借自己的真实实力,将你斩杀吧。”木曦心中暗暗想道。 轻盈的肉翅似乎难以承受妖鳄庞大的身躯,竟然直直地落下几分,木曦手中星痕不失时机的往上迅疾一挑。 “嗤” 轻微的刺破之声传出,星痕精准的刺入了妖鳄的腹部,只见一道血箭飙飞出来,将星痕染红,沐浴了鲜血的星痕似乎更加激动,木曦能够感觉道它的欢呼,手中的力道又不禁加大了一分,那被星痕刺穿的伤口又拉长了几分。 腹部被刺,妖鳄吃痛不已,奋力的煽动着肉翅,艰难的将身躯拔高些许,脱离了星痕的枪尖,而后又飞将出去一些距离之后,肉翅再也难以支撑其体重,轰然一声砸落下来。 “吼!” 身落,暴怒的吼声随之响起,那血色的瞳孔泛着无限凶残看着木曦,张开的巨嘴之中,獠牙森寒,直欲将木曦一口吞下,咀嚼成碎片,但是却并没有立即发动攻势,而是趴伏在地上,腹部剧烈鼓动几下。 见妖鳄如此动作,木曦眼神一凝,因为他看到妖鳄趴伏的地方,竟然再没有鲜血流淌出来,“难道它可以凭借自身将伤口凝合?” “你蠢就蠢在,将优势转为劣势,把腹部暴露在我枪下。”木曦看着暴怒的妖鳄,不管那诡异的凝合,也不管它是不是听得懂自己说的话,嘲笑道。 妖鳄确实不懂,但并不是说它的暴怒就可以无视,木曦话刚落音,妖鳄就发动攻势,再度朝木曦凶悍攻来。 ps:列为看官,似乎给我留下一道你们来过的痕迹呢?其实我要求也不多哈,只是想红票,想收藏,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嘛,小沧辛辛苦苦码字很可怜的说…… 正文 第八十八章 逃离 更新时间:2012-10-09 气息越来越浓烈,木曦心急如焚,如果被这些带着仇恨而来的血瞳妖鳄包围,那自己铁定会葬身在这里,难道就因为一次惩罚就葬送了自己的性命?难道自己注定不能成为强者?难道自己要带着无边的遗憾离开这个世界,甚至都见不到亲人最后一面? 心头越是着急,那些负面的,不好的东西越是纷纷跳出来,干扰着木曦的心神。 反面情绪愈来愈强烈,木曦不顾伤势,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不遗余力的将心神紧紧守护,不让那些负面的东西惊扰心神,将自己的勇气彻底吞噬。 “不!我要绝地求生!我不可以就这么毫无价值的死去!我还年轻,我不甘心!” 一边收敛心神,木曦心中一边呐喊着,双眼之中,血色逐渐汇聚,因为强忍着心中的惊惧,他眼眸都是有些充血,脸庞憋成了紫红色,此番模样,看上去说有多惨就有多惨。 压下心中的慌张,木曦眼眸四处转动,想要寻找到一处气息稍微弱些的地方,作为突破口,突围出去。 现在,木曦能做的只有尽快找到力量最薄弱的地方,冲破一道口子,逃出去,不然,随着时间推移,那些血瞳妖鳄的包围圈必然会渐渐缩小,直到最后将力量都汇聚到一起,到那时,木曦就真可谓死局已定。 眼眸转动,星痕在手,心神也在他奋力的收敛之下平静了些许,然而,那突破口仍然还未找到。 “一定有的,一定会有一道空缺!”木曦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只要不要焦躁,保持平静,突破包围圈的口子一定会被自己找到。 脚步缓缓移动,林中安静得可怕,连风都不起一丝,古树像是一个个亘古不化的巨人,站在周围俯视着一切,没有情感,没有维护,更没有痛惜,只是直挺挺地立在周围,腐叶之中不时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使这里更加显得压抑,星痕此时也变得异常安静,似乎也并不看好木曦此时的局面。 而那些血瞳妖鳄的气息却并没有因为林中的压抑而退却,而是以一种不变的速度缓缓压进,似乎是要给木曦造成更大的心理压力,让他承受着折磨。 在木曦的远处,那些个头甚至比之斩杀的那头妖鳄还要大上几分的妖鳄,正在不紧不慢的爬行着,那一双双血色的瞳孔,无不透露着血腥凶残。 但是,他们又出奇的安静,只是静静而有规律的将强壮的肢体一一伸出,而后,扭动那庞大的身躯,在厚厚的腐叶之上无声无息的爬行,说也奇怪,明明它们的身躯都分外庞大,但是却能够在行进之中不发声息。 尽管木曦费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恐慌,但是那被死死压制在心底的恐慌,却是寻找着一切可乘之机,从其心底以一种不可察觉的速度往外冒。 心神紧紧守住那丝惶恐,木曦手心之中都是有着些许汗液显现,脸色更是不好看,甚至先前遗留的血迹都没时间擦拭掉。此时的木曦,看起来有些落魄,不过从其坚毅的神情可以看出,他有着狠厉的坚决。 一边小心打量着四周,木曦脑中一边想着办法。 用脚轻轻踩了踩腐叶,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是想隐藏在腐叶之下,但是随即又摇摇头,开玩笑,只要是魔兽,都有着敏锐的感知力,藏在腐叶下面,等那些妖鳄靠近之后,还不得被它们就地撕成碎片。 而后,木曦又微微抬头,看了看高大的古树,试着用星痕在树干之上点了点,围着古树转了一圈之后,又想到先前那妖鳄狂悍的暴*行,那可是能够将古树冲撞成碎片的凶物,隐匿在树上,迟早也会被发现,难逃一死。 腐叶不可藏身,古树也不能为他提供庇护,木曦此时才真正明白他目前的处境,唯有冒死寻找那一道危险极大的突破口。 “既然这样,那我便将精力集中在此,不再分心他顾!”明白了处境,木曦心中也有了定论,精神力,心神,状态,随即都在缓缓调整之中。 木曦知道,这些凶残的血瞳妖鳄并不着急将他立即灭杀,不然不会这般慢吞吞,它们要的就是一点点折磨他,让他经受痛苦的精神压抑,使得自己不攻自破,然后才是无止境的虐杀! “狡猾的妖鳄,但是我的命也不是那般容易拿走!”木曦眼眸变得清澈,心中产生的惶恐魔咒也逐渐消除,那浓郁到极致的血色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因为,木曦此时一片清明! 而那些包抄过来的血瞳妖鳄并不知道木曦的此番变化,仍自缓缓爬行,丝毫看不出同族死亡的愤怒。 木曦脚步在腐叶之上踩踏着,声音极其微弱,若不聚敛心神仔细分辨,甚至都听不出他此时正在朝着感应到的那道突破口前行。 是的,就在他惶恐消散,心中恢复到一片清明之时,就感应到在其左前方的妖鳄气息比起周围的都要若上一分。 这一分就是他的生机,就是他突破妖鳄重围的缺口,他只要朝那里靠拢,趁其不备之际,突然爆发,一举杀将出去。 移动,一点点,极轻极缓;靠近,在靠近,突破口,正在渐渐显现。随着脚步的抬起落下,木曦自身的气息也被他隐匿到极致,就像是一株弱小的树苗一般,察觉不到灵力的波动。 血瞳妖鳄,一头头,灰暗的鳞甲在林中丝毫不起色,奈何,它们数量太多,魔兽身上特有的气息让它们无数做到完美隐匿踪迹,即便这样,它们聚集起来的数量优势,却稳稳压制着木曦,只有小心细致,木曦才能够从这里顺利逃离。 双方都在相向前行,距离在一步步缩短,这些庞大的血瞳妖鳄干脆放弃了隐匿,在四周一声声低沉的吼叫着,那巨嘴之中的腥臭,仿佛使这里形成了一片腐尸遍地的厄域,那一道道寒光森森的獠牙,一双双嗜血的瞳孔,遍布在林中,场景,恐怖。 木曦恍若未曾听见,也未曾看见,犹自稳操星痕,在一株株古树之间行进着,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让那些妖鳄迟些时候发现自己,这样,自己突破的几率就会大上一些。 对于木曦来说,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一场心理上的较量,但是,他现在还会惧怕吗?答案显然是否定,他是灵修,是一名修炼心性的修炼者!心性,他比这些魔兽要坚定万分。 “砰砰砰” 那些围拢过来的妖鳄,一个个都重重的践踏在地面之上,纷纷跳转出来,一时间,这片古树林立之中,大地一阵阵颤抖,落叶,不分先后的簌簌落下。 看着那些完全显现出身形的妖鳄,木曦眼中闪过一抹凝重,那数不清的妖鳄,层层密布,威势不可名状,尤其是它们那一对对血色的瞳孔,在阴暗的林中看去格外*阴森。 “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了么。”木曦暗暗沉吟,眼光却是不着痕迹的向先前认定的方向看去,果然,那里只有着两头看起来实力并不强悍的妖鳄镇守。 “就是那里了!”心头打定主意,木曦也不急躁,镇定的看着这些分布在周身的妖鳄。 “吼” 一头体形异常庞大的妖鳄摇头怒吼,那些妖鳄纷纷响应,林中兽吼之声大作,狂风袭转。 强忍着那无比腥臭的狂风,木曦散乱的头发飞扬,略微破碎的衣衫更是咧咧声响,驻地的长枪也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很快,我们就要经历一场生死大战!”心头默默对着星痕说道,星痕感应到木曦的话语,竟然停止了嗡鸣。 “轰” 一头体形稍微小一些的妖鳄从群体之中跳出来,巨尾狠狠朝着木曦抽打过来。 “愚笨!”木曦吼一声,灵敏的踩在一棵古树之上,抓住一根树枝,躲过了这一抽打,但是巨尾却不停止,直直抽打在古树之上。 见一头妖鳄发难,那些观望的妖鳄也不落后,在一头鳞甲有些银白之色的妖鳄吼声之下,争先恐后加入战场,弹指间,狂暴的大风,狠厉的强爪,便齐齐对着木曦袭来。 木曦左闪又突,朝着认准的方向急速靠近,毕竟这些妖鳄体形庞大,数量众多,所以先前那个方向的两头妖鳄只有一头参与了进来,还有一头在原地驻守着。 星痕枪杆拦截下一道道巨尾,力道将木曦的脚步打乱,但也趁机让他躲开了强爪的袭击,不过那巨大力道通过星痕作用在木曦身上,也让他非常难受,毕竟先前就已经受伤,但是木曦来不及管这些,他心中所想只是早早突围出去,越早逃离越有利。 近了,近了! 就在这时,木曦星痕狠狠拍出,一枪将袭来的一只强爪拍飞,身形骤然展开,速度急速飙升,这是生死时速! “吼” 驻守的妖鳄见木曦朝他奔来,怒吼一声,血瞳变得更加可怖,巨尾狠辣的抽打出去。 虚影,夹杂着狂风朝木曦抽来。 “哼,愚蠢至极!” 木曦见它竟然发动攻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身形再度加快几分,擦着呼啸而至的虚影飙过去,而后,星痕在那妖鳄身上重重一拍,身体借助着反弹之力飘飞出去,然后,毫不迟疑的往前面空旷之地逃去。那些妖鳄见木曦竟然逃出了它们的包围,怒吼着追来。 木曦怎敢停留,疯狂催动灵力,速度又上一分,化作道道幻影。 “砰砰砰” 妖鳄群飞快运动着,不放过木曦,紧紧追在后面。 不过,木曦算是惊险的逃离了妖鳄的包围,不管不顾那些狂怒不止的妖鳄,闷头狂奔。 正文 第八十九章 目标出现 更新时间:2012-10-10 身后的大群血瞳妖鳄仍自狂奔追袭,木曦不敢停留丝毫,因为一旦停下,刚刚冒着巨大危险逃离出来的功夫就是白费,自己的生命也很可能就会在这里结束,唯有一次次加速,唯有充分爆发周身灵力。 随着灵力的消耗,木曦体内的空虚之感也愈发强烈,但是,他只能强撑着,绝不能再次落入包围。 身后的血瞳妖鳄,两肢狠狠踩踏在地上,无数腐叶化作飞灰,而后又飞起一层灰尘。怒吼声,践踏声,再加以飞舞的碎叶尘土,林中,一时之间混乱非常。 那头鳞甲之上有着些许银白之色的妖鳄最是愤怒,巨尾在身后不断抽动,强健的后肢每一次重重踏在地上,它庞大的身躯便会高高弹起,而后赶上大段距离,那些落后的妖鳄也有样学样,吼叫着弹跳,落下,再跳,再落下,差距竟然缩短得越来越快。 忍着强烈空虚之感的木曦,甚至隐隐都能感觉到妖鳄落下的风势,但是他不敢回头查看,他怕一瞬间的耽误都会使自己再次面临生死困局。 将星痕收进混沌戒,木曦咬着牙最大程度的催发着灵力,步法毫无停歇的踏出,腐叶受到木曦高速前进的影响,竟然也变成了那仿佛带有巨大力道的飞刀,一片片激射出去,幻影,在古树之间飞速穿梭。 身旁古树呼啸而过,木曦不敢稍有分心,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我必须赶紧逃出这个地方,必须!” 身后的妖鳄也同样只有一个目的:将这个奔逃的人撕碎,为同族报仇! 双方怀着不同的目的,在林中疯狂奔跑,只是,那距离却正在被一点点缩短,如果没有任何变故发生,那后者势必会追上前者,达到它们的目的。 忘我的奔跑,不屈的坚持,只为活命!木曦相信,只要信念不倒,自己就会成功逃出去,活下来! 愤怒追杀的妖鳄,看着眼前拼命狂奔的人类,兽心之中有着说不出的恼怒,奈何又不能说话,只得借助着一声声的怒吼发泄着心中的愤恨,即便是那身披怪异鳞甲的妖鳄,也只能凭着怒吼发泄着心中狂暴的怒火。 听着一声声令人胆战心惊的兽吼,木曦心头的紧张不可言喻,但是他能做什么?除了狂奔,再就是狂奔,不能有丝毫奈何,总不能停下来与那些显然已经真正陷入疯魔之中的妖鳄对战吧,那样,必死!木曦也不是这般愚蠢的人! 不歇的逃离,最后还可能会保住自身性命,只不过要忍受着越来越空虚的痛苦,但是如果放弃,那么,迎接他的就只有一个结局——尸骨不存! 那身披斑驳银白鳞甲的妖鳄似乎再不能忍受这种追杀的局面,在跳上半空之时,巨嘴猛然大开,腹部陡然收缩一下之后,一道腥臭的骨刺便从它嘴中飙射而出,携带着它的怒火朝木曦狠狠杀去。 感应到身后尖锐的破空之声,木曦想也不想,身体在急速运动中诡异的低下半截,那骨刺紧擦着木曦的头皮飙了出去,骨刺经过木曦头顶之时,他只感觉到一股深入灵魂的恐惧,似乎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见妖鳄依然在奔袭中发动了攻击,木曦知道,如果还是保持着这般速度,必然会被接下来的无尽攻击吞没,猛然想起混沌戒之中存有的,当初受伤之后几兄弟给他的那些疗伤丹药,手上不迟疑,在运动中翻手间取出一个玉瓶,看也不看,将玉瓶捏碎之后,把那其中的丹药一股脑吞进肚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道清凉灵力瞬间自其中释放出来,木曦浑身一震,步伐竟然在霎那再度加快了一分。 “竟然是蕴含着灵力的丹药。”木曦惊喜非常,见丹药有效,又从戒指之中取出一瓶,而后如法炮制,悉数吞进口中。 得到灵力的补充,木曦心中的担忧也稍稍减少了些许,但脚下速度却不断飙升,身形也变得缥缈,紧紧跟在后面的妖鳄顿时错愕,追袭的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 “哈哈哈” 感应到身后速度慢下来的妖鳄群,木曦畅快至极的大笑出声。 一方身形缥缈,一方却有些错愕的放慢速度,毫无疑问,距离又将再次拉开。 “吼” 妖鳄群齐齐一声怒吼,兽吼突破古树的封锁,传出去很远很远,它们不甘,它们急需发泄。 “想不到这些丹药现在倒是帮上我的大忙。”木曦心头想道,嘴角上也随之浮现出一丝笑容,趁空,他这才微微转头看了眼身后巨吼不断的妖鳄群,脸上的笑容也更盛。 妖鳄们自知再也追不上了,纷纷停下,愤怒,狂暴,不断冲击着它们,异常难受,从未有过的怒火不断燃烧着,但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得眼睁睁看着木曦逃得无影无踪。 终于,直到再也听不到妖鳄的巨吼之声后,木曦停了下来,随即,虚脱的趴在腐叶之上,也不管那极其刺鼻的腐臭之味。 “奶奶的,这妖鳄还真的难缠,想不到杀了一头竟然引出这么大的麻烦,好在有丹药的相助,这才将性命保住,不过也没办法再继续前行了,看来只得在此处略作调复。”趴在腐叶上,木曦嘴中恨恨地说道。 待得恢复一些体力之后,木曦双手撑在地上,慢慢爬了起来,而后,走到最近的一棵古树之下,自混沌戒中再度取出一些玉瓶,就地盘坐。 丹药一瓶瓶被木曦消耗,体内的空虚感觉在丹药的作用下,也渐渐平复,片刻,木曦睁开眼,看着身边的几个空瓶,面庞之上露出感激之色,然后,将它们一一捡起,轻轻的放进了戒指之中,那般神情,就像是朝圣者一样。 收拾妥当,木曦将星痕拿出,重新走上了完成惩罚之路。 此时走在这个昏暗的林中,木曦的心境却是完全不一样,只感觉这里似乎也不再向先前那般阴森,即便是那微弱的阳光,也是那般温暖,腐叶的腐臭仿佛也不再刺鼻。 摇摇头,将脑中奇怪的想法驱除,双眼恢复了谨慎。 “这次可被那几个老头害惨了,幸好有老大他们的丹药,不然还真的会将性命丢在这里。”边走,木曦心中便想道。 “看来,待惩罚任务完成之后,是该好好的修炼一段时间了,可不能再像这次这般这么狼狈,被一群魔兽追得体内空虚,说出去都丢脸。”嘴中喃喃自语着,眼睛却不忘机警的打量着四周,他可是没忘当时血瞳妖鳄出现时的场景,要不是自己时刻保持着警惕,就那突兀的一下,自己就已经命丧在此了。 “后山,果然不虚啊,不过也是磨砺的最好去处,要是以后能在这里长期修炼,我的进步定然非凡,这些魔兽只要不让它们集结在一起,我还是能够应付得了。” 经历一番惊心的生命争夺战,木曦心头有些轻松,竟然打起了在这里修炼的主意,不过随后想到那个守山老人,又说道:“怪异的守山老人不好对付啊,连院长的面子都不怎么愿意卖。” 此时,在外面,守山老人有些担忧的说道:“你真的放心那小子在里面?要知道,即使是第一层的魔兽,也有些凶悍的,一旦碰到它们,生死难测。” “放心吧,不会有任何问题。”山繁笑着说道,全然没有守山老人的担忧,仿佛里面的人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你倒是看得开。”老人闻言,撇着嘴讽刺道。 山繁摇摇头,也不和老人搭话。 林中,木曦摒弃了心头的胡思乱想,不发一言,聚拢起心神谨慎地打量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即便是腐叶之下爬出地细小之物也不放过,在这个危险遍布的后山,就算是一丁点东西,都很有可能爆出令人胆寒的危险。 “咻” 忽然,一道轻风从木曦身边不远处吹起,紧跟着,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在身前闪过。 “快!极快!” 这道黑影闪过,木曦心头想到的就只有这两个词。 眼睛紧紧眯着,手中星痕也迅速调整姿态,摆出一个能够在最短时间做出有效防御的姿势,灵力更是霎那间遍布在周身。 片刻过去,动静还没有出现,可是木曦却并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的警戒着。 “咻” 果然,过了一会儿之后,那道黑影又闪出来,依然是急速的从木曦面前掠过,似乎是在戏耍这个闯进的陌生人,不过,这次木曦稍微看清了黑影的面目。 它状若豹子,全身毛发正如其闪过时的黑影一样,黑得好若能将一切光亮吞噬,尤其是它那细长的尾巴,长长的脱在身后,尾稍微微翘起,但是诡异的是,此魔兽身上有着一些细微的闪电味道,就像是刚从雷电之中逃出一样。 “黑,闪电,对了,它就是我此行的目标,黑电豹。”木曦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星痕在眨眼间充满灵力,作战的准备须臾之间便已做好。 而那黑电豹好像也感觉到危险,竟然不再出来。 正文 第九十章 猎物计划 更新时间:2012-10-10 目标出现,木曦心中激动不已,只要将任务完成,就可以离开后山了,这里,危险重重,虽说遇到落单的魔兽不会有什么威胁,但是如果遇到想血瞳妖鳄那般庞多数量的魔兽,可真的可不堪言。 黑电豹不出来,木曦也不动,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等候着。 先前进后山之时,山繁传音告诉他了黑电豹的一切特点:速度极快,善于隐匿,尤其是体内蕴含的闪电,更是难缠。 虽说是等候,但是木曦也不敢大意,精神力包融在身体表面,灵力潜伏在精神力之后,心神更是毫无保留的内敛,密切关注着黑电豹的动向,防备着它出其不意用闪电攻击。 木曦知道,只要这东西出现一次两次,他就一定会再冒出来,不必急躁。 时间流逝,一个时辰很快过去,木曦操着星痕依然站在原地,不动也不燥。黑电豹耐心极好,此时说不定就在哪个角落监视着木曦的动静。 不错,在木曦身边不远处的一颗古树之上,黑电豹静静趴伏在树上,有茂密树叶的掩护,它也不怕自己暴露。 它有着漆黑如墨的皮毛,柔顺的贴在身体之上,赏心悦目的流线身躯,细长有力的尾巴,此时,那长长的尾巴正缠绕在树枝之上,双眼盯着斜下方同样静候着的木曦,脑袋不时摇晃,似乎觉得很有趣。 双方都不动,不让自己露出破绽,在这个静谧又危机重重的林中僵持起来。 忽然,一片树叶从木曦身旁的树上徐徐落下,带起一丝微风,前者的神经在霎那间绷紧,手中星痕一往无前的朝头顶上面,轻微的刺穿之声在木曦耳中想起,手轻轻一抖,树叶化成碎片落地。 看着落地的零碎树叶,木曦有些苦笑。在刚才星痕刺穿之时,他便已经知道只是一片树叶,因为那声音及其微弱,并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重量。 如果是黑电豹或者是其他的魔兽袭来,即便它们无法躲过星痕的穿刺,按道理讲,星痕也会有一股力道传来,可是就在刺穿之后,木曦感觉不到任何力道的传递,心中便已明白,出现的并不是其他魔兽,更不是目标。 再次收枪,木曦气势凝结成一股,色厉内敛的重新站在古树之下,星痕笔直的挺立在旁边,像一个忠实的护士一般,尽忠的守卫着自己的主人。 而那躲藏在树上的黑电豹,眼见木曦轻轻松松,迅疾精准的将树叶刺穿,身体不知觉的紧绷了一下,尾巴也松散下来,无意识的在身后轻微摆动着,尤其是其眼睛之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似乎看穿了木曦的本事。 “哼,我看你躲藏到什么时候!”木曦守在原地,心中不屑的冷哼道。 “和我比耐心,那就看看最后胜利的会是谁!”木曦脸庞变得毫无表情,再不动心思,笔挺地站立当场。 此时,不必再防备任何别的危险,只需要静候着黑电豹的出现,因而,只有将身躯拔得笔挺,才能在第一时间趁黑电豹出现之时给与重击。 木曦心中平静,然而在帝京之中那座黑色的屋子之中,主人正紧张的站在庭院之中,神情极为恭敬。 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即便是在自家之中,他也是常年呆在那黑暗的墙壁之后,仿佛他生来就极其厌恶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感觉,即使是站在庭院之中,也是尽量的靠近那阴暗之地。 眼睛时不时不由自主的看向门口,显得有些焦急。 许久之后,黑色的大门徐徐打开,那迎客老者毕恭毕敬地将一个身穿褐色长袍的中年人让了进来,而后又合上门,轻手轻脚的走向了他处。 “长老,您老辛苦了。”见迎客老者走了之后,黑衣人露出谄媚的笑容说道,并不因为来着比他年轻而有丝毫小瞧。 “废话少说,你传回总部的消息可否真实?”褐衣中年人显然长居高位,口气之中一股掩饰不住的威严流露出来,当然,从他的神情可看出,他也没有加以丝毫掩盖,眼睛之中有着一些不易看清的不屑,似乎有些看不起眼前的黑衣人。 “完全属实,并且已经查实,他此时正在畂燚学院,就在昨天,他还出现在帝京之中。”黑衣人低着头,神态恭谨的回道。 “证据!”褐衣中年人极其简短的吐出两字。 黑衣老者闻言,连忙从戒指之中拿出那个如墨的令牌,双手捧着递向中年人。 中年人接过令牌,细微的灵力波动传出,而后神情肃穆的看着手中的令牌,几息时间之后,面容才略微有些放松,眼光锐利的在黑衣老人身上扫视着,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老者感应到褐衣中年人年的反应,心头一喜,低垂的脸上显现出一道难以发现的笑容,显然,得到面前之人的满意,这个在这间庭院之中拥有至上权威的老人欣喜非常,只是碍于这中年人的身份地位,不敢表现得太过而已。 “很好!”褐衣人再次吐出短短的两个字,语气之中的威严被他刻意的收敛了一分。 闻听褐衣人亲口说出来满意之感,黑衣老人显得激动非常,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更加恭谨,他心头甚是清楚这人在总部的地位,只有在他面前表现得越发谦恭,自己在其心中的评价才能越高。 在老者还在激动之时,褐衣人手上已经多了一件呈现古朴的深蓝之色的衣服。 “这是总部给你的奖励,这件衣服的象征我想我不用多说。”褐衣人冷漠开口说道,短短时间之间,他恍若又回复到了起初的威严。 黑衣老者闻言瞬间抬头,那古朴的样式,深蓝的颜色,深深映入眼帘,脸色在刹那间由病态的灰白变成通红,显示出其内心难以克制的激动。 他深深明白这衣服在组织中的象征意义,它,就是身份地位,着它在身,他就完全摆脱了组织之中地位最低的长老行列。他曾经梦寐以求地往上爬一步,但是这一下却直接跳过第二层,爬到了第三层的位置,这份从天而降的喜悦砸昏了他的头脑,振奋了内心。 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老者往前一步,面色前所未有的恭谨,伸出有些枯瘦的双手将衣服接过来,细细抚摸着,那模样,就像是在抚摸着自己的爱人。 “这件衣服给你带来荣耀的同时,也给你带来了更大的责任,以后,你直接接受我的领导,而我,也将在以后的一段时间之中长驻这里,捕捉猎物。”褐衣中年人这回多说了一些话,不过说得最后,那从骨子里透露出的高傲却是再也无从掩饰。 “属下定然为您是从!”老者将头颅深深低下,郑重的说道。 “对于猎物,你有什么计划?”褐衣人也不夸奖,只是淡淡的问道。 “他不可能一直呆在学院之中不出来,我的计划是,趁他独自外出之时将他捉住。”黑衣老者不假思索的说道。 “无知!他身边难道会没有人存在?”中年人闻言,严厉的呵斥道。 “他身边却是有着几个朋友,不过实力不足为虑,只是其中一个身份非凡,不可冒动。”老者被呵斥,小心翼翼的说道。 “身份再特殊,也不能成为阻碍组织猎物计划实行的障碍物,谁敢阻止,就是与组织为敌,就是找死!”中年人无限霸道的说道。 由此可见,这个中年人对于他所谓的组织的忠诚,谁要胆敢妨碍猎物计划的实行,他便要讲对方灭杀,这份霸道,以及他说话时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压得老者喘不过气来,只得低着腰,温顺的听着。 “猎物计划,是宫主亲自制定的计划,我们能做的只有将它尽可能的做到完美,这样你我才有更多的荣华富贵,一旦计划失败,你我的性命也就到此为止了。”中年人语气森然的警告道,不过在提及宫主之时,脸色却是显现出无比的狂热与崇拜,显然那所谓的宫主在他心目中拥有无上崇高的地位。 “属下一定配合您将计划执行,为您扫除一切阻碍。”听中年人说计划是宫主亲自制定,老者脸上的狂热丝毫不比其弱,心中更是再次激动起来,能够参与到宫主亲自制定的计划之中,这种荣耀比实现心中的梦想更加让人兴奋。 中年人看着老者恭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在他心中,即便眼前的老者已经破格成为了组织的蓝衣长老,地位也仅仅在他之下,但是,却是组织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就连他自己都是组织可以随手丢弃的棋子,一个小小的蓝衣,组织又怎么会放在眼里,他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句话不管在哪里都非常实用! 他已经做好了牺牲掉这个老者的准备,毕竟组织之中像老者这样的人数不胜数,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可惜的是黑衣老者还沉浸在成为蓝衣长老的巨大喜悦之中,并没有成为牺牲棋子的觉悟。 正文 第九十一章 雷霆斩杀 更新时间:2012-10-11 林中,木曦与黑电豹仍在各自坚持着,谁都不首先暴露破绽。在这片古树之林中,即便远处有着声声威严的兽吼,但这里却是静谧非常,仿佛没有任何有生命的存在。 黑电豹在古树枝桠繁茂的高处,双眼时刻紧紧盯着下面的木曦,一对黝黑的耳朵不时轻微煽动,似乎是在思考到底该何时展开袭扰。 而木曦在下面,依然岿然不动,身躯昂首挺立,那有些微垂的头颅,一条条细微的筋脉细细抖动,显现出此时他的机警。 星痕在手中,一道灵力牢牢地缠绕在上面,保持着一种可以迅时有效给与攻击的姿态,相信只要黑电豹露出身形,木曦便会抓住时机,狠狠攻出蓄势已久的一击。 时间在林中流逝,那斑驳错杂的阳光之点有些暗淡,暗示此时时候已是不早。 山繁给与木曦完成任务的时间只有一天,如果一天之内他没有完成任务,那么他将会接受来自另外三个老人的联手惩罚,那般恐怖,木曦想想就有些胆寒。 他可是从嵇冠那里听说了血虎的惨状,光光就是一个龙斩便让凶威可怖的血虎变成凄惨下场。即便是自己与血虎有着那般矛盾,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与血虎的差距,要是自己被那三个看起来和蔼,但骨子里却极其邪恶的老人联合惩罚,那下场,可能比血虎更加惨淡吧。 想到此,木曦便有些不寒而栗。 “黑电豹,你最好是自己主动早点现身,不然只要我发现你的踪迹,必定会以雷霆之势将你斩杀。”保持着谨慎,木曦心中暗暗想道,握住星痕的手也不自觉的紧了紧。 黑电豹恍若知晓木曦心中的一丝急切,死活赖在树上就是不肯再次在木曦面前显露出来,反而有些悠闲的在树上趴着,不过,自其警惕的眼神之中,也看出它内心并不似表面这般平静。 时间在这里好像也停止了流逝的步伐,景象与几个时辰之前一般无二,原封不动的安谧。 但是这份安谧之下,掩盖的却是从一开始就敌对的双方,只要交战,便是你死我活,谁也不会让谁逃脱。 早就注定了结局的双方,看的只是一个——谁最终活下来! 木曦似乎不愿意再这么毫无结果的等待,双脚在腐叶之上开始了轻微的移动,一片片腐叶在双脚的带动下,慢慢移开去,星痕也略微的收敛起一丝气息,木曦的整个状态好像就是要罢战一般。 黑电豹见此,眼中露出一道惊喜的目光,原本趴伏的身躯也渐渐收拢起来,那萎缩的长尾也变得坚挺起来,穿过树叶,像是一根细棒般竖立。 逐渐地,随着木曦脚步的移动,黑电豹的身躯也变得越来越紧凑,四蹄抓在树枝上,无意识的来回摩擦,它,终于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准备进攻了。 木曦的状态看似不符常理,但是其移动的脚步却是非常谨慎,先探再跟,眼睛微微眯着,眼眸不时左右观察。 他放松气息,并不是要罢战,只是给暗中的黑电豹故意露出一丝破绽,诱惑它现身。 “哒!”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道重物纵跳之声,木曦气息立即变得灵力,不过那道破绽却是没有紧随着声响的响起而收住,反而更是显露得更加清晰。 “终于舍得出来了么!” 破风之声愈来愈近,那破开的风道就是指向标,标识着黑电豹的方向。 在木曦的感知之中,那原本单一的风道,陡然之间分化出一道更为凌厉与细微的风道,急速的朝头顶射来。 想也不想,身体便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灵活的往旁边轻轻侧让,那风道裹挟着黑影擦着其身体扫过去。 “凡是有尾巴的魔兽,尾巴都是其必不可少的攻击手段么?”看清了扫过去的风道,木曦有些无奈的想道。 从落荒之森中的试炼算起,到现在他所遇见的魔兽,只要是有着一道尾巴存在,第一次攻击必定会是尾巴率先发动,烈焰虎如此,妖蟒如此,血瞳妖鳄如此,眼前的黑电豹更是如此,这似乎是它们永恒不变的定律。 躲过这尾巴的袭击,星痕之中立即充满了灵力,饱和颤抖的声音微不可闻,但是木曦却没有主动攻击,虽说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但这就话反过来说也同样适合。 黑电豹最大的优势就是速度,虽然木曦的速度也不弱,但与黑电豹比起却是远远不如,所以,选择防守比主动出击要更加具有可行性。 见首攻被躲,黑电豹在半空之中尾巴轻轻一甩,急速下降的身形便生生改变了方向,朝另外一棵古树落去,而后,四蹄紧紧抓在树干之上,低沉地吼叫着。 木曦朝那棵古树看去,黑电豹弓着身子伏在树上身上,一道道纤细的闪电不断涌现,模样看起来甚是怪异。 “既然出来了,就将命给我吧。”看着黑电豹,木曦喃喃道。 黑电豹似乎理解了木曦说的话,在他话刚落音之时,后蹄迅猛的在古树上重重一蹬,中途再度腾飞字空中,闪电,更加细密的涌现出来,有些甚至脱离其身体,向木曦射来。 黑电豹袭来,木曦星痕在身前虚晃,后脚稍微后移。 就在脚步刚刚站定之时,漆黑的身影就欺临了身前,那坚挺的长尾再度狠狠抽来,空气被迅疾划破,就像那蕴含着无尽霸道的长鞭一样,鞭破一切阻碍,凶狠狠辣的鞭笞敌手。 长尾威势不弱,木曦也不与其硬抗,在它就要接近身体之时,星痕在古树上重重一震,身躯轻巧的闪躲开来。 攻击落空,四蹄落地,黑电豹似乎有些暴躁,喉咙之中发出一声声异常低沉的吼声,一双眼睛更是凶狠的注视着木曦,此时此刻,它已经明白,这个狡猾的人类是故意引诱它现身。 简单的思维只有一个想法,要让这人葬身在此! 猩红的舌头伸出来,围绕着嘴巴有些快速的转了一圈,眼睛霎时充血,模样也变得分外狰狞。 见黑电豹如此模样,木曦有些头疼,他最不想与愤怒的魔兽*交战,那样要付出的心血与代价都极大,一不小心就会被暴怒的魔兽重伤。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情绪就只有两种:高兴或者愤怒,如果有得选择,木曦一定会选择温顺的魔兽,可是眼前的情况容不得他不面对。 两只前蹄在地上轻轻刨挖,一层层腐叶被黑电豹刨飞。终于,当它浑身气势凝聚到极致时,细尾高高竖起,飞一般的朝木曦狠狠袭来。 星痕牢固非常地抓在手上,可是眼睛却紧紧盯着那高高竖起的细尾。 黑电豹有两个优势:速度与闪电,只要破除掉它一个优势,其实力都会大打折扣。 木曦首先想到的就是破掉它的速度,一来,没了速度它就无法再灵活的闪躲,二来,自己速度不弱,刚好可以以己之长克敌之短,更轻松的将它拿下。 此时,它高速奔跑时竖立的尾巴就给了木曦绝佳的机会,星痕泛着灵力,锋利的气息愈发浓郁,只等着黑电豹临近之后给与它重创。 说来奇慢,其实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木曦心中就有了计较。 黑电豹身形飘忽,不负所望的奔了过来。 木曦将灵力持续不断的灌输进星痕体内,双眼之中精光隐晦的闪烁,双手把住星痕,感觉到最佳状态慢慢降临。 “噗” 就在黑电豹距木曦还有丈许距离之时,它身上射出数道闪电,威势不凡的齐齐对着木曦身体各处飞来,木曦不敢大意,闪电虽小,但其中蕴含的威力却是不弱,灵力瞬息遍布全身,身体灵活的左右摇摆,竟然迎着闪电冲了上去。 双方距离迅速缩短,黑电豹身上又爆出一阵闪电,紧接着前一波袭来。 星痕枪尖极速挑动,一道道闪电来得快飞得也快,被挑飞之后射进古树之中,爆炸开来,将古树透体而穿。 握着星痕的手,酥麻感不断传来,但木曦只能用灵力死死抵挡,不放弃好不容易瞅准的一个机会,但是那闪电似乎无孔不入,即便是有灵力抵挡,依然强横地侵蚀进木曦体内,一时间,酥麻感迅速强烈,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 紧咬着牙,木曦狠狠地抓着星痕,生怕忍耐不住愈发强烈的酥麻将星痕脱手。 就在这时!木曦手中星痕以一种难以形容的速度,对着黑电豹竖立的长尾袭去。 一截黑影飞上半空,鲜血紧随着飙飞而出,但是却并未有就此了结,趁着身体还没完全错过黑电豹,木曦双手猛然回收,星痕枪尖随之调转方向,泛着森森寒光刺入后者体内。 “吼!” 连番两次不间隔的受到这般重击,黑电豹的一切优势尽皆破解,闪电不受控制的在其身上狂暴涌出。 随着它的一声吃痛巨吼,那飞上半空的黑影也掉落在地,赫然是半截长尾,此时已经直挺挺地落在地上,再没有抽打的威风。 被刺穿身躯的黑电豹在冲出去一些距离之后也轰然倒地,鲜血和着闪电在从伤口,从嘴中爆出。 就这一下短暂的时间,黑电豹便被木曦抓住时机以雷霆之势斩于枪下。 木曦眼神冷冽的走过去,一枪毫无怜悯的凶悍刺出,将它头颅对穿,黑电豹的巨吼也戛然而止。 熟练的取出魔核,木曦看也不再看一眼黑电豹,从戒指之中拿出玉佩捏碎,似乎非常急切。 正文 第九十二章 笞神夯元印 更新时间:2012-10-11 玉佩碎裂,木曦眼神焦急的等待着,双手都是有些情不自禁的轻微颤抖,脚步更是有些踉跄,要不是有星痕杵在地上,他可能都摔倒在了腐叶上面。 刚才虽然将黑电豹以雷霆之势斩杀,但是那也是他以承受那些透过星痕传递过来的强烈酥麻感为代价。将黑电豹斩杀之后,木曦心神有一瞬间的放松,那酥麻感便再也不能控制住,在其体内四处肆掠,扰乱了体内的气机,灵力丝毫不能运转,直到这时他才真正体会到了黑电豹的可怕,所以在取得了魔核之后毫不犹豫地捏碎了玉佩。 因为他怕,在这后山,不能容许有任何一丁点的差错,如果他以这种状态停留在这里,那后果可不是他所能承受。 外界的山繁在木曦捏碎玉佩之时心头一动,紧接着身形骤然闪动,急切的叫道:“救人!” 守山老人闻言,脸色刹那间变得庄重,双手立即浮动起来,这时的速度比他开启后山时的速度不知道快上多少,因为此时他心中没有半分犹豫,想的只是在最短的时间将木曦安全救出。 几息时间之后,光幕之上光芒大作,后山之中的木曦身体诡异的消失,而后在光幕之外显现而出。 看到了外界有些发红的光芒,木曦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虽然时间只是短短的几息,但是他却感觉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漫长,漫长的就像是经历了几个轮回,心也紧张得好似要跳出胸口。 见木曦有些虚弱的出来,山繁连忙打出一道灵力进入木曦体内,随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在灵力的牵引之下,他能够感觉到木曦体内的状况,那一道道极其细微的闪电在他体内作乱,筋脉在这般作用之下都有些变形。 稍微愣了一下之后,山繁快速的打出灵力,驱逐着那些闪电,不久之后,那些闪电在木曦体表浮现出来,而后消散得毫无踪迹。 闪电被驱散,木曦试着运行了一遍灵力,那种完全掌控的感觉这才重新出现。 右手一翻,一颗乌黑之中夹杂着些许银色的魔核出现在他手中,看到魔核,木曦嘴角露出一道笑容。逃过血瞳妖鳄的追杀,又经受了与黑电豹在心理上的高强度较量,最后终于将它取到,完成了任务。 “不错!”看到木曦手上的魔核,山繁欣慰的说道。 “惩罚已完成,我先回去了。”木曦把魔核丢给山繁,抬脚就向外面走去。 看着木曦离去,山繁也不说话,只是那眼中的赞赏却是无法掩饰。魔核静静躺在他手心,他也懒得去看,他知道以木曦的性格绝对不会伪作,再者,刚刚从他体内逼出来的闪电也充分的说明了一切。 “老朋友,我走了。”山繁转身看着守山老人说道,眼中的赞赏之色退去,换成了浓浓的期待。 “不送!”守山老人面无表情,简短的吐出两字,转身走进了他的茅屋。 见老人反应,山繁有些无力的摇摇头,也不再说话,向来时的路掠去。 翌日,木曦身处在一个空旷的屋子之中,这里,没有任何东西的存在,甚至就是一张椅子都是没有,有的只是空荡荡,而在其身边站立的正是靳悟。 刚刚结束了东观老人的灵巧训练之后,靳悟就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他身边,而后又沉默着将他带来了这里。 虽然身体疲惫,但心中却是充满疑惑,木曦不知道靳悟将他带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靳悟要教给他什么,但是,既然靳悟不言不语的将他带到了这里,就必然有他的道理,因而木曦也只能静静地等着。 良久,靳悟迈步走向屋子中间位置,木曦见状连忙跟在其身后。 在正中间站定,靳悟看向木曦问道:“铁笔流的功效想必你比谁都清楚,但是其欠缺的地方你又是否知道?” 木曦闻言,茫然的抬起头,心中想道:“铁笔流在精神力上的功效我可是有深刻的亲身体会,怎么会存在缺陷?” 铁笔流对于木曦精神力的修炼有着重要的作用,是铁笔流将他的精神力提升到人级高度,是铁笔流让他学会了操控精神力,也是铁笔流让他赚到了第一桶金,它怎么会存在缺陷? “万事万物,有好的一面也就必然会存在着不足的一面,铁笔流对于精神力的修炼确实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它也存在缺陷。”靳悟看到木曦脸上的茫然就知道了他并不知晓。 木曦见靳悟讲解,也专心致志地听了起来。 半响之后,木曦总算是明白了靳悟口中的缺陷是什么。 原来,铁笔流的功效绝大部分都是用于提升精神力,对于精神力的纯粹与凝聚作用并不是太大,这也决定了通过铁笔流而提升的精神力并不是十分纯正,在凝实程度上也远远不足。 “既然它存在这样的缺陷,那爷爷为什么又要将它交给我?”木曦听完之后,心中疑惑不解的想道。 “你身怀铁笔流,我想这也是老大要你来学院的重要原因。”靳悟似是知晓木曦心中所想,淡淡地说道。 靳悟说完,木曦眼睛一亮,满怀期待的看着靳悟。 “铁笔流你已经掌握,所要做的也只是去弥补它的缺陷,而你现在要学的,也正是这个。” 木曦闻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头欣喜非常。对于靳悟口中弥补缺陷的法子,他极其向往。谁都希望自己掌握的东西是完美的,因为越是完美的东西,它能发挥的作用也越加巨大。 靳悟好若全然没把木曦的模样看在眼里,犹自在地上画了一个圆,而后重新走到木曦身边,衣袖轻轻一挥,木曦便不由自主的落入了他刚刚画好了圆圈之中。 “准备好了,我只会教你一次,能不能学会,又能学到多少全看你自己的领悟。”木曦落入圈中,靳悟语气严厉的说道。 木曦赶忙中愣然之中醒过来,聚精会神期许的等待着靳悟的下文。 然而,靳悟却只是闭上眼睛,嘴巴没有任何要说话的迹象。 陡然之间,就当木曦想要出口问话之时,脑中轰然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头上,紧接着,他便感到无穷无尽的鞭子狠狠在脑袋里面抽打,灵魂在痛苦的颤抖着,脸也在霎那间变得无比苍白,身体骤然蜷缩成一团,在地上不断来回滚动,很快,他便滚出了圆圈。 在他出了圆圈之后,脑中的巨痛也停了下来,汗水在短时间浸湿了衣衫,双手撑在地上,吃力的站起来,满脸不解的看着脸色不善的靳悟。 “蠢货!”看着颤抖的木曦,靳悟严厉的呵斥道,此时的他哪还有半分平日里和善的样子。 而后,袖袍重重一挥,木曦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高高飞起,再次落入圈中。 脚步甫一站定,那消失的巨痛又在脑中出现,这次,木曦不敢再像前面一次一样浑然不知,而是忍着那难以承受的巨痛,艰难的调动精神力进行抵抗。 说也奇怪,当木曦精神力调动起来之时,那巨痛竟然没有再直接作用在脑袋里面,而是转移目标,对着精神力袭去。 在精神力辅助之下,木曦终于看清了巨痛的来源,那就是一根根晶莹的长鞭,一下下狠狠抽在精神力之上,随着鞭影落下,精神力开始一点点收缩,似乎经受不住长鞭的抽打。 “收缩!”木曦陡然想明白了,这正是靳悟在教导自己如何使精神力更加纯正凝练。 明白过来之后,木曦反而不再抵挡巨痛,而是将精神力全部聚集起来,操控着它们缓缓向那些晶莹长鞭靠去,随着慢慢靠近,那些长鞭也自动分开来,让木曦的精神力进入它们的范围。 待到木曦所有的精神力都进去之后,那些鞭影像是发了疯一般,齐齐挥动,对着木曦的精神力穷追猛打。 汗水,沿着脸颊流下,身体,在巨痛一**侵袭之中颤抖,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而那巨痛却并未停止,相反,有着愈发加重之势。 过了一会儿之后,木曦已经濒临崩溃,但是他猛然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纯正了一丝,虽然没有先前那般磅礴,但是其程度却是更加凝练。 就在木曦暗喜之时,那巨痛如潮水般退出脑海。 “笞神夯元印,我说了只会教你一次,以后就靠你自己吧。”巨痛消失,木曦耳中忽然传来靳悟的声音。 抬起头,木曦看到了靳悟那一双不带任何感**彩的眼睛,想说什么但是又生生止住了冲动。 “只有时刻处在攻伐之中,军队才会越来越强大。“靳悟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一句话之后,转身走了出去,留下木曦一个人苦苦思索,也不指点一句。 “攻伐,攻伐……”靳悟离开,木曦也没有叫住,只是口中不断重复着他刻意加重的两个字眼。 片刻,木曦豁然抬头,疲乏的双眼之中精光闪烁。显然,他已经明白了靳悟话中的意思。 正文 第九十三章 御龙行 更新时间:2012-10-12 站在圆圈之中,木曦心中思索万千,先前脑中那一道道晶莹的长鞭,那一团团抽打的双方,以及那在战场之上生死攻伐的军队,不断的有人死去,有人却经过战争的洗礼之后变得更加强大,战争,优胜劣汰,胜者为王! “对,靳悟院长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木曦眼中精光闪烁,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以前,他只是一味的凭借铁笔流提升精神力的量,而不太注重其质,这也导致了他在刚起步的时候进展神速,但是在突破到子级之后再没什么进步,这不只是白老刻意要求他放慢脚步,更重要的是精神力的质不够。 虽说一定量的积累能够促成质发生变化,但只是单纯的注重量的提升,而忽视质的重要作用,突进总是会有晦涩之感,没有那股水到渠成的感觉,显得晦涩。 而当下,笞神夯元印就正是为了强化精神力的质,与铁笔流相辅相成,对精神力的修炼起到莫大作用。 想通了这里,木曦二话不说,双腿盘坐在圆圈之中,闭上眼睑,操控着脑中的精神力,将它们分成两方,而后,以脑为战场,以双方为交锋的对手,开展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较量。 脑中杀声四起,木曦也不好受。痛,无边的痛侵袭脑海,汗水不停地淌出,脸色更是变得分外苍白,盘坐着的双腿颤抖不止,尤其是那平方在膝盖上的双手,此时已经蜷缩成拳,骨节炸响,突出位置都变得格外白,可见其用力的程度。 “撑住,为了实力,为了一切!”木曦操控着精神力,心中暗暗想道。似乎有些不满意双方交战的激烈,竟然加快了几分攻伐的速度。 双方阵营你来我往,杀得不亦乐乎,在交战过程之中,有的精神力被不断融合,变强,有的被杀得纤细,但是凝聚程度却是大超先前。 随着双方征伐的加剧,那股作用在灵魂上的痛疼愈发剧烈,木曦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像是要爆炸一般。 “挺住!杀!”木曦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坚持坚持!只有坚持的时间越久,精神力凝聚的程度就会更高,实力才会提升得更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脑中的精神力似乎有些疲乏了,竟然放慢了征伐的速度,全然没有了刚才那种杀伐果敢的气势,倒像是在散步的士兵一般。 其实不是精神力疲乏了,而是那种痛太过于强烈,木曦再也不能承受,只得慢慢放松对精神力的操控,略作调整。 “笞神夯元印,果然不错!”感应着精神力的凝实程度,木曦欣喜的说道,仿佛刚才的苦头也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心头的喜悦。 “只要实力能够精进,受再多苦我也觉得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而后又开始进行着那对灵魂的折磨。 木曦犹自在折磨灵魂,而靳悟此时却正在屋外,笑看着他折磨自己,脸上的笑容显得极其和善,好似刚才那个严厉的老人与他全然没有丝毫关系。 一刻钟过后,木曦停止了摧残自己,重重一下趴在地上,浑身提不起任何一点力气,他只感觉这比和血瞳妖鳄力战更加消耗心力,更加疲怠。 “今天到此为止,以后我不会再来,但是你必须每天在这里独自修炼。”见木曦倒下,靳悟仿佛飘在空中一般走了进来,十分严苛的说道,说完之后又飘飘然走了出去,只不过转身的时候,脸上又重新泛上笑容。 在冰冷的地板之上趴了一会儿,感觉到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木曦吃力的爬起来,拖着疲惫至极的身子走了出去。 第二天,经历了东观的折磨和灵魂的摧残之后,木曦无力的站在巨型铁塔般壮硕的龙斩面前。 龙斩**着上身,面无表情,更不因木曦的疲乏而有丝毫痛惜,板着脸看着他。 虽然疲惫一次次冲击着木曦,但是他的感觉却并没有半分下降,反而似乎更加敏锐,站在龙斩面前,他隐约听见自后者体内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轰鸣之声,诡异的是后者没有一丝动静,只是矗立在他身前。 讶异的抬起头,木曦勇敢的与龙斩对视着,但是眼里的疑惑却是浓郁得化不开。 龙斩也看出了木曦眼里的疑惑,但是依然面无表情,不出声。 “院长,折磨我吧,磨砺我吧,不管是什么我都撑得住!”龙斩不说话,木曦只得无奈的开口,不过自其口中说出的话却显得分外怪异,别扭,说不出的滋味。 龙斩似乎没听出木曦话中的别扭,仍然逼视着木曦。 迎着他极富侵略性的眼光,木曦心中呻吟不止。 “有什么要求您老倒是说啊,就这样站在这里这是要干嘛,要干嘛?我有那么好看?有那么英俊?值得您看这么久。”与丰嘉那自恋狂呆得久了,木曦也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他自恋的毛病,心中暗暗腹诽。 “木曦,你接下来要做的只有一个——出全力击打我!”龙斩终于说话了,话语瓮声瓮气,要不是木曦早就领教,倒还真的听不清,但是这回木曦却像没听清一样,眼中的疑惑比之先前更加浓郁,好像眼中充斥的不再是水分,只有疑惑。 “院长,您的意思是……”愣了一下,木曦毫不确定的问道。 “听不懂话?我要你击我,动手!”龙斩大声呵斥道,双眼都差点要瞪了出来。 看龙斩这模样,木曦心中哀嚎不断:“您老不要这么欺负我好不好,我实力没你高强,身体没你结实,要我击你,我这不是找虐嘛我。” 然而,就在木曦心中哀嚎时,龙斩却动了,一记拳头凶猛的朝木曦胸膛砸来,平平淡淡不带一点灵力,但是在木曦感觉来看,却是比那些灵力催发的拳头更具威胁。 想也不想,身体骤然往旁边移动,这才擦着拳头边缘躲了过去。 但是,龙斩拳头刚过木曦身体,又极度诡异的收了回来,威势不减的朝木曦砸来。 无奈,木曦只得再度躲开。开玩笑,要是被这拳头砸上,那可不是吐血那么简单,搞不好半条命都要丢在这里。 “你不出手,就等着我砸死你吧。”木曦一味闪躲,龙斩怒声说道。 “院长,您倒是说说缘由啊。”见龙斩收了拳头,木曦苦笑道。 “要你打你就打,哪这么多废话。”龙斩瞪着大眼,模样凶悍的说道。 木曦闻言,心中苦涩不已,打吧是自己找虐,不打吧也还是自己受苦,也罢,与其这样被你逼着受打还不如就听你所言,虽然也是被打,但是总归会讨点利息回来。 心中有了计较,木曦也不迟疑,灵力涌上拳头,狠狠地朝龙斩腰间攻去。 “砰” 清晰的碰撞之声响彻,但却并不是预料之中的肉响,而好似是撞在了一块坚实之物上了声响,紧接着,木曦拳头之上传来一阵猛烈的疼痛,赶忙收回拳头,木曦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击打在龙斩身上的拳头,此时已经飞快的红肿起来,骨节都淹没在了皮肉之中,整只拳头活像一个红色的包子。 甩甩生痛的拳头,木曦再不敢砸龙斩,生怕自己的拳头变得更加惨不忍睹。 而反观龙斩,脚步稳稳地站在原地,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腰间也没有一点痕迹留下,甚至就连一丝红印都没有。 木曦像是受了强烈打击似的低下头,不过心中却是在愤怒。 “你早知道我不能奈何你,还要我出拳,你什么个意思?看不起我也不用这么羞辱我吧,你换个法子不行?为什么要我打你?为什么!”心中咆哮着,木曦脸上却没有显现出任何情绪波动。 “再来!”就在木曦愤怒的时候,龙斩再度出声。 “您要打就打吧,我不出手了。”木曦咬着牙,痛恨的说道,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要就义的死士,出手是受打击,不出手是受苦,显然木曦选择了受苦。 “要想学东西就必须得明白自己的弱点在哪里,你的弱点很明显,身体强度不够。”龙斩这回并不动怒,而是翁声说道。 木曦闻言,眼睛一亮,知道真正地重头戏就要来了,当下就将心头的郁闷与苦涩甩掉,专心的听起来,心中也已经明白龙斩要求自己打他,并不是要给自己找晦气,而是要让他通过实战明白自己的弱点,明白自己所需要的是什么。 “御龙行,正是我身体如此强悍的保障。”龙斩说着话的时候脸上终于是浮现出了一点表情,但就是这表情让木曦非常动容,因为这是他看到的龙斩最为平和的表情,心中也开始向往起其口中的御龙行。 很显然,御龙行的作用只是在于淬炼身体强度,至于其效果,看看龙斩那强悍得不像话的身躯就可明白一二,想想自己也可以拥有这般强悍的身躯,木曦就感觉飘飘然,这般强悍的身躯,那以后在与人战斗之时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只管把对手往死里打就是。 正文 第九十四章 融合黑电魔核 更新时间:2012-10-12 木曦心中幻想着将对手踩在脚下狠狠蹂躏的情景,嘴角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并且一点点扩散出去,以致最后竟然咧开嘴笑了出来。 龙斩不明就里,恼火的看着木曦,大有将他揍上一顿的冲动。 然而木曦却只顾着自己幻想,完全没注意到龙斩越来越不善的脸色。 “砰” 龙斩见木曦笑得越发恶心,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戾气,飞起一脚,将木曦踢出去老远,还未等木曦掉落下来,他又冲上去一把将木曦扯在手上,空出的右手对着木曦笑得分外恶心的脸就是一巴掌,立即,木曦的脸就肿了起来,而后,他看也不看一眼木曦,嫌弃似的把他扔在地上,冷冽的看着他。 受此打击的木曦终于是从他的幻想之中醒转过来,摸摸热得发烫的脸颊,一瞬间便明白了缘由,不由得一阵尴尬。 “御龙行,虽然对身体有着极其不弱的作用,但是需要经受的痛苦远远不是一般功法可以比拟。”龙斩看着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进去的木曦,语气十分严厉的说道。 木曦闻言霎那间变得坚毅,狠狠点头。 痛苦?木曦会惧怕?可以说他从小就是在痛苦之中长大,没有哪一天不是时时刻刻在经受痛苦,父亲的死亡,母亲的怀念,白老的淬炼,对于他来说哪一个不是痛苦?如果经受痛苦就会将实力提升,那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接受。 不管是什么,永远都不能成为他变强的绊脚石,从小他就打定主意要破碎一切阻碍他变强的障碍,痛苦,忍忍就会过去! 看木曦的反应,龙斩就知晓了他的想法,当下也不再废话,身躯一震,一股巨大浑厚的声响便从其体内传出,像战鼓声一样激扬,像浪潮拍打之声一样澎湃,又像巨石滚落之声一样雄浑。 听着自其体内传出的声响,木曦瞬间呆化,他完全不知道一个人的体内竟然可以发出这样的声响,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将身体淬炼到这种程度,看着身躯拔高了一些的龙斩,木曦心惊不已,向往不已。 “你现在再击我一拳!”此时的龙斩胸膛就像是个大型的战鼓,说话的声音极其浑厚。 有了先前的经验,木曦有些犹豫,但看着龙斩阴冷下来的脸色,灵力在弹指间覆盖在拳头之上,蓄满力量,重重打出一拳。 龙斩不闪不避,直接承受了木曦这一记重拳,然而,重拳轰击在身上,龙斩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身躯动都曾动一下,更不用说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只有木曦自己知道这一拳蕴含了多少力道,那可是他刻意将灵力完全催发打出的一拳,为的只是想要撼动龙斩分毫,却不想取得的竟是这般效果。 “不够,不够。”龙斩遗憾的摇着头,对木曦所表现出的力道非常失望。 接二连三受打击,木曦仿佛也已经习惯,抬着头,看着龙斩极具震撼力的强壮身躯,眼中涌动着兴奋的光芒。 “只要我将御龙行修炼好,我的身躯也可以这般强悍,到时候再看他有什么话说,看他还敢要求我打他一拳。”木曦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将御龙行修炼到极致,一定要找回今日的场子。 “御龙行极难修炼,苦难折磨只是它需要的外在条件,更重要的是要有一颗持之以恒的决心,和粉碎一切的勇气。”龙斩恢复先前的模样,体内巨响消失一空,看着木曦,鼓励的说道。 木曦不说话,但是他却用坚定的眼神,给与了龙斩最好的答案。 看到木曦眼中的坚定,龙斩既不说话,脸上也不显现出什么神情,只是伸出手在木曦肩上轻轻拍了拍,这时候的他才有点像一个慈爱的长辈。 龙斩宽厚有力的大手拍在木曦肩头,让得他霎时之间有着感动之意。 这几个老人,他们为自己无私的奉献着毕生所学,全力培养着自己,虽然在修炼之时会严苛无情,但平日里却总是无言的关怀着自己,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是山林中那个老人的孙子,仅仅是他的一封信,自己就得到几位老人的倾力指点,这份大恩,难以承受,但是又不得不承受,因为,自己肩负重大使命! 龙斩收回大手,又重新回到了那个严苛的模样。 “院长,开始吧。”木曦收拾掉心绪,平静的说道。 龙斩不说话,只是从戒指之中拿出一个乌黑带有一些银色的魔核,让它静静地躺在手心之中。 看着那躺在龙斩手中的魔核,木曦熟悉无比,这正是他两天前从后山之中斩杀黑电豹之后所得,当时出来之后就将它交给了山繁院长,怎么这时候会在龙斩院长手中。 “山繁老大知道你要修炼御龙行,叮嘱我一定要让你将它融合。”似乎看穿了木曦的想法,龙斩开口说道。 既然是山繁院长的嘱托,木曦自然没有意见,他知道,几位老人都不会做出让自己犯险的事,对于他们的吩咐,自己用不着丝毫怀疑。 伸出手,木曦就朝那黑电魔核抓去,却被龙斩一巴掌拍掉。 紧接着,那枚魔核就从龙斩手掌之中悬浮起来,散发着迷蒙的黑光,而黑光之中又有着一些极其细微的闪电吞吐,与那黑电豹身上的闪电一般无二,要说不同也仅仅只是大小和威势的区别。 魔核悬浮到龙斩胸前之时,他猛然挥手,那魔核像是接到命令似的,飙飞着朝木曦射来。 “放开防护!”魔核射出,龙斩大喝道。 木曦不敢迟疑,当即撤掉身上的防护,完全暴露在魔核面前。 魔核没有受到任何阻挡,急速地射进木曦体内,但是在木曦的体表并没有留下丝毫伤害,仿佛就像是穿过了一道水幕一般。 魔核入体,龙斩喝道:“融合!” 木曦丝毫不敢怠慢,赶紧调动灵力,紧紧包裹住魔核。 魔核悬在木曦体内,一道道汇聚过来的灵力将它团团围住,但它并没有反抗,只是静止不动。灵力涌上去,把魔核严严实实的包裹,而后,一部分灵力破开魔核外表的硬壳,进入到魔核里面。 灵力一破开其硬壳,魔核里部的闪电便像脱困的游龙一般,纷纷窜了出来,在木曦体内到处肆掠。 闪电肆掠,木曦不敢分心,更不敢让它们在体内作怪,赶忙将灵力分出一部分,尾随在闪电之后,与此同时,他体表也闪现出一些细微的闪电,在后山之中领会过一次的酥麻之感再次遍布全身。 闪电出现,龙斩也不出手,只是静立在一旁,看着木曦融合魔核。 那些黑色的能量也相继突破硬壳的封锁,与灵力汇聚在一起,被灵力一点点吸收融合,只是那遍布各处的闪电却不老实的乱窜。 痛,麻,此时的木曦只剩下这两个感觉,虽然这种酥麻并没有前些天那么强烈,但是那浑身的痛麻也并不好受。 融合掉黑色能量的灵力更加强大,不断追逐着闪电,围追截堵,千方百计的想要将它们拦截化解。 奈何,灵力速度快,闪电也是不弱,更为重要的是它们好像无视一切阻碍,筋脉,血脉,骨骼,到处都是它们侵略的目标,没有它们到不了的地方。 只有一处,那便是有着火炉包容的心脏,即便是以它们的灵活,都不能接近心脏分毫。 ”放开心神,任它游走!“龙斩此时在一旁震声说道。 闻言,木曦立即将灵力停止下来,依龙斩之言,让那些闪电沉浸在体内,心想这闪电也没上次那般壮大,能量总会消耗完全的。 说也奇怪,当灵力停止追赶之后,闪电也停了下来。此时的闪电已经遍布在木曦四肢百骸之中,无处不在,就好像木曦充斥在一个遍布闪电的异地一样。 忽然,那些安静不动的闪电齐齐在停下的位置四周流窜,很快,木曦便感觉到浑身都陷入了无边的痛麻之中,脸部变形,身体微颤。 但是闪电并不就此收手,反而更加剧烈的肆掠,那些被它们侵蚀的地方也在发生着缓慢的变化。 筋脉一点点变得宽阔,似乎在变大,避免着闪电的肆掠,骨骼也变得更加坚硬,隐隐间有着银色的光彩闪现,甚至就连外在的皮肤都有着银色闪现,只是这种微弱的银色在闪电的掩盖之下极难以发现。 而沉浸在痛麻之中的木曦,并没有发现这有些不可思议的情况。 渐渐地,随着闪电侵蚀的时间流逝,浑身的痛麻之感慢慢减弱,似乎是闪电消耗完了能量,无法再“破坏”木曦的身体,终于,过了一会儿之后,那种痛麻的感觉完全消失。 催发灵力平复体内的躁动,木曦这才发现筋脉和骨骼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体内各处,都有着极其隐晦的银色闪烁,就像是刚才肆掠的闪电一样,但是又感觉不到痛麻,同时,他还感觉到力量似乎也增大了一些,就连皮肤都变得有些紧凑,身体强度隐隐提升了一分。 疑惑的握握拳头,力量顿时涌现,那银色也随之显现在拳头之上,只不过颜色黯淡了很多,恍若随时都有可能消散而去。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木狂的作用 更新时间:2012-10-13 感受到体内充斥着的那丝若有若无的力量饱满之感,木曦喜上眉梢,同时也暗暗心惊,那黑电豹的魔核竟然还有这般作用,真是千奇百怪无奇不有。 “真是个好东西,可以令得我的身体强上一些,以后再有机会进后山的话,一定要尽量多斩杀几头黑电豹。”木曦心中美滋滋的想着。 通过心神木曦发现,那些闪电并没有消失,而是沉淀在他四肢百骸之中,慢慢地强化着体内的一切,在心神的观看之下,那些银色的闪电在身体最里层不断的炙烤着,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正在缓缓发生,不过奇怪的是身体再没有感觉到那种痛麻的感觉。 这正是融合了魔核的表现,只有将魔核完全融合成为自己的东西之后,它才不会给身体带来丝毫不适,存留的只有那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当然,这种改变也是需要自身能量的支撑,当魔核蕴含的能量消耗完之后,它也就真正地消失在世间,只在融合者身上留下它存在过的痕迹。 见那些闪电都消失在木曦体表,龙斩知道魔核已经被他完全融合,眼中露出一丝极其隐晦的赞许之色,不着痕迹地扯了下嘴角 “御龙行,修炼的条件极为苛刻,非雷电的轰击不可修炼,今后,你须不断的融合这种蕴含雷电的魔核,强化**。”龙斩严肃的说道。 闻言,木曦不惊反喜,世间一切强大的东西必然都有其独特的地方。 “黑电魔核极难获得,以后我该怎样修炼?”很快木曦就想到了问题所在,赶忙问道。 龙斩不说话,只是外放出灵力,那写浑厚的灵力游荡在其身体周围,一股强烈的压迫之感从其身上传去,木曦有些难以承受。 “龙斩院长这是怎么了?竟然释放出灵力压迫我。”木曦心头想着,但是眼睛却紧盯着龙斩外放的灵力。 渐渐地,随着木曦的感应,那些灵力之中竟然隐藏着一些细微的闪电,在灵力的掩饰之下,不断来回穿梭显得美轮美奂。 “看到了?”龙斩收回灵力,眼神有些戏谑的看着木曦。 木曦骤然一愣,不过随后就回过神来,问道:“院长是要用您的灵力来淬炼我的**?” “山繁老大是这般意思,我也没意见,难道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龙斩说道最后,眼神逐渐变得冷冽起来,似乎只要木曦有什么意见就立即将他轰成焦炭。 “木曦不敢有想法,只是麻烦院长了。”木曦真诚地说道,心中的温暖慢慢攀升。 自从来到这个学院,这几位德高望重却又让学员谈之色变的老人,对自己的关怀就一直未曾间断,而今,更是不惜消耗自身灵力来为自己的修炼提供条件,这般付出木曦还能说什么? “那就别废话了,开始吧。”龙斩丝毫不为木曦的真诚打动,或者说他心里受用,只是不想表现出来罢了。 话毕,龙斩再度催发出雄浑的灵力,刚猛的对着木曦笼罩而去。 木据也不反抗,并且还撤掉自身蔓延在体表的灵力,任凭灵力轰击在身上,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像是生了根一般,双目紧闭,将那些从灵力之中挣脱出来的闪电一丝丝吸进体内,与原本存在于体内的闪电里应外合,一起改造着**。 随着时间一点点走过,木曦只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一点地方不痛麻,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身上撕咬一样,深入骨髓的痛麻让他的身躯不停颤抖。 心神死死压制着那愈演愈烈的难受,拼命引导着游走在体内的闪电,入肉,入筋脉,入骨髓,只要是心神可以到达的地方,他都一一将闪电引导。 灵力不断从龙斩体内爆发出来,在他与木曦之间形成了一片银色跃动的光幕,越来越多的银色闪现出来,又被木曦毫不停留地吸收进体内,一方不计成本的输出,一方毫无止境的吸收。 这般之下,效果也是显而易见。心神蔓延在体内各处,清楚的看到那些先前被改造过的地方再次发生变化。 筋脉蠕动,变宽而后又收缩,只是在这个简单的过程之中,变得更加坚韧;骨骼之中,血液沸腾,好像是被蒸发了,但是仔细一看就发现那并不是消失,只是变得稀薄,而暴露出来的骨骼在被闪电炙烤之中变得光润,然后黯淡,再光润,再黯淡,几番变化之后,也变得更加的硬朗,但是在硬朗之中又有着柔韧的感觉。 终于,将近两个时辰之后,龙斩停止了灵力的轰击,那些闪电也紧随着消失。 木曦却还闭着眼睛,感受着那种**变强之后带来的快感,那一道道筋脉,一根根骨骼,一块块皮肉,变得都是那么的舒爽,外表的皮肤之上也呈现出一些斑驳的亮色。 看到木曦皮肤之上的亮色,龙斩满意地点点头,道:“今天到此为止,你好生调理。”说完,也如靳悟一样不再理会,独自走了出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木曦一手抚摸着有些像是硬壳一般的皮肤,犹自回味着雷电炙烤的感觉,虽然痛麻,但是却有着无边的美妙。 宿舍之中,嵇冠几人看着木曦怪异的表情,纷纷侧目,也不再过问为什么他这几天会回来得越来越晚,并且每次回来都是一副回味享受的模样。丰嘉眼中更是闪烁着八卦的神采,不用想都知道他污秽的头脑之中想着怎样污秽的事情。 次日一早,木曦便早早来到山繁几人的茅屋之中,等着这今天的摧残。 东观也不多说,发动八方锁钉如影阵狠狠蹂躏着木曦,经过这么久的淬炼,木曦对于这个阵法也是异常熟悉,虽然还时不时会被那刁钻的锁钉逼得毫无方寸,但是坚持的时间也是越来越久。 靳悟真的如他所说,不再指导木曦,只由他一人折磨着灵魂。 八方锁钉如影阵和笞神夯元印都结束之后,木曦脚步虚浮的来到龙斩面前,一看到龙斩,木曦脸上就立即显现出喜色,疲惫也一散而空。 因为,就在龙斩旁边,同样站着一道壮硕的身影,憨憨的笑着,正是那多日不见踪影的木狂。 “狂叔,你怎么来了?”木曦欣喜的问道。 “辅助你修炼。”不等木狂开口,龙斩就当先出言道。 “院长一大早就派人将我召了过来,说是你现在非常需要我。”龙斩说完,木狂才摸着脑袋,憨厚的说道。 “山繁老大做了一番计较,相比之下木狂更适合为你提供雷电,所以,我就不必再亲自指导你了,但是,你们两个都不可以懈怠,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做得不差毫厘。”龙斩严厉的说道,说着的时候还警告似的看了眼木狂,似是不放心,随后才大步流星的走了,真的不再过问。 木曦了然的点点头,木狂原本就是狂雷所化,释放雷电是与生俱来的本能,由他提供修炼所需真是再合适不过。 “狂叔,开始吧。”见龙斩走远,木曦也不废话,直接说道。 木狂闻言,有些犹豫,但是就在这时,远处一道携带着巨大威势的灵力凶悍而来,准确的击在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木狂身上,一道声音也是在木狂被轰的瞬间传来:“不得手软!” 受此一击,木狂再不迟疑,浑厚的灵力弹指间释放出来,无尽雷球在灵力之中上下起伏,好不壮观。 “少爷,得罪了!”随着声音落下,那些雷球飞快的朝木曦飞去,不出一息时间便将他淹没。 雷球噬体,木曦丝毫不慌张,如前一次一般将雷电吸收进体内,只是这一次的雷电显然不同于龙斩所激发出的,木狂释放出的雷球,其中蕴含的闪电更加纯正,更加狂暴,没有半分龙斩的温和,这就加大了将它们吸收入体的难度。 木曦只得卖力催动灵力,经过几番努力之后,那些密布在身体周围的雷电,这才被木曦勉勉强强的吸收一些。雷电入体,木曦霎时就感觉到剧烈的痛麻侵袭而来,有如浪潮般汹涌,一波又一波,身体各处都传来难以承受的哀鸣。 痛苦的呻吟一声,那雷球仿佛感觉到了木曦的痛苦,纷纷停了下来。 “狂叔,不要停!”木曦咬着牙痛苦的喊道。原来并不是雷电自己停了下来,而是木狂听到了他的呻吟,停止了雷电的释放。 木狂无奈,只得再度将雷电朝木曦铺去。 “嗤嗤嗤” 烧焦之声不断传出,木曦浑身衣衫尽碎,那有些亮色的皮肤也在转瞬间变得乌黑,就像是一块刚从碳窑中拿出的黑炭一样, 但是木曦自己明白,体内完好无损,反而正在进行着巨大的变化,一处处皮肉分离之后又再次重组,筋脉不分先后的蠕动,尤其是骨骼,在煅烧之中变得更加光润,就像是品质极好的玉一般,光洁无比。 雷电不停,木曦完全放开身躯,尽情吸收着雷电,随着雷电的聚集,体内的充实之感也越来越强烈。 正文 第九十六章 七年之后的再见 更新时间:2012-10-13 力量,无所不在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木曦直感觉那一阵阵席卷的力量带来难以言喻的清爽,雷电炙烤,此时给他的已经不只是痛麻,还有那强大的感觉。 克制住心头的兴奋,心神一步步引导着雷电在体内流动,每到一处,必然会有雷电流逝,埋藏进体内,之后又吸收进雷电,周而复始,循循不息。 木狂也不遗余力的催发着本能,一层层雷电从他体内激发而出,而后又呼啸着朝木曦涌去,木狂此时仿佛已经化成了一座雷池,不断提供着木曦所需的雷电。 木曦的变化也是显而易见,那裸露在外的皮肤之上,亮点越来越多,有的地方已经连成一片,让得木曦看上去显得格外的光鲜,就像是正有一件华丽的银袍慢慢的穿在他身上。 与此同时,木曦也感觉到皮肤的强化,干脆将体内一部分雷电外调出来,让它们潜藏在皮肤之下,加快着皮层的淬炼,随着雷电不断的轰击,一些黑色的污秽之物从皮肤之下渗出来,不久之后,就结成了一层厚厚的黑渍,紧紧贴在皮肤之上。 黑渍被逼出来,木曦体内的境况又是好上了一些,皮肉更加亮丽,骨骼似乎都变得轻盈起来,鉴于此,木曦又加大外调的雷电,心神引导着它们朝皮层之下汇去,想要借此让沉淀的黑渍彻底的被逼出来,减少身体的负荷。 当天上的圆轮已经渐渐西斜的时候,从木狂体内发出的雷电也逐渐减少,终于,当木狂最后催发出一些雷电之后,连接在他与木曦之间的灵力光幕彻底消散,许是即便以他坤级强者的实力也难以承受这么久的消耗。 后援断截,木曦再也不能从外面接受到雷电,只得集中精力控制残留在体内的些许闪电,将它们通通逼进身体内部之后,这才睁开双眼,随着眼睑的打开,一道泛着银色的精光从其眼中闪现,一时间,他的眼眸似乎都变成了银色,看起来分外邪异。 眼睛睁开,木曦身躯一阵,那些紧贴在皮肤之上的黑渍便纷纷掉落下来,淡淡的臭味在空中扩散开来,但木曦并未觉得有分毫的尴尬,存有的只是无边的欣喜。 经过刚刚这几个时辰的淬炼,他清晰的感觉到身体比之昨天又强上了一些,虽然进步不是太大,但看着**在自己可感之下一点点增强,他还是忍不住会激动异常。 “狂叔……”木曦看着已经几乎脱力的木狂,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木狂只是轻轻摇头,眼睛清澈的看着木曦。木曦能从他的眼神之中感觉到浓浓的慈爱,也能够读懂他清澈眼神之下掩盖的情绪,那是期待,那是渴望。只有木曦实力提升,他们报仇的目标才会更加接近。 之后几天,木曦所做的只是不间断的接受几位老人以及木狂的淬炼,每天都会疲惫,但是每天也都会激动,尽管累,尽管苦,可是只要能够感觉到自己实力慢慢的提升,木曦就会激动不已。 今天,夜空笼罩,木曦收起手中的画笔,眼中显现出一丝兴奋,一丝期待,一丝惶恐,以及浓郁的怀念。 从戒指之中拿出那个昨天终于到手的星空发卡,木曦嘴角显露出一道极其欢愉的笑容,经过努力,终于得偿所愿,将发卡顺利的拿到了手中,伸手轻柔的抚摸着,一种羞涩在房中荡漾开来。 重新把发卡收入戒指之中,木曦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尽管现在已经是夜晚,但是路上的学员依然不少,或是成双成对诉说衷肠,或是独自一人默默行走,更或是几个好友一起打闹,他这个学院之中的名人也似乎早已经被学员淡忘,走在路上也只是被他们淡淡的看上一眼。 看到这些,木曦心中没有丝毫得失之感,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没有哪个偶像能够长期的盛行,当别人对你不再感兴趣的时候,你就会变成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要想让别人时刻记住你,那就只有让自己的实力提升,提升到足以让任何人都仰视的地步! 走出学院,木曦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走向了那个他期盼已久的方向,那里,有一个叫着皇甫梦的女孩等待着他。 “七年未见,不知道皇甫妹妹是否还记得我,是否还记得在小镇上的欢声笑语,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出落成哪番模样,她现在是否还是以前那个喜欢调皮捣蛋,但又让人升不起任何一点不满,只会惹人怜惜的女孩,不知道她……” 走在街道上,木曦心头思绪万千,不断的想着皇甫梦的一切,街道之上的喧闹声好像完全没进入他的耳中,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为了修炼不顾一切,一往无前的勇气,有的只是担心,犹豫与不安。 这一路走得似乎格外漫长,心中的煎熬远远超过笞神夯元印的折磨,这种煎熬,在等待之中又带着兴奋与彷徨,幻想与胆怯,雀跃和一丝心虚。 路边,华灯林立的店铺没有吸引木曦的视线,声音的嘈杂没有化开充斥在他心里的万千思绪,他只是安静地穿过人群,朝着心中的方向走着,脚步时快时慢。 “皇甫妹妹,你是否还记得我?”木曦心中想的只有这一个问题,他不知道如果皇甫梦忘记了他,他该如何应对那种窘迫的局面,该如何送出那花费了他很多精力才拿到的发卡,又给如何处理那已经镌刻进他体内的九凰朝阳玉,太多的不知道,太多的惶恐不安,令得心性一向平和的他也有些焦躁。 “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相信皇甫妹妹还记得我。”想着想着,木曦长长吐出一口气,步伐坚定的朝前走去。 终于,在穿过一条条街道,破开很多拥挤的人群之后,木曦来到了一条相对安静,但奢望丝毫不让分毫的街道前面。 这里,到处都可以看见一座座气势非凡的院落,门前的华灯将那一座座神态各不相同的兽像照得清晰可见,尤其是站在门边的护卫,一个个神情威严,尽职尽责的守卫着里面的主人。 木曦艰难的迈出脚步,走在安静的街道中,他能够感觉到那些护卫落在他身上的尖锐,审视的目光,一时间,心头的不安又开始蠢蠢欲动。 微微闭眼,强行压下不安,他挺起胸膛,脚步稳稳落地,向着那女孩居住的地方走去。 眼角余光扫视着那些宅院的牌匾,木曦脚步不停,一会儿之后,他停在了一处宽厚的大门之前,门上只是简简单单的书写着“皇甫”两字,并没有护卫的存在,甚至就是那用来镇守宅院的兽像都没有。 整理了一番衣衫,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木曦走上去轻轻叩响了大门。 等待之中时间过得极其缓慢,在木曦的感知之中仿佛过了几个时辰,但是实际上只是很短的时间,大门便是开启,从里面走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 见老者出来,木曦连忙走上去,谦和有礼的问道:“老人家,这里是皇甫世家府上吧?” “嗯,小哥夜晚来此,有何事?”老人见木曦彬彬有礼,笑着问道。 “还请麻烦您老通告,就说木曦前来拜访。”木曦朝老者轻轻拱手,说道。 老者怪异的在木曦身上来回扫视了一遍,而后退了回去,将大门关上。 老人回去,木曦只得站在门外等候,再次享受着时间的折磨。 这次,很快老者就又走了出来,打开大门邀请木曦进去,木曦也不推迟,再度整理一番衣衫以后,抬脚走了进去,还不忘对着老者礼貌的笑笑。 走进大门,木曦就看见那布置雅致的庭院,即使在夜晚看来也觉得分外的格调高雅,大块的草坪,密集的树木,更为惊奇的是院中竟然有一条河流穿过,河上架着一座洁白的小桥,走在小桥之上,借助灯光的照射,透过清澈的河水,甚至都能看到里面悠闲游动的各种小鱼。 老者在前面引路,木曦老实的跟在身后,心中却在连连惊呼,尽管在此之前他多次想象皇甫世家的面貌,但在真正的进入到其中,真是的看到了之后,他才明白自己的想像与现实的差距。 老者默默引路,不发一言,木曦也只得安静地欣赏周围的景致,夜的黑在这里已经不存在了。 不久,老者将木曦引到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堂之中,右手虚迎,朝里面微微躬身之后向来路走去。 “木小子,这么久过去,你终于还是来了。”老者走了之后,堂中传出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木曦赶忙跨进了大堂。 一进大堂,一道倩影便是飞快地扑进了木曦怀中,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胸膛处竟然湿了一片,心中的不安在倩影扑进怀中之时也烟消云散。 在这个府中,能够一见面就扑进木曦怀中的除了他日夜思恋的人,还会有谁? 怜惜的将倩影扶起来,木曦看到的是一张挂着晶莹眼泪的熟悉面庞,正是那七年未曾见面的皇甫梦,一下子内心涌动,把皇甫梦紧紧搂在了怀里,她丝毫不挣扎,任凭木曦的胸膛将她淹没。 正文 第九十七章 一个惊喜 更新时间:2012-10-14 两人在大堂之中旁若无人的紧紧搂在一起,皇甫梦思念的泪水蔓延了木曦整个胸膛,他也丝毫不在意,只是搂着他同样思念的人,轻轻地抚摸着她披在背上的柔软秀发,心中那万千的思绪被抛飞,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还记得我,还记得我!”虽然手上动作轻柔,但是心中却在激动。 良久之后,皇甫梦抬起泪眼,笑看着木曦,眼里的泪水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柔情,一瞬间,木曦竟然看得呆了,双手禁不住捧着她红润清秀的面庞。 被木曦这般对待,皇甫梦娇羞的埋低了头,只留给他一个小巧的后脑勺。回过神来,木曦也感觉太过于突兀,尴尬的收回双手,红着脸看着皇甫梦,那破碎一切的豪情也在这里消散得踪影全无。 “咳!” 正当两人都陷在羞涩之中时,堂中响起一道有力的咳嗽之声,闻声的皇甫梦脸色更是红润,像是那晨曦的红日一样,充满生气。木曦更是不争气的唰的一下脸红,不知所措,一双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木小子,来了也不先问候我老人家。”主座之上,银发披肩,面容可掬的老人佯装不悦的说道。 老人这一说,木曦更加不知道该怎样对待了,只得窘迫的站在那里,皇甫梦见他半响没有反应,抬起头看到了他因受窘而通红的脸庞,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后,蹦蹦跳跳的跑向了老者,又回复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模样。 “爷爷,木曦哥哥刚来您就别为难他了啊。”扯着老者的衣袖,皇甫梦撒娇道。 “唉,女心外向啊。”老人故作失落的说道,不过脸上却是挂着宠溺的笑容。 皇甫梦闻言又是一阵娇羞,挥舞着小拳头不依不饶的砸在老者身上。 “皇甫老爷子,木曦自知不该这么晚才来看望您老。”木曦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好了,知道你小子在畂燚学院之中过得舒坦,看不上我们这小家小户的。”皇甫老爷子拿下皇甫梦作怪的小手,戏谑的看着木曦。 “前些日子木曦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时间,这几天又一直被导师们督促着修炼,所以直到今天我才有时间前来。”木曦弱弱的说道。 为了不让皇甫梦担心,木曦故意没有将受伤的事情说出来,打定主意要隐瞒,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皇甫梦早就知道了他在学院受伤之事,并且还将整个家族闹得叫苦连天,尤其是皇甫老爷子更是有苦难言。 “梦儿,你木曦哥哥可是个大忙人啊。”老爷子闻言对皇甫梦说道,语气之中对木曦的不满显而易见。 木曦听得也是脸上一阵发烧,不知道该怎样应对老爷子的刁难,只是拘谨的站在堂中。 “好了,爷爷,你再这么刁难木曦哥哥,我不理你了的啊。”皇甫梦看见木曦受窘,撒娇着威胁老爷子。 老爷子无奈,翻翻白眼走了出去,路过木曦身边时轻声问道:“玉佩可在?” 见木曦点点头,他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不过临门之时还是回头说道:“以后有时间常来,梦儿整天念叨你,我都有些烦腻了。”说完之后不待皇甫梦发飙,大笑着逃跑似的走远了。 老人走远,大堂之中一时间安静下来,两人都有些尴尬,没有了刚刚见面之时的忘情相拥。 皇甫梦痴痴地看着木曦轮廓分明的脸庞,健硕修长的身影,渐渐地竟然笑了起来。看着皇甫梦迷人的微笑,木曦心神荡漾,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上去,再次将皇甫梦拥进怀中。 “木曦哥哥,去我的院子吧,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皇甫梦在木曦怀中呢喃道。 木曦点点头,松开皇甫梦,示意她领路。 两人走出大堂,穿过一条条过道,来到了一座别致的小院之中。这里,早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模样,甚至比起以前还要更加雅致,木曦也从这里看不到任何皇甫梦那天发飙的痕迹,当然他也不知道。 走进皇甫梦的香闺之中,一股微弱的清香飘进木曦鼻子之中,条件反射般的抖动鼻子嗅了嗅。皇甫梦见木曦这般动作,脸上又泛起一阵红润,这可还是她第一次带男性进自己的香闺,内心的羞赧无法掩饰,然而木曦并没有看到她的变化。 “木曦哥哥,来这边坐吧。”皇甫梦实在无法忍住这种羞怯,忙拉着木曦朝一边的座椅走过去。 木曦这才反应过来这样确实太莽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顺着皇甫梦的意思走了过去。 一坐下,木曦就从戒指之中拿出那个星空发卡,放在皇甫梦手中说道:“我也不知道皇甫妹妹喜欢什么,就买了这个发卡送给你,就当是见面礼吧。” 看到那湛蓝色的发卡,皇甫梦深深被吸引,喜不自胜的从木曦手上接过,左右翻看,并且时不时的放在头发上面比对,银铃一般的笑声不曾间断。 见皇甫梦喜爱非常的模样,木曦也放心的笑了,他一直都担心皇甫梦不会喜欢这个发卡,因而一直提心吊胆,现在看她这般欢喜的模样,不由得也是一阵高兴,努力那么久终于不是白费功夫。 “木曦哥哥,这个发卡非常好看呢,肯定很昂贵吧。”拿着发卡,爱不释手,皇甫梦看着木曦问道。 “嗯,五万金币,不过我已经完全付清了,不用担心。” 木曦本想撒谎,但是在她清澈真挚的眼神注视下,话都嘴边还是改了口,他不愿意欺骗皇甫梦,即使是善意的谎言也不想。 “木曦哥哥!”皇甫梦闻言,眼中又布满了泪水,模样楚楚可怜。 “没事的,你几年前就送了我那么贵重的东西,我只是花点钱买了个你喜欢的东西而已,不要放在心上。”伸出手轻柔的擦干她脸上的泪水,木曦柔声说道,似乎生怕自己说话的声音大了点,会惊吓住她。 皇甫梦不说话,只是感受着木曦双手在脸上替她擦泪的温柔,心里渐渐升起一丝情愫,耳根也不知觉的变得通红。 木曦恍若未觉,依然在她脸庞之上轻轻地擦拭着,动作极轻极缓,那般温柔。 忽然,皇甫梦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拿开木曦的双手,自顾自的跑向里间卧房。 很快,她又捧着一个精巧的盒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木曦哥哥,你猜这里面是什么?”皇甫梦双手放在盒子上面,紧紧盖着,一脸期冀的看着木曦。 看了看捧在她手上的盒子,木曦本想调动精神力察看,但是想想还是打消了这种念头,这是游戏,这是皇甫梦的期许,他不想通过作弊的手段获取答案。 但是,却又实实在在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只得微微摇头。 皇甫梦见状也不失望,反而双眼眯成好看的月牙,露出整整齐齐排布在小嘴中的皓白牙齿,说道:“木曦哥哥是否还记得那年我离开之时说的,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木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似乎是在寻找那片记忆,几息之后,其脸上茫然逐渐被了然取代,一直盯着他的皇甫梦见他神情变化,笑容更甚。 “这就是我说的惊喜,看到了可不要太惊异哦。”皇甫梦娇笑道,那洋溢着的无限生机与活泼,令得木曦又是一阵迷醉。 赶忙调整好心态,木曦暗暗鄙视自己,“怎么和老三呆久了,变得这么龌龊了。” 皇甫梦却没看到木曦的变化,双手轻轻扣在盒子之上,通过一些繁复的手法将盒子打开,然后将它放在木曦面前,大眼睛闪烁着光彩。 精致小盒呈现在木曦面前,他并没有着急打开,因为他看到那小盒上面,已经有一些地方极其光滑,有些纹路都是被光滑抹净,只能依稀看到些许痕迹。 看着小盒,木曦心头一阵感动,他知道,那些光滑的地方必然是皇甫梦不断抚摸所致,也知道了皇甫梦心中是如何的想念自己,眼角不觉的有些湿润。他不曾想过,仅仅只有几天相处的她,竟然会这般想念自己,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这个世间,关心自己的人绝对不只是娘亲与几个老人,还有眼前这个女孩。 轻轻抚摸着小盒,仿佛能从上面感觉到她的思念。 将小盒打开,一阵雾气飘散开来,将皇甫梦的面庞衬托得有些缥缈,更加深了她对木曦的吸引,微微笑笑,木曦等待着雾气散尽,而皇甫梦也不催促,只是双手撑在桌上托着双腮,认真的看着。 一会儿之后,雾气散尽,木曦眼神瞬间呆滞。 盒中,正躺着几串诱人的糖葫芦,鲜红的颜色是那样的馋人,让木曦又想起了那个小镇,那曾经极度痴迷的糖葫芦。 “这就是那年你作为礼物送给我的糖葫芦,我吃了几串之后就将它们保存起来,等着你来找我的时候一起吃,我知道你会来的。”皇甫梦看着糖葫芦,痴痴地说着,声音极轻极细,但是木曦却听得真真切切。 伸手拿起一串,木曦细细端详着,它们还是那么新鲜,并没有因为几年时间的流逝而腐化,上面的香气若有若无,甚是诱人。 皇甫梦拿起一串,轻轻咬下一颗含在嘴里,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容,而后,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木曦,示意他也吃,接过糖葫芦,木曦也学着她的模样,仔细品味着,回想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小镇。 两人在房间之中轻轻说着话,很快,夜已深,木曦不得不走了,明天,他还要接受淬炼,不能耽误。 皇甫梦送到门口,见木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轻声娇笑。 告别皇甫梦,木曦心事重重的走在街道上,无端的觉得分外烦躁。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出发 更新时间:2012-10-15 被东观连珠带炮,深恶痛绝的一番怒骂,木曦心里的火气也有些冒了出来,但是他只能死死压制着,不管怎样,这些老人都是为自己好,绝不能对他们无礼,只是这个请求一定要通过,只有这样,实力才会在短时间内提升,与血虎的一战才有把握。 眼光有些求助似的看向山繁,却见他又将放下的香茗拿在手上,眼睛紧紧盯着茶杯,好像是要在其中发现什么神奇之物一般,再看向龙斩,却被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很显然,他绝对不会支持自己。 “即便你们都不支持,我也要去,你们谁都不能阻止我!不能!”木曦在心中怒吼着。 “木曦,你这个决定太莽撞了,我和你东观爷爷都不同意。”靳悟脸色严肃的说道。 “我也一样!”龙斩板着脸紧接着靳悟的话说道。 “看什么看,我们三人都不同意,山老头也不会!”见木曦又将眼光看向山繁,东观没好气的吼道。 “东观院长,我心意已决!”木曦挺着胸膛,掷地有声地说道。 “断然不可能!”木曦的执拗彻底激怒了东观,他脸红脖子粗的大吼,指着木曦的手指,因为心里的愤怒不住颤抖着。 “对不起,东观爷爷,不管你们让是不让,我都会前往。”木曦微微躬身,平静道。 “好了,都冷静点,听木曦说完缘由再决定不迟。”这时,一直凝视着茶杯的山繁终于抬起头,淡淡说道。 木曦闻言,心中一喜,听山繁院长的话,似乎是有支持自己的意思,只要自己给出一个合理的能够说服他们的理由。 心中酝酿一会儿之后,木曦对着几人各自微微躬身行礼,这才开口说着自己的理由。 木曦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几位院长的脸色,东观依然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丝毫不为木曦的理由打动,靳悟也只是端着茶杯,细细品味手上的香茗,龙斩时不时的握握拳头,眼里的怒火渐渐消失,似乎有些理解了木曦的想法,而山繁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鼓励的眼神令得木曦心里一热。 许久,木曦终于说完了自己的理由,静立在一旁,等着院长们的决断。 “木曦,非去不可?”山繁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之后问道。 木曦坚定的点点头,眼中一片清澈。 “你是去送死!是葬送我们的一片苦心!你这样贸然的前去,置我们于何地?你怎么可以置你爷爷,你娘亲不顾?与血虎的约战如果你没把握,我可以出面制止,甚至我们也可以令你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东观又怒气冲冲的说道,丝毫不为木曦的真诚打动,更没将他所谓的理由放在心上。 “这不是我要的!”木曦闻言,倔强的回道。 “你要的会让你丢掉性命!你要的会让你爷爷,你娘亲为你伤心断肠!你要的会让我们在你爷爷面前无地自容!”东观语气不松半分,大声呵斥。 “男儿在世,不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就是枉生一条命!”木曦也不退让,依然昂首,据理力争。 “要去你就去吧,一切以自身安全为前提。”山繁挥挥手,似乎有些无力。 山繁话落,东观几人都一脸诧异的看着他,完全不理解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有木曦脸上显露狂喜之色。 “别说了,男儿出去闯闯也是好事,想当年我们几个不都是一样吗?经历那么多,还不是好好的活到了现在?难道老了就胆小了,没气魄了,就连后辈出去闯荡都要死死阻拦?”山繁抬起头,看着几个老人,语调轻缓的说道。 随着山繁慢慢的说着,东观几人渐渐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最后也只得微微摇头叹息,满含深意的看了木曦一眼。 “木曦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再次躬身,木曦退了出去。 走出茅屋,木曦内心的激动与兴奋终于再也无法忍住,大吼着跑向外面。 回到宿舍,木曦欣喜的扑倒在床上,洋溢着憧憬的笑容,向往着那热血刺激的生活。 “战斗,才是我真正需要的!” 是夜,木曦与兄弟几人说了即将出去历练之事,几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木曦,震惊之色无以复加,他们也想劝木曦留下来,不要去那凶恶的盘霸山脉,但是也知道既然他会说出来,就已经是真正地决定了下来,这么久的相处,他们也是明白了木曦的脾气,所以也只能表示鼓励。 夜深人静,木曦却全无睡意,不是如前晚一般的心情,而是截然相反,期待,激动,兴奋,一切词在此刻都形容不出木曦的心情,只是看他坐在床上傻笑的模样,就知道他的内心极其不平静。 翌日一早,木曦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夜不睡,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任何问题,灵力在体内运行一遍,倦怠之意立刻消失得毫无踪影。 推开房门,嵇冠,丰嘉,边默都坐在厅中,每人前面都放着一堆堆玉瓶,浓郁的丹香在木曦推开门之时,就猛然的扑进了鼻子之中。 看着正襟危坐的兄弟三人,以及那不知道有多少的玉瓶,木曦没有说话,只是觉得鼻子有些酸,非常难受,走过去,勉强的笑笑,脸上没能展现出那种洒脱的笑容。 “老二,这都是我们几个的一点心意,盘霸山脉凶险无数,我们也不能随你一起去,只能给你准备这么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嵇冠站起来,不舍地说道。 “二哥,一人在外,多加小心。”丰嘉也站了起来,表情庄重,没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脸,并且说的话也很少,但是木曦却能够从这简短的话语之中,感觉到他的浓浓的关心。 边默只是对着木曦轻轻的点了点头,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一一从他们身边走过,木曦拍拍几人的肩膀说道,不过说着说着,眼角的湿润就动情的流了下来,侧过身,瞧瞧擦拭掉眼泪,故作随意的笑笑,只是那表情难看至极。 “一定!”嵇冠伸出拳头,沉重有力的说道。 “一定!”“一定!”“一定!” 三个拳头紧紧贴在一起,异口同声的说道。 将那些玉瓶全部收入戒指,木曦抬脚走出了房门,再也不看一眼站在门口的兄弟几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再次哭出来,他怕回头之后坚定的想法就会动摇,脚步有力的踩在地面上,似乎这样能够让他更加坚定。 走在林荫小道上,是与以往全然不同的感觉,一切比以前更加安静,风不动了,树不动了,湖泊中流水的声音也不在了,仿佛是一种生离死别的气氛。 木曦将每一棵树,每一株草,每一朵花朵,甚至就是每一只飞过的细虫都深深记在脑中,走到那湖边之时,慢慢蹲下身子,双手捧上一捧清澈的湖水,静静地看了看,而后又松开双手,让水顺着手掌流进湖中。 路过的学员都被他这番怪异的举动吸引,纷纷驻足,看看木曦到底要做什么,可是很可惜,他只是蹲在湖边,再没有任何动作,见此,那些学员也无趣的走了开去。 良久,木曦起身,朝着学院大门的方向走去,他甚至连山繁等人的住处都没有过去,就直接走向了大门。他不愿意看到东观,靳悟和龙斩的失望,也不想看到山繁对他的深切期待。 可是,他不去并不代表山繁等人也不在乎,此时,在学院的最高处,他们几人和木狂正站在那里,看着木曦走出大门,一步步向帝京城门走去。 “木狂,千万要照顾好木曦!”山繁微微偏头,对身旁的健壮大汉说道。 “我在,少爷在!”木狂沉声说道,说罢,身形几个闪烁就掠了下去。 原来,山繁之所以放木曦出去历练,正是因为有木狂的存在,可以让他隐藏在木曦身后,隐秘的保护着他,以免发生什么后悔不及的事情,而木狂又一次担负起了保护木曦的任务。 帝京之中,那黑暗的房屋里,已经换上蓝色长袍的老者,正毕恭毕敬地站在那褐衣中年人身后,低声说着什么。 老者说完,中年人转过身问道:“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猎物已经离开学院,独自一人,正朝城门方向走去。”老者躬着身子回道。 “立即调集人手,时刻关注猎物动向,派人尾随在其身后,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宫主要活物。”中年人二话不说,直接下达命令。 老者得令之后,片刻不敢耽误,飞快地走了出去,显然,是遵照中年人的命令调配人手去了。 “既然你自己走出了学院,那就别怪我了,幸亏有你小子的出现,不然这么大一个功劳怎么会落到我身上,做完这次任务,我铁定会再往上一步,到时候看那些平日里看不起我的人还有什么话说。”老者出去之后,中年人在房中沉吟说道,眼中精光闪烁,脸上浮现着浓郁的笑意,仿佛此刻木曦已经被他抓住了似的。 而木曦对于这些一无所知,只是怀着一颗热血激荡地心踏上了行程。 正文 第一百章 陲蒙重镇 更新时间:2012-10-15 走出城门,看着前面辽阔的视野,木曦神清气爽,痛快地大吼一声,脚步不停地向那远方的目标行去。 木狂远远地吊在后面,踪迹隐匿,不让木曦发现丝毫痕迹。 而那奉命行事的老者,此时独自一人从黑屋之中走出,身边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跟随,但是如果仔细看他的周围,却是有着很多身着漆黑衣衫,形迹可疑之人存在,显然,这些人都是他调集过来,分散在各处的手下。 木狂与老者,都远远的跟在木曦身后,但是双方又隔着很远的距离,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希望这小子能够如他自己所想,快速的成长起来吧。”木狂跟上去之后,山繁看着木曦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道,语气之中有着浓重的期许。 走在行道之上,木曦心中雀跃不已,脚步飞快,旁边路过之人纷纷侧目而视,不明白一个小小少年为何般原因这般兴奋,木曦也不管他们的想法,自顾自的飞奔在路上,他要尽快地缩短路程,争取早些时日到达盘霸山脉,这样就能更早些体会那激情四溢的生活。 树木,行人,在木曦飞奔的双脚之下一一后退,那一串灰尘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似乎要赶超他,越过他,将他吞噬进去,那宽大的城门也离得木曦越来越远。 许久之后,或是累了,木曦这才将脚步放缓,慢慢地行走着,看着每一个擦身而过的人都露出和善的微笑,而那些行人并不领情,只顾着自己匆匆赶路。木曦也不以为意,任谁在看到一个陌生人对着自己笑,都会无动于衷不予理睬。 赶路,休息,赶路,休息,路程在一天天缩短着,木曦心中的激动也愈发的难以克制,每每都休息之时,他总会看着远方出神。 那些自帝京之中尾随而来的神秘人,也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地跟在木曦很远地地方,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而那老者,此时早已不知所踪。 差不多一月之后,盘霸山脉终于在木曦视野之中展现出轮廓,隔着老远看去,那是一座怎样的山脉,庞大,乌黑,静谧,就像是一头在沉睡中的巨兽。 脚步又快上几分,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在今天赶到,月余的时间已经是超出了他的预计范围,晚一天,都是木曦所不愿看到的结果。 木狂隐藏在暗处保护,也不觉得有任何怨言,每次当觉察到木曦将要休息之时,他都会提前绕过木曦,去前方查探情况,只要发现稍有一点不正常的地方,他总会不露痕迹快速地解决,而后退到远处,不声不响地守护着他。 对于木狂这无声的付出,木曦毫不知情,现在,他心中所想只有赶路,又怎么会察觉木狂无影的守护。 夜幕降临之时,他终于赶到了一处防卫甚是严密的镇子前面。这里,守卫面孔严肃,手中的各式武器泛着森森寒光,就连他们的步伐都极有力道,踩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响声,一队队护卫严峻的在镇子中穿梭着,来回巡视,这与木曦一路经过的地方都有着巨大的差距。 被这种肃穆的气氛感染,木曦不觉也消除了满身的疲乏,脸色沉疑,但是内心却是异常兴奋,体内热血沸腾。 “紧张的生活,才是我的追求!”一边走进镇子,木曦一边想着。 这,是陲蒙重镇,和其名字一样,处在沉铁帝国的边陲,又与盘霸山脉紧紧靠在一起。 然而,虽然地处边陲,但是这里的繁华丝毫不比别处差,不断地有像木曦一样的人进来,也不断地有或是悲痛或是欣喜的人出去。 只因为,陲蒙重镇的背后是那凶名远播的盘霸山脉,每天都吸引着无数的探险者到来,每天又埋葬着很多不知名的修炼者,他们,有的是为了金钱,有的为的是找寻伙伴,有的也像木曦一样,来这里寻求刺激,提升实力,但是,这些人,不管他们是怀着怎样的目的来到这里,无一例外的,都会有人在这里埋葬尸骨。 正是因为这些接二连三不断到来的修炼者,陲蒙重镇才会这样繁华,那些守卫才会那般严峻。因为这里修炼者众多,稍有不慎就会爆发大战,扰乱秩序,守卫们只有营造出一种凝重的气氛,时刻防范,才能让众多的修炼者克制自己,不至于在这里因为仇怨或者诱惑爆发大战。 那些修炼者似乎也知晓守卫的意图,各自相安无事的在这个镇子之中生活着,事实上,他们每天见面的机会也不是很多,大多数都是在盘霸山脉之中遇见,有什么仇怨也都会在那里解决,因此,陲蒙重镇在紧张的气氛之中也显得有些平和。 走在镇中的街道上,看着那些面容同样严峻的修炼者,木曦丝毫没有严肃的觉悟,还有些稚嫩的脸上反而洋溢着满是欢欣的笑容,在这个笼罩着肃穆气氛的镇子中显得另类。 那些匆匆而过的修炼者或是挂着伤痕,或是背着庞大的魔兽尸体,对木曦这个外来者根本就不予理会,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更不因为他的年龄而惊讶,在这里,不管碰到什么人都是合情合理。 在镇中仔细地走了一圈,木曦看到了充满着粗鄙之声的酒馆,看到了人满为患的交易所,也看到了挂着样式单一,料子粗糙的衣服店铺,更多的却是丹药店以及武器店,武器店中摆放着各种或精巧或笨重或古怪的武器,人气爆满,显然,在这里武器分外受大众喜欢。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间还留有空房的位置极其偏僻的客栈,在柜台上丢下一个金币之后,进入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这里的房间与学院之中的宿舍天差地别,厚重的木板床铺上,胡乱的堆着被褥,房中的一切摆设极尽简约粗犷,深沉凝重之风。但是木曦并不在意,来这里,不是追求享受,只要有一个能够短暂停留,用作修整的住处就好,其他的,谁去在意呢! 简单的看了下房间,木曦复又走了出去,在进入山脉之前,他还有太多的东西要准备,只有准备万全,在盘霸山脉才有更大的活命可能。 随着木曦进入陲蒙重镇,身后更多的人也紧跟着走了进来,首先便是木狂,他谨慎的看着身边的过人,感应着他们的实力,而后才找了一个更为偏僻的客栈住下。 然后,便是那些神秘的黑衣人,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他们分成了几队,似乎早就有人在这里为他们准备了住处,进入镇子之后,也不犹豫,直奔分布在各个方向的客栈而去,显得对这里异常熟悉。 木曦对于这些紧随着他来的人丝毫不知情,走出客栈之后,流连在各个店铺之中,不时的掏出金币,然后拿着购买到的东西走出店铺,而后又走向下一个店铺。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他手上就已经提满了物品,衣服包袱,丹药包袱,众多的干粮,以及一张地图。 为了防止引起别人的觊觎之心,木曦故意没有将这些东西放进混沌戒中,谨慎地避免着各种可能出现的祸端,他可不想还没有真正地开始历练之旅,就与这里的修炼者发生冲动,那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局面。 在木曦往返在各个店铺之中时,他身后的远处,总有一道黑影很在后面,影子削瘦,不是木狂。 黑影格外狡猾,不是死死地盯着木曦,而是看他转换店铺之后,退向远处,接着又有一道同样的黑影走出来,进入木曦所在的铺子。就这样不断地轮换人员,不引起木曦任何怀疑,却又完美的监视着木曦的一举一动。 在木曦被这些黑影人不动声色的监视之中时,先前黑影人入住的众多客栈中的一处,正有着诸多黑影人聚集在一个房间,他们的面前,站着的是那蓝袍老者,此时,一个刚刚归来的黑影人低声汇报着情况。 “有意思,小小年纪就敢独闯盘霸山脉,继续监视,力求活捉。”蓝袍老者听了黑影人的汇报之后,略微沉吟说道。 “是!”黑影人急促的答应一声,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你们,立马回去修整,准备明天进山!”黑影人退走,老者又命令道。 那些黑影人闻言,齐齐躬身领命,有序的退了出去。 采购完物品之后,木曦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径直走向了先前看到的那处酒馆。酒馆一直都是人员集散最多的地方,在那里能够打听到自己需要的各种消息,也能够从他们的话语之中分辨出盘霸山脉之中的凶险程度。 走进酒馆,木曦要了一杯淡酒之后,默默地坐在桌边,在嘈杂声中获取自己需要的东西,手边的酒动都不动一口,脸上不时露出满意的微笑。 半个时辰过去,木曦起身提着物品走出了酒馆,直奔客栈而去,今夜,收获不小,就等着天亮了。 “盘霸山脉,我来了!”躺在像石头一样**的床上,木曦心潮澎湃,忍不住拿出星痕轻轻抚摸。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进入盘霸 更新时间:2012-10-16 暗月落幕,星辰隐退,朝阳升空,一缕温和的晨曦透过窗户射进房中,投射在木曦身上,双眼缓缓打开,一道精光自其眼中闪过,经过一夜的修养,月余赶路所留下的疲惫已经消失殆尽,存留的只是满腔的激情和沸腾的热血。 坐在床上,木曦默默调息着,待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之后,双手迅疾地朝前一挥,一道灵力便精准的射入前方的石桌中,只听一声轻微的断裂之声响起,那石桌一角便是碎成湮粉。 看着飘荡在房中的石粉,木曦满意地笑了笑,长长一口吐出胸中的浊气,收拾好东西之后,走出房门,看着崭新的一天,嘴角露出向往的笑容。 结账之后,木曦对着小厮微微一笑,似乎想要将内心的喜悦拿出来与人分享,然而那小厮却被木曦的笑容愣住了,不知眼前少年的意图,随即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木曦也不再搭理他,拿过零钱之后跨步向门外走去,那柜台后的小厮见木曦所去的方向,连忙跑出来喊住他。 “小哥这是要去盘霸山脉?”小厮快步走到木曦身前问道。 “正是!”木曦停下脚步,打量着小厮。 “你这般年纪就学着那些修炼者进去闯荡,不是枉送一条命嘛。”小厮听得木曦的回话,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嘲笑之色,说道。 “盘霸山脉虽然凶名远播,但是我并不认为我就没有资格去闯!”木曦见这小厮有些瞧不起自己,语气加重一分道。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可知道就在昨天,一群进去闯荡的修炼者全部葬身在了里面,以至今天都没有任何修炼者进去,你这般进去不是送死是什么。”小厮一番好心的劝阻着木曦。 “他人是他人,我是我,为什么要将别人的命运与自己的联系在一起,徒增烦忧。”木曦也知道这小厮是为自己着想,洒脱的笑着说道。 昨天进去的那一队人的下场,他早就从酒馆之中打听到了,只是这些人的死亡并没有打消他的念头,既然来了,怎么仅凭着这些消息就退回去,怎么可以就这么毫无成效的被打败。 “你进去也可以,但是总得等人多了一些之后再去吧,这样自身的生命也多了几分保障,在这里这么久,我还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独自一人闯荡盘霸山脉的。”小厮依然苦口劝阻,试图让木曦再等等,说不定就会有人前来同去。 “一人有什么不好,可以尽情战斗,不留顾虑。”木曦闻言轻轻摇头,说着掏出刚刚拿回的零钱,不由分说的塞进小厮手中,而后转身向前走去。 见木曦走远,小厮有些惋惜的叹气,似乎是在哀叹木曦的狂妄与无知。 木曦刚刚走出小镇,木狂就从他居住的客栈之中走了出来,看着独自远去的木曦背影,无奈地摇头。 昨天他也听闻了那些人死亡的消息,当下便趁着木曦采购之时买通小厮,要小厮想办法将木曦给劝阻住,不过现在看来,结果并没有如他所愿。 而隐藏在各处客栈中的那些黑衣人,自然也不会因为那条消息而心生退意,纷纷走了出来,彼此之间隔着不小的距离,都沉默着向盘霸山脉走去。 街道两旁,那些店铺的主人看着这些人的方向,脸上都显现出嗤笑,显然并不看好这些人的结局。 在陲蒙重镇之中流传着这样一个规矩,只要是先天传出闯荡小队覆灭的消息,第二天绝不会有人敢贸然的闯进去,因为那导致小队覆灭的凶兽还很有可能徘徊在周边,冒冒失失的闯进去,后果不难想象。 木曦边走边想着小厮说的话,嘴角挂着和善的笑意,连山繁几人的劝阻他都可以不顾,这镇上客栈的一个小厮又怎能将他劝住,不过是徒费口舌而已。 “这盘霸山脉也着实凶险,竟然令得一队实力不弱的人马覆灭。” 木曦打探到的消息比小厮所知更加准确,他甚至都知道那些人的具体人数和各自的实力,但是即便这样又如何?木曦岂是那种胆小之人。传言总归只是传言,没有亲眼所见又怎敢断定确实存在这样的事情呢。 渐渐临近盘霸山脉,木曦清晰的感觉到山脉的洪荒气息,无尽的暴虐,凶残,压抑,就像是自远古存活下来的凶物,正趴伏在这块大地上,静等着苏复的时机。 随着脚步的接近,山脉之中的兽吼之声都微微可闻,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混乱又残暴。 此时,山脉之前空无一人,不知道是时辰尚早,还是真的被那传言所摄,不敢再踏进盘霸一步。 进口处冷清无比,就像是凶物张开的大嘴,獠牙森森,涎水流淌,等待着猎物的靠近,而后骤然闭合将其一口吞噬。 透过进口可以看到里面阴森的景象,分外摄人,但是,木曦却不管不顾,心情平静,直直地朝进口走去。 进入盘霸,才真正地感受到它的可怕,那股洪荒的感觉迎面扑来,震人心魂。 不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本来就是这样,进口处断木残枝,白骨腐尸,随处可见,更有甚者,残缺的躯体上,流淌着尚未干涸的血液,腐尸上,一条条肥大尸虫不断啃食着腐肉,仿佛在一瞬间落入了修罗战场。凄清,压抑的气氛中,声声兽吼不断传来,更使这里平添了几分可怖。 即便木曦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猛然看到这样的场景,头皮也不觉有些发麻,腹中剧烈收缩,喉咙蠕动,好像要呕吐出来,脸色在霎那间也变得有些苍白。 暗暗运转灵力,将不适的感觉统统驱逐出体内,而后看也不看一眼这恐怖的场面,快步向前走去。 这也是木曦胆大,为了提升实力不顾一切。要是别的修炼者看到这样的局面,不知道会不会撒腿往回跑。 这样的场面,充满着说不出的感觉,阴森?可怕?恶心?血腥?都不足以形容,任谁看到都会忍不住发疯,因为这给与人的不单单只是视觉冲击,更有精神上的摧残,这是怎样的战斗或者是怎样的凶残才会展现出这样的修罗场景。 断木残枝,白骨腐尸都还可以承受,毕竟都是已经死了的东西,但是那肥壮的尸虫就活生生地在你面前啃食,谁能忍受得了?谁不会联想到自身? 越过这修罗地狱一般的区域,木曦拿出星痕谨慎地打量着周围。 不远处,留有探险者生火的痕迹,那些掩藏的火堆,有些甚至还在冒着细微的燃烟,火堆的后面,是一片混乱的战场,这里,在前不久肯定发生过一场大战。那反卷的泥土,横卧的大树,以及一把断裂的长刀就是最好的证明。 再往前走去,木曦便看见一头巨大的魔兽躯体躺倒在树下,头颅碎裂,鳞甲破碎不堪。伤口遍布全身,数不胜数,其中尤以脖颈和后肢的两道伤口最为凶狠。 脖颈处的伤口直接延伸到胸膛,里面的内脏都裸露在外,后肢处的伤口,应该是被大力击中所致,那一团模糊的血肉,已经凝结,但是断裂的碎骨却刺破皮肉,显露在外。 更远处,一个衣衫尽碎的人后背朝天,扑到在地,木曦谨慎地走过去,看着眼前之人。 他双手已经全部断裂,只留有半截臂膀藕断丝连般挂在肩上,另外的半截不知散落在何处,背上有着一个前后透亮的巨大窟窿,占据了他后背位置的大半,窟窿周边,有着一些剧毒腐蚀的痕迹,内脏早就已经化作血水流散在他身下,显然,这人已经气绝。 抬头看了看那巨大的魔兽尸体,它的脖颈朝着这人的方向,木曦瞬间便明了了原委。此人必然是袭杀这头魔兽的帮手之一,只是在他逃走的时候被魔兽喷出的剧毒沾身,腐蚀掉了后背,将性命丢在了这里,而他的那些同伴,应该是抓住机会杀了魔兽之后,走了或是向更深处进发了。 原本应该是鲜活的生命,现在却无比凄惨的死在这里,甚至连尸体都没人掩埋,木曦心中升起一股悲伤之意,想起自己的父亲,下场又好到哪里去呢?只是他的尸骨现在还保存在落荒之森的狼族巢穴之中而已,但终归是无人照料。 想到这里,木曦心中的恨意就如开闸的洪水,咆哮着猛烈地侵袭心神,双手青筋暴露,一股气势冉冉升腾,恨意再也控制不住,星痕在弹指间扫向地面,一个深坑便立即显现出来,木曦这才感觉心神平静了一些。 怜悯的看了眼无名尸体,星痕一挑,那残缺不全的尸体便落入了深坑之中。 “算是给你一个安息之地吧!” 摇头微微叹息,木曦继续向前走着,星痕抓得更紧,这里,才是真正地大凶之地,学院的后山又怎可和这里相比。 微风起,残叶落,臭味席卷,兽吼震霄;凶险伏,尸扑地,血流如注,阴阳相隔。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毒幽 更新时间:2012-10-16 渐渐地,木曦离进口越来越远,一路上看到的景象都显露着血腥,或是几人的尸骸,或是新鲜的打斗痕迹,或是或大或下的魔兽尸体,到处都是残留的战场,残破中的混乱场面,都能够从眼前所见推断出来。 木曦收敛着心神,脚步轻轻落在地上,不发出一点声音,星痕紧紧贴着身子,以确保自己随时都可以做出正确的反应,来应对突变的情况。 远处,一道道声势不弱的兽吼之声隐隐传来,有兴奋,有哀嚎,有愤怒,预示着它们此时的命运,或许是战胜,也或许是落败而亡,总之,这里无时无刻不在战斗,不在经历鲜血的洗礼。 这里的战斗也极其残酷,结局只有两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木曦对于这些吼声无动于衷,表情放松,实则是色历内敛,丰富的丛林生活经验让他明白,只有保持外松内紧的状态才能让自己时刻清醒,出其不意,杀敌制胜。 一步步深入,并没有遇到任何魔兽的袭击,似乎这里是一块太平之地,没有魔兽出没,但是一路走来见到的那些尸骨残骸,却无不昭示着这里的不宁静,极大的反差呈现在木曦面前。 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宁静,隐藏的凶险就越是不弱,木曦心中也是越发的警惕,不放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即便是那落叶轻轻飘而下,也逃不过他敏锐的感知,总能在落叶临近身体之时适时出击,将其穿透。 压抑的环境,不能使木曦心性浮躁,灵修的心性远远不是这样的环境可以动摇,内心的无限强大,应对这样的压抑之境完全不在话下。 步步谨慎,眼神凌厉,身外不设防,体内灵力却在暗涌,这就是木曦此刻的状态。 保持着这般状态,他走过一棵棵粗壮大树,迈过一道道战斗所遗留下的沟壑,体内的灵力运转的愈发缓慢,沉稳,从木曦身上感应不到一丝灵力的波动,仿佛他就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那刚出发之时的豪情,也被他分毫不露的死死埋藏在内心深处,不让自己泄露出任何一丁点的波动,惊扰魔兽。 陡然,木曦鼻翼煽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飘进他的嗅觉之中。 脚步再度放慢,星痕也不着痕迹的拿捏在手上,缓缓朝那血腥之味传来的方向靠去。 心中涌动着一丝激动,一丝紧张,一分期待,血腥的面纱,就要揭开。 终于,木曦寻到了血腥的源头。 只见前方一头体型巨大的虎类魔兽躺倒在血泊之中,粗壮的四肢仍在无意识的抽动着,显然,这里的战斗才刚刚结束,只是这场战斗却充满了诡异。 木曦明明就在这里的不远处,心神高度戒备,感知全开,竟然都没有感应到这里的战斗波动。 出现这样诡异的局面,无外乎两种情形,不是战斗结束得太快,从一开始就立即落幕,就是这虎类魔兽是从远处负伤之后,逃至这里,而后不支而死。 “无论哪一种情况,我都应该会感知到才对,这头魔兽体形如此巨大,奔跑起来声势势必不小,理应知晓,看来还是第一种情况可能性更大。”看着还在淌血的虎类魔兽,木曦心头微微沉吟,最后还是得出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论。 因为要在瞬间解决掉这般庞大的魔兽,那实力定然非凡,不是一头彪悍又擅长隐匿或者速度的魔兽,就是一队或者一群体形娇小的魔兽所为,从这里的痕迹看来,前者的可能微乎其微。 战场上,打斗的痕迹甚少,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出有厮杀的迹象,如果是一头实力强悍的魔兽,在干掉眼前这头魔兽之时,必然会留下一些粗糙的痕迹,但是现在这里却和没有战斗过一般。 想到是一些数量不明的魔兽,木曦脸庞之上就闪现出一抹凝重,不怕魔兽实力高强,怕的就是那些实力不出众,但是总是成群结队行动的魔兽,这种魔兽最是难缠,一旦陷入它们之中,那番局面将是无法想像。 木曦不敢靠近虎类魔兽的尸体,他担心一旦靠近,那些魔兽就会在猝不及防之下发动攻击,使自己在须臾之间陷入被动。 静静地站在尸体旁一丈多远处,木曦眼神紧紧盯着它,试图从它的身上找寻到一些蛛丝马迹,推翻自己的结论,毕竟任谁也不想面对那成群的魔兽。 可是,不管木曦怎么仔细寻找,都不能在周围找到一些打斗的具体痕迹,更别说任何一丝可以推翻他的结论的证据了。 无奈,木曦只得相信了这份推论,手上布上灵力,缠绕在星痕枪杆之上,枪尖微斜,谨慎地朝尸体移去。 当靠近尸体时,木曦猛然发现,它的腹部已经空空如也,一些体形极为玲珑的魔兽正在它体内四处蹿动,它们每到一处,身后都会留下一道腐蚀的印痕。 看着这些体形似鼠,浑身乌黑的魔兽,木曦眼神逐渐凝重。这不是别的东西,正是毒幽,这种魔兽实力虽然并不出众,但是它们以群为伍,身手灵活,尤其恐怖的是它们浑身都蕴含剧毒,稍微触碰都会沾染上毒汁,一点就可置人于死地。 木曦脚步不动声响的后移,想要避开这群剧毒之物。 但是,就在这时,一只正在啃食的毒幽似乎是觉察到了木曦的动静,忽然抬起小脑袋,细不可见的眼睛紧紧盯着木曦,而后嘴中发出嘶嘶怪响,那些埋头进食的毒幽听得这道声响,纷纷抬起头,顺着它的方向看着木曦。 被这些小东西盯着,木曦只感觉浑身有些无力,脚步竟然不自觉的加快了后退的速度。 这并不是怯怕,只是一种本能反应,这些毒幽历来令人闻风丧胆,没有谁遇到它们之后想到的第一次念头不是逃,这些小东西的可怕之处可见一斑。 木曦速度加快,那些已经发现他的毒幽又岂能让他顺利逃脱,纷纷直接穿过那尸体,带着满身血液生猛地围袭而来,那细长的乌黑之尾在身后不停摆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看着那些不断从尸体之中冒出来的毒幽,木曦一阵头皮发麻,真没想到这死去的虎类魔兽尸体之中竟然藏着这么多的毒幽,事先要是知道会遇到这些东西,说什么也不会过来一探究竟,都是好奇惹的祸。 心中怒骂着,木曦干脆不再退后,这些家伙的速度就是自己想要逃走也不行。 “该死,才进来就遇到这些难缠的东西!”心中一边怒喝,木曦一边将星痕放在胸前,谨慎地看着那些毒幽。 毒幽狡猾至极,并不太靠近木曦,只是在他身前半丈左右抬起小脑袋,不断嘶叫着,声音难听非常,尤其是那细小的爪子,相互之间不断摩擦,更是令这声音难听的程度加重了一分。 毒幽离得近了,木曦也看到它们背上生有一对肉翅,紧紧这后背,要不是距离不远,非常难以发现。 “怪不得速度这么快!”看着那些肉翅,木曦微微沉吟,手上的力道也微微加大了一分。 动作虽然细微,但是毒幽却看了个清清楚楚,只只嘶叫着,慢慢地朝木曦爬了过来,仿佛它们并不具有多快的速度一般。 木曦也着急,手持星痕静看着毒幽,心中却在想着万全的撤退之策,这些毒幽难缠至极,容不得他不事先想好退路,他可不希望自己这才开始历练,就被这些小东西给收拾了回去,那样的打击即便以他的心性也是不能承受。 毒幽嘴中挂着还没有吞咽下去的肉丝,几滴鲜血从肉丝上面滴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使这里的气氛显得有些诡秘。 那些毒幽似乎受不了了眼前之人的镇定,小嘴张开,露出一口细密锋利的牙齿,诡异的绿色小舌舔着牙齿,模样好像是在示威。 看着这些小东西露出这样一副表情,木曦并不觉得可爱,反而警觉更是加大了些,谁知道这些东西会有怎样的举动。 星痕立在身侧,轻轻摇晃一下,那些毒幽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嘶叫的声音顿时大了一些,令人耳膜生疼的怪异声音一时间在这里此起彼伏,好生难受。 灵力运转,木曦直接堵塞了自己的听觉,免得那些难听的声音干扰心神。 木曦不发难,那些毒幽再也忍不住了,其中一只,爪子在嘴巴上狠狠一擦,瞬间身形飙飞,变幻着方向像木曦杀来,一只动了,剩下的自然也不落后,各自煽动着肉翅扑向木曦。 其中有些毒幽甚至都飞离了地面,浮在离地面不过几寸的空中,嘴中绿色舌头吞吐,一丝丝唾液流下来落在地上,那块承载着唾液的地面,刹那间消失,只留下一个细小的坑洞。 木曦在闪躲着那些扑过来的毒幽,不让他们沾身之时,猛然看到这一幕,面色在霎那变得凝重,这毒幽不仅体表覆盖剧毒,就是连其唾液都是深含烈毒。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苦战 更新时间:2012-10-17 看着那细小的坑洞,木曦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中盘算着尽量避免自身损伤的办法。 毒幽步步紧逼,尽管木曦此时此刻没有流露出一丝敌意,但是它们依然嘶叫着张牙舞爪靠近。 尤其是那些飞离地面的毒幽,细不可见的眼睛闪烁着浓郁的寒光,仿佛整个眼眸都是被森寒之光取代,浑身细密的毛发都是根根竖立,看那模样,似乎随时都会发动攻击。 一具尸体,一群毒幽,一个人,在这里构成了战场的主体,黑色便是这里的主题颜色,自尸体中弥漫出的血腥味,隐隐象征着这场战斗的局面。 木曦稳稳地站在毒幽面前,手中星痕不断地轻微颤抖,就连它,好像都感觉到了即将来临的战斗,在发出兴奋的情绪。 “你也在兴奋么。”感应到星痕传来的情绪,木曦喃喃自语,但是却没有半分动作。 他在等待,等着这些毒幽露出不耐的情绪,然后抓住先机,取得主导权。 脚下,身前,都是这些乌黑的毒幽,肉翅的煽动带起一些风的流动,那落在地上的残叶随之飞舞起来,而后落在后面的尸体之上,沾染上血迹,微风再也无法带起它们。 一时间,除了毒幽发出的嘈杂难听的声音之外,这里再无任何声音存在。当然,由于木曦封锁了毒幽难听至极的声音,在他的感知之中这里没有任何声响,只有这些数量不少的毒幽虎视眈眈的围在他面前。 只有视觉的感知,没有了听觉的搅扰,木曦心头前所未有的宁静,他只是这般静静地站立,不动,也不燥,就好像面前的这些毒幽,与他没有半分关系,他只是这里的观赏者一般。 然而,那些毒幽却并不这样,眼前之人的这般毫不在乎,似乎挑衅了它们长久以来养成的,令人微风丧胆的凶名,纷纷将嘴巴张到最大程度,一条条绿舌不断从它们嘴中吞吐,毒液一滴滴从口中落下,侵蚀在地面上,无声无息的打造出一个个细坑,想要以此来唬住木曦。 “这样就想给我施加压力?魔兽始终只是魔兽啊,愚蠢至极。”看着毒幽的这些动作,木曦怎会不知道它们的意图,心中不屑的冷声说道。 某一瞬间,那些飞离在空中的毒幽首先沉不住气了,嘴中嘶叫不断,飞速煽动着肉翅,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黑影射向木曦。 先机被抢,木曦也不慌乱,心神注意着地面上那些还没有展开攻击的毒幽,手中星痕却是左右上下翻飞,阻挡着毒幽的靠近,这些家伙,浑身上下无处不存有剧毒,一旦被它们接近,那不远处的尸体就是木曦的后果。 毒幽虽然飞在空中,但是彼此之间的配合却非常精妙,飞临的被挑开,后面又立即补上空缺,总是不留给木曦一丝一毫缓解的空档。 眼神随着星痕枪尖的转换而变换方向,想要从它们之中找出一丝破绽,然后依凭星痕长枪的优势,捣乱它们的配合。 就在这时,一只毒幽被挑飞之后,隐藏在它身后的毒幽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其四周的同伴也还没注意到身边出现的空缺,木曦抓住时机,星痕悍猛的扫进毒幽群中,被灵力包裹的星痕,浑身爆发出灿烂华彩,不断横扫着那些毒幽。 被星痕突然发狠打乱了配合,那些受伤的毒幽发出痛苦的嘶叫之声,不分先后的被抽打向远处,趴伏在地面一直未曾发动的毒幽再也忍不住了,甩动细长的尾巴,贴着土地朝木曦攻来。 胸前半空有毒幽,地面也有毒幽吐露着绿舌靠近,一时间,木曦的局面分外被动,脚步不断后退,拉开与毒幽的距离。 但是毒幽紧紧咬着他的脚步不放,更有甚者已经快触碰到木曦的双脚。 见此情景,木曦眼中闪过一抹凶狠,手中星痕爆发出更为璀璨的光芒,腾出一只手,向地面的毒幽打出一道道灵力攻击。 蛮横嘶叫的毒幽面对木曦灵力的攻击,自然不能再如先前一般顺利的接近,只得抬起小脑袋愤怒的嘶叫着。 可是木曦却听不到它们发出的难听声音,只顾着挥动星痕阻挡胸前的毒幽,虽然刚刚一轮轰杀令得它们损失了一些同伴,但是却也激发了它们的凶性,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逼进着。 就在那飞在空中的毒幽群后方,一只看起来体形还要小上很多的毒幽悬浮着,周身发出一些迷蒙的乌黑之光,使它看上去显得有几分诡异,所有飞离地面的毒幽都在攻击着木曦,唯独它,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一次袭击。 起初木曦并没有注意到它,但是随着数量的慢慢减少,他也发现了这只毒幽的异常,眼神紧紧锁定着它,预防着突然袭击。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空中毒幽数量的一点点减少,这只毒幽依然没有动静,甚至就是那些趴伏在地面的毒幽,也没有再发动袭击。 陡然,它身上乌黑的光芒扩散出去,离它稍微近些的毒幽首当其冲的爆炸开来,一蓬绿色的鲜血被那乌黑光芒吞噬,紧接着,那光芒扩散得越来越快,不断吞噬着那些同族,然而那些毒幽不但没有丝毫惊惧,反而还刻意地朝它靠去。 地面上也有一些毒幽开始飞起来,朝光芒靠去,而后化作血雾被吞噬。 看着这幕,木曦脸色变得分外凝重,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他能感觉到那只诡异的毒幽实力正在一点点变强,相信要不了多久它就会停止吞噬,向木曦展开攻击,融合了这么多毒幽血液的它,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木曦只得与它展开摧毁毒幽速度的比拼,只要能够减少它吞噬的数量,那它的实力必然会受到干扰,自己到时候受到的攻击也定然会相应地减弱一些。 两方都在竭力达成目标,但是此时地面上的毒幽似乎是觉察到了木曦的意图,竟然不再飞向乌黑光芒,反而以比之先前还要快的速度,向木曦冲来。 突然,脚底下传来泥土翻动的感觉,背上的寒毛也随即倒竖,心生强烈的危机之感,来不及想,步法启动,迅疾离开站立之地。 随后,木曦便看到一只毒幽竟然从他刚刚站立的地方爬出来,嘴里锋利的牙齿不断咬动。见木曦逃脱了这防不胜防的阴招,小眼睛中闪过一抹恼怒,也不做停留,四只小爪子飞快地在地上拨动,绿色小舌舔舐*着嘴巴,直直地朝木曦攻来。 “竟然还有这样一招,真是难缠啊。”木曦心头感慨着,但是手上动作也丝毫不慢,一手挥出一道灵力,狠狠地将那毒幽摧毁,星痕也速度不减地挑杀着空中的毒幽。 一只毒幽被杀,地上剩下的毒幽再也不能观望,愤怒的嘶叫着,变幻着身形攻来,一时间,木曦身前的土地竟然覆盖上了一层乌黑,乌黑飞速移动,眼看着就要爬上他的脚面。 “哼” 木曦重重冷哼一声,抬起一只脚,狠狠踩踏下去,地面随即坍塌下半分,泥土成扇形向外面扩散,那些爬过来的毒幽见此非但不后退,反而剧烈甩动着尾巴,穿过泥土形成的低矮幕布,不死不休的继续逼来。 见无法阻挡住来袭的毒幽,木曦身躯一震,瞬间,躯体之上便闪现出一片金属质地的银色,此时,他已经施展出了御龙行,以此来防患着毒幽的剧毒侵袭。 星痕在空中飞舞,绞杀那些仍在干扰的毒幽,双脚不断踩踏着地面,土浪一**向前起伏而去,但是毒幽像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速度不减。 “该死!”低沉的怒吼一声,木曦竟然直接放弃了空中的毒幽,齐集全力对着地面的毒幽攻杀过去。 空中的毒幽见木曦放弃了它们,竟然也调过头,争先恐后的射入乌黑光芒之中,顿时,低沉的爆破之声响彻,只是木曦听不到而已,那乌黑的光芒霎时变得更加明亮,似乎在转化着形态,有些类似雾气了。 不管这些,木曦倒提星痕,不断在地面上狠狠点杀,每次星痕枪尖点地,必然会有一只毒幽哀叫着死去。 而那些毒幽好像没有看到一般,悍不畏死的继续攻击着木曦。 陡然,一道绿影从地面上飙射而起,木曦想也不想,左手一掌拍出,那绿影便落了下去,眼睛微微一撇,之间那落地之处,一个被腐蚀的小坑浮现出来。 眼神猛然一滞,心中担心的东西还是来了。 木曦不怕它们这样拖着自己,就担心它们使出毒液,这样自己会更加难以应付。 有一只带头,那些毒幽一边窜行,一边昂头喷出毒液,霎时间,木曦就有些吃力。 身体一边爆退,灵力一边飞速打出,星痕也恰到好处的刺出,一时间绿影、乌影翻飞,好不热闹,此时的木曦好像已经化作了杀神,凶狠地斩杀着毒幽。 那悬浮在空中,吞噬着同伴的毒幽眼见木曦爆发出如此凶威,瘦小的身子凭空一震,扑进去的那些毒幽便以更加狂猛的速度爆开血雾,显然,此时的它已经加快了吞噬速度。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首战告捷 更新时间:2012-10-17 感应到那一直异常的毒幽加快了速度,木曦心头一沉,出手的动作也再度加重了一些,随着枪尖的重重刺出,一只只毒幽纷纷命陨。 奈何,毒幽仿佛无穷无尽,杀掉一些,立即就会有更多的杀过来,那具尸体之中竟然还隐藏有毒幽,这时候更是飞快的加入了进来。 毒幽不死不休,木曦自然也不会有任何手软,双手之上灵力爆涌,枪影,掌影,不断自木曦身上激发出去,那些受击的毒幽嘶叫着翻飞,在半路之中爆开,洒下一蓬绿色的血雾。 同伴被不断灭杀,那些还留有性命的毒幽愤怒异常,一口口唾液接二连三的从地面上射起,试图用这些蕴含烈毒的唾液将木曦杀掉。 不知道是它们实力不够,还是受本身体形的局限,后力不济,那些唾液在还没有到达木曦身前之时,就掉落下去,无法起到任何作用。 看到这个情况,木曦笑了,心头想道:“只要我不要太靠近你们,你们就无法奈何我。” 想到这里,身形再度后退,星痕更是凶狠地刺向地面,左手灵力催发,掌影一道接着一道拍在地上,毒幽像是被高温消融了一般,只留下绿色的血迹。 战斗还在进行,毒幽仍在死去,木曦心里一阵畅快,这才是修炼者应该过的生活,安分地呆在学院之中,又怎么能体会到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心头畅快,出手的速度也是不弱,似乎又快上了一分,更多的毒幽丧生在木曦的手中,然而他却没有受到丝毫创伤。 这时,那唯一还悬浮在空中的毒幽,昂起头发出一道尖锐的嘶叫声,声音之尖锐甚至都刺破了木曦的封锁,传进他耳中。那些奋力攻击的毒幽听到这道声音,纷纷停止下来,齐齐抬起小脑袋,看向它。 木曦也谨慎的抬起头,只见此时的它已经完全变样,浑身不再是乌黑,而是变成了像它们的血液一样的绿色,从头到尾,绿得深沉,绿得完整,体形也比先前变大了几号,尤其是那一对眼眸,泛着诡异的绿光,死死地看着木曦。 “唳” 见场中不再打斗,它再次嘶叫一声,身形陡然飙飞,直直落入毒幽群中,那些毒幽见它落下,赶忙退居在一边,四肢紧紧趴在地上,似乎非常畏惧。 “看来它就是这群毒幽的王了,哼,擒贼先擒王,今天就斩了你。”看着发生巨大变化的毒幽,木曦心中想着,那战斗的热血剧烈沸腾。 超大号的毒幽在群体中轻轻地嘶鸣几声,巨尾缠绕在躯体之上,轻轻拍打着后背,周围的毒幽恭谨地看着它们的首领,安安静静,不再发出那种难听的声音。 虽然心中热血激荡,但是木曦并没有丝毫放松,御龙行持续施展,身躯泛着淡淡的银光,单手紧紧握着星痕,左手轻柔的在枪杆上抚摸,仿佛是在安慰星痕,这般模样与刚才的凶悍判若两人。 “唳” 毒幽首领再度尖叫一声,周围的毒幽顺从的飞快辐散看来,远远地将木曦围拢着。 “终于要出手了么?”看着毒幽的动作,木曦心头微微沉吟,但是双目之中却是精光闪动,高昂的战意迸发出来。 待得毒幽都走远后,首领细长的绿尾慢慢从身上退下去,而后高高地竖立在身后,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不带任何感**彩,紧紧盯着木曦,那超大的身躯匍匐在地上,一起一伏,绿色的浓雾便从其嘴巴两侧泄露出来,飘散出去,接触到浓雾的一切事物都在眨眼间消失。 看着这一幕,木曦眼角一凝,这毒幽首领,蕴含的毒性竟然这么剧烈,只要是沾染上那雾气,都会被腐蚀得完全消失,并且速度竟然也这般快速。 心中盘算着,木曦没有表现出一丝惧怕,反而愈发的沉静。 但是对面的毒幽首领却是不安分,变大的爪子在地上来回摩擦着,一层层泥土便被其扒拉出来,很快,在它的面前就堆积起一堆泥土,将它大半个身子遮住,而它那被遮住的半截身子,此时正发生着巨大变化。 泥土之后,首领的半截身子表面,颜色不断转换,时而是浓郁的黑,时而是鲜艳的红,时而又是高贵的黄,最后它半截身子的毛发竟然变成了黑,绿,红,黄相互夹杂的四种颜色,而这一切都是木曦未曾看到。 面对这头毒幽,木曦连精神力都不敢释放出来,因为这首领的剧毒可以腐蚀一切,如果精神力触碰到它散发出来的剧毒,剧毒定然会沿着精神力反馈回木曦本身,后果,极端可怕。 身体表面变成四色夹杂的颜色之后,首领的长尾再度轻轻缠绕在背上,尾尖对着木曦,不断轻微抖动着。 被尾尖锁定,木曦心头瞬间便浮现起强烈的危机,说时迟那时快,身体猛地朝旁边移动,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首领的尾尖之中竟然激射出一道分不出颜色的液体,带着腥风射向木曦。 木曦闪躲开,那液体自然便落在了他身后的巨树之上,毫无声息的,当液体落在巨树上时,那粗大的躯干上就立即浮现出一个宽大的洞口,前后通亮。 心中一沉,木曦脸色在霎那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首领,几乎任何地方都可以发出毒液杀人,如果它一直躲藏在土堆之后,仅靠发射毒液,都可以将木曦困死在这里。 但是,首领并没有这么做,毒液被木曦躲过,没有造成丁点伤害,这让它出离愤怒,两只前爪重重的拍在土堆之上,土堆骤然爆开,一道道泥土化作劲箭飞射开来,破空之声不断响起,有的土箭甚至都深深地刺入了周围古树的躯干之上,由此可见,这超大号的毒幽有着怎样的力道。 “示威么?尽管来吧。”星痕及时的挑飞那些朝他这个方向射来的土箭,木曦心头沉吟道。 木曦在心中说的这句话仿佛被首领听了去似的,在拍散土堆后,它重重地跳了起来,一对绿色的肉翅在空中不断煽动,四种颜色夹杂的半截身体也是暴露了出来。 看见那惹眼的颜色,木曦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这该死的首领,竟然将体内的剧毒全部逼到体表。 毒幽腾在半空,长尾也妥下来,在它腹部下方犹自甩动着,它竟然可以不借助尾巴就可以平衡的悬浮在空中,长尾不管怎么摆动,尾尖总是遥遥对着木曦的脑袋,就像是一条窥机而动的毒蛇一般。 “哼!” 木曦冷哼一声,星痕用力的握着,手背上条条青筋暴露,显示着他此时心头已是不再如先前一般平静。 远处的那些毒幽见首领出动,也不再安静,一声声难听至极的嘶鸣声纷纷自它们嘴中发出,在这片战场上久久盘踞不散,惹得木曦心里越发的不平静。 就在木曦忍无可忍之时,他动了,脚踏奇异步法,在短暂的距离之内身形连续变幻,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首领的斜下方,星痕适时地从一个刁钻角度出击,目标直指首领上身空档*部位。 首领见星痕袭来,伸出一只爪子,迎着星痕的方向狠狠拍出,看这模样竟然是要正面应对星痕。 可是,木曦怎能让它如意,双手轻轻一抖,星痕便侧开了首领的爪子,对着它的嘴巴刺去。 此时,首领的爪子已经伸出,要想回救已是不可能,可是它的尾巴动了,只见它下半身往上收缩,长尾不时变幻着方向向木曦的脖颈缠来,似乎是要紧紧缠住木曦的脖子,然后让他慢慢窒息而亡。 步法不停,木曦的身子已经再度变了方位,停在首领尚未伸出的另一只前爪下,星痕又挟裹着灵力直直地向上出击。 救无可救,首领分外恼怒,大嘴张开,一道腥臭的毒液便是从其绿舌之上射出。 闻到腥臭的味道,木曦再不停留,星痕骤然回收,步法祭出,堪堪躲过了首领的毒液。 木曦退,可是恼怒的首领却肉翅煽动,紧跟着他,长尾不停地甩动,一道道无比腥臭的毒液压着木曦的身形射来。 被毒幽首领这般压制着,木曦心头也是怒火升腾,一脚踏在旁边倒塌的断树上,身体腾空而起,一手持星痕,一手催发灵力,不分先后的杀向首领。 “噗哧” 细微的穿刺声响起,首领身体摇晃着落向地面,力道用完,木曦也紧随着落下去。 一踩在地上,木曦就看到首领的右翅上一个圆形空洞正喷洒着绿色的血液,显然,星痕在刹那之间建功,心中一喜,脚步错开,不待首领反应过来,星痕又再度重重地拍在毒幽身上,而后一发不可收拾,一记接着一记,狂猛的抽在它身上。 哀号,不断的哀号,首领吃痛之下浑身紧绷,长尾这时也胡乱的抽打起来,以图将木曦逼退。 事实也是,木曦担心毒液沾染在身上,脚步后退,但是手上灵力却是并未收拢,不断的轰击在毒幽身上。 “唳” 毒幽承受着灵力轰击,摇晃着身子站起来,绿油油的双眼之中都是流出一丝绿血。远处的毒幽见首领受伤,争先恐后扑向木曦。 就在这时,木曦手掌一翻,那寻常用作作画的铁笔便出现在手中,而后趁首领还未完全站立,灵力蕴含在铁笔之上,狠狠甩去。 “噗哧” 穿透声音再度响起,毒幽首领背后爆出一团血雾,铁笔以悍猛姿势从其后背射出,去势不减的钉在了对面的巨树身上。 就在铁笔还颤抖的时候,首领超大的身躯复又重重倒在地上,带起无尽粉尘,诡异的首领,终于毙命。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幻猿 更新时间:2012-10-18 首领被杀,那些毒幽显得异常的愤怒与暴躁,一些靠前的毒幽面目狰狞,不断吐露着舌头,那裂开的小嘴之中,锋利的牙齿上涎水滴答下来,爪子在地上躁动不安的爬动着,想要上前,但却又似乎非常害怕刚刚灭杀掉它们首领的木曦。 尤其是那些位置稍后的毒幽,有些已经呈现出逃跑之势,身体在地上一点点不着痕迹的往后蠕动,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看着眼前这些神情愤怒,但又踌躇不前的毒幽,木曦了然无趣,浑身灵力再次爆涌,一道道灵力之掌接连拍出,在他前面的一些毒幽在灵力的拍击下,或是像落叶一样飘飞,或是直接爆体而亡。 但是木曦没有丝毫怜悯,这些毒幽虽然已经失去斗志,但并不能完全否认它们中的一些,存在着报仇的可能,因而,他灵力不停,脚步连迈,顿时场中的哀嚎,兽影交相辉映,血腥蔓延。 后面那些观望的毒幽见木曦这般,终于撒开爪子,急速窜进了后方的丛林之中,那般速度,让得木曦都有些望尘莫及。虽然有些开始逃跑,但是,他却没有放过面前这些还没有逃命的毒幽的打算,灵力催发不断,来不及逃跑的毒幽,接二连三的丧命在木曦手下。 终于,面前的毒幽被木曦斩杀得一干二净,留下满地破碎的尸体,木曦亲手制造出了一个坟场,只是埋葬的都是一些身怀剧毒,狡猾至极的魔兽。 看也不看那些碎肉,木曦小心的越过溅在地上的毒血之间的空隙,灵力包裹手掌,将钉在树上的铁笔取了下来,此时铁笔已经被首领的血液染成了绿色,泛着幽幽的光芒,显然,如果不大力冲洗一番,这铁笔必然会成为放毒利器。 考虑到以后还要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木曦拿出一个足够大的玉瓶,将铁笔小心盛放在里面,用来应对那些以后可能会遇到的难缠魔兽,要知道,毒幽的剧毒本就不寻常,这沾染了它们首领血液的铁笔,蕴含的烈毒就更不用说。 看了下这浴血的战场,木曦飞快的离开了这里。浓郁的血腥味飘荡在空中,那些徘徊在周边的魔兽,定然会循着血腥而来,此时不走,等更多的魔兽过来的时候,恐怕就是他想走都走不了了。 就在木曦的身影刚刚消失在不远处的时候,一头魔兽低吼着出现在了这里,但是当看到满地的绿色血液之后,又惊惧地退了回去,看来,毒幽虽然死了,可它们的血液依然令魔兽忌惮非常。 经历这一番费心费力的战斗,木曦非但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适,反而体内激情浮荡,澎湃不止。 虽然木曦最终杀掉首领活了下来,但是如果不是在紧要关头放命一搏,出其不意的抛出铁笔,局面必定没有现在这般简单,或许,现在这时候还在与首领战斗不休吧。 “在这里,不怕遇到多强的魔兽,只要自己保留有最后一份理智与机智,想来还是有着不小的可能活下去。”一边穿行在林中,听着那些高低起伏的兽吼,木曦心头一边暗暗想到。 在一块略微有些清静的空地之中,木曦坐了下来,心神放开,调理着体内的气血。刚才的战斗虽然没有丢掉性命,但是对于灵力的消耗却非常惊人,在这里,每一点灵力说不定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很快,木曦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握握手掌,感觉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这才起身向前面走去。 经历一番战斗,木曦的心态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在谨慎之中保持着些许轻松写意,盘霸山脉之中的凶险难以预测,如果时刻都保持着分外警惕的状态,到最后魔兽没遇到,自己都能够把自己给逼死。 或许这里是处在交接处的缘故,并没有层出不穷的魔兽,从那些兽吼之声也可以判断,它们生活在里面,只有往深处行进才能碰到更多的魔兽。 木曦也不急切,在山脉之中慢慢走着。他明白,虽然是历练,但是也要讲究一个度,要掌握好节奏,不能一味的为了实力,不给自己一点空暇的时间,就去找那些自己根本就不能对付的魔兽,或是让自己时刻不停的处在战斗之中,那不是修炼,而是急功冒进。 边走便呼吸着夹杂着腐烂气息的空气,木曦也不厌烦,不乏味,这本就是他向往的生活,也是他自己选择的生活。只有时刻保持精神的兴奋,才能让体内的血液时刻沸腾,热血,才是一个修炼者真正要具备的因素。 “挑战,才够刺激,战斗,才够热血!”尽管身边随时都可能爆发危机,但是木曦心中有的只是激动。 “危险又如何?只要我能够战胜,就不是危险,只要我实力不断提高,危险,自然被我一个个踩在脚下!盘霸山脉,我的磨砺之地,你的凶名,能奈我何!”豪情万丈,意气风发之姿只有这沉默的粗树欣赏,只有远处此起彼伏的兽吼回应。 就在木曦心绪激荡不已的时候,在他前面远处的几株高大树木之间,正有着一头浑身洁白的巨猿在其上跳跃着,动作轻盈灵活,即使是巨大的身体落在树干之上,也没发出一点声响。 它清澈的目光之中闪烁着灵性,虽是在不停变换位置,但是一双血红的眼睛,却是紧紧盯着正朝这个方向走来的木曦,粗长的手臂不时放在脑袋上摸索,似乎是在思考。 木曦对于距离他很远的巨猿毫无感应,只是在慢慢平复着心头的激荡,其实他已经犯了大错,在危机四伏的盘霸山脉之中,不能有任何闪大意,更别说沉浸在思绪之中,一旦危机暴起,那后果,将会是血的教训。 好在木曦心性坚韧,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及时反应过来,要不然,当他走到巨猿身边的时候,不知道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 巨猿见木曦脚步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到最后干脆停了下来,只是那手上的长枪斜斜指着前方,以为木曦发现了自己,不再肆意跳动,而是静静地蹲在树枝上,双手时不时挠挠后脑勺。 心中的激荡被完全平复,木曦又抬起脚走向前,对于巨猿的存在仍然没有半点反应。 而那巨猿见木曦又迈开了脚步,眼中闪过一抹愠怒之色,似乎是在恼怒木曦捉弄它,裂开大嘴,牙齿相互碰撞着发出细微地“吱吱”声响,微不可闻。 不愧是生活在这里的魔兽,每一个动作都是极其小心,生怕暴露自己的行踪。 尽管有些恼怒,但是它并没有落下树去,反而将身体稍稍往后挪了挪,将身体掩藏在繁茂的树叶之间,使自己更加不易于被发现。 越来越近了,不知道是巨猿隐藏得确实够精妙,还是木曦的感知,还没有达到发现身外几丈的危险的程度,他仍在慢慢地走着。 眼看着木曦的身影渐渐清晰,巨猿眼中的喜色也愈发的浓郁,但是全身的气息却也更加收敛,随着木曦接近,它周身的气息也愈发趋近于无,眼睛慢慢微眯,耳朵轻轻地抖动着。 就在这时,木曦已经走到了它藏身的这棵巨树下方,陡然,木曦心头升起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之感,那般感觉极其轻淡,闪烁不定,难以捉摸。 感应到心头的这般状态,木曦脸色变得凝重,浑身的戒备也更加严密,眼神不断扫视着周身那些隐秘之地,精神力也紧随着蔓延在体表,星痕更是紧紧竖在胸前,左手灵力蓄势待发,可是脚步却没有停下,而是探视着向前迈进。 “此地并不益于藏身,为何心头会有危险之感?”谨慎地朝前迈步,木曦疑惑不解的想到。 这里,没有草丛,没有灌木,更没有巨石遮挡,只有几棵高大的古树,理应没有危险的存在才是。 “有反应,就必然会危险!”木曦微微抬头,眼光不露痕迹的看了一眼头顶的大树,除了繁密的枝叶,以及阳光照射形成的光点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存在。 当木曦眼光扫视上方的时候,巨猿保持着一动不动,眼睑闭合,只留一道细微的缝隙看着木曦,这般谨慎小心的模样,仿佛是担心自己的一个眼神就令自己暴露出来。 “此地不宜久留!”感受着心头愈发浓郁的不安,木曦加快脚步向前行去。 但是,就在这时候,隐藏在树上的巨猿猛地纵跳下来,粗长的双臂呈环抱之势,抓向木曦脑袋。 觉察到头上的异动,木曦左手灵力迅速拍打出去,身形也在同一时间掠向一旁。 “砰” 巨猿稳稳落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看着木曦。 身形站定,木曦看着这给与他危险感觉的巨猿,此时的巨猿撑在地上的右手微微颤抖,嘴中发出低沉的吼叫,显然是刚才木曦闪避时的一掌,让得他受到了一些震荡。 “幻猿!” 看着眼前的洁白巨猿,木曦非但没有任何惊惧,反而眼中有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喜色闪过。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迷失幻境 更新时间:2012-10-18 巨猿粗长强健的双手重重杵在地上,相对短小但却异常结实的后肢微微蹲着,那一双泛着微红的眼眸,戏谑的看着木曦,仿佛此时,木曦已经注定了是它的食物一般。 而反观木曦,双手抓住星痕横在胸前,眼中淡淡的欣喜闪现,没有一丝怯弱。 “想不到会遇到幻猿,它的魔核可是能够强化精神力的好东西,看它实力也就在人级介平,一定要将它杀掉,夺取魔核。”看着眼前的洁白幻猿,木曦心头暗暗想着,不自觉地,脚步也稍稍靠前了一些。 见木曦靠前,幻猿双手猛然往前一拍,凌厉地掌风便呼啸着刮向木曦,掌风之中甚至还蕴含着一些迷幻的灵力。 幻猿攻击,木曦自然不会生生受着,任何魔兽的攻击都是异常强悍,绝对不让逞能自大。星痕在地上迅疾一点,身体及时的跃向高空躲过了掌风,在下坠过程中,星痕枪尖对着幻猿的脑袋狠狠出击,灵力通过枪尖透射出去,直指其眼睛。 “吼!” 星痕袭来,幻猿有些愠怒的啼叫一声,眼睛死死闭着,双手在眨眼间穿过空间的距离,悍猛的抓在枪杆之上,而后双手齐齐发力,竟然想要从木曦手中夺过星痕,木曦只感觉星痕之上一股巨大力道传来,握抢的右手都有些受不住这股力道,直想要摆脱出来。 强制忍住力道的争抢,体内灵力震荡,一道灵力瞬间涌入枪杆之中,不断鼓动。受到灵力撞击,幻猿措手不及,双手松懈了一些,就是这下,木曦右手猛地往前一推,完全挣脱了幻猿的力道,而后霎那间将星痕抽离出来,脱困而出。 “啪!” 双手被震开,幻猿双手在胸膛之上连连拍击,一声声低沉的声音,和着它恼怒的啼叫响彻,随着它拍打胸膛的动作加快,一股气势自其体内冉冉升腾而起,双眼之中的血红逐渐退却而去,清明之色缓缓布上眼眸。 “装神弄鬼!”看见幻猿的变化,木曦轻声低叱,手中长枪片刻不停地再度袭向幻猿,长枪破空,须臾之间就接近了幻猿清澈些许的眼睛。 “轰” 不愧是幻猿,反应着实不慢,长枪迫近,它后肢在地上重重一踏,洁白的身躯顿时就像化作了一片白羽,急速飞上空中,而那双手却也没有停止拍击。 攻击未达效果,木曦也不发怒,灵力灌输,星痕不停,一道道枪影,密密麻麻地排布在幻猿即将落下之地,只要幻猿落下,迎接它的必然是无尽的枪影。 但是幻猿虽在空中,眼睛却是紧紧盯着木曦,见他舞出一片枪影,自知自己不能掉落下去,可是这时候上升之力也已竭尽,身体的重量逐渐显现出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它双手凭空伸出,牢牢抓在一支延伸出来的树枝之上,身体灵活的晃荡过去,生生止住了下降的趋势。 此时,它的一双眼睛也变得分外清澈,明亮。 幻猿停留在空中,布置的枪影自然也就失去的作用,木曦脸上涌现出一抹怒气,手掌灵力泛滥,骤然间对着上方的幻猿拍出。 看着穿透上来的灵力之掌,幻猿不但不躲闪,反而裂开大嘴,发出吱吱的声音,双脚在空中虚踏,模样似乎是在嘲笑木曦不能奈何于它。 就在虚幻的手掌快要逼近它身体的时候,幻猿终于做出了抵抗,但是这种抵抗却显得怪异离奇。 它双脚倒挂在树枝上,粗长的双手在空中微微划拉一下,仿若是划出了一道天堑,上升的灵力之掌竟然诡异的在空中停留住,但是威势犹存。 幻猿慢悠悠地伸出双手,将灵力手掌拿在手中,然后竟然就在木曦的逼视下一口吞了下去,灵力下肚,它好像非常享受,露出一副满意的神情。 木曦脸色一滞,他还从未见过任何魔兽竟然可以吞吃灵力,要知道灵力看起来似乎非常平和,但是一旦被激发出去,那面貌便是发生法天复地的变化,那狂暴的威势,并不是儿戏,可是眼前的这幻猿,却就在自己眼前将灵力吞食进去,实在是鬼怪至极。 “哼,管你什么鬼怪,今天都难逃一死!”木曦抛掉惊愕,恶声说道。 幻猿恍如听懂了他的话似的,咧着大嘴坠了下来,先前的枪影早在木曦吃惊之时消散开来。 幻猿落地,脚步不停,悍然朝木曦奔了过来。 大手紧握成拳,强健的手臂带动着一股狂风袭向木曦脑袋。 劲拳如锤,长臂如刀,木曦启动御龙行,裸露的皮肤之上迅速泛上银色,冷着脸举起星痕狠狠朝幻猿长臂斩去,星痕在此时似乎也化为了他手上的屠刀,要收割幻猿的劲拳。 星痕并未落下,预想之中的斩断之声也并没有响起,木曦的眼前完全被一片洁白填满,抬头看去,只见幻猿大手正紧紧握着星痕,眨动着那清澈的双眸,戏谑的看着自己。 危险,浓烈的危险感觉涌上心头,木曦想也不想,松开双手,步法展开,就要逃离幻猿。 但是,他的意图又怎能逃过幻猿的眼睛,幻猿伸出后脚,重重揣在木曦胸膛之上,步法刚刚开启还未施展开来,木曦的身体在幻猿的踹击之下便化作飞叶射了出去。 “砰!” 树木断裂声音响起,木曦狼狈地落在地上,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感觉体内气血沸腾,压抑不住的怒火在胸中燃烧。好在他早就开启了御龙行,要不然幻猿的这一脚,就要将他踹个半死。 身体着地就立即弹跳而起,眼中怒火涌动,浑身灵力狂暴,此时木曦已经真正怒了,怒不可遏,那沸腾的怒火仿佛阻挡不住的滚烫潮水,在体内激荡着。 泛着银色的身躯,带着躁动的灵力,一步步走向幻猿。 幻猿似乎不为所动,将星痕紧紧抓在手中,脸上露出一道嘲笑的神情。 灵力,不断催发出来,步法,在悄然间再度启动,木曦的身形在弹指间变得飘忽不定,迅疾地朝幻猿攻去。 掌影,密集的掌影围绕在幻猿身边,仿佛要将它掩埋,但是幻猿总是能够及时的移动身体躲避开去,就好像它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眼睛,能在第一时间知晓木曦的攻向。 久攻不下,木曦的怒火变得更加旺盛,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手掌不停歇的拍击出去,残枝,落叶,纷纷腾空,但是就是不能沾染到幻猿一丝一毫,哪怕就是掌风都未能在它身上留下点滴痕迹。 被木曦围着打,幻猿也有些怒了,抢夺而来的星痕对着一道掌影凶悍甩出,而后发出一道巨大的啼叫之声,长臂在身前不断拍打,间或伸出后脚,重重踩踏在地上,溅起漫天灰尘。 双方一边闪躲,一边出击,掌影,拳影翻飞,怒吼声声,但是打斗的一人一猿,却都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无奈之下,幻猿大嘴猛然裂开,一道尖细的啼叫之声再度传出,身躯也紧接着声音跳了起来,落向一旁。 幻猿跳出去,木曦也不追打,经过刚才一通没有章法的发泄,他体内的怒气也消融了一些,双眼微眯着看向幻猿,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息。 幻猿在离木曦几丈远的地方站定,嘴中喷出一道道雾气,长臂之上也是有着条条粗大的筋脉蠕动,显然,此时的它也已经真正暴怒,眼前之人,实力明明没有自己高,可是就是不能将他一击灭杀,这种郁闷以及愤怒,一刻不停地在它心中盘旋。 “吼!” 幻猿在原地发出一声愤怒的啼叫,双眼之中的清澈似乎也更加彻底,仿佛是那没有丝毫杂质的晶亮宝石一般,散发着明亮的光芒,但是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在它的双眸之中,正有着一些极其细微的线条流动,轻盈,飘逸。 啼叫声出,幻猿身躯诡异的膨胀一分,扭曲的黑脸之上布上一道道沟壑,原本饱满的面孔在霎那间变成无尽沧桑,活像是一个经历了无穷风霜的朽木老人。 看着幻猿的变化,木曦没有任何动作,灵力在体表翻动,星痕在手中微微颤抖,从进入盘霸山脉,星痕似乎就格外兴奋,战斗之时总是会轻轻颤抖着枪杆。 变得更加高大的幻猿,伸出一只大手,示威似的对着木曦指了指,而后脸上的神情变得异常的狰狞,从它体内激荡出浑厚的灵力波动,后肢在地上一下下重重践踏着,好像随时都要发动攻击。 “只要你没有实质性地攻击,我就不会率先露出空门。”木曦对于它的挑衅置若惘然,没有半分受它刺激的意思。 幻猿不断做出各种鄙夷的姿态挑衅着木曦,但是木曦就是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它,就像是在看一头耍宝的巨型猴子一般。 然而,就在这时候,木曦猛然发现身边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些缥缈的丝线,就像是精神力的形态一样,幻緲,无踪迹。 眨眼之间,那些丝线就变成了一片迷蒙的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木曦包裹在里面。 白光之外,幻猿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原来,它刚才的动作都只是为了吸引木曦的注意,不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布置做出反应,不得不说,这是一头极其狡猾的幻猿。 “该死,这幻猿竟然现在就施展出了迷失幻境!”看着周身上下到处弥漫的白光,木曦懊恼的说道,手中的星痕紧紧贴在胸前,谨防着藏在白光中的凶险。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几欲疯魔 更新时间:2012-10-19 处在这个狭小的白色空间之中,木曦脸色分外凝重,灵力在体表荡漾,精神力内敛,死死守护着心神。 他知道,这迷失幻境最大的危险不在别处,而是它能够通过制造一系列幻象,迷惑被困之人的心神,从而侵蚀内心。但是这种幻象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显现,它不会猛烈,只是徐徐地在幻境之中呈现,难以发觉。 幻猿在白光之外呲牙咧嘴的看着里面的木曦,见他握着长枪谨慎地站在原地,不由得有些恼怒,粗长的双手凭空挥舞,一道道灵力便射入白光之中。 幻境里面,木曦陡然感觉气流浮动起来,浑身灵力在弹指间脱离身体,在周身形成一个圆罩,将自己牢牢笼罩在里面。 气流接近,木曦只看到一道道黑色,携带着尖锐的力道,从周围的白光之中显现出来,目标直指自己的胸膛。 冷哼一声,木曦狠狠跨出一步,星痕悍猛地朝那些袭来的黑影扫去,碰撞之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木曦甚至都没有闲暇去看一眼被扫落的黑影是何物,每当破除掉一些黑影的袭扰,又会有更多的黑影错从白光之中透射出来,仿佛无穷无尽。 就当木曦正一一挑飞黑影之时,幻猿也没有闲着,沧桑的脸上一派轻松,双手不间歇的轻轻挥动,灵力也随着它的双臂涌入幻境之中。 木曦并没有注意到,那些被他挑落在地的黑影早已消失无踪,此时,地上没有任何东西存在,都被充斥的白光占据。 掉落的黑影似乎具有灵性一般,在落地之后就立即诡异的消失,随着它们的消失,白光显得更加浓郁,慢慢地,竟然变成了类似雾气的东西,随着星痕的飞舞而流动。 白光越来越浓,幻猿眼中的清澈却是一如既往,不同的只是,此时在它的眼眸之中有着一些喜悦跳动,双手的动作也愈发快速。 随着它速度的加快,白光中的黑影也越来越密集,木曦在幻境之中疯狂的舞动着星痕,全然没有注意到幻境本身的变化。 幻猿的意图很明显,要通过这些黑影生生拖垮木曦,让得他灵力消耗一空,然后乖乖地接受死亡的命运,幻猿双手持续不断挥出,灵力间不停发的激射,消失在幻境之中。 但是木曦又怎会接受别人给的安排,抵挡的时间越久,他也明白了幻猿的意图,体内灵力有节制的催发出来,灵力减少,星痕的威势却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然寒芒闪闪,迅猛地将袭来的黑影格挡开来。 终于,木曦感觉到了周身白光的变化,这些白光在此时竟然已经化成了半雾的形态,随着星痕挥动的痕迹在空中飘荡,隐隐间,还可以感觉到,这些白光释放出一些牵扯之力,拉扯星痕,只是这种力量极其细微,不易察觉。 感应到这些,木曦渐渐将星痕地速度放慢下来,周身弥漫出浑厚灵力,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飘动的白雾,模样似乎是想要从它们之中找寻出什么奥秘。 白光之外的幻猿见木曦的动作慢下来,以为是他承受不起灵力的消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挥舞的双手停了下来,却也没有急着撤开幻境,反而脑袋猛然一下前冲,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冲进幻境之中。 身处幻境之中的木曦只感觉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降临,压迫得他皮肉发紧,这股力量环绕在他周身,好像是要形成一个牢笼,把他紧紧困住。 “哼!” 重重冷哼一声,御龙行完全开启,皮层之中泛出一阵银色,那被压迫的感觉这才略微削弱了一些。 幻猿见此,脸上的得意刹那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极致地愤怒。 脑袋再度在空中狠狠一震,紧接着,一些白色的能量便从其脑中透射出来,直直没入幻境之中。 “该死的幻猿,竟然再度释放出精神力增幅。”白色能量一加入幻境,木曦就感应出来,脸色一沉,瞬间严肃起来。 就在木曦沉吟之时,先前消失的黑影再度闪现出来,犀利地破空之声响起,黑影速度极快,纷纷飙射,看其架势是要将木曦透体而过。 有御龙行防御,木曦也不是太在意这些黑影,星痕在白雾之中挑动,带起几道飘荡的雾气。 “叮”“叮”“叮” 黑影撞击在木曦身体之上,但是却没有鲜血飙飞的场面,有的只是金铁交击之声,木曦感觉手臂火辣辣的疼,低头看去,只见手臂之上浮现出一个白点,显然,这是黑影撞击之时留下的痕迹。 见黑影无法破开御龙行,木曦心中一喜,更是大胆的在幻境之中行走着,精神力紧紧护住心神,提防幻境的侵蚀。 木曦心喜,可是外面的幻猿却更加恼怒了,双脚在地上发泄似的踩踏着,沧桑的脸庞变得扭曲非常。 而后,它双手放在脑袋之上,脸色霎那间平静下来,大手在头顶不断抚摸,随着它双手的动作,一道道精神力从脑中飘散出来,急速的射进幻境。 随着这些精神力的加入,幻境之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刚才还是半雾形态的白光,竟然眨眼间完全化成了浓雾,压迫的感觉越来越强盛,要不是有御龙行,木曦此时可能已经受不住这种压迫,而孔窍流血了。 浑身银光闪闪,木曦艰难抵抗着诡异的压迫之力,奈何,压迫之力慢慢强盛,他似乎都能够听到体内骨骼的哀嚎。 看到木曦的模样,幻猿的脸色愈发狰狞,双手在头顶飞快的抚摸着,双眸之中逐渐涌上一些淡淡的灰色。 骤然,木曦眼睛一凝,双腿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好像是要跪伏下来。 “不能!坚决不能!”忍受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压迫之力,木曦在心中大声呼叫着,脸色潮红,抓住星痕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轰!” 幻境似乎非常不耐木曦的倔强,猛然一震,压迫之力便以更为凶悍的姿态扑向木曦。 “挺住!一定要挺住!”心中怒吼着,双腿却缓缓的弯曲下来,灵力充分爆发出来,在周身与压迫之力死死对抗着,连星痕都是重重地插在地上,成了木曦此时唯一的依靠。 “吼!” 见木曦还在死扛,幻猿发出一声啼叫,后脚在地上凶猛一踏,身躯再度膨胀一分,精神力像潮水一般汹涌入幻境。 压迫,无边无际的压迫!扛,拼命地死扛! 此时此刻,木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扛住,就能活下去! 然而,这时候木曦像是觉察到什么似的,吃力地抬头向前看去,这一看,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极其可怕。 在他的前方,正有这一群黝黑的狼族在啃咬着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一杆泛着黑色的长枪静静地躺在一边,被黑狼撕咬的人影大声嚎叫着,双手在空中奋力拍打,但是黑狼们不管不顾,从他躯体之上咬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一口口吞食血肉,不一会儿,血肉躯体就变成了森森白骨。 而那些黑狼们,回过头,露出淌血的獠牙,对着木曦得意地一笑,而后连带着白骨凭空消失。 紧接着,那画面变成了熟悉的茅屋,但是此时,茅屋已经被黑狼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头最为高大强壮的黑狼站在茅屋门口,仰着头,似乎是在吼叫,它身后的那些狼族像是接到了命令一般,纷纷冲进茅屋。 忽然一道白影从屋中飘飞出来,对着狼群狠辣出手,一时间鲜血泼洒,将白影染成了血腥的颜色,突然,那最为强壮的黑狼突兀的出现在血影身侧,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血影脖颈,血影躲闪不及,被它一口将头颅咬断,在地上哧溜溜旋转着。 头颅滚落在木曦脚下,他双眼立即变得血红,这个头颅的面孔是这么熟悉,这么亲切,往日的一幕幕瞬间涌上心头,心神在霎那间失守。 但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那些黑狼冲进茅屋,从里面拖出一个妇人,将她丢进狼群之中,狼群将她埋没,看不到她的神情,也看不到她的身体,可是几息时间之后,那些黑狼纷纷退开,断肢,白骨,鲜血,全部在木曦面前显现出来。 “不!!!” 看着这恐怖的场景,木曦心脏一阵阵难以承受的疼痛,无尽的哀伤与仇恨一股脑的将他的心绪吞没,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紊乱非常,可是他对于这些已经麻木,脑中想的只是刚刚看到的白骨,头颅,残肢,嚎叫,不自觉地,双眼充满了血丝,握着星痕地双手条条青筋暴露。 猛然间,画面再度转换,木曦看到皇甫梦正和一个陌生的少年手挽手走在一起,脸上充满幸福,就在木曦红着眼看着这一幕的时候,皇甫梦似乎感觉到了,回过头丢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而后又依偎进少年怀里,换上甜蜜的表情。 画面震荡,嵇冠几人的身影显露出来,不过此时,他们正被血虎踩在脚下蹂躏,气息萎靡,身上血迹斑斑,血虎看着木曦,猖狂地笑着。 “啊!!!” 木曦再也不忍看下去,痛苦的闭上眼睛,胸中怒火澎湃,仇恨以及愤恨不断冲击着胸膛,体内气血爆涌,筋脉之内仿佛是灼烧一般难受,心神再也无法平静,看着那些画面,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一点点切割他的血肉,更像是一把千斤巨锤一下下不遗余力的轰击其心脏。 手中星痕毫无规律的挥舞着,一道道混乱的灵力不断激射,心中被难言的情绪死死堵着,无处发泄,这时候的木曦,几欲疯魔!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联手 更新时间:2012-10-19 一切负面情绪,这时候都趁着木曦心神失守,争先恐后的涌现出来,不管是内心,还是脑袋,木曦只感觉说不出的疼痛,这种疼来自内心,深入灵魂,无法排遣,也无法消除。 星痕无意识的挥出,木曦的双眼红得可怕,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凌乱的显现,时而是白骨,时而是皇甫梦,时而是木氏,时而又是血虎猖狂的笑脸和嵇冠几人血迹斑斑的衣衫,紧接着又转换成那个无比熟悉亲切的头颅。 一切的一切,血腥,残酷,刺目,一切的一切,在他脑中像是生根一般,无法拔除。 幻境之外的洁白巨猿,见木曦在里面像是发狂了一般,沧桑的脸上涌现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但是那双抚摸头顶的大手还没有停止,只是变换了节奏,慢慢地,像是和着某种奇特的旋律移动着。 幻境之内的木曦在它的这般动作之下也换了模样,星痕直直地指向空中,身体仿佛受到了某种来自远古的秘术,静立在白雾之中,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流出丝丝鲜血,这番面貌显得极其凄惨,狰狞。 在木曦的感知中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只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办法掌控躯体,体内道道筋脉巨痛,脑袋之中一片混沌,全然不知道思考,只会应着幻境中那种奇特的旋律静止下来,任它摆布。 “摆布?不!绝不能!”想到这里,木曦心中怒吼着,一股不服输的凌厉气势,从其混乱不堪的体内升腾而起。 幻境中飘荡的那古怪旋律受到气势冲击,有了一瞬间的松动,就是这一下松动,木曦脑中有了一些自主的反应,赶忙趁着这点空隙,意识回归,重新掌控了身体。 感应到体内的破烂,疲乏至极的感觉席卷神经,但是他深深知晓,此时绝不是休息的时候,陷在这个幻境之中,能做的只有防护心神,用坚韧的心性堪破一切。 整理一遍思绪之后,木曦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可恶的幻猿使出的伎俩,那难以反抗的压迫之力,不但作用在躯体之上,还直接侵蚀灵魂,让心神松懈,这才将他心中担心的画面一一显露出来,让他如亲眼所见。 正是因为这样,木曦才会有无法忍受的痛苦,让他差点陷入疯魔状态。 要不是心性还算坚韧,这时候,他可能真的已经成了疯魔,要不是心性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永不低头的强者豪情爆发出来,还真的会陷入极度危险之境。 “这迷失幻境果然凶险。”明白过来一切,木曦忌惮的想到。 不过其眼中却没有半分惧意,再度将星痕抓在手上,自信,锋利的威势复又展现出来,双眸血红也完全褪去,只留有眼角的一些血迹显示着刚才经历的混乱一幕。 幻境之外,巨猿见木曦已经清醒了过来,双手在头上恼怒的拍打,沟壑纵横的脸上布满浓浓的怒火。 随即,它后脚用力,身体直直地射进了幻境之中,竟然要在幻境之中与木曦厮杀。 幻境之中,随着巨猿的闯入,白雾剧烈的抖动着,就像是在原本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万浪。 觉察到这般变化,木曦飞速的从戒指之中掏出一个玉瓶捏碎,几颗圆润的丹药立即出现在他手上,看也不看,将这些丹药完全吞食进去,瞬间,体内激荡的灵力平复了很多,先前消耗的灵力也全部补充回来。 紧了紧手掌,感觉到体内情况的好转,木曦暗暗放下心来,但是脸上却是一片肃容,星痕泛着寒光竖立在胸前,眼睛紧紧盯着前面不断荡漾的白雾,他知道,危险就在那个方向。 果然不出所料,几息时间之后,那巨大的白猿便显露出真身,它紧握着拳头,眼神凶狠地看着木曦,一步步朝他走来,脚步踩在地上,甚至都发出了低沉的闷声。 木曦也不废话,灵力遍布全身,手中星痕化作一道流光朝幻猿胸脯狠狠挑去。 幻猿不闪不避,伸出右手,手指之上蔓延出锋利的指甲,泛着森森寒光,在面前快速划拉一下,星痕像是受到了巨大阻碍一般,停留在幻猿手边,而后,幻猿快速前进一步,一把将星痕牢牢抓住,左手化拳,猛然砸向星痕枪杆,它居然想把星痕砸断。 “砰!” 声音响起,星痕枪杆剧烈颤抖,力道向两边传递,受不住这股力道,木曦情不自禁的松开双手,脚步在地上狠狠踩出几个脚印,而幻猿也不好受,后脚在地上重重一踏,勉强止住了那股力道,但是其左手却是在微微颤抖,显然,它的左手受到了伤害。 星痕被这一下重击,浑身发出更为浓郁的寒芒,似乎是在愤怒幻猿的无知与狂妄。 木曦轻轻挥挥双手,灵力泛在手掌之上,将震荡之力完全消除,而后脚步前踏,灵力激射卷起星痕,二话不说再度刺向幻猿。 有了刚才的教训,幻猿也不再逞能,啼叫一声,双手极具人性化的在胸前虚抱,灵力泛滥出来,眼睛死死盯着星痕。 就在星痕距它还几寸距离之时,木曦握着枪柄的右手轻轻按动,枪尖立即脱离枪杆,呼啸着冲向幻猿胸膛。 遇此变故,幻猿眼神一凝,强有力的后脚骤然后侧,躯体紧跟着旋转,枪尖带着锋利的气息从他右臂旁飞过。 堪堪躲过枪尖,幻猿低头看去,它的右臂正流出一丝鲜血,显然,尽管它反应不弱,将要害部位移开,但还是没能全身而退。 愤怒的啼叫一声,粗长的双手在胸膛之上猛烈拍打,发出阵阵低沉的声音。 枪尖失利,木曦手指在手柄处再度按下,枪尖又迅猛地收了回来,手执枪杆,木曦一脸平静地看着幻猿。 可是幻猿却没有发动攻击,双手不断拍击胸膛,眼眸中射出可怕的凶残,而后,它尖啸一声,一个纵跳出了幻境。 木曦见此也不惊讶,灵力外放,精神力也在体表微微荡漾开来。他知道,只有幻境才是幻猿的真正杀招,也只有身在幻境之外才能完美的控制幻境。 跳出幻境,巨猿粗大的双手在白雾外面狠狠一拍,一道雄浑的灵力便冲了进去,使得白雾剧烈的浮动起来。 这般大的动静自然逃不过木曦的感知,身体在灵力来临之前及时地侧翻,轻飘飘的躲了过去。 发出一道灵力之后,幻猿也没闲着,双手又放在头顶,神情肃穆的抚摸起来,竟然是想再度对木曦进行精神袭扰,使他陷入疯魔。 幻境里,顿时压迫之力再现,但是早就有了准备的木曦,又怎会再落入同样的痛苦之中,再度捏碎一个玉瓶,御龙行在刹那间完全开启,压迫的感觉立即消散一空。 见木曦竟然没有重蹈覆辙,幻猿立马加快了双手的动作,幻境中,压迫之力越来越强盛,但是幻猿自身也不好受,此时的它,面容更加苍老,本就黝黑的面庞显得愈发深邃。 就在压迫之力达到巅峰,木曦感觉就快要崩溃的时候,他猛然发现在侧方有一道身影慢慢朝他走来。 不容思考,一道浑厚的灵力就从手中激发出去,搅动无尽白雾杀向行来的身影,但是出奇的是,灵力竟然在他身前不远处无声无息的消失,没有起到半分效果。 “兄弟,我不是幻象。”灵力消失之后,身影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语气十分轻松,似乎没有受到强悍的压迫之力的影响。 “装神弄鬼,是人就出来吧。”木曦依然警惕着,眼神寸步不让的看着身影。 “这头幻猿是我在前不久找到的,但是想不到当我陷入它的幻境中时,它竟然逃跑了,顺着它留下的痕迹我这才找到了这里,却看见它又在凭借幻境伤人,所以趁它不注意的时候从侧面走了进来,相助于你。”来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说到最后的时候,他也完全显露出了真身。来人一身黑色长袍,长相清秀,约摸在十五岁左右。 “我不信!”木曦不为所动,灵力蔓延,抵挡着压迫之力的侵袭。 “我进来了就是最好的证明。”来人微笑着说道,脸上的神情与木曦全然不同。 “你有什么把握击杀幻猿?”听了来人的话语,木曦也觉得有些道理,当下就试探性的问道。 来人不说话,只是慢慢闭上眼睛,几息时间之后,木曦猛然发现周身的压迫之力在缓缓减弱,与此同时,身上仿佛蒙上了一层隔膜,将压迫之力隔绝在外面,这无形的隔膜似乎有些熟悉,沉吟了一会儿,木曦醒悟过来,这正是精神力。 定睛看去,隔膜并不是无形,而是呈现灰白之色,与白雾颜色有些相像。 “精神元罩,师级魂修。”木曦看着来人,轻声说道。 “不错,不知这样的实力可否与小兄弟联手?”来人微微笑道。 “求之不得!”木曦闻言,爽快的说道。 单打独斗,木曦也不是不能对付幻猿,只是需要消耗一些时间破除幻境,可是这里是盘霸山脉,战斗时间不宜过长,一旦引起了其他魔兽的注意,那可是极其难以应付的局面,因而联手就是最好的选择。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破幻斩猿 更新时间:2012-10-20 幻境外面,巨猿看到这突然闯进来的人,面目之上浮现出浓烈的烦躁与愤怒,手上的动作自然也猛烈了几分,随着它双手在头顶抚摸不断,幻境中的白雾也愈发浓郁,仅仅一息时间不到,白雾就已经阻隔了木曦与来人的视线。 “小兄弟,幻猿定是看到了我的到来。”白雾聚拢,来人向木曦小声说道,脸庞上攀爬起一丝凝重,想来即便是他,也不得不谨慎对待这幻境中的一切变化。 木曦没有回话,只是脸色同样凝重的点点头,手上力道悄然加重一分,星痕之上立即寒光闪烁,杀气蔓延。 经历过先前的一幕,木曦是真的怒了,这该死的幻猿,竟然让得他都是陷入了幻境不能自拔,好在心中尚存一丝理智,要不然还真的不堪设想。 少年在木曦身前小步探出,慢慢前行,双手在空中时不时地抖动,说也奇怪,那些白雾似乎非常顺和,按着他双手划过的痕迹飘散而去。 看到这一幕,木曦不但没有任何羡慕,反而心中暗生警惕,“这人,无端的闯进来,现在又能操控这些幻猿使出的白雾,着实古怪。”想到这里,木曦眼神有些戒备的看着前者。 “小兄弟,这只是我的一种秘法,切勿在意。”前者似乎非常明白木曦心中所想,微微偏头,轻声说道。 闻听这般说辞,木曦不由得一阵尴尬,感觉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心中的防备却依然不减,仅凭着一番说辞,还不能够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前者外放的精神力,感知到木曦神情之中的防备依然存在,苦笑着摇摇头,也不再言语。 两人就这样安静却极其谨慎地在幻境之中探索着,不同的是,木曦眼神四处游移,星痕在周身间或挑动,而其身前的少年双手虚托,施展着他所谓的秘法驱散浓雾。 幻猿见两人这般小心翼翼,眼中涌现出怒火,抬起后脚在地上骤然下踏,大手在脑袋上猛然一拍,随即其嘴中便吐出一颗晶石,晶石一出,立即散发出耀眼的白光,与其相反的是,幻猿的气息在一瞬间萎靡了一些。 看着眼前的晶石,幻猿脸上扯出一道怪异的笑容,双手将晶石包裹,而后灵力涌动,晶石竟然无声无息的消融进其体内。 晶石融入,幻猿浑身气息暴涨,双眼之中神采焕发,忍不住抬头大声舒爽地啼叫,双手摊开,一道道晶莹从其指尖向幻境飙射进去,触碰到这些晶莹,幻境顿时变幻起来。 在幻境之中的两人,刹那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分不清方向,浓雾好像也有了重量一般,压在他们身上、心上,甚至精神力的运转都有些困难。 “不好,幻猿融合了自身的魔核。”黑衣少年显然对幻猿非常熟悉,当下出声说道,其双手在胸前起伏不定,一层层涟漪便是晃荡而起,随着涟漪荡开,木曦逐渐感觉受到的压迫减缓了一些。 “看来,我真的是误解他了。”身上的压迫不再难受,木曦心中有些愧疚的想着,脸上相应地现出愧疚的神情。 不知道黑衣少年是在专注对付眼前的情况,还是装作没看到木曦的转变,仍自飞快的舞动双手,很快,一块没有浓雾遮挡的地方就出现在了两人周围。 “接下来的情况可能会非常复杂,你小心应对。”少年眼睛微眯,苍白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前方的浓雾,说道。 “一切以保全自身为重。”木曦点点头,低沉着说道。 木曦说完,少年竟然豁然盘坐在地,双眼紧紧闭上,看也不再看一眼周身的情况。 陡然,就在木曦疑惑之时,一道异常浑厚,肃杀的气息飞奔着袭来,少年似乎早就察觉,在木曦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抬,灰白的精神力击杀出去,与那肃杀气息死死纠缠。 被精神力阻碍,肃杀之气显出了真身,原来是一截断骨。少年眼皮不断抖动,口中有着一些类似咬牙的声音传出,显然,他在与那断骨较量着。 木曦反应过来,也不观望,身上一阵银光亮起,右手迅疾拍出,凌厉的气息划破浓雾,呼啸着扑向断骨,但是白骨似乎灵性不弱,在灵力杀到之前,突兀闪进一旁的浓雾之中。 少年这时候睁开眼,眉头紧锁,脸色阴沉的看着前面的浓雾,他的眼眸此时已经完全变成灰白,显得有些诡异。 “出口就在前方浓雾之中。”少年声音嘶哑的说道,全然没有刚才的柔润。 木曦闻言,不解的看了一眼,不过就在他疑惑之时,少年已经化作幻影飘了进去,不敢迟疑,木曦展开步法紧紧跟在少年身后。 只要是少年经过的地方,浓雾都不再聚拢过来,就好像是有什么牢不可摧的东西将它们死死挡在外面似的,因而,尽管木曦比少年迟了一点,但仍然能够看到急速行进的后者。 少年在浓雾之中左闪又突,一条扭曲的空荡通道就呈现在幻境之中。 幻猿见少年竟然一改先前的态势,反而在里面狂飙突进,立即知晓了其意图,浑身灵力爆涌,晶莹的精神力也是激射而出,将整个幻境刺激得愈发混乱。 木曦手中星痕不间断挑出,那些幻猿灵力所化的黑影纷纷或是掉落,或是没入浓雾,一时间,枪影连片,黑影翻飞,白雾沸腾。而那少年对这一切毫不在乎,继续穿行着。 幻猿见无法阻止两人的脚步,跳脚暴怒,啼叫声声,直欲再度冲进去斩杀两人,奈何木曦先前给了它伤痕,心中怀有惧意,只得在幻境之外眼睁睁看着两人接近出口。 突然,幻猿似乎想到了什么,焦躁,愤怒的脸上爬上一丝喜意,双手蓄力在胸膛之上大力拍击,一口泛着不弱威势的鲜血喷吐出来,直接落在一侧的出口上,血液沾染在界面上,立即分散开来,将出口迷蒙上一层淡薄的血色。 做完这些,幻猿仿佛觉得再无大碍,浑身气息松懈下来,有些无力的蹲在幻境之外。 受到血液刺激的幻境,一些奇异的幻象齐齐涌现,狂暴,血腥,杀伐,萧条,白骨,黑云,巨吼,眨眼间,浓雾之中就已经充满了各种幻象。 “收敛心神,不要去看!”少年沉声叮嘱着,身形丝毫不迟疑,依然奔跑着。 其实幻境并不大,从外面看只是一个白色的大蛋,身处里面的人虽然知道,可是也无可奈何,只能认准方向狂奔。 终于,在奔跑了十几分钟之后,少年在一处看起来非常薄弱的,泛着淡红的界面之前停下。 “这里就是出口,只是现在已经被幻猿施加了精血,变得极其坚韧。”少年看着眼前的界面,凝重的说道。 闻听此言,木曦往前跨出一步,浑身灵力急剧运转,若有若无的尖利气息渗透出来,一旁的少年见木曦此番模样,眼中有着一丝挣扎闪过。 “砰!” 就在少年眼神挣扎之时,界面传出一道巨响,将他的思考打断,抬眼看去,只见出口上的淡红正在剧烈抖动,木曦轰击在上面的力道,被它迅速化解。 “哼,我就不信!” 木曦冷哼出声,手掌之上灵力狂暴,双手不分先后地连连出击,霎时,巨响不断。 幻猿见木曦正在破开出口,大嘴裂开,仿佛是在嘲笑,身体一个摇晃就出现在出口外面,灵力调集,附加在出口之上。 “该死的幻猿!”看到幻猿这般动作,木曦一阵气急,浑身灵力就像泄洪的水库一样爆涌而出,轰击在出口之上。 少年也不闲着,精神力释放,附着在出口之上,眼睛紧紧闭着,不一会儿,他的脸颊上已经有汗水浮现,显然,他也在尽力攻击出口,只是声势不如木曦那般浩大。 “轰”“轰”“轰” 木曦一次又一次出掌,凶悍的撞击,即便出口有幻猿在施加灵力增幅,但也耐不住木曦与少年的合力,开始慢慢松动。 “快了!”少年低声咬出两字,本就苍白的脸,在精神力的消耗之下更显病态。 然而,此时幻猿也觉察到了出口的情况,再度喷出一口精血,紧接着整个出口之上血红之色流转,出口再度坚韧几分。 “该死!”木曦脸色凝重的吼道,不过双手丝毫不停,道道雄浑的灵力轰出。 一方轰击,一方死扛,顿时这里轰声隆隆。 少年见此,脸色陡然变得煞白,双手各自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直直插向脑门,一阵空间涟漪在脑门前荡起,木曦只感觉这幻境之中的精神力更加狂猛,脸色再度一沉,心脏中至芜炽血轻轻转动,血色能量夹杂在灵力中轰击出去。 “砰!”“砰”“砰” 调动至芜炽血之后,木曦更显神勇,双手打出的力道,就像是从天外不断坠下的陨石,密集而又沉猛,轰打得出口不断晃动,摇摇欲坠之势显露。 幻猿见此,双眼爆出一阵不甘的怒火,胸膛蠕动,似乎又要逼出精血。 “轰” 就在幻猿还在酝酿精血之时,木曦打出最为刚猛的一拳,出口处爆开一团白光,轰炸开来,不作丝毫停留,两人立即窜了出去。 幻猿见两人成功破开幻境,心中惊惧非常,后脚发力就要逃跑。 可是,木曦又怎会让他如意,步法踏出,浑身银光闪烁,星痕更是寒芒森森,杀气四溢,裹带着威势杀向幻猿,少年也不落后,精神力缠绕出去,目标直指幻猿脑袋。 “吼” 退无可退,幻猿啼叫一声,长臂回转,大手成拳,对着星痕狂猛砸去。 “死!” 见幻猿这么狂妄,木曦冷声吐出一字,眼神在刹那间变得冰冷,灵力不断从体内涌出,星痕也变得更加璀璨,枪杆上的点点星辰深邃非常。 木曦盛怒,星痕锋利,少年精神力磅礴,两者配合,势必要将幻猿斩杀。 “咚” 就在幻猿拳头要砸在星痕之上时,它巨大的身躯竟然直直倒地,砸起一地粉尘。 木曦也不诧异,双手微微发力,刺向幻猿胸膛的星痕便顺着力道向下倾斜,“扑哧”一声刺入幻猿脑袋,狂暴的灵力直接将猿头爆成碎屑。 星痕得逞,木曦转头看向一边的少年,却见他面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恍若随时都会倒地不起,赶忙走上去,将他稳稳扶住。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阎轩 更新时间:2012-10-20 冰冷,刺骨,甫一接触到少年衣服,木曦所剩下的感觉就只是冷,再看他苍白的脸颊,此时已经在冒着一阵阵冰雾。 不管刚才剧烈消耗带来的一些空虚之感,木曦双手紧紧抵在他胸膛之上,灵力狂涌进少年体内,弥补着他的亏空。 一刻钟之后,木曦体内的空虚愈发强烈,但是他依然没有放手,死死压榨着灵力,尽管少年的脸色有些红润,但那刺骨的冰冷仍然没有消除,紧咬牙关,木曦不遗余力的灌输着灵力。 “小兄弟……够了。”又过了半刻钟左右,少年抬起沉重的眼皮,吃力的说道。 闻听此言,木曦缓缓放慢灵力的灌输,双手轻轻抽离,当灵力完全停止的时候,木曦轻巧地将他放倒在地上。 “你这是精神力过度消耗带来的不适,躺着别动。”说完,便朝刚才被击杀的幻猿走去。 来到幻猿身边,木曦取出星痕,一枪扎进它体内,一股温热的鲜血顺着枪尖飙射而出,木曦赶紧催发灵力,将鲜血小心包裹起来,而后,将包裹着鲜血的灵力朝地上的少年丢去。 “吸收它,精神力能够快速恢复。”随着鲜血发出的,是木曦平静的话语。 少年闻言,迅速张开嘴巴,血液准确的落入进去,轻轻闭上双眼,化解着幻猿的鲜血。 见少年开始吸收,木曦也没闲着,从戒指之中拿出一个玉瓶,星痕在幻猿胸膛连点,一道道鲜血便从其亡躯中飞速射出,拿着玉瓶的手在空中不断移动,很快,满满一瓶子的鲜血就呈现在木曦目前。 满意地笑笑,星痕狠狠拍击在幻猿身躯之上,其躯体随之飞向高空,木曦双脚猛然弹起,星痕再度轰击在幻猿体侧,幻猿死躯便呼啸着落向远处的灌木丛,砸断无数低矮的树木。 做完这些,木曦走回到少年身边坐下,星痕在手中不断转动,双眼精光闪烁,不断打量周围的情景,提防着那些被打斗声吸引而来的魔兽。 半响,少年睁开眼睛,一抹有些黯淡的色彩从其双眸之上闪过,其面上的红润消退些许,显然,吸收幻猿的鲜血之后,其消耗的精神力也是回复了些许,眼含感激的看了木曦一眼,说道:“小兄弟,谢了。” “没事,要不是你进入幻境,我也不会这么快走出来。”木曦毫不在意,微笑道,接着又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你也恢复了一些,我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转移地方,之后,再弥补刚才的消耗。” “小兄弟心思缜密,难怪敢独闯盘霸山脉,走吧。”少年赞同道,说着就要从地上站起来,不过看其挣扎的模样,却是力不从心。 刚才一战,虽然极其短暂,但是他精神力的消耗实是不小,破开幻境之时他就已经消耗了诸多精神力,为了击杀幻猿,少年更是毫不保留。要知道,幻猿也是擅长精神力的魔兽,如果不尽全力,很可能会被它逃走甚至翻盘,那时候的处境必然会极其堪忧。 见他这番模样,木曦递出双手,少年见此也不反对,抓着木曦站了起来,而后在木曦的搀扶下走向别处,再也不管这个战场。 得手即退,毫不留恋,是在这里成功生存下去的不二法则。 在天色逐渐黯淡下去之时,木曦与少年终于在一处崖壁之下找到了一个洞穴,一路隐藏行踪,两人心神都是有些疲惫,越来越喧闹的环境,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内心,寻得这处隐秘地洞穴,木曦首先进去检查了一遍,直到确定无疑之后才将少年扶了进来。 洞穴之中,非常干燥,还留有一些灰烬,只是灰烬已经冷却,没有半分火气,显然,这里先前也是有着一些修炼者寻到,并且在这里停留了一些时候,不过是逃难还是修整,就无从得知。 两人进洞,木曦掏出那个盛有幻猿鲜血的玉瓶,毫不犹豫的抛向少年,少年接过玉瓶,迟疑的看了下木曦。 “尽快吸收吧,在这里,必须时刻保存实力。”木曦轻声说道,接着盘腿坐在地上,闭目调息。 少年见此,也不多说,将鲜血全部倒入口中,坐在地上吸收起来。 虽然幻猿自己将魔核融入了血液之中,对于精神力的凝练效果大打折扣,但是木曦也并不是完全不在乎,只是他知道,现在,少年比他更需要幻猿的血液。 这个在危机关头冒险闯入幻境中的少年,他本身就是一个魂修,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将精神力修炼回来,在盘霸山脉之中必然处处涉险,甚至可能会丢掉性命,这不是木曦想看到的局面。 所以,尽管自己对于幻猿鲜血也有着心思,但是,能够让它在别人身上起到更大的作用,况且这个人还是刚才与自己并肩战斗的人,木曦也不会自私的将血液保留。 两人陷入修炼之中,洞穴顿时间变得异常安静,只有远处那些兽吼之声不断传来,击打在洞壁上,在洞穴中久久盘旋。 一个时辰之后,木曦率先睁开眼睛,感受到体内充沛的灵力,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一边的少年,见他苍白的脸上,红润已经完全消退,似乎苍白才是他本来的面色,修长的十指无意识的轻轻颤抖。 见此,木曦也不言语,细细打量起洞穴,见远处有一些散乱的干柴,起身捡起,在洞穴的最里层生起了一个火堆。 看着跳跃的火焰,木曦心中想的是这一天的经历,虽然历经两次战斗,灵力消耗剧烈,但是心中却没有一丝惧怕之意,眼眸倒映着火焰,似乎象征着他内心的火热与激动。 “呼” 轻微的吐气声响起,木曦从自己的心思之中醒转过来,偏头看向少年,见他正一脸平和的看向自己,虽然脸色苍白,但却并不诡异。 “怎样?”少年起身,木曦笑着问道。 “多些小兄弟的馈赠,精神力已经完全弥补回来。”少年坐在木曦对面,感激的说道。 “你帮了我,如果我置你于不顾的话,想必你心中也会记恨我吧。”木曦摇摇头,轻声说着。 少年伸出白皙的右手,捡起一根正在燃烧的干柴,挑动火堆,然后说道:“在这里,先前还是并肩战斗的队友,转眼之间生死相向的事情并不少见,像你这样心胸的人,我还真没见过。” “或许,当我在这里经历久了之后,也会被这样的环境感染,改变。”听着少年的话,木曦心中想到的却是这里的这种环境,不由得有些苦笑。 环境改变人,一个人在某一特定的环境之中生活久了,自然会被潜移默化的影响,没有谁能够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即便是圣人也不能,只要有一颗凡心,心中就会有较量,有较量,自然也就会不知不觉的做出与环境相容的事情,即便是自己当初极其不愿的事。 少年抬起头,眼神异样的看了木曦一眼,而后又低下头,把玩着手中燃烧的干柴,似乎他的唯一兴趣便是于此。 “木曦”良久,木曦甩甩头,吐气说道。 少年神情一滞,仿佛没有明白木曦的话,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停滞,自嘲着说道:“阎轩” 木曦没有说话,只是从戒指之中取出昨天买的干粮,给阎轩丢去一份之后,自顾自的啃起来,接过木曦的干粮,阎轩也不犹豫,学着木曦的样子,大口咀嚼着。 “木曦,你准备在盘霸山脉闯荡多久?”吃完干粮,阎轩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知道,或许会很久,也或许就在几天之后。”本来木曦是想说一年的,但是话到嘴边之后又觉得不妥,对于一个刚认识的人,还是保持一点谨慎才好,即便这人还帮了自己的大忙,但防人之心不可不有。 阎轩笑笑,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火焰。 透过跳动的火焰看去,木曦只觉得对面的阎轩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先前的提防又再度涌上心头。 两人在火堆旁轻轻聊着,只要是涉及到自己目的以及来历的话题,木曦都一一轻巧的回避。 但是阎轩似乎非常喜欢说话,对于一些木曦不愿意回答的话题,他都毫不忌讳,也不隐瞒,面色轻松的说着。 见他这样子,木曦心中有些动摇,不知道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到底该不该防备,他的出现实在是有些凑巧,有些突兀,有谁能够在不知凶险的情况下闯进幻境。 通过阎轩的话语,木曦知道他已经来这里半个多月了,目的和自己一样,只是为了更好的淬炼自己,遇到自己纯粹是因为幻猿,他在前天就碰到了幻猿,只是当时他被困在幻境中让幻猿得以逃脱,为了追击它这才从里面跑到了外围,碰巧看到了幻猿又在施展幻境,这才闯进去,与木曦联手斩杀幻猿。 尽管知道了这些,木曦心中依然在挣扎,与阎轩说话也有些不着边际,到最后,两人都有些意兴阑珊,干脆盘坐在地上不再说话。 洞外,是漆黑的夜幕和各种交织在一起的兽吼,洞内,是两个隔着火堆盘坐的少年,彼此都无话。 渐渐地,木曦感觉阎轩的气息完全沉寂下去,竟然睡着了。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眼睛有意无意的看着阎轩,木曦心中想着。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同行 更新时间:2012-10-21 盘坐在火堆旁边,虽然表面是一派平静,但是木曦自己知道,内心早已是挣扎不堪。相信阎轩的一言一行,可是他的出现又确实太过于诡异,不相信他,但是他的言行又充满着洒脱与豪迈,不拘小节,甚至就是那些自己刻意回避的话题,他也毫不保留的说出来。 微微睁开眼皮,木曦看见他依然紧闭着双目沉睡,浑身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漂浮,苍白的脸色,修长的十指,全然没有任何防范。 “或许是我多想了吧。”看阎轩这番值得信任的模样,木曦心中暗暗想着。 想虽然这样想,但是心中总有着不妥在躁动,总感觉他爽朗的外表之下,掩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正是这种感觉一直徘徊在木曦心头,让他久久不能沉寂下来。 “算了,只要有目的就一定会暴露出来,看看吧。”心中有了主意,木曦也不再多想,开始吸收灵气,壮大着自身。 翌日,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洞口,照射进来的时候,木曦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一开眼,木曦就发现对面的阎轩已经不见了,心中的不妥立即浮现出来,不断地撞击着内心。 “醒了?”就在木曦想着阎轩不辞而去之事时,洞口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木曦就看到阎轩手中拿着一些果物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直淌血的小型魔兽。 点点头,木曦也没说话,眼神有些戒备的瞟向洞口。 “别看了,没人跟来。”身为魂修的阎轩精神力何等敏感,将手中的果物丢给木曦后说道,眼色有些戏谑。 接过果物,木曦灵力不着痕迹的检查了下,这才咬了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都不知道。” “我出去的时候你还在修炼之中,见你气息凝稳,就没告诉你,这不,去找食物去了。”阎轩指了指地上的淌血魔兽,笑着说道。 “看来,我还是不够机警啊。”木曦摇摇头,苦笑道。 话虽这么说,可是木曦心中却已经震撼非常。 这个人,虽然是魂修,可以将自己的气息完美的凝聚,但是也还没到自己察觉不到的地步吧,他从自己身前走出去,自己都全然没有感觉,要是他确实对自己有什么不能显露的企图,自己这时候恐怕已经让他得手了,这样看来,他真的只是追击幻猿而与我相遇的,想到这里,内心不觉有些松懈。 整日提防一个人,这种感觉确实很累。 “不是你不够机警,只是你太过于沉迷修炼,不肯放过一丁点的时间,就连睡觉之中都在修炼,这种程度的沉迷,当然不能发现外在的事情,所以,以后修炼的时候还是不能太沉寂,必须要留有一些感知。”阎轩一边摆弄着手上的魔兽,一边笑着说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阎轩这么说,完全打消了木曦心中的防备。 试想,有哪个对你怀有意图的人会叮嘱你修炼事宜,为你着想,又有谁能在你完全没有防范的情况下不出手,而让你安心修炼,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只能说这个人天生就善于隐忍,而阎轩给木曦的印象显然不是,前者的爽朗与举动,很合木曦的性格,这样的人,能是那些极度隐忍的人吗?至少,木曦不会这样认为。 想着这些,木曦不觉有些愧疚,感觉自己过于小心,在无形之中伤害了阎轩,虽然他并不知晓自己所想。 很快,阎轩将魔兽清理干净,而后又将火堆点燃,把魔兽架在一根木棍上烤了起来,轻微的油炸之声在火堆中响着,但是这声音响彻在木曦耳中,就像是在声声嘲笑着他,指责他。 看着朵朵火焰出神,木曦难掩那份内疚。 “想什么呢?”阎轩拿着木棍不断翻动,眼睛紧紧盯着魔兽,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接下来该怎样。”掩饰住愧疚的情绪,木曦轻声回道。 “在这里,除了魔兽就是魔兽,你说能怎样。”阎轩抬起头,笑着说道。 “是啊,这里除了战斗就是战斗,还能怎样呢,只是,这里的战斗不只是人与魔兽,还有人与人之间的战斗。”木曦捡起一根干柴,挑动着火堆。 阎轩闻言,神情一滞,而后微微看了眼木曦的脸色,见他并没有异样,这才说道:“在我看来,人与人之间的战斗比人与魔兽的战斗更为凶险,至少,大多数魔兽都不会思考,只会依靠自身本能的反应交战,但是,人却是无所不用其极,一旦心中的私欲爆发,必然会千方百计,为达目的不罢休。” 木曦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当初,在来帝京的路上遇到的那些悍匪就是这样,他们,为了一己之私,不惜残害路人,为非作歹,凶残的劫财杀人,狰狞的面孔让那些路人谈之色变,虽然最后被狂凰和木狂斩杀,但是他们毕竟做过了很多这种勾当,残杀了诸多无辜之人,这种为了私欲的人,在盘霸山脉之中并不少见。 “这里,最凶险的不是魔兽,而是那些怀有私欲的修炼者。”阎轩沉声说道,语气之中有着无尽的愤恨,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扭曲。 闻听此言,木曦放下手中的干柴,诧异的看着突然之间模样大变的阎轩。 “实不相瞒,当初,我也与一些修炼者同路闯荡,但是他们却趁我不备之时,联手将我猎取的魔核抢夺一空,并且险些将我杀掉。” 阎轩语气凝重,似乎是在压抑着心中的仇怨,说着,誊出一只手把胸前的衣襟拉开,木曦只看到一道还有些鲜红的刀疤,刺眼的横在他胸前,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肋。 看着这道伤口,木曦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最后一丝防范也消失殆尽,这样一个被同伴暗算的人,没有任何理由戒备。 “木曦,你要知道,这里的世界不同外界,尔虞我诈,屠戮同伴,在这里如同儿戏,随处可见。”将衣襟整理好,阎轩语重心长的说着。 一瞬间,木曦只感觉阎轩变成了一个慈善的长者,在火焰照射下苍白的脸色似乎也亲近非常。 按捺下这种想法,木曦微微摇头,无奈的说道:“每个人都有私欲,只是各自有各自的方式罢了,我,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目标,并不想与人相斗。” “生活有太多的无奈,不想做的事太多太多,可是当面临那种情况时,我们也不得不伸出屠戮的双手,斩杀那些意图不轨之人。”阎轩滚动着手中插着魔兽的树枝,缓缓说道,语气沧桑,像是一个历尽岁月摧残的老人一般。 闻着洞穴之中飘荡而起的肉香,木曦心旷神怡,那丝被阎轩话语勾起的无奈也渐渐消散。 两人谁也不说话,都只是盯着火堆发呆,此时他们各自心中的想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天色渐渐光亮,洞穴之中也变得通亮起来,夜晚嚎叫的魔兽,似乎非常惧怕阳光的照射,在此时也已经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吼声传来。 “好了”许久之后,阎轩将魔兽从树枝上拿下来,撕掉一只后腿递给木曦。 接过魔兽肉,闻着沁人心脾的肉香,那金黄的色泽,强烈的勾引着木曦的食欲,许是阎轩的技能不错,整只魔兽没有半分烤焦的地方。 “吃过肉之后我们就各奔东西吧。”咀嚼着魔兽肉,阎轩含糊的说道。 “自己注意点。”木曦也不反对,大口撕咬着。 “你小子戒心还是那么重,就不打算邀请我同行?要知道,在这里多个帮手就多一分生机。”阎轩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的看着木曦。 “你自己说了各奔东西,我也不能强求你吧。”木曦一边啃着魔兽精壮的后腿肉,一边说道,看也不看阎轩一眼。 “那好吧,原本我还想和你一起闯荡的呢,看来你是不愿意了。”阎轩的话语有些失落,又把手上的魔兽肉放进嘴中撕咬起来,动作大力又干脆,似乎是在发泄。 木曦见他这番模样,怎会不知道他的想法,想了想,说道:“你真的想要和我闯荡?你的实力可比我高,再加上你又是魂修,优势不小,我到时候可能会是你的拖累。” 阎轩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神情波动,但是眼睛清澈,木曦承认这是他见到的最为清澈的眼睛。 “你是灵修,我是魂修,各有优势,在这里闯荡相互之间也有个帮衬,我真心真意的邀请你和我一起磨练,至于你担心的情况,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发生。”阎轩语气中肯,脸色平静。 “盛情难却,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木曦看着阎轩,戏谑的说道。 阎轩闻言,只是鄙视的看了木曦一眼,复又啃着魔兽肉,不过看他的动作,木曦知道此时他心中定然十分欢喜。 一会儿之后,魔兽被两人完全消灭,满意的舔舔嘴,木曦打出一道灵力将火堆熄灭,又用星痕挑了些石块掩埋上去,而后,两人一齐走出了洞穴。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生死邪象 更新时间:2012-10-21 时间无声无痕,任凭它从你身边走过,你也觉察不到它流走的轨迹,只能默默地计算着时日,转眼间,月余时间已过。 木曦身背星痕,眼神极具侵略性又谨慎的扫视着,而其身边的阎轩也已是一身破烂,面容疲惫,甚至身上还有着一些鲜血流淌,尽管两人看起来形色都有些憔悴,但是从他们身上涌动的气息可以看出,这月余时间,两人都是各有所获。 尤其是木曦,衣衫半碎,体表的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其中又尤以其胸前的一道蹄印最为恐怖,蹄印边缘,有着一些细微的裂痕,血液隐隐流露,这明显是一道才留下不久的伤痕。 可是,从他血腥的眼眸之中看到的,只是一往无前,体内偶尔泻-出的气息也是比之月前壮大了些许。裸露在外的胸膛尽管削瘦,但是却显得异常坚挺有力,脸庞之上看不见丝毫紧张之色,经过这么久的时间,他也已经完完全全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终日与魔兽战斗,整日处在生死边缘,不断的消耗与恢复,让他的内心和**更加强大,心性也如磐石一般坚定,不管碰到的是什么魔兽,他们的选择只有两个:战!或者逃! 经历过生死,两人的交情也是急剧升温,木曦心中对于阎轩的戒备早就已经烟消云散,找不到分毫。 无他,只因为曾经在木曦濒临死境之时,阎轩没有抛弃他独自逃亡,而是毅然决然的留下来,拼命救木曦于绝境。 就拿刚才的战斗来讲,木曦被那凶残的魔兽紧紧逼在地上,不能有任何的反抗,就在魔兽抬起重蹄准备给与木曦最后一下攻击之时,阎轩不计后果的爆发出精神力,狠狠轰击在魔兽身上,使它出现短暂的呆化,木曦这才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星痕含怒刺进它胸膛之中,逃脱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两人身上,都带有新鲜伤痕的原因。 这还只是阎轩几次救木曦于危难之时中,最为轻松的一次,过去经历的一个月,可以说两人都是相携相扶才走过来,如果缺少两人中的任何一个,想来他们也不会有那些凶险的经历,更不会在盘霸之中生活月余仍然留有性命存在。 一起战斗过这么久,两人间的配合也是愈发精密,一人近攻,一人远袭,每每都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成果,甚至就是面临那些实力比他们高上很多的单行魔兽,他们也有胆子博上一博,当然最后的结局都是两人狼狈逃窜,毕竟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尽管两人都竭尽全力,也不能斩杀,唯有奔逃一途。 “阎兄,刚才多谢了。”木曦一边迈开脚步,一边轻声说道。 虽然两人历经这么多,这些话早已经不必说,但是木曦却不这么觉得,在他心中,一声感谢是绝对有必要的,即便有些苍白无力,但总还是能让阎轩感受到自己对于他的感激。 “没什么,一路上你帮我的也不少。”阎轩面色煞白,一手捂着胸口,咬着牙轻声说道。 见他这番模样,木曦从戒指之中取出一个玉瓶,不带一丝犹豫的丢给阎轩,嘴中说道:“这是我临行前带来的丹药,赶紧将伤口愈合,不然那些魔兽闻到血腥味必然会追踪而来。”说着,又给自己掏出几颗丹药吞食进去。 看着手中的丹药,阎轩二话不说送进口中,他也深深明白木曦所说的话,那些魔兽,没有哪一种不是嗅觉敏感之类,万一被飘散在空中的血腥味吸引而来,而自己两人又还没有回复到巅峰状态,那般局面定然会十分堪忧。 “精神力的消耗只能靠你自己了。”丹药融化,胸口略微有些凉意浮起之后,木曦歉意的看了眼阎轩说道。 “没事,身为魂修自然有恢复之法。”阎轩毫不在意的摇摇头,而后从手上的戒指之中拿出一种怪异的黑色令牌,令牌一经拿出,一些苍白的丝线就立即涌现出来,阎轩双眼微眯,修长的双手在胸前轻微浮动,那些丝线像是收到招引一般,齐齐汇向阎轩脑门。 接触到那些苍白丝线,阎轩神情变得异常庄重,煞白的脸上一片肃穆,随着丝线汇入,他脸上渐渐露出舒爽的神情,显然,这怪异令牌之中的东西,能够在短时间内,令阎轩快速弥补精神力的消耗。 “真是个好东西。”木曦看着阎轩的脸色慢慢变成一如既往的苍白,面露羡慕,轻声叹道。 “这东西可不能轻易动用,正因此,这月余以来我才第一次动用它。”阎轩睁开眼,将令牌重新收入戒指中,神色恭敬的说着。 “大凡非凡之物,定然有其独特之处。”感受到阎轩气息逐渐攀升,木曦真诚地出言,内心却在惊叹此物的功效,竟然比幻猿精血还要好上不只一个台阶。 阎轩微微笑着,没有说话,不过看其受用的表情却是可以知道,他对于木曦的话非常赞同,再者,阎轩自己也有亲身体会,自然能够明白那令牌的奇特之处。 两人身上的伤势经过这般处理,也好了个大概,特别是身体的消耗已经完全补充回来,充实的感觉萦绕在心间,熊熊斗志复又沸腾,在山脉之中谨慎寻找起来。 木曦背着星痕,谨慎的穿行着,双眼缜密地扫视着四周,面色紧绷。 而阎轩看起来却是比木曦轻松很多,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警戒,不过如果看他这般模样就轻松的话,那袭来的魔兽必然会落得个凄惨下场,别看他面上惬意,仔细感知的话就会发现,他周身弥漫着细微的精神力波动,严严实实防范着,谨慎程度丝毫不下于木曦。 两人保持着这般姿态朝前走去,脚步踩在地上也不发出半点声响,浑身气息隐蔽得几近不可察。 “咚” 突然,地面一阵摇晃,一道巨大的踩踏之声,在左侧不远处响起。 两人迅速调转身形,紧紧藏在一棵巨树之后,木曦背上的星痕立即滑进手中,阎轩眼睛危险的眯着,眼眸透过眼睑的缝隙看向远处。 “咚” 又是一声巨响,两人藏身的巨树都在颤抖,上面的树叶就像纷纷扬扬的大雪一样泼洒下来,很快就在两人脚下铺了厚厚一层。 “听这般动静,这头魔兽体型必定极其庞大。”阎轩目光锁钉前方,脸色沉凝说道。 “管它是什么,先看看再说,弄出这么大动静,速度定然不会太快,大不了到时候我们两再次逃命就是。”木曦浑然不在意,轻轻抚摸着星痕。 “咚咚咚” 两人说话之间,不明魔兽仿佛知晓了这里的动静,脚步陡然加快,轰隆隆朝这里奔来。 忍受着剧烈的震动之感,木曦面不改色,双手牢牢抓捏着星痕,阎轩精神力激荡而出,护卫在两人身前。 随着巨响一步步接近,巨树断裂倒塌之声也渐渐清晰起来,尤其是它的奔跑之声,犹豫惊雷一般在两人耳边轰鸣。 “不管你是什么,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出下胸中恶气。”木曦逼视着前方,心中想的却是刚才战斗的场景。 想到被那魔兽逼得无路可退,胸中就有一股戾气升腾,难以忍耐,直欲将它发泄在狂奔而来的魔兽身上,虽然心性已经非常牢固,但是,被一头实力与自身相去没多少的魔兽逼到那般境地,任谁也不能忍受这种屈辱,更何况木曦这样的要强之人。 踩踏声越来越近,庞大的身影也隐隐可见,地面再度震动几下之后,阎轩脸色巨变,猛然出声道:“生死邪象!” 木曦也是看到了魔兽庞大的身躯,此兽,足有半丈来高,无比粗壮的四肢支撑着它壮硕的身躯,身长足足有四五丈,尤其是那两对无法形容的耳朵,时不时在脑袋两侧煽动,带起两道狂风,更为诡异的是,它浑身呈现黑白两色,自脊背为界,整齐的分布在身体两侧。 “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这等凶兽,木曦,我们还是尽早逃离吧。”阎轩明显对这生死邪象极其忌惮,才以看到它就打起了退堂鼓。 “生死邪象虽然凶悍,但并不是不可对付,你我仔细应对,我想还是可以对付几下,实在奈何不得它在跑不迟。”木曦微微摇头,沉声说道。 “它本就凶残,一旦我们激发出它的凶性,到时候撤离就很难了。”阎轩闻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担忧的说道。 “好吧,隐藏身形,好生撤退。”木曦也不反对,毕竟现在不是他一人,细声叮嘱道。 话毕,两人死死控制住自身气息,脚步轻轻向后移去。 “咔” 忽然,木曦一脚踩在了一截断枝上面,轻微的断裂声响起。 “不好,快跑!”阎轩听得这声响,立即出声喊道,身形毫不迟疑奔向一边,木曦自知不妙,紧随其后。 “吼!” 生死邪象的巨吼紧随着阎轩的话响起,接着,粗壮的四肢疯狂踩踏,巨大的身躯横冲直撞,朝着两人奔跑的方向追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亡命奔逃 更新时间:2012-10-22 山林狂震,巨树断裂,顿时间,这片山林变得异常混乱,生死邪象紧紧追在木曦两人身后,不断发出一声声巨吼。 木曦顾不得回头看一眼,只知道卖命的狂奔,身形不断闪烁着,但是生死邪象似乎能够锁定他们,无论两人速度如何快速,它总是能够远远地在身后追袭。 急速转换着身形,木曦心中一阵憋屈,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窝囊,竟然刚刚和魔兽碰面就要亡命。 这种感觉着实不好受,强烈的不甘充斥在心头,让得他好不难受,但却又不能停下,木曦深深知道,别看生死邪象这时候看起来还不算狂暴,但是一旦它真正发怒,可就是一场恐怖的灾难。 四周,不断有体形大小不一的魔兽显出身形,然而,当它们看到后面追击的生死邪象之后,立即纷纷调转头颅,朝远处遁去,生怕被邪象发现,由此可见,这生死邪象具有怎样的凶威。 生死邪象四蹄轰然落在地上,激荡起浓厚的土尘,将它的身躯淹没,硕大的耳朵在脑袋两边不断煽动,那些土尘在这般动作之下竟然不能近身,只能在它周身形成一圈土黄,邪象沿着直线狂奔,那些挡在身前的巨树被它视若无物,庞大壮硕的身躯直直碰撞上前,不受丝毫阻碍,而巨树却被它撞击得爆裂开来。 只要是邪象闯过的地方,无不分外凌乱,就像是在短时间经历了一场威力非凡的爆炸一样。 “木曦,你我分头,在前面汇合。”在玩命的奔逃中,阎轩急切出声说道,而后也不管木曦答应不答应,选定一个方向就闷头狂奔。 木曦见此,毫无计较的微微偏转方向,此时也来不及判断哪个方向威胁小些了,保命要紧,当下步法连踏,幻影连连,竟也消失在这里。 邪象奔来,眼见两人朝不同方向逃去,长鼻之中发出沉闷的声音,庞大身躯重重撞在身旁巨树之上,巨树应声炸裂,但是邪象却混不在意,四蹄在地上毫无章法的连踏,身躯连转,周身巨树被它尽数毁去。 周围空无一物,邪象似乎还不解气,长长的象牙之上森寒光芒闪现,在嘴角诡异的收缩,长鼻中一股股白色气体喷吐而出,而后,它抬起前蹄,头颅上扬,发出愤怒的吼声,声波全方位传出,将它面前的一切尽皆化为湮粉,前蹄落下,霎时间,地面震荡不止。 邪象仍自在发泄着难耐地怒火,木曦两人也早已不知逃往何方,不见踪影。 半响,邪象似乎将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长鼻在空中抽打,前端轻微耸动,仿佛是在辨别气息。 静立一会儿之后,邪象眼中露出欣喜的色彩,竟然再度踏出重蹄,吼叫着冲向先前木曦奔逃的方向,它竟然准确的找到了木曦的方向! 而此时木曦仍自在疯狂的奔跑着,全然不知邪象已经认准方向朝他追来,步法被他开启到从来没有达到的程度,身形呼啸,带动了满地的落叶,就像是一道龙卷风卷过一样,微眯的双眼闪烁着浓郁的不甘,胸膛剧烈起伏,并不是气息不匀,而是被那淤积在心中的不悦之气所鼓荡。 灵力翻涌,飞速不停地狂奔,此时木曦也顾不上计较灵力的消耗,尽早甩掉生死邪象才是王道,灵力消耗还可以补充回来,但是性命没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脚步恍若流星一般在地上急速迈出,一道道残影留在身后,徐徐消散。 “可恶的邪象,以后别再让小爷碰上,不然定报今日之耻!”灵力运转,恼火在胸中激荡,木曦忿忿想着,刚毅的脸庞变得前所未有的狰狞。 陡然,追袭中的生死邪象似乎有些不耐,在奔跑中浑身剧烈震动一下,黑白两色光芒瞬间遍布全身,尤其是那一对象牙,显得更加阴森,光芒覆盖全身,邪象速度猛然飙升,只见它四蹄在地上连连点动,一个个几尺深的蹄印,接二连三的出现在其身后。 经过黑白两色光芒的加持,生死邪象的体重,此时,仿佛已经完全不能成为它的负担,重蹄一个接一个迈出,转眼之间,已经奔出去很远,长鼻之中白色气流大股大股冒出,这幅模样就像是邪象怒火中烧,体内火气通过鼻孔释放出来。 更为邪异的是,它粗糙眼睑之下的一对眼眸,黑白分明,白的,就像灵动的浮云,黑的,比夜幕还要深沉,恍若能够吞噬一切光线。 速度加快,邪象仰天发出一声欢喜的啼叫,双耳扑扇着,带起无尽土尘和碎木屑,朝木曦所在方向狂奔而去。 一时间,这片天地之中就只余邪象重蹄落在地上的轰隆之声,再无其他动静,先前那些魔兽早就受惊逃之夭夭,可以说,这里,已经是邪象独大,随便它恣意妄为都不会有任何后果。 闻听得身后隐约传来的重蹄轰然之声,木曦心头骤然一紧,“该死,这邪象竟然寻得我的方向追来了。” 其脸色变得愈发不好看,双手青筋暴露,灵力鼓荡不休,高大的古树之间残影遍布,手中星痕银华跳动,跃跃欲试的情绪渗透进木曦内心。 “伙计,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待得以后再与它相遇,定然让你尽情战斗,以报今日之仇。”一边留下无尽残影,木曦一边分出一缕心神,安慰着星痕。 星痕陪伴在他身边业已有了好几个年头,两者之间的默契自不必说,更何况这简单的情绪流通,感受到木曦的安慰,星河乍然爆出一团光华,而后又立即收敛,变成普通的银白。 星痕沉寂下来,木曦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又何尝不想停下来与生死邪象痛快的斗上一斗,可是碍于实力的差距,只得选择这万分憋屈的逃亡。 月余时间以来,还从未有过魔兽可以将木曦逼到这份境地,也难怪木曦对这生死邪象恨之入骨,巴不得将它挫骨扬灰。 但是这也仅仅只能在心中想想,要是真的与它战斗,木曦可还要好好较量一番,毕竟这邪象凶名太盛,光光只看那些见其身形,就转头逃命的魔兽就知道,这邪象在这片山林中拥有怎样的威势,也难怪阎轩甫看到它时,就立即要木曦逃跑。 “也不知道木曦现在怎样了。”阎轩奔逃许久,见背后并没有邪象追来的迹象,不由得停下脚步,担忧的看着木曦的方向,心头凝重的想到。 “以他好战的性子来看,此时心中定然万分憋屈,也怪我们运气不好,竟然遭遇了这凶煞。”双目凝视着木曦所在方向,阎轩心头暗暗想着。 略微平息了体内的气血之后,阎轩想也不想,发动身形朝两人约定好的地方奔去。 “咚”“咚”“咚” 邪象重蹄轰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它撞裂巨树的声音甚至都隐隐可闻,木曦心头不由有些着急,双臂之上,青筋虬龙般暴起,浑身灵力不计代价的狂泻而出,步法再度加快几分。 此时此刻,木曦想的只是尽一切努力,逃离邪象,尽管它这时候正在一点点赶上距离,但是只要没被彻底追上拦住去路,就还有很大的生还机会。 “这邪象,先前速度明明没这么快,此刻竟然都快就要追上来了,着实古怪。”木曦脸上阴云密布,凝重的想着。 “快点!快点!”边想,心中一边暗暗催促着,竟是在嫌弃神异步法速度不够快。 渐渐地,生死邪象已经可以看到木曦的身影了,不觉发出一声畅快至极的啼叫,长鼻在空中不断挥舞,似是在庆贺。 骤然听得这一声啼叫,木曦像是接到了催命符似的,脸上已经有些细密的汗珠流淌下来。 “不好!木曦被邪象赶上了。”对着汇合之地奔去的阎轩,也是听到了这一声清澈浑厚的啼叫,心头暗道一声不好,偏转身形对着木曦所在方位射去。 眼见木曦就在跟前,邪象也不再狂躁,反而神态急转,有些悠闲的跟在木曦身后,木曦快,邪象也快,木曦转弯,邪象也不紧不慢的转换方向,竟是在戏耍木曦。 “欺人太甚,小小魔兽也敢这般狂妄。”察觉到邪象的动作,木曦怒气难奈,脸色变得愈发阴沉,星痕也在急躁的闪烁银华。 逃无可逃,木曦干脆停下来,转过头,双眼几欲喷火的看着邪象。 木曦停下,邪象迈动着重蹄,挪动巨大的身躯,慢慢逼进过来,长鼻配合着大耳甩动,口中发出不可名状的怪声。 “星痕,看来你我将要与这邪象恶战一场。”邪象步步逼近,木曦紧握星痕,心绪传进其中。 接受到木曦的心绪,星痕只是简单的在其手中微微颤抖。 坚实身躯,银色长枪,喷火眼神,木曦面对着庞大的邪象,一股怅然的感觉在山林中缓缓升起。 “咚” 邪象再度落下重蹄,树叶纷纷坠落下来,似乎也在哀婉着即将到来的大战。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死里逃生 更新时间:2012-10-22 生死邪象四蹄稳稳踩在地上,四条如柱子一般粗细的壮腿,支撑着它庞大的身躯,长鼻在身前左右摇摆,不时发出响声,好像是在嗤笑木曦最后还是被它追到,模样显得甚是悠闲,全然没有把木曦看在眼里。 木曦挺着胸膛,星痕紧握在手,双眼凌厉,灵力在体表激荡,阴沉得可怕的脸色直接面对着邪象,没有一点胆怯。 坚实身躯,浴火眼睛,凛冽双眸,银色长枪,在此刻显得气势难明,周围寂静无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也静止下来,衬托木曦的威状。 阎轩在老远处死力飞奔,心中焦急难耐,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直上九霄,只希望尽可能在短时间能解救木曦于危境。 这月余时间,两人之间的深厚友谊可见一斑。 “木曦,一定要坚持住,一定!”阎轩一面卖力催发精神力将阻碍排挤,加快速度,一面暗暗祈祷。 邪象似乎存心要戏弄木曦一番,站在木曦面前毫不动作,只是用长鼻时不时在空中抽打一下,发出清脆的拍击之声,前蹄偶尔在地上掀动,带起一堆尘土,随后又猛然一踏,尘土飞升,两只大耳兀自将土尘扇向木曦。 木曦无奈,只得连连躲闪,虽然这土尘没甚特别之处,但是被它双耳扇动之后产生的力道却是十足,看看木曦闪过之处留下的一个个细微孔洞就知道,如果被土尘沾染在身,必然是一个个窟窿。 “好狡猾的邪象。”看着身旁那些孔洞,木曦眼角一凝,低声说道。 这邪象竟然假装戏耍,在土尘之上蕴含力道,以此吹灰之力达到所图目的,但是木曦生性谨慎,又岂会让这种小小伎俩麻痹。 木曦越是躲开,邪象越是这般动作,似乎乐此不彼,黑白眼眸之中还闪现出一些兴奋色彩,看得木曦心头恼火非常,但又碍于自身实力,只得被动躲避土尘。 尽管邪象动作快,可是木曦躲避的速度也不弱,是以,木曦没有沾染上一粒土尘。 良久,邪象或许也厌烦了这种无趣动作,长鼻猛然在身前狂*抽,一道道尖利的风刃便齐齐向木曦割来,目标直指脖颈。 “哼” 邪象发难,木曦冷哼一声,星痕不做片刻停留,在身前抖出层层枪花,将那些风刃无一遗漏的化解开来。 邪象见此也不发怒,依然抽打着空气,鼻中传出浓郁的闷声,白得分外妖异的象牙仍自吐露不定,前蹄时不时抬起落下,恍若是在踌躇。 被邪象这番挑衅,木曦只觉得胸膛之中一股戾气上升,逼迫得全身极其难受,非得发泄出去不爽,脸色更显阴沉,微闭的眼眸中怒火跳跃,好像随时都会迸发出来,焚烧眼前一切,周身气息也有些起伏不定,要爆发的征兆愈来愈烈。 一人一象所处的这块山林在这一刻诡异的安静下来,没有任何响动,即便是落叶之声也可清晰听闻,压抑,极度压抑。 生死邪象对这一切恍若不觉,长鼻猛力抽拍,声声炸响,风刃道道,更加重了这里的压抑气氛。 木曦心中既愤怒又平静,细致应对着邪象长鼻抽打出的风刃,眼睛眯成危险的缝隙,死死盯着邪象,泄露出的目光几乎能将邪象生生绞碎。 邪象也感觉到了自木曦眼中泄出的愤怒目光,长鼻挑衅的在木曦胸前几尺处骤然抽击一下,巨大的力道紧接着生起,生生将木曦逼退了半步。 忍无可忍,不必再忍,即便实力不如又如何?此时木曦胸中升腾的怒火已经再也无法遏制,紧握星痕的双手之上条条青筋暴起,好像就要爆裂开来,一对眼眸也是充满鲜血,看起来分外狰狞。 “啊!”一口郁结之气随着木曦的吼声排解出来,浑身灵力鼓荡不止,一时间衣袍翻飞,周身一阵暴*乱。 手臂彭起,双手抬至胸前,星痕泛着浓郁的银华,似乎因木曦受辱也在咆哮。 邪象见木曦此时威势不凡,也正经了几分,长鼻微微上翘,一对黑白眼眸不含任何感情看着木曦,就像是在看死物一般,更甚者,它光洁的长牙完全吐出,犀利之色密布开来,竟然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木曦抬眼看着邪象,双手因为巨大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星痕锋利的枪尖,直指邪象诡异双眸,某一瞬间,木曦率先发动身形。 步法在不可计数的时间之内完全开启,其身化残光,眨眼时间越过两者之间的距离,肆意催发的灵力此时成了木曦身上最大的亮点,将他紧紧包裹在内,光芒俨然盖过星痕的银华。 一手成拳,一手出枪,双手齐下,木曦首次出击就已经尽了全力。 而那邪象却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身躯轻微一震,黑白光华再度从他背脊蔓延开来,仅仅只是一瞬间,邪象就已经变成了沐浴在黑白之光中的庞然大物, 拳,枪不分先后触碰到邪象体表,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撞击之声,大力紧接着传递进木曦体内,但是,只见他衣服之下银光一闪,那力道便生生被削弱几分,再也无法深入进去震动五脏。 这一下虽然打了个结结实实,奈何邪象依靠黑白光芒的抵挡,竟然也安然无恙,甚至连身子都未曾移动一下。 “好强的**,好古怪的防御。”见没有给邪象带来任何伤害,木曦冷脸沉声说道。 邪象甩甩脑袋,神情恍若在嘲笑木曦力道如此弱小,随后,前蹄抬起,粗壮的前肢不带任何花哨,却携带着沉猛力道踢向木曦。 壮肢未到,力道先至,木曦衣袍早这刚猛非凡的力道刺激之下猎猎作响,脸颊都是有些变形。 抵抗着力道侵蚀,木曦横跨一步,星痕化作重棍狠狠拍击出去,直欲先断其一肢,令它负伤倒地。 星痕袭来,邪象眼中闪过一抹异彩,黑白之光像是湖水涟漪一般荡漾一下,它踢出的壮肢竟然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星痕长枪擦着其皮肤而过,未取得任何攻击。 不等木曦将长枪收回,邪象头颅骤然偏转,那森白长牙顺势插向木曦胸口。 来不及防御,木曦眼中大骇,脚步在慌乱间后撤,森白长牙急速掠过其胸膛,带走一片衣襟,本就有些破碎的衣袍,在长牙激发之下猛然碎裂开来,露出木曦线条分明的银色上身。 长牙掠过,但是邪象的攻势并没有消除,只见它背上射出一缕黑色光华,化作黑箭带着无尽死气狂飙而来。 刚刚站稳脚跟,眼角忽然瞥见袭来的黑光,木曦心头一沉,这黑光不是他物,正是生死邪象的死气所化,一旦被其触碰,必定立即身死道消,这也是为何它能够在这里横行霸道,无视任何魔兽威胁之源。 心中迅速计较一番,星痕以迅雷之势在地上一点,借着星痕之力,木曦身体高高弹起,死气黑光擦在星痕枪杆之上,爆出一团火光,而后直直没入后方巨树,原本绿意盎然的巨树即刻落叶纷纷,生气全无。 看也不看一眼身后枯死的巨树,木曦步法再开,急急与邪象拉开了距离,再不敢欺在其身边。 “好一个生死邪象,果然难以对付。”身形退开,木曦在远处沉吟道,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木曦退开,邪象可不会容忍,重蹄轰击在地上,庞大的身躯几步间就已经再度来到木曦身前。 邪象仰天发出一声巨吼,其长鼻霎那间卷成一个宽大的圆饼,重重朝木曦轰来,背上的黑光也在这时候变得愈发深沉,像是气泡一般在其背上鼓动起伏。 力道沉猛,木曦自然不会硬碰硬,在长鼻圆饼就要轰在身上之时,上身在不可能之间后仰,行了那不可能中的可能之事,堪堪躲过圆饼轰压。 又一招落空,邪象嘴中喷出一股白气,诡异双眼盯着木曦,正面看到这诡异双眸,木曦只感觉灵魂震荡,险些迷失在其中。 就在这时候,邪象清啸一声,背上黑光起伏,有着再度出动的趋势。 “木曦,我来了。”就在这时,一道急切呼声从一旁传来,紧接着,阎轩飞速靠近木曦身边,原白苍白的脸庞因为赶路变得红润非常。 阎轩赶来,木曦凝重了的看了一眼,沉声说道:“这邪象极不好对付,你我脱身要紧。” 闻言,阎轩点点头,而后闭上了双眼,随着他眼皮闭合,顿时间,一股异常强大的威势渗透出来,围绕在两人身旁。 见先前奔逃之人赶了过来,邪象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眼中爆出一团喜色,背上黑光涌动不止,慢慢移动庞大躯体逼来。 邪象迈动脚步,阎轩脸色在刹那间涌上一抹血红,眼皮开始剧烈跳动,显然,他的精神力不足以抵挡住邪象。 生死邪象摇头晃脑,慢悠悠地移动着躯体,但是掩盖其一半身躯的黑光却并不平静,一道道细微的黑光脱离开来,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之枪一样显露着森然死气,随着邪象一起前进。 陡然,那些黑光迅疾加速,对着两人齐齐射来。 一瞬间,木曦只觉得落入了无尽死气之中,浑身皮肉骨骼仿佛都已经化作血水消融,极其难受。 死气渐渐逼近,难受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盛,就在死气即将射进两人体内之时,木曦胸膛中,整颗心脏狂震一下,一股难以抗拒的正义刚强之气从其体内爆发出来,以狂风扫落叶之势破出体表,死气一接触到这股气势,立即瓦解,威势全无,竟然凭空消失。 来不及思考,木曦借助着这个空档,灵力不遗余力催发,星痕带着千钧之力重重轰拍在邪象身上,而后,拉着阎轩再度狂奔而去。 被木曦突然爆发出的刚正之气震慑住,邪象生生受了星痕重击,黑白光华流动间将力道完全化解,愤恨地看了眼两人逃离的方向,一声巨吼传出,不甘地调头跑向他处,竟不再对两人穷追猛打。 想来,那股莫名的威势即便是它也不足以抗衡。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被劫 更新时间:2012-10-23 从生死存亡关头捡得一条性命回来,两人毫不停留,放开身形在山林中埋头狂奔,似乎没有看到调头远去的邪象。 良久,也不知道两人奔出多远,只见得两人气喘吁吁,面色潮红,浑身灵力有些不受控制的胡乱流窜,这才停下来,木曦警惕的打量着身后,阎轩也释放出精神力,延伸出去打探情况。 少顷,两人面上浮上一层轻松之色,纷纷瘫软般坐在地上,显然已经发现邪象没有再追上来。 “木曦,你怎么这么鲁莽激怒邪象。”阎轩喘了口气,有些责怪的说道。 木曦闻言,也不动怒,苦笑着摇摇头。 被邪象那般欺辱,岂是阎轩可懂,即便是阎轩面对那种情况,势必也会忍不住动手战斗一番,经过这么久相处,木曦也是深深知道,别看阎轩平时表现得一副不好战的样子,但是一旦战斗临近,他会立即变换模样,展现出他的本性。 阎轩见木曦不说话,顿时觉得无趣,坐在一边闭目养神。 虽然他在最后才赶过来支援木曦,但是那一瞬间的精神力消耗却也不是玩笑,试想,仅仅师级实力的魂修,要凭借精神力来阻挡邪象这凶物,难度有多大,又需要消耗多少精神力才能达到预期效果,诚然,阎轩没有成功阻止邪象,可是那骤然间精神力的爆发也是大耗心神。 眼见阎轩闭目不语,木曦也正好好好调息一番。 与邪象一战,险象环生,若不是依仗着自幼习会的神异步法,木曦现在定然不会轻轻松松地坐在这里调养生息。 虽然混乱的灵力各自归位,体内境况开始渐渐好转,但是木曦怎么也不能展颜,无他,只是因为刚才自其体内爆发的那股莫名气势。 心神沉入体内,透彻检查一遍,只有那奇异火炉将心脏包容在里面,规规矩矩,寂静地端坐胸膛,而那至芜炽血。也平寂无声地处在心脏正中部位,就像一滴石化的水滴一样,至芜炽血下方的灵力枢纽更是沉寂。 一切皆无异常,木曦不觉愈发好奇。 “这到底是哪里生出来的一股气势?当时唯一的感觉也只是心脏骤烈震动一下,之后那气势就平白无故地辐射开来。”心神在体内不断寻找,木曦脑中疑惑的思考着。 奈何,尽管心神不放过任何一处,周密扫荡,仍未发现一丝可疑之处,木曦脑中顿时蒙上一层迷雾,这种对自身情况都不能了解周全的情况,着实有些可恼。 刚刚平复少许的灵力也再度调动起来,刺激着**各处,有些灵力甚至还朝包裹着心脏的火炉进发,一道道先后有序的触碰着它,可是火炉受此刺激竟然纹丝不动,就像全然没有任何奇异之处一般。 “看来,这诡秘的气势隐藏极深,就连我自己都是不能寻到。”几番遍寻无果,木曦有些怅然。 双手无意识地抚摸星痕,怔怔出神。 “它就在我体内,要是想对我不利,必然早就已经发难,不可能给我成长的时间,从刚才它突然爆发来看,应该是于我有利之物,罢了,既然无恙,那我也不必自寻烦恼。”想到这里,木曦顿觉心中一阵轻松,说不出的舒爽。 “怎么?在想那气势从何而来?”这时候,阎轩调理完毕,见木曦表情,微笑问道。 “刚才苦思一番,百思不得其解,方才已经想通,只是仍未寻得其去处。”木曦闻言,笑着说道,不过面上早已没有了任何恼色。 “我倒是略知一二,既然你本意不想追究,我看也不必说了。”阎轩盘坐在地,戏看着木曦。 阎轩话落,木曦首先神情一滞,而后回过神来见他戏谑模样,不由一拳朝他砸去,嘴中叱道:“你且快快说来!” 阎轩伸出手掌,死死扣住木曦拳头,道:“你不是想通了嘛,怎么还这般急切。” 木曦不语,再度举起左拳,用危险的眼神看了看阎轩。 见此,阎轩也只得松开手掌,一本正经地口述起来。 阎轩虽然是师级魂修,实力比木曦高出一些,但奈何由于自身身份所限,在**上远远不如木曦强悍,要是真让他一拳砸在身上,那般感觉,也不是阎轩淡薄的身子可以承受。 木曦静静坐在一边,听着阎轩给他说道自身气势由来。 半响,阎轩话毕,看着木曦的眼睛之中闪烁着**裸地羡慕嫉妒恨。 原来,那股气势不是别物,正是木曦下山之前觉醒的强者之心,这种没有实体的存在并不能发现,它只是潜藏在体内,伺机而动,静静地,不着痕迹的强化着心性,对于灵修有着巨大益处。 突闻自身怀有这样令人叹为观止的神器,木曦心头一阵火热,喃喃自语道:“难怪越来越觉得心性浮躁渐消,清明常在,竟然是有强者之心的存在。” 而后,又想起那日自黑狼族巢穴归家路上,自己调息醒来之时白老与狂凰的眼神,顿时豁然开朗,嘴角笑意越来越盛,竟是没发现阎轩眼中强烈的鄙视之意。 “木曦,你身怀此等神物,以后修炼必定长道平坦,但也切记不可急功近利。”阎轩眼中鄙视神采隐退,转而郑重叮嘱木曦道。 感激地点点头,木曦长身而起,心中沸腾逐渐平复,随后,手持星痕斜指苍天,灵力蔓延,霎时间霸气侧漏,令阎轩好一阵羡慕。 虽生羡慕,却没有一丝妒忌,只因他知道,此等神物可遇不可求,没有任何方法能够将它从修炼者体内剥夺下来移入己身。 “木曦,够了啊,别再显摆了,小心引来魔兽。”阎轩见木曦兀自陶醉,笑着说道。 木曦闻言,知他是一片好心,也不以为意,举步朝前走去。 两人再度行走在山林之中,心境却是完全变样,再不复先前的紧张与慌乱,这里,经过刚才邪象的一番肆掠之后,已经没有任何魔兽存在,是以,两人也并没有太过于谨慎,甚至还小声交谈着,不时发出轻微地笑声。 突然,就在两人前方,一道寒光刺破空间阻碍,凶悍射来。 “哼,找死!”寒光飙射,木曦前跨一步,星痕不失时机刚猛挑出。 星痕与寒光撞击,火花迸溅,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寒光受阻,直直落在木曦脚下,阎轩定睛看去,只见是一只细小长箭,箭头锋利,血槽幽深,显然,此箭沾染过不少鲜血。 “何等宵小,竟敢偷袭!”击落长箭,木曦朗声说道,说着右手朝前一挥,一道灵力便顺着手掌飞入前方丛林。 前方寂静无声,好像没有任何东西存在,但是感知灵敏的木曦却是清楚的知道,刚才长箭就是从那里发出,那人,此时正收敛气息,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两人。 去路之上潜伏危险,阎轩面露愠色,精神力澎湃而出,周身顿时气流涌动,呼啸着扑向前方灌木。 矮树低头,后面空空如也,竟然没有任何东西存在,阎轩心中霎时一惊。 “装神弄鬼的鼠辈!”木曦见状,不屑的说道,却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反而面含薄怒。 “咻” 又是一道破空之声响起,木曦看都不看上一眼,星痕再次出击,重重轰击在来者之上,那道自其侧方袭来的寒芒便是应声落地,形体与躺在木曦脚下的长箭如出一辙。 “无胆鼠辈,竟不敢出来一战么?”挡下长箭,木曦声蕴灵力,远远传出,响彻林间。 “有何不敢!”木曦话音刚落,两人右侧便是传来一道凶唳之声,紧接着,一个胸大汉并着几个同伴缓缓走出,眼中的贪婪丝毫不加掩饰。 “尔等何故阻我去路?!”偷袭之人现身,木曦声音冷冽的问道。 他最痛恨这些在盘霸山脉中守株待兔,拦截修炼者的宵小鼠辈,曾经也亲眼目睹过一群贪婪的修炼者,将另外一队探险之人尽数诛杀,探险小队所获也被他们抢夺一空,而后扬长而去,绝情至此。 “小娃娃,识相的乖乖留下你们的混沌戒,小爷不杀!”裸.胸大汉眼露凶残,霸道的说道。 “我的命,我作主,混沌戒,你们也休想拿走!”木曦闻言,冷声说道,脚步微微斜跨一步,将阎轩护卫在其身后。 裸.胸大汉等人闻听木曦话语,嘴角不屑地撇了撇,浑身戾气大放,显然,木曦的话已经激怒了他们。 在这里,他们就是强盗悍匪,容不得丝毫反抗,而木曦竟然敢口出狂言,声称不能,言语之中完全不把几人放在眼里,顿时就将他们平日里养成的凶性激发出来,纷纷怒目而视,张牙咧嘴,灵力狂暴,恨不得冲上去将木曦两人大卸八块,以泄心中暴怒。 感应到自他们身上发出的凶悍气息,木曦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这几人,不但生性凶残,连实力也不弱,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如果他们没有几分实力,又怎敢在这里行这诸多修炼者共怒之事。 从裸.胸大汉几人出现之时,阎轩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中没有半分神采,就连木曦挡在他身前之时,也没有些许变化。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伤痕累累 更新时间:2012-10-23 木曦站在阎轩身前,用自己的身躯将他紧紧护卫在身后,他知道,阎轩擅长的只是精神力,身体的强悍程度远远不如自己,他只适合运用精神力进行远攻,要想欺近敌手身前作战,则是自寻死路。 “阎轩,等下势必会有一场恶战,这几人实力不俗,到时候你多加小心。”木曦狠狠盯着对面几人,压着嗓子沉声说道。 听木曦如此说,阎轩微微点点头,但是周身却没有任何精神力波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娃娃,看来你是要戒指,不要命了。”裸.胸大汉语气阴沉,手上灵力显露,吞吐不定。 “戒指,性命,我都要,今天你们什么都得不到!”木曦脸色凝重,但声音之中却流露出异常坚定的味道,任凭裸.胸大汉言语哪般凶悍,就是不肯退让半步。 裸.胸大汉身边几个身着黑袍之人闻言,立即怒目圆瞪,就要冲上去给与木曦狠狠打击,但是那大汉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而后,迈开脚步,独自朝木曦走来。 看着大汉一步步接近,木曦心中渐渐平静,最后竟然像是风平浪静的湖面一样平整,掀不起丝毫波浪,其双目之中愤怒之色也是缓缓消退,清澈神光不时闪现。 大汉来到木曦身前一丈之处,泛着凶光的眼睛死死看着木曦,魁梧的身躯散发的压迫仿佛也更加强大。 “小子,你可知道在这里,还没人敢与我那般说话,今天,你不死也得死!”大汉恶狠狠说道,说罢,竟然直接朝木曦奔来,一双大手紧握成如钵钢拳,打破空气,直捣木曦胸膛。 大汉动手,木曦自然回击,灵力在瞬息间催动,一股同样不弱的威势霎时自其体内爆发,随后,左手成掌,右手出枪,双管齐下,分作胸膛和拳头两路杀向大汉。 枪尖对钢拳,手掌印胸膛,倘若大汉被木曦得手,定然会受到震荡,伤及肺腑。 但大汉既然胆敢在这里行这强抢之事,手上自然有几分本事,经验也是极其老道,见木曦两路袭来,身体前进不改,粗腰猛然一摆,错开木曦手掌袭击,钢拳方向不变,直接攻取木曦手腕,企图将长枪震飞。 “狂妄小儿,即刻让你消亡。”钢拳奋进,大汉狠声出言,竟是以为自己这一招必取得预期效果。 殊不知,木曦也不是经验小白,见大汉拳头砸向自己手腕,立即就已知晓其意图,右手挥动不停,星痕在途中抖出一朵朵枪花,泛着森森寒光向大汉拳头包裹而去。 大汉不避,拳头之上灵力爆涌,却是要将枪花生生震碎,不达目的不罢休。 木曦对上大汉,阎轩自其背后暴露出来,但是诡异的是,他竟然没有施展精神力袭扰大汉,给与木曦方便,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睛无神,看着场中战斗,而那些跟随大汉而来的黑袍人也没有动手,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模样甚是轻松。 “哼,蠢货!”见大汉目的不改,木曦冷哼一声,左手迅疾握住枪杆,刚猛灵力源源不断地灌输进星痕之中,顿时,星痕银芒大盛,枪杆之上突起的星辰也变得更加深邃,散发着一层迷蒙。 大汉怒目死死瞪着星痕,只觉得眼前一片迷乱,到处都是枪影,一时间竟然找不到目标的真是形体,不觉胸中怒气汹涌,狂吼出声,而后钢拳在就要砸到木曦手腕之时,诡异地偏转开来,重重砸在空中,暴起一声沉闷声响,紧接着其脸色浮现出一丝得意笑容,以为已经命中目标。 然而,就在他笑容还未完全消散之时,木曦双手举枪,灵力大开,狂猛地砸在他手臂之上,即时,骨头断裂之声传出,大汉得意的笑容立即扭曲在一起,表情痛苦不堪。 还未等他哀嚎叫出,木曦左手迅速递出,结结实实,不偏不倚地轰击在他胸膛之上,受此重击,大汉扭曲的面庞一阵潮红,身躯连连飞退,像是滚石一般,直接退入身后的几个黑袍人之中。 毕竟实力强悍,连番受到重击,他竟然身躯不倒,一双早已被血红充斥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看着耷拉在一边的右臂,脸色渐渐变得极其难看。 依仗着星痕特有的**功效,木曦出其不意将大汉创伤,首招得利,却也没有沾沾自喜,灵力在周身时起时伏,像是蛰伏的凶兽。 “小子,你今天非死不可!”大汉无话,倒是其身边一人咬着牙,声音嘶哑着说道。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死!”木曦毫不示弱,眼神平静,淡淡回应。 那人见此,就欲闪身上前。 “滚开!”却不想,这时大汉抬起血腥双目,冷着脸吼出两字。 黑袍人闻言,生生止住了前冲的趋势,唯唯诺诺地退居一边,神态恭恭敬敬,刚才的凶神恶煞哪还有半分存留。 大汉挣脱掉搀扶着他的双手,双目血腥涌动,抬起脚步,以缓慢到极致地速度走向木曦,木曦站立在阎轩身前,岿然不动。 “你!必死!”生冷的话语从大汉嘴中迸出,说罢,他双腿连连晃动,在原地留下一道幻影,大手成爪,锋利气息从其指尖爆射而出,划破空间,肆掠着抓向木曦,断裂的右臂在此时竟然全然无事。 木曦见状,体表银光迸发,御龙行在顷刻间开启,随即,星痕再度挥出,一道道枪形幻影纷纷从星痕枪尖衍生出来,迎对着大汉十指泻.出的锋利之气,一时间,尖啸之声响彻。 “尔等还不出手,更待何时!”指尖跳跃,大汉怒声喝道。 身后诸人闻言,纷纷大喝一声,灵力疯狂催动,竟是不分先后齐齐围攻木曦,将阎轩丢弃在一边。 就在这时,一直未曾动作的阎轩口中爆出一声冷哼,一股绝强威势从其体内爆发,精神力铺天盖地般狂涌而出,在木曦身前形成一道坚固地防护。 紧接着,他双手浮空,划出一个个生涩难懂的符号,符号成型,层层光华像是泼洒的月华射进场中,那些沾染上光华的黑袍人,纷纷怪叫出声,身形爆退,定眼看去,沾染光华之处已是呈现出一个冒烟孔洞,幸而他们退得快,不然,身上定是一个通亮的窟窿。 同伴受阻,大汉更加气急,双目暴瞪,似乎就要挣脱眼眶,全身灵力更加狂涌,出手的威势也越发刚猛,举手投足都有着巨大破坏力传出,非要灭掉木曦而后快。 刚才看那些黑袍人加入战圈,木曦眼角骤然凝重,心中正想着应付之策,却见他们还没欺临身边就纷纷爆退,已知阎轩出手,当下也不再理会,专心应付大汉。 “猖狂之徒,也敢叫嚣要我性命!”星痕银光闪闪,木曦越战越勇,胸中豪情攀升,其脚步竟在缓缓前踏,慢慢接近大汉。 星痕每每挥动,势大力沉,隐隐间,木曦似乎有占上风的趋势,手中动作也更加大开大合,死力打压着大汉,不给他任何回还时机。 星痕力道刚猛,大汉顿感吃力,胸中骤然升腾起一股怒火,断裂的手臂之上流出条条鲜血,越发刺激了大汉的凶性,只见他在抵挡星痕之间,精壮的上身黄芒跳动,敞开的衣衫“砰”的一声炸裂,整个胸膛居然变得大了几分,尤其是他极富爆炸性的精肉,更显苍劲。 “兽魂,现!”在尖锐的呼啸声中,大汉狂怒出声,下一刹那,其**的胸膛变成了诡异的土灰之色,并且迅速干瘪下去,像是枯萎了的树墩。 眼见大汉这般变化,木曦脸色更显凝重,虽然其胸膛诡异地干瘪,但是木曦却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干瘪之下掩藏的无尽狂躁,就像是要突破荒芜而勃发的生机一般。 “这大汉竟然是一名兽修!”心中虽然在沉吟,星痕却是威势不减,灵力激射,好不热闹。 “死!”待得身体的变化完全完成,大汉声音也变得分外干瘪,难听至极,直直朝木曦走来,任凭星痕荡出的巨大力道轰击在身上。 “小子,徒劳无用而已!”大汉一边走,大拳一边打出,先前血腥的双目此时也便成了枯草一般的颜色,看着竭力施展精神力的阎轩,吐出不带一丝生气的话语。 随后,大拳砸出,空中一阵晃荡,阎轩立即口吐鲜血,身躯仿佛受到牵引一般,腾飞半空,又重重落下,溅起浓厚一层尘土。 木曦见他竟然生生承受星痕的刚猛力道而无事,心中顿时一沉,不好的预感立即浮上心头,来不及多想,星痕转变攻势,枪尖之上森寒遍布,犀利灵力道道飙射。 大汉不闪不避,无视灵力之犀利,枯色双目露出一些不屑,灵力刺在其胸膛之上,竟然只取得一个白点的得功绩。 大汉临得近了,双手直直伸出,速度快不可察,一把将星痕死死抓住,而后,大力传出,生生将星痕从木曦手中夺下,猛地抛出,力道之大将一旁的巨树爆裂。 失去星痕,木曦双手空空,一时之间顿陷困境。 而大汉却来势不减,干瘪的胸膛一阵鼓动,一道道具有强烈破坏力的土灰灵力渗透而出,弯弯曲曲缠绕上木曦躯体。 事出突然,木曦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缠了个严严实实,再也无法动弹。 大汉立即欺身上前,连连挥动,土灰灵力激射而出,一道道渗血伤口随着他挥动的双手,在木曦体表浮现而出,无往不利的御龙行在此时也完全失去了作用,霎时间,木曦就变成了一个淌血的血人,模样甚是恐怖,真可谓伤痕累累,不堪入目。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绝地反杀 更新时间:2012-10-24 大汉一下得势,便不依不饶,完全是充满血腥的打法,在他凌厉地攻势之下,木曦身上血流如注,黯淡的银辉在体表闪烁不定,随时都有可能消散开来。 融合兽魂之后,大汉竟然可以无视木曦的任何防御,拳拳到肉,全然没看到木曦此时的状况,他布满枯色的双眼,没有半分感**彩,已然化为了蕴含无尽愤怒的杀人机器,毫无章法的挥拳出掌,随着拳掌落下,木曦身躯像筛糠一样震荡不止。 那些黑袍同伴,眼见大汉发威,都站在一起远远观望着,每人眼中都闪烁着畏惧,脸上却没有任何神情波动,仿佛已经习以为常,可是从他们眼中的畏惧之色可以看出,他们对于大汉有着深深地忌惮,对于木曦的下场更是不看好。 “这小子,必死无疑!”先前被大汉喝退的黑袍人,低声和同伴说道。 “老大既然连兽魂都融合了,这小子能活着离开这里么。”同伴语气轻松的回应,眼里的畏惧一成不变。 “即便这小子有些能耐,在老大使出兽魂之时也就注定了他的死期,”另外一人附和道,其余几人纷纷点头,似乎都大汉充满信心。 阎轩因为先前被大汉一拳轰击在保护木曦的精神护罩上,吐血倒地,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仍自倒地不起,由此,也可看出大汉的力道到底是如何刚猛,仅仅只是隔空一砸,师级实力的阎轩就被他轰击得飞退。 “这大汉的兽魂究竟是何东西,居然这般怪异。”木曦在大汉手下一边挣扎,一边想着,灵力疯狂修复着被大汉力道损害之处,一一化解着沉入体内的力道,奈何,毕竟大汉实力强悍,尽管木曦全力催发灵力,仍是远远无法跟上力道破坏地速度。 更为诡异的是,力道沉入木曦体内,不仅破坏着筋脉,似乎还在悄然腐化着灵力,令得木曦对于灵力的调动也出现了一丝不顺意。 正是因为有这一丝不顺意存在,木曦已然更加难以抵抗大汉的狂猛轰击,再加之被大汉灵力缠绕不得挣扎,只得生生承受他的蹂躏,急切的想着脱身之策,心中也不再像刚开始那般平静。 “他明明只有人级登峰之力,看来这兽魂帮助他很大啊。”奋力催动灵力,木曦心中骇然不止。 大汉只顾生猛出手,不发一言,甚至眼神都只是看着正被他大力破坏地木曦身躯,不看他处,或许他对星痕心存忌惮,怕被它再次吸引心神,让木曦抓住时机挣脱。 势大力沉的劲道仿佛无穷无尽,大汉体内雄浑的灵力不断狂涌,不知疲倦地轰砸木曦,承受的苦痛只有木曦自己方才明了,浑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处地方皮开肉绽,只感觉衣衫已经被鲜血染透,紧紧贴在身上。 随着鲜血流失,木曦面庞也逐渐变得惨败,显然,身体已经支撑不起这样损耗元气的消耗。 “这到底是什么兽魂,可以令得他的防御与攻击这般强悍。”感觉到自身情况,木曦心中焦急,哀嚎着,双眼不时转动,试图找出大汉的破绽,一举击溃。 “不能拖了,再拖身体极有可能留下大患。”鲜血不计成本流失,空虚之感越来越强烈。 此时,倒地不起的阎轩终于是有了一些反应,双手费力的撑在地上,像是一个沧桑老人一般,颤颤巍巍地站立起来,而后,他猛然看到木曦正在遭受的惨状,怒火瞬间淹没眼眸,一缕森寒从其脸上涌现。 站立起来之后,阎轩再度将那奇异黑色令牌掏出,顷刻间,黑色令牌爆出一团苍白能量,齐齐汇入阎轩脑袋,吞噬了苍白能量,阎轩体内爆发出的气势渐渐攀升,显而易见,被大汉轰击所受的伤害已经完全修复。 紧接着,阎轩双手变换成一片幻影,一道道玄奥的符号悬浮在其身前,少顷,他双手突兀的停止下来,那些符号在空中兀自旋转不停,貌若随时都会脱离掌控。 阎轩闭目,吐出一些细若蚊声之语,那些黑袍人眼见阎轩这般动作,霎时变得严肃起来,各自灵力起伏,缓步朝他包抄过来。 阎轩似是没有觉察到他们的动静,眼睑犹自闭着,脸色庄重而肃穆,那些符号忽然静止下来,荡漾出一层层迷幻光芒,紧接着,阎轩吐气开声,大喝道:“去!” 玄奥符号应声凶狠地铺射出去,在途中不断变换,时而汇集,时而分散,那层层迷幻之光也紧随着变化,一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图形,兽物自其中显现,呼啸着扑向四方。 阎轩声起之时,木曦神情一怔,随后狂喜之色瞬间涌上脸庞,灵力也以更加狂猛地速度催发出来,似乎此时已经完全突破了大汉灵力带来的那丝不顺意,在体内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沸腾不止。 “轰” 木曦体内的灵力终于结结实实的突破了大汉灵力的桎梏,冲出体内,与缠绕在他身上的古怪灵力抢夺着身体的控制权,要完全将大汉的灵力驱逐开来。 大汉见此,丝毫不惊,体内无尽灵力再度爆涌而出,力道也随之加重几分,轰击之力竟然逾越千斤,顿时,木曦压力再曾。 “哼,给我破!” 冷哼大喝,木曦躯体在大汉灵力缠绕之下死死挣扎,浑身灵力更是如泄洪一般冲将出来,顽强地抵抗大汉。 这时候,那些玄奥符号也已经飞临,只见它们各自分散开来,连成一圈,将木曦与大汉两人紧紧圈在里面,好似谁也不放过,但是木曦能够真切的感受到它们没有丝毫敌意。 “哐!” 它们刚一组成圆圈,立即凭空一震,空间似乎都被它们震得颤抖,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之声,随即,符号又迅速消解,变成灰蒙蒙的形态,飘荡在两人身边。 大汉视若不见,大手分毫不断,打出一道道雄浑灵力,木曦自然也不会再任凭大汉轰击,体内灵力同样澎湃而出,作着殊死顽抗。 无奈,毕竟大汉实力强悍,灵力奇特,不管木曦怎样催发灵力,都不能成功挣脱出来,只是将体内的不顺畅之感略微消除一些,尽管如此,木曦依然全力催动灵力,心中所想只是尽早脱离大汉的束缚,让受到的伤害尽可能地削弱。 木曦全力挣扎却是没看见头顶上方的变化,那些灰蒙蒙形态的符号,此时正悄然变幻,一道形体同样是灰蒙之色的利剑逐渐凝聚,目标直指大汉后脑勺,大汉兴许是沉醉与蹂躏木曦,竟然也全然未曾察觉。 “咻!” 转眼间,利剑成形,从灰蒙蒙之中急速飙射出来,发出细微地破空之声,骤然闻听身后动静,大汉惊骇不已,慌忙躲向一边,手上力道也自然缓解下来,木曦抓住时机,体内灵力一鼓作气,全部爆发出来,终于,缠绕在他身上的灵力猛然爆炸,消散于无形。 “他此刻竟然惧怕精神力攻击?”木曦心中飞快掠过这般想法。 挣脱束缚,木曦毫不停留,追着躲闪的大汉,就是一道威势刚猛地灵力打出,重重轰击在他爆退的胸膛之上。 刚避利剑,又来重击,大汉竟也不再慌乱,仗着自己有兽魂加身,实打实地接了木曦这一重击,而后,抬起枯色双目,声音嘶哑道:“不管你有何手段,今天,必死!” 木曦闻言,面不改色,迅速从戒指之中掏出一个玉瓶,看也不看,捏碎之后一口将里面的丹药吞食进去,瞬间,体内再次变得充实,先前被大汉蹂躏所显现地空虚之感也消失一空。 “木曦,你全力应付大汉,这些人,交给我!”见木曦挣脱出来,阎轩立马大声喊道,说着,精神力大放,朝大汗的同伴碾压过去。 阎轩拖住那几个黑袍人,木曦也毫不迟疑,步法开启之间将星痕夺回,牢牢掌控在手,双眸凶唳之色爆闪。 “你要我命,我亦不饶你!”灵力汹涌,木曦看着大汉,脸色阴沉说道。 “无知小儿,受死!”大汉闻言,怒不可遏,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苦涩双目之中隐隐有着血丝攀爬而起。 随后,他重重一脚跺在地上,胸口诡异地伸出一根锋利尖刺,爆射向木曦,身形紧紧跟在尖刺之后,一手爪,一手拳,无限霸道地撞来。 星痕蓄力,双目微眯,紧紧锁定尖刺方向,而后,右手轻轻一抖,蓄力已久的星痕直直刺向见此,这可谓针尖对麦芒。 刺耳的撞击之声伴随着火花响起,击落尖刺,木曦脚步飞退,左手布上一层浓郁灵力,狠狠拍向跟随而来的大汉。 大汉怒拳狂震,木曦打出的灵力竟然被他生生震散,在其身前爆裂。 接着,大汉胸膛诡异的鼓起,眨眼间已经成了一个枯色大球,一**强悍至极的气息自里面散发出来,突然,大汉右手抬起,猛然拍击在胸膛之上,一股股洪荒气息猛烈横扫出来,顿时,大汉凶威不凡,洪荒气流化作百般兵器,万般怪状,铺天盖地,密不透风,扑杀向木曦,一时间,木曦处境分外堪忧。 攻击落空,木曦眼角一凝,又见大汉爆发出这般威势,心里更是沉甸甸说不出话。 面对强势的洪荒之气,身形连连撤退,希冀着从洪荒之气中突破出去,戒指不着痕迹的轻轻转动,一个长形玉瓶便落在手上,随即,灵力覆盖上玉瓶,与星痕同时激射而出,就在快要接近大汉之时,玉瓶骤然爆裂开来,与星痕奋力,直直奔向大汉胸膛。 大汉见铁笔袭来,竟然不闪不避,嚣张地冲向木曦。 不想,陡然之间,铁笔笔尖微抬,露出一点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大汉喉结部位,顿时,大汉后脑爆出一蓬血雾,其前冲的身形也轰隆倒地,已是气绝。 经过许久观察,木曦发现大汉唯有脖颈喉结部位有些许肉色,立即也不迟疑,将染有毒幽剧毒的铁笔抛出,给与大汉毁灭性的一击。 相信染有剧毒的铁笔,此时已经建功。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深入 更新时间:2012-10-24 大汉身躯重重砸在地上,脑后鲜血像是开闸的水库一般泻.出,其枯色双目盯着渐渐走近的木曦,不甘的转了转,而后枯色渐退,胸膛大球也缓缓平复,正常的肉色开始显现出来,显然,随着大汉身死,其兽魂也是自动消散。 “我说过,我的命我作主!”看着大汉双眼兀自突起,木曦冷声说道,仔细感应一番,直到确认他确实死亡之后,不再看他一眼,脸色冷冽地转身向那些黑袍人走去。 “尔等土鸡瓦狗,首领已死,还不快快受死!”双脚一步步踩落在地,一步一字,字字如钢珠落地,声音清脆,随着最后一字落音,木曦已然临近战圈。 虎视眈眈盯着阎轩的黑袍人闻言,纷纷调转头颅,就在木曦身后不远处,先前凶威赫赫的大汉,此时直挺挺地躺倒在地,一滩鲜血无声流淌,见此,这些黑袍人脸上涌现出惊惧之色,戏谑的眼眸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大汉竟然会丧生在木曦手中,现在才惊觉,这个在他们眼中不费吹灰之力就可灭杀的少年,实力并不似表面表现的这般弱小。 “这少年冷若冰霜,到时出手定然毫不留情,连老大都是丧生在他手中,说不定还有什么底牌未出,我还是早早逃掉为妙。”那被大汉喝退的黑袍人心中嘀咕着,想的竟不是为大汉报仇,而是如何保全自身,其周身灵力也随着他的想法逐渐冷却。 其余那些黑袍人似乎也心生退意,眼神闪烁,不时打量着同伴。 而阎轩顺着木曦身后看去时,眼角却是一滞,表情在霎那变得凝重,眼眸低垂,一抹黯淡之色一闪即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战场上失神乃是大忌,而他在面对这些黑袍人时,却是两次失神。 木曦冷眼看着这些黑袍人,虽然也发现了阎轩的异常,但却只道是阎轩没有亲手斩杀大汉而有些心情失落。 “小子,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杀了老大,今天你都难以逃脱一死!”这时,黑袍人之中一人声色俱厉的说道,说着的时候,先前有些平息的灵力竟然再度涌现出来。 闻听这人这么说,木曦面色一滞,随即变得极其难看,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冰山般的气息。 “你老大也说要我命,可是结果却是他将命给了我,难不成你认为你的实力比那死人还强!”说道最后,木曦声音已是变得冰寒,那些未曾说话的黑袍人只感觉深处冰冻之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纷纷怒目瞪着那说话之人。 被同伴盯着,那黑袍人立即闭嘴,也不想触发众怒,成为牺牲品。 其实只有他自己明白,那么说纯粹是为了激发同伴的情绪,让他们同仇敌忾对付木曦,到时候他就可以趁乱逃命。 不得不说他打得一副好算盘,但是那些黑袍人却早就心生退意,怎会因他一句话就与木曦为敌,目前心中想的都是保全性命。 “你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还不滚,想死不成?”场中几人都不说话,阎轩收拢精神力,喝道。 几人闻言,如蒙大赦,也不待木曦说话,纷纷转入丛林远遁,竟然丢下大汉尸体不管。 其实,他们的实力要高于木曦,要是联手起来,同气连枝,必然能立于不败之,配合得当还有可能让木曦面临危局,只是大汉已死,斗志全无,再加上一些特殊原因,在阎轩发话之后就立即逃遁。 黑袍人远遁,木曦也不追赶,毕竟他不是那种嗜杀之人,存有怜悯之心,大汉已死,也不必再追究这些丧家犬,只是心中有些疑惑。 “阎轩,你今天怎么了?平日你对这些人都是极其憎恨,今天竟然开恩放过他们。”走到阎轩身边,木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阎轩微微摇头,强装笑颜,没有说话。 “我虽然被大汉创伤,但最终他还是被我斩杀,不要在意。”阎轩不说话,木曦还以为他是因为没有亲手斩杀大汉而情绪低落,当下出言安慰道。 “好了,既然劫数已过,这里不该久留,我们继续前行吧。”阎轩抬起头,轻声说道。 木曦自然没有二话,点点头,再次走到大汉身边用玉瓶将铁笔盛好放入戒指之中,铁笔蕴含的剧毒远远不是这一下就可以清除干净,看它笔身上深沉的幽光就知道,它依然是剧毒之物。 看木曦将铁笔放入戒指,不知为何原因,阎轩脸色有了一瞬间的变化,但也只是一瞬,就被他很好的掩饰起来。 铁笔已收,木曦重新走回来,当先朝前走去。 阎轩跟在身后,静静不语,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沿途,一成不变的巨树,泥土,兽吼,两人再也没有受到任何攻击,转眼,天色黯淡,丛林中的兽吼也渐渐多了起来,气氛为之一紧。 “阎兄,天色已是不早,夜间危险更甚,我看我们还是找个栖身之处,好好调理一番之后,明日再行。”感受到周围顿时紧张的气氛,木曦一边警惕一边小声说道。 “如此甚好。”阎轩简短答应一声,似乎不愿意说话。 这一路行来,阎轩情绪极其低落,木曦试探着问了几次也不见他说出原委,心里仍自以为他没有斩杀裸.胸大汉而暗自懊悔,索性也就不再过问,随着他去,反正自己在身边,也不会缺少警惕。 行之不远,两人来到一条河边,河道宽而平,波光粼粼,潺潺而流,河水出奇清澈,即便是有些许夜幕降临,仍可清晰的看见河底的石头。 木曦上下打量一番,见没有任何动静,走到坐在一旁的阎轩身边说道:“此处甚好,倘若有魔兽袭来,一旦我们不敌之时还可以退入水中,到对面避难。” “那便就在此处吧,一时间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去处。”阎轩点点头,凝神看了下河面,轻声说道,语气依然有气无力,没甚兴致。 见阎轩这番模样,木曦无奈的摇摇头,独自走到一边捡拾干柴,一会儿之后,在仅靠河水之处升起一堆不太显眼的火堆,而后,自戒指之中取出一块早已清洗干净的兽肉烘烤。 看阎轩烤制几次之后,木曦也学会了这种在山林中必备的做食之法,随着这么久日子过去,竟也烤得一手好肉。 木曦在一边专心致志地烤肉,而阎轩只是望着河面怔怔出神,全然没有要走过去帮木曦分担一点的意思。 半响,木曦拿着身披诱人色泽的烤肉走过来,递给阎轩一半。 “木曦,白天放过那些人你说是对是错?”结果木曦的烤肉,阎轩沉声问道。 “放都已经放了,况且他们也没给我们带来什么灾祸,首领已灭,相信他们也不敢再在这里祸害他人。”木曦撕咬着兽肉,含糊的答道。 “这些人极是记仇,我担心他们会在外面纠集更多的人过来复仇。”阎轩听了木曦的话,不但不释然,反而更为担忧。 木曦放下手中兽肉,眼中掠过一抹绝然,在夜幕中格外显眼,阎轩感觉到木曦陡然爆发的气势,吃惊地看着他。 “要是真到那时候,我绝不会手软,拼得己身受伤,也要让他们有来无回!”木曦眼露煞气,无限霸道的说道。 “算了,你也别太在意,我只是心头有些担忧,随口说说而已。”阎轩收起惊讶,轻笑道,模样大改,换上一派轻松的表情,大抵是见木曦心中有所准备,放下了担忧吧。 木曦闻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心中有股暖流上涌,这种事,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从那些黑袍人离开之后,他就一直仔细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路上眼神警惕,防的无非就是逃生地黑袍人和隐藏地魔兽。 这些黑袍人,原本就是穷凶极恶之人,他们心胸狭隘,眼中容不得半粒沙子,今天木曦将他们的首领斩杀,他们定会记恨在心,寻机报复。 “木曦,你手中的铁笔是用什么剧毒泡制而成?”许久之后,阎轩终于问出了他思索已久的问题。 “这并不是我特意泡制,而是在遇到你之前的一场恶战所得,这些剧毒来自于一只毒幽首领,正因此,才能够有击杀那大汉的战绩。”听了阎轩的问题,木曦并没有丝毫扭捏,豪爽的答道。 “难怪,我就一直纳闷是什么毒居然可以让大汉立即毙命。”阎轩露出解疑神色,长吁一口气。 “旁门左道不足道尔。”木曦微微摇头道,接着说道:“不早了,赶紧调息一番,待天亮之后就上路吧。” 阎轩点点头,依言调理内息。 次日,当天边露出鱼白,木曦两人不约而同睁开眼,精光从两人眼中一闪而过,看来,一夜的时间,两人都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 “木曦,这月余时间我们都在外围转悠,现在是时候深入了吧。”阎轩看向木曦,笑着问道。 “正有此意,这月余时间也差不多完全熟悉了盘霸外围,这里的魔兽除了偶尔有几头难以匹敌之外,确实不够看,今天就朝深处进发吧。”木曦豪情四溢,意气风发的说道。 “好,你我就联手在盘霸闯出一番威名,让那些宵小再不敢拦截我们。”阎轩受木曦感染,也是豪壮万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怒斩冷焰猕猴 更新时间:2012-10-25 “嗤” 陡然,木曦右肩之上升腾起一道青烟,定睛看去,灼烧之处一片殷红,俨然已经渗出鲜血,伤口周围,隐隐有着寒气冒出。 “孽畜!”看着肩上伤口,木曦怒喝一声,手中星痕仿佛猛龙出海,裹挟着无尽威势杀将出去。 见木曦受伤,阎轩不遗余力,磅礴的精神力肆无忌惮地喷薄出来,一瞬间,如愤怒的狂潮一样席卷出去,目标直指两人之中的巨大魔兽。 这头魔兽,体形怪异,似猴似猿,浑身沐浴在白色的火焰之中,看起来威武不凡,细长有力的双臂在脸上不断抓挠,嘴中嘶嘶有声,一对泛着绿光的眼眸凶狠地看着木曦,大有将他撕裂而食的架势。 这正是冷焰猕猴,木曦肩上的伤口,也正是由于它身上的火焰所造成。 木曦两人与这冷焰猕猴争斗已久,奈何苦苦不能斩杀,说来也是奇怪,这魔兽,不但体形巨大,其灵活程度也是丝毫不弱,比之两月之前的幻猿更胜一筹,这也是两人为何久久不能脱身的缘故。 遇上冷焰猕猴完全是一个意外,两人自决定深入之后,就一直分外小心的观察着身边动静,却不曾料到,竟然会被这冷焰猕猴主动找上门,它一上来便是一通没头没脑的凶悍攻击,一时间也令得两人有些手忙脚乱,疲于应对,好在木曦最后抓住时机,一枪逼退火焰猕猴,夺得一丝喘息之机。 但是好景不长,冷焰猕猴对于木曦两人的无端闯入似乎极其恼怒,不待两人有什么转机,复又嘶嚎着扑上来,手臂大开大合,浑身冷焰更是凶威大盛,步步紧逼,招招夺命。 木曦拼尽全力夺得地一丝空暇又被冷焰猕猴迅速补上,心中的愤懑自不用说,两人都有些憋屈。刚刚决定深入闯荡,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魔兽挡住脚步,这种受阻的感觉,积在胸中,直欲让两人抓狂。 不过争斗时间虽久,但是木曦两人和冷焰猕猴谁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可以说是势均力敌,可是冷焰猕猴毕竟是魔兽,自身强悍程度可想而知,在木曦一个空档之时,它抓住时机,不顾星痕威势,生生承受其杀气,打出一道冷焰,将木曦击伤。 阎轩精神力喷薄而出,冷焰猕猴似乎非常忌惮,浑身冷焰更甚,双腿猛然蹲下,一个纵跳攀爬上身边一棵巨树,站在树枝之上嘲讽地看着树下两人。 见冷焰猕猴顺利逃脱,木曦恼怒地低喝一声,星痕重重拍打在猕猴栖身巨树之上,力道之大,直震得巨树摇晃,树叶飘落,但是冷焰猕猴似乎并不在意,一手抓牢树枝,一手激射出一道道浑厚的攻击,与此同时,浑身冷焰也不分先后纷纷向两人冲杀过去。 阎轩见此,脸色逐渐凝重,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减缓下来,很快就诡异地停在胸前,浓浓的戾气将脸庞完全覆盖,随后,他嘴唇微动,念念有词,那漂浮在他面前的磅礴精神力,便以可感的速度变化着。 在木曦的感知之中,他只觉得那些看不见痕迹的精神力,此时就像是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存在,有形可观,有迹可循,只见它们凝合成一个玄奥的阵法,阵法之中,煞气弥漫,刀枪剑戟以及一些说不出形体的武器在其中沉浮,隐隐有着血腥之气传出。 看着阎轩面前悬浮的玄奥阵法,木曦眼中闪过一抹沉吟,“这阵法从未见他施展过,这般气势,想来即便是我也定然要耗费大量时间才可破解,看来他也是被这冷焰猕猴打出了怒火。” 各种武器不断出现,转而又消失在阵法里层,随着种种兵器闪现消失,阵法之中的煞气也更加浓郁,仿佛自千万重兵之中凝聚而出。 冷焰猕猴好似也察觉到了危险,站在树上谨慎地打量着底下,火焰威势也略微收敛。 木曦能够看到,随着阵法越来越完整,阎轩脸庞之上也是有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现,浑身气息也变得有些虚弱,看来即便是他,也是承受不起阵法的消耗。 “去!” 终于,阎轩睁开双眼,清叱一声,修长手指怒指树上冷焰猕猴。 阵法得令即动,呼啸着冲向巨树,沿途,发出一声声低沉地割破之声,一道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在其周围闪现。 木曦见到这般境况,心头一股喜意瞬间上升,仿佛已经看到了冷焰猕猴血洒当场的情景。 见阵法袭来,冷焰猕猴嘶嚎一声,竟然也不躲闪,双手在巨树树枝上轻轻一拍,整个身躯腾空而起,而后迎面朝阵法冲去,双手不断抖动,冷焰变幻间射入阵法,它竟然是想以此来破解阎轩的必杀之阵。 “哼,狂妄无知!”阎轩见此,重重冷哼一声,再度抬起双手,一道道奇妙轨迹在双手飘动间成形,激射出去的阵法如同受到牵引,随着轨迹的变幻而改变着方位,那些自冷焰猕猴身上发出的火焰被阵法精准躲过。 冷焰落空,猕猴分外愤怒,壮肢凭空一踏,一层可见的空间涟漪扩散开来,而后它双手成拳,大力打出,只见得已经欺临其身前的阵法发出一声沉闷地响声,阎轩脸色急速变白,一口鲜血喷吐而出,已然受到波及。 见此,木曦怒吼一声,左手猛力递出,灵力之拳飞速上升,目标直指冷焰猕猴胸膛。 冷焰猕猴不闪不避,右手打出一拳,与袭来的重拳狠狠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道传荡开来,树叶疯狂掉落,木曦更是脚步后退,竟然难以阻止冷焰猕猴。 接连受到攻击,冷焰猕猴显得非常暴躁,势大力沉的拳头不断打出,一个个深坑不分先后地上呈现出来,地面上的木曦与阎轩自然后退不止。 再次得势,冷焰猕猴凶威毕露,无视阵法的威胁,悍然落地,眼中绿光大盛,不作丝毫停留,嚎叫着杀向后退地两人。 “噗!” 阎轩在紧急时分,咬破舌尖,一滴极度深沉的鲜血喷吐出来,直直没入空中阵法之中,受到精血刺激,阵法速度更快,在阎轩操控之下,急速回转,对着猕猴脑袋笼罩而去。 感受到威胁,冷焰猕猴浑身冷焰大放,顿时,场中温度立降,不止于此,它裂开大嘴,吐出一道极冷火焰,划破空间阻碍冲向阵法。 “雕虫小技!” 阎轩似乎对自己的阵法信心十足,见冷焰猕猴射出一道凶悍冷焰,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后站定双脚,十指紧扣,一副看戏模样。 木曦却是顾不上任何停留,星痕,灵力,毫不间断,狂猛地攻向冷焰猕猴。 上有阵法,又有木曦攻打,冷焰猕猴一时间也有些手忙脚乱,狂躁地打出一道道雄浑攻击,浑身冷焰更是毫无保留,携带着巨大力道飙向阵法。 “轰!” 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尽管冷焰猕猴凶威再盛,也敌不过木曦与阎轩两人联手,被阵法当头笼罩进去。 一入阵法,冷焰猕猴就发出声声怒吼,在阵法之外的木曦可以清晰地看到,其中的各种兵器正以一种极为震撼地姿态攻击着猕猴,每每有兵器在它身边飞过,必然会给它留下一道流血伤痕,即便是有着冷焰护体也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孽畜,看你嚣张!”阵法凑效,阎轩也是吐出一口气,看着阵中冷焰猕猴,恶狠狠地说道。 木曦不答话,双眼微眯,灵力收敛在体内,隐而不露。 巨吼阵阵,鲜血淋漓,冷焰猕猴暴怒不止,无尽冷焰弥漫开来,巨力飙射,试图要突破阵法,脱身而出。 阎轩不做任何动作,轻松地看着阵法,任凭猕猴发狂。 “不好!它就要破开阵法!”一直盯着冷焰猕猴的木曦沉声说道,说着脚步飞踏,灵力狂涌,道道浑厚灵力拍击出去,轰入阵法,轰击在猕猴身上。 狂猛灵力击打在身,冷焰猕猴恍若未觉,仍自不要本钱的释放着冷焰化解,双拳化作幻影攻打着那些带着煞气杀来的兵器。 “放心,它破不开我的阵法。”阎轩在一边看着木曦,轻声说道,完全不将发狂的冷焰猕猴看在眼里。 然而,木曦却不管这些,兀自对猕猴刚猛攻击,星痕锋利的枪尖撕裂空气,激射出条条尖锐枪影,没入阵法,刺在冷焰猕猴身上,细小的伤口立即浮现而出。 冷焰猕猴怒气狂涌,依靠着蛮力正要破开阵法,骤然受到这般尖利气息袭击,心中的凶性再不可扼制,怒不可遏的嚎叫一声,冷焰以更加旺盛地姿态释放开来,那些泛着煞气的兵器竟然再也不能靠近分毫。 成功阻挡纷飞地兵器,冷焰猕猴转过头,绿色眼眸之中闪过嗜血的神采,而后,无边凶唳的一拳重重轰出,阵法一阵摇晃,之后竟然破散开来。 受气急牵引,阎轩再度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紧接着萎靡下去,眼中布满浓郁的难以置信。 来不及照看阎轩,木曦提枪上前,灵力爆涌,以同样凶悍的模样杀向冷焰猕猴。 成功脱离阵法,冷焰猕猴嚎叫不断,双手之上力道沉猛,凶威闪烁,狂叫着奔来。 “伤我兄弟,死!” 木曦双眼之中血腥之光浓烈,胸中戾气沸腾,体内灵力疯狂灌输进星痕,星痕似乎也感受到了木曦此时的状态,轻轻颤抖着,枪尖之上寒光爆闪,浓郁到极致的杀气渗透出来,让得一旁的阎轩不禁打颤。 就在双方接近之时,木曦生生扭转身子,星痕化作一把长刀,枪尖极速掠过冷焰猕猴咽喉,在它来不及躲闪之时,枪尖一暗,带起一蓬细微鲜血。 猕猴前冲之势不减,挥舞着巨大的双拳,凶威依旧,不过奔出几步之后,重重砸落在地,掀起一地灰尘,浑身灵力混乱不堪。 木曦稳住身形,而后步法启动,几步间踏到冷焰猕猴身旁,星痕之上灵力森寒,对着倒地的冷焰猕猴一阵猛击,低沉的交响声震荡不止,直到感觉到冷焰猕猴再无丝毫气息,木曦这才收手。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阎轩的异常 更新时间:2012-10-25 见冷焰猕猴确实已经气机全无,木曦这才慢慢蹲下身子,从它头颅之中取出一颗蕴藏些许冷冽火焰的魔核,嘴角微微一撇,一抹发泄似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拿在手上看了看这奇异的魔核,木曦伸手将它抛给阎轩,说道:“赶紧调理内息,我们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 阎轩接过魔核,犹豫的看了眼木曦,而后也不说话,将魔核放入混沌戒中,闭上双目开始调理,弥补精神力的消耗。 木曦站在冷焰猕猴尸体之旁,静静地担任守护的任务,这一个多月以来,两人总是这般默契的配合着,一人恢复时,另一人总是自觉的守护在一边,关注着四周动静,谨防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过了不久,阎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睑打开,脸上的苍白一如既往,显然,经过短暂的调理,他已经恢复了状态。 闻得身后动静,木曦转过头,看着阎轩笑了笑,也不说话,当先朝前走去。 时光匆匆,在山林中闯荡的两人却是丝毫未觉,仍然继续着一成不变,但却非常刺激的生活,一月时间也是在他们每日的斩杀和被追杀之中渡过。 这一月时间,两人经历了大量的战斗,每天,都必须保持着最好的状态,每天,都有着高强度的消耗降临。 不管你是否愿意,魔兽可不会丝毫关心,只要是它们挑中的猎物,唯有战斗一途。当然,两人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很大一部分挑衅的魔兽都是被两人合力斩杀,其余一些两人无力与之抢夺生死的魔兽,自然是速速逃离为妙,这其中的凶险只有切身体会的人才能够明白。 就拿前些日子来说,两人遭遇一头比生死邪象更加凶悍的魔兽,与之争斗一番之后,均感无奈,寻得一个机会亡命逃窜,但是这魔兽似乎认定木曦与阎轩两人不放,死死追赶了几天时间,直到木曦两人逃至一个隐秘涯穴之后,这才在外面徘徊许久之后,不甘地吼叫着离去。 有逃,必然就有战,因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木曦与阎轩的配合也是更加顺当,近攻,远袭的分配也比之前更加得心应手,对于那些有实力对付的魔兽更是毫不留情,或以雷霆之势斩灭,或是纠缠许久,趁其不备突然发难。 这些魔兽成了两人历练的绝佳对手,那一颗颗形态各异的魔核便是进了两人的混沌戒,成为了木曦与阎轩的战利品。 如果此时他们打开手中佩戴的戒指,定然会让别人大吃一惊,不看别的,单单只看里面堆积的魔核,长短不一,色彩斑驳,有的蕴含雄浑能量,有的玄妙奇异。 一月以来,木曦与阎轩的进步也是不小,看他们浑身愈发浓郁的气息就知道,虽然每天都消耗剧烈,但是这种消耗所带给他们的好处却是更大,他们精光闪烁的眼神,他们裸露在外的伤痕,以及神采飞扬的面庞,无不显示着他们的进步。 是夜,两人寻到一处极为安全的所在,准备在此停留一段时间,认真修整一番这段时间以来的所得,细心感悟,以图精进。 “阎兄,这月余时间你的进步可着实不小,精神力的雄厚程度可是比刚认识你时上了不只一个台阶。”安身之处,木曦盘坐自火堆之旁,笑着说道。 “别只说我,你小子自身的进步也并不小,要懂得知足。”阎轩坐在对面,火光印着他苍白的脸庞,其上的舒心笑意清晰可见。 不错,这月余时间,木曦虽说没有跨越人级进入师级,但是浑身灵力的凝练程度,也是在多次生死边缘中得到极大发展,隐隐有着破入人级登峰的趋势,更为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力也是大有进步,稳稳站定在人级登峰顶端,破入师级指日可待,运用也是愈发纯熟。 对于自身的境况,木曦了解得比任何人都清楚,自靳悟处学来的笞神夯元印业已凝结而出,静静地悬浮在精神识海之中,每时每刻都在净化着精神力,其纯净度丝毫不弱于阎轩,甚至隐隐还有着超越的趋势。 只是他极少在战斗中使用精神力,所以阎轩并不知晓具体情况,只道他精神力的修炼跟不上脚步,因而在休息之时也时常指点木曦,木曦也正好借助着他的指点,慢慢完善着一些不足之处,这般之下,精神力自然大有进步。 “人道是知足者常乐,但是在我看来,修炼之事切莫知足,因为一旦停下,那与别人的差距必定越来越大,到最后都不能望对手项背,被别人远远甩下。”木曦微微摇头,笑着说道。 “道理是这般道理,但是,修炼极其忌讳心浮气躁和急功近利,只有稳打稳扎,有松有驰才是修炼的至上之道。”阎轩闻听木曦言语,正色说道,模样似乎生怕木曦行那不明智之举。 “阎兄,你多虑了,这番道理我如何不知。”木曦挑拨着火堆,感激之色溢于言表。 见木曦这么说,阎轩也深知不便多言,学着木曦的样子挑拨着手中火柴,眼神时不时打量对面的木曦。 此时的木曦,眼神游离,脸上有着回忆之色呈现,也不知他心中在想着什么。 无他,木曦所想的只有自己最亲的几人,出来这么久,他们定然为自己千般担心,万分挂念,母亲,白老,学院中的兄弟和几位院长,以及那离别之时眼神期盼的皇甫梦,每每静修之时,木曦心中都会浮现出他们的身影面貌。 他们,是支撑木曦一路走来的坚强后盾,又是永不停歇的力量之源,如果不是有他们的存在,木曦真不知能不能在盘霸山脉之中坚持这么久。 “阎兄,不早了,虽说我们将在这里暂留一段时间,但充足的休息也是必不可少。”良久之后,木曦抬起头,回忆之色一扫而光,轻声说道。 阎轩闻言点点头,丢掉手中火柴,在洞口查探一番之后,走过来盘坐于地,敛住周身气息,陷入沉睡之中。见阎轩如此,木曦也放下火槌,闭目而眠。 兽吼,若有若无:火光,声声炸响,挑动着这里的安宁。 许久许久,待得木曦完全熟睡之后,阎轩谨慎地睁开双眼,仔细看了看木曦的表情,见他确实陷入沉睡,轻手轻脚的站起身,猫着身子,抬起脚步,缓缓朝洞口移去,动作之轻,之缓,真可谓谨小慎微,由此也可见他内心的紧张。 这个过程,极度漫长,在阎轩的感知之中,只觉得这比与一头暴怒魔兽相遇还要煎熬,还要难以忍受,在这个有着一些寒意的夜晚,脸上都是有着一些细小的汗珠呈现,但是,他尽量承受着,气息收敛到极致,就连燃烧的火焰都没有带动一丝。 终于,经过将近十几分钟地谨慎移动,他才来到了洞口,再度回头看了眼木曦,见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离开,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走出洞口,迎面吹来的是带着血腥味道的夜风,耳中听到的是嘶吼哀嚎,阎轩不管不顾,抬起脚步,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看其模样,好像丝毫不惧怕夜晚中的魔兽。 就在阎轩离开这个安身之处不久,木曦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随后怔怔地看着对面的空荡荡,那里,早已没有了阎轩的存在,那个盘坐的痕迹却是静静地在灰尘之中趴伏着。 “阎兄,近来你越来越神秘了。”看着阎轩盘坐留下的痕迹,木曦喃喃自语,眼中掠过一抹迷茫之色。 是的,木曦早在几天之前就发现阎轩每每趁他熟睡之时夜出,谨慎小心的模样明显是在防备他醒转,起初木曦并未有丝毫疑心,以为他只是解决方便之事,但是时间久了,木曦渐渐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因为每次阎轩出去之时,都会认真观察木曦很久,直到完全确认木曦的状态之后,才会极其警觉的走出去,不发出任何动静,在天亮之前,他又会及时回来,盘坐在地上,等到木曦醒来之后才睁开眼,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阎兄,你的神秘让我心神难安,难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非要这般隐瞒于我?”微微偏头,看着夜色浓重的隐秘.洞口,木曦轻声说道,语气之中有着无尽落寞。 声音在夜幕中传递出去,而后又被那带着血腥的夜风吹散,不知飘落何方,回应木曦的只有那些隐隐地兽吼。 木曦看着火堆,长身而起,走到洞口处,看着无尽沉重的黑色,一瞬间只感觉心中苦涩难言,此时他的身影,显得那么孤单,那么孤寂。 微微叹口气,木曦回转身子,重新走到火堆旁,说道:“不管你有什么隐秘,只要你不会对我怀有匪意,我就会当作没有看见,让你继续下去,但是如若你欺骗于我,那我定将你留在这盘霸之中!” 说道最后,木曦身上爆出一阵霸道气息,惊得跳动的火焰都是一阵摇晃,外面的夜色似乎也受到惊扰,徐徐退散开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心迹败露 更新时间:2012-10-26 木曦独自坐在火堆旁边,火堆之中火星炸裂作响,火焰放肆跳动,也好似在嘲笑他的多疑。两个多月的同生共死,如果阎轩要是有什么非分企图,早就已经暴露出来,何必要隐忍到现在。 “曾经,有很多绝佳机会摆在他眼前,他都没有动手,难道真的是我多疑了?”木曦在心中暗暗问着自己。 想着两人联手闯荡以来的这些日子,木曦越发觉得心中的怀疑不靠谱,那一次次地合作无间,一颗颗魔核入手,身上新添的一道道伤痕,都是那般实实在在。 “如果他对我怀有不利之心,那为什么又几次三番在危急时刻相救?为什么还细心指点我精神力的修炼?甚至有几次还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于绝境。” 木曦看着火堆,心中想着这些东西,不觉有些烦闷,只想出去好好发泄一番,眼中神采闪烁不定,脸上的神情也转瞬变幻,没有片刻停顿。 “罢了,阎兄,如果你确实欲要对我不利,那我也不能任凭你宰割,只能奋起反抗,如果真的那么一天,你可别怪我不念旧情!”克制下心中纠结,木曦轻声说道,神情也彻底松缓下来。 一丝火苗从火堆中窜出,游离在空中,貌若游龙,看着这道腾出火堆的火苗,木曦微微笑了笑,而后长长吐出一口郁气,闭上了双眼。 兽吼减弱,火堆熄灭,夜幕渐渐退却,就在它即将完全退场之时,阎轩从洞口旁边走了过来,神态没有丝毫变化,手上还提着一只淌血的魔兽。 进入洞中,见木曦还在闭目养神,也不出声叫醒,兀自将火堆重燃,把魔兽清理干净,放在火上炙烤起来。 “阎兄,这么早就出去了?”当阎轩正聚精会神转动兽肉之时,木曦睁开眼,笑着问道。 “你每次都睡得比较沉,这样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我了,就当是为兄弥补你战斗的消耗了。”阎轩闻言,头也不抬,答道。 看着低头烤肉的阎轩,木曦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思量着到底要不要让他解释清楚这几天为何每晚夜出。 “在想什么?烤肉很快就好了。”阎轩见木曦久久没有动静,抬起头关切的问道。 木曦神情一滞,面上一丝窘迫浮现而出,连忙掩饰住心中想法,说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些战斗场景而已。” 听问木曦这么说,阎轩不疑有他,无奈地摇摇头,苦笑之色呈现在脸上。 木曦见他这般变化,心中的疑虑不禁打消了一些,每每两人休息之时,阎轩都会劝他多休息些时间,不必急于一时,奈何木曦总是不会在意,仍自默默修炼着。想来,刚才阎轩的神情也是想再次规劝木曦,或许是想到以前的状况,只得放弃,苦笑摇头。 很快,兽肉色泽变得金黄,诱人的香味从其上飘荡而出,引得两人腹中一阵咕叫,显然,面对这样极具诱惑的烤肉,两人都是有些蠢蠢欲动。 “木曦,这次我们在这里停留久点吧,两个多月了,还从来没有进行过真正意义上的修整,想来那些战斗所得你也未曾完全消化,就趁这个机会好好修整一番吧。”操动着即将熟透的烤肉,阎轩面色泰然地说道。 “我也正是这么想的,此处位置隐秘,极不容易被发现,利于你我二人修整。”木曦点点头,赞同道。 其实木曦这么说并不只是想要单纯的修整,而是想看看阎轩在接下来的几天,是否会依然趁他熟睡之时外出,也好在心中有个定论,总不能让自己身边存在这样一个不安定因素,即便他与自己共同闯荡过这么久。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兽肉已经完全烤熟,一滴滴滚烫地兽油滴进火堆之中,冒出一缕青烟,木曦透过青烟看去,阎轩的面庞在这时候看起来缥缈非常,似乎在其平静地外表之下,掩藏着一颗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的野心。 苦涩着微微摇头,木曦强自将心中想法镇压下去,接过阎轩递过来的烤肉,大口大口咀嚼起来,这肉原本应该极其可口,容易下咽,但是或许是木曦心中有着异样的想法,此时这肉味同嚼蜡,全然没有一点味道,甚至还有着一丝淡淡的苦味。 “怎么?这肉有什么不对劲吗?”阎轩注意到木曦的表情,奇怪地问道。 “不是,可能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没胃口吃。”木曦赶紧挤出一道牵强的笑容,回道。 “看看,我说了要你好好休息的,你非不听,这下尝到苦果了吧,吃完之后你再好好睡会儿吧,夜里有些凉,没睡好也是正常,我昨晚也是难以入眠,在洞外站了会儿后才觉得有些睡意。”阎轩语气有些责怪,顺带着将自己外出的原因说了出来。 闻听阎轩此言,木曦心中疑虑顿时升腾而起,无他,正是因为他昨晚也在洞口站了会儿,却并没有发现阎轩的身影,而现在阎轩又这么说,显然是在掩饰他昨晚的真实行踪,想到这里,木曦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冷意,不过却被他深深藏在眼眸之中,不让阎轩发现分毫。 “洞中凉还有火堆可以驱寒,你又何苦跑去外面受那夜风之苦。”木曦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每当我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让自己经受一些苦痛,让身体疲惫,这样就能很快入睡。”阎轩显然没有发现木曦眼中的冷意,笑着说道。 木曦见他这么说,也不答话,只是继续咀嚼着嘴中兽肉,即便现在吃来没有任何美味可言。 一天无话,两人都各自整理着所得,到了夜晚,阎轩又趁木曦熟睡之时悄悄走了出去,形态与昨晚无二,待得阎轩走了很久之后,木曦睁开眼,一道冷光闪过,使得火堆都是有了一瞬间的黯淡,他也不去追,只是静静盘坐在地,良久之后再度闭眼。 第三夜,仍然如此,第四夜,第五夜,甚至第六夜,夜夜如是,每次回来,阎轩手中都有着新鲜淌血的魔兽,表情没有任何异样,但是木曦却再也忍不住,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跟上去看个究竟,不然心中难安。 这一天,注定难熬,即便木曦竭尽全力压抑心中的焦虑,但却没有丝毫效果,终于,总算熬到了夜晚,木曦出奇地早早罢工休息。 阎轩不疑有他,过了一个时辰之后,见木曦气息平静,确定他已经陷入深睡,这才小心翼翼站起身来,一步一看地移向洞口,而后展开身形,飞快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阎兄,你这般神秘,让我情何以堪?”阎轩走后,木曦睁开眼,精光自双眸之中迸发而出,随后也站立起身,走向洞口,认准阎轩离去的方向之后,紧紧吊在后面追踪而去。 夜风,迎面吹来,深沉到极致地黑幕,将前路完全掩盖,伸手不见五指,好像木曦内心一样沉甸甸,但是他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循着阎轩的踪迹跟在后面,心中此时已经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如一汪死水。 不知过了多久,木曦只知道这里远远离开了栖身之处,周围似乎都没有什么动静,就连那无处不在的兽吼在这里几乎都难以听闻,只有远处一些还算雄浑的吼声传来。 忽然,一点若有若无的微弱火光在前面显现,看着这火光,木曦眼神瞬间冰冷,但是气息却在此刻完全收敛,他知道,这里就是阎轩的目的地了。 放慢速度,仔细留意周围动静,木曦慢手慢脚的走了过去。 逐渐接近火光,木曦隐约看见一些黑袍人团坐在一起,唯独阎轩一人站立在一人身边,正在低声下气的说着什么,另外那些人,头颅不断四处转动,显然是在观察四周。 “这么久了,你难道就没有找到一点可乘之机?”突然,那坐在阎轩身前的依然厉声喝道,语气十分不满,像是在怪罪阎轩。 木曦看到,阎轩并没有说话,只是将身子低得更深。 看到阎轩这样,木曦吃惊非常,这两月多来,阎轩给他的感觉都是不卑不亢,绝不低头,今天竟然在这人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想来这些人来历并不简单。 “当初要你接近他,就是为你制造机会,过去这么久,你竟然敢说没有任何机会,看来你是想接受上面的制裁了,也罢,明天你就随便找个理由离开吧,这里已经不需要你这个废物了。”那坐在地上之人语气冷厉,看也不看阎轩一眼,继续说道。 “当初你给我的任务是抓活口,上面的命令也是必须要活物,如果不是这刁钻的命令,我早就已经将他毙命完成任务了,又何必像现在这样陪着那小子在这里乱窜,每日还要担惊受怕,生怕一命呜呼,而今,你却说我废物,我走了,看你找谁完成任务,再者,他的底细我已经摸清。”阎轩显然不能忍受那人的言语,当下大声反驳道。 “这么大声,你想死?!”那人闻言,站起来,眼中的森然清晰可见。 木曦趴伏在地上,阎轩说的每个字都清楚的传进了他耳中,阎轩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冷上一分,脸色也沉重一分。 “想不到,这两个多月你都是在伪装,目的就是为了摸清我的底细,活捉我,我哪里得罪你们了?值得让你们这样。”看着那些人,木曦想着,心中一片冰冷,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成拳,在地上来回摩擦着,眼神也逐渐阴沉,深沉的寒芒充斥在眼中。 “阎轩,想不到你心机如此深,心肠如此歹毒!”木曦低声说着,心头的怒火以燎原之势点燃,但是身体却一动不动,因为木曦要打探更多消息,看看到底为何他们要这样苦心孤诣的对付自己。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潜伏 更新时间:2012-10-26 虽然胸膛之中怒火旺盛,心里无限失落怅惘,但是木曦生生忍受着这种摧残,双眼危险的眯在一起,脸上看不见丝毫神情,仿佛是被这四周的黑暗完全吞噬了一般,只有紧握的双拳在地上不带任何声响地微微摩擦。 远处的火堆,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好似随时都将熄灭,但却又不停地抖动着,好像在不屈的挣扎着,远离消逝的命运。 那些黑袍人,一动不动地坐在周围,看不清面色,也听不到他们发出任何言语,事实上,他们都是一言不发,好像石化了一般。 “我知道这两月以来你所受的苦难,我们一直都远远地跟在你们身后,那小子的底细我们也是知晓一些,原本我们并未打算这么早就启动计划,但是最近褐衣长老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屡次催促,我也是无法再拖。”起身之人,拍拍阎轩肩膀,语重心长,和颜悦色的说道,模样全然没有先前的严厉。 闻言,阎轩抬起头,神情淹没在黑暗之中,木曦只能模糊的看到些许。 “可是他的底细我还没有完全摸清,现在没有把握生擒。”一会儿之后,阎轩说道。 阎轩话落,那些围坐在一起的黑袍人纷纷抬起头,眼中的诧异十分浓郁,想来他们也是不解为何阎轩没有把握生擒木曦。 “哦?连你都是没有这份把握么?”说话之人闻言,语调怪异地问道。 很明显,他不相信阎轩所说。 “我能感觉到他的实力远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他手中的那支染毒铁笔就让我忌惮不已。”说完,阎轩深深低下了头。 面前之人看着阎轩,沉静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木曦听到阎轩这番话,心头略微有些庆幸,还好没有在他面前完全爆发实力,不然此时就不是现在这般境况了,说不定早就已经被他来了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整片夜空鸦雀无声,顿显压抑,木曦趴伏在地上,不急不躁,等待着他们的下文,他知道,这些人并不会因为阎轩的话语而打消意图,更不会让这么久的心血白费,或许最后还会联手上演一出好戏,让木曦彻底相信阎轩。 不过,亲眼看到这些的木曦,又怎还会相信阎轩,在心中早已经将阎轩列为必杀之人,竟然让这个危险潜伏在身边这么久,到今天才真正发现他的意图,不杀此人,木曦难平心中怒火。 “你们,到底为何要这般对付于我?”看着这些人,木曦痛恨不已,在心中暗暗想着这个问题。 “你使出最后的底牌都是无法生擒?”许久之后,那人出声问道。 “五五之数。”阎轩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那人闻言,面色顿时凝重下来,有些烦躁的迈开脚步走来走去,似是在思考对策。 见这人这般,那些人更不敢说话,纷纷眼神躲闪,更加沉寂,生怕这人找上他们,显然,这人在这群人之中威严不凡,不然也不会在他烦躁之时,余下之人有这番表现。 “看来,这小子确实有几分能耐,难怪主上会亲自制定猎物计划。”那人站定在阎轩面前,语气沉重的说道。 “父亲,您看是否应该再拖延几天,我想办法试探出他最后的底细。”阎轩看着那人,小心翼翼地说道,模样甚是谨慎,看来对于自己这个父亲,他也是惧怕非常。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听闻阎轩叫出父亲二字,木曦咬牙切齿低声说道。 “废物,这么久了都还没打探清楚,我给你时间,谁又给我时间?褐衣长老已经下令,今日无论如何要将他生擒,不然,你我父子二人就等着接受上面的制裁!”阎轩之父见他竟然还要宽限几天,不由得一阵恼怒,大声呵斥道,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先前的谨慎细致。 对于自己的儿子,这人都可以这般直呼废物,看来他并没有多少亲情存在,也许,他将他的感情全部投入到了所谓的主上身上。 木曦只看见在这人说完之后,阎轩双手瞬间握成拳头,眼神霎时变得犀利,貌若发怒。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两个多月时间了,我们就跟在你屁股后面胡乱转悠,甚至还要给你擦屁股,说出去都丢人,你看看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疲乏至极,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若不是你这般无能,我们早就已经回去享受。”其父也是看到了他的变化,丝毫不给与好言,反而再度呵斥。 阎轩并不说话,只是站立在他身前,双拳也渐渐松开,好像是接受了其父的严词喝令。 “老大,为今之计是尽快商讨出一个合理计策,尽早完成任务。”那些黑袍人似乎有些看不过去了,其中一人出声低劝道。 一人出言,剩下之人自然也不好再保持沉默,纷纷抬起低垂的头颅,应和着。 借助着那随时都可能熄灭的微弱火光,木曦发现,这些黑袍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拦劫他们的那些强盗。 由此看来,他们是早有计划,不惜牺牲一人来给阎轩增加砝码,不过,不得不说,他们这招确实起到了作用,如果不是当初木曦与阎轩并肩作战,将那大汉斩杀,木曦也不会那么快接受阎轩。 “真是心狠手辣!”看清了这些人的面貌,木曦双目圆瞪,手上条条青筋暴露,但是浑身气息,却是在他极力克制下没有泄露分毫。 被称为老大之人自然是阎轩之父,他看了看这些应和的黑袍人,略微点点头,重新走到火堆旁坐定,而后朝阎轩招招手,示意他也坐过去。 “轩儿,说说看,他到底有何出众之处,竟然让你说出那般话来。”见阎轩在他身旁坐下,轻声说道。 阎轩依言,开口说着什么,但是由于距离的缘故,木曦没有听清一字,只得慢慢挪动身体,借着黑夜的掩盖朝前接近,或许是几人此时集中力都在阎轩身上,并没有发现正在缓缓靠近的木曦。 “你,到周围去看看,我总感觉今天不会很太平。”忽然,阎轩之父随手点出一人说道。 闻言,木曦前移的身体陡然一滞,立即紧紧贴在地上,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甚至就连呼吸都压抑到极致。 那个被点到之人闻言,顺从的站起来,在火堆周围认真查看一番,眼睛不放过一处可疑之地。 突然,他迈开脚步走向木曦藏身之地,似乎觉察到此处的异常。 在他这般动作之下,木曦心中顿生紧张,体内灵力缓缓调动,不泄分毫,准备应付接下来的情况,那人步伐不改,如鹰双眼不断转动,渐渐接近了木曦,木曦越发紧张难言。 但是,就在这时候,那人停了下来,头颅偏转,而后又走了回去,却是没有发现就在他身前不远处的木曦。 见他转身回去,木曦微微吐出一口气,神情也放松下来,看了看与众人的距离,也不再前移,以免暴露出来。 那人回到火堆旁,阎轩之父见此无声地点点头,旋即说道:“刚才我已经发信询问了长老,他再次强调,务必要生擒,当然,时间也是没有宽限,所以,我们商讨下计策吧。” “看来,长老确实不愿再等了。”先前替阎轩说话之人叹道,语气之中有着浓重的无奈。 “废话少说,为今之计还是快快完成任务为妙。”阎轩之父看了眼说话之人,低声说道。 说完,那些人都将身形围拢在一起,低声商讨起计策,阎轩自然也不例外,详细说着他发现的木曦的一切情况。 听着自身情况被阎轩毫无遗漏的说出来,木曦冰冷的心慢慢下沉,脸色也变得一片凝重。 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现如今,自己的一切情况都被他们了解得清清楚楚,而自己对于这些人却是一无所知,甚至就是阎轩,他所表现出来的实力都是难以相信,更何况这些实力显然不差的黑袍人,更重要的还是那阎轩之父。 在木曦的感知中,他的实力完全在阎轩之上,也就是说,他至少是一个地级修炼者,或者更高。 想着这些,木曦的心不由得沉入谷底。 “好了,现在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就按照商量的做吧,轩儿,这次,你决计不能再拖延,不然,后果你知道的。”许久之后,阎轩之父出声说道。 显然,他们已经商讨好了对策,就等着阎轩这个举足轻重之人将它实施。 “父亲,这样做的话,风险定然不小。”阎轩似是有些不同意,沉声说道。 “没有风险怎会有回报?你道是任何事都能如意?为父这身蓝袍,你我二人的性命是否能够保住,可就全靠你了。”计策已定,阎轩之父语气软下一分,轻声说道。 听父亲这么说,阎轩一改面色,变得坚定,变得刚毅,看来,性命与荣誉,无论在何时都是一个人最大的追求,即便是两个多月的生死相交也可抛弃不谈。 对于一个从最初就怀着目的接近自己的人,木曦也没有任何感情可言,此时,他心中所想只有一个:竭尽所能,击杀阎轩!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唯有一战! 更新时间:2012-10-27 看着眼前这些千方百计要活捉自己的黑袍人,木曦一瞬间仿佛看到了落荒之森中那些凶恶的黑狼,想到了自己的杀父之仇,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强烈的战斗**,如洪猛巨兽,重重撞击着内心。 而那些黑袍人还兀自低声说着话,全然没有发现潜伏在一边的木曦,看他们的神情好似正在庆贺即将成功的任务。 一缕光亮渐渐撕破夜空从天际显现,竟然已经快要天亮。 “父亲,时辰已是不早,我该回去了,不然让他警觉之后先一步做好准备,势必会给我们的任务造成极大阻碍。”见计策已然定下,阎轩出言说道。 “好生行事。”其父闻言,郑重地拍拍其肩膀。 天微亮才看清,阎轩之父身穿一袭深蓝长袍,面容苍老,不是别人,正是那之前被褐衣中年人授予蓝衣的帝京小院之主。 “放心,今日我们定然会成功猎取猎物。”阎轩微微一笑,万分肯定的说道。 计策已定,他也是信心十足,似乎也不再担心木曦会留有底牌未出。 闻到阎轩说出此话,木曦心头怒气翻涌,恨不得就要冲出去将阎轩斩于枪下,将他碎尸万段。 “好你个阴狠地阎轩,妄我将你当作生死兄弟,想不到你竟然会是这些人的同伙,妄图对我不利。”看着阎轩的身影,木曦心中暗暗想着,越想,火气越是旺盛,其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 “谁?”忽然,阎轩之父感觉到一股波动,大声喝道,与此同时,他的身形一个闪烁间便来到了木曦藏身之处,一道锐利的攻击毫不留情打出。 见自己暴露,阎轩之父又这般凶悍攻来,木曦也不再躲藏,顺势在地上一动,及时躲过了这威势不弱的一道灵力。 “木曦,你怎么会在这里?”木曦闪过攻击站定,阎轩当即惊讶说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你演的一出好戏啊,竟然蒙骗我这么久。”木曦眼神凶恶,语气冰寒地说道。 此时,他正在暗恨,刚才心中怒气翻腾,一时没有控制住,竟然发出一丝波动,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本来木曦在心中盘算着等阎轩离开时,再跟上去,在路上杀他个措手不及,然而,现在却是境况急转,陷入了他们的重重包围。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如果负隅顽抗,后果自知。”见木曦这么说,阎轩也不再掩饰,镇定自若地说道,竟是没有一点往日的和颜。 “小子,既然你自己送上门了,也省得耗费我们一番功夫,乖乖就擒吧。”阎轩之父站在一边,面露不屑的说道。 在他心中,木曦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人级修炼者而已,完全不够看,更不用他亲自出手捉拿,只等着木曦认清眼前局势,束手就擒。 “老狗,想要小爷我将性命交给你们这帮杂种,门都没有。”木曦话语恶俗,却是他此时心中所想,对于这些心怀叵测之人,他心中恨极。 木曦话音刚落,连同阎轩在内的这些人,纷纷脸色巨变,他们何曾被这般怒骂,浓郁的怒火瞬间喷薄而出,各自灵力大放,眼露凶光。 “小杂种,你很有胆,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有没有嘴上这般毒辣。”阎轩之父咬牙切齿,面色森寒,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激荡而出,显然,被木曦骂作老狗,杂种,他已然动怒。 感应到老者身上的灵力波动,木曦面色一紧,这一身雄浑的灵力,果然不俗! “竖子,让你偷生两月已是大大仁慈,今天,你无处可逃,给我死来!”老者面色狰狞,大声说道,说罢,一道灵力凝聚成掌,狠狠朝木曦拍来。 木曦不答话,谨慎应付着这道攻击,这一掌,满含灵力与老者的怒火,凶威不凡,压迫得空气都是阵阵发抖,可见的涟漪扩散开来,将火堆摧毁,那些摇曳的火苗也是瞬间黯淡。 见老者打出这一掌,那些黑袍人纷纷站定,脸上换上一派轻松之意,似乎对这一掌非常有信心,仿若看到了木曦倒在地上的场景。 灵力之掌越来越近,木曦眼角微微跳动,紧紧看着它的变化。 就在大掌即将印上木曦身躯之时,他步法顷刻间启动,层层银光透过衣衫显现出来,神异步法与御龙行同时启动,紧接着,一道残影在原地缓缓浮现,其真身已是飞一般掠向一旁,完美躲过老者的首次攻击。 “老狗,你也不过如此。”躲过大掌,木曦讥讽道,不过其神情却是更加肃穆。 “木曦,对付你不用我父亲自出手,我一人足以。”眼见木曦这般放肆叫骂,阎轩冷着脸,语气森冷道。 不知他确实是有这份实力,还是想要在自己父亲面前表现一番,以弥补两月以来未有丝毫建功的过错。 “少爷,这小孽障就不用劳烦你出手了,我们几个就可以轻松拿下。”先前那说话的黑袍人此时接过阎轩话头,讨好似的说道。 木曦循声看去,这人也确实有着几分实力,至少,稳稳当当地压着自己,也难怪他敢这么大胆的说出这般话来。 “不要与他多言,你们几个一起上,速速拿下!”老者似乎极其不愿看到木曦现在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怒声吩咐道。 几人闻言,不敢有丝毫耽搁,灵力全开,亮出各自兵器围攻上来,而阎轩与其父却退居一边,看着木曦陷入绝境。 尤其是阎轩,脸上甚至还有着一些得意的笑容,完全不把木曦的生死放在心上,这哪里还是那个先前与木曦并肩战斗,出生入死的兄弟,分明就是一个得志小人! 面对这般局势,木曦别无选择,要他束手就擒?断然不可能,所以,唯有一战方可! 木曦脸色凝重的看着几人,没有看到阎轩此时的神情,或许,也是不想再看他丑恶的嘴脸吧,两眼只是死死盯着成合围之势缓缓靠前的几个黑袍人,丝毫不再分心他顾。 “小畜生,受死!”那领头的,也就是几人之中唯一说话的黑袍人,大喝一声,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刀影,举步向木曦杀来。 这人一动,另外几个自然不甘落后,或兵绽煞气,或赤手空拳,齐齐攻向木曦,霎时间,木曦便淹没在其中。 “这小子也不过如此,你竟然没把握将他生擒,是不是这两月相处对他生出相惜之感?”老者见眼前局势,偏过头,语气不善的说道。 “父亲,待过会儿之后你自然就会明晓我为何那般说辞。”阎轩闻言,不做任何解释,笑着说出这句话。 老者见此,也不便多说,静静看着场中局势,不过其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浓郁。 无他,正是因为此刻木曦正费力地应对着几人的合力攻伐,虽然这几人实力并不是特别强悍,也就是在师级上下,奈何几人配合极其默契,不给木曦丁点多余的反应时间,一个退开,必然会有一拳甚至更多的攻击填补过来,逼得木曦无从施展。 身处合围之中,木曦分外憋屈,这些人,分明就不敢伤他,偏偏各自又衔接得非常紧密,没有半分破绽露出。 黑袍首领眼看着木曦被逼成这分模样,心头升起一股喜意,手上的攻势也加重几分,不知不觉竟然让几个同伴无法跟上他的速度。 “就是这个时候!”木曦瞅准这个时机,灵力轰然催发,星痕之上寒芒大露,猛力一下对着身旁一黑袍人刺去。 突生如此变化,那黑袍人有些难以应对,竟然一瞬间错愕,好在其旁边一人眼疾手快,大喝一声一掌将他击飞,这才使他摆脱了星痕透体的厄运。 “小子,看不出还有几分重量。”一人被击飞出去,余下几人的配合自然被打乱,黑袍首领手上拖着一团灵力,语气谐谑的说道。 “杂毛,小爷今天就偏偏要闯闯,就凭你们这几个废物,还不能擒住小爷。”端着星痕,木曦嚣张的说道,话语之中对几人的贬低丝毫不加以掩饰。 “找死!”三番五次被木曦辱骂,黑袍人怒气难耐,怒斥一声,手上灵力大力迸出,在途中变幻成一把巨刀,刀锋凌厉,携带着破灭之气朝木曦脖颈斩去。 长刀一出,木曦眼神刹那间凝聚,一抹沉重之色将脸颊覆盖得密不可见。 黑袍首领的这含怒一刀,他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紧了紧握着星痕的手,木曦身上银芒更加浓郁,显然,御龙行已然开启到最大程度,在长刀还在身前半丈之处时,木曦灵力疯狂灌输进星痕之中,接受灵力,星痕发出一声畅快的嗡鸣,其上锋芒毕露。 旋即,木曦双手一抖,一朵朵枪花脱离出去,消解着长刀攻势。 “徒劳而已!”见此,黑袍首领冷喝一声,双掌再度打出一道灵力,长刀陡然加速,势不可挡地冲破枪花阻拦,悍然欺临木曦身前。 “叮!” 尖锐的交击之声响起,只见一点火花飞速窜起,而后又飞快湮灭在灵力之中,原是星痕重重轰击在长刀之上,灵力所凝聚而成的长刀竟然质如坚铁。 受此阻击,长刀非但没有偏离而开,反而速度再度快上一分,在木曦化解体内力道之时,一下斩在木曦身上,不过,就在长刀刀尖接近之时,他向后退让了一步。 “噗” 鲜血,在长刀落下之时就从木曦嘴中喷出,其气息顿时萎靡,身体受力飞在空中,木曦只感觉浑身如炙烤一般难受,五脏火辣。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来援 更新时间:2012-10-27 躺倒在地,木曦迅速感应了一番体内状况,只是受到巨刀大力砍杀,并没有什么伤势出现,随后,摊手摸了摸生痛的胸膛,他能感到这里才是真正地火辣之地。 扒开衣服,一道白印赫然呈现在眼前,看到这道白印,木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关键时刻还是御龙行起到了重大作用。 而那些黑袍人见木曦受此重击竟然只是吐出一口鲜血,并没有其他任何伤势,不由得惊讶不已,当看到他胸口的这道白印时,立即面目痴呆。 “这小子,身体防御能力这么强悍,竟然连这般重击都是能够挡下。”阎轩之父看着木曦的胸膛,眼中闪烁着一片难以置信。 “我早说过,他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阎轩闻言,轻轻一笑,得意道,似乎此刻他的不作为也有了有力的证明。 揉揉兀自疼痛的胸口,木曦仗着星痕站立起身,灵力在体内快速运行一遍,这才感觉火辣之感消散些许,随即,身躯一震,一股无畏气势猛然自其体内爆发而出。 “你,该死!”看着一刀将他砍出鲜血的黑袍首领,木曦咬着牙说道。 而后,迈出脚步,一步一声响,一步一个印,气势攀腾着走向黑袍首领。 黑袍首领见木曦神情,心中一阵打鼓,尤其是被他气势所迫,一时间竟然有着一丝胆怯滋生。 “还等什么?一起上!”阎轩之父见几人动作,怒从心生,冷厉喝道。 闻听老者愤怒发令,几人再不犹豫,再度催发体内灵力,虎视眈眈地看着木曦,各自灵力激荡,眼神凶悍。 “再吃我一刀!”黑袍首领首先发难,手中长刀泛着森森寒光,犹如出渊蛟龙,裹带着刚猛煞气斩向木曦。 木曦手持长枪,灵力源源不断催发而出,衣衫在灵力爆涌间猎猎作响,两道剑眉插入发鬓,模样看起来甚是英勇。 长刀尚在半空,木曦手腕微收,而后猛喝一声,星痕化作一道银光飞向长刀,枪尖之上,阴冷尖利的光芒闪烁不定,刺破空间阻碍,呼啸着扑向刀锋。 “无知小儿!”黑袍首领见木曦竟然正面应战,不屑的低吼一声,手上力道猛然一沉,一股更为强盛的气息自其体内涌出,无一遗漏的加持在长刀之上。 猛然之间,长刀威势立马加大,刀锋犹如柳叶,刀身有如板斧,斩破一切,悍猛杀来。 “这一刀,看这小畜生还如何抵挡。”看着蓄势满满地长刀杀出,阎轩之父淡淡说道,好像已经料定木曦过不了这次攻击。 然而,就在他话刚落音之时,木曦左手松开星痕,只余右手牢牢抓着,而后,左手之上,一只硕大的灵力之拳瞬时凝聚而出,只见他左手迅疾打出。 这一拳,并不是攻向长刀,而是直直取向黑袍首领脑袋,目的很明显,让他分心自救。 猛拳袭来,黑袍首领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双手回收,长刀猛然劈在灵力钢拳之上,只听得“轰”的一声,长刀劈过,拳头破碎。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木曦右手轻轻一抖,那刺出的长枪陡然改变方向,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向黑袍首领咽喉刺去。 刚刚化解钢拳,又来这阴狠一击,黑袍首领显然怒极,右手松开刀柄,体内迸发出雄厚灵力,同样打出一记大凶硕拳。 “没这么简单!”木曦冷哼一声,右手再度微抖,星痕方位再变,与此同时,身体微微侧向一边,让开了硕拳之威,星痕去势不减地袭向黑袍首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黑袍首领感受到枪尖上的寒意时,一道微妙至极地棍影从侧边袭来,结结实实地击在星痕之上,堪堪将黑袍首领救下。 看着这横插一脚的挥棍之人,木曦一阵恼怒,可是,不待他有什么动作,那些慢上一拍的黑袍人便是纷纷攻取而来。 数道攻击齐齐射来,木曦一时间也有些应接不暇,就在他忙于应付之时,先前那使棍之人瞄准一个机会,一记狠棍阴险出击,轻飘飘地点在木曦肩膀之上。 别看他出招极轻,但是当这一棍点在木曦肩膀上时,木曦只感觉一种刺骨的痛疼渗透进体内,右手瞬间脱力,星痕挥舞也是有些不畅,那些黑袍人也不愿错过这个机会,卖力地攻杀着,招招阴险。 “轩儿,这下他可是无力回天了。”老者看着场中境况,微笑着说道,面上不无得意之色。 “如果就这么被擒,我还真的是看错他了。”阎轩目不斜视,盯着木曦说道。 “你道他还有什么能耐,这几人是断然不会再给他机会突破而出。”老者语气之中有些不悦,似乎是在怪罪阎轩没有顺从他的意思。 阎轩自知触怒了老者,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中的打斗,仔细注意着木曦的一举一动。 在几人不遗余力的轰击之下,木曦苦不堪言,御龙行开启到极致,防护着身体不受太大的伤势,灵力在肩膀之处快速清除疼痛,星痕在身前急速挑动,枪影翻飞,喝声不断。 奈何,那疼痛极其诡异,深入骨髓,不管木曦灵力如何运转,就是不能彻底清除掉,受到影响的右手更是有些麻木,无奈之下,木曦只得将星痕交付左手,右手不断激发灵力,扰乱黑袍人阵脚。 毕竟黑袍人实力高出木曦一些,应对木曦这困兽之斗轻松自如,彼此配合无可挑剔,总能够不给木曦留下一丝闲隙。 被这般压着打,木曦心中怒火势如猛兽,大力轰击着心扉,双目变得赤红,陡然,木曦双臂狂猛挥出,衣衫炸裂开来,一股锋利至极的气息自其体内爆炸而开,惊得几人手上动作慢下一丝。 “无耻杂毛,去死!”见几人动作稍慢,木曦不顾右肩伤痛,双手握紧星痕,面容可怖的挥出一道道尖锐灵力,逼得几人连连后退,生怕被击中而伤。 “我说了他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对付的。”看着木曦脱困,阎轩面色凝重的说道,没有任何欣喜之意。 现在,他与木曦已是彻底摊牌,自然是希望木曦的下场越凄惨越好,他可不希望看到木曦摆脱掉几人,伺机给与自己任何伤害。他不愿意单独面对木曦,更不愿意与木曦展开生死厮杀,因为在他心中,对木曦一直都有着隐隐地忌惮,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你当那几人也是吃素的?看着吧,鹿死谁手尚未定论。”其父寒声说道,语气十分不堪。 再度成功闯出他们的包围,木曦不做片刻停留,状若疯狂般朝就近一人杀去,模样甚是狰狞。 即便那人实力要高于木曦,但是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也难免升起一些退意,不过,看到阎轩之父不悦的眼神之后,又只得硬着头皮迎战。 此人,并没有任何武器,只是凭着一双铁拳,星痕强悍袭来之时,他双拳之上迅速布满深灰灵力,势大力沉的一拳狠狠打出,撞击在星痕枪杆之上,发出低沉的响声。 巨大力道顺着星痕传递而来,木曦不敢大意,双手连连变幻位置,脚步飞退,终于是将这股力道化解,随后,灵力鼓荡,步法踏出,竟然在几人身边游走开来,看其模样,像是要各个击破,不给他们再度联手的机会。 木曦深知,这些人单个实力并不怎样,但是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彼此默契的配合,局面又将再次危急,好不容易从他们手中两次脱身,定然已经彻底激怒他们,如果再陷入进去,他们势必不会再让自己轻易脱困。 见木曦这般,那些黑袍人束手无策,不知该作何应对,只能固守己身,丝毫不能给木曦造成任何阻碍,甚至就是几人中实力最高的黑袍首领也是无奈防身。 “一群废物!”老者看着眼前局势,怒气更甚,呵斥一声之后,一步跨出,瞬间来到木曦身前,枯燥的大手化为利爪,散发着危险气息抓向木曦胸膛。 骤然生变,木曦也不恋战,撤回星痕,步法迅疾踏向他处,给老者留下一道残影。 “看你如何逃窜!”见木曦滑溜逃出利爪,老者重重冷哼一声,也不追击,站立在原地,浑身磅礴灵力激射而出,携裹着凶威席卷而去。 “老狗一条,也敢狂言生擒于我,做梦!”一边保持身形不停,木曦一边出言讥讽。 闻得这话,老者果然不复冷静,阎轩也是面色急转,几欲出手。 “小畜生,给我死来!”老者大吼一声,双手之上黑色灵力源源不断拍打而出,竟是完全失去了理智,而后再度喝道:“吃我一掌!” 只见,他枯燥的大手摊开成掌,一股股灵力自四周汇聚而来,极具压迫的威势从其身上散发出来,显然,此时他已经动用武学。 “摄魂鬼掌!”话音一落,那黑色大掌恍如重山,跨过距离直直拍向木曦。 被这黑掌锁定,木曦身形立定,不能动弹分毫,眼看着就要被拍中,木曦心中不断怒吼着,浑身灵力狂涌,竭力摆脱束缚。 黑掌越来越近,就在快要轰击在木曦身上之时,一声巨吼传来,紧接着,只看到一道壮硕身影轰然一声以震撼之势落入场中,随后,他狂野的打出一拳,生生将黑掌拍飞轰碎。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个不留! 更新时间:2012-10-28 生死时刻,这突然驾临的援手将木曦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看着在空中消散的黑色手掌,木曦心头震惊非常。这是一种怎样的强悍才能一拳将老者的黑掌震碎,这又是何种生猛才能悍然撞进场中将自己救下。 “曦儿,没事吧。”就在木曦与诸人还在诧异之中时,来者回过头瓮声瓮气地问道。 听到这声音,一股巨大的喜意与温暖陡然从木曦心间升起,这声音是如此熟悉,这硕壮的身影又是何般亲切。 “狂叔,你怎么来了?”木曦看着来者粗犷的面孔,惊喜的问道。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木狂,当初,他受山繁等人之命,从木曦出发之时就紧紧跟在他后面,只是木曦忙于赶路并未发现,在进入盘霸山脉之后又与那些魔兽争斗不休,却也全然没有发现跟在身后的木狂。 木狂壮实的身体拦在木曦身前,震人心魄的气势从其体内散发而出,不过看着木曦的面容却甚是慈祥,闻听木曦问话,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一道灵力打出,直接化解了木曦右肩的伤势。 在木狂做这一切的时候,木曦心中就已然明白,木狂的出现并不是偶然,而是受学院之中那几个老头所托,不然他是绝对不会知道自己的行踪的,心里明悟升起,木曦不禁一阵感动。 而那些黑袍人以及阎轩父子看着突然闯入的木狂,不由得一阵头大,一切情况都在考虑之中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木曦身后还站着这样一个强悍人物,心头也逐渐衍生出一丝悔意,脚步不着痕迹的往后移动。 木狂这猛人出现,也是令他们深深明白,今天是断然不可能将任务完成了,还不如先保住性命,待禀告长老之后再从长计议。 这也是他们的大意所造成,当初他们奔出帝京,跟踪木曦之时,木狂就已经先他们一步,而在一路追踪之中,他们却并没有发现木狂的踪迹,反而在盘霸山脉之中被木狂发现了他们的迹象,因而最近几天,木狂也是分外关注木曦的动向,时刻远远跟在后面,不得不说,眼下的局势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大意,必然会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然而,就当他们脚步后移之时,木狂似有所觉,左手一道浑厚灵力打出,生生将一个黑袍人击上半空,随后,砰的一声爆炸开来,霎时,血水泼洒而下,染红了一片土地,碎尸肉屑如同落叶一般飘飞。 见得如此变故,以阎轩之父为首的几人顿时不敢再动,双腿颤抖地呆立原地,阎轩更是如此,眼神有些求饶似的看向木曦。 “打伤了我家少爷,你们就想这样一走了之?没门!”一拳轰碎一人,木狂转过头,面目顷刻间变得狰狞可怖,刚才的慈祥霎那间烟消云散,大声吼道。 先前还大逞凶威的几人此时哪敢再说半句话,纷纷目光躲闪,求助似的看向阎轩之父。 “这位前辈,我等也是无意冒犯,还请见谅。”阎轩之父无奈之下,强自镇定,讨饶说道。 “放你娘的臭狗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畜生有什么企图,今天,定然放你们不得!”木狂听这老者如此说来,瞬间暴怒,额头之上青筋暴露,双眼凶光大盛。 “你们来自什么势力?为何要千方百计对我不利?”木曦对于阎轩求饶的目光视若未见,轻轻斜跨一步站在木狂身旁,看着这些身着黑袍的中年人,恨声问道。 黑袍人闻言,脸色一滞,本就垂下的头颅低得更深了,显然,他们对于木曦的问题选择了回避。 木狂见这些黑袍人如此,怒目圆瞪,重重冷哼一声,走到一人身旁,伸出一只粗大手掌盖在其胸膛之上,而后,也不见他什么动作,那人竟然倒地气绝。 眼见又一个同伴当场毙命,那些黑袍人更加心惊胆寒,这人,就是一个凶神恶煞,视人命如粪土,从他闯入到现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已经连杀两人。 “说还是不说?”看着有一人身亡,木曦脸色没有一丝变化,语气冷冽的问道。 “说是一死,不说也是一死,你认为我会说?”阎轩之父接过木曦话头,冷笑道。 还不等木曦有什么表现,木狂闻言就已经一步跨出,一掌朝着老者胸膛狠狠印去,要是被这一掌击中,老者必定取得和那两个黑袍人一样的现场。 但是老者显然不会坐以待毙,见木狂凶悍而来,迅疾催发灵力,摄魂鬼掌再度拍出,紧接着,他身形竟然跟随黑掌,飘飞而去,他竟是要与木狂战斗一番! “哼,找死!”木狂见他竟然还敢反抗,怒喝一声,极具压迫力的身躯凭空一震,嗜血,狂暴的气息眨眼间弥漫开来。 那些颤颤惊惊站立在一旁的黑袍人,在感受到这股气息之时,眼中的惊惧更加浓郁,恨不得立马调头逃命,但是当他们看到阎轩有些阴郁的眼神时,又不得不生生止住了冲动。 或许木曦不知道阎轩的本来面目,但是他们这些人却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别看他平时表现得温文尔雅,很有绅士风度,可是一旦他动怒,那绝对是一个恶血修罗,因此,当触碰到他的眼神时,这些黑袍人只得极不情愿地停留当场。 “咚!” 巨响传来,只见阎轩之父已经爆退,而木狂却紧追不舍,大脚踩踏在地上都是发出沉重的轰击之声,显而易见,木狂已经真正暴怒。 从来没有人能够在他的监护之下将木曦打伤,除非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之下,然而,这些黑袍人,在自己来到之后竟然还不依不饶,妄图与自己动手,这就已经极大的激发了他心中的凶性,因而,出手也极其狂野。 只见他浑身灵力恍若无穷无尽,从他结实的**之中迸发出来,一道道恍如火山喷发一样的攻击自他手中毫不留情的打出,灵力飙射,场景火爆。 阎轩见得这人如此狂猛,面色变得更加不好看,尤其是当看到其父嘴角挂血,衣衫破碎之时,心中的苦涩更是难言。 原想着趁木曦懈怠之时将他活捉,却不曾想他已然知晓自己等人意图,这也就罢了,偏偏眼看着就要将木曦捉拿的时候,又跑出来这么一路凶神,凶威大发,令得己方完全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想到这里,他有些不甘地看向木曦,却见他正露出讥讽笑容看着自己,立即心里就涌现出无限悔意。 “后悔么?不过现在后悔已经迟了,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包括你!”说到最后,木曦脸色猛然一沉,伸出手指,轻轻指了指阎轩的胸膛。 “你不要欺人太甚!”阎轩没说话,却惊闻场中一道低沉吼声传来。 循声望去,阎轩只见得自己父亲气息萎靡倒在地上,浑身衣衫更是破碎不堪,身上道道伤口遍布,显然已经重伤,然而,此时如恶神一般的大汉正步步紧逼,手上蕴含的攻击,威势徐徐攀升。 “还等什么?一起上!”阎轩看得目眦欲裂,冲着那些黑衣人大吼一声,自己也是率先化作幻影冲向木狂。 看得他此时的这般速度,木曦的眼角不自觉微微跳动,“阎轩,你隐藏得够深,原来你的速度并不似你自己说的那般不堪!”两腮鼓起,低声说道。 那些黑袍人闻言,心中的惊惧似乎也陡然消散一空,体内灵力跌宕而出,不分先后冲入场中,就要将阎轩之父救下,可是,木狂怎会让他们如愿。 盛怒之下,木狂一记前所未有的霸道之拳轰出,没入黑袍人之中,这些刚才还灵力狂涌的黑袍人转眼之间就偃旗息鼓,哀嚎倒地,竟接不住木狂随手打出的攻击。 阎轩进场,木曦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心愿得偿,步法发动,残影立即浮现而出,却见得他从侧面袭向阎轩。 “木曦,今日你若放我父子离去,今后定将不会再找你麻烦。”见木曦袭来,阎轩脸色凝重,在其父身前丈许停下,对着木曦乞求道。 在他说话之时,木曦也是止住了身形,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有何言论。 “阎轩,你说什么浑话?主上亲自交代的任务,岂能这么放弃,即便是死,你也要给我完成!”木曦还未说话,其父却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抢先开口,怒目瞪着阎轩。 而后,他又扫视了一下被木狂一拳轰倒地几人,阴声说道:“你们几个废物,给我滚起来,捉拿这小畜生,他的援手,交给我对付!” 从他站立起来,到他吩咐发令,木狂都站在一边,不加以丝毫阻拦,全然不把他放在心上,在木狂眼里,这样的小角色,掀不起什么风浪。 “狂叔,这少年留给我,其余的,一个不留!”眼见得阎轩之父发令,木曦冷厉说道,停下的身形紧接着化为幻影射向阎轩,星痕之上更是遍布森寒。 木曦话落,木狂也不迟疑,浑身灵力再度澎湃而出,眼中凶光爆闪,直接冲进黑袍人之中,左突右进,一时间,血液飙飞,哀号不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战阎轩 更新时间:2012-10-28 木狂冲入黑袍人之中,犹如虎入羊群,那些黑袍人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不出几息时间,便被木狂悉数重伤在地。 阎轩之父看着自己手下这么快就失去了战斗力,心头一阵沉重,一颗心也是沉到了谷底,从戒指之中掏出一个玉瓶,一手捏爆之后迅速将其中的丹药吞服进去。 丹药入口,其体内的伤势以极为可观的速度愈合着,消耗掉的灵力也快速补充回来,显然,这丹药能够在短时间能令他回复到巅峰状态。 “我不管你与那小畜生是什么关系,得罪我们,你就等死吧!”略微感应一番自身境况,阎轩之父抬起头,凶狠地盯着木狂,语气森寒,犹如来自冰域之气一般。 “一个不留,这是少爷的吩咐!”木狂浑身衣衫之上沾染道道血迹,模样看上去甚是凶残,说出来的话也是霸道非常,使得阎轩之父脸色一滞,竟不知作何回答。 “好,很好,你们,就等着接受主上的无穷追杀吧!”老者一滞之后,气急败坏的说道。 他根本就没想到木狂是个硬茬子,全然不会理会他的威胁,他更不会想到的是,木狂对于木曦忠心耿耿,只要是木曦吩咐的事,他都会尽心尽力去完成,更何况是对付这几只小虾米。 “废话休说,给我受死!”木狂似乎懒得再听他废话,大吼一声,灵力狂暴着冲杀过去。 老者见木狂一语未毕就已发动攻势,别提心中几番郁闷,容不得他多想,木狂迅猛的攻势已然来临,老者一气未出,灵力在霎那间运转出来。 一道道黑色灵力在其体表蔓延,一根同样颜色的权杖瞬间出现在其手上,紧接着,他左手前划,右手持着权杖斜指空中,灵力仿佛受到牵引一般齐齐朝权杖顶端汇去。 顿时,权杖之上一股滔天威势显现出来,其波动竟然完全超出了老者本身实力,然后,他猛地吐出一大口精血,如箭一般,呼啸着射入权杖顶端的黑色灵力幕布之中。 异变陡然发生,只见幕布急速蠕动,一道虚幻的人影便从其中浮现出来,人影浮现,他双手虚抬,在他这般看似无力的动作之下,一股异常刚猛地威压骤然降临场中,木狂打出的攻击也是被悄然化解。 阎轩之父见到这道人影,双膝毫不犹豫跪伏在地上,面色恭敬非常,阎轩也同样如此,那些被木狂重伤的黑袍人同样挣扎着,极其肃穆的跪在地上。 “尔等何事,竟然招我幻影!”虚影双脚悬空,威严的扫视一眼低下众人,喝声问道。 “父亲,我等前来捉拿主上猎物,却被这大汉阻挠,势必不能完成主上任务,遂特意召唤您前来,记住这大汉模样,待得日后为儿等报仇雪恨。”阎轩之父跪伏在地,声泪俱下说道。 “你是何人?竟敢阻我宫主之事!”虚影闻言,看着状若凶魔的木狂,厉声喝问。 “装神弄鬼,给我破!”木狂不答,双手之上雷光爆涌,随后大力打出一拳,重重轰击在人影之上。 见他这般动作,跪伏着的老者与阎轩不分先后抬头,怒目而视,显然十分恼怒木狂竟然敢对人影出手。 雷光之拳轰击在人影之上,空间一阵晃动,本就虚弱的人影在此时似乎更加缥缈,在黑幕中摇摇欲坠,随时都可消散,原来,这人影也只是虚有其表,并不能发动任何攻势。 “小子,今日你杀他们几人,来日,老夫定然要你加倍偿还!”受到攻击,人影怒喝道。 “这些人,该死,你这老匹夫休在这里狂言!”木狂看着缥缈人影,狠声说道,旋即,双手之上雷光再度闪现,一团异常耀眼的雷球紧接着悬浮在其胸前。 “去!” 只听得木狂高声一吼,那雷球便以追风蹑景之速冲向黑幕,不过这一次,木狂的目标并不是虚影,而是那承载着虚影的权杖。 雷球速度之快,阎轩之父几人做不出任何反应,就只听得一声炸响,转眼看去,漆黑权杖已经化为飞灰。 “孽障,来日老夫定报此仇!”随着权杖消失的,还有那虚影的一句怒声急吼。 看着权杖荡然无存,老者眼泪立时淌满枯槁脸颊,阎轩更是双目喷火,满怀深仇大恨地看着木曦,似乎,他对于木曦的恨在此时已经完全超越木曦对于他的愤恨。 相反的,那些黑袍人并没有什么别的表现,只是双目无神,怔怔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天空,仿佛没有了灵魂的傀儡。 看来,木狂悍然轰散虚影,对他们的打击极其之大。 “聒噪老狗已消,看你们还有何招数可使!”木狂看着这些跪伏在地上的黑袍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这些人,对木曦怀有非分企图在先,打伤木曦在后,不管是哪一条都难以拯救他们的性命。 “你休得猖狂,早晚有一日,我主会将你炼成人偶,受尽无尽折磨。”阎轩之父脸上一片颓丧,但眼中的憎恨之色却分外浓郁。 砰!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木曦走上前去,蕴含灵力的一脚重重踹在他身上,他竟然没有做任何防御,生生受了木曦这一脚,想来他也是明白眼前局势,无谓的反抗只能让自己遭受更多苦楚。 “老狗,你先前不是威风得狠吗?想要小爷束手就擒,也不看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份本事。”一脚踹击在老者身上,木曦恶狠狠地说道。 “木曦,你给我住手!”见木曦如此对待自己父亲,阎轩厉声叫道,说着,浑身竟然鼓荡出雄厚灵力,看其程度,也不过在人级登峰之境而已,双眼充血的看着木曦。 “想不到,你竟然不是单纯的魂修!”看着面目可憎站起来地阎轩,木曦沉声说道。 或许是心中明白,此时说再多都不再重要,因而,阎轩闭口不言。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木曦体内灵力同样汹涌而出,眼含怒火地看着阎轩,随即,步法启动,威势凛凛的冲向阎轩。 木曦心中早就愤恨不已,枉他将阎轩当作兄弟,真心对他,却想不到他竟会是从一开始就怀着目的接近自己。 阎轩站在原地,但并不是说他没有任何动作,在木曦步法启动之时,他浑身灵力便是悉数出动,在身前凝聚成一道盾牌,眼神紧紧盯着木曦的右手。 这么久的相处,他深深知道木曦不是鲁莽之人,也提防着木曦那支染有毒幽之血的铁笔,他可是亲眼见识过铁笔的威力,那用来作为牺牲品的大汉,便是丧命在铁笔之下。 逼近阎轩身前,木曦右手从星痕之上撤掉,灵力顷刻间覆盖在右手之上,旋即,满含怒火的一记大威之拳狠狠攻向阎轩胸膛。 咚! 低沉地撞击之声即时响起,阎轩却是不闪不避地受了木曦这一拳,其胸前的灵力之盾颤抖间将力道化解,本身却好像没有受到一点波及。 “木曦,拿出你的真实实力吧,我希望与完全状态下的你一战!”在盾牌之后,阎轩露出一双阴翳的眼睛,笑着说道。 “你,不配!”见自己一击没取得任何效果,木曦更是火大,怒叫一声,星痕仿若游龙一般扫向阎轩双腿,这里,是他的盾牌无法保护的地方。 眼见星痕寒芒阴森,威势不凡,阎轩怎敢大意,瞬时收掉盾牌,灵力疯狂涌向双腿,而后,他双手飞速浮动,磅礴的精神力顿时泻.出,对着木曦脑袋就是一阵狂轰乱炸。 而木曦显然不是愿意吃亏之人,感应到阎轩的反应,立即止住身形,上身骤然往后倒去,堪堪躲过阎轩的精神攻击。 “木曦,我说过,拿出你的真实实力。”见木曦躲过自己的攻击,阎轩也不气馁,身形隐藏在浓黑的灵力之后,沉声道。 木曦恍若未闻,灵力急速运转,脸上一派凝重,他知道,阎轩既然已经隐藏了其身为灵修的事实,那定然还有一些他未曾知晓的手段没有使出。 当下,双手握紧星痕,周身防护全开,银光闪烁,步法再度开启,悍猛冲向阎轩。 “既然你不愿,那我就逼你动用全力!”阎轩见木曦依然,语气立时阴沉几分,同一时间,黑色灵力竣速集结,一个漆黑之色,泛着古怪波动的手掌便是凝结成形。 “震魂掌!” 手掌成形,阎轩低喝一声,对着木曦覆盖而去。 感应到上面传开的古怪波动,木曦脸色一紧,他能够清楚的感应到,这手掌不但威势不弱,并且还隐隐震荡着灵魂,让得他心神有些不安。 手掌欺临,木曦不再他想,左手抓着星痕,右手连连挥动,灵力,狂暴的灵力霎时间倾泻而出,竟然生生抵住了阎轩的攻击。 拦住手掌,木曦二话不说,左手在手柄处轻轻按下,枪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脱离枪杆,尖啸着飞向阎轩。 突生巨变,阎轩眼角一凝,这时,几道凄厉的惨叫声陡然又在不远处响起,阎轩应声看去,目眦欲裂,只见其父和那些黑袍人已经被木狂以暴虐之势击杀当场,血水横流,真的是一个不留。 噗! 就在阎轩分神他望之际,星痕枪尖势不可挡地刺进其体内,一道鲜血应声飙射出来。 “木曦,我要你死!”父亲惨死,自身又已然受伤,阎轩只觉得心中极其难受,大吼一声,紧接着,他双眉之间一阵浮动,一道浅显符文缓缓浮现而出。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胤 更新时间:2012-10-29 从符印甫一出现之时,木曦心中立即生出强烈的危险之感,想也不想,木曦脚步飞速踏出,一枪刺向阎轩额头。 这道符印显然对于阎轩有着无与伦比的意义,见木曦袭来,双手之上迅速布满浓墨一般的灵力,随即化作条条丝线向木曦缠绕而出,试图阻止他的攻势,不容木曦打断符印的凝聚。 星痕上下翻飞,手掌四处突击,尽管那些丝线波动不弱,但是木曦盛怒之下爆发出的实力也并不可小觑,在他这般动作之下,那些丝线也是不能近身半分。 其实,并不是阎轩实力不如木曦,而是此时他正竭力凝聚符印,不能有太多分心,因而对于自身攻击的控制也大打折扣,这才让木曦这般轻松地应付下来。 但是,木曦阻挡住丝线近身,并不就是说他能够顺利靠近阎轩,就在他长枪再度探出之时,那些丝线骤然汇集,形成一道坚实的盾牌,紧紧竖立在阎轩身前。 尽管如此,木曦还是没有放弃已经刺出的攻势,星痕以万钧之势撞击在盾牌之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盾牌一阵晃动,恍似不能承受这一重击,即将破碎,盾牌之后的阎轩也是受到波及,脚踩地面后退几步,脸色霎那间变得更加苍白。 一击凑效,木曦再不迟疑,力道在眨眼间重新蓄积,双臂微微鼓动,紧接着,他猛地前踏一步,脚步踩在地上,发出沉闷地声音,手中星痕更是不做任何停留,看准盾牌中心,再度狠狠刺出。 要是被木曦这蓄满巨大力道的攻击击中,盾牌势必破碎。 阎轩也是深深知晓木曦这一枪的威力,胸膛剧烈起伏间,一股丝毫不弱于星痕威势,甚至隐隐间有些超越趋势的气息渗透出来,他的双眼在这般之下也变得如墨漆黑,白色的眼球不复存在,诡异非常。 “有古怪!”感应到阎轩的变化,木曦低喝一声,立即后退一步,星痕在即将接触到盾牌之时及时后撤。 见木曦主动化掉了攻击,阎轩非但没有停止下来,体内的气息反而爆发得更快,弹指间,阎轩眼睛之中开始冒出浓浓黑气,黑气散发出来,紧紧围绕着他的身体,就像是围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纱,黑气在灵力的缠绕之下,竟然缓缓侵蚀进其体内。 随着他这般动作,木曦仿佛感觉到自阎轩身上发出的危险气息更加浓郁。 此时,阎轩双眉之间的符印也即将完全凝聚,一道黑色已经在其眉间若隐若现,淡淡的波动自其中传出。 “木曦,你要死!”阎轩瞪着他如墨眼瞳看着木曦,模样看上去格外.阴森。 “小子,你找死不成?”将阎轩之父以及那些黑袍人完全灭杀之后的木狂听阎轩如此说,立即暴怒着吼道,满地的碎尸和血液将他衬托得更加凶恶。 “狂叔,此处不用你插手,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拿我性命。”就在木狂要发动身形之时,木曦轻声说道,语气之中透露出无比强大的自信。 从木曦来盘霸山脉之中开始历练以来,就已经有不少人说过要取他性命,但是到现在,他仍然好端端地地站在这里,而那些要取他性命的人或者魔兽,却是无一例外葬身在其手下,面对阎轩,木曦又怎会让他好过。 即便是曾经两人生死与共,但是现在,却是全然不同,当木曦知晓阎轩心怀叵测之时,就已经打定注意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这并不是他心狠手辣,而是一种来自与内心的怨恨,任谁面对这样的人,心中都难免不会升起和木曦同样的感情。 欺骗,是最可耻的行为,更何况,木曦曾经把他当作兄弟一样对待。 就在木曦说完之后,阎轩竟然首先发动攻击,眼瞳之中的黑气以更加飞快的速度渗透出来,在几步之间,已经将他整个身体完全覆盖,而后,在霎那间全部进入其体内。 见阎轩竟率先发难,木曦也不敢轻率而为,灵力激荡出体表,星痕嗡鸣之声大作,其上的银光闪烁不止,与其体表的银色交相辉映,煞是好看。 “死!”木曦沐浴在银光之中,一个冰冷的音节吐出,旋即,手持星痕,悍然奔向阎轩。 噗噗噗! 在木曦奔出之时,阎轩体表诡异的射出道道黑色虚影长箭,其上隐隐有着精神力的波动掩藏,长箭锁定木曦周身,齐头并进。 “灵魂箭矢!”阎轩冷声吼道。 长箭飞速,木曦脸色一沉,他倒是未曾见过阎轩在过往使出这招,当即不敢轻视,身躯巨震,银芒再度凝实,显而易见,木曦想要凭借御龙行的防御之力抵挡这些诡异长箭。 “没用的!” 见到木曦这般作为,阎轩冷笑一声,随后,他双手猛然合击在一起,一道比之先前更加庞大的手掌从其胸前升腾而起,紧随着黑色长箭扑向木曦。 “破魂掌!” “混账!”一旁观战的木狂沉声吼道,一拳铁拳蓄势待发。 前赴后继的长箭,迎面扑来的巨掌,木曦心中思绪电转,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一道缥缈到极致的残影便从原地浮现而出,而其真身却已然欺临阎轩身侧,旋即,他一枪对着后者咽喉刺出。 不错,木曦刚才心中所想正是借助自身的速度优势,在刹那间错开长箭与巨掌,给与阎轩突然一击。 但是就当他刺出星痕之时,那些长箭又调转头,箭头之上泛着森寒黑光杀过来,而那道巨掌却是落向一边,在地面轰击出一个深坑。 原来,这些黑色长箭并不是简单角色,上面隐晦的精神力波动也不是无用之举,而是锁定着木曦的灵魂,只要他转变方位,它们立即就会察觉,准确的追袭过去。 眼见如此,木曦心头不由一阵恼怒,身形骤然爆退,这阎轩,果然不好对付! “凭着这招就想要我性命?没那么简单!”心思急转之下,木曦双手连连抖动,一朵朵耀眼枪花即时闪现而出,而后在木曦的操控下,齐齐迎向长箭。 砰砰砰! 碰撞之声此起彼伏,那些长箭竟然在这般之下被枪花一一化解。 阎轩见此,眼角一滞,此时想要施以后手已是来不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长箭破碎消散在空中。 “不过如此,就敢狂言要我性命!”成功化掉长箭,木曦看着阎轩不善的脸色,语气极为不屑地说道。 闻言,阎轩重重冷哼一声,双眉之间的蠕动更加剧烈,那到符印竭力挣扎,随时都有可能完全显现出真面目。 木曦见此,不敢耽搁,因为他能感觉到自符印中发出的波动越来越强烈,心中的危险之感也愈发浓郁。 长枪挺进,锐芒大发,破灭气息迸发当场。 星痕来势不弱,阎轩不敢托大,身形飘忽间闪向一旁,浑身灵力涌动,盾牌再次在其身前闪现。 “无耻之尤!”见此,木曦愤怒低吼,这阎轩,每每借此阻挡星痕,但是却屡屡得手,令得他气极。 “小子,任何有效的招式都是妙招。”阎轩见木曦吃瘪,冷笑着教训道。 随后,他竟然撤去盾牌,将整个身体完全暴露在星痕枪尖之下,木曦心中一喜,但是紧接着,巨大的危险猛烈袭击其心头,顾不得思考,木曦猛然止住身形,星痕在千钧一发之际横放胸前,由动而静,强大的反噬力道令得木曦一阵难受。 强自压下难受之感,木曦立即启动步法横移出去,因为就在他静止之时,一股空前磅礴的精神波动已然自阎轩处爆发,目标直指前者脑袋。 木狂也是感受到了这古怪的波动,双眼圆瞪,仔细注意着场中两人的一举一动。 一边移动身形,木曦一边看去,只见此时阎轩双眉之间那道黑色符印竟然已经完全显现,深邃的色彩在其上流动不止,一**强悍至极的波动不断传出。 “木曦,能够让我使出胤的力量,你也不枉在世上走这一遭。”符印完全凝结,阎轩语气生冷,面目狰狞,好似他已经看到了木曦接下来的结局。 显然,这所谓的胤才是阎轩真正地王牌,现在胤已成功凝结而出,他也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胤?这是什么?怎么从未听爷爷和院长他们提及。”闻听阎轩如此说,木曦并没有答话,而是面容凝重,心头沉吟,但是周身激荡的灵力却死死防备着阎轩的突然袭击,精神力也是潜藏在灵力之下,感知这任何可变的情况。 不止木曦在疑惑,就是实力不俗的木狂在一旁也是陷入沉思,看来,即便是他这样的强者也是未曾听闻胤是何物。 看到木曦模样,阎轩脸上露出一道阴狠笑容,他纯黑的眼瞳看不见任何变化,微微偏头,看了看木狂身前的满地惨状,面色转瞬间变得异常凶残,这种凶残,配上此时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恐怖,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从开战以来,木曦防范的都是阎轩围困冷焰猕猴的那招,但是,现在,他却弃之不用,而选择暴出自己的王牌,由此可见,他对于胤有着绝对的信心。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灵怒 更新时间:2012-10-29 转瞬,木曦仿佛抛掉心中的疑惑,抬起头,一派凝重的盯着阎轩,眼中充斥的除了战意之外,别无他物。 阎轩见木曦动作,不由有些错愕,原本沸腾的灵力也渐渐收敛下去,他原本是想趁木曦出神之时,偷袭过去,先下手为强,为父亲之死夺得一些利息。 “阎轩,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盯着阎轩,木曦语气之中透着一股森寒之意说道,脸色更是变得极其冷冽。 木狂在他这般言语之下也反应过来,当即悔意不止,想想如果真如木曦所料的出现那般后果,木狂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混账小子,你好狠的心机!”木狂横眉冷目,咬牙切齿说道,浑身灵力也是鼓荡不休,似乎就要冲出去,让阎轩落得和那些黑袍人一样的下场。 阎轩闻言,不着痕迹了笑笑,貌若满意木狂这般说辞。 不错,他本就心机深沉,不然也不会在木曦身边潜藏这么久的时间,而未引起他警觉,即便木狂早就发现那些黑袍人的踪迹,也不能断定阎轩就一定是他们中的人,要不是今夜木曦忍耐不住心中的疑惑跟过来,想必他们势必会得手。 要知道,他们的实力本就不俗,更何况是趁木曦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 “阎轩,有什么本事你尽管使,我倒想瞧瞧你到底还隐藏了一些什么东西。”木曦伸手示意木狂不要参和,而后看着阎轩,恨声说道。 阎轩不再说话,浓墨灵力喷吐而出,一层层将身体紧紧包裹在内,他可是知道木曦的身体防御能力极强,自己和他硬拼铁定讨不到丝毫好处,所以,还是尽可能将自身的防御提高才行。 看着阎轩的动作,木曦眼角的冷笑愈发浓郁。 轰! 接着,其体内灵力爆发而出,御龙行再次开启到极致,双手紧握星痕,锋利至极的气息霎时间冲荡在两者之间。 阎轩毫不示弱,诡异到极点的黑色灵力翻腾不休,一双黑色眼瞳死死盯着木曦,伸出大拇指,而后瞬间倒置,显然是在讽刺木曦,其脸色也即时变得狰狞非常。 “狂妄!”木狂见此,大喝一声,浑身灵力不受控制的爆炸而开,铜铃大眼之中有着雷光掠过。 对于木狂的喝声,木曦与阎轩都不闻不问,四目都透露着恨意死死盯着对方,气机凶狠地对撞在一起,声声沉闷的撞击之声响彻而起,甚至连木狂的吼声都是被淹没其中。 咚! 终于,阎轩似乎忍受不住这种压抑,气息涌动间打破纠缠在一起的气机,率先发难。 只见他双眉之间的那道符印,缓缓扭转,狂暴,磅礴的精神力瞬间降临场中,并且有着更加雄浑的趋势,那些碎尸肉沫仿佛被压迫到极点,纷纷爆破开来,四处飞射。 与此同时,阎轩的面色竟然一反常态,渐渐红润起来,他本就浓墨般的眼瞳也变得更加深邃,仿佛黑洞一般,毫无神采的看着木曦,红黑,两种颜色在阎轩的整个脸部呈现,传达着一种血腥之意。 感受着这瞬息之间强盛起来的精神力,木曦脸色猛然一沉,他知道,即便阎轩再如何隐藏实力,其精神力也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唯一有可能的只有那所谓的胤。 灵力在体表震荡不停,一**如海浪一般,木曦紧紧注视着阎轩眉间的符印,却见得它每转动一次,便会有一道涟漪飙射而出,场中的精神力也就更加雄厚一分。 “果然是这胤的古怪!”心头沉吟一声,木曦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思量着对付的办法。 “木曦,受死吧!”感受着精神力的磅礴程度,阎轩怒喝一声,双眼微闭,操控着那股精神力如暴龙一般朝木曦杀来。 精神力无形无质,但是木曦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股精神力极为纯净,如刀锋利,如山厚重,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参杂在一起,却又不显得突兀,反而非常和谐。 木狂虽说是魔兽所化,属于兽修,但是由于其实力的缘故,也是能够感受到场中骤然增强的精神力,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狠虐阎轩,但是又碍于木曦先前说过的话,只得压抑下这份冲动,再者,他从内心也相信木曦有这份实力可以自己应对。 精神力无视木曦周身灵力的阻拦,直接轰击在他身上,如刀锋利的精神力狠狠砍杀,如山厚重的精神力重重撞击着他的胸膛。 有木狂在一旁,阎轩似乎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出手再不迟疑,每一下都竭尽全力,操控着精神力,他的脸色愈发红润,眼皮急促跳动,显然,此时他不遗余力,只想在死之前给木曦尽可能多的伤害。 被两股完全相反的精神力接连不断轰击,木曦难受非常,但是对于这种无形的精神力,他又束手无策,只得不断催发御龙行,顿时,银芒大盛,身体所受到的震荡也稍微减弱一些。 但是他并不敢就此松懈,脑中,那枚笞神夯元印在精神力甫一接触到木曦表面时,就哧溜溜地旋转不停,一道道精神力在木曦脑海之中喷泻而出,死死守护着脑袋要害,生怕阎轩击出的精神力侵入脑中,进而控制住自己。 阎轩一下得手,哪里还有肯停下的意思,双手挥舞不断,其眉间的胤扭转速度也越来越快,一**强悍至极的精神力不断从其中扫荡而出,有如生力军一般冲向木曦。 哼! 愈发强大的精神力攻击,令得木曦发出一声闷哼,但他并没有喊叫出声,而是紧咬着嘴唇,双目充血般看着阎轩,眼神极其疯狂,嘴角有着一丝鲜血淌出。 “我看你如何抵挡精神力的攻击。”阎轩眼睛睁开,见木曦此番模样,得意一笑,如黑洞般的双眼之中闪过一道血腥之色,随后,他动了,黑色灵力包裹全身,如幽灵一般飘向木曦。 两月多来的相处,他了解木曦的精神力修为并没有他强,因而施展精神力更是肆无忌惮,丝毫不担心木曦能够作何反抗。 木狂见他这般动作,如钵大拳就要打出。 “狂叔,我能对付!”正在苦力对付精神力的木曦瞥见木狂动作,咬着牙,声音低沉地叫道。 木狂闻言,看了看木曦,只见他一脸坚毅,无奈之下只得收起拳头,凶恶地盯着阎轩。 在行走中,阎轩双脚高高抬起,那些侵入他体内的黑气渗透出来,将落脚之处射出一个个小洞,如果他双脚落在木曦身上,尽管木曦有着御龙行护体,但势必也会不好受。 “我知道我今天必死,但是,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阎轩阴冷地声音响起,而后,他抬起一脚,对着木曦胸膛踏去。 就在这时,木曦身上迸发出一股绝强气势,突破其体表精神力的攻伐,悍猛地爆发出来,紧接着,星痕坚强出击,无限刚猛地横扫出去,枪尖,杀气毕露,目标直指阎轩抬起的右腿。 突生骤变,阎轩显然惊讶,然而,他反应也是不弱,生生运力将右腿略微太高一些,竟然去势不减,继续踏向木曦胸膛。 “找死!”木曦怒吼一声,全身红光大放,灵力剧烈燃烧起来,尤其是其胸膛心脏之处,红光尤为旺盛,星痕长枪在半途中方向一变,目标转换,竟然直直向阎轩额头刺去。 目标很明显,正是那旋转着的符印,木曦知道现在阎轩实力的源头就是那胤,将胤破除,阎轩实力必定立减,到时候,局面定然急转。 看着长枪直指额头袭来,阎轩原本得意的笑容立马消失,嘴中发出一道冷哼,双手不再浮动,转而布上灵力,一掌狠狠从侧面拍向星痕枪尖,以图将星痕来势化解。 木曦星痕不换,直接承受了这一蕴含大力的一掌,但是就在枪掌交接之时,其浑身的红光迅速分出一缕,势若脱兔般没入星痕之时,霎时,星痕之上红光闪烁,银芒更甚,力道竟然直接消散而去,不能对木曦造成任何影响。 阎轩见星痕势不可挡,浑身灵力迅速鼓动,浓郁的黑气在眨眼间覆盖上额头,好似贴上了一层厚厚的黑铁。 叮! 星痕准确无误的击在阎轩额头之上,但却发出一声清脆的交击之声,随后,阎轩身体受到力道撞击轰然后退,同一时间,那磅礴的精神力也消失殆尽。 木曦忍受着精神力的重重轰击,凭借着体内突然爆发的气势,终于将阎轩的精神力破除掉。 木狂见此,一颗紧张的心也是完全停歇,满脸喜意的看着木曦。 “灵怒!” 不等阎轩脚步站定,木曦狂吼一声,浑身灵力陡然爆炸开来,如瀚海狂潮之壮观,如火山喷发之凶猛,又如星辰陨落之迅疾,咆哮着冲向阎轩,但是,奇怪地是,此时涌动的灵力笼罩上了一层浓郁的血光,仿佛愤怒的火海一样。 这血色灵力,就像是木曦的怒火,在其身前无限狂躁地澎湃着。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侮辱了兄弟这两个字! 更新时间:2012-10-30 木曦身前翻腾不休的灵力血海,以及其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不是仅仅只有阎轩惊愕不止,就是木狂脸上都是浓得化不开的诧异。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木曦具有了这样的实力,更不知道这血海一般雄浑的灵力他从何催发出来,按理说他只是一个人级修士,体内不应该具有这般深厚的灵力才对。 心中虽然疑惑,但是看木曦成功阻击了阎轩,木狂还是一阵轻松。 而再看阎轩,在木曦突然爆发出如此威势时,就已经深知不妙,这一招,他同样也没看木曦使出来过,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但是眼下,木曦凭借着人级实力,施展出如此威势不凡的招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想过千种万种木曦的底牌,却就是未曾想到木曦竟然能够这么狂暴的招式。 其实,灵怒这一招,也只是木曦在这几天静修之中突生兴致所悟,在一次静悟之中,木曦无意中发现他能够扑捉到心脏中至芜炽血的波动,而后渐渐操控至芜炽血,并且能够通过至芜炽血进而控制那道灵力枢纽。 木曦自己都忘记了当初经过多少次努力尝试,才成功让至芜炽血按照他自己的意志,控制灵力枢纽,继而自主散发出朦胧血雾笼罩灵力,使得他们具有更加强大的破坏力。 当初创出这招的时候,木曦就想着一定要隐藏起来,不能轻易暴露,因为这才是他真正地底牌,无人所知的底牌,只有隐藏得更深,才能在关键时刻起到重要作用,但是他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早就将这招使出,并且对付的还是与自己相处两月,经历生死的阎轩。 木曦并不想与之为敌,奈何,世事难料,阎轩的初衷就是要对木曦不利,甚至从一开始就对木曦隐藏了很多内容,更是处心积虑博得木曦对他的信任。 这种欺骗,这种行为,木曦想起来心里就有一蓬怒火燃烧,不灭阎轩,怒火不熄! 木曦身前灵力血海不断震荡,威势不凡,堪比发怒的瀚海,声声呼啸,一**血色汹涌澎湃,浓郁的血腥竟然从其中弥漫开来。 问到这股血腥,阎轩脸色霎时难看,即便是有着黑气笼罩在其脸上,依然是可以看到那闪烁不定的神采。 “阎轩,死吧!”木曦充满戾气,狂声怒吼,双手浮在血海之上,上下翻飞,灵力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一般,不断起伏,威势逐渐攀升。 阎轩见此也不再说话,早已站定的双脚在地上慢慢移动,额头的胤再度丝丝扭转,极为精纯的精神力从其中一股股悄然流露而出,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凶悍,反而有着一种静谧无声的意味,与木曦的涛涛大威形成鲜明对比。 阎轩铁着一张脸,手掌微微浮动,谨慎操控着精神力,但是深邃的眼眸却始终未曾离开木曦,他必须得毫无遗漏的盯着木曦的动作。 蓦地,木曦动了,他双手浮动的节奏突然加快,身前起伏不定地的灵力血海忽然如一阵狂风刮过,根根鼓动着压力的灵力之柱升腾而起,忽地,这些涌现出来的灵力支柱脱离开来,随后,以狂猛之势冲向阎轩。 木曦一动,阎轩自然不会束手待毙,眉间,早已变得漆黑的胤巨震一下,与先前一般无二地宏大精神力喷吐而出,竟然凝结成实质。 只见这些精神力在其身前形体变幻,巍峨的重山,肃杀的峻峰,血迹斑斑的断刀,等等幻象变幻不定,在幻动间,屡屡凶残气息散布开来,在其身前形成了一道坚实的防护。 “木曦,想要以此来终结我的性命,痴心妄想!”防护已成,阎轩声音嘶哑,难听至极的吼道。 而后,他双手竟然直接抓进身前的防护,那把血迹斑斑的断刀被他一把抓在手上,随即,双手抓住刀柄,瞬间,一种极其暴虐之气从其体内爆出。 手握断刀,阎轩对着木曦一刀劈出,断刀之上,一道虚影晃荡而出,携带着无限残暴杀向木曦。 噗嗤! 低沉地破开之声响起,断刀虚影一下破碎了一跟轰袭而来的灵力支柱,去势不减,露出大凶大恶之光,继续奋进。 木曦见此,双手以更加飞快地速度舞动起来,那些飞腾地灵力之柱立即加速,轰隆隆扑向断刀虚影。 霎时间,破碎之声不绝于耳,那断刀虚影势如破竹一般破解着灵力之柱,本身却好像没有受到丝毫削减。 “嘿嘿,木曦,看你能奈我何!”看着断刀虚影连连得利,阎轩得意洋洋地说道,黑洞般的眼眸之中,有着嗜血光芒涌现。 木狂见此时此刻阎轩竟然还有如此凶威,顿时雷霆大怒,雷目之中道道闪电惊掠不绝。 “不要得意太早!”一边飞舞着灵力之柱,木曦一边低声吼道。 就在断刀快要临体之时,木曦右手猛然朝下划拉,星痕立时出现在其手上,而后,也不见木曦如何动作,星痕便化作银芒掠向断刀虚影。 刺耳的交击之声传出,随即只见得星痕之上红芒大作,牢牢困住断刀,让它丝毫不得前行,受到束缚,断刀凶悍之势立减,随即,在红芒的急剧侵蚀之下消散无形,星痕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不过此而!”断刀虚影化解,木曦嗤笑一声,说道。 虚影被破,阎轩也不恼怒,手中断刀再度重重劈砍出去,道道虚影接连闪掠出去,顿时间,刀气四溢,残暴之气狂乱,那些和着鲜血的泥土在波及之下飞向高空,竟然再也没有落下。 阎轩凶威大发,想要力挽狂澜,木曦又岂会让他再从自己手中讨到什么便宜。 心中至芜炽血重重一震,血雾蓬发而出,木曦身前的血海,颜色更加刺目,显得分外妖异,那控制全身灵力的枢纽,也即刻调动出隐藏在木曦四肢百骸之中的灵力,汇入其身前的灵力之海中,一时间,灵力血海威势再上一个台阶。 刀气也在此刻纷纷射入灵力血海之中,顷刻,血海掀起惊涛骇浪,轰声不绝,堪比暴怒的凶兽。 “镇!” 看着身前汹涌不止的血海,木曦低喝一声,旋即,那浓郁的血色居然飞速腾起,旋即,再度凭空一震,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之前还沸腾的灵力之海居然完全静止下来,就像一潭死水一样,那些冲进去的刀气也荡然无存。 感应不到刀气的存在,阎轩脸色瞬间凝重,漆黑的双瞳也显现出浓烈的难以置信。 “阎轩,让你见识见识灵怒的真实面目!”平静的灵力之海后面,木曦森寒说道。 话音一落,木曦浑身猛然一震,灵力之海随之而动,狂潮翻涌,一股股巨大力道从其中凭空诞生,而后,相互吞食,转瞬间,已达极致,木曦微微闭眼,感受了一番力道之后,一口精血喷出,直接落入灵力之中。 轰! 精血似乎引爆了灵力之中的某种存在,只见得灵力之海猛烈燃烧起来,那股凝聚的巨大力道也沉入进去,然后,低沉地爆裂之声响彻,就像是一桶火药被爆破。 “去!” 精血喷出,木曦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低沉到极致地声音微不可闻。 已经极度狂暴的灵力之海应声呼啸着飙射出去,即便是携带着巨大力道,它的速度依然不慢,转瞬,就已经欺临阎轩身前。 当木曦说话之时,阎轩顿觉不好,但是在他他没有做出反应之前,这无尽狂暴的灵力之海就已经逼临,黑气弥漫的脸上布满浓重的骇然之色,此刻,他终于明白,木曦的实力远非他所想象。 这被木曦隐藏的灵怒一招,即便是他使出浑身解数都难以抵挡。 生死关头,放命一搏! 阎轩猛一咬牙,眉间之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开来,须臾,无穷无尽地精神力充斥在整片天地之间,他浑身的黑气在这般动作之下也变得分外稀薄,眼瞳中,黑气也逐渐消退,显然,此时他已经拼尽全力。 但是,血色灵力之海有木曦精血的加持,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悍然冲破精神力的封锁重重轰击在阎轩身上,而后,竟然将阎轩整个身躯包容进去,透过血色,依稀可以看到,阎轩身体在那狂暴的灵力之下,不断狂震,大口大口鲜血狂喷而出,转眼间,其气息已是极其微弱,竟然无法做出任何抵挡。 不久,灵力血海消散,血色重新回归木曦体内。 看着眼前衣衫破碎,浑身布满大小不一的模糊伤口,气若游丝的阎轩,木曦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木曦……你赢了。”阎轩睁开完全褪去黑色的眼睛,虚弱地说道。 “赢你,是必然!”木狂走过来,恶声说道,并不因为此时阎轩的伤势而又半分怜悯。 “不管怎样,这两个……月我很开心,兄……弟,能够死……在你的手上,我……无悔。”阎轩声音断断续续,但是却异常平静。 “你侮辱了兄弟这两个字,我绝对不会认你这样的人做兄弟!”听着阎轩的话,木曦心头一股怒火立即升起,面目也变得狰狞不已,大声吼出这句话,随后,一枪狠狠刺进阎轩胸膛,了结了他的性命。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精进 更新时间:2012-10-30 看着自阎轩体内冒出的鲜血,木曦脸色渐渐归于平静,心中的怒气也随着阎轩气机的断绝而平复下来。 经过一场恶战,终于亲手将阎轩斩于枪下,木曦本不是绝情冷血之人,奈何,现实却将他死死逼迫,如果阎轩没有心怀叵测,木曦绝对不会做出这般事情,依然会把他当作兄弟看待,但是,事实却是这么不近人意。 随着阎轩气机断绝,他额头上的胤也是脱落下来,掉进血液之中,深沉地黑色,刺眼的血红,象征着一场激烈的攻伐。 阎轩大睁着眼睛,似乎非常不甘自己就这么死去,或许,他也有雄心壮志,或许,他也有美好的憧憬向往,再或者,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但是,那一切都已经不重要,因为,他走错了一步,就得为此付出代价。 木狂走过来,看着木曦已经平静的面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静静站在身后,任由木曦自己处理情绪。 “阎轩,如若不是你暴露出心机,我想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要怪就怪你不该如此对我吧。”弯下身,木曦将胤捡起来,把他的戒指也拿下来,轻声说道,声音有些虚弱。 显然,灵怒对于他的消耗非常巨大,停歇下来的木曦只感觉体内前所未有的空虚,筋脉之内异常干枯,隐隐有着撕裂之感传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状态,这也是从来没有过的战斗,此战,是木曦进入盘霸山脉以来,最为辛苦也是最为凶悍的一战。 将胤收进戒指之中,把那戒指丢给木狂,示意他好生保管。 而后,随手取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塞,从里面倒出几颗圆润丹药,费力地丢进口中,随即,就地盘坐下来,吸收着灵力。 这种虚弱,明显是过度消耗灵力所致。 木狂见他这番模样,一阵心疼,恨不得将自身灵力渡进其体内,帮助他恢复,但是,他知道木曦的性格,断然不会接受自己的帮助,他就是这么要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即便是亲人,也不例外。 无奈之下,木狂只得安静地守护在一旁,铜铃大眼四处打量,寻找着任何潜藏的危险。 一个时辰过去,木曦这才睁开双眼,一口浊气长长吐出,感应一番体内境况,其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笑容,轻声说道:“看来,此战的消耗并不是依靠丹药就能完全恢复的。” “少爷,感觉怎样?”木狂听见其声音,赶忙关切的问道。 “没事,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弥补身体的亏空而已。”木曦温和一笑,答道,对决阎轩之时的疯狂哪还有些许存留。 “那就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你之前暂住的洞穴吧,那里够安全。”闻言,木狂笑着说道,那般凶煞模样也是全然不见踪影。 “也只能这样了,走吧。” 听木狂道出他的所在,木曦没有丝毫惊讶,他知道,既然木狂出现在这里,那么对于他的行踪就一定了如指掌。 回到洞穴,其中的火堆还有着一些热气冒出,一些火槌之上甚至还有丁点火星残留。 木曦选定位置,就势盘坐下来,立时陷入恢复当中,木狂能够感觉到他体内的空虚,也不说话,走到火堆旁无声地将火堆点燃,一双铜目却是紧紧看着木曦。 “这两月时间,少爷的成长确实很快啊,竟然不知不觉间,创造出如灵怒这般强悍的招式,想必再多给他些时间,一定会成长为一个顶尖强者,我狂雷一族的大仇,到那时候也就可以讨回了吧,”想到这里,木狂脸颊之上流淌下两行眼泪,眼中露出无限神往。 那个森林,那个家,他也离开几个月了,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会重回那里,讨回一切! 在木狂思索之间,一股隐晦的灵力波动传来,感应到波动,木狂浑身灵力激荡,身形刹那间射向洞口,却没看到任何可疑现象,回头望去,却见木曦周身灵气遍布,当下露出一丝苦笑。 天地灵气逐渐汇集过来,速度越来越快,木狂.干脆也不回洞,稳稳站在洞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灵气越集越多,以木曦所在为中心,在洞中徘徊游离,一丝丝灵气被木曦吸纳进去,填补其体内的空虚。 灵气入体,木曦仔细引导着它们进入一条条筋脉,刷洗着干枯的通道,心脏之中的至芜炽血也缓缓旋转,尤其是那全身灵力的枢纽,在灵气入体之时,就一刻不停地吸收着灵力,其形态也渐渐饱满。 尽管在疗伤之中,但是木曦仍然没有忘却自己的处境,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被他生生压制着,那些汇集而来的灵气更是有序非常,就像是一队队士兵一样,整齐,安静的行进着,而木曦的身体,就是这些士兵的检阅场。 木狂感受着洞中的一切,嘴角露出一丝粗犷的笑容,为木曦的缜密而开心。木狂原本就是魔兽,对于在这样的环境下的生存法则甚是精通,他知道在怎样的情况下,该采取怎样的策略,而眼见木曦并没有鲁莽的大肆吸收灵气,尽快弥补空虚,怎能不倍加欣慰。 木曦也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小白,两月多的时间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他安静的弥补着体内的亏空,木狂尽忠职守的守护在洞口,紧紧防护着,哪怕就是一只虫子,都不能飞进洞穴,有着这般严密的守护,木曦自然全然没有后顾之忧。 一晃,四天时间悄然而逝,这四天时间之中,木狂除了偶尔走进洞穴添加干柴之外,其余时间都是站在洞口寸步不离,即便是夜晚,他也纹丝不动地蹲守在洞口。 而这四天时间之中,他也是能够感觉到木曦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恢复,脸上的色泽渐渐红润,看着他木曦的变化,木狂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喜意。 每每夜深,木狂站在洞口,耳中听着那些或近或远,或低沉或雄浑的兽吼之声时,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念落荒之森的日子,那里,曾留下了他多少无忧的时光,那里,又隐藏着他无尽的心酸。 “黑狼,当我有能力复仇,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脱!”雷目凝视着远方,仿佛穿透了空间的距离,木狂声音低沉地说道。 随着灵气无休止地缓慢灌注,木曦筋脉之中的充实之感也越来越强烈,感觉到体内重新焕发的活力,木曦心头一阵欢欣。 与阎轩一战,他体内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那灵力枢纽都是有些稀薄,经过这四天一刻不停地吸收灵气,灵力枢纽才回复到原先饱满的状态。 当筋脉之中灵力一遍遍冲刷之时,木曦感觉筋脉在缓慢地变得坚实,也以一种难以察觉的速度变得宽厚,心神沉浸体内,再度仔细感应,果不其然。 “看来,与阎轩一战,我实力有所精进了啊。”觉察到这般变化,木曦心中说道。 随即,一点点加快灵气吸纳的速度,既然伤势已经全部恢复,那么,就冲击一下境界吧,这么久了,是该到突破的时候了。 洞口的木狂,猛然感觉到灵气汇集的速度加快了一些,豁然转头,只见木曦面色平静,浑身灵力微弱的鼓荡着,低声喃喃道:“要突破了么?也是时候了。”旋即,眼神更加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灵气汇入木曦体内,瞬息沉入筋脉之中,成为生力军,在其体内不断冲刷,那悬浮的灵力枢纽也不落后,自主转动起来,毫光闪烁,似乎也在欢庆木曦实力的精进。 如此,又是一日时间过去,在第二天刚刚破晓之时,木曦身躯微微震荡,紧闭几日的双眼也瞬间打开,精光,飞掠而过。 开眼的第一时间,木曦双拳一握,充实,强大的力量陡然自其体内冲出,感受到这股力量,其嘴角裂开,牵扯出一道笑容。 “少爷,终于突破到人级登峰之境了啊。”在木曦睁眼之时,木狂就已经发现,但是他并立时没有出言,而是在木曦感应一番实力之后,这才笑着说道。 “狂叔,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想,此刻的我,或许已经让他们得手了,这几天,辛苦你了。”看着木狂充满慈爱的笑脸,木曦轻声说道,言语之中有着浓厚的感激之情。 “没什么,出发之时老爷就说了,必须得保证少爷的安全,这都是我该做的。”木狂憨厚的笑笑,不知所措的说道,似乎对于木曦的感激有些无所适从。 “狂叔,接下来,我将继续前进,你就不用跟着我了,趁此机会,你也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木曦恍若没看到木狂的表情,眼中冒出一团战意,说道。 木狂闻言,脸色一瞬间迟疑,很明显,他心中所想并不是如木曦所说,但是转念一想,有自己在身边,或许只会让木曦不畅快,再者,自己跟在他身后,也能够保护他,还能向先前一样,起到出其不意地效果,当下点点头,不予计较。 见木狂点头答应,木曦也不再说话,心神沉浸入体,再次感受着实力提升带来的快感。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梦儿飙泪 更新时间:2012-10-31 却说木曦宰掉阎轩的当日,遥远的帝京,皇甫世家府上,也在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家庭战争。 大厅之中,皇甫老爷子端坐主位之上,一袭古朴整洁的灰色长袍穿着在身,仿佛没有沾染上一点灰尘,满头银发,干练却又柔和的披在肩上,他眉头紧锁,不知在思索什么。 其左右手两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排座椅,此时,座椅之上都已经坐满了人,唯有老爷子左手下方第一把椅子空着,在座诸人,人人表情各不相同,有的惊讶,有的微笑,有的面红耳赤,有的则是闭目养神,仿佛毫不关心。 皇甫老爷子身形正挺,要不是其面容有些沧桑,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眼神威严的来回扫视着在座诸人,那些人,大凡是触碰到老爷子的目光,无不赶紧低头躲开。 “父亲,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千万不能让梦儿这小孽障出去。”大厅中的沉默被这一句话打破,此人,一身白色袍子,一般无二的齐整,正是皇甫浩灵。 见皇甫浩灵出言,老爷子沧桑的面容上顿时浮现出强烈的不满之意,那些听皇甫浩灵之言而抬头的人,纷纷复又低下头,模样甚是惧怕。 果然,随后,老爷子怒斥道:“别人父亲都盼着自己儿女好,你这个孽障,竟然处处为难梦儿,事事针对于她,梦儿到底哪点得罪你了?我说过,梦儿的事你不许再管,今天叫你过来,只是要你听个结果,谁让你说话了?给我老老实实地坐着,再有下次,我定将你丢出去。” 老爷子坐在首位上,对着皇甫浩灵一顿炮轰,说得他连连低头,不敢反语,皇甫浩灵心中深深明白自己父亲对于女儿的宠溺,老爷子甚至曾经还说过,如果有得选择,他宁愿只要皇甫梦一人也不要其他孙子,如果在老爷子盛怒之时,皇甫浩灵还加以狡辩,那老爷子说出的话可就做得到。 “家主,我看此事,须得好生商议,不然,一旦生出事端,必定难以设想。”在老爷子炮轰皇甫浩灵之后,又一人顶着老爷子的盛怒出声说道。 循声望去,此人如皇甫浩灵一样,身着白色长袍,但是年龄看上去要大上一些,浑身气势也是极度内敛,波动极其晦涩。 “你道老朽不知?这不是在商议是什么?你以为是开家族例会?”老爷子闻言,面色非常不善,咄咄逼人的问道,连续三个问句,使得说话之人脸色变幻不定。 “爹,有话好说,千万不要动怒啊。”见老爷子戟指怒目,分明已经大怒,皇甫浩灵硬着头皮,小声劝道。 “滚!”他不说还好,一说话,老爷子勃然大怒,右手猛地一挥,一道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皇甫浩灵,将他站立的身子直直击飞,破开紧闭的门扇,摔落在外面。 “爹爹!”一直站在门外的皇甫梦突然见得皇甫浩灵撞碎门扇,摔落在地,赶忙跑过来,惊声呼道。 “退开,还不是你闹出的事,好端端的,要跑出去作甚!”后者拍飞前者搀扶过来的双手,低声斥责道。 闻听父亲这么训斥自己,皇甫梦怏怏地站起来,眼珠之中,泪水就要流淌而出。 “哭,只知道哭,你这么一闹,一大家子人都被老爷子训斥,你痛快了。”皇甫浩灵看着女儿这般,心头禁不住一阵火大,刻意压制着声音,呵斥道,似是非常害怕让老爷子听见。 “皇甫浩灵,你再说一句,我剥夺你继承家主之位的权利,梦儿,进来,到爷爷这来。”不过,显然老爷子已经听见了门口的动静,先是横眉怒目威胁,而后又急速转为温和言语。 听了老爷子的话,皇甫梦对着其父做了一个鬼脸,而后,飞快奔进厅中,扑进老爷子怀里撒娇。 那些在座之人,看到皇甫梦进来,脸色刹那变幻,都有着一种苦不堪言。 “怎么,不愿意看到梦儿?”老爷子抬头,看到诸人脸色,当即沉声问道。 众人闻言,哪敢点头,纷纷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老爷子见此,这才露出和蔼笑容,说道:“都说说吧,此事到底该如何是好。” “家主,如果小姐执意要去也不是不可,不过应该调集家族力量,力保小姐安全,毕竟,盘霸山脉不比别处。”在老爷子话出之后,大厅中静了一会儿,随后才有一人出言说道。 老爷子闻言,轻轻点点头,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要,我是去找木曦哥哥,不是去游山玩水,更不是去视察产业。”不料,皇甫梦听了之后竟然立即出言反对。 原来,她竟是要去盘霸山脉寻找木曦,说起此事由来,还要从昨晚开始说起。 昨天晚上,皇甫梦突然兴之所致,跑到皇甫老爷子小院中找他,却听闻家中探子正向老爷子汇报情况,随即,好奇心起,隐藏在门扇之外,仔细探听起来,却是探子自学院中听到的信息,说是木曦离开学院两个多月,正在盘霸山脉之中历练。 听到此处,皇甫梦心中思绪万千,既恼又怒,更是担心,恼的是木曦两个月来没有看她,竟是独自跑去盘霸山脉,怒的是木曦走的时候没有告诉她,让她心中有数,但是,她更在意的,是此时木曦的处境,担忧霎时充斥在心头,脑中浮现出诸多不好情景。 想到这里,她当即推开老爷子房门,吵闹着要去盘霸山脉找寻木曦,老爷子费尽心力,允诺只要家族之中诸人同意,便放她前去,这才将她暂时安抚下来。 这不,今天一早她就催促着老爷子召开家族大会,商讨此事,只是,众人众说纷纭,一直到了中午仍然没有讨论出个确切结果。 “梦儿,此事事关重大,切不可任性而为,长辈们也是为你好。”老爷子轻轻拍着皇甫梦的后背,柔声说道。 他宠溺皇甫梦不假,但是也不是任凭她脾气行事,对于一些关乎大局的事情,他决计不会让她依着性子。 “反正我不会让那么多人跟在身后。”老爷子都这么说了,皇甫梦也只好软下语气,有些委屈的说道。 “这不是正在商量嘛。”老爷子见皇甫梦语气服软,舒心笑道。 他最怕的就是这小姑奶奶不依不饶,不听劝解,非得学着木曦的样子独自闯荡。 厅中诸人见皇甫梦有顺从之意,纷纷放下心中的担忧,一时间气氛也显得有些轻松了,先前的凝重仿佛在这刻一扫而空。门外,皇甫浩灵整理了一番有些凌乱的长袍,走了进来,看也不看皇甫梦一眼,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定。 “护卫肯定不能太多,你们在护卫之中挑选出一百左右值得信赖,实力不弱之人。”老爷子看着众人,和颜悦色的说道,此前的大怒之色荡然无存。 “不行,多了,我只要两个,并且要我亲自挑选。”却不曾想,老爷子话刚落音,皇甫梦就从他怀里抬起头,大声反对道。 听得这话,老爷子连带着下面所有人面色骤然一僵,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胡闹,你要这样,哪都别想去!”刚走进来的皇甫浩灵首先反应过来,站起身,伸出手指,指着皇甫梦大声斥责,脸色更是不好看。 “梦儿,事情不是这么做的,听爷爷的话,切不可这般乱来。”在皇甫浩灵的呵斥声中,老爷子也惊醒过来,瞪了大怒的皇甫浩灵一眼之后,低声哄劝道。 “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带那么多人去,要是找到木曦哥哥了,他还不得怪我惊扰了他的修炼啊。”皇甫梦嘟着小嘴,眼角湿润的回道。 “木曦木曦,你眼里除了木曦就没别人了?他是个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皇甫浩灵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上老爷子危险的眼神,怒斥道。 “他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他比你关心我,他比你疼我,他什么都比你好!”皇甫梦也是发飙了,挣脱老爷子的怀抱,眼泪挂满脸颊,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道。 “小畜生,你要翻天了!”皇甫浩灵听自己的女儿竟然说自己不如一个外人,勃然大怒,大手高高扬起,就要拍向皇甫梦脸颊。 “你打,你打,从小到大,你就只知道骂我,打我,你关心过我吗?你眼里只有几个哥哥,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他们欺负我你也只会说我,我要什么你不给,现在我要出去,你凭什么管我?”皇甫梦看着父亲扬手欲打,哭得更加厉害,强悍地吼道,内心的诸多委屈仿佛化作了泪水,流淌不止。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自己父亲的不是,说出自己心中的委屈,很明显,她再也无法忍受父亲的不公,再也无法压制那份委屈。 “滚,立马给我滚出去!”皇甫浩灵扬起的手终是没有打下去,怒吼道。 “够了!”老爷子伸出双手,将皇甫梦怜惜地抱在怀里,双眼几欲凸出地看着皇甫浩灵,振声大吼,厅中各种摆设都是嗡嗡作响。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狂凰震怒 更新时间:2012-10-31 突然闻得这声巨吼,厅中众人惊惧不已,看向皇甫浩灵的目光之中不知不觉多了一些同情。 他们可是深知老爷子对皇甫梦的宠溺,在平日,但凡有人欺负她,都会受到惩罚,而今日,其父竟然这般训斥,后果可想而知。 皇甫浩灵在老爷子喝出之时,就立即觉得不妙,但是仍自红着眼,怒火大盛地看着皇甫梦。 “乖,梦儿别哭。”老爷子吼出之后,旋即轻轻拍着皇甫梦地后背,柔声说道。 “爹,您还这样惯着她,保不齐以后还要闹出什么事来。”皇甫浩灵见老爷子在此刻还护着她,忍不住心头的怒气,急声说道。 他这一说不要紧,可是他身后的诸人却纷纷后退,好似此时皇甫浩灵变成了一个瘟神一般,都不愿意离他太近。 “混帐东西,老夫说过很多次,梦儿的事不容你再过问,你倒好,反对数落梦儿的不是。”说道最后,老爷子脸色逐渐变得铁青,浑身灵力也是不受控制地激荡起来,一**令人心悸的波动传荡开来,厅中座椅纷纷炸裂,顿时,响声不断,木屑翻飞。 此时此刻,老爷子心中的怒气已然达到极致,后退的那些人,不由自主的释放出灵力,抵挡这回荡在厅中的压力,皇甫浩灵更是难受至极,衣袍之上,隐隐有着一些裂缝呈现。 而趴在老爷子怀中的皇甫梦犹自未觉,低声地哭泣着。 “老爷子,还请稍平怒气,此事并不是无从商量。”在皇甫浩灵身后一人,脸色发紧,大声劝解道。 “对,都是一家人,好商量,还请家主收回气势。”那些在越来越浑厚的压力之下,显然已经极其吃力的众人纷纷附和道,只希望老爷子尽快将气势收回,免得再受这无由之苦。 “哼,不成器的家伙。”老爷子闻言,看着这些叫苦之人,冷哼一声,浑身激荡的灵力瞬间收回,一时间,厅中立即鸦雀无声,皇甫浩灵因压迫而变得紫红的脸色,也渐渐退去。 “家主,若依小姐之意只带两人前往,必然难以克服路途中的诸多凶险,我建议,挑选出家族护卫之中十个实力最强之人,随小姐一同前去,这样,也可顾及周全。”老爷子气势收敛,站在皇甫浩灵身后的那人又出言说道。 此话一出,皇甫老人脸上的怒气悄然消散,低眉沉吟,显而易见,是在思量此举是否可行,皇甫浩灵回首看着这说话之人,眼中闪烁着赞赏之意。 “爷爷,我不要这么多人,就只要两个。”皇甫梦抬起小脸,眼中充满了可怜,乞求道,小手不断扯着老爷子的长袍。 闻言,老爷子露出一丝苦笑,满是无力地说道:“梦儿不要任性好不好,他们都已经同意梦儿去盘霸山脉了,你也要让点步嘛,不然,爷爷很难做的。” “不嘛,我就只要两个,您和二爷爷去的话,梦儿肯定不会有任何危险了。”皇甫梦不依不饶,一副我见犹怜地模样。 “放肆!”皇甫梦刚说完,厅中立时响起一道怒喝,却见得其父直眉怒目,长袍翻涌。 见此,皇甫梦眼睛之中霎时涌上泪水,以绝提之势流淌而出,不多时,布满委屈之色的小脸上已是泪水泛滥。 老爷子见得皇甫梦这番模样,心疼万分,抬起一只手,轻柔地替她擦拭掉眼泪,可是,他不擦还好,这一擦,皇甫梦眼泪流得更加厉害了,原本清澈灵活的双眼已经泛上红色,眼皮红肿,声音嘶哑。 “皇甫浩灵,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着哭得越发厉害的皇甫梦,老爷子心痛不已,抬头恶狠狠地盯着皇甫浩灵,咬牙切齿地说道。 皇甫浩灵闻言,错愕地抬起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怕再一出口又惹得老爷子动怒,当下只得将这口气闷在心里,垂头不语,这下,他可是真正知道自己这小魔女的厉害了,为了她一人,满大厅的长辈都战战兢兢,唯恐再次触犯老爷子怒火。 他不敢说话,其余众人自然不敢多言,甚至开始提建议的那人也默默低头,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木曦小子,你潇潇洒洒一人走了,可是留给我老头子这么大一个难题,惹祸的祖宗啊。”老爷子眼光扫视厅中诸人,见他们一个个沉默不语,心中呻吟道。 谅他如此强者,面对自己掌上明珠的也深感无力。 厅中一时之间又变得安静起来,皇甫梦趴在老爷子怀里,朦胧泪眼一一看了看这些站立不语地长辈们,泪痕斑斑的小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梦儿,你也看到了,这些长辈不想你犯险,要不你就让让步嘛,给他们个台阶下,不要再为难大家了。”老爷子露出最为慈爱的笑容,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极为柔和的说道。 皇甫梦闻言,低下头去,似乎是在思索。 见她这番模样,厅中众人脸上神情更加紧张,连呼吸都是有些微不可闻,显然,内心是在担心皇甫梦到底会不会体谅他们,退让一步。 就在众人等待之时,皇甫梦忽然挣脱皇甫老爷子的怀抱,眼角泪水在她挣脱之力的带动下,掉落在地,碎成细小的水滴,而皇甫梦的身影却已然消失在门口,不知去向何方。 这突兀的一幕,令得众人好一阵错愕,随即,纷纷不知所措地看向首座之上的老爷子。 “看什么看,这还不都是你们造成的。”见这些人把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老爷子没好气的说道,连带着狠狠瞪了皇甫浩灵一眼。 皇甫梦跑出去,众人也都没有追赶的意思,只道她是发脾气,回去找人发泄去了。 然而,皇甫梦并没有如他们所想一般,而是直接朝后院飞奔而出,一边跑,一边用小手擦拭着泪水。 很快,她便来到后院,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守卫见是自家小姐前来,自然不会现身阻拦。 皇甫梦来到假山之前,大声喊道:“二爷爷!” 这座假山,不是他物,正是当初皇甫九凰感应到九凰朝阳玉之后,突破出来所震碎之山,只是时间过去这么久,早就已经修复如初。 假山密室之中,狂凰闻得大呼,紧闭地双眼刹那间睁开,浓郁的红芒从其中闪掠而过,而后,也不见他有何动作,整个身子便诡异的消失在密室之中。 “小梦儿,怎么了?”假山外,狂凰显现出身影,一看到皇甫梦满脸泪痕,随即关切的问道。 狂凰膝下并无一儿半女,对于大哥的这个孙女也尤为喜爱,今天见她这般模样过来,心下当即涌现怜爱之意。 看着沐浴在火红之中的来者,皇甫梦遂又落下眼泪,一下扑进其怀中。 “梦儿,到底是怎么?快来说与我听。”见她未语先哭,狂凰顿时着急,催促道。 皇甫梦扑在狂凰怀中,哽咽着诉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狂凰听得木曦竟然只身前往盘霸山脉,其浑身灵力顿时躁动不已,一头红发也无风自动,在其脑后瞬间纷飞。 那些隐藏在各处的暗卫见狂凰无端泄露气息,心里不免莫名其妙,暗自揣测着。 虽然感应到了狂凰的变化,但是皇甫梦并没有停止下来,依然带着哭腔低声说着。 狂凰原本就不是冷静之人,首先闻得木曦举动,而后又听得皇甫梦受委屈,顷刻间,灵力再也无法克制,狂暴开来。 随后,只见他双手将皇甫梦紧紧抱在怀里,一蓬火光自其身后显现,身形飘忽间便出了小院,直奔大厅而去。 守护的暗卫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即便是他们反应过来,想必也不敢加以阻止。 “大哥,梦儿说的可是属实?”狂凰几息时间便已经来到大厅门前,人未到声先至,大声问道。 话音落时,他才站定在大厅正中,身后道道虚影紧接着从他背后消失。 大厅诸人看着来者,纷纷变色,竟然缓缓后退,簇拥在一起,看其架势,甚是惧怕。 “二叔,您怎么来了?”不等老爷子说话,皇甫浩灵怒视皇甫梦一眼,这才露出笑脸问道。 “滚!”却不料,狂凰并不予以回答,只是怒喝一声,一道火拳紧随着喝声打出,结结实实地轰在皇甫浩灵身上,只见他身体紧接着飞向屋顶,轰的一声将屋顶撞开,飞了出去。 狂凰竟是一来便凶悍出手,即便被他轰飞之人是自己的亲侄子,也毫不手软。 簇拥在一起的诸人,见狂凰刚一现身,便展现出如此威势,更加不敢出言,面露惧意。 “确是事实,不过……”老爷子先是无奈的看了眼皇甫梦,随即才开口说道。 “糊涂小儿!”还没等他说完,狂欢便是大怒,火红衣袍在灵力的刺激之下,仿佛化作了一个圆球,随即,他浑身火光大现,身形化为流光飙射出去,许久,厅中的火红才消散而去,皇甫梦也是被他抱在怀里未曾放下。 从他出现到消失,仅仅只是几息时间,但是在场诸人除了皇甫老爷子之外,无不心惊胆颤,其中又数皇甫浩灵最为悲惨。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千里追踪 更新时间:2012-11-01 皇甫老爷子看着逐渐消失的火红虚影,微微摇头,露出一丝苦笑,当下也不再看厅中众人一眼,从首位上站起,迈步走了出去。 厅中人,彼此之间面面相觑,都觉庆幸,还好狂凰没有找他们发难,要不然,不堪承受啊。 突然,众人皆感觉到一股风势从上方传来,夹杂着不弱的力道,纷纷抬头看去,手上也已经蓄满灵力。 砰! 当诸人刚刚看清是何物正要准备出手之时,落下之物重重一下砸在地板上,力道爆发出来,将厅中铺设的砖块都震碎好几块,发出一声哀鸣。 这并不是什么天外来物,而正是那被狂凰一拳轰击出去,破开屋顶的皇甫浩灵。 “浩灵,怎么样,没事吧。”皇甫浩灵刚刚砸落在地,溅起的灰尘还未散去,那些人就赶忙跑过来,将他扶起,关切地问道。 在众人的搀扶下,皇甫浩灵颤抖着站起来,双手将身上尘土拍干净之后,这才心有余悸地微微摇头,随即转头看向首座,此时,哪里还有老爷子和狂凰的影子。 “他们人呢?”四面环顾之后,皇甫浩灵立时问道。 “二爷带着小姐出去了,看其样子应该是去盘霸山脉,家主刚刚也走了。”临得最近之人当即答道。 皇甫浩灵闻言,脸色急速变幻,最后,也只得叹出一口气,拨开众人,走了出去,背影,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看来,当皇甫梦搬出狂凰之后,他再想加以阻止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皇甫世家之中谁都知道狂凰的性子,要是真的惹恼了他,他可不会管你是谁,兜头就是一阵狂轰滥炸,狠狠蹂躏,刚才皇甫浩灵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见皇甫浩灵走出去,众人也不愿再留在这里,紧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出去,看着明媚的阳光,众人心头尽皆是一阵轻松。 “爹,您真的放心二叔和梦儿两人。”不多时,皇甫浩灵走进老爷子房中,轻声问道。 在府上,他有两人是万万不能得罪,一是面前的老爹,另一人便是自己的二叔,两个人,谁都不好招惹,因此,说话也不再像厅中那般大声。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二叔的实力你还不清楚,他以前经历的生死之境少了吗?还不是好端端地活着,至于梦儿,你还有脸说?”老爷子坐在一张古朴的木桌边饮茶,看也不看皇甫浩灵一眼,声音威严的说道。 “爹,您看我也不是……”皇甫浩灵听老爷子这么说,声音弱弱地想要辩解,这时候,他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理亏的争辩。 老爷子显然不想让他说下去,抬起手,微微摆动,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见此,皇甫浩灵自知再不出去定然会遭受老爷子的怒火轰击,看了看闭着双眼品味茶水的后者,恭身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且说狂凰,奔出府邸之后,直接朝着城门掠去,沿途一切阻止之人尽皆被他用灵力撑开,扫除阻挡在眼前的一切障碍,一时间,街上吵嚷不休。 见得这番乱象,狂凰怒哼一声,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灵力激发而出,牵动着他与皇甫梦两人飞上半空,随后,直直扑向城门口。 那些守卫在城门口的士兵,见是这凶神,自然不敢出言喝问,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任凭他从城墙上飞了过去。 这般动静,怎么能逃脱掉畂燚学院四位院长的关注,在狂凰刚刚飞出帝京之时,几个老人就已经知晓。 山繁茅屋之中,同样的木桌之旁,四人各自端着一杯香茗。 “这家伙,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啊。”山繁吹散自杯中散发出来的热气,轻笑道。 “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未曾来过我们这里,倒是有些想念与他相识的那些日子了。”东观也是笑着出言。 “山老头,你这招可是使得阴险啊。”靳悟呡掉嘴中茶水,佩服着说道。 原来,木曦进入盘霸山脉的消息,正是通过山繁的授意,由嵇冠几兄弟故意说给皇甫家的探子听的。 这座学院都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又岂会不知道皇甫世家在木曦到来之后,就安插了探子进来,以便时刻关注木曦动向,当然,几位老人心中也是明白,这并不是恶意的监视,而是一种关怀,因此,也不过问。 木曦出去之后,几人经过多番思考,这才决定借助嵇冠几人之口,将木曦的消息说与探子,让得皇甫梦知晓,然后让狂凰闻见,最后令得他不得不前去寻找木曦,起到保护作用。 并不是说他们不放心木狂,而是从内心觉得多一个人就多一分保障,更何况他们与狂凰是旧识,非常了解他的实力强弱,多方权衡之下,方才出此招式,当然,结果也是如他们所想,狂凰在听到消息之后,立马起身前往。 飞在半空中,狂凰怒火中烧,灵力不停燃烧,几欲在当天就要抵达盘霸山脉。 “二爷爷,您怎么比梦儿还要着急?”皇甫梦脑袋完全埋进狂凰怀中,细声问道。 “这小子,逮到他我非得剥了他的皮,竟敢这么鲁莽跑去盘霸山脉中送死。”狂凰闻言,并不从正面回答皇甫梦的问题,而是一边保持灵力的高效输出,一边恶狠狠地说着。 “咦,二爷爷,木曦哥哥哪里得罪你了嘛,不要打木曦哥哥好不好?”早就已经擦干泪痕的皇甫梦闻听狂凰这么说,当即抬起头,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摇着他的肩膀,嘶哑着嗓子求道。 在皇甫梦单纯的内心中,怎么会想到木曦对于整个皇甫世家的重要性,对于整个世家的意义,即便是她的父亲,也不了解木曦的存在对他们世家具有的意义,因为,九凰朝阳玉之事,只有狂凰与皇甫老爷子两人知晓,就是长老,他们也未曾告知,为的就是要让木曦在前期尽量的成长起来,具备强大的实力。 在这之前,狂凰与皇甫老爷子两兄弟能做的就是,尽全力保护好木曦,却不曾想,这家伙,竟然冒冒失失的独自闯进盘霸山脉,岂能不让狂凰震怒。 “傻丫头,我只是说气话,不要往心里去。”难得的,狂凰语气轻柔的说道,但其双眼却是紧紧凝实着前方,面色没有一丝改变。 想不到,他这样火爆性子的人也具有如此温和的一面。 听狂凰这么说,皇甫梦才放下担忧,重新将头埋进其怀里,心中憧憬起见到木曦之后的场景。 在狂凰怀中,皇甫梦只感觉耳边风声阵阵,秀发在大风的吹拂下胡乱飞舞,两人的衣衫在飞行中猎猎作响。 偶尔,皇甫梦从狂凰怀里露出红肿的双眼,看到诸多事物在脚下飞速后退,心里顿时觉得离木曦越来越近,急切之心也渐渐平复下去。 狂凰虽然怒气不可遏止,但是也并没有失去理智,飞行之中,专挑那些下方无人之处,以免暴露行踪,引得自己的仇家到来,在狂野之中保持着一分谨慎细致。 一幕幕景物飞快消逝在身后,一座座城池在脚下飞退,狂凰在短短时间之中已经远离帝京,甚至,连帝京的影子都再也看不到,人迹也渐渐减少。 时间,在狂凰竭力赶路之中也是渐渐流逝,夜幕已然悄悄降临,尽管他心中万般焦急,不想停下,但是,体内的灵力却支撑不起庞大的消耗,再者,还带着皇甫梦,更需要停歇休息。 当下,狂凰在一处看起来略显繁华的城镇之外降落,皇甫梦也顺势从他怀里落了下来,此刻的她,眼中依然可见些微红肿,但是精神头却甚是旺盛,惊喜的打量着黄昏之下四处的景致,脸上委屈之色早已不见踪影。 两人走进城,随意寻了一处客栈住了进去。 “二爷爷,还有多久才能到达盘霸山脉哦。”一路行来,没有遇到丝毫家族势力的阻拦,皇甫梦心情大好,坐在床上双手撑着脑袋问道。 她也不想想是谁将她带从府中出来的,即使家族势力想出手阻拦,也要首先考虑自己有没有那份实力出手,再说,面对震怒的狂凰,想必他们也不敢触犯,狂凰的威名,在家族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要说有人敢在他暴怒之时说话的,除了皇甫老爷子之外,再无他人。 “路途迢迢,万万不是几日时间之内可以抵达,就算我全力赶路,我们至少也还需要半月时间。”狂凰闭着眼睛,一边吸纳天地灵气,一边说道。 闻言,皇甫梦眼中闪过一丝黯淡,原想很快就可以见到木曦,却不曾想还要这么长的时间,因而,心中顿觉无趣,一头倒在床上兀自思绪乱飞。 这也是她长久居住帝京,对于外面的世界了解甚少所致,盘霸山脉是什么地方?穷凶极恶之地,自然是远离时间繁华之处。 翌日,天方破晓,狂凰便携着皇甫梦走出客栈,朝城外走去,而后,待得行至一处无人之地后,再度催发灵力,飞掠而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碧血蜘蛛 更新时间:2012-11-01 盘霸山脉,洞穴之中,待得天色已经完全大亮,木曦站立起身,双目之中爆射出一团强大战意,脸上也是一片刚毅,持着星痕大步走了出去。 “少爷,一切小心!”看着木曦直挺地背影,木狂沉声郑重叮嘱道。 “保重!”木曦闻言,毫不停留,干脆有利的两字吐出,而后,直接走了出去。 木狂站在洞中,直到再也看不到木曦的背影之后,这才一掌将火堆熄灭,跟着走了出去。 虽然木曦非常明确的说明要自己一人历练,但是,木狂可不会让他只身犯险,在这盘霸山脉之中,他一个小小的人级修士,怎能独自面对那些强悍的魔兽,木狂是断然不会允许他出现丝毫意外的,即便是木狂自己负伤甚至丢命,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保全木曦。 走在密林之中,阳光斑驳,道道光线透过树叶之间的空隙投射下来,形成一幕分外绚丽的画面,对于这些,木曦没有半点心思欣赏,他要的,只有变强! 虽然身边少了一人,但是木曦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感觉轻松不已,星痕背在背上,偶尔走过阳光之下时,泛出点点银芒,通体的银色,显得更加不凡。 脚步坚定从容,仿佛看不出什么不平静,阎轩事件在木曦心中好似没有留下一丝波澜,此刻,他心中所想只有挑战,只有磨砺,至于阎轩等人所说的主上,他们来自什么势力,木曦并没有多想,一切,等他们再次来临时自然就可知晓,现在想那么多,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木狂没有选择和木曦同路,而是向左侧走去,远远地吊在木曦身后,此时,他心中正疑惑着阎轩等人的来历。 按理说,两人自落荒之森出来,一路上也并没有得罪什么人,要说得罪,也就只是在帝京之中与殷烈有着一些过节,但是木曦出来试练之事仅仅只有着少有的几个人知晓,并没有宣扬出去,殷烈又怎会知晓,再说,即便他知晓了,也应该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跟来这危险遍布的盘霸山脉。 再者,阎轩之父说的是主上,他临死之前召唤出的那道虚影所说的话,也鲜明地印证了他们必定是来自某一个势力,这样,殷烈的嫌疑就完全排除干净了。 “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对少爷不利?”木狂苦苦思索着,就是得不出一个想要的答案。 “罢了罢了,既然想对少爷不利,以后定然还会出现,那老狗之父已经看到了我们两人模样,今后势必也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一切自然也就见分晓了。”久久不得要领,木狂.干脆不再想这些,只是心里的警惕更上一层。 木曦兀自走着,并不知晓远离他的木狂心中所有的想法,竟然与他不谋合而。 早就习以为常的兽吼,白骨,断木,充斥在林中,不能再给与木曦丁点刺激,他安然行走着,时不时打量一下隐秘之处,谨防着那些潜藏的瘦小魔兽。 魔兽,不管它是庞大悍猛,还是瘦小势弱,都不能小觑,因为它们体内,生来就有血腥成分,任何在盘霸之中存活下来的魔兽,必然都有着自己生存的法门,尤其是这里完全不同于外围,生存竞争极其火热,可想而知,能够安然无恙生活在这里的魔兽,手段必定不弱。 虽然之前实力略有精进,跨入了人级登峰之境,但是木曦却没有表现出一丝满足之感,有的只是更为强烈的自信与提升**,只有永不止步的战斗,才能激发潜能,奋发激进。 渐渐地,树影逐渐消失,好像与自身合为一体,不知不觉间已是正午,一个上午,就这样安安全全地度过,没有任何一头魔兽前来袭击木曦,这本应该是最好的局面,然而,他却并不这么想。 事出反常必有妖,盘霸山脉可是凶名远扬,每时每刻都是生死不断,可是这里,怎会这般反常,没有一丝危险气息,想到这里,木曦顿生警觉,脚步也愈发谨慎地踏出。 星痕从背上拿下,在地上一点一探,面色一片肃穆,显然此时,他已经意识到此处定然有巨大危险潜伏,必须得谨慎对待。 木曦,从来就不是一个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人,当生命受到威胁还没有半点反应,这种人绝不是聪明之人。 精神力,缓缓流淌出来,蔓延在体表,就像是穿上了一件无形长袍,灵力,在体内运转不停,随时准备出动。 经过无数的实战,木曦早已明白,只有精神力才能在第一时间觉察到动静,因而也不再用灵力将其掩盖住,而是将它暴露在体表,反正本就是无形之物,只要不凝聚成具体的形态就不会显现,当然,此时的木曦尚不具备那份能力。 脚步轻轻踏出,严慎而行,星痕紧握于手,一个动作,一次呼吸都是周密到极点。 面对如此诡异静谧地环境,木曦心中没有一星半点胆怯,唯有平静,比死水还甚的平静。 林中鸦雀无声,远处的兽吼在这里似乎都已经消失,其实不然,而是木曦心神专注,对于那些外在的干扰完全摒弃,感官只关注着这方谧林。 些微阳光照射下来,将木曦笼罩在内,一瞬间,他就像是披上了一件华丽外衣,就连银白的星痕,都是在那一瞬之间通体金黄。 不看这些,木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放过些许动静,谨慎之色,显而易见。 忽然,在侧方密林之中,一丝树叶抖动之声传出,刹那间,木曦调转身形,灵力几乎在同时开启,双目紧紧盯着那传出声响的人高灌木丛。 簌簌之声越来越近,木曦体内灵力滚荡之势也随着加剧。 哗! 就在这时,一道庞然黑影猛地自灌木丛中弹跳而出,在它腾空之时,木曦看到,黑影底部,有着一整块黄色,非常醒目,随后,它轰然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木曦这才看清它的形体,其身如门板一般宽大,两侧各生八只节状肢体,每肢前端都生有一根泛着幽幽之光的尖刺,更为邪异的是,它竟然具有六对眼睛,成长条状分布在门板身躯前方。 “碧血蜘蛛,师级初窥!”看着来者,木曦凝重呼道,也顺口道出了它的实力程度,看起来,似乎也仅仅只是比木曦高出一个小境界而已。 碧血蜘蛛,用十六只细长的肢体支撑着整个身躯,六对长眼左右转动,静静站在木曦身前,但是,就只是简单地站着,它身上都有着一股压迫之力散发而出。 木曦全身灵力隐晦地波动着,蔓延在体表的精神力悉数收回,在看清来者形体时,他就知道,精神力对于碧血蜘蛛全然没有半点作用,因为它生来就没有灵魂,全凭着一身坚硬的外壳和柔韧至极的丝网捕食,战斗,当然,他自身精神力的修为也还没有达到离体的程度,现在仅仅只是用作防范之用,既然危险已经出现,那精神力也就不起作用了。 看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碧血蜘蛛右侧螯肢微微伸出,显得漫不经心,模样好似没有什么兴趣一般,其上颜色阴沉地尖刺,稳稳对着木曦胸口。 “哼!”见碧血蜘蛛伸出螯肢,木曦冷哼一声,星痕蓄力大势挡出。 眨眼间便轰在其螯肢之上,顿时,火光迸现,一股反震之力传来,碧血蜘蛛似乎也受到力道冲击,迅速收回螯肢。 “这碧血蜘蛛连肢体都这般强悍刚硬。”化解掉反震力道,木曦语气低沉地说道,双眼也变得郑重起来。 一击试出碧血蜘蛛斤两,木曦即时正视敌手。 但是碧血蜘蛛在收回螯肢之后却并不再动作,腹部的醒目黄色缓缓起伏,六对上下排布的长眼闪烁着凶光盯着木曦。 碧血蜘蛛不动,木曦自然也不会发动,谁动谁就会首先露出破绽。 目不转视,他仔细观察着碧血蜘蛛,其体内的灵力正在慢慢蓄势,波动,从其体内扩散开来。 嘶! 双方僵持片刻,碧血蜘蛛腹部发出一声嘶鸣,八对细长肢体齐齐拔动,趴着身子袭来,速度尤为不弱,泥土在它肢体发动之时,纷纷飙射,两道深深地沟壑便是在它身后浮现。 碧血蜘蛛动了,木曦紧随而动,灵力顷刻间从其体内涌出,星痕银芒毕露,对着它正前方的一只眼睛刺出。 叮! 在星痕刺出的一瞬,碧血蜘蛛两只螯肢霎时抬起,前端的两根尖刺不分先后对上星痕枪尖,发出尖锐的撞击之声,尖刺之细,竟然胜过枪尖,真可谓针尖对麦芒。 尖刺碰上星痕,却没有立即后撤,而是死死刺入枪尖血槽之中,死死扣住,而后,它庞大的身躯直直竖立起来,带动着星痕往上升,居然是要将木曦挑离地面。 “想要我离地而起么?”木曦见此,也是识破了它的计划,冷哼一声,右手力道加重,左手成拳,猛势轰出,落拳之处,正是其布满长眼之处。 怪异的一幕出现了,碧血蜘蛛螯肢并未放下,甚至连身体都未转动,仍然在肢体的支撑下悬在空中,但是其外壳却延伸出一块,紧紧护住眼睛,竟是硬抗木曦这一拳。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死! 更新时间:2012-11-02 拳风凛冽,碧血蜘蛛丝毫不惧,延伸出的一块外壳,将眼睛紧紧护住,任凭木曦狠拳轰击在上面,其庞大的身躯也只是微微一震,刚猛力道便是化解完全。 其钳制住星痕的螯肢依然不变,力道缓缓增大,誓要将在它感知中具有危险的星痕挑飞。 打出一拳之后,木曦左手立时抓在星痕之上,见这一拳寸功未建,也不恼怒,灵力从体内倾泻而出,顿时,星痕重逾万斤,碧血蜘蛛往上牵动的螯肢霎时停止,竟然不能再动分毫。 “哼,蛮力而已。”木曦止住星痕上升趋势,冷哼一声,右手在枪杆之上迅疾一拍,力道呈现波浪之势,向尖端的螯肢一**袭去。 轰轰轰! 沉闷的拍击之声瞬即传去,任它碧血蜘蛛外壳坚硬,也受不住接连不断的灵力拍打,嘶鸣一声之后,立即撤掉螯肢,六对长眼,闪烁着凶光看着木曦。 回撤的螯肢在地上轻轻摩擦着,显然是在化解轰入其中的力道,其余几对细长肢体却是一动不动,但是其巨大的身躯却缓缓趴伏下去,将腹部紧密护在下方,尽量避免破绽露出。 见碧血蜘蛛这般,木曦眉头逐渐紧锁,“好狡猾的畜生,把自己的死穴保护得如此周密。” 不错,碧血蜘蛛的腹部中央位置,那块细小的暗黄区域,正是它的死穴所在,也就是它吐丝扑食的腹脐,是其生命得以生存的重中之重。 在木曦眉头紧锁时,碧血蜘蛛忽然动了,一对螯肢联合其它七对长肢在地上飞速爬动,庞大的身影威势甚盛,尤其是它那六对长眼,泛着幽幽凶芒,死死盯着木曦。 御龙行,眨眼间启动,木曦双手持着星痕,一个侧身闪跃而开,但是碧血蜘蛛两对后肢在地上重重一点,其身影陡然转变,略微粗壮的螯肢成合夹之势攻向木曦腰部,明显是要将他从中剪成两段。 “妄想!”木曦沉声低喝,星痕凭空震荡,荡出无数枪影,震破空间,直接朝着碧血蜘蛛露出的正中位置砸去。 碧血蜘蛛显然是记得先前所吃的亏,不敢用螯肢抵挡,硬壳再度向前,幅度极其神妙的倾斜,露出一大块硬壳,竟是仗着一身奇坚外壳,悍然迎接星痕重击。 砰! 一时间,碰撞之声炸响,不等碧血蜘蛛有何反应,后续的枪影便连续不断轰击在相同部位,一下下毫无花哨,沉重力道轰击得碧血蜘蛛身躯慢慢低下,颤抖不停。 显然,不管它躯壳如何坚硬,在毫无阻碍承受星痕力道轰击时,也有些难以忍受,声声痛苦的嘶鸣从其腹中传出,受到重击的部位竟然隐隐有着一些裂纹呈现。 见此,木曦神情一喜,“即便你躯壳再硬,也休想承受我重力轰砸。”手上动作不停,星痕在此刻仿佛已经成为一根狂悍重棍,抖出道道枪影,拍轰在碧血蜘蛛躯壳之上。 本就已经有着一些裂纹显现之处,在木曦骤然加大力道之后,终于是完全裂开,鲜血,碧绿的鲜血通过破碎位置流淌下来。 还未有什么惨烈的战斗,碧血蜘蛛就已然率先淌血,这让得它恼怒不已,在鲜血的刺激下彻底发狂,只见它螯肢于不可能之间在空中改变方向,相互交叉,架在身前,想要抵挡住星痕无休止的轰击,似乎也不再顾虑狂猛力道。 咚! 效果也是显而易见,在它架出螯肢之时,星痕直直拍在螯肢之上,再不能前进分毫,架住星痕的那对螯肢,在空中急剧颤动着,一**力道通过螯肢侵入其体内,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竟是后退了一步,那些稳稳插入土层的长肢也是纷纷拔出。 一击凑效,木曦不耽搁一分一秒,见他后撤,哪肯罢手,步法踏出,闪烁着银光杀将过去,星痕平平递出,枪尖对着它因后退露出的腹脐,竟是要趁他病要他命的架势。 碧血蜘蛛见星痕来势汹汹不敢有丝毫大意,八对长肢在地上轻轻一震,它庞大的身躯竟然直直掠向旁边一株参天巨树,十六只长肢紧紧钉在树干之上,碧绿的血液顺着后背流淌下来,浓郁的血腥之气蔓延而开。 碧血蜘蛛躲过这一击,木曦步法再动,星痕狠拍在它栖身巨树之上,力道瞬即轰出,巨树左右摇晃,无数树叶疯狂落下,但是碧血蜘蛛却是没有一丝掉落的迹象。 “哼!”口中爆出一声冷哼,木曦手持星痕,蓄满灵力,再度轰出一枪。 枪影甫一闪现,沉重力道便悍猛.撞上巨树,随着巨响,古树轰然断成两截,砸落临近之树无数树叶枝桠,霎那间,纷纷掉落,那碧血蜘蛛也是再也无法停留,直接掉落在地。 木曦一个闪掠,身影在一息之内掠至其身旁,右手猛然拍出,一个巨大的灵力之掌瞬间成形,对着碧血蜘蛛后背盖去。 碧血蜘蛛看似无可抵挡,但是,就在巨掌就要接触到它身体时,它身化幻影,在紧急时刻堪堪横移到一边,巨掌落地,拍出一个大坑,紧接着,漫天尘土飞扬,在上空形成一道土黄色的幕布,而后,轰然一声齐齐落地。 透过下落的尘土,木曦看到碧血蜘蛛全身覆盖上了一层碧绿之色,比先前更加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周围,其模样看起来甚是狰狞。 连番受到攻击,碧血蜘蛛显然已是暴怒,在闪躲开木曦轰出的巨掌后,螯肢挥舞,长肢连连点动,居然飞身上前,腹中嘶鸣怒吼不断。 螯肢在其身前挥舞,清脆的撞击之声接连不断,每一次撞击,都是有着一些火星爆出。 “怒了?我有何惧。”看着碧血蜘蛛越显凶威,木曦豪情大涨,没有一丝惧意。 碧血蜘蛛不过才是师级初窥实力而已,也仅仅只比木曦高出一丝,就这般实力,又怎会让木曦心中衍生出半点惧意。 浑身灵力再度澎湃而出,星痕之上,立马银芒狂闪,此刻的木曦,看来就像是由精铁打造而成,旺盛的银芒将他完全淹没,一时间,大威之势显露无遗。 见眼前之人突然之间露出如此气势,碧血蜘蛛并没有任何迟疑,长肢爬动,螯肢飞舞,根根尖刺寒芒幽幽,迅速接近木曦。 咻! 就在它距木曦还有丈许远时,处在中间位置的长肢顶端,尖刺突然脱离本体,激射而出,破空之声隐秘响起。 嘭! 感应到袭击之声,木曦脚步重重踏出,发出低沉轰声,随后,星痕枪尖同样不示弱,看准来袭之物,狠狠挑出。 叮! 刺耳的交击声响彻而起,自碧血蜘蛛本体激射出的尖刺应声飞向一侧,噗的一声,带起一蓬木屑没入断裂的古树体内。 在尖刺射出时刻,它本体也没有停止下来,因此,当木曦挑飞尖刺之后,它也已经离得极近,隐藏在身下的腹部微微收缩,其眼神在这一刻便变得阴翳非常。 一直注意着它动向的木曦,又怎么没看到它细微的动作,当下,眼角一凝,脸色也即刻沉疑下来。 “要吐丝结网了么?”见它这番动作,木曦瞬间便已经醒悟,轻声说道。 果不其然,在木曦话刚说完之时,碧血蜘蛛猛然抬起腹部,一道异常洁白的蛛丝自其腹脐之中射出,在半途中又急速分散开来,形成一个人高大网,当头笼罩向木曦。 碧血蜘蛛最大的杀器就是这蛛丝,它能够在困住敌人之时,立马释放出一种极其厉害的毒素,让敌人的反应剧烈下降,全身麻痹,失去所有反抗之力,任凭它宰割,更重要的是,碧血蜘蛛的蛛丝极其坚韧,非天下极利之器不可断,非天下极热之火不可燃。 “终于使出了你的绝招,那你就等死吧。”看着在感知中逐渐变大的蛛网,木曦嗤笑一声,而后,竟然将星痕扣在后背,双手空空。 随即,双手之上灵力爆涌,强悍波动徐徐传开,转瞬,双手成上下之势,灵力在此之后,迅速集结,一团灵力光球即时浮现而出,悬浮在木曦胸前,荡开一圈圈涟漪。 碧血蜘蛛见此,感觉到强烈的危险,旋即,腹脐连连喷吐,洁白蛛丝接二连三飙射而出,紧随着第一张蛛网,从各个方向朝木曦笼罩而去。 “就怕你吝啬不放蛛丝!”见此,木曦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笑容,双手灵力再度输出,身前的灵力光球愈发壮大,波动,更加强烈。 就在众多蛛网将要临身之时,木曦双手乍然分开,身前的灵力光球顿时炸裂,道道极其不弱的灵力化为利箭分飞而去,直指蛛网中心节点。 在诸多灵力之箭之中,有一道极不显眼,它并没有像另外的灵力一样飞射蛛网,而是以同样的速度没入地底,随后,在深处破开土质,携带着无尽威势袭向毫不知情,兀自喷吐蛛丝的碧血蜘蛛。 噗噗噗! 灵力之箭不负木曦厚望,轰击在蛛网节点之上,爆开力道,将铺天盖地笼罩过来的蛛网轰炸落地,瞬息之间,地上就落了厚厚一层洁白蛛网。 略微感应,木曦心中便已明了那道射入地底的利箭,业已来到了相应位置,之后,十指交叉,中指刹那扣出,嘴中低喝一声:“死!” 地底利箭应声立时冲破地表,狠狠冲入碧血蜘蛛仍自喷吐蛛丝的腹脐之中。 命门猛然受此攻击,碧血蜘蛛喷吐蛛丝的速度霎那停顿,随后,其身躯在力道冲击下飞向半空,碧绿鲜血疯狂外泄,其气息也是立即减弱。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采集蛛丝 更新时间:2012-11-02 碧血蜘蛛越飞越高,鲜血以更快地速度从其体内飙射下来,其生命气息也是跟随着逐渐消失,到得它开始下降之时,气息已然全无,而后,重重一下轰在地上。 原本八对刚劲有力的长肢,此刻却仿佛漆黑长绳一般,无力的妥在尸身两侧,六对长眼之中黯淡无光,即使是那坚硬非常地外壳,都是有着道道裂纹,显然,命门被破,它所有的一切都随着生命力的消亡而减弱。 看着面前气机全无的碧血蜘蛛,木曦脸上涌出一丝满意,实力精进之后,终于可以以一己之力斩杀实力略高自己的魔兽,以后再次深入,也多了一些把握,至少,在面对师级初窥以下的魔兽时,不必再避其锋芒,当然,那些以群为伴的魔兽却是不可招惹,不然,一个不慎便是会落得个凄惨下场。 摒弃掉满意之感,木曦径直朝碧血蜘蛛尸体走去,虽然它的长肢没有生命力的支撑以后软弱下来,但是那上面的尖刺却有极大用处,说不定在以后的日子中,还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扭转局面。 来到碧血蜘蛛身前,刺鼻的血腥臭味更加浓郁,不管这些,木曦站定在其左侧螯肢边,从背后取下星痕,枪尖泛着寒光,对着衍生出尖刺的缝隙狠斩下去,立时,这道尖刺便脱落下来,如法炮制,其余十四根尖刺也无一遗漏,全部落入木曦之手。 “哼,不自量力的畜生。”看着在鲜血衬托之下,全身都显现出碧绿之色的碧血蜘蛛,木曦不屑的冷哼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在盘霸山之中闯荡这么久,也令得木曦的心性更加成熟,对于生死之事看得也不是那般重要,在这里,生命随时都可能消亡,现实逼迫得他不得不适应这里的环境,所以,即便是如亲手宰杀阎轩这样的事情,木曦心中也掀不起半分涟漪。 这并不是说他就已经冷血,而是特定的环境之下所具有的特殊反应。 任凭谁在这个生命朝不保夕的地方生存两个多月,对于生命之重都会看得轻淡很多,更不会因为一个生命的消逝而悲叹。这,本就是你死我活的现实,一切自由自身实力决定,实力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没有人会有任何同情,也不要奢望别人会同情。 或许,当木曦有一天走出这里之后,内心方才会变得温暖起来,因为外面,有兄弟,有山繁等几个慈爱院长,更有皇甫梦的存在。 说完之后,木曦再也不看一眼碧血蜘蛛的尸体,转过身,就准备走向他处。 但是,当看到那满地洁白的蛛丝之时,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个想法,脚步也停了下来。 “这蛛丝非一般事物,自身极其坚韧,几乎很少有东西能够将它斩断,何不收集起来,为梦儿制造意见软甲,让她防身?” 想到此处,木曦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蛛丝。 这些蛛丝,在承受灵力爆炸之后,并没有受到一星半点损害,仍然紧密的排在一起,一张张一人来高的蛛网散落在四处。 蛛丝,通体晶莹,在光线之下,显得梦幻迷人,尤为出奇的一点是,有着淡淡的香气从其中散发出,不觉让人一阵神清气爽。 看着这些神奇的蛛丝,木曦深感暴殄天物,不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岂非可惜。 当即,伸出双手准备拾捡,就在双手快要接触到蛛丝之时,猛然想到蛛丝中的毒素,手上动作霎时停住,指尖几乎已经触到了蛛丝。 “这上面的毒素倒是一个难题,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消除掉。”双手放在蛛丝之上,木曦脑中想着这个难办的问题,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不定。 “罢了,先收集起来再说,帝京之中能人无数,我就不信没一个人拿它没有办法。”想了想之后,木曦自言自语道。 心中有了决定,木曦也不婆婆妈妈,当下灵力涌出,将手掌包裹在其中,一张一张的拾捡起来。 见猎心喜,木曦拿起一张透明蛛网,放在阳光下认真看了一遍,蛛网正中,一个微小的节点连接着根根蛛丝,而这些从节点辐散而开的蛛丝紧锣密鼓,却又极有规律的排布着,将整张网织得密不透风,别看蛛丝柔软,但是它们罗列在一起后,却绷得很紧,柔韧之中带着一种刚强。 “难怪能成为碧血蜘蛛的大杀器,原来竟是此番道理,想来任何陷入它蛛网之中的猎物,都是难逃厄运。”蛛丝在阳光之下暴露出一切秘密,木曦佩赞道,脸上说不出的喜悦。 阳光投射进林中,照在蛛丝之上,使得蛛网越发显得晶莹剔透,神异的香味似乎也更加浓郁,抓着蛛网,木曦喜不自胜。 “梦儿一定会喜欢由它制成的软甲。”眼中看着蛛丝,木曦嘴上肯定道,仿佛已经看到了皇甫梦欣喜的表情。 想到这里,木曦神情一暗,放下手中蛛丝,眼中闪烁着期待之光看向远方。 “也不知道梦儿现在怎样了,是否已经知道我独身前来的消息,如果知道了,想必会吵闹不休,央求皇甫爷爷带她来吧,真是一个不知凶险的丫头啊。”想起皇甫梦,木曦嘴角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但是脸色却是充满回味。 “梦儿,对不起,我知道告诉你之后,你一定不会容许我前来,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只有这样,我才能拥有更强的实力,我才能打败血虎。”眼神望向远方,木曦收起嘴角的笑容,歉然着喃喃自语。 随后,他又想到了嵇冠几兄弟,想到了山繁几位老人,更想到了在落荒之森的白老与木氏。 “爷爷,你一定想不到我会在盘霸山脉之中闯荡吧,想当初我去落荒之森试练时您的殷殷目光,现在,我已是能够在这里独立生存了。”想到慈祥之中又带着严苛的白老,木曦轻声说道。 “娘亲,您放心,曦儿一定会带着一身实力回去,除掉黑狼族,为父亲讨回血债。”想起父仇,木曦眼中的憧憬之色一扫而空,转而化为无尽恨意,浑身气势也是鼓荡不止,惊得周身落叶呼呼作响。 一片落叶吹拂起来,盖上了木曦的双眼,让得他眼前出现一片黑暗,浑身鼓荡的气势也在霎那间停滞。 放下蛛网,将树叶从脸上取下,看着这片再平常不过的树叶,竟然有些顽皮的将它抛向空中,看着它在空中游荡,那翻滚的恨意悄然隐藏。 摒弃掉心中一切杂七杂八的想法,木曦重新开始拾捡蛛网,此地先前还是一片洁白,经他刚才拾捡一些之后,已经只剩下一小块了。 灵力包裹着手掌,蛛丝上的毒素丝毫都不能侵入体内,木曦速度飞快地伸出一只手,又飞快收回,在他一伸一收之间,又是一张蛛网落入手中。 渐渐地,洁白越来越少,在几分钟之后,土黄终于完全显现出来,那片洁白却全部被木曦拿在了手上。 左手五指齐动,揉捏着手中蛛网,木曦玩味一笑,而后再次催发出灵力,围绕在胸前,空着的右手微微曲卷,掌心向下,左手拿着蛛丝放在下方,掌心向上。 随后,灵力轻轻翻涌,那一堆的洁白便缓缓离开左手手心,慢慢悬浮在两手之间。 见蛛网簇拥在一起徐徐旋转,木曦双手十指伸出,齐齐浮动,指尖之中,一束束灵力随着指尖的浮动射入蛛网团中。 灵力射入,那些蛛网竟然开始翻腾起来,一张张纠结在一起,已是难以分出完整形体,但见蛛网团在灵力作用之下,相互之间的空隙逐渐变小,变小,再变小,随着木曦十指的运作,蛛网团也是以可见的速度缩小。 几息时间过去,木曦十指骤然停顿,双手呈上下合击之势,灵力此起彼伏,随后,他双手猛然隔空合拍,处于中间的蛛网团发出细微地响声,紧接着,竟然紧紧团簇在一起,再也难以分开。 见此,木曦这才撤掉右手,空用左手虚脱着蛛网团,这才看到先前还蓬松非常的白球,在此刻已然只有拳头大小,原本地晶莹剔透也是收敛,显得略微有些深沉。 木曦左手抬高,将白球对向阳光,霎时,白球更显梦幻。木曦也斜着头看去,迎着阳光,白球被他托在手心中,形态甚是奇妙,不由微微一笑,显然,他也非常满意自己将蛛网变成如此形态。 在他拾捡蛛网时就想到,这么多的蛛网,如果胡乱收集,放在一起,必然会占据混沌戒很多空间,浪费空间不说,其上的毒素还有可能散发出来,使混沌戒中的其他东西沾染上,造成麻烦。毕竟,混沌戒中还有不少盛放丹药的玉瓶,一旦它们也具有了毒素,而木曦又未察觉,那造成的麻烦可非同一般。 不如将他们压缩到一起,再用灵力包裹着放进混沌戒,这样既不会占据太多空间,便于存放,也不用担心它的毒素散出去,沾染上其他物品。 在这种想法之下,木曦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些举动。 看够了,心里满足感也强烈了,木曦才将白球拿下,包裹上一层灵力之后放入混沌戒。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双头恶蛟 更新时间:2012-11-03 奋力催动灵力,木曦在水中急速飙进着,下潜得越来越深,有些慌不择路。 而那追去的黑影在水中灵活摆动,轻便似蛇,隐隐有四足在水中滑动,每一次搅水,其身形必定立马加速,口中低沉的声音好似牛鸣。 木曦一个劲的往下潜,再不敢回头看,他担心一个停顿就令这不明之物追赶而上,他能够感觉到它的实力远远超过自己,一旦被追上,必死! 一奔一追,在平静地湖中上演着一出生死时速的较量,木曦周身水泡不断涌现,身形所过之处,灵力犹存。 而那黑影却慢悠悠地四足划水,后身摆动间循着木曦的轨迹紧追,显得从容不迫,与木曦的状态全然不同。 木曦在飞速下潜过程中,还要偶尔闪避一些突兀出现的岩石,不然,直直撞上去的话,必定会受震荡之力回转过去,而追逐的黑影却对这湖泊之中的一切都非常熟悉,完全不用担心会撞上岩石,因而,它的轨迹甚是闲庭信步,戏弄着木曦。 “该死的,这家伙根本就对这里异常熟悉,受不到丝毫阻碍。”木曦一边下潜,一边恼怒的想着,内心也愈发焦急。 这种情况,他从未遇到过,如何不焦急暗恼。 黑影似乎打定主意要狠狠戏弄他一番,总是紧紧咬在其身后,不加速,也不攻击,只是像条尾巴似的跟着,木曦能够感觉得到,有好几次它都可以发动攻击,但是它却生生放过了这些机会。 “混蛋,戏弄我。”木曦也是明白了黑影的意图,心中怒骂一声。 虽然明白了黑影的意图,但是他并不敢停下,谁知道黑影会不会转眼又改变想法,那时候,可就真的只有闭眼等死了。 内心无限憋屈,却又毫无办法,只能依然运转灵力,死命下潜,现在,木曦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潜下多深,只感觉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眼前的黑也更加浓郁,连伸出去的双手都再也看不到,仿佛就像被吞噬了一般。 可是,那身后的黑影却能准确的扑捉到苜蓿i的动向,只要他方向转变,它也紧随着变换,总能牢牢咬在身后不掉。 不知不觉,水下的追逐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在这大半个时辰之中,木曦浑身灵力高效度一刻不停的催发,渐渐感觉有些吃力,周身传递过来的压力也逐渐加重,而身后的黑影却依然不紧不慢,死死咬着不放,看其状态,竟是没有丝毫改变,仍然兴趣盎然。 “你娘的,这是什么变态东西啊。”木曦心中无力哀嚎着,但着实不敢停顿些许,只得继续压榨体内灵力,划破湖水,悍然冲向下方。 身后黑影,后半身搅动湖水,嘴中发出声声牛鸣,嘴中开始偶尔喷出道道水柱,击向木曦,似乎不满他此时的速度,想要给他施加一点压力。 感知到身后袭来的水柱,木曦双脚在水中轻轻一踏,身体灵便的滑向一侧,趁此机会恼怒的看了身后一眼,却丝毫看不见黑影形态,只看到道道水柱撞来。 无暇再顾,灵力瞬间再度涌出,将周身护罩加固一分,身形在黑暗中努力前行着。 黑影不依不饶,饶有兴趣的跟着,嘴中水柱不停喷出,模样好像极其喜欢看木曦闪躲水柱,牛鸣之声也愈发宏大。 “混蛋东西。”身后压力剧增,木曦怒吼一声,无奈之下只得配合着黑影加快身形,在深水中费力闪躲。 黑暗中,黑影眼睛一亮,随后,后半身猛然抽击出去,直拍木曦腰际。 “有完没完啊。”感应到黑影动作,木曦丝毫不迟疑,一掌拍向身后,立即自水中传来一股反馈之力,其身形霎时加速,冲向更深邃的黑暗之中。 这击未中,黑影也不怒,仍自向木曦下潜方向追去。 忽然,在浓浓的黑暗之中,前方一缕光亮闪现出来,木曦心中顿喜,却也没有即时贸然冲去,而是身形不断左右移动,搅乱湖水,让得身后的黑影无法确定其具体方位。 效果也非常明显,随着他搅乱湖水,数不尽的水泡随着他的动作在身后闪现,在他与黑影之间构成了一道由水泡组成的区域,黑影追赶而至,身影不顾水泡阻止视线,悍然撞击进去,但是面对周身无穷无尽的水泡,即便它对于湖中环境异常熟悉,一时间也难以辨出木曦的真正动向。 趁着黑影陷在水泡之中,木曦收敛其体内灵力,不发出一丝波动,谨慎游向光亮处。 终于,提心吊胆的游了几息时间之后,他来到了光亮的源头。 这里,是一个洞口,洞口隐隐有着水流,没有其余部分的安静,显然,这里有出口通向别处。 顺着水流,木曦滑进了水洞,一进洞,他立即向旁边闪去,躲在洞口一边,这才微微吐了口气,微微露出脑袋看向外面。 黑影在此时也摆脱了水泡的阻碍,速度极快地游了过来,竟然没有丝毫犹豫,仿似非常确定木曦的位置。 见此,木曦眼角一凝,身体谨慎地朝里面移动,争取在黑影到来之前躲得更深。 砰! 就在他刚刚定下身形的时候,那黑影悍然撞击在洞口上,一个狰狞的头颅直接深了进来,突然之下,木曦喉咙一紧,心脏仿佛都要从口中跳出来。 “深湖恶蛟,该死,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看清头颅模样,木曦脸色霎那间凝重,即便是在水中,他也能清晰的感到,手中有着一些汗液冒出。 初次看清黑影面容,木曦就显现出如此形态,可想而知这深湖恶蛟有着怎样的威慑力。 狰狞头颅上,幽蓝双眼在洞中扫视一番,便是看到了藏在深处的木曦,立时,嘴中喷出一道水柱,携带大力冲向他。 眼睛一凝,木曦手掌拍击在洞壁之上,身体眨眼间从刚才站立位置消失,出现在斜对面。 见无法伤害到木曦,更不能将他逼出,深湖恶蛟头颅收回去,一条黑色巨尾紧接着伸进来,在洞中狂乱搅动,顿时间,洞中一片混乱,在水流的冲击下木曦也难以站定脚跟,几次都差点被巨尾扫中,好在双手死死抓着洞壁上的一块岩石,这才应免于难。 巨尾在洞中搅扰许久之后,方才停歇,随后,它竟然上下左右拍打,顷刻,洞壁上掉落下快快岩石,不分方向,狂猛轰砸落地,恍若没有受到丝毫水中浮力阻止。 但是,木曦只是牢牢抓住那块岩石,灵力护罩周密的保护着身体不会受到震荡,内心却是在愤怒不已。 曾几何时,他被这样圈着打过?曾几何时,他有这么憋屈的时候?即使是生死邪象也没有眼前的深湖恶蛟这般变态,胸中怒火升腾,双眼中恍如有着火焰跳动。 一会儿之后,深湖恶蛟停下了动作,收回巨尾,在洞外游移着。 微微偏头看去,刹那间,木曦双眼的火焰就熄灭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之色。 因为,在洞中光亮的的照射下,他看到那在外游移的深湖恶蛟,身具两个头颅,浑身鳞片犀利齐整。 “双头恶蛟!”真正看清其形态,木曦语气凝重,脸色极不好看。 这双头恶蛟虽然和深湖恶蛟同属一个种类,但是实力却是相差甚远,如果深湖恶蛟木曦还有胆量与之一战的话,那对于这双头恶蛟,他就只有深深忌惮的份,全然没有一丝战意。 “妈的,竟然遇到这种怪物,看来想要逃出去得费一番力气了。”低下头,木曦爆出一声粗口,说道,浑身灵力也随着他的心情激荡起来。 陡然,洞外游移的双头恶蛟感知到波动,迅速调转头颅,幽蓝眼睛在洞口仔细寻找着,蓦地,它看到了贴在洞壁上的木曦,随之,伸出一个更为狰狞的头颅,牛鸣之声大作,口中喷出的不再是水柱,而是含着无比腥臭的煞气。 “我就在这,看你能奈我何。”灵力护身,煞气不能侵入半分,木曦看着它狰狞头颅,恶狠狠说道。 双头恶蛟似乎听懂了木曦的话,狰狞头颅在洞中疯狂摆动,牛鸣不止,水洞紧接着摇晃起来,岩石也整块整块掉落。 水洞越来越危险,随时都有可能被它摧毁,木曦干脆松开双手,取出星痕,枪尖狠狠刺进洞壁,缓缓朝里面行去,显然是想寻找出口,尽早脱离双头恶蛟这凶兽。 见木曦往里面走去,双头恶蛟的声音立时改变,换成焦急的狂吼,撞击水洞的动作也加快几分,洞口在它头颅的摧残下一点点变大。 双头恶蛟的这般变化,引起的木曦的警觉,心头不由升起一股好奇,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停下,恶蛟也停下,幽蓝巨眼泛着凶残看向他,警告之意显露无遗。 “看来这里面有你十分注重的东西啊,也罢,既然来到了这里,我就去看看到底是什么。” 看着双头恶蛟的幽蓝眼睛,木曦轻声说道,脚步也再次迈出,星痕在洞壁上刺出一个个细小孔洞钉在上面,支撑着他朝前行进。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火叶金线芝 更新时间:2012-11-04 洞口的双头恶蛟见在它警告之后,木曦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继续朝里面走去,不由大怒,脖颈在洞口边缘狂乱冲撞,块块碎石簌簌落下,将整个水洞搅得一阵混乱。 闻得身后动静,木曦心中一喜,脚步也加快些许。 双头恶蛟越是紧张,就说明里面的东西定然被它非常看重,木曦要是能将那东西拿到手,而后用以威胁双头恶蛟,他就可以安然从湖底离开,救他于危亡之际。 声如牛鸣,久久不断,看着木曦的身影在眼前点点变小,双头恶蛟焦急不已,急切地撞击洞口,想要将洞口.爆开,追击进去。 处在水中,木曦顺着水流往深处走去,越走,心里越是震惊,四周洞壁光滑非常,间或可以看到一些鳞片滑过的痕迹,想必,正是这双头恶蛟时常在这里活动,将这洞壁磨得这般光滑。 “既然它以前来过,理应可以进来才是,为何在洞口发狂?”看着这些光滑的痕迹,木曦暗暗想着,心里也警惕起来,谨防着里面可能出现的危险。 轰轰轰! 暴躁的声音自身后不断传来,木曦也懒得回头去看一眼,当前,赶紧找到那被双头恶蛟在意之物才是重中之重,只有找到那东西,才能尽早离开这个鬼地方,远离这完全不能对抗的双头恶蛟。 此番情况,算是他自进入盘霸山脉以来遇到的,最为危险的局面了。 当行至一处时,通道忽然撞向,几乎是成直角,而洞壁上的痕迹也更为光滑,不管这些,他将星痕枪尖猛地一刺,身形紧接着转了进去。 见木曦消失在眼前,双头恶蛟大为恼火,撞击的力道与速度也即时增强,碎石飞溅,破开湖水射向洞壁,而后力道传进洞壁之中,缓缓滑落。 随着碎石大量脱落,洞口也变得宽敞起来,已经能够容纳下它两个头颅以及脖颈,但是,头颅之后粗大的腰身却是不能前进分毫,卡在了洞口。 身躯再次被阻,双头恶蛟顿时眼露凶光,四只幽蓝巨眼好似化作了血球,身躯在洞口死力扭动,一圈圈可见的水纹波动自其腰间发出,波纹触及到洞口边缘,一层岩石便立即化作石灰溶进水中。 这般动作之下,它取得的效果也是极其卓著,身躯开始缓缓前进,不再是卡着不动。 转进通道,木曦眼前看到的一切,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是被湖水充满,洞壁光滑,双眼凝视着前方,星痕中规中矩的一下下刺进洞壁之中,脚步毫不停缓向前行进。 前方,光亮一片,似乎就是尽头,在他与那最为光亮之处没有任何阻碍,在他感知中,也不存在任何危险,当下,星痕刺出的速度加快一分,一块块细碎石头掉落下来。 水洞看似极短,但是木曦手中星痕刺出百余下后,仍然没有走到终点,目测一番,方才发现离那光亮竟然还有十几丈。 灵力在体内行走一圈,有些浮躁的心随之慢慢平复,在灵力护罩之中微微吐出一口气后,他面色平静地朝前走去。 随着接近,木曦隐隐察觉到一股奇异波动从前方传来,波动不强,只是微弱的一丝,但却非常持久,好像在缓缓蜕变。 “不会是一头双头恶蛟幼崽吧。”感知到波动之后,木曦干脆停下脚步,凝神思索着,内心也有些犹豫不定,不知道还该不该前进,万一要是一头幼崽,其身边定然会有另外的守护,到时候他的目的达不到不说,还很有可能被阻击在里面。 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身后,以及从里面传来的轰隆之声,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不管了,就赌一次,后面有双头恶蛟阻路,势必不能出去的了。”怀着这般想法,木曦又抬起脚步走去。 就在他才走出几步之时,猛然一声炸响传来,其脸色在炸响传来后立即难看,脚步霎时加快,灵力拼命催发,星痕连连刺出,身形随即而动。 洞口,双头恶蛟已然轰碎边缘,悍猛冲了进来,凶狠地四眼盯着前方,立时就要冲进去,但是由于体形所限,它不能像木曦那样前行,无奈之下只得依靠巨尾的摆动追向木曦,但是速度依然不弱。 脚不沾地,星痕抽出刺进,木曦身形竟然呈现闪掠之势,快速冲向光亮。 近了,近了,光亮在眼眸之中逐渐扩大,木曦心中喜意也渐渐攀升,从没哪一刻觉得光明如现在这般亲切。 终于,在木曦灵力完全迸发的时候,他冲进了光亮之中,但是,穿过光亮见到的一切让木曦沮丧了,这里,空间宽敞,没有湖水存在,没有光源,不知为何会有这般亮色,空荡荡的,也没有任何实体之物存在,只有空气,可是,那股细微的波动却仍然盘踞在这里。 在空间上空有一个巨大的豁口,想来是平时双头恶蛟进出这里只用,真是一头愚蠢的魔兽,竟然在关键时刻忘记了这里。 “怪了,波动明明就在这里,怎么会没有东西存在。”在空间之中扫视一面,木曦轻声说道,撤去灵力光罩,双脚踩在地面之上,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瞬即,木曦眼角一凝,在洞壁之上发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不再停留,将星痕刺进洞壁,身体借助星痕爬了进去。 一进这小洞,木曦顿时打了个寒颤,无他,洞中深处股股寒气渗透而出,寒意侵入体内,让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灵力微一震荡,寒意尽数驱逐出体,木曦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匍匐在地上慢慢爬进。 就在他身形刚刚消失在小洞中时,双头恶蛟也是闯了进来,四目在空间中扫荡一番,没有发现木曦,当下,煞气弥漫而出,在这光亮空间中肆掠,而后,看了一眼木曦爬进去的小洞,似乎想起了什么,赶忙从空间上空的豁口飞了出去。 显然,它对于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也知晓小洞通向而出,这才这般急切的退了出去。 煞气充斥在空间中,木曦清晰的感觉到浓烈的怒意,身形随即紧紧趴伏下去,灵力波动收敛到极致,当察觉到双头恶蛟出去之后,疑虑又立马浮现心头。 “它不是很紧张我进来吗?怎么这会儿追进来之后又跑了出去?”偏头看向光亮空间,木曦轻轻出言,眉头紧锁着。 “难不成,还有别的道路通向它紧张之物?”心中这个想法闪现之时,木曦动作立时加快,想着一定要抢在它前面将那东西拿到,不然,生死堪忧。 身躯在小洞中扭动,循着波动传来的方向爬去,整个过程,安静又压抑,那股寒意也是愈发浓郁,木曦鼻孔中甚至都有丝丝寒气喷出,脸上更是布了一层冰霜。 灵力在体内谨慎运行,试图抵消一些寒意,奈何,寒意太过强盛,一时间竟然无法取得效果,没奈何,木曦只得忍受越来越强大的寒意,默默爬行。 终于,在这般之下爬行了大概十余分钟之后,眼前豁然出现一块坚实厚冰,看到阻拦的冰块,木曦明白,出口到了,随后,灵力包裹手掌,一拳狠狠朝冰块砸去。 砰! 低沉之声响起,冰块居然没有破裂,只有着一些裂痕呈现。 见此,木曦手掌再度成拳,灵力涌出,猛力砸下去。 啵! 两拳之后,冰块终于碎裂,冰屑四处飞溅,落了他一身。 冰块破裂,强大到极致的寒意侵袭而出,木曦猝不及防之下,浑身竟然瞬间结冰,成了一个冰人。 轰! 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而后,其身躯一震,覆盖在体表的冰块便纷纷炸裂,击打在洞壁上,深深嵌入。 睁开眼,木曦惊呆了,眼前的是比之先前更加宽阔的空间,不同的是,这个空间入目皆是白色,白得纯洁无比,寒意在空间之中游荡,冻结一切。 不过,在白色的正中间,却是一抹刺眼的火红。 一缕灵力释放出来,木曦仔细感应一番,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之后,这才放出灵力包裹全身,跳了下去,稳稳站定在冰块之上,冷意透过双脚冲刷神经,好不难受。 抬眼望向那一抹火红,他的眼睛在刹那间突出,眼眸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仔细看去,那抹火红之上还有着一些金色线条流转,速度极缓极缓,如果不认真感应,都无从发觉。 “火叶金线芝!即将成熟的火叶金线芝!”惊呼从其口中传出。 此物,原来就是火叶金线芝,生长在极冰之地,吸收冰中的微弱火气而成长,而这个充满冰块的洞,却恰恰适合它成长。 “冷到极致便会蜕变,果然不假。”看着这株即将成熟的火叶金线芝,木曦赞叹道。 双目紧紧看着火叶上流转的金色,其嘴角的笑意不知不觉扩散开。 “难道这就是双头恶蛟紧张之物?怪不得见我进来那般狂躁,也不知道它现在在哪了,看这火叶金线芝的模样,近几日便会成熟,此物,我收定了。” 火叶金线芝,别看它个头不大,但是却蕴含着极为雄浑的灵力,如果有修炼者得到它,实力定然大涨,难怪双头恶蛟见他往深处行进会发狂。 偶遇此物,木曦又怎会放过,即便双头恶蛟极其看重此物,他也要虎口夺食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得手 更新时间:2012-11-04 灵力覆体,木曦干脆盘坐在火叶金线芝一旁,专心等待它成熟之日的到来。 寒气不断侵袭,尤其是在火叶金线芝周围,最为凛冽,即便周身有灵力覆盖,那些无所不在的寒意,依然能够透过灵力侵袭进木曦体内,筋脉之中运行的灵力似乎都被这寒意冻结,受其影响,运转速度渐渐慢下来。 “好强横的寒意。”极力催发灵力,木曦暗道,披在脑后的头发,在短短时间之内都染上了一层薄薄冰霜。 不一会儿之后,即使是以木曦当前的实力,都有些禁不住寒气,身体在冰块之上微微颤抖,随时都有可能一头栽倒在地。 灵力,在寒意的压制之下,顽强运转,此刻,木曦也顾不得那么多,先将这般局面改变再说,身躯震动,灵力倾斜而出,在其身前形成一道厚实的光罩。 随着光罩成型,那强烈的寒意这才略微好受一些,随后,木曦手印一变,其浑身灵力竟然成螺旋形态,在周身旋转开来,与此同时,寒意再度削减一分,直到木曦感到能够轻而易举承受寒意之后,方才停止灵力输出,维持着这般状态不变。 就当木曦能够抗衡空间之中的剧烈寒意时,头顶上方忽然剧烈震荡,熟悉的牛鸣之声紧接着响起。 “看来这火叶金线芝定然是它看重之物了。”抬头看向上方,木曦微微叹道。 “真是好福气啊,守着它成熟,要不是我今天突兀闯进来,想必,这等宝物必定就落入它手中了,看来,我的运气也不弱。”看着身前的火叶金线芝,木曦脸上笑意盎然,不无欣喜。 这火叶金线芝正是双头恶蛟极为看重之物,要不是有它的存在,双头恶蛟也不会死死守在湖中不走,湖岸周围也不会那般诡秘的安静,原本因为有湖泊这个天然水源,其周围也是生活着大量魔兽。 但是,自从双头恶蛟发现火叶金线芝而进驻这里以后,那些原先生活在湖边的魔兽就纷纷自主远遁,生怕这凶兽哪一天会找上它们的麻烦,魔兽智力虽不高,但感知却是出奇地敏锐,也幸而它们早早逃遁,不然,小命难保。 当时,觉察到原居民撤散,双头恶蛟倒是没有闲心追赶,也乐得这般清静,没人和它争抢宝物,在湖中安安静静地守候了多年,终于好不容易等到了它成熟,却不想,木曦突然闯了进来。 不过,要不是一开始它存有戏耍木曦之心,木曦也不会胡乱逃窜,从而来到这个地方,更不会发现即将成熟的火叶金线芝,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双头恶蛟咎由自取,若它一开始就暴起发难把木曦杀掉,也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 空间震荡不止,木曦却没有丝毫担心,这空间石壁极厚,周围也没有双头恶蛟可以通过的地方,等到它将石壁轰穿进来,那时候,火叶金线芝早就已经成熟,落入木曦手中,到那时,抓紧时间将它吸收,亡命逃跑就是。 木曦还真不信,吸收火叶金线芝之后,他没那份实力从双头恶蛟爪下逃生。 空间之外,双头恶蛟四目充血,原是幽蓝的眼眸大变样,凶残无比,粗大巨尾狠狠轰击在石壁之上,顿时间,碎石不分先后飙射,湖水混浊不清,场景混乱不堪。 随着它发出低沉地牛鸣之声,其巨尾便会应声抽击出去,凶悍轰击在空间之外的石壁之上,凶威甚是悍猛。 吼声,轰击之声,湖水搅动之声,一时大作,难以分辨。 而木曦,却神态安然的盘坐在火叶金线芝旁,慢慢恢复着一路逃窜消耗的灵力,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对于双头恶蛟在外面大逞凶威毫不关心。 这空间虽然极寒,但是飘荡在空中的灵气却不少,只是蕴含在寒气之中,需要分解净化之后才能吸收。 那火叶金线芝的叶片之上,丝丝金线流转,显得煞是好看,而那些金线每流转一遍,火叶便是会随着鲜亮,几转之后,其火色又变得黯淡,随后又开始鲜亮,周而复始。 细致感应一番火叶金线芝的状态,内心估摸了一下,已然确定了其还要几天时间才能成熟,当下,木曦也不浪费时间,索性眼睑合在一起,闭目调息,至于那发狂逞威的双头恶蛟,则是全然不去理会,任凭它一次次撞击。 一个时辰之后,双头恶蛟也停止了疯狂之举,其鳞片之间,隐隐有着鲜血流淌而出,即便以它的强悍,在这么久的撞击之下也业已受伤,四只凶光森森的大眼之中,怒气未消,死死看着身前凹凸不平的岩石,似乎是要凭借眼神将处在里面的木曦杀死。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它再度甩动巨尾抽打岩石,但是,巨尾每每与岩石接触之时,就会有一些极其轻淡的波纹传递开来,渗入岩石之中。 这波纹,并不是水的波纹,其中带着一些摧毁之力,当波纹渗入进岩石后,浅层的岩石立时整块整块脱落,效果比它先前开拓洞口时更加卓著。 见石块破碎的速度加快,双头恶蛟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喜色,而后再不停留,一圈圈波纹从尾部渗透出来,其气息也在几番施展波纹之后有些低糜。 想来,以它的实力也是不能持续不断施展这种招数。 在湖水之中休息了半个时辰左右,许是消耗有所恢复,它复又开始了之前的动作。 轰击,休息,轰击,休息。 在这般之下,时间已过去了两天,在这两天之中它不知疲倦的轰击岩石,在其身下,厚厚堆着一层分不出具体形状的石块,显而易见,它持续两天的努力没有白费,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其神态也愈发焦急,显然明白岩石下面的东西快要成熟。 尽管双头恶蛟轰击不断,可是木曦却丝毫不予理会,两天之中双眼都未曾睁开过,体内的气息也在两天中回升到最巅峰状态。 其身前的火叶金线芝形态其实也没有多少变化,只不过叶片饱满了一些,流转的金线颜色略微鲜亮了些许。 在震荡.声和木曦的安静之中,半日时间又已过去。 外面的双头恶蛟似乎更加起劲了,毫不停留,甚至都不再休息,巨尾狠狠鞭打在岩石之上,声威比之前面更胜一筹。 在这般动静之下,木曦双眼睁开,将眉毛上的冰屑抖落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身前的火叶金线芝,见得其叶片越发深沉,那些流转的金线仿佛已经静止下来。 “看来,不出今日,它就要成熟了。”见火叶金线芝的种种征兆,木曦轻声说道。 话音落,随即抬头看向上方,那里,依然震声如雷,石壁开始微微颤抖,甚至上面的深厚冰层,都是有些许冰屑受到震荡掉落下来,落在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你也快要轰碎岩石,进来了么。”凝神仔细看了会儿,木曦沉声说道,脸上也不再轻松。 他深深知道,一旦双头恶蛟在火叶金线芝还未成熟时杀进来,那自己必定下场凄惨,内心不由开始期待火叶金线芝尽快成熟,自己好取走它尽早逃离这头凶兽。 内心怀着这份焦急,顿时觉得时间过得分外缓慢,一秒都是煎熬。 而外面的双头恶蛟似乎也觉察到木曦的焦急,巨尾出动的速度加快几分,一下下悍猛轰在岩石之上,波纹荡开,碎石落地。 “快点,快点,快点。”在双头恶蛟加快速度之时,木曦头顶上方的冰屑大块大块掉落,砸在地上,散落无尽成碎屑,其心中也不由自主的急切起来,嘴中念念有词。 嗡! 火叶金线芝仿佛响应着木曦的祈祷,整株凭空一震,一股雄浑灵气陡然降临当场。 灵气降临,木曦身体不受控制地飘飞出去,远远落在洞壁之下。 洞外,双头恶蛟并没有受到这股突然降临的灵气影响,但是它却清楚的感应到灵力的波动,当即,巨尾之上乌芒迷蒙,自其体内涌现出无数波纹,轻飘飘地渗入岩石之中,本来还极其坚固的岩石,在接触到波纹之后纷纷瓦解,直到露出里面的冰块。 哞! 看到洁白冰块在眼前现象,双头恶蛟昂头发出欢快的叫声,而后,两个硕大的头颅悍然撞击在冰块之上,身后冰层应声破裂,急速坠落。 木曦自洞壁之下站立起来,抬头看到了这一幕,立时暗道一声不好,步法刹那间启动,双手成爪,直接奔向沐浴在灵气之中的火叶金线芝。 而双头恶蛟在轰碎冰层之后,也不停留,从破口出蜿蜒而下,嘴中声声警告之声传出,回荡在这冰洞之中。 此时,已经容不得木曦再有什么反应时间,闻得声音,仍然不停,一把抓向火叶金线芝主干。 此刻,那突然降临的灵气也消散在空中,火叶金线芝更显惹眼,尤其是其叶片上的金线,即使是在冰洞之中依然光艳耀目,不用再感应,木曦就知道,火叶金线芝已经完全成熟,可以采摘了。 入手处,温热之意传来,木曦心中一喜,手中力道加重一分,火叶金线芝连根而起。 顾不得看上一眼,木曦将步法开启到极致,身形闪烁着朝进来的洞口飞掠而去,临近洞壁时,星痕急速刺出,重重一点,紧接着,木曦便爬进了洞,不敢停留,灵力在双脚下涌出,按着来路急速爬去。 双头恶蛟晚来一步,见守候几年的火叶金线芝被木曦夺走,暴怒不已,狰狞头颅转向木曦进入的小洞,巨尾轰然抽打过去,抽落诸多冰块,哪里还有木曦的踪影。 恶蛟怒嚎着横冲直撞,在冰洞中肆掠,而后又从轰碎的破口冲了出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逃遁 更新时间:2012-11-05 在狭小的通道中,木曦灵力遍布全身,尤其是其双腿,像是凭空多了一个助力器一般,飞度运动着,灵力激荡在洞壁上,一些细小碎石在身后掉落。 不敢耽搁一秒时间,木曦径直往前爬去,身后冰洞中的狂暴好似催命符,往死里催促他不断爬动。 双头恶蛟从那个洞口掠出之时,他也爬出了一丈左右,骤然听得身后没有半点动静,当即停下动作,脑袋微微抬起,扭转往后看去。 “这双头恶蛟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道现在奈何不了我了。”一会儿之后,仍然没有动静响起,木曦轻声说道,而后,再度朝前爬,不过,动作却是慢下一些。 爬了一会儿之后,许是感觉身处在这个憋闷的通道着有些不适,双头恶蛟也不再肆掠。干脆停下来,匍匐在地。 随后,手中光芒一闪,那被他夺得的火叶金线芝便显出真身,其上金线已不再流转,深深嵌入火红的叶片之中,根茎足有两指粗,叶片的厚度也超过一指,整个叶面足有碗口般大小,长在根茎之上,雄浑的灵力波动不断传出。 “这么大的火叶金线芝,真是罕见,想必在外界也足以掀起一场小风暴吧。”把玩着手中火叶金线芝,木曦脸上荡出浓郁的喜色,手掌转动,左右端详。 火红之色倒映在他脸上,将他原本就喜意浓浓的脸照得越发喜感,仿佛戴上了红色的面纱,无比喜庆。 “进入盘霸山脉这么久,终于遇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天材地宝。”翻看不止,木曦内心更加激动,低声说道。 声音回荡在通道中,久久不散。 “还是趁此机会尽早吸收吧,免得突生变故。”火叶金线芝在手中倒转一番之后,木曦再度说道。 随即,灵力涌动,将火叶金线芝完全包裹,悬浮在其面前,道道火红之色在灵力包裹之中闪现不断,与金色的线条交相辉映,极为好看,而后,木曦上身微微抬起,双手完全空出,就准备吸收火叶金线芝。 但是,就在这时候,前方突然巨震,木曦栖身的整个细小洞穴为之一颤,碎石窸窸窣窣掉落下来,没头没脑的砸在木曦身上。 “可恶,这双头恶蛟竟然还不死心,阻拦在我前头。”受到这番震动,木曦正准备的动作被生生打断,眼中恼怒之色闪过,但却没有冲动地爬向前。 开玩笑,明知前方是虎穴,还将头递过去,嫌自己寿命太长也不是这般做法,木曦可不知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莽夫。 灵力紧紧覆盖在背上,消解那些碎石的力道,双眼微眯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双头恶蛟再度回到了那个它蛮横开拓洞口的石洞中,始一闯进来,它巨尾就疯狂.抽动,很快,这个石洞就被它震垮,岩石填塞在石洞中,显然,已经堵死了木曦的去路,而后,尾巴摆动一下,身形就朝光亮之处飘进,携带着无边凶威。 守候多年的囊中之物,被木曦这么轻易夺去,它怎会不怒,怎会不狂,浑身气息狂躁,煞气激射,随着它进入通道,岩石紧跟着它的身影崩碎。 这不止将木曦的来路封死,更是将它自己也封在了其中,看双头恶蛟这般架势,竟是打着生死的想法。 狭小空间之中,木曦双眼布上灵力,紧紧盯着前方,心里却在盘算计划。 “听这般声响,这双头恶蛟分明已经在自毁去路,看来,没有取得火叶金线芝,它已然狂怒了啊,不过,到了我手中的东西,我岂会再交出去!”想到最后,一股凌厉气势自体内迸出,使得有些昏暗的空间一瞬间明亮一下。 不说木曦不会交出去,即便他将火叶金线芝交还给双头恶蛟,双头恶蛟也不会放过他。要知道,这双头恶蛟可是性格暴虐,凶名赫赫,它岂会放过一个从它嘴边夺走东西的人类,并且火叶金线芝还耗费了它多年的时间,相信木曦前一秒将火叶金线芝交给它,后一秒就会被双头恶蛟以雷霆之势灭杀。 这等蠢事,木曦断然不会做! 前方震动还在继续,并且越来越近,显然,双头恶蛟此时在不计后果的摧毁一切。 木曦的一颗心却是沉到了谷底,焦急地想着应对之法,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下,想要尽最大功效吸收火叶金线芝已是不可能,当下,也只好将它重新收进戒指之中。 继续前进?那是找死,后撤?不知它是否留有后手,此刻,进退两难。 轰轰轰! 巨大声响不断传来,木曦心头焦急万分,匍匐的身体也慢慢往后移去。 “不管了,后面毕竟比较宽敞,总比在这里等死好。”猛一咬牙,木曦做出了决定,当下,灵力分布在面前,双脚微微蜷缩,双手在地上轻轻一拍,身体瞬时翻转过来,随即,上身顺势前倾,双腿在腹下后伸,已是调转了方向。 然后,用与来时丝毫不慢地速度向前而去。 而双头恶蛟仍兀自狂悍摧毁通道,或是厚重,或是小块的岩石在它头颅冲撞下破碎,通道在它破坏之下立时变宽,其速度也是不弱,转眼间已经射出几丈,距那拐角已然不远。 一边摧毁,一边前进,双头恶蛟怒吼连连,但似乎仍不满意当前的速度,波纹再度祭出,通道破坏得也更加彻底。竟是生生扩大了几倍之多,前进之速顿时再増。 几息时间之后,木曦来到了冰洞边缘,脑袋伸出通道,眼神谨慎地扫视一圈四周,灵力紧紧守护在体表,见毫无动静之后,他这才从通道之中跳出,脚一沾地,步法立即开启,幻影在冰冷空间之中接连显现。 转眼间,木曦便来到了双头恶蛟开辟出的大洞之下,身形不停,双手一握,星痕立时出现在手中,而后,双手持星痕猛地刺出,脚步在地上一点,身形便飞上了半空,在下降趋势即将显现时,灵力迅疾催发,星痕再次出击,身形又飞了上去。 星痕刺出几次之后,木曦已然跃出了洞口,一个倒扣的光罩呈现在眼前,二话不说,灵力在双脚之下狠一催动,其身形就朝光罩掠去。 砰! 撞击之声响彻,木曦竟然没有冲出去,而是被光罩大力弹回。 落在地上,其眼神霎时冰冷,冰冷之中隐隐含着一丝惊怒。 “这双头恶蛟,果然留有后手。”脸色阴沉的看着光罩,木曦心里怒极。 就在撞击之声响起时,闷头摧毁通道的双头恶蛟似有所感,当即停止了动作,发出一声巨吼,紧接着,狰狞头颅昂起,波纹从头颅之中荡出,没入其上方的岩层。 波纹侵入,整块整块的岩石从岩层上脱落下来,双头恶蛟不管不顾,巨尾大力甩动一下,整个身躯立时上升,迎着掉落的石块生猛飞起,波纹一**荡出,丝毫不减。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坚韧。”双眼微眯,看着光罩,木曦怒声说道,星痕寒芒涌动,尤其是枪尖之上,冰冷到极致,锋利到极致。 灵力毫不保留激荡而出,星痕微微颤抖,声声细微嗡鸣之声传出,随即,木曦身形再度飙射,手持星痕冲向光罩。 啵! 当星痕枪尖甫一刺进光罩中时,轻微地破裂之声传去,闻得此声,木曦心头一喜,身形又快上一分,射进前面无尽黑暗之中,一会儿之后,便看不见任何踪迹。 光罩被破,双头恶蛟更加焦急,狂怒不止,波纹自其体内全方位荡出,为它开辟道路。 轰!!! 剧烈的轰碎之声响彻,双头恶蛟带起无尽碎石冲了出来,四目略一扫视,便看到了光罩上那个细小的破洞正有湖水流进,当即,嚎叫一声,不做任何停留飙飞出去。 随着它狂怒追出,原本安静的湖水顿时狂暴,好似发生了地震。 急速上游的木曦乍然闻得身后巨响,业已明白双头恶蛟已经轰破岩洞,追击上来,当下捏碎一个玉瓶,将其中的丹药悉数倒入口中,丹药入口,其身形变得更加虚幻,即使在压力重重的湖水之中,依然灵活如鱼。 怒吼声,暴虐气息,紧紧跟在身后,越来越近,显然,双头恶蛟扑捉到木曦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凶悍追来。 一个个玉瓶被木曦捏碎,一瓶瓶丹药被他灌入口中,星痕枪尖在前破除阻力,木曦化作影子急速朝水面飙去。 身后,破水之声渐渐清晰,木曦内心焦急万分,边逃遁,边祈祷着。 大概十息时间之后,木曦隐约能够看到头顶的光亮,一抹喜意当即浮现心头,再次捏碎一个玉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丹药就进入口中,化作灵力,成为他逃遁的动力。 而其身后的双头恶蛟感应到木曦速度加快,狂怒不已,巨尾凶悍拍击湖水,身形如一只利箭一般,射向逐渐清晰的木曦身影。 哗啦声响,星痕率先击破水面露出,紧接着,是木曦的头,然后,其上身和双腿也接连从水中露出,方向都来不及辨认,木曦一掌大力拍下,身体腾空而起,落向岸边,未等双脚站定,步法便已启动,冲向丛林。 就在他后背刚刚消失在岸边时,双头恶蛟携带着无边煞气破水而出。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摆脱 更新时间:2012-11-05 天际微亮,凉风阵阵,木曦卖力催发灵力,步法瞬即踏出,身后一道道残影在他跑出很久以后才消失,但在茂密的林丛中却很难看清,好似一阵疾风刮过,带起一些落叶,之后,再无其他动静。 双头恶蛟从湖中冒出头,立着半截泛着凶煞之气身子,看着木曦狂奔的背影,仰天一声大吼,湖水被其吼声激荡得恍若沸腾的开水,波浪滔天,水幕层层,落在岸边,砸断诸多树木。 而后,它巨尾猛地扬起,拍在波涛之上,顿时,那一道波涛像是被长刀生生斩断,分成两截,而双头恶蛟却直直腾空,朝木曦消失的地方掠去,怒吼声声,一时间,原本安谧的丛林,顿显混乱。 闻得双头恶蛟的吼声,无数魔兽从藏身之处跑出来,向更远处的微亮奔去,踏地声,土地震动声,各种魔兽此起彼伏的吼叫声连成一片,好不热闹,随着它腾空而起,飞快掠过,那些魔兽更加不安,纷纷低吼着,发力逃窜。 木曦闻得这些嘈杂到极致的声音,身形毫不迟疑,从相连巨树的缝隙之间急速飞掠过去,速度竟是比那些逃难的魔兽还要快上几分,已经看不见其具体形体,只能依稀看到,一道影子在巨树之间穿梭不停,身形摩擦空气,发出低沉的气爆声。 此时的木曦非但不能停,反而暗恨步法不力,不能很快地逃出双头恶蛟能追击到的范围,浑身灵力不要命地催发,一个个玉瓶被他挥手间捏碎,丹药,被他毫不心疼的挥霍着,补充体内的消耗。 这时候,如果还顾忌丹药的消耗,那么,等待木曦的就是双头恶蛟的无尽怒火,以及自身的陨落,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不是木曦所能承受,所以,只有咬牙坚持,用丹药弥补灵力,尽力保持着体内灵力的收支平衡,只有这样,才能坚持更久的时间,摆脱双头恶蛟的可能也才更大。 双头恶蛟在巨树上空沸腾着,周身煞气狂暴,巨尾在空中不断抽打,力道压下去,将它掠过之处下方的树冠全部压倒,有些稍微弱小些的树冠,在甫一接触到力道时就断裂开来,像是凭空刮起了一阵狂风,肆掠所到之处,尽管它飞过去很久,那些被它力道压倒的树冠也久久不能直挺起来。 双头恶蛟的身形也逐渐加速,循着木曦的气息紧紧追赶,今天,它势必要将木曦杀死,以泄狂怒之气。 尽心尽力守护的火叶金线芝被夺,这极大激发了它的凶性,滔天火气急需发泄,而只有抓住木曦,才能将这火气完全发泄,也只有这样,才能平息怒火,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木曦不敢回头,步法连连变化,眼中布满浓郁的凝重之色,以曲线方式在林中飞奔,即便以双头恶蛟之力,一时间也难以追上他。 “这畜生,真强悍。”耳边呼声啸啸,木曦忍不住低声啐道,脚上却是不慢一分,灵活闪躲开巨树或者荆棘,在一些狭窄的通路上穿越。 “吽!” 双头恶蛟飞在微亮的夜空中,嚎叫不断,散发出的气息极其暴虐,夜色似乎都有些承受不住它的暴虐,缓缓退却,两颗硕大的狰狞头颅左右巡视,眼神泛着凶残之光,穿过夜色,穿过茂密的树叶阻拦,寻找着木曦的身影。 如果,现在它具备说话的能力,相信它此时一定会恶语问候木曦的祖宗十八代,奈何,它还远远没有达到化形成人的实力,所以,只能凭借自己的怒吼,发泄着心中的无边怒火。 吼声从空中传下,那些受惊地魔兽慌不择路,四处奔逃,生怕双头恶蛟找上它们的麻烦,争先恐后,混乱至极。 怒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木曦也愈发急切,胸膛剧烈起伏,嘴中粗气不止,在模糊的夜色中依稀可以看到,他脸色潮红,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珠淌下,显然,此刻的他已然累极。 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能说什么?除了燃烧灵力,不耽误一秒钟时间狂奔,他还能做什么? 到了现在这样的境地,他依然不后悔没有让木狂跟在身边,不后悔抢夺了火叶金线芝,历险,他从一开始做好了思想准备,不历险,怎会成长?怎会明白活着的美好?又怎会知道,实力,在这个世间的重要性。 当然,奋力逃生的木曦无暇想这些东西,他现在想的只有摆脱双头恶蛟,吸收火叶金线芝,尽快提升实力,现在,他真正明白了,实力的差距,不管靠什么,都是难以填补,只有实力强悍,才是王道! 头顶,枝桠繁茂,再往上,是已经有着鱼肚白的天空,远处,是怒极追袭的双头恶蛟,巨尾鞭空,身形飞速。 “该死,不依不饶的畜生!”听得渐渐清晰的双头恶蛟吼声,木曦低叱一声,手上一个玉瓶再度浮现,轻轻一握,几颗圆润的丹药显现出来,看也不看一眼,张口就将丹药吞入腹中,一股浓烈的舒畅之感瞬间弥漫全身,步法,立时加快,身形也更加飘忽不定,像是一缕清风。 前方,一道天堑逐渐在木曦眼中放大,下一瞬间,木曦便闪身来到天堑之前,灵力死死收敛,脚步在即将落下天堑之时停下,其脸色在停下之时,立即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这,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山谷,里面雾气极浓,在木曦脚下涌动着,像是一片云海。 看着这突兀出现的山谷,木曦只想骂娘,心中郁闷至极。 抬头看看天空,远处,一道黑影正在急速赶来,气息极为不弱。 看到这道黑影,木曦闪烁不定,回头看了看密林,忽然看见一截巨大的断木横卧在不远处,当即,计上心头。 想到做到,一道幻影在原地显现,而那断木已经离地而起,正被木曦扛着飞过来。 随后,木曦将断木举过头顶,双手发力,将断木重重丢下山谷,断木落下,一蓬浓雾升腾而起,那原先略微平静的云海,也紧接着沸腾起来。 满意地看着这般效果,木曦嘴角掀起一丝笑意,而后,步法再度祭出,掠向身后丛林。 就在木曦背影刚刚消失在天堑边时,双头恶蛟凶悍来临,摇晃着狰狞头颅降低高度,看到眼前这翻腾不休的云海,眼中凶光暴露,好一会儿,它巨尾在天堑边重重一抽,无尽岩石碎裂,化作飞石冲入云海之中。 顿时,本就翻滚着的云海再度爆炸,回应着双头恶蛟的怒火。 “吽!” 双头恶蛟仰天怒吼一声,巨尾在地上重重一拍,紧接着,它竟然直接朝山谷射去,身形如电,吼声如雷,随着它射入山谷,一蓬更加浓厚的雾气从天堑之中冒出,几息时间之后,才开始徐徐消散。 许久,待得再无任何动静,远处一丛甚为密集的树叶之中,露出两只闪烁着警惕之色的眼睛,在浓雾冒起的地方细致打探很久之后,这才将头慢慢探出,赫然是木曦,仔细感应一番之后,他才从树叶中完全露出身形。 “畜生就是畜生!”看着天堑,木曦冷哼一声,而后再不停留,掠向远处。 原来,木曦刚才急中生智,将断木丢入山谷之中,引得浓雾翻腾,在双头恶蛟到来之时,迷惑住它,让它误认为木曦为了逃生跳了下去。 果然,双头恶蛟到了之后,见周边无人,又见谷中浓雾翻滚,显然是刚才才有东西掉落下去,立即想也不想,追了下去。 而木曦在丢下断木之后,就急速远远躲开,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让双头恶蛟不易发现,等到它中计后,才急速奔向他处。 在林中潜行大半个时辰,此时天已经大亮,木曦也远远离开了那道天堑,一阵疲乏之意涌上心头,体内也隐隐有撕裂感觉。 体会一番体内境况,木曦不由得无奈苦笑,说到底,还是自己实力不够,玩命消耗体内灵力之后,筋脉有些承受不住,撕裂开来,好在一途有丹药补充,不然,能不能摆脱掉双头恶蛟都是两说,更别提现在筋脉中的些许裂缝。 强忍着撕裂之感,木曦在林中审慎转悠一会儿,发现了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树洞,当下,也顾不上许多,闪身躲了进去。 一进入树洞,木曦精神力当即闪掠而出,将整个树洞毫无遗漏的检查一面,而后,催发出体内几乎快要干竭的灵力,在洞口形成一道防护。 做完这一切,木曦这才盘坐在洞中,长长吐出一口气,双目透过灵力防护看出去,到处都是几人合围的大树,兽吼远远传来,若有若无。 “这里,双头恶蛟应该找不到了吧。”环顾一下四周,木曦轻声自言自语,语气中有着一些轻松之意,紧绷的神情也瞬间垮塌,无限疲惫涌上脸庞。 右手光芒一闪,火红的火叶金线芝便出现在他手上。 “火叶金线芝,为了你我可是九死一生,现在,就将你吸收了吧。”手中火红火红的光彩,令得木曦心中多少有些欣慰,费尽力气,终于摆脱双头恶蛟,保住了它。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踏入师级 更新时间:2012-11-06 火叶金线芝静静躺在木曦手掌之中,厚实的叶片上,艳到极致的火红。将整个树洞仿佛都蒙上了一层红霞,金黄的线条深深嵌入,像是在一块大红的幕布上,绣上了几条装饰的金线,显得华贵无比。 其实,火叶金线芝最为珍贵的,还是叶片上的几道金线,别看这些金线很细,但是,它们中蕴藏的灵气,却远远超过叶片中所蕴涵的灵气,可以说,整株火叶金线芝所具有的灵气,大约有七成左右都来自于这几道金线。 木曦手指在叶片上慢慢滑过,感受到柔韧的表层下,蕴涵的雄浑灵气,嘴角笑意渐浓。 将火叶金线芝交付在左手上,其右手光芒一闪,一个玉瓶便出现在其手中,大拇指微微弹起,瓶塞脱掉,而后,从其中倒出一颗丹药,吞服进去。 体内经过先前一番逃窜,已是有些破损,火叶金线芝中的灵气异常浓郁,如果猛然吸收进体,不但不会起到修复作用,反而还会使体内的情况更加糟糕,弄不好还会让木曦自身出现不可预料的局面。 所以,只有在开始吸收火叶金线芝之前,将体内有些破损的筋脉修复完好,自动衍生出一些灵气,然后才能吸收火叶金线芝,达到完美效果,不致于白白浪费这么一株罕见之物。 丹药入体,木曦闭上双眼,谨慎入微地操控着灵力运转,细致地修复着筋脉,以保证万事齐备。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耗,木曦现在所有的玉瓶也是不多,如果打开他的混沌戒就会看到,里面原本密集的玉瓶,此时已经只有稀稀拉拉的一些,随意摆放在戒指之中,看来,以后木曦得要尽量节省着用了。 每每消耗丹药之时,木曦心中就会涌上无尽感激与温暖,要不是临行前嵇冠等人为他准备的这些功效各异的丹药,想必此时他已经早就退出盘霸,或者是在这里埋骨而终了吧。 许久之后,木曦睁开双眼,略微感受一番体内境况,发现原先筋脉之中的那些细小裂痕已经完全修复,灵力在其中缓缓流淌,畅通无阻。 “体内破损已然修复,那么,接下来,就吸收火叶金线芝吧。”须臾之后,木曦心神从体内退出。 灵力缓缓从体内催发而出,弥漫在周身,若有若无的波动,隐秘非常,树洞口上的灵力护罩此时也在变幻形状,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与树皮一般无二的颜色,完全隐匿起来。 如果对这里不是很熟悉,丝毫看不出这株巨树的内里乾坤。 做完这一切,木曦双手浮动,火叶金线芝随着他的双手缓慢漂浮,自其手中催发出的灵力如同丝线一般,牵扯着火叶金线芝,几息时间之后,火叶金线芝在其胸前浮定,迷蒙火红倒映在他脸盘之上,甚是好看。 双眼中,喜意甚浓,看着这株来之不易的火叶金线芝,木曦心里说不出的欢欣。 而后,微微闭上双眼,一口长气轻轻吐出,心绪波动平复到极致,随后,双手猛然在胸前一抱,体内灵力挥洒而出,紧紧包裹住火叶金线芝。 被灵力包裹住,火叶金线芝没有任何反抗,静静浮在木曦胸前,只有叶片的红光闪烁一下。 “现在,开始!”心绪平静如水,木曦暗道一声。 随着声音落下,其周身灵力上下起伏,旋转不停,而其胸前的火叶金线芝火红大作,哧溜溜旋转起来。 俄而少顷,火叶金线芝根茎中,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流淌而出,朝木曦汇集而去,极其乖巧,恍若细水一般。 灵气淌出,木曦动作毫不怠慢,胸膛极有规律地收缩,那些接触到其身体的灵力便陡然加速,呼啸着冲入其体内。 如此灵气始一入体,木曦嘴中就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眼皮微微跳动,显然,灵气给他带来说不出的舒适之感。 火叶金线芝色虽火红,但是其中的灵气却并不似其颜色一样狂暴,而是静谧非常,进入木曦体内之后,按照固定的脉络运转。 体内所有的灵力,在接触到方才进入的灵气之后,发出一声欢呼,飞快地汇集在一处,融合为一,流向身体各处。 灵气从火叶金线芝根茎中不断涌出,木曦也不急切地加快动作,而是慢慢引导着它们在筋脉中流淌,盘坐地身躯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不再跳动,只有十指在火叶金线芝周围慢慢浮动,动作慢到极致,好像在下一秒就要停下来似的。 火叶金线芝随着木曦十指的动作而旋转,道道灵气在它的旋转之下从根茎流出,汇入其体内。 保持这般动作两个时辰之后,木曦感受到体内渐渐强盛的灵力波动,嘴角一丝笑意闪现,随后,似乎开始有些不满当下的吸收速度,十指在火叶金线芝旁边轻轻一震,受到影响,火叶金线芝随之加快旋转,更为粗大的灵气流从根茎中淌出,被木曦完全吸收。 “真的是好东西啊。”吸纳着灵气,木曦心头叹道,不过却是没有丝毫分神,细致地导引着灵气的流向。 如此,一天时间过去,木曦体内的气息也更加厚重,但是其胸前的火叶金线芝,只是叶片有些变化,没有先前那般厚实了,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改变。 看来,这火叶金线芝蕴涵的灵力之浑厚,即便是被木曦吸纳一天,仍然没有多少流失。 夜幕在树洞外笼罩而下,将木曦所处的这块丛林死死罩住,似乎也在为他提供方便,远处,巨吼隐约响起。 白天射入山谷的双头恶蛟,此刻早就不知所在何方,或许,还在谷底搜寻着木曦,或许,已经离开,带着狂怒去虐杀魔兽,但是,这一切都不是木曦所关心的,眼下,他只是在安静地吸收火叶金线芝,别的,概不关心。 东方,渐渐泛白,预示着白天的到来,不久之后,泛白就变成了火热的红,一轮浑圆朝阳冉冉升空,金色霞光倾泻而下,给丛林披上一层金色的外衣,一夜的兽吼,在霞光初露时,就已然隐去,谁也不知道在这一晚当中发生过什么,又有多少鲜血侵入林中土层,化作肥料。 而树洞中盘坐的木曦,依然紧闭着双眼,脸色平淡,经过一夜的吸收,身前的火叶金线芝的叶片中的金线终于黯淡了一些,其叶片也消失了小半,灵气流从根茎中不间断淌出。 与此相应地,木曦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加浓郁,在树洞中回荡着,但却没有泄露出洞,看来,即使将心思放在火叶金线芝上,木曦仍然没有丝毫大意。 一晃,又是一天,木曦还是如磐石一般盘坐,没有半点动静,只有那火叶金线芝,叶片全部消失,连根茎也不复存在,只有剩余地几道金线,金色黯淡几分,在木曦胸前,随着十指地浮动而起伏。 随着时间过去,金色逐渐黯淡,在第三天午时时分,终于无声无息消散而去,但是,木曦并没有随之睁开双眼。 三天,没有停止过一分一秒地吸纳灵气,木曦体内的灵力已经极其雄浑,在他筋脉之中像是潮水一般冲刷流淌,澎湃不止,无限充实之感弥漫在他全身,几欲将他撑裂,前所未有的充沛感觉,令得他欣喜不已,心神沉浸在其中。 “是该突破了!”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澎湃之势,木曦心中想道。 随即,三天来未曾动过一分的身躯微微震动,体内灵力也立时而动,条条经脉之中,灵力迅速集结,朝着一个未知之处汇去。 灵力越积越多,木曦散发出的波动也愈发强烈,灵力在体内奔腾,低沉地咆哮之声传出,并且,时间越久,这般动静也更加明显,到得后来,灵力奔腾所发出的声音都透体而出,在树洞着轰鸣,在外界听来,显得非常诡异。 “不好,得赶紧突破!”木曦自己也是觉察到这种动静,暗叫一声,而后,更加快速的催动灵力。 轰轰轰! 庞大的灵力终于汇集在一处,在木曦的操控之下,轰击着阻拦在前面的关卡。 这道关卡,就是通向师级的门槛,只有将门槛轰破,木曦才能踏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雄厚灵力,前赴后继地狂猛轰炸在关卡之上,体内筋脉震荡不休,木曦结实地身躯在这般之下,也微微颤抖,气势,慢慢蓄积。 “哼,给我破!”见如此雄厚的灵力还无法破开关卡,木曦怒哼一声,灵力以更为狂悍的姿态轰击上去,悉数而动,无一例外。 砰! 关卡受到冲击,只是剧烈抖动一下,竟然没有如木曦期待地破裂开来。 “我还不信不能破你!”不服输的气势升腾而起,木曦再度发力,随后,将汇集在一起的灵力凝为一个重锤,狠狠砸上去,一下不行,再度砸下,连连重击。 啵! 破裂之声传出,阻拦的关卡终于碎裂,灵力势如破竹,朝里面奔去,随着关卡破裂,木曦浑身气息鼓荡,衣袍翻飞。 气势突破体表,呼啸而出,将伪装的灵力护罩冲破,冲向丛林,树洞中,灵力肆虐,层层树皮掉落下来。 “糟糕,树要炸了。”看着掉落的树皮,木曦大叫一声,赶紧掠出树洞。 就在他后脚才在地上站定之时,树洞所在的大树就炸裂开来,漫天木屑翻飞,像是下了一场木屑之雨。 不管这些,木曦双手一握,强大的气息席卷而出,将周身的木屑抵御在外,不能近身,嘴角笑意浓郁,轻声说道:“终于踏入师级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呼救声 更新时间:2012-11-06 心中的痛快之意难以言表,直往上冲,堵在喉咙位置,冲击得木曦只想仰天长啸。 但是,这不是在落荒之森,也不是在学院,这里是盘霸山脉,一旦长啸出声,势必会引来诸多注意,无端带来很多麻烦,所以,即便心中舒爽难耐,木曦也只能生生忍着,他可不想才刚突破就被魔兽盯上。 突破师级时一瞬间升腾的气势,也被他很好的收敛起来,只有漫天飘洒的木屑,显示着这方密林刚才的不平静。 突破,最为欣喜的自然是木曦自己,但是,最为悲催,遭受无妄之灾的,还是他所栖身的树洞所在的巨树,在炸裂之时,整株巨树连带着根部都被带起,炸成木屑,原本好生生地活在这里,却因为木曦的突破而生命力消散,等待着腐朽。 站在原地看了看散落在四处的木屑,木曦脸上露出无奈神情,他也不想,但是在这盘霸山脉之中,想要找到一处稳固又安全的地方着实很难,选择在这里吸收都是被形势所迫。 尽管双头恶蛟中计射入山谷,但是木曦并不能肯定它不会发现,所以,只能趁它还没发现的空档时间,赶紧将火叶金线芝吸收,尽快强化自己的实力,以免在被它发现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这般不得已之下,才选择了这个看起来还算安全的树洞。 双手轻握,浑厚的灵力霎时在体内沸腾,充沛之感再度传遍全身,木曦嘴角浓郁的笑意也再度浮现,而后,气息平复,站在原地,目光望向远处,深邃,憧憬,自信,跃跃欲试……种种神情在其眼中都可读出。 收拾一番心境,木曦朝前方走去,远远离开了天堑所在之处。 他可不会去山谷边查看,万一就在他查看的时候,双头恶蛟突然冲出来,定然让得他措手不及,不过,他却不知道,在他躲在树洞中吸收火叶金线芝的时候,双头恶蛟就已经从山谷中掠出,暴怒地飞向别处,全然没有发现隐藏在远处密林中的他。 这也可以说是一种侥幸,如果双头恶蛟能够保持一丝理智,以山谷为中心仔细搜寻一遍,肯定会发现木曦所在巨树的异常,随之也会发现藏于其中的木曦,顺带着还会重新夺回火叶金线芝。 奈何,在山谷没有发现木曦踪迹,双头恶蛟已然狂怒,在它简单的思维中,只认为木曦已经借助浓雾的掩盖,迅速逃离了出去,因而,在回到地面后,只顾着狂怒,并没有想到木曦竟然会躲在密林之中,安然吸收火叶金线芝。 当然,也是木曦隐藏得够好,要不是他将自身气息完全掩盖,又让灵力形成的护罩变成树皮之色,在吸收火叶金线芝时,散发出的波动,就将他暴露了,哪还会给他突破的机会。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说的可能也就是这种情况吧,不然,木曦又怎会顺利吸收火叶金线芝,突破呢? 木曦不知道双头恶蛟早已不在这里,所以,走在林中时,脚步匆匆,眼神警惕,时不时会停下来,仔细感应一番周身动静,只要有一丝响动,他都会及时隐藏起来,状若惊弓之鸟。 虽然实力突破,但是木曦自己知道,如果再遇到双头恶蛟,自己也只有逃遁的份,因为,越是实力强了,越是能够感应到差距,他在突破的时候就知道了,双头恶蛟的实力竟然远远不止地级,很有可能是天级或者更强,面对这样的魔兽,他除了逃之外,还能有什么反应? 先不说他夺了火叶金线芝,即使没夺,以他目前的师级实力,想撼动天级以上的双头恶蛟,如同蚍蜉撼树,更不用说双头恶蛟正在狂怒之中。 综合这些,木曦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战,必死! 潜行在林中,木曦的脚步放得极其轻缓,浑身气息也被隐匿到极致,甚至就连心绪都不敢有任何大的波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避免被双头恶蛟发现,赶紧离开这片丛林,越远越好。 这般谨慎的模样,谁能够说是徒劳?相信不管是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胆寒吧。 压制着波动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木曦心中已然确定双头恶蛟没有在附近徘徊,胆子也大了起来。 被无形中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在确定之后的第一时间,他就依靠在一株巨树上,重重吐出一口气,脸色方才有些松懈下来。 “娘的,这双头恶蛟还真的不是好惹的。”心中感叹一声,木曦稍微运转灵力,将因高度紧张而带来的疲乏之意尽除。 “看来我的实力还是不够啊,虽然突破了,但是深处还隐藏着更为凶险的魔兽。”依靠在巨树上,木曦看着无尽密林,想道。 “可是,我不会现在调头,既然生存了这么久,我就一定还会生存得更久。” “血虎,当我回去的时候,我一定要让你好看!”抬起头,视线透过密集的树叶,看到广阔的天空,木曦浑身霸气外露。 好一会儿之后,木曦才收回视线,召唤出星痕,抬脚继续向前。 两侧,是千篇一律的景色,耳中,是早已熟悉的兽吼,这一切,都不能再给木曦的心境带来丝毫波澜,只有在这些千篇一律的事物之下掩盖的危机,才能让木曦第一时间警惕,才能让他的心境在刹那间紧绷。 心神关照四周,木曦脚踩落叶,手持星痕,在林中行走着,没有风号,没有惨叫,更没有血腥,仿佛都很平静,仿佛这里是一个静谧的后花园,只有一些温顺的野兽。 如果这么想,那你就是那个葬身于此的人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是盘霸山脉,没有哪一处不是血腥之地,没有哪一头魔兽不是凶残悍物。 出现这样的情况,唯一一种解释只有双头恶蛟,先前它暴怒追袭的时候,可是惊退了诸多魔兽,不然,这里也不致于这般宁静。 “这双头恶蛟无形中还帮了我的大忙。”周身没有响动,木曦轻声说道,步伐也加快了一些,不想浪费时间。 日头,渐渐西斜,木曦此刻已经远远离开了那块区域,脸上复又出现谨慎神情,星痕在手中紧紧握着,枪尖,在昏暗的林中闪出一丝寒光。 忽然,远处传来打斗声,隐隐间还能听到一道女生的呼叫,似乎是在大呼救命。 听到这些声音,鬼使神差地,木曦步伐立时加快,灵力浮荡在体表,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随着接近,打斗声越来越清晰,依稀几道人影也能够看清,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木曦就已经来到了那些打斗的人影不远处。 场中,几个一看就是抢掠之人的凶汉正与一个少年酣斗,少年年纪不大,与木曦相仿,一手牵着身旁一个娇小的女生,脸上淌着泪,双手拿着一把秀剑,时不时刺出,少女看起来有些惊慌,和皇甫梦差不多的年纪,先前听到的呼叫声一定就是她发出。 而那少年,一手牵着少女,一手灵力不断拍击出去,看其波动,竟然与木曦相当,只不过,或许此时已经是有些筋疲力尽,显得有些难以应付。 在离打斗的几步之处,有着几具尸体,看他们的穿着,应该是两方都有人死去。 木曦能够从少女看向那些尸体时的哀伤看出,他们之间存在着深厚的感情。 “小子,不要不识时务,交出你们的混沌戒,留下这个小娘们,你可以安然离开。”场中一道声音响起,木曦看去,却是一个猥琐中年,眼中闪烁着色迷迷的神光,看着少女的胸脯。 “即便我死,也不会让我妹妹受到你们这些禽兽的侮辱。”少年显然不会听他之言,一边应付,一边恨声说道,声音坚定,没有半分胆怯。 “啧啧,真是一个好男儿啊,这么早死去也太可惜了。”猥琐中年人继续说道,色迷迷的神光更加浓郁,不过其语气却没有丝毫赞许,反而有着十足冷意。 “流氓,混蛋,给我去死!”少女挥动着手中秀剑,盲目刺出。 “小心!”少年回头,看到猥琐中年人已经欺临少女身边,正伸出大手拍向少女肩头,随即大叫一声,灵力迅猛拍出,想要阻击中年人。 “噗!” 就当他回身救少女之时,一柄大刀抓住机会砍在其背上,受此创伤,少年一口鲜血吐出,直接喷在了少女脸上,浑身气息也萎靡下去。 “哥哥!” 少女骤然见得少年受伤,悲戚的尖叫一声,紧紧搀扶住他,竟然不管欺来的猥琐中年人。 中年人乐得见此,嘿嘿淫笑着,大手随即落在少女肩头,一把将她拉开,扔在地上就要行那下流行径,其余几人也各自停手,脸上泛着与中年人同样的神采。 被中年人压在身下,少女尖叫不止,哭声咽咽,双手胡乱拍打,但是中年人却恍若未觉,大声笑着。 “畜生!放开她!” 少年目眦欲裂,大声怒吼,声音撕心裂肺。 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中年人甚至都懒得停下手中动作。 “滚!” 就在少年和少女要绝望之时,一声沉腔怒喝响起,紧接着,一杆寒芒闪闪的长枪便射向猥琐中年人。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救人! 更新时间:2012-11-07 骤然发生变故,中年人反应也不弱,就势在地上一滚,轻松躲过袭击。 “小子,你想干什么?!” 中年人从地上站起来,看清来者形貌,当即双眼圆瞪,怒声喝道,那些停手的人也纷纷站在中年人身后,眼神极为不善的看着木曦。 “救人!”木曦轻声吐出两字,眼中有着怒火跳动。 随即,右手猛力一拉,星痕枪尖摆动一下,从猥琐中年人身侧收回,而中年人也知道星痕并不是吃素的,在木曦一拉之下,当即闪到一边,被他压在身下的少女立即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扑进少年怀中,泪眼朦胧,衣衫上有着一些碎裂。 见少女从中年人魔爪之下逃脱,少年赶忙分外怜惜地将她紧紧搂着,轻声安慰,原本狰狞的面色,在少女入怀的那一刻就变得格外温柔,双手轻柔的拍着其后背。 “小子,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中年人显然是这些人的头领,眼神阴翳的看着木曦,语气阴沉,也不再看少女一眼。 “否则怎样?今天,他们两人我救定了!”木曦迎着中年人阴翳的眼神,嘴角挂着一道不屑笑意,转动着星痕说道。 木曦对于这些人的恨,从第一次见到这类强抢事件之后,就深深种于心中,而眼前的这批人,行径更加可耻,竟然还要对那少女行那等下流之事,这是木曦万万不能容忍的。 这一男一女,年纪都与他差不多,更为重要的是,在危难之际,他们所表现出来的亲情,绝不是虚假可造,如果不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少年犯不着与这些人死拼。 看到这两个人,木曦瞬间就联想到自己和皇甫梦,想到皇甫梦对自己的亲昵称呼,想到她调皮的笑脸,胸膛之中就忍不住有一股戾气升腾,当下也不做太多计较,现身救援。 木曦并不冲动,相反,他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在远处仔细看了之后,他心中早已确定这对兄妹断然不是阎轩之流,他们面对危亡时的情谊,少女对于其兄的依赖,这些都不是可以装出来的,尤其是中年人对少女的贪婪,以及他捉住少女之后的行动,都说明,他们之间除了抢与被抢的关系之外,再无任何瓜葛。 还有一点,木曦可以万分肯定,在这之前,他并未暴露出自己的踪迹,闻到呼救声才赶过来,可以肯定,这些人绝对不知道他的行踪路线,也就不可能设局让他钻进去。 另外,阎轩所在的势力已经用过这样的招式,绝对不会再用第二次,他们并不傻。 少年在止住其妹妹哭声之后,抬眼看向这个突然降临的救星,眼中闪烁着浓郁的感激之意,手中拿出一个玉瓶,捏碎,几颗丹药被他悉数吞入口中。 “你们这些畜生,我誓要杀了你们。”丹药入口,其气息逐渐回复,咬着牙说道,眼中浓浓地恨意之光取代感激,双手青筋暴露。 “不识好歹的东西,去死!”连番被眼前两人话语冲突,中年人怒火中烧,大呼一声,身形在刹那间动了,双掌凶悍拍出,道道灵力斜裹着威势袭向木曦。 见自家首领动了,那些人自然不敢落后,催动身形,紧跟在中年人身后。 木曦眼睛微眯,寒芒掠过,左手涌出一道灵力,与中年人拍来的攻势轰撞在一起,脚踏步法,右手端着星痕猛地刺出。 攻势被破,中年人怒哼一声,有些瘦弱的身躯灵活运动,在星痕枪尖即将触及到身躯之时,诡异一闪,直接让过星痕,而后,双手手臂曲成诡异的幅度,缠绕上星痕枪杆,恍若无骨。 “无知!” 见中年人这般,木曦冷笑一声,随即,右手微微颤抖,灵力顺着手臂汇入星痕之中,顿时,星痕银芒大盛,耀眼的光芒刺激得中年人一时失神,但是双手却没有从星痕上撤下,反而力道瞬间加大。 感受到传递过来的力道,木曦眼角一凝,而后左手抓上枪杆,双手一齐发力,想要将中年人的双臂震开。 但是,中年人发出的力道极其怪异,刚猛中带着阴柔,不是蒙头直撞,而是徐徐渐进,抢占地头。 随着木曦使出的力道加大,中年人面色逐渐变黑,缠绕着星痕的双臂也随之变长,手指并拢在一起,末端位置有着一些黑色的幽光迸现。 “去死吧!”中年人右臂从星痕上暴起,一道黑色灵力凶狠地奔着木曦面门而去。 “雕虫小技!” 木曦不退反进,右手泛上浓郁灵力,一拳循着枪杆砸出去,与袭来的黑色灵力碰撞在一起,两者相撞,经过一番碾压之后消散而去,谁也没得到好处。 不等中年人再打出攻势,木曦右手灵力爆涌,瞬即紧握,一记威势不凡的猛拳,朝着缠绕在星痕之上的中年人左臂打去。 力道之猛,灵力之雄,势要将他左臂砸断。 中年人见状,嘴角冷冷笑意显现,右臂急速抖动,一圈圈可见的涟漪从其上飘荡而出,与木曦的拳头轻轻触碰,说也奇怪,涟漪沾染在拳头之上,那灵力大拳的沉猛力道竟然渐渐消解,在中途就完全消散。 见此,木曦脸色霎时凝重。 “小子,和我斗,你还嫩了点。”得势之后,中年人脸上露出得意神情,嘲笑道。 随后,右臂瞬间仿佛化作了蛇尾,刁钻地朝木曦胸膛射去,而其左臂之上传出的力道也陡然加大,竟是要逼退木曦,夺得星痕,让木曦失去武器,削弱其实力。 中年人两臂各有所图,木曦怒哼一声,左手撒开星痕,身形爆退,在后退之时,双手张开成掌,灵力即时爆涌,眼神阴沉,身躯微微一阵,灵力所化的双掌飞掠出去,一掌轰向中年人脑袋,一掌轰向他下盘。 “不足为虑!”两掌飞来,中年人看也不看一眼,左臂一甩,星痕射出去,远远落地,而后双臂蠕动,在身前形成一个古怪的图纹,腥臭的灵力纷纷涌出,一条吞吐着信子的黑蛇从灵力中蜿蜒而出,一口张开,将两掌吞了下去,中年人竟未受到任何波及。 “黑蛇兽魂!”看到这条黑蛇,木曦暗道一声。 “兄弟,这些人交给我对付!” 少年也是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在出手的空闲中说道,在他周身,围着另外四个强抢之人,个个出手凶悍,不留余地,但是吞食丹药恢复实力的少年却怡然不惧,从容应对,一时间双方也难分高下。 而那少女也平静下来,乌黑双眼盯着场中,不过停留在木曦这边的时间,要长过于其兄那边,双手垂在两侧,有些破碎的衣衫微微抖动。 “小子,知道我的兽魂是黑蛇,你赶紧滚吧,我可以饶你一命。”中年人身形隐藏在黑蛇之后,得意的说道。 嘴中虽然如此说,但是心中却感惊讶,“这小子也不是个软货,黑蛇兽魂出动也没在短时间将他拿下。” “可笑!”木曦吐出两字,随后体内灵力澎湃而出,在其身前缓缓旋转,凝聚出各种兵器形体,悬挂在面前。 “去!”手指前方,木曦嘴中急促吐出一字。 那些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兵器纷纷响应,悉数出动,呼啸着扑向黑蛇。 “不过如此!”中年人满脸不屑,黑蛇兽魂张开大嘴,吸力顿显,居然要将这些兵器全部吸入口中。 木曦不管不顾,双眼紧紧盯着黑蛇身后的中年人,脸色阴沉到极致。 嚯! 黑蛇大口将兵器如数吸入,发出一道响声,声音响起,木曦动了,不过身形却是没有离开原地,而是闭上眼睛,仔细感应那些灵力兵器,随后,大喝一声:“爆!” 音落之时,黑蛇剧烈颤抖起来,只听得道道爆裂之声从其体内传出,兽魂受创,中年人自然首当其冲,瘦弱的身体随着黑蛇狂震,脸上的得意烟消云散,痛苦之色布满脸庞。 “自大!”木曦轻轻说道,步法踏出,残影遍地,绕到中年人身后,对着他脖颈一掌轰出。 咔嚓! 断裂声响起,中年人颤抖的身躯骤然停止,那黑蛇兽魂哀嚎一声,退回其体内。 当兽魂回归体内时,中年人也无力倒下,眼中含着一丝难以置信,明显是不相信木曦为何会有这般手段。 想他也是师级初窥阶段,与木曦的实力相当,现在却被木曦这般轻而易举杀掉,岂能不甘,又怎会不信。 那些与少年打斗的人见首领已死,战意全无,攻势也紧随着弱了几分,少年可不会管这些,气势陡然攀升,背后冒出一道兽魂,红着眼睛,灵力挥洒,噗哧之声不绝,转眼间就将这些人灭杀。 木曦看到少年这番动作,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对这些人就要凶狠,不能留有一丝怜悯之情,不能让他们继续为非作歹,残害他人。 “兄弟,谢了!”少年看也不看那些倒地气绝的人,转身抱拳,对木曦说道。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木曦微微摆手,微笑道。 在心里,他并未觉得这是多么重大的事,解救他们也是存着检验自身实力的意思,想看看突破到师级之后,自己有了怎样的进步。 少女走过来,站在少年身边,低着头,羞涩着不敢看向木曦,但是木曦能从她低垂的脸上看到一片哀伤。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左氏兄妹 更新时间:2012-11-07 少女脸上的哀伤令得木曦一阵怜惜,很想走上前去安慰她一番,但是想想又无奈地摇摇头,如果这般贸然上去,说不定少女会有什么反应。 虽然自己刚才救了他们,但是并不就是说他们可以这么接纳自己,能在这里闯荡的人,谁心中不是对任何人怀有芥蒂。 少年抬手摸摸少女的秀发,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木曦,不是敌意,而是感激之意,面上带着一些红润,许是羞涩,可以看出,即使实力和木曦差不多,但是却没有木曦的这份沉着。 兄妹俩站在一起都没有说话,木曦右手击出一道灵力,将星痕拾回,顺手背在背上。 当感觉到木曦灵力的波动时,少年身体瞬间紧绷,显现出紧张之色。 “既然已经脱难,你们身边又无人可以结伴,我奉劝你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木曦苦笑一声,说道,随即,转身就准备离开这里。 刚刚地打斗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但是必然会有一些感知灵敏的魔兽已经察觉,是以,木曦不想再在这里久呆。 “大哥哥,带上我们好嘛?”就在木曦转身的时候,少女抬起头,乌黑双眼泛着泪光,哀求道,模样看上去甚是可怜。 少年却是不说话,静静看着木曦,但是从他的眼神中,木曦能清晰的看到请求之意。 “你们还想在这里闯荡?”木曦停住身形,回转过来,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些与他们衣着差不多,早已气绝的人,问道。 少女顺着木曦的手指看去,那里,赫然是他们一方的人员,不过,在战斗开始不久之后,就被突然出现的强抢之人合力杀害,不然,也不会只落得他们兄妹俩苦苦抵抗。 “这些都是我们的护卫,可是……”刚才说出几个字,少女就已经泣不成声,目光落在木曦身上,不忍再看一眼那些人。 “我想你们进来的时间不是很长吧。”见少女梨花带雨,木曦走过去拍拍她肩头,轻声说道。 “实不相瞒,我们是五天之前进来的。”少年将他妹妹搂在怀里,神情悲伤,低沉着声音道。 “五天,很短啊。”木曦摇摇头,叹道,随后又说道:“这里的凶险远不是你们所看到的这么简单,现在的你们,失去了护卫,就完全只能依靠自身的实力闯荡,可是,问题在于你们实力也确实不够。” 话虽然不好听,但是说的却是实实在在的问题,在这里,没有实力就等于送死。 显然,少年也明白这个道理,听木曦说了之后,脸色很快黯淡下去。 “哥哥,我是魂修,师级魂修,我和哥哥不会拖你后腿的。”少女闻言之后,立即抬起头,挺着有些饱满的胸脯,坚定的说道。 “经验,你们没有经验,碰到突发的危机你们免不了会惊慌所错,不知如何应对。”木曦见少女还在努力坚持,深感无力。 “妹妹,别说了,他说得对,我们确实没有经验,不然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令奎叔他们身亡。”少年握住其妹的手,微微用力,脸上戾气深厚,看得出来,即便那些想要抢夺之人已经被杀,但是他内心的恨意却没有消失。 听少年口中说到奎叔,少女眼中立时又涌出眼泪,紧咬着嘴唇,乞求的看着木曦。 “爱哭的女孩啊。”看到少女的神情,木曦心中哀叹一声,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这位兄弟,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们一定铭记在心,既然你不愿意带着我们兄妹,那我们就此别过。”一会儿之后,少年松开握着其妹的右手,对着木曦抱拳,掷地有声地说道。 说着,拉着少女就朝一边走去。 “站住!”木曦急叫一声,身形紧接着拦在两人之前,脸上露出无奈至极的笑容。 少女见木曦阻拦,脸上立即泛出欣喜笑容,双眼弯成月牙状。 “现在天色已暗,要回去最好还是明天吧,夜晚众多魔兽出没很不安全。”看到少女挂着几滴眼泪的笑颜,木曦伸出手替她轻轻擦拭,柔声说道。 少女不动,任凭木曦给她擦拭眼泪,眼中的神采渐渐光亮,而少年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木曦,冷静刚毅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这是一个内心坚实的少年。 将少女脸上的泪痕擦干,木曦又替她整理有些凌乱的秀发,动作极轻极柔,眼神清澈,没有半分邪意,只因为,此刻,他已经将少女当成了皇甫梦。 少女安静的感受着木曦的动作,小脸上绯红一片,显然十分羞涩,可是全神贯注的木曦却未曾发现,兀自细细整理着。 树静风止,光线昏暗,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这幅画面只有少女之兄站在旁边欣赏,不出一言,似乎不忍叫破这样唯美的画面。 少女低垂着头,内心感动不已,从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谁对她这么好过,即便是最疼自己的哥哥,也没有这么细心为她整理那三万青丝,更不会为她万般轻柔的擦拭眼泪,从来,在她不开心的时候,他都只是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后背,就只有这么简单的安慰方式。 良久之后,木曦放下双手,后退一步,细细看着经他整理一番的少女面容,头发已经非常整齐的披在脑后,脸上白皙如膏,有着淡淡的红润。 被木曦这番看着,少女娇羞不已,十指搅在一起,微微扭转身体,她不转还好,一转更有一种半掩琵琶羞遮面的味道,引得其兄都是一阵惊叹。 “不错,女孩子不要总是哭嘛,哭得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木曦轻声说道,语气极其温柔,此时此刻,他从内心最深处把眼前少女当作皇甫梦了。 “兄弟,承蒙厚恩,还未请教姓氏名讳。”少年也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说道。 “我叫木曦,举手之劳,不必挂心。”木曦浑不在意,轻轻一笑,道。 “在下左禹,这是舍妹左嬛。”少年指了指身边的少女,说道。 直到这时候,木曦才知道这两兄妹的名字,当下双手抱拳,对着两人拱了拱。 左禹赶忙回礼,看其举止有度,不失一点风采,左嬛又是温文尔雅,时常娇羞,显然经常闭门不出,再加上又有一些护卫带在身边,种种迹象都表明两人身世不俗,至少远远不是寻常子弟可以比拟。 “左禹,不是我怕你们拖累我,彼此实力相当,全然不存在拖累一说,只是我这人喜好独行,加之又经常冒险,所以,不想带着你们犯险。”知晓两人姓名,木曦也更好说话了,脸上呈现出善意笑容,说道。 “木曦哥哥,没事,我们可以涉险的。”左禹还未说话,左嬛就先出声了,听其话中意思,竟还没打消心中想法,仍然想要与木曦同行。 “妹妹,木曦大哥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必再坚持,今天就休息一晚,明早动身回去。”左禹拍拍左嬛肩膀说道,语气稍稍加重了一点,歉然的对木曦一笑。 “可是爹爹好不容易放我们出来,我不想这么早回去嘛,另外,奎叔他们都死了,回去怎么向爹爹交待。”见哥哥有些呵斥自己的意味,左嬛牵绊委屈,小嘴嘟囔着,说着说着,眼中又开始掉落泪珠。 “左嬛妹妹,要听你哥哥的话,这里并不适合你们,待你们回去之后把情况向你爹爹说清楚,想必他也不会加以责怪的。”木曦摇摇头,却也没有丝毫不耐,伸出双手,再度替她擦拭眼泪。 “我就是不想嘛。”左嬛扭动身躯,小声地撒娇道。 “妹妹,不要胡闹,木曦大哥说得对,只要说清楚,爹爹定然不会责怪我们。”左禹见妹妹还要坚持,微微板起了脸,说话的语气也重了几分。 “哼,不喜欢臭哥哥!”左嬛闻言,小嘴嘟得更加厉害了,娇叱一声,竟然独自走到一边,看起背影,双肩抖动,正是在哭泣。 “让大哥见笑了,我这妹妹平时在家中倍受宠爱,才养成这番刁蛮性格。”看着妹妹走到一边,左禹饱含歉意说道。 看他清澈的眼神,没有半分做作,木曦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心想她的这点刁蛮怎能和梦儿想比。 许久之后,左禹终于将左嬛哄住,不过她脸上依然有着一些不满之色。 “走吧,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我们在这里耽搁太久了,说不定有些魔兽正在潜过来的路上。”见左嬛依了左禹之言,木曦脸色沉疑的说道,说完之后,当先迈出脚步,朝别处走去。 左禹兄妹俩见状,赶忙跟在其身后,尤其是左禹,心里暗叹自身经验的不足,可是,他却不知道木曦之所以有这般经验,正是因为有丰富的丛林生活经验,这些经验,都是木曦通过血的教训而得来,岂是他这个初出茅庐的雏儿可比。 左嬛走在左禹身侧,有神的眼睛看着木曦的背影,一刻都不曾转移。 这道身影,虽然不够高大,但是极具坚实,正是他的出现,左嬛才免遭毒手,也注定了从他一出现时,就深深镌刻进她的脑海。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遇袭 更新时间:2012-11-08 木曦在前,左氏兄妹在后,三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境,静谧无声地走在昏暗光线笼罩下的丛林中,只有偶尔衣襟挂上荆棘发出的轻微撕裂之声,除此以外,再无任何声响。 经过先前一番战斗,虽然左禹吞服丹药弥补了体内的亏空,但仍然还是有些中气不足,干脆趁着走路之时,慢慢吸收着周围游离的灵气,即便是在吸纳灵气,其气息也被他竭力控制着,尽量不泄露分毫。 左嬛跟在左禹身边,脚步轻快,先前的哀伤恍若已经化为清风消散,一双眸子从始至终就未离开过木曦,仿佛看不厌,眼中的柔情浓的化不开,眼中有着些许笑意,不知道在她单纯的小脑袋中想着些什么东西。 木曦紧绷着神经走在最前面,感觉到左禹的状态,满意地点点头,也不出言阻止,而对于左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也装作未曾发现,总不能掉转头让左嬛难堪吧,要知道她那么可爱,那么脆弱,说不定木曦一转身她就会不知所措,面色通红,躲在左禹身后再不敢露头了。 浑身灵力隐而不露,木曦就这样谨慎又细致地走在丛林中,上身微微弯曲,摆出一副可以随时应对突变的架子。 天色越来越黯淡,当最后一道阳光从林中消失的时候,木曦几人也来到了一处看起来比较安全的地方。 此处,地势起伏,像是一座微型山峰,在最高处有着一块平整空地,周围又都是巨树耸立,很难被发现,更为重要的是,站在上面,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的一切,能够掌控全局。 几人爬上去,在空地上坐定,也不生火,抹黑坐着,静默不语。 “大哥哥,你真的不想带我们嘛?”不久之后,左嬛首先受不了这般寂静,率先轻声说道。 木曦循声望去,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她闪着灵光的大眼,无奈一笑,她竟然还不死心啊,“左嬛妹妹,实在太危险,要是我不能顾及到你们而让你们受到伤害,我想我会愧对你们父亲。” 左嬛听了木曦的话之后,有一瞬间的不语,似乎是在思考,不过,过了一会儿之后又说道:“这样啊,可是我和哥哥的实力足够自保啊,不会让你觉得麻烦的。” 其实,她不知道,从白天开始纠结这个问题以来,木曦就已经深深觉得这是个麻烦,可是总不能这样**裸地说出来啊,这样太伤人了,对于这样一个像瓷娃娃一样单纯的女孩,木曦说不出口,只得另想一番说辞,因而,听了左嬛的话之后,木曦沉寂下去了。 然而,左嬛却以为木曦因为她的话生气了,当下急声说道:“大哥哥,不要生气啊,大不了我听你的话和哥哥回去。”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 “左嬛妹子,别哭啊,我没生气,只是在想到底该怎么回答你。”闻得夜色中幽幽哽咽之声,木曦赶紧安慰道,生怕她会大哭起来引起注意,说着话的同时,身子也略微向左嬛的位置移过去一点点。 左禹从盘坐在地之后,就没有说话,就算左嬛开口他也不出一言,好像全然与他无关,可是从他眼中的神光却是可以看去,他也想跟着木曦闯荡。 毕竟,木曦斩灭那猥琐中年人时的果断与狠辣,他记忆深刻,跟着这样的人磨练肯定会非常精彩。 但,木曦并不这样想,他历来就不喜和人一起行动,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也不想借助他人之手,木曦心中要的,只想自己独立解决一切问题,即使问题十分棘手,他也相信只要自己付出足够的努力,就一定可以解决。 正是由于这种心态,他才拒绝让木狂时刻跟在身边,如果有木狂跟在身边,那么那样的盘霸之行,就远远不是他所要的生活了。 “大哥哥,我和哥哥真的不会拖你后腿的,带上我们好不好?”左嬛拉着木曦的手臂,乞求道。 “左嬛妹妹听话啊,不然我就真生气了,你们真的不适合这里的。”木曦耐着性子哄道,没办法,对这样一个模样可怜的少年,心里实在生不起任何恼火。 “妹妹,好了,别再烦大哥了,他说的对,我们确实不适合这里。”左禹终于说话了,不过说话的时候,眼神黯淡下去很多,显得非常失落,他内心中还是希望木曦能够答应的。 “哦……”自己兄长都说话了,左嬛也没话可说,只得低下头去,声音拖得很长很长,显然极不情愿。 见此,木曦才略感轻松,如果她一直这样不依不饶地央求,还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处理了,骂,不忍心,打,出不了手,再说几人也只是今天才遇到,并没有熟悉到可以出手教训的程度。 “木曦大哥,等天亮之后我们就要走了,你自己千万要保重!”左禹在黑暗中看向木曦,郑重说道。 透过挡在两人中间的黑暗,木曦可以看到左禹脸上真挚的神情,心中不免有些感动,当下点点头。 活着,好好地活着,不只是为自己,更是为了更多的人。 “大哥哥,哪天你从这里出去了,一定要到峒野行省的左武圣堂找我们。”左嬛接着左禹的话说道,小脸上一片希冀之色。 “会的,等我出去的时候一定会去看你们。”木曦笑着说道。 见木曦答应,左禹这才一改神情,开心的笑着,笑声轻和,仿佛能够唤醒沉水的花朵,又像是扶风的细柳,自然,柔软。 夜幕当空,黑黑沉沉,显得有些压抑,但是才进盘霸山脉几天的这对兄妹,听着声声此起彼伏的兽吼也没有丝毫惊慌,似乎在他们看来,只要有木曦在身边就不会有任何危险,在寂静之中,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木曦哥哥,我们走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从栖身之处下来,左嬛依依不舍的说道。 “大哥,保重!”左禹重重抱拳,声音浑沉。 “好走!”木曦轻轻抱了抱左嬛,而后拍了拍左禹的肩膀,轻声说道。 虽然几人才相识不到一天,但是这对兄妹却在木曦心中赢得了好感,他们单纯,他们友好,没有一丝一毫别的心思,与这里的那些修炼者全然不同,他们的目的和木曦一样,可是命运却不相同。 木曦孤身一人,却能历经一次次危机坚持下来,他们却在才开始时就遭遇挫折,无奈折返。 轰! 就当左禹兄妹抬脚向前走去之时,一道恍若天外射来的重力,突兀的轰击在地面,炸响而起,速度之快,就连木曦都没有察觉到分毫。 “何方鼠辈?!”见左禹两兄妹被阻,木曦顿时大怒,爆喝一声,身形立即闪烁着护在他们身侧。 大吼之声在林中响彻,闯荡出去,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就像是这里根本就没人存在一般。 刚刚抬脚就被阻去路,左禹面色霎那凝重,灵力瞬间涌出体表,将左嬛紧紧护在身侧,一双眼睛不断扫视周身,心中有着怒气滋生,昨天才遇到抢.劫,想不到今天又遇到不明身份之人的袭击。 左嬛被木曦与左禹两人护在一起,半点没有惊慌,大眼睛四处瞟动。 砰砰砰! 在几人聚精会神打探四周时,又有几道浑厚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却不落在他们身上,而是围着他们身边,重重轰击,沉闷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看来,来袭之人并不想显露身份。”周边轰声阵阵,木曦沉声说道。 左禹点点头,眼神死死盯着四周,灵力催发而出,将左嬛紧密护住。 “看这架势,来者定然不少,不然也不会又这样的威势。”攻击不断从周边落下,木曦再次凝神出声道。 “这些鼠辈,竟然不敢现身!”左禹低沉着声音,咬牙切齿。 “他们这是想要麻痹我们,让我们相信他们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攻击,仔细守护周身就好,不必想其他,生活在这里的人每一个善茬。”低声叮嘱着左禹,神态没有半分松懈。 左禹闻言,灵力再度催动,徘徊在几人周边。 轰!咻! 两道声音不分先后响起,但却逃不过木曦灵敏的感知,左禹也是觉察到了轰声之声细微的破空之声,眉头紧锁,在左禹还没有动作之时,木曦手中星痕便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袭去。 噗! 轻微地穿透之声响起,木曦快速收回星痕,却见枪尖之上只有一截树枝,再无其他。 “这是试探,也是挑衅,他们在刺激我们主动出手!”看着枪尖上的树枝,木曦凝眉说道。 “无胆鼠辈,给我滚出来!”左禹闻言,立即大声吼出,灵力加持上去,这道愤怒的吼声传出很远很远。 奈何,在他吼出之后,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木曦哥哥,这些人到底想要怎样啊?”被两人护在中间的左嬛抬起头,大眼睛之中疑云层层,天真地问道。 “激怒我们,伺机夺命!” 木曦眼神紧锁前方,嘴中迸出几字,声音异常干脆,好像完全洞悉暗中那些人的心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日阙洞 更新时间:2012-11-08 左嬛听得木曦之言,俏脸上立时布满阴云,小步微微移动,渐渐靠向木曦,在这时候,她似乎对木曦的依赖大过于对其兄长。 小手攀上木曦的手臂,模样甚是可怜,就像是一只寻求庇护的小鸟。 在她单纯的内心中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觉得木曦既然能够一语道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的动机,那么肯定就会有应对之法,心中的不安,紧张以及害怕,驱使她主动向木曦靠近。 在左嬛的小手爬上他手臂时,木曦就感觉到了,虽然那双小手没用多大的力道,仅仅只是轻轻地拉着他的衣袖,但是,这些小动作又怎么会逃过木曦的感知。 “没有答应她的要求是极其明智的。”木曦心中说道,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面上沉寂如水,浑身灵力隐隐起伏。 左禹也是看到了妹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收敛进去。 他也知道,这是左嬛第一次出来历练,对于一切都很陌生,尤其是对于这种突然到来的袭击更加恐惧,而木曦又是三人中看起来最为沉稳之人,左嬛当然会不知不觉地就向他亲近,即便自己是她的哥哥,是她现在最亲的人,她也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感觉行事,这是不可避免的。 别说是左嬛,连左禹自己都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样应对,只是,他是一个男生,不愿意表现出来,更不想让左嬛觉得他胆弱。 任何人,在惊恐之时,都会自主的选择自己认为的最可靠的人作为依靠,谁也逃不掉这个定律,所以,左禹也没有什么办法,他也不会因为左嬛这个无意识的举动而对木曦产生什么妒忌之意,更不会有些许不满。 “左禹,等下你和左嬛全力向前,我来阻止这些人。”木曦微眯着双眼,平静说道。 “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左嬛首先出声说道,说话之时,抓着木曦衣袖的小手加大了一些力道,似乎担心木曦下一刹那就丢下她。 左禹没说话,不过偏过头看了左嬛一眼,递给她一个不要胡闹的眼神。 左嬛看到左禹的眼神,小嘴嘟得老高,拉着木曦衣袖的小手扔抓着不放。 “妹妹,就按照木曦大哥说的做,我想他心中定有一番计较。”左禹眼睛盯着前方,轻声说道,语气中饱含对木曦的信心。 说出的一瞬间,他自己都有些呆了,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但却有说得理所当然,反正心里就是觉得木曦能够应付。 木曦没有接过左禹的话头,星痕横在胸前,眼神如鹰,极富侵虐性地扫视着四周,倒是左嬛在听了其兄的话之后,非常不情愿地点点头,松开抓着木曦衣袖的双手,算是接受了木曦的安排。 陡然,木曦体内灵力涌出,身体急速掠过,星痕在他身形发动之时,紧随着刺出。 哧! 细微地洞穿之声响起,木曦收回枪尖,一件破碎的灰色长袍在枪尖上飘动,双手发力,星痕震荡,长袍受到冲击完全破碎,一块块形状各异的布块朝周围射去,斩断细小树枝,去势不减,射向树后。 木曦之所以在霎那间启动,正是因为他看见了在左禹身侧不远处一道灰影闪掠,以为是暴起的袭击。 刺穿灰影,收回枪尖,震碎衣袍,一连串的动作在眨眼时间完成,显得行云流水,干脆刚决。 布块飞入树后,并没有引起什么动静,藏身在暗处的人也没有显现出身形,左禹当即就要冲过去一探究竟。 “不要冲动,等下按照我说的做。”木曦一手搭在其肩上,低沉着声音说道。 被木曦阻止,左禹只得止住冲动,静待着。 轰轰轰! 数道灵力从四周不分先后再次袭来,木曦步法连连踏出,星痕在空中狂乱飞舞,那些并没有蕴涵多少力道的灵力攻击,被星痕化解一空。 “走!”当化解掉最后一道灵力之后,木曦低喝一声。 左禹闻声而动,拉着左嬛飞快向前奔去,在他们动了之后,木曦端着星痕,紧跟在后面,以防不测。 “给我留下!” 见左禹兄妹要走,暗处爆出一声冷喝,声音浑厚,像是青年之声,随即,一道比先前任何一道攻击都要刚猛地影子闪掠出来,丝毫都不予停留,朝左嬛袭去。 木曦眼角跳动,盯着这道飞奔而来的攻击,星痕暗暗蓄力,就在前者显出端倪的时候,星痕大力拍出,沉猛力道轰击而中,自暗处打出的攻击被木曦轻而易举化解,而左禹兄妹此时已经跑出了几丈距离。 看也不看一眼掉落在地的东西,木曦立即转身,步法踏出,紧紧护着左禹兄妹的后背。 “混账!” 攻击被化,那人显然非常愤怒,大吼一声,而后,道道攻势接连发出,不弱的灵力波动自其所处位置传出。 咻! 在奔跑中,木曦感应到波动,右手重重甩去,一道黑影脱离手掌,对着波动传出之处急速掠去,星痕不断抖动,枪影闪出,驰向那人的攻势。 “哼!” 那人不屑的冷哼一声,显然瞧不起木曦打出的黑影,事实也是如此,在黑影还没有抵达的时候,就被他强悍止住,从空中坠落,却是那取自碧血蜘蛛的尖刺。 尖刺落地,枪影也迎接上他的攻势,轰然一声,各自化解开来,这一下碰撞竟是不分高下。 “不好!” 在木曦身后,左禹惊呼一声,身形即时停住,紧接着,一柄造型古怪地兵刃,哧溜一声钉在他即将落脚的位置,要不是停得及时,想必这柄兵刃就要将他射穿了。 闻得呼声,木曦急速打出两掌,身化幻影飞向左禹。 “左禹,左嬛,今天让我逮到你们了吧。”在木曦刚刚来到左禹身边之时,一道得意的声音也在前方密林中传出,然后,一个身着绣有太阳的暗金长袍少年走出,长袍上的太阳,并不是圆满如轮,而是诡异地阙了一道口子,显得怪异。 “日阙洞!”在看到长袍上的图案时,左禹的面色霎时变得难看,凝重的道出三字。 “日阙洞?”木曦闻言疑惑地问道。 “这个日阙洞是与我们左武圣堂敌对的势力,对我们虎视眈眈,一直以来就想吞并我们,要不是有爹爹强撑着,早就已经被他们得手了。”左嬛在一边语气极为不善地说道,俏脸之上布着浓郁的恨意。 看来这日阙洞确实是他们的死敌,不然,以左嬛单纯的性子不会有这般表现。 “麻烦上门了啊。”木曦看着走出来的少年,感叹道。 “木曦大哥,你先走,不要牵扯进来,这事与你无关。”左禹偏头,恳切的说道。 “屁话,眼见你们遇到麻烦,我岂会只顾自己而丢下你们,再说,他们既然已经包拢了我们,又怎会让我一人走掉。”木曦听了左禹的话之后,想都不想,板起脸说道。 “可是这些人与大哥哥并没有什么过节,他们应该会让你走的啊,这件事是我们的家事,大哥哥你还是不插手的好。”左嬛这时候也出言说道,大眼睛闪烁着真挚光芒。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为木曦着想,不想木曦这个无关者牵扯进来。 听左嬛这么说,木曦心中升起一丝暖意,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然平静如常,说道:“好了,不说了,我定然会保全你们。” “木曦大哥,真的没必要,这些人在这里遇到我们,肯定不会轻饶,但是我们兄妹也不是好惹的,只要他们敢,我们一定奉陪。”左禹再次说道,恳切之意极其浓厚。 “你也说了,他们不会轻饶你们,到时候势必会爆发大战,以你们的实力,怎么可以抗衡他们,有我在,至少还多一分把握。”木曦固执地坚持着,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 这对兄妹,是他进盘霸之后遇到的,第一对没有任何恶意的人,木曦自己心中对他们也怀有好感,所以,他断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落入不妙,而独自一人走掉,这不是他的性格,也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不要多说了,仔细应对!”木曦见左禹似乎还要说话,声音加重了一些。 左禹泛着恨意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感激,当下也不再说话,心中却已经记下了这份情。 “妹妹,待会儿照顾好自己,以你师级魂修的实力,自保绝对没问题。”左禹对着夹在两人中间的左嬛吩咐一声,周身灵力起伏不定,双手之上有着条条青筋跳动。 “嗯!”左嬛重重点头,眼神同样仇视地看着前方缓缓走来地少年。 “左禹,你们那无能的老爹肯放你们出来了?”暗金长袍少年边走,边神情不屑的说道。 “日阙洞的杂碎,休要侮辱我爹!”左禹在他一句话之后,脸色立即变得狰狞,双手微微颤抖着,显示出他此刻非常愤怒。 “哟,就怒了啊,太经不起刺激了吧。”少年见左禹的模样,讥讽道。 “阁下还是注意自己的嘴巴,不要随便问候别人的家人。”木曦挺着身子说道,语气之中有着一些警告之意。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阳哀 更新时间:2012-11-09 木曦此话一出,那慢悠悠行走过来的暗金长袍少年脚步一滞,眼神瞬间阴翳下来,不过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是挂着一副笑脸,这笑脸,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他脚步停在原地,眼神阴翳着看向木曦,全身的状态看起来非常懒散,似乎木曦警告的话语并没有惹怒他,随着他走过来而出现的那些与他衣着相同的人,神情也没有变化,应该说,他们从始至终就是一个表情——笑,和少年如出一辙的笑。 虽然面上带笑,但是少年心里已经在心绪翻涌,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即便是左禹在平时遇见他时,也表现得有些怯弱,不敢与他针锋相对,在家里,又因他是独子,父母宠爱有加,所以,平日里,众位长辈和同门也对他保持着一分谦让,更不用说其他人,日积月累之下,就养成了他嚣张跋扈的性格。 而眼前之人,开口就是警告,好像自己有多了不起,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怎能不让少年动怒。 “你是什么人?”暗金长袍少年盯着木曦,语气阴沉地问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只奉劝阁下说话注意,动不动就问候别人家人的人,看着就可恨。”木曦护在左嬛身边,心平气和的说道,倒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仿佛就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莫非,你想要牵扯进我们两家的恩怨当中?”少年见木曦这番模样,脸上的笑容隐退,冷着脸问道。 “现在的情形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不是我不想走,是你们不会放我走。”木曦摊开双手,表示自己的无奈。 “算你识时务,不过,如果阁下不想牵扯进来,尽管走便是。”少年闻木曦之言,脸上重新换上笑容,语气也好上一些,似乎心中因木曦警告而带来的怒气也消散。 “那再好不过了,可是,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我也不好丢下他们不管,要不这样,我顺便也带走他们吧,省得浪费你们的精力。”木曦眯着双眼,露出戏谑的神情。 “你竟敢耍我!”少年闻言,立时气极,怒指木曦,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木曦又怎会不知他心中打的如意算盘,先把自己打发掉,派一个人跟在后面,等他们解决了左禹兄妹之后再追赶上去,赶尽杀绝。 看他刻薄的长相,木曦就知道这少年不是什么心胸宽大之人,而是属于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想要这种人放过左禹,简直是痴心妄想,之所以那么说,只是为了与他周旋,让左禹发现突破口,大战来临时好集中力量突围。 “不是我耍你,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们几人。”木曦表情平静,看不出一丝一毫心绪波动。 从木曦说话之后,左禹和左嬛两兄妹都没再出声,只是静静地防卫着周身,谨防他们发动突然袭击,俩人眼中都冒着浓浓的恨意,可以看出,两家的仇恨着实不浅。 “好,很好,希望你能保全他们俩人。”少年的语气已经阴沉到极致,仿佛都可以滴出水来,面上一片冰寒。 “保不保得住不劳你费心。”木曦戏谑的看着少年,眼底深处保留着警惕。 “左禹,没有左武圣堂的人在,我看这小子如何保你周全。”少年似乎知道与木曦斗嘴皮子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转变攻击目标,怒视左禹道。 “关你屁事,只会狐假虎威的家伙。”左禹唾弃道,面上满满地都是不屑。 “别以为找了个人做靠山就可以这么嚣张,等会儿你就知道会有怎样的下场。”少年不怒反笑,盯着左禹的眼神十分残忍。 “左嬛妹子,只要你乖乖地服从我,我会考虑饶你一命。”紧接着,他又色迷迷地看向左嬛,眼神在她身上四处移动,尤其是在其已经有些饱满的胸部。 被他这么盯着,左嬛只感觉浑身难受,恶心得想吐。 “阳哀,你找死不成?!”左禹怒了,大怒狂怒,浑身气息不平,双眼几欲喷火。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叫左嬛妹子长得这么标致。”被左禹称为阳哀的少年不以为意,双眼依然在左嬛身上游移,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阳哀?好名字啊,你就等着为你自己哀悼吧。”木曦冷着脸,从牙缝中迸出一句话。 从他露出对左嬛的觊觎之心时,木曦就决定了绝对不会让他好过,这样的人渣,留在世上也只是个祸害,小小年纪,就这么好色无耻,尽早杀了了事才是上策。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小子恐怕还没那份实力。”站在阳哀身后的一个青年开口说道。 看其散发出的气息波动,实力确实不错,处在师级介平,难怪有底气说出这番话。 “有没有实力,手底下见真章。”木曦毫不在意,寒着嗓子说道,脸色已经极其阴沉。 “木曦大哥,阳哀交给我对付,那些人就只有麻烦你了。”左禹偏过头,满含歉意的看着木曦说道。 “无妨,擒贼先擒王,我来对付阳哀,你们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行。”木曦摇摇头,低声拒绝道。 如果将阳哀制住,那些跟在他身后的人必然投鼠忌器,不敢有什么出格举动,要不然,木曦还真的不介意将阳哀杀掉,反正这人也就是渣滓一流。 制住阳哀之后,木曦几人就有了筹码在手,不怕他们不放几人离去。 “木曦哥哥,这阳哀不是软角色,自身实力也在师级初窥阶段。”左嬛仰起头,看着木曦坚毅的脸庞说道。 “没事,就凭他这样的实力还奈何不了我。”木曦摸摸她秀发,信心十足的说道。 木曦本身就是师级初窥实力,对付同样实力的阳哀,还真的不需要顾虑太多。 “说够了吧,说够了就去死吧。”阳哀眼见几人若无其事的说着话,怒气上涌,狰狞说道。 说完之后,当先朝左嬛奔来,他知道,在几人之中,左嬛是最没有危险的一个,虽然她也是师级魂修,但是由于自身经验所限,必定不知道如何应对。 主子动了,跟在阳哀身后的人岂敢怠慢,赶忙启动步伐,杀将过来。 “小心应付!”木曦嘱咐一声,身形一闪,原地一道残影呈现,自己已经直直奔向阳哀。 “不自量力!”紧跟在阳哀身后的青年不屑冷哼一声,脚步猛然大步跨出,超越阳哀,迎上木曦。 星痕寒芒森森,青年手中古怪兵刃也不示弱,在灵力催发下杀意迸现。 木曦眼见青年奔来,眼睛紧紧眯在一起,这人,是唯一一个能给他危险感觉的人,也是他从一开始就重点防范之人,见他出手,木曦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灵力灌输进星痕,低沉的嗡鸣之声传出,银芒大作。 青年显然不留丝毫余地,浑身灵力大肆催动,兵刃在他手中不断颤抖,冷着脸,袭来。 轰! 就在青年即将与木曦接触之时,木曦左手闪电般轰出,拳头压迫空气,砸向兵刃。 “滚开!” 青年大喝一声,踏行的双腿猛然跳起,右腿携带着大力,呼啸着轰向木曦的攻击,兵刃之上,道道杀意撕裂空气,显得极其凶残。 砰! 腿与灵力相撞,沉闷地轰击之声传出,青年恍若无事,手持兵刃继续狂奔。 左手拍出的攻击被化解,木曦没有半分气馁,步法祭出,身形灵活运动,两者之间的距离飞速缩短。 “去死!”青年再度喝出一声,兵刃化作一道影子横劈而下。 杀意肆掠,刺激得木曦衣袍翻飞,星痕急速挑起,枪影抖出,与青年手中兵刃迸现出的锋利杀意交织在一起,彼此纠缠,竟然发出有如实质地金属交击之声。 青年见此,脸色顿时一寒,兵刃在眨眼间舞成一片光影,而他自己就藏身在光影之后,一双阴翳的眼睛不含任何感情,仿佛死鱼之眼。 “就凭你还不能阻我!”木曦清叱一声,灵力爆发,手中星痕立时璀璨,身化虚龙,从各个刁钻角度刺向青年,腰际,手臂,脖颈,胸膛,处处都有星痕的枪影。 身后防备着阳哀的左禹看到木曦展现出这般神威,眼中异彩大盛,一股豪情从心中爆出,脸颊因激动而潮红。 “木曦哥哥好威猛!”左嬛轻声说道,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木曦背影。 “不要出神!”左禹见妹妹这样,低喝出声。 “这小子还真的有几分实力。”因被青年超越,阳哀立时停止了前冲的身形,看着打斗的两人说道。 “他再强也到最后也必定会被擒拿。”阳哀身后一人适时拍马屁。 “破!” 青年冷喝出声,浑身灵力在霎那间狂暴,竟然毫不顾忌无所不在的枪影,悍然冲出,手中兵刃泛着森寒光芒,划出一道虚影。 “不足道尔!” 步法不收,木曦双手持着星痕不作片刻停留,银芒阵阵,与弯月虚影对撞在一起。 虚影毕竟只是虚影,敌不过星痕锋利枪尖,传出细微地碎裂声。 站在阳哀身后人群中的一个老者,从始至终都静静地看着打斗的两人,没有丝毫神情变化。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老者出手 更新时间:2012-11-09 那青年见兵刃虚影被破,当下大为恼怒,从他出手时就屡屡不顺,没有给木曦造成一点一丝的阻碍,心头火起,出手更为凌厉。 手中古怪兵刃连连挥出,道道凌厉攻势,十分逼人。 木曦见他发怒,心中窃喜,要的就是你怒,星痕蓄满灵力,仔细应对着青年的攻势,虚影成片,灵力泄漏,周边无尽尘土飞扬,你来我往,一时间谁也不能奈何谁。 越打,青年心里越是震惊,“眼前这小子,看他只有师级介平实力,经验却是非常老道,接连不停对轰这么久,还没有丝毫败下阵来的迹象。”内心怀有这般想法,出手的动作也更加迅速,双目怒瞪。 手中兵刃,快得看不清轨迹,但在木曦的感知中却能清晰地扑捉到它的去向,星痕妙到毫颠的及时抵挡,灵力四溢。 “哥哥,日阙洞的这个供奉也不怎样啊。”左嬛紧靠在左禹身边,小声说道。 “既然能成为日阙洞的供奉,必然有什么过人之处,看着吧。”左禹锁着眉头,凝声道。 果不其然,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那青年供奉低喝一声,浑身灵力毫无保留的催发出来,手中兵刃传出有如欢歌一般的声音,紧接着,他的双眸变得幽蓝幽蓝,仿佛深沉的海水一般,看不清瞳孔。 “小子,你狠!”青年供奉蓝色的双眸盯着木曦,阴声说道。 随即,他脚步抬起,按照北斗之形上前,手中兵刃绷直,前端泛着与他眼眸一般无二的颜色。 “碎斗悍刀!”只闻他嘴中低吼一声,双手紧握兵刃,一道庞大的蓝色刀影,以破灭轰碎之势闪掠而出,刀影闪现,青年脸上露出一丝隐晦的笑意。 刀影在奔袭途中逐渐分解,分成七团光芒,分射木曦周身要害,威势不凡。 在他吼声响起之时,木曦脸色不变,立时催动灵力,包裹住全身,见刀影掠来,步法更是完全开启,身形在场地中飘忽不定,星痕对着那分散的七团光芒飞快跳动,枪尖,寒意森森,枪杆,银芒闪烁。 咻咻咻! 破空之声响彻不停,那些光团在接触到星痕枪尖之时,纷纷激射出去,飙向高空。 “北斗,合!”见光团被挑飞,青年供奉再度大喝。 怪异地一幕出现了,那些飞向高空的光团竟然在他话落之后立即停下,而后快速聚拢,重新组合,不出一息时间,那分处各方的七团光芒居然再度组成一把大刀,刀尖朝下,直指木曦脑袋。 “木曦大哥,小心!”见刀身重聚,左禹急声喊道。 “破!” 看也不看一眼直劈而下的大刀,木曦抬手,一拳蓄满灵力的大拳打出。 嗡! 震荡.声响起,大拳直接印在了蓝色刀身之上,大刀虚影晃荡不止,而后,木曦抬手又是一拳轰出,大刀虚影竟然受不住力道轰击改变方向,斜裹着巨大力道飞向阳哀。 在挑飞光团之时,木曦就防着后续的变化,因而,在光团再度重组时,他丝毫不觉得惊讶,如果仅仅只是一道简单的刀影,青年也不会在刀影闪掠出时露出那样的笑容。 “放肆!”刀身飞掠向阳哀,青年供奉怒极大喝,手中兵刃赶忙横斩而下,那虚幻刀影在阳哀面前霎时破碎开来,刀风激射,将阳哀的暗金长袍裂出几条口子。 “小子,你好阴狠!”青年供奉转头,目露凶残,脸色阴沉到极致。 “反正你们也不会放过我,何不趁此讨回点利息。”木曦云淡风轻的回道,全然不在意。 “好,我记住你了,要是你今天还有命逃,来日我日阙洞定当追杀你,不死不休!”阳哀上前一步,冷声说道。 “逃?我为什么要逃?”木曦微笑道,笑容和善,如沐春风。 “废话少说,给我死来!”青年供奉气息狂乱,手持兵刃扑杀过来。 “滚!”木曦脸上的微笑转眼收拢,呈现出凶煞面孔。 手中星痕寒芒大盛,灵力倾泻而出,右手枪,左手拳,双手齐齐动作,狂悍而出。 叮!哐!轰! 交击声大作,两人战作一团,看不清身影,只有一声声低沉的吼声,拳来拳往,星痕与兵刃猛烈撞击,灵力混乱,场面狂暴,厚实的地表都被掀开道道裂缝。 “哥哥,木曦哥哥应该没事吧。”左嬛眼睛盯着战圈,担忧的说道。 “放心,木曦大哥既然敢与他对战,就一定有所依仗。”左禹双眼凝神,平静说道,不过,低垂的双手却握成了拳头,显然也是在担心木曦的境况。 “少主,这小子还真的有两下子啊,和供奉大人争战这么久还不败下阵来。”阳哀身边一人轻声说道。 “败,只是迟早的事。”阳哀信心满满地回道,丝毫不担心那青年的情况。 青年本就是日阙洞的供奉,而他又是日阙洞的少主,对于青年的实力了解得彻彻底底,在他的理解当中,以青年之力,绝对能够斩杀木曦。 砰! 沉闷地轰撞声响起,青年身形狼狈地退出来,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手中空空如也,那古怪兵刃不知去向。 “你也就这点实力。”木曦沐浴在灵力之中,不屑的出声说道,星痕之上,挂着的赫然是青年的兵刃。 不过,木曦也不是完好无损,衣袍有些破碎,气息不稳,但是,比起青年来还是要好上很多。 见木曦显出身来,左嬛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笑容,左禹紧握的双拳也悄然松开,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休要张狂!”阳哀脸色极不好看,但却没有走上前去与木曦争斗,甚至连那想法都没有升起一丝。 原本他以为仅凭青年供奉就能够将木曦轻松拿下,却不想,几个回合之后,他所寄予厚望的供奉竟然败在了木曦手中,心中怒气难耐,也不过问供奉伤势。 “小子,再战!”供奉抹掉嘴角鲜血,幽蓝双眸中射出有如实质一般的目光,说着话的时候,身形就再次展开。 木曦不言,但却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星痕上星星点点的凸起深邃到极致,在他双手的抖动下恍若星辰变幻,迷蒙地银华辐散而开,将星痕衬托得好像圣物。 青年供奉双眼紧紧盯着木曦,步伐却变得有些沉重,腿脚之中似乎灌进了铅水。 木曦嘴角含笑,看着步伐越来越慢的青年,在他下一步要抬起的时候,身形闪动,星痕枪尖一点寒芒从迷蒙银华中闪烁而起,对着其胸膛射去。 “落日!”见星痕枪尖袭来,青年嘴中低喝一声,眼中幽蓝之色急速消退,浑身灵力铺展而出,像是黄昏的晚霞一般,柔弱中带着一丝刚坚。 木曦去势不缓,星痕悍然刺进其灵力霞光之中,手中灵力大放,似乎就要刺破青年胸膛。 嗤! 刺耳的声音传出,木曦顿觉不妙,握着星痕的双手猛然回抽。 “休想!”青年冷喝一声,失去兵刃的双手瞬即抓住星痕,而后,抬起一脚,泛着灵力,凶悍地踢向木曦。 来不及抬脚相抗,木曦鼓荡出浑厚灵力,稍微化解掉一些力道,一手松开星痕,化作掌刀劈向他脖颈,要是被木曦这一下劈中,青年不死也要失去战斗力,再无法参与进来。 要害被锁,青年自然不敢硬抗,当即放开双手,身体一侧,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可是,木曦却不会放过他,单手持着星痕,化作重棍拍向他腰际。 轰! 刚刚避开掌刀,身形还未站定,腰际就一阵生痛,青年生生受了一记星痕重棍,脚步有些趔趄。 抓住时机,木曦步法踏出,空出的右手时掌时拳狂暴的轰向青年,一拳一掌都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身上,立时,他口中就喷出了鲜血,狂暴的气息也萎靡几分。 还没从阵痛中缓过来,就又被木曦一阵狂轰滥炸,青年痛苦不堪,内心无限憋屈,想他也是堂堂正正地师级介平实力,比木曦的实力还要高出一个小境界,而现在却被他这般蹂躏,内心,怎能不怒。 “小子,死!”青年在暴怒中大吼一声,浑身灵力没有丝毫保留催发,强劲的力道将木曦逼退一分,他眼中凶光大露,冷厉的脸庞上挂着一道鲜血,模样狰狞,看着木曦的眼神仿佛都可以将他杀死,而后,双手提起胸口,体内一阵强悍气息浮现而出。 这道气息浮现出来,那隐藏在人群中的老者立时大骇,有些枯槁的身形顿时闪掠出来,大喝一声:“退下!”紧接着,打出一道威势十足的大掌,将青年轰击向远处,他体内的气息也随之潜伏下去。 “小子,你很不错。”老者取代青年,站立在他的位置,浑浊的双眼看着木曦,声音嘶哑道,随后又说道:“不过,你走不出这片丛林了。” 话音一落,他瘦小干瘪的身影就消失在木曦眼前。 某一瞬间,木曦感觉到身后浓郁地危险气息传来,不敢丝毫怠慢,步法即时启动。 轰! 当他步法刚刚踏出的时候,一记刚猛到极致地重拳就直接轰击在其背上,身形紧随着飘飞而起。 随即,一口鲜血伴随着木曦飞出的身形喷出,落在地上,显得刺眼非常。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阳炎耀世 更新时间:2012-11-10 一击,仅仅只是一击,老者就将木曦闪电般击伤,动作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然而,他一击之后,并不停留,身形几个闪烁,循着飘飞的木曦追袭过去,而后,不等木曦落地,他双脚在地上微微一弹,其枯瘦的身子受力上升,眨眼间就欺临木曦身边。 随即,一手拳一手掌,凶悍地攻向木曦,丝毫不留情,显得嗜杀凶残。 木曦身处空中,又受老者先前一拳重击,还没有缓和过来,骤然又迎来这般攻击,当下心里大骇,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得死命催动御龙行,希图削弱一些冲击。 轰!轰! 两道轰鸣之声响起,只见木曦的身体紧接着落下,像是陨石一般,带着几口鲜血,重重砸落地面,掀起满地的尘土。 击落木曦,老者依然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身体还处在上升趋势,理应继续上升,但却诡异地紧随着木曦落下,而后,一脚对着木曦的脑袋踢出,竟然存在灭杀之心。 砸落地面,老者紧随而至,并且发出如此凶悍攻势,木曦内心更加骇然,却也不显慌张,双手在地上猛力一拍,身体离地而起,随后,星痕急速一点,整个人便借力飘飞出去,躲过了老者这蕴涵着巨大力道的一击。 “小杂碎,反应倒是不弱。”被木曦逃过一脚,老者脸色顿时沉下来,嘴里吐出干瘪的几字,枯瘦身躯如附骨之蛆一般,紧随着木曦。 “该死的老狗!”见老者又追上来,木曦气急,低喝一声,神异步法连连踏出,在地上留下道道残影,避闪着。 老者似乎没听到木曦的粗口,沉默着追赶木曦的身影,浑身雄厚的灵力蕴积双掌,眼神紧紧锁定,只要木曦稍微停滞下来,他必然会在第一时间打出攻势。 “哥哥,这老家伙是谁啊,这么厉害。”左嬛俏脸上满满地都是着急,急声问着左禹。 “暂时还不知晓对方身份,看起来,木曦大哥有难了啊。”左禹脸色凝重,声音也显得极其低沉。 “那怎么办,他这么追着木曦哥哥,实力又比木曦哥哥高强,肯定会追上的啊。”左嬛跺着脚,语气十分急切,眼中的泪又有掉落的趋势。 “先看看,如果木曦大哥实在挺不住了,那我就只好冒死一搏了,最起码,不能让他们将木曦大哥留在这里。”左禹不假思索地道,说完之后,脸上的凝重换成退不下的刚毅与坚定。 此时此刻,他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即便是自己死在这里,也不能让木曦这个局外人被他们杀掉,木曦对他们,已是有着天大的恩情。 “少主,这下您可以放心的出手收拾左武圣堂那两个小东西了。”阳哀身后一人见己方人凶威不凡,打得木曦根本无力还手,谄媚地说道。 “等等看,左嬛那小婊子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阳哀微微点头,却也没有鲁莽地立时冲过去对付左禹兄妹。 “有大供奉出手,不怕那小子不死!”青年供奉此时早已经立在阳哀身侧,眼神极度阴寒的看着木曦。 先前伤在木曦手中,他显然十分不服,希望口中的大供奉给自己出一口胸中恶气,虐死木曦。 场中,残影道道,几乎连接成了一块透明的幕布,而木曦只能不停催发灵力,一刻不停地踏出步法,他不敢停,也万万不可能会停。 因为这老者实力比那青年供奉高上很多,远远不是他所能抗衡,如果木曦的感知没有错的话,这老者,定然是地级实力无疑。 试想,木曦只是处在师级初窥,面对一个地级实力的人物,他哪里有底气应战。 “小杂碎,我看你跑到什么时候!”木曦神异的步法让老者分外恼火,即便他全力展开身形也无法追上,当下干脆停在原地,不再追赶。 老者停下,木曦自然也不会愚蠢地消耗灵力,站在离老者远远地地方,却又离左禹兄妹很近,以确保能在老者袭击左禹兄妹之时,及时地施以援手。 “黑石大供奉,屈尊对付后辈,你也太不要脸了吧。”老者停住身形,左禹当即就认出了他,刚毅脸庞上浮现出讥讽之色。 “在这荒山野岭,老夫出手宰掉你们几个杂碎,还没人知道。”老者闻言,深陷的眼眶看向左禹,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能保证你身后的那些人以后不会传出去?”说着的同时,左禹眼神瞟向那些与阳哀站在一起的人。 “和老夫玩心机,你也太嫩了点,他们,我就是给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将今日之事说出去。”黑石大供奉回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的说道,不愧人老成精,一眼就看破了左禹的意思。 阳哀闻听老者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依然眼露色样,死死盯着左嬛看,而他身后的那些人,在老者回头看时,脸色霎那变得难看,慌忙摆头,模样显得非常惧怕。 “黑石大供奉,哥哥,就是那个在日阙洞权势仅次于他们洞主,但是手段却并洞主都有些惊惧的大供奉吗?”左嬛低着脑袋想了会儿之后,问道。 “不错,小丫头,就是我,今天你要是从了我家少主,这两个人我还会给他们留个全尸。”黑石大供奉听了左嬛的言语,只有一层老皮的脸上荡出无法形容的笑容,伸手指了指左禹和木曦,说道。 “老匹夫,你休想!”左禹在他话刚说完之后,立马怒声吼道,体内灵力狂暴开来,脸色因为怒气上涌而变得通红。 “事情的结果由不得你!”黑石闻听左禹竟然骂他老匹夫,顿时怒不可遏,深陷的眼眶中射出一团精光。 “左禹,我看你还是听黑石大供奉的吧,不然,以大供奉的手段,我想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这时候,一直没有参与打斗的阳哀在身后诸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模样像极了得势小人,急欲显摆。 “放你娘的屁,你还是收好你的狼子野心,我妹妹断然不会看上你这样的渣滓。”左禹大声爆出粗口,脸色变得狰狞不堪。 “既然这样,那大供奉,就将他们两个杀了吧,不过,给左禹留最后一口气,我要让他看看左嬛这婊子是怎么被我调教的。”阳哀闻言,轻蔑的笑笑,指了指左禹个不远处的木曦,眼睛却没有离开左嬛,好像在她身上生根了一般。 “阳哀,你个王八蛋,臭狗屎,我就是死也不会被你糟蹋。”左嬛见左禹竟然说出这么无耻的话,俏脸气得通红,瞪着大眼怒骂道。 “大供奉,动手吧,我可等不及了。”看着左嬛生气的模样,阳哀眼中大放光彩,催促道。 他身后诸人配合着大笑起来,纷纷盯着左嬛的胸部。 “小子,你们两个一起上吧,老夫就陪你们玩玩。”黑石大供奉看了看阳哀,随意说道,丝毫不将两人放在眼里。 他本身实力就是在场所有人中最高的,对付木曦与阳哀这两个师级实力的人那是手到擒来,自然心里就没有当回事。 “老狗,不要猖狂,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木曦嘴角挂着鲜血,冷着脸说道。 “凭你们两个,还不能将我怎样。”黑石满不在乎,说着的时候,已经率先发动的攻击。 木曦一口一个老狗,已经让得他忍无可忍,胸中一团怒火熊熊燃烧,非得杀掉木曦之后才能平息下去,因而,他攻击的目标首选木曦。 见老者首先朝他袭来,木曦不但没有丝毫惊讶,反而有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喜意。他之所以要激怒老者,就是要吸引老者,让左禹保护好左嬛,剩下的那些人也并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如果仅凭左嬛一人,很难应付过来。 “左禹,照顾好左嬛。”木曦大喝一声,步法紧随着声音踏出,身形已经掠出几步。 这一次,木曦没有选择躲闪,而是直接迎向老者。 星痕,寒芒依旧,灵力,狂暴不止,步法,顺畅踏出,木曦,毫无畏惧。 老者见木曦竟然不再躲闪,眼中凶唳之色一闪而过,身形即时加快几分,身后残影浮现,其本身已然带着灭杀之气掠向木曦。 左禹见木曦已经选择了单打独斗,无奈之下只得护卫在左嬛身边,倒是左嬛,对他的做法显得极其不满。 “小畜生,去死!”在离木曦一丈左右,老者爆喝一声,双手打出无数钢拳,密不透风地攻过去。 木曦咬紧嘴唇,不言不语,运作步法,灵活地曲线闪躲,不断欺近老者。 “阳炎耀世!”老者显然不会放过木曦,怒喝一声。 喝声落下,其周身陡然汹涌出无尽璀璨到极致地白色光华,光华所到之处,不管是什么尽皆化作飞灰消散,土地一片焦黑,浓郁的烧焦之味传出,仔细看去,在白光中间,有着一些细微地白色火焰跃动。 与其说是白光将一切焚烧殆尽,不如说是这些跃动的白色火焰之作,显然,这白色火焰威能奇大。 “看来,黑石大供奉是要一击灭杀了啊。”阳哀看着你场中焦黑的土地,轻声说道。 “阳炎耀世,这老杂毛竟然一开始就使出了日阙洞的大杀招!”左禹也是凝眉轻吟,脸上有着极重地担忧之色。 白光,无穷无尽的白光,以焚灭一切的气势扑向木曦,白色火焰随着白光前行,越来越旺盛,越来越炽烈,仅仅两息时间,就已经升腾到一丈多高,炙烤得上空十几丈高的树叶都在发出嗤嗤之声,更有甚者,已经叶色枯黄,掉落下来。 而木曦对于其中的炙热体会得更加深刻,面色在老者打出阳炎耀世之时,就变得极其凝重。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火炉显威 更新时间:2012-11-10 白色光芒,白色火焰,两相辉映,灼烧空气,焚灭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呼啸着扑向木曦。 那强烈的炽烈之意,四处肆掠,火焰未到,其前面的土地就已经变得焦灼无比。 “奶奶的,这老狗果然有非同一般的杀招。”看着越来越近的白色光芒,木曦心中辗转万千。 “小杂碎,我看你怎么抵挡。”黑石大供奉在打出阳炎耀世之后,就信心十足的站立在原地,再不打出一击攻势。 也难怪他会有这份信心,这阳炎耀世是一大范围的杀招,包拢各处,从四周袭向木曦,毫无漏处。 “不愧是大供奉,打出的阳炎耀世就是不同凡响。”青年供奉双眼微眯,不无羡慕的说道。 “这小子,敢替左禹兄妹出头,结局就只有死!”阳哀点点头,说出的话寒意森森,与青年供奉一样,对黑石打出的阳炎耀世有着十足信心。 在他们心中,阳炎耀世一出,木曦的结果就已经注定,再不会撼动分毫。 “少主,现在您可以尽情出手了,左禹就交给我们几个对付吧,左嬛那娇.娘们任凭少主处置。”阳哀身侧一人,见木曦落入阳炎耀世的包围之中,不失时机的出声讨好,脸上极尽谄媚笑容。 “嗯,现在他们已然没有丝毫回天之力,留下左禹的活口,我说出的话可要兑现。”阳哀闻言,没有任何异议,说完之后,迈着步子,得意地朝左嬛走去,他身后诸人紧跟着他的步伐踏出,走向左禹。 “妹妹,你小心应付,不可落入阳哀手中。”见阳哀几人走来,左禹沉声叮嘱左嬛道,浑身灵力隐隐波动。 “哼,我就不信我破不了你这狗屁的阳炎耀世!”周身到处都充斥着白光,白焰,木曦低喝一声,浑身灵力紧随着全部催发。 雄浑的灵力波动澎湃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道护罩,御龙行更是开启到极致,银辉沐浴在灵力之中,此刻的木曦显得有些圣洁。 “小子徒劳而已!”黑石见木曦的动静,不屑地嗤道,紧接着,枯瘦身躯一震,那呼啸出去的阳炎耀世杀招速度快上一分,眼看就要将木曦完全淹没。 “灵怒!” 身处火海,木曦大喝一声,熟悉的威势从他身上传递而出,磅礴地灵力海洋在胸前铺开,一道道灵力之柱从海面上不停歇的拔起。 而后,不分方向,密集地冲击出去,轰进白色火海。 哗! 灵力之柱轰入,白色火海骤然沸腾,火焰浪潮一波高过一波,仿佛是一群白焰巨人,手持火种,向木曦喷射怒火。 踏入师级以后,木曦体内的灵力程度再上一个台阶,对于灵怒的把握也更加纯熟,不再为灵力不足而担忧,因此,他出手不遗余力,道道由灵力形成的海水,从胸前海洋中荡漾出去,与灵力之柱形成夹攻之势。 一时间,竟然与阳炎耀世想抗衡,阻住了它的威势。 “小子,看不出你还真有几分能耐!”见攻势被挡,黑石眼中爆出一团精芒,脸色阴沉一分,之后,双掌浮空虚划,那无尽的白色火焰居然脱离白色光芒,飞升而起,在木曦头顶聚拢。 眨眼间,一轮有着一道缺口的耀阳就呈现而出,耀阳当空,散发着比之先前更加浓烈的炽热,一层层炙热白光从耀阳从扫荡出来,上方那些密集地树枝纷纷化作灰烬,在威势的冲击下飘飞出去,竟是无法落地,而白光落地,立时轰出一道道沟壑,破坏力,如此惊人。 木曦处惊不变,体内再度轰出一波灵力,汇入到胸前的海洋之中,顿时,海洋狂潮更加凶猛,堆积起来,剧烈的灵力波动从其中传去。 “起!”当浪潮堆积到最高位置时,木曦大喝一声,双手立时抬起,浪潮受到牵引,直直竖起,转眼,一道雄浑的灵力便在木曦面前竖起,像是一块从天上落下的帷幕一般,将他藏在后面。 “去!”浪潮拉起,木曦口中爆喝,双手直指空中悬挂的耀阳,灵力浪潮在他话落之后,裹带着庞大威势冲击出去。 木曦竟是要凭借如此,来冲散同样是由灵力凝聚的耀阳。 “哪有这么容易!”黑石立时知晓木曦的意图,冷喝一声,伸出如柴手指,直指空中耀阳,而后,手指之中射出道道凌厉之气,刺破空气阻碍,朝耀阳射去。 凌厉之气甫一射入耀阳,耀阳便立马巨变,原本空缺的口子撕扯得更大,无边炽热的火焰像是化作了岩浆一般,呼呼流出。 火焰落地,土地消失,浓重的黑烟从木曦四周冒起。 “老狗竟然厉害如此!”灵力浪潮上升不停,木曦眼角凝重,低声说道。 随后,几个玉瓶从戒指之中浮出,一把捏碎之后,木曦将手中丹药全部吞入,霎时,更为强悍的波动从其体内传出。 “爆!”体内灵力不间断涌出,木曦低喝一声,由灵力浪潮组成的灵力帷幕前端,竟然生生爆裂开来,狂猛,暴虐地向耀阳席卷而去。 火焰温度奇高,在灵力还没冲入耀阳之中就被白焰焚烧殆尽,不留分毫。 “小子,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斗!”黑石眼见着这一幕,冷声说道。 “我还不信破不了你!”看着上涌的爆出的一半灵力帷幕化成虚无,木曦脸色瞬间狰狞,身躯一震,灵力狂涌而出,汇入进去。 胸前的灵力之海波涛即时澎湃,范围渐渐缩小,看这趋势,居然是举所有之力,不破耀阳不罢休。 胸前逐渐空档,但是体内荡出的灵力却源源不绝,快速将帷幕补全,并且支撑着帷幕上升。 周身白焰滴落不止,立足之处飞快削减,而上方的耀阳威势一如既往,没有受到一丝一毫地影响。 “破!” 见情况越发不妙,木曦怒喝一声,灵力浪潮所成的帷幕陡然加速上升,看其样子,似乎是要深入耀阳,将他撑破,一时,耀阳射出的白焰竟无法跟上帷幕上升的速度。 “升!” 木曦脸色一喜,再度喝道,体内灵力以更加狂猛的架势冲击出来,帷幕威势猛上一分,那耀阳的光芒在此时好像也被灵力帷幕掩盖下去。 黑石眼睁睁地看着木曦逞威,脸上阴沉之色浓上几分,身形骤然出动,居然直直冲入地上的白光。 “小子,死来!”黑石冲入进去,一拳异常雄厚的灵力之拳,从其枯瘦大手中掠出,飞向木曦脑袋。 此时此刻,他也不等耀阳建功,心中所想只有尽快将木曦杀掉,赶紧离开这里,毕竟,在盘霸之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下贱!”感应到身侧袭来的刚猛拳风,木曦怒哼一声,头颅猛然低下,堪堪避开钢拳,但是,拳头毕竟不弱,拳风将木曦头发击散,力道渗入进去,随即,一道鲜血便顺着木曦的额头流淌下来。 抬手将额头鲜血抹去,木曦双眼刹那间变得凶狠,胸中暴戾翻滚,灵力持续不停,维持着帷幕。 “老杂毛!”双眼瞪着处在白光中的黑石,木曦咬牙骂道,却也无可奈何,只因为,周身四处都有白焰掉落,将他禁锢在立足之地,一旦身形稍微有所动弹,白焰势必会滴落在身。 “再吃我一拳!”黑石挂着狞笑,枯瘦大手紧握成拳,对着木曦胸膛直接轰出,凶威竟比先前还盛。 “不得好死!”木曦心中的怒气已经难以形容,只觉得胸中难耐非常。 凶拳转瞬即至,危险,极度危险,在拳风压迫下,木曦的反应似乎都弱下几分,竟然没出手抗拒,双眼之中有着不甘之色。 然而,就在此时,其胸膛一震,一团刺眼的火光从胸膛之中闪掠出来,主动迎上凶拳。 然后,火光放大,将凶拳吞噬进去,前进之势不减,悍然闯入白光,直接掠向黑石。 骤然发生的变故,令得木曦有些错愕,因为,他看见那掠出的火影正是包裹心脏,一直没有动静的火炉。 黑石处在白光之中,见火影袭来,没有半分畏惧,双手分别打出一拳,企图将火影击退,但是,火影只是稍微放大一些,就将两记拳头吞没,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依然凶悍而来。 “滚开!” 黑石这时候才觉得有些蹊跷,慌忙牵引着空中的耀阳朝火影掠去,竟是放弃了木曦。 见耀阳掠下,木曦岂会让他得逞,操控着帷幕死死堵在前面,他倒是要看看这突然发作的火炉会有什么表现。 耀阳被帷幕拦住,却依然在灼烧着灵力,木曦也不去管它,任凭它灼烧,只要不会即刻轰击火炉。 耀阳被阻,黑石气急,就在他神情有些疏忽时,火影骤然加速,当头朝他罩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紧随着响起,黑石身形急速飞退,带起一蓬鲜血,而火影却是飞退而回,射进木曦胸膛之中,再度归为沉寂。 突然闻得这声惨叫,阳哀等人纷纷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却见得黑石从白光中狼狈掠出,双臂已经荡然无存,一**鲜血从断口处飙出,肩膀两侧一片模糊。 “大供奉!”青年供奉见状,首先反应过来,飞快地奔上去将黑石扶住。 此时,黑石气息微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生命之火。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败遁 更新时间:2012-11-11 黑石大供奉双肩一片血肉模湖,谨慎提防着阳哀的左禹一脸惊愕的看着,他怎么也想不到情况竟然会急转,先前还凶威阵阵地黑石居然会变成这样的下场。 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木曦,却见他衣袍多处破碎,原本还算俊俏的脸上也是有着一些黑色,显然是被那狂暴地白焰所致。 黑石受伤退去,那空中的耀阳也紧随着消散而去,天地,重归平静。 “哥哥,木曦哥哥没事吧?”见阳哀几人又放弃了他们转而关照黑石,左嬛眼睛看着木曦,声音颤抖着问道。 “看大哥模样,应该没有太大的伤势。”左禹目不转睛地看着木曦,语气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不想,他话刚落音,左嬛竟然就冲了出去,脚步踩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跌跌撞撞,也不怕阳哀会突然暴起将她捉住,以此来要挟。 见此,左禹浑身灵力爆发出来,紧紧跟在左嬛身后,生怕阳哀会骤然发难。 “木曦哥哥,你没事吧?”几步跑到木曦身边,左嬛焦急的问道,小手在木曦身上到处摸索。 她身上原本就有些破碎的衣服,在此时更加破烂,衣服之下的春光若隐若现,但是,这时候她显然将心思全部放在木曦身上,浑然不去在意这些。 “没事,只是有些气息不稳,需要调息一二。”木曦伸出手轻柔地揉揉左嬛的头发,低声说道,不过,眼神却没有调转过来,而是死死地看着黑石。 “那你赶紧调息啊。”左嬛听了之后,脸上的担忧放下些许,继而又哭腔催道。 “这时候我不能显露出任何不适,不然就会给他们这些人以可乘之机,你和左禹乖乖呆在一边,不用管这里,我会没事的。”听左嬛焦急的语气,木曦心头荡出一股暖意,脸上浮出笑意,轻声说道。 “妹妹,听木曦大哥的话,我相信大哥不会有事的。”左禹这时候也不得不帮腔了,拉着左嬛走向一边。 他还真怕自己这妹妹在这个关头使出刁蛮性子,不然,会坏了大事。 “木曦哥哥,你要注意啊,打不赢这些坏蛋不要紧的,我们可以要爹爹来救我们。”左嬛回头看着木曦说道。 直到现在,她竟然还以为她爹爹可以前来救助,真是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的少女。 要不是有木曦在的话,想必现在他们已经落入阳哀等人的手中,毕竟,他们之中可是有着一个地级强者坐镇,而左禹兄妹都只是在师级实力,又毫无经验可言,就这样的实力,那先前出手的青年供奉就可以轻松解决。 “黑石老狗,现在受死!”左禹兄妹退开,木曦脸色紧接着狰狞,吼道。 这老狗,虽然最后被火炉出其不意地重伤,但是也只是化了两条手臂,他的狗命还在,先前给与木曦那般重击,木曦现在又岂会让他好过。 吼声响起时,木曦身形已然飘飞出去,双手握拳,大力打出,两道拳风凶悍地呼啸出去。 “小子,你敢!”青年供奉闻声转头,两道大拳在眼眸中逐渐变大,当下怒吼道,急忙将黑石交付在阳哀手中,而后,大大跨出一步,浑身灵力鼓荡出来,也是两拳打出。 轰! 四只大拳对轰在一起,震天大响,声波传递出去,震落无数枯枝残叶,被阳炎耀世焚灼过的地面,浓浓的黄色灰尘受到泻.出的拳风轰炸,爆裂而起。 木曦毕竟刚才经历一番大战,体内灵力有所不支,两记大拳被青年供奉化解消散。 “怎么,你想落得和那老狗一样的下场?”木曦双眼眯着,看着对面不远处的青年,危险气息从眼逢中露出。 “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你这般趁人之危是何道理?”青年供奉显然有些忌惮那火炉,不敢上前,站在诸人身前,强装镇定说道。 “道理?拳头大就是道理,没了黑石作为依仗,我看你们还凭什么逞凶。”听了青年的话,木曦不怒反笑,平静说道。 “狂妄小子,老子今天就灭了你!”青年闻言,立时大怒,好像是被摸了屁股的悍虎一般,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却没有动身上前。 其实,他先前之所以敢与木曦交战,正是靠着掩藏在人群中的黑石大供奉,但现在,他所视为依靠的黑石,竟然被木曦伤成这样,心里多少有些畏惧。 他身后的诸人更是如此,尤其是阳哀,双手扶着黑石,眼神再不看向左嬛,而是眼眸低垂。 “没胆的东西,有种你现在就来试试,看能否取得我的性命。”木曦对于青年的话语嗤之以鼻,没有一丝惧意。 听木曦这么说,青年供奉彻底怒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小瞧他,即便是在日阙洞,除了少有的几个人之外,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供奉,而现在,在盘霸山脉之中,竟被眼前之人几番言语挤兑。 “你成功激怒了我!”青年脸色铁青,嘴角还有着未曾全部擦去的鲜血,模样看起来分外可怖。 说完之后,他疯狂催动着体内灵力,随手从身后诸人中夺得一件同样款式的兵刃,怒吼着冲向木曦。 “来得好!” 木曦不退,冷喝一声,步法踏出,星痕银芒大放,刺破还有些灼热的空气,攻向迎面而来的青年。 转瞬间,星痕就与古怪兵刃交接,一道道火花迸溅出来,将交战两人的脸庞倒映得极为清晰,木曦脸色平静,不见丝毫波澜,而青年却是满脸狰狞戾气,招式也全然没有章法,显然,被木曦激怒之后,他心中想的只有斩杀,至于招式,或许早被他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唉,他心性已乱,又怎斗得过这小子。”黑石倒在阳哀怀中,压制着巨大的痛楚,眼睛死死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嘴里叹息一声道。 “大供奉,那小子也就只是师级初窥,三供奉含怒出手,定然不会让他还生!”阳哀闻言,出言反对道,似是对这青年有着强烈的信心。 左禹站在远处双手握拳,静静看着,而左嬛一对漂亮的大眼睛,含着浓厚的担忧之色。 叮叮叮! 兵刃轰击之声不停,火光在交战中心飞溅。 咻! 陡然,一道利器从战圈中飞出,直直射向一侧,而后在力道的催动下插入地面,随后,战圈中响起一道沉闷的轰击之声,紧接着便看见一道身影从倒退出去。 身影重重后退几步停下,赫然就是那要收割木曦性命的青年供奉,胸膛处,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极其刺眼,而那被击飞的兵刃,自然也就是他从同伴手中取得的兵刃。 与前次一样,木曦让他手中空空如也,并且再度将他打伤。 “就你这样,还敢在我面前叫嚣!”木曦站定当场,灵力收回体内,面上挂着极为不屑的表情,道,说完之后,再也不看一眼青年,转而看向黑石说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今日老夫栽在这里怨不得别人,但是小杂毛,你以后休想逃出我日阙洞的追杀。”黑石闻言,阴沉着脸,双眼极度阴翳,语气森然道。 “口出狂言,该死!”木曦口中爆出大喝,身形闪动,竟然直接朝黑石扑来。 “挡住他!”见木曦袭来,阳哀赶紧喝道。 身旁诸人闻言,却没有一人动静,只因为,木曦将他们视为支柱的黑石毁去两条手臂,又两度将青年供奉击败,心中已然没有一点战意,剩下的只有惧怕,他们明知道眼前之人不是善茬,又怎会上去送死。 他们不上,并不代表木曦会放过他们,谁叫他们是阳哀的帮凶。 身形冲上来,星痕杀意迸现,蕴涵着灵力的一枪直接刺入一人胸膛之中,去势不减,枪尖透出,将还在惊惧中的一人窜在上面,被窜在星痕之上的两人,气息霎时消亡。 “畜生,住手!”当木曦连杀两人之后,黑石才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老狗,你也给我去死!” 木曦微微侧身,双臂轻轻一抖,窜在星痕之上的两人顺势朝黑石与阳哀砸去。 砰!砰! 那些没有出手的人在黑石大吼之后就反应过来,这时见同伴尸身砸来,其中两人当下一人轰出一掌,将尸身轰向一边。 “小子,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会再遇到,到那时,你就等着死吧!”黑石说话的时候,眼神阴郁得像是条剧毒之蛇盯着木曦。 说完之后,浑身猛然爆发出一阵强烈气息,双肩断裂处鲜血像是喷泉一样飙出,血雾在霎那间弥漫而出,将阳哀包裹在内。 “走!”低沉喝声响起,在木曦还未来得及阻挡之时,黑石与阳哀已经化作血影飞快遁去,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该死!”血影一闪而过,飞快消失在视线之内,木曦不由得恼怒低喝一声。 此时,想追已是不可能,木曦也不会鲁莽离开此地,因为还有那受伤的青年和几个日阙洞的弃子在,要是他追出去之后,这几人联合起来将左禹兄妹制住,可就白白忙活了一场。 无奈之下,只得让黑石带着阳哀远遁,不过,即便是他们逃出了盘霸,黑石的实力也必然要下降一大截,到时候,能不能保住大供奉之位都很难说。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世外桃源 更新时间:2012-11-11 林间,阳光驳杂,微风徐徐,浸透着木曦的心扉,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他独自一人继续行进着,身边没有左禹更没有左嬛。 是的,这已经是那场战斗之后的第五天。 当时,黑石带着阳哀血遁之后,木曦就放弃了追击的念头,他深深明白,一旦自己追击出去,那左禹兄妹的处境将会极其堪忧,因而,虽然心头有些不甘,但是还是只能眼睁睁地让他们逃遁。 黑石和阳哀两个主事之人都遁了,青年供奉等几人自然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土鸡瓦狗,木曦甚至都没有出手,那些惊惧未曾出手的人就带着青年远远走掉了,神色慌张,恍若丧家之犬,不时回头观望,生怕木曦会将他们赶尽杀绝。 见他们败退,左禹两兄妹也没有说什么,他们内心非常明白,木曦经过与黑石的大战,虽说将黑石击伤,但自身也不是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之所以要摆出一副没有任何不适地样子,就是为了吓唬他们,再加上木曦之后一枪窜杀两人,更加令得那些人心惊胆寒,即便是黑石也不得不选择血遁而去。 日阙洞的人尽皆走远之后,木曦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体内灵力几乎干竭,气息迅速萎靡下去,身体都是摇摇欲坠。 见此,左嬛惊叫一声,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去将木曦稳稳扶住,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左禹也是身形一闪,掠至木曦身旁,从手上的戒指中掏出一个玉瓶,捏碎之后,将几颗丹药塞进木曦口中。 丹药入体,立即化开,细微地灵力在体内流转,效果虽然远远不如嵇冠等几兄弟的丹药,但是,总比体内枯竭,让筋脉受创要好上很多。 见木曦吞服丹药后没有睁开眼,左嬛俏脸上又流下眼泪,泪眼朦胧,无助的看向左禹,却见得他也无可奈何。 良久之后,感觉木曦体内气息回升,兄妹俩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既然强敌已退,你们也尽早回去吧,你们也看到了,这里危险重重,并不适合你们。”略微恢复一些之后,木曦睁眼,笑着说道。 当时,左禹就诧异的看着木曦,左嬛更是极其不解。 “他们最大的依仗都已经重伤,不会再寻你们麻烦,至少,最近不会,所以,你们还是抓紧时间,早早赶回去为妙。”木曦读懂了他们的意思,轻声说道。 闻言,左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看其样子,似乎也想跟随木曦闯荡。 不过,沉吟一会儿之后,他还是释然一笑,从戒指之中取出一些装有丹药的玉瓶赠与木曦。 即便他再想和木曦一起闯荡,也知道以他的情况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可能给木曦带来一些麻烦,权衡之下,还是依了木曦言语,带着左嬛离开了。 唯有左嬛,泪水无声流淌,再三叮嘱木曦出去之后一定去要左武圣堂看她,木曦当然欣然应允, 左嬛这才破涕为笑,三步一回头的随着左禹走远。 木曦没有拒绝左禹的丹药,正是因为他深深明白有丹药在身的好处,这些日子以来,要不是有丹药的话,想必他此时早已经不在这里了。 心头回忆着五天之前的这些事情,木曦嘴角掀起一丝笑意,“单纯的兄妹,等我从这里走出,一定会去看你们的。” 那日能够将黑石重伤,着实出乎了木曦的预料,他原本只打算拖住表面实力最强的青年,让左禹兄妹伺机逃走,却不曾想,那青年竟然是个草包,还引出了隐藏在人群中的黑石。 不过,也幸好他的无能,不然,倘若左禹兄妹冒然逃走被黑石抓住,那可就万般制肘了。 抬手摸着胸膛部位,木曦脸上浮现出欣喜,这火炉,还真的不是寻常之物,在危急时刻突然暴起,救了自己一命。 可是,自从火炉那日发威之后,五天以来依然只是沉寂在胸膛中,再没有任何动静,木曦也几次三番尝试着与其沟通,却始终不得要领,或许,只有在他的生命受到直接威胁的时候,火炉才会显威护主吧。 无奈之下,只得任由它沉寂,至少他已经知道,这火炉既然有了第一次爆发,有朝一日定然还会爆出神威。 “黑石老狗,等以后遇到小爷,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想到黑石血遁之时说的话,木曦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轻声说道。 破除掉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而后,抬脚继续向前。 他还有很多的路要走,不会因为黑石的一句话而有任何胆怯,一个失去了双臂的人,还有何可惧?况且,在他实力无损时,木曦都可以与他一战。 星痕在温和的阳光照耀下,闪出点点银芒,枪杆上的那些深邃小点,更是深邃异常,木曦双眼如鹰隼,灵力隐而不露,在体表下起伏跌宕,轻微地鼓荡.声响传出,却不惊扰这里的一切。 双脚毫不犹豫前踏,坚实的步伐,笔挺地身躯,燃烧的战意,这就是此刻的木曦! 一切都难以阻挡他内心的澎湃,越是深入,心中就越是激动,没有因为渐渐增加的危险而有丝毫退意,也没有因为那逐渐浑厚起来的兽吼而犹豫,他,从一开始要的就是持续不停地挑战,有挑战才会有进步! 忽然,一缕清香飘进木曦感知之中,清香浸入脑中,令得他头脑顿时清醒很多,精神也为之振奋些许,就像是呼吸进去一股经过特殊处理的神香一般。 “这种清香,难道是有什么神物出世?”在空中大力吸进一口气,木曦暗自想着。 双眼凝神,四处扫荡着,想要找出传出清香的源头,浑身灵力收敛得跟紧。 如果是神物出世,那它身侧肯定就有凶悍的魔兽镇守,就像是火叶金线芝一样,有着双头恶蛟守护。 步法放缓,木曦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星痕在手中轻轻转动,脸色平静,毫无波澜,可是内心却警惕到了极点。 脑海之中,笞神夯元印轻微震荡,一股精神力延伸而出,紧紧贴在体表,仔细感知中清香的由来。 精神力使出,木曦双脚站定,停在原地,星痕斜指前方,眼睛眯着。 精神力循循在周身漂浮,却没有离开体表,只是依附着,细微地精神力波动传出。 “看来,清香自那个方向传来。”精神力之中,一股毫妙的波动传递过来,木曦双眼立时望向那个方向,轻声呢喃道。 脚步再度抬起,并不急促,既然已经确定了位置,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有细心接近,不管是何物具备这种清香,先谨慎打探一番再说。 星痕紧握在手,眼神戒备,身躯微微低下些许,气息的波动在走出几步之后就已然全部收敛。 这般小心谨慎的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空中游离的清香更加浓郁,清香飘荡的轨迹都清晰可见,轻柔,飘逸,幽远,流畅,仿佛是有一个无形的画工正在挥洒画笔,画出一道道优美到极点的线条。 即便是以木曦的绘画功底,在见到这些线条时都诧异不已,如此美到极致的轨迹,他从来都没有想像过会真的存在。 “看来,源头已是不远。”抬头看着漂浮不定的清香轨迹,木曦低声说道,前行地动作也更加审慎,脚步踩在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 如此这般,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清香已经达到有如实质的程度,呼吸着清香,木曦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神清气爽,一切仿佛都沉醉在其中,不能自拔。 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其心灵似乎都已经得到纯净,没有一丝杂念,只是贪婪的呼吸着。 “着实奇妙,也不知到底是什么竟然有这般神奇。”低声感慨着,脚步细细挪动。 终于,透过交接在一起的树枝,木曦看见了前面的景象,不过,在下一刹那,眼中就布满了惊愕,嘴巴微微张开。 前方,是一整块平地,平地中并不是空无一物,不然也不会让木曦惊讶如此。 平地上,铺满了各色花瓣,就像是一层厚厚地地毯一样,偶尔有些起伏,显得更为逼真,地毯上方,是数不尽的低矮花树,朵朵鲜花挂满枝头,更为神异的是,一道道潺潺而流的小河从地毯上流过,不带走一片花瓣。 一阵微风吹过,花树枝桠轻轻摇晃,花朵分化出片片花瓣,随着轻风,轻柔地在空中飞舞,随后,极有层次地慢慢掉落,形成花雨,恍若是一位能工巧匠正在编织。 几只小巧的,色彩斑斓的飞鸟在空中随着花瓣翩翩起舞,清亮的声音传出,好似欢欣不已。 一些体形较小的魔兽在地毯上行走着,不时四处张望,显得极其悠闲,它们的外表竟不像木曦所见的任何一种魔兽那些凶悍狰狞,反而格外可爱。 繁茂花树,馥郁花香,柔和轻风,艳丽又不失典雅的花瓣地毯,尤其是那一条细流,穿过地毯,像是一条银色的丝线。 静谧地环境,饱和地花香,一切显得都是那么和谐,这,分明就是一处世外桃源,在凶名远扬的盘霸山脉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有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好奇妙的所在,好玄妙的感觉。”木曦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喃喃自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孕灵石乳 更新时间:2012-11-13 怔怔看了一会儿,木曦这才抬脚走过去,闻着浓郁花香,不禁显现出陶醉笑容。 那些悠闲魔兽见有外人到来,不但没有上前攻击,反而受惊,各自转头奔向别处,口中有着惊声传出。 看着魔兽受惊而走,木曦没有觉得丝毫惊讶,他能感觉到这些魔兽的实力,不过是极为寻常的低级魔兽,毫无危险可言,当下也不去追逐。 脚步落在落花地毯之上,一阵轻柔之意传来,透着些许馨香,处在落花缤纷的花树林中,其心境也完全静止下来,仿佛忘却了血腥,忘却了纷争,只是静静地抬脚,漫步。 一片花瓣落在肩膀上,木曦抬手将它捡起,拿在手上细细端详,花瓣并无异样,观赏的人却被深深吸引。 “有多久没有看到过如此娇艳的花朵了?即使脱离了母体,它依然这么美丽。”看着手中花瓣,木曦心中感叹到。 目光透过花树的掩映,看向头顶蔚蓝的天空,没有任何杂色,蔚蓝蔚蓝的天空,在他清澈眸子中倒映出来。 这是木曦自进入盘霸以来最为平静地一刻,真正地没有一丝起伏,脸上没有警惕,只有化不开的陶醉笑容。 收回目光,将花瓣从掌心中轻轻吹落,落入地毯中,再也找不到它的影踪,只因为,地毯绚丽,各色驳杂,很难从其中找出刚才掉落的那片花瓣。 眼中,到处都是落英,没有一处不被花瓣掩盖,似乎本来这里就没有地面,只有花瓣。 微风再起,浓郁花香顿时铺面而来,甚至都将木曦的衣袍带起,却不是冷,相反,夹杂着一丝暖意。 感受到传来的暖意,木曦立即心领神会,“怪不得这里这般舒适,花季常在,原来是有这股暖意滋润。” 抬脚循着暖意传来的方向走去,两侧花树林立,木曦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没人不会觉得赏心悦目,心中的戾气自然而然都被融化消散。 穿行在花林中,木曦不急不缓,双眼四处观望,时而还停下来仔细嗅嗅树上的花香,双手背在背后,不像是历练者,更像是凡尘中游离天下名景的翩翩少年。 “大凶的盘霸山脉之中,竟然能有这样的奇地。”边走,心中边想着,星痕偶尔触及到花枝,便会有一大蓬鲜花从枝上脱落,簌簌落下。 “这样的奇地,存在于盘霸之中,有些埋没了啊。”木曦心头暗暗感叹道。 然而,他却忽略了一点,要是没有那股暖意,这片花林又怎么会存在,再说,盘霸之中,到处都充斥着原始状态,而在外界,几乎没有什么地方没被开发,不是建城圈用,就是被世家大族霸占,像盘霸这么天然的地方少之又少。 闲庭信步,很快,他便走出了花林,回头看上一眼,却又是不同的景象。 从这个角度看去,落花似锦,地毯颜色转换,不再驳杂,反而出奇的纯净,花朵也有些黯淡下来,不似先前那样妖艳。 抬头看天,依然一尘如洗。 走出花林,那股奇异的清香竟然又再次传来,空中的暖意仿佛增加了一些。 “难道,这清香不是各种花朵混合形成的?”闻着清香,木曦皱眉想道。 “是了,这股清香有醒神之效,而那花林中的花香却仅仅只是沁脾,全然没有这清香来的纯净。”仔细回味一番之后,又说道。 “看来,此地定然是有什么非同寻常之处了啊。”压下心中想法,凝神看着花林四周,木曦叨叨自语。 想到存在的可能性,其心神当即警惕起来,潜伏进体内的灵力隐约翻腾,微弱的波动从其体内传出,惊扰得后面的落花地毯,掀起一股斑斓的小旋风,兀自朝深处旋转而去。 星痕从背后摘下,稳稳拿在手中,木曦再度逆着清香的方向上前。 约莫二十来分钟之后,木曦停住了脚步,因为,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只有一块嶙峋的怪石,高大,峭立,其上光秃秃的,除了一些棱角之外,就连青苔都没有,而那清香而暖意正是从此处传出。 心神戒备,木曦走上前去,灵力在手掌心中吞吐不定。 左边没有一丝缝隙,转向右边时,却发现了一丛茂盛的杂草,生在石块上,离地面大概有十来尺距离,木曦将杂草用星痕拨开,这才看见了一个隐秘的洞口,洞口足有一人来高,洞中的清香和暖意更外强烈,扑面而来,将他的头发都吹得飘起。 “从这里面传出?难不成,猜想的神物隐藏在这样的地方?”看着黑黢黢的洞口,木曦凝神想着,心里有些犹豫。 “如果是神物,身旁肯定有魔兽镇守才是,可是,我都到了洞口了,却没有任何动静,难道,这纯粹只是巧合?” 木曦持着星痕站在嶙峋石块之前,久久没有上前。 “罢了,进去看看也好,反正这周围也没甚动静,前面又是那么奇妙的所在,应该不会存在凶悍的魔兽。”半响之后,他心中已然有了决定,一咬牙,沉声说道。 心下有了决定,木曦也不再迟疑,星痕刺进缝隙之中,脚步轻轻踏上石块,飞身立了上去,而后,一手抓在洞口边上,星痕助力,整个身形都站立在了洞口。 身形刚一站定,木曦眼中就露出惊骇之色,因为距离洞口一丈左右的地方,四处都是拳头大的照明石镶嵌在上面,排布极有规律,呈半圆延伸向里面,绝不是天然形成,明显是经过人手的加工。 “看来,这里已经有人进来过了。”惊骇退掉,他轻声说道,心中的警惕却没有松懈分毫。 正是有人来过之后,才应更加警惕,因为,有些人心思毒辣,在进入一个地方寻得所得之后,又不希望再有人进去,就设置一些机关,陷阱,用来坑害后来者。 步伐缓缓探出,木曦并不急切,也不去看那些照明石,只是借助着它的光亮前行着,星痕在柔和的光亮之下,银辉闪烁。 石洞中的地面或许是久经暖意的冲刷,格外干燥,每一次落脚,都会有轻微的沙哑声响起,随着木曦走远,两排清晰的脚印在其身后显现。 那清香,充斥在整个石洞之中,将整个石洞浸染得分外芳香,似乎洞壁上的石块都具备了这种香气,因而,木曦虽然行走在洞中,却不用刻意地去保持心神,因为,有清香绕身,其心神非常清明,连眼神都是平静如常。 尽管没有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木曦依然谨慎的深入着,眼神紧紧盯着前方,星痕横在胸前。 咔咔咔! 脚步落地,细微地踩踏声响起,还没传递出去多远,就消失在空中,只有轻轻地回音回荡。 夹着清香的暖意,从前面更深处源源不断传来,令气氛显得不是那么压抑。 这个石洞,似乎没有尽头,异常深邃,木曦在其中走了已经将近一个时辰了,却还是没有抵达,头顶是散发着柔和光亮的照明石,没有变化,唯一变化的只是那清香和暖意,比刚进来之时浓郁了几分。 “这洞是有多深啊。”停下脚步,木曦回头望去,洞口早已消失在视线之内,一眼看去,只有数不尽的照明石和两排脚印。 “再往前一点吧,要是再没到尽头,我还是尽早退出去为妙。”重新看着前面,木曦沉吟道,随后,脚步再度抬起。 咔咔咔! 洞中极其安谧,依然只有木曦的轻缓脚步声。 半个时辰过后,木曦眼帘中终于出现了一间石室,石室中,桌椅齐全,不过却是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只是,那传出清香和暖意的源头仍然没有找到。 木曦走过去,翻开竖立在石室边上的柜子,里面只有一副简单的碗具,“看来,这里是一位前辈的隐居之处啊。” “这前辈还真的会找地方,洞口之外,就是那奇地,也足以排遣平日的孤寂了。” 木曦环顾一下四周,除了这个柜子,以及中间的座椅,再无他物。 “或许,那清香只是天地间的奇妙现象,并无确切源头吧。”站在石室中,木曦心头想道,一无所获,顿觉无趣,当下就要出去,也不追究所谓的源头了。 滴答! 就当他要朝外走去的时候,石室后面响起一道细微地声音,听其声,好像是水落在地面所发。 “这石室之后还别有洞天?”声音虽弱,木曦却听得真切,当即皱眉想到。 脚步朝石壁走出,双手不断在其上摸索,一会儿之后,一道暗门就出现在其视线中,暗门处在那柜子旁边,掩藏得极好,如果不是仔细察看,确实难以发现。 双手抵在门上,灵力微微涌出。 轰! 低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暗门缓缓开启。 当暗门完全开启之后,木曦眼中再度闪现出惊骇之色,在暗门里面,是一温暖的空间,里面清香浓郁。 更为重要的是,在空间正中间,有个石人,跪坐在地,双手托举一个小巧的石盘,石盘中有一湾纯白的乳液,乳液上方,直直悬挂着一根与石乳同样颜色的石笋。 隐晦的波动从石盘之中传出,在空间中荡漾开来,而这个石盘,正是那浓郁清香的源头。 “孕灵石乳!”从惊骇中回过神来,木曦低呼一声,紧接着,脸上泛出浓郁的笑意。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活死人 更新时间:2012-11-13 木曦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难得一见的孕灵石乳,并且看上去份量还不少。 “这要积蓄多少年才会有这么多啊。”看着石盆,他感叹道。 孕灵石乳,物如其名,对灵修有着重大的好处,它可以提升灵力,但是,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功效,也不至于让木曦如此欣喜。 它的另一个功效就是可以快速提纯强化精神力,并且帮助灵修提升精神力浑厚程度,也就是说,它可以使得灵修的精神力修为快速提升,而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要知道,灵修的最大烦恼不是心性,不是灵力,而是精神力,他们,大多数都没有专修精神力的法门,只会最为普通的打坐之法,这对于灵修,无异于杯水车薪,见效甚微,因此,也就有很多人放弃修灵,转攻兽修。 毕竟,兽修极其简单,只要捕捉到一头魔兽,取得兽魂就可以。 因此,在所有的修炼者中,兽修占据很大一部分,而灵修的数量远远不如兽修和魂修。 只是,灵修需要寻找各种奇遇,不断提升自己各个方面的修为,所以,在外界碰到的修炼者却是多于兽修和魂修,这也就成为了天芝大陆修炼者中一个奇怪的显现。 能够遇到孕灵石乳这样让所有灵修垂涎三尺的奇物,木曦怎会不喜。 “看来,在这里隐居的那位前辈也是发现了孕灵石乳,不然,怎会选择在这危险无穷的盘霸山脉。”想到身后的石室,木曦自然而然想到了隐居之人,心中说道。 “只是,为何孕灵石乳积蓄这么多了,他却没有取走?”紧接着,木曦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孕灵石乳无比珍贵,一滴就可以取得很大功效,按常理来说,他既然选择在这里隐居,又开了一道暗门通向这个空间,肯定是已经发现了孕灵石乳的存在,并且那跪坐的石人和石盆也证明了他肯定来过这里。 不然,即便天地再神奇,也不会衍生出石人和石盆来承接孕灵石乳,以供修炼者索取。 “难道,那位前辈经不住岁月的流逝,已经作古?”木曦心中陡然冒出这个想法。 “不对,即使他已经死去,骸骨也应该留存在此地,可是,石室中除了桌椅和柜子之外,再没有任何事物存在,莫非,作古在这个空间之中?” 想到这里,木曦眼中精光大露,在空间之中来回扫视一圈,除了正中间的石人石盆之外,也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奇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心中沉吟,木曦也就没有立即前去取走孕灵石乳,而是站在原地紧锁着眉头。 一时间,偌大的空间之中顿时安静下来,没有一点声响,寂静得可怕。 清香浓烈,暖意冲刷,依旧如常,只是多了木曦这样一个外来者,站在一边,细细思索。 沉吟半响之后,木曦脚步退了出去,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取走孕灵石乳。 他并不是要放弃,只是要确保万无一失,避免多生事端,或者出现不可抗拒的意外。 重新回到石室,木曦在其中转悠起来,不放过任何一点地方,即使是地面,他都一一细致检查,时而俯首敲听,时而星痕捶墙,甚至连石桌和石椅都被他挪移开原先位置,奈何,不管他搜查得如何仔细,都没有任何别的发现。 “或许,是前辈遇到了什么必须亲自出面解决的问题,而滞留在外了吧。”搜寻无果,木曦暗暗想到。 推开暗门,再度走进了空间之中。 “此处虽然安静,但处处透着诡异,我还是尽早取走孕灵石乳,以免突生变故。”在暗门出站立一会儿之后,木曦轻声说道。 紧接着,身形闪掠而出,下一瞬间就来到了石人旁边。 手中光芒闪过,一个玉瓶就出现在手中,打开瓶塞,将玉瓶整体全部放入石盆之中,那些洁白的孕灵石乳便纷纷流入进去。 几息时间之后,玉瓶盛满了整整一瓶石乳,石盆之中,只有着少许的一些遗漏的残液,不能成滴,显然,其中的孕灵石乳已被木曦取完。 “满满一瓶啊,按滴来数的话,怕是有十好几滴吧,并且还是那种很大滴的,这得是一笔多大的财富,我就是现在回去,想必仅仅依靠吸收孕灵石乳,实力就可以达到战胜血虎的地步吧。”抚摸着手指上的混沌戒,木曦脸上呈现出满意地笑容。 孕灵石乳被收取掉之后,空间中的清香也淡上几分,比之先前大大不如,唯有那暖意依然未减。 抬头看了看那石笋,木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过随后被他生生压制下去,取之有度方是为人根本,修炼者,不能贪婪无边,天地自行衍生之物,切不可豪夺。 伸出手,抚摸着那空荡荡的石盆,浓郁地笑意逐渐敛去,心中有一些愧疚之感生出。 “前辈,不是我有意夺你囊中之物,只是这东西对于我实在大有益处,还请原谅。”看着石人,木曦低声说道,仿佛把石人当作了那隐居的前辈。 而后,双膝弯下,神色肃穆,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心里的愧疚这才好受一些。 “前辈,晚辈告辞!”木曦对着石人轻语道,站立而起,转身朝外走去。 砰! 就在他转身之时,远处一道攻击,压迫得空气一声爆响,直直袭来。 听到声响,木曦毫不迟疑,步法瞬间启动,立即奔向一侧。 攻击之快,在他刚刚闪躲时就轰破其原地的残影,轰击在前方的暗门之声,顿时,暗门破碎,空间摇动,破碎的暗门石块,四处飞溅。 躲过攻击,木曦定眼看去,却见得此时,在空间的另一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着灰色长袍的苍老身影,此人身上没有一丝气息波动,眼窝之中,隐隐有一些绿光跳动。 之所以说他苍老,是因为他须发皆白,面容干瘪,尤其是那一身灰色衣袍,完全不像是穿在身上,而像是用架子撑着一般。 看到此人,木曦眼角急速跳动,他可以万分肯定,刚才这一道攻击就是他打出,但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 “这人,好强的实力!”凭着他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木曦就确定他的实力不弱,刚才打出的那一道攻击也清清楚楚地说明了这点。 那道暗门,木曦亲手将它推开,心里当然非常清楚它有怎样的重量,然而,却在此人一拳之下轰碎,可想而知,此人的实力到底有多深厚。 “这位前辈,你也太蛮横霸道了吧。”木曦双眼眯在一起,星痕紧握于手,沉声说道。 在木曦想来,在他开始收取孕灵石乳时老者出手抢夺可以理解,但是,现在他已经收取孕灵石乳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他才出手拦截,这就极不合理,也激怒了木曦,所以,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善。 说完之后,他眼神紧紧盯着老者,却没听到后者发出一言。 不过,下一刹那,木曦双眼中爆出惊惧神采,因为此时,那苍老声音竟然凌空而行,飞速袭来。 “至少天级实力!”老者凌空,木曦霎时想到只有天级以上的修炼者才可以凌空而立,脸色转眼间变得难看,一颗心也是掉到了谷底。 木曦才仅仅只是一个师级初窥的修炼者,而这个老者,却最起码是天级,看他凌空虚踏的轻松模样,浑身气息没有丝毫泄露,至少也是牢牢稳固了境界。 “该死的,竟然会遇到这种实力的修炼者。”老者一步步踏近,木曦眉头扭曲在一起,心中盘算着后路。 眼角余光看向暗门处,衡量了一些距离,不过三四丈左右,当下,其步法迅速启动,双手朝老者重重轰去两拳。 咻! 当木曦步法启动时,老者紧随着动了,身形在空中急速飞近,居然发出了利器破空之声,在一下秒时间,他就已经堵在了门口,而木曦,此时才掠出一半距离都未到。 “好快地速度!”老者堵在前面,木曦立时止住身心,暗道一声。 此时,去路已被堵了,而这空间又封闭得严严实实,没有别的出处,看来,只有与老者谈判了。 “前辈,我这里也没有多少孕灵石乳,我们五五之数,刚好每人三滴,您看怎么样?”木曦眼睛盯着老者,出声说道,心里却有无尽屈辱感,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的讲和过,奈何,这老者实力太强,火炉没有动静,木曦根本就没有资本与其抗衡。 木曦说完,以为老者会开口说话,却不料,他身形再动,道道凌厉攻击从其手中打出,竟然没有与木曦谈判的意思。 “混蛋!”低喝一声,木曦步法再开,躲闪着老者的攻击。 “活死人!”在闪躲中,木曦猛然看清了老者的面容,脸庞枯瘦,眼窝中淡淡的绿光闪烁不定,也感受不到一丝生命气息,不由得惊呼道。 “他娘的,竟然遇到这种鬼东西!”保持身形不停,木曦心中怒骂道。 而老者只是紧紧追着木曦的身影,一拳一拳机械般地砸出,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狂猛地灵力,但是,他打出的每一拳都异常刚劲,拳拳必压迫得空气炸裂。 ps:昨天小沧因为一些事情没来得及更新,请假了,抱歉没有发通告,欠下的两章,我会在以后慢慢补回,也记住了以后在有事请时一定要发通告,免得大家等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憋屈的战斗 更新时间:2012-11-14 一人在地,一人踏空,踏空之人手中道道凌厉攻势打出,刚猛的力道泄露出去,将空间的地面震碎,而地上躲闪之人,步法玄奥,身形飘忽,有些狼狈。 木曦知晓了老者是活死人之后,内心焦躁起来,无他,只是活死人不知疼痛,浑身又极其坚韧,除非一拳能够将他打爆,不然,没有别的办法。 可是,木曦的实力能一拳将他打爆吗?显然不能,就是接近他都做不到,更别说打爆。 步法一刻不停的踏出,谨慎又快速的闪躲着空中打出的攻势,双眼却紧紧盯着暗门的方向,以图在活死人不备之时冲出去,怀有这般想法,闪躲的身形也就不知觉的缓缓朝暗门移去。 轰! 老者虽是活死人,但是却也能抓住木曦的意图,因而,当即凌空一拳狂猛轰下,拳风与空气摩擦,发出低沉的轰鸣之声。 如果被这一拳击中,木曦定然会立时飘飞起来,短暂地感受一番只有天级强者才能掌握的飞行技巧,所以,眼见猛拳攻来,木曦毫不犹豫身形一闪,远远离开了暗门,而那一拳,也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暗门前方,轰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刺破空气。 意图被破,木曦深感无奈,只得连连闪动,留下道道残影,这家伙,踏在空中,根本就无法触及,打出的攻击又全然伤不到他。 砰砰砰! 活死人若无其事地踏在空中,双手不断催发出凶悍攻击,追逐着木曦的身影,只要木曦稍微有一些停歇,立即就会有一道攻击重重轰击而下。 “一直躲避早晚会被耗死!”身形在空间中不断闪掠,木曦心头暗暗想着,一股戾气压抑不住,爆发出来,脸色霎时变得通红。 轰! 在闪掠之时,木曦转身朝天急速打出一拳,直指活死人脑袋,大拳破除空气,急速沸腾上升,呼声阵阵。 但是,面对着漫天落下的攻势,木曦这一拳很快就被淹没,没有起到任何一丝效果,更别说轰在其脑袋上。 “吼!” 木曦打出的拳头被活死人落下的攻击吞没,但是后者却好像发怒了一般,大吼一声,身形一个晃动,竟是加快了几分,手上力道也相应加大,死死追着前者。 轰鸣声在这偌大的空间之中响彻不绝,碎裂的飞石四处肆掠,一时间,这里混乱不堪。 “这活死人,定然是在这里隐居而作古的那位。”不断灵活地避开落下的攻击,木曦心中心思电转。 陡然,方向急转,直直掠向那跪坐的石人。 活死人见此,身形也紧跟着转动,手中攻势不停,随着木曦的脚步落下,顿时,后者压力倍增。 “还真的是他!”见活死人的攻势加大一分,木曦暗道一声,随即,遥遥一掌向石人拍击而去。 如果这一掌拍了个结实,那石人必定会瞬间崩碎,化作碎石。 咻! 在木曦刚拍出一掌后,空中的活死人陡然化作一道灰影飙向石人,而后,将石人死死护住,动作干脆利落,转瞬而就,而此时,木曦的一掌也重重轰到,不过,由于他抢先一步护住了石人,所以,这一掌倒是扎扎实实地轰在了他身上。 重拳轰击在身,他好像没事一般,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但是,其上身衣袍或许是在岁月的摧残下腐化,被木曦重拳轰得支离破碎,露出他的**上身。 衣服一碎,木曦的嘴巴情不自禁张开了一些,其胸膛深深凹陷进去,肋骨似乎全部消失,只有一层老皮覆盖在上面。 “死都死了,竟然还有这般执念,不愧为活死人。”见老者竟然生生受了这拳,木曦恼怒的说道,先前跪拜石人的恭敬早就一扫而光。 重拳已拦下,老者竟然没有首先攻击,而是掉转身,抬起如干柴一般的双手慢慢将石盆扶正。 木曦见此,脸色一喜,步法瞬即踏出,星痕插在背上,双手紧握成拳,灵力狂涌而出,两道比刚才那拳更加凶悍的拳头暴掠而出,袭向活死人后背。 显然,木曦是想要趁他转身的机会竭尽全力将他打爆。 但是,想法是好的,结局往往是惨痛的,活死人居然觉察到了身后袭来的双拳,也不转身,一只脚在地上猛然一蹬,身形急速后退,竟是再度硬憾。 咚! 狂乱的轰击声响彻而起,只见活死人老者身形立定,完好无损,甚至一点裂缝都没有出现,而那两记暴拳无功消散,在带起漫天的碎石屑末。 眼见如此,木曦眼角剧烈收缩,即便他知道活死人身躯坚硬,但也万万没想到,他硬憾三记如斯钢拳依然没有半分破损。 木曦身形暴退不止,直直朝着暗门之处掠去。 哐! 空间凭空一震,老者又再度出现在暗门之处,将暗门堵死。 “还……我……孕……”老者站立在暗门边,闪烁着绿光的眼窝看着木曦,传递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 骤然感觉到这股波动,木曦的脸庞霎那间变色,他竟然还没有完全死去,还可以发出精神波动。 “前辈,孕灵石乳我可以交还给您,但是,还请先让我出去。”木曦当即双手抱拳,眼神游移地看着老者。 “还……我……孕……”同样的精神波动在木曦话落之后再次传出,老者立定的身躯也缓缓地迈出脚步,朝木曦走来,脚步僵硬,落在地上,将一些碎石踩成粉末。 这次,木曦没有再说话,只是双眼紧紧凝在一起,面色极其凝重的看着老者前行。 “他的力道居然这么庞大。”见老者落脚之处的碎石被他踩成粉末,木曦沉声低吟,浑身灵力澎湃而出,星痕在被他再次拿在手中。 “还……我……孕……灵”这一次,活死人状态的老者传出的精神波动多了一字,眼窝中的绿光跳跃得更加剧烈,显然,他的消耗在急剧增加。 “执念真是深厚啊,都这个样子了还不放过孕灵石乳。”老者一步步逐渐前行,木曦脚步跟着后退。 老者这般执念完全可以理解,他专门弄出石人和石盆来承接孕灵石乳,甚至还在此空间之外建造一间石室,不惜避世隐居于此,如果不是分外在意,他犯得着做这些吗? 天下修炼者,即便是木曦,在看到孕灵石乳的第一眼就是收取,而他,想到的却是等它蓄积到一定程度后再收取,自己隐居在此专等时日到来,就像是守护神物的魔兽一般,或许是贪婪,想要多取一些,也或许是真的爱护天地灵物,不忍胡乱收取。 可是,陪伴久了,自然会有一些别样的感情滋生,所以,现在,他对于孕灵石乳这般在意,也是在情理之中。 “还……我……石……乳。”活死人眼窝中的绿光剧烈跳动一下,而后又黯淡下去,传递出的精神波动也有前次又有些不同。 “前辈,孕灵石乳已经被我收取,只要您放我出去,我一定原物奉还。”木曦边退边说道,语气之中有着强烈的无可奈何之感。 面对这样一具执念深重,又实力不凡的活死人,木曦想到的除了缓兵之计之外,再无他法。 缓兵之计固然不错,但是,对于活死人,特别还是如眼前这样的活死人,却没甚效果,因为,他想的只有执念中牵挂的东西,孕灵石乳不给,他绝对不会放过。 “石……乳”老者的精神波动没有传递出木曦想要的信息,依然只是孕灵石乳。 “该死!我就不信你能阻我!”感应到活死人老者的精神波动,木曦怒喝一声,身形乍然展开,竟不再后退,而是撕裂空气朝暗门闯去。 咻!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活死人又一次站在了暗门处,而他打出的攻击在他站定之时也朝木曦掠去。 砰! 木曦脚步瞬即一侧,身形晃动一下,躲过了老者打出的攻击,身形不做丝毫停留,径直冲击出去,手中星痕闪烁着幽冷寒光。 “滚!” 在离老者还有一丈多距离时,木曦高举星痕,身形闪掠,灵力疯狂灌输进去,星痕嗡嗡炸鸣,而后,化作重棍,携带着凶威重重砸向活死人脑袋。 “吼!” 活死人嘴中大吼一声,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伸出一只枯燥的右手,平平无奇的高举头顶,随后,一把将星痕稳稳抓在手中,令得星痕再也无法动弹,而木曦的身形也停滞下来。 咚! 抓住星痕,老者眼窝中的绿光急速调动,随即,他快速朝木曦踢出一脚,仿佛不再僵硬。 星痕被抓,连撒手撤退都来不及,木曦就直接承受了老者这一脚,身体划出一道弧线,带着一口鲜血飘飞而起,眨眼之后,又落下地面,一蓬灰尘紧接着飘起。 老者这一脚,竟然将木曦直接踢到了空间的最里面,跨越十几丈距离,可见,力道之大。 好在木曦在起初之时就将御龙行开启,才削减了很大一部分力道,但即使这样,此刻,他体内也一阵翻涌,被踢之处,火辣辣的疼。 老者这般强悍,偏偏又不下死手,只是凭借着身躯的力量与木曦战斗,而这对于后者,无疑感觉到分外地憋屈,打,打不过,逃,也逃不出去,淤积在木曦心中的郁闷,难以形容。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闯入者 更新时间:2012-11-14 活死人老者迈着步子,缓缓踏来,木曦从地上纵跳而起,抹掉挂在嘴角的鲜血。双眼死死盯着老者,体内灵力鼓荡,被踢位置的伤痛立即减缓很多。 老者,眼窝中绿光幽幽,闪跳不定,**着干瘪的上身,每走一步,空间都会晃荡一下,可见的涟漪便会传荡出去,遇到洞壁之后,剥夺下一层岩石。 “好强的身体力量!”看着他一步之间造成的破坏力,木曦沉声说道,脸庞上阴云密布。 “孕……灵……石……乳!”精神波动再度在空间之中传开,老者踏出几步,几个生涩的音符断断续续从其眼窝中传出。 “前辈,我知道你执念深种,但是,这类天地灵物,有缘人得之,还请不要这般咄咄逼人。”木曦盯着前行的活死人,言语铿锵。 活死人老者不管不顾,步伐僵硬地踏出,落下,再抬起,再落下。 木曦也知道这活死人只会按照自己的执念行事,自己不过是做着徒劳的辩解而已,但是,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徒劳,以掩饰内心的忐忑。 虽然老者生命已逝,可是,深深根植入他灵魂中的念头却支配着他的身躯,对夺取他守护之物的人必然会毫不留情斩杀,木曦这般说辞也只是为了能够从外界来消融其执念,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毕竟,老者生前的实力不俗,对于一些道理也是透彻。 奈何,现在看来,根本就没取得任何效果,老者还是没有丝毫改变,不会放他离开。 “乳……液” 简单的精神波动回荡在空间之中,显得鬼气森森,而木曦,双眼微眯,眉头紧锁,目光不着痕迹地瞟向暗门,直到现在,除了那暗门之外,他再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通达外面的出口。 “不管了,这活死人再强,毕竟也是死人,我还不信冲不出去!”眼睛看着唯一的出口,木曦心中暗暗想道,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要突破出去的意思。 脚步在地上缓缓后撤,却不是直线后退,而是慢慢改变着方向,呈迂回之势退向暗门所在。 哒!哒!哒! 活死人脚步凭空踩踏,沉闷至极的声响在落脚时响起,幽幽绿光眼窝直直看着木曦,没有任何会放过他的意思。 “石……乳”眼窝中传出的精神波动表达着相同的意思,干瘪的身躯凌空而行。 “活……”突然,木曦感受到一股与先前完全不同的精神波动,后退的脚步猛然停下,愣愣地看着活死人。 “活?什么意思?难道,他要借助孕灵石乳的力量复活?”浑身灵力隐隐起伏,木曦心中却想着老者传出的“活”这一字的意思。 “我从来没听说过孕灵石乳可以复活死人,莫非,他有着特殊的手段?”眉头没有半分舒展,反而更加紧锁,木曦苦苦想着活死人的意思。 “我……活!”这一次,自其眼窝中传出的精神波动又多了一字。 “前辈,您是想借助孕灵石乳复活过来?”木曦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从来没有哪个人告诉他,孕灵石乳可以超越生命的局限,将死人复活,内心无限震惊地看着老者。 而在木曦问出声后,老者也停下了脚步,空间波纹随之而消失,其眼窝中的绿光明灭不定,时而黯淡,时而明亮,好似在思索。 “前辈,如果您要借此复活,晚辈绝对可以送还给您,但是,必须得让晚辈安然无恙的出去之后。”木曦再次说道,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活死人的眼窝。 “活……可……”两个字,仅仅只是简简单单地两个字,但是木曦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他竟然真的可以听懂我的话!”接受到老者传出的波动,木曦震惊地想道。 在老者波动传出之后,其身形随之缓缓落下,伸出一只干柴枯手,看其模样,显然是要木曦交出孕灵石乳。 “前辈,既然您能听懂我的话,那么,请让晚辈退到暗门处。”木曦小心翼翼地说道,身体一点点移向暗门,他要借此来试探活死人,到底是不是准确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果然,当木曦身体逐渐移向暗门时,老者只是转动头颅,看着他缓缓移动,而他自己静立原地。 “他居然还留有一些思维与感知!”脚步轻轻旁移,木曦心中惊骇不已。 从刚才老者传递出的精神波动和举止来看,他确实没有完全死去,头脑之中还保存着些许思维,可以简单地思考。 随着木曦脚步的移动,他逐渐接近了暗门,这时候,老者也抬起脚,一步步走向暗门,却没有打出攻击,只是动作僵硬地前行。 木曦的落脚轻缓无声,而老者落脚虽然也轻,但是,由于动作僵硬,所以,每每当他落脚的时候,都会有一道沉闷地撞击声响起。 听着这道声音,木曦的心境已是完全不一样,先前听来是亡命之音,而现在,却是如此美妙,如此富有节奏。 苦笑着摇摇头,将心中这古怪地想法压制下去,脚步也开始跨大。 虽然活死人不再攻击,但是与他这样处在同一个空间中,木曦头皮还是有些发麻。 说到底,他现在也还只是一个孩子,即使是现在他在这盘霸中生活了两月多,可是,内心中仍然存在一些与同龄人一样的心理,没有谁能真正摆脱年龄的局限,木曦不是那种绝顶天才,可以无视一切,尽管这两月多的盘霸生活让他内心强大起来,却也并未真正摆脱符合他年龄的心理状态。 双脚始终不同时落地,大概几分钟之后,木曦就看到了暗门之外的石室,心中一丝喜意闪过,脚步再度加快一分。 老者的步伐没有改变,依然僵硬至极,一只手平平伸在身前,手指对着木曦。 终于,木曦完全站定在了暗门之处,手中戒指光芒一闪,脸上浮现出浓重的肉痛之色,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孕灵石乳总归没有自己的生命重要。 感应到木曦手中玉瓶内的波动,老者眼窝中的绿光剧烈闪烁。 “前辈,这是晚辈取得的所有孕灵石乳,现在交还给您,搅扰之处还请原谅。”说着,右手伸出,就要将玉瓶丢给对面的老者。 咔咔咔! 忽然,就在这时,密室之外有着一些细密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声音虽小,但是木曦却清晰地听见了,手中动作也停了下来。 “不好,有其他人进来了。”心头暗道一声不好,步法紧随着心声踏出,竟然掠向空间里面,玉瓶也重新收回戒指之中。 “前辈,外面有人!”在身形掠出,老者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木曦急切却又轻声地喊出一句,音落,就已经远远离开了暗门。 “你……回……”老者见木曦再次回到空间,传出一股精神波动,似乎是在询问。 “晚辈刚才听见石室之外有脚步声响起,不敢贸然出去,所以只得掠回。”木曦这时候也明白了老者的意思,离他远远地轻声说道。 木曦不敢靠的太近,因为他料不准老者会不会突然发难。 活死人状态的老者听了木曦的话之后,好半响才转过头颅,看向暗门之外,好像是要确认前者说的话是否属实。 咔咔咔! 脚步声越来越近,即便木曦处在空间之中都能听得清楚,老者显然也听到了这凌乱的声音,回转头颅,看着木曦,眼窝中的绿光亮了一下,枯瘦手掌再度伸出,“给……” 感应到这股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地波动,木曦瞬间错愕,显是不明白明明知道外面有人进来了,为何老者还这般不依不饶。 “给……”短暂地安静之后,老者再次传出讯息,显得有些急切,并且,又抬起脚步朝木曦走来。 这下,木曦真的急了,身前有这执念深种,想要复活的老者,再前面的石室之外,又有一些不明数量的人走进来,崔处境甚为不妙。 “少爷,看!”这时,一道惊喜地声音在暗门出响起。 木曦循声望去,只见有着足足十来人站立在暗门边,个个眼中都闪烁着惊喜的神采。 “看来已经有人抢先一步。”这队人的最前方,一个身着白色衣袍的少年失望的说道,这白袍少年,显然就是那人口中的少爷。 “少爷,是孕灵石乳,你看那石人上面。”最先说话的声音再度响起,他伸出一只手,指着石人上方的石笋,示意白袍少年。 “居然是这种东西。”少年闻声顺着那人的手指看去,眼中爆出浓郁地喜色,语气有些激动。 “不过,想必已经被他得到了。”随即,他抬手指了指远处的木曦,轻声说道。 “没什么,抢了便是,既然被我们看见了,又岂容他人占有。”那人看着木曦,不怀好意地说道,言语之中,丝毫不把后者看在眼里。 不过,他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因为木曦只是孤身一人,而他们却是足足一个小队,实力以及人数的悬殊,令他有底气说出这句话。 站在原地,木曦远远地看着这些闯入者,他们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入其耳中,脸色逐渐变得冷厉。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飘雪小队 更新时间:2012-11-15 白袍少年站在暗门处,神色倨傲,听了那人的言语之后,面上逐渐浮现出残忍笑意与赞同之色,看来,那人的话非常迎合他的想法。 而活死人老者,在这些人刚出现时,就退居一边,动作诡异的轻盈,没有一丝动静传出,他贴在洞壁上,眼中的绿光全部收敛进去,空洞的眼窝却看着这队突然闯入的人马,那些人,一时间竟然也没有发现他。 “把你手中的孕灵石乳.交出来吧。”少年眼睛看向木曦,用吩咐的语气说道,仿佛,木曦就是他的一个下人一般。 少年话毕,木曦并没有紧接着出声,而是微微偏头,不着痕迹地看向紧贴在洞壁上的老者。 “不……” 细若游丝的波动徐徐传来,木曦眼神又瞟向暗门处的那些人,见他们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没有觉察到老者传出的波动,顿时骇然。 “这活死人,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发出的波动竟然控制得这么精妙。”木曦面不改色,心中暗暗想道,也开始盘算起计策。 门口的这队人,实力显然不弱,至少不是日阙洞的那些人可以比拟,更为重要的是,这些人的装束都是同一个样式,分明是来自同一个势力。 而最前面的少年,看他的神态没有半分谨慎,另外的那些人,虽然站在他身后,却隐隐将他周密地保护着,那他必定是这些人的领头人,不过,其实力也就和木曦不相上下。 “看来,只有制住这少年才能让他们束手无策。”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木曦用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可是,要想将少年捉住,就只有突破他身后那些人的守卫,这倒是一个大难题。”转而,木曦又想到这个问题,心中顿感棘手。 “怎么?不愿意?”少年见木曦不说话,再度出声说道,不过,却是带上了一些冷意,倨傲的面庞也沉寂下来。 “你们长眼没长?看这里的打斗痕迹,是头猪都知道孕灵石乳已经被别人夺去了。”木曦抬眼看着少年,有些嘲讽似的说道。 “是吗?那为何我们进来之时没遇到任何人?”少年显然听出木曦的言外之意是说他们猪都不如,当即冷下脸,寒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娘,没义务回答你的问题。”木曦好像没看到少年脸上的冷意一般,撇撇嘴,不屑地说道。 “放肆,找死不成?”少年闻听木曦语气丝毫不改,好似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当下怒声一喝,他身后那些人适时地显出气息波动,似乎就要动手。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说了。”木曦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抬脚向一旁的活死人走去。 现在,他们两个都是连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木曦孤立无援,只得寻求活死人的帮助,毕竟,他手中持有对于活死人来说等同于生命的孕灵石乳。 白袍少年这回真的怒了,双眼圆瞪,视线跟着木曦的脚步移动,却丁点没有发现活死人的迹象。 不得不说,活死人是天然的藏匿好手,不然当他出现时,木曦又怎会毫无知觉,他浑身没有一丝气息波动,衣袍又是黯淡的灰色,贴在颜色深沉的墙壁上丝毫看不出踪迹。 “简直是满口胡言,快快交出孕灵石乳,不然,定连同你的小命一起取走。” 这时,站在少年右侧的一白袍中年人语气森寒地说道,说着话的同时,脚步微微错开一步,站在了少年身前,显然,他是在防备木曦。 “我平素最恨别人威胁我,说了已经被夺,信不信由你。”木曦听这中年人这么说,停下脚步,横眉冷眼地看着他,言语中的寒意丝毫不弱于后者。 “你以为我飘雪小队是这么好欺瞒的蠢货?”少年站在中年人身后,露出半个身子,阴沉着脸道。 “飘雪小队?还真的没听说过,很有名气吗?”木曦露出一丝迷茫神采,像是一个好学的孩子一样问道。 “孤陋寡闻的东西,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飘雪小队的厉害。”少年左侧那人也沉不住了,似乎是怕那中年人抢了他在少爷面前的风头,眼神冰冷。 “来……”就在这人说话的时候,木曦再度接收到自活死人处传来的波动,眼睛瞥过去,带着疑惑之色,不过,脚步还是重新抬起,走了过去。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少年夹在两人中间,语气低沉,脸色阴郁。 “敬酒罚酒都是酒,不过,很抱歉,我一般不喝酒。”木曦说这话,摊开手掌,脚步却是没有停下。 “嚣张也要有嚣张的资本,让我看看你嚣张的底气在哪里。”见木曦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少年脸色涨红,显然已经怒极,随后,其目光扫向左侧那人,沉声吩咐道:“雪剑,给我把他擒来!” 被唤作雪剑之人闻言,暗喜表现的机会来得这么简单,随即,身形闪掠而出,杀气迸溅。 “雪贱?好名字,我就让你血溅三尺!”见他杀意十足而来,木曦嘴中嘲讽道,步法立时加快。 “休逞口舌之利!” 杀出的雪剑听闻木曦口气怪异,如何不知道他将其名字换掉,怒喝一声,体内迸出如利剑一般的气势,手中寒芒一闪,一道晶亮长剑便出现在手中,霎时,一股寒意从长剑中射露而出,长剑微颤,雪亮雪亮的剑锋便化作一片剑影,将他的面庞照得清晰无比。 速度之快,转瞬即至。 木曦也不畏惧,面对雪剑的攻势,沉稳应对。浑身灵力澎湃而出,星痕出手,平平无奇,毫无花哨。 “无能小子!”见木曦只是平庸非常地挑出长枪,雪剑嗤笑一声,手中利剑寒锋划破空气,直取木曦脖颈。 一出手,竟然就要置木曦于死地,心思不可谓不毒。 白袍少年见雪剑出动干脆,出手更是凌厉狠辣攻势,没有半分迟疑,满意地笑笑,脸庞上复又显现出玩世不恭的神情,似乎对他极有信心。 眼看着寒锋就要划在脖颈之上,木曦手中星痕利落地微微侧挡,其上星辰貌若游移,闪着深邃的银芒。 银芒透体而出,映入雪剑眼眸之中,一瞬间,他的动作竟然慢上一分,那长剑仿佛受到空间阻碍,慢慢停滞下来。 “哼,狗屎!”星痕迷失人心之效出其不意使出,取得奇效,木曦低声一哼,左手握拳,灵力狂暴,直接一拳轰在雪剑胸膛之上。 噗! 受到轰击,雪剑一口鲜血喷出,立马从迷失之中醒转过来,身形爆退,眼神极其凶悍。 首次出手,他原本想在少年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却不曾想,竟然被木曦一拳轰得吐血而退,很是丢脸。 少年见雪剑居然一击没取得任何效果,反而被木曦打伤,不由得大怒,玩世不恭的神情消失得毫无踪影,额头上青筋暴怒,喝道:“废物!” 闻听自己主子这么说,雪剑更是觉得颜面无存,握着长剑的右手微微颤抖,眼神愈发冷冽,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想必,此时木曦已经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废物就是废物!”木曦也是听见了少年的话,看着雪剑的目光,满满地都是不屑。 并不是说将雪剑打伤他心里有什么骄傲,只是在使激将法,木曦深深知道雪剑的心态,无非就是要打灭自己的威风,在少年面前好好表现,图个前程,那么,干脆就让他颜面尽失,在少年面前再无任何脸面说话,抬不起头。 “混账!”雪剑怒吼一声,长剑寒光大盛,爆发出凌厉至极的气息,再度欺上前来。 见他来势汹汹,木曦也不与其纠缠,步伐展开,给他留下一道残影。 啵! 长剑刺在残影之上,发出轻微的破声,雪剑立知不妙,身形不退,长剑就势在周身舞出一道道剑影,深寒之意四处肆掠。 “狗屎!受死!”木曦低吼一声,瞅准剑影中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星痕蓄满灵力,枪尖一点寒芒,带着杀意穿透进剑影之中。 叮叮叮! 雪剑也不愧能够成为那少年的手下,感知到危险临近,飞快的舞动着手中长剑,与星痕交织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交击之声。 星痕突进,木曦手臂不断抖动,星痕随着他手臂的颤抖舞出道道枪影,袭向雪剑周身各处。 “哼!小人!”周身上下都充满了星痕枪影,雪剑不敢硬抗,冷哼一声,长剑游移,双脚在地上重重一踏,身形紧随着后退。 “废物!”身后怒喝再度传来,雪剑面色一滞,随后,立即转红,他知道,少年对于他的作为已经非常不满意了。 猛一咬牙,竟然止住身形,灵力汹涌而出,长剑颤鸣,又袭向木曦。 “不识时务!” 见雪剑居然悍不畏死再三袭来,木曦从牙缝中迸出几字,星痕凶威大放,横扫,竖劈,侧挑,间或夹杂着左手打出的道道不弱攻击,一时间,雪剑陷入木曦的攻击之中,慌忙抵挡,首次出袭时的威风不复存在。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活死人之威 更新时间:2012-11-15 剑走偏锋,枪影凶悍,任凭雪剑如何突破,都是不能摆脱木曦手中星痕地攻击范围,被枪影紧紧笼罩在内,只能死命挥舞手中长剑,吃力的抵挡。 他本身的实力就与木曦差不多,只是两者的心境完全不一样,前者想要在少年面前表现自己,但是被木曦几次击退之后又怒火攻心,手中失去了分寸把握,而木曦,从一开始就戏耍着他,几番言语挤兑,内心不浮躁,双眼紧紧锁定着他,适时抓住机会。 两相差距比较之下,雪剑败势已然显露。 哧! 急促,细微地刺破声响起,枪影着一蓬显眼的血色飙飞而起,雪剑也急速爆退。 低头看去,心口处一道伤痕,鲜血沮沮而流,衣衫已经染成了血红。 木曦收回星痕,枪尖上一滴血液滴答在地面上,与灰尘混合在一起,颜色立即变得朱红。 “我不想杀人,但是,我一旦杀人,你是第一个死的!”看着雪剑淌血的心口,木曦淡淡说道,仿佛浑不在意。 不错,如果刚才他想要杀人的话,手上力道就会大上一分,星痕也就会穿透他的胸膛,从背面显露出来,那么,此刻,雪剑就变成了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要杀便杀,怎这么多废话!”谁想,雪剑并不领情,红着眼睛吼道,而后,也不管心口的伤势,灵力爆发,再度展开攻势。 “自己找死,可别怪我!”见他竟然不知后退,反而还露出这般凶威模样,木曦大怒,出手再不留情,一枪一拳都极尽灭杀之能事。 其实,雪剑也想回退,但是,他知道回退之后会有怎样的后果,那必定是死的下场,可是,如果与木曦再战,说不定还会侥幸将他擒住,功过相抵。 哗!轰!砰!叮! 各种碰撞交击之声在两人交手处不断响起,木曦越战越勇,出手也更加圆润自由,大开大合,而雪剑,毕竟有伤势在身,渐渐落入下风。 鲜血迸溅,木曦眼中没有丝毫感**彩,好似斩断了一切感情一般。 “死!” 陡然,木曦沉声咬出一字,手中星痕一往无前,以狂悍之势掠向雪剑喉咙,枪尖,寒意四射,比雪剑长剑的寒意还要浓郁,还要晶亮。 噗! 星痕陡然发威,雪剑早就已经疲于应对木曦的大开大合,这时候更是措手不及,被枪尖轻巧地在喉咙处划过。 立时,一道血箭在星痕划过的轨迹之后飙飞出来,浓重的血腥味道也传递开去,雪剑刺出的长剑在木曦胸前几寸位置停下,再难进分毫,而后,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其身躯跟随着长剑倒下,砸起一地灰尘。 “我说过,我要杀人的话第一个死的就是你!”看着还在飙血的雪剑尸身,木曦冷声说道,眼睛抬起,看向暗门处的少年等人。 不得不说,人有时候的无知必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雪剑,就是由于自己的无知而死!如果在木曦放他生路的时候,他知趣的撤退回去,向少年谢罪讨饶,或许还可以保住性命。 “虽然是个废物,但他好歹也是我飘雪小队的人,所以,你也要死!”少年并没有因为雪剑的死而又丝毫悲伤,极其厌恶地看了一眼他的尸首,将目光落在木曦身上,寒声说道。 “能杀你一人,自然可以杀两个,三个,甚至更多!”木曦手提长枪,挺着胸膛说道,言语之中,霸气十足。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少年点点头,眼神在刹那间变得冰寒,浑身散发出的气息比之边默更甚,恍若是亘古不化的玄冰之气。 “我,第二个要杀的就是你!”木曦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少年的脑袋说道,眼神睥睨,气息狂躁,在他话落只是,体内激荡出一股灵力,将面前的一块碎石击成粉末,飘荡在空中。 “这块碎石,就是你的下场!”碎石化末,木曦再次说道,随后,抬起脚步跨过雪剑毫无生气的尸体,一步步,坚定地走了过去。 “狂妄之徒!”少年未动,他右侧的那人却动了,吼声响起之时,人已经脱离队伍,袭向木曦,其体内灵力席卷而出,拳风刚劲,一出手就显出无上威势。 “土鸡瓦狗!”见这人奔来,木曦不屑地冷哼一声,灵力飞快运转,左手随即狠狠拍出,照着来者就是一拳。 砰! 两拳相交,狂乱地劲风顿时在空间之中刮起,木曦毕竟实力不如来者,脚步踩在地面蹭蹭后退,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不过双眼之中涌动地却是无畏之光。 “谁才是土鸡瓦狗?”一拳将木曦逼退,来者厉声喝道,身形再度上前,仅仅凭借双手打出一道道巨大的灵力轰击,声势不凡。 步法再开,木曦同样不甘示弱,即便你实力强悍又怎样?我自不惧!即便你威势凶狂又怎样?我自相抗! 这时候的木曦,看起来分外霸气,星痕,闪烁着银辉,灵力,在周身狂暴的涌动。 “灵怒!” 低吼一声,木曦已然施展出了他目前最为强大的招式,声音甫一落定,无尽灵力便澎湃而出,转瞬间在其胸前形成一片海洋,气势磅礴。 毕竟来者的实力不俗,即便木曦再强横也不能与其对抗,所以,当即将灵怒施展而出,想以此来给与对方重重打击,木曦对于自己的灵怒一招,有着充分的信心。 “不管如何,改变不了你的结果!”见木曦转眼见暴露出如此威势,那人大喝道,随即,他竟然腾空而起,脸上泛出残忍的笑意。 “天级强者?!”隔着灵力海洋看去,木曦大骇道。 “小子,能让我出手斩杀你,不错了!”他凌空虚踏,沉声说道,随后,陡然加速,就这么在空中奔跑起来,手中蓄积的灵力逸散开来,将地面打出一个个孔洞。 “天级又怎样?”木曦双眼死死看着他的脚步,双手在海洋是猛一划过,那汹涌的灵力之海瞬即狂暴,射出根根粗壮的灵力之柱,跟着空中强者的脚步射出。 轰!轰!轰! 灵力之柱射出,空中的强者看也不看,单手轻飘飘的挥出,轻而易举的就将灵力之柱一一化解。 灵力之柱崩碎,席卷向地面,将先前活死人造成的混乱一瞬间清理干净,只留下无尽石末粉尘。 木曦打出的灵力攻势何等威猛,可想而知。 “什么?!这么强悍!”自身攻击被化解,木曦双眼瞪得老大,骇然之色清晰可见。 他对于灵怒这一招,寄予了深厚的期望,却不想,竟被这天级强者如此翻手间化解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哼,天级强者岂是他这等蝼蚁可以抗衡!”白袍少年站在暗门位置,面色随着那出袭之人攀升的威势逐渐转为平静,嘴角露出不屑地笑容,轻声说道。 空中踏行的强者依然步步踏出,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前一瞬间还在几丈之外,下一秒,就已经站在了木曦头顶。 “死!”一个冷冰冰地字眼从其口中吐出,而后,手上蓄势已久的攻击狂暴而出,当头拢向木曦。 “没门!”木曦口中爆出大喝,双手立时高举,胸前的灵力之海整体上升,直直迎向凶悍而下的攻势。 咵! 巨大地声响在两者交接处爆出,灵力之海完全破碎,无尽灵力泄漏,在空间之中胡乱破坏,将地面迸出一条条裂缝,裂缝延伸向远处,直接剥落下一层岩石。 而暗门处未曾出手的少年等人见木曦竟也爆出这般凶威,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灵力之海破碎,天级强者打下的攻击也化解而开,不过,庞大的力道传递下来,将木曦的双膝生生压进岩层之中,衣袍更是破碎不堪,口中鲜血狂喷,气息萎靡下去几分。 “哼,看你还如何抵挡!”攻击被破,那天级强者也有些吃惊,不过,仅仅只是一惊之后,他双手之上再度轰出狂暴灵力,直接轰向木曦,竟要将后者灭杀于此。 砰! 就在其攻击即将轰在木曦身上之时,一道灰影闪掠而至,直挺挺地站在木曦身边,僵硬地手臂直直伸出,从上轰下的刚猛攻击直接轰击在他身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脚步也是后退一大步,在地上踏出一个深达几寸的脚印。 骤然闻听这样一声巨响,天级强者眼角一滞,随后,他便看到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一幕。 只见那灰色身影将木曦死死护着,正是那隐匿已久的老者,孔洞的眼神迎向他,令人毛骨悚然。 “活死人!”天级强者显然也认出了老者的身份,惊骇道。 不过,回应他的是逐渐变大的灰色身影,在拦下攻击之后,老者在地上重重一踏,身形飙飞起来,砸去一记不带任何波动的攻击。 但是,就是这一道攻击令先前极度狂猛的天级强者骇然,不敢硬接,赶忙扭转身形,急速后退。 可是,老者又怎会让他逃脱,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形就诡异地停在了天级强者前方,而后,急速掠至,巨大的力道从他干枯的拳头之中迸发出来,直接砸在前者身上,令得他身体化作陨石落地。 老者不停,身形瞬间落下,双脚猛然踩踏在他身上,急剧破坏力的力道渗透进其体内,转眼,其气息就全部消失,化作了尸体。 刚才还大逞凶威的天级强者,不过几息时间就死不瞑目,何其可叹。 站立在尸体之上,老者头颅转动,空洞的眼窝看向暗门处那些犹自在惊骇中的人,随后,直接闪掠过去,手指之中激射出雄浑力道,将那些人直接绞杀。 不过,由于少年处在众人的保护之中,而其身后的几人在力道袭来之时就惊醒过来,赶忙将他拉向后面,拼尽全力将他拖了出去,这才逃过一死。 老者见他们已逃,也不去追,踩踏着空间回到木曦上空。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实力暴涨 更新时间:2012-11-16 虽然木曦被那天级强者一拳轰进了岩层之中,但是并没有被他打爆,只是双膝以下埋了进去,因而,当活死人凭借身体爆发出的力量将那天级强者两下轰死的时候,木曦心中骇然不已。 活死人双脚站定在其头顶上空,眼窝之中的绿光再次闪烁,直直盯着木曦,模样有些滑稽。 双脚嵌在岩层之中,体内灵力奔涌过去,生生从岩层中拔了出来,抬手抹掉嘴上的鲜血,木曦看向一旁倒地气绝的天级强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眼神转换,看向暗门处,灵力延伸出去,仔细感应一番,确认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存在。 “前辈,多谢救命之恩!”抬起头,木曦对着上空的活死人抱拳说道,脸上有着一些敬意。 活死人静立上空,没有丝毫动静,就连精神波动此时也没有一丝传出。 “前辈,这里是我所得到的全部孕灵石乳。”见活死人没反应,木曦也不以为忤,从戒指之中掏出那个玉瓶,说道。 在见识了活死人发威之后,他真正打消了设计逃跑的计划,前者仅凭身体力量,便是能够瞬间灭杀天级强者,而像木曦这样实力的修炼者,要杀还不是如同吹口气那么简单。 宝物虽好,也要有命享受才行。 玉瓶躺在木曦手中,浓郁的清香重新散发出来,强大波动传递出去,在其出现的第一时间,活死人眼窝中的绿光就剧烈跳跃起来,似乎非常欣喜。 直接掠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玉瓶从木曦手上拿走,好像怕后者反悔似的。 玉瓶拿在手中,其眼窝中的绿光大盛,精神波动霎时活跃,从其波动中,木曦能够感觉到他的欣喜,无奈地摇摇头,抬脚就向外面走去。 这一趟,算白跑了,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又并没有白费力气,至少,见识到了天级强者的威风,并且亲自与其交手,收获了一些经验,即便这种经验是失败的经验,也能够在今后的日子中给与他些许帮助。 更为重要的是,很有可能因此与活死人结下了一份善缘,虽然他不知道活死人会通过怎样的方法复活。 就在木曦抬脚刚走出一步的时候,身边一阵疾风掠过,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活死人站立在了他面前。 “前辈,孕灵石乳已经如数奉还,您还不放我走?”见活死人挡在身前,木曦凝眉问道,语气也稍微有些冷意,体内灵力隐隐不安。 “不……是……”其眼窝中的绿光摇曳一阵,好一会之后,传递出两个字音。 “那您还要怎样?想必您复活我帮不上什么忙。”木曦不为所动,脚步不着痕迹地向后移去。 不知是木曦的动作太小,活死人没有看见,还是他本就没有恶意,不跟上前,只是拿着玉瓶站在原地不动。 而后,他抬起左手,指了指右手中的玉瓶。 “前辈,晚辈确实没有欺骗您。”木曦苦着脸说道,心中却在腹诽:这老家伙,实力强悍不说,还这般小气,哪有一点强者风范。 “瓶……子……你……”太摇摇头,手指点点玉瓶,又指指木曦手上的戒指。 顿时,木曦心中掀起无尽喜意,眼中激动神采闪跃不停。 因为,他读懂了老者的意思,是要他再拿出一个玉瓶,盛放孕灵石乳。 兴奋地从戒指中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玉瓶,将它扔给老者,老者接过玉瓶,大拇指僵硬而缓慢地将各自瓶塞拔掉,霎时间,浓郁到极致的清香飘荡出来,令得木曦一阵神清气爽,为天级强者造成的伤势似乎也好转了一些。 瓶塞打开之后,老者右手稍微太高一些,玉瓶瓶口开始倾斜,纯净洁白的孕灵石乳便显现出来。 滴!滴! 两滴孕灵石乳从其中滴入其左手的玉瓶中,半响之后,老者再将瓶塞盖好,把左手的玉瓶丢给木曦,随后,眼中绿光平静地看着他,木曦将玉瓶接住,神情甚是欢愉。 从知道老者要做什么后,木曦脸上的喜悦就没消失,内心澎湃。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老者会赠与他一些孕灵石乳,即便只是两滴,因为,这东西本来就是老者守护之物,而木曦自己只不过是后来凑巧寻得而已,而现在,老者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这让木曦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骤然回复,忍不住心中的激动,脸色绯红。 捧着玉瓶,木曦努力地平复着心中失而复得的兴奋。 “炼……化……护……法”老者平静地传出精神波动。 感知到波动,木曦激动的眼神霎时怔住老人,这老者,居然让他当场莲花孕灵石乳,并且主动提出为木曦护法。 “前辈,晚辈着实打搅很久,不便再留,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拿着玉瓶,木曦微微弯腰,以最大程度地尊敬说道。 这并不是矫揉造作,而是自其内心发出的敬意,这个老者,值得他尊敬。 木曦说完之后,老者抬起脚步朝他走了过来,僵硬至极,而他再抬脚时,一个深深地印痕在坚硬地地面上呈现出来,真正地一步一个脚印。 见此,木曦脸上露出苦笑。 虽然老者是活死人状态,可是他的思维还没有完全消散,他现在这样,肯定是因为刚才那队突然闯入的人马让他警惕,这才让木曦在他的守护之下炼化孕灵石乳,以免出去之后被他人劫夺。 “前辈,晚辈答应了。”见他脚步不停,木曦赶忙说道,他可不希望老者动粗,不然,必定非常不好受,他灭杀天级强者的一幕可是赫赫在目。 老者闻言,眼窝中的绿光跳跃一下,脚步也停了下来。 在他停下之时,木曦也盘坐在地,双眼紧闭,暗运一遍灵力,将体内依稀尚存的一些不适之感驱逐干净,半个时辰之后,吐出一口浊气,打开玉瓶,将一滴孕灵石乳倒入口中,再度闭眼。 他可不敢贪功冒进,孕灵石乳之中蕴涵极为雄浑的能量,一滴都足够他炼化很久,如果冒冒失失将两滴一起炼化,非得将他活活撑爆不可。 见木曦开始炼化,老者转身,身形掠到暗门处静静站立,干瘪的身躯,在此时看起来也甚为伟岸,像是一个忠诚地护卫一样守护着门口。 孕灵石乳刚刚滴入口中,其中蕴涵的磅礴能量就爆炸开来,强悍之极地冲入木曦体内,一声不吭,紧闭着双眼,全力调动体内灵力开始炼化。 磅礴的能量在体内并不是胡乱闯荡,一部分冲进其脑海之中,朝正中央悬浮的笞神夯元印掠去,甫一接触到这股无形能量,笞神夯元印就不由自主的飞速旋转,一**精神力自主流淌而出,与汇集而来的能量交织在一起。 而另一部分能量,均匀地分散开,流入更条筋脉之中,不管是粗大的,还是细如毫毛的,其体内的灵力也飞快地融入进去,炼化这部分能量。 说也奇怪,虽然体内,脑海,都不平静,可是木曦浑身却没有散发出任何一丝气息,仿佛化作了和门口的老者一样的状态。 空间之中不知时间流逝,但是,外界却可以清晰的体会到,风过山林,朝阳升空,暮沉西山,兽吼寂又起,转眼间,已是四天过去。 而在这四天当中,木曦一动不动盘坐在地,静静地炼化体内饱满地能量,仍然没有半分气息泄露出来,只不过,在其脑海中的那枚笞神夯元印却旋转不停,颜色比之先前更加晶亮,体内的灵力也壮大了不少。 门口干瘪身躯的老者,依然笔直地站立着,如木曦一样,甚至比他更加沉寂。 忽忽间,又是三天过去,当第四天的第一缕阳光撕破云层显露出来的时候,盘坐在地的木曦体内,猛然爆发出一阵强悍气息。 气息掠出,惊扰得静谧几天的空间一阵混乱,灰尘腾空,碎石撞击,门口的老者在气息传出之时,立时飞身回来,穿破一切站立在木曦身前。 几息时间之后,木曦睁开眼,一道浓郁地精光从其眼中闪过,双手瞬间紧握成拳,对着身前老者重重轰击而出。 砰!哒! 巨大力道轰击在其身上,老者居然后退了半步,也不还击,生生承受了木曦这乍然地攻击。 “不……错……”精神波动传出,显然很是满意。 木曦自己也惊讶了,刚开始的时候,他全力打出的一拳甚至连老者身躯都不能撼动分毫,而现在,在炼化一滴孕灵石乳之后,竟然可以将他击退半步。 “师级登峰!师级登峰!”随后,木曦惊讶出声道。 精神力与灵力竟齐头并进,同时达到了师级登峰之境,并且极其稳定,在八天之前,他灵力修为也才仅仅只是师级初窥,精神力虽说在即将突破的边缘,却也还没达到师级,而八天过去之后,竟然双双突破到师级登峰,真可谓实力暴涨。 在十几天前,他才刚刚凭借火叶金线芝突破到师级,而现在,实力再度暴涨,挺进到了师级登峰,虽说距离轰入地级还有一些差距,但这般飞速进步让得他自己都是惊讶不已,真正地暴涨,而且还没有丝毫后顾之忧。 木曦能够感觉到脑中的笞神夯元印更加圆润了,脑海中的精神力也更加雄浑,尤其是体内奔涌的灵力,无限充实之感传遍周身各处。 再次运转灵力和精神力,虽然暴涨,却没有一丝阻塞之感,极其灵便,心动,随之而动。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灵凰 更新时间:2012-11-16 木曦内心之中,激动不已,脸上神采飞扬,仿佛在这一瞬间拥有了无穷信心一般,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凌厉。 “我要战,那便战,我要退,也无人可挡!”胸膛之中豪情涌动,木曦在心里大声嘶吼着,两道眉毛在此刻恍若长剑一般,随着他筋脉地跳动而抖动。 双手握拳,体内庞大的力道应时澎湃而出,而后,一拳砸向石壁,灵力飞泻而出,结结实实撞击上去,大块大块岩石受此轰击,再也不能黏着在石壁上,轰隆隆掉下来,很快,就堆成一个小石堆。 看着自己一拳造成的破坏力,木曦满意地点点头。 而后,脑中笞神夯元印哧溜旋转一下,雄浑地精神力肆意喷发出来,向着身前不远处的一块碎石席卷过去。 精神力包裹在碎石上,木曦轻吐一字:“起!”那碎石块竟然真的随着他的声音缓缓飘浮起来,随即,其口中再度吐出一字:“爆!”果然,碎石块应声炸裂,爆成更小的石块。 浓郁地笑意其从脸颊上迅速攀爬起来,几乎都将他的眼睛淹没。 “终于,精神力可以离体攻击了,虽然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但是,能踏出这一步就是一个好的开始。”精神力收回脑海,木曦轻声说道,战意从眼逢中迸溅出来,空气似乎都受到压迫,发出嗡鸣之声。 “强……化……”老者自承受了木曦那一下攻击之后,就再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那一拳,根本就不能对他造成一丝一毫地不适似的,直到这时才再度传出一股波动。 精神力大跨步提升之后,木曦对于这种波动更加敏感了,在波动刚刚传出时,他就准确地扑捉到,当下也不再废话,再度盘膝坐下,依老者之言,进一步强化,不过却并没有掏出剩余地一滴孕灵石乳,而是运转灵力,吸收那些残存于体内,还没有被完全炼化的孕灵石乳。 内心中的激动之情发泄干净,他也更容易沉定下来了,闭眼几息时间之后,就完全沉寂,再次呈现出先前那种没有一丝气息的状态,显然,此刻,他已经陷入了深层次的修炼。 老者见状,眼窝中的绿光出奇地旺盛一下,随后,也渐渐归于平静,而这回,他却没掠向门口,而是直挺挺地站立在木曦身侧,眼窝中的绿光也隐退而去,就像是一跟石柱一般。 呼! 当第二天的晨晓来临之时,木曦睁开眼,轻微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眸中一道深沉地精光一闪而过,随即,长身而起。 “走……”在他起身之时,老者眼窝中绿光也是即时浮现出来,仅有一个字的波动散发出来。 闻得这股波动,木曦身子当即一滞,竟是有些不明白老者所言何意。 “走……”见木曦只是呆立着,老者伸出手,指着门口,再次传出波动道。 “前辈,您这是在驱逐我吗?”木曦紧紧盯着老者眼窝中的绿光,问道。 这次老者不出任何动静,只是那只抬起的手也没有收回。 “好吧,既然前辈不愿我再久留,那我便依前辈之意,愿前辈早日得偿所愿。”对着老者恭恭敬敬抱拳,木曦沉声说道,随后,抬脚向着门口走去,直到门口,也未曾回头。 看着木曦从门口消失,老者眼窝中绿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后,他身形猛然掠向门口,干瘦的双手握成拳头,齐齐砸在门口处。 巨声响起,门口应声塌陷,将其死死掩盖而住,而老者,静立一会儿之后,又掠了回去,在石人旁边缓缓盘坐下去。 不知被他放在何处的孕灵石乳重新出现在其手中,打开瓶塞,往口中倒出几滴,随后,整个人沉寂下去,显然,他也在炼化孕灵石乳,凭借其力量复活,不过是什么秘法,就无从知晓。 木曦走在镶满照明石的隧洞中,骤然听得身后传来的巨响,立时转身看去,刚好看见门口封死,想也不想,双膝立即跪伏下去,对着紧闭的门口庄重行了一礼。 “前辈,希望你能够早日摆脱活死人状态!”他轻声呢喃一句,转过身子,面向远处,再不停留,飞快掠去。 随着他走远,这里的遭遇也逐渐沉在他心底,孕灵石乳,老者的慷概,以及老者的面容,都势必会深深留在其心中。 走出隧洞,显现在眼前的就是那不远处的花林,繁花依旧,静谧不改,几头小兽依然在花树下悠闲漫步,耳朵时不时抖动,保持着一些警觉。 抬步慢慢走过去,再次欣赏这花林,木曦的心境又不一样。 走进花林,随意摘下一朵花,放在鼻尖深嗅一口气,花蕊中的香气全部进入他的肺腑,说不出的舒爽。 这时,他猛然响起老祖曾经说过的话,说只有精神力达到师级才可以开启灵间,一直以来,他都在想灵间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必须要等到师级才能开启,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忍不住心中的冲动,不过,每每这时,木元子老祖的警语就会在他脑海中响起,让得他极力克制下去。 “现在不是已经达到师级了吗?我就来看看这所谓的灵间到底是什么东西!”想到此,木曦干脆就地在花林中盘坐下来。 仔细操控着精神力循着脉络延伸出来,向左臂上那个“曦”字图纹触碰过去,他不敢有一丝粗心大意,因为,老祖可是清清楚楚地告诉过他,曾经家族中的一个天才是如何陨落地。 整个过程看似极短,却是耗费了他很多心力。 嗡! 精神力快速在“曦”字上一点,一股奇特的波动立时传出,伴随着轻微地一声嗡鸣,紧接着,木曦便看到了惊奇地一幕。 灵间之中,空间广大,有着浓郁地灵气弥漫,地面上有着绿茵茵地草地,而在正中央位置,有着一株高大的灵力之树,在这株大树顶端,有着一个巨大的窝巢,整棵树,煞是好看。 精神力在空中飘向前方,从窝巢的上方看下去,木曦便看到一只小鸟跪卧在里面,火红的羽毛,火红的嘴唇,甚至就是它露出的一只爪子都是火红的,仿佛,它就是火的化身。 看着小鸟,木曦心中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血脉隐隐沸腾。 “这就是那在落荒之森中出世的小鸟!”瞬间,木曦便想到了它的来历,精神力剧烈波动起来。 窝巢中的鸟儿在木曦精神力波动之后,抬起小脑袋,小眼睛灵动地旋转着,似乎是在查探。 而后,他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看其现在的形态,却是比之刚出生时大了很多,身上也更加具有灵气,想来,这一切都得益于当初木元子的一番布置。 “锵!锵!”清脆嘹亮的啼叫声随着它飞起而发出。 它刚一离开窝巢,木曦飘荡在上方地精神力便看到,它原先栖身的地方,有着几道华光,仔细看去,却是“灵凰所栖”四字。 “看来,这也是我那老祖宗所留,这小东西就是灵凰吗?竟然在这样奢华的环境中长大,不愧这样一个听起来就不凡的名字,既然老祖宗有这般布置,想必,它定非凡物。”精神力继续停留在上方,木曦暗暗沉吟道。 灵凰飞起,在灵力之树周围盘旋,火红的嘴中不时发出嘹亮的啼叫,声音甚是好听,而木曦体内的血液也慢慢沸腾起来,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盛。 轰! 精神力将灵凰整体包裹住,从灵间之中退了出来,出奇地是,灵凰竟然不挣扎,貌似毫无所觉。 伸手将灵凰拿在手中,木曦脸上荡出开心笑容,这小家伙,还是像刚出世的时候那么可爱。 然而,这小家伙才刚出来,远处那些原本悠闲的小兽却落荒而逃,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整片花林也无风自动,数不尽地花瓣从枝头开始掉落,像是突然下起了一阵花雨,颜色驳杂,有红色的,有紫色的,有白色的,也有淡黄色的,一时间,芳香浓郁,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脱落掉很大一片,而铺设在地上的花朵地毯,厚度也是大大增加,甚至都将木曦的腿部完全掩住。 觉察到这些不寻常的动静,木曦顿时灵力吐露,偏头四处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一点不寻常地地方,不过,内心中还是保留着一些警惕,毕竟,这些都发生得太过古怪。 不但如此,那块早就已经融入其胸膛中,却许久没有动静地九凰朝阳玉,在这时候也开始散发出阵阵红芒,在胸膛皮层之下缓缓跳动,好像要突破皮层的束缚蹦跳出来,一股火热之感随着它起伏流淌而出,流遍其全身,不过其势头却直指双手。 木曦当下骇然,陷入沉思之中,“这灵凰到底是什么?一出现竟然就引得这些动静。” 锵锵锵! 小家伙在木曦手中不断跳跃,就像是一团火焰,欢快地叫声不断传出。 “主人?”闻得这清脆的叫声,木曦眼神更加愕然,好像他能够完全听懂火鸟叫声中的意思。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狂凰驾临 更新时间:2012-11-17 眼神怔怔地看着手掌中不停跳跃的灵凰,木曦的思维仿佛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在刚才,他清晰的听到一道调皮地声音在内心中响起,那道声音,亲切的称呼他为主人,木曦可以万分肯定,绝对是手中的灵凰所发出。 而在这一声啼叫在他内心中响起之后,其体内的血液也骤然沸腾起来,浑身热意十足,好像是在瞬间落入岩浆之中,却没有任何伤害在体内显现。 “我从来就没有与它认主,为何它竟然叫我主人?”眼中怔怔之色退却,思索的神态显露出来,一手盖上火鸟的脑袋,轻轻抚摸着它柔顺地羽毛,仔细地回忆起当初的情景。 不久之后,眼中一抹明悟之色从眼中逐渐显露出来。 他想起来了,在灵凰出世的时候突生变故,天地威压不知为何突然降临,又将灵凰包裹进去,是胸前的九凰朝阳玉在霎那间飞出去将灵凰的腿部划伤,沾染上一滴金黄色的血液,而后又飞快地回旋回身,将金黄血液侵入其体内。 “难道,就那样一下这灵凰就与我认主了?”轻声自问,视线从灵凰身上移开,低头看向自己胸前不断跳动地玉佩图纹。 “看来,这九凰朝阳玉还真的如爷爷所说,是一份格外贵重的礼物。”这时候,木曦完全明白了白老当初的言语,也明白了狂凰为何不顾一切,想要重新夺回九凰朝阳玉。 放着这样一块玉佩,被自家小辈赠送出去,任凭是谁都会气得暴走,更何况狂凰本来就是一个火爆脾气,自然不会容许对于整个家族来说,都至关重要的九凰朝阳玉,落入他人之手,不过,那时候这玉佩已经融入木曦体内,再加上有白老从中斡旋,狂凰这才无奈罢手。 “只是这灵凰到底有何奇特之处,出世的时候竟引得那么多的魔兽起来朝拜。”木曦显然已经完全回忆出那时候的场景,低声沉吟道。 “你灵间之中的雏鸟是不凡之物,暂且让它在灵间之中成长,这样也可保它无事,最重要的是不会将它过早的暴露在世人眼前,不会给你招来横祸,大凡世间不凡之物自有其强大之处,这种东西最能引发一些强者的**之心,因此这些不凡之物往往也给拥有者带来无法逃脱的祸害,所以,就让它在灵间之中成长,等它成长到一定地步之后再出现吧。” 木元子老祖的这番充满苍老,但却处处透着警告之意地话语,突兀地在木曦脑中回想起来。 “万兽朝拜的场景,就连老祖也这般推崇你,看来,你必定拥有不凡之处。”极轻极缓地揉着灵凰的羽毛,木曦再次自言自语道。 锵锵锵! 见自家主人似乎怀疑自己的能力,灵凰抬起小脑袋,火红的爪子在木曦手中不断抓挠着,啼叫声中有着强烈地不满之意。 心中响起灵凰的声音,木曦瞬间错愕,随后才无奈出声说道:“呵呵,真是一个通灵地小家伙,我相信你有能力,但现在的你还太小了,回去吧,好好成长。” 然而,当木曦的精神力想要包裹住灵凰,将它重新送回灵间之中时,却遭到了它的反对,小小地身子蜷缩成一团,一阵红芒不停闪烁,将精神力弹开,不能近身分毫。 见此,木曦有些无奈,这灵凰竟是不肯再进灵间。 “小家伙,我知道你不俗,可是现在的你还十分弱小,并不适合在外界生存,还是先回去好好吸收那些灵气,成长起来吧。”精神力不能靠近,木曦只得像哄任性耍脾气的小孩子似的,好言说道。 锵锵锵! 灵凰窝在他手心中,不依地啼叫,向木曦传递着自己的意思,一对好似是火种所化的眼睛灵动地旋转着,仿佛对周围地一切非常感兴趣,模样甚是可爱。 “好吧,就让你在外面在停留一会儿,但是,等下你必须给我乖乖地回灵间。”木曦看着它露出这么可爱的一面,有些哭笑不得,言语威胁道。 灵凰闻言,居然乖乖地点点小脑袋,随后,扑腾着翅膀落地,爪子踩在落花上,一步步轻巧地走着,时不时回转过来看看木曦,见他并没有什么动作之后,刁起一片花瓣送入嘴中,就像是一个馋嘴偷吃的孩子。 木曦只是静静地看着它做这一切,不出声,也不动作,面上始终挂着温暖的笑意,在此刻,他内心反而非常平静,似乎并未因为灵凰的特殊而有一些欣喜或者别的什么情绪,在他眼里,灵凰,或许也就只是一只与众不同的小鸟吧。 即便它本身可能具备一些不凡之处,但是现在毕竟还小,能帮到他的情况可以忽略不计,只有等到它成长起来之后,才有可能展现出它不凡的一面。 难得在危机四伏的盘霸之中享受一份清静,木曦盘坐在花毯上,笑看着灵凰在不远处嬉闹,时而飞上枝头,时而追逐落花,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清脆的啼叫声不停发出,通过它的声音,木曦能够感受到那份无忧的喜悦。 不由得想起在密森小镇上的那些日子,那个女孩,以及那天真无邪的笑脸。 “皇甫妹妹,最近过得好吗?”视线透过花林,望向远方,木曦深情自语道。 那一瞬间的柔情,比那天边的流云更加温和,比那掉落的花朵都要轻盈,显现在其脸庞上,原本地刚毅之色,全部隐退。久久,木曦收回眼光,不知为何,自嘲地笑了笑。 “小家伙,该回来了。”抬头看向在嬉闹着落花的灵凰,木曦轻声喊道。 听闻叫声,灵凰衔着一片花瓣,扑腾着翅膀,慢悠悠极不情愿地飞了过来,落在木曦手中,小嘴张开,同样火色的舌头将花瓣打开,飞向木曦脸庞。 懒得搭理它,一道精神力延伸出来,将灵凰轻轻裹住,送进灵间之中。 就在这时,远处天边,一股异常雄浑的波动传来,速度飞快,眨眼间就快要显现出形体。 感应到这股波动,木曦脸色一紧,动作也随之缓了下来,双眼凝神盯着天幕。 波动越来越近,气息也愈发浓烈,甚至花林受到气息感染都开始摇晃起来,手中的灵凰显然也是有所觉,小脑袋看向空中,可是,木曦却没有丝毫紧张,因为,他从这强悍的波动中体会到一丝熟悉的感觉,特别是看到身影背后煽动不停的巨大火翅。 几息时间之后,一道火红艳丽的身影在花林上空停止下来,其背后的双翅渐渐收拢,极端暴虐的气息传递开来,将地面的落花激荡而起,形成道道旋风,花林再一次遭受摧残。 “木曦小子,你竟然深入到此,找死不成!”火影停留在空中,当即怒声喝道,显得非常恼怒。 “九凰爷爷,下来再说吧。”木曦摇摇头,苦笑道。 不错,此道火影正是狂凰,也只有他才敢在这里暴露出如此强悍的威势,而不怕引起魔兽的攻击,真是一个狂悍到极点的男人。 一路上,他禁不住皇甫梦多番催促,甚至在皇甫梦地强硬要求下不再停留,一直保持着高强度地飞行赶路,如此,时间被他生生压制到半月以内,终于凭借着体内九凰朝阳玉的感应,找到了木曦的位置。 想木曦从帝京到盘霸可是足足用了一月时间,而狂凰却仅仅用了不足半月便赶到,实力强悍固然是一个原因,但由此也可见,狂凰内心中和皇甫梦是一样的急切,生怕木曦会在他赶到之前发生意外,不然,也不会答应下皇甫梦不做丝毫停留地要求。 闻言,狂凰以他特有的方式震撼落地,浑身气息狂暴,他周身的花林惨遭祸害,断裂开来,好好地一株花树就毁在了他的气息之下。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竟敢独自闯荡到此,你眼中可还有我的存在?!”狂凰甫一落地,就瞪着大眼,厉声喝道,体内的气息肆掠开来,其脚下厚厚地一层花毯立时破碎。 木曦心中暖流涌动的时候,又顿感无奈,在看到狂凰第一眼时,他就知道一定会是这样的局面,当下也不出声狡辩,保持着沉默。 “木曦哥哥!” 就在木曦低下头准备承受狂凰更多的言语怒喝时,一道怀念已久地,莺鸣一般的呼声从狂凰背后响起,而后,便看到皇甫梦满脸喜意,飞快地扑过来。 还不等木曦反应过来,皇甫梦柔若无骨的身躯就落进他怀中,淡淡地处子幽香飘进前者鼻中,似乎比这满林的花香更加令人陶醉。 “皇甫妹妹,你怎么来了?”木曦柔声问道。 左手托着灵凰,右手插入她那一头如同瀑布一般的秀发之中,替她整理因为狂凰急速飞行造成了些许凌乱。 他想不到,以皇甫老爷子对于她的宠爱,居然会舍得让她犯险来此,即便是有狂凰。 而狂凰,这时候才看到木曦左手上的灵凰,当下,眼神呆滞,脸上呈现出无比浓郁地震惊之色。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世代轮转,一朝泪 更新时间:2012-11-17 木曦全神贯注,极其轻柔的抚摸着皇甫梦的一头秀发,全然没有发现一边狂凰脸上的神情。 而皇甫梦,就更不用说,一头扑进木曦怀中之后,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淌出来,将木曦胸前的衣服都浸湿,转眼间,就有着要泛滥的趋势。 “你一走就是两个月,要不是家中探子探得你来了盘霸山脉,我还被蒙在鼓里,在家里天天傻等着你再去找我。”皇甫梦趴在木曦怀里,不无嗔怨,哽咽着说道。 木曦闻言,立时感觉一阵头疼,当初去看她的时候犹豫不决,就是怕她知道后会跟来,现在倒好,还是追来了。 “学院那几个混蛋,口风也不知严点,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说漏风声。”心中暗暗责怪嵇冠等人,嘴上自然也就没说话。 “木曦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见木曦不出声,皇甫梦从其怀中抬起头,泛着泪花的眼睛,有些幽怨地看着木曦,问道。 “傻梦儿,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只是考虑到这里危险重重,如果我那时候告诉你,你铁定要跟着来,不说,只是不愿意你涉险。”木曦抬手细致地替她擦拭脸上的眼泪,柔声道。 “可是现在我还是来了,你会不会赶我回去?”任凭木曦的双手在其脸颊上摩擦,皇甫梦再次问道,眼眸中的期许之意,透过闪烁的泪光清晰可见。 木曦闻言,神情一滞,不知该作何回答。 他很想说会,但是怕一说出口,又会伤到皇甫梦,毕竟,她是如此的柔弱;如果骗她说不会,木曦又真的说不出口,无论如何,他也不想欺骗她。 双手动作未曾停下,可是,脸色却逐渐沉寂下去。 “我就知道,你讨厌我了,不想要我跟着你,臭木曦,死木曦,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皇甫梦看到他的神情,又怎会不知木曦心中所想,小手当即握成粉嫩拳头,没有丝毫威力地砸在木曦胸膛之上,一下一下,又一下,随着拳头落下地,还有她眼角的泪水,哭得委屈至极。 直到这时候,狂凰依然呆立一边,痴痴地望着木曦手中的灵凰,而灵凰,也晃动着小脑袋,好奇似的看着对面的狂凰。 以皇甫梦的性子,竟然也没有注意到木曦左手上的灵凰,只顾着拳砸木曦,或许,她将全部的注意力和精神,都放在了这个令她牵肠挂肚,提心吊胆地人身上了。 随着她哭闹,其脸上的疲惫之色也渐渐显现出来,许是经过这么久的赶路,她也累极。虽然整个赶路过程之中她没有出一点力,都是狂凰或是抱着他或是背着她,没有让她受到任何一丝的伤害,但是,沉淀在心里的担心终日折磨着她,再加上受空中强大风势的吹袭,身心如何又不疲乏。 木曦将她脸上的疲惫之色尽收眼底,双手更加温柔的擦拭着笑脸,内心无限心疼,看着皇甫梦的眼神也更显温柔。 “梦儿,这里不同别处,危险随时都可能出现,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着实有诸多不便,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完好无损,并且实力精进了很多,回去吧,等我回去之后,一定立马去看你。”捧着皇甫梦的笑脸,木曦露出自认为最亲近地笑容说道。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对于皇甫梦的称呼已经极其亲昵。 “正是因为危险我才来,要么,你和我一起回去,要么,我和你留在这里。”皇甫梦仰起脸蛋,坚定地说道,也好像没有听出木曦的称呼转变。 “听话,我……” “木曦!”木曦才刚刚说出几个字,一旁的狂凰就大声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声波传递出去,惊得四周花树抖动,惊得脚下花瓣乱飞。 骤然闻得这一声大呼,即便以木曦的能耐,也有些发怵,不明所以地看向狂凰。 受此惊吓,皇甫梦也转过身,分外生气地看着狂凰,好似如果他不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就决不罢休。 倒是灵凰,镇定自若地站在木曦左手掌心之中,小眼睛上下左右转动不停, 狂凰好像非常急切,情绪也激动起来,全然不管这两人的神情,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灵凰。 “木曦,你手中的可是灵凰?”狂凰脸上涌现出深深地期待之情,颤声问道。 想他也是坤级顶尖强者,但是,在面对这样一只幼小的火鸟时,居然展现出与以往全然不同地一面,模样有些拘谨,像是丑媳妇见公婆似的,令得木曦费解不已,看来,如果不是关系重大,狂凰也不会这般。 “哇,好可爱的小鸟!”还没等木曦回答,皇甫梦便发出一声惊叫,眼中的欢喜之意透过泪光投射出来,双手伸出就要去抓那火鸟。 “梦儿,不得胡闹!”却不想,见她这样,狂凰史无前例地厉喝一声,面目异常严肃。 听得素来对自己疼爱有加的二爷爷,突然爆发出这样的威严之声,皇甫梦心肝颤抖,伸出去的双手停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木曦并不惧,右手牵着皇甫梦的小手,左手将火鸟放在其手心中,微微一笑。 “九凰爷爷,这确实是灵凰,不知你从何得知。”安慰下皇甫梦之后,木曦这才出声给与狂凰答案。 而后,他便看到后者表情急速转换,原本就有些火红的脸庞颜色更深一层,脑后的一头红发也兀自激荡起来,尤其是其双眼,说不出的激动与狂喜。 木曦眼睛睁得老大,有些惊讶地看着狂凰这般表情,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从他认识狂凰以来他所展现出来的最为怪异地表情,从前的他,不是狂暴如火,就是处变不惊,怎会如现在这样,激动如斯。 而皇甫梦只是欢欢喜喜地与火鸟玩闹,似乎刚才内心中滋生地阴霾一扫而光,笑意未曾消失。 “九凰爷爷,这灵凰有什么问题?”木曦忍不住了,轻声探寻着问道。 “我皇甫世家,由来已久,传承久远,世世代代,有多少长辈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化为云烟消散,多少心血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回报,可是,他们没有丝毫怨言,依然默默地守候着,直到我们这一代,任凭他时光轮转,任凭他岁月如刀,在我族曾经光辉地荣光中侵蚀点点灰暗,以致到得现在,我们都只能沦入世俗,可是,我皇甫一族从始至终就没有动摇。” 狂凰轻声呢喃着,激荡不休地气息与那火红的头发静止下来,眼中的神光由开始的激动不已,随着他自己的话语而渐渐黯淡,在黯淡中又显现出回忆,忧伤,怅惘,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地埋怨与后悔。 这花林中的一切,也受他言语中的无尽哀伤感染,完全静止下来,似乎不忍搅扰这样一个外表粗犷,而内心中却深深埋葬着故事的男人。 连皇甫梦在听到狂凰的话语之后,手中的动作也放慢些许,静静地聆听着,木曦更是如此,不出声,静等着他的下文。 一切,都变得极其安静,都在静候着狂凰接下来的故事。 “九凰朝阳玉,自从有了它……”狂凰仿佛没有感觉到环境地变化,仍自说着,随着慢慢诉说,其眼角竟然流淌下了晶莹地泪水,在他脸庞上闪烁着光亮。 很难想像,强悍如他这样的一个男人,居然也会流泪,泪水,静谧无声地流淌而下,顺着他粗犷的脸颊,滴落在其脚下的花瓣上。 砰! 微不可闻地声音悄悄响起,泪珠在花瓣上绽放,化作更小的泪珠,在花瓣上流动,而后,一滴滴更大的眼泪滴落下去,很快,花瓣便被泪水淹没,在泪水之下,显得更加朦胧,迷幻,似乎也在和着狂凰的情感。 花林,弥漫着浓浓的哀伤情调,经久不散,几片花瓣从枝头脱落,无声落地,仿如也不愿打搅这忧伤氛围,却不知,正是它们这无声地凋谢,使之更增添了一分伤。 皇甫梦灵动的双眼随着狂凰的话语缓缓沉寂下来,双手放在火鸟身上一动不动,恍若僵化,受到狂凰情绪的感染,一行泪水也随之流淌下来,而火鸟,竟也安静地站在其手中,眼睛盯着狂凰,有着一些莫名地神采涌动。 在此刻,只有木曦一人保持着一丝清醒,静听着狂凰诉说,内心一股敬意慢慢升腾起来,看向狂凰的眼神也变得景仰,尊敬,同情。 狂凰未有所觉,没有片刻停留,甚至就连流淌地眼泪都没有擦掉,仿佛在这一刻,他也觉得流泪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或许,压抑在心中,沉淀了几世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要一股脑的全部发泄出来。 一个粗犷至极的汉子,脸上挂着两行眼泪,从嘴里说出一句句充满感伤的话语,语调细腻,好似在向守望已久的情人倾诉衷肠,在这一刻,也不显得怪异,没有半分不协调,反而令人肃然起敬。 最起码,木曦现在就是这么觉得。 狂凰的身影,在他心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高大,这么威猛,这么亲切,这么……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要的只是陪伴 更新时间:2012-11-18 时间,在狂凰的倾诉中悄无声息的流走。 天幕之边,残阳血红,散发着鲜血般的光芒,似乎也在为狂凰而哀叹;花林中,一道轻微地凉风吹来,带走一些即将脱落的花瓣,仿佛也不愿打搅狂凰此刻的心境;而那些悠闲的小兽,在觉察到几人并没有丝毫恶意之后,也晃悠悠地走了出来,只是不肯接近几人,好似非常惧怕被皇甫梦捧在手心的灵凰。 木曦看着流泪地祖孙俩,眼角也浮现出一些湿润,但是,他没有想要将湿润之感消除地意思,仍然静静地听着狂凰倾诉,狂凰每说一句,他都能够体会到其中的心酸苦楚,内心之中对于这个家族的敬佩之意也越发强盛。 他想不到,这个世间会存在这样奇特的一个家族,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希望,竟然可以世世代代坚持下来,从原本一个人人望而生畏地家族,变成现在这个只能与世俗相容的世家,并且,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没有一丝动摇。 如此强大的恒心,如此崇高地家族,怎生不令他肃然起敬。 “想必,若干年以前的皇甫家族,是老祖口中我们木氏一族远远不可相比的吧。”听着狂凰讲述皇甫家族的历史,木曦心中不禁升起这样的想法。 皇甫梦站在木曦身前,没有哭声,没有撒娇,亦没有丝毫动作,就这么任凭泪水随着狂凰低沉,缥缈,回忆的声音而流淌,恍若无穷无尽,就连红肿的眼睛,带来地膨胀之感都仿佛没有丝毫察觉。 木曦实在看不过去了,轻轻将她揽在怀中,也不去擦她脸上的泪水,只因为,他知道,这时候的皇甫梦受到狂凰的感染,心中极其不平静,与狂凰一样,都需要一个发泄口,即便她还没有切身体会到,那种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而苦苦守候的痛苦。 从狂凰地倾诉中,木曦知道了皇甫家族的一切。 这个家族,生得奇特,它的存在也透着传奇色彩。皇甫家族的由来并不是如所有人猜测的一样,是由第一任家主得到九凰朝阳玉之后而创建,而是诞生在很久远地年代,久到任何人都不会知晓。 皇甫家族,伴随着第一只凤凰的降世而诞生,他们,担任的角色只有一个,辅助凤凰变得强大,灭绝世间一切丑恶不公现象,杀掉一切身具恶念,企图染指凤凰之人,这只凤凰,就是凰祖。 皇甫家族与凰祖,行走天地,传播正义,丧生在他们手下的凶恶之人不尽其数,但是,只要是有生命地东西,终有尽头,在无尽地历史长河中,凰祖的寿命也垂垂老矣,不得已之下,只得将皇甫家族丢下,独自寻找天地间最为隐秘之地进行涅槃重生。 离别时,凰祖曾千般嘱咐这个家族,无论时间多长,即使是无尽纪元,他也一定会再度现世,寻找皇甫世家,万望他们不要刻意寻找。 当时的皇甫家族深深知道凰祖实力强大,涅槃所需的时间也是难以计数,不过,他们都坚信,以凰祖的实力绝对可以渡过涅槃之时的一切苦难,因而,也答应了凰祖的要求。 凰祖离去之时,留下一块玉佩,就是现在的九凰朝阳玉,并且留下一句话:天道虚无,不容前生,涅槃之后,我为灵凰,此玉自主融合之人,就是下一任的灵凰守护者。 至此,凰祖留下整个皇甫家族,脱离世俗一切,进行他涅槃重生地计划,而皇甫家族,从那时候起,就拿着九凰朝阳玉开始了漫长不计岁月的等候。 凰祖消失,先前结下的仇家自然纷纷前来复仇,组成一个强大的联盟,不消百年,原本强盛至极的一个家族,就被逼得沦落世俗,衍变成现在这样,随着时间流逝,一任任家主都迎来了生命的尽头,消亡而去,但是,即使家道中落,他们依然没有放弃祖宗的遗命,静静而又深情地守候着灵凰现世。 狂凰的语调,哀伤,缅怀,低沉,雄浑,也有坚决,那些家族存亡地战争,他虽然只是简单地一句话带过,但是木曦又何尝不能想像出其中的惨烈。 试想,能够将皇甫家族逼成现在这番模样,他们所组成地联盟,又该具有怎样的实力才可以办到,即便最后,这些仇家都被灭绝了,可是,皇甫家族也元气大伤,再不复往日的强大。 良久良久,狂凰终于说完,但是其面上的诸多感伤情怀却没有消失,可以看出,家族沉重的历史,是他永远也不会忘却的记忆。 “九凰爷爷,现在灵凰已经面世,你们一族久远地守候也有了着落,以后,就让我接过你们的使命,与灵凰一起,焚尽世间一切邪恶。” 见狂凰说完,木曦面容严肃,眼神清澈地看着前者,掷地有声地说道。 “这么重大的事情并不是我所能决定,你现在必须得跟我回去,由大哥和长老团一致决定。”狂凰闻言,浑浊地泪眼看向木曦,用比他更加坚定地语气道。 “是啊,木曦哥哥,你的历练也该结束了,回去吧。”这时候,皇甫梦也从其怀中抬起头,充满希冀地劝道。 “九凰爷爷,不是我不愿意回去,只是由于一切特殊的原因,我目前地实力还不足以面对,所以,我仍然还要继续历练。”木曦说着话的时候,面上有着一些歉意。 他不是不知道灵凰对于皇甫世家的重要性,但是,这时候的他回去之后,也确实没有实力与血虎对抗,虽然一年时限还远远没有到来,可是,回去之后,还有什么可以像在这里生死厮杀取得的效果更为显著?后山?那个神秘古怪地老人绝对不会让他进去,再说,一年中,血虎的实力也必然会有长足进步,所以,尽管有歉意,他也不会回去。 “你确定你要这样做?”狂凰闻言,面色不善地问道,那些回忆之色,荡然无存。 “确定!”木曦的语气万分肯定,不容丝毫动摇。 “你在学院中惹下的祸端,我会出面给你摆平。”狂凰身上的霸气再度流露出来,有些霸道的说道。 “我的事,我自己自然会搞定,不想要别人插手,九凰爷爷,我答应你,在我回去之后,会第一时间去皇甫世家。”木曦分毫不让,勇敢地与其对视着。 “那我也要留下来陪你!”皇甫梦水汪汪地眼睛,闪动着坚决,还挂着泪痕地小脸,看不出丝毫犹豫。 “梦儿,不要任性,这个地方,不是你该留地,要是你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像皇甫老爷子交代?”低下头,木曦眼神温柔,伸手在她耸动地琼鼻上轻轻刮了下,道。 “我不管,我来就是要找你的,你不走,我也不会走!”皇甫梦在其怀中大力摇头,将后者的手甩掉。 “听话,我不会有危险的,这么久我不是也闯荡过来了嘛。”木曦再次轻声说道,显得非常耐心。 “没危险,鬼才信你,没危险那你胸膛上的这些伤口是怎么来的?没危险,你现在的衣袍怎么这么破烂?没危险,你现在的气息为什么又这么低糜?”皇甫梦大力扯开木曦胸前的衣服,连番发问,弄得木曦措手不及。 衣服扯开,胸前那些杂七杂八,奇形怪状的伤痕,便**裸地显现在皇甫梦和狂凰眼前。 看着那些或是新鲜,或已经结疤的伤痕,即便以狂凰之力,都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凉气,他难以想象这是要经过何等战斗,经历多少危险,才在他身上留下这么多伤痕,要知道,木曦可还只是一个少年。 尤其是皇甫梦,双眼完全呆化,平复的泪水再度涌出。 木曦镇定自若地将衣服整理好,轻声说道:“这些伤都不碍事,正是因为有这些伤痕在,我才能从中吸取经验,更好的生存下去,等天亮之后,你们就回去吧,我答应你们,一定会好好活着。” “我要的不多,只是想静静地陪伴在你身边,你连这个要求都不答应,又怎么保证可以好好地活着?”皇甫梦哭腔甚浓,大声喊道,声嘶力竭。 凉风阵阵,花香不绝,些许淡薄的夜色笼罩而下,在这一刻,皇甫梦就像是一个孤单无助地小女孩,在夜幕之中无力地嘶吼,渴望抓住那一丝丝温暖。 我要的只是静静陪伴,这样简单地.要求,却像是强有力的呼唤,传达出皇甫梦心中对于木曦的深深依恋,浓浓关怀,仿佛是那一抹清泉,流淌进木曦的心扉,又好若是那甘甜地蜜.汁,令其干渴许久的灵魂得到滋润。 可是,木曦不能答应她,盘霸的凶险,他自己一人体会就行,没必要把皇甫梦这个无忧无虑的精灵,也变成像他一样的好战,变成像他一样的有些冷血,皇甫梦不应该是那样子,也不可以变成那样子,她要做的,只是她自己,木曦不会她改变,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所喜欢的,只是皇甫梦的单纯,她的善良,和她有些刁蛮地脾气。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巨大声响 更新时间:2012-11-18 看着皇甫梦哭得有如卧蚕一般的眼睛,木曦心中痛惜非常,可是,他绝对不会因此就答应她的请求。 哭,只是暂时的痛苦,但是,留在这里,就是会有丢掉性命的危险,即使木曦到时候会舍命相救,两相权衡,孰轻孰重,他拿捏得很稳。 狂凰站在一边,有些气恼地看着木曦,也不劝阻皇甫梦,其实,他心里打着他自己的小算盘,想要借皇甫梦,让木曦动摇留在这里的想法,随他回去,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将木曦带回去了,或许皇甫梦哭闹一阵还会改变他的初衷,毕竟,他对于皇甫梦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不想她受苦。 木曦又怎会不知道狂凰心中所想,可是,他心中主意已定,任何人都不会让他动摇,即便是皇甫梦,也不能! “梦儿,不管你怎样,我都断然不会允许你留在这里。”木曦双手放在皇甫梦肩上,语气稍微加重了一分。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留在这里,我就不可以?你嫌弃我实力不足?那我要二爷爷也留下保护我,这样就不会有危险了。”皇甫梦看着木曦的眼睛,大声说道,像是抗议。 狂凰听到皇甫梦说的话,神情一怔,他却没想到他在打着皇甫梦的主意的时候,皇甫梦也打着他的主意, “我身上这些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留在这里,危险重重,九凰爷爷留下来更不合适,我想,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你肯定会要九凰爷爷出手解决,这样的话我还怎么可能历练自己,提升实力?” 木曦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语气也情不自禁地软下来,对这样一个天真无邪,只知道关心自己的少女,他怎么忍心对她重语气。 “我没那么想,只是想要他保护我们。”皇甫梦见自己的心思被木曦道出,弱弱地辩解道。 “这里,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有保护的历练就不是历练,那是游玩,你要明白,我需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木曦苦口婆心的解释着。 皇甫梦实在把这些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不过这不能怪她,是她的生存环境决定了她的思维,从小到大,有皇甫老爷子的宠爱,她从来没有多独自生活的经验,更不用说和木曦一样闯荡凶险,所以,在她的头脑中,有人保护做什么事都会简单很多。 可木曦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他渴望热血,追求刺激,挑战凶险,这才是他一直地追求,又岂是生长于深闺中的皇甫梦可以理解。 木曦如果想要保护,那他大可直接将木狂唤出来,遇到危险就让木狂出手解决,可是他没有,他要自己面对,只有这样,才能够使得自己脱胎换骨。 “可是,你遇到解决不了地危险怎么办?”皇甫梦像是抓住了问题地关键,急切地问道。 “解决不了地我可以逃啊,这是历练,又不是生死仇杀。”木曦轻声地回道,语气中有的是毫不在意。 这么久,他经历地危局数不胜数,可是他依然活了下来,靠的就是谨慎和细致,他不鲁莽,遇到那种局面,不会傻傻地冲上去送死而不知奔逃。 “你死活不要我跟着你是吧。”皇甫梦见木曦每次都能给出她满意地回答,不觉有些恼怒,生气地问道。 “不可以!”这次,木曦没有再和她多废话,直接说道,不容拒绝。 “你,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说着,从木曦怀里挣脱出去,气鼓鼓地跑向一边。 摇摇头,木曦显得十分无奈,这丫头,还真的一点都不成熟,只会按照自己的性子来,虽然这里没什么凶险,可是这是在盘霸之中啊,说不定就有出其不意地袭击来临。 见她逐渐消失在夜色中,木曦赶忙追了上去,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梦儿,回来!”狂凰见此,也是大喝一声,身影急速在夜幕中消失,追了上去。 很快,他就抱着双手握拳,不断拍打地皇甫梦出现在木曦身前。 “小子,你记着,你答应我的,要好好活下去,要是你在这里丢了小命,我一定会拆了畂燚学院!”不顾皇甫梦没有丝毫力道的拳头,狂凰眼睛中爆出火光,看着木曦,恶狠狠地说道。 “您大可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去,别忘了,灵凰在我身边,我想,在我危急时刻,它总会护主吧。”木曦丝毫不以为意,轻松地说道,话语中却透露出强大的自信。 “坏人,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皇甫梦从狂凰怀里露出头,非常不善地说道,张牙舞爪,像是一头小恶魔。 “你不见我,回去之后我依然会去找你。”麻烦显然已经解决,木曦脸上浮出笑容,伸手在她小巧的琼鼻上刮了下说道。 “臭木曦!”皇甫梦抬手将他的手打掉,嘟着小嘴,显得极其不满。 “好了,梦儿,下去吧,你和这小子斗嘴,吃亏地可是二爷爷啊。”狂凰做出一副吃力地样子,笑着说道,这时候的他,看起来才像是一个老人。 “哼!”皇甫梦鼻中发出一道轻微地哼声,不过还是顺从地从其怀中跳了下来,瞪着眼睛看着木曦。 “乖,听话,别生气了,我也是为你好嘛。”被她瞪着,木曦露出讨好似的表情,轻声说道,语气又柔又弱。 “不听,你要是不给我好好地活着回去,我一定不放过你!”皇甫梦举起两只粉嫩小拳,在木曦面前晃了晃,仰着脸蛋说道,模样可爱非常。 “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去的,我可舍不得梦儿妹妹。”见她这么模样,木曦这才舒心了笑了出来,这个麻烦,终于算是彻底解决了。 是夜,两人坐在花林中,说了整整一夜的话,说话人却是和先前的那次见面换了过来,木曦平淡地说着这些日子的经历,皇甫梦静静地听着,为他落入险境而担忧,又为他战胜魔兽而欣喜,好像身临其境了一般。 她知道,虽然木曦说得平静轻巧,但是,其中的凶险绝不是像他说的那般简单,不过,这时候,她也不会再提出那个要求了,因为,她留下,只是一个拖累,即便她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狂凰盘坐在离两人不远地地方,看着木曦的眼神,有着浓浓的欣赏之意。 “几世几代的守候,最终还是落在了这个小子身上,真不知老白是捡了个什么宝。”黑夜中,他喃喃自语。 翌日,天已大亮,可是皇甫梦却靠在木曦肩头久久不愿意醒来,显然,她不想这么早就离开,一夜,太短了,她在故意拖延,木曦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叫醒她,即使她眼皮在不断跳动。 “梦儿,醒来了就别装了。”狂凰走过来,面带狡黠笑容说道。 “二爷爷好坏。”皇甫梦从木曦肩膀上抬起头,嘟哝道,显得极不情愿。 “都快日升中天了,我们该回去了。”狂凰伸手在她脑袋上揉揉,宠溺道。 “哦,木曦哥哥,我们回去了,你一定要活着啊,要活得好好地。”偏过头,皇甫梦极为不舍地说道,说着说着,眼角就滑落几滴眼泪,似乎经过一夜的休息,她的泪水又再度补充了回来。 木曦抬手将其眼泪抹掉,郑重地点点头,不说话,他怕一说话,就忍不住想要挽留,毕竟,这样的宁静日子并不多。 “木狂,我知道你在周围,要是没把木曦保护好,不管在哪,我都会找到你,将你碎尸万段!”陡然,狂凰运足灵力,朝天空大声喊道,声音中蕴涵磅礴灵力,传递出去很远很远才渐渐消散。 “走吧,梦儿,这小子不会有事的。”说完之后,将皇甫梦抱在怀中,腾空而起。 “木曦哥哥,回去之后一定要来看我,再也不见你是骗你的。”在狂凰怀中偏过头,皇甫梦急声说道,一双小手恋恋不舍地在空中飞舞。 一滴泪滑落,滴在木曦脸上,晶莹剔透。 看着渐渐升高远去的火影,木曦才抬起手将这滴泪抹掉,直到火影消失在天际,再也看不到,这才收回目光,怀着心事离开花林。 轰! 一个时辰之后,一道低沉地响声在远处响起。 闻得巨响,木曦立时循声看去,只见在右前方远处位置,一道笔挺地山峰正在晃动,摇摇欲坠。 “怎么回事?”目光透过树顶望去,周围也没有任何人打斗,仔细感应下,也没有半分气息波动传开,不由得低声说道。 随即,步法急速开启,残影在林中霎时呈现,而其身形已经飘出去很远。 轰!轰!轰! 巨大沉闷地响声响彻得更加快速,在耳中不停震荡,声波传开,将周围地树顶都是压低几分,诸多魔兽更是受惊四散而逃,像是在逃亡一般,匆忙,慌乱,恍若没有看到木曦这个急速狂奔向那座巨峰的人类。 木曦也乐得这样,身形飘忽躲闪,避开那些奔逃的魔兽,快速接近声源。 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浑厚,声波的威势也更加壮大,在木曦所过之处,有些巨树都已经被声波压断,可想而知,在声源近处又该是一番怎样的状况。 鉴于此,木曦也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远远眺望着巨峰,巨峰从中间位置开始,摇晃得更加剧烈,依稀间可以看到一块块像是小山一样的岩石脱落下来,砸在下方林中,发出震天巨响,漫天尘土紧接着飞腾而起,煞是壮观。 “山崩!”半响之后,木曦凝声自语,眼眉紧锁,却并不后退。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悟 更新时间:2012-11-19 远处,已经有些更为巨大的石块掉落下来,不,不能说是石块,应该说是一座座体形较小的山头,轰轰然砸在地上,震天巨响不断响起,无尽粉尘立时腾空而起,一层浓厚的黄色幕布将木曦的视线完全吞噬。 轰轰轰…… 砸落之声响彻不觉,木曦立身之处随着那巨型山峰的崩裂而晃动,脚下,似乎有一**剧烈的脉动传来。 前方,原本生机盎然的古树,在山峰崩裂之时,纷纷炸裂成粉末,与那土尘交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土谁是树屑,尤其是那繁盛的绿叶,在数不尽的岩石轰击下,全然不见踪影。 声势越来越大,自周边群山之中奔出的魔兽也更加狂躁,各自展开最大的速度奔逃着,即便这样,依然还是有不少魔兽被陨石砸中,哀嚎着丧生在远处,气浪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传来,险些将,木曦冲倒。 魔兽奋不顾身地狂奔,此时木曦已经陷入了魔兽大军之中,不过,它们谁都没有闲心来袭击这个侵入的人类,只顾着亡命逃窜,惊恐的吼声与远处山峰崩裂之声相和,顿时,声势再上一层楼。 “真是一番盛景啊。”木曦灵力泛出体表,防备着擦身而过的魔兽,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在崩碎的山峰,嘴里感叹道,此刻,他没有半分恐惧。 这样的奇景,想必也只有在盘霸之中才会存在,就像是那世外桃源一样,这里特殊的环境必定会造就出一些奇异地景象,而山崩,便是其中之一,连番两次见证在外界无从体验地奇景,木曦心中感慨万千,要不是进入盘霸历练,他真想不到能够亲眼看到这些景象。 不管木曦这个看客的感慨,前方远处,插入云霄的山峰仍在摇晃不止,形状各异,大小不等的岩石从其上剥落下来,带着郁葱葱的古树,砸在地上,尘土飞扬,连接不断,威势何等浩大。 巨石飞射,脚下大地也立时响应,从土层中传出隆隆之声,木曦的身形也随着大地的起伏而上下波动,但是,他没有丝毫紧张,手握着星痕,就这么静静地站立在土浪尖头,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晃动幅度越来越大的山峰,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些呼啸而过的魔兽也无暇顾及这个静立地人类,兀自狂吼着,或是四蹄,或是直立,或是震动双翼,飞速越过木曦,说也奇怪,它们在这时候竟然不着痕迹地离开木曦一些距离,似乎不敢惊扰其看景地心情。 轰!砰!哐! 各种巨响持续不断,魔兽的哀嚎声也更加频繁地响起,显然,经过一番前奏酝酿,山崩地威势正在逐渐加剧。 天昏地暗,震响不绝,魔兽飞奔,哀嚎声声,古树炸裂,土尘成幕,仿佛要将蓝天遮住,在这不凡景象之中,唯有木曦一人,岿然不动地看着山崩,浑身灵气时起时伏,不算俊俏,但分外刚毅地脸庞上,显露出不明神色,尤其是他的双眼,时而闪烁,时而深邃,那些掉落地石块恍若化作了其眼眸中的神采,透露着说不出的玄妙。 这般浩大威猛地声势仍在持续,只不过峭立的山峰其高度下降了一些,但是,依然没有完全崩碎,仅仅只是让它的高度削减了几分,插入云层地那一截已经完全掉落,剩下地一截却也还有千丈长短。 在其根部的大地,已经面目全非,掉落地岩石四处滚落,坑坑洼洼,将原本地一片密林完全摧毁,留给它们自身栖身地空间。 哗! 一块比之前任何一块都要巨大的岩石从山峰地上剥落下来,压迫地空气发出沉闷地响声,更有甚者,其划破空气所形成地巨大厚重气浪,传达开来,将沿途的古树悉数摧毁,直到距离木曦身前几丈之处时,才消散开来。 在木曦身前几丈处,是晃动不停地古树,在这些古树身后,是一道狼藉地沟壑,参天巨树倒地,土层翻卷,一些魔兽尸身四处散落,有的甚至都被反卷地土层掩埋了一半尸首,不过其身上的可怖伤痕却是清晰可见。 木曦仅仅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他只是一个看客,静看着山崩,静看着这里变成无尽混乱,那些魔兽尸身,他也不会对它们投下一些怜悯地目光,它们既然敢在这里生存,就必定要做好随时丧生的准备。 天地之道,就是这样,不能怪它无情,也不能怪它冷酷,适者生存,永恒不变。 这一刻,木曦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宁静,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缥缈,那些从其身旁擦身而过的魔兽离开的距离无形中再次加大一些,而这,都是沉浸在观赏中的木曦所没有察觉地,在他眼中,只有正在崩裂的山峰,只有前方的无尽混乱,只有那难以形容地威势。 “威势,强盛如此,如果我具备这样强大的威势,血虎又有何惧。”眼看山崩,心中不无羡慕之意。 “这里,没有强者打斗,没有强者历练,有的,只是来自于土层中无从捉摸地一道巨力,这道巨力,才是刺激山崩地源头。”双脚踩在地上,木曦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地底中蕴涵地力量,厚重地波动感不断从双脚传遍全身。 “地中的巨力是内因,山崩仅仅只是内因诱发的一种表现,天地真可谓奇妙,天地之力,更是强悍如斯。”随着土浪起伏,木曦心中细细想着。 忽然,眼中灵光一闪。 “人,本身就是一个小天地,天地之力导致地一切,都可以在体内衍变出来,修炼,就是要领悟天地之道,融入己身,堪破束缚,遨游无限。”木曦脑海中猛然浮现出白老当初在教导他修炼时说的一段话。 “人,就是一个小天地!” “既然内因可以诱发山崩,那我也可以借助体内的灵力来刺激自身,凝聚出一击如斯攻击。” 想到此,木曦当即喜上心头,星痕背在背上,盘膝坐下,细细体会着地底涌动的巨力,体内灵力缓缓调动,凝聚在一起。 地底距离一**震荡,盘坐地木曦随之起伏,像是处在风浪正中间地一叶扁舟,顽强,无声地抗拒着风浪地袭扰,整个身躯保持着挺立之势,双眼微闭,自眼逢中泄露出的目光看向远处山峰,仔细体会着。 嗡!轰!砰! 这就是一块岩石从剥落本体到砸在地上地全过程,整个过程之中,只有三道声音,但造成的破坏却是难以想象,只看见当巨石落地之后,一道浓厚土尘便会腾空而起。 体内灵力汇聚,木曦并没有立即开始操控它们,细微地目光一直盯着一块岩石,从剥落到落地,一次次看完,每一次都会有一些收获,都会有一些感悟,身下巨力还在,山峰的崩碎也仍在继续,但这些都不能再干扰木曦,他只是静静盘坐,从岩石的一次次砸落中感悟天地玄奇。 某一刻,木曦双眼完全紧闭,双手平平放在膝盖之上,没有半分动作,但是体内涌动地灵力却随即沸腾起来,就连那心脏中的灵力枢纽也更加飞快地旋转起来,至芜炽血,也开始洒落下一层极为淡薄地血光笼罩在上面。 “地底巨力,山峰崩碎”此时,木曦心中只有这八个字,这八个蕴涵着天地某种神奇地字。 身下的巨力,仿佛无穷无尽,不断从其盘坐之地传荡开去,冲向山峰,而木曦能感觉到,每当巨力撞击在山峰根部时,山峰便会猛烈摇晃一下,之后就会有大块大块地岩石从其上掉落下来,轰然落地,掀起一层土幕。 经过这么久的轰砸,那一块地方已经不知道被破坏得成何番模样,更不知道现在那里已经堆积了多少砸落地岩石,想必,那些先前掉落地也被后面更为重大地岩石轰成碎块了吧。 可是,这一切,与现在的木曦又有什么关系,要说有,那也只是一个领悟地参照物而已。 体会着地底地巨力波动,木曦开始操控灵力,将它们从经脉之中汇聚在一起,而后,在体内模仿巨力的冲击,一**,在体内奔涌着,轰鸣地声音传出,但是在山崩地震天之声掩盖下,微不可闻。 “不对!不是这样!”感受着体内灵力境况,木曦眉头微微一皱,随后,撤掉汇集在一起的灵力,当灵力全部散去之时,又猛力操控它们汇拢。 隆隆隆! 地底巨力持续不停,从木曦身下一遍遍冲刷过去,山峰也会立时加大一丝崩裂的速度,轰隆声霎时大作。 灵力再次汇聚在一起,极其紧凑,不断鼓荡,其胸膛也在这般动作之下微微起伏,些许比之先前大上一些轰鸣声再度从其体内传出。 “爆!” 低喝从木曦嘴中传出,但是,体内鼓荡地灵力却并没有如他所愿冲破体表,爆炸开来,只是微微震了一下之后,徐徐散开。 “难道有什么不对?”见是这样的情况,木曦眉头簇起,回想着刚才灵力的变化。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地脉碎峰掌 更新时间:2012-11-19 就在刚才,体内灵力汇聚到一个极点,并且也按照自己的控制形成了类似地底脉动一样的效果,在筋脉之中鼓荡不止,一**地冲刷着。 当波动达到极限的时候,木曦这才口喝一声爆,可是,筋脉之中的灵力波涛虽然爆开了,但却并没有发生像山崩一样的效果,甚至都没在体表之外炸开,只有轻微地破裂声响起,之后,就在胸膛中消散,退回经脉之中。 盘坐之地下面,大地的脉动仍在鼓动,地表的土浪也一层层荡向远处的山峰,而那山峰,也还在崩碎着,块块岩石不分先后掉落而下,将那本就已经混乱不堪的地面,肆掠得更加不堪入目,尤其是弥漫在空中的血腥味,浓得几乎化不开,声声魔兽的惊恐吼声,或者是被砸之后垂死挣扎所发的亡音,在周围飘荡。 木曦不管这些,蹙着眉头,仔细回想着,感悟着。 盘坐的身躯随着土浪不时起伏,但是直挺地上身却像身后星痕一样笔直,丝毫不因土浪的带动而有些偏移。 “怪事,刚才我明明是按照地下的脉动来运转灵力的,为何不能形成那般效果?”双手十指微微蜷曲,其脸上闪现出思索的神情。 魔兽横冲直撞,全然不管盘坐在地的木曦,无边腥臭从它们的吼声之中传出,侵袭进他的感知之中,奈何,此刻他陷入自己的沉思,丝毫不在意。 轰隆隆的巨响自前方不断传来,再加上诸多魔兽奔跑震动地面,土尘飞扬,久久不散,这方密林,仿佛已经化作了地狱一般,场景狂暴不已。 间或会有魔兽在巨石落下而砸起的石块之下丧生,鲜血横流,这些鲜血,更加刺激了受惊地魔兽,它们,浑身泄露着狂躁地气息,在临近木曦身前之时,又主动地分开,绕过他之后,又合拢在一起,飞快地奔向远方,逃离这个不祥之地。 “怪异,着实怪异,这些魔兽分明已经陷入狂暴,为何在经过我身前时会主动避开?” 这时候,木曦陡然想到这个问题,精神力立即延伸而出,感应一番灵间之中的灵凰,见它也并没有任何异样,眼中的疑惑不由得更加浓郁。 精神力延伸而下,侵入地中,细致地感应着地底脉动,几分钟之后,其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 无他,只因为他发现,在他盘坐之地下方,雄浑,紧密地大地脉动分出一缕形成一个圆圈,而圆心就是他自己,以圆心为基点,不着痕迹地徐徐扩散开来,将飞奔而来的魔兽排挤开,不让他受到魔兽的冲击。 “这天地之力还真的神奇,竟然能够保护我。”有了这个发现,木曦再次感叹道,内心中对于天地玄奥的敬佩更加深厚。 “现在,当务之急是借助这特殊的环境,尽快领悟。”抛开心中想法,木曦又回到了领悟之上。 啵啵啵!轰轰轰! 地底脉动依然,山峰巨石脱落,这一切,显得非常混乱。 木曦心神再度沉浸,缓缓调动体内灵力。 灵力顺着他调动的方向聚集而来,停留在其胸膛之处,而后,不断挤压,不断碾展,其结合程度在这般之下也愈发紧密,雄浑地灵力波动从他胸膛中传递出来,将四周弥漫的尘土震开,在他身前显现出一块空地。 “聚!聚!聚!”心中不断低喝着,卖力地压榨着灵力,让它们聚合得更加紧密。 终于,它们聚合到某一程度时,木曦开声大喝:爆! 砰! 一道比先前略微浑厚沉闷地破裂声响起,灵力从胸膛激发出来,将其身前的土层爆出一个小坑。 “看来,还是不够啊!”看看这个小坑,又抬头看向远处还在碎裂的山峰,木曦遗憾地说道。 随即,他再度闭上双目,集中心神,运转体内灵力。 第三次,失败!第四次,失败!第五次,失败!第六次,依然还是失败! 当这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兽吼,当晚霞隐退,夜幕开始侵袭大地的时候,木曦仍然没有睁开紧闭地双眼,但是其体内的灵力却也一刻未停地运转着,到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失败了多少次,只知道每次失败之后,他都会收拾心神,重新来过。 地底脉动一**不止,远处山峰崩裂也在继续,林中除了巨石剥落,落下,砸地发出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声响,在这片夜色逐渐笼罩地林中,也只有木曦一人独自盘坐于地,毫不懈怠地感悟着。 “像波纹一样的波动,像大风一样的鼓荡,有着超越古老的浑厚气息,身下的圆圈,那个圆点,基点……”想到这里,木曦心中一亮,一抹明悟之感逐渐升起。 “基点,基点,是了,心脏之中的灵力枢纽不就是那个点吗?” 赶忙调动至芜炽血下方的那道灵力,将它移出心脏,安放在胸膛灵力汇集之处,而后,将汇聚过来的灵力全部通过枢纽运行一次,猛然觉得疏通很多,雄浑很多,鼓荡地气势也加大一分,一股透彻之感蔓延全身。 “爆!” 这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地低喝再次从其嘴中迸出,胸膛中鼓荡的灵力应声悉数破开,从那道枢纽之中穿过,呼啸而出,以轰然之势轰在地面之上,立时,一个比之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大上很多的深坑,出现在木曦眼前。 “果然如此!”看着这一下造成的效果,木曦满意地笑笑。 “再来试试!”随即,他抬起右手,体内灵力如地底脉动一般荡漾起来,一**鼓动,顺着手臂传向手掌,木曦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灵力流过带来的浑厚雄壮,嘴角地笑意也更加浓郁。 “去!” 手掌之上,一道雄浑地攻击闪掠而出,裹挟着不弱地力道,直接拍在不远处的土层之上,瞬间,土沫飞射,一个大坑在土沫消失之后浮现而出。 “还不错,只是这声势比起山崩却是小了很多,看来,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点点头,木曦自言自语道,说完,复又盘坐在地。 身体贴近底下的脉动,心头思索着改进之处,体内灵力按照他的要求完美的运作着。 “脉动脉动,我刚才打出的一掌没有任何大地脉动之感,纯粹只有些许声势,却没有半分脉动的意味。”良久之后,木曦低声说道,眼皮在他说话之时跳动不停,显是在苦恼。 “基点,绝不是简单地保护我,它一定有着妙用。” 想到此,木曦立身而起,脚步移向一边,退出了地底脉动形成地圆圈,精神力再次蔓延出体表,渗透进地下。 “果然,我只是刚好处在基点之上,它并不是在刻意保护我。” 一会儿之后,木曦脸上显出解疑神情,重新走回原地,盘腿坐下。 当天际显现出第一缕曙光,身下的波动也开始徐徐减弱,远处的山峰业已完全消失,显然,经过这么久的崩裂,那座直插云霄的峻峰也荡然无存。 半个时辰之后,地底的波动完全隐退,起伏地地表也安静下来,木曦的身形也随之停下,不过却没有立时睁开双眼。 如果走近去看,会发现,木曦胸膛正在像消失的波动一样缓缓起伏,动作非常轻微,似乎怕惊动刚刚消失的大地脉动,但是在这轻微之中又隐藏着一丝隐晦地躁动,有些浑厚,有些沉重,并且有着一些极其细微地呼呼声在胸膛中响彻。 “地脉碎峰掌!” 半响,木曦睁开眼,大喝一声,右手迅疾伸出,一道巨掌立时脱离开来,携带着雄浑力道,袭向远处,隐隐有着一股奇妙地波动,而其手掌,在拍出这一掌之后,在身前微微抖动着,遵循着某种特定地规律,消失地大地脉动仿佛在其手上再度显现而出。 轰! 一蓬土尘紧随着声响飞起,一个巨大的深坑在土尘下方呈现出来,竟然比前几次打出的坑都要庞大,都要深,显然,经过一夜所悟,它所能达到的破坏效果上升了几个台阶。 “终于成了,融合了大地脉动意蕴的这一掌,果然效果显著。”看向深坑,木曦脸上有着浓郁地笑意。 是的,这一掌,正是他苦苦思索一夜之后所出,是在先前所悟的基础上衍变而来,整整一夜细心体会身下大地脉动的意味,将体会一点点融入进去,逐渐完善,竭尽全力将体内灵力汇拢压缩,通过枢纽完美控制,这才有了地脉碎峰掌。 这一掌,是他真正地独创,是属于他一人的招式,别人,无法复制,也无从所学,只有他,才能催发出地脉碎峰掌。 创出了属于自己的独有招式,想来,他以后在盘霸中行走,就更多了一层保障,至少,不用再仅仅只是凭借着星痕来抗敌杀敌了。 “大地脉动,碎峰之力,虽说并没有能够真正轰碎山峰的力道,但是,这一掌所打出的力道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化解。” 握握拳头,木曦内心激动不止,眼中神采闪烁,豪情四溢。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道黑影 更新时间:2012-11-20 抬起头,木曦的视线看向远处,那里,原本有着一座高耸入云,巍峨峻拔的山峰,而现在,却化作了一堆高高的岩石,胡乱堆积在一起,全然没有当初的面貌,在其四周,有的只是凌乱的地面,以及一些斑斑血迹。 原先那些郁郁葱葱地古树,也在山崩肆掠之下,悉数毁灭,从土层中拔根而起,化作无尽木屑翻飞向远处,再也不能还复它们的生命。 山崩停止,这方空间静谧非常,不存在任何一声魔兽的怒吼,也没有任何一道打斗之声传出,更没有垂死边缘的呼救之声。 只是,这极为杂乱的场景,安静却分明显示着,这里过去不久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而除了那些逃命地魔兽之外,只有木曦这一个见证者,或许在更远处还存在着一些见证人,可是,他们都没有木曦离得这么近,看得这么真切,造成地震撼也就相应地没有他深刻。 “天地之力,神奇如斯,任你多么威风凛凛,多么神峻挺拔,仍然抗不住它的威势,这就是天,这就是地,这就是它所展现出来的不凡,可是,这又怎样?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反天,它又能奈我何!” 站在原地,眼睛看着前方远处的场景,木曦心头想着,想到最后的时候,浑身一股不容抗拒的锋利,尖啸气势升腾而起,贴身的衣袍受到震荡,衣摆无风自动,身后星痕呜呜作响,好似也在响应着其主人的心态。 “我势必会比这被摧毁的山峰更加坚韧,我势必会站在天地间,冲破一切束缚,得报一切仇恨,我要做这天,做这世间一切秩序的缔造者,掌控者,谁阻,谁死!” 胸中澎湃的豪情抑制不住,木曦大吼出声,吼到最后一字的时候,发结散开,一头长发飘扬开来,星痕在其背上嗡鸣之声大作,浓郁地银芒闪烁而出,将他衬托得更加英伟。 难以相信,以他十三岁的年纪,竟然会有如此雄心壮志,现在,报仇在他心中已经不是唯一地目标,冲破天地束缚,追求武之极道,才是他将毕生的目标,相信,为了这个目标,他会付出诸多难以预料的努力。 修炼者,不能安于现状,永无休止地,对于武道的贪婪,才是他们应该具备的品质,而木曦,却完全具备这种品质,从一个小小少年,成长为一个修炼者,他对于武道的贪婪,丝毫不弱于任何修炼之人,就连白老,曾经都多次感叹。 坚韧地心性,惊人的毅力,以及勇于挑战地性情,这就是木曦所拥有的,无法改变的一切,也是他在修炼一途中最为珍贵的财富,没有谁能从他这里夺走,也不容许任何人夺走。 “巨峰,你被摧毁,可是,我却要比你更强,强到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将我从这个世界上抹去,强到没有任何人可以与我抗衡,我要做这世间的唯一,绝无仅有地唯一!”看着那一堆散乱地岩石,木曦喃喃自语,眼中爆出一团摧残光华。 抬手将飘扬的头发收拢,用发结简单地扎在一起,木曦出脚向他处走去。 一次山崩,让他悟出了地脉碎峰掌,一次山崩,让他看清了自己以后的道路,也令他坚定了前进地脚步。 破除万物,堪破天地,制定秩序,掌控秩序,这就是他以后要走的路! 平复下内心的狂热,木曦身躯笔挺,脚步一下下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地响声,双眼清澈有神,紧紧盯着前方。 林中,落叶飘飘,因为先前山崩威势所摄,周边地区的魔兽都已经逃窜向别处,倒是给木曦的前行省去了很多麻烦,却也带来了另一个问题——没有可以用来磨砺的魔兽了。 “看来,这里已经不存在任何一头魔兽了,也是,山崩所发出的那莫大声势,即便是一头实力超绝的魔兽,想必也会逃命出去,更何况那些实力只是处在中间层次的魔兽。”感受到这番情况,木曦轻声说道。 不过,其眼神却没有放过任何一处隐秘之地,虽然魔兽都已经逃离,可是料不定就有些人类会潜伏过来,借此袭杀魔兽,捞取利益,要知道,为了利益,人类可是会不顾任何危险,在他们眼中,只要有足够地利益,就没有什么地方不可去闯,没有什么危险不可去挑战。 一路行来,木曦在轻松之中保持着一丝警惕,星痕依然插在背上,双手时不时紧握成拳,脸上平静如水,先前的凌云豪情,被他一丝不漏地掩盖在内心深处,自己的目标,只有自己知道就好,不必闹得人尽皆知。 在骨子里,木曦还是一个低调的人,尽管有时候,某些事会让他显得非常高调。 “还真是无趣,走了大半天没有遇到一头魔兽。” 日上中天,投射下的影子也与本体完全重合,可是在林中走了这么久,却没有任何一头魔兽蹦达出来袭扰木曦,令得他心里十分无趣,双眼开始四处搜寻。 既然没有魔兽出来找麻烦,那就只好他自己去找它们的麻烦了,毕竟,现在离山崩之地已经很远,说不定就会有一些魔兽在这里出没。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木曦手持星痕行走在林中最为繁盛之处,星痕上的银辉透过树叶闪烁出来,显得极其冷冽,然而,在这一个时辰之中,他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一头魔兽。 “该死的山崩,把魔兽都惊走了,我拿什么历练。”在原地站定,其心头有些暗恼,仿佛忘记了山崩给他所带来的感悟,要不是有山崩,他又怎会创出地脉碎峰掌,又怎么更加清晰地确定了自己今后要走的路。 不过,也并不是说他有些急躁,而是心头觉得有些压抑,毕竟,这里是盘霸,掩藏地危险数不胜数,光明正大的挑出来袭杀,木曦丝毫不惧,他在意地是那些隐在暗处,放冷箭地存在。 “罢了,还是继续向前吧,我就不信一次山崩就把这方圆千里的魔兽全部惊走。” 一会儿之后,木曦出声说道,脚步也在声音响起时踏了出去,看其方向,竟是朝着盘霸深处。 这不是他自大,他也不是不自量力地直接跳过这里,盲目地闯入进去,他只是想要寻找魔兽,磨砺自身,在战斗中提升实力。 半个时辰之后,耳边这才响起久违地兽吼之声,其脸上不但没有一丝紧张,反而有着浓浓地欣喜色彩。 “终于有魔兽踪迹了,接下来,我将再次创造奇迹。” 听着兽吼,木曦畅快地说道,浑身气势随之升腾起来,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双眼之中,闪烁着兴奋,似乎想要立即冲出去,挑战那些吼叫地魔兽。 但是,想法始终只能是想法,他有自知之明,断然不可能冒冒失失地挑战它们,能够战胜还好,否则弄得个凄惨下场,就不是他所要的了。 谨慎地踏出步伐,星痕端端正正地放在胸前,细微地灵力波动,在行走间从其体内散发出来,不惊扰周身一切。 哒!哒!哒! 每一次落脚,都会有一道极为轻缓地声音传出,而木曦的神情便会更加肃穆冷静一分。 唰! 忽然,一道瘦弱娇小的黑影从其身前几丈之处溜过,速度飞快,看不清其具体形体。 立时,木曦浑身体力扩散而出,将自身紧紧包裹在内,精神力也在同一时间蔓延出体表,警惕地防备着可能出现的情况。 唰! 黑影从木曦左侧再度闪现出来,身影从空中滑过,发出低沉地爆破之声。 嗤! 在感应到黑影再次现身时,木曦手中星痕立时蕴涵巨力出击,奈何,黑影速度太快,即便是他在第一时间轰出星痕,仍然没有将它击落,只是刺破空气,传出一道尖细声音。 唰唰唰! 这一次,黑影似乎存心要戏弄木曦一番,身形在空中不断变换方位,留下一道道残影,任凭木曦精神力死力扑捉,都没有锁钉它的准确方位。 “哼,我还不信对付不了你!”怒哼一声,神异步法打开,木曦追逐着黑影在小范围内转着圈子,星痕时不时从胸前呈现不同角度击杀出去。 吱吱! 细细地声音从黑影口中传出,好似在嘲笑木曦的无能,其急速滑动的身形却丝毫不停,不断在后者周身游走着,不管星痕出击地角度如何精妙,都不能对它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听得自黑影口中传出的声音,木曦暗恼不已,步法不断,星痕连连出击,左手更是飞快蓄力,而后,在某一瞬间,看准黑影的路线,朝它前方狠狠拍去。 吱吱吱吱! 黑影口中叫声加大,在即将与木曦打出的攻击相撞之时,陡然改变方位,直直朝上掠去,看其模样,却是轻松非常,半分没有受到阻碍的窘态。 见此,木曦也不动怒,脸色平静,步法,星痕,灵力汇聚左手,三管齐下,誓要把空中的黑影击落下来。 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都不能如料想地将它拍落在地,更不用说给它造成些许伤势。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怪异的幼鼠 更新时间:2012-11-20 木曦脚踏神异步法,右手星痕银辉闪闪,左手蕴涵不俗灵力波动,随着黑影的移动而不断出击,或拳或掌,或刺或挑。 可是那黑影却异常灵活,虽然处在半空之中,但却没有半分不适之感,仿佛它本来就该如此似的,每次都能精准地闪躲开木曦的攻击,并且嘴中的吱叫声一直未曾止住。 而木曦,双脚步法连连踏出,在黑影急速滑过所形成地小圈子之中错开脚步,星痕每一下都极具精妙,左手出动的速度相比星痕要慢上很多,往往要等星痕出击三五次之后才在其回收的间隙中轰击出去。 黑影显然非常狡猾,已经清楚地扑捉到了两者出击的频率,所以,闪躲越发的得心应手,姿态轻盈,显得轻松从容,丝毫没有受到攻击的觉悟。 “小小老鼠,也敢这么猖狂!” 终于,几番出击都未曾取得一丁点的成果之后,木曦心头有些怒了,脸色涨红,双目泛着寒光死死盯着不断晃出一层残影地黑影,试图从它的动作之中找出一丝破绽,出手的速度也就相应地减弱一些。 黑影的感知绝对极其灵敏,在木曦手上速度慢下来的第一时间就十分机警地看了看前者,不过其闪掠地身形却没有慢下半分,反而再度加速。 瘦小纤细地身子在空中高速飞滑,一阵阵轻微地摩擦声随着它响起,低沉而又不刺耳。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眼见黑影速度不减反増,木曦干脆将星痕收回,笔直地竖立在身侧,左手呈舒展状垂立一边,只有双瞳在眼眶之中飞快转动,紧紧盯着黑影动向,浑身灵力也是没有丝毫松缓,守护着周身。 唧唧唧! 清脆地叫声从黑影口中传出,尖细地脑袋随着身子左右晃动,似乎是在奇怪眼前之人为何不再有任何动作,可是其身形仍然没有一分要停下来的意思。 “倒是够机警。”觉察到黑影地动静,木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眼前这黑影,其出现虽然非常突兀,但是出现之后地一系列动作,却是极显幼稚顽皮之态,其实力也并不比木曦所见到的任何一头魔兽实力要高,反而似乎仅仅只是在人级介平而已,并不是多么高强。 所以,木曦才有心情和它这般一番,要是换做其它的魔兽,想来木曦绝对不会如此这般,定然会是雷霆斩杀,毕竟,他已经有很久没有与魔兽.交手了。 黑影看到木曦嘴角的笑意,身形竟然飞快退后一些,貌若惊惧,这番模样,看得木曦心头更是哭笑不得。 与它缠斗,无法奈何,停下来不做任何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笑一下,它又恍若受惊飞退。 “算了,这小家伙实力并不怎样,对于我也不能起到什么作用,还是继续前行为妙。”眼瞳看了看在远处仍然飞快闪躲的黑影,木曦轻声说道,转身朝旁边走去。 就在木曦转身之时,悬浮在半空的黑影以为他是要发动攻击,尖细脑袋上裂开一道叶片般的口子,露出里面光洁如玉地细牙,摆出一番自认为具有威慑力的姿态,模样显得万分滑稽,这哪是一头魔兽,分明就是一头因为淘气而离家的宠物。 不过,这些都不是木曦所能看到的,因为他转身之时,眼睛已经随之转向了别处,只是灵力却没有收回,防备着黑影突然的袭击,毕竟,这黑影还是安然无恙地生活在这里,属于魔兽一类,是魔兽,就会有攻击人的天性。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更何况这小家伙的实力也在人级介平,要是发动攻击的话,也还需要耗费一些灵力应付,在这里,木曦不愿意浪费一丝一毫灵力,因为,他的目标是那些实力与自己相差不多的魔兽,它们,才配做自己的对手,才有资格与自己争夺生死,至于这小家伙,完全提不起他的战斗**。 唧唧唧! 黑影见木曦竟然没有攻击,而是抬脚走向别处,细密地牙齿裂开,发出尖细之声,却并不狰狞,而是有些憨态,许是它也觉得自己的模样不会让他停住脚步,立即收了回去,吱叫着飞一般射向木曦。 虽是在抬脚,但是有着灵力的覆盖和灵敏地感知,因此,木曦也在黑影飞来的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头也不回,左手迅速抬起,一道散发着危险波动地灵力,急速朝飞来的黑影拍去,丝毫不留余地,一击必杀。 “哼,不自量力,只会行这偷袭之事!”打出攻击之时,木曦心中这样想到,嘴角撇出一抹不屑。 吱吱吱! 黑影速度飞快,眼看着灵力攻击就要降临在自己身上,突然凭空一个纵跳,直接掠过灵力,继续飞进,居然没有对它造成半点阻碍。 “看不出,你还有些能耐。”感应到黑影闪过攻击,木曦回过头低声说道,随后,双眼之中立时有着一丝怒意涌现。 “我本想放过你,但奈何你自己要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看着速度丝毫不减射来地黑影,木曦冷声说道。 旋即,手中星痕枪尖之上,一点寒芒迸现,体内灵力冲入进去,令得星痕整体银辉大放,而后,右手大力刺出,直指黑影尖细地脑袋。 唧唧唧! 黑影见此,嘴中发出着急地尖叫之声,身形在半空中左右游移,闪躲着袭来的那点寒芒。 “急?现在知道急了,我离开,你要阻,我杀你,看你如何阻拦。”木曦显然听出了其叫声之中的着急之意,冷声说道,星痕目标不改,没有任何一点要错开它脑袋的意思。 唧唧唧! 木曦话落之后,黑影叫得更加急切了,黝黑的细尾自身后猛然竖起,与此同时,其身形竟然直接落在星痕之上,小爪子牢牢抓住枪杆,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竟然无视其上涌动地灵力,而灵力恍若也收到了阻碍,不能侵入它的体内。 黑影静止,其真面目也就完全显现了出来。 脑袋上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完美对称地分布着,乌黑发亮的细小眼睛,完全隐藏在它同样颜色的体毛中,不仔细看,都难以发现,四只爪子,嫩红嫩红,那条细尾,短而坚,好似钢针,通过感知,木曦能从其身上闻到一种淡淡地腐蚀之味,仿佛是尸臭。 “原来是一只幼鼠,怪不得如此顽皮,只是为何其身会具有尸臭一般的味道?又为何完全无惧灵力?” 唧唧唧! 在木曦观察它的时候,幼鼠抬起小脑袋,用比之刚才更加着急的声音叫唤着。 “停在我枪上,找死不成!”木曦瞪着双眼,恶狠狠地说道,星痕似乎也非常反感它,自主地发出浓郁银芒。 银芒沾染在它身上,使它看起来更显憨态,但是这幼鼠仿佛生来没有鼠胆,毫不惧怕,依然停留在上面,乌黑细眼泛着灵光看向木曦,这时候的它,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恶意。 “小家伙,我放你生路一条,你走吧。”看到它这番模样,木曦动了恻隐之心,端着星痕,语气平缓地说道。 唧唧唧! 幼鼠听了,不但没有顺从地从星痕上落下,反而叫得更加急切,似是在催促着什么。 “我不明白你要做什么,还不走,就休怪我出手狠辣!”见幼鼠没有要走的意思,木曦语气加重了一些,装出一副恼怒地样子。 看到他这个模样,幼鼠趴在枪杆上的身躯微微蜷曲在一起,似乎有些胆怯,表情极具人性化。 “小东西灵性倒是不弱。”在心中,木曦轻轻叹道,不过,脸上的神情却没有松缓下来,他实在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也不想陪着这样一个言语不通的家伙打哑谜。 唧唧唧! 尽管这小家伙有些胆怯,可是它依然固执地叫着。 “你不走,那就死!” “死”字刚一落音,木曦右手猛地旋转一下,一道灵力从其体内飙出,向幼鼠碾压而去。 咻! 显然,幼鼠也在时刻关注着木曦的动向,在他刚刚有多动作时,幼鼠就跳了起来,却不是跳下地,也不是腾上空,而是身形一闪,直接跳到了他肩头,四只爪子紧紧抓着其衣袍。 幼鼠这番表现,让得木曦有些无可奈何,左手反手将它抓住,它也不反抗,随后,蓄满力道,将它重重丢出去。 咻! 木曦甩出的左手还没收回,幼鼠便又飞了回来,爪子踩动着停留在前者胸前,那一对小眼睛,灵光闪闪地看着木曦,似乎不解为何要将它丢出去。 “小家伙,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能留下来陪你嬉闹,回去吧,你的父母肯定在等着你。” 幼鼠回来,木曦语气稍微软弱了一些,毕竟,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少年,内心之中多少存留着一些童心,而这幼鼠又是如此可爱,又不惧怕灵力,这等非凡,怎能不让他一颗铁心融化些许。 幼鼠仿若听懂了木曦的话,眼中有着一道精光掠过,不过,其小脑袋又微微摇晃,显是不愿意离开。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绝品天芝 更新时间:2012-11-21 幼鼠四只小爪子在木曦身前半空中轻轻踩动着,一对眼睛,露出灵性之光,如钢针般的细尾竖在身后,随着它身子的摆动而摇晃,尤其是它嘴角的几根毛须,和着它呼吸的节奏,里外收缩。 木曦见他展现出这番模样,内心之中再度软下几分。 不是因为它不惧怕灵力的不凡,因为木曦现在身怀灵凰这等奇物,对于其他的一些珍异魔兽早就看不上眼,而只是纯粹地为其憨态可掬的模样打动,不觉动了将它留在身边的想法,有这小家伙跟着,或许接下来在盘霸之中闯荡的日子也不会无聊了吧。 这时候,幼鼠的实力,已经被他完全忽略,人级介平而已,如果它以后反水,即便它不惧怕灵力,木曦也有着诸多手段可以将它灭杀。 “小家伙,你是不是想要和我一起?”想到这里,木曦轻声问道,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此刻他说话的语气像极了一个充满爱心的大哥哥,而幼鼠,正是其疼惜的那个小弟弟。 幼鼠闻言,先是安静了一会儿,似是在领会木曦话里的意思,随后,嘴中开始发出急促地唧唧之声,听起来,格外亲切,显然,它确实是有着这样的想法,不然不会表现出这么欢快地一面。 听着自其嘴里发出的声音,木曦脸上绽放出温暖笑容,抬起左手,手掌摊开,示意幼鼠停留在上面。 幼鼠顺从地落在其掌心之中,伸出与其爪子一样嫩红的舌头,细细舔舐.着,神情专注认真,似乎是在吮吸琼浆蜜液。 “以后,多了一个小伙伴了啊。”低眼看向掌心中的幼鼠,木曦露出温暖笑意,和声说道。 唧唧唧! 听到木曦的轻声言语,幼鼠抬起小脑袋,轻快地吱叫着,而后,顺着木曦的手臂飞快地攀上其肩头,站定之后,抬起上半身,湿润的石头恰好够着木曦的脸颊,调皮地舔舐.着。 虽然它身上有着些许尸臭之味,可是从它舌头上淌下的唾液却非常干净,没有任何味道。 感受到幼鼠亲昵的动作,木曦脸上的笑意更盛,左手抬起,将它抓在手心之中,不让它继续作怪。 虽说幼鼠舔舐得非常轻柔,但是一时间木曦还接受不了被一头魔兽这么对待,也忍受不了这种亲昵,毕竟,它不是人,更不是其心中的那个美妙可人儿。 被木曦抓在手心,幼鼠摆动其有些肥硕的身躯,柔软的体毛擦拭得木氏手心一阵痒痒。 “好了,不要调皮了,既然你跟着我,就要按照我的意志行事。”双眼认真地看着幼鼠,木曦有些霸道的说道。 唧唧唧! 幼鼠乖从地停下,小眼中放出浓亮神采,竟然点了点头,完全听懂了木曦的话语。 “还真的极具灵性,着实不凡。”见它这样,木曦吃惊不已,内心开始庆幸。 “小家伙,你这样跑出来,难道你父母就不担心?不会四处寻找你?”既然能够听懂自己的言语,木曦也就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幼鼠都有如此神异地一面,那它的父母可想而知定然不是平庸角色,如今,这小家伙出走,说不定它的父母盛怒之下找到自己,那后果,可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承受的。 木曦问出口之后,幼鼠眼中一丝黯淡地神采一闪而过,脑袋有些懊丧地低垂下去,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还是回去吧,你父母会为你着急的。”见此,木曦轻声劝道。 并不是他不想把它留在身边,如此神异地幼鼠,谁不想据为己有? 而是他深深知道父母对于自己后代的在乎,虽然是魔兽,但是那种融入血脉之中的亲情,却不会因为种类的差别而又任何改变,相反,在某种程度上,魔兽比人类更珍惜这份血缘,因而,它们也极其团结,不似人类,遇到利益之后就会窝里斗,窝里反,甚至同族相残,兄弟反目,父子成仇。 吱吱吱! 不料,当木曦说完之后,幼鼠极为急切地尖叫着,略微肥硕地身子在其掌心之中胡乱摆动,神态非常紧张,好像生怕木曦将它赶走。 “怎么了?你不愿意回去?”木曦见状,连忙柔声问道,不过眼中却闪烁着一些疑惑。 没有谁不想跟随在自己的父母身边,接受那份来自于父母的温情,不管与父母相聚多远,都会默默地怀念与父母在一起的那些时光。 木曦就不例外,在这些离开木氏的日子里,每逢深夜,他没有哪一天不在想念着与其团聚,不在怀念着那些在山中的岁月,但是,为了心中的目标,他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想法,努力提升实力,只有实力足够,他才会回到那山林中的茅屋之中,再次感受那浓浓地亲情。 而眼前的幼鼠,在提及父母时,表现出来的反应,却全然脱离了这一常态,怎能不让木曦疑惑。 出奇地,木曦问出之后,幼鼠完全安静了下来,一双眼睛之中,有着浓浓地思念之色,浓得木曦都能毫不费力的感受到。 它在木曦掌心之中扭转身子,看向盘霸深处,乌黑双眼中射出两道视线,穿过古树阻碍,直达遥远之处,也许,是在寄托它对于父母地那份怀念。 “好了,既然你不愿意回去,那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左手拇指放在幼鼠头上,轻轻摸着,木曦出声说道,先前地那份霸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幼鼠不转身,不过却在其掌心之中点了点头。 任由它面向着盘霸深处,木曦也不再出言安慰,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让它静静地缅怀,效果会比自己说话更好。 果不其然,十来分钟之后,幼鼠转过身,兴奋地神采再度从其细眼之中迸射出来,模样与之刚才的神态全然不同,哪还有一丝不快之意。 唧唧唧! 欢快地叫声从其嘴里传出,好似在催促木曦。 “呵呵,真是一只神奇的幼鼠。”见它恢复了原样,木曦笑着说道,脚步抬起,向前进发,幼鼠也从其手中挣脱出来,重新站在了他的肩头。 是夜,安然度过,没有任何一头魔兽前来袭扰,让木曦体会了一番从进入这里之后就在也没有过的宁静,但是,他却非常不满,没有战斗的生活,就像是没有了灵魂的躯壳,行尸走肉,索然无味。 来盘霸,他唯一所求的就是战斗战斗再战斗,而现在,一天一夜过去,除了幼鼠初现时他除了一次手后,就再没有消耗过灵力,这样的生活,怎能让他满意。 因此,第二天,木曦刻意挑选那些看起来稍微隐秘之处行进,他需要的不是宁静,不是安逸,而是战斗,他渴望战斗,一次次抢夺生死地战斗! 吱吱吱! 忽然,站立在其肩头的幼鼠发出惊喜地叫声,两只爪子抓住木曦鬓角地一缕头发,卖力地扯动。 “有动静?”幼鼠这般,木曦神情顿时肃穆起来,灵力在体内徐徐奔腾,双眼如钩,精神力扫荡出去,细致地查探着。 “小家伙,你故意的是吧。” 精神力没有反馈回来一星半点有用的信息,木曦不满地瞪了幼鼠一眼,说道。 吱吱吱! 然而,幼鼠依然惊喜尖叫,一对小爪子胡乱比划,时而伸向前面,时而包拢成圆。 木曦看了半天,仍不知所云。 “算了,既然你有这样的反应,那我去过去看看。”看了半天没理解幼鼠的意思,木曦干脆懒得再猜,抬脚朝它所指之处行去。 幼鼠也立时从其肩头凭空飞起,肥肥的身子在木曦面前不断摇晃,显得有些可笑。 木曦跟随在幼鼠身后,全神戒备,浑身灵力隐而不露,精神力徘徊在周身,时刻注意着所过之处的动向。 幼鼠飞在半空中,口中不时发出畅快地尖叫之声,仿如一个毫无忧愁地小孩子,具有烂漫天性。 “小家伙,你到底发现了什么?走了这么久还没有任何动静。”大半个时辰之后,木曦忍不住问道。 这大半个时辰之中,幼鼠飞在半空,一刻不停,那欢快地叫声也一直萦绕在木曦耳边,可就是没有发现半分不寻常地动静,这时候,木曦都开始怀疑这小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它所表现出来的这般神异了。 唧唧唧! 飞在前面的幼鼠似乎非常不满木曦的质疑,回过小脑袋,吱叫道。 “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不凡。”见它这番模样,木曦微微一笑,继续跟在幼鼠身后。 再度行了大约一刻钟之后,幼鼠停了下来,伸出一只爪子指着前面,木曦顺着其爪子看去,霎时,眼睛就直了,脸上神情变幻。 原来,前方几丈之处的断崖上,生有一棵枯树,一株硕大的植株傲然而立,叶片肥大,根茎粗壮,突兀却又分外和谐地与枯树契合在一起,枯树仿佛是它的母体一般,供给它成长所需的一切,两种全然不同的色彩,在这里,却并不怪异。 “绝品天芝!” 看到这株植株,木曦惊呼出声。 ps:各位不好意思,早上起床,我这里的这一片突然停电,以致这一章拖到现在才发,小沧深感抱歉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再遇飘雪 更新时间:2012-11-21 生长在早已经枯萎不知多少岁月的古树上的,正是外界罕见的绝品天芝,不仅仅是罕见,可以说,千百年来,在天芝大陆上,现世的绝品天芝都可以一只手数得过来,简直是绝世之物。 白老以前给木曦服用的那些天芝,虽说品级也不低,但是与其眼前这株真正地绝品天芝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可以说,这株绝品天芝上的一小片,都超过他以前所服用的那些天芝的总和,其功效,可见一斑。 也难怪木曦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时,会是呆滞地表情,要知道,这株绝品天芝,难能可贵,要不是有着幼鼠的带领,木曦还真的没可能发现这处在断崖正中间的绝品天芝,想来,这也是它为何能够安然生长于此的原因。 此处,位置绝佳,断然不是寻常之地可以轻轻松松寻到,不然,又怎会让它生长到现在的这番硕大样子,要是在其他的地方,恐怕早就已经被之前的无数历练者采摘。 “乖乖,你这小家伙竟然还有这般妙用,为我寻得这样的珍宝。”望着脚下页面阔大的绝品天芝,木曦轻声呢喃道。 唧唧唧! 幼鼠似乎非常满意木曦对它的称赞,声音极为欢快,在空中腾翻几次,钢针般的细尾不断摇晃。 “小家伙,你是寻宝鼠?”骤然之间,木曦醒悟过来,抬起头,惊声问道。 兀自兴奋地幼鼠乍然闻得木曦这般语气,竟然被惊吓得当场愣住,一对乌黑小眼,泛着无辜之色看着前者,好似在埋怨他不该突然之间那么大声。 木曦见此,尴尬地挠挠头,他也是一时间有些情急,再加上内心隐隐有些期盼,这才声音加大了一些,却不想,竟然令得幼鼠受惊。 吱吱吱! 回过神来的幼鼠飞快地射回木曦肩头,伸出一只爪子,狠狠扯着他耳鬓旁的头发,气鼓鼓地样子,恨不得将那一缕头发撕扯下来,方才将心中的惊吓平复。 “小家伙,不要闹了,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木曦耐不住它的撕扯,一把将他捉住,佯装不悦地说道。 此话一出,幼鼠真的不闹腾了,两只爪子乖乖地挂在木曦左手的虎口之上,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其主人,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好像是在思考什么是寻宝鼠。 “真是个糊涂虫,连自己是什么种类都不清楚。”看它表现出来的这副样子,木曦又怎会不知它本身并不知道自己是何类,当下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唧唧唧! 幼鼠闻言,小嘴裂开,发出极其不满地声音,似乎很不愿意木曦叫它糊涂虫,钢针细尾缠绕而上,轻轻搔弄着木曦的手掌。 左手微微一紧,幼鼠受制再也不能动弹,只得吱吱地抗议着,木曦却不管它,仍抓在手心之中。 脚步上前,临近断崖边,再次低头看去,淡淡地雾气自崖底升腾而上,崖壁上青青葱葱的都是藤蔓,衬托着那株枯死的古树。 “看来,只有下去才能将这绝品天芝采摘到手啊。”看着脚下,木曦轻声自语,却也没有一丝急切。 绝品天芝,生于枯树之上,枯树,正处断崖半空,其险峻之势,容不得木曦不仔细加以考虑清楚,如果出现些许闪失,他势必会掉落断崖,摔得粉身碎骨,到头来,珍宝没得到不说,极有可能还会落得个身受重伤的下场,这万万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眼睛四处搜寻,脚步在原地转动,丝丝灵力波动从其体内淡淡传出,虽说附近并没有任何别的气息波动,但不管任何时候,还是小心谨慎为妙,这是他从进入盘霸山脉这么久悟到的第一个道理,也是最为有用的道理。 半响,木曦朝身侧一处有着茂盛藤蔓生长的地方走去,几步上前,星痕锋利枪尖一闪而过,诸多大拇指粗细的藤蔓便断裂开来。 将它们拾起,木曦的动作极为麻利熟悉,几息时间之后,一根显得结实有力的绳索便在其手中成型,双手用力拉了拉绳索,脸上浮现出满意地神色。 “能不能取得绝品天芝,就看你的了。”拖着藤蔓粗绳,木曦轻声说道。 而后,他将粗绳一头牢牢系在近旁的巨树之上,一手拉着粗绳回到断崖边,大力抛出。 粗绳落下,将薄薄的云雾划开一条口子,随后,木曦暗运灵力,一手抓住藤蔓,慢慢退了下去。 幼鼠见状,欢快地吱叫一声,也紧跟着木曦潜了下去。 虽然峭壁之上有着重重绿葱葱地藤蔓,但是嶙峋而立的突石,依然坚强地延伸出来,给木曦带来了不少麻烦,双脚一步一探,灵力护住周身,一手扶着峭壁,小心翼翼,极其谨慎地向那颗枯树移过去。 慢慢地,其与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远,整个身体完全隐藏在雾气之中,从上面看来,就像是白色之中,一个黑点在缓缓消失。 不时有些细小的碎石被他踩落,掉进雾气之中,很快就完全消失形体,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除了掀起一些雾气的流动之外,再无其他动静。 而随着不断有碎石掉落,其与枯树的距离也渐渐接近,眼眸中倒映的天芝形体也愈发清晰,其上的一圈圈螺纹都隐约可见了。 “果然是天地奇物,生长的环境都是这般险要。”移动着脚步,木曦轻声感叹道。 奇物,自然有其出众之处,不单单指它们的效用,还包括生长环境,生长速度,外观,传说,等等各个方面,而其眼前的这株绝品天芝,其环境就可以说是一绝。 好比之前的火叶金线芝,生长在极寒之地,并且有着双头恶蛟守护一样,这绝品天芝生长条件得天独厚,隐蔽,险峻,所以,才能具备现在这般规模,要是在他处,或许早就已经沦为魔兽或者是修炼者的囊中之物了,又岂会让木曦来采摘,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唧唧唧! 突然,这时候立在其肩上的幼鼠发出急切地警惕叫声,听得这声音,木曦神情古怪地看向幼鼠。 却见得它一对小眼紧紧盯着上方,原本抓着其头发的小爪子直直指着头上的雾气。 “小家伙,怎么了?”见它这幅模样,木曦心神也警惕起来,声音低沉着问道。 唧唧唧! 没有丝毫变化的声音再次从其口中传出,乌黑双眼之中,闪动着不安之光。 运足目力,顺着幼鼠的双眼看上去,木曦并没有发现丝毫异样,想了想之后,一股细微地精神波动从其额头传出,轻轻飘向上空,而其双目,清澈一片。 “别闹了,一切无恙。”几分钟之后,木曦有些不悦地看了眼幼鼠,说道。 吱吱吱! 却不想,听了木曦的话之后,小家伙露出委屈地表情,停留在其脸颊边,指向上空的小爪子呼啦拍下,不带半分力道。 被幼鼠拍了一爪子,木曦不但没有一丝恼怒,内心中反而也有些疑惑起来。 按理说,在这个关头小家伙不会无理取闹,再加上它那委屈的表情以及这一爪子,就说明了它一定感应到了一些不寻常。 “可是,我精神力传荡出去,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啊。”身躯紧紧贴在断壁上,木曦沉思道。 “少主,你说的都是真的?”突然,上面一道惊声传来,令得木曦眼瞳霎那睁大,涌动着浓郁地不可思议之色。 “混账,我几时说过玩笑之言,那个小队,确确实实已经覆没。” 当惊声响起之后,上面再度传来一句蕴涵着怒气的声音,显然,对于这人的质疑,所谓的少主非常不满。 “这声音有些熟悉,会是谁?”将身躯隐藏进藤蔓之中,木曦微声自语。 “何人竟然胆敢灭我飘雪小队,真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少主话音落下之后,先前说话之人语气十分阴沉的说道,话语之中,有着十足戾气,以及浓浓地愤恨。 想来,这人是以为凭着他们的实力,在这盘霸之中他们不去招惹别人就是万福了,却不曾想己方的一个小队会在这里覆灭,有着身后势力的支撑,这样的事情可是有很多年未曾发生过了。 “飘雪小队,是他们!”闻声,木曦有些讶异地说道。 他可是清晰记得,被活死人老者仅凭身体力量,生生打得气机全无的那个悲剧的天级强者,也还记得那个被自己的属下用生命保护的少年,原本以为他逃出去之后会迅速离开,哪想竟然在这里再次遇到。 “难怪听声音有些熟悉,原来是他,看来这所谓地飘雪小队远远不是一支了。”在藤蔓丛中,木曦锁着眉头,沉声说道。 与此同时,其自身的气息也完全收敛,以免让上面的人发现自己,毕竟,当初的那支小队可是有着一名天级强者,谁知道这一支是不是同样如此。 “少主,您看!”骤然,一道浑厚的中年之声响起,紧随着,木曦抓着的粗绳晃动了下,显然,那人已经看到了粗绳,并且抓住了它。 “不好,被发现了!”单手抓在粗绳上,木曦暗道一声不好,浑身也随之紧绷起来,也为自己的粗枝大叶懊恼,应该将粗绳藏得隐秘一些的。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雪苍 更新时间:2012-11-22 起初,木曦自以为四周毫无别的气息波动,不会有人寻过来,因而,粗绳的一端也就简单随意地捆绑在巨树之上,没有另加半分掩饰,就那么**裸地暴露在光天之下,却不曾想,竟会再次遇上飘雪小队,让他们发现了粗绳。 一手抓着粗绳,上面一股拉扯之力传来,显然,上面的人正在用力牵扯绳索,想要将它拉上地面,看看究竟是何物。 感应到这股力道,木曦手上灵力暗暗荡出,将其化解,而其身形,完全贴在断壁之上,几乎与藤蔓融为一体。 幼鼠立在其肩头,乌黑细眼之中,警惕之色渐渐浓郁,小爪子牢牢抓住木曦鬓角的一缕头发之上,似乎非常紧张。 “这小家伙的感知竟然这般灵敏,超越了我精神力的查探。”灵力稍稍波动,木曦眼角瞥向幼鼠,见它一副机警模样,不由得心下感叹。 “这藤蔓,突兀地出现在这里,明显是由人力而成,拉上来看看。”这时候,熟悉的少年之声传来。 紧接着,粗绳上的力道也加大了几分,再明显不过,几个人在他发出命令之后,迅速地动作了起来,看来,即便在他手上损失了一支小队,他在这些人中的地位依然不可撼动,其身份,可见一斑。 随着粗绳上力道的加大,木曦眼神变得逐渐深沉,抓着粗绳的手也缓缓放松,将全身的重量完全转移到双脚之上,身体与断壁紧密贴合在一起,那些藤蔓,被他压了下去,周边又有一些藤蔓覆盖过来,妙到毫巅地掩藏住他的身形。 “少主,这藤蔓痕迹很是新鲜,应该是才留下不久,或许就是在我们到来之前制成,以我之见,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为妙。”先前发出惊声的那人再次传出声音,听其话语,却是在奉劝少年。 “在这断崖之处,有着这样一道新鲜的藤蔓出现,你不觉得奇怪?”少年闻言,声音有些阴沉地说道,显得极为不满。 “正是因为奇怪,我们才不应该在这里久留,万一是什么不可抗拒地危险,我们怎么应付?虽说我们的实力在这里足以横行,可是,少主要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先前覆灭的一支小队就是前车之鉴。”那人地位似乎也不弱,敢于正面反对少年。 “我才是少主,我说的话就是命令,怎么?难道你想以下犯上?”说道最后,少年的话语已经极其冷厉,带着浓郁地质问,如果木曦这时候能看到他的脸色的话,会发现,他脸上阴云密布,看向说话之人的眼神也极为阴翳。 “属下不敢。”闻听少年给他扣上以下犯上的罪名,那人慌忙认罪,显得很是惧怕。 “这少年,应该来自于某一个势力,不然,不会令得这人这般恐惧。”贴在断壁之上,听着两人的对话,木曦低声自语,眼眸之中,闪过思索之色。 手中的藤蔓被一点点拉扯上去,很快,垂进雾气之中的一端就出现在木曦的脚下,如果任由上面之人这么拉扯下去,要不了多久,这根粗绳就会完全消失在其面前,而那时候,他也就要被困在这里了,而现在,离那绝品天芝还有一丈左右,这可如何是好。 双脚将粗绳缠绕在小腿上,木曦暗暗想着。 唧唧唧! 立在其肩头的幼鼠仿佛也察觉到了眼下的情况,发出细微地吱叫之声,小爪子轻轻扯动木曦鬓角。 疑惑地看向幼鼠,木曦眼中有些茫然。 唧唧唧! 叫唤地同时,幼鼠伸出小爪子指了指木曦的双手,又指向断壁上的藤蔓,好像是要他放开粗绳,靠着天然长成地藤蔓接近天芝。 会意之下,木曦松开紧抓在突石之上的右手,用力扯了下藤蔓,发现,这些藤蔓虽然只有小指粗细,却非常坚韧,完全能够承受住他的重量。 “小家伙,真够聪明地。”对着肩上的幼鼠笑笑,木曦轻声说道,脸上也浮出一抹笑容,不管到时候能不能上去,先将绝品天芝得手再说,毕竟,就在眼前的珍宝,岂有不得之理。 话落,左手松开粗绳,灵力透过指尖,渗透出来,牢牢地吸附在藤蔓之上,而后,双脚缓缓迈动,一点点朝枯树移去。 “少主,是绝品天芝!”突然,这时候,头顶一道大声传来,声音之中,有着难以化解的喜意与惊讶,想是这人也不相信这地方竟然会发现绝品天芝这种存在。 “糟了,还是被他们发现绝品天芝的存在了。”闻得这道声音,木曦脸色霎时变得无比阴沉,脚下一个不慎,差点掉了下去,力道在陡然之间加大,几颗碎石从断壁上脱落,飞快被雾气吞没。 “什么?绝品天芝?”少年闻言,极为不信地问道,随后,一些悉悉索索凌乱地脚步声传来。 “绝品天芝,真的是绝品天芝!”那个被他扣上罪名之人惊呼道,语气之中有着掩盖不住地惊叹。 “看来,这制作绳索之人也是发现了它的存在,不然,不会浪费力气。”少年虽说有些跋扈,但其心思却也非常缜密,很快就联想到了实际。 “哼,不管他是何人,在我飘雪小队面前,绝品天芝绝不容被他人夺取!”那人再次说道,不过,话语之中的意思却是与前次大相径庭。 “少主,那人还在下面,看!”一道蕴涵着巨大喜意地声音响起,少年应声射至断崖边,紧接着,其眼神霎那间变得贪婪,面色涨红。 原来,就在刚才,木曦伸出一只脚试图横跨一大步,抢先将绝品天芝到手,却不想,距离太远,其隐藏的身形在这般之下显露出来,落入上方之人眼中。 “你,速去将他给我擒来!”少年随手点出一人,说道。 在他音落之后,那个被他扣上罪名的人却先一步掠了下去,许是想要在他面前建功,抹灭掉那丝不好印象。 眼见如此,少年脸上浮现出一丝莫名笑意,微微点头,显是对这人的表现非常满意。 而木曦,在第一时间感知到来人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浑厚波动,心神随之变得凝重,其眼角剧烈收缩一下,双手抓住藤蔓,飞一般朝绝品天芝接近,经过一番努力,此刻,他与绝品天芝不过一臂之遥。 “小子,放手!”来人眼看着木曦就要将绝品天芝抢夺在手,飞身之时,大喝一声,声波传递出去,将蔓延在断壁上的藤蔓震荡得恍若碧海大波,起伏不定。 木曦不管不顾,手上灵力泛出,将绝品天芝精妙地从其根部划断,完整地切割下来,随即,迅速收进混沌戒之中,连看都不曾看上来者一眼,双手抓住藤蔓,急速攀爬而上。 来者眼看着木曦在自己出声怒喝之后,还毅然决然地收取了绝品天芝,胸中怒气狂飙,瞬间气势攀升,携带着大威追击而上。 不过,他的速度却刻意地放缓,只是眼睛危险地眯在一起,紧紧跟在木曦身后,毕竟,此时,木曦是向着地面,在那上面,可还有着整整一个飘雪小队守候着。 木曦也不是蠢货,但是,这时候,除了地面之外,他无处可去,向崖下?谁知道这断崖有多深,底部又潜藏着着怎样的危险,虽然他的目的是磨练,但也总得要顾忌自己的生命吧,对于未知地危险,他从不轻易探寻。 前者急速攀爬,后者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似的。 轰! 就在木曦的脑袋刚从断崖下冒出之时,一道阴狠轰击便从少年手中飞掠而出。 “少主,不可!” 在这一道攻击打出的同一时刻,大呼之声从崖下传来。 攻击虽然凶狠,可是木曦早就有了准备,所以,在甫一察觉到灵力波动时,身形便瞬间移动,从另一处闪掠而上,稳稳当当地立在地面。 “是你!”木曦刚一站定脚步,少年就认出了他,脸庞在顷刻间变得扭曲,眼中似乎有着仇恨怒火燃烧。 “看来你还没有忘记在山洞中的一切。”木曦闻言,戏谑的看了一眼面前少年,说道。 “少主,怎么回事?”少年还没有说话,那下崖擒拿木曦之人这时候也在地面站定,当即皱眉问道。 “那个小队,就是被他算计覆灭的。”少年语气低沉,眼神像是来自地狱地黑光一样看着木曦,一字一句,从其嘴中迸出。 “小子,你好胆,竟敢算计我飘雪小队,今日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你!”那人闻言,看向木曦的眼神也变得和少年一般无二,语气森然的说道。 说着的同时,其身形已经动了,一道残影在原地浮现,而在同一刻,其浑身传出雄厚地灵力波动,一拳,带着恨意地一拳从其手中爆出,袭向木曦。 而时刻关注着他动向的木曦又岂会让他得逞,步法踏出,闪向一侧,也不与他硬碰。 “退下,我要亲手将他斩杀!”就在这一拳快要轰在木曦身上的时候,少年怒声吼道。 那人闻言,也只得生生止住攻势,凶神恶煞地看了木曦一眼,顺从地退在一边。 “那日,我得以逃生,今天,你势必死于我手,记住我的名字,雪苍!”少年一步一字,脸色也逐渐阴沉,似乎都能够滴出水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吐血,断骨 更新时间:2012-11-22 看着雪苍一步一步坚实落地,眼含愤恨,面露凶煞地走来,木曦体内灵力也随之缓缓涌动,尤其是其双手,紧紧握在星痕之上,璀璨的银华,将他的双手完全淹没在其中,看起来分外梦幻。 而其余的那些飘雪小队成员,见那个率先出手之人被雪苍喝退,自然不敢再上前对付木曦,只是站在原地,神情轻松地看着,对于雪苍,他们似乎有着十足信心。 “先前那支小队也太弱了吧,竟然损失在这小子手中,亏他们还有一名天级强者。”其中一人低声与同伴说着话。 “闭嘴,你想被少主杀掉,我可不想。”其同伴小心地打量了雪苍的背影一眼,这才暗恼着低声喝道,显得非常惧怕这话被雪苍听去。 “少主亲自出手,这小子想必也活不过今天吧。”出言之人讪讪地摸了摸头,转而轻声阿谀道。 “废话,少主出手,拿下他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同伴再次有些鄙夷地说道,神态之间,对于雪苍地信心难以掩饰。 “看着少主怎么从他手中他讨回血债吧,我飘雪小队,可从来没吃过那样的亏,更何况,他手中还有绝品天芝这类瑰宝。”被喝退之人瞪了这两人一眼,站在小队首位,淡淡说道。 “我虽不知你姓名,但是,你的命,今日我收了。”雪苍停住脚步,浑身不俗的灵力波动传出,语气之中充满自信,嚣张地说道,似乎在下一瞬间,他就能够如己所愿,成功地将木曦斩杀在断崖边,报得大恨。 “想要我命的人,现在不是死了就是残了,你想做哪类?”木曦微眯着双眼,手中星痕转动,没有半分紧张之意,淡然说道。 “狂妄之徒,还不受死!”听得木曦这淡然不放心上之言,雪苍眼中的恨意更加浓郁,大喝一声,体内灵力迸溅而出,脚步连连踏动,竟是率先发动了攻势。 “虚张声势而已!”木曦毫不示弱,同样大喝一声,步法顷刻间开启,手持长枪迎斗上去。 “飘雪残剑!” 看着木曦身影闪烁,手中星痕银芒大放,雪苍低喝一声,手中长剑携带着冰寒剑气,划破空间,袭杀而去。 长剑斩出,所过之处竟然飘下了瓣瓣雪花,这片范围之内,顿时气温下降,连两者呼出的气体,都清晰可见,雪花之中,蕴涵着断断碎碎的无尽剑之残影,一股股肃杀冷冽气息从道道残影之上闯荡出去,疯狂绞杀着眼前的一切。 甫一接触,雪苍居然就使出了这等声势的招式,其心中对于木曦的恨意,可想而知达到了怎样的程度。 “斗转星移!” 步法踏动间,木曦高举手中星痕,一抹灿烂到极致地银色从长枪之中迸发出来,雄浑之中有着裂变的尖锐意味,恍若夜空中的星辰在变幻,和雪苍地飘雪残剑相比,丝毫不弱。 这一招,是当初白老所教的唯一一招有形有质的招式,到现在,他终于催发了出来。 嗤! 两道攻击狠狠对撞在一起,剑之残影,枪之利气,相互缠绕争斗,而后纷纷四溢而开,转眼间,四周巨树之上就已经有了或大或小,或深或浅地道道伤痕,而那观战地诸人,受到灵力冲击,浑身衣袍翻飞。 唯有当头之人,衣衫依然整齐地着在身上,没有丝毫凌乱,不过,其双眼却是紧紧眯在一起,眼眸深处,闪动着一丝担忧,虽然他明确感知到木曦只有师级登峰实力,不能对雪苍造成任何威胁,可是,当看到他打出这样可以与雪苍分庭抗礼地一招之后,心底却有着些许不安滋生。 “就凭一招,还不能奈何少主。”按捺下不安,他这么轻声说给自己听。 砰! 两道攻击交接在一起,传出的震荡力道将两人各自震退一步,脚步重重落在地上,踩踏出一个深约尺许的脚印,竟是势均力敌。 “小子,看不出你还有几分能耐,想是吞服了孕灵石乳的功效吧。”见自己的招式被木曦化解,雪苍冷着脸,寒声说道。 “孕灵石乳?!”听到自家少主的话语,飘雪小队的那些人纷纷变色,他们想都未曾想过,那支小队竟然遇到了孕灵石乳,并且还被眼前这小子给吞服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木曦收回星痕,横在胸前,眼神没有丝毫变化的说道,仿佛刚才的一击并不能对他造成哪怕一丁点的伤害,实际上,他也确实没有受到剑气地波及。 “那么,你就交出你的全部血液吧。”看着木曦这幅云淡风轻,坦然的样子,雪苍怒不可遏,眼中泛着贪婪神采。 随即,手中冰寒之色的长剑再度凶悍出击,剑身之上,淡淡地寒冰之气升腾而起,将他的脸庞衬托得狰狞无比。 不等长剑爆发出威势,木曦手中星痕枪尖寒芒一闪,双手轻轻一抖,一片有形枪影闪掠而出,不分先后地朝冰寒长剑席卷而去,看其架势,居然是要生生止住长剑攻势。 “妄想!”雪苍怒哼一声,体内灵力沸腾而出,齐齐汇入长剑体内,立时,长剑发出一声颤鸣,陡然加速,顿时间,一片模糊残影顺着其轨迹浮现而出。 “积雪成冰!” 长剑加速,雪苍再度猛喝,冰寒长剑抖出的残影竟然道道叠加,眨眼之间,形成了另外一道冰质长剑,形态与他手中的长剑一般无二。 “双剑剥心!” 两剑速度丝毫不减,齐头并进,直指木曦胸口而来。 此时,星痕在外,想要回收已是万万不可,雪苍凭着这两招,将木曦逼入了险境之中。 “哼,去死!”眼见木曦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雪苍得意冷哼,灵力一震,双剑速度紧随着加大,自其身上散发出的冷意更加明显,其趋势,仿佛随时都可以将木曦的胸膛洞穿。 “休想!” 抗拒着侵入体内的森寒冷意,木曦沉声低喝,随即,手中混沌戒光芒一闪,一根尖刺出现在其手中,旋即,灵力疯狂催动,在长剑来临之际,神异步法及时踏出,身形闪至一旁,手中尖刺也在步法踏出的瞬间,借助灵力之势,飞快地飙射出去。 叮! 清脆地交击之声响起,那道由长剑凝聚出来的冰剑应声瓦解,消散在空中,而木曦,受到其上的冰寒之气侵蚀,嘴角已然挂上了一丝鲜血,此时此刻,其面色看起来有着几分狰狞。 “少主不愧是少主,才几息时间就已经将他打伤。”看到木曦嘴角的鲜血,飘雪小队众人之中传出一道奉承之音。 “这小子,能让少主出手就已经是看得起他了。”另外一道附和的声音紧随着响起,话语之中对于木曦的轻视显而易见。 “你让我吐血,我让你断骨!”抬手抹去嘴角鲜血,木曦咬着牙,沉声说道。 话落之时,其体内灵力完全运转,雄浑,磅礴的气息从其身上传出,令得刚刚浮现出笑容的雪苍面色一滞,他想都没有想过,受伤之后,木曦居然还有着如此威势,甚至隐隐有着超过刚才的趋势。 “要我断骨,就怕你没那份能耐!”将笑意收敛进去,雪苍阴声说道,然后,其身形也紧跟着出动,一道道森寒剑影,从其手中的长剑之中不断挥洒而出,转眼间,已经形成一片剑幕,将他自己笼罩在其中。 显然,在木曦爆发出雄浑气势之时,他也真正开始正视起来,不敢再有任何轻视。 “我说你断骨,就必须得断!”满含木曦怒气的声音,从其嘴中一字一字迸出。 旋即,他身躯微震,一股仿佛有着大地沉重的气息从其体内传荡而出,在他周身盘旋。 “地脉碎峰掌!” 当威势达到极致地时候,木曦怒喝一声,右掌之上,灵力汹涌,没有一丝溢出,旋即,他大力挥出右掌,一道蕴涵着大力脉动之律,有着碎峰巨力地灵力之掌便闪掠而出,呼啸着扑向对面的雪苍。 感受到自其上面传出的凶悍波动,雪苍面色顿时发紧,手中长剑不慢反快,瞬间,无尽剑影便拥挤地出现在他与木曦的空档之间,其双眼之中,白色的冰雾涌动着。 巨掌无视剑影,将它们悍然轰碎,而其己身,却没有受到半分削弱。 巨掌行进,木曦也不旁观,双手握拳,毫不间断的打出,恍若金刚之拳一般,拳风刚劲,袭扰着雪苍周身地剑幕。 “少主,小心!”猛然间,一声急喝从小队首位之人口中发出,紧随着,其身形暴掠,就要将雪苍从巨掌中救下。 “滚开!”见此,木曦沉声怒喝,体内灵力在刹那间再度汇集,两记凶猛拳头对着其身形狠狠轰去,将他稍稍阻挡了一下。 轰! 在这两拳轰出之时,地脉碎峰掌也轰破雪苍身前的剑幕,结结实实撞击在他身上,传出低沉地轰声。 顿时,雪苍只感觉身体仿佛被肢解,体内气血翻涌,胸骨,肋骨,脊椎,似乎都要断裂,更为难受的是,胸膛塌陷,心脏好像都在破裂,尤其是那股奇妙的震荡,在巨掌临身的一刹那,侵进体内,毫不间断地肆掠着,一瞬间,其体内就已经伤痕累累。 噗! 一大口夹杂着些许内脏的鲜血从口中喷吐而出,落在来救之人身上,其气息也紧跟着委顿下去。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生死仇敌 更新时间:2012-11-23 地脉碎峰掌,强悍地将雪苍击飞,在空中滑翔着,一大口鲜血从其口中喷出,径直笼罩在飞身来救之人身上。 顾不得抹掉脸上的温热鲜血,他脚步在地面狠狠一踏,竟然直接飞了起来,灵力狂暴,下一瞬间就把即将掉落断崖的雪苍紧紧抱在怀里,而后,对着崖下随意拍出一掌,其身形便回临场中。 那些观战的飘雪小队成员还沉浸在惊讶之中,没缓过神来,先前,他们对于雪苍有着万分信心,而现在,在木曦一掌之下,雪苍居然吐血升空,要不是有着那人相救,此刻,恐怕已经掉进下面的雾气之中,摔得粉身碎骨。 “这家伙,竟然强横如斯。”一人满脸震惊地看着木曦,喃喃自语,这时候,也不顾忌说出的话是否会让雪苍恼怒。 “连少主都被他打成这般模样,他的实力,也不可小觑啊。”紧随着先前那道声音响起的,是另外一道震惊之声。 从他们的话语之中,分明可以看出,对于木曦突然爆发威势,这些人显得有些忌惮,浑身灵力隐隐波动,震惊地神色之中有着强烈的畏惧之意,脚步上前又不敢上,犹犹豫豫,哪还有安分之前的轻松。 而那个怀抱雪苍的人,此时眼中除了惊怒之外还有着担忧,因为雪苍就在他怀中,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雪苍此刻的状态,只能用一个紊乱形容。 其体内,气息肆掠,经脉震荡,胸骨都是断裂几根,而那股震荡之力,还在其体内肆掠着,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只能稍微化解一些破坏力道,不能一瞬间将它们抹除。 “小子,你到底对少主做了什么?”双手死命催发灵力化解雪苍体内的力道,这人抬起腥红双目,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厉声问道。 “你自己现在不是分外清楚吗?”木曦回应着他的阴狠目光,毫无畏惧地说道。 “如果少主有什么闪失,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闻听木曦这般说辞,这人脸色涨的更加潮红,一双阴目也越发暗沉,仿佛化作了那万恶的源头。 “能不能将他从亡命关头拉回来,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木曦摊开双手,微微一笑,笑意之中,透露出强烈的自信。 他对于地脉碎峰掌有着充足的信心,这一掌给雪苍造成的伤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蕴涵了大地脉动意蕴和碎峰巨力地一掌,不给雪苍留下难以磨灭地印象,木曦是不会罢手的,而现在,想必给他的印象也足够深刻了。 雪苍虽然站立在地面之上,但是,透过破碎的衣衫裸露在外的胸膛却暴露无遗,胸膛完全塌陷,一团团殷红簇拥在其皮肤下层,严重之处,甚至有着一些森白断骨戳开皮肤显露出来,而其气息,也与之前天差地别,原本倨傲的双眼之中,神色黯淡,双臂无力地耷拉在两侧,要不是有那人搀扶,想必,他都没有力气支撑住自己。 一旁的那些人,在木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震惊更加浓郁,不过看向木曦的眼神却是像看白痴一样,他们可是非常清楚的了解这人的实力,打伤雪苍之后还敢口出狂言,他们还是头一次所见。 然而,那人不管这些属下是什么想法,竟然没有暴怒出手,而是卖力地催发体内灵力,努力化解着还在摧残雪苍**地震荡之力。 显然,此时此刻,保住雪苍才是他的首要任务。 可是,木曦会让他这么安然吗?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此,见这人无言之后,木曦步法再出,手中星痕之上,道道锋利杀气迸现,眼神坚定不动,直接奔过去,飞快地速度,压迫得空气都传出声声难受之鸣,竟然不思撤退,反而挺枪再上。 他知道,即便他想退,这时候也没有任何机会,那么,还不如出其不意,再战一场。 “混蛋,还不给我拦住他!”那人见木曦竟然敢趁机偷袭,不由得恼怒一喝。 那些还处在震惊之中没回过神来的人,猛然闻得这一声怒喝,哪里还敢迟疑,纷纷爆发出全身灵力,面目可憎地出现在半途之中。 他们内心虽然惊惧木曦爆发出的实力,但对于小队领头之人的喝声也不可能装作充耳不闻,再说,他们的少主此刻生命堪忧,即便心头有些惧意,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上木曦。 “土鸡瓦狗!”这些人拦截在前,木曦速度不减,沉声低喝,两手左右开弓,枪影,拳影,霎时从其体内迸发而出,携带着雄浑力道,冲入人群之中。 哐!砰!轰! 或是兵刃抵挡,或是**抗衡,各种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在木曦这般攻势之下,那些实力稍弱之人显然不可力敌,有几人已经衣衫碎裂,口挂鲜血,狼狈地从人群之中翻飞出去,仅仅只有着三五个人抵挡住了木曦飞奔之中打出的强悍攻击,紧紧守护在雪苍身前,不过他们的外表也并不好看,衣衫不如先前齐整,脸上的惊异也更深一成。 只有真正接触了才知道,木曦的实力并不是起初他们所想的那般。 “这是个硬茬子!”一轮攻击扛下,几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这个念头。 “废物!”见小队之中有几人被木曦轰飞出去,负责给雪苍疗伤的小队首领大怒吼道,不过却没有冲上去给与木曦重击。 “你们,拦不住我!”轰飞几人,木曦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冷着脸,沉声说道。 “拦不住也得拦,我还不信你能冲破我们几人的封锁。”站在最前面的一人,脸色变幻,随后强自镇定的说道。 “不信,那就试试!”那人音落,木曦当即双手持枪,以悍威刚猛之势疯狂砸向身前,星痕,在此时仿佛化作了重棍,一下下狠狠抡下,浑实枪影有如实质。 那些还站着的人,灵力毫无节制地涌出,兵刃,肉拳,不间断地打出,吃力消解着木曦抡出的枪影。 “给我破!” 浑厚吼声从木曦口中传出,随即,他体内灵力汹涌,澎湃而出,一丝不漏汇入星痕之中,顿时,星痕银光闪烁,恍若是一条银河,在场中肆掠翻腾,其上的力道也更加沉重,仿佛重愈万钧。 这般之下,那些阻挡之人的压力也陡然倍增,不过,却依然紧咬牙关硬抗着,他们不是不想退,而是不能退也不敢退,一旦退却,那么,其身后的雪苍与小队头领便会完全暴露出来,陷入木曦的凶猛打压之下。 “给我守住!”小队首领看到这番局面,再次出声吼道。 手中灵力也以更为刚猛地速度催发出来,全部汇入雪苍体内,随着他灵力的渡入,雪苍地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只不过,其气息却没有半分好转,看来,地脉碎峰掌给他的伤势,并不是依靠灵力就可以修复的。 轰! 眼见着雪苍的面色恢复,木曦再不做丝毫耽误,手中星痕在抬起地瞬间,骤然爆发出沉猛力道,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当头之人身上,低沉地爆破之声响彻全场,余劲飙飞,掀起大蓬尘土,当尘土散去之时,众人尽皆眼神大变。 那个当头之人,此时头颅陷入胸膛之中,一缕缕鲜血从其脖颈之中流淌而出,血腥之气,弥漫当空,而其双膝,已经完全淹没进土层之中,就像是一根标杆一样,笔直的立着。 “怎么可能?雪苇可是师级登峰之力,竟然被他这么一下轰死。”雪苇身后,一道惊恐之声传出,言语之中满满地都是不信之意。 先前被轰飞的那些人,此刻也身影歪曲地走了回来,看到直挺站立地雪苇尸身时,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庆幸。 “挡我者,他就是你们的下场!”星痕斜指苍天,木曦寒声低语。 “废物!滚开!”雪苇被杀,首领这时候也腾出了手脚,将气色好转很多的雪苍护在身后,瞪着阴眼怒斥道。 闻言,那些人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站在了雪苍身边,轻轻搀扶着他。 “小子,我雪陌定然让你的下场比雪苇更凄惨。” 这人每说一个字,其眼神就阴翳一分,当话音落下之时,他的两只眼眸之中涌动的全是森寒之意,从其体内传出的灵力波动也更加剧烈,尽管经过刚才给雪苍渡续灵力,但是他竟然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其实力,断然不可小觑。 察觉到他的状态,木曦眼神初次有了变化,有着些许警惕之意闪动。 “殷雪涛天!” 话说完,雪陌再次沉喝一声,浑身灵力汹涌而出,无穷雪花自其头顶上空飘飘洒洒飞扬而下,雪花不是纯洁的白色,而是如鲜血一般殷红,甚至比鲜血之色还要深沉,雪花看似轻柔无力,可是从其周身传出的波动,却分明显露出它们并不简单。 “受死!” 少主被伤,雪苇被杀,雪陌心中显然已经怒极,出手就是一招狠辣招式,势必要借此给与木曦重创。 明知这招不俗,木曦自然不会硬抗,步法灵活踏出,身形在雪花之间飘忽不定,难以捉摸,即使殷红雪花漫天,可是就是不能沾染上他一星半点。 咻咻咻! 忽然,木曦在闪躲间,手中爆出几根深沉黑色之物,穿透空气,从雪花的空隙之中突破出去。 而雪陌,在尖刺射出的瞬间便顿生不妙,身形急速飘飞,左手轰出,直接朝尖刺轰去。 噗哧! 轻微地穿透之声在其攻击未到之时响起,旋即,雪陌眼中露出浓郁到极致地骇然之色。 “小子,你我生死仇敌,不死不休!”他目眦欲裂,发狂怒吼。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追杀 更新时间:2012-11-23 原来,刚才从木曦手中射出的尖刺速度奇快无比,即便以雪陌之力,在发现之后也没能将它拦截下来。 而那些站在雪苍两侧的人,又全然没有防备着木曦在与雪陌打斗时还会腾出手来偷袭,因而,在尖刺射破短短的空间阻碍之时,他们还没有及时地做出应该有的动作,反而呆呆地看着场中,似乎非常奇怪木曦为何不出招反攻。 就在这时候,那几道尖刺已经悍然来临,冲破了几人的气机防卫。 直到这时候,这几人才反应过来,可是,再想施救已经来不及了,尖刺本就极为锋利,再加上木曦全力催动灵力,令得它们具有无与伦比的速度。 几人慌乱之中,纷纷微微移动身子,将雪苍挡在身后,准备以己身挡住尖刺。 可是,尖刺并不会因为他们站出身来而有半分停留,依然来势不减,细微地风道从前端分散出去,竟然令得周遭有些压迫之感传出,其气势,强悍如斯。 在几人刚刚站定之时,尖刺就已经来临,不顾几人的阻碍,悍然刺穿进去,发出几道噗哧之声,并且其中一道尖刺急速穿过几人之间的空隙,直直没入雪苍体内,使得他再度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受到尖刺上的大力撞击,飞退出去,其稍微好转的脸色顿时又变得苍白,而且比之先前更狠,双眼之中的神采瞬间黯淡,仿佛随时都可能消逝。 当尖刺全部命中目标之后,雪陌方才赶到,显然为时已晚,心中刹时充满无尽怒意,双眼凶狠地盯着木曦,其眼神凌厉,杀伐,有着浓郁地血腥之感。 面对他的一句威胁,木曦仿佛毫不在意,脸上荡出一丝笑意,也不答话。 而雪陌这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直接朝一旁倒地地雪苍闪掠而去,手中出现一个有着浓烈药香的玉瓶,一把将它捏碎,将里面的几粒丹丸迅速塞入雪苍口中。 丹药入口,雪苍地气息竟然奇迹般地开始复苏,脸色也逐渐好转起来,几息时间之后,居然比受到尖刺撞击之前更显润色,这丹药,其效果居然这么显著。 那些同样受到尖刺攻击的人,却没有雪苍的这般待遇,只得依靠自己的修为,生生克制着伤势,将射入体内的尖刺慢慢逼出来,不过那股刺骨地疼痛令得几人纷纷龇牙咧嘴,好不难受,即便这样,他们也只能默默忍受着,谁叫他们没有雪苍那般的地位呢。 木曦,眼神游移地看着雪陌和雪苍,双手之上灵力吞吐不定,脚步在地上不断摩擦,不知在想些什么。 “生死仇敌?那么,现在就去死吧。”看着背对自己的雪陌,木曦眼睑为敛,轻声说道,而后,手中灵力毫不犹豫,倾斜而出,目标,正是雪陌后心。 这时候,木曦显然也不把自己当作所谓的君子了。事实,从来都是胜利者的战利品,管它什么手段。 感应到身后传来的灵力波动,雪陌头都不转,左手条件反射般的朝后轰出一拳,右手将雪苍紧紧搂住,身形平地一个横移,便闪出了木曦的攻击范围。 “小子,你好阴狠!”将雪苍缓缓放倒在地,雪陌站立起身,语气极致阴沉地说道。 “阴不阴,杀了你再说。”一击无果,木曦也不怒,嘴角牵出一丝不屑笑意,淡漠回应。 “狂妄至此,我就来终结你的一生吧。”闻得木曦话语,雪陌狂怒不已,说话之时,脚步就已经踏出,一股雄浑深厚地波动随着他脚步落地扩散开来,卷起无数尘土落叶,而他,就在这尘土落叶之中一步步朝木曦行来,眼含无尽怒意。 “我命在此,有本事,尽管来拿!”木曦挺起胸膛,不显半分惧意,星痕立在身侧嗡嗡作响,回应着主人的态度。 恍! 突然,空间微微震动一下,行走中的雪陌竟然双脚离地,这一声,就是他双脚踏空所发。 “天级!”眼见如此,木曦双眉紧紧拧在一起,眉宇之间,有着弄弄地惊骇之色,他未曾想过,先前遇到的飘雪小队有一名天级强者,而眼下的这支小队,居然还有着这样的存在。 “这究竟是怎样的势力才有如此大手笔,在小队之中安插天级强者守护。”看着雪陌踏空,一步步行来,其气势在跨步间渐渐攀升,木曦心头也逐渐凝重起来。 在木曦眉头紧锁时,飞临空中的雪陌,体内灵力狂涌而出,无边寒气凭空诞生,盘旋在其周身,而他双目中的怒火也完全隐退,双瞳之中寒冰之色缓缓呈现,整个人,在周身寒气的围绕之下,更显森寒。 “雷雪城堡!” 当盘旋的寒意达到某一个极致时,他冷冰冰地咬出几字。 陡然,一座完全由冰雪组成的白色城堡凭空闪现,城堡之上,丝丝刚猛雷电此起彼伏,隐隐有着一些空间裂缝浮现,由此可见,这些雷电蕴藏有何等威力,极为不俗的波动从城堡中传出。 这就是天级强者的实力,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施展出如此招式,这一刻,木曦才真正领会了天级强者的威势,先前被活死人老者打死的天级强者,可以说死得非常憋屈,自身实力还没完全展露出来,便就已经奔赴黄泉。 “小子,我看你如何抵挡!” 城堡凝聚,悬浮在雪陌身后,他双手虚托,眼神恍若也被城堡的冰寒所染,变得寒意森森,说罢,他双手猛然下压,其身后的城堡顺势狂飙而下,巨大的压迫力道,将其底部的空气完全排挤干净,唯有冰意肆掠。 白气弥漫,周围的植株禁不住如此强盛地寒意,覆盖上了一层厚厚地冰霜,此刻,这片天地仿佛都已经化为了雪域,四处充满着冰冷刺骨的寒冰之气。 “灵怒!” 城堡旋转而下,木曦自然不敢徒手硬抗,身躯猛烈一震,浑身灵力相继狂泻而出,徘徊在其身前,排布成再熟悉不过的阵仗。 “拼着受伤,也要将这招拦下!”灵力纷纷涌现,木曦暗暗低声自语。 旋即,双手在胸前灵力之海上轻轻拂过,汹涌地狂潮顿时飙射上空,直接朝下压的城堡飞掠而去。 “死到临头,无谓挣扎而已!”雪陌见此,身子悬空,不出任何动作,眼眸深处有着一丝惊异闪过,不过其口中却是吐出极为不屑之语,想来,他认为凭借灵怒一招,还无法将他的雷雪城堡破解。 轰! 几道灵力狂潮悍然轰击在城堡之上,巨大的力道,居然只是令得城堡稍微晃动一下,抖落一些冰雪,而后再无任何动静。 “哼,不自量力!”灵怒无功,雪陌嗤笑一声,双手背在背后,一派轻松。 “给我爆!” 见得这番气象,木曦鬓角剧烈跳动,双手在胸前紧握成拳,随后,像是在轰击一块无形钢板一般,爆发出无限刚劲地拳风,而那灵力之海,在拳头爆出的一刹那,飘飞起来,掠向城堡,在途中,轰然一声炸裂开来,顿时,狂暴,刚猛,极具破坏的力道从其中迸发出来,纷纷射向城堡。 炸裂的巨大声响,形成声浪,将一旁还在奋力逼出尖刺的众人掀翻在地,受到冲击,几人再次口吐鲜血,气息立时萎靡。 而雪苍,好在在紧要关头,雪陌及时打出一道灵力,将他死死包裹在内,才没有受到波及。 灵怒炸开,疯狂地灵力急速飙进,很快轰击在雷雪城堡之上,即便有着雷电守护,城堡依然巨震不止,大块大块地冰雪从其上剥落而下,砸在地上,轰出一个个深坑大洞。 几息时间之后,灵力消散,城堡仍然停留在空中,以极为缓慢地速度下压着,不过,其表面已是破碎不堪。 如果说先前的城堡是一块完整地铠甲,那么现在,这铠甲就已经是伤痕累累,连线断裂,只余丝丝如藕线一般的细微碎线,顽强地连接着各个部位,不过,其功效已经荡然无存。 “倒是小看你小子了!”见得城堡被木曦轰成这般模样,雪陌阴沉着脸,寒声说道,旋即,双手一挥,已经没有任何威胁的城堡便消散开来,仿佛从未曾出现过。 “接下来,我不会让你再这么轻松!”撤掉城堡,雪陌地脸色更显阴沉,说出的话也恍如蒙上了一层不化坚冰。 “冰冻千丈!” 话音刚一落下,一股比之先前更为猛烈的寒意从天而降,周边早就已经蒙上冰霜的植株骤然接触到这股寒意,顿时化作冰屑,瓦解散地。 “地脉碎峰掌!”大地脉动的神奇波动再次传出,有着碎峰的巨大力道轰袭上空,朝着雪陌轰杀过去。 “不好,万古不化寒意!”打出一掌之后,木曦猛然察觉到空中弥漫地无尽森寒,眼角收缩,步法在不容思考的时间之内踏出,飞掠向一旁,残影,道道残影从其身后缓缓浮现。 “想逃?休想!”见木曦轰出一掌之后立即飞退,雪陌大喝一声,身形紧随着飘飞而去,且,手中蕴涵地攻势仍不撤掉,反而传出更加凶悍地波动,其沿途所过之处,无不化作一片寒冰。 轰轰轰! 身在空中,他双手连连挥动,下下对准木曦的后心,势要将他留在此处。 但是,木曦有着步法相助,即便雪陌身为天级强者,有着先天优势,也不能即时追赶上他。 不管身后不断化作冰屑崩碎的古树,木曦双眼凝视着前方,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运转到极致,在古树林立的密林之中闪掠不停。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四大天级 更新时间:2012-11-24 在刚才的一番战斗之中,木曦接连打出三记大耗灵力的招式,其时,其体内的灵力已经隐隐有着一些干枯的迹象,如果不赶紧逃出雪陌地攻势范围,那般后果,可是极为惨痛。 连番两次重创雪苍,已是把雪陌完全激怒,在他的守护之下,还让雪苍经历了这般生死之境,无限怒火在他胸膛之中奔腾着,急欲发泄出来,而只有将木曦灭杀,这股怒火才会熄灭,他回去之后,也才能对雪苍之父有个交代。 加速加速,不断燃烧着体内灵力,木曦双目如电,紧紧注视着前方,身体在每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的角度下快速转换,呼呼踏动,一道道残影,自其掠过之处缓缓呈现而出,随后,当他在一下处显出身形时,才渐渐淡化消散。 他不敢回头,身后阵阵冰寒,道道冰冻,肆意摧毁着他所过地每一处,冰霜死力追赶着他的脚步,前身刚刚掠过,下一瞬,冰层便覆盖而上,如若慢上那么一丁点,他都会被那极厚的冰层包裹在内,化为一座冰雕。 “妈的,这冰冻千里怎么这般强悍,万古不化之寒意都是被调动出来。”保持着身形不减,木曦心中郁闷地想道。 “小子,给我留下!”空中,雪陌双手之上弥漫着无尽寒意,整个人都是笼罩在自其体内爆出的森寒之中,一对泛着冰色的眼目,阴冷地看着下方身形闪动的木曦,怒喝道。 闻听这声炸喝,木曦不断没有停下,反而在飙进中身躯剧烈一震,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激发而出,其速度竟是再上一个台阶,步法,堪称神异。 留下?是个人在这种处境之下都会卖力狂奔,更何况木曦这个心灵剔透,不肯让自己吃任何一点亏的修者,想来雪陌也是怒火攻心,才会喊出这大白痴一样的话。 见木曦身形变得更加飘忽,雪陌脸色再度冷下一分,此时此刻,他的脸色仿佛比从其体内散出的寒意更为森冷,蕴涵着万古不化寒意的双手,在空中接连挥洒而下,紧跟在木曦身后的冰层,也立时加快速度,只要是拦截在其身前的一切,不管是大地,还是古树荆棘,都被它完全无视,一一冰冻。 除了木曦急速飙进发出的呼呼风声,和雪陌双掌激发打出的空气爆破之音,这里,再无任何一种声音存在,恍若都被那飞速扩张的冰层吞噬。 而在断崖之边,那些飘雪小队的成员,此时也已经逼出了体内的尖刺,个个目光阴翳地看着木曦离去的方向。 “这家伙,竟然能够在队长手中走过这么强悍的几招。”离得雪苍较近的一人,喃喃自语道,从其话语以及语气之中,可以听出丝丝余惊。 “进入这里许久,敢和我飘雪小队对着干的也仅此一人啊。”另外一人,用灵力压制住尖刺穿透的细微伤口,有些敬畏似的说道。 “一群废物,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雪苍恢复红润的脸上,布满了浓郁地恼怒之色,看着自己的这些手下,寒声怒喝。 在心中,他对木曦愤恨不已,原想着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将木曦斩杀于此,为那个覆灭的小队报得大仇,却不想,自己落得这个凄惨下场,甚至都只能站在这里看木曦逞威。 冰风呼啸,冰层凝结,短短地几息时间之内,以木曦闪跃的路线为基点,一条白茫茫弯弯曲曲的寒冰之路铺就而成,并且仍在持续,冰路仿佛是一条纯洁的丝带,紧紧跟在木曦身后,在为他而欢呼雀跃。 见到这种境况,雪苍的面色更加不好看,与雪陌如出一辙地森冷之气从其体内飞射而出,将他破碎的衣衫掀得翻飞起来,却没有一点威风之意,反而倒像是一个落魄的贵族公子。 其身旁的那些人,看到雪苍这番模样,纷纷禁言,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声音。 “小子,今天势必将你留在此处不可!”看着冰路尽头的木曦,雪苍双手捏紧拳头,咬牙切齿,一字一字从其嘴中迸出。 不顾那席卷而来的冰层,木曦只管着压榨体内灵力,步法一瞬不停,渐渐地,一股力不从心的感觉从心中徐徐升起。 “不好!”感应到体内情况,木曦暗道一声,一个玉瓶霎那间出现在手中,将之捏碎,几颗丹药浮现而出,悉数吞入,灵力瞬间充盈起来,而其有些放缓的速度在丹药入口的同时,暴涨而起,身形恍若鬼魅在林间闪掠。 “狗崽子,竟然吞服了丹药。”斜后方,空中的雪陌也是察觉到了木曦的变化,随即,一股磅礴无比的冰寒从其体内爆发出来,轰然而降。 轰! 冰寒落地,立即化为无数冰屑,冰屑仿若一柄柄锋利到极致地钢刀,从各个方向向木曦砍去。 叮叮叮! 星痕在冰屑及体的刹那挥将出去,道道清脆的声音随之响起,冰屑又朝着另外的方向飞去。 虽然将冰屑轰飞,可是其上传出的力道却一丝不漏地从枪杆袭入木曦体内,令得他好不难受,不过,力道也让他的速度再次加快,只是嘴角,复又涌出了丝丝鲜血。 双臂不断震动,灵力冲刷轰入的力道,木曦保持着身形不变,依然向前掠去。 见竟然没让木曦停下来,反而速度再曾,雪陌狂怒不已,灵力从其脚底涌出,嘶吼着掠下,欲要给与重击。 “小杂碎,你今天不死也要死!”身形狂飙突进,几个蕴涵着怒火地字节从其嘴中吐出,而后,只见他双手之上,凝聚出一杆纯白长矛,长矛狰狞,矛尖血槽森然。 “饮血虚矛!”长矛甫一浮现,雪陌便吼叫一声,全力将长矛朝木曦后心掷去。 感受到传来地尖锐气息,越来越近,其上涌动的杀意都是能够清晰感知,木曦眼角一凝,在长矛即将破体的刹那,脚下一个微错,上身骤然扭动。 长矛在这时也刚好袭至,尖锐无匹地气势将他的衣袍划开,并且深入进去,在肋间留下一道血口。 “给我发信号,召集其他小队前来围捕!”远处,雪苍见雪陌直到这时候还没有将木曦重创,终于忍不住怒吼道。 身旁那些人,闻言微微错愕,不过,在对上他阴狠地目光时,立即从袖中射出一道白到极致地响箭。 响箭升空,而后炸裂而开,一团雪花从原地闪现。 雪陌陡然闻得这声响,转头看去,冰色双目之中闪过一抹无可奈何,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明白,自己的无作为已经让雪苍不满了。 转过头,他阴森说道:“小子,我飘雪小队即将齐聚,我看你如何逃脱。” 果然,在他话落不久之后,木曦就感觉到四周有着几道完全不弱于雪陌地的气息飞射而来,紧接着,他的面色沉郁起来。 “这飘雪小队,果真不好招惹,”不答话,木曦心头微微沉吟道。 旋即,步法再变,灵力泛滥而出,其身形居然在这般之下变得缥缈起来,即便以雪陌之力,也察觉不到下一刹那他将落向何处。 “徒劳而已!”身处空中,雪陌不屑的冷哼道,紧紧追上前去,在其他强者到来之际,他必须要拖住木曦。 “雪陌,怎么回事?竟然召集我等。”木曦掠出不久之后,空中几道强悍气息越发近了,人未至声先到。 “速速解决这个杂碎,其余的容后再说。”雪陌身子不停,沉声回应道。 “劳我几人一同出手,你也可以无怨了。”几人之中,一道显得狂傲的声音响起。 从雪陌的话中,他们也是能推断出一些事情,再者,在飞临的途中,他们就已经看到了此处的狼藉以及远处的雪苍,当下也不再多话,分开方位,在空中将木曦从上方牢牢困住。 有着这几个天级强者的加入,木曦就是想依靠步法逃离已是不可能了,索性停住脚步,再度掏出一个玉瓶,吞服丹药。 “要我命,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抬头看着空中的几人,木曦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天级强者又如何?要他命的人,断然也不能讨到什么便宜,即便自己身陨,木曦也会从他们身上讨回一些利息。 “狂妄!”闻言,空中一个气息波动最为强烈之人冷哼道,旋即,其体内涌出凛冽灵力,当空一掌轰下。 一人出手,雪陌等其余人自然不会旁观,灵力涌动间,气势连接,显得威武不凡。 “小子,纠缠这么久,你也该去死了!”雪陌手持纯白长矛,眼中恨意涌动。 他一个天级之人对付一个师级的毛头小子,竟然久攻不下,还招来了其余小队的首领,心中澎湃地怒意早就压制不住,因此,在那人轰出一掌之后,他手中长矛紧随其后轰击而下。 狂暴地灵力呼啸着涌出,一层血红笼罩在上面,灵怒,在首次出招便是使出。 木曦面上沉凝,心中宁静非常,这一战,将会是他平生遇到的最为惨烈的战斗,以一己之力,独战四大天级强者,其中的困难,凶险,可想而知!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垂死 更新时间:2012-11-24 灵怒之海横亘在木曦与四大天级强者之间,那轰轰然落下的攻击与长矛径直射入进去,后面跟随而来的两道重击也是如此。 一石激起千层浪,更何况这不分先后落下的四道攻击,甫一没入灵怒之海中,原本就颇不平静地海面,顿时海潮叠起,声势滔滔,即使木曦这个施展者,都状若有些难以把控。 “至芜炽血,定!” 含舌开声,低沉的话语从木曦嘴中宕出,心脏之中,至芜炽血陡然停止旋转,紧接着,那海面上的薄薄血色也如一块淡红绸缎一般,静止下来,它仿佛具有难以抗拒地威严一般,绸缎静止,汹涌狂乱地浪潮也安静下去,不发出一点声音。 但是,身为掌控者的木曦却是分外清楚,平静地海面之下,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地变化。 凶悍地三道灵力,与那纯白长矛,在灵怒之海的正中间,肆意破坏着里面的构造,声声只有他才能感知到的沉闷声响回荡在他心中,好像海底火山酝酿,等待着喷发,又像是潜伏的巨兽,等待着暴起的时机。 “镇压!”双唇紧咬,木曦牙关脆响,竭力操控着灵怒之海。 与此同时,淡薄的血色再度自其心脏部位涌出,汇入进静止地淡红绸缎之中,随着血色汇入,海面变得更加平静,那种不容抗拒的压迫之力缓缓渗入海中。 兀自肆掠着的四道攻击,在压迫之力下潜的瞬间,出奇地安静几分,那种沉闷声响也淡弱下去,不过,木曦的面色却在这般之下变得有些苍白,似乎是难以驾驭。 “小子倒是有些份量,不过,仅凭此招却改变不了你的命运。”那波动最为强烈之人,眼见自己等人打出的攻击被木曦压制住,当即沉声说道,目光之中的轻视不屑也收敛几分。 几人虽然是漫不经心的随手出击,可是,他们毕竟是天级强者,实力强横,即便是随意地攻击,都可以造成不小的声威,不是任何人可以轻易接下,然而,现在被他们围困的木曦却做不到了,这番成绩,不得不令他正视起来。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你们要杀,我要保!”木曦怒视这人,有些嚣张地说道,全然不惧。 “有种!” 雪陌口中爆出惊雷之声,浑身浓郁地冷意迸溅出来,双手各抓一根长矛,长矛比之先前凝聚所出的更显狰狞,其上缠绕着道道殷红,恍若鲜血,在其身流动着,并没有因为长矛散发出的冰寒而冻结,而矛尖,血槽更深,在血槽后面一寸左右之处,有着一些仿佛是冰凌一般突起,闪烁着刺眼寒芒。 “凶血幽矛!”长矛脱手,狂速射进,矛身在空中闪烁,时隐时现。 “碎冰指!”一根巨指,迸现点破冰山之力,凭空浮现。 “惊雷飘雪掌!”惊雷闪现,雪花飘落,一只巨掌缠绕着白色雷光晃悠悠跟在后面,雷光震动,连空间似乎都被震碎。 “雪灵拳!”这是那波动最强烈之人打出的一拳,这一记拳头一出手,就盖过了前面三道攻击,拳风之中,仿佛有着一个狂暴的小人,嘶叫着,健壮纯白的双臂打出一道道势大力沉地钢拳,不只是拳风刚猛,还是小人力道惊人,拳头掠过的空间,一**涟漪传荡出去。 四道攻击,轰出时间相差无几。 面对着这等攻势,木曦心头极其凝重,这是前所未有的局面,闯过去,自己就可能存活,闯不过,自己势必身陨于此。 “我要活!”大吼之声从木曦嘴中传出,而后,他面目狰狞,胸膛剧烈起伏。 “灵怒,爆!”狂吼之声,响彻而起。 胸前的灵怒之海,应声骤然爆裂,血色绸缎裂开,化为一道道小指粗细的劲风,融入灵力之中,向着空中的四人狂轰滥炸,而先前被灵怒之海吞噬进去的四道攻击,在此时竟然被木曦所用,分别迎上一道攻击。 “有些门道!”四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体内灵力迸裂,挥手间拦住奋勇之上的灵力,然而,有着至芜炽血加持的灵怒,却并不是表面那般好对付。 在及体的刹那,血色从灵力之中脱离出来,凝聚在一起,形成和木曦手中星痕一样的形体,枪身血红,有着浓烈的血腥,对准雪陌地胸膛袭杀而去,竟是完全放弃了其余三人,只有纯粹里灵力来让他们分出一些手段。 此人,是木曦首要斩首的目标,不仅仅因为他招来的这些强者,更因为他出手救下雪苍,以及之后他的穷追猛打。 在血色星痕袭出的同时,几人打出的攻击也与他们先前打出的攻击对轰在一起,震耳欲聋的声响乍然传出,眨眼时间之后,又重新显现出来,显然,这一次几人都正视了起来,因而,出手也比之先前更加强悍。 “哼!”“哼!”两道冷哼同时在场中响起,一道是木曦所发,而另一道却是雪陌。 血色星痕被他双手紧紧抓住,灵力澎湃而出,抵消着上面的力道,枪尖距他的胸膛仅仅只有一尺,如果,不是他早些反应过来,想必此刻,他就已经被血痕毙命,成为第一个被木曦亲手重创的天级强者。 “地脉碎峰掌!” 而木曦,眼见得灵怒爆裂也无法阻挡住他们的攻势,双手连连拍出,一道道掌影从其手中翻飞出去,与轰下的四道攻击重重对撞在一起。 冰冷与火爆纠缠,杀与保对抗,一时间,场面显得好不热闹。 “他竟然敢与四大天级强者交手!”雪苍站在原地,看向木曦的眼神闪烁不定。 任他如何想像,都是没想到在三大天级强者赶到之后,木曦居然还敢应战,并且大言不惭地喊出保命之语。 而其身旁的那些人,更是面色骇然,看向木曦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轰轰轰! 首先是血色星痕从雪陌手中崩碎,强劲地力道将他掀翻出去几丈,而后,是地脉碎峰掌与空中的四道攻击凶狠对撞。 地脉碎峰掌不计后果轰出,木曦的气息也随之急速下降,面色苍白恐怖,没有半分血色。 然而,天级强者毕竟是天级强者,打出的攻击远远不是他这个师级登峰之境的修者可以抗衡,数息时间之后,尽管有着大地脉动的奇特韵律,地脉碎峰掌依然化为无形,不过,那几道攻击经过这番轰炸,其威势也削弱几分,可是,仍然没有消散而去,而是以更为刚猛地趋势轰击而下。 下一瞬,这四道攻势不约而同,一致轰击在木曦身上,其身,银芒剧烈涌动,又瞬间黯淡下去,衣袍破碎不堪,不过,那长矛却是被他在临危之际,用星痕竭力抵挡住,这才避免了被洞穿的命运。 但是,其余的三道攻击蕴涵的力道,他却无法化解,身躯飘飞起来,像是一片落叶,重重砸在冰冻千里冻结出的冰层之上,猛然喷出几口鲜血,溅在冰上,像是几朵妖艳的红花,极为刺眼,面色也变得比雪花更白。 仰面躺倒在地,木曦双臂无力地摆在两侧,胸膛深深凹陷,显然,胸骨已经断裂几根,鲜血从其口中卖命地涌出,即使有着御龙行防身,他依然受到了这般重创,可想而知,这几个天级强者,下手是何其凶狠。 他只感觉内腑错位,气息虚浮,急剧下降,说不出的难受,连动一下手指地力量都没有,其眼眸之中,神采渐渐消退,仿佛随时都可消散,这刻的木曦,已是垂死之态。 天级强者,名不虚传! “哼,看你拿什么来保命!”见木曦被轰击的飞身吐血,倒地不起,雪苍嘴角牵出一丝得意笑容,看木曦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 他在心中发誓,捉住木曦之后,一定要让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狠狠折磨,以泄心中怒火。 “小子,尽管你有些许不凡,但是,今天依然难逃厄运。”雪陌飞身而回,站定之后,愤恨地看着木曦。 要说恨,他比雪苍更恨木曦,要不是他,雪苍岂会在其余三人之中落下笑柄,虽然他们没说,但是,素来熟知几人的雪苍又怎会不知,经过这次之后,他再难以在几人面前抬起头,而这一切,都是木曦所造成,他要杀了他,他要让他挫骨扬灰。 “雷雪城堡!”低头看着面色苍白的木曦,雪陌没有丝毫怜悯,再次打出一道雄浑攻势,有着雷电缠绕的白雪城堡压迫得周边空气爆裂,轰然而下。 其余三人,见得木曦这番模样,没有任何一丝同情的情绪闪现,反而眼中的不屑之色浓郁而发,相互对视一眼,掠向远处的雪苍,竟是再也不看一眼这里。 他们知道,此刻的木曦,状态分外糟糕,已经没了一丝反抗之力,如果雪陌还不能对付,那就真正是丢了天级强者的脸面,辱了飘雪小队的名头。 冰雪城堡,旋转而下,道道刺骨寒风从其底部泻.出,吹得木曦的脸庞都变了形。 这一刻,他不是不想站起来,反抗,而是身体的状况再不能支撑他,心中怒吼着,双目射出血样的光芒,将雪陌给紧紧盯着,眼中的寒意,比这冰天雪地更为深厚。 “死吧!”看到木曦扭曲的脸庞,雪陌得意地大吼一声,城堡之上,雷电炸鸣,冰雪城堡,在空中剧烈震荡一下之后,携带着巨大的力道,坐向木曦,看其模样,是要将他压成肉饼。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灵凰哀鸣,血泪涌 更新时间:2012-11-25 冷冽刚劲的风道从城堡底部肆掠而出,将木曦本就破碎的衣袍,吹得凌乱不堪,却不似雪苍那般落魄的模样,而是显得有些萧索,凄零,倒在地上,再配上他嘴角未曾抹去的血迹,样子看上去有着难以言喻地凄凉。 即便这样,他内心之中仍然没有一丝惧意,眼神坚定,充满恨意,尽管其中的神采有些黯淡,但是却不失其英勇无畏之气概。 直到这生死危亡关头,他也没有期盼木狂能够现身出救,因为,在他心中,他一直只当自己是独自一人闯荡盘霸,不管遇到任何危险,他也不希望有人出手相救,他只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这就是木曦,一个固执中又透露着强大信心的修者。 可是,这一次,他面对的不是实力与他相当的魔兽,而是整整四个天级强者,现在的他,又处在垂死之境,无论如何,他都难逃被杀的结局。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我要改天换地!我要生,我便生!”木曦在心中怒吼着,苍白面庞异常狰狞。 风道越来越强劲,雷雪城堡的轮廓也愈发庞大,自其上散发出的浓烈波动甚至都将那冻结成冰的古树碾碎。 “小子,乖乖受死吧!”雪陌停留当空,眼神淡漠地看着木曦,说出的话却蕴涵着冷到极致地森寒。 “这小子,虽然我不知其姓名来历,却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这份勇气。”站在雪苍身边的那个实力最高之人,看着木曦在地上挣扎,淡淡地说道,丝毫不担心他的话会引起雪苍的不满。 “怎么?你想留他性命?”雪苍闻言,眼神犀利地盯着他,面色极为不善地说道。 “少主,我不知你们有何仇怨,我只是站在一个修炼者的位置看待他而已。”这人不卑不亢地出声说道,言语之中,没有半分雪陌的仓皇惊恐。 “你首先是我的下属,然后才是一个修者,我希望你记住这句话。”雪苍冷着脸,嚣张跋扈,霸道万分的说道,似乎他认定这人不敢对他怎样。 事实也是如此,他话说出之后,这人微微点头,闭口不言,不过,其眼眸极深之处,却是有着一丝不屑闪过,隐藏得极好,外人并没有发现。 “我死!你也得给我陪葬!”木曦双目充血,瞪着上方的雪陌,一字一顿地说道,随即,他竟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像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一般。 经过短暂地休息,其体内有着丝丝灵力开始复苏,因而,也足够支撑他挺直身躯。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被木曦双目等着,雪陌浑身没来由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今天,我就将你轰成肉饼,悬挂于此!”说罢,他双手凌空一压,那雷雪城堡立时加快速度,传出虎虎之声,直轰而下。 咻! 当雪陌发力催动雷雪城堡之时,木曦手中一道细微之物,刺破空气,带着轻微地破空之声掠向上空,而后,他全力催发体内刚刚衍生出的一丝灵力,步法艰难踏出,掠向一边,紧紧掠出四五丈左右,便又倒在地上,一口火热鲜血从其口中喷出。 “雪陌,当心!”雪苍身旁,先前出声之人,显然已经看到了自木曦手中射出的利物,当即震声提醒。 “什么东西,给我滚开!”被提醒之下,雪陌也看到了飞速袭来的利物,面色一沉,挥手打出一道极冰灵力,准确轰击在利物之上,将之轰落在地。 利物落地,其形体也显现出来,原来是一个造型古朴的铁笔,闪烁着幽幽绿光,这正是染有毒幽之学的画笔,木曦趁雪陌得意分神之际,竭力掷出,却不想,被观战之人破坏了打算。 不过,他也并不恼怒,本就没想过会一击成功地,毕竟,这些人是货真价实地天级强者,想要暗算他们,并不容易。 “小子好胆,濒临气绝竟然还敢反手相击,那我就让你早赴阎罗。”将铁笔轰落,雪陌当时大怒,他万万没有想到,此时此刻,此境此状,木曦竟然还敢出手反击。 他却忘记了,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不用说木曦这个实实在在的人了。 对于其怒吼,木曦懒得理会,当然,他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雪陌发怒与否。 他现在,正在努力运转着体内深处残存的灵力,试图将手中的混沌戒激发,取出丹药补充身体的亏空。 原本应该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在此时,他居然都要耗费如此巨大的心力,可见,其伤是到了何种地步。 雷雪城堡近在咫尺了,木曦这时候才真正地焦急起来,干枯的筋脉之中却还没有灵力浮现的迹象。 “快!快!快!”心中一遍遍催促着,眼眸中的急色也逐渐加剧。 冷,无所不在的冷,冰,全身上下,无处不在的森寒,这就是木曦此刻的全部感觉。 抬头看去,不由得惊骇非常。 雷雪城堡地底部已经完全印在其眼中,仿佛在以下刹那就会将他结结实实地压在地上,轰成肉饼,巨大的危险之感弥漫在其心头,身上,根根寒毛倒竖。 “难道,我就这样终结了还没开始焕发光彩的一生?”尽管他心性坚韧,在面对即将身死的处境时,心中也不觉升起了这个念头。 此时,灵力匮乏,精神力也断然难以抗拒体形如此庞大的城堡,即便激发出来,也只会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不能建立寸功。 雷雪城堡可不会管木曦心中是何想法,只降落着它自身,将木曦所处的冰冻地面完全占据。 半丈,再半丈,三尺,底座距离木曦已是极短,其上涌动的雷电,甚至都沾染上他的衣袍,将他神经麻痹,整个身躯不住地颤抖,在颤抖中,他仿佛看到死神在向他招手,他仿佛看到了黄泉路上的陌生人,看到了黑面阎罗。 轰! 就在城堡底座即将完全落下之时,异变突生。 木曦胸膛之处,一阵耀眼红光猛然闪出,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显得极为刺眼。 红光冲出,悍然撞击在城堡之上,庞大刚烈地力道将城堡撞得猛烈摇晃一下,大块大块地冰石纷纷掉落而下,砸在其上,爆出声声脆响。 而后,火红扩大,将木曦紧紧包裹在内,刺眼的火红再度闪烁一下,竟然包裹着木曦急速掠向远方。 “追!”雪苍身旁那人见此,厉声高喝,紧接着,首先腾空而起,追向火红。 咻咻咻! 包括雪陌在内的其余三人,也从异变之中回转过来,立时发动身形,紧随着飞掠出去。 “该死的!到这时候都被他逃脱了!”雪苍愤恨地看了眼地上的冰石,寒声骂道。 嗖嗖嗖! 四人在空中飞快闪动,身形没有半分停留,但是,在他们的视野之内,却失去了火红的踪影,看见的只是无尽的绿涛,以及连绵起伏的山脉。 “罢了,他已然被重伤,就是逃脱了也只会落得个修为倒退,甚至成为凡人地下场。”当先之人停住身形,立在空中,淡淡说道。 他都这般说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再有什么异议,当下也回转身形,各自归队去了。 在遥远的一处安谧之地,火红停了下来,完全显现出其形体,却是那火炉! 火炉缓缓旋转,将木曦轻轻放倒在地上,随即,再度缩回其体内。 许久过去,木曦仍然没有醒转过来,幼鼠从其内里的衣裳之中爬出来,跳到他脸上,吱吱叫道,神情哀伤,仿佛是在哀悼,叫了很久之后,木曦紧闭地眼睑依然没有打开的迹象,它干脆就趴在其胸膛之上,呜呜咽咽地低叫。 半响,一道精神力的波动从木曦脑中传递出来,机警地幼鼠猛然抬起小脑袋,乌黑小眼四处打量。 精神力延伸向其左臂的曦字纹身,将灵间打开,灵间打开的瞬间,一道绚烂地火色飞掠而出,幼鼠受惊,将身子紧紧蜷缩在一起,声声低吼从其嘴中传出,似乎是在警告,不过其声,却微弱得不可闻。 唳! 嘹亮地声音从火色之中传出,旋即,一对不算宽大,甚至还有些稚嫩的翅膀延展出来,在其两侧拍打着,再过一息,火色敛去,露出了其真相,原是灵凰。 灵凰在空中飞腾,双翅微微煽动,低下头,看到了闭眼倒地的木曦。 唳! 一声尖叫从灵凰嘴中传出,只见它盘旋而下,火红的短嘴轻轻点着木曦的面庞,却毫无反应,一次,两次……七次,八次……十数次,依然如此。 安静一会之后,灵凰降落而下,乖巧地站在木曦脑边,用它的小脑袋轻轻蹭着,柔顺的羽毛擦着木曦的脸庞,轻轻地叫唤着,声音,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充满了委屈。 半个时辰之后,灵凰似乎明白到了什么,收敛的火色一下释放出来,鸣叫着升空而起,一圈圈在木曦上方盘旋,声声哀婉啼叫。 双翅妥下,覆盖在他身上,连带着将幼鼠也覆盖在内,随着它的动作,轻柔地抚摸木曦残破的身躯,稍显稚嫩地双爪在空中缓缓踩踏。 唳!唳!唳! 它就这么站在木曦上空,同样火红地小眼深情注视着他的面庞,以及翅膀之下,破碎地衣袍,斑驳的血迹,不断啼叫,声音蕴含着说不出的悲伤,连带着娇小的身躯都微微颤抖。 啼叫,充满哀意的啼叫,像是一曲挽歌,在安谧的空中回荡着,久久不散。 随着它的叫声,其双眼之中,竟然渐渐湿润,湿润逐渐扩大,将它的火眼完全遮住,涌出两滴血色眼泪。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血泪之功 更新时间:2012-11-25 哀伤的啼叫,从灵凰嘴中不住地响起,在周围徘徊着,仿佛被莫名存在禁锢了一般,像是一团凝云,蕴涵着沉重,飘荡在木曦上空,久久不能消散。 随着灵凰的叫声越来越凄厉哀婉,它浑身的火色也收敛到极致,其身上,一根根漂亮的羽毛完全暴露在外,垂下的翅膀,仿似两块幕布,将木曦紧紧遮盖,不愿让他受到俗世气息的影响。 它眼中,两粒赤红眼瞳,透过弥漫地湿润,一动不动看着下方,喉咙,上上下下,似乎在哽咽。 唳! 陡然,它尖叫一声,双翅展开,腾飞而起,一双爪子在空中胡乱挥动,状若疯狂,像是在抓住什么,不让它流失。 蜷缩在木曦胸膛中的幼鼠,惊恐地抬起小脑袋,小小地身子瑟瑟发抖,但是,尽管这样,它依然没有想要从他胸膛中溜走地意思,四只小爪子,紧紧地抓住他破碎的衣襟。 唳!唳!唳! 灵凰飞舞的身子更加快速,叫声更加急切,随着它的动作,一蓬蓬鲜艳,炽热的火焰从其体内迸发出来,拖在其身后,随着它盘旋而盘旋,在绚丽之中,显露出浓浓地悲伤。 和着其叫声,此情此景,看来,似是在演绎一曲告别的凄婉舞曲,而舞者,只有灵凰本身,观者,也只有林间地无数树木,以及木曦胸膛之中的黑色幼鼠。 林中的一切,恍若都受到灵凰哀伤的感染,变得沉寂下来。风,静了;树,停了;甚至,天色都是暗了下来,唯有灵凰的叫声回荡在此处,唯有它燃烧着火焰的身子在空中舞动。 而幼鼠,受到的感染更甚,张开小口,吱吱地嘶叫起来。其声,尖利,悲伤,它的爪子,在木曦的胸膛细细摩挲着,嘴边的胡须,滋扰着他胸膛上的皮肤,沾染上一些鲜血,但是,它恍若未觉,专心致志地摩挲着,嘶叫着,像是失去了至亲一般,乌黑地眸子,有着浓郁神伤。 嚯嚯嚯! 这是灵凰翅膀煽动的声音。 唳唳唳! 这是灵凰悲啼之音。 整片天地,除了它的火艳飘逸,再无任何存在搅扰,仿佛,一切存在都不愿意扰乱这哀伤环境,任由灵凰发泄。 哗! 陡然,灵凰身子急速跃下,燃烧着熊熊火焰直接站立在木曦的胸膛之上,幼鼠躲闪不及,傻傻地趴在它双爪之间,一双乌黑细眼,紧紧盯着前者。 虽然,它身具火焰,可是,这火焰却只是缠绕在它自身之上,没有让幼鼠沾染上一星半点,更不用说木曦了。 仔细看去,灵凰眼中的湿润比之刚才又是加重了一分,从眼中溢出的血泪也增大几分,血色,也更加深沉了一些,挂在它眼角,在有些昏暗地光线照射下,散发着丝丝亮光。 灵凰缓缓低下脑袋,轻轻啄着木曦的鼻尖,神情,庄严肃穆。 随着它低下头,那有着小指头大小的血泪晃晃荡荡,似落还不落,散发出的亮光在它晃动间时隐时现,撩拨着人心,而灵凰的眼睑,这时候,深深地嵌入眼眶之中,将它含着泪水的眼眸全部显露出来,其中的火色,仿若都点滴不剩地隐藏进去,只有湿润血色。 它,只是这么静静地啄着木曦的鼻尖,丝毫不去管眼角的血泪,任凭两滴血泪兀自挂着,随着它的脑袋晃荡。 哗! 微弱到极致地脱落之声响起,两滴血泪终于从它眼中脱落而下,在极短地空中,呈现出好看地水滴,一道道光亮在血泪表面出现,似乎隐藏着莫大的力量。 血泪脱落,灵凰的火色双眼之中一片干枯,眼瞳中的纹路都是清晰可见,不过却并不显得怪异,反而有着一丝淡淡的生机正在蓬发,这个模样,就像是一个微小的池塘,突然之间被外力把所有的水都抽取干净,露出有着跳动小鱼的湖底。 噗! 两滴血泪,不分先后落进木曦微张的口中,而后迅速消失不见。 血泪入体,木曦浑身立时爆发出强烈气势,气势荡开,将幼鼠温柔地推离开来,而灵凰,却依然站立在木曦胸膛之上,火红嘴尖,仍在下下轻啄。 幼鼠被推离开,掉落地上,没有发出哪怕一点声音,可是,它却双眼愤怒地看着灵凰,身形骤然飘飞,想要再度钻进木曦的胸膛。 恍! 然而,当它小小的身子就要落在木曦身上时,诡异地一幕出现了,木曦体内竟然有一圈淡淡的火红传递出来,将它弹离开去,像是在抗拒任何东西的接近。 咻咻咻! 幼鼠不甘,瞪着小眼睛再度几番尝试,依然被那火红光晕弹开,无奈之下,它只得有些委屈的趴在地上,乌黑眼球一动不动地看着灵凰,似乎是在防备着它的动静。 灵凰只是专心致志地啄着木曦的鼻尖,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幕不管不顾,似乎与它全然无关。 而木曦,虽然外表平静,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安静得就像是一个失去了所有意识的死人,可是其体内,却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血泪甫一入体,首先反应过来的是他心脏之中的至芜炽血。经过先前一番战斗,其原本深沉地颜色也变得有些淡薄,沉浸在其心脏之中,不转也不消,但是,当血泪进入的刹那,它仿佛瞬间苏复过来一般,欢愉地转动着,其上,血雾弥漫而出,似是在于血泪遥相呼应。 弹开幼鼠的血色光晕,正是这一层血雾。 血雾并没有扩散出去,只是将包裹着木曦心脏的火炉笼罩在内,之后,它平平无奇地继续旋转,对于血泪毫不在意。 两滴血泪,首先并没有变化,但是,当木曦身体最深处的一滴金黄血液射出的时候,它们却是微微震动一下,金黄血液猛地一下分开,成为两滴,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融入血泪之中。 这滴金黄血液,正是当初九凰朝阳玉划破灵凰腿部时留下的那滴血液。 接受了金黄血液,血泪之中那种冥冥道不清地力量似乎上升了许多,一息时间之后,两滴血泪忽然解体,化作无数滴极为细微地水滴,飙射开来,进入木曦的各条筋脉之中。 每当血滴流过之时,就会有一些那种说不明地力量泄露出来,而那条筋脉就会奇迹般的好转,裂痕开始缓慢愈合,干枯也随之渐渐退却,隐隐有着一丝润滑显现出来。 不止于此,血泪中的金黄血液再度分解成微不可见地丁点,随着细微水滴地流动而脱离出来,没入筋脉之中,立时,筋脉愈合的速度也加快一些,不过却并不是肉眼可见的速度,而是在悄无声息之中,缓缓愈合。 一个时辰之后,两滴血泪完全消耗,不剩一点,当最后一滴消失之时,木曦筋脉之中蓦然爆出一阵金光,仅仅只是一瞬之后,又再度隐藏进去,找不到丝毫痕迹。 而木曦整个人,在金光消失的刹那,一股莫名力量凭空散出,惊得幼鼠愕然抬头,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小爪子极具人性化的在眼前一抹,状若擦掉眼中的不明,再次仔细看去,依然没有半点发现。 吱吱吱! 它伸出爪子,指着木曦胸膛出的灵凰,奈何,灵凰却只是毫不倦怠地啄着木曦的鼻尖,没有一点想要搭理它的意思。 见灵凰不待见自己,幼鼠顿感恼怒,不过却不敢上前,在它的心中,对于笼罩着木曦的血色光晕忌惮不已,当下也只好趴在原地,只是眼中的委屈之色却更为浓郁,小爪子时不时地在地上抓挠,显得很是不安分。 天色,渐渐暗沉,终于当最后一道霞光被云朵吞噬的时候,光线完全消失,整片天地黑暗下来,但是以木曦为中心的方圆一丈之内却火红闪耀。 有着灵凰存在,即便这里在黑暗之中显得耀眼,也没有任何魔兽前来袭扰,甚至这片林子之中,都没有魔兽的声音传来,想是自灵凰身上传出的淡淡威压,让得它们不敢轻举妄动,但,幼鼠却无视这威压,独自趴在地上,幽怨地双眼盯着身前的那团火红。 渐渐地,月色开始出现,如水一般,温柔地覆盖在林中,为无数古树披上一层铅华外衣,没有一丝风吹来,没有一片落叶飘下,使这里更显安谧。 木曦,双眼紧闭,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不过,从其体内传出的气息却是缓缓攀升,显然,灵凰的血泪融入进他体内之后,他垂危的局面得到了大大改变。 一夜,安然度过,晨曦照射在林中,驱赶着夜晚留下的寒意。 经过一夜,没有得到任何补充,木曦的嘴唇都是干燥开裂,原本已经凝结的血块再度崩开,丝丝鲜血渗透出来,令得他的形象看上去有些凄凉。 灵凰,早在子夜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轻啄,此时正站在他胸膛上,静静地看着他。 那层光晕,在天际初现曙光的时候退回木曦体内,也让得幼鼠重新回到了他的胸膛。 当第六天的朝阳撕破黑幕的时候,一直没有动静地木曦,双眼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 唳! 随即,清脆地声音在这安静了几天的林中响起,仅仅只是这一个细小的动作,却令得灵凰发出欣喜的啼叫,其翅膀也是瞬间铺开,模样似是在欢呼。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完好如初 更新时间:2012-11-26 蜷缩在木曦胸膛之中的幼鼠,骤然见得灵凰状态大变,不解地抬起头,小眼之中透露的浓重的不满之色,似乎是在责怪它在这种时候不该这么欢欣。 可是,灵凰对于它的不满不屑一顾,兀自在空中欢快翻腾,一声声清脆地啼叫,浑身的火焰,浓烈到极致,在天空中,就像是一个火之精灵在翩翩起舞。 多日来的宁静被它完全打破,阳光似乎也在应和着它,开始慢慢地强盛起来,天边,太阳正一点点露出它的脸蛋。 晨风,从林间之中刮出,将几日来的压抑带走,放射着暖意地晨辉投射在灵魂中,将几日来的惨淡扫尽。 独自畅快地啼叫一会儿之后,灵凰扑腾着翅膀盘旋而落,重新站在木曦胸膛处,一双恢复赤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木曦的脸庞。 这时候,木曦眼皮的跳动更加明显,而灵凰显然也是发现,嘴中发出一道道催促之声,似是在催促他早点睁开眼睛。 幼鼠见灵凰的举动,顿生领会,嗉的一声,黑影闪过,而其身形已经停留在木曦的肩膀之处,睁大着它乌黑细眼,仔细瞧着。 当看到木曦的眼皮跳动一下之时,它立时呆住了,显得有些茫然,不过,短暂地呆滞之后,它欢叫一声,而后,竟然如灵凰一般翻腾而起,钢针般的细尾高高翘起,在空中随着它翻转画圆,几日来所受的委屈在这刻也一扫而光。 唧唧唧! 翻了几圈之后,它直接落在木曦的面门之上,用细尾轻轻撩拨着木曦的眼皮,明显是想要将他的眼皮掀开,让他早点见到天地。 呼! 就在它细尾准备第二次挑动时,灵凰扇出带着浓烈火焰的翅膀,直接将幼鼠拍上半空,随即,紧跟着它的身形掠起,嘴里不断啼叫着,浑身的火焰也显得有些暴躁。 显然,它对于幼鼠的举动分外不满,要好好教训一番这个不怕自己威压的小家伙。 火影追赶上黑影,火焰从其身上脱离出来,一团团呼啸着飞向黑影,幼鼠见此,哪敢有丝毫怠慢,尖叫一声,窜向一边,它可不敢迎接这看起来就具有巨大摧毁力的火焰,闪躲过火焰,它停留当空,伸出一只爪子,吱吱嘶叫,模样中分明显露出对灵凰的不满。 呼! 这一次,几朵火焰从灵凰身上同时飞出,成夹攻之势飞向幼鼠,见它不停手,反而更加凶悍,幼鼠乌黑细眼之中闪过一丝恼怒,不过在火焰即将临体时,身子一扭,急速朝躺倒在地地木曦落去。 唳! 灵凰尖声警告,沐浴在火焰之中的身子以毫不落后的速度射下去,火红利爪之上,寒光暴露,对准幼鼠的脑袋,这一下,它竟然要下杀手。 毕竟是幼鼠先动,一眨眼,就已经站立在了木曦胸膛之上,而后,本就瘦小的身子猛然一缩,竟是直接钻进了木曦的贴身衣服之中,连脑袋都不敢露出。 灵凰无奈,只得鼓动着火眼,愠怒地看着躲在里面的幼鼠所拱起的衣服轮廓。 随后,它偏转脑袋,做出一副沉思的样貌,火焰左右转动,具有人性之意。 过了一会儿,许是它想通了幼鼠并没有恶意,伸出一只翅膀轻轻碰了碰那轮廓,示意幼鼠出来,可是,刚才见识了它威风的幼鼠,怎敢显露身形。 见它这般,灵凰也懒得再管,飞身而起,双翅煽动着在木曦脸部上放定住,眼睛一眨不眨地仔细看着他。 一下,两下,木曦眼皮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显示着他的状态正在一点点回复,灵凰终没有在发出啼叫,好像怕打扰下方的木曦。 而其怀中的幼鼠,见外面再没有动静,尖细的脑袋一点点慢慢地从其衣物之中伸出,机警地四处打量,发现灵凰完全没注意它之后,这才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从衣物里层趴了出来,而后,一溜烟地趴到木曦脖颈,将大半个身子用衣物遮住,一对小眼睛如同灵凰一样,全神贯注地盯着木曦。 经过六天,木曦塌陷的胸膛已经重新鼓起,衣物上的血迹,早就已经凝结成黑色的血块,紧紧地贴在破碎成条的衣袍上面,而他的嘴唇,这么长时间未滴水未沾,已是干裂成一条条口子,即便身体已经自主地吸收飘荡在空中的灵力,仍然无法驱逐那份干燥。 这几天,灵凰都一刻不离的守护在他身边,自然无法给他寻得一些谁来,而幼鼠身子又小,更是不可能,所以,只得任由他这么干着,即便晚间有些露水,可都是杯水车薪,没有什么成效。 忽然,木曦久未有动静的手指慢慢地翘了起来,显得有些僵硬,直到这时候,灵凰依然只是静静地注视他,没有再发出叫声。 在手指动弹了约莫十几分钟之后,他紧闭的眼皮终于是缓缓打开,露出里面血丝充盈地眼球。 一瞬间,木曦只感觉光线刺眼,条件反射之下,他抬起手想要遮挡,却不想,一阵强烈的麻木之意传来,口中痛苦地呻吟一声。 唳唳唳! 这刻,灵凰猛地扑腾而下,小脑袋靠近木曦的脸庞,亲昵地蹭着,像是一个找到了父母的孩子,贪恋着那份温暖。 这一刻,木曦陷入地呆滞,脑海中慢慢回放出几天之前的画面,雪陌得意大笑,面色狰狞,雷雪城堡寒气肆掠,即将轰下将他埋没,忽然一阵火红从体内爆出,而后画面就戛然而止。 另外,在昏迷中,他依稀记得精神力蔓延出来将灵间激发,想让其中的灵凰飞离,毕竟,他以为那一刻,自己在那一刻就要死去,他不想让灵凰这皇甫家族世代企盼的神物随自己身陨,他要让它现世,即便它现在还弱小,甚至都难以自保,可他,还是那样做了,纯粹是无意识的做了。 而现在,这灵凰竟然没有离开,而是守护着自己,这样的举动,令木曦心头温暖不已。 “昏迷中突然爆发的那股莫大力量,想来也是灵凰所为吧。”斜眼看向亲昵的灵凰,木曦心头说道。 他有心想要抬手轻轻抚摸灵凰的毛羽,聊表心中的感动,奈何昏迷几天所带来的麻木,令他行动跟不上思维。 躺在地上,心神沉进体内,细致地检查一番体内境况,这才发现,不仅仅只是断裂的双臂和胸骨恢复如初,就是撕裂地筋脉也是愈合完好,筋脉之中,正有着丝丝细小地灵力在流动,缓缓滋润,令得他些微好受一些。 微微运转那些微弱地灵力,在体内行走一圈,并没有半分阻塞之感,木曦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雪陌,雪苍,你们这些杂毛,怎么都想不到小爷非但没有死去,反而还完好如初了吧。”快意,无尽地快意澎湃在心中,他大叫一声,用以排遣。 可是,喉咙地干涩却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怪异,就像是被生生掐断了一般,刚刚升起的快意很快被这份难受取代。 不过,木曦没有分毫在意,昏迷几天,生命没有结束,实力没有下降,这就是最大的喜意,至于这些细微末节,暂时的不适,他毫不放在心上。 灵力运转,麻木之感被驱逐得一干二净,木曦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将灵凰轻轻捧在手心,脑袋凑上去,与它来了个亲密接触,惹得灵凰一阵尖叫。 而其怀中的幼鼠,也不甘落后,爬上他肩头,小爪子伸出,抓住其耳鬓的头发,轻轻拉扯,仿佛非常不满意木曦没有如此对它。 “哈哈,小家伙,你也在啊。”空出一手,将幼鼠拿在手中,木曦用干瘪难听地声音说道。 旋即,他猛然想到幼鼠竟然不惧怕灵凰,眼中闪过浓烈的惊骇之意。 “你这小家伙,定然也不是凡物吧,想我木曦何德何能,居然拥有你们这两个非同一般的小家伙,要是这么早就陨落,岂不是对不起你们的这番忠诚跟随之意。”看着手中两个形态大不一样,却都不是凡物的小家伙,木曦脸上涌出一阵畅快笑意。 唧唧唧! 幼鼠伸出爪子,指着木曦另外一只手中的灵凰,唧唧叫唤着,神态委屈,似乎是在向他控诉灵凰的种种欺负举动。 “既然你们这次都没有离去,那么,以后,我们就结伴闯这盘霸,闯这天地吧。”木曦不管幼鼠的控诉,高举双手,豪迈的说道。 “雪陌,雪苍,当我们再见之日,就是我报这重伤之仇时!” 想到被雪陌等人打成重伤垂死,木曦眼中的豪情就被愤恨取代,目光锐利地射向空中,欲要将这天都射穿,不管今后何时再与他们遇见,他必定都会让他们付出沉重代价。 这是他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也是他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爆出所有实力,灵怒,地脉碎峰掌,这是他目前身具的两招最为强悍的招式,却不想,即便他毫无顾忌,接连打出,依然无法令得四个天级强者中的任何一个受到一些伤害,天级强者的强横,由此,他也有了一个清晰的领会。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石铠尸熊 更新时间:2012-11-26 锐利,桀骜的目光看着天边的太阳,久久没有收回,在他平静外表下的内心,正在消化这一战所得。 天级强者,强悍的就是灵力雄浑程度,以及他们可以踏空而行,这就赋予了他们先天性的优势。 试想,一个可以踏空而行的修者,在面对比他实力境界低下的对手时,他会采取何般战书?只要不是脑袋被烧坏了,他都会依靠自己的优势,来攻击对手,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而木曦,仅仅只是一个师级登峰的修者,与天级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即便他是地级境界,在面对可以在空中灵活变幻的天级强者时,恐怕也不能讨到什么好处。 这就是天级,一个可以凌空而行,一个可以轻易化解地面攻击的强大修者境界,踏空,这就是天级所赋予他们的能力。 而木曦,能够两次从天级强者手中逃脱,可以说已是奇迹,尽管第一次是有着活死人相助,第二次有着神秘火炉相救,可是,如果说出去的话,依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在人们的思维定势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修者可以从天级修者手中逃掉,即便他天赋再高,速度在快,也不能与踏空而行,无视一切地面阻碍的天级修者想必。 斗?天级强者体内的灵力浑厚程度是一个地级强者的数倍,更不用说一个师级登峰地毛头小子;凭借招式?能够成为天级的修者,他们哪一个手中没有属于自己的强悍招式;逃?直线是最短的距离,而深处空中的天级修者就可以沿着你逃跑的方向直线追赶,这时候,任凭你如何变幻,只要你还在他的视线之中,你就难以逃掉。 这三者,木曦都有过清晰的体会,却没有任何一种方式可以从天级强者手下保全性命,这一次,要不是有着奇异的火炉相救,爆出他们任何一人都难以企及的速度,想必此时此刻,或许早在当天,他就变成一具冰冷地尸体,被他们任意丢弃在盘霸之中,变成魔兽的盘中餐了。 将手中的两个小家伙放在地上,木曦右手覆在胸膛,轻轻地抚摸着。 “火炉,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两次救我于危难之中,要不是你,我木曦早就已经身陨多时了。”心头叨叨自语,他眼中的疑虑也浓郁起来,不过却并没有一丝担心。 这火炉,既然能够自动护主,那就说明它绝对是一个善物,不会对木曦有任何伤害,这也令得他放心不少。 不过,即使这样,他心头多少还是有些不好受,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自己体内存在着一个未知的事物,即便这物不会伤害自己,这种感觉如鲠在喉,时刻折磨着木曦,让得他内心痒痒的难受。 “罢了,大凡不凡之物,都有其来历,等到日后见识多了之后,自然就会知道你的背景。”压下心头越来越明显的难受,木曦吐出一口气,淡然的说道,看向天空的目光变得清澈深邃。 “盘霸,绝不是我的葬身之地,这天地,也没有任何一处可以葬我!”望着朝霞万道,像是一个秘境的天空,木曦轻声说道,话毕之后,其背后的星痕嗡嗡炸响。 “可惜了,爷爷给我的铁笔已经遗落!”背手将星痕取下,看着它浑身璀璨的银辉,木曦神情有了一瞬间的黯淡。 在他神情低落之时,灵凰与幼鼠分别站在他左右双肩上,前者用头颅轻轻触碰着他,后者用小爪子扯着他耳鬓旁垂下的一缕头发,两个小家伙,竟然极懂人情,在安慰他。 “灵凰,你现在实力还弱,不能呆在外面,进去吧。”说着话的同时,其精神力微微分出一丝,将灵间开启,其左臂之上一阵毫光涌动,露出里面灵气浓郁的一片空间。 灵凰见此,双眼有些不愿地看了看木曦,但是当看到他不容反抗地表情之后,又慢腾腾地飞了进去,在即将进入灵间之时,它回头对着幼鼠瞪了一眼,翅膀之上有着浓烈的火焰闪动,这番模样,似乎是在叮嘱它要保护好木曦,不然,就让它变成烤乳鼠。 幼鼠对于它的警告毫不在意,在木曦肩头高兴地跳脚,嘴中传出欢愉地唧唧之声。 虽然它不惧怕灵凰散出的威压,但是却非常害怕它的火焰,这一下,这个凶神消失了,只有它一个,可以为所欲为了,它岂会不高兴。 见得幼鼠这番模样,木曦心头的低落也奇迹般消失,并且,其嘴角再次露出一丝笑意,面对着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家伙,谁都不会心情不好吧。 “此战,消耗颇为巨大,虽然现在伤势恢复得完好如初,可是体内灵力却是有所空亏。”细细运转一遍体内灵力,木曦轻声说道。 旋即,他就地盘坐而下,身心全部放开,一遍遍飞快运转体内灵力,随着他的动作,游移在空中的灵气逐渐汇聚过来,通过各个通道进入他体内,化作灵力。 从学院出来之时,嵇冠等几兄弟为他准备的丹药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但是当日他救下左禹两兄妹时,他们也馈赠了木曦很多丹药,之后皇甫梦离去之时,更是给他留下了整整二十瓶丹药,并且,从其上涌动的药香就可判断出,药效绝对不必嵇冠几人所赠差上半分。 只是,他还不想动用这些丹药,即便只是几颗也不愿意,他还有很久的时间要在盘霸之中,今后遇到的危险谁也无法预料,要是只顾着眼前不想以后,将丹药挥霍得一干二净,那以后他的处境可就分外堪忧了。 再者,丹药毕竟是丹药,不能和空中天然的灵气相提并论,它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弊病存在,还是少用为妙。 因此,木曦宁愿选择速度慢地吸收天地灵气,也不要吞服丹药,除非遇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他也不会轻易使用。 他要他的修炼不存在任何潜在的风险,他要他的修炼坚固如垒,他要他的修炼水到渠成。 灵气聚集,汇入他体内,化作丝丝灵力,流淌在筋脉之中,其干裂的嘴唇随着体内灵力越来越多,也渐渐湿润起来,其上的血块自自动脱落,掉在破碎的衣袍之上。 如此这般,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木曦长长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双手一握,粗略感受一番体内壮大地力量,随即,满意地笑了笑。 显然,经过一个时辰毫不间断地吸收灵气,其体内的亏空已是弥补回来。 再度细细调理一番,直到状态达到巅峰的时候,他才睁开眼睛,长身而起。 “小家伙,我们继续出发!”抬手在幼鼠的脑袋上轻轻摸下,木曦笑着说道,铁笔遗失的怅然之色荡然无存。 唧唧唧! 幼鼠似乎对于木曦摸它脑袋的举动有些不满,抗议地低声叫唤,不过却没从他肩头掉下,而是伸出一只小爪子,指着前方,昂首挺胸,像极了一个准备作战的士兵。 它,对于木曦话中的意思竟然完全领会,这可是只有灵智大开的魔兽才能具有的能力。 从木曦与四大天级强者大战,到他昏迷的这几天,木狂一直没有出现,或许,他对于木曦分外放心,或许,他正在别处进行着战斗,不过木曦对于他没有一点担心,他的实力,足以在盘霸山脉之中横冲直撞,只要不遇到格外变态的魔兽,他就定然会安然无恙,只有山林,才是木狂的天堂。 嘴角含着笑,木曦步伐坚定地行走着,星痕沐浴在阳光之中,闪烁着熠熠银辉,仿佛在为其主人的死里求生而欢呼。 灵凰进入灵间之后,周遭的兽吼之声也是此起彼伏的传了过来,这片山林,真正呈现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可是,木曦对于这有些火爆的山林全然无惧,扛着星痕,目光紧紧盯着周身四处,步履坚定不改。 呼呼! 忽然,一道细微地喘气声从头顶的古树之上传来,还没等木曦抬头,其肩上的幼鼠就直接飞掠起来,没入茂密地树叶之中。 “小家伙,回来!”眼见得幼鼠化为黑影消失,木曦急声喊道。 咻! 幼鼠应声闪掠而回,站在其肩头,两只小爪子胡乱比划着,嘴里还有些极不高兴的声音传出。 木曦对于小家伙的专有手势一窍不通,双目紧紧盯着上方,从繁密的树叶之中,他能感觉到一头体形巨大的魔兽潜伏着,淡淡的危险气息从其身上散发出来,左手之上,灵力缓缓喷吐。 轰! 左手急速抬起,一拳对着繁密的树叶爆射而去,拳风所过,树叶凋敝,簌簌而落。 嗷! 在灵力之拳刚刚没入树叶之时,一声嚎叫立时响起。 “熊咆?”听得这声,木曦眉毛一挑,沉疑的面色也稍稍舒展开。 然而,他的面色还没有完全舒展的时候,又立即变得凝重,因为,他清晰的看见这魔兽从树上纵跳下来,其身,庞大,其四蹄,健硕非常。 兽影飞快落下,巨大的重量将空气排挤出去,令得古树树枝乱颤,它落下的动静,就比木曦一拳打出的动静更大。 “石铠尸熊!”当真切地看清兽影时,其面色已经变得极其凝重,有些惊骇地说道。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无尽死气 更新时间:2012-11-27 兽影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被它体重压迫的空气,化成锋利的风刃,将它栖身的古树树皮,划出一道道裂痕,白色的浆液渗透出来,沮沮而流,就像是树的血液一般,很快,就将树皮染成凄厉的惨白之色。 而木曦,在喊出兽影名字时,身子就猛地一晃,直接脱出了兽影的笼罩范围,眼中虽然有些骇然,可脸上却没有一丝想要退却的意思。 这类凶悍魔兽,一旦现身,不分出胜负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就是木曦想要罢休远离,它也会紧紧追在身后,与其到时候被追,还不如现在就与它厮杀一场,还省得了一番消耗。 随着它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越来越大,木曦体内的灵力在逐渐沸腾起来,速度,与影子的扩大一般无二。 轰! 兽影以悍猛之势重重砸落在地,四蹄死死踩在地上,发出轰隆之音,随着它落地,两者立足的这片山林都是震动了一下,其来势,可想而知。 石铠尸熊甫一落地,就丝毫不停地咆哮着朝木曦本来,嘴中暗黄的獠牙泛着凶残,其一对大眼,闪动着兴奋的色彩,想来是发现了木曦这个猎物,想要将他击杀,饱餐一顿。 四蹄两两落地,震动之声随着它的奔跑不断响起,古树颤抖,树叶漫天,它仅仅只是这般奔跑,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在它奔袭过来之时,木曦体内的灵力轰然荡出,雄浑的波动弥漫在他周身,双手握着星痕,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要战!那便战!”简短地几个字,在他心中响起,却蕴涵着巨大的信心。 即便他现在是重伤初愈之身,却也半分不惧,灵力在周身涌动,星痕闪烁着浓郁银芒,尤其是枪尖之上的寒芒,传递着无匹地犀利之感,似乎也在朝石铠尸熊这个挑衅者示威。 石铠尸熊,仿佛没有觉察到自木曦体内迸出的雄浑灵力,前蹄与后蹄交相落地,庞大却不限累赘的身躯不断起伏,携带着浓郁腥臭的气体从其鼻中呼出。 站在木曦肩头的幼鼠,猛然闻得这股气息,细眼之中骤然爆出一阵贪婪的神光,看向石铠尸熊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欣喜,但是,它却没有掠出身形,依然只是用四只爪子,牢牢地抓住木曦的衣袍,尽管这衣袍还是般破碎。 吼! 当石铠尸熊与木曦相距不到一丈之时,它抬起硕大的头颅,仰天嚎叫一声,而后,前蹄高高扬起,对着后者的脑袋罩去。 感受到自其熊掌之上传出的沉猛力道,木曦冷哼一声,提起星痕便是迎接过去。 你熊掌硬,我星痕尖,那么,就看看到底是你的熊掌之盾厚实,还是我的星痕枪尖锋利。 砰! 两者飞快交击在一起,一点火星从交接之处闪亮而出,犀利,沉重,两股全然不同地力道以交击点为中心爆开,可见的力量涟漪荡漾出去,将那株古树摧残得更加厉害,原本还稍显繁密的树叶,悉数震落,甚至有些手臂粗细的树枝都是断裂,噼啪之声接连响起。 受到枪杆之上传来的力道侵袭,木曦握枪的虎口一麻,右脚后撤一步,身躯轻轻震动一下,那股沉重的力道便瓦解开来。 而石铠尸熊与星痕对轰的那只熊掌,在空中微微抖动一下,就将其上的锋利力道完全消解,随即,另外一只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的熊掌悍然轰下,依然对准着木曦的脑袋。 “这家伙的熊掌还真的坚硬,以星痕之利都未能洞穿。” 迎着脑袋上空的沉猛力道,木曦心头暗暗想着,手上却是丝毫不停,左手对着轰下的熊掌迅疾砸去,一记钢拳闪掠而出,准确无误的轰击在熊掌之上,轰隆一声响起。 两只熊掌,一只被星痕阻挡,一只又被钢拳轰中,石铠尸熊首次出击,并没有讨到丝毫好处,两掌落地,诸多尘土在两者之间升腾而起。 唧唧唧! 见木曦成功拦下石铠尸熊的熊掌轰击,幼鼠唧唧嘶叫,在为木曦高兴的同时,也在嘲笑石铠尸熊。 吼! 闻声,石铠尸熊裂开腥臭大嘴,对着幼鼠吼叫一声,旋即,它直立而起,用轰击木曦脑袋的双掌大力拍击一下自己胸膛,沉闷地轰鸣应时传出,随即,一层灰白的石铠缓缓呈现而去。 “哼,还真的胆小,仅仅只是一次接触就召唤出了石铠防身。”看着显露着坚硬厚实的石铠,木曦冷声不屑地说道。 “想杀我,那我就给你点厉害!”在“害”字刚一落音,一股异常雄浑的灵力波动就从其体内传出。 “地脉碎峰掌!”看着那覆盖面积越来越大的石铠,木曦沉声吼道,而其手掌,也是急速拍出。 大地脉动的奇特韵律,轰碎山峰地强大力道,应时而生,呼啸着扑向石铠尸熊。 石铠尸熊之所以是石铠尸熊,源于它的两个特征,石铠和死气,这石铠,绝不是简单的石铠,它不单单具有强大的防御之力,更为诡异的事,只要接触上石铠,一切物体都会被瞬间石化,变成石雕,只不过,这石铠有一个缺陷,召唤出一次之后,需要冷却一段时间才可以再次召唤。 而木曦,之所以不敢直接与其接触,出手就是地脉碎峰掌,就是源于此,他要凭借这一掌的奇特韵律和碎峰之力,将还没有完全凝聚的石铠轰碎,只有这样,石铠尸熊才会失去一个优势,也才会让木曦少去一个应付的目标。 他要趁石铠尸熊第二次召唤石铠的空档,将它灭杀! 轰! 地脉碎峰掌如期撞击在石铠尸熊身上,撞击的刹那,大地脉动的旋律和碎峰巨力就猛然爆裂而开,只见得石铠尸熊庞大精壮的兽体立时颤抖起来,而那石铠凝聚的速度也陡然停止,一道道裂缝开始在其表面呈现。 裂缝越来越多,出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石铠尸熊猛然大声嚎叫,痛苦的声音化作声波荡开,惊得木曦耳膜生痛,声波冲击在古树之上,古树立时崩裂,成为碎屑,而后在声波的带动下飘向远处,原地,只留下很短的一截树桩,显示着它曾经存在。 砰! 终于,随着裂缝增多,只差将其头颅覆盖在内的石铠破裂开来,一块块碎石掉落地面,堆积在它脚下,而它颤抖的兽体却没有停止。 “给我死!”见石铠尸熊吃力抵抗这大地脉动旋律,木曦怒哼一声,步伐踏出,提起星痕飞掠过去。 吼! 星痕枪尖泛着锋利,毫无阻碍地刺进其体内,石铠尸熊吃痛之下再次爆出一声哀嚎,紧接着,它挥出熊掌,重重拍向木曦脑袋,熊掌,力道刚猛,要是被拍中,木曦必然会脑浆迸溅。 可是,他会这么愚蠢的等着熊掌轰击而下吗?答案显然是不会! 在熊掌挥出的霎那,木曦左手之上灵力泛滥,结结实实地轰砸在石铠尸熊没有任何防御的胸膛之上,而他自己,也借助着反弹之力,抽出星痕飞退而回。 星痕抽出,一股温热的鲜血从伤口出射出。 短短地时间之内,石铠尸熊不但没有将木曦变成盘中餐,反而己身受伤。 这让它如何不怒?如何不狂?腥臭大嘴咧到极致,森森獠牙之上,暗黄的冷芒剧烈流窜,模样,已是陷入狂怒。 此刻,它放弃了抵抗轰入体内的大地脉动旋律,一双眼睛缓缓呈现出灰色,泛着阴寒之光看向木曦。 唧唧唧! 看到它的眼睛,幼鼠慌叫几声,瘦小的身子飞快隐入木曦的衣袍之中,只留下一颗小脑袋,注意着外界的动静。 “不好!它要释放死气!”看到石铠尸熊逐渐变灰的双眼,木曦心中顿时一紧,暗道一声。 石铠尸熊,最难对付的不是石铠,而是它的死气,石铠还可依靠巨力轰碎,可是那死气却断然不可,除非能够将石铠尸熊斩杀,它释放出的死气才会消散。 果然,在木曦的话落音之后的刹那,一股毫无生气的死绝之气从石铠尸熊体内弥漫而出,沉沉的死灰之感,压抑的惨绝之意,瞬间笼罩在这片林中,即便周围有着诸多生命的绿色存在,可仍然被这股死绝之气压制着。 而当死气显现的同一时间,幼鼠露在外面的眼睛之中却有着一道喜色,嫩红的舌头在小嘴上快速舔舐一圈,模样就像是一个看到了糖的小孩。 死气不停地从石铠尸熊体内弥漫而出,木曦的眉头也紧紧锁在一起,面色凝重非常,灵力紧紧守护周身,防范着死气的突然袭击,其心头快速思索着对付死气的办法。 灰白的死气在石铠尸熊周围飞舞,一颗颗骷髅头在死气之中若隐若现,一阵阵象征着死亡的哀音飘荡在空中。 随着死气越来越多,它双眼之中的灰色也愈发浓郁,变得森然无比。 几息时间之后,它周身弥漫的死气已经浓郁到极致,其自身的形体都完全隐藏在其中,依稀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而木曦,这时候心头更加着急,但是却没有半分头绪。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死局 更新时间:2012-11-27 石铠尸熊整个庞大的兽体都被它自己释放出的死气包裹在里面,一对灰色的兽眼变成和死气一样的颜色,完美的隐藏起来,透过浓郁的死气,隐约可见它的轮廓。 幼鼠的小脑袋从木曦衣襟之中伸出少许,细眼紧紧盯着这无尽的死气,偶尔,精光掠过,不知道是它自己刻意隐藏,还是本就如此,那道精光只存在于它眼瞳深处,极其难以发现。 吼! 石铠尸熊在死气之中咆哮着,那些围绕在其周身的死气受到声波震荡,形成一个个漩涡,而那些在其中沉浮不定的骷髅头也跟随着漩涡旋转,一道道靡靡死亡之音从它们的头颅之中传出,像是来自于地府般阴森,仿佛是在催促。 木曦双眼没有半分波动的看着浓郁的死气,浑身灵力涌动不止,他不是不想趁石铠尸熊还未完全催发出死气时袭击,而是不敢。 要知道,这死气并不如石铠那般容易对付,任何有生命的存在,任何与石铠尸熊同等级,或是比它境界低的生物,只要接触到死气,那必然是必死的结局,而在它释放之时,死气的强悍尤为恐怖,反而等它完全释放之后,死气还有所不如,不过,那时候的死气,是依靠着量上的优势,量变引起质变,但是在发生量变的时候,又不是任何人胆敢打断的,这种感觉,令得木曦分外烦躁。 精神力,在这一刻也起不到丝毫作用,因为他怕精神力会被这无所不在的浓郁死气缠绕上,给他造成难以承受的后果,他可不想变成一个没有思维的动物。 只是,他脑海当中的那枚晶莹剔透的笞神夯元印,却一刻不停的缓缓旋转着,菱角分明,一**令得他心静的舒爽感,像流水一般从其体内流淌而过,而他有些烦躁的心境,也在这般之下略微安静。 “该死的家伙,既然你身具这般死气,那我就让你变成真正地死物!”盯着仿佛自地府之中爬出的石铠尸熊,木曦恶狠狠地说道。 说话的同时,其体内的灵力也狂暴起来,与死气包裹之下,没有任何动作的石铠尸熊形成鲜明的对比。 吼! 感应到木曦爆出狂暴的灵力波动,石铠尸熊高声嚎叫一声,而后,那围绕着它的死气竟然扩散开来,以它为中心,一圈圈,极有层次。 随着死气扩散,那种阴森的感觉也更加清晰,似乎在下一瞬,这里就会变成地府,上午的阳光,理应非常温和,应该是让人感到心神清爽,可是,这刻,在木曦的感觉之中,这阳光都变得阴寒起来,好像是受到死气侵蚀一般。 “难怪号称同级之中无有敌手,原来你也就只是凭借着这死气而已,看我今天如何破你。”木曦双目之中倒映着无尽灰色,沉声说道。 砰! 似乎是为了响应他的话,石铠尸熊一改静态,踏地的双蹄,迈出一只,而后重重落下,就像是一座小山骤然轰落似的,发出低沉地巨响,而木曦,身形都是微微一晃。 “终于释放完全了?那么,受死吧!”见石铠尸熊有了动静,木曦说出的话也更加低沉。 他知道,在释放死气时,石铠尸熊是不会有任何动静的,不管对手怎样,它都不会有半分动静,只有当它将潜伏在体内的死气全部催发出来,才会动,而这时候的它,所爆发出的威势,也才真正对得起它同级无敌的称号。 话音刚刚落下,木曦就发动步法,手持星痕攻了过去,但是,他不是直截了当的前进,而是左右闪动,飘忽无常,这样,才会让石铠尸熊难以锁定他的真身。 砰砰砰! 见他发难,石铠尸熊岂能闲着,后蹄一步步落下,庞大的兽体带着力道震动地面,先前轰击木曦的双掌再度轰隆隆拍击而下,与前次不同的是,这次从熊掌之上透出的不是刚猛力道,而是那灰蒙蒙的死气,不过,威势却是没有丝毫改变。 自熊掌之中泄出的死气,形态飞速变换,时而是镰刀,时而是铁索,时而又是一根平平无奇的棍子,但是,无论是何种形态,其中蕴含的阴森都丝毫不减。 身形飘忽间,木曦的眉头也紧紧拧在一起,浓得化不开的凝重显现出来。 这石铠尸熊的难缠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料,虽然之前就对它有所了解,可是当真正与其相遇时,才体会到为何当初百老给他说起石铠尸熊时,会千般叮嘱,如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招惹。 一个身形闪动,无法捉摸具体行迹,一个一步步猛踏,横冲直撞,声势浩大,在这般之下,两者飞快地接近。 两丈,一丈,近了,近了,当两者相距仅仅半丈不到之时,木曦忽然暴起,左手成拳,大力挥出,右手星痕,仿佛银龙出海,两只手,两道攻击,当头朝石铠尸熊罩去。 石铠尸熊双掌之上,死气缭绕,双掌齐齐张开,竟然不闪不避,从正面迎上木曦打出的两道强势攻击。 不是它逞强,而是它本来就有这份实力,再加上它现在毫无保留地将死气悉数催发,更无所惧。 轰! 一拳,一枪,两只硕大的熊掌,四者猛烈撞击在一起,没有任何花哨,余劲蹦出,带走一些木曦身上早就已经破碎的布条,而石铠尸熊,包裹在死气之中的兽体,只是微微摇晃。 这一次对轰,两者都没有讨到好处。 对于这个结果,木曦显然不满意,但是,他却没有别的办法,欺身上前?那飘荡的死气防不胜防,他可不会笨到放弃防御,与石铠尸熊近身搏斗。 而石铠尸熊,对于这般战果显然更不满意,化解掉对轰的力道之后,它重蹄再度提起,飘荡在其周身的死气随之而动。 吼! 在死气之中,石铠尸熊张开血盆大嘴,对着木曦咆哮一声,而后,重蹄落下,其上身微微前倾,那对熊掌,掌心对掌心,左右包抄着朝木曦攻来。 并且,其上的死气也开始涌动,化作镰刀,化作铁索,化作灰白之棍。 镰刀,仿佛是死神的镰刀,锋利的刀刃,所过之处,阴森之光肆掠;铁索,侵扰灵魂的铁索,在空中每抖动一下,都会有一道模糊的影子闪出,迷幻着木曦的双眼;灰白之棍,一棍棍重重轰下,似乎是在催促黄泉路上的孤魂,而随着它的落下,就会有一道凄厉的惨叫凭空诞生。 木曦眼睑稍稍闭上,凝重的看着这自死气之中变幻出的诸多镰刀,铁索,灰白驱魂棍,其脑海之中的笞神夯元印,缓缓旋转,一**无形之物顺着其脑海流遍他全身,让他不被这些东西迷惑,心神保持清明。 就在这些东西快要落在他身上之时,他动了,脚底灵力喷发,步法再一次踏出,一道残影在原地显现,而其真身,已经出现在了石铠尸熊身后。 死神镰刀,侵魂铁索,驱魂棍,彼此交叉着从他的残影上掠过,将残影绞成碎片。 看着残影化成碎片,木曦眼神一滞,心头升起一丝庆幸之意。 轰! 石铠尸熊显然也已经发现了那只是一道残影,怒吼一声,其庞大的兽体当即转过,一双充斥着灰白死气的眼睛盯着木曦,令得他有一瞬间的毛骨悚然。 唧唧唧! 这时候,一直藏在他衣襟之中的幼鼠伸出两只小爪子,在他眼前比划着,叫声之中的意思只有它自己明白。 “小家伙,眼前的这个大家伙可不是你能参和的。”左手轻轻将它塞回衣襟之中,木曦微声说道,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一分偏转的看着石铠尸熊。 “地脉碎峰掌!” 乍然,一声暴喝从其口中响起,与先前一般无二的一掌从其手中掠出,一闪而逝,没入石铠尸熊体内。 这回,他是要凭借地脉碎峰掌中的奇特韵律,将石铠尸熊的兽体生生震碎,他就不相信,没了石铠保护的它,还能够抗住脉动旋律和碎峰巨力。 然而,紧接着的一幕却让他的眼睛充满了不相信,地脉碎峰掌是准确地击中了石铠尸熊,可是,意料之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石铠尸熊仍然好好地站在原地,甚至都没有颤抖一下。 哗!喤! 石铠尸熊生生受了木曦一掌,自然也不会毫无反应,缠绕在它周身的死气首次传出两种不同的声音,声音响起之后,这些死气竟然纷纷化开,分成四团,将里面石铠尸熊的兽体暴露出来,没有一丝保留。 虽然死气分作了四团,但是仔细看去的话,又可以发现,这四团死气,彼此之间有着一种隐晦的联系。 在它们分开的瞬间,数不清的死神镰刀,侵魂铁索,驱魂棍,以及一颗硕大的骷髅头显现出来。 镰刀之上,蕴含着无穷阴森;铁索之中,有着凄厉地惨叫;驱魂棍棍体上,一丝丝怨毒之气渗出;那颗空洞的骷髅头,上下颚不断咬合,清脆的牙齿撞击声随之而起。 事情远远没有这样结束,四者之中,除了骷髅头之外,其余三者分三个方向朝木曦攻来,三者之间,滴水不漏,死死将他锁住,任凭其步法再神奇,也无法突破出去,尤其是那骷髅头,在木曦无计可施的时刻,忽然飞临其上空,仿佛是王者一般,指挥其余三者攻击。 阴森刀气,凄厉惨叫,怨毒恨意,或是直接闪掠,或是深入灵魂,应接不暇。 说来迟,实则这些变化仅仅只是在一瞬间完成,然而,就是在这一瞬间之中,木曦就已经陷入了死局。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幼鼠不惧死气? 更新时间:2012-11-28 三道攻击和那硕大的骷髅头,四者之间,通过那丝隐隐的联系,精妙的配合着,将木曦紧紧围在中间。 围攻,围攻,又是围攻,从遇到毒幽之后,木曦遭遇到的围攻就已经不少,不管是什么,但凡是同时存在的几个人,或者是几道攻击,都是采取这种攻势,之前的雪陌等人是如此,现在的这石铠尸熊也是如此,如果他有时间说话的话,这时候,一定会骂娘,这种被包饺子的滋味,真他娘的不好受。 可是,事实是他现在根本就不能分心,双眼微眯,死死地看着那颗骷髅头,只要将它破掉,那剩下的三道攻击都会不攻自破。 镰刀,铁索,棍子,无一不是灰白之色,各种气息纠结在一起,但都有着浓郁的死气缠绕在上面。 哗! 首先是死神镰刀,携带着锋利的夺命之刀刃劈斩而来,刀刃之上,一种令人心悸的玄妙波动传出。 哐当! 接着是那弯弯曲曲的铁索,从死神镰刀的右方抖动着袭来,每当它抖动一次,就会有一道凄厉的惨叫之声,响彻在木曦的灵魂之中。 随即,那同样颜色的驱魂棍也闪掠着袭来,就像是从无常手中挥出一般,浓重的怨毒之意从其上肆掠而去,使它的整个形象看起来格外渗人。 三者,呈品字形攻来,牢牢锁定着木曦周身各处,而那硕大的骷髅头,上下颚咬合不停,干瘪的声音随之响起,仿佛是在发号施令。 星痕爆出一阵寒冷银芒,在木曦手中不断地颤抖着,嗡鸣之声由小而大,几欲要从他手中挣脱出去,与袭来的三者展开搏斗。 但是,木曦只是面色凝重的盯着镰刀,对于铁索和驱魂棍却是没有放一点心思,因为,这两者都是作用于灵魂,而他脑中的笞神夯元印,从一开始就一刻不停地,释放出那种令他心境清明的玄奥波动,让他不受迷惑,因而,他可以全神贯注地对付死神镰刀。 嗡! 当死神镰刀的心悸刀锋,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的时候,星痕从其手中骤然暴起,携带着可闻的嗡鸣之声,横扫出去,含着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 对木曦的心境了解得极为透彻的星痕,早就已经知道其主人此刻的心态,因此,在灵力灌输之下,其上的无数恍若星辰般的凸起,也闪烁起来,令得它的形体看起来更为绚烂,就像是一条镶上了宝石的银带,只是,这银带强劲非凡,带着浓郁杀气。 由气而成的死神镰刀,有着收割性命的阴森,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璀璨星痕,有着摧毁一切的霸道,两者,在眨眼的时间之内碰撞在一起。 开始是短暂地寂静,而后,一阵金属交击的刺耳之声猛然传出,只见得,星痕之上,竟然缠绕上了一丝丝死气,而星痕上的璀璨银辉,也黯淡下去几分,而那死神镰刀,在声音响起的时候,就立时解体,化为更小的镰刀,形态与其毫无差别。 “麻烦了!”见星痕不但没有将它轰得消散,反而让它化解成更多的镰刀,木曦面色极不好看,沉声说道。 旋即,那铁索和驱魂棍也悍然来临,尖啸的凄厉惨叫,极致地怨毒恨意,一瞬间轰进其脑海之中,使他有一刹那的失神,但也仅仅只是一刹那,精神力修为达到师级,外加有着笞神夯元印镇守,这样的灵魂攻击对他无效。 只是,铁索和驱魂棍之上的力道却让他有些不好受,已经碎成布条的上身衣袍,在承受了两者的攻击之后,终于全部化成碎片,飞离出去,将他虽然消瘦,却精壮的胸膛显露出来。 吼! 眼见得自己终于取得了一些成果,石铠尸熊仰天咆哮一声,灰白的双眼,有掩饰不住的喜色。 “不要得意太早!”看到它的这一举动,木曦冷声说道,随即,他一掌狠狠轰出,目标,正是那咬合不停地骷髅头。 这一掌,也并不是只有灵力的一掌,而是相当熟悉的地脉碎峰掌,其意图非常简单,依靠这掌之力,将骷髅头拍碎,毕竟,它只是有死气组成,内部的结合极其松散,而其右手,也是灵力涌动,一**传荡出去,将星痕之上的死气扫除干净。 咔咔咔! 难听地牙齿撞击之声不断传出,然而,在下一秒却骤然停止,地脉碎峰掌轰击在其天灵盖位置,瞬即没入,强烈的大地脉动之意,以骷髅头为起点,向四周逸散出去。 一息,两息,数息时间过去,木曦期待之中的碎裂画面并没有出现,那股碎峰之力仿佛泥沉大海,没有一丝动静,而大地脉动之意,虽然存在,却也只是让骷髅头在空中不停晃荡,就像是喝醉了酒,找不到准确方向的醉汉。 “奶奶的,石铠尸熊难缠之名果然不虚!”见是这般,木曦咬着牙,凝重的说道。 此时此刻,此种局面,其心头竟然生出一丝无力之感,不过,当无力之感有着扩大的苗头之时,那无形却真实存在的强者之心,及时将它扼杀在摇篮中,与此同时,一股不服输的强大气势从其体内散出。 两次得手,石铠尸熊已经分外得意,厚实的熊掌在空中胡乱拍打,带起声声爆破之音。 “天极之人都不能杀我,难道你这师级的畜生还能要我命不成!”看着得意忘形的石铠尸熊,木曦怒喝道。 这么久的纠缠,他还没有丝毫得利,心头的戾气也升腾起来。 旋即,其握着星痕的右手在手柄处轻轻旋转,星痕枪尖,顿时暴掠而出,一点寒芒,划破虚空,急速朝石铠尸熊的脑袋射去。 既然不能将骷髅头轰碎,那么,就将其施展者解决! 吼! 感应到急速而来的锋利枪尖,石铠尸熊暴吼一声,灰白双眼直直看着枪尖,没有半分想要出手抵挡的架势。 然而,就当枪尖要刺破它的头颅之时,那无数的死神镰刀呼啸着闪掠而至,阴森刀气猛烈撞击在枪尖之上,不断化解着枪尖的速度。 “给我破!”见此,木曦脚步前跨,左手在星痕之上重重一拍,沉猛力道顺着枪杆传递在枪尖之上,一时间,枪尖有些减缓的速度应时暴涨,其上的锋利之气,甚至都已经将石铠尸熊头颅上的毛发削掉一层。 唰唰唰! 刀气一道接着一道从无数的死神镰刀之上迸出,没有丝毫停顿地作用在枪尖之上,看其势头,不把枪尖逼退,不会罢休。 石铠尸熊或许也是自知仅凭这些刀气无法阻止枪尖,当即,熊掌猛地一挥,那一直未曾出动的骷髅头,旋转起来,空洞的大嘴张开,一闪之下咬向木曦。 看来,这石铠尸熊也不是愚笨之物,居然懂得围魏救赵之法。 不得不说,它这一招用得非常妙,木曦不可能将骷髅头置之不理,地脉碎峰掌都没能将它轰碎,可想而知,这骷髅头也不是简单角色,大拇指当即在按钮上轻轻一按,枪尖嗖的一下重归枪杆,不过那上的锋利之意却是有增无减。 枪尖收了,可是石铠尸熊可不想就此罢手,厚大的熊掌重重在空中一震,那骷髅头便陡然消失,在一下瞬间又突兀的出现在木曦头颅上方,距离,只有惊人的一尺,其上浑厚的死气甚至都侵入他的头皮之中。 变故在瞬即之间发生,木曦的神经完全跟不上这般变故,双眼之中的骇然之色无法消解,似乎受到死气的干扰,他的反应都弱上半分。 在骷髅头的两排牙齿即将把他的头颅咬合进去的时候,他才有些慌忙地踏出步法,堪堪从其牙齿之中脱离出去,不过,浑身上下却是有着一层冷汗冒出。 面色无限凝重的看着咬合不停发出脆响的骷髅头,他的双手紧紧握在星痕之上,以此来掩饰内心之中的紧张。 “石铠尸熊,名符其实!”从开始到现在,他终于是意识到了石铠尸熊的实力,也开始认同起来。 “不过,我无惧!”紧接着,其话锋一转,霸道的说道。 话音落下,其体内灵力暴涌而出,手中星痕的颤抖幅度都是清晰可见。 “灵怒!”无尽灵力,显露着雄浑的气势澎湃而出,一**强悍波动在木曦身前传递出去,随后,灵力之海刚一出现,立即就铺天盖地地对着石铠尸熊盖过去,声势,惊天骇地。 吼! 石铠尸熊双掌在空中猛一划拉,四团死气成一条直线,携带着滔天阴森灰气冲击而来,在那四团死气之后,有着一道肉眼难以察觉飘渺灰白紧随其后,借助着前面的死气隐藏着形体。 噗嗤! 双方眨眼间交接,威势瞬时爆裂而出,掀翻了所及的一切。 而那道飘渺的灰白,绕过爆裂的中心,悄然无声急速接近木曦,目标,是其大脑! 越来越近了,木曦还全然没有所觉,他的感知全部放在了交接之处,丝毫没有想到石铠尸熊还有如此狡猾的一面。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藏在其衣襟之中的幼鼠尖叫一声,化作黑影飚射而出,小嘴微张似乎要将这灰白吞噬进体内。 木曦这时候终于是看到了这飘渺的灰白,眼中立即充满了惊意,他能够感觉到,这道灰白绝不是简单之物。 不过,他更加骇然的是,幼鼠竟然如此大大咧咧的激射出去,焦急霎时充满在心。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瞠目结舌 更新时间:2012-11-28 心头急切不已,但是脚下的动作却不慢下半分,步法在第一时间踏出,星痕交付在左手,右手对着幼鼠的钢尾抓去,想要将它抓住,不能让它这么送死。 唧唧唧! 许是感应到了身后他的动作,小家伙居然回头对着他吱叫几声,而后,速度再次加快,在即将被他抓住的时候,急速向前,没有丝毫惧意。 细长的钢尾在其身后一个甩动,黑影立时与那道灰白撞击在一起,同一时间,木曦闭上了眼睛,面上有着一抹哀伤浮现。 这小家伙,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它的淘气与可爱却让他非常喜欢,有这样一个半路闯出的同伴,他的闯荡之旅也不会枯燥无味,按理来说,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感情可言,可是,现在,这小家伙在他面临危险的时候,竟是不顾己身安危,飞射出去。 那道灰白,在木曦发现之后,就能够感觉到上面蕴涵的浓郁的危险之意,连他都不敢正面触碰的存在,这小家伙又怎么可能扛下来。 “小家伙,我们结识才不过数日,难道,现在就到了分别的时候了吗?”闭上眼睛,木曦心头有些伤心,诀别的念头猛然滋生。 一切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任何存在,就连石铠尸熊的狂吼都没有响起,或许是它觉得,那道灰白可以得功,正在沾沾自喜。 一息时间之后,木曦慢慢睁开双眼,眼中的伤惘不可抹去,然而,当他的眼睑完全打开的时候,眼中的伤惘便立时被狂喜覆盖。 因为,此刻幼鼠正乖巧地停留在他身前,一双乌黑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 “小家伙,你没事?你是怎么躲过那道灰白的?”一把将幼鼠紧紧捧在手心,木曦欣喜的问道,双手在其身上到处摸索,想要从其身上找到一些伤痕。 唧唧唧! 被木曦的双手摸得难受,幼鼠挣扎着乱叫,小爪子在其手上胡乱抓动,似乎是要挣脱出他的魔爪。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后可不能这么莽撞……”话未说完,木曦就想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幼鼠射出的速度飞快,那道灰白袭来的速度也不弱,两者都没有半分花哨,直接对撞在一起,而现在,灰白消失,幼鼠完好无损,这也显得太过于诡异了。 想到这里,他眼神有些不可相信的看着幼鼠。 “这小家伙,莫非对于这浓郁的死气完全免疫?不然不会是这个局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我还从没听说过有任何存在,可以完全抵挡住死气的侵袭。”看着幼鼠出神,手上的动作自然也就加大了一些力道。 幼鼠可不管他心中作何想法,一对乌黑眼睛可劲的看着他,小嘴之中吱叫不绝,很明显是在抗议木曦把它抓在手中,让它失去了自由。 吼! 这时候,石铠尸熊暴吼一声,四团死气再度回到其身边,上下沉浮,浓烈的死亡之意从其上散发而出,并且隐隐有着加剧的趋势。 这一声大吼,将木曦从沉思之中惊醒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之色,把小家伙轻轻塞进衣襟里面,虽然它不惧死气,可是石铠尸熊也不是一般角色,两者实力差距悬殊,他绝不可能让幼鼠再次冒险。 却不想,手刚从衣襟中拿出,幼鼠也紧跟着爬了出来,无辜地眼神看向木曦,似乎是在埋怨。 “小家伙,即便你不惧怕死气,可是现在的你也不具备实力对付它,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抬手在它小脑袋上轻柔一拍,木曦笑着说道。 旋即,温柔的眼神在望向对面的石铠尸熊时,又立时变得凌厉,纠缠了这么久,他的心中早就已经十分不耐,戾气再也无法压制。 “畜生,给我死来!”石铠尸熊未动,木曦却沉声一喝,浑身银芒闪烁,步法玄妙踏出,一股浑厚戾气从其体内爆发出来,与其身形一起,杀将过去。 吼! 石铠尸熊见此,怒吼一声,一双熊掌刚猛下压,那四团死气再度变幻成先前模样,以同样的姿态袭了过来。 原本以为凭借着那道隐晦的灰白,能够将眼前这实力不低于自己的人永远留在此地,却不料,被那一只被自己忽视的瘦小东西拦住,并且还是那般平淡无奇。 木曦没有看到幼鼠对上灰白之时的情景,可是,它却看了个真真切切。 在与灰白碰撞之后,幼鼠只是简简单单地张开它的小嘴,那道灰白便听话的飞了进去,而后,就再也没有丝毫动静传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而幼鼠,在吞吃了灰白之后,甚至还伸出了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巴,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看向石铠尸熊的眼神也有些玩味与鄙夷。 正是这玩味与鄙夷的眼神,深深刺激了石铠尸熊,因而也才会有那一声怒吼。 本是成竹在胸的一击,被那般轻轻松松化解,任凭是谁都会怒火旺盛,就更别说石铠尸熊这灵智未开,只知道依靠自己本性做事的魔兽了。 同样的镰刀,铁锁,驱魂棍,不同的只是从中传递出的气势,这一刻,它们显露出更为阴森的气息,刀刃更加锋利,划破长空,铁锁传出的惨叫也更为凄厉,听在耳中,毛骨悚然,而那驱魂棍上的怨恨之意,更是滔天,这一次,石铠尸熊显然也想速速解决,以泄心中怒火。 对于这陡然变得声威浩大的攻势,木曦不敢有半分小觑,御龙行开启到极致,谨防着锋利的镰刀突然欺临,黑白分明的眼瞳,紧紧锁定着石铠尸熊的头颅,他和石铠尸熊是一样的想法,尽快解决这场战斗。 “星痕,斩!” 在死神镰刀刀刃上的锋利刺痛他的皮肤之时,木曦爆喝一声,手中星痕应声飞掠出去,充满了寒意的银辉爆闪,绚丽之中隐藏着无尽杀意。 当星痕杀出的时候,木曦怀中的幼鼠又飞射出来,瘦小的身子在空中灵活一跃,小嘴之中传出欢愉的吱叫之声,就像是一只微型风筝,在微风中肆意飞翔。 幼鼠掠出的速度块儿又快,即使木曦想要将它再次捉回也不可能,只得任由它这般,内心之中在祈祷石铠尸熊专心对付自己,不要转而攻击幼鼠,不然,它将作何应对。 可是,现实总喜欢捉弄人,当他的祈祷刚刚完毕,石铠尸熊就怒号一声,那些就要轰击在木曦身上的死气被它瞬息之间转接,朝着小东西盖去。 “该死的畜生!”看到这一幕,木曦目眦欲裂,浑身灵力暴.动,星痕渗透出的杀意立时暴涨,凶悍的朝其头颅斩去。 幼鼠似乎全然不在意这些威势不凡的攻击,仍在空中顽皮的戏耍着。 而石铠尸熊,此刻的心思全部集中在幼鼠身上,对于袭来的长枪不管不顾,它愤怒的源头就是幼鼠,不灭掉它,怒火不平。 轰! 这是长枪轰击在它身上的声音,可是,它仅仅只是摇晃了下兽体,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木曦,不过,被轰击之处还是流淌下了一道鲜血,但是,它只是挥动双掌操控死气,对着幼鼠卖力的攻击。 镰刀,铁锁,驱魂棍,甚至骷髅头,凭着那丝隐秘晦涩的联系,精妙的配合着,封住了幼鼠所有的退路,呼呼围杀。 唧唧唧! 终于,当这些由死气变幻成的东西离幼鼠只有几尺距离之时,它出声了,声音之中,没有恐惧,反而是巨大的欢喜,仿佛到来的不是强悍攻击,而是美美大餐。 吱叫着,它小嘴张开到与其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程度,小眼中,兴奋之色浓郁到极致,紧接着,它瘦小的身体也膨胀起来,一点一点,逐渐赶上了它张开的嘴。 看到它的这个形态,木曦第一次瞠目结舌,双眼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这个小家伙,居然还可以变幻形体,膨胀成如此规模,完全颠覆了它调皮可爱的形象。 哗! 四道攻击先后到来,威势凛凛,誓要将幼鼠灭杀。 唧唧唧! 即便形体变大了,可是从其嘴中传出的声音还是那么稚嫩,被嘴巴挤成一条细缝的眼睛,里面贪婪的意味浓郁得化不开,身体处在空中,“巨嘴”对着四道攻击,好似是一个大型的瓮,等着死气来临。 死气如期而至,瞬即没入进去,幼鼠赶忙将嘴巴紧紧闭住,露出一副极为享受的神情。 浩大声势的攻击,迎来的却是这么平静地结局,极大的反差在这一刻出现。 这一幕,深深震撼了木曦,双眼瞪得更大,如果不是有眼眶的束缚,相信,它们都会掉下来。 将四团死气无一遗漏的吃掉之后,幼鼠好像还不满意,摇晃着身子,慢悠悠地飞向石铠尸熊,看它这模样,极有可能是要将后者也吃掉,或许,在它心中想的是,既然它能够催发出这么浓郁的死气,那体内,应该存在更多吧。 此时,石铠尸熊还处在惊愕之中,身前空空如也,没有丝毫阻碍,对于晃晃悠悠飘过来的幼鼠恍若未觉。 在离石铠尸熊半丈左右之时,幼鼠停了下来,闭上的嘴巴再次张开,一道道黑到极致的丝线飙飞而出,在前者还没有做出任何抵挡的时候,紧紧缠绕上去,随即,丝线割破它连星痕都不能轰破的皮肤,潜藏下去,诡异的是,居然没有鲜血淌出,而石铠尸熊也没有痛苦的吼叫。 “这小家伙,到底要干什么?”这时候的木曦,仿似已经习惯了幼鼠的一系列变化,皱着眉头,疑惑的想到。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幼鼠之能! 更新时间:2012-11-29 无尽的死气消失了,这片天空也再度清明起来,有了温暖的阳光,有了柔和的微风,也有着声声兽吼从远处传来,似乎,一层隔绝着外界的隔膜被掀开。 怀着心头的疑惑,木曦目不转睛的看着石铠尸熊,灵力在周身涌动着,提防它可能出现的任何动作。 下一瞬间,幼鼠就给出了答案,丝线完全潜藏下去之后,它体形急速缩小,飞快地钻入石铠尸熊体内,就像是穿越一层空气一般轻而易举,又像是石铠尸熊故意将皮毛变得脆弱,迎接着它。 幼鼠进入石铠尸熊体内,后者没有爆出痛苦的怒吼,也没有慌张的拍打己身,而是傻傻的站立在那里,不动也不叫,恍若失去了所有知觉,更像是中了某种魔咒,默默地配合着幼鼠,这一刻,它的凶悍之威荡然无存。 再一次,木曦被惊到了,他想都未曾想过,小小的幼鼠会有这么神奇的能力,可以轻松穿透石铠尸熊坚韧的皮层,进入到它的身体里面。 “这幼鼠,虽然我知道它来历不凡,可是也还没有妖孽到如此地步吧。”看着一动不动的石铠尸熊,木曦轻声自语道。 想他费尽了多少心思,耗费了多少灵力,都没能破掉死气,把石铠尸熊怎样,尽管最后的一枪让它体表出现了一道伤痕,淌出了不少鲜血,可是,这一枪对于它却是没有半点影响,它还是那般凶悍,该杀杀,该打打。 但是,幼鼠只是极为简单地张开嘴巴,就把逞凶的死气尽数吸纳,没有被死气伤害到分毫,更是钻进了石铠尸熊体内。与它的悠闲轻松比起来,木曦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的是人比人,得死啊,再说,这小家伙还不是人,这不是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他连一头魔兽都不如,即便有时候魔兽确实比人强,可是,内心高傲的他哪能这么轻易承认。 不过,对此,他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天赋异禀,想比也没法比,谁知道这小家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幼鼠进入石铠尸熊体内也过去几息时间了,但后者依然没有展现出暴烈的一面,只是静静地站着,似乎无关痛痒,唯一有变化的,是它的一对眼瞳,其中的灰色渐渐消退,露出了本来面目,与之相应的是,它的生命力也在逐渐消退。 “难不成,小家伙在他体内兴风作浪?”感应到石铠尸熊生命力的消散,木曦心中暗想,却不敢释放出精神力查探,万一到时候石铠尸熊突然发难,残存的一些死气迸发出来,沾染上精神力,那他所要承受的,将会是独身行走黄泉的凄凉。 这,断然不是他想要的! 他双眼紧紧眯在一起,看着石铠尸熊的皮肤表层,骤然,眼角一阵收缩。 他发现,石铠尸熊的皮肤之下,有着一个小小的凸点,急速移动,凸点每过一处,它的皮肤就会随之变得松弛,与皮肉的连接也不那么紧密,这般景象,就像是有人从里面开始剥落其皮肤一样,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这小家伙,到任何时候都还是这么顽皮。”转瞬,木曦便是明白过来缘由,面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就这样,木曦看着幼鼠在石铠尸熊体内乱窜,肆意破坏着它的生机,而石铠尸熊,安静地站着,即便幼鼠在它体内破坏,它也不做出丝毫反应。 过了几息,木曦猛然发觉,石铠尸熊的气息已经全部消失,站着的只是它的一具空壳,不具备任何威胁,怀着惊骇,他迈开脚步走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幼鼠是凭借什么,将凶悍如斯的石铠尸熊无声无息的灭杀了。 确定石铠尸熊生息全无,其精神力也大胆的从脑海之中蔓延而出,将之悉数覆盖在石铠尸熊兽体之上,细细感应着一切变化。 虽然幼鼠吐出那些黑到极致的丝线缠绕进其体内,可是,其体表却没有任何一道丝线造成的伤痕,除了星痕轰击在上创出的一道伤痕之外,其余部分完完整整地就是一块皮 精神力深入几分,他便惊奇的发现,其体内所有器官之间的联系都已经中断,伤口,细密齐整,恍若是无数柄极其锋利的小刀,一齐划过一般。 更为震惊的是,木曦发现它的心脏此刻已经碎成一团肉泥,面目全非,想来,这应该是造成它毙命的真正原因,也应该是幼鼠吐出的那些丝线第一时间摧毁的目标,毕竟,心脏是任何生物的气息保证,没了它,生命也立时消亡。 再看幼鼠,浑身血红血红,在石铠尸熊体内穿梭,不亦乐乎,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 “小家伙,它已经被你杀了,出来吧,不要调皮了。”精神力处在石铠尸熊体内,木曦传出一股波动。 唧唧唧! 骤然闻得这股波动,幼鼠居然没有半分紧张,停住身形,抬起小脑袋吱叫道。 它抬起头,木曦的面上立即涌现出无尽愕然之色。 此时,幼鼠的双眼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其双瞳,黝黑之中有着一丝丝金黄,黑与黄,在它小小的眼瞳之中交相辉映,并不显得怪异,反而有着一种浑然天成,本该如此的意味,而它的形体,也比之前壮硕了一些。 “难道,那些被它吃掉的死气,促进了它的成长?”看着精神力感知下的幼鼠,木曦暗暗说道,心中却又浮现出一个幼鼠来历的问题。 这种吸纳死气成长的魔兽,他闻所未闻,就是曾经闯荡大陆的白老也没有给他说起过,心中有这般疑惑,他观察得也更为仔细,可是,再没有其他收获。 “罢了,世间万物,有谁能够完全熟知?或许,它是一种不为人知的存在吧。”再无所得,木曦随即释然。 唧唧唧! 这时候,精神力的感知中传来幼鼠欣喜的声音。 木曦立即操控精神力紧随幼鼠身后,想要一探究竟,它为何还留在石铠尸熊体内不愿出去。 随着幼鼠转悠了一会儿之后,他的精神力看清了,这是一颗灰白色的魔核,外形古怪,看不出形状,所处的位置极为隐秘,竟然是石铠尸熊的内腑深处。 一看到这颗魔核,小家伙便飞速窜了上去,生怕木曦会和它争抢似的,小爪子紧紧抓住,黑与黄的眼瞳之中有着贪婪之色闪过,随后,它一把将魔核丢入嘴里,短短的脖子微微伸直,魔核就进入了肚中。 小爪子在肚皮上轻轻拍了拍,嘴里发出满意地声音。 “好了,魔核你也找到了,现在还不出来我可走了啊。”见它这幅好笑的神情,木曦温和说道,精神力也退了出来,静等着幼鼠。 然而,幼鼠却并没有紧随着出来。 “这家伙,还真的贪玩。”石铠尸熊皮肤表层没有动静,木曦错愕一笑,也不去管了,反正现在石铠尸熊已死,不能对幼鼠造成任何伤害,就让它玩耍一番,只是,它的这种爱好着实有些另类。 突然,就在他心神放下的时候,那死去的石铠尸熊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一下,动作虽然轻微,可是,木曦的感知何等灵敏,当时便已察觉,步法瞬间开启,身形爆退。 见识了它的恐怖之后,他可不敢离得太近。 “生机全消,连魔核都被小家伙吃了,我看你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在几丈远处站定,木曦面色阴沉地看着石铠尸熊,说道。 轰轰轰! 这时,石铠尸熊不是轻微地颤抖,而是迈着步子,大跨步走了过来,粗壮有力的后蹄落在地上,轰得地面阵阵抖动。 “死得不够彻底?那么,我就将你轰成烂泥!”盯着石铠尸熊的步伐,木曦沉声说道,旋即,星痕重重插进大地之中,其双拳,霎时布上浑厚灵气,猛然对着石铠尸熊的脑袋砸了出去。 砰!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石铠尸熊笨重的头颅稍微摇晃了一下,而后,又走了过来,其双掌,也渐渐抬起,动作有些僵硬,泄露出的气息之中,隐隐有些死气。 “居然还有死气残留。”感应到死气,木曦凝重的说道,手上的灵力吞吐不定,眼角凝聚在一起。 咚咚咚! 木曦不动,可是石铠尸熊的步伐却加快了很多,双蹄轮流落地,庞大的兽体更为清晰的倒映在前者眼中,而其双掌,高高扬起,厚重之感毫不掩饰的传出。 “死了还这么麻烦。”看着奔袭而来的石铠尸熊,木曦怒声一喝,步法踏出,一手拳,一手掌,分成两路攻向石铠尸熊胸膛和脖颈。 嘶! 石铠尸熊双掌之上的那些死气立时脱离而出,飞向木曦。 无奈,木曦只得放弃攻击,再次后退,尽管它已经死了,可是这死气也不是他可以对付。但是,死气却没有放弃,紧随在他身后,并且其速度似乎还要比他快上一些。 “奶奶的,该死!”身后死气的波动越来越近,木曦粗语骂道,身形轻巧转变,改了方向。 说也奇怪,那道死气忽然消失,而石铠尸熊的尸体,也站定在远处。 唧唧唧! 兴奋的叫声从石铠尸熊体内传出,随即,木曦便看到幼鼠吱叫着欢快地从石铠尸熊体内爬出,它爬出的同时,石铠尸熊庞大的兽体也飞快变小,最后,居然变成了只有指头大小,被幼鼠一把抓起丢入了口中。 看着这一切的木曦,已经明白了,刚才的动静,就是这家伙闹出,心中的骇然已经无法言语形容。 他心中所想的只有一个:它竟然可以操控尸体进行攻击!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半年匆匆 更新时间:2012-11-29 时如过翼,飞掠无痕,只有那树叶变黄脱落,又衍生出嫩绿的枝条;只有那积雪成堆,随后又融化成水,滋润一方沃土。 除此之外,在这片林中,是一如既往的兽吼,以及无休止的战斗,没有哪一天停止过,仿佛,兽吼和战斗,才是这山林的生命一般,没有它们,这山林也就失去了生机,变得死气沉沉。 微凉的春风,从林间拂来,带起他褴褛的衣襟,吹起他长过双肩的头发,仿似飘飘然,即将乘风归去,羽化登仙。 他,只是静静地在林中行走着,身躯如背后长枪一样笔直,散发出的气息,却如猛兽一般凶唳,其瘦弱,却极为坚实的胸膛,裸露在破碎的衣衫之外,其上,伤痕遍布,纵横交错,有些是新添的伤口,有些早已长出嫩肉,可是,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痛苦的神色。 双眼清澈有神地凝视着前方,步子,不缓不急,步步落实在地,带起些微的灰尘,在这个春天的早晨,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神情似乎都有些惬意。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木曦,不知不觉之中,他进入盘霸已经足足一年,经历了炎夏,经历了深秋,经历了寒冬,迎来了这个在外界热闹喧嚣,在这里生气勃发的春天,而他的心情,也像这春天的气息一样,活跃,灵动。 期间,经历了多少次战斗,他自己早已记不清,只知道,不管是轻松,还是惨烈,最终活下来的都是他自己,那些对手,不是受伤逃遁,就是化作一抔黄土,与这无边大地融为一体,而他,则是借助着这些或是人类或是魔兽的对手,飞速的成长着。 虽说自幼鼠灭杀石铠尸熊的那一战,到现在的半年时间以来,他的实力没有很明显的精进,但是,其体内灵力的纯净程度以及饱满度,却是比之大有进步,他能感觉到,只需要一个契机,就可以顺利的进入地级之境,成为真正的地级强者。 虽然他目前不是地级修者,可是,在十天之前,他却与真正地地级修者有过一场激烈战斗,其胸前那道最为新鲜的狰狞伤口,就是那地级修者所留。 当时,爆发战斗的原因很简单,地级修者见木曦实力只是师级,并且手上还佩戴着混沌戒,顿时就心生贪恋,欲行杀人越货之事。 木曦岂能让他得逞,先不说戒指之中存放的是他一年以来的所得,更为重要的是,这枚戒指为白老所留,半年之前遗失了铁笔他就一直愧疚,又怎能再让这地级修者将戒指抢夺而去。 一人要夺,一人要留,自然,两者之间就会爆发战斗。 那一战虽说没有与雪陌等人的战斗那般惨烈,但是毕竟实力上存在差距,即便木曦经过一年历练,经验丰富,甚至有着与天级强者斗争的经验,可是实力上的差距也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因而,才会让地级修者在身上留下这么一道狰狞伤口。 但是,虽然将他重伤,那地级强者也不好过,木曦拼着己身重伤,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点记号,并且是那种无法抹除的记号——断指。 这般之下,地级强者终于见识到了木曦的疯狂,不得不退去,财物固然重要,可是没了命,再多的财物也没用。 这一战,他竟然与那地级修者平分秋色,即使那人只是地级初窥,可毕竟也代表了地级修者的部分强大,能够与他分庭抗礼,就极大的说明了木曦的实力。 感觉只是感觉,而战斗,才是最为有力的说明。 “地级强者,果然也不可小觑啊。”脑海中回忆着这场战斗,木曦轻声叹道,胸前那道伤口,随着他说话而起伏,似乎也在以其自己的方式赞同他的话。 虽然向往,可是他并不低落,一年的历练,从人级介平到师级登峰,跨越一个大境界外带一个小境界,这样的结果,他已经非常满意了。 再说,其精神力的修为也有长足进步,通过不断的运用,以及笞神夯元印的净化,精神力也已经达到了与灵力修为齐头并进的地步,而御龙行,虽说没有多大的进步,但是依然令他的**强悍了不少。 与那地级修者的一战,正是有着这几方面的进步,他才能够保住混沌戒。 站在他肩头的幼鼠,小爪子中抓着不知为何物的东西啃食着,细碎的咀嚼声从其嘴中传出,它的表情,说不出的满足,其神态,比半年之前更具有人性。 半年来,它再也没有展现出它灭杀石铠尸熊时神异的一面,似乎就像是昙花一现一般,这半年,它成天只是站在木曦肩头,像一个骄傲的小战士,挺起它娇小的胸膛,与木曦一起闯荡这充满凶险的盘霸山脉。 不过,也不能说它没有一点变化,吸收死气之后,它的双瞳,就蕴涵了乌黑与金黄两种色彩,随着半年的成长与消化死气,其眼瞳之中的金黄所占的面积大了一些,但是,乌黑,还是它眼瞳的主要色彩。 而木曦也能感受到,随着它眼瞳中金黄所占的面积加大,其无意间泄漏出的气息正在缓慢地增强,相信,这应该是那些死气之功,在心中,他会经常感叹世间的神奇,竟然有吸纳死气成长的魔兽。 幼鼠形体,也是有些许变化,不再是刚遇见木曦之时那般瘦小,而是有点肥肉,尤其是当它趴在木曦肩头的时候,像极了一个浑圆的小球。 每每这时,木曦都会用手拨弄它,不得不说,有它的存在,为他的闯荡生活增添了很多乐趣。 至于灵凰,从它回到灵间之后,木曦就再也没有召唤过它,随着其深入,遇到的凶险也越来越多,如果他拼尽全力都不能战胜的凶险,将灵凰召唤出来又有何用?不过是多了一个牺牲者而已,还是让它安安静静呆在灵间之中,强化实力为妙。 左右无动静,木曦干脆就爬上一株古树,坐在树冠上,观望远方,幼鼠坐在其肩上,学着他的样子,模样极为滑稽。 “一年了,离开落荒之森一年了,爷爷,娘亲,你们可还好?是否在每个夜晚都会看着夜空,想念曦儿?”嘴中细细说着话,脸上的神情,回忆怅惘。 “畂燚学院,我虽然离开你一年了,可正是因为你,我才会出来闯荡,因为,你给与我的不是荣耀,而是一分耻辱,而唯有实力,才能将这份耻辱洗刷,血虎,你等着,我回去之时,就是你命陨之时!” 想到畂燚学院,木曦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促使他闯荡盘霸的推手,那一天,他当众定下一年之约,这一年,他不顾一切的提升着自己的实力,为的,就是要一洗前耻,为自己,也是为兄弟! “大哥,三弟,四弟,也不知道这一年之中,你们的实力是否精进了很多,尤其是三弟,你无忌的性子,是不是被学院之中的那些传说人物打压下去了呢?真想看到你吃瘪的样子,那一定很好笑,等我回去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梦儿,自你从盘霸离开的那天起,我就发现我再也不能克制自己去想你,那一夜,我们相依倾诉,尽管大多数都是我在说,你在听,可我知道,你在用心,这么久,我知道你非常担心我,我也答应过你,会好好的回去,回去看你陪你。” 坐在树冠之上,木曦脑中想的不是这一年的经历,不是这一年的所得,而是所有他牵挂的人,面色沉静,心中却是辗转万千。 发福的幼鼠,似乎也洞悉他的心思,安静地坐在他的肩头,用黑黄交杂的眼瞳好奇地打量着他的侧脸,小爪子时不时抓挠一下身上的细密毛发,显得憨态可掬。 春日的阳光,格外温柔,耀眼却不燥热,将木曦与幼鼠笼罩在里面,画面,安逸宁静,偶尔,有着凉人的细风吹过,吹起木曦的衣摆,将幼鼠遮盖在内,它也不去拉下,任由衣摆盖在其头上。 良久良久,当晚霞出现的时候,木曦才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将幼鼠轻轻捧在手心,鼻尖凑上去,左右摩擦。 唧唧唧! 小家伙抬起粉嫩的爪子,拍打着他的脸庞,似乎在安慰他,又像是在与他嬉戏。 “小家伙,虽然这么久我依然无法知道你的身世,甚至都不知道你真正地本事,但是,有你陪伴的这半年时间,我从没觉得孤单,明天,我就要回归世俗了,你可否愿意随我一起?” 说完,木曦眼露期盼的看着手中的幼鼠,内心之中有些紧张。 这么久的陪伴,他心中早已经将幼鼠当作兄弟,在内心之中,他很希望它能够一直在自己身边。 听了木曦的话,幼鼠偏转脑袋,小爪子抓抓耳朵,又看看他,显然是在思考他话中的意思。 唧唧唧! 半响之后,小家伙吱叫着点点头,从其手中挣脱出来,跳上他的肩头,用小脑袋亲昵的蹭着他的脸庞。 这一刻,木曦心中分外欣喜,分外满足。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踏上归途 更新时间:2012-11-30 日久见人心,虽然半年的时间并不是特别长久,可是木曦与幼鼠建立起来的感情却深深刻入内心。 他并不是因为幼鼠能够操控尸体,吸纳死气令自己成长,才想要将它留在身边,而只是单纯的出于内心之中的感情。 幼鼠,是一个失去了双亲的孤儿,而木曦自己,也是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孩子,作为人类而言,他更能够体会到幼鼠心中的孤独,因此也能够容忍它偶尔的调皮捣蛋。 如果将它独自留在这盘霸山脉之中,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凶险,即便它具备那般神异的能力,可是,偌大的盘霸山脉,藏龙卧虎,这小家伙本性又如此调皮,万一招惹到一个恐怖的存在,那它还会留有性命吗? 木曦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如此可爱的一个小家伙,如此惹人怜爱的小家伙,他怎会让它受到些许伤害? 半年以来产生的亲密感情,早就已经将两者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没有幼鼠,木曦就像是丢了一道魂魄,相信没有了木曦,幼鼠也就再度回到了无依无靠的状态,游离在盘霸之中,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可以说,在他们两者之间,木曦是作为一个大哥哥,甚至在某些方面是一个父亲的角色存在。 茫茫大山之中,境遇相似的一人一兽,彼此把对方作为自己的亲人,再经过半年时间,深深烙印在内心之中,这份感情,如何能够舍弃? 而现在,见幼鼠答应随自己在外界闯荡,这份巨大的喜悦又怎会不让木曦满足,立时,他将幼鼠高举过头顶,中指在它身上不断挠痒痒,惹得幼鼠发福的身子胡乱扭动,四只小爪子一个劲的乱踩,嘴中吱吱不停地叫唤着。 “哈哈,小家伙,以后我们就真正结伴闯荡了。”玩闹过后,木曦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幼鼠,轻声说道,在黯淡的光线之下,能够看到他的脸上豪情四溢。 唧唧唧! 小家伙显然听懂了他的话中之意,小爪子举起,握成一个小小的拳头,猛地砸出去,似乎是在向他展示自己的武力。 小拳虽然砸出去了,但是连空气都没有流动起来,更别说引出如木曦挥拳的威势,它嘴边的胡须微微抖动,而后,极为干脆的将身子缩成一团,小脑袋深深低下去,仿佛是要埋进毛发之中,非常明显,它在为自己的行为害羞。 “哈哈,真是一个灵性的小家伙。”见它这番模样,木曦高兴的大笑出声,笑声,穿透黯淡的光线传递出去,很远很远。 忘记了有多久,他没有这么尽情地笑过,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过了。 吱吱吱! 听得他的笑声,幼鼠的头埋得更深,小爪子捂在头上,低声地叫唤着,似乎是再说“别笑别笑,再笑我不理你了”,模样,非常滑稽。 它不这样还好,一这样,木曦笑得更加大声,甚至眼中都有些眼泪通过眼角流淌下来。 感受到眼角的湿润,木曦抬手将其擦去,随后,其笑声止住,但是,脸上却显露出一些神伤。 “娘亲,我很想你,可是,现在我不能回去,我说过,只有具备灭杀黑狼族的实力之后,我才会回到您的身旁,听您的唠叨。”双手轻轻松开,他抬起眼,目光从昏暗的光线之中突破出去,望向家的方向。 看得久了,在黑云之中,都出现了那个面容憔悴,终日红眼的妇人,她眼中含泪,深情地看着木曦,嘴唇微动,好像是在说着什么,可是,或许是距离遥远,没有任何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娘亲,您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等着我回去!”木曦眼神呆滞地看着那从黑云之中显现出来的人影,声音颤抖的说道。 唧唧唧! 从其手中得到自由的幼鼠,重新站立在他的肩头,伸出一只小爪子在他脸上磨蹭,仿佛是要抹去他脸上的神伤,低低地吱叫声从其口中传出,它竟然如这般灵动。 不管幼鼠磨蹭的小爪子,木曦的视线仍凝视着那道人影,即便每每在休息之余,这道人影就会在心底的最深处显现出来,可是,他一直都看不够。 天下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有谁会厌烦自己母亲那一张因为岁月的摧残,变得有些沧桑的面孔?有谁在外漂泊闯荡,在闲暇的时候,想到的不是母亲? 是她,给与了你的生命,是她,用乳液滋补了你,才有如今的你,无论何时,人们心头想念的都是那融入自身血液之中的亲情,那含着殷切目光,守候着你的母亲。 母亲,简单的两个字,却蕴涵了多么深厚的感情,木曦不知道这世间有什么可以超脱这两个字,但是,他知道,不管他在何方,在做什么,那个普通的妇女都会一直想着他,就如他想着她一样。 许久许久,当第一缕月光洒落林间,覆盖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将视线收回,而其脸上的怀念,神伤也瞬间收敛进去。 明天,就要踏上归途了,他不想在即将离开之时,还要引起那些魔兽的兽欲,大战一场。 在离开之时,他只想安安静静地休息一晚,至于在回程途中会遇到怎样的危险,他不关心,任何危险,都不能阻止他,就像他刚来盘霸一样,阻拦者,唯有死! 右手抬起,在幼鼠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摩擦着,心里再度归于平静,而幼鼠,也任由他抚摸,小眼睛微微闭上,显得非常享受。 当朝阳撕破云层,露出它的红脸之时,木曦紧闭的双眼也立时睁开,一道精光从其双眼之中闪过,随即,他直接从树冠之上跳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一年了,也该回去了,老师,兄弟,梦儿,等着我,血虎,我希望这一年中你依然好好的,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从你手中讨回那一天所受的耻辱,希望到时候你不会让我失望。” 心头想着这些,木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林林总总的参天巨树,连续不断的各种兽吼,这是他生活了一年的盘霸,也是让他实力飞快提升的大凶之地,旋即,回过头,背着星痕,大踏步向来时的方向走去,没有一丝留恋。 尽管他实力提升了很多,但是,他依然一步步走着,双眼没有丝毫斜视的看着前方,周身灵力隐隐起伏,若有若无的精神力波动蔓延在体表,防备着一切。 即便这是半年之中走过的旧地,但是仍然不可排除隐藏的危险,要是不谨慎小心,冷不丁奔出一头凶悍魔兽,必定会给他造成一些麻烦。 虽然,他不惧任何危险,可是,他也是一个人,是一个人,就会希望麻烦越少越好,再说,他已经达到了自己历练的目的,回程,他只希望是一帆风顺,当然,如果有不开眼的魔兽出袭,他也不会介意斩掉,为混沌戒再増一枚魔核。 幼鼠站立在他的肩头,随着他步伐的迈进不断抖动发福的身子,一只小爪子抓住他耳边的一缕头发,似乎怕摔下去一般,不过,其神情却看不出任何一点紧张害怕之意,嘴里含着自己的另外一只小爪子,细眼四处游移。 巨树随着他的脚步后退,时不时有着一道道微风从林间送出,在他身边缠绵一会儿之后又飞向远处,仿佛也在为他送行。 “小家伙,这里都是我们走过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这时候,木曦一边走,一边偏过头笑着问道。 唧唧唧! 小家伙撇开嘴巴,叫唤几声,而后看也不再看他一眼,仍自四处看着。 “是啊,就要从它自出生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的地方了,以后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再回来,是要好好看上几眼,让这些熟悉的景象留存在心中,当作一分回忆。” 见幼鼠对自己不理不睬,木曦在心中想着,迈动的脚步也缓下一些,让它好好看看周边的一切。 尽管对于盘霸山脉异常熟悉了,可是,当他看到远处的尸首残肢之时,眼中还是会闪过唏嘘之色。 “如果我不是懂得进退,心无贪恋,又有着丹药相助,想必这时候,多半都会是这样的下场吧。” 在木曦身后几百丈的地方,木狂遥遥跟着,慈善地眼光看着前方少年的后背,满意赞赏之色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失。 这一年,他亲眼见证着木曦的成长,从最初一个有些稚嫩的少年,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气息浑厚的师级登峰的修者,其间,他所经历的一切危险,他都无一遗漏。 木曦遇到危险时,他会着急,木曦成功战胜对手时,或者逃出生天时,他会高兴,他的心情,随着木曦的遭遇变化而变化。 “现在的少爷,才是真正地长大了。”看着行走的少年,木狂轻声叹道,神情之中,有着浓的化不开的厚望。 他记得他说过,当实力足够的时候,他会和他一起前去复仇,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少爷,我相信会有让黑狼族覆灭的那一天的,我一直都等着。”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寻觅邪象 更新时间:2012-11-30 木曦在前走着,木狂远远地吊在后面,两人相隔几百丈的距离,看似非常松散,没有丝毫关系,可是,从木狂警惕的眼神之中,就可看出,只要在他的视线之内,任何超出木曦承受范围的危险,都会被他及时发现,并且解决。 这般遥远距离的保护,既可让前者得到充分的自由,满足自身的一切要求,又可以不脱离后者的感知。 木曦对于木狂的存在心知肚明,但是他总是会刻意地忽略他的存在,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自己是一颗生长在周密保护之下的幼苗,他要成长,他要强大,那么,只有忘掉木狂的存在,自己才会真正得到磨练。 一年中,木狂救他与危难之中只有一次,就是面对阎轩父子等人的围杀之时,之后,他再也没有现身。 但是,木曦知道,他一定就隐匿在自己不远的地方,他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慈蔼目光,对于此,他并不觉得厌烦,只要木狂不在他一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出手相救,他就会默许这种无形中的守护,毕竟,木狂也是受命而为。 而木狂也是深深了解木曦的性子,因此,一年之中,他总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一步步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尽管内心难受,可他知道,这就是一个强者的成长之路,要想挣脱凡人的枷锁,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生死磨练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一年无怨无悔的守护,木曦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感动于他的忠诚,感动于他的不弃,一个坤级强者,耗费一年时间,默默地守护在自己周围,这如果不是心中极为关怀,没有谁会选择这么做。 “狂叔,你的大仇,就是我的大仇,终有一日,我会杀进黑狼族,为你一族复仇,之时现在的我实力还非常弱小,但是,请相信,你我的深仇,我一定会亲手讨回。” 无声无息的走着,木曦心中这般想到,看向前方的眼神也陡然之间变得凌厉起来,浑身灵力的波动也变得强烈起来,令得其肩上的幼鼠骤然受惊,一双细眼机警地打量四周,似乎是以为有某种危险正在接近。 “小家伙,不要紧张,我只是心里在想一些事情引得气机波动而已。”感应到肩上幼鼠的动静,木曦柔声说道,左手抬起轻轻在它微胖的身上抚摸一下,平复其情绪。 唧唧唧! 小家伙瞪着小眼睛,不满地吱叫道,小爪子在他手上一拍,显得极其不愿意。 “好了啦,一时没有克制住情绪。”见它这番模样,木曦微微摇头说道,语气之中,竟是有着一些歉意。 何人能够想到,一个人竟然会对一头魔兽道歉?即便这头魔兽的来历可能不凡,具备的能力也有可能非常强大,可是,现在的它依然只是一头有些不寻常的幼兽而已。 其实,木曦向幼鼠道歉,并没有考虑到这些,而是处于内心之中真挚的感情,在他看来,让自己最亲密的伙伴受惊,就是不对,就应该道歉,他可不会管这伙伴是人是兽,更何况,在他心中,早就已经把幼鼠当作兄弟一样看待了,而幼鼠平时的表现,哪一点不像一个人,甚至有时候比人还更像人。 唧唧唧! 听了木曦带着歉意的话之后,小家伙这才改变态度,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抚摸,嘴里发出的吱叫声似是在说“我懂的,原谅你了”。 看到它的态度变化,木曦忍俊不禁,这小家伙,太狡猾了,不过,他喜欢的就是它的这份姿态,这种表现,也正是因为它的这种表现,才令他之后半年的闯荡日子没之前那么无聊,这小家伙,就是他闯荡生活的调味剂。 木曦不顺心了,它静静地趴在其肩头,不动不叫,安静乖巧,就像一个贴心的朋友一般;他开心的时候,舒爽的时候,它就会展现出它调皮的一面,令他哭笑不得。 任何人,都不可能一直紧绷着神经,那样,身累心更累,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会整体崩溃,而幼鼠的存在,就让木曦紧绷的神经有了缓解的机会,它,总是用其可爱的一面引逗得木曦开心不已,忘却鲜血的刺激,忘却魔兽的凶残,只沉迷于幼鼠带来的欢乐之中。 阳光在步伐之间由强变暗,兽吼之声由少而多,由弱而强,这都显示着一天的时间已然快要接近尽头。 当天地彻底昏沉下来的时候,木曦选定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停了下来,和昨天一样,攀爬上树冠,闭上双目,盘膝而坐,不同的是,今天他的心绪没有昨天那么活跃,浑身气息沉寂下来,却又没有完全隐匿,而是在沉寂之中渗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荡漾在其周身。 他就这么端端正正地坐在树冠之上,身体随着树冠的摇晃而微微摆动,紧闭的双眼没有半分转动的痕迹,一道道天地纯粹的灵气飘荡而来,萦绕在其身侧,而后化作一道道极细的水流流淌进其体内。 一夜无话,没有魔兽袭扰,没有喊杀声起,仿佛都想让他厮杀了一年的心境不再受到打扰,要他彻底地安静一番,以迎接外面更为热闹的世界。 晨曦落下,凉风送爽,木曦睁开了他闭了一夜的双眼,灵力在体内运行一周,沉淀在胸中的浊气缓缓拍出,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为之振奋,长身而起,脚尖在树冠之上轻轻一点,身体立时轻飘飘落下,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滞留不畅之感。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白天行走在林间,夜晚端坐于树冠休息,倒也过得惬意,木曦更是很享受这不可多得的休闲时光,因而也没有刻意的暴露出浑身的气息,只是这般安逸地朝出口走去。 这一日,他来到了记忆中格外熟悉的地方,这里,是他进入盘霸之后,第一次逃遁之地;这里,也是他第一次杀心升起之地;这里,更是他屈辱之地。 “小家伙,既然外面没有死气供应你成长之需,那么,在离开之前,我便为你取得一次死气吧,虽然没有石铠尸熊那般雄浑,但想来也可以消耗一些时日了。”眼神阴寒的扫视着周围,木曦对着幼鼠轻声说道。 不错,这里就是当初生死邪象的活动之地,只是不知道这么久过去之后,它是否依然生活在这里,是否留有性命存在。 “邪象,我回来了,当初逃遁的时候我就发誓会回来收取你的性命,大半年了,希望你还活得好好的。”眼睛四处游移,木曦心头凶狠地想到。 这一次,他一定要洗涮掉在盘霸之中令他首次受辱的邪象,当时,是他实力不够与其争斗,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面对邪象是只能选择逃遁的他了。 肩上的幼鼠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心境的变化,小爪子抓住他耳边的头发,细眼学着他的样子四处游移,嘴里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微胖的身子紧绷着,显现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放心,我不会有任何危险的,一顿美餐,正等着你消化。”抬手轻轻在幼鼠身上拍了拍,示意它不用如此,语气之中,没有半分紧张。 唧唧唧! 幼鼠轻声吱叫,嘴角的胡须微微抖动,眼中闪现出欣喜的神光。 从第一次吸收了石铠尸熊的死气之后,它就再也没有吸收到任何一道死气,现在,突然听闻木曦说有一顿美餐在眼前,它有怎么不会兴奋异常,死气,是它的最爱。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定然不会让你失望。”感应到幼鼠的兴奋,木曦微笑道。 说话的同时,其体内气息暴掠而出,不过,却不是全部,而是保留了一部分。 他可不想还没有寻找到生死邪象,就让它感觉到危险跑掉,让他所受的屈辱,就只有用生命来偿还,这是他在盘霸之中学到的深刻道理。 任何人,胆敢犯我,那么,我必定让他付出血一般大代价,让他永世不会忘记! 随着灵力出动的,还有他的精神力,无形的波动以木曦为中心,一圈圈荡漾出去,无差别的覆盖一切,而他,步法踏出,如幻影一般急速飘进着。 心中有着愤恨,动作自然也不会慢到哪里去,眨眼间,就已经行进了几十丈,而不管是灵力还是精神力,都没有感应到任何情况。 “奇怪,我暴露出了气息,它不可能会没有感应到啊,难道,它已经被其他人斩杀了?”身形飘忽间,木曦心头不禁这样想到。 魔兽的感知颇为灵敏,现在他处在生死邪象的活动范围之内,并且爆出了这样的气息,按道理来讲,已经让它感应到了才是,可是,竟然没有半点动静,这样的反应不得不令木曦心头有了疑惑。 “即使你死了,我也要看到你的尸骨!” 生死邪象,木曦是断然不会放过它,就算是被其他人斩杀了,他也要看到它的尸骨,由此也可以看出,他内心之中对于生死邪象到底怀着多大的仇恨。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触即发 更新时间:2012-12-01 有仇不报非君子,况且木曦自认为他自己不是什么君子,甚至有时候发起狂来比禽兽还要禽兽,不然,其身上也不会具有那么多的伤痕。 这些伤痕,既是他成长的见证,也是他发狂的代价,但是无论怎样,他怒过,狂过,禽兽过,这就是一个少年应该要有的生活。 平静无奇,只会让一个人的热血冷却,只会让人不思进取,消磨掉心中的斗志,最后在时间的摧残下,变成一具骷髅,遗臭一方土地,而木曦,绝对不是这样一个人,他渴求刺激,追寻挑战,无尽止的战斗,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一路行来,安逸了太久,他需要一场战斗来激发热血,催发豪情,恰好也来到了生死邪象的领地,那么,这场战斗就无可避免。 但是,现在他暴露了自己,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种落差,让他心里分外难受,所以,即便生死邪象死了,他也要看到它的骸骨,不然,心中不平之气难消。 步法不停顿的踏出,身形在须臾之间漂移几丈,灵巧轻便,没有一丝一毫的受阻之感,显得流畅自然,可是其心中却是毫不平静,一双阴郁的瞳孔也变得更加深邃,看不出其中蕴涵的是何种感情。 逃遁之地,没有察觉到生死邪象的存在,遭遇之处,也没有生死邪象的气息,身形再度前移几十丈,木曦停了下来,字其体内散发出的波动有些暴躁。 “生死邪象,如果你就这么容易地死去,那也太对不起你在这片林中的名头了吧。”停留当地,他心中极为不忿的想道,精神力朝四周碾压而去,试图从那些微末的痕迹之中找寻到一丝生死邪象的气息。 唧唧唧! 幼鼠伸出小爪子在他脸上轻柔的抚摸,它也感觉到了木曦此刻心中的怒气,用它特有的方式安慰着,想要让他平复下来。 “小家伙,看来不能在离去之时给你找到一些死气了。”半响之后,木曦偏过头说道,阴郁的眼神之中现出一丝歉然。 幼鼠没有出声,只是用它的嫩爪慢慢地摩擦着木曦的脸颊,看向他的眼神平静非常,并没有因为美餐不得而对他有些许不满。 尽管幼鼠是一头魔兽,可是,它的灵性却丝毫不弱于一般人类,它能够通过一个眼神的变化,或者气息的波动,而判别出木曦的情绪变化,进而做出它的反应。 虽然它很喜欢死气,可是现在生死邪象去向不明,无法找到它的踪迹,也就意味着这顿美餐很可能不会让它饱尝,可是,当它感觉到木曦的怒气时,还是选择了安静下来,不让他本就不平的心绪变得更加波澜。 即便自己很想要,可是在看到木曦有动怒的迹象时,依然选择安慰后者,这就是幼鼠,一头灵性奇高的魔兽。 木曦又岂会不知道幼鼠此时的心态,可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更加恼怒,本想着在离开盘霸之前,给它弄些口粮,却不料,生死邪象凭空消失,令得他的打算落空。 “找遍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我还不信找不到你的一丝痕迹。”眼神极度阴沉地扫视着周围,木曦恨声说道。 说完,步法再度踏出,身形以更为迅捷的速度飘了出去,而其散发出动的波动,也增强一些。 他的意图非常明显,在自己寻找它的同时,也要用自己散发出的波动吸引它前来,毕竟,没有见到它的骸骨,就无法确定它是否已经死去。 呼呼风声在耳边响起,木曦的身形玄妙的变幻着,精神力没有一丝遗漏地寻找着生死邪象的气息,而他的双眼,眯成一条缝,仔细地盯着地面,不放过哪怕一个细小的地方。 陡然,他急速飘动的身形一滞,而后风声慢慢消失,飘动的衣摆也逐渐归于平静,当即将完全平静的时候,木曦急速向前跨了一步,蹲下身,伸出手在地上触摸。 这是一道新鲜的蹄印,还没有被灰尘填满,蹄印呈圆形,中间有着一道开口,开口的方向指着前方。 “哼,终于找到了你一丝活动的痕迹。”看着这道蹄印,木曦低声说道,抬起头,看向前方的眼神立即变得阴沉。 “既然找到了你的踪迹,那我就一定要看看你是死是活。”声音在心中落下的瞬间,一股灵力自脚底爆裂而出,只见得其身形化为一缕青烟,飞快消失在林中。 随着他前行,看到的蹄印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混乱的蹄印之中还夹杂着一些看不出形状的痕迹,似乎在追逐着生死邪象。 “看来,这大半年它也是没闲着啊,不是被追杀就是追杀。”从混乱之中,木曦能够看出生死邪象蹄印的方向,蹄印有深有浅,显示出它路过时的状态。 那些深的,必定是它紧张飞奔之时留下,而那些浅的,定然是它行状轻松,或许还存在着一丝戏谑心态,就像当初它追袭木曦之时的心态一样。 “不管你怎样,我都不会放过你!”步法不停,木曦沿着其中一道分外清晰的蹄印追下去,心中暗暗想道,浑身迸发出的波动也再度增强一些。 随着行进,他能感觉到空气之中多了一些生死邪象的气息,体内灵力一震,速度上升一分。 渐渐地,出现在他视线之中的地面变得坚实起来,一眼看过去,甚至都比其他地方要低上一分,地上的蹄印也更加密集起来,泥土之中,有着诸多暗红出现,而这里,生死邪象的气息也格外浓郁。 见此,木曦停下了身形,皱着眉头站在这片土地之上,鼻尖微微抖动,嗅着飘荡在空中的血腥。 “看来,这里是它的屠宰场了,不然不会有这么浓厚的血腥之气,地面也不会呈现出暗红之色。”看着周遭的景象,木曦低声说道,脚步在地上缓缓踏出。 一脚踩上去,传递而来的是分外厚实的感觉,就像是踩在精钢之上,没有一丝其他地方的柔软之感。 猛然,其眼角一凝,迈动的步伐也加快了一些,在他的视野之中,出现了一滩极为新鲜的血迹,血迹周围,一片凌乱,跨出十几步之后,他在血滩旁站定,细细感受之下,血滩之中还存有一丝温热,显然,这里前不久发生过战斗。 通过这些血迹,木曦还难以断定生死邪象是死是活,不过从眼前的这片凌乱之中,他倒是发现了不少生死邪象的蹄印。 “既然有你留下的蹄印,那这场战斗就一定有你的参与。”看着这些或深或浅的蹄印,木曦轻声说道,目光四处瞟动,想要从周围找到它的去向。 扫视一圈,除了倒塌的巨树,混乱的痕迹,再没有其他的发现。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下点狠药!” 说罢,体内灵力没有丝毫保留的澎湃而出,强劲的气势立时在林中升腾而起,气势闯荡出去,击落无数刚刚衍生出的柔嫩树叶,尤其是其身旁的那滩血迹,受到气势的冲击,竟是化作血箭飙射出去,很快,血滩就化为乌有。 维持着这般气势,木曦任意选定一个方向踏出去。 咚咚咚!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大地猛然一阵颤抖,道道低沉的奔跑之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阵阵浑厚的兽吼。 听得这再熟悉不过的兽吼之声,木曦眼中涌现出强烈的喜意,而其肩上的幼鼠,感觉到他的心绪,也唧唧地吱叫着,小爪子指着左前方位置,眼神之中迸现出浓烈的欢喜之色。 “生死邪象,你终于是出现了。”随即,其身形闪烁,迎着吼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不错,这吼声正是生死邪象所发,此时此刻,在这片林中,敢闹出如此大动静,而没有丝毫顾忌的,除了木曦,就是它了,因此,在听得吼声的一瞬间,木曦便已经确定是生死邪象无误。 灵力爆涌,双手紧握成拳,木曦朝着那个方向急速奔掠。 咚咚咚! 低沉地脚步声越来越急促,大地震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巨大的象啸之声清晰可闻,显然,对于一个在它的领地之中如此放肆的闯入者,它非常愤怒。 “现在让你得意,以后你就再没有吼叫的机会了。”闻得逐渐清晰起来的吼叫之声,木曦沉声说道,脚下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呼啸着飞掠向前。 几息时间之后,生死邪象的形体已经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而其双拳之上,立即浮现出浓郁的灵力,涌动着浑厚的气息。 吼! 生死邪象显然也已经看到了木曦,长鼻甩动一下,暴吼之声应时传出,而其粗壮地四肢在地上重重一轰,庞大的力道震得地面剧烈颤抖,无尽尘土飞扬而起。 见它这番逞凶示威模样,木曦不管不顾,精神力瞬即收拢进脑海,脚上灵力肆掠而出,双拳之上的灵力剧烈吞吐,竟是直接对着生死邪象攻杀过去。 一场战斗,一触即发!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血花开,肉沫飞,粗骨碎 更新时间:2012-12-01 拳风,霸道,凌厉的拳风从木曦双拳之上暴掠而出,其眼神,似乎也变得和泻.出的拳风一样,充满了凌厉之感,浑身上下,灵力更是毫不保留的汹涌而出,仅仅两步之间,其整个身躯就全部沐浴在其中,显得飘渺不定。 狂奔之中的生死邪象骤然看得这无限霸气的双拳袭来,壮硕的兽体不但没有停下,反而陡然加速,其脚下的大地紧随着剧烈震动起来,一阵阵沉闷地响声应时而起,长鼻不断甩动,低沉地声音随着它的摆动不停地传递出来,气息流转。 看向木曦的双眼,怒火闪烁。从没有任何生物,敢在它的领地之中肆无忌惮的暴露出气势,更不敢像木曦这般放肆,这是对它**裸地挑衅! 壮腿像是四根石柱一样,不分先后落在地上,带起漫天灰尘,而其雄壮的兽体,瞬间涌动出黑白两种颜色,以其脊背为界,平分开来,泾渭分明,将它自身紧紧掩盖在里面,除了那对与黑白双色一样的眼睛之外,再看不清其他部位。 非常明显,对于木曦这个冒犯它的人类,生死邪象真的动怒了,一上来就是保底招式,其架势也是一副一击毙命的架势。 只是,从其体内涌出的死气不是石铠尸熊的灰色,而是浓黑之色,想来,或许是实力不够吧。 当黑白两色出现的同一时间,木曦肩头的幼鼠就睁大了眼睛,闪动着精光,甚至嘴角都挂上了一串口水,也不嫌弃这股死气没有石铠尸熊那般雄浑纯正,其表现,与一个馋鬼看到钟爱之物之时的表现一般无二,甚至还犹有过之。 双拳与生死邪象急速接近,眨眼间就直直地撞在一起,威势不凡的双拳,直接没入黑白之气中。 吼! 被这双拳轰中,生死邪象仰天一声痛号,其笨重的身躯左右摇晃,四蹄后退,在地上重重踩出四个蹄印,蹄印深约两尺。 从这深深凹陷的四个蹄印就可以看出,木曦的出手也是不遗余力。 “看来,这大半年你也是有所长进!”看着受阻停下,浑身包裹在黑白之中的生死邪象,木曦声音极为冰寒的说道。 他原本以为,蕴涵了厚重力道的双拳,能够将生死邪象轰倒在地,谁知它竟然硬抗下来了,仅仅只是后退了一步,在地上留下四个深深蹄印。 一语说毕,木曦身法再动,双手之上再度涌现出磅礴灵力,将他的手掌完全吞没。 “两拳不行,那就再加两拳!” 没有丝毫酝酿的双拳从其手中打出,力道压迫得空气轰轰作响,没有半分花哨地朝生死邪象暴掠而去。 咚! 感应到再次袭来的双拳,生死邪象右前蹄在地上狠狠一踏,黑白分明的双瞳之中闪烁着无尽凶光,凶残地看着木曦,竟是毫不顾忌那对正在变大的拳头。 轰! 就在双拳即将要轰在其身上时,黑光猛地膨胀开来,须臾之间,就将双拳笼罩在内,而后,木曦心头便察觉到竟然失去了双拳的气息,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眼角瞬间凝结在一起,神色也变得有些庄重起来。 吞噬掉袭来的威力双拳,生死邪象得意地摇晃了下脑袋,长鼻在空中狠劲一抽,脆响立时传出。 “哼,休要张狂!”见得它这般得意,木曦怒声说道,旋即,其挺立的身躯一震,体内灵力澎湃而出,围绕在他周身。 “灵怒,给我灭杀!” 胸膛骤烈扩张一分,那灵力之海立时便呼啸着朝生死邪象涌去,其上,狂潮跌荡,凶悍的波动一**接连不断。 面对这般威势的灵力之海,生死邪象也收敛了它的得意之态,诡异凶戾的兽眼之中,涌动着戒备。 随后,其象牙上,一抹异常洁白的光芒闪掠出来,不止于此,那刚才膨胀的黑光之中也分出一道,与洁白之光汇合在一起。 说也奇怪,两种全然相反的光芒,竟然可以完美地融合,在融合之后,一股毁灭的气息应时从场中升起,旋即,对着灵力之海飙射过去。 “仅凭此,休想拦下灵怒!”看着那一道怪异的光芒,木曦沉声说道,不过,却是没有半分放松。 虽说大半年之前就与生死邪象交过手,现在自己的实力也比那时大有进步,可是,毕竟对于它知之甚少,如果放任它这般反击,天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出现。 眼神紧紧盯着那道光芒,双手在胸前微微一摆,那悬浮着飘出去的灵力之海霎时分开一道口子,像是海沟一样,将灵力之海从中分开。 在那道光芒就要冲撞上去的时候,木曦双手瞬间合十,分开的灵力之海也随着双手的动作合拢在一起,将光芒死死锁在里面。 噗噗噗! 细微地爆裂之声在灵力之海中响起,木曦微眯的双眼看到,海面之上,有着诸多水泡浮现,一缕缕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的轻烟从水泡之中冒出,在升腾出几尺距离之后,化为无形。 几息时间之后,水泡完全消失,只有海浪在海面上不断汹涌澎湃,海啸之声响彻不绝。 “不过如此!”这般轻松的将黑白融合而成的光芒化解,木曦看着生死邪象不屑的说道。 吼! 见得自己的攻击落空,生死邪象仰天怒吼,长鼻猛烈抽打着身前的空间,暴虐的气息从其体内瞬间涌出,而其黑白双色共存的兽眼之中,隐隐间有着一丝嗜血残芒浮现。 “怒?我就让你死!”看到它的变化,木曦寒声说道。 双手结出一个玄妙手印,下一刹那,急速没入灵力之海当中,悬浮在空中的灵力之海接受这道手印,剧烈震动一下,带着那海啸般的浪潮,泛着无边凶威扑杀过去。 看着飞来的灵力之海,生死邪象双眼之中的嗜血残光更加浓郁,在黑白之中显得阴森可怖,仿佛要从其眼中爆破出来。 左前蹄抬起,而后凶悍落下,其庞大壮硕的身躯剧烈震动,而将它包裹在内的黑白两色光芒,在同一时刻迅速融合在一起,象征着生死的两种光芒,竟然可以大面积的融合。 轰轰轰! 灵力之海狂躁的气息四处肆掠,周边诸多巨树禁不住这股气势,爆裂而开,而随着那生死两光渐渐融合,生死邪象居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毁灭气息,与灵力之海的狂躁气息针锋相对,不断摧毁着周边的一切存在。 一时间,巨树崩碎,尘土飙射,分不清是木屑多一点,还是尘土多一点,两者搅合在一起,令得光线都难以渗透,因而,此处也黯淡下来。 唧唧唧! 站在木曦肩上的幼鼠,嘴角撇开,吱叫着,小眼之中除了兴奋还是兴奋,微胖的身子微微弓着,似乎随时都会激射出去,吃掉生死邪象浑身浓郁的死气。 “虚张声势!”看着周身不断崩裂的巨树,木曦低声说道,而后,双手翻转猛压。 那一直悬浮着的灵力之海霎时响应,朝着生死邪象当头罩去,竟是不管其身上散发出的毁灭气息。 吼! 抬头看向头顶落下的灵力之海,生死邪象吼叫一声,黑白之光的融合速度凭空加快,转眼间,就已经全部完成,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灰色,而其气息,也强上一分。 “不管你有什么招式,今天,都得死!”离得如此之近,木曦当然感觉到了它的气息变强,阴沉着脸说道。 “灵怒,降!” 话音刚落,灵力之海便轰然落下,威势,像是一块天外飞石砸破空间,轰落而下。 砰! 结结实实地撞击之声响起,余劲迸溅出去,将土皮都是反卷过来,而空中那搅合在一起的木屑与尘土更是撕开一道裂缝,放进一道阳光。 声势虽然这般浩大,可是木曦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之色,因为,他能看到它壮硕的兽体也没有倒下去,而其气息也并没有消散,。 吼! 沉寂了一会儿的场中,忽然爆出一声怒吼,而后只见得生死邪象煽动着巨耳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那笼罩着它的怪异灰色荡然无存,其身上,到处都是崩裂的伤口,血流如注,但是,它看着木曦的双眼,那抹嗜血残芒却是浓郁到极致。 “竟然还没能将它轰死!”看着站立不稳地生死邪象,木曦的双眼眯在一起,声音有着一丝难以置信。 “那你就再接我一掌吧!”短暂地安静之后,木曦再次说道。 话毕,右掌悍然轰出,大地脉动之律,崩碎山峰之力,齐齐迸现,笔直地轰向生死邪象。 木曦知道,它的黑光象征着死亡,用来杀敌,而那白光,象征着生命,用来给自己疗伤,因而,他不会给与它丝毫机会。 吼! 生死邪象仰头哀嚎一声,浓烈的白光一瞬间从其体内扩张出来,弥漫全身,将它再度紧紧包裹在内。 然而,这时候,地脉碎峰掌已经轰至,没有丁点阻碍地轰在它身上。 立即,一朵灿烂得不可形容的花朵伴随着它的惨叫开放出来,越开越大,妖艳之态胜过一切鲜花,只是,不是清香,而是强烈的血腥;一大团模糊的血肉.弹上半空,炸裂开来,无尽肉沫翻飞,散落在各处;几根巨大的骨骼紧接着飞上天空,在上升途中碎裂成粉末。 砰! 下一瞬间,血花崩裂,砸落在地,将一片大地染成血红,仿佛是凶残地狱,接着,骨粉飘飘而落,掩盖在上面,血红紧接着变成惨白,地狱霎时间变成了皑皑冰雪天地,极其刺眼,与周围的景象格格不入。 “辱我者,就该是这样的下场!”看着身前的一片惨白,木曦轻声说道,语气平淡,不起波澜。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重见天日 更新时间:2012-12-02 即使惨白的骨粉覆盖在鲜血之上,可是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却无法掩盖,透过骨粉,飘动在空中,显示着这里爆发的一场战斗。 一阵风吹过,骨粉纹丝不动,显然已是被其下面的鲜血黏住,动也不能动弹一下,似乎是不愿意骨血分离。 有谁能够想到,这片山林的霸主,先前还那般凶狠地生死邪象,现在竟然是落得这样一个结局,连全尸都没有保留。 这即使招惹木曦的下场,它从开始追杀他的时候,就注定了会是这样的下场,木曦不是圣人,他也有小肚鸡肠的时候,也有怀恨在心的时候,更何况,当初本就是它率先发难,想要将实力还低下的木曦变成自己的口食。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只是鸟,凡是需要用食物维持自己生命的生物,都会有因为食物而死的那一天,眼前的这滩血,这一片惨白,就是最好的说明。 要不是当初生死邪象的口欲,它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或许,他不去招惹木曦,现在依然会是这里的霸主,过着唯我独尊的生活,它的错,就在于袭击木曦。 唧唧唧! 极度安静的场中,幼鼠非常不合时宜地吱叫出声,而后从木曦肩头纵跳下来,径直奔向远处,一会儿之后,它又兴奋不已的奔了回来,与去时不同的是,它的小爪子之中捧着一颗黑白各半的魔核,这在明显不过,是生死邪象所有。 “小家伙,我没有食言吧。”看着幼鼠高兴的模样,木曦蹲下身说道,右手放在它头上,轻轻拨弄着它的毛发。 看他的样子,丝毫不因为斩杀了生死邪象而有任何情绪波澜,不喜不惊。 一来,他的实力比生死邪象高强,杀掉它,理所当然,二来,他在盘霸之中的一年不是白白浪费时日,见惯了生死的局面,对于一头魔兽的死亡,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更血腥的场面他都经历过,更不用说眼前的这不算多惨烈的场面。 小家伙抬起小脑袋,满意地点点头,将魔核塞进嘴巴之中,空出一只小爪子在木曦的手上轻轻拍了拍,细眼眨了眨,模样显得极为滑稽。 尽管早就知道幼鼠灵性非凡,可是看到它这幅样子时,木曦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笑容亲切温和,完全没有刚刚斩杀生死邪象时的凶悍,判若两人。 “既然已经把它灭掉了,那我们也不要再耽搁了。”说完之后,也不管幼鼠愿不愿意,将它用双手捧起,放在肩头,大步流星向前走去,丝毫不再关心这里的一切,仿佛与他全然无关一般。 幼鼠也不挣扎,嘴里含着生死邪象的魔核,露出满足的神采,安静地立在其肩头,随着他步伐的脉动,它微胖的身子也跟着起伏。 血腥之味越来越淡,一个时辰之后,木曦的嗅觉之中才失去了那浓重的血腥,转而变成清新的空气之香,走动时,贪婪地深深吸上一口气,似乎是要将体内的血腥全部冲刷出去。 “没有血腥的日子是舒爽,可是,没有血腥,我就不会有现在的实力。”闻着空气中的清新,木曦心头这样想道。 “不知道我回归之后,学院之中又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啊。”抬起头,顺着身边粗壮的树干望向天空,受到光线刺激,眼睛不自觉的眯成一条缝隙,轻声呢喃道。 “希望,学院之中的生活,能够让我有在盘霸之中这么刺激。” 归根究底,木曦真正地学院生活并没有开始,进入学院没几天就与第五执法队队长血虎发生冲突,之后又接受东观等人的魔鬼训练,然后便是进入了这在大陆众人眼中的极凶之地,与其他的学员接触少之又少,虽然他能数得过来的人并不多,可是他的名字在学院之中却一点也不陌生。 与血虎的一战,战后的一年之约,不管是哪一个,都足以让他在学院之中风靡一时。 可他,要的是这种风头吗?如果有人说是,那么回应他的肯定是嵇冠等人鄙视的中指,或者就是木曦重重的一枪。 学院之中,除了少有的几人知晓他卖命修炼想要的是什么之外,其余人等,一概不知,就连朝夕相处的嵇冠三兄弟,都不知道他修炼的意图何在,更何况那些只知其名,不见其人的学员。 “盘霸,是极凶之地的同时,又是一处绝佳的历练之地,你没有让我失望。”收回视线,转首看向盘霸深处,其眼中露出留恋之色,淡淡说道。 似乎他只记得盘霸给与他实力提升的功绩,忘记了一年中带给他的诸多危险,但是,从令一个方面来讲,危险,又何尝不是一种成长。 视线凝望着远处,耳中听着声声兽吼,良久,他才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绝然,貌若与这里斩断一切,不再留恋,脚步踏出,挺着胸膛往外走去。 人,不能只在一处地方长留,只有转站各地,才能领略到天地的神奇,才能增进阅历,在游离中丰富自己。 而木曦,只有先将自己的学院生活结束,他的大陆游历之旅才会正式开始,在这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今后的游历做准备。 步伐坚定地落在地上,双眼之中没有任何波动,就这般静静地行走着,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安静,没有浮躁,没有惊怒,也没有灵力波动,就像一个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平凡人一样,但如果有人或者魔兽因此而轻视他的话,他一定会暴起而杀之。 幼鼠如他一样的状态,立在其肩头,这里,是它最喜欢的所在,站在肩上,它可以看得更远,可以轻易地扯住木曦的头发,想休息了,又可以非常方便地钻进他的胸膛,安然休憩,无忧无虑。 “惹人爱怜的小家伙,想必出现在学院之中,会引起很多人的追捧吧。”斜眼看向幼鼠,见它含着魔核吮吸,活像一个婴儿含着母亲的乳.头,可劲的吮吸里面甘甜的营养,木曦暗暗想道。 “不过,我相信,不管你们如何诱惑它,这小家伙都不会离开我的。”想到在学院之中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木曦又在心底自信的说道。 经历这么多,这么久,幼鼠已经把他当作亲人一样对待,在它幼小的心灵之中,只有木曦一人才是最亲近,最可靠,断然不会被另外的人诱惑。 “嘿嘿,我倒是真想看看老三在这小家伙面前吃瘪的情景。”转而想到丰嘉那个不安分的东西,木曦嘴角露出一丝向往的微笑。 “小家伙,你的身世来历一直都没弄清楚,回学院之后,我会想尽办法让你知道自己的来历,不能做一个糊涂虫。”对着幼鼠轻轻吹口气,木曦轻声说道。 唧唧唧! 幼鼠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似乎在说“讨厌”。 渐渐地,已是日落时分,看着黄昏暗沉的天色,木曦轻声微叹,随意爬上一株古树,像之前一样在树冠上坐定。 从深处走出的这些天,他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感觉,看着天,想着心事,享受着这一分宁静。 他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一个人,也会感觉到累,也需要放松,坐在树冠之上,他能看到天地的辽阔豁达,能够让他的心境也随之而沉寂下去,将血腥和狂躁从心里逐渐消退下去。 他可不想回到学院之后,人人都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野兽狂躁气息镇服,离他远远地,仿佛他是一头洪荒野兽,他更不愿意看到的是,兄弟们的那种怪异眼神。 不用回去他都知道,嵇冠与丰嘉在看到他是会是怎样的表情,边默那个八辈子不出一句话的性子就不用说了,肯定只会淡淡的看上一眼,点点头,就当发表了意见,可是嵇冠与丰嘉不同,尤其是丰嘉,定然会表现出一副惊异的模样,缠着他问东问西。 当月华渐消,天边有着一丝曙光挣脱云层出现的时候,木曦闭了一夜的双眼应时睁开,微微运转灵力行遍全身,而后自树冠跳下,继续向前走去。 第六日,出口在其眼前显现出来,透过出口,可以看到外面宽敞地平地,隐隐有着喧嚣之声传来,与世隔绝长达一年之久,他终于感觉了鼎沸的人气。 脚下步伐不由得加快几分,有些急切地朝出口走去,回归到人类的世界。 身边,有着不同的人,用不同的眼光,看着这个身上显露道道伤痕,气息有如猛兽一般的少年,有的钦佩,有的嗤之以鼻,但是,木曦对于这些人不管不顾,只迈动着脚步,朝出口行进。 哗哗哗! 猛然,令得有些不太适应的喧哗气息传来,拍击在他身上,身子微微摇晃一下,这才有些好过。 走出出口,站在宽敞的平地之上,抬头看向天上的日头,只觉得非常耀眼。 一年了,没有看到这么耀眼的阳光,没有全身心的沐浴在阳光之下了,现在,终于是从那终日昏暗的盘霸之中走了出来,重见天日!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荡胸生层云,浩瀚入地境 更新时间:2012-12-02 全部身心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心中多日来未曾扫去的血腥,似乎也被这和暖的阳光驱散干净。 他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暴露在出口边,内心完全放松,没有了这一年之中需要时刻保持的警惕,其眼神也没有了昔日的凌厉,就这么平淡的张开双臂站立着。 偶尔从其身边走过的人,不管是走向他身后,还是从其身后走去的,没有一个人打扰他,任凭他释放着心中的情绪。 倒是其肩头的幼鼠,惹得那些人露出惊异的神情。幼鼠站在他肩上,一双小爪子学着他的模样,小嘴巴张开,做呼吸状,似乎也在大口大口呼吸外界这平静的空气,那颗魔核不知道被它塞到哪去了,想来应该是吞进小肚子中了吧。 “这小家伙,还真的惹人生趣啊。”这是自众多驻足观察幼鼠之人口中,首先冒出的一句话。 “谁说不是呢,即便这小家伙没有任何强大的技能,但是,它这通灵的样子就已是罕见了,这小兄弟还真的是福气不浅啊。”这是另外一个人的赞叹之声,不过从其言语之中却听不出丝毫的贪婪之意。 “各人自有各人福,羡慕不来的。”这是紧随着那赞叹艳羡之声之后响起的一道声音。 每年,每月,甚至每天,都有不少探险者带着各种各样的幼小魔兽从盘霸山脉中走出,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但是,他们却还从没有见过类似幼鼠这般通灵的幼兽。 即使这样,他们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据为己有的意思,因为他们知道,能够从盘霸山脉之中走出的人,都具备着几把刷子,断然不能有丝毫小瞧,虽然木曦的年龄看上去比他们任何一人都要小,可是,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狂暴气息却是远远超过他们,这也是为何他们没有出手抢夺的另外一个原因。 试想,浑身在无意之中就散发出这样浓厚的猛兽气息的人,他能弱到哪里去?再者,他又是从盘霸山脉之中走出,这里面,就多了很多令人浮想联翩的东西。 这些人,有的是养精蓄锐,要闯出一些名堂的探险者;有的是刚从里面走出,身心疲惫的人,不管是哪一种人,他们都不想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动静。 唧唧唧! 耳中听得这些人的议论,幼鼠低声吱叫道,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似乎这些人的言语,令得它小小的心灵非常满足。 木曦虽然也听到了这些声音,可是却没有任何表现,更没有想要和他们攀谈的意思,他只想在这个安静的时刻,美美享受一下这温暖的阳光,让内心之中的狂躁之意消减几分。 而那些人,也并不因为木曦的态度而又半分不满,任何一个从盘霸山脉中走出的人,不管是身受重伤残肢少臂,还是完好无损气息雄浑,都有着自己的一份骄傲,因为,他们成功的活着从盘霸这个大凶之地走出,这就是值得这些人去尊敬的资本,更重要的是,木曦还是如此年轻。 要知道,每年都会有大批大批的各种人,从大陆的各个方向汇集而来,进入盘霸,而也有不计其数的探险者葬身在其中,能够活着出来的人,少之又少,而能够像木曦这样,带着一身猛兽般气息走出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这样的人,是所有探险者心目中的英雄,他们能够容忍他的自傲,因为,活着,就是骄傲最大的资本。 对于他们心中的想法,木曦完全没有兴趣,微闭着双眼,静静地接受阳光的照射,哪怕他现在衣衫破碎,哪怕他现在面容倦怠。 “看这小兄弟年龄不大,但是所经历的磨难,却是比之我们也不会有丝毫让步吧。”很明显,那些驻足之人也看到了木曦身上纵横交错的诸多狰狞伤口,低声交谈道。 “盘霸历来就是修炼者眼中的历练之地,成功走出的人,哪个身上没有或多或少的伤口,这兄弟,年纪轻轻就拥有这般毅力,也不愧能够活着走出。” “是啊,此子日后不可限量啊。” 听着这些交谈之声,木曦双眼微微动了动,浑身暴戾的气息也有些波动。 “不可限量?你们是不知道我面对的敌人有何强大,要是知道了,断然就不会这般说了。”想到黑狼族的存在,其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在心底自己对自己这般说道。 “可是,无论敌手多么强大,我会惧怕吗?!”紧接着,坚定的声音在其心中响起,而那股暴戾的气息,随着他心绪的波动立即膨胀开来。 “走吧,不要打扰他了。”那些人,感受到这股极端暴戾的气息,以为是木曦对他们不满了,低声说道,而后,或是三三两两结伴走开,或是如木曦一般,只身单影离去。 “好好体会一番这安逸的一切,然后,我也该继续投入修炼之中了。”周围除了行人的脚步声外,再没有其他声音,木曦开口说道。 随后,其微动的双眼再度陷入沉寂,暴戾的气息也收回体内。 在他身后,是木狂粗犷的身影,他嘴角含笑,看着面前贪婪的吸收阳光的木曦,不说一句话,刚才那些人的议论,他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心里涌动的情绪比他们更为激烈。 那些人,只能从木曦满身的伤痕和暴戾的气息之中,推断出他有着怎样的经历,可是他却是亲眼见证了木曦的一切经历,感触远远要比他们多出很多,内心之中的情绪,自然也要比他们来得更为强烈。 “这才是少爷,那个敢说覆灭黑狼族的少爷。”看着木曦消瘦却坚挺的背影,木狂在原地轻声说道,似乎怕惊醒他一般。 大半个时辰过去之后,木曦睁开了双眼。 眼睑打开的一瞬间,面前辽阔的天地就呈现在其眼中,没有层层林立的古树,没有声声低沉的兽吼,也没有道道稀稀疏疏的光线,眼前的一切,都是这般浩远博大,视线,受不到任何一丝阻碍。 这天,一望无垠,这地,博大无边。 霎时间,木曦的胸襟完全打开,天空中的万朵白云在其胸间绽放,大地的厚重苍莽之意在其心内涌现,仿佛将这天这地全部容纳进去了一般,内心之中,无端的生出无限豪情。 他凝望着天空,任由豪情在胸膛内激荡不停,掀起层层浮云,其浑身的气势也逐渐转变得有些如大地一般的厚重,其身,犹如成为了大地。 “嗯?”猛然感受到木曦气息的变化,木狂脸上浮现出一抹思索之色,随即,思索之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欢喜。 随着胸膛之中的豪情越来越雄厚,容纳天地的胸怀越来越宽广,木曦浑身的灵力也逐渐发生着变化,而他,也将双眼缓缓闭上。 所有经脉之中的灵力,和其胸膛之中的豪情一般,翻滚不休,一**如大地厚重的气息,随着灵力的翻滚传荡出来,而他的面色,在这般之下也变得更加沉寂,似乎并没有因为体内灵力的变化而产生丝毫变化,就像早就预料到似的。 灵力翻滚的速度越来越快,自其身上传出的浩瀚厚重之意也越发强烈,气息,慢慢攀升着,他整个人,看上去,仿佛正在化为大地,与脚下的真实大地融为一体。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阳光之下,任由灵力一点点发生变化,雄浑的大地气息也逐渐显现出来,围绕在其周身,将他包裹在内,气息,犹如大地之灵,在飘忽之中,又有着广博大地的稳重。 “半年了,终于是踏出这一步了。”木狂站在出口处,眼睛之中冒出浓郁的兴奋之光,轻声说道。 “这小兄弟还真的不简单啊,才从盘霸中出来,实力立即就开始提升了。”先前离去的那些人骤然感应到身后传出的波动,再次驻足,看向木曦,有些惊讶的说道。 “看他的这番模样,似乎极为轻松写意啊。”极其明显的艳羡语气,紧跟着响起。 “气息这般浩瀚,看来他为了这一次的突破准备了很久了。”稍微有些理性的声音说道。 不错,此刻的木曦正在突破,这一次的突破没有以前任何一次那样声势浩大,仅仅只是简单的气息散发,平静之中,蕴含着质变,但是,这一次的突破又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 半年之前,他就已经是师级登峰之境,经过半年的积累,体内灵力早就已经达到了突破的极限,只是,那一丝契机一直不肯到来,而今天,在心境完全打开,放下所有,细心感受天地浩瀚无垠,广博无限的时候,终于迟迟到来,令他的境界开始提升。 这一次的突破,水到渠成,没有半分阻塞之感,一马平川,仿佛是那一望无际的宽广平原,浩瀚非常。 气息,随着悄然无声流失的时间而缓缓变强,在两个时辰之后,终于停止下来,而当气息停止涨幅时,木曦紧闭的双眼也立时打开,浓郁的精光爆发而出。 “厚重的感觉,这就是地境!”双手微微一握,体内浑厚灵力奔涌而出,他轻声呢喃道,脸上荡出一抹满意地笑意。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左武圣堂 更新时间:2012-12-03 体内磅礴的灵力奔放不止,一**强悍的气息有如潮水一般澎湃而出,而木曦整个人,在这股强悍的气息波动之下,越发显得伟岸,星痕长枪在其背后散发着刺眼的银芒。 “新的境界,全然不同的体会啊。”双拳微握,细细感受着比之先前雄厚很多的灵力,木曦嘴角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沉寂了半年,终于顺利晋级。”不去控制仍在经脉之中奔流的雄浑灵力,他轻声叹道。 这半年,是他积累灵力的半年,虽然时时都可以感觉到突破在即,可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踏出这一步,因而,心中也渐渐的将之放下,任凭灵力浑厚度缓缓提升,今天,在走出盘霸之时,见到这浩瀚辽阔的天地,心中豪情油然而生,突破,在无声无息间来临,地境,轻轻松松的进入。 无欲无求,感受天地,心中豪情激荡,突破的契机竟然来得这么突然,全新的体会,萦绕在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从没有哪一刻,他这么平静过,即便是实力提升,他也没有多少兴奋激动,因为他知道,突破只是迟早的事,即使现在不踏碎那道隔膜,相信也等不了多久。 正是因为他心中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他才能够毫无欲求的感受天地的浩瀚博大,心中才会突生那般豪情,开阔的胸襟,令他成功的踏碎师级与地级的隔膜。 幸福,来得这般突然,又这般理所应当,水到渠成。 唧唧唧! 幼鼠伸出小爪子,在木曦的笑脸之上轻轻摩擦,嘴里的吱叫之声,满满地都是喜悦,看得出来,它为木曦的突破感到由衷的高兴,小眼睛眯在一起,钢尾不断甩动着,以此来释放心中的激动。 “小兄弟,恭喜了。”见木曦睁开精光爆闪的双眼,那些再次驻足之人出声说道,语气之中,没有半分嫉妒。 闻得道贺之声,木曦眼神望过去,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双手抱拳,对他们回了一礼,也不说话。 其视线越过这些人,看到站在出口边缘的木狂,微微点头,没有言语,没有激动,仅仅只是简简单单,不着痕迹的点头。 他能够从木狂满意的神情之中看出一切,他也知道,木狂需要的不是道谢,他的需要,他深深明白,因此,说再多的话也等于是废话。 一年的守护之情,木曦只会记在心中,苍白的言语,又怎会表达出他对于木狂的感激。 虽然,名义上木狂是他的随从,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把他当做随从一样看待,而是一个长者,一个同伴,或者说是一个可怜之人,木狂对于他的保护,他对于木狂的敬重与感激,这一切,都不用任何言语说明,因为,他们都不需要。 两个人,隔着众多驻足之人平静对视着,没有含情脉脉,没有气场撞击,有的只有安静之下涌动的无人能知的感情。 当驻足之人散去的时候,木狂这才走上前来,笑着问道:“少爷,感觉怎样?” “强大,全新。”木曦笑着回道,随着他说话,胸膛起伏间,其上的道道伤痕随之而动,这是他的勋章,是他的荣耀,伤痕,不是一个男人的耻辱,而是荣耀,在他迈入地级之后,显得更为耀眼。 木狂看着他破碎衣衫之下的诸多伤口,没有心疼,没有叹息,有的只是浓浓地欣慰,这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慈爱的父辈,看着苦难过后,挂满荣誉勋章的后辈,谁能够想到,他会是一个坤级强者。 “少爷,你的成长令我惊叹啊。”木狂脸上显出回忆之色,说道。 “没什么好感叹的,不经历磨难,我又怎会是现在的我。”木曦毫不在意的说道。 过去一年在盘霸之中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但是他却是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仿佛,苦难已成过去,不容追忆。 “好啊,往事不容追忆,活在当下,憧憬未来,不管是何等艰难,我自毫无所畏!”听得木曦这么说,木狂立时大声说道,言语之中,充斥着无限豪情。 一瞬间,两人心中都升腾起完全一样的情感,只不过,一个的表现是平静无奇,一个是粗犷无忌。 “少爷刚从盘霸之中走出,今日,就在这小镇之中休整一夜吧。”豪情隐退,木狂说道。 “也好,这一身的破碎,还真的不好就这样踏上回程。”点点头,木曦当先朝前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并肩走在陲蒙重镇的街道之上,表情严肃的巡逻士兵,各种姿态的探险者,往来于两人身边,肃穆的气氛一层不变。 没有刻意寻找,木曦走进了一年之前居住的客栈。 “客官……”店中小厮的热情声音响起,不过随后又戛然而止。 “怎么,不认识我了?”木曦笑看着小厮说道。 “奇迹,奇迹,真的是奇迹。”小厮表情惊讶的看着木曦,重复着说道。 当初,正是他受木狂之命要将木曦拦下来,却不想,木曦对于他的劝阻丝毫不顾,仍然义无反顾的,独身一人进了盘霸。 当时,这小厮心中还有些鄙夷,他在陲蒙重镇也不是一天两天,见到的探险者不计其数,可是像木曦这样不听劝阻,非要独身前往盘霸的人却是少见。 当时,他在心中想道的就是这人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一意孤行的莽撞之人,这样的人,在盘霸之中生存下来的机会微乎其微,而现在,那个被他认为是好命不长的人,却真真实实地站在他的面前,这份惊异,在他面上清晰的表现出来。 “还有房间吧,快快给我安排一间,许久未曾洗澡,难受得要紧。”木曦见他这幅吃惊的样子,苦笑着说道。 “好好好,小的这就去办。”小厮答应一声,没有丝毫怠慢的跑开去。 “狂叔,我想你还记得左禹两兄妹吧,在回学院之前,我想去看看他们,反正现在离学院的年比也还有些时间。”房间中,木曦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坐在木桌边说道。 木曦知道,他在盘霸之中的所有遭遇都不能脱离木狂的视线,因此也不去介绍左禹兄妹,话说得直截了当。 “这次回去,就不知会是何时再遇,毕竟答应了他们的,去看看也无妨。”木狂没有一丝惊讶,完全赞同的说道。 木曦点点头,没有说话,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个极其爱哭,仿佛泪水无尽,却又非常坚强,非常粘人的小女孩。 “左嬛妹子,答应你的活着出来我做到了,过几天,我就可以去看你们了,不知道你们现在过得怎样了。”眼睛看着手中转动的茶杯,木曦轻声说道。 第七日,峒野行省。 木曦两人略微打听之后,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了左武圣堂所在的城市,显然,左武圣堂在峒野行省拥有着不弱的名头。 武皇城,这就是左武圣堂所在的城市,木曦两人也是进入了这座城市之中,一进入城中,木曦就陡然感觉到紧张起来的气氛,身边的路人,不管是老是幼,是男是女,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有着浓郁的担忧。 “少爷,这武皇城不会是有什么变故吧。”走在其身边的木狂,见得路人的面色,沉声问道。 “看这些人的状态,必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我们赶快去左武圣堂吧,他们定然知晓。”木曦同样面色沉凝的说道。 不需仔细寻找,沿着直达城门的宽敞街道,走了半个时辰不到,木曦两人就来到了一处气势雄伟,大门巍峨的房屋门前,只是门前没有一人路过,显得格外冷清。 门边,站立着两队面容严峻,身配大刀的护卫,隐隐看去,他们厚重的甲胄之上,还有着一些暗红的血迹,而他们的气息,也有些浮动。 他们身后的大门紧闭着,其上的两颗虎头活灵活现,虎视眈眈的看着门前的空地,威严极浓。 冷清的门口,身披暗红血迹甲胄的守卫,威严的虎头,令得这里的气氛更显压抑。 “难道,这城中的大事将左武圣堂也卷了进去?不知左禹左嬛怎样了。”见得连左武圣堂门前的守卫都是这般神情,木曦心头不由得急切起来。 脚步上前,距离门前还有几丈之时,那两列守卫忽然齐刷刷的抽出大刀,眼神省视,满脸戒备地看着两人,一副大敌来临的模样。 “在下是左禹兄弟的朋友,还请烦劳几位帮忙通传,就说是盘霸故友前来。”感受到自他们身上传出的敌意,木曦双手抱拳,不卑不亢的说道,说完之后,双眼不显半分惧意,与站在身前的一人对视着。 “无关人员还请尽早离开,我左武圣堂有要事处理。”显然是守卫首领的那人,表情并没有因为木曦的话而有任何改变,反而冷冰冰的说道,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其眼神,也是更为戒备。 “看来,城中居民紧张的神情,还真的与左武圣堂有关,既然来了,我岂有不过问之理。”守卫首领话落之后,木曦心头立即浮现出这般想法,面色也变得更加凝重。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原尸 更新时间:2012-12-03 眼睛紧紧盯着身前的护卫首领,木曦的面色渐渐变得阴沉下来,而其浑身猛兽般的气息在这刻也缓缓呈现。 “我只想与左禹兄弟相叙片刻,你让是不让?”内心凝重,就连他说出的话都显露着深切寒意,鼓荡的猛兽狂躁之气也有着爆发的趋势。 “你到底是何人?我从未听少堂主提起过你。”首领被木曦散发出的气息所摄,眼神有些闪躲,就连说话的底气都不如先前那般充足。 “提没提有何重要?你只管如是通报就行!”木曦冷着脸,狂躁气息的波动强上一分,低沉着声音说道,似乎只要这首领再废话一句,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硬闯。 “来人,通传进去!”首领惊惧的看着气息越来越狂躁的木曦,头也不回,沉声喝道。 喝声响起,后面一人立时推开巍峨大门跑了进去,步伐有些慌张,仿佛后面有着恶煞追赶。 从始至终站在木曦身后的木狂,眼见得首领态度前后的变化,嘴角扯出一道不屑的冷笑,不过,其面色却是如木曦一般沉凝。 这护卫首领的实力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师级登峰,但是,就是他这样的一个人,都会显露出那么肃穆的神情,看到木曦就像是有如大敌压境一般,可想而知,他的内心之中是何等的紧张。 左武圣堂,在峒野行省的实力非同一般,可是,如今,其守卫都是这般小心谨慎,恍若惊弓之鸟,这到底是要怎样的事情,才能逼得一个不弱的势力显露出这样的一面。 通传之人进去,木曦浑身鼓荡的气息也稍微平复些许,只是那一对凝重的眼眸,却没有偏转半分的凝视着面前的首领,想要从他变换的神色之间找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连守卫都是这样,内里,又该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双目盯着首领,木曦心头暗暗想道。 几分钟过去之后,关上的厚重大门在沉闷的轰轰之声中再度开启,而后,木曦便看到一道嫩绿色的倩影飞快地从门里掠出,直扑向她,丝毫不顾忌他散发出的狂躁气息。 “大哥哥!”倩影一扑进他怀里,就哭腔喊道,简短地三个字,却蕴含着无穷委屈。 “左嬛妹子,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木曦抬起双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嗓音低沉的问道。 “大哥,你终于来找我们了。”左嬛没有说话,其身后一道欣喜的声音响起。 循声望去,木曦便看到,门口处,左禹一袭白衫站在那里,双眼兴奋的看着他,兴奋之中隐隐有着一丝掩藏得极好的郁结,而那首领,也不知是何时站在了他的身边。 “左禹兄弟,当初答应过你们,出来之后一定会过来找你们,自然不会食言,只是,自我入城以后,见到的所有人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而你们这左武圣堂门口的守卫,表情更是肃穆,不知到底有何事发生。”木曦一手不停轻拍左嬛后背,双眼直直盯着左禹,说道。 听了木曦之言,左禹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之中,脸上布满了挣扎之色。 “少堂主,既然这位兄弟是您的朋友,那就不妨直言相告吧。”首领见左禹挣扎之态,在其身边轻声说道。 “左禹兄弟,如果你当我是兄弟,那就实话实说,否则,我现在就走。”木曦显然也看到了他脸上的挣扎,当即语调提高,作出非常不悦的样子,并且双手就欲推开怀中的左嬛,转身向后走去。 “大哥,此事非同小可,再者你又是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参和为好,我相信我左武圣堂会解决的。”左禹抬起头,诚恳的说道,没有半分做作。 “是的,大哥哥,我父亲也在想办法,我们真的可以解决的。”左嬛止住哭腔,从木曦怀里抬起头,双眼清澈的看着他。 竟是直接忽略了站在他肩头的幼鼠,或许,此时此刻,幼鼠的可爱之态对于她没有半点吸引力。 “既然你们这样,那我也就不便多留了。”轻轻将左嬛推开,木曦二话不说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木狂深深看了一眼左禹,紧跟着走了上去。 “大哥留步!”见木曦竟然真的转身走掉,左禹连忙从大门处追下来,而左嬛,眼中刚刚收入的泪水又决堤而下,眼眶红肿,说哭就哭了。 “左禹兄弟,今日一别,我们兄弟再见之日不可预测,多多保重!”木曦停下,却是不转身,举手抱拳说道,随后,又迈动脚步走去。 他的这番模样,不似假作,而是真的生气。 “好吧,小弟我说给大哥听便是。”木曦的这番作态,也是让左禹明白了他的态度,当下有些无可奈何的喊道。 “你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便参与,还是不要说了。”这一次,木曦倒是转过了身,面色平静的说道,不悦之色丝毫不存。 “大哥这是为何,小弟又怎将大哥看做外人了?当初如果不是大哥相救,我兄妹二人早就已经化作尘土了。”闻听木曦说自己是外人,左禹赶忙急声解释,面色更是因为着急而涨红了几分。 “大哥哥,我们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看待,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左嬛追赶上来,小手扯着木曦的手臂,仰起泪痕斑斑的小脸,可怜兮兮的说道。 “大哥,此处说话不宜,还是随我进家中吧。”左禹站立在左嬛身后,万分诚恳的请求道。 “少爷,既然左禹兄妹这般说了,还是进去吧。”木狂在一边帮腔道。 从左禹出现到现在,他这个局外人都看得真真切切,从左禹的那丝郁结之中,他就可以看到很多东西,他也更加清楚木曦并没有小肚鸡肠,因为左禹不愿说出事由而不快,也不过只是佯装发气而已,只是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件笼罩在城中所有人心头的事情的可怕,出于朋友的心态,想要关心一番。 听了木狂的话,木曦看向身边的左嬛,见她俏脸布泪,小手轻摇,心中不由得一阵柔软,再看向左禹时,见他双眼之中含着无限诚意,脸上更是有着浓浓地急切之意。 “小兄弟,既然你不肯进去,那我就只好出来相迎了。” 这时候,一道气息悠长,浑厚雄壮的中年之声在大门处响起,木曦应声望去,却见得一个和左禹有着几分相似的中年人正面目温和的看着他,眉宇虽然努力想要放开,却总是有着一丝淡淡的烦愁。 “晚辈木曦,见过左伯父。”见得这人,木曦微微作揖,行过晚辈之礼。 “你的事,寰儿早几时便是和我说过,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左禹之父笑着邀请道。 “大哥哥……”即便父亲都出来了,左嬛还是不松开抓着木曦的双手,轻轻摇晃着,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好了,不哭了,我本就没有生气,只是为了刺激你哥哥而已。”大拇指从其眼角滑过,带走她眼角的泪水,木曦柔声说道。 说罢,左嬛破涕为笑,露出非常开心的笑容,拉着木曦一步一跳的朝大门口走去。 厅堂中,几人分宾客坐定,先前还有些温和的左禹之父,在坐上首位之后,立即就有一种威严的气势流露出来,而其眉宇间的烦愁,也显露得更为明显。 “未敢请教伯父名号。”木曦看着主位上烦愁浓重的左禹之父,说道。 “是我失礼了,左武灵便是,适才禹儿不欲相告实情,确实有隐情,还望小兄弟勿怪。” 左武灵虚抱一拳说道。 “伯父多虑了,虽然与左禹兄弟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我多少还只知道点他的性子,断然没有怨怪之意的。”木曦笑笑,看了眼坐于一旁的左禹说道。 “如此甚好,禹儿,你来给木曦说说事由吧。”说到最后的时候,左武灵摆了摆手,显然这个问题他非常头痛,说都不愿意说起。 左禹点点头,看着木曦问道:“大哥,不知你是否还记得阳哀那货?” “还有些印象,难不成城中这种紧张的气氛,与他脱不了关系?” “不是他,是他身后的日阙洞,此次武皇城中之所以会有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完完全全是因为我左武圣堂和日阙洞之间的矛盾。” “前几日,我左武圣堂一弟子在城外一座荒山之中发现一奇物,回来禀报的时候走漏了风声,让得日阙洞也知晓了奇物的存在,之后,日阙洞竟然大言不惭,言称是他们先发现奇物所在,而我左武圣堂只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并且我们两者还为此斗了一回,只是,失败了,不过,当时我们就下了战书,约定十日之后再战,眼看着只剩下两天时间了,这城中的气氛也因此愈发紧张。” 左禹说话之时,语气时起时弱,面色几经变换,可以看出,他对于日阙洞有着极深的痛恨。 “不知奇物是何物?”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木曦还是问出了这个明知不该问的问题。 “原尸!” 回答木曦的,是坐在首位的左武灵。 听得原尸二字,木曦立时露出茫然的神色,而他身后的木狂,则是倒吸一口凉气。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首战即败! 更新时间:2012-12-04 日阙洞所在之处,目光所及一片白色,人员的分布看似散乱,却又有着一丝井然有序在里面。 这些人的前面,站着几个人,人人一身白袍,胸前佩戴着明晃晃的宗门徽章,在阳光的照射极尽显摆之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尤其是这几个人的正中间位置,一个和左武灵年龄不相上下之人,一脸春风得意,好像被一个从天上掉下的大大的馅饼砸中了脑袋,不费吹灰之力捡到一般,让得木曦恨不得上去撕了他笑得极为灿烂的厚脸,让他硬生生地变成一块烂瓜皮。 “齐刷刷的白色,似乎在为他们自己披麻戴孝啊。”看着对面日阙洞的人马,木曦轻声说道。 离得近的左禹听得这句话,原本有些阴郁的脸色顿时间散开几许,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木曦大哥,这些人虽然看上去这般散乱,可是却不能小觑,那正中间之人,正是日阙洞的掌家之人,实力和我父亲相当,甚至还略微强上一筹。”即便内心非常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左禹还是咬着牙告诉了木曦,好让他心里有个防备。 “左老匹夫,既然来了,就大大方方的出战吧,原尸可还等着我去取。”左武圣堂的人在观察日阙洞时,日阙洞的人也看到了他们,那正中间的掌家之人背着双手,口称左武灵为匹夫,极其狂妄的说道。 “阳古杂碎,今日,我就让你滚出武皇城!”被他称作老匹夫,左武灵显然气急,阴沉着脸,寸步不让的反击。 “口气不小,就怕你左武圣堂这地头蛇,没有本事把我这盘踞在此十几年的过江龙赶出去。”阳古眼神阴狠的看着左武圣堂主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哀儿,给我杀了左禹。”还未等左武灵开口说话,阳古便一声爆喝而起。 随着他话音落下,其身旁的阳哀便踏步而去,浑身灵力也随之鼓荡,看其气势,倒是比木曦初见他是强上了不少。 “左禹,今天我看还有谁能够救你!”阳哀白袍飘飘的站立在场中,看着左禹的眼神满怀恨意,嚣张的挑衅道。 显然,他到现在还记得在盘霸之中失去的大好时机,那次,要不是木曦出手相救,恐怕现在的左武圣堂已经被日阙洞一锅端了吧。 “畜生阳哀,休逞口舌之力!”阳哀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挑衅自己,左禹自然也不会任凭他这般嚣张放肆,踏出一步,沉声说道。 “禹儿,这阳哀也不是简单角色,小心应付。”左禹踏出,左武灵沉声叮嘱道,眼中燃烧着殷殷期盼之色。 “孩儿明白。”左禹头也不回的答应一声,脚步踏前,一步步向场中走去,其浑身的气息,每随着他走一步就攀升一分。 “大哥哥,哥哥是不会输的。”左嬛伸出一只小手,紧紧握着木曦的手,像是在给自己信心,又像是在给木曦信心一样,低声说道。 只是,木曦能够从手掌中她微颤的小手感觉到,她的内心此刻非常紧张,低下头,露出一道温和笑意,而后抬眼看向场中。 “阳哀,今天说什么我也要收了你的小命。”冷着脸,任由浑身气息奔腾,左禹一字一字的说道。 “要不是你身后那小子,早在大半年之前,你就已经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这般说话了,让你苟活了这么久,知足吧。”阳哀眼神阴森地看了眼站着未动的木曦,冷着脸说道。 说完之后,其身形就已经发动,白色的衣袍随风而起,像极了一块斩落的白云。 木曦对上他阴森的眼神,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仿佛丝毫不将他放在心上。 “谁生谁死,手底下较量!”见得阳哀率先发动攻势,左禹面目一沉,低声吼道,其身形也是紧跟着话语而动,携带着愤怒,迎了上去。 “不自量力的东西,死开!”阳哀摊开双掌,一道道灼热的灵力从其手中奔涌而出,在其身前形成一记泛着森白火焰的拳头,拳头上,隐隐有着一丝残缺的波动。 “破命残拳!” 身形不停,阳哀张口大吼,随后,那涌动着森白火焰的拳头便焚烧掉阻拦的空气,呼呼而动,其上,破命之势骤然喷发。 “左氏极武!” 左禹毫不示弱,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一个个人形小点从其体内接二连三的涌现而出,眨眼之间,一个一丈来高的斑点巨人就阻拦在其身前,巨人手中不断打出各种招式,威势不凡。 两人,一上来便是这般招式,谁也不打算放过谁。 “这场战斗,对于他们两个中任何一个都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啊。”看着各自展现武学的两人,木曦在心中轻声叹道。 轰! 残拳与巨人撞击在一起,一圈可见的灵力波纹传荡出去,巨人阻挡下拳头之后,剧烈摇晃一下,而后随着残拳瓦解开来。 砰砰! 碰撞的力道传来,两人各自后退一步,只不过,左禹的面色在后退之时,立时苍白一分,而他的双手,也因为力道轰击而微微颤抖。 一次,仅此一次,两人高下立判。 “左禹废物,你斗不过我的,赶紧认输,我还可以留你一条狗命!”消化掉体内的力道,阳哀看着面色略显苍白的左禹,猖狂而道。 “杂种,这样就想让我认输?做梦!”左禹抬起头,露出他怒火涌动的双眼,森然的看着阳哀说道。 “既然你成心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吧。”左禹狞笑道。 “阙日之箭!” 随着他这一声喝,其体内忽然涌出雄浑的灵力,一支显露着炽热气息的长箭瞬息间成型,箭头直指左禹胸膛。 嗡! 似乎有一道弓弦弹动之音在场中响起,紧接着,那炽热的长箭便飞速从阳哀身前射出,尖啸的刺破之声伴随着这支长箭,转眼就要没入左禹胸膛。 “左武斩灭手!” 在长箭离左禹只有几尺距离之时,他突然爆喝一声,伸出被灵力完全包裹的右手,手掌之上,有着浓郁的金属之色,一瞬间仿佛化作了一只金刚之手,直接抓向飞射而来的长箭。 长箭飞射不停,手掌从一个玄奥的角度突击出来,仿佛没有抓住似的,而左禹的身体,也飞退开来,一口鲜血从其口中喷出,划出一条妖艳的弧线,见此,左嬛立即惊叫一声,眼中泪水立时流淌而下。 而身后的左武圣堂诸人,也是摒住了呼吸,双眼圆瞪。 噌噌噌! 左禹脚步在地上连踩,发出急促的踏地之声,十几步之后,这才停下。 “阳哀,你以为,凭你这破箭能杀得了我?”止住身形,左禹缓缓抬起头,声音仿似来自九幽地府,蕴含着无尽森寒杀意,而其面色,也更加苍白。 说完之后,他右手抬起,金属之色弥漫的手掌,正紧紧抓住那只还在摇晃的火热长箭,手掌边缘,一滴滴鲜血滴落下来,砸在地上。 “哥哥!”看得左禹受到这样的伤害,左嬛凄厉地喊叫一声,就欲跑进场中,好在木曦手快,一把将她抓住。 他可还没有忘记当初阳哀对她存在的觊觎之心,要是这样跑过去,不被阳哀抓个正着,以此威胁左武灵才怪。 “看不出,你小子长能耐了。”阳哀眼睛眯在一起,面色极不好看,声音像是从牙缝中蹦出似的。 两人虽然处在一个城中,但是因为半年之前的遭遇,左禹回到左武圣堂之后,就终日逼着自己苦修,半步未曾迈出大门,因而,阳哀对于他也是知之甚少。 “你倒还是像之前那样狂妄无知!”右手金属之色猛然爆闪一下,被力道裂开的伤口以可见的速度愈合,随即,将长箭重重丢弃在地,而其脚步,也瞬间踏出,双手紧握成拳头,声声脆响传出。 虽说此刻左禹还没有受到很重的伤势,可是,他败势已经开始显露。 “那我再赐你一招吧。”见得左禹再次前踏,阳哀寒声说道。 旋即,其双手在胸前一抹,一股残缺之意猛然从其身体汹涌而出,其脑后,隐约间有着一轮天日冉冉呈现。 “阙日加身!” 在天日刚刚显出一点的时候,阳哀便厉声喝道,随后,双手虚托,那天日立即呼的一声全部显现。 天日并非如平日所见的圆润,而是在其边缘部位有着一道大大的缺口,那残缺之意,也正是由此所发。 “不知好歹的东西,死吧!”阙日完全出现,架在阳哀头上,令他的形象看起来格外怪异,当他音落之时,那阙日洒落下道道浓郁的残光,对着左禹扫射而来。 说来慢,其实只是一瞬而已,当左禹刚踏出一步的时候,那残光就已经无声笼罩过来,将他全部罩在里面,残光满身,甫一接触,其体表就已经血流如注。 “左武圣灵!” 沐浴在残光之中,左禹痛苦的大吼一声,随即,只见得一蓬耀眼的光华从其体内突射而出,将残光抵御在外,血流这才稍微减缓几分。 “阳哀小畜生,你竟敢这般行事!” 见左禹痛苦难耐,左武灵大吼一声,一步跨出,右手悍然轰进残光之中,将左禹拉出。 “首战即败。”看着血液漫身的左禹,木曦双眉紧皱,沉声说道。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双主争斗 更新时间:2012-12-05 受到那阙日残光的扫射,左禹的状态顿时下降很多,即便有其父亲搀扶着,他也依然有些站立不稳,喷溅出的血渍粘在嘴角,令他苍白的面色显得更具病态。 “哥哥!”心疼的呼喊声从左嬛嘴中传出,木曦握着她的手浮出一丝丝灵力,死死地抓着她,不让她挣脱出去。 “少堂主!”一道中年浑厚的嗓音暴起,而后只见得一道灰色身影从木曦身边飞掠而出,灵力疯狂运转,仅仅一步就站定在了左禹身边,从左武灵手中将他接过,关切的察看着其伤势,手上灵力在同时刻毫无压制地渡进其体内,快速修复着内部所受之伤。 “阳哀小畜生,老子今天非杀了你不可!”双手灵力不断,他双眼看向满脸得意之态的阳哀,恶声说道。 “邝录,在左武圣堂你也不过是一个大供奉的地位,来我日阙洞,副洞主的位置,我想我爹会毫不吝啬的给你。”阳哀全然不在意他话语之中的愤怒,当着左武圣堂众人的面拉拢起他来。 “无耻之徒,我邝录还看不起你日阙洞这种杂碎群聚之所,想要老子背板,擦亮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面对阳哀这**裸的诱惑,邝录显得狂怒不已,言语之中,对日阙洞充满了不屑。 “不识好歹,那你今日就准备为左武圣堂陪葬吧。”听得邝录无一字不是怒骂,阳哀面孔扭曲在一起,恨声说道。 邝录红着脸,浑身的气息也剧烈波动起来,立即就要冲杀出去,将阳哀这狂妄之徒斩于手下,不过,当他步伐刚刚探出的时候,站在其身边,除了将左禹救下时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再没有出声的左武灵,轻轻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妄动。 “阳古,小辈之间的争斗我左武圣堂已经输了,出动再多的人手对斗也并不能说明什么,你既然这么想要将原尸据为已有”左武灵立在原地,顿了顿,而后气息霎时暴涨,面色狰狞的说道:“那你我就一战定胜负!” 话落,气息肆掠,直接将对面的阳哀冲得倒退而回,猝不及防之下,阳哀的模样显得有些狼狈。 “堂主!”闻得左武灵这般言语,邝录惊声大呼。 “如果我都对抗不住阳古,那你们即便再怎样,都难以与如今的日阙洞抗衡。”左武灵眼睛直视阳古,轻声对邝录说道。 “一战定胜负,好主意,简单省事。”阳古一掌将阳哀接住,眼睛紧紧逼视着左武灵,说出的话比其子更为嚣张。 “有其父必有其子,早看到阳哀是个草包,却没想过其父也是如此嚣张狂妄,真不知日阙洞是如何成长到现在这样的地步。”木曦纹丝不动的站在左嬛身边,轻轻说道。 其背后的木狂闻声,赞同的点点头,却是没有说半个字。 “大供奉,将禹儿带下去,这里,将会是我的战场。”左武灵微微偏头,递给邝录以及左禹一个放心的眼神,淡淡说道。 “左武灵,多久我们没有交手了,今天,痛痛快快的战一场吧,也好让你知道你与我的差距。”阳古一步步走上前来,语气狂傲,丝毫没有将左武灵放在眼里。 “废话少说,要战便战!”左武灵沉声低喝道,音落,其浑身气势如山洪暴发,骤然爆出,狂乱的气息围绕在其周身。 “堂主,杀狗贼,驱杂碎!”左武圣堂诸人见得左武灵爆发出这样威猛的气势,齐声高呼,声音一波高过一波,在这偌大的广场上空回荡,更为左武灵平添了几分威势。 “将死之人,再叫也是枉然!”阳古继续迈动脚步,表情变得森然,看向左武灵的眼神恍若是残暴的魔兽。 “无知狂徒!”对于阳古的讥讽,左武灵只是吐出简单的四个字,却字字如铁,从其口中干脆到极致地蹦出。 “禹儿,看好了,这才是真正地左氏极武!”头也不回,左武灵矗立场中,大声说道。 旋即,他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印结,而后,只看得他灰色的衣袍之下,骤然射出无尽斑点,一瞬间,斑点凝聚,组合成一个和先前左禹凝结出的巨人一般无二模样的人影,只是,形体相差甚远。 这道人影,远远没有左禹所聚那般高大,仅仅只有六尺左右,就像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悬浮在左武灵身前,但是,自其上散发出的波动却比那一丈来高的巨人强烈很多,一**可见的力量涟漪以它为中心,传递开来,顿时,空气仿佛都被这庞大的力道压制住了一般。 左禹转过身,看到这道人影,眼神之中非但没有因为父亲显露出这样的威势而兴奋,反倒是有着浓郁的黯然以及痛心。 他知道,在这样的时刻,父亲还不忘教诲自己,原因只有一个: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是,左禹并没有大声疾呼,只是双眼聚精会神的看着左武灵,要将他的一切细微动作都记在心里,刻在脑海里。 “左氏极武?垃圾一般的东西而已,让你见识见识我日阙洞武学。”自人影身上传出的波动,丝毫没有令得阳古有任何怯意,面露鄙夷的说道。 “大阙日凶箭!”一支泛着浓烈凶残气息的长箭在其声落之后浮现而出,箭头黯淡,仿似浸染了无尽鲜血。 “凶箭,穿敌!” “极武,霸刀!” 两道低沉喝声在同一时间响彻而起,随后,只见得凶残长箭穿破空气,带着强烈的尖锐力道朝左武灵飞掠而来。 而悬浮在左武灵身前的人影,在他喝声落下之后,双手之上凭空出现一柄古朴大刀,大刀之上锈迹斑斑,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腐蚀成一块烂铁,但是,就是这样一柄生满铁锈的大刀,却有一种沧桑霸道的强悍之意流淌。 长箭破空,人影立时双手抓住刀柄,刚猛地砍杀出去,一道实质般的刀影闪掠而去。 铛! 两者飞快碰撞在一起,钢铁交击之声应时传出,余劲飙飞,将广场地面激射出一个个孔洞,而交手的两人,各自后踏一步,地面铺设的板砖之上,细密的纹路立时显露出来。 “哼,不过如此!”后脚狠狠踏在地上,左武灵抬起头,双眼狠狠盯着对面,沉声说道。 “老匹夫,可抗一箭,不足为怪!”阳古拍拍身上沾染的碎砖粉末,阴声回道。 “九箭合一,大凶残箭!” 猛然之间,九支和先前一模一样的凶箭齐齐诞生,而后极速合拢在一起,一支更为凶残,也更为狂暴的长箭呈现在其身前,其根部的羽翼,暗红得近乎黑色,将周边的一切光线全部吞噬,凶威不凡。 嘣! 弓弦嗡鸣之声诡异响起,那由九支长箭融合而成的大凶残箭,化作一道残影穿越时空,对着左武灵的胸膛破袭而来。 “极武,狂乱!” 在大凶残箭射出的一瞬间,左武灵脸色凝重的喝出,悬浮在其身前的人影,斑点双臂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挥动起来,而随着它双臂舞动,周遭忽然涌现出一种狂乱气息,左武灵身边的空间也紧随着变得混乱,一眼看去,时空错乱,空气紊乱,刚才还完好的一方空间,居然在一瞬间变得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 然而,这种变化并没有就此结束,而是扩散开去,一寸寸,一尺尺,直到那大凶残箭射进紊乱之中时,才停止下来,而残箭之上的凶残气息,也悉数消失。 “就这样的手段,也想阻我?”长箭在紊乱中失去踪影,阳哀嗓音古怪的说道。 随即,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消失的凶残气息又突然轰炸出来,并且比之刚才还要浓烈。 “狂乱绞杀!” 感受到更为浓烈的凶残气息,左武灵身躯一震,双手在身前的人影之上重重击打一下。 人影双臂,立即交叉在一起,混乱的时空之中,灵力应时翻滚,道道沉闷的轰击声在混乱之中传出,随着越来越密集的声响,里面的凶残气息竟然渐渐削减。 “这下,那所谓的大凶残箭应该不能逞凶了。”感应到空中凶残气息的削弱,邝录低声说道。 “爹爹才是最强大的。”左嬛双手搀扶住其兄,贝齿轻咬嘴唇,信心满满地说道。 轰! 就在她话落之时,巨大的爆破之声突然爆出,混乱的时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下一瞬,轰然爆裂开来,狂暴的力道飙射而出,破坏着触碰到的一切,而首当其冲的左武灵,身前的人影在稍微黯淡一下之后,化为无形,飘散而去,其双脚在地上重重踏出几步,一块块板砖被他踏成粉末。 对面的阳哀也并不是没有受到半分波及,只是雄浑的灵力紧紧护住周身,将肆掠的力道抵消,不过,即便这样,他依然后退了两步,脚下的板砖,无一例外的化成了灰尘,露出下面的泥土,后退之时,他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沉可怕。 双方站定之后,各自抬头,眼神狠狠地碰撞在一起,一股硝烟之气,猛然从场中升腾而起。 正文 第两百章 武圣印记 更新时间:2012-12-05 “再来!” 左武灵后脚蹬地,口中爆喝道,其身形,在灵力的包裹之下,飞速射向对面的阳古。 “哈哈,再来你又能奈我何!”见左武灵射来,阳古仰天大笑,笑声之中的得意之色丝毫不加以掩饰。 而后,其体内灵力爆涌而出,尤其是其双手之上,火热的灵力肆意吞吐,道道炽热气息从其体内散发出来,炙烤得四周空气都变得极其干燥。 “左武寂灭手!” 左武灵在飞射途中,口中大喝出声,一只巨手从其身侧浮现而出,巨手之上,灵力狂暴,有着强烈的破坏意味,五根手指,像是五根柱子一般,直指天空,似乎要将这天都支撑起来,手掌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震破空气,呼啸着拍向阳古。 “雕虫小技,给我破!”巨掌袭来,阳古并不畏惧,冷着脸,沉声喝道。 随即,他双手紧握成拳,拳风像是自太阳之中泄露出来的炎浆一般,一切沾染到的事物都被燃烧,熊熊火焰立时涌现,空中更是有着一些爆破之声传出,仿佛空气都被烧爆,而地面上,那些厚重的板砖更是不堪,转眼间就已经化成一片灰烬,泥土,瞬间变得焦黑。 两记炎浆之拳,从其手中轰出,带着白色的火焰,破坏一切,迎向射来的巨掌。 他竟是不动用任何武学,仅凭着两记凶悍的拳头抵挡巨掌。 砰! 巨掌,火拳,相交在一起,刚劲浑厚的灵力从巨掌之中轰击出来,炽热火焰的拳劲从火拳之上崩碎而出,两者狠狠碰撞,偌大的广场之中,只闻轰鸣之声,此外再无任何声响。 纠缠一会儿之后,刚猛的灵力化去,炽热的火拳也消散开来,这一次碰撞,两者都没有取得任何好处,看似势均力敌。 但是,木曦却能够感觉到,那火拳之中蕴涵的力道要远远超越巨掌之力,虽然它被巨掌以悍猛之势化解,可是,仍然有着一些火热的感觉弥漫在场中。 “看来,这阳古的实力的确要胜过左堂主一筹。”细细感受着空中的炽热之气,木曦轻声说道。 “那又怎样?堂主一定会力挽狂澜,将阳古以及日阙洞的这群畜生赶出武皇城!”身旁的邝录听得木曦的轻语,立即红着脸大声说道。 邝录此言,似乎是在怨怪木曦灭自己威风,但是听在木曦耳中,却没有一丝不悦,反而还有些感动。 一个势力,即便你实力再强,如果下面的人对主事之人没有信心,对这个势力没有忠诚之心,早晚,这个势力都会瓦解,而左武圣堂能够在武皇城之中屹立这么多年不倒,想必靠的不仅仅是主事人,更多的应该是左武圣堂诸人的忠心。 可是,眼下的局面,却非常不妙。 “左武灵,趁早认输,我没时间陪你在这浪费时间!”两拳轰碎巨掌,阳古背着双手,得意洋洋的说道。 “认输?去你妈!”左武灵浑身灵力起伏不定,双眼泛着无尽怒火,粗语骂道。 他这话一句,不仅是左武圣堂诸人,就是日阙洞的众人都是惊愕不已,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以左武灵在武皇城之中的地位,还会骂出这么恶俗的话语。 不过短暂的安静之后,左武圣堂诸人却是爆出大笑之声,笑声之中,似乎有着一丝丝快意,而日阙洞的众人,却是纷纷怒目而视,一个个蠢蠢欲动,尤其是阳哀,面色阴沉得几乎都可以滴出水来。 “左武灵,我不得不说,你很大胆!”见左武灵不仅没有认输,反而出声问候他老母亲,阳古脸上,布满了浓浓的阴色,说话的口气,极为森寒。 “杂碎,废话少说!” 左武灵像是发了疯一样吼道,体内雄浑的灵力毫无节制地汹涌澎湃,他的眼神,紧随着灵力沸腾而逐渐凶狠。 “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干瘪的字音从阳古嘴里吐出,面孔立时狰狞。 随后,火热的气息占据他所在之地,旺盛的火焰从其体内一股脑冒出,老母被左武灵问候,他也是狂怒不已。 “阙日饮血!” 随着他话落,一轮缺了大半个口子的太阳悬挂当空,阙日,如鲜血般殷红,散发着阴森的气息,仿佛是因为吞噬了太多鲜血,而将它本身的阳刚完全覆灭,一圈圈殷红的光芒从其上发出,将广场的上空都染成了血色,使得这里的气氛更显压抑。 “大武碑!” 同样的爆喝从左武灵口中爆出,而后,一股厚重气息从天而降,悍然轰破殷红的血色光芒,出现在其头顶。 大碑颜色暗沉,其上有着无尽苍莽气息,在大碑最上方,有着一道缥缈的人影盘坐,而在人影的四周,是一些看不清形体的存在,不断变换着各种动作,似乎是在演练武学。 “阙日,落!” “武碑,破!” 两道声音不分先后响起,旋即,殷红的阙日旋转着落下,一**血色光芒不停扫落,光芒所及之处,板砖破碎,血色占据地面。 高大的武碑,徐徐而行,沉重的力道破开血色,让外面温暖的阳光照射下来,驱散血色带来的阴寒,其上变幻动作的那些存在,打出一记记强悍武学,轰进阙日之中。 武碑与阙日在上空慢慢接近着,而随着它们接近,爆发出的威力也更加狂猛。 “一块武碑,一轮残日,到底孰强孰弱?”木曦仰头看着各占半壁天际的武碑与阙日,轻声说道。 “结果,下一刻自然知晓。”木狂站在他身后,没有半分兴趣的说道,眼睛看也没看一眼天上威势不俗的两者。 果然,在他话落的时候,武碑骤然上升,悬在阙日上方,而后,那盘坐在上面的人影长身而起,天地苍茫之感瞬时弥漫全场,他双眼毫无感情的看了一眼阙日,之后,竟然直接从武碑上跳下,双手呈怀抱之势,看其架势,貌似是要将阙日揽进怀中。 “哼,痴心妄想!” 阳古见此,冷哼喝道,旋即,其体内涌出一股强悍的灵力,朝阙日闪掠而去,一眨眼,灵力汇入,而那阙日,霎时爆出一阵浓郁的光芒,其上的缺口居然张大了一分,里面,喷吐出无比炽热的气息。 这阙日,外表阴森,其内部,竟然蕴涵着这般强烈的炽热。 炽热气息将落下的人影紧紧的包裹在内,不断碾压收拢,想要将他生生碾碎。 “武碑,镇!” 左武灵沉声一喝,一手抬起,直指武碑,口中大喝的瞬间,那大碑重重震荡一下,而后,静止在空中,而其底部,古老意蕴冲刷而下,似乎是要将阙日洗刷成干干净净的白日。 接触到这股意蕴,阙日之上的殷红,居然真的开始变淡,血色化为雾气飘荡开去。 “阙日,给我爆!”这时候,阳古才真正显现出了一丝急色。 随着其喝声落下,阙日之上的殷红悉数回收进去,将那人影显露出来,天空也恢复了明亮,而后,强大暴烈的气息从阙日之中传递出来。 “不好,阙日要爆开了!”感受到自阙日中传出的暴烈,木曦暗道一声不好,眉头也紧紧锁在一起,显然并不看好左武灵接下来的处境。 暴烈气息越来越浓,阙日的颜色也愈发深沉,而那人影,此刻手中也不断打出各种属于左武圣堂的武学,轰击着阙日,对此,阳古不管不顾,仿佛毫不在意,只是双眼死死盯着阙日。 轰! 当暴烈的气息凝聚到极致的时候,阙日骤然炸裂而开,里面无数炎浆迸发出来,却并没有下降,反而诡异的朝上喷发,而其目标,正是悬在其上方的武碑。 炎浆喷发而出,首当其冲的是那人影,他不闪不避,任凭炎浆从他虚幻的体内穿透过去,轰击在武碑之上。 一朵,两朵,十朵,百朵,不知道有多少炎浆穿过他落在武碑之上,而只要有一朵炎浆穿过,他就会虚弱一点,而武碑,也破损一些。 “武碑,凝!” 左武灵焦急大吼,灵力疯狂涌出,齐齐汇入武碑之中,想要阻挡住炎浆破坏的速度。 “徒劳而已!” 阳古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寒声说道,也不再动作,只是抬头看着炎浆腐蚀武碑,表情极为享受。 嗤嗤嗤! 一缕缕青烟从武碑上冒出,那处在炎浆之中的人影,武学一刻不停的打出,但是,他的形体,已经变得极其虚幻,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嗡! 几息时间之后,不管左武灵打出多少灵力,那武碑还是承受不住炎浆的侵蚀,发出一道低沉嗡鸣之声后,破碎开来,而那人影,也随之化去。 “终究还是敌不过阙日啊。”见得武碑破碎,木曦凝眉轻声叹道。 “武圣印记!” 看得武碑被炎浆破去,左武灵怒声吼道,紧接着,他全身散发出一股极为强悍的波动,而其脸上,显现出痛苦的神色,眼角,甚至都因为忍受痛苦而有些崩裂,丝丝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将他的神色衬托得更加狰狞可怖。 “武圣印记,爹竟然动用了武圣印记!”左禹惊骇的看着场中的左武灵,喃喃说道,言语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以及浓重的担忧。 正文 第两百零一章 残阳三式 更新时间:2012-12-06 木曦在左禹惊声之后,两道眉毛几乎都凑在了一起,眼睛紧紧看着瞬间气势暴涨的左武灵,面庞也更为凝重。 其身旁的邝录也是如此,不同的是他眼神之中的杀气有如实质,死死盯着那在左武灵气息攀升时一脸不屑的阳古,双手紧握成拳,体内灵力不断起伏,其衣袍,随着气息的波动而猎猎作响。 身后众多的左武圣堂之人,更是一片沉寂,个个面色不善,压抑的气氛顿时间在其中铺散开来,天空中的云朵,似乎也受到这凝重的气氛感染,停止下来,不愿意打扰众人。 “爹爹一定不会输的。”左嬛双手抓住左禹的手臂,贝齿紧咬嘴唇,双目含着一丝雾气,轻声说道。 “武圣印记,这是你最后的力量了吧。”看着眼角挂血,气息沸腾的左武灵,阳古淡淡地说道。 这一次,左武灵并没有回应,虎目怒瞪,遒劲双拳立在身侧,虎躯忍不住的微微颤抖,从他的这番表现就可看出,此刻他所承受的痛苦是何其深,施展武圣印记又是何其艰难。 “阳古老狗,我左武圣堂诸人,誓死不会向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低头。”左禹听得阳古话中的讽刺,目眦欲裂的吼道,因为发怒,他剧烈的咳嗽起来,一丝丝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小畜生,待会儿会让你尝到苦头的。”阳古面无表情的看着咯血的左禹,冰冷的说道。 “有种的,就与我左武圣堂大战一场,我左武圣堂的弟子,有何惧?”邝录双拳之上骨节发白,面红耳赤的吼道。 随着他话落,身后上千的左武圣堂弟子身子爆发出一阵滔天威势,汇集在一起,大无畏的气势显露无遗,也表现出了他们的决心。 “邝录,休得在洞主面前这般放肆,想死,也不急在这一时!”回应邝录的,是那没了双臂的黑石,他踏前一步,站在日阙洞众人最前方,虽然说话的对象是邝录,可是那一对阴翳的眼睛却是看着木曦。 感应到自他眼中射出的敌意,木狂微微朝前踏出一步,将半个身子拦在木曦前面。 “狂叔,没事,该来的总会来。”木曦拍了拍木狂,轻声说道,言语之中,没有半分惧意。 “黑石老杂毛,既然能够断你双臂,那你的命,想来也不是多么难收。”木狂退开,木曦直视着对面的黑石,傲然说道。 “小子,黑石大供奉的双臂就是你断的?”闻得木曦的话,阳古沉声问道,眼神锐利。 “正是!”木曦点点头,也不多说废话,身躯挺得笔直。 “看来,今日又要多杀一人了啊。”听得他的回答,阳古轻声说道,话里没有一星半点对于生命的尊重之意,似乎一条命对于他来说,随时可以取得。 “有本事,你过了我这关再说!” 这时候,左武灵攀升的气势也停止下来,双目恶狠狠地瞪着阳古,声音嘶哑的说道。 “你以为,凭着所谓的武圣印记,你就可以扳回局面?”阳古眯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笑意,双手背于背后,表现出一副轻松模样。 “废话真多!”回应他的是左武灵简短的四个字,以及他厌恶的语气。 而后,在阳古面色渐渐阴沉之时,他一步跨出,蕴涵着雄浑灵力的一拳直接对着阳古的胸口袭去。 这一拳,没有任何武学的痕迹,只有单纯的灵力波动,但是,这一拳又比先前他所打出的任何一记武学都要强劲,拳风,有如钢刀一般割裂着地面,一道宽约一丈的沟壑在拳风肆掠之下出现在广场之上,延伸向阳古所站之处。 感受到拳头上的强劲力道,阳古首次出现了凝重的表情,没有丝毫犹豫,灵力翻涌出来,凝聚成一轮小型阙日。 “微阳破云斩!” 随着其话音落下,这微轮太阳之中,荡出一道有如晨曦朝阳一般的霞光,有着冲破云层束缚,照射在大地之上的意思,然而,霞光并不似朝霞那般柔和,反而内含着一道强悍的刀气,对着拳头悍然斩去。 拳头,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撞击上去,结结实实的与霞光碰撞在一起。 砰! 低沉的撞击之声应时传出,霞光之中的刀气,剧烈震荡起来,而后,晃荡数次之后,居然崩碎开来。 噗! 刀气被崩碎,一口鲜血立时从阳古口中喷出,其脚步,狠狠踩踏在地面之上,一块块厚实的板砖被他一一踩碎。 一拳,动用了武圣印记的左武灵,仅仅只是一拳,便将阳古轰得吐血后退,战果,超过前几次的总和。 “动用了武圣印记,左堂主的实力提升了很多啊。”看到地面上的沟壑,以及被阳古踏碎的板砖,木曦微微叹道。 “武圣印记,是我左武圣堂第一任创建人所留,拥有他部分实力,因而,使用起来也极为困难,非到地级不可用,并且每用一次,都必须要至少十年的时间才可以再次动用,而使用者,也必须要十年左右的时间才会痊愈,这就是我父亲为何这么多年,一直不肯铲灭日阙洞的原因所在。”左禹双眼盯着场中那道灰色身影,轻声说道。 “看来这次,左堂主是下定决心要铲除这条过江龙了。”听了左禹的话,木曦再次叹道。 虽然阳古吐血后退,可是,那刚猛的拳头却并没有因为刀气的冲撞而随之消散,在两人说的的时候,又紧追着阳古而去。 “所有供奉听令,给我将这老匹夫拿下!”见得自己父亲喷吐的鲜血,阳哀厉声喝道。 其身旁的几个供奉,得令之后,立即灵力翻滚,抢步上前。 “退下!”却不想,就在他们一脚还未落地的时候,阳古更为严厉的喝声就响彻而起。 随后,阳古也不管他们是否听令,浑身灵力激荡而出,眼神森寒的看着气势非凡的左武灵,而那拳头,也在其眼中逐渐放大。 “午时斩人日!” 霎时,一轮比刚才的阙日大上数倍的阙日随着他的喝声,显现出来,阙日放射着毒辣的日光,将其周身的地面焚烧殆尽,就连板砖之下的泥土,都被烧出一个深坑,缕缕黑烟从深坑中冉冉升起。 毒辣烈日浮空,一柄巨斧在烈日的阳光之中若隐若现,斧刃之上,明晃晃的精光闪烁,浓烈的血腥气味从其上弥漫而出,将这柄巨斧的凶威显露无遗。 毒日携带着巨斧,恍似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轰隆隆斩向飞来的大拳。 铛! 拳头轰击在斧面之上,有如洪钟一般的声响乍时迸出,巨斧受此冲击,连带着那毒辣的阳光都飘荡不止。 强大的劲道在斧面之上传递开来,令得其上呈现出丝丝裂缝,一息之后,巨斧“啵”的一声响,伴随着阳光一齐消失,而那凶悍的猛拳,在连番经过两次阻拦之后,也终于消散于无形。 “左武寂灭手!” 还未等阳古生出庆幸之情,左武灵生涩的嗓音就传进他耳朵之中。 随后,他便惊骇的看到,那只巨掌再度出现,并且,其上的破坏之意比之先前浓郁了无数倍,似乎稍微一接触,便是会被拍成一堆肉泥,而那五根手指,也更加粗大,其上的螺纹都清晰可见,层层力量波纹从中荡漾出来,将地面的板砖掀飞。 “堂主威武!”此刻的左武灵显得神威无匹,邝录激动得大声吼道,双拳挥打出去,将身前的空气轰击得呜呜作响。 “我就说爹爹不会输的。”左嬛眼中的雾气也收敛进去,欣喜的说道。 其后的左武圣堂诸人,人人面上都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双手紧握成拳,却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兴奋。 从开战以来的这段时间,虽说不长,可是他们的少主却在首战之中败下阵来,而后,左武灵更是丝毫没有取得战果,反而被逼得动用了武圣印记,现在,终于要开始取回利息了,内心之中的激动,令得他们的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 而日阙洞的众人,见得左武灵的威势,面目阴沉,尤其是阳哀,浓烈的不甘充斥在双眼之中,牙齿咬得咯吱咯吱脆响。 “老匹夫,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将我打败?”阳古眼睛阴郁的看着空中的巨掌,森寒的话语从口中吐出,但是他的脸色,却再也没有了先前的不屑,而是浓浓的凝重。 “接下再说!”左武灵嗓音嘶哑,但说出的话却令广场中的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那我就让你体会一番你我的真实差距!”此时此刻,阳古依然没有退意,低声吼道。 “残阳三式!” 日暮西山的气息陡然从其体内爆发而出,气息越涨越高,越涨越快,而他整个人,与这股气息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使他看起来更为凶戾。 广场上方的天空,似乎真的受到气息的波及,变得暗沉下来,如火一般的云朵密集排布在上空,场景看起来有些阴森诡异。 木曦能够从这阴森诡异之中,感觉到浓烈的危险。 正文 第两百零二章 重伤 更新时间:2012-12-06 木曦只顾着看天空中暗沉下来的阴森,却没有看到一旁呈现出惊惧脸色,眼神逐渐变得深邃的左禹。 “残阳三式,这老狗居然将残阳三式修炼成功了!”深邃双眼死死盯着对面展现出可怖威势的阳古,左禹语气沉重的低喃道。 “那又如何?我就不信他有了这狗屁的残阳三式,能战胜得了施展了武圣印记的堂主。”邝录听了左禹的话,信心满满的吼道,眼神犀利,双拳之上青筋暴起。 其身后的左武圣堂诸人,显然对于左武灵也有着充分的信心,个个面容严肃,站定不动,不过从他们眼中放出的岿然不动神色可知,庞大又无形的信任力量正从他们体内冉冉升腾而起,凝集在上空,似乎要冲破暗沉的天色,而他们的形象,在这刻看起来也更加具有悍不畏死之感。 “这残阳三式,似乎并不好对付。”木曦双目清澈的看着阳古,面露凝重之色说道。 “我相信堂主!”邝录闻言,有些恼怒的瞪了木曦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也相信爹爹!”左嬛偏过头,露出无比信任的眼神,看着木曦说道。 “逼得洞主使出了残阳三式,左武灵也可以说是死而无憾了。”黑石黑着脸,有些崇拜的看着场中阳古的身影,淡淡而语。 “残阳三式,会给左武圣堂的那些杂碎一个大大的惊喜的。”阳哀嘴角含笑,点点头赞同道。 “老匹夫,我说了今日要你的命!”阳古站立在越来越暗沉的天色之下,阴翳的眼神完全暴露,冷声说道。 左武灵仿佛没有听见似的,不说一字,澎湃的灵力从其体内汹涌而出,而那巨大的寂灭之手,速度快上一分,沿途之中,周遭的空间都隐隐有着哀鸣之声传出。 “残阳三式,长河日爆!” 见得左武灵并不理睬他,只是用行动说明了此刻自己的想法,阳古阴沉的脸色立即变得狰狞,生冷的字眼从其口中吐出。 旋即,那飘荡在上空的暗沉之色,迅速集结,眨眼间,一条滔滔长河就在天幕上显现出来,长河一端是阳古,而另一端,却直直指着空中轰隆隆袭来的寂灭之手。 暗沉长河之中,一轮阙日浮沉不定,其上,有着丝丝凶悍气息流露,令得阳古看起来更为凶戾。 阙日有如河流中的大舟,随着水流缓缓航行,但是,在场诸人都不是瞎子,能够从它的缓慢之态中体会到一股正在蓄积的磅礴力道,这力量,正是从将它完全包拢的长河之中流出,仿佛是火山喷发之前,一**强大的力道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为它的最终爆发提供能量。 轰! 庞大的寂灭之手不顾一切,悍然轰进长河之中,顿时,就像是一块生面团猛然间丢入了沸油之中,引得暗沉长河汹涌起来,哗哗声响,居然有如真实的沸油一般翻腾起来。 受到长河之中雄厚灵力的阻挡,寂灭之手的速度减慢了一些,不过,其上浑厚的毁灭气息却是一分不减,甚至还以一种极缓的速度增长着,而每增长一分,长河就会整体震动一下,似乎有些难以承受。 “给我爆!”见此,阳古狰狞大吼。 随着其吼声响彻的,是长河之中沉浮阙日的爆裂之声,阙日爆裂,长河应时剧烈抖动起来,一**强悍至极的力道迸发出来,向大手冲去,而长河之中的暗沉也加深许多,在此刻,恍若化为了一匹浸染过同样颜色的厚重布料,在上空颤抖不停。 砰砰砰! 强劲的力道纷纷撞击上去,巨掌在沸腾的长河之中左右摇摆,那五根粗大的手指之上,毁灭气息瞬时荡出,将轰击在上的力道悉数化解,仍然缓缓而行。 与此同时,左武灵的神态也凝重下来,双眼凝视着巨掌,厚实的双手一个指节一个指节的弯曲,显现出一丝紧张。 “再爆!” 狂吼之声从阳古口中爆出,长河应声,再度轰出无数强悍力道,飞掠向巨掌。 砰砰砰! 沉闷巨响,有如洪钟,震耳欲聋,力道不分先后轰击在巨掌之上,一道道微小的裂纹居然在掌心之中渐渐展现。 “巨掌要碎了啊。”邝录望着寂灭之手,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咔! 回应他的是一道破碎之声,而后,破碎之声接连不断响起,裂纹扩大,遍布整个巨掌。 轰! 强劲的力道再次轰击上去,巨掌剧烈摇晃一下之后,终于瓦解,伴随着巨掌碎裂,左武灵的面色霎时转变,紧接着,其全身催发出比之刚才更为雄浑的灵力。 “残阳三式,晚霞噬天!” 眼看着巨掌碎裂,阳古再不多说一句讥讽之言,眼中精芒爆闪,沉声大喝。 而在其喝声之后,暗沉的天幕之上,无尽晚霞浮现出来,晚霞之中,无边萧条气息传荡而出,使百丈庞大的广场看起来都像是落日之下,即将消失的亡地一般,而站立在其中的众人,无一人不是有着一些萧索之意。 “阳古这老家伙,还真的不好对付啊。”感受到身上笼罩的萧索之意,木曦体内灵力微微荡出,将之驱除干净,轻声叹道。 “武圣印记,左武皇刀!” 凝眉看着天际的晚霞,左武灵也是沉声一喝。 一柄两丈大刀,泛着不可侵犯的威严,闪现而出,刀气甫一出现,木曦心中顿生一股压迫之意,骇然之色乍时从其脸上迸现而出。 皇刀刀气威武,恍如龙威,悍然冲杀出去,锋利无匹的气息,将本就狼藉的广场破坏得更为不堪,裂缝满地,板砖不全。 “一把破刀,妄想破我噬天晚霞!” 阳古凝重的脸色之中浮现出一丝不屑,而后双手在头顶上空瞬急一拍,那百丈庞大的晚霞顿时浮动起来,萧条气息一**扫落,削弱着冲天刀气。 刀气威严,晚霞萧条,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广场上方的天空似乎都要塌陷下来,但是,交手的两人,此刻却静静地站立在场中,四道目光,凶狠对视,丝毫不顾上方不可开交的刀气与晚霞。 轰轰轰! 刀气与晚霞一次次碰撞,都会有振聋发聩的声响立时传出,晚霞越来越浓,黑暗似乎随时都会到来,刀气越来越霸道,强悍的冲杀着暗沉天幕,誓要破开这暗沉,还世间以光明。 “左武灵,能够将我逼到这样的地步,你也算不错了,不过,这样还休想奈何得了我!”阳古阴森说道,说出的话,令得左武圣堂所有的人都面现愤怒,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淹没在怒火之中。 “今天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不拿出全力,又怎会让你知晓我左武圣堂的难啃。”左武灵双手垂在身侧,盯着阳古说道,声音虽然嘶哑,却自有一股无畏气势。 “嘿嘿,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一招,为你送葬!”阳古狰狞而笑,旋即,浓血般的光芒从晚霞之中渗出,将广场变得有如血腥屠场。 “残阳三式,残阳如血!” 冷厉的吼声传遍整个广场,每个人,心中立时都生出浓重的黯淡。 木曦抬头看去,在晚霞之中,一轮有着小半边缺口的血红残阳缓缓浮现,心中的黯淡之感,正是由此所生。 阙日颜色如血,边缘部分不是如同真实的落日一般厚实,而是如柳叶一般薄弱,但是,薄弱之中又有着无尽的锋利,阙日射出的光芒,同样如血,仿佛是它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无形中的存在,淌出鲜血。 这一轮阙日,并没有停留在晚霞之中,它缓缓下沉,就像是傍晚西天的落日,遵循着奇妙的轨道,缓缓而落,其将要栖身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左武灵所立之地。 “皇刀,破残阳!” 这时候,左武灵散发出的气息更为沉重,嘶哑的嗓音从他喉咙之中爆破而出,飞升而上的皇刀,陡然调转刀锋,犀利利的砍向落下的如血残阳。 一刀,两刀,千百刀已出,每一刀都霸道非常,可是,那残阳恍似无法斩破,依然缓缓落下,只不过,其上的光芒更加浓郁。 喤! 忽然,它在天空中微微颤抖一下,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光芒猛然将皇刀笼罩在内,不仅如此,光芒继续降落,在下一瞬将左武灵也笼罩进去。 霎时间,残阳边缘的锋利之气从中暴掠而出,凶猛地割裂在左武灵身上,瞬时,其衣袍裂开,成为布条,再一瞬,其身上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血流,漫布全身。 触碰到鲜血,锋利光芒似乎更加兴奋,猛烈切割而下,手臂,双腿,胸膛,头部,无一处没有被光芒切中。 而他,身处血光之中,竟然无法动弹半分,只能任凭血光毫不留情的切割肌肤,破坏一切,其气息,仅仅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便萎靡下去,血流越来越快,鲜血,越来越多,气息,也萎靡得越发迅速。 这一切,都是在一瞬间发生,左禹睁大的双目,鲜血从其中流落下来,但是,他没有撕心裂肺的喊叫,没有灵力狂暴的冲上前去。 “左武灵,以你这破败的重伤之躯,还如何和我斗?”阳古一步步走向血光之中的左武灵,森寒面目狰狞不已。 咚! 闷响骤然从左武灵体内响起,一柄皇天大刀以无匹之势狠狠斩在血光之上,一次,两次,转眼间,已过万刀,刺目的刀影组成一片华光,与血芒纠缠着。 啵! 终于,血芒破碎,刀影消失,左武灵魁梧的身躯抓住时机,狼狈的倒射而回,浑身上下,伤口遍布,气息,萎靡到极致,显然,他已重伤。 正文 第两百零三章 出战 更新时间:2012-12-07 左武灵浑身浴血,眼神黯淡,化为布条的衣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强健有型的身躯,只是,这时候,他的形象极为狼狈。 “爹……”左嬛双眼立时蒙上浓雾,俏脸上,满是关切心疼之色。 “阳古老狗,我左武圣堂和你不死不休!”左禹双目喷发着旺盛的怒火,扶着左武灵的双手之上,条条青筋凸起,牙齿咬得咯嘣脆响。 阳古恍若未闻,眼神阴翳的看着左武灵,空中的残阳也徐徐消散,明亮的天色再度笼罩在广场之中。 尽管如此,左武圣堂诸人却并没有半分喜悦,这清明天色并不是左武灵轰破天幕所得,而是阳古撤掉血红残阳后显现出来。 在他们心中认为,这是赏赐,是耻辱! 但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连左武灵这掌家之人都在其手中重伤,他们又怎会取得丝毫好处,不过是徒劳的消耗而已。 虽说蚁多咬死象,可是日阙洞的人也不少啊,这种自取灭亡的愚蠢行为,他们还是做不出手的,即便内心之中愤怒不已,他们也只能生生忍受着,再者,左武灵的重伤,也让他们心间弥漫着厚重的阴霾,看向场中阳古的眼神,也随之有了一些惧意,那股凝集起来的强大信任,也正在悄然消散,方阵之中,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传出。 “左武圣堂,听我令,誓死捍卫尊严,有胆敢逃逸者,斩!”邝录这时候显现出了身为大供奉的威严,转过身,眼中射出强烈的镇服之色,说出的话,虽然有些残忍,可是却在这种处境之下有着非常明显的效果。 果然,听得他这蕴涵着威严的声音,那些信心有些动摇,想要抽身离开的人,立即将心思打消,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并且,这些人的周围所立之人,都面色极其不善的看着他们,眼神之中,有着浓郁的鄙夷,令得他们羞愧难当。 见得重新安静下来的方阵,邝录的脸色稍微好看一些,转过头,双腮鼓动,眼睛微眯,逼视着对面的阳古。 “阳古畜生,今日,你休想将我左武圣堂灭绝!”体内灵力徐徐荡出,邝录沉声说道,微微踏出一步,将左武灵护在身后。 “左老匹夫已无再战之力,就凭你,以及你身后这些信心动摇的乌合之众,还想保住左武圣堂?”阳古站立在狼藉的废墟之中,轻蔑的说道。 “不信,你就试试!”邝录眯着双眼,灵力波动逐渐剧烈起来。 在这一刻,木曦开始真正觉得这是一个忠心耿耿,甘愿以己之身,力抗日阙洞之人。 “今日,注定我日阙洞会是今后武皇城的主宰,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脱!”阳哀一步步走到其父身边站定,眼露寒芒的说道。 “哼,好大的口气,我看你如何灭我左武圣堂!” 左禹抬起头,眼中愤恨爆闪,双臂更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而左嬛,只是眼含泪光,关切的看着左武灵,对于这些不管不顾,不过,从她神色变幻的俏脸可以看出,她内心之中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手下败将,有何资格再多口舌!”阳哀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不屑的说道,眼睛却是贪婪的看着左嬛,这刻,她眼含泪光的可怜模样,深深勾起了阳哀心中的邪念。 “如果我答应你,你是否会放过左武圣堂诸人?”左嬛接过他的话头,迈出莲足,俏脸平静如水,边走边说道,仿佛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已经在身后的左武圣堂诸人之中引起轩然大波。 他们,一个个脸上呈现出浓郁的愤怒以及羞愧之色,双手紧握成拳,尤其是邝录,浑身气息顿时暴虐,眼中射出的神芒恍如实质,凶狠的看着阳哀,仿佛只要他说错一句话,就会立即冲出去,将他轰死。 木曦吃惊的看着左嬛的背影,他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的勇气说出这般话,或许是在其父重伤之时,或许是想到身后千名弟子的性命,但是,不管怎样,这刻的左嬛不再是柔弱,反而有着一股坚强。 “妹妹,你给我回来!”左禹怔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大声吼道,因为动作过大,其眼眶又崩出了一丝鲜血。 左嬛却是像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依然莲足轻迈。 “嘿嘿,这就要看你是否伺候得让我满意了。”闻听左嬛这么说,阳哀面色一滞,随后淫笑道,双手无耻的搓在一起。 “只要你先将他们放走,你爱怎样就怎样。”左嬛步伐不停,淡然说道,显得毫不在意。 “畜生,你敢动嬛儿一根手指,我就是拼着老命不要,也要将你挫骨扬灰!”左武灵挣扎着抬起头,双眼之中射出强烈的愤怒之色。 曾几何时,他需要自己的女儿忍受这般屈辱来保护自己,曾几何时,他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他是谁?是那个纤细背影主人的生父,是左武圣堂的堂主,理应是他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而不是如现在这般让她受到欺辱。 “这可由不得我,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如此秀色可餐的美人儿,不要岂不是白白浪费她的一番心思。”阳哀站在其父身侧,猖狂的说道,脸上的淫笑也更加浓郁,将他的双眼都掩盖起来。 “我左禹发誓,只要你触碰到我妹妹的一根汗毛,我都会让你承受我的怒火!”左禹腮帮抖动,一字一字大声说道,绝然的气息从其体内散发出来。 其身后的左武圣堂诸人,感受到这股气息,浑身陡然紧绷在一起,整体升腾出一股更加强大的绝然气势。 前面那个女孩,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公主,是他们视为禁忌的存在,平日里,他们和她说话都舍不得加重一些语气,而现在,她却被阳哀这无耻这人肆意侮辱,他们如何不气,如何不怒?就连那些刚才还心生退意之人,都同仇敌忾的看着场中的阳哀父子。 “哀儿,左嬛这小妮子早晚都会是你的,不要和她废话。”感受到从左武圣堂诸人身上散发出的绝然气势,阳古沉声说道。 “您放心,绝对不会坏了您的大事。”阳哀含着笑,轻声说道,不过,其一对色眼却是紧紧盯着左嬛隆起的胸脯,舌头伸出,在嘴唇上舔舐一圈,神态要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左嬛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可是面上却没有半分波澜,静静说道,似乎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我,乖乖过来,让小爷我亲上一口。”闻言,阳哀淫.荡的笑容更加灿烂,勾勾手指,急不可耐的说道。 “阳哀废物,想动左嬛,怕还是要问问我的意见!”就在左嬛就要走过去的时候,木曦站出来,直视阳哀,说道。 “小子,你今天也别想跑掉!”见到木曦出来阻止,阳哀脸上的淫笑立即被痛恨取代,语气阴森。 “我何时说过要跑了?难道,在我没出手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好了逃跑的打算?看来你这个废物也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啊。”木曦露出一道笑容,淡淡讥讽道。 听得这句话,阳哀火冒三丈,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被气炸了一般。 “狂妄小子,你断我双臂之仇,今日,也该偿还了。”在阳哀身后,黑石缓缓走上前来,表情冷厉,眼睛之中,含着无边恨意。 “你也不过是一废物而已,真不知道是如何爬上日阙洞大供奉位置的,还是日阙洞都是一群像你这样的废物,只是你比较出众才得以坐上这个位置?”木曦双眼转动,看向走上前来眼含阴郁的黑石,出声问道。 闻得木曦这般**裸的讽刺,黑石面色霎时变得阴沉,空荡荡的衣袖受到体内气势激发,在他身侧飘荡起来。 “少洞主,这小子,就由我代劳将他斩杀吧。”黑石双眼看向阳哀,言语之中有着一丝恳求之意。 “杀他,还不劳烦你出手,你失去的双臂,我会让他用命偿还!”阳哀微微摇头,眼神森寒的说道。 “木曦哥哥,这是我左武圣堂的事情,让我们自己处理吧。”这时候,左嬛终于掉过头来,可怜兮兮的看着木曦说道。 “话我已经说了,你现在,回到你父亲的身边,就是做好了你该做的事。”木曦轻声对这个惹人爱怜的少女说道,刚才寸步不让,针锋相对,讥讽神态,完全收敛进去,不忍对她有半点严厉。 “想回去?哪有那么容易!”听得木曦这句话,阳哀阴笑道。 随即,他步伐踏出,双手成爪,瞬急抓向左嬛。 “畜生,你敢!” 暴怒的喝声从左武灵口中传出,但是,他却不能有任何动作,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阳哀的魔爪一点点朝左嬛接近,左禹想要施救也更不可能,身旁的邝录灵力涌动,脚步也踏了出去。 “我说过,你不能动就是不能动!” 但是,这刻,木曦冷冽的声音却在场中响起,邝录踏出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左武灵不能有任何动作,可是站在最前方的木曦却是可以随时发动,灵力催发出来,他右手成拳,强劲的拳风立时显现而出,踏着步法,飞速朝阳哀射去。 直到这时候,木曦终于出手了,他不再是一个看客,而是变成了一个战斗者,一个愤怒的战斗者。 正文 第两百零四章 抽风抽出一朵鲜花 更新时间:2012-12-07 木狂见得木曦飞射出去,粗犷的脸庞上这才有些变化,脚步不着痕迹的踏出去一步,站在与左武灵同一条直线上。 但是,他浑身却没有散发出一丝波动,就那么平静无奇的站着,恍若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平常人,没有引起对面方阵中的任何一人注意,就是阳古,这刻也不知道为何种原因,转过身,走回了日阙洞的方阵之中,似乎对于阳哀,有着十足的信心。 阳哀毫不关心带着强劲拳头袭来的木曦,双爪依然直直地抓向站立不动的左嬛。 而左嬛,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俏脸平静地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对于阳哀的魔爪,没有做出半点反应,甚至还露出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这番姿态,更是刺激了阳哀的邪念,面上,涌现出浓郁的贪婪淫.欲,愈发猥琐的笑容也呈现在面上,仿似下一瞬间,他就如愿以偿的将左嬛搂抱在怀,肆意玩弄。 见得阳哀如此,木曦更急了,脚下灵力喷涌而出,步法速度陡增,右拳之上,灵力勃发。 “废物阳哀,吃我一拳!”当阳哀的魔爪就要抓在左嬛身上的时候,木曦的拳头也刚猛而至,重重轰向其胸膛。 “无知小子,给我滚开!” 重拳将至,阳哀不得不放弃左嬛,转而化解这一记猛拳,双爪瞬时转变,一对拳头,直接轰击出去,与袭来的刚拳轰撞在一起。 砰! 三道拳头轰撞,沉闷地响声在场中响起,一蓬板砖灰尘受到震荡之后,像是一朵蘑菇云朵冉冉升起,飘荡在上空。 力道荡开,木曦丝毫不顾,抢步射到左嬛身边,而阳哀,双臂微微抖动一下,传来的力道应时化解,一双阴目,狠狠盯着木曦。 “左嬛,回去!” 迎着阳哀阴狠的目光,木曦沉声对左嬛说道。 “来都来了,想走怕是没这么容易!”听得木曦的话语,阳哀冷着脸,寒声说道。 “盘霸一战,被我视为最大的耻辱,今天,你就还了吧。”不等木曦说话,阳哀再次开口说道,浑身灵力狂涌而出,其面色,也变得更为狰狞。 盘霸之中,他虽然没有亲自出手,但是,那青年供奉失败而回,黑石大供奉被他断掉双臂之后,施展血遁之法才得以逃脱,这是他难以承受的痛,也是淤积在他心中的愤恨,因此,在与左禹的交战之中,他没有留有丝毫余地,招招都是取其要害,夺其性命。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不知姓名的小子所致,他要将他杀死,以泄心中愤恨,他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左嬛是如何被他玩弄蹂躏。 “这里有我!”木曦不去看状若疯狂的阳哀,语气极轻却不容反抗的对身边的左嬛说道。 “小心,能杀就将这可恨的畜生杀掉!” 话出之时,左嬛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平静一扫而空,留下的只是浓到极致的厌恶,看向阳哀的眼神之中,也充满了痛恨。 是这个人,伤了自己的哥哥,是这个人的父亲,伤了自己的父亲,更是这个人,想要欺凌自己,众多怨恨之意,在此刻,再没有一分保留,全部呈现在面上。 “不要这样看着我,当你在我身下呻吟的时候,你就会后悔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阳哀浑身灵力膨胀,双眼对上左嬛的目光,森然说道。 “你放心,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木曦将左嬛轻轻拉向身后,平静的与阳哀对视,随后又说道:“因为,你今天就要死!” 话语之中,蕴涵着强大的自信,以及森寒杀意,令得身后左武圣堂众人眼中神采大放,不过,邝录只是站在左武灵身边,不发一言,不动一丝表情。 “狂妄如此,活该去死!” 闻听木曦这般话语,阳哀顿时大怒,吼叫道,随即,其全身灵力再不压制,轰然袭向木曦。 “不堪入目!”木曦淡淡的吐出四字,而后,气势瞬间攀腾,雄浑灵力爆涌出体表,双拳垂立身侧,眼睛不带一丝情感的看着阳哀。 “地级!” 感受到木曦攀腾的气息,阳哀面现惊骇,也更加阴郁起来。 “难怪他敢出战,竟然是地级实力。”邝录嘴中轻声说道,语气之中有着一些难以置信,同时,也有着一丝佩服。 “地级,照样是我的手下亡魂!”隐去惊骇,让阴郁不满双颊,阳哀冷声说道。 咚! 几人说话的功夫,自阳哀体内轰出的灵力也是袭至木曦身前,不过,他只是伸出一只拳头,重重轰击在灵力之上,那看起来具备着凶威的攻击,立时就消散开来,不带走任何事物。 “就这样的实力,还敢口出狂言!”一拳将之轰碎,木曦面露讥讽。 旋即,背后星痕出现在右手之上,尖锐的枪头,对着阳哀的喉咙,其上锋利的气息,似乎都要将他的喉咙刺穿。 “阙日之箭!” 凶戾长箭随着阳哀阴寒的声音出现,甫一显现,就飞速射向木曦的胸膛,锋利气息,比其星痕枪尖丝毫不让,众多细微的风道被箭头刺开,飙向他处。 面对袭来的长箭,木曦不说话,在箭头即将射进体内的时候,右手刹那间探出,手中星痕,枪尖之上寒芒爆闪,对上犀利的箭头。 针尖对麦芒,两者都是尖锐之物,刺破空间,诸多细微风道逸散而出,击打在地面之上,顿时间,朵朵蘑菇云飞升而起。 叮!噗哧!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接着,众人便惊愕的看到,星痕枪尖竟然将凶箭的箭头刺破,并且飞速射进其后面的箭身之中,真正地势如破竹,凶箭飞速膨胀,整体大了几圈,裂纹在箭身上飞快显现,其锋利的气息也应时跌落下去。 银色,在凶箭之中穿行,像是一条幼小的银龙,正在急速突进。 砰! 炸响声起,凶箭炸裂成灵气,其尾部的暗色羽翼,化作飞刀射出,射在板砖之上,深深嵌入进去,久久不散。 随着凶箭炸裂,阳哀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后退,噌噌噌踩在地面之上,沉闷声响不断传出,胸膛也紧随着大幅度起伏。 星痕泛着寒芒的枪尖,直直出现在阳哀的眼眸之中,其上,森然的血槽,似乎都在嘲笑他的无能。 凶箭炸裂的声响,阳哀脚步后退的响声,听在左武圣堂诸人耳中,恍若天外之音,他们,开始欢呼,为木曦而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与此不同的是对面日阙洞众人的沉寂,以及阳哀愈发冷厉的面色。 “不错,一枪就将阳哀逼退。”邝录微笑着点点头,这一刻,他也认同了木曦的实力。 “木曦哥哥不会让我受到委屈,更不会让那畜生好过。”左嬛静静地立在左武灵身侧,说道,都不想让阳哀的名字出现在自己口中,直接用“畜生”二字代替。 “希望木曦小友能够力挽狂澜。”稍微恢复一些的左武灵,略微吃力的抬起眼皮,看着场中那道傲然背影,轻轻说道,语气有些颓丧,又有着期待。 “现在,你还有什么本事在我面前嚣张?”看着离他几丈远的阳哀,木曦平端着星痕,淡然问道,语气平静,却又有着无尽霸气流露。 “休要得意!”阳哀脸上布满浓浓的阴云,恨声说道,裸露在外的手背,青筋暴起。 “少主,让老夫来杀了这小畜生!”黑石从阳古身边踏出一步,目光阴森的看着木曦,说道。 “滚开!”阳哀闻声,头也不回,怒喝一句,随即,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束起的头发散乱而开,搭配上他阴郁的眼神,貌若癫狂。 “尽早了结吧,有人等不住想死了。”木曦眯着双眼,缓缓说道,看也不去看一眼神色逐渐阴沉的黑石一眼。 “破命残拳!” 怒吼之声响起,一记残拳霎时闪掠而出,残拳之上,蕴涵着浓郁的残缺意味,拳风似乎都为残意所化,摧残着广场地面,悍然轰向木曦。 “地脉碎峰掌!” 木曦显然也不愿意和他多浪费时间,一掌飘出,地面受到逸散出的碎峰之力压迫,板砖轰然崩碎,飞片漫天,气势,陡然之间上升数成,手掌轰隆隆飘飞出去,拍向掠来的残拳。 轰! 残拳与手掌撞击,出人意料的,手掌没有消散,而残拳却瞬时瓦解消散,手掌,继续前行,速度骤然加剧,呼呼风声不停。 阳哀脸上,这刻终于露出了惊惧之色,灵力狂暴,双拳就要打出,但是,这时候,手掌已经轰至,重重拍在他胸膛之上。 立时,他飞身而起,像那些飞片一样,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随即,砰的一声砸落在地。 胸膛凹陷,其双腿,在地上不断鞭打,双臂不停抖动,四肢带动整个身体,颤抖不止,貌若抽风,口中鲜血汩汩而流,眼珠瞪得老大,仿佛要从眼眶之中突出来。 见到他如此模样,阳古疾步上前,双手虚按他胸膛,一道道灵力迅速渡进其抽风的体内。 啵! 当灵力刚开始渡入的时候,阳哀身体爆出响声,随后,胸膛炸裂而开,鲜血喷了阳古一脸,尽管如此,他的四肢依然在颤抖。 真是抽风抽出一朵鲜花,只是这鲜花是由血液组成,并且在其父亲脸上凋谢。 “哀儿!” 阳古怔了一怔之后,仰天大声吼道,满是鲜血的双手,伸向空中,似乎要将他亡去的灵魂牵扯回来。 正文 第两百零五章 杀黑石 更新时间:2012-12-08 阳古仰天怒号,沾满其子鲜血的双手在空中扑腾着,鲜血模糊的脸上,看不清任何表情。 地上,是阳古残缺的尸体,胸膛处,一个敞亮的豁口,内里空荡荡的,内脏不存,四肢,还在无意识的抽动,鲜血从豁口处不断流出,延伸在阳古脚下,浸湿了他的鞋底。 “左武圣堂,我要用你们所有人的命,来祭奠我孩儿!”怒吼停歇,阳古面向左武圣堂诸人,阴森说道,再加上此刻他脸上的鲜血,令其显得更为凶残。 “小子,我要将你做成人彘,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伸出淌血的手指,指着木曦,寒声说道,浑身气息,猛然狂暴。 双脚,一步步踏出,血色脚印,在他脚下一一呈现,刺眼夺目。 与他的状态相比,左武圣堂诸人却是全然不同,他们的脸上,震惊之中含着无尽的喜悦,木曦一掌将阳哀轰得残缺致死的姿态,深深印入他们的眼眸之中,也为他们出了一口憋在心中的恶气。 “好小子!”邝录痛快的吐出三个字,面部因为左武灵受伤而显出的凝重也荡然无存,只有狂喜。 “我说过木曦哥哥不会让那畜生好过的。”左嬛看向木曦的眼神射出迷离的神光,低声低喃道,这刻,她觉得场中那挺立的削瘦身影有种说不出的伟岸。 “大哥真强!”左禹只是轻声说出简短的一句话,但是其中的崇拜之意却是没有丝毫掩盖。 最为平静的是木狂,他站在前面,微微笑了笑,不说话,也不欢呼,只因为他知道,对付一个阳哀,木曦一人足矣。 “洞主,少主的仇我来报!他因我而死,此仇不报,我心难安!”在阳古走出几步之后,黑石从惊骇之中回过神来,疾步跟上,咬着牙,寒声说道。 “滚开,杀子之仇我不需要他人代手!”阳古浑身弥漫在鲜血之中,狂怒大吼,面庞扭曲,狰狞不已。 “老畜生,施展了残阳三式,已是你的极限,难道你想在木曦小友手中送死,与你那小畜生共赴黄泉?”嘶哑的声音从左武灵的喉咙中吐出,看着阳古的眼神有些嘲讽。 “老匹夫,无论何人,今日都不能扭转乾坤,保你左武圣堂!”阳古阴寒的嗓音紧接着响起,脚步再度踏出。 “洞主,虽然那老匹夫说的话难听,可是您现在确实是这般境况,残阳三式对您的消耗太大,即便已经恢复了少许,可是对面的小子也是货真价实的地级实力,还是交给我吧,少主之仇,即使拼掉我这老命,我也一定会讨回!”黑石站在他身后,诚恳的说道,说到最后,壮士赴死的气势骤然从其体内爆出。 “大供奉,杀掉此子,副洞主之位就是你的!”阳古停住脚步,回转身,看着黑石,字字有力的说道。 “一定不负洞主厚望!”黑石身躯立时挺直,苍老的声音之中渗透出坚定的意味。 阳古沉重的点点头,迈动重愈万钧的脚步,缓缓走了回去,临走之时,深深看了一眼木曦,眼中的滔天怨毒之意,不言而喻。 “小子,断我双臂在先,杀我少主在后,今日,你休想活命!”黑石恨声说道,空荡的衣袖随着其气息起伏而飘动,令他看起来有些萧索。 “你不是第一个说要我命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但是,我保证,你是最后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木曦挺着胸膛,星痕在身侧闪烁着银辉,霸道的气息在周身流转。 “实力稍有精进就敢口出狂言,死了也怪不了谁!” 黑石怒了,大怒特怒,说话的时候,其身形就已经发动,尽管没有了双臂,可是他的动作却没有任何不协调的感觉,脚步飞速错开,灵力爆涌,欺身攻了过来。 “老狗,取你性命有如探囊取物!”木曦沉声说道。 随后,星痕紧握于手,神异步法瞬时踏出,浑身,银光爆闪,御龙行在步法踏出的时候就同时开启。 虽然他现在无惧失去了双臂,实力大打折扣的黑石,可他也不是一个莽撞托大之人,从黑石的动作就可以看出,他的实力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削弱多少。 “烈焰残躯!” 低沉的喝声从黑石口中爆出,旋即,旺盛火焰突兀的出现在空中,火焰温度奇高,刚一出现,空气就变得分外干燥,甚至隐隐还有些爆裂之声响起,仿佛空气都承受不住这火焰,爆裂开来。 火焰并未停留在他身边,而是呼啸着扑向飞速靠近的木曦。 “老狗,你忘了你的双臂是怎么断的了?还敢在我面前玩火!”见得飞扑而来的无数火焰,木曦冷声说道,灵力延宕在周身,紧紧护住要害。 “有本事,你再断我双腿!” 闻得木曦的话语,黑石脸色瞬间可怖,字眼一个个从其喉咙中蹦出,每一个字,都蕴涵他巨大的恨意。 木曦不再答话,胸膛微微鼓荡,雄浑灵力顺势翻涌而出。 “灭你这老狗,何用动火?”沐浴在雄厚的灵力之中,木曦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灵怒!” 随即,一道低沉猛喝从其口中发出,磅礴的灵力眨眼间形成一片灵力之海,海中,波浪巨大,呼啸不绝,威势滔天,翻滚不休,犹如大海发怒癫狂。 突入地级,灵怒这一招所能发出的威势也呈直线上涨,其中的涛波,如翻滚的巨龙,携带着强劲的力道,发出声声浑厚的巨响。 顿时间,广场之中被波浪汹涌之声充满,响彻在每个人的耳畔。 “好一个灵怒!”左武灵嘶哑的嗓子之中,爆出叫好之声,如果他此刻身体无恙的话,说不定会暴跳而起,为灵怒这一招庆贺。 “看不出,这一招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过,依然不够!”黑石老眼眯在一起,紧紧盯着木曦说道,危险的气息从眼睛中流淌出来。 “够不够,你睁大狗眼看看就知道!” 胸前大浪澎湃的灵力之海,随着木曦的话语轰击出去,冲向席卷而来的旺盛火焰。 霎时,广场之中,火焰之海与灵力之海飞速接近,声势浩大,威势超绝,闹出的动静,甚至要超过左武灵与阳古的战斗声势。 嚯嚯嚯! 哗哗哗! 火焰上,火苗乱窜,焚毁之意饱满,灵力之海中,浪涛翻涌,卷雪之力雄厚。 下一瞬间,两者直直对轰在一起,没有爆响,没有轰鸣,仿佛是两条细水融合在一起,无声无息,广场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似乎生怕自己的动静会引出难以想像的局面,广场,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轰! 但是,这份寂静只是停留了短暂的瞬间,立即就被震天的轰鸣声打破。 随着轰鸣声起,在场众人的神情立时变得骇然。 天空上,火焰与灵力交织在一起,彼此不断的碾压,火焰淹没在灵力浪潮之中,浪潮之外,又有无尽火焰飞射过来,爆裂声不停传出,一**强悍的波动从其中逸散出来,落在地上,一个个深坑应时呈现,深坑中都有着屡屡黑焰冒出。 一阵阵乱石穿空,惊涛拍岸的巨大声响响彻在众人耳中,震得耳膜生疼,灵力浪潮,潮头高扬,极热火焰,火苗乱窜,被浪潮不断扑灭,之后又有更多的火焰围拢过来。 场面,难言的浩大壮观,众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上方。 “似乎还差点力道啊!”木曦眼眸低垂,感应着天空中的波动,心中低声说道。 随即,其眼睑霎时打开,浓郁的精光从眼眸中闪过。 “既然还差点,那就去吧!” 音落,掌出,与先前一模一样的手掌当空浮现,携带着浩瀚巨力奔向对面的黑石。 “卑鄙!” 手掌在眼中急速放大,黑石怒声吼道,却是不敢有任何小觑,阳哀的尸体就摆在他身后,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例子,因而,他脚步飞退,灵力狂躁,双目森寒。 他退,手掌自然不会后退,反而以更加迅速的速度轰向前去,掌风从其两侧泄露出来。 “阳炎耀……” 轰! 吼声与轰击之声同时响起,黑石灵力震荡不休,声音却戛然而止,而后,枯瘦的身躯飘飞出去,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痕迹与那沟壑平行,而他的眼神,也飞快黯淡下去,紧接着,衣袍碎裂,露出他干瘪的胸膛。 天空中狂怒的灵力之海在这时候也猛然高涨,无数浪潮涌起,将火焰悉数扑灭,狂暴的海洋安静下来,随后倒流而回,悬浮在木曦胸前。 地上的黑石,脚步还没有停下,众人就看到他化作一蓬血雾,高高飞起,残肢不剩,碎屑不留,唯有一颗头颅,哧溜溜的飞得更高更远,看其趋势,仿佛是要离开这个屠场。 一条老狗,变成了死得不能再死的死狗,不,不是死狗,是血雾和一颗脸上布满了浓郁不甘之色的头颅。 正文 第两百零六章 阳古癫狂 更新时间:2012-12-08 鸦雀无声,完全被沉寂笼罩的广场上,唯有一具尸体和几处深坑,坑中,仍然有屡屡黑烟升起。 半空中,血雾还在飘荡,仿似没有根的浮萍,一道微风拂过,带起地面上的粉尘,将血雾吹散几许,之后,血雾又收拢过来,似乎要再度凝聚在一起。 在场数千人,全体寂静,气氛,顿时显得压抑不已,一个个脸上,除了震惊之外,再无其他神色,看着场中那站立的削瘦人影,眼中的惊惧逐渐扩大,连呼吸的声音都情不自禁的减弱到最低,仿佛生怕惊扰到他。 木曦站立不动,星痕在手,无边霸气流露出来,此刻,在血雾的映衬下,他显得那么高大,这天,这地,恍如都被他的光彩掩盖下去。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不理会那些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内心中也没有任何一丝波澜,脸上更是不带任何半点感情。 嗖! 物体穿空下落之声打破了场中的沉寂,众人应声抬头看去,只见得一颗头颅急速掉落下来,赫然是黑石之头。 头颅砸在地上,将地板砸裂,粉尘彭起,随后,脑浆迸出,将他那毫无神光的双眼盖住,头颅的脸上,还有着浓郁的不甘之色存留。 众人看得这受力炸开的头颅,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 这黑石,可是日阙洞的大供奉,平日在武皇城之中也是横行人物,先前还扬言要将木曦斩于手下,为阳哀报仇,可是现在,整个人都只有这一颗碎裂的脑袋存在,前后巨大的反差,令两方人马心中生出完全不同的情感。 但是,他们都没有出声欢呼或者怒骂,卖力压制着心中沸腾的心绪,保持着安静,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不过,他们的双眼都是怔怔地看着这颗头颅,连带着,少年的身影也在他们眼中逐渐变得高大威武,变得壮硕有力。 先前,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削瘦的少年,会有这般实力,尽管他将阳哀轰成残躯,可是当他对上黑石的时候,他们仍然不相信他有实力将黑石也斩于手中,然而,现在,他却真正做到了,并且是以这般刚猛的气势,霸道的作风。 左武灵没有出声,左禹左嬛兄妹没有说话,邝录因为激动,双臂微微颤抖,木狂整个人平静如常,对面的阳古,脸色变幻不定,伤痛更为浓郁。 “日阙洞,还有谁上来送死?!”众人都不说话,木曦率先打破沉默,双眼之中射出犀利光芒,沉声问道。 没有任何人回应他,没有任何人站出,也没有一丝灵力的波动从日阙洞的方阵之中传出。 “胆小如鼠的宵小之辈,口出狂言,就是这样的下场!”无人回应,木曦也不发怒,星痕缓缓抬起,枪尖点在黑石裂开的头颅之上,随即,手中灵力一震,枪尖上寒芒一闪而逝,紧接着,破裂的头颅碎成极小的碎片,散落一地。 见得他这般动作,那些日阙洞的人更为恐惧,脚步纷纷后退,模样极为惊恐,这刻,他们真正体会到了前次左武圣堂众人的心情。 “小子,我要扒你皮,吃你肉,喝你血!”这时候,阳古终于抬起头,眼中血色森然,盯着木曦,恶毒的说道。 无尽的疯狂气息从其体内破将出来,将他的头发击散,随着气势的激荡而在脑后飘舞,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疯魔,陷入癫狂之境。 “有本事,你尽可做到!”木曦不怒不愤,平视癫狂的阳古,淡淡说道。 “木曦小友,这老狗.交给我!”邝录见得阳古的神情,立即踏出脚步,眨眼站立在木曦身旁,沉声说道。 “不用,斩他狗儿,杀他狗腿,我还要灭这狗主!”木曦微微摇头,语气一点点强硬,那股不容反抗的气势也随之散发出来。 邝录脸上一滞,张口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了木曦脸上不容更改的神采,当即狠狠地看了阳古一眼,抽身退了回去。 不过,浑身的灵力却是在周身沉浮,准备在紧急之时施以援手,毕竟木曦经过两次战斗,消耗也是不小,而那阳古,实力又比他高出一个小境界,并且有着残阳三式这等连左武灵都不可抗衡的凶悍大杀招。 阳古一步步踏上前来,脚步沉重,每走一步,就会有一个血脚印留在身后,而他眼中的恶毒之意也就浓上一分,浑身鼓荡的气息,也相应剧烈一分。 “十五年,没有人敢杀我日阙洞一人,没有人敢对我儿有半分不敬,而你,打破了十五年的铁规。”阳古边走,边说道,语气之中充斥着浓郁的杀意。 “别人惧你,我有何惧?失去了牙齿的老狗,只会叫了而已!”木曦仍然站立不动,盯着阳古的脚步,静静说道,丝毫不想这句话给带给阳古多大的打击。 果不其然,在他话落之后,阳古森然的双眼之中,血光剧烈翻腾,恍若要冲出来,轰击在木曦身上,让他身上多出两个血洞。 “你很有种,但是,我还是决定要将你做成人彘,让你享尽世间一切痛苦!”阳古声音更加森冷,说出的话,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但是木曦只是微微耸肩,不言不语,面色坦然,对于他话语中的威胁以及怨毒,全然不管。 “哀儿,黑石,看着我为你们讨回血债!”阳古披头散发,血芒双眼看向天空,缓缓说道,好像阳哀和黑石的灵魂还游荡在上空,看着这里的一切。 话毕,其全身涌动出浑厚灵力,轰隆的声音瞬时响彻,而他的面色,也在瞬间狰狞。 “残阳三式!” “长河日爆!” “晚霞噬天!” “残阳如血!” 四道寒声怒吼从他口中接连爆出,刹那间,天幕暗沉下来,滔滔血色长河在空中汹涌流淌,数不胜数的晚霞遮蔽天空,轮盘大的阙日高悬空中,锋利的如血光芒散落而下。 他,一出手竟然就使出了最为强横的招式,其内心中对于木曦的怨毒仇恨,没有半分保留,完全爆发。 长河翻滚,晚霞漫天,残阳下沉,锋利血芒,凶悍的威势,显露无疑。 木曦的眉宇之间,霎时显现出凝重之色,体内雄浑灵力也是半点不剩的澎湃而出。 即便他再自信,面对陷入癫狂的阳古也不得不慎重对待,更何况,阳古的实力本来就比他强上一些。 “这老狗是彻底发狂了啊。”左武灵看着天空显现出来的浓郁暗沉之色,凝声说道。 “木曦哥哥能不能扛住?”左嬛俏脸上浮出焦急神色,不知在问谁,不过却没有一人回答她。 “灵怒!” 消失的灵力之海再度在半空中出现,声威如故,甚至隐隐还要强上一分,但是比起天空中威势滔天的残阳,却是逊色几分。 “还不够啊!”感应到两者之间的差距,木曦皱着眉头轻声叹道。 随后,手中毫芒一闪,一个精致的玉瓶出现在手中,看也不看,手掌微微一握,玉瓶破碎成粉屑,显出几颗圆润丹药。 将它们一股脑吞进口中,立时,强悍的波动从其体内传出,灵力悉数轰出,没入灵力之海当中。 应时,灵力之海狂暴起来,波浪卷云,啸声彻天,如龙咆虎啸,看得令人心神飘摇。 “灵怒,破暗天!” 木曦低沉的声音响起,灵力之海应声飞射上去,悍然与下沉的残阳撞击在一起,并且其余部分继续向上,携带着狂猛力道轰向暗沉的天幕。 轰轰轰! 巨响接连不断从灵力之海中传出,残阳在灵力的包裹之中死力挣扎,锋利的血芒不断切割着,气息泄漏,斩在广场地面,立时,地面破开,泥土翻飞,而灵力之海,却飞快的弥补着内部被切开的口子,缝合无痕。 晚霞与灵力之柱轰撞在一起,光芒一瞬间有些黯淡,而灵力之柱也矮上本分,不过,双方都没有让步,依然纠缠在一起。 滔滔长河也不能幸免,被浪潮席卷进来,河水与海水融在一起,却又泾渭分明,彼此攻伐。 庞大的力道在天空爆开,沉猛气势不断攀升,天空与地面都混乱不堪。 “大阙日凶箭!” 见得纠缠在一起的攻击,阳古眼神顿时生寒,口中再次爆出一声低喝,一支粗大的长箭当空显现,箭头血光弥漫,射杀一切的凶恶气息紧紧锁定木曦的胸膛,他要杀了他! 旋即,低沉的弓弦断裂声响起,粗大凶箭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向木曦,然而,此刻木曦正专心操控灵力之海对付残阳三式造出的动静,无暇分心他顾。 “木曦哥哥,小心!”惊呼之声从左嬛口中传去,但是,却飞快的被滔天声势淹没在其中,无法传达出去,更无法落进木曦的耳中。 凶箭越来越近,其上的凶恶气息越发浓重,情势危急,木曦却不能分出心思来对付。 他双眼死死盯着逐渐放大的箭头,全身银芒大放,御龙行开启到极致,想要借助它的强悍来硬抗这一箭。 正文 第两百零七章 两拳 更新时间:2012-12-09 上方是赫赫凶威纠缠在一起的暗沉天幕和狂暴的灵力之海,下方是浑身沐浴在银芒之中的木曦,和一支凶煞长箭。 箭头,在木曦的眼中清晰的倒映出来,那一点,越来越大,其上的锋利凶狠气息,甚至都侵入了其体内。 但是,他除了拼命催发御龙行增强身体的防御之外,再不能有任何动作,因为,他一旦削减灵力之海的操控,那残阳和暗沉天幕势必会狂轰而下,将他轰得渣都不剩。 咻! 长箭箭头携带着凶恶气息瞬间没入木曦体内,上方的残阳,犀利的血芒顿时大盛,那滔滔长河以及无数晚霞组成的暗沉天幕,也随之下压几分,狂猛的力道,霎时猛增。 “小友快退!”见得长箭刺穿木曦身体,邝录立时大喝,身形瞬间飙飞出去,浑身灵力狂暴开来,其面孔,纠结在一起,双眼之中射出浓到极致的杀意。 然而,长箭破体,却没有痛苦的嘶吼之声,也没有妖艳的鲜血之花盛开,仅仅只是一道鲜血,飙射出来,而被长箭刺穿的木曦,竟然逐渐淡化。 众人眼神立时眯在一起,面上展现出浓郁的震惊之色,飙射出去的邝录身形刹那停滞下来,脸上同样是浓郁的不可置信。 原来,就在箭头穿刺的千钧一发之际,木曦拼着承受住上方的压力,咬牙将步法踏出,堪堪横移了一步,躲过那凶煞之气浓厚的箭头,那刺穿的身体,并不是他本身,而是横移出去时留下的一道残影。 尽管如此,他左手臂还是被箭头划出了一道口子,那道鲜血,也正是由此所飙射出去,面对着上方的压力,他能够在紧要关头躲开一步已是极为不易,用手臂上的一条伤口,换回一条命,这样的买卖可是非常值得。 可是,紧随着的却是上方顿然猛增的压力,这刻的他,毫不关心不远处惊骇之色遍布面庞的邝录,吃力的操控灵力之海对抗猛压的暗沉天幕,以及残阳扫落的犀利血芒。 见得木曦仅仅只是手臂受了一些伤,左武灵等人吊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沉落下去,不过脸上却是没有半分放松,那癫狂的阳古,可不是简单角色。 唯有木狂,手背之上青筋跳动,脸色极为不善的看着阳古,在他心中,已经将这个敢伤害木曦之人,列入了必杀名单之中。 刚才,他不是不想冲上去将木曦救下,而是他知道如果在这种万分紧急的关头冲上去,必然会暴露出自己的实力,他,在这次战斗中,是作为最后的底牌出场,来之前,木曦千般叮嘱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出手,因为他有着更为狠辣的计划。 木曦危境解除,邝录眼神蕴涵着无边杀意狠狠看了一眼披头散发的阳古,讪讪退了回来。 “倒是有些能耐!”阳古血红双眼盯着双臂颤抖的木曦,寒声说道。 木曦毫不搭理他,双手艰难的运作着,灵力之海中汹涌的波涛卷起千层浪,猛烈拍打着残阳和天幕,那些锋利的血芒,被它完全禁锢在海中,不能泻.出一分一毫。 “不过,残阳三式已经完全牵制了你的力量,注定,你要成为我的阶下囚。”受到木曦鲜血的刺激,阳古似乎更为癫狂,声音低沉到极致,他的脸上,鲜血还没有抹去,和着他凶狠的眼神,看起来十足就是一个癫狂的疯魔。 “炎魔乱世拳!” 沙哑的嗓音响起,一记混乱的火色大拳出现,立时轰出,火拳之上,乱世的迷茫气息,战斗的血腥意味,浮尸遍野的恐怖场景,一一浮现,恍如一拳之下,乱世顿现。 “狗.娘养的!”木曦浓郁的面庞更为低沉,冷声咒骂道,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不是不想分心,而是不能再分心,刚才踏出步法,就已经令得自己所受到的压力陡增,如果再次分心,上方那狂猛的力道以及锋利的血芒,必定会狂轰而下,迎头痛击。 阳古也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这么卑鄙的,肆无忌惮的一次次施展出攻击轰杀木曦,他实力本就比木曦强上一个小境界,再加上丧子之痛令他心神入魔,战斗起来完全没有半点顾忌,极尽凶恶之态,他现在心中所想的唯有一个:报仇! 乱世场景流转得越来越快,气息之上,隐隐有着一种阴暗的邪恶气息流出,似乎在干扰木曦的灵魂,让他的脑海有一瞬间的震荡,手上力道也瞬时削减一分。 轰! 长河,天幕,残阳,抓住时机齐齐轰落而下,而木曦所承受的压力也随之狂涨。 前有乱世火拳,上有无边压力,退不能退,攻不能攻,此刻的木曦,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滚开!” 就在这时候,木狂壮硕的身子刚猛的出现在场中,怒喝之声随之响起。 身形还未完全显现,他就一拳无限狂猛的轰出,而目标,就是那有着浓重乱世邪恶气息的火拳。 砰! 他的这一拳,没有蕴涵任何武学痕迹,也没有多少灵力波动,但就是这一拳打出之后,那炎魔乱世火拳居然难以承受,撞上之后,立刻崩碎,迷乱恶念也被轰得干干净净。 大拳力道不减,轰碎了火拳之后,又悍然朝阳古继续轰杀过去,而后,木狂看也不看一眼,如钵拳头再次打出,泛着凶猛之威,轰入上空。 直到这时候,他狂野的身姿才显现出来,站立在木曦身前,浑身凶狠气息暴虐。 而另外的那些人,也才看清这悍然出手之人的面目。 “这个人,他居然完全无惧残阳三式!”左武灵睁大双眼,眼眸中闪烁着化不开的骇然之色。 他就是被残阳三式伤得失去了再战之力,对于此有着异于常人的体会,可是,就是这个站在自己身边的粗犷汉子,他现在竟然直接轰进场中,漫不经心的轰出两拳,一拳将炎魔乱世拳轰碎,一拳轰上天空,其实力,强悍如斯,而他们竟然都毫无所觉。 “强,绝强!”邝录看着木狂壮硕的身影,轻声说道,其浑身涌动的灵力也隐伏下去,他知道,既然木狂出手了,那他也就不会再起到任何作用。 “这个汉子是谁?怎么会在左武圣堂的阵营之中?”日阙洞的前方,站立的几名供奉低声交谈着,眉头紧锁,神情黯淡。 “有这人参与,此次,洞主的计划只怕要失败了。”一人看着场中凶威赫赫的木狂,轻声叹道。 “左武圣堂,好手段啊,竟然请得了这么强悍的一人出手相助。”另外一人,颓败的说道,眉宇之间先前的高傲之态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忧虑。 阳古对于自己这些下属的想法全然不知,体内传出剧烈的灵力波动,双手之上泛出黑色的魔焰,排布出去,双手不断挥动,脚步在地上连连踩踏,退出十几步后,终于将大拳上的力道化解。 在他后退之时,木狂那轰上天空的一拳,也爆炸开来,力道飞溅,眨眼间,那暗沉的天幕就被轰碎一个豁大的口子,温暖的阳光从中投射而下,给这广场增加了一些舒爽的暖意。 但是,刚拳并没有就此消散,而是分成两道,一道轰向残阳,一道沉入长河,随即,轰隆隆的声音响彻不停,长河断裂,残阳更残,仅仅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逞凶的残阳三式就被完全破解,天空,也完全恢复了清明。 木曦所承受的压力顿时全部消失,上前一步,笔挺地身躯与木狂站在同一条线上,没有任何一句感激的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他,双手握成拳头,看向对面的阳古。 此时,阳古也站定了脚步,抬起血芒闪烁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木狂。 “阁下是何人?为何插手我日阙洞与左武圣堂的恩怨?”难听的嘶哑之声从其口中传出,脸上凝结的血渍,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而不断变幻出各种形体,显得诡异邪恶。 “要你命的人!”木狂全身显露着狂野之意,冷声说道。 听得这话,阳古仰天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一般。 “从来,都只有我说要别人的命,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别人要我的命,有本事,你来取!”狂笑止住,阳古狰狞说道。 旋即,其体内黑色魔焰翻滚而出,一阵阵邪恶的气息从魔焰之中震荡而出,萦绕在他周身,其眼瞳,在魔焰出现的同一时间,也变成了全黑。 “压抑了很久了,也该真正出手一次了。”他说话的声音微不可闻,含着回忆,含着苦涩。 “森罗噬魂!” 声音响起,魔焰之中传出靡靡鬼啸之音,一个个若隐若现的鬼影在魔焰之中上下沉浮,无尽森冷顿时笼罩在场中。 “垂死挣扎!” 木狂对于这股阴森鬼气毫不在乎,沉声吐出一句话,壮硕的身子静立不动,双眼之中的凶戾比先前的阳古更加浓郁,似乎回归了他魔兽的本质。 正文 第两百零八章 抹除! 更新时间:2012-12-09 “日阙洞到底是什么存在?” 看到阳古身上冒出的森森魔焰,以及其中无尽的鬼影,木曦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心中疑问浮现。 这日阙洞,按照他们修炼武学来讲,应该是刚劲,火爆,狂猛才对,虽说也有火焰的招数,可是,这魔焰却是断然不可能,阙日,即便古怪,也不会诞生出这种鬼气森森的魔焰。 “即便入魔,也不应该是这种表现!”双眼锁定在阳古身上,木曦在心中肯定的告诉自己,看向阳古的目光,也变得审视起来。 “堂主,阳古老畜生有古怪!”邝录显然也是看到了此刻阳古的形象,沉声向左武灵问道。 “是啊,阳古行事风格历来就狂暴野蛮,却从来没有展现出现在这样的一面。”左武灵眼中闪烁着思索的神光,轻声说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木曦审视的眼神在阳古身上打量一圈,除了看到阴森的鬼气魔焰之外,再没有任何可以判别他为何这般的破绽,在心中说道,浑身灵力也暗暗浮动起来。 “阁下既然强硬插手,那就怪不得我不客气了。” 沐浴在魔焰鬼气之中,阳古双眼血红的看着木狂,阴森森的说道。 随后,那传出鬼啸声的魔焰,瞬间膨胀开来,将阳古全部笼罩在内,只看得见他一双血色浓郁的眼睛,仿佛是从魔域之中射出的两道嗜血凶芒。 看得这两道血光,木曦心神竟然惚恍一下,险些把守不住灵台,灵魂都要被它吸收进去,感受到威胁,脑中的笞神夯元印猛然震动一下,久违的清爽之意须臾间遍布全身,那种不舒适的感觉这才清除干净。 但是,木狂却没有表现出半分不适,依然一动不动地站立当场。 “狂叔,这杂碎有古怪,尽早解决,免得多出事端!”灵台清明,木曦偏头低声对木狂说道,言语中有着一些凝重之感。 “管他什么古怪,都改变不了他必死的结局!”木狂闻言,脸上荡出浓郁的戾气,嗡嗡说道。 “无尽森罗!” 木狂话刚说完,浑身处在魔焰之中的阳古便阴声叫道,随即,只见得那魔焰之中鬼气飘升而上,盘旋在其上空,无尽森罗气息霎时显现,那作用与灵魂的古怪波动也更加明显。 场中众人,在森罗气息出现的瞬间,脸色就紧跟着苍白,似乎非常难受,只有木曦,木狂以及左嬛三人脸色如常。 “非人非鬼!”木狂看到这些变化,沉声吼道,浑身上下都有种说不出的不爽之感。 随后,狂暴的灵力从其体内汹涌而出,粗犷的脸庞之上,满满地都是杀意。 大脚重重踏出,完全不顾那阴森的鬼气,双拳之上,雄浑的灵力缭绕,将他本就硕大的拳头,衬托得更为凶狂。 “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敢朝爷爷动手,死!” 死字落音,木狂就以一种极端狂野的姿态冲杀出去,硕大双拳恍若两条发怒的巨龙,擦得空气都发出痛苦的哀鸣。 “森魔鬼啸!” 阳古形体隐藏在魔焰之中,看不清其动作,只听得到他干瘪的声音响起。 而后,他飘荡在其上空的阴森鬼气,突然之间组成一个大魔形体,大魔仰天张口咆哮,却没有惊天吼声,只有道道令人灵魂飘摇的鬼啸之声,随着大魔的咆哮,鬼啸之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尖利。 鬼啸声聚集在一起,凝聚成一把黑色的尖锥,尖锥的最前端,直直指向木狂的脑袋。 不得不说,阳古的胆子确实很大,明知道木狂仅仅只有两拳,就将他毫无保留的两道攻击轻松化解,还不知死活的展现出这么诡异的一面,也不知道他的勇气从何而来。 “破!” 即便鬼啸尖利,令人灵魂飘摇,可是木狂却恍若未觉,大眼瞪着尖锥,右拳狠狠出击,无边凶威从拳头之上绽放而出,朝尖锥轰然砸去。 眨眼,重拳轰击在尖锥之上,立时庞大的力道爆发开来,没有质地的尖锥,迅速崩溃,让人头皮发麻的鬼啸立时混乱的响起,再不是建立,反倒是像讨饶的哭号。 而那包裹着阳古的魔焰,也疯狂摇曳起来,黑色火苗不断从其上掉落,一落地,便烧灼出一个细坑,转眼间,阳古立身之地周围,就密密麻麻的出现了一片细坑,恍如是被不知名的虫子集体啃食了一般。 魔焰摇曳,阳古自然不能幸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此刻,他吐出的鲜血竟然都带着森森鬼气,莫名的诡异,其双眼,血色黯淡了三两分,但是,仍然处在魔焰之中,不显露出一点身体,恍似怕见人。 木狂不管自己这一拳打出的动静,脚步继续脚踏,壮硕的身体直接冲散鬼气,凶悍向前。 他吐血之时,木狂已经奔至魔焰之前,旋即,未曾打出的左拳,猛然提起,其上,灵力磅礴,庞大的力道将魔焰摇曳的幅度击打得更大。 随着魔焰摇曳,内里阳古的身躯也暴露出一些,木曦只看到他的衣衫之上,有着条条黑暗的纹路,纹路边缘,鲜血流淌。 “着实有古怪啊!”见得他这番模样,木曦眉头拧得跟紧,轻声说道。 轰! 话音落,轰声起,木狂以无匹的狂威砸出自己的左拳,阳古避无可避,魔焰连带着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强劲的力道在魔焰之中肆掠,在半空之时,魔焰完全熄灭,将阳古完全暴露出来,接连喷出几大口鲜血。 他白色的衣袍上,条条邪恶的黑色纹路,血液在纹路边缘流淌,浓重的邪恶气息弥漫他全身,黑白红,三种颜色呈现在他身上,显得另类鬼怪。 “这阳古到底是什么来历?”这样的疑惑不只木曦一人提出,左武圣堂的所有人都在想。 相交十几年,左武圣堂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看到过阳古有如此的一面,他一直都是以一个恃强凌弱,强横霸道的角色,火爆的脾气面对武皇城的所有人,谁都没有想过他还具有这般阴森怪异的一面。 “不管他隐藏阴森的这一面有什么意图,今天我都不会再让他活命!”木曦抬头看着天空中滑翔的阳古,淡淡说道。 众人都看着空中,视线随着阳古的身躯移动。 咚! 落地声响起,场中板砖又一次破裂,飞尘翻飞而起,将他的形体掩盖住。 “所有人,回去!”粉尘中,阳古干瘪的声音响起。 闻得这声音,日阙洞阵营之中的所有人,立时灵力爆涌,纷纷展开身形从广场中退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地平线上,粉尘中,一蓬血光猛然出现,血影急速跟在日阙洞众人离去的方向赶去,有如丧家之犬。 “左武圣堂全体听令,灭杀!”左武灵转过身,浑厚的声音响彻在广场上。 “少爷,我去去就来!” 然而,随着他的话语响起的,是木狂大凶的吼声,旋即,木狂双脚在地上重重一踏,掠上天空,飞射出去,眨眼时间不到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左武圣堂诸人发动的身形转而又停止下来,错愕的看着场中的木曦。 “你们也看到了,狂叔的实力就是他表现出来的这般,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消息吧。”木曦转身走过来,笑着说道,手臂上的伤口早已经凝结,只有一道血渍残留在衣袍上。 “木曦小友,日阙洞可并不是简单之地,要是那位前辈就这么单独追杀过去,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岂不是没有后援?我左武圣堂诸人虽说实力不济,但是事由我们所起,我们也不愿意袖手旁观。”邝录看着迈动脚步,没有一丝紧张担心之色的木曦,郑重说道。 “放心,狂叔的实力你们都亲眼看到了,如果是他都解决不了的麻烦,那你们都去了也没什么用,不过是多增加一些伤亡罢了,再说,我相信狂叔可以做得很好,令各位都满意。”木曦依然面带笑容,和颜悦色的说道。 “可是……” “那就依小友之言。”邝录还想说什么,却被左武灵出声打断了。 “木曦哥哥,你的伤怎么样?”左嬛终于抓住了开口的机会,急忙走上前,关心的问道。 秀手拉住他受伤的左臂,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在他身上四处乱摸。 “一点小伤而已。”木曦微微一笑,将她的手从左臂上拿下,他还真不习惯被一个女生摸来摸去。 被木曦拿下小手,左嬛这才察觉到尴尬,俏脸霎时绯红,显出小女儿的姿态。 而左武灵等人都将眼神看向面目全非的广场,装作没有看见。 半个时辰不到,空中呼呼风声传来,一个黑点在众人的眼眸之中飞快放大。 “少爷,抹除了!”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时候,刚才追杀出去的木狂的嗡声就传了下来,话音还没有完全消失,木狂的身子就停在了场中,浑身有浓郁的血腥味道,手中还提着一颗淌血的头颅。 这头颅,赫然是阳古之头! 正文 第两百零九章 原尸归属 更新时间:2012-12-10 “抹除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从木狂口中说出,仿佛并不多么重要,也没有多少情感波动,平平无奇。 但是,在左武圣堂诸人之中却是引起了惊涛骇浪,尤其是邝录,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首先的反应竟然是呆滞,其后的那些弟子或者供奉,更是如此,目光震惊的看着其手中的头颅,短暂的寂静之后,一阵欢呼的声浪猛然从其中爆发出来。 左武灵脸上也显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表情,因为激动,其双手都是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十五年了,这群杂碎终于彻底消失了。”左武灵看着阳古的头颅,双眼之中射出无限浓郁的愤恨之光,脸上的轻松之色被痛快取代。 虽然阳古不是他亲手斩杀,可是,看得仇家的头颅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内心之中仍然激动万分,谁斩杀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仇家现在死了。 痛快之意从他身上蔓延出去,覆盖上左武圣堂每个人的脸庞,欢欣喜悦的气氛令得先前大战笼罩在他们心中的阴云瞬间消散。 “哈哈,死了,终于死了!” “武皇城,再也没有杂碎叫嚣的声音了!” “日阙洞,真的不复存在了?” “傻叉,那不就是阳古的头颅吗?绝对假不了,他那双鬼眼我清楚的记得!” ………… 句句不同的话语从后面传来,有激动,有愉悦,有不信,更有鄙夷,可是不管说出的是怎样的话,无不是蕴涵着巨大的欢庆之意。 压迫了他们长达十五年的势力,今天终于覆灭,这份喜悦来得这么突然,来得这么没有准备,有些人,甚至激动得留下了两行热泪。 左嬛好看的眼睛盯着木曦不放,俏脸上神情变幻不定,但是总有一种叫做崇拜的神光不曾消退,是他,击杀阳哀,为她出了胸中恶气,是他,斩灭黑石,搓了日阙洞的锐气,更是他,正面迎接阳古的攻击,临危不惧,让日阙洞从世间消失的人虽然不是他,却是他带来的人。 此刻,在左嬛心中,木曦已经不是一个大哥哥,而是她和左武圣堂的救星,是他们的福星。 俏脸神情变幻,内心之中的情感也只有她自己知晓。 左禹脸上除了崇拜还是崇拜,双手紧握成拳,脸庞涨得通红,这刻,他的舌头似乎打结了,说不出话来。 “木曦小友,大恩不言谢,日后如有所求,我左武圣堂上下定当听凭差遣。”左武灵对着木曦抱拳,沉声说道,神情庄重。 “朋友之事,便是我木曦之事,再说,日阙洞也绝对不会放过我,我从来都不是给自己留隐患的人,趁这个机会,让它消失也正合我意,所以伯父不必记念于心。”木曦微微一笑,说道,丝毫没有为之变得倨傲,变得骄狂。 “不知阁下大名,此次为我左武圣堂解围之恩,谨记于心!”左武灵见木曦的态度,已知其心意,当下也不多做扭捏,双目诚恳的转向木狂问道,言语中的敬重之意不言而喻。 “你这家伙,少爷说了不必计较,为何你还这般扭扭捏捏!”回应左武灵的不是客客气气的声音,而是木狂不满的言语。 闻听此言,左武灵面色一滞,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不悦。 他深深明白这人的可怕,残阳三式那等凶悍招式这人都能一拳轰碎,更是在短短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之内,将日阙洞全体抹除,这需要多强的实力才可以做到?要需要多大的杀伐之心才可做出? 这些,不用说,在场所有人都清清楚楚,面对这人的一句略微有些不满的话语,他们没有一人心生恼怒,反而觉得理所应当,强者自有强者的性格脾气。 只是,他们清晰的听这人称呼木曦为少爷,却让他们惊骇不已,有这样一个人做仆从,那行走在大陆上还有什么后顾之忧?那还不是人挡杀人,魔阻除魔,连带着的,他们看木曦的眼神也愈发小心。 “好了,日阙洞这个麻烦已经解决了,原尸自然也就没有人和你们抢夺,尽早去拿回属于你们的东西吧,伯父,小子告辞了!”木曦双手抱拳,朝左武灵以及一边的邝录拱了拱,轻描淡写的说道,对原尸没有表现出一星半点意思。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有别的想法,对原尸他一无所知,得到了也不知道如何应用,木狂虽然知晓一些,也不见得就懂得运作之法,再者,原尸是被左武圣堂所发现,他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横插一脚,如果他想要,大可不必费这么大的周章,吩咐木狂直接抢夺过来就是。 “小友不准备去看看原尸这等奇物?”左武灵闻言,错愕的问道。 “小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随大家前去了,日后这武皇城,想必也没有哪股势力敢挑衅左武圣堂。”木曦淡淡一笑,说道,说完之后,抬起脚步就朝广场之外走去,没有半分做作之态。 脚步稳稳落地,不带一丝犹豫,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广场门口。 看着越走越远的木曦,左嬛急得直跺脚,想追上去,却又怕被众人取笑,俏脸上布满了红润。 “小友留步!”左武灵忽然大声喊道,恢复少许的灵力从脚底发出,双脚连连迈动,随着话声瞬间来到了木曦身前。 “即便你对于原尸没有兴趣,可是为我左武圣堂出了这么大力,去看看也好,免得日后遇见这类奇物白白错过,再者,我们对于原尸也是一知半解,还需请教这位前辈指点。”左武灵站在木曦身前,神光清澈的说道,挽留之意浓郁。 “木曦大哥,爹说的没错,去看看吧,我想也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吧。”左禹也走上前来,劝说道。 “木曦哥哥”左嬛快速上前,只是喊了一声,之后就不再说话,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眼中的不舍。 “好吧,那我就随你们去看看,也不怕耽搁这点时间。”见得三人先后出言挽留,木曦微微沉吟,而后笑道。 “大供奉,让其余弟子都回堂内,你带几个靠谱之人随我等一起前去。”左武灵对着一边的邝录吩咐道。 几息时间之后,邝录领着几个气息不弱之人当先朝前走去,左武灵,木曦等人立即跟了上去。 太阳当头的时候,一行人进入了一座大山之中,再度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是在一个有着古老气息的山洞之前停了下来。 “二供奉,一切无恙吧。”站在洞口,左武灵朝里面说道。 一息时间之后,一道与邝录面象有几分相似之人从里面走出。 “堂主,您的气息?”这位二供奉感觉到左武灵的气息不对,凝眉问道。 “没事,与阳古老贼恶战了一场,进去看看吧。”左武灵一语带过,当先朝里走去。 洞中,干燥清爽,和木曦在盘霸之中进入的活死人居住的洞穴差不多,一路上,邝录与二供奉低声交谈着,显然是在向他讲述之前的战斗,而木曦也能够感觉到二供奉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越来越诧异,不过,他却不管这些,静静随着左武灵朝里走去。 十几分钟左右,一行人走进了一宽敞空间,空间正中是一副棺椁,走近去看,一具干枯的尸体仰面躺在其中,从他暗黑的皮肤上可以看出是一个中年人。 其四肢完好无损,衣衫古朴,全身皮包骨,但枯瘦中又蕴涵着一股极为强悍的力道。 “真的是原尸啊。”木狂站在木曦身后,看着棺椁中的尸体说道。 “木曦小友,既然这位前辈已经确认是原尸,那还请手下薄礼。”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在听了木狂的话之后,左武灵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不过,却是没有一人提出异议,在场众人都知道木曦对于他们左武圣堂有着何等的意义,不要说是一具原尸这件身外之物,即便就是要他们的命,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反对,因为,是他救了他们所有人。 “伯父,原尸是你们所寻,要不是它,你们也不会与日阙洞爆发争斗,继而也就不会有这一系列的事情,我只不过是凑巧碰上了而已。”木曦闻言,略微错愕一会儿之后,拒绝道。 “小友,碰上即是缘分,你能够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就证明你与这具原尸有缘,我们只不过是起到了一个引领的作用,另外,奇物自然是强者得之,小友的实力完全可以拥有原尸,而不必担忧。”邝录面色平静的劝说道,并不因为是左武圣堂发现的而有任何不舍。 唧唧唧! 几天来没有半分动静的幼鼠,突然从木曦衣襟之中爬出来,站在他肩上,双眼放光的看着原尸,欢快的吱叫着。 木曦偏头看去,正好迎上了它贪婪的眼神,内心不由有些尴尬。 “这小东西也不是凡物啊,竟然这般灵泛。”左武灵也是看到了木曦肩头的幼鼠,出声叹道。 幼鼠可不会理会他,从木曦肩头飞出,径直朝棺椁中的尸体掠去,眨眼时间不到,它就站在原尸的胸膛之上,微胖的身子蜷缩在一起,一副死不离开的模样。 “小友,这下,你可无法拒绝了吧。”左武灵见到幼鼠这般,顿时笑着说道。 “既然这样,那小子就只好收下了。”无奈之下,木曦尴尬的答应下来。 完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幼鼠,谁知,幼鼠居然连他都不再理睬,小爪子放在脑袋上,死死遮住小眼睛,仿佛羞怕见人。 正文 第两百一十章 年比开始 更新时间:2012-12-10 木曦走过去,一手将幼鼠硬生生地提起来,一手在它小脑袋上轻轻拍了下,以作为惩罚。 这小家伙,太调皮了,木曦明明对于原尸没有半分兴趣,到最后它却来了这么一手,弄得他尴尬不已,好在左武灵等人毫不在意,反而乐得这样,这才让他的羞愧来得不是那么浓重,不然,日后真的不好见人。 “好可爱的小家伙啊。”左嬛惊讶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整个空间都在回荡着她的欢喜之声,漂亮的眼睛之中闪烁着星星。 “也是一个非常淘气的小家伙。”木曦回头微笑道,抓着幼鼠的手还不忘在它身上蹂躏一番。 唧唧唧! 小家伙瞪大小眼睛,似乎对木曦说它淘气分外不满,小爪子狠狠抓在他手掌之上,却没有出现任何一道痕迹。 “木曦小友,原尸已属于你,尽快收取吧。”左武灵笑着开口说道,从其笑声中听不出丝毫肉疼之感,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实意把原尸赠与木曦。 他深深明白,虽然现在的武皇城之中左武圣堂一家独大,但是万一有人将原尸的风声走漏出去,到时候,他们势必不能将原尸保留下来,倒不如现在做个顺水人情,赠与木曦,既免去了日后左武圣堂遭难,也算是略微报答了木曦相救之恩。 就像是邝录所说,奇物,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拥有,在他们的眼中,木曦虽然不是顶尖强者,但是他身边的木狂,却当之无愧,有这样一尊凶神跟在身边,有谁胆敢从他手中抢夺原尸。 木曦闻言,也不再推辞,右手伸出,在棺椁上轻轻一抹,原尸连带着棺椁都被他收进了混沌戒中,这偌大的空间,立时变得空荡荡的,飘荡在空中的古老气息也逐渐消失。 随后,一行人再不停留,从洞穴之中走出。 “木曦哥哥,你真的要走了嘛。”左嬛跟在木曦身边,依依不舍的问道。 “嗯,学院之中还有要事要做,我必须赶回去。”木曦伸出手在她柔顺乌黑的秀发之上揉了揉,轻声说道。 尽管相处的时间很短,可是,木曦也能够感觉到左嬛对于他强烈的依赖之心,他不排斥这种感觉,反而有些享受,因为,那是左嬛对他的信任,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很美妙。 两人在这里低声说话,一旁的左武灵等人却是异常惊骇,他们从木曦刚才的一句话中得知,他竟然还在学院之中学习,不由得诧异不已。 具有这样的实力,竟还是一个学员,是什么原因促使他离开学院,进入盘霸?是哪座学院,可以拥有这样实力的学员? “可是我想要你多陪陪我,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相逢。”左嬛低着头,小声说道,修长的十指绞在一起,一滴滴晶莹的眼泪从其脸颊上滴落。 “日后如果有时间,你们兄妹两人尽可去帝都的畂燚学院找我。”木曦将她的俏脸抬起,温柔的擦拭其眼泪,柔声说道。 “畂燚学院” 听得这四个字,左武灵等人倒吸一口凉气,显然他们也是听说过这座学院,也知道进入其中的苛刻条件,看向木曦的眼神变得更为钦佩。 “看来,他的确没有胡乱找个借口敷衍我们,在这样一个学院之中,任何事都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啊。”左武灵心中这样想道。 “大哥,有时间的话,我们一定会去找你,只怕到时候,你会浪迹大陆,踪迹难寻啊。”左禹面带着一些伤感,有些打趣的说道。 “放心,近期我还不会有这种打算。”木曦在其肩上重重一拍,随即,抬起脚步走了出去。 “保重!”当身影快要消失在众人眼中的时候,木曦头也不回,沉声说道,而后,大踏步朝前走去。 这已经是木曦离开武皇城的第十天。 畂燚学院,演武场中,人声鼎沸,演武场四周的看台上,人山人海,有学员,有帝都达官显贵,也有一些穿着不同地域服饰的人在座,这些人,都是从大陆的各个方向赶过来的人。 因为,今天,是畂燚学院一年一度的盛大日子——年比。 这在帝都,乃至整个帝国,甚至整个大陆,都是一次盛会,每次畂燚学院的年比,都会吸引无数人前来,在这里,会有很多人才被发现,也给了那些世家一个挖掘人才的机会,特别是皇室,他们需要新鲜血液,因而,畂燚学院的年比,也是他们不容错过的。 在主席台上,三个帝国皇室的代表坐在山繁身边,他们满脸含笑,偶尔彼此交谈几句,东观,龙斩,靳悟,这三人坐在山繁另一边的位置上。 七个人,山繁居中坐着,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笑容,双眼凝视着学院大门的方向,期盼之色隐隐显露。 在看台的一角,嵇冠,丰嘉,边默坐在一起,在他们的中间,还有一个空位。 “老大,二哥都出去一年了,他不会忘记了年比这回事了吧。”丰嘉忧心的说道。 “不会的,这么重要的事情,老二怎么会忘记,再说,他就是忘记了年比,也不会忘记那个约定。”嵇冠看向学院大门的方向,淡淡的说道。 两人都没有发现,当嵇冠提到“约定”两个字的时候,边默沉默的脸上显现出的一丝变化。 年比,对于畂燚学院的每一个学员都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在畂燚学院之中,学员升级只有两个途径。 其一,是实力提升,只要学员的实力突破,他就可以立即升级,譬如,一个学院开始是人级,但是他经过努力,突破到了师级,那么,只要他将自己的实力在导师面前展示出来,他立即就可以升为师级学员。 其二,便是年比,在年比之中,任何一个表现突出的学员,都可以破格升级,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困难的一个途径。 年比是所有学员都必须要参加的一场比试,以年级为单位划分为子,人,师,地,天五个区域,参加的学员,取得自己所在区域前十成绩学员,有资格挑战下一个区域的人员,他们,也就是够资格升级的学员。 但是升级的却并不仅仅是这十个人,只要你的表现突出,被主席台上的七个人中的任何两个人认同,你就可以顺利升级。 因此,往往每一次的年比,都是极为火爆,每个学员都奋力展现出自己最优秀的一面,以期能够得到台上之人的赏识。 看台的下方,是五支执法队的成员,他们每个人都面目严肃,浑身气势吞吐不定,分散在看台的下方,静静站立着,维持着场中的秩序。 在演武场当中,有五座高大的战台,此刻,在战台上,笔挺的站立着五个人,四男一女。男的,气息悠长雄浑,女的,英姿飒爽,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学院执法队的队长。 在五人之中,有一道身影是嵇冠几人极为熟悉的,此刻,他一双泛着凶色的眼睛,也正在四处搜寻嵇冠几人的位置,这人,正是那血虎。 边默看着台上血虎的影子,拳头紧紧窝在一起,眼中的冰寒之色更加浓郁。 “山繁学长,还是这五人最为抢眼啊,要是肯割爱一人,加入我们皇室,想必帝国都会感激你的。”离山繁最近的一个皇室代表看着场中五人,羡慕的说道。 “这样的话,你说了不只一次了,还是那句话,其余学员你爱挑谁挑谁,只要他们愿意,我没意见,但是这五人,你就不要再打注意了,我一个都不会让。”山繁轻声说道,但其话语中却有着一股威严与不容拒绝。 那人闻言,脸上失落之色一闪而过,随后又与另外两个帝国的代表交谈起来,竟没有一丝不满或者恼怒。 从山繁的话中可以听出,战台上站立的五人,是这些帝国都非常想要争取的人物,也不只一次向他提过这种要求,可是都被拒绝,由此可见,畂燚学院在大陆上有着何种地位,连帝国的要求都可以毫不留情的拒绝,也可以看出,这五个执法队的队长是何其抢眼。 再度过了几分钟之后,山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抬起,在身前虚按一下。 演武场中刚才还火爆的气氛,在他这一下之后,立即变得安静下来,由人声鼎沸而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期待的看着山繁。 “各位学员,这场年比,它的意义也不用我多说。”山繁目光在演武场中扫视一圈,顿了顿,然后问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准备好了!”能够将天都掀翻的声音,整齐划一的在演武场中响起,无尽战意从他们体会喷涌而出。 “我宣布,年比,开始!”听得学员们的回答,山繁老手一挥,有些苍老的声音响彻在演武场中,而后,对着战台上的五人微微点头,坐了下去。 五人在见到山繁的动作之后,从站台上飞掠而下,朝主席台走去。 而随着他们下台,演武场中的气氛又再度变得火热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战意燃烧。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一章 出乎意料 更新时间:2012-12-11 当演武场中的火热达到顶峰的时候,五个中年导师飞临场中,稳稳落在五座战台之上。 这五人,齐刷刷的都是天级强者,浑身气息雄浑,即便是随意的站在战台上,仍然有一股强横的气势流露出来。 这五人一出场,演武场中的沸腾顿时再上一个台阶,声浪,气息,混杂在一起,却又不显得混乱,人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只是脸上跃跃欲试的神情更加浓郁。 “裁判都到了,年比,正式开始了啊。”嵇冠坐在座位上,轻声说道。 他与丰嘉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想要参加的意思,悠然的坐在此处,甚至每人手上还提着一瓶佳酿,比远处那些来自大陆各处的观看者还要悠闲,自从血虎下台之后,边默就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而他的脚边,同样放着一瓶佳酿,只是瓶塞都还没打开。 早在年比即将开始的前两天,嵇冠就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打通了关系,将他们三人的参赛资格给取消了,所以,现在他们才可以这么悠然自得的坐在这里。 参赛虽然可以出些风头,可他们并不想被其他人当作猴子一样看待,他们,更喜欢这种看人家打斗的感觉。 “年比第一场,正式开始!” 正中间的战台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天”字,立于其上的一位裁判,双目扫视一眼周围看台,沉声大喝道。 随着他喝声落下,十个人的名字也从他们口中一一喊出。 十道人影从五个战台的两边以不同的姿态走了上去,每个战台两个人,分别站在战台的两边。 战台上,不管是天级还是子级的参赛学员,双眼之中都闪烁着强盛的战意,或弱或强的气息波动从他们体内缓缓传出。 十个人,形貌实力各有差别,但是在这一刻他们心中的想法却是惊人的一致:将对手打败! 这个想法不只是存在于他们心中,所有参赛的学员,心中所想都是如此,只有将对手打败,他们才有机会取得更好的成绩,才更有可能入得那些世家或者皇室的法眼。 每一次年比,都是一次盛会,都是一次竭力表现的最佳时机,失去了,就要再等上一年,或者更久,因此,所有参赛的人,都非常珍惜这种机会,当然,除了嵇冠这些怪胎之外。 “十个小家伙,不知道是该说是他们的不幸还是他们的机会啊。”东观看着五座战台上的十人,低声说道。 “整个年比之中的第一场比试,多少都会有些吃亏的,抽到他们出场,也怪不得谁,尽力表现就是最好。”不喜欢说话的靳悟,这次却说出了这么长的一句话,想来他对于这年比也是十分重视。 “规矩我想不用多说了,你们都懂得,准备好了,就开始吧。”天级站台上的裁判看了看对立的两个学员,淡淡说道,面孔随着说话变得威严起来,显示着他不会有任何偏斜。 轰! 话声落,天级战台上的两人首先揭开了此次年比的序幕,各自体内涌出浑厚的灵力,紧接着,其余四座站台上也相继开始。 你来我往,你退我进,波动从子级战台到天级逐渐递增,象征着这十人的实力差距。 砰砰砰! 灵力,兽魂,精神力,各种波动从战台上传递出来,充斥在战台四周。 而火热的气氛,随着比试的开始,也再次上升,好友的叫好声,鼓励声,受阻时的叹息声,在看台上此起彼伏,形成一**浪潮,席卷看台。 咚! 沉闷声盖过浪潮,在师级战台上响起,观战众人边看到一道身影狼狈的倒退,险些从战台上摔落下去。 显然,第一个失败者和战胜者出现了,那狼狈后退之人,擦掉嘴角的一丝鲜血,目光狠狠与对手冲撞在一起。 “输者,下台!”裁判公正的声音在站台上传出。 其余的站台上,几息时间之后,也逐次分出了胜负,待得天级战台上的一人被轰下战台,五座战台之上,就已经只剩下五人了,这五人,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倒还算不错。”山繁看着战台上站立的五个学员,轻声赞道,但是其眼中却没有喜意流淌。 “第二场!” “第三场!” “第二十场!” “今天的比试到此结束!”等到第二十场比试分出胜负,裁判浑厚的声音传出,随即,拿着手中的名单走了下去。 年比,为期十天,每天每个战台最多只比试二十场,场次不够的战台,那其所代表的层次的比试也就提前结束。 虽说学院规定每个学员必须参加年比,但是总会有学员因为各种原因而缺席,例如嵇冠几人,例如在外历练的木曦这类人,所以,从没有哪一次年比的真正期限达到了十天了的,最多的一次,也才六天时间,不知道这一次的年比能不能创出新高。 第一天的比试落下帷幕,木曦仍还在归来的路上。 “老大,二哥不会真的忘记这回事了吧,那个修炼狂,可说不准的啊。”回宿舍的路上,丰嘉着急的问道。 “这几天你问这问题问得我耳朵都起茧了,烦不烦啊。”嵇冠显得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丰嘉担心,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他比丰嘉的性子要老练很多,没有他那么急躁,也比他更懂得掩饰心情,所以,他总给丰嘉一副自信的姿态。 “老四,你这一整天没说一句话,酒也不喝一口,想什么呢?老大不是说了二哥会回来的嘛,别想了。”见嵇冠不耐,丰嘉也自知惹他烦了,转而对边默说道,言语中竟是有些教训他的味道,令得嵇冠有些哭笑不得。 边默懒得回应他,拧着那瓶佳酿,冷冷地走着。 “山老头,第一天的比试有没有发现好苗子?”茅屋之中,几个院长围坐在木桌边,东观笑着问道。 “再好的苗子,也比不上他啊。”山繁目光望向门口,不缓不慢的说道。 “是啊,我看了一天也没发现什么好苗子,他都出去一年了,年比应该要回来了吧,他与血虎的约定,眼看着也就要到来了。”东观的目光同样望向门口的空地,说道。 “木狂没回来报信,那就说明他好好的,至于什么约定,在他的生命面前,却是没任何重量。”靳悟吹了口手中的香茗,淡淡说道。 “血虎要是敢借此多生事端,我会将他变成病虎!”龙斩一口将杯中香茗饮尽,瓮声瓮气的说道。 “好了,年比还有好几天呢,谁知道他会不会赶回来。”山繁摆摆手,说道,不过谁都听得出来他语气之中的期盼之意。 翌日,同样的演武场,同样的战台,连裁判都是和昨天一样。 “昨天,你们的表现都很不错,我希望,今天,你们依然能够表现出你们最好的一面,败不馁胜不骄!”山繁站在主席台上,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鼓励道。 “开始吧!”山繁朝战台上的裁判点点头,淡淡说道。 “第一场!” 裁判各自拿着手中的名单,念出一个个名字,被提到姓名的十个人,鼓荡着浑身的气息走上了战台。 “指教!” 完全一样的话语从他们口中同一时间传出,随即,十人不约而同的发动了身形,展开了第二天的第一场比斗。 “输者,下台!”裁判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响起。 随着地上影子的一点点变短,午时时分,第十场比试也顺利落下。 当胜者输者下台之后,师级战台上的裁判看着手中的名单,威严的喊出两个名字: “覃傅殴,边默!” “老四,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们的参赛资格取消了?”听得裁判叫出边默的名字,嵇冠愣了一会儿之后,偏过头,语气严厉的问道。 “老四,这种事情我们不用去做,你不准上去!”丰嘉也是一脸的气急败坏,一手拉住就要起身的边默,几乎是用吼的声音说道。 边默来的这一出,大大的让他们出乎意料,心中有着强烈的不满,嵇冠好不容易打通关系让学院取消了他们的参赛资格,不是怕自己出丑,而是为边默着想。 他们知道,在他心中,血虎的事一直都是一个疙瘩,如果让他参赛,他势必会在公然之下挑战血虎,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嵇冠与丰嘉两人商量了很久,才最终决定通过一些手段,让学院取消他们的资格。 然而,现在,裁判口中却清楚的叫出了边默的名字,这如何不让他们吃惊,如何不让他们生气,出乎意料的神情遍布脸上。 但是,边默却不管他们作何想法,从座位上站起来,冰冷的看了一眼丰嘉,从其手中挣脱出来,脸上没有半点感情,径直朝着师级战台走过去。 “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他会这么做。”看着边默的背影,嵇冠有些垂丧的说道。 战台上,他的对手早已经站立在上面,满脸戒备的看着这个恍若冰霜的对手。 主席台上,血虎看着边默一步步走上战台,体内的凶气也微微传出,眼中,满是恨意。 在远处,一道柔和的目光跟着边默的脚步移动,目光之中,有着担心,有着愧意。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二章 黑黝黝的一匹马 更新时间:2012-12-11 一步一步,边默没有丝毫犹豫的踏上了战台的阶梯,不去看主席台上的血虎,不去看看台上的嵇冠和丰嘉,也不回头迎接那有着担心和愧疚的目光,他就这样,缓缓走上战台。 “边默?怎么感觉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是啊,确实很熟悉,不过已经忘记了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你们看血虎看他的眼神?” “我记起来了,一年之前,就是因为他,木曦才会与血虎有一年之约!” 看台上的众位学员,看着边默笔挺却又坚实的背影,窃窃私语,惊呼声起的时候,他们开始在看台上搜寻木曦的影子。 “山繁院长,他们口中的木曦是谁啊?”这时候,主席台上先前要山繁割爱的那位皇室代表,偏过头,询问道。 “一个学员而已,一年前因为替那个正走上师级战台的小家伙出气,与第五执法队的队长血虎起了争执,并且约定一年之后再战。”山繁淡淡说道,斜眼看了看身后的血虎,不满之意不言而喻。 “哦,那这样看来,木曦这小家伙定然不是一般人了啊,他现在在哪?我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他见上一面了。”这位皇室代表露出急切的表情,目光在看台上的学员之中仔细寻找,模样好像他认识木曦似的。 “是啊,山繁院长,有这样一位传奇学员,不让我们见见实在说不过去了。”另外两位皇室的代表也偏过头来,凑热闹,说道。 “不是不给你们见,而是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一年之前他与血虎约战之后就离开学院,进入盘霸山脉历练去了。”山繁有些头疼的说道,说着的时候,转过头,狠狠瞪了血虎一眼。 闻听山繁的说辞,血虎顿时露出不屑的笑容,一个小小的人级修者,进入盘霸之中不过是找死而已,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出现,或许早已经葬身再其中了,心中有这般想法,他看向边默的眼神就更加阴郁了。 “受龙斩院长惩罚的代价,就让你小子来承担吧。”看着一步步走上战台的边默,血虎在心中凝声说道。 “盘霸山脉?” 这几位皇室的代表在听了山繁的话后,显现出惊异的神色,有些不相信的反问道。 山繁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算作回答。 “此子如果成功回来,日后成就定然不可限量啊,如此人才,山繁院长也别舍不得割爱。”离得最近的皇室代表,笑着说道,抢先在另外两位皇室代表之前下了订单。 “还真的不能答应你,因为他不是我能左右的。”山繁露出一丝笑意回应道。 听得山繁这么说,这三位皇室代表露出更加惊异的神情,堂堂的学院之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能左右一个学院中学员,这得要多大的勇气,这个学员又得是何其的出色,才会让山繁说出这样的话。 三位皇室代表心中,对于木曦的好奇也更为浓郁,眼神期盼的看向学院门口,心思全然没有放在场中即将开始的比试之中了。 站在后面的血虎,听得山繁这样高度评价木曦,面上立时浮现出浓浓的不甘。 “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师级战台上,裁判淡淡说道,而后,自己退居一旁。 在几人说话的功夫,边默已经走上了师级战台,没有半分波动的眼神,看着他的对手。 “你一定可以的!”看台上,一个少女双手握在一起,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轻轻说道。 “覃傅殴,请指教!” 看着对面冰冷脸色的边默,覃傅殴率先出声说道。 咚! 回应他的是边默的脚踏声,声音响起,他整个人便飞身出去,浑身冰寒之气彻底涌出,隐隐间,有着片片雪花萦绕在他周身,令得其气息更为冰冷,从其散发出的波动来看,这一年,其实力也是有了很大的进步。 上得了师级战台,就能够说明一切问题,在一年之前,他还仅仅只是人级实力,一年之后,他就站在了师级的战台上,其中所经历的辛酸只有他自己清楚。 覃傅殴见得边默不仅不客气一番,反而立时发动攻击,双眼一凝,气息涌动间,一道花豹兽魂在他身后浮现,而后,他整个身躯迅速膨胀,花豹兽魂飞快融入其体内,眨眼间,人魂便已经合一,其实力,可见一斑。 即便他融合兽魂的速度飞快,可是边默这时候已经袭至他身前,双手之上的冰寒灵力凝聚成一个雪白的拳头,拳头之上,居然有些冰屑显现。 随后,在覃傅殴惊骇的目光之中,一拳狠狠砸在他身上,低沉的撞击声应时传去,而覃傅殴,面色瞬间一红,脚步狠狠踩在地上,重重退了几步。 但是,边默却不就此放过他,紧跟着其脚步前进,洁白雪拳一拳拳轰出,道道冰寒的气息在战台上肆掠。 台下的学员,视线顿时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呼喊声不断发出,显得非常激动。 首次接触,就将对手逼退,这样的战斗才够惹眼,才能够激发学员们心中的热血。 “果不其然啊。”看着在战台上紧跟对手的边默,嵇冠轻声叹道。 “算了,看看吧,或许,他真的有实力面对血虎,毕竟,这一年中他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丰嘉微微摇头,说道。 “欺人太甚!” 被边默紧逼,覃傅殴怒声喝道,融合了兽魂的躯体之内,一股戾气传出,旋即,其双手化作成花豹之蹄,对着边默的拳头重重轰去。 砰! 攻击对撞在一起,边默的脚步终被阻住,而覃傅殴被紧跟的窘境也破解开来。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边默体内又涌出寒冰气息,一座冰山在他头顶上立时浮现,随后,边默一掌轰出,那冰山竟然直直对着覃傅殴的脑袋碾压过去,比之刚才更为浓郁的寒气辐散开来,战台之上,都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雾。 “这小家伙也不错啊!”被场中的动静吸引,那位最活跃的皇室代表收回看向院门的视线,看着战台上轰出冰山的边默,轻声赞道。 “别想了,他不会答应你的。”山繁很扫他兴致的说道,眼睛看都未曾看上他一眼。 覃傅殴融合了兽魂的躯体,在冰山气息的压迫下,都不自觉的猛打了一个寒颤,粗大的双臂之上,经脉如虬龙盘曲,沉猛的力道从拳头上迸发出去,直击压迫而来的冰山。 轰! 巨大的冰山随着轰击之声剧烈颤抖一下,随即又像没受到任何攻击似的下压,其上,连裂纹都没有浮现一丝。 冰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覃傅殴脸上的豹纹猛烈蠕动,呼吸进去的寒气令得他有些缓不过来,嘴里传出豹吼一样的声音。 “认输,可下!”边默冰冷的声音在冰山之后传来,覃傅殴布满豹纹的脸上浮现出挣扎。 但是,感觉到头顶上冰山的压迫愈发沉重之时,他撤出兽魂,不甘的喊道:“我认输!” 随着这一句不甘声响起,冰山瞬时消解,偌大的演武场也紧接着变得落针可闻。 谁能想到,这才几息时间不到,边默的对手就主动认输了。 覃傅殴看了一眼冷冰冰的边默,转过身,有些落寞的走下台去,尽管不甘,可是斗不过就是斗不过,再坚持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也可以下去了!”裁判威严的声音响起。 “下一个!”边默转过身,如厚冰覆盖的脸上没有波动,冷冷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全场都爆出哗然之声,他竟然要一直挑战下去!这可是历届年比之中从没出现过的事情啊! “莽撞!”然而,嵇冠只是低声吐出两字,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在台上出尽风头的边默。 “我说下一个!”见裁判没有反应,边默的声音更加冰冷,丝毫不在意裁判是一个天级强者。 “你确定要继续挑战?”裁判不但没有一丝怒气,反而好心的提醒道,想来,他也是有些欣赏边默了。 边默不回,只是释放出全身万年寒冰一样的气息,冷冷地看着裁判。 见他这么自信,裁判从手中的名单上叫出一个人的名字,随即退到一边。 “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一个个上台的学员,都被边默一一打败,不是主动认输,就是被他用冰山砸飞,总之,自覃傅殴后接连上台的五个学员,无一幸免的被他打败了,此刻,台下众位学员给他的呼喊声,远远盖过了地级,天级战台上的学员。 不管是上台了的,还是没有上台的,所有的呼喊声都送给了边默,为他的神勇,为他的实力。 边默做到了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这刻的他,真正爆发了,而引起他爆发的导火索,就是心中的疙瘩。 他孤独的站在台上,可见的雪花萦绕在其周身,令他看起来更加孤独。 他一人接连不断打败六人,将这次年比之中师级战台的秩序完全打乱,可是,却没有一人责怪他,即便是裁判,也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他,是一匹马,真正地黑马,一匹黑黝黝,黑得不能再黑的黑马!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三章 喝战血虎 更新时间:2012-12-12 战台上,寒冰之气四溢的边默,笔直的站立着,在阳光的照耀下,其衣袍之上有着点点寒芒显露,那不是金属,而是一层细密的冰屑。 嵇冠与丰嘉两人,面露惊诧,即便他们同住一处,也知道这一年中边默不要命的苦修,看到了他的实力提升,可是,亲眼看到他将六个同等级的学员打败,还是头一遭。 这种惊诧,比知晓他实力提升之时来得更为强烈,更为汹涌。 丰嘉手中的酒瓶,半倾斜着,里面的甘醇佳酿,流淌出来,滴在地上都没有一丝所觉,要是往常,他一定会尖叫一声,他手中的酒,可是他从博味楼花了很多精力才淘出来的。 “又是一个怪物啊!”嵇冠看着战台上孤独的边默,低低呢喃道。 零八四一,已经出了木曦那样一个怪物,现在,又出了边默这样一个怪物,这个宿舍,注定不会再平静,而边默,也不会再默默无闻。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丰嘉也是附和着说道,手中的甘醇美酒还在流淌。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现在的你,应该才是真正的你,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你。”看台座位上,一个少女看着边默笔挺的身影,细细说道,眼中闪烁着爱意的神采,仿佛,他就是她的全部。 “这匹黑马,太吓人了。” “这下热闹了,木曦未曾现身,边默就已经爆发出这样强悍的一面,如果再加上木曦,真不知血虎两兄弟该如何应对啊。” “真期待木曦的出场啊,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看到他?” 学员们的视线,再度在看台中寻找起来,期望着能够看到木曦的身影。 “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一年中木曦都没有再出现?”这时候,一道声音在看台上传开。 “对,是有一年没有看到他了,难道,他在一年之前就离开学院,出去历练了?” “很有可能,血虎并不是好对付的人,当时木曦的实力只是人级,难以撼动血虎,不历练,在短短的一年之中,怎么够资格与血虎对抗。” “难怪他敢约战,原来是有着这样的打算。” 随着学员们的讨论,他们也是逐渐知道了木曦的踪迹。 “山繁院长,为何你会说台上的那个小家伙不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坐在三个皇室代表的中间那位开口问道。 “你们难道看不出他的性子?”山繁不偏头,视线放在边默身上,淡淡说道。 “血虎,现在你还有没有把握对付边默,或者木曦?”皇室代表无一人回答,山繁转过头,盯着身后的血虎问道。 “即便是他们两人联手,我也不会有丝毫胆怯,只不过是师级的修者而已。”血虎极为不屑的回道。 “好,我希望当木曦归来的时候,你还会这么说。”山繁说着话的同时,脸上显出莫名的笑意。 “边默,你还要继续挑战吗?”师级战台上,裁判欣慰的问道。 此刻,其余四座战台上都已经没有了丝毫动静,八个比试的人,连带着四个裁判,一共十二个人,都看着师级战台上的边默,有的是崇拜,惊惧,有的是战意,或者不屑,而那四个裁判,却都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边默,眼中满是欣赏。 显然,边默的表现,深得他们的满意。 边默没有回答裁判的问话,而是转动身形,看向主席台。 见到他的动作,台下众人立时哗然,面现震惊。而台上的十三人,也都是如此。 “难道,他是要……?”那少女的眼睛一直盯着边默,在他转身的时候,眼中就闪过一丝明悟以及浓郁的痛苦,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不敢相信的说道。 “坏了,老四这是脑子烧坏了啊。”丰嘉看到边默直面主席台,立即知晓了他的意图,顿时求助似的看着嵇冠,惊恐的说道。 “太莽撞了,老二说了此事等他回来之后再解决,一年都等了,为什么他就不能再多等一点啊。”嵇冠满脸生气,沉声说道。 “老四,你给我回来!”丰嘉见嵇冠也没有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干脆放开嗓子,朝着台上的边默大声喊道。 听得丰嘉的呼喊声,学员们齐刷刷转过头,将视线放在他身上,这要是在以前的任何一个时刻,他定然会做出一副骚包的样子,可是现在,他没有丁点心思理会。 “老四,你脑子被门夹了?二哥说了一定要等他回来再解决,你多等一刻会死啊。”丰嘉将手中的酒瓶扔掉,急切的吼道。 “大哥,三哥,我自己的事,我真的只想解决!”边默转过头,平静的说道。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所有人都能够清楚的听见。 “放屁,从我们相识的时候,我们就说过,兄弟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你给我滚回来!”听到边默冷静的话语,丰嘉越发怒了,脸红脖子粗的吼道,恨不得上前将他从战台上直接拉下。 “老四,你可考虑清楚了后果?你可知道以你现在的实力不是他的对手?”嵇冠紧接着丰嘉的话说道,不过却没有丰嘉的气急败坏,只是蹇着眉毛,沉声问道。 “从我决定参赛的时候,我就想得清清楚楚!”边默将内心中的温暖隐藏起来,依然冷静的说道。 “血虎,你给我滚过来!” 不等嵇冠再说话,边默立即对着主席台上的血虎喝道,其面色也紧随着变得狰狞,浑身冰寒的气息肆掠,其衣袍上的晶莹冰屑飞旋着射了出去,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零散的寒芒。 听得边默终于了这句话,嵇冠和丰嘉一瞬间紧张起来。 “你这是何苦?”看台上,坐在众多学员之中的少女,双眼迷蒙的说道,声音却没有传递出去。 而那些学员,听了这句话后,双眼瞪得老大,偌大的演武场,在边默的一句话之下,立时沉寂下去,连呼吸声都没有传出。 最为震撼的还是师级台上的裁判,他双眼涌动着不可置信的神光,直直盯着冰寒之气浓郁的边默,尽管这个学员让他非常欣赏,可是,他却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敢挑战在学院之中凶名赫赫的血虎,更没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学员的面,怒声喝战。 被边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怒喝,血虎的面子显然挂不住,面色极为阴沉的看着师级战台上的边默,眼神凶戾,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因为,此刻,在他面前的是山繁等院长,他就是再大胆,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放肆。 “滚出来!”见血虎没有动静,只是双目阴狠的看着他,边默再次喝道。 “小子,不要找死!”血虎再也无法忍耐了,浑身暴戾的气息涌现,阴沉到极致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 “滚出来!”边默不理会,只是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院长,我忍不住了!”血虎寒着脸,看着坐在身前的山繁说道,握成拳头的双手之上,粗大的青筋剧烈跳动。 “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出战?第五执法队队长?高级学员?还是蒯寒的兄长?”山繁没有回头,却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不过,其话语中对于边默的袒护却清晰可感。 “不管你以什么身份,在学院之中都极不合理。”血虎不说话,山繁转过头,非常认真的说道。 “如果是木曦向你邀战,我没有任何话说,毕竟你们之前就有约定,但是现在,如果你想要应战,那么,我会在第一时间将你擒住,并且将你兄弟俩逐出畂燚学院,我想,你不会怀疑!”山繁似乎没看到血虎变得更加阴狠的脸色,继续说道。 “滚出来!” 第三句相同的话语从边默口中喝出,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但是其中的冰寒之意却更为浓郁,让得处在师级战台上的天级实力的裁判,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老四,等老二回来了再说吧。”见血虎仍然没有站出来,嵇冠紧张的心放松了些许,站在看台上劝说道。 “我说过,我的事,我只想自己解决!”边默冷到极致的声音响起,仿佛像冰块一样森寒。 “你疯了?这么对大哥说话?”听得边默森寒的话语,丰嘉勃然大怒,面色通红的质问道。 边默没有再说话,只是冰霜之色浓郁的双眼看向主席台上,山繁身后的血虎。 “小子,很好,我不应战并不是我怕你,而是院规所限!”血虎浑身散发着浓厚的凶戾气息,阴声说道。 “去他娘的院规,队长,狠狠虐杀这不开眼的混账东西,给我们出一口恶气!”随着血虎声音响起的,是第五执法队的队员的声音,他们双眼几乎喷火,看向台上边默的眼神充满恨意。 从没有人,敢公然喝战血虎,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一个“滚”字,而现在,都被台上的这个小子所打破,他们岂会不怒。 “队长,杀了他!”另外一人的叫嚣声紧跟着响起。 “杀了他!” 第五执法队所有的队员,齐声怒喝道,面目上的狰狞之色比之血虎还要浓郁,仿佛受到边默喝战的不是他,而是他们。 正文 第两百一十四章 被虐 更新时间:2012-12-12 第五执法队是学院吴子执法队中最具匪气的一支执法队,他们在血虎这个凶戾之气十足的队长带领下,俨然已经成为了学员当中的土匪。 学员对他们的畏惧不是因为他们公平公正,而是他们极为霸道,往往不讲事情根由,只要是任何一点他们看不顺眼的事情或者任何一个人,他们就会扛出执法队的大旗来打压,久而久之,他们都养成了嚣张跋扈,目空一切的性子。 现在,他们的队长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边默这般喝战,极其严重的刺激了他们内心之中的戾气,所以,他们不顾主席台上的几位脸色逐渐变得不满的院长,叫嚣着将边默杀死,来发泄他们心中的怒气。 “血虎,你带的好队员啊。”山繁听到第五执法队这些队员的叫嚣,眯着双眼,淡淡说道。 语气虽然没有多少情绪的波动,但是,在座的几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不满以及一丝怒气。 学院之所以成立执法队,并不是要执法队的成员地位高人一等,也不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拉帮结派的理由,而是要用他们来维护学院的秩序,给学员们提供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 而眼前,这第五执法队的所有成员,显然已经违背了执法队的准则,怪不得山繁对他们不满。 见山繁怪罪自己,血虎并没有说话,只是在队员们的刺激下面色变得更为阴沉,双眼凶狠的看着台上的边默,要不是有山繁等几位院长在座,他早就已经冲上去了,哪还容得了边默在上面屡次喝战,辱他颜面。 “血虎,你没胆子应战吗?”边默眼眸之中冰霜之意浓厚,浑身涌动着极其冰寒的气息,直直看着血虎,一字一字的问道,语不惊人死不休。 “应战!应战!应战!” 看台上的学员,在边默这句话之后立时爆发出齐声呼喊,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忘情的呼喊着。 “蠢货,他不出战并不是不敢,而是有院长他们的节制,老四怎么就看不明白啊。”嵇冠闻得耳中充斥着的学员们的呼喊声,刚才有些放松的心立马紧张起来。 “老四这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丰嘉眯着双眼,看着台上那道冰寒身影,叹道。 没错,边默这么做就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但是他逼的又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血虎。 他知道血虎是一个非常看重面子的人,今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喝战他,并且屡次三番,早就已经让他在学员之中的威信大减,颜面扫地,再加上刚才说的一句话,极大的刺激了他,如果他还能忍受得了,那么边默也只能说是自己倒霉了。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惹出来的,如果不是我非要跟来这里,你也就不会遇到这么多的麻烦了。”在巨大的浪潮中,少女眼睛湿润的看着台上孤立无援的身影,轻声说道,话中,融合了浓郁的悔恨。 “第五执法队所有成员,给我立即滚出演武场!”看着气氛越来越火爆的演武场,山繁站起身,皱着眉头说道,说完之后,威严气势从其体内徐徐荡出,蔓延在整个演武场,令得忘情呼喊的学员们顿时安静下来。 “院长,你这是偏袒!不公平!”闻得自己等人要被驱逐出演武场,第五执法队的队员立时高声反抗道。 “第一执法队听令,驱逐,如有反抗,逐出学院!”龙斩从座位上站起来,瞪着眼睛,瓮声瓮气的下达命令。 随着他下令,其身后站立的青年立时跨出一步,演武场中一角站立的几人,见他跨出,纷纷面色严肃的走向第五执法队,脚步每踏一步,浑身的气势就升腾一分。 而看台上的学员,见得在学院之中被誉为“大魔头”的龙斩站起来,顿时变作了乖乖孩子,不敢再说一句话,甚至连窃窃私语之声都完全消失。 “尔敢!” 血虎再也无法忍耐了,怒喝一声,恍若虎啸,暴戾的气息从其体内汹涌而出,化作一道血影飞快掠向师级战台,速度之快,声音之响,令得山繁都是有些错愕,因之,也让得血虎顺利的冲上了师级战台。 血虎,到这一刻终于是忍不住了,凶悍的飙上战台,浓烈的杀意从其眼中迸射出来,凶狠的看着身子淡薄的边默。 “血虎,你不是参赛学员,下去!”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师级战台上的裁判,看着血虎,语气严厉的说道。 其余站台上原本就停下来的比试,在血虎站立在师级战台上时,更加不会再有任何动静了,都齐刷刷的看着这里,眼神之中隐隐有些期盼。 “坏了坏了。”丰嘉见血虎彪悍上台,凶威展露,担忧的说道。 “此时此刻,老四就自求多福吧。”嵇冠不忿的看着台上,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 “导师,我要挑战!”边默冰霜遍布的眼瞳狠狠与血虎对视,语气坚定非常。 “这混小子,明明知道我们在维护他,竟然不识好歹的将血虎激怒。”东观看着台上寸步不让,气势攀升的两人,略微有些恼怒。 “小子,想死我有很多种方法!”血虎双眼森寒,连说出的说似乎都能够滴出水来。 台上的裁判,见血虎说出了这样的话,面色一滞,有些为难的看向主席台,即便他身为导师,实力强横,可是血虎的凶名在学院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又是执法队队长,有这重身份在,他也确实不好办。 山繁对着他有些无力的摆摆手,随即闭上眼睛,再不看一眼台上的两人。 “切记点到为止!”裁判说出这样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之后,退居一边,给他们腾出足够的空间。 “老大,虐了他!”被驱逐到演武场门口的第五执法队队员见裁判退到一边,立即兴奋的大吼道。 “边默!边默!边默!”经过先前的几次比试,边默显然取得了大多数学员的尊敬,呼声高涨,声音汇集成浪潮,冲向师级战台上的两人,不管这些呼喊者是怎样的心情,他们都是在为边默呼喊。 耳边充斥的整齐划一的呼喊声,没有令边默有丝毫动容,他依然冰意森森的站立着,但是血虎却并不是如此,血煞凶狂的气息在呼声之中愈发浓郁,其看边默的眼神,也更加森冷。 “雪纷飞!” 边默注视着血虎的眼神极为冰寒,如冰块一样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立时,其周身飞出诸多六棱雪花,雪花在轻柔之中暗含着锋利肃杀之意,在阳光之下,格外刺眼,恍若一柄柄体形娇小的飞刀。 边默处在雪花的包围之中,胸膛微微一震,雪花飞刀齐齐旋转着飞射出去,真的有如漫天泼洒的大雪,整个战台的温度也下降了很多,似乎一瞬间变成了冰天雪地。 血虎面色照样阴沉,见得边默竟然率先发动攻击,眼中的神采阴郁到极致,但是他除了将灵力外放,在周身鼓荡之外,再没有任何动作,布满了杀意的双眼死死看着被雪花围绕的边默。 “就这样的实力,也敢挑战我!” 雪花越来越近,血虎寒声说道,随即,他双拳上凶残的血色浮现出来,瞬间出拳,数十上百道血红拳影立时从拳头之上暴掠而出,每一道拳影都蕴含着沉猛的力道,就像是猛虎下山一般,无差别的轰击在那些雪花之上。 顿时,旋转的六棱雪花以更加飞快的速度化成雪末,受到拳影上力道的轰击,落向台下,眨眼间,战台之下就遍布了一层洁白,宛如凭空铺盖上了一层珍珠粉末。 先前还是寒冷的空气,在这般之下温度飞速回升。 首次攻击被这么轻而易举的化解,边默冰冷的脸色没有半分变化,极为冰寒的灵力疯狂涌出,一块块可见的寒冰在灵力之中沉浮。 “哼,妄想!” 血虎见此,大喝一声,体表同样血色的灵力一阵狂乱,旋即,只见得他彪悍的身影化作血影,朝边默飞掠而去,携带着浓重的凶煞之气。 “老四,快躲!”丰嘉看得站台上飞奔的血影,高声大叫道。 但是,他的叫声刚刚传出,血虎所化的血影就轰然撞击在边默身上,然而,边默并没有飞上半空,而是身躯狂震,紧接着,一道道沉闷的轰击声从战台上传出。 这时候的血虎,已是怒极,没有施展出任何武学,只是单纯的凭借身躯的强悍程度,凶狠的撞击进边默周身的冰寒灵力之中,一手抓住他的衣衫,一手捏作拳头,凶狠万分的砸在他身上,力道一次比一次刚猛,而他的面色也随着拳头的落下而更加狰狞。 被他血色凶煞的灵力裹住,边默无法做出任何反抗,任凭他竭尽全力想要挣脱出来,奈何血虎实力本就比他高出一大截,又加上他此刻怒火中烧,手中力量远远比边默雄厚,因此,边默也只能被动的挨打,一点反抗都做不出。 “我让你叫嚣!我让你狂妄!”每说出一个字,血虎凶威十足的拳头就会落在边默身上。 台下众人霎时寂静了,双眼瞪得老大老大,完全不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虐打!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五章 一枪碎战台 更新时间:2012-12-13 就在不久之前,边默还以一人之力连败六位同等级的学员,而现在,他却被血虎抓着这般猛打,毫无反抗之力,极大的落差呈现在众人眼前,令得他们有些不适。 “老大,不要停手,给我狠狠地打!”演武场门边,被第一执法队阻拦在外的第五执法队所有成员,见得血虎悍猛如斯,高声大叫道,一边叫,一边还挥舞着拳头,仿佛此刻边默就站在他们身前,任由他们虐打一样。 与他们的兴奋全然相反的是看台上的那个少女,她妖娆丰满的嘴唇微微张开,如星辰一样明亮的双眼完全被泪水淹没,两只小手握成了小拳头,俏脸上满是心疼之色。 “大哥,快去将老四救下来啊,你那么有办法,一定可以的!”丰嘉双手抓住嵇冠的手臂,哀求道。 “怎么救?能救我早就救了,他不是你一个人的兄弟!”嵇冠双眼愤恨的看着台上逞凶的血影,怒声说道,把对血虎的恨意发泄在了丰嘉身上。 “可是你总得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老四非得被那畜生活活打死不可!”丰嘉也不去在意嵇冠的怒意,继续哀求道,双脸上着急之色越发急切。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任何后果都必须是他自己承担。”嵇冠沉声说道,只是,他的脸上浓浓的都是担心,可见,其内心并不是如他所说的这般想。 “山老头,你就不打算制止?”东观皱着眉头,偏头问道。 “怎么制止?他们两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恨意,这次制止了,必然还会有下次,倒不如让他们彻底解决了好,血虎就算再疯狂,也还没有当着我们的面杀他的胆子。”山繁看着台上的血影与被血拳不断轰砸的白色身影,低声说道。 “也是,希望边默这小家伙经过这次以后会成熟很多,是个不错的苗子啊。”东观闻言,点点头,赞同着说道。 “他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付出这样的代价。”最近的皇室代表凑过头,凝声问道。 “惹是生非,小仇也会演变成大仇。”山繁显然不会将学院之中的事情,真实的说与他听,敷衍道。 血虎可不管这些人是焦急是担心亦或是不满,仍然不间断的挥舞着他的刚猛血拳,每砸一下,他都会感到无尽的快意,心中被边默刺激所生的怒气也会略微平定一分。 既然反抗不了,边默干脆的放弃了抵抗,只是浑身冰寒的灵力温度逐渐降低,似乎有凝结成冰的趋势,他冰霜眼瞳,冷冷地看着血虎,仿佛感觉不到他拳头砸在身上的痛疼。 “老四,你给我反抗啊!”丰嘉看着台上像根木桩一样的边默,痛声吼道,声音,竟是有些凄厉。 “不要有事,你一定不要有事!”少女双手合十,双眼紧闭,两行泪水从闭合的眼睑之中流出,低声祈求道。 “哈哈,这就是你狂傲的代价,没有实力,就给我乖乖地做个学员!” 台上,猛然爆发出血虎的狂笑,随即,他一手将边默高高举起,浓郁得近乎是鲜血的灵力在周身鼓荡不休,随后,举着边默的手臂上,血色灵力狂涌,巨大的力道撞击在边默身上,受到力道轰击,边默霎时直接飞上天空。 然而,血虎并没有就此结束,他双脚在战台上重重一踏,壮实的身躯立即腾空而起,紧跟在边默身后。 当边默的身体开始下降的时候,血虎大吼一声,体内冲出一道斑斓巨虎的虚影,巨嘴张开,狠狠将边默从腰际咬住,从半空截住了他。 而血虎的身形,在巨虎的背上踩踏一下,又腾飞而起,随后倒转过来,头颅朝下,双拳上血色灵力迸现,极具破坏力的雄浑力道逸散出来,将空气都击打得一阵轰鸣。 砰砰砰! 急骤的沉闷声响在战台上空响彻,被巨虎咬住的边默全身不住颤抖,一口口鲜血从其口中喷出,在空中开出朵朵凄惨妖花,但是,他却没有发出任何一道痛苦的叫声,只是看着飞速降落的血虎,冰寒眼瞳死死盯着他。 血虎降落在巨虎背上,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衣袍上血迹斑斑的边默,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和我斗,你是成心找死!”森冷话语从其嘴中传出,咬住边默的巨虎,口中声声怒叫不断。 “老大威武!杀了他!”演武场门口的第五执法队见血虎这么凶悍,又叫嚣道,丝毫不管身前第一执法队队员逐渐严肃起来的面色。 “今天你如若不能杀我,来日,我定当将你分尸!”边默比他更为森冷的话语传出,传进在场每一个人耳中,随着他说话,鲜血从其嘴角不停滴落,滴在战台上,发出低沉的声音。 直到这时候,边默仍然没有开口求饶,平静的冰冷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痛苦之色。 他知道,他不能求饶,一旦开口,输的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而是零八四一的所有人,更为重要的是,会让那个为了他而出走学院的二哥在血虎面前再抬不起头,所以,他不会,也不能求饶! 观战众人,屏息看着天空,没人说一句话。 “那我就如你所愿!”话音一落,血虎宽厚的胸膛骤烈一震,一股显露着浓烈血腥味道的灵力瞬时荡出,浓郁的杀意从其眼中迸射出来。 这刻,血虎终于怒了。 轰! 泛着浓厚凶煞之气的拳头从其手中打出,直击边默淡薄的胸膛。 如果被这拳头击中,边默即便不死,胸骨也必定会全部断裂,重伤不愈,从此告别修炼一途,回归到他的家乡,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 看台上的所有人,在血虎凶拳砸下的同一刻,就闭上了眼睛,他们不愿意看到一匹刚刚杀出的黑马就这样陨落。 “血虎,你的对手是我!” 当凶拳就要轰在边默身上时,一道怒喝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声音越来越大,响彻整个演武场。 闻得这道愤怒到无法形容的声音,众人闭上的双眼又立即睁开。 咻! 眼睛才刚刚睁开,一道划破空间,刺破一切的尖啸之声就响彻在众人耳中。 轰! 尖啸之声还没有完全消失,紧接着又传出一道巨大的破裂之声,看台上的所有人,甚至主席台上的几位院长和皇室代表,以及除开血虎之外的执法队长,双目立时涌现出惊骇之色。 因为,这巨大轰声之后出现的,是那厚实的师级战台的破裂,原本高大的师级战台,在轰声之后,已经夷为平地,一杆明晃晃的长枪插进地面一大半,只有少半截显露在外面,不断颤抖着,嗡鸣之声徐徐传开。 长枪周围,是散落的不规则的石块,与师级战台相邻的两座战台,台壁上都有着或大或小的灰白划痕。 一枪碎战台! 这一枪,非但将战台轰碎,更将血虎打出的凶拳穿破,连带着那巨虎虚影也被破除。 失去了束缚的边默,飞快落下,然后,场中一道身影飞腾而起,将他稳稳接住,缓缓落回场中。 所有学员,无不惊骇的看着场中削瘦的人影。 “这小子,终于回来了啊。”主席台上,山繁露出轻松的微笑,浑不在意被轰碎的战台,慈爱的看着场中人影,轻声说道。 “大哥,二哥回来了!”看台上,丰嘉看清直插进演武场地面的长枪,欣喜的大声叫道,好像怕嵇冠听不见似的。 “是的,老二终于在关键时刻回来了。”嵇冠如释重负的说道,看着场中的人影,脸上的神情,如丰嘉一样的激动。 “木曦,是木曦!”安静了的看台上,重新爆发出惊呼声。 是的,一枪轰碎战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急速赶路的木曦,此刻的他,脸上还依稀有着倦容,不过,更多的却是愤怒,他双眼看着正从天空落下的血虎,单手扶着面色如寒冰般苍白的边默。 “小子,命真大啊,有本事从盘霸山脉之中走出来。”血虎落在地上,阴郁的双眼直视以这种狂猛姿态出场的木曦,声音低沉的说道。 “你还在,如果我死了,谁来收你的命?”木曦稳稳扶住站立不住的边默,与血虎对视着,毫不相让的回击道。 “竟然真的是去了盘霸山脉!”在场的学员,听得木曦与血虎的对话,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交谈着说道。 “好大的口气,以为一枪轰碎战台,你就有本事与我对抗了吗?”听得木曦针锋相对的话语,血虎沉声说道,凶戾的气息围绕在他周身。 “有没有,试试不就知道了。”木曦分厘不让,强大的战意喷薄而出。 “这小子,还真的不安静啊,一回来就要闹出大动静。”东观看着场中的木曦,轻声说道,不过,言语中却没有任何一丝责怪的意思,反而充满了欣慰。 “这样的他,才是当年的他。”靳悟点点头,接着东观的话说道。 其口中的两个他,一个是说眼前的木曦,另一个则是说远在落荒之森的白老,在木曦以这般狂悍姿态出场的一瞬间,他仿佛从其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狂放不羁,不畏一切的白老。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六章 交给我! 更新时间:2012-12-13 “哈哈,血虎畜生,我看你还如何逞凶!”丰嘉放声大笑,笑声之中隐隐有着一些苦涩,他边笑边看着场中逼视着血虎的木曦,一股信心从其内心最深处冉冉升起。 从边默上台到被虐的整个过程之中,他都极度压抑,极度焦急,当心中期盼的救星降临场中时,他又仿佛全然忘记了先前的一切,只顾着畅快的大笑,在他心中觉得,只要木曦来了,血虎就不会再有好日子过。 其身边的学员,听得他的笑声和话语,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无声的询问他哪里来的这么强大的信心。 “老三,收敛点。”嵇冠嘴角噙着笑意,偏头笑着说道。 “收敛?为什么?二哥回来了,还怕他血虎不成?”丰嘉没有半分觉悟,依然大声说道,似乎故意说给场中的血虎听。 “你要理解,学员之中还是有不少血虎的铁杆的,你这么说,让他们情何以堪啊。”嵇冠脸色古怪的说道。 说完之后,两人相视一阵大笑,无限畅快的笑意传遍全场,两人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光。 两人的对话,没有加以半点掩饰,反而还刻意加大了声音,场中血虎听得两兄弟的话语,面色再度阴沉,但是他没有看向看台,而是死死地盯着木曦。 他能感觉到,一年不见,木曦体内的灵力雄浑程度提高了不只一个台阶,其显露出来的气势隐约间似乎比他还要凶戾。 木曦对于看台上肆意狂笑的两兄弟完全没有一点办法,不过,听得他们发泄似的话语,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两人,即便一年不见,性格还是那样,该笑就笑,该怒就怒。 “又是他将边默解救了出来。”看台上的那个少女,满脸欣喜的看着场中木曦的背影,低喃道,眼中的泪水已经止住了流淌的趋势,只是在眼眸深处,还有着浓重的担忧和挣扎。 她在担心边默的状态,也在担心在以后的日子里如何与边默见面,更在挣扎,以后到底要不要见他,又给以怎样的心情见他,是兴奋?是愧疚?亦或是用一颗充满爱意的心?这些,只有她自己知道。 “小学弟很不错呢。”主席台上唯一地一个女执法队长,凝望着木曦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庞,轻声说道,好像怕被别人听见似的,紧接着,其脸上荡漾出一丝红润,令她原本的飒爽英姿之中显出一分小女儿姿态。 “看来,我们的巾帼豪侠被一个学弟俘获了芳心啊。”她的声音虽然小,可她周围的人实力都非同一般,将她说的话的每一个字都清楚的听了过去,当即就有一道青年嬉笑的声音说道。 “羽照,你不多嘴会死啊。”听得这声音,莫玥立时变脸,有些羞愤的嗔道。 “嘿嘿,才子配佳人,英雄配美女,场中的这个学弟是不是才子我不知道,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英雄,和我们这位巾帼大美女可是绝配,你们说是吧?”被莫玥称为羽照的青年丝毫不在意,继续嬉笑道,还不忘朝旁边的两人眨眨眼。 羽照将木曦称为英雄实不为过,他与血虎同为执法队队长,对于后者的了解也是远超平常学员,能够在血虎发怒揍人的时候不顾一切一枪轰出,粉碎了他的攻势,这样的人,整个学员之中都寻不出几个,这样的人都不可以称其为英雄的话,谁还可以? “一个手下败将而已,我哥能够揍他第一次,就还会有第二次!”在看台的角落位置,围坐着一群人,这群人的正中间,正是蒯寒,此刻,他双目阴翳的看着木曦与边默,不屑的说道。 先前看到边默被其兄长狠虐时,他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完全充当一个看客,看自己的这个情敌在那个少女面前出丑,他知道,她一定也在看着边默。 他要的就是让她看清楚,谁才是有实力保护她的男人,谁才是有资格拥有她的男人。 其身旁的那些人在蒯寒话落之后,并没有出声奉承,因为,场中的木曦出现时场面实在太过震撼,而他们侍奉的这个主子,脾气又阴晴不定,一句话说得不恰当,受苦的就是他们,因而,他们很懂事的选择闭口不言。 “一年约定已到,我看你有什么本事打败我!” 看台上的窃窃私语汇成一道纷杂的声流传进两人耳中,两人都不去在意,就这么静静地对峙着,良久之后,生性暴躁的血虎,率先说道,阴沉的脸上,有着浓郁的不屑。 一年之前木曦还是一个小小的人级修者,即便现在体内灵力着实不弱,但在血虎眼里,却不够看。 “本事不是说出来的,而是靠战斗体现出来。”木曦眯着双眼,眼逢中精光一闪而过。 “二哥,我没用!”边默艰难的抬起冰雪脸庞,羞愧的说道,声音微弱,显然在血虎那般凶悍之下,已是受伤极重。 “闭嘴!”木曦低声呵斥道,语气极为严厉。 对边默,他又怒又疼,他知道,边默日常平静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颗十分要强,十分敏感的心,他不想因为他自己的事而连累自己,因此,早在自己离开之前,就千叮咛万嘱咐,切不可独自面对血虎,更不要激怒他。 可是现在,他不但将自己的话抛于脑后,还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木曦心中不怒是假的,但是,对于一个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让自己兄弟受累的兄弟,他又非常心疼。 这种怒,这种心疼,他全部将之记在了血虎身上,要不是他,边默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当然,从另一个方面,木曦也感激血虎,因为没有他,他自己的实力又怎么会提升到这个程度。 不过,这种感激是基于恨上,所以,木曦不会真正地感激血虎,也不会给他留有丝毫余地,一旦战斗,便就会是凶恶之战。 这一战,为兄弟,为自己! “二哥,血虎的实力很强!”边默没有依言闭嘴,而是吃力的说道。 他不是不想闭嘴,而是不能,他要将血虎的真实实力告知木曦,让他心中有个准备,进而采取合适的战术,自己受伤了,他不想再见到自己的兄弟也受伤,更何况,这个兄弟还是为了自己才出走学校一年,进入盘霸那等大凶之地历练。 虽然他性格冰冷,可是他的心思却不迟钝。 “他很强我知道,我也知道你还消耗力气便会卧床不起。”木曦也知道边默的意图,内心有着感动,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就软了几分。 “唧唧歪歪,战便战,不战赶紧滚!”血虎见木曦与边默说话,完全将他晾在一边,大怒说道。 “血虎,想死不用这么急切!”台上的丰嘉,听得血虎不耐的声音,即时嘲讽道。 “丰嘉,给我闭上你的臭嘴!”远处的蒯寒显然听到了丰嘉的嘲讽,扭过头,仇恨的双眼盯着他,阴声说道。 很明显,一年之中,蒯寒也是知道了边默身边几个人的名字,因此才会叫得出来,不过,他要是连这点情况都摸不清楚的话,也枉有一个身为执法队长的哥哥了。 “有种你过来打我啊,没种就给我乖乖地坐在那儿,看你哥哥怎么变成病虎。”丰嘉是个不吃亏的主,隔着很远的距离与蒯寒打起了口水仗。 台下的战斗,他插不上手,但是打击打击台上的蒯寒,他却当仁不让。 “你等着!”蒯寒自知嘴皮子斗不过丰嘉,恶狠狠地放了句台面话之后,偃旗息鼓。 “小爷我天天都等着,你没发现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丰嘉微微摇头,作出一副可惜的表情。 “老三,安静点!”嵇冠不满地瞪了一眼丰嘉,沉声说道。 “二哥……” “交给我!”边默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木曦皱着眉头,凝声打断。 仅仅只是三个字,却蕴涵着极大的自信。 随后,他对着台上招招手,嵇冠与丰嘉见状,飞快的奔下去,从其手中将边默接了过去,而后,转身走向了看台。 “血虎,我兄弟说了天天等着,我也是,这一年中,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今天。”边默被扶走,木曦看着凶悍的血虎,淡淡的说道,随着他说话,其体内灵力汹涌澎湃而出,萦绕在其周身。 “就怕你是自不量力。”血虎浑身凶戾的血色灵力不断鼓荡着,一**血腥从其身上传递出来,使得两人立身之地仿佛化作了血池。 “是不是,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木曦体表闪现出一蓬浓郁的银光,而其身形,在一瞬间飙射出去,强悍的波动传出。 两人,终于要动手了,演武场中的所有人,都目露期待的看着场中,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已经成为了整个演武场的焦点,一切人的视线都紧紧放在他们身上,眼睛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耳中听着他们的一字一语。 等待了一年的战斗,在这一刻,终是来临。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七章 凶恶之战 更新时间:2012-12-14 木曦双手成拳,一旁半插进地面的星痕,与他浑身的银芒交相辉映,其拳头之上涌动着强悍的灵力波动,直接朝血虎砸去。 “欠教训的小子!” 血虎见得木曦泛着强悍波动的拳头袭来,沉声冷喝一声,血腥灵力浮荡在周身,大手同样握成硕大的拳头,不偏不倚的对木曦的双拳轰去,力道丝毫不弱。 一出手,两人虽然都没有动用任何武学,但是传出的波动却比武学要更为强悍,双方还没有接触,强劲的力道就四散开去,师级战台碎裂出的石头,都被泄出的力道震开,哧溜溜轮滚,有如黄流乱注,轰隆隆砸在临近的战台台壁上,或者看台的墙上。 轰! 在没有了一块碎石的空处,两人的四记拳头轰击在一起,剧烈的撞击之声立时爆出,随后,只见得两人立即各自后退几步。 木曦的后脚狠狠踩在地上,双臂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其上缠绕着可见的力量波纹,正一点点被他化解,整洁的衣袍在一触之后,翻飞不停。 血虎同样如此,粗壮的双臂垂在身侧,显然,受到木曦拳头上蕴涵的巨力轰击,他也并不好受,正一脸阴沉的将力道破解,泛着杀意的双眼凶狠的看着后者。 一击,两人平分秋色,看台上的学员却傻了眼。 血虎凶名在外,几乎人人见而避之,唯恐他找上自己的麻烦,而眼下,木曦却能够与他正面对战,而不落分毫,仅从这一击中,他们就可得知木曦的实力程度,也悄悄地将他拉入了不可招惹的黑名单中。 “不错,一年终是有所收获。”山繁轻轻点头,略微赞许道。 “小子,看来这一年时间你提升了不少。”双臂停止颤抖,血虎盯着木曦,寒声说道。 一年前,木曦还只是一个任由他欺辱的新进学员,一年后,木曦就可以与他正面交战,要说他内心之中没有惊意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他不会让自己轻易的去佩服一个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敌手。 “你却浪费了整整一年时间。”木曦嘴角不屑地动了动,有些鄙夷的说道,全然不在乎在他话语之下面色变得阴森的血虎,话语之中对于血虎的贬低之意,聪者可感,。 血虎闭口不言,不再和他在言语上比斗,浑身血腥的灵力狂暴翻涌,壮硕的身躯覆盖上一层浓郁的血芒,其眼瞳之中,各自有一头袖珍凶虎盘踞,其姿态,凶威莫名。 “威虎咆哮!” 当眼瞳中的凶虎形态完全显露的时候,血虎低喝一声,旋即,其嘴巴张开,强烈的虎啸之声从其口中传出。 圈圈声波成扇形朝木曦扫荡过去,声波之中,一头头散发着血腥凶威的巨虎虚影奔跑着,巨大的虎头张开血盆大口,不断仰天长啸,随着这些凶虎咆哮,声波的威势也増涨几分,声波涟漪更加清晰。 瞬间,声波就从木曦身上碾压过去,而其威势,在接触到木曦的一刹那,就像是爆发的火山一样,顿时暴涨。 看台上实力稍弱之人,在呼啸之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双手掩耳,脸上显出一些痛苦的神色,显然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虎啸。 淹没在声波之中,木曦脸上没有半分惊慌,任凭声波将他的身躯激荡得左右摇晃,恍如大海上,遭遇到狂风暴雨袭击的一叶扁舟,顽强,却又有些无力的对抗着,身上银芒爆闪。 “凭这畜生之啸,还奈何不了我!”木曦低沉的声音,在刚刚从口中吐出时,就被声波飞快吞没,不能外传。 紧随着,他体内灵力像是开闸的水库,奔涌而出,而覆盖在体表的银芒也更加浓郁,仿佛披上了一层水银衣袍,气势攀升,一股凶戾暴躁的猛兽气息从其体内传出,其双眼,不带任何一丝情感,死死盯着站在扇形圆心处的血虎。 “老二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一声雄浑的猛兽气息。”嵇冠双眉凝结在一起,看着场中的木曦,轻声说道。 “给我破!” 爆喝之声猛然冲破声波,轰然传递出去,下一刹时,木曦的双拳仿似猛龙脱困,势大力沉的砸在周身。 轰轰轰! 效果应时显现,声波涟漪的节奏被猛拳打断,恍如断弦一般,崩裂开去,弹在近旁的战台之上,一道道灰白印痕随之出现,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圈涟漪被轰断,从血虎口中传出的更多的声波也紧随着崩断,断弦之声,取代了凶虎咆哮之声。 转眼,震天虎啸声消失,那砸在声波上的两拳,恍似砸在了血虎的嘴上一般,其嘴角都是有些破裂,宽厚的胸膛微微有些起伏,口中传出浓重的喘息之声,凶虎盘踞的眼瞳,凶狠的看着银芒大盛的木曦。 “他的**竟比战台还要强悍!”看台上,响起一道惊骇之声。 “不错,御龙行的修炼没有落下。”龙斩满意地点点头,翁瓮声瓮气的赞道。 “血虎,如果你就是这样的实力,那你现在就给我跪下,认错!”将声波尽除,木曦冷着峻脸,沉声说道。 此话一出,全场霎时变得有些压抑的安静,这太震撼了,太热血了。从来都只有血虎叫别人跪下,而现在,他竟然也受到了这般的待遇,众人不由得隐隐有些期盼起来。 “狂徒!” 血虎怒不可遏,大喝一声,浮荡在体表的血腥灵力随着他发怒,而愈发的浓郁,好似一层鲜血,被他运用某种怪异的手法凝聚在身边。 “暴虎冯河!” 一道巨大的凶虎虚影立即从其体内冲出,虚影并不是全虚,而是处在虚实之间,身上血纹遍布,四蹄尤为粗大,而其虎眼之中,有着森森血芒,更为诡异的是,其张开的巨嘴之中,连牙齿都是血红血红。 凶虎甫一冲出,就奔跑着朝木曦攻来,四蹄踏空,沉闷声响在其蹄下不断传出,浑身的血纹随着它而蠕动,它每奔一步,血纹就会浓上一分。 吼! 血纹凶虎怒吼着,凶残气息传遍当场,当奔出了几步之后,它身上的血纹似乎都凝结成了鲜血,显得森然恐怖。 “地脉碎峰掌!” 见得凶虎来势不小,木曦手臂猛地一抖,右手之上灵力骤然爆闪,一记有他手掌十倍大小的灵力之掌,对着凶虎的头颅拍击而去。 奇特的地脉旋律,狂猛的碎峰之力,在这一掌出现之时,顿时在演武场中肆掠,风道席卷,将看台上学员的衣袍都掀飞,有些女生惊恐的尖叫,又被风道瞬间吞没。 “竟然是天地之力的波动。”山繁看着场中拍击出去的巨掌,有些惊讶的说道。 “想不到啊,这家伙出去一年,竟然被他触碰到了天地的旋律,虽然仅仅只是一丝半点。”东观眯着双眼,笑着说道,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满意。 “强悍。”丰嘉瞠目结舌的说道,身躯因为激动而止不住的颤抖。 轰! 凶虎没有任何思想,携带着如山岳般厚重的力道朝巨掌直奔过去,刚猛的撞击在一起。 演武场中的战台,在迸溅出的力道撞击下,都微微抖动了一下,其上的人员,早在木曦与血虎两人开战之时就知趣的退了下去,要不然,这时候他们很可能就会被掀上半空。 巨掌正正地轰击在凶虎的头颅之上,一道响彻的暴戾虎啸之声当时从凶虎口中传出。 随后,众人便看到,空中的凶虎,庞大的身躯在巨掌的轰击之下狂颤不止,比之刚才更为暴戾的啸声响起。 眨眼时间之后,众人的脸上涌现出浓郁的惊骇之色,因为,凶虎的身躯之上,以头颅为起点,正有着一道道裂纹呈现,那浓似鲜血的血纹也断裂开来。 “凝!” 血虎见此,爆喝一声,那正在呈现出裂纹的凶虎,骤然停滞一下,随即,居然开始缓缓愈合。 “没用的!” 木曦眼神平静地看着空中凶虎,成竹在胸的说道。 果然,凶虎体内一股更加强横的力道迸出,那愈合的裂缝旋即便以更快的速度裂开,而凶虎的吼声也更为暴戾,透露着无边的痛苦,在空中挣扎着,似乎想要从巨掌之下挣脱出来。 裂纹不顾凶虎的痛苦吼叫,扩散得越来越快,转眼间,就已经蔓延其全身。 “裂!” 木曦突然凝声爆喝,空中裂纹遍身的凶虎真的像瓷器一样崩裂开来,一片片血色能量在力道的轰炸下胡乱飞舞,貌若深秋的落叶,被狂风席卷上天空,毫无目的的飘舞。 咚! 凶虎爆裂,血虎站立的双脚猛然向后撤出一步,重重踏在地上,其阴沉的脸色,瞬时苍白一分,而他眼瞳中的凶虎虚影,也飞速黯淡下去。 “血虎,你也不过是瓷器一般,一击即碎!” 看着后踏一步的血虎,木曦霸气的说道,气势在这一刻上涨几分,霸道,锋利,宛若那插进地面的星痕长枪。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八章 五体缺一 更新时间:2012-12-14 瓷器,虽然美观,万人景仰其精美,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不能大力击打,否则,立碎。 而一贯凶悍的血虎,确实在学院之中有很多人景仰他,不过是那种带有畏惧性质的景仰,甚至是躲闪,将之比作瓷器,其中不无嘲讽之意。 “这小子的嘴巴,还真的毒啊。”山繁淡淡说道,并不因木曦在战斗中嘲讽血虎而有一丝不满。 何为战斗?战斗就是运用一切手段,不管是明的暗的,狠辣的温和的,只要能够让自己立于不败对自己有利,就可以采用,运用于战斗,击败对手。 言语上的挤兑嘲讽,在某些方面能够令得对手因为怒气心神失守,失去方寸,进而对自己起到重要作用,所以,不要小瞧任何一个战斗中的小细节,因为,那恐怕就是全局的转折点。 “出去一年,嘴皮子倒是磨得更薄了。”东观点点头,笑着说道,显得对木曦非常满意。 “花瓶!”丰嘉大声不屑的的喊了一声,喊完之后,还挑衅的看了远处的蒯寒一眼。 然而,蒯寒坐在那些阿谀之人的中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出语还击,许是明白过来,与丰嘉斗嘴皮子,只会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丢脸。 “哼,休要得意!”血虎怒瞪着凶眼,阴狠的说道,胸膛剧烈起伏,喘气之声大作,随着他的呼吸,一道道若有若无的血色气流,从其鼻孔和口中冒出,像是一个燃烧了的人形玩偶一般。 “一年之前的一切历历在目,我今天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你打得五体投地!”木曦的衣衫在灵力的鼓荡下猎猎作响,满头长过肩膀的黑发兀自飞扬,令他显得干练精壮,与其削瘦的身形形成鲜明的对比。 “正好,我也想在众人面前还原出一年前的那一幕!”血虎戾气大盛,近乎是用吼的声音说道,说着的同时,其浑身血色的灵力似波纹翻涌,**强悍的血煞气息萦绕在其周围。 透过血色灵力,其裸露在外的粗大手臂上,条条遒劲狰狞的青筋都清晰可见,从其鼻孔之中喷出的血色气流也更加浓郁,显然,在木曦几番言语的挤兑之下,他已经怒极。 “凶煞虎拳!” 震声大吼从血虎口中爆出,随即,其右臂以可见的速度飞快膨胀,并且,一圈圈血色的毛发也从皮层之中生长出来,毛发刚劲,宛若钢针,其上有着道道黑纹,血色毛发与黑色纹路,紧密的结合在一起,竟是虎纹。 “他竟然将兽魂淬炼到了这种地步!”看台上,显然也是兽修的学员瞪大眼睛,惊骇的说道。 兽修融合兽魂,绝大部分都只能让兽魂融合在全身,而很少有人能够随心所欲的将兽魂融合进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因为这不仅仅是实力问题,更是与兽魂契合度的问题, 如果与兽魂的契合度没有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兽魂与兽修本身就像是一体两面的状态,兽魂所起到的作用也仅仅只有辅助作战,而不能大幅度的增强兽修本身的实力。 但是,与兽魂契合度奇高的兽修,却能够将在最大程度上利用己身的兽魂,增强自己的实力,不管是攻击力还是防御能力,都比只能将兽魂融入整具躯体的兽修要强横很多。 “不错。”龙斩端坐在座椅上,简短的称赞道。 看来,即便血虎是木曦的对手,他对于前者展现出的能力也极为欢喜,龙斩本就是兽修,而血虎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他调教出来的,算得上他的半个弟子,没有哪个老师看到自己的弟子强大时不会欣慰。 可是,血虎毕竟只是他的半个弟子,而木曦却是接受他们几人的共同教导,更为重要的是,木曦还是他们老大的孙子,有这重关系在,血虎即便是龙斩的弟子,相信以龙斩的性子,也绝对不会偏袒他半分。 只能说,血虎实力再强,他在学院之中没有靠山,也奈何不了木曦,更何况,木曦的实力也并不比他弱上多少。 血虎的右臂停止膨胀,完全被由血色毛发和黑色纹路组成的虎纹覆盖,凶煞的气息从这右臂之上传荡而出,隐隐间,其中居然还有着一道道低沉的虎啸之声。 虎纹凝聚,血虎硕大手掌霎时握成拳头,凶戾之气顿时暴涨,而其拳头,在虎纹的映衬下,恍似一颗狰狞的虎头,其手臂中隐隐的虎啸之声,正是从拳头上所传出。 轰! 旋即,其已经不能用粗大来形容的右臂猛地一砸,黑红虎纹随之流转,拳头上一道凶悍的拳影掠出,朝木曦轰杀而去,凶拳刚刚掠出,其中的虎啸声立时大作,好似厮杀的怒吼。 早在血虎巨吼声起时,木曦浑身灵力就剧烈的浮荡起来,波动沉浮不定。 而见这道含着虎啸的凶拳袭来,木曦不敢有丝毫小觑,双手在刹那间拍出,两道巨掌在手掌还没有完全拍出的时候,就闪现出来。 又是大力脉动的旋律,又是碎峰的强横巨力,这一次,木曦竟然在同一时间拍出了两记地脉碎峰掌,显然,他对于血虎在狂怒之下轰出的一拳也十分重视。 凶拳,巨掌,在空中急速飙进,压迫出强劲的风道,但是却没有任何一点空气的哀鸣响起,许是被凶拳与巨掌的声势淹没在其中。 砰! 双方重重轰击在一起,巨大声响立时传出,混乱的力道在演武场中席卷开来,坚实的地面甚至都崩裂出一条条裂缝,裂缝向看台蔓延而去,仿似正在张开巨嘴的凶兽,不齐整的边缘,极其像是其口中的獠牙,要吞噬掉它所看到的一切。 而木曦与血虎两人,脚步在地面上狠狠后退几步,脸色在霎时间同时变得苍白一分,不过,他们的眼神却没有因为这强悍的撞击而改变丝毫,依然凶狠的注视着对方。 嘶! 看台上的所有人,看着正在裂开的地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离得近的学员,在裂缝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立即起身向后面奔去,似乎惧怕裂缝会将看台崩碎,原本井然有序的看台,随着演武场中的混乱而混乱起来。 “一年不见,老二竟然强横如斯了。”嵇冠骇然的看着演武场,震惊的说道。 “修炼狂人,果然不假!”丰嘉眼睛一眨不眨,同样惊骇的说道。 边默垂着头没有说话,但是,其垂立身侧的双手却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骨节甚至都有些发白。 他知道,场中的二哥为了能够打败血虎,一年中吃了不计其数的苦,而他之所以会这样,一切的源头都是自己。 “好小子!”主席台上的皇室代表,异口同声的说道,不知道是在称赞谁。 山繁等人却没有说话,只是他们的眼中精光闪闪,脸上有着浓郁的满意之色。 “血虎,你能奈我何?”木曦豪气翻云的声音传出,御龙行催发出的银芒猛烈闪烁几下,所有反馈回来的力道都被他在眨眼之间化解。 “现在,换着我了!” 一句话刚说完,还不等血虎作声,神异步法便从其脚下踏出,身形飘忽间,一直插在地上的星痕被他大力拔出,其手刚刚触及星痕,星痕便立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银辉。 身具银芒,手持银辉,木曦整个人在这时就像是一具由精钢锤炼而成的铁人,在演武场中飞速奔走,同样银色的残影在身后不断显现,锋利的气势从演武场中升起,直插云霄。 血虎见木曦浑身沐浴在银芒之中,显露出无匹的悍威,双目顿时阴沉不已,鼓荡的血色灵力沸腾起来,一颗颗巨大的凶虎头颅在其中起伏,一道道浑厚的虎啸从其体内传出。 旋即,他大脚在地上猛然一跺,其彪悍的身形化作从弹道之中射出的炮弹,射向木曦。 砰砰砰! 两人瞬间对撞在一起,一条条蕴涵着庞大力道的优美弧线从星痕之后闪现,随着弧线闪现的,是血虎那恍若粗柱的右臂,血色与银辉骤急交击,上演中让人热血沸腾的强悍碰撞。 “啊!” 突然,一道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低吼从绚丽的血色和银芒之中传出,随即,血色与银芒分开,身形逐渐清晰的显现出来,一蓬鲜血也随之飙射出来。 眨眼之后,看台上所有人刚才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惊骇面色,立即又再次加浓。 此刻,血虎的双腿之间一片血色,真正的血色,其衣裤都是被染红,一滴滴鲜血从衣裤上滴答下来,滴在地上,声音虽然小,却清晰的传进每个人耳中。 “血虎,断你孽根,让你无法再有像你这般凶恶的后代。”木曦手中星痕枪尖之上,一点新鲜的红色,直直对着血虎双腿之间的那一滩血红,平静的说道。 但是,当他这句话传出去之后,众人便露出一副奇怪地表情,尤其是女生,在想清楚了木曦的话之后,脸颊之声浮现出浓郁的红润,害羞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向场中。 “坏了,他不能再五体投地了!”寂静的演武场中,突兀的响起一道声音,而其主人,却是嬉笑的看着远处的那块看台。 正文 第两百一十九章 生死状! 更新时间:2012-12-15 这一刻,全场寂静,弥漫着厚重的压抑,压得学员们喘不过气,当然,有几人例外。 嵇冠和丰嘉两人喜意洋洋的笔挺着身躯,恍似两只高傲的丑小鸭。 而蒯寒,面目阴沉到极致,眼角肌肉急速颤抖,阴狠的眼睛死死盯着刚刚出口讥讽的丰嘉,捏成拳头的双手,咯吱咯吱的骨骼摩擦声传出,令得他身边的那些人心惊胆战,生怕他突然发难,发泄在自己等人身上。 经过先前两人的斗嘴,他们已是深深明白蒯寒不敢拿对面的两人怎样,因而,蒯寒的面色越是阴沉,他们内心之中就越是紧张,其中有几人,甚至都开始不着痕迹的挪开脚步,想要脱离出去了。 “丰嘉,有种的决斗一场!”蒯寒盯着丰嘉,阴声说道。 “我可没有一个那么凶悍的阉人哥哥!”丰嘉故意露出一副恐惧的表情,夸张的说道。 “你……”这一句话,将蒯寒气得不行,双臂止不住的微微颤抖,脸庞上的肌肉剧烈收缩着,一股阴暗的气息从其体内缓缓腾出。 “蒯寒,有点自知之明,如果你胆敢挑战院规的权威,尽管过来便是。”嵇冠将视线落在远处的蒯寒身上,慢条斯理的说道,说着的时候,还不忘整理一番刚才被劲风刮得有些凌乱的华袍,显得毫不在意。 “好,很好!”闻听嵇冠的话语,蒯寒出奇的没有头脑发热的冲过来,而是咬牙说了几个字之后,重新坐了下去。 不过,其目光却是落在了平端着星痕的木曦身上,眼中有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恨意,仿佛木曦那一枪,断掉的不是其兄的孽根,而是他的一般。 “山老头,这小子下手是不是太阴狠了一点?”东观双眉簇在一起,沉声问道。 “该出手时就出手,战斗之中,哪能克制的那么完好?”许久没有开口的靳悟,突然淡淡的说道,话语中没有一丝责怪木曦的意思,反而有些欣赏之意。 “历练一年,他体内沉淀了太多的戾气,借此来淡化一点也好。”山繁微微点头,换着另外一种意思说道。 山繁的话,显然也是从侧面将木曦这一枪造出的后果淡化了。 他是学院的院长不错,可他更是落荒之森中那个老人的兄弟,是场中那个持枪少年的导师,人都有私心,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又具备怎样的实力,都改变不了那份根深柢固的私心。 “这小子,要是能为我所用,必将是一员猛将啊。”诸多世家代表在座的看台上,一人眼光爆闪的看着木曦说道。 “人中龙凤,一个世家怎么可能栓得住他,我等还是尽早断了这种念想。”另外一道有些唏嘘的声音紧跟在后面说道。 “是啊,如果让他成长,不出十年,他必会是大陆上人人知晓的大人物。” “如此人物,我等只有见证的份,要像纳为己用,我自认难以供奉这尊大神。” 诸多世家代表,目光放在木曦身上,低声讨论道。 即便他们的实力,在这个演武场中算得上是顶尖,所代表的世家,也必然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势力,可是,此刻他们都只能看着木曦的背影,在心中向往一番,他们明白,木曦这样的修者,不会为任何势力所用。 “小子,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命的代价!”血虎阴寒的眼瞳看着木曦,声音有些尖细的说道,这种声音,从一个彪形大汉口中发出,说不出的难受与怪异。 其体表血红的灵力汇聚在双腿之间,滴落的血液立时止住,显然是依靠灵力暂时止住了伤口。 “唉,失去了一体的人,声音都是这般与众不同啊。”看台上,丰嘉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在血虎之后响了起来,他说着话的时候,还故意的摇摇头,显示出自己的失望。 “老三,你错了,五体投地不包括下体,而是头和四肢,平时要你用心学习,你偏不听,现在丢了这么大的脸,我看你怎么找回。”嵇冠佯装训斥的说道。 不过,任何人都听得出来,他话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训斥之意,并且后面的一句话非常明显的是在隐射血虎不学无术,当着几乎是学院中的全体学员丢了大脸。 “给我闭嘴!”嵇冠话声落后,血虎转过身,铁青着凶脸,恶狠狠地盯着嵇冠与丰嘉,怒声喝道。 “好,我们不说了,我们只看。”丰嘉笑着说道,说完之后,真的听话的做回了座位,不过,在后面他却是轻声加了一句:“我们看你继续丢丑”。 这句话,只有他身边仅有的一些人听见,但是,他们在听了这句话之后,都忍不住的笑出声。 但是,当他们觉察到血虎将那阴森的视线放在他们身上时,又立即生生止住了笑意,憋得脸蛋通红,显得非常难受。 “我将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在为你一年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可是我告诉你,这还不够!” 木曦手中长枪微颤,静静的说道,语调随着说话变得浑厚,到最后一字落下的时候,声音几乎都形成了音波,回荡在空旷的演武场中。 血虎闻得这话,在体表流转的血色灵力猛地一滞,雄厚的凶戾之气从其体内爆发而出。 在座的学员们,在木曦这句话的刺激下,体内只觉得血液流动的速度都是加快了很多。 只是蒯寒,在这句话之后,体内一股还算不弱的波动传了出来,惊得其身边的那些阿谀之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断子绝孙还不够,老二这是想要他的命啊。”嵇冠听了木曦的话之后,轻声叹道。 “反正二哥不会让他好过,欺负我们兄弟,血虎就应该要为他自己掘好了坟墓。”丰嘉轻描淡写的回应道,说完之后,微微瞟了一眼一旁静坐不语的边默,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一个还不够,我喜欢这样的霸气!”龙斩上身稍稍前倾,沉声说道。 “有意思的小学弟啊,真期待他将怎样让血虎付出更多。”龙斩身后面容清秀的青年,露出期待神情。 “想让我付出更多的代价,那就拿出你的本事!”血虎面目扭曲在一起,尖细的声音中蕴涵着强烈的愤怒。 “本事你还没有看到?难不成你瞎了眼?”木曦被他这句话逗笑了,连着两个问题抛出。 “小子!”血虎一口牙齿都近乎要被他自己咬碎,两个充满恨意的字眼,不知道是怎样从其嘴中艰难的迸出。 “院长,我要求生死状!”血虎猛然转身,对着主席台大声喝道,凶戾气息伴随着他的话语而肆掠。 “什么?生死状?”此话一出,看台上一片哗然之声应时响起。 生死状,顾名思义,代表着生和死。 它所象征的,是畂燚学院之中最为惨烈的一种比试,不,不能叫着比试,应该是战斗! 只有在学员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生死之仇的时候,生死状才会被动用,并且还必须要得到台上四位院长的一致同意,不然非但不能通过,而且要求生死状的学员还会立即被学院驱逐,永世不得踏进畂燚学院半步。 出生死状,势必会有一死!不出生死状,一个学员也将面临着被驱逐的命运! 而现在,血虎当着近乎是全院的学员开口讨要生死状,其内心之中对于木曦的恨意,可想而知到了何种程度。 断他孽根,就是要他断子绝孙,这种仇,连生命的血液都不能冲刷干净。 在血虎开口之后,山繁,东观,靳悟,龙斩几人的面色,顿时凝重起来,眼睛紧紧眯在一起。 一个是学院执法队的队长,一个是自己老大的孙子,自己几人的弟子,任何一人,他们都不愿意失去,生死状一旦出动,他们两人,就会不死不休,可是他们现在的矛盾,又不能简简单单的化解。 将血虎驱逐出学院,日后他还是会找上木曦的麻烦,答应他的要求,那木曦又会陷入危境之中,生死之战,血虎定然不会再有什么保留。 “生死状啊,血虎还真的有气魄。”丰嘉眼睛盯着台上的几位院长,语气低沉的说道。 “老二刚才那一下是痛快了,可是这下,只怕就会有大麻烦了啊。”嵇冠也是看到了山繁几人脸上的凝重,担忧的说道。 几位院长的凝重,似乎感染了整个演武场,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主席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显得非常紧张。 唯有木曦,面色坦然的站定在场中,仿佛血虎的要求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血虎,生死状的份量你不比任何人知道得少,你可考虑清楚了?”良久之后,山繁缓缓站起身,看着血虎,庄重问道,打破了场中的压抑。 “我要他死!”血虎一指指着木曦,恨声相答。 “你们怎么看?”听了血虎的回答,山繁偏过头,看着东观几人问道。 “给!”龙斩浑厚的嗓音响彻在演武场,东观与靳悟面色沉重的点点头,显然经过这么久的思量,他们也是答应了血虎的要求。 正文 第两百二十章 签订! 更新时间:2012-12-15 四位院长,有三个已经当场答应了,所有学员,都灼灼地看着主席台上面带浓郁凝重的山繁,耳朵都情不自禁的张大些,想要清楚的听到山繁是否会答应。 畂燚学院,建院虽然有五十年历史了,可是,在他们的了解中,生死状仅仅出现过一次,在学院的典经阁中,可是非常详细的记载了那次生死状出现的战况。 两个学员,一死一废,大好的生命年华,在那一战之后,就此凋零,成为凡世中的一粒烟尘,再不能在修炼道路上展现出自己的才华。 因而,这些学员对于生死状存在畏惧之心的同时,内心深处又隐隐有着期盼,仅凭典经阁之中文字的记载,远远不能将战况丝毫不露地展现出来,唯有亲眼所见,才足够明了。 皇室代表们显然对于生死状也有一些了解,沉默的看着山繁,不说话,血虎能不能如愿得到生死状,现在,全部系在山繁一人身上。 但是,山繁似乎未有所觉,面色依然凝重,看着场中的血虎与木曦,沉默不语,想来,在他内心之中,正在进行一番衡量。 “院长,即便不要生死状,我依然要将此獠杀死!”血虎见山繁久久没有说话,沉声开口说道。 “血虎,胆子大了是吧?”闻得血虎话中的不满以及强烈的怨毒之意,龙斩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之上,站立起来,怒声说道。 见这大魔发怒,血虎即便再狂傲,也不得不闭上了嘴巴,龙斩对他有教导之恩,再者,一年之前龙斩对他的惩罚可是记忆犹新,他对龙斩尊敬的同时,又有着强烈的惧怕。 要说学院之中,有谁能够将血虎这狂傲凶残的执法队长治得服服帖帖,那这个必是龙斩莫属。 “血虎,生死状一出,我也是不会再有任何顾忌,你做好了死的打算?”山繁不宣布结果,木曦眯着眼睛,将星痕收回,立在身侧,霸气的问道。 “好大的口气,生死各安天命,你有那本事?”血虎偏过头,阴狠目光看着木曦,语气之中的不屑之意,流露无遗。 “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木曦的下巴扬了扬,眼睛看向血虎双腿根部凝结的血块,淡淡说道。 “小子,你会后悔的!”浓郁的怨毒从血虎凶眼之中迸出,他声音尖细的吼道。 “我从来没有做过后悔的事,断你孽根不会后悔,取你项上人头,我更不会后悔!” 木曦寸步不让,针锋相对的回应道,说着话的时候,浑身锋利霸道的气势徐徐攀升,从盘霸之中带出的戾气也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这一刻,他似乎比血虎更为凶暴。 “两人都是这般凶悍,真的是一场精彩却又凶险的争斗啊。”莫玥柳眉簇在一起,声音沉凝的说道。 “求我吧,必要时刻,我会将俘获了你一颗芳心的小学弟救下来的。”羽照似乎是故意与莫玥作对,嬉皮笑脸的接过前者的话语。 生死状所代表的战斗,凶险确实不错,可也并不是不能插手,从羽照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可以判定,他的实力远不是血虎可比,他要是想插手进去,血虎也不能奈何。 “羽照,你信不信我把你丢下去?”莫玥转过身,俏脸上笼罩着一丝生气。 “别闹了!”羽照张口想要说话,可是,站在龙斩身后的那个青年不满的瞪了两人一眼,低声喝道,将羽照的话活活打消在了喉咙中。 说也奇怪,在青年话出之后,羽照与莫玥竟然真的闭口不言,羽照也将他玩世不恭的笑容收了进去,仿佛有些惧怕这青年。 台上台下,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山繁凝重的面庞,不说一话,偌大的演武场,一时间竟没有了半点声响,场中的焦点,已经由木曦和血虎两人,转移到了山繁身上。 他如果不答应,那血虎必将面临被驱逐的处境,而木曦也将会在今后的日子之中,遇到诸多血虎带来的麻烦,他如果答应,那在这么多年之中,仅出现过一次的生死状,便是会再次出现,给所有的学员们展现出它所代表的生死战斗,木曦与血虎两人,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真正地拼个你死我活。 “山老头,你到底是什么想法?”沉寂了很久的演武场中,东观询问的话声响起。 山繁不答,依然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中的木曦与血虎两人,对于其他的,他仿佛全然忘却在了脑后。 这个决定,关乎两个人的生死,关乎两个可造之才的生死,失去一人,在山繁的心中,都觉得是难以承受之痛,因而,内心不断挣扎着。 “院长,我要求生死状!”血虎再度说出相同的话,不过,话中的坚决却是比之刚才更为明显,其面色,也变得阴云密布。 “木曦,你是否答应?”在血虎话声之后,山繁终于开口的,不过,却并不是如众人期待的话语。 “进亦战,退亦战,我有何惧!”木曦转过身,直面主席台,双目清澈,沉声说道。 话毕,一股信心十足的气息从其体内荡出,显露着无限霸气。 “进亦战,退亦战,我有何惧!好霸气的言语,好强烈的信心,男儿,就当如此。” 看台上,木曦的粉丝们反复品味着这句话中蕴涵的豪情,低声赞叹着。 好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就当有不畏强势的豪情,就当有冲破一切枷锁的勇气,木曦的这句话,让看台上的学员,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敬佩不已,一些感情丰富的少女,甚是眼中都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 “一年,并没有将他的性子改变半分啊。”莫玥看着木曦削瘦的身体,感叹道。 “我已经开始佩服起这个小学弟了。”羽照出奇的没有取笑莫玥,出声说道,不同的话语,却有着相同的意思。 “既然如此。”山繁沉吟了一会儿之后,开口说出四个字。 旋即,其一直未有动静的双手猛然伸出,在胸前划出一道玄奥晦涩的诡异,而随着双手的划动,一道有着萧瑟肃杀之气的布帛也显现出来,布帛之上,隐隐有着斑斑血迹。 “生死状,这就是生死状!”眼尖的学员已经看清了布帛,出声大呼道。 这一语,传遍了整个演武场,先前有些压抑的气氛,也随之火爆起来,人人都既惊又喜的看着山繁身前的布帛。 “生死状出,便是不死不休的战斗,你们自求多福。”布帛悬在身前,山繁一字一顿的说道,说完之后,双手微微摆动,布帛便涌动着惨烈气息飘向场中。 “老大,依你看,二哥有几分胜算?”丰嘉看着缓缓飘动的布帛,凝声问着身旁的嵇冠。 “老二既然敢答应,那他肯定就有不少把握。”嵇冠平静的说道。 不过,其双眉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有着担忧之色浮现,看来,他话虽然那般说,可是心中还是担忧木曦接下来的处境。 “小子,签了生死状,你就没有多久好活了,赶紧交代遗言吧。”血虎盯着空中飘荡而来的布帛,阴声说道。 “遗言是个什么东西?你做给我看看。”木曦不以为意,微微笑了笑,说道。 “希望你还能这么嚣张!”见木曦的态度,血虎眼瞳中的凶虎虚影闪烁一下,低沉的话语传出。 呼呼呼! 布帛在两人中间慢慢停下,四只边角不停抖动,发出恍似呼啸般的声音。 见此,血虎抬起右手,浑身弥漫着的血芒灵力微微一震,一滴精血从其抬起的右手中指中逼出,而后,他看也不看一眼精血,脚步猛地前跨,将精血滴在布帛之上。 木曦有样学样,从手指中逼出一滴精血,将之滴在斑斑血迹的布帛之上。 两滴精血并没有在布帛上立即消失,而是飞快汇聚在一起,随后,融合成一滴。 哗! 融合的刹那,布帛上的斑斑血迹猛然爆出一团凄厉的血光,血光之中,有着浓浓的铁血惨烈之意,将血虎与木曦两人笼罩在内,血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令两人显得有些绝然。 两人就这般安然的处在血光之中,谁也没有半点动作,恍若两个木偶。 数息时间之后,血光嗖了一下全部收拢进布帛之中,而布帛,瞬间飘回山繁胸前。 在血光消失的一刹那,木曦顿时觉得心中多了一种感觉,这种感觉,让他看血虎的眼神之中,蒙上了一层必杀之意,而他也能感觉到,血虎的看他眼神也同样如此。 “这就是签订生死状之后出现的情况么。”体悟着那种感觉,木曦在心底说道。 “生死状已签,你们开始吧。”山繁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即,他无力的坐回了后面的椅子上,闭上眼睛,仿佛不愿意看到即将爆发的战斗。 轰! 随着山繁的话落音,木曦与血虎身上同时爆出一股强横的气势,两人,眼神凶狠的对视着,浑身的灵力瞬即之间狂暴开来。 一场决定生死的战斗,在所有学员的见证之下,拉开帷幕。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一章 龙虎兽魂 更新时间:2012-12-16 “生死已签,小子死来!”包裹在血色灵力之中的血虎,狂叫道,凶残的威势悉数荡出。 签订了生死状,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丝毫顾忌,将他的凶残面目以及对于木曦的无限怨恨,全部展露出来,他要将他血虎的凶名在演武场中证明给所有人看,他绝不是瓷器! 其狂叫虽然大声,但其中参杂的尖细声音,却平白的令得他的狂暴下降了几分,反倒像是一只受到攻击的鸭子似的,正在咕咕的乱叫。 看台上的所有人,听到这浑厚中夹杂的尖细之声,没有一人露出反感的表情,即便是嵇冠和丰嘉两人,也没有再出声讥讽,生死状已签,他们如果还那般肆无忌惮的调笑讽刺,那帮他们承受血虎的疯狂的可是他们的兄弟,因而,他们很听话的闭嘴,真的只看了。 “大哥,你一定可以将那畜生撕成碎片的。”蒯寒从始至终都是阴沉着脸色,说出的话也一如既往的阴森,此时,他双手握拳,阴郁的双眼之中,有着无尽的愤怒。 木曦将血虎的孽根斩断,也就直接将他们对后代的希望斩灭了,要知道,蒯寒并不适合修炼,只是血虎要强制他进入畂燚学院,并且利用他自己执法队长的身份,打通了一些关系,蒯寒这废物这才能够进入学院。 两兄弟对于修炼的天赋高低,也直接决定了他们的后代将会是何种表现,而现在,木曦将血虎这个资质不弱的兄长的孽根斩断,留下蒯寒这个资质平庸之辈,可想而知,他们两兄弟的后代会是何种模样。 不过,蒯寒能不能顺利成长下去,娶妻生子,可就不是木曦要考虑的问题了,他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将血虎斩掉,让他变成一头死虎。 “只会嚷嚷的东西!”木曦面上露出浓重的不屑之色,眼神凶狠的将血虎给盯着,星痕被他抓在手中,闪烁着一阵阵寒意十足的银辉,仿佛是一条蓄势待发,等待时机的银蛇。 “哼!” 血虎冷哼一声,彪悍的体形暴掠而出,浑身的血色灵力汹涌澎湃,道道恍似瀑布轰击在水面上的声音凭空传出,为其平添了几分凶威。 “血虎的灵力竟然浓郁到这种程度。”听得这哗哗的水流之声,看台上的学员们惊骇的说道,随即,偏转头颅,看向其对面的木曦。 血虎浑身浓郁灵力狂暴,来势汹汹,木曦自然不会小觑,面上的不屑被正色取代。 体内同样强悍的灵力须臾间全部调动出来,星痕受到灵力刺激,在其手中兀自颤抖着,声声嗡鸣淹没在血虎造出的声势之中,而木曦握着星痕的手臂,也微微颤抖着。 “要我命者,命已尽被我要!”毫无感情的话语从木曦口中响起,透过声势,传递出去,进入每个人的耳中。 闻者并不觉得这是一句夸大的话,只感觉是理所应当,能够从盘霸之中走出的人,手中染有多少鲜血他们并不知晓,但是他们知道,要想在盘霸这种凶地之中生存下去,手不染血,兵不夺命,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你不惹人,但是人要惹你,就逼迫得你不得不出手夺命,以保住自己的命! “老二吃了很多苦啊。”嵇冠听着这句话,轻声叹道,言语中有惭愧,有心疼。 “木狂,等得此战落幕之后,你给我详细讲讲他在盘霸之中的遭遇。”山繁闭着眼睛,声音凝成一股细线,传递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演武场世家代表所在位置中的木狂。 这句话没有被任何人听见,即便是其身旁的东观等人和皇室代表,都只是察觉到空气有一瞬间的震动。 如果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这句话,那么他们必定会听出其中的意思——山繁不担心木曦的生死。 “废话少说,战吧!”血虎吼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射至木曦身前一丈之处,他澎湃灵力掀起的风浪,将木曦素洁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木曦已经没有时间说话,即使有时间,他也不会再和他多说,星痕被他瞬时提起,双手紧紧握着枪杆,一股雄浑的力道自其体内冲出,星痕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化作一条银龙轰了出去。 星痕刚刚轰出,浓郁的血腥气味就已经悍然来到木曦身前,几乎是在一眨眼的时间,星痕携带着大力就拍击在了血虎身上。 咚! 低沉浑厚的声音炸响,但是血腥之味却没有散去。因为,血虎用他粗大的手臂,硬生生的扛住了星痕的大力轰击,不过他的整只手臂,却在星痕的枪杆之下剧烈的颤抖着,其上的青筋都是有些扭曲。 显然,尽管他扛住了星痕,但是其上的力道却是一丝不漏的轰进了他的手臂之中。 见得血虎这般凶悍的承受了星痕的猛力,木曦眼中顿时惊现一丝骇然,神异步法赶紧踏出,整个人如一道利箭般飞退。 “想跑?没门!”木曦飞退,血虎立时爆喝一声,一条血影在原地显现出来,而他本人,则朝木曦飞奔而去。 砰砰砰! 在追袭木曦途中,他双手不断挥动,一个个有如金钵大小的血色拳头,从双手之上暴掠出去,庞大的力道,压迫得空气都是爆裂。 脚踏神异步法,木曦的形体已经一片模糊,在这片模糊面前,又是一片由银芒凝聚成的幕布,幕布飞动,绞杀着袭来的血色大拳。 血拳,银幕,凶悍的交缠在一起,血拳后的大凶血影,银幕后的模糊人影,相互之间的距离却是没有半分缩短,在演武场中追逐着。 “木曦小儿,你不敢应战么?”蒯寒看不过去了,从座位上站起来,面色狰狞的吼道。 “白痴一个,迂回战术都不懂,丢脸!”丰嘉鄙夷的看着浑身气息不稳的蒯寒,喝声叱道。 “他死了之后,我看你还凭什么这么嚣张!”蒯寒阴森的看了一眼丰嘉与嵇冠几人所在的位置,警告的说道,似是忘记了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嚣张。 “老三,多说无益,最终的结果才是最有说服力。”嵇冠在丰嘉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说道,看都没有看一眼远处叫嚣的蒯寒。 砰砰砰! 银幕与血拳仍在凶悍的撞击着,每一道血拳轰出,银幕都会一阵颤抖,而后将血拳化解,随后,又迎接上下一道血拳。 两人都没有施展出真正地招式,全凭着灵力与感知对轰着,这种交锋虽然没有崩天裂地,飞沙走石的场面,但却是结结实实的实力碰撞,谁抗不住,谁就会首先败下阵来。 简单直接,却震撼眼球。这是一场男人之间的交锋,更是一场凶悍男人之间的争斗!不管是谁,看到这样的战斗,体内血液都会沸腾起来。 看台上的学员们,男生因为激动而潮红,少女因为崇拜而兴奋。 “龙虎兽魂,现!”猛然之间,血虎鸭子般的吼声从场中响起,而其身形和血拳,在他吼声响起的时候,也停止下来。 随即,一道有着巨龙之尾,凶虎之身的兽魂从其身后浮现,龙尾缠绕在凶虎身上,显露着无匹的刚劲,凶虎全身密布着血色和黑色的虎纹,黑红两色不断流转,显得诡异,凶残嗜杀的气息从这兽魂之中传出。 “龙虎兽魂,血虎的兽魂竟然是它!” “不愧是血虎啊,能够收服得了这么强悍的兽魂!” 学员们的艳羡之声在兽魂出现的第一刻就传开了,言语之中,除了艳羡之外,更多的是惊惧。 龙虎,处在虎类魔兽的顶尖层次,它们生性狂暴,凶残,嗜杀,体态巨大,身具黑红虎纹。 更为重要的是,它们对于鲜血有着其他魔兽难以企及的喜好,它们,把鲜血当作生长的一切来源,血浴,血餐,因而,它们体内的血腥,凶残比其他魔兽都要强出很多。 木曦双眼眯在一起,谨慎地看着这道兽魂。 虽然他早就知道血虎的兽魂是一头凶虎,可是,却不知道是龙虎兽魂。 “有些麻烦啊。”盯着龙虎兽魂,木曦低声呢喃道。 “连兽魂都被逼出来了,看来血虎彻底动怒了啊,小学弟也太莽撞了。”羽照看着场中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龙虎兽魂,凝眉说道。 “我相信,他有办法应付!”莫玥银牙紧咬,坚定地说道。 “木曦,不得不说,你很该死!”在身后龙虎兽魂的衬托下,血虎整个人更显凶戾,凶狠地眼神看着木曦,狠狠地说道。 木曦这一次没有答话,只是眼神同样凶狠地看着血虎,内心之中,因为签订生死状而衍生出来的那种感觉,也更加强烈。 “兽魂已现,送你上路!” 血虎脚步重重前踏,身后的凶恶兽魂仰天咆哮一声,声音,似龙吟似虎啸,响彻在演武场上空,天空中的云朵,似乎因为这一声咆哮,而躲闪开。 而缠绕在兽魂身上的龙尾,也在咆哮之声后,解脱下来,笔直地拖在凶虎之后,其上,雄厚刚劲的力道,仿似涟漪一般荡漾。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二章 暴龙驭虎塌空裂 更新时间:2012-12-16 “上不上路,可不是你说了能算的!”木曦双目凝视着此刻无处不显露着凶残的血虎,沉声说道,随着话语,其周身涌动的灵力也逐渐狂暴。 而星痕,颤抖的幅度更加明显,闪烁出的银芒恍似水银流动,似乎也受到木曦的豪情与霸气感染,要与血虎决一雌雄,要将那龙虎兽魂崩碎。 “小子,我给你足够的时间准备,让你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血虎站在原地不动,嚣张的说道,貌似全然没有把木曦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波动看在眼里,而在他那有着凶虎盘踞的眼瞳中,不加任何掩饰的轻视显露出来。 “哈哈,笑话,我木曦岂用得着你这等狂妄无知之徒给时间。”血虎话说完,木曦立即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似的,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仿似尖锥,狠狠地刺进血虎的胸膛之中,让他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那血色的灵力也沸腾起来,龙虎兽魂,感觉到其主人内心之中的愤怒,丑陋的头颅扬起,血盆巨口打开,露出其中狰狞的獠牙,对着木曦吼叫。 “孽畜,身已死,残魂还敢逞凶!”木曦的目光毫不躲闪地,看着血虎身后的龙虎兽魂,怒声喝道。 喝声落,木曦化作银光闪掠出去,手中星痕似猛龙升天,枪尖之上寒芒绽放,无边的尖利透过那一点传荡出来。 “哼,自大!”血虎冷哼出声,大手一瞬间握成拳头,挥将出去,而其身后的龙虎兽魂,大吼一声,身形跃起,对着木曦扑杀过去,兽魂动,血虎也紧跟着冲了出去。 一人一兽魂,朝着木曦凶悍的杀了过去,声势,比血虎独自一人之时上升了许多。 这就是兽修的特别之处,能够让兽魂与自己并肩作战,将自己的实力翻倍,给对手以重重打击。 “人兽杂种!”上有龙虎兽魂,前有血虎化作的血影,木曦非但没有丁点畏惧,反而讥讽的吼道。 旋即,其手中星痕猛然径直挑向上空,左手成拳,雄浑的灵力之拳飞速飙出,直接轰击向奔来的血虎,竟是一心二用,分路拦截。 吼! 空中兽魂,怒号一声,粗大的龙尾轰的一下抽向星痕,庞大的力道从龙尾之中迸出,生生将地面犁出一条沟壑,紧接着,迅猛地抽打在星痕枪杆之上。 大拳刚刚打出,木曦手持星痕的右手之上就传来一股刚烈的力道,身体不由自主的飞退,而整只右臂,立时麻木,尤其是虎口,竟然在这之下就崩裂少许,殷红的鲜血流出,沾染在星痕之上。 “再吃我一拳!” 血虎轻松地将木曦打出的大拳化解之后,趁他脚跟尚未站稳之际,打出一记凶拳,凶拳上,血芒森森,隐约间,仿佛是一颗张开大嘴的狰狞虎头。 “卑鄙!”丰嘉怒极而喝。 “能够杀人的都是好的!”蒯寒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看着丰嘉说道。 自己的兄弟在台下生死争斗,台上的兄弟不能参与进去,那就用嘴皮子战斗一番,在言语上能够占据上风,不让自己的兄弟丢脸,至少对他们内心的愧疚有些弥补,不管蒯寒心中是怎么想,反正丰嘉心中是存在着这般想法。 “蒯寒,生死之战才刚刚开始,你就急着下结论,看来你是希望你兄长早点去死啊。”一直没有参与他们嘴上争斗的嵇冠,这时候也冷着脸,看向蒯寒,淡淡的说道。 语气虽然没有多少情感波动,但是,却是说得极为恶毒。 没有哪个人希望自己的兄长早死,而嵇冠说这般话,显然是在强词夺理的污蔑蒯寒,可是偏偏蒯寒愚拙,找不到任何言语来进行反击,只得恶狠狠地冷哼一声,有嘴难辨的坐了下去。 “如此凶悍的哥哥,却有这么愚蠢的弟弟,真不知是不是一个娘胎里面生出来的。”嵇冠见蒯寒冷脸坐了下去,继续打击道。 “嵇冠,木曦死了之后,你们将无所依靠,那时候,等着被蹂躏吧。”蒯寒实在忍不住了,阴声威胁着说道。 嵇冠无所谓的摆摆手,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再不去看蒯寒一眼,专注的看着场中。 在几人吵嘴的功夫,木曦已经站定在了另外一处,而血虎打出的那一拳,也不知道被他怎样化解了,此刻,他灵力狂涌,眼神凶狠,仿佛是一头觉醒的猛兽,凶恶的看着眼前的猎物。 “龙虎兽魂,不过如此!”眼瞳稍稍抬起,看向空中体长两丈左右的兽魂,木曦沉声说道。 话毕,左手之上,灵力急速聚集,一道光掌应时暴掠向龙虎兽魂。 地脉碎峰掌,又是地脉碎峰掌,但是又有一些不同,这一次的这一掌,气息没有先前那般狂暴,体形也没有先前那般庞大,仿似缩小版,但是其中的碎峰之力却没有丝毫减弱,只是凝聚得更加紧凑,这是浓缩精华版的地脉碎峰掌。 轰! 眨眼时间不到,这一掌就直接轰击在了龙虎兽魂的丑陋头颅之上,庞大的力道,将其头颅震得摇晃了几下。 随后,沉猛地力道在其头颅上炸开,将之浓郁的血光轰炸得淡薄一些,震天的痛苦嚎叫也立时从其张开的血口之中传出,紧随着,其巨大的身躯都是剧烈的抖动起来,一圈圈血色波纹在空中徐徐荡漾。 吼! 地脉碎峰掌炸裂的巨力,似乎通过兽魂作用在了血虎身上似的,他随着颤抖的兽魂,痛苦的嚎叫了一声,声音,十足是一道凶兽吼声。 “兽魂,镇!” 痛苦吼声还在演武场中回荡,血虎又开口沉声大喝,空中仍在颤抖的龙虎兽魂,在他这喝声之后,居然真的镇定了下来,泛着凶残神光的两只虎眼狠狠盯着木曦。 凡是接触到兽魂虎眼中神光的学员们,不受控制了打了一个寒颤,惊出了一身冷汗,随之的,他们立即将眼神移开,不敢再看一眼。 “虚有其表!” 木曦看着对面满脸凶色的血虎,不屑的嗤道,不过,其脸上却没有一丝小觑。 观者不知刚才那一掌之中蕴涵的力道,他这个主事者却了解得分外透彻,那一掌,是他在体内压缩了几次,直到压缩得不能再压缩之后,才奋力打出,本想依次一举将兽魂震碎,让血虎失去一个帮手,却仅仅只是将之轰得震荡了一番,没有达到预料中的效果。 “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一点啊。”在心中,木曦这样说道。 “不要高兴得太早,真正的大餐,还没有到上演的时候。”血虎带着尖细的声音说道。 “不拿出全力,你可就没有机会了!” 说完,木曦浑身银芒大盛,显然,御龙行已经被他开启到极致,手中星痕,剧烈的颤动起来,清晰可闻的嗡鸣声从中发出,恍似也在欢呼。 咚! 木曦一脚狠狠踏下,蛛丝网般的裂痕瞬即从脚下蔓延出去,而他的身形,在一脚之下,化作一条银线射了出去。 “虎牙!” 血虎爆喝一声,空中的兽魂应声咆哮,血口之中一颗锋利的獠牙飙射而出,划破空气,对着木曦的胸膛正中间袭去。 感应到头顶上空袭来的风道,木曦眼睛都不转一下,连踏的脚步不停,手中星痕呼啸一声划出一条弧线,对上袭来的虎牙。 叮! 清脆的交击声起,星痕之上迸出一点星光,而那虎牙,竟是被轰成了碎屑,化为细小的血色光点消散,而其上的力道也是通过星痕传进了木曦的手臂,其闪掠的身形,也是停滞了一下。 “暴龙驭虎塌空裂!” 见得木曦的身形停滞,血虎当时大吼,然而,他的人却没有化为血影攻向木曦,但是,那空中的龙虎兽魂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先前拖在其身后的龙尾,缓缓爬上虎身,而后,直接挺立在上面,道道浑厚的龙吟之声从龙尾之中响起,甚至形成了音波,而有着黑红双色的虎纹,也飞快流动起来,最后化作两道红黑光圈,缠绕在虎身上,虎身逐渐膨胀,背脊之上一个圆盘渐渐出现。 圆盘出现,龙尾落入其中,模样像是在驾驭凶虎。 霎时,一股恍若要将天空崩塌的力道在圆盘中显出,不,准确的来讲,这力道是从那盘在圆盘中的龙尾之上发出,凶虎的四蹄不断做作撕裂的动作,森森獠牙上,血光流转,宛如唾液,口中低吼。 演武场中,充斥着龙吟虎啸,响彻在场中每个人的耳中,渗入每个人的灵魂之中。 看着兽魂发生这般变化,木曦的脸色凝重起来,他能感觉到,这一刻的兽魂,实力竟是上升了很多,而其身上的凶煞气息,也更为浓郁。 “暴龙驭虎塌空裂,他被心中的怒火逼到了这种程度了么?”莫玥的面色比木曦似乎都更加浓郁,言语中,有些担忧。 显然,这所谓的暴龙驭虎塌空裂应该是血虎的一招极为强悍的武学招式。 山繁,在这时候也睁开了他的眼睛,眼光不着痕迹地看向木狂所在的地方。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三章 爆掉眼球 更新时间:2012-12-17 感应到山繁的目光,木狂向他微微点头,而后,沉默不语地看着场中,粗犷彪悍的身躯没有半分紧张之态,只不过,其体内微弱的灵力轰鸣之声响荡着。 山繁从他的动作之中感受到了他对于木曦的信心,眼中露出一些极其隐晦的错愕神光,老眼转动,将视线落在了场中。 “山老头,血虎这一招也是他的绝招了,木曦这小子要是能拦下的话,血虎只怕要疯了。”东观全然没有察觉到刚才山繁与木狂的小动作,眼睛盯着场中的两人,轻声说道。 “他现在就已经疯了。”山繁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后,不再说话。 “小子,逼得我使出了这一招,你自求多福吧!”血虎凶眼凝望着空中变化的了龙虎兽魂,恶声说道。 “这应该是你最为强横的招式了吧,我倒想试试它有多少份量。”木曦浑身银芒闪烁,话语之中虽然没有显露出任何惧意,但是,其眼眸深处却是有着一些忌惮。 他能感觉到,在施展了这一招之后,血虎浑身的凶戾气势攀升了许多,并且,其面庞也不再是先前那般轻松,反而有一些吃力,只是被他很好的隐藏起来,想来,即便是他,要施展这样的招式也是有着一些困难。 “嘴硬从来都没有好结果!”血虎的声音变得更加尖细,其神色也更为阴翳狠辣,粗大的双臂,在血色灵力的掩盖下,幅度极小的抖动着。 “来吧,让我领略一番你这最强悍的招式,是否可以将我轰成碎渣!”木曦双手摊开,任由灵力在体表蹿动,面色一派刚毅,说出的话也是一如既往的霸气十足。 “好强大的气势啊,看其年纪也就和我差不多大小,面对血虎这般凶悍的攻击,竟然可以坦然无畏。” “手上没有几分真本事,他怎敢与血虎抗衡。” “这样的男人,我好喜欢。” “如果他对我有好感的话,我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的。” 看台上的少男少女,无一不被木曦的霸气征服,男的向往,女的崇拜,甚至有些犯花痴的女生都大叫出声,在众多学员的见证下表白了。 一个人的实力以及他的表现,决定了他会拥有多少人气,而木曦,在出场之后的一系列表现,没有哪一次不是在显露着霸气,这种霸气,不嚣张,不狂妄,而是源于对自己实力的绝对信任。 “嘿嘿,叫吧,笑吧,待会儿你们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了。”蒯寒阴郁的面庞上,浮现出浓郁的狞笑,看着那些为木曦欢呼的学员,阴声说道。 若是在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刻,他这么说的话,其身边的那些阿谀奉承之人必然会齐声附和,但是现在,他们却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也不敢说出奉承话了。 木曦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在学院之中,能够与血虎抗衡的学员,从来就只有那几位执法队的队长,然而,木曦这个异数,不仅将边默从其手中救下,甚至还断了血虎的孽根,面对这番境况,他们是万万不敢断定血虎能够继续嚣张的取得胜利了。 “兀那蠢货,强者不是说出来的,是靠眼睛看出来的,是靠实力打拼出来的。”丰嘉看不过蒯寒的嘴脸了,用看弱智一眼的眼光看着蒯寒,高声说道。 “那你就看吧!”几次在丰嘉嘴下吃亏,蒯寒也记住了教训,恨恨地回了句话,再不搭腔。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去死吧!”笼罩在血色灵力之中的血虎,说出一句尖细的话语之后,那雄厚的灵力猛然搅动起来。 空中驮着龙尾的凶虎,随着其灵力的搅动而大吼一声,四蹄骤然一震,一阵空间涟漪便是从其蹄下荡漾开,强劲的风道压迫得台上的众位学员低了下头,唯有嵇冠几兄弟和那个少女咬着牙,艰难的抵挡着。 圆盘之中的龙尾,缓缓蠕动,崩裂天空的气息越来越浓郁,而凶虎眼中的狂躁之色,也紧随着浓郁起来。 咚! 突然,盘踞在圆盘之中的龙尾以雷霆之势腾出圆盘,抽打在空中,立即,那被抽打之处就裂开一条黑暗的口子,从里面,传出一股爆裂的波动。 裂空,龙尾只是凭借着这一抽之力,就将虚空裂除了一条口子。 看着那道徐徐愈合的空间裂缝,木曦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双手不露痕迹的握了握。 龙尾抽打,凶虎迈开四蹄,在空中狂奔起来,嘴中虎啸不停,龙尾上龙吟不断,龙吟虎啸,和着凶虎在虚空中奔跑发出的咚咚沉闷之声。 “想要靠此来杀我,休想!” 凶虎还没有奔出多少距离,木曦就沉声大吼,浑身磅礴的灵力随着吼声运作起来,一股强者的气势从其体内冉冉升腾而起。 强者之心,在面临着暴龙凶虎带来的压力时,终于再次被激发,加持在木曦身上,令他削瘦的身躯看起来格外高大。 随即,神异步法踏出,他整个人携带着这股冉冉而起的气势,化作幻影掠了出去,一道残影在原地显现,而后,又淡化为无形。 嗡! 星痕长枪爆出一声清晰可闻的嗡鸣之声,枪尖犀利的寒芒一闪而逝,朝血虎的脑袋杀去。 是的,就是他的脑袋,只有将血虎杀死,空中气势凶煞的龙虎兽魂才会自动消散。 “兽魂,降!” 血虎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张嘴低声喝出几字,那还在空中奔腾的凶虎,便立时降落下来,拦截在木曦的去路之上,将血虎挡在身后。 “现在,看看什么叫做真正地绝招吧!” 血虎阴狠的声音从兽魂背后传来,旋即,那凶虎背上的圆盘脱离凶虎,悬浮在其上空,直立而起,哧溜溜旋转着,而那盘踞在其中的龙尾,尾尖竟然深入进血色的圆盘之中,裂天之力透过圆盘,变得更加庞大。 这些变化,都是在一瞬间完成,随后,凶虎仰天大吼一声,吼声之中有着兴奋,仿佛即将要看到鲜血喷射的场景而兴奋,而其凶眼之中的血芒,也旺盛起来。 吼声还没有彻底消失,那旋转的圆盘陡然停滞,插在其中的龙尾尾尖,猛然震动一下,裂天的力道便从圆盘之中暴掠而出,直接冲向木曦。 见识到了龙尾的强悍,木曦不敢有丝毫小觑,浑身银芒猛地璀璨,身形飘忽躲闪,看不清具体行迹,只看得到一片模糊的银芒。 轰轰轰! 不顾木曦的躲闪,那龙尾频率极快的抖动着,一道道裂天之力从圆盘之中喷发出来,每一道巨力落空,演武场就会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声,而场中,也会立时显现出一个深达几十丈的大坑,其力道之强悍,如此如此。 砰! 无所不在的力道终于有一道轰击在了木曦身上,应时,木曦身上的银芒便黯淡下去,而他的身体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飘荡而起,血箭,几乎在同时从其口中喷出。 砰! 再度一声响,木曦整个人就镶嵌在了看台厚实的墙壁之上,裂缝,如蜘蛛网一般蔓延,而其气息,也霎时萎靡下去几分。 “什么?” 嵇冠惊骇的瞪大了眼睛,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深深镶入墙壁之中的木曦。 “啊!” 几乎是同一时刻,少女们的惊叫之声就响起了,叫声之中,有这深深地难以置信。 咔咔咔! 众人还沉浸在惊愕之中时,看台的墙壁发出一阵崩裂之声,然后,只见得木曦双手抓在墙壁上,被头发遮住的面庞缓缓抬起,再然后,他伸出一只脚,似乎要从墙壁之中走出。 轰! 就在这时候,凶虎上空的圆盘再度激发出一道强横力道,直直地朝木曦轰去。 “不要!”少女们纷纷尖叫,双手遮住眼睛,不忍再看。 “混蛋!”丰嘉见此怒喝出声,目眦欲裂。 “灵怒,狂浪海柱!” 陡然,场中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瞬间,一股强悍的波动腾出,轰隆隆的灵力肆掠,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悍然与那力道撞击在一起,无尽余劲翻飞,几座战台完全崩裂,化成碎石。 “大阵,起!” 在战台崩裂的同一时间,山繁立时低喝道,看台之前,一阵迷蒙的光华闪耀,呈倒扣的碗状将演武场护在其中,战台崩裂的那些碎石,撞击在光华之上,响起无数沉闷地声音。 碎石被阻,众人眼睛立即透过掉落的碎石之间的空隙看去。 此刻,木曦披散着头发,嘴角挂着一道刺目的血迹,依仗着星痕的支撑站立在场中,身上的灵力无限狂暴,他的对面,是气息暴戾的血虎,两人,凶狠的对视着。 刚刚圆盘之上喷出的力道,此时已经当然无存,显然已是被刚才嘶哑声音之后的攻击化解。 “血虎,你也不过如此!”熟悉的嘶哑之声从木曦口中发出。 “他竟然在那么危机的时刻挡住了那道攻击!” 听了这句话,看台上短暂的沉寂之后,猛然爆发出惊骇之声,人人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眼球似乎都要挣脱眼眶的束缚掉落下来,全然不相信眼 正文 第两百二十四章 告诉我你的选择! 更新时间:2012-12-17 所有的学员们都没有说话,眼睛愣愣地看着场中披头散发的木曦,内心之中的惊骇开始逐渐扩大。 先前,圆盘中喷出的力道,狂猛,急速,就像是一道闪电,让人措手不及,但是,就是在这样凶险的情势之下,木曦竟然从墙壁之中跳脱出来,并且瞬间打出了那般强悍的攻势,将凶猛的力道轰碎。 “真是一个强悍的男人啊,他如果做我的男人,我会幸福得晕过去的。”怀春的少女双眼迷离的盯着木曦的身影,呢喃道,将看台上的死寂打破。 但是,这句话却没有招来任何人的鄙夷,甚至还有很多人响应的点点头,即便是男生,也没有任何一丝的不满。 如斯强悍的人,他们内心之中除了景仰,敬佩,嫉妒都生不出一点。 见得木曦成功将圆盘之中喷射的力道化解,木狂紧绷的身体缓缓舒展下来,一对大眼狠狠地盯着血虎,眼瞳深处,有着寒意涌动,但是其浑身的气息却是没有半分波动,就像一个全然无关的淡漠看客一般,坐于看台上。 刚才木曦打出的攻击,之所以能够将塌天的力道化解,正是在路上经由木狂指点,改善,力争充分利用每一滴灵力,让它们的效用得到更好的发挥,能够爆发出的威势,比之没有改善之前,直直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不然,刚才那般凶悍的塌天巨力,早就将他轰成了粉屑。 “不错!”山繁言简意赅地称赞道,双手在一起摩擦着。 “承受了裂天之力的轰击,你现在想必也是强弩之末吧。”血虎凶眼盯着嘴角挂血的木曦,说道,尖细的嗓音中,带着不屑。 “这一招,以你现在的实力,施展出来,也并不好受吧。”木曦抬起头,声音沙哑的回应。 眼瞳中,布满了道道血丝,其衣衫,因为先前承受巨力的轰击,而碎成布条,露出皮肤上纵横交错的各种伤疤,这些伤疤,搭配上此时此刻他的表情,更为其增添了几分气势。 嘶! 看到其身上数不清的伤疤,学员们倒吸一口凉气,这要经历多少次战斗,多少次凶险,才能够在身上留下这些狰狞伤痕。 边默这时候也抬起头,看着场中的木曦,冰冷的脸庞都动容不少,而眼眸中的愧疚,也更加浓重,双拳骨节发白,因之看向血虎的目光也变得仇恨无比。 “这小子,战绩倒是颇为辉煌。”东观笑着说道。 伤痕,就是一个男人的勋章! 就连血虎,在看到木曦身上的这些伤痕时,凶眼都不禁怔了一下,不过,随即又被无尽的凶狠淹没,他不可能去钦佩一个自己的生死对手。 “吃力又怎样,只要能够将你杀死,一切都值得!”板着一层不变的凶煞面孔,血虎冷冷喝道。 “能接下一道,我看你还能接下多少!”浓郁的血腥灵力涌动,他凶残一笑,旋即,其粗大的双臂齐齐抖动,一**弥漫着腥臭的血腥灵力从其双手之中涌出,汇入空中的龙虎兽魂之中。 吼! 接受这些灵力,龙魂兽魂震声狂吼,体形,居然开始膨胀,而其上空的圆盘,转动的速度陡然加快,内里,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缓缓传出。 “灵怒,微海怒涛!” 见上空的变化发生,木曦沉声吐出几字,灵力汹涌的澎湃出来,在其身前形成一湾海水,面积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缩减了很多,但是,传荡出来的声势却强盛了不只一筹。 海面上,完全由灵力形成的狂潮涌动,怒涛翻滚,海水轰鸣之声大作,但是,木曦并不满足于此。 手中毫芒一闪,几个晶莹玉瓶显现在手中,毫不犹豫的一掌捏碎,十颗丹药立时露出,清馨的药香飘荡在演武场中,给人一种灵力充沛的感觉。 呼! 张口一把将这些丹药全部吞入口中,应时,其体内的灵力波动蹭蹭上窜,劲风将破碎的衣袍激起,露出其单薄却精壮有力的胸膛,肌肉轮廓分明。 而随着他波动的加强,其身前的灵力之海上,像是刮起了一阵猛烈的狂风一般,波涛激起千层浪,啸声传出几十丈,响彻在演武场上空。 “这小子,也是要拼命了啊。”山繁看着声威丝毫不亚于血虎的木曦,轻声叹道。 “虽然和他相处的时日不长,可是他的性子还是摸清楚了的,他要是那种轻易服输的人的话,那他也不会将他推荐过来了。”东观眼中精光爆闪,笑着说道。 “去!”“死!” 两道吼声相继响起,随后,只见得场中一条暴龙驭虎的血影和一湾深沉海水撞击在一起。 昂!吼!轰! 龙吟虎啸,海水沸腾,不同的声音,透露着相同的威势,血影轰进海水之中,海水立时爆炸,刚猛的灵力海水不断拍打在血影之上,血影中的暴龙和凶虎,飞舞,奔跑,想要从海水之中冲破出来,攻向木曦。 “破!”“镇!” 场中再次响起两道爆喝,暴龙和凶虎冲杀的威势立马暴涨,而海水之中,一股难以抵挡的镇压力道迸出,死力压制着暴龙和凶虎组成的血影。 相互纠缠一番之后,竟然双双炸裂,声浪席卷,将倒扣在演武场上空的光阵都冲击得一阵晃荡。 而木曦与血虎两人,脚步狠狠踩在地上,咚咚的退了好几十步,一个个深陷入地面的脚印在地面上显现出来,脚印边缘,都有着裂缝呈现。 “这就是你的真本事么?”身躯颤抖,将传递过来的力道消化,木曦冷着脸,凶戾的看着血虎,沉声说道。 “如果这样就想要我的命,那你太高看自己了!”不等血虎开口说话,木曦再度说道。 话落,其身形飙飞出去,浑身上下,毫无遗漏的包裹在银芒之中。 “给我滚开!” 狂吼之后,血虎一手指着空中兽魂,一手打出一道凶悍的大拳,瞬即,兽魂再动,血拳逞凶。 “灵怒,爆!” 又是一阵灵力从木曦体内涌出,而后,他毫不停顿,继续向前,灵怒所形成的海洋,呜呜呼啸着飞向空中的兽魂,而他在奔袭途中,双手之上散发出一阵奇特的波动,强劲无匹的力道隐隐沉浮。 “地脉碎峰掌!” 当血虎打出的血拳就要轰击在身上的时候,木曦双手齐齐拍出,两记地脉碎峰掌当时闪掠,狂暴的波动将地面上的碎石都轰击成粉末,飘飞出去,好像刮起了一阵沙尘暴。 轰! 上空的兽魂再次与灵力之海纠缠在一起,地面上的拳掌也在同时刻轰撞在一起,但是,另外一道地脉碎峰掌,却在即将轰撞在血拳之上时,突兀的绕开,速度飙升,轰向血虎。 自以为将所有攻击都抵挡住了的血虎,见得这掌袭来,感受到其上涌动的无尽刚烈气息,眼中顿时显出惊意,脚步不做半分停留,彪悍的身形急速飞退。 砰! 然而,他还是迟了,就在他脚步刚刚迈出的时候,地脉碎峰掌就轰击在了其身上。 如同木曦被从圆盘中射出的巨力轰飞一样,血虎也飞了起来,雄壮的身躯在空中不断颤抖着,仿如筛糠,浑身凶戾的气息也剧烈起伏,而后,他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一般落在了地上,随后又在力道的冲击下荼出去好几丈,这才堪堪停止下来。 噗! 一大口鲜血在他身形稳住之时喷出,其凶悍的脸庞之上瞬即笼上了一层苍白,眼中盘踞的凶虎虚影也黯淡下去几分,而他,却没有力量支撑自己站起来。 吼! 空中巨吼传来,兽魂在灵力之海的包拢下,卖力的挣扎着,龙尾不断抽打在海面上,那圆盘中的裂天之力也不间断的喷涌,但是,兽魂越是挣扎,灵力之海就越是收缩,庞大的镇压之力当空显现。 不管这些,木曦脚步飞踏,手中星痕绽放出森然寒芒,径直射向血虎的喉咙。 眨眼时间不到,血虎甚至都还没有从原地挪开,星痕锋利的枪尖就抵在了他的喉咙之上,预料之中的血花迸溅场景没有出现。 “血虎就这样败了?”看到这般模样,学员们不敢相信的轻声说道。 嵇冠与丰嘉脸上都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两人相视一眼,忍不住的畅快大笑。 与此完全相反的是远处的蒯寒,他双眼阴郁的看着用枪尖抵在血虎喉咙的木曦,从头到脚,都散发着阴森冷意。 “血虎,我给你两条路,死或者臣服!” 木曦单手持着星痕,看着因为枪尖的锋利气息侵袭,脖子上流出一道鲜血的血虎,面无表情的说道。 谁能想到,一贯在学院之中横行霸道,目中无人的血虎,今天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一个学弟手中。 不过,木曦今天的作为,却是为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学员们狠狠地出了一口气,他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兴奋的挥舞着拳头吼叫。 “告诉我你的选择!” 忽视演武场中的欢呼声,木曦沉声喝道,说着话的时候,手中星痕的枪尖也刺下去一分,离其喉咙,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ps:上首页推荐了,希望朋友们多多支持,从开书到现在,只有一天的时候断过更,其余每天早晚两更,每天6000字,绝对保证了的,所以,喜欢这本书的朋友们,收藏下吧,小沧会非常感激,也会努力写出很好看的故事,请相信我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五章 人棍! 更新时间:2012-12-18 “告诉我你的选择!” 木曦的话虽然短,但是蕴涵在这句话中的威势,却是远远超过刚才两人的一番凶战。 血虎双眼含着无尽的愤怒,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体内那股神奇的脉动,此刻还没有散去,将他体内刚刚衍生出来的一些气力瓦解,他只感觉律动在其体内肆意破坏,内腑之中的一切都不断翻腾搅动,即便以他的凶悍,也有些难以承受这在他最脆弱之处破坏的律动。 他躺在地上,双眼阴郁的看着木曦,被地脉碎峰掌巨力撞击的他,衣衫比木曦所穿的衣袍还要破碎,其裸露在外的胸膛,剧烈的跳动着,牛喘之声从其鼻孔中发出。 而先前那浓郁得近乎粘稠的灵力,在经受地脉碎峰掌的轰击之后,也消散而去,被地脉的律动完全搅碎。 己身受伤,天空中的龙虎兽魂的威势也逐渐减弱,几息时间之后,完全被灵力之海所镇压,天空归于平静。 木曦手中的星痕,呜呜嗡鸣,枪尖抵在血虎突起的喉咙之上,散发着道道犀利的气息,没有任何防护的脖颈,一道道鲜血被枪尖上的犀利之气给激发出来,蔓延在后者整个脖颈上,仿似给他戴上了一条血红的围巾似的。 木曦双目有如鹰隼,之前吞噬掉的那些丹药之中所蕴涵的药力,还没有完全化去,因而,他这时候体内涌现出的波动也依然强悍,端着星痕,笔直地站在血虎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血虎,臣服吧,至少可以苟延残喘的活下去!”丰嘉没有丝毫顾忌的大声说道,不过,他的眼神却是看向远处面目阴沉的蒯寒。 任何人都是能够读懂他眼神之中的意思,那是嘲讽,那是打击,先前你不是还很嚣张吗?现在,你最大的依靠都被我兄弟打到在地,逼问他的选择,我看你还凭什么嚣张下去。 “丰嘉,士可杀不可辱!”蒯寒调转头颅,眼神极度阴郁,说出的话,就像是从牙缝中蹦出来似的,一个个都用尽了全力。 “在我看来,只要是我的手下败将,不管怎样蹂躏都不是问题,更何况只是简单的逼问他的选择。”丰嘉没有将蒯寒话中的阴冷之意放在心中丝毫,挺着胸膛,面露鄙夷地说道。 “有种的,战一场!”蒯寒终于不再忍耐了,面孔扭曲在一起,恶声说道。 “你?不配!连你最大的依仗都败在我兄弟手中,你还有什么脸面向我挑战?”丰嘉闻言,微微愣了愣,随后,摆摆手,故作高深的说道。 蒯寒听了这句话,暴怒不已,浑身气息乱窜,身体颤抖不止,看向丰嘉的眼神,好似一条毒蛇。 丰嘉对此浑不在意,邪恶的一笑,视线偏移,放在了场中,不再管蒯寒。 “山老头,我怎么有点摸不清木曦这小子的意思了?”东观脑袋偏了偏,凑到山繁身边问道。 “看看就知道了。”山繁眼中也是有些疑惑之色闪过,轻声说道。 生死状,并不是非得要一死一伤才能够解除,如果有一方打算放过对方时,可以请求将生死状废除,但是,这种情况还没有出现过,上一次生死状出现,决斗的两人硬是到最后都没有一方愿意放过对方,因而也造成了一死一废的结果。 但是,眼下,木曦竟然给了血虎两个选择,其内心之中到底存在怎样的想法,却无人能知。 “难道,木曦打算放过血虎?” “或许,是看重了血虎的实力,将他收为己用吧,没听他说有臣服这个选择嘛。” “这小家伙不错,小小年纪就知道为自己建立势力了。” 学员们,世家代表们,纷纷猜测着木曦内心之中的想法。 “要杀要剐,随便,想要老子臣服?我去你娘的!”血虎躺在地上不起,面色狰狞的吼道。 “问候我可以,但是问候我母亲,你就是在找死!”听得从血虎口中爆出的怒吼,木曦的脸色霎时凌厉凶狠,手中星痕猛地刺了下去,鲜血,从枪尖之上渗透出来,将之染红。 然而,血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仍然只是怒视着木曦,似乎在讥讽他不敢下杀手。 星痕仅仅将他的皮肤刺破之后,便生生止住了继续的趋势,但是在外人看来,就是将血虎的喉咙刺破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枪尖不收,木曦冷声问道。 “去你娘!”这时候的血虎,好像有意要将木曦激怒,双眼之中的凶虎虚影不断闪跃。 “好,很好!”见血虎这般死硬,木曦寒声说道,手中的力道一点点加大,从血虎喉咙部位流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多。 “杂种,有什么手段尽管朝我使,不要折磨我哥哥!”蒯寒再也看不下去了,颤抖着身躯,指着木曦,厉声喝道。 “没听我兄弟说你不配吗?”木曦抬起头,双眼森寒的看着怒火升腾的蒯寒,不屑的说道。 “啊!” 蒯寒仰天嘶吼一声,一头长发,在他嘶吼之下炸裂,兀自飞舞着,模样看起来有些凄惨。 “院长,小学弟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羽照身子稍微前倾,看着山繁说道。 “生死状已签,一切各安天命,没有什么过不过之分。”山繁眯着眼睛,淡淡地说道。 “血虎,你还是选择死?”低下头,木曦看着脖颈一片殷红的血虎,沉声问道。 “不过,想死可没有这么容易!”血虎还没有说话回应,木曦嘴角就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轻轻说道,声音极柔极缓。 不过,就在他说完之后,其持枪的右手突然暴起,将星痕拔出,带起一蓬鲜血,随后,其右脚狠狠对着血虎的腰际踢出,骤然受到这股力道重踢,血虎的身体立时不由自主的飞上天空,从其喉咙中喷出的鲜血,洒落一地。 血虎飞起,木曦并没有眼巴巴的看着,将星痕插在地面上,双脚在地上狠狠一踏,其身体也紧跟着飞了上去,双拳之上,有着灵力波动传出。 “一年前的那一幕,重现吧!”身体飞速上升,木曦在心间这样告诉自己。 血虎体内还残存着地脉的律动,无法做出任何一丝反抗,只得任由自己的身体逐渐上升,而后,又开始下落。 但是,就在他刚开始下落的时候,木曦泛着灵力的双拳就轰击在了他的背上,紧接着,便是两股大力渗透进其体内,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就从其口中喷出。 可是,这一切都还没完,木曦趁着自己还保持着上升的趋势,双拳不间断地轰击在血虎后背之上,而随着他每一次出手,血虎口中就会不要命的喷出一口鲜血。 砰砰砰! 噗噗噗! 轰击声不停,喷血声不断,一朵朵凄厉的血花从血虎口中开出,而后又迅速凋零,砸在地上,与粉尘混合在一起。 “老二这是在重现一年前的那一幕啊,只不过,他做得更狠!”嵇冠视线透过倒扣的光罩,凝眉说道。 “辱我者,我必还之,二哥将这句话展现得淋漓尽致啊。”丰嘉脸上荡漾着浓郁的欢笑,轻快的说道。 除了他们俩之外,其余的学员,包括主席台上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场中不断出拳轰击血虎的木曦,这一刻,木曦仿佛成为了恶魔,对一个毫无反击之力的人大发凶威。 咚! 木曦毕竟不是天级强者,在轰出了数十拳之后,终于落在了地面上,双脚稳稳站在地上,血虎如同一只死狗一般,紧随着摔落在不远处,气息已是极度微弱。 叮! 血虎刚一落地,木曦就大力将星痕拔出,身形闪动,瞬间来到血虎身边。 “一年前的债,今天就彻底了结吧。” 还不等说完,其手中的星痕就划落下去,重重斩在血虎的虎躯之上。 噗噗! 两道短促的声音响起,随即,两条带着血流的物体就跟随着星痕飞了起来,飞向高空,待得众人看清是何物时,眼中立时显现出无边的惊骇,因为,那赫然是血虎的两条粗壮的手臂。 “啊!” 巨痛猛然袭击血虎的神经,短暂的寂静之后,他痛苦的哀嚎就响彻而起,声音,凄厉非常,令人心神颤抖,而他的这一声哀嚎,也将那些陷入惊骇之中的学员们吓了一跳,双眼之中纷纷显露着浓郁的惊惧看着木曦。 此刻的血虎,活脱脱的是一个人棍,在地上翻滚着,之前嚣张凶狠的气势完全消退,一个在学院之中令人人敬畏的执法队长,却被一个学员弄成这样凄惨的下场,不知道在第五执法队队员们心中是作何感想。 木曦冷眼看着血虎,脸上没有一丝情感变化,无惊无喜,古井无波。 他不是不想将他杀掉,杀了他,心中的怒火也会随之平息下去,但是,木曦偏偏不会让他好过,就是要留着他的命,让他苟且偷生,如果他有胆子的话,自己会了结自己,也不必脏了木曦的手。 另外,木曦这样做,还存在着杀鸡儆猴的意思,他要学院中再无人敢欺辱他的兄弟!再无人敢在他面前挑衅! 他在用行动向所有的学员说明一个事实——惹了我的兄弟,就是这样的下场! 正文 第两百二十六章 再战蓝池 更新时间:2012-12-18 场中只有血虎的痛苦哀嚎,以及他滚动时所带出的两条血迹,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一道声音,仿佛,在血虎沦为凡人之际,所有人都愿意给他足够的逞凶时间,只不过,现在他的这番模样,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是一个可怜的乞丐,在地上翻滚着发泄自己的痛苦,与往日的张狂嚣张有着天差地别。 山繁看着场中翻滚不断的血虎,轻声叹着气摇了摇头,神情之中有些惋惜。 一个风风光光的执法队队长,一个资质不错的兽修,一个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学员,如今,却落得这个下场,让山繁这个畂燚学院的院长,内心之中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站在几位院长身后的四个执法队队长,面色各异的看着持枪而立的木曦,与如滚筒一般翻滚的血虎,心中,不知涌动着怎样的感情,或许是震惊,或许是战意,更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 “手段虽然狠辣了点,但是,取得的效果却是比直接杀了他更加来得持久啊。”世家代表们的坐席中,一道感叹的声音响起。 “木曦杂种,我第五执法队的所有兄弟,必将你碎石万段!”演武场门口处,被第一执法队阻拦在外的第五执法队成员们,一个个面色狰狞的嘶吼着,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不俗的灵力波动传出,他们,看向木曦的眼神蕴涵着滔天的怒火。 “连你们的队长都被做成了人棍,你们这群只会扯虎皮的败类,趁早滚吧。” 这并不是木曦的声音,而是看台上,那些平日对第五执法队充满愤恨的学员所说,他们,满脸的鄙夷。血虎这个煞星,此时此刻,正躺在地上呻吟,他们再没有任何畏惧,因而,闻得这些人出口叫嚣,他们纷纷极尽嘲讽的说道。 “滚吧!滚吧!滚吧!” 一人说话,引起无数人的共鸣,从回荡在演武场上空久久不息的愤怒之声中,可以非常明显的看出第五执法队在血虎的带领下,结下了多少仇怨,只是平日里摄于血虎的凶威,学员们不得不忍耐着对于他们的恨。 而现在,第五执法队这些人的依仗已经沦落到这样的下场,学员们又岂会再压抑心中的愤恨,棒打落水狗,快哉快哉。 “没用的东西,你丫的前世是狗啊,只知道叫!”丰嘉站在座位上,看着门口处的那些第五执法队成员,鄙夷的说道。 无论看台上,亦或是主席台上的各人,木曦都没有去理会他们,只是持着枪,笔挺地站立在演武场中央,双眸和脸颊,没有任何一丝情感波动,就连看血虎的眼神,都是平静如常。 经过一番翻滚的血虎,倘是将那份巨大的痛疼发泄了少许,正躺在地上低声的呻吟着,双肩处,整齐的断口,仍然有着血液流淌,尽管有斑驳鲜血覆盖在他脸上,但是,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凶脸之上的煞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人!”木曦将视线从血虎身上移开,脸上含着杀气的看着四周,每当他目光掠过一处,那些人就会立即低下头。 此刻的木曦,虽然站在众人的最下方,但是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其身上,却无端的衍生出一股需要令人仰视的上位者感觉,霸道,凶戾! 这话虽然说得嚣张,但却没有一人出来反对,如死人一般躺倒在地的人棍血虎,就是活生生地例子,没有人会愚蠢的在这个时候说出任何一句让人骂作白痴的话。 木曦的眼神在看台上扫视一圈,落在嵇冠三人所在之地,嘴角不露痕迹的轻轻动了动,高扬的头颅有些松动,就连他身上的那股霸道气势,也在须臾之间消散完全,化作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普通学员。 “好一招杀鸡儆猴!”一直没有出声说话的蓝池,在听了木曦这一句话之后,眼中燃烧着战意说道。 “有气魄!”莫玥双眼看着木曦的背影,轻声说道。 龙斩身后的青年和羽照,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他们脸上同样都是一种欣赏的神情。 他们,似乎都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地上躺着的血虎,而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木曦身上,显而易见,即便都属于学院执法队,但是血虎这个队长在这几人心中,却是没有半点重量。 “山老头,这小子……”东观眉头微微皱着,看着山繁问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人,这样的豪言壮语,不正是我们当年的写照吗?你还有什么话说?”山繁平静而轻轻地说道,丝毫不因为木曦手段的狠辣而有什么不悦,反而还有着一些回忆之感。 “可是,这里毕竟是学院。”东观担忧的说道,好像非常担心其余的学员对木曦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生死状的出现,不管任何结果,学员们都不会有任何异议,他们只有接受,再者,面对具有这般威势的他,那些安分守己的学员又怎敢有什么别的想法。”回答东观的,是从没有说过这么长一句话的靳悟,想来,在他心中,木曦这样做并无不妥。 “我不是怕别人对他怎样,我是怕他去招惹别人啊。”东观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他敢!”龙斩偏过头,声音虽轻,但是却显露着无尽威严。 “院长,生死状我请求解除,留血虎一条命吧,我不愿意杀害同门。”木曦转过身,恳求的说道。 不过,他这句话可让所有人都有些接受不了,尤其是蒯寒,听到木曦这句话的时候,阴沉的脸色一滞,喉咙动了动,差点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你不愿意杀人,可是,你这样比杀了他还有狠毒啊! 山繁略微错愕了一会儿之后,点点头,双手在生死状之上缓缓拂过,两滴鲜血浮现出来,而后,砰的一下裂开,与此同时,山繁的气息有些波动,原本平静地脸上,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润红。 随着这两滴鲜血炸裂,木曦心中对于血虎的强烈杀意也急速削减,眼神,也渐趋平淡。 “血虎,我放你一命,并不是怕了你第五执法队,而是不想再沾更多的鲜血,我怕手脏。”心中奇怪的感觉消失,木曦长枪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一步步朝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血虎走过去。 随后,当话说完的时候,他一脚抬起,将血虎踢向演武场门口处,而他自己,却是走向嵇冠等人的座位。 然而,就在他要走上看台的时候,主席台上响起一道声音:“学弟,一年之前的一战,胜负未分,现在,可否再战?” 这话一出,看台上顿时再次哗然,就连说话之人的身边几人,都是一脸惊异的看着他,尤其是莫玥,眼中闪动着不可思议之色。 闻得这话,木曦抬起的脚步又放下,转过身,看着台上刚刚说话之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山繁等人的茅屋前战过一场的蓝池。 “学长抬爱,有何不可!”木曦没有拒绝,挺着胸膛,豪气的说道。 蓝池眼中战意浓郁,踏出一步,仅仅只是一步,便从倒扣在演武场上空的光罩之外跨进了场中,站立在木曦对面。 “他可是东观院长的弟子,木曦竟然在一年之前就与他斗过一回,并且胜负未分,这怎么可能?” “蓝池队长早在一年之前就是地级登峰之境的修者了,可是那时候的木曦,却连血虎都斗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嵇冠和丰嘉两人,更是疑惑的看着木曦的背影。 在场众人,除了台上的几位院长,场中的木曦和蓝池以外,谁也不知道那一战木曦凭借什么在蓝池的手中坚持了下来。 “东观老头,你就这样放任蓝池行事?”山繁语气有些不悦的问着东观。 “难道,你看不出这小子的目的?”东观搓搓手,腆着脸说道,全然没有在其他学员面前摆出的那副苛刻模样。 山繁闻言,看着场中两人,沉思一番,而后,脸上渐渐爬上明悟之色。 蓝池熟知木曦与台上院长们的关系,也知道他刚才没有杀掉血虎的意图,因而,他刚才说出的话也只是在为木曦造势,让他先前说的那一句话更有威慑力,也借此来震慑住第五执法队那些成员的仇恨之心。 试想,一个早在一年之前就能够与蓝池这等学员不分胜负之人,尽管不知道是凭借着什么手段,但是,结果毕竟就是结果,更为重要的是,他将血虎从一个凶悍的执法队长,变成了一根活脱脱的人棍。 这般战绩,令得那些有着不良之心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在心中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短短的一句话,看似没有多少重量的一句话,却给了木曦这么多的方便与好处,可见,蓝池的心思是如何的缜密。 “盘霸一年,你成长了不少,但是,这一次,我可不会再有任何留手。”蓝池站在木曦对面,淡淡地说道。 “初次战斗,手段有些下作,这一次,不会让你失望。”木曦静静地回应,嘴角却浮着一道笑意,显然,他也是想起了初次与蓝池战斗时,所使用的不入流的手段。 “那,来吧!” 木曦话落,蓝池体内当即荡出一股灵力,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七章 美妙绝伦 更新时间:2012-12-19 “来吧!” 木曦同样吼道一声,体内未曾消散的丹药药力再次勃发出来,灵力环绕在周身,星痕长枪横在胸前,嗡嗡的颤鸣着,仿似也在为即将要展开的比试欢喝。 蓝池眼见得木曦这时候竟然还能催发出具备这样波动的灵力,剑眉不由得抖了抖,双眼之中立时就有一些重视之色显现。 而他的双手之上,一阵蓝芒涌动,而后,两只与他的手掌完美结合的蓝色手套便浮现出来,这幅手套,浑身居然没有一丝缝隙,就连手指与手掌的结合处,也极其精妙。 虽然带着手套,但是,蓝池的双手却没有任何一丝僵硬之感,显然,这幅手套也定是极为柔软之物。 看得其戴着手套的双手,木曦眼角跳了跳,内心之上平白无故的衍生出不妙的感觉,随之地,他握着星痕的手也紧了紧。 “看来,这看似没有多少出奇的手套,应该拥有着隐藏起来的出众之处。”双眼凝视着对面平静无常的蓝池,木曦心中暗暗想道,环绕在周身的灵力,速度缓慢流转起来,但是,自其中传出的谨慎之意却更加浓郁。 蓝池见到这下变化,没有开口说话,不过,那令得无数少女都尖叫的嘴唇,却是牵扯出一道笑意。 “学长,请指教!”木曦眼神灼灼地看着正在微笑的蓝池,沉声说道。 说完之后,神异步法再次踏出,而他本人,已经化作一道幻影,掠向蓝池。 蓝池邀战,他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而是被邀战的木曦首先发动身形,可见,两人,在内心之中,其实都期盼着一场真正地比试。 砰! 木曦动了,蓝池自然不可能站在原地等着他的攻击,一脚在地上重重一踏,向着奔来的木曦射去。 木曦身化幻影,手中星痕舞出一朵朵枪花,银光灿烂,恍若空中的星辰陨落,而蓝池,只是双脚在地上急速踏动,手中却没有一分动作,虽然他没有木曦那般神异的步法,但是,速度一步也没有落下。 近了近了,双方的身影在对方的眼中迅速扩大,这时候,星痕之上的银辉更加浓郁,那一朵朵枪花,丝毫没有停歇的从枪尖之上闪掠而出,而蓝池,一直没有动作的双手,也挥舞起来,闪烁着蓝芒的手套中,喷发出蓝色的光华,将他俊俏的脸庞映衬得分外惹眼。 叮叮叮! 倏忽之间,一阵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猛然掩盖住了两人奔跑时发出的空气轰鸣声,响彻在演武场中。 众人只看得见银辉与蓝芒交织在一起,恍似两条洪流,不断纠缠着,绞杀着,谁都不让谁,半分都不肯,似乎退让一寸,都是输了整个较量。 事实也是如此,交接在一起的两个人,此刻他们的神情都被那银辉与蓝芒遮掩住,只有彼此才可看清。 木曦双手握着星痕,舞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星痕的枪杆,以一种极为轻微的幅度颤抖着,而他的脸色,随着星痕的颤抖,也愈发震惊。 蓝池挥动双手,面色和穆,没有一道别的异常,就像是一面蓝色的镜子,丝毫波澜都不显,就像是一个正在表现魔术的魔术师,手套之上,倾泻、出一蓬蓬蓝华,与银色的枪花轰击在一起。 银辉,蓝华,不是凄厉的血红,也没有刺鼻的血腥,仿佛没有任何伤害力,但,就是这样的颜色,在这一刻已经成为整个演武场中最为耀眼的颜色。 “好漂亮的攻击啊。” “如果每天都能看到这么美妙的比试,那我一定会容颜永驻,太美丽了。” “没有任何一种鲜花能够比得上他们两人的光华了。” 男学员们都只是眯着双眼紧紧盯着场中的两种颜色,期待着从中看出一些门道,可是,那些犯花痴的女学员却禁不住叫喊出来,不管是丑陋的,好看的,妩媚的,端庄的,这时候,都忍不住说出声,全然不顾在场众位男学员们的感受,也并不觉得两个大老爷们打出如此灿烂的战斗场景有些别扭。 看台上,那个先前一直关注着边默的少女,眼睛也一转不转地盯着场中的银辉蓝华,带着血色的眼眸中,有着异彩绽放,却没有像那些女学员们那样或是呢喃或是尖叫,只是修长的十指扭在一起,宛若在祈祷。 场中两人的交击,并不因少女们的话声而有一丁点减弱,也并不讨好似的加快速度,而是一成不变的对碰着,金铁交击声,一声不断。 “撤!” 几息时间之后,纠斗在一起的银辉和蓝华之中,猛然爆出一声沉喝。 紧接着,先前还在绽放的耀眼光芒,陡然之间停止下来,显出了里面的两人。 蓝池泛着蓝芒的手套稳稳地抓在星痕枪杆之上,双手微微颤抖着,而星痕的枪尖上,银辉吞吐,停在蓝池头顶之上,木曦的双手,同样抓在星痕枪杆之上。 两人,四目,静静地对视着,四只手,都抓在星痕之上,没有了灿烂的光华,没有了刺耳的金铁之声,场面完全静止下来。 随着他们安静,看台上少女的话音也静了下去,一个个都睁着大眼睛,津津有味地看着。 尽管这一次接触,没有鲜血,没有怒喝,完全只是一场不存在凶险的比试,在男学员看来或许觉得不激情,不热血,可是,每个女生心中都有一个浪漫的场景,她们喜爱的更多的不是如男生所喜爱的沸腾场面,而是这种既能够体现双方实力,又能够让人觉得心情舒畅的比试。 “学弟,进步确实不小啊。”蓝池双手稳稳抓着星痕,静静地说道,言语之中不含哪怕半点不满或者是不屑。 “学长,想必你也是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实力吧。”木曦笑了笑,淡淡地说道。 第一次接触,虽然没有多么火爆,但是,木曦却能够察觉到,蓝池这是在故意放水,刻意地压制着自己的真实实力,好让他在学员之中的威慑力更加强大。 “不错,都是两个精明地小子,东观老头,看来你的计划都被木曦这小子洞悉清楚了啊。”山繁看着场中用一杆长枪连接在一起的两人,满意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东观脸上也洋溢着满意的笑容,说道。 不错,蓝池之所以会在木曦要踏上看台上时邀战,正是授意于东观,不然,以他学院执法队队长的身份,断然不会公然在学员们面前做出这种事的,不过,就是不知道东观这么做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难道?”在蓝池下场之后,就一直心存疑惑的莫玥听了两个院长的对话之后,若有所思的说道。 “巾帼女侠,别难道了,就是你想的那么个意思。”羽照又恢复了他那玩世不恭的模样,嬉笑着说道。 这回,莫玥没有再嗔怪他,而是露出了一些向往神态。 “学弟,我可没有心思再陪你在这里风骚了,正儿八经的打一场吧,手痒了。”蓝池撤回双手,摆弄着自己的手套,慢条斯理的说道。 “求之不得!”木曦收回长枪,面色坦然的回道,灵力,萦绕在周身,波动逐渐强烈。 哐! 蓝池没有再说话,脚步在地上轻轻一踏,他竟然直接腾空漂浮了起来,看其模样,不现一丝儿勉强,居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天级强者。 看到蓝池飘升而起,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惊讶之声,不过紧接着又熄灭下去,蓝池身为执法队长,又是东观这个副院长的弟子,具有这样的实力,情理之中。 “天级修者,难怪啊。”木曦看着悬浮于空中的蓝池,低声呢喃道,但是其神情,不但没有低糜下去,眼中反而迸出一团强盛的战意。 嗖! 再一声,蓝池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直直射向木曦,而其手中的手套,也立时爆出一团蓝华,拍击下去。 木曦闭嘴不在言,灵力一瞬间蓬发,星痕嗡的一声之后,在灵力的灌输之下,刺向拍落而下的蓝色手掌,而在星痕出击之时,木曦的左手也没闲着,瞬时握成拳头,紧跟着星痕之后打了出去。 如果蓝池还只是一个地级修者,木曦毫不担心凭借着星痕一击就可以将其手掌挡下,可是,他不是地级,而是天级,那么,要想一枪就逼退他的手掌,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叮! 蓝色手套包裹的手掌直接拍击在星痕枪尖之上,极其刺耳的声音瞬即传出,星痕似乎受到了铜墙铁壁的阻止似的,再难以前进分毫,而紧跟着向上的一拳,在蓝池的手掌轻轻偏移之下,就被化解而散,寸功不建。 蓝池保持手掌不动,站于空中,木曦长枪斜指,立于场中,这种姿态,仿似木曦用星痕支撑住蓝池的一只手掌,将他稳稳当当地托举着一般。 即便蓝池爆出了他的实力,可是,两者之间仍然没有什么厮杀,而如先前一般绚丽美妙,不显露出一点杀意,不像一场比试,倒像是两个关系极为要好之人自己之间的切磋。 美妙绝伦,令每个观看的人,都觉得赏心悦目。 正文 第两百二十八章 龙斩之徒(求收藏!求红票!) 更新时间:2012-12-19 场中动静再次停下,观看的众人依然只是静静地看着,没人说出一句话,仿佛,在静看着一幅人物画一般,不过,他们内心之中是作何想法,却是无从得知。 “学弟,说了不和你表演的。”蓝池单手抵在星痕枪尖之上,嘴角露着笑意,淡淡地说道。 “嘿嘿,那就再打吧。”木曦同样露出笑容,不带半分怒气的回应道。 说着话的时候,他左手已经非常快速的搭在星痕之上,双臂之中鼓出道道灵力,汇入星痕枪杆,灵力甫一汇入,其枪尖就闪出一点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蓝池的手掌心。 如若被这点寒芒击中,即便蓝池的手掌有着那副手套保护,也必然会被洞穿出一个前后透亮的血口。 “学弟,你太不厚道了。”见得飞快射向手掌的寒芒,蓝池微微一笑,说道,同时,他那只伸出的手掌,竟然不躲还迎,对着这点寒芒抓了过去。 嘶! 仿似撕裂的轻微声响在其手掌之中传出,那点寒芒也紧随着消失,但是,蓝池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嘴角挂着笑,徐徐摊开其手掌。 立时,木曦的眼睛就睁大了,因为,此时,在其手掌之中,那蓝色的手套上居然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依然是那淡淡的蓝色,从枪尖中射出的寒芒,已经不知所踪,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似的。 “这手套,竟然坚韧如斯!”双眼盯着戴在蓝池手中的手套,木曦心中暗暗想道。 “学弟,吃惊了吧,我这手套,看似平庸,但是它却并不是任何攻击都可以攻破的。”蓝池将木曦眼中的惊意看得一清二楚,立在空中,双手互相搓着,嘴角含笑的说道,言语之中却听不出任何嘲笑或者是鄙夷的意思。 此刻他的这番模样,与木曦初次见他之时有着天壤之别,那时候的蓝池,还是一个满脸严肃,一心修炼之人,而现在,他透露出来的更多的是一种随和,或者说是亲和。 “确实有些吃惊,不过,我却不会就这般认输。”木曦仰起头,脸上一派平静,眼中的惊意也被他完全收敛。 “无畏无惧,不认输,难怪能在盘霸之中生存一年而不死。”蓝池听得木曦的话语,神情不变,说出的话语里面却含着对于后者的赞赏和认同。 “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多屁话。”东观看着场中的两人,不满地说道。 “当初,蓝池以及这身后的几人,可都是被你逼进盘霸之中修炼了一年的时间了的,遇到木曦,蓝池自然会生出相惜之感。”山繁眼角余光瞟了瞟站于身后的几人,笑着接过了东观的话语。 “不进入盘霸,他们完全没有资格担任执法队队长之位。”东观淡淡地看了眼笔挺站立地几人,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木曦学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担任第五执法队的队长呢?”羽照腆着一副让人一看就想扁他的笑容,凑过头问道。 “你把执法队当什么?”东观闻言,偏过头,脸色一瞬间变得严肃凌厉,盯着羽照。 “嘿嘿,别生气,我只是问问,问问而已。”羽照用手捂住脑袋,讪讪地说道,重新站直了身子。 “学弟,接下来,我真不和你花拳绣腿了。”蓝池揉*搓着双手,看着持枪的木曦,微笑道。 “指教!”木曦仅仅只是说出两字,萦绕在星痕之上的灵力霎时涌动起来,波动随着灵力的涌动而越来越强烈。 “有点意思!”蓝池笑容不改,轻声说着,而后,其双手蓝色的手套,喷出一团恍如蓝宝石一般的光芒,将他的双手十指完全包拢在里面。 这一次,不等木曦率先发动攻势,他就凭空冲了下去,蓝色手套上的光芒猛地一下浓郁起来,尤其是十指指尖,隐隐间有着一些锋利的力道迸现。 感受到自头顶上传来的锋利力道,木曦脚步在地上重重一踏,身体紧跟着向后退了出去,体内的灵力催发出来,令得星痕上的银辉更为耀眼,他双眼紧紧盯着追击过来的蓝池的十指,星痕牢牢地抓在手中,并没有在后退的时候就挥将出去,将其十指挡开。 一人持枪后退,浑身灵力涌动,一人十指紧追,锋利力道不减。 叮叮叮! 终于,当木曦退出了十几步之后,其手中的星痕骤然之间暴起,闪烁着银辉朝蓝池的十指斩去。 然而,星痕与蓝色手套交击在一起,依然只是传出了金铁之声,没有鲜血,没有愤怒的痛吼,也没有阴森的气息波动。 接触之后,蓝池双手十指以人眼看不清的速度舞动着,每一次舞动,都精准地将星痕的力道化解,并且将自己的力道透过星痕作用在木曦握枪的双手之上。 受到力道撞击,木曦右手先前被血虎崩碎的虎口,再次流出丝丝鲜血,两人比试经过两次停下之后,到此时,才有了一些鲜血的血腥在场中传荡出去。 “啊,木曦受伤了!” “看来,木曦对上天级的修者,还是要吃亏啊。” “在蓝池队长手中坚持这么久才受伤,也不能小觑,再说,那伤口,还是血虎先前留下的。” 女学员心痛的呼喊声,男学员理智的商讨声,在木曦的虎口流出鲜血之后,从看台上传了出来。 “学长,我这鲜血,可并不是好流的呢。”不去管淌血的虎口,手中挥抢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木曦看着十指舞动的蓝池,不带感情地说道。 “有本事,也让我流点血,就当还债吧。”蓝池毫不在意,十指指尖仍然敲击在星痕之上,不断化解力道的同时,又不断传出自己的力道。 听此,木曦胸膛猛地一震,体内残存不多的药力尽数发挥作用,灵力在眨眼时间不到,就雄浑起来,而星痕之上的力道也更加刚猛,令得蓝池出现了一刹那的空档。 就是这个空档,星痕瞬时突破其十指的封锁,重重拍击在蓝池胸膛之上,庞大的力道,将他轰击得倒退了好几丈,这才面色有些潮红的站定脚步,立于空中。 木曦这时候也是打出了一些火气,眼中蓝池的轻松悠然之态,将积淀在他心中的戾气激发出来,再者,他也不喜欢这种不存在危险,纯粹是表演的比试,因而,才会有刚才的这一下重击。 “学弟,正常的比试,动怒可不好。”蓝池身躯轻轻一震,将轰入进去的力道化解,面色渐渐沉下来,缓缓说道。 “没有怒气,何来勇气?没有勇气,何来战斗?”木曦望着空中的蓝池,沉声喝出。 现在的他,似乎受到心中戾气的刺激,变得有些凶狠起来,连看着蓝池的眼神之中,都透露着丝丝杀意。 “好,说得好,那,我们便大大方方地战一场吧。”这时候的蓝池,心中多多少少也生出了一些怒气,虽然是要帮他在学员面前立威,但是自己却是被他损了颜面,这种场子,一定要找回来。 “蓝池,回来!”眼见得两人都动怒,东观站起身来,板着脸说道,但是心中却有些无可奈何。 授意蓝池邀战,他打的正是让木曦在学员之中有足够威慑力的主意,可这两人倒好,打着打着,就打出了怒气,不过,毕竟是他出的点子,造成这样的局面,也只能东观自己来解决,但是,他看着蓝池的眼神却很不好很不好。 熟悉他的人就知道,每当他露出这样的眼神时,就必定会有人遭殃,至于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正准备发动攻势的蓝池闻言,脸色挣扎一会儿之后,极为不甘地一步跨回了主席台,恨恨地盯着场中的木曦。 “唳!” 学员们本以为蓝池退去,今天的年比也会随之落幕,却不想,那主席台上,却陡然爆出一声嘹亮的鹤鸣之声,紧接着,一道素白身影就飘临场中。 听得这道鹤鸣,学员们顿时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因为,发出这声音的并不是别人,正是龙斩之徒——柳鹤,而柳鹤本人,不单单是学院第一执法队的队长,更是一位比蓝池更加强大的天级修者。 平日里,除了血虎之外的几位队长之间的关系都非常要好,眼见着蓝池在木曦手中损了颜面,龙斩这暴脾气所教的弟子自然看不过去了,当即从主席台上降临场中,面色极为不好看地盯着木曦。 他的速度之快,就连其身前的龙斩都没能将他拦下,不过,是拦不了还是存心如此,却只有龙斩自己心里最为清楚。 “木曦,好意你不心领,那么,我就让你一败涂地吧。”柳鹤的声音凝聚成一条细线,进入木曦的耳中。 听得这含着冷意的话语,木曦脸色僵了一僵,对于眼前的柳鹤,他也是有着一些了解,知道此人的脾气和龙斩一样火爆,对付起来也是个硬茬子。 让蓝池在众位学员面前损了面子,木曦心中也是怀着一些愧疚,毕竟,他是为了帮自己立威,而并非是为了要与他比试,找回一年之前的场子。 可是现在,这性子和龙斩一样火爆的柳鹤却站了出来。 正文 第两百二十九章 我拒绝! 更新时间:2012-12-20 此人,身着一件素白的长袍,在长袍的胸膛处,绣有一只仰天长唳的大鹤。 这只鹤不同于寻常之鹤,其颈长而壮,两条腿,修长之中带着无尽的刚强之意,而其喙,呈现出一种橙红色彩,在外一侧的眼睛,虽然没有明确的焦点,但是显得炯炯有神,仿佛就是盯着一个目标,整只鹤,无一处不透露着一种强大的气息。 而柳鹤整个人,在这件绣有大鹤的衣袍衬托下,更显得飘凡脱尘,有一种飘飘然临风独立的仙风道骨,但,他看着木曦的眼瞳之中,却有着一种凡尘间的感**彩,不过,即便这样,依然没有令得他的整体形象有丝毫不协调。 木曦在柳鹤打量着他时,他也在仔细地观察着柳鹤,虽然早就听说过柳鹤之名,可却从来没有见过其人,今天,第一次见到他,木曦就觉得其人与其声,绝对地名副其实。 他没有出场就是一阵狂暴的怒打,也没有怒喝呵斥,只是这么一步跨进场中,如鹤双眼静静看着木曦,除了眼瞳偶尔转动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动作,就连看台上的众多议论之声,他都恍若未觉。 “老龙,你这是何意?”山繁微微皱了皱眉头,偏过头看向龙斩问道。 “想拦,拦不住。”龙斩没有一丝犹豫地,说了这样一个不能说服任何人的理由,而后,瞪着龙眼看着场中的柳鹤,竟是不管山繁听了他这个理由之后的表情。 山繁在他说出了这有五个字,却明显带着耍赖成分的理由之后,双颊抖了抖,似乎是一层老皮掉落下来,为龙斩找出这么无耻地理由而丢脸,但是却没有再说什么,既然他默许柳鹤出去,就说明,他有自己的计划。 然而,莫玥并不如山繁一样冷静,原本泛着英气的脸蛋,在柳鹤跨进场中之后,就变得紧张起来,同是执法队队长,她对于柳鹤的了解程度显然并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得上,她十指捏做拳头,不算特别漂亮,但极其有神地眼睛死死盯着柳鹤的背影。 “老大,柳鹤队长怎么都出面了啊。”丰嘉轻轻扯了扯嵇冠的衣袖,低声说道,似乎非常害怕自己的话被别人听了去似的,其先前嚣张的模样哪还有丁点存留。 “手足之情,正如老二对我们一样。”嵇冠深深地看了眼柳鹤,郑重地说道。 “木曦,当着这么多学员的面出风头的感觉如何?”静立了一会儿的柳鹤,开口淡淡说道,其声音之中,似乎都隐隐蕴涵着一些轻微地鹤唳。 “我并无出风头之意,对于血虎的一切作为,都是他咎由自取。”星痕长枪挺立身侧,木曦没有一丝一毫胆怯的回应。 他知道柳鹤话里的意思是说他让蓝池颜面受损,可是,他不能承认,而是避重就轻地说了将血虎弄残一事,因为他知道,血虎在这几人当中并不受欢迎,可以拿他来做挡箭牌。 再者,木曦进入学院之中的日子虽然不多,可是有嵇冠和丰嘉这两个喜好打听之人在一个寝室,他对于学院之中的风云人物还是略微有所了解,而眼前的柳鹤,就是被他们两人经常说起的人,因而,木曦也能够了解柳鹤的实力几何,不想与他正面发生冲突。 “你倒是会说话。”柳鹤是何等精明之人,不用思考就明白了木曦心里的小九九,嘴角含着一丝冷笑,说道。 “怪了怪了,以柳鹤队长的性子,出场之时就应该会出手打压木曦的啊,现在为何会和他扯起嘴皮子来了?” “木曦这下子可能不会再这么风光下去了啊。” 见两人站立在场中说话,看台上的众位学员却疑惑了起来,也有的在为木曦的处境担忧,毕竟,柳鹤的大名在学院之中远远不是血虎的凶名可比。 如果说血虎能够让诸多学员畏惧的话,那么柳鹤就是让所有的学员臣服和敬畏,两者之间的差距,不是毫厘,而是千里,前者表现在面上,而后者,却是发自内心。 “院长,木曦今天已经将仇恨消解,我看该让他退场进行接下来的比试了。”莫玥终是忍不住担心,小踏出一步,站在山繁身侧低声说道。 “不急,我还想看看这小子如何应付柳鹤。”山繁摆摆手,话里没有要答应莫玥的意思。 听了山繁此言,莫玥后退回去,抿着嘴唇,显得有些委屈。 “巾帼英豪,担心小学弟了?”羽照非常不知趣地凑过去,贼笑着问道。 “一边去,小心以后你没好日子过。”莫玥狠狠瞪了他一眼,威胁道。 “放心,柳鹤大哥虽然性子急躁了点,但是下手也不会没有分寸的,谁让这小学弟让蓝池这家伙丢了面子呢。”羽照丝毫不将莫玥的威胁放在心上,脸上依然挂着贼笑。 “滚!”莫玥一字吐出,猛然一脚踢在羽照的大腿上,让他吃痛地跳了开去。 几位院长一点也不关心身后的打闹,各自将视线放在演武场中,畂燚学院虽然不算很大,但是其中的学员也不少,能够在被学员们暗地里叫着魔头的院长身后,这么肆无忌惮地打闹地人,也仅仅只有他们几人了。 “学弟,你本事是有,可是,不要太过招摇,小心惹祸上身。”柳鹤盯着木曦,冷脸说道。 随着他说话,其胸前的大鹤长腿不断踩动,粗长的脖颈时而舒展时而紧缩,似乎活了过来。 “不劳学长教训,我懂得树大招风的道理。”木曦眉毛皱了皱,不卑不亢地说道。 他对于柳鹤说话的语气十分不喜,连带着,自己说话的语气也有了一些不悦,不过,却没有表现得过于明显。 “懂得道理自然再好不过。”柳鹤的脸色在木曦说话之后,瞬间变得冷厉起来,身上浑厚的气息将他的衣袍激荡得飞舞,那大鹤图案,更是翻飞起来。 “学长如没有要事,我便回去了。”木曦不为所动,平静地说道,仿似全然不明白站在他对面的人,在学员之中拥有着何等的威慑力。 “木曦这是在给自己挖坑啊。” “柳鹤队长一旦发威,我敢断定木曦走不出三招便会落败。” 看着场中的两人,学员们议论纷纷,从他们的话语之中可以看出,他们对于木曦没有一丝信心,甚至说出了三招落败的话语,由此也可见,柳鹤的实力到底怎样强悍。 “大哥,这些人,未免也太小看二哥了吧。”丰嘉显然听到了这些话,有些不满地说道。 “事实而已,即便老二将血虎弄成了那般凄惨下场,可是,柳鹤此人,并不是血虎那种货色可以抗衡地。”嵇冠脸色庄重的说道,同样地,他对于木曦也并不看好。 “那如果柳鹤发难,二哥岂不是会立即溃败啊。”丰嘉听嵇冠都如此说了,不由得担忧起来。 “那倒不一定,不知道台上的院长和老二的关系非同一般嘛,看看再说吧,既然柳鹤可以和老二废话这么多,想必,也不会轻易出手。”嵇冠略微思考一番之后,轻声回应。 “敢辱二哥,死!“一直未曾说话的边默,这时候抬起头,冰霜双瞳冷冷地看着柳鹤,森寒地说道。 嵇冠与丰嘉两人闻言,诧异地看着边默,不约而同地伸出手,轻轻在其肩上拍了拍,谁也没有出声说什么。 “恐怕,没那么容易回去呢。”柳鹤耳中听着学员们地话,沉默了顷刻之后,呢喃着说道,如果木曦不是离他比较近的话,都听不清他的声音。 “那学长的意思是?”听柳鹤这么说,木曦心中的戾气立时上涌,脸色逐渐冷下来,沉声问道。 “有种的,现在,斗一场!没种的,立马,给蓝池道歉!”柳鹤一反刚才的态度,大声说道,说着之时,体内浑厚的灵力徐徐荡开,徘徊在其周身,一声声不知从何处响起的鹤唳,围绕着他,仿佛是有着一群大喝在他身边飞翔。 看台上正在窃窃私语的学员,骤然闻得这一句高声话语,立即闭上了嘴,纷纷瞪着眼睛,期待着木曦的回答。 莫玥听了这句话,脸蛋顿时煞白,眼眸之中含着浓浓地焦急。 “斗,或者道歉,这是你给的选择吗?”木曦双手用力地抓着星痕,脸色阴沉地问道。 “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提议吗?”柳鹤没有从正面回答木曦的问话,嘴角边牵扯出一道戏谑的笑意。 “既然这样”木曦眼神紧紧盯着柳鹤,声音顿了顿,而后又说道:“我拒绝!” 声音响亮,像是大喝,又像是怒吼,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也让得他们的眼神骇然不已。 而木曦的面色,在说出“我拒绝”三个字后,也变得狰狞起来,手掌之上,条条青筋暴露,之前与血虎大战之后破碎的衣袍,受其体内激出的气势鼓荡,呼呼飘飞着。 柳鹤嘴角的戏谑笑容在木曦之话之后一滞,旋即,眨眼时间不到,又露出一丝有些诡异地笑容。 正文 第两百三十章 四方会省 更新时间:2012-12-20 木曦显然也将柳鹤嘴角诡异的笑意看得分外透彻,不过却是没有说出半个字,只是心中暗暗提防起来。 尽管柳鹤在学院之中声名赫赫,不会做出那等偷袭,折损自己颜面的事情,可是,毕竟他的性子火爆,万一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发起疯来,木曦也难以应付,因而,心中不得不小心谨慎,这柳鹤可是第一执法队的队长,实力必定是最为强悍,马虎大意不得。 木曦之所以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拒绝柳鹤的提议,不是为了让他颜面受损,而是真心实意地不想与他比试。 他实力强横是一方面,木曦自己也有着另一方面的原因。 先前与血虎那般凶狠地战斗了一番,体内灵力的消耗已经极为惊人,即使后来吞服了丹药补充,将血虎做成了人棍,可是丹药所弥补的灵力也消耗了很大一部分,后来与蓝池的比试虽然没有之前那般凶狠,但是灵力的消耗依然不是小数,所以,此刻的木曦,体内灵力不再雄浑,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稀薄。 自身情况糟糕,但对面的柳鹤却是全盛状态,这么巨大的差距,木曦岂会让自己找揍,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了。 他不管别人会怎么说,也不管别人会怎么想,他能做的只有亮明自己的态度:我不想战! “胆子真够大的,当着我们这么多的人拒绝柳鹤队长。”这是那些认为木曦自恃实力而狂傲之人的心声。 “想必,木曦此时已是强弩之末,这才不顾后果的拒绝吧。”这是那些观察仔细,对木曦存在好感之人的话语。 山繁坐于座上,将柳鹤嘴角那诡异的笑意全部收入眼中,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但是面上却没有显出任何变化。 “老龙,如果木曦出了什么乱子,即便柳鹤是你的得意门生,我们也不会放过他的。”山繁不说话,并不代表靳悟也不说,他看着龙斩,带着一些警告的意思说道。 莫玥在听了靳悟这句话后,捏紧的拳头悄悄松开,随着双拳松开,其眼中开始蒙现出一层疑惑之色。 “羽照,木曦到底是什么来历?”她不同于别的少女,藏不住心中的心思,有什么当即就会问出来,其身边只有羽照一人,立时,她就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你只要知道,在学院之中,如果他愿意,他就可以称王,连我们几个执法队的队长都要无条件地服从。”羽照似乎担心自己的话被身前的几人听去,横跨一步,凑在莫玥耳边轻声说道,模样极其小心。 莫玥没有说话,可其心中却浮现出木曦第一天来学院报道时,就去找山繁院长时的情景,想到这里,她就更为疑惑的看向场中木曦的背影,却平平无奇,就是一个没有任何靠山的小子。 “他,真的如你说的这么神奇?”莫玥有些不相信的低声问着羽照。 羽照嘿嘿笑了笑,重新站在他的位置,闭口不言。 “你可知道,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坚定的拒绝?”柳鹤嘴角的诡异笑容不散,声音带着一些冷冽的问道。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说我想说的话。”木曦紧握着星痕,不显半分软弱。 拒绝,并不是害怕,而是理智,因此,他不需要服软,也不需要表现出一副惊恐的模样。 “很好,不过,即便你拒绝,我也依然要战!”柳鹤话中的冷冽更加明显,说话的时候,他的身形就已经飘了出去,浑身的灵力也瞬间狂暴开来。 他双手十指弯成鹤爪,指尖,锋利的气息切割着空气,尖啸着抓向木曦的胸膛。 看其姿态,竟是要取木曦的性命。 然而,木曦不闪不躲,就连表情都还是那般平静,似乎非常镇定,全然不把这一爪放在心上。 “柳鹤,滚回来!” 就在柳鹤的双爪即将抓在木曦胸膛上时,主席台上的龙斩猛地站起身,浑身肌肉暴露的吼道。 嘶! 骤然闻得这一声大吼,柳鹤赶忙止住了自己的趋势,双爪由动而静,摩擦得空气一阵嘶鸣,而后,他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龙斩。 “今天的年比到此结束,木曦,跟我来。”柳鹤停下,山繁慢悠悠地站起来,扫视了一眼看台上,眼中的兴奋因为龙斩爆喝而逐渐消去的学员们,对木曦招招手,淡淡说道,说完之后,当先转身朝学院深处走去。 东观三位院长,也紧跟着站起来,随着山繁走去。 柳鹤不怀好意地冲木曦笑了笑,飞身上了主席台,在蓝池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不管那些愕然的学员,木曦在他们愣愣地注视之下,朝山繁等人离去的方向走了过去。 幽静的森林,几座平凡的枯黄草色茅屋立于其中,一切看上去都非常闲淡安逸,恍似喧嚣凡尘之中,一处绝佳的避世之所。 看着这与一年之前完全相同的环境,木曦露出最为温和的笑容,一步步走了上去,步伐从容,气度潇洒。 伴随着咯吱一声响,他推开木门走了进去,神态恭敬,不凶狠,不嚣张,不狠辣,好像都换了一个人似的。 门里,一方木桌,木桌上一壶清茶,一盘残棋,木桌四方,四个老人悠然的坐着,手中各自端着一杯冒着滕腾热气的香茗。 “山爷爷,东爷爷,龙爷爷,靳爷爷,曦儿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对着四个老人躬身行礼,木曦亲切地叫道。 “小子,出去一年,威风涨了不少啊,一回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东观首先沉不住气,将手中香茗放在桌上,盯着木曦说道。 “我之所以出去历练,血虎是最大的原因,没有将他杀死,就是我最大的仁慈了。”木曦直视着东观,平静地说道。 一年之中的血雨腥风,生死挣扎,遭际苦难,都在这句话之中完美融合,他不刻意地说自己经历怎样的磨难,仅仅只是说了自己努力后的结果,但是,在场的人谁又不能听出其中的心酸呢。 “看来盘霸的生活,在你心中积累了不少戾气啊,老龙,这个麻烦交给你解决。”山繁看都不看木曦一眼,轻轻吹了口袅袅升腾的热气,淡淡说道。 “放心,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龙斩狠狠瞪了木曦一眼,以一如既往地牛饮之态将香茗喝完,给自己续了一杯之后,翁声说道。 “你可有别的意见?”山繁眼睛依然看着手中香茗,似是想要从中找到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虽然他没有抬头,但是木曦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当即抱拳说道:“任何安排,我都没有意见。” “那么,你可知错?”没有丝毫间断地,山繁立时抬起头,眼中含着严肃,看着木曦问道。 这一下,木曦真正地愣住了,呆愣了几息时间之后,疑虑不解地问道:“不知错在何处?” “错有其三,一,你不听劝阻,毅然决然进入盘霸,二,公然将血虎致残,三,挑衅学长。”东观抢在山繁之前,大气凛然,满脸公正地说道。 听其话中的意思,木曦所有的作为竟是都犯了错,进入盘霸是错,接受生死状之后与血虎的打斗是错,与蓝池比试,拒绝柳鹤的邀战也是错,说得木曦一无是处。 “不止如此,见到我们不首先问候是错,哗众取宠,耀武扬威是错。”山繁也露出与东观同样地表情,盯着木曦说道。 听着这五处错误,木曦神情呆滞,不知该如何应答。 当初他进入盘霸,明明得到了他们的一致同意,与血虎的战斗,也公平之至,并且木曦最后还放了他一条生路,挑衅学长,耀武扬威更是欲加之罪,至于没有首先问候他们,实在是情有可原,来不及耽误时间,这些都是极为合乎情理之事,可是现在,在山繁与东观口中却成了实实在在的错误,这要他如何回应。 “还不够是吧,盘霸一年,拒绝木狂随行,承不承认这个错误?”山繁似乎不满意木曦的态度,再度说出一个错误之处,看着木曦的双眼也眯在了一起。 在观战之中,木狂就已经将木曦一年之中所有的事情都说与了山繁,因而,他现在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不然,任凭他如何神通广大,手段通天,也不会知道木曦在盘霸之中的所有事情。 “好啊,小子,你以为你自己翅膀够硬了?可以脱离我们的保护了?连木狂这个保镖都敢不接受,非要独自一人闯荡,你有几条命?有几分本事?是不是觉得自己实力强大了?可以目空一切了?来,现在就让我见识见识你有多少本事。” 东观听了山繁的话之后,立即怒火上涌,连珠炮弹,气都不喘一口的怒斥着木曦,整张脸,也是在怒气的冲击之下,变得红润,甚至他的一袭整洁衣袍,也兀自鼓荡起来,而他的双手,不断变幻着各种形状,想要狠狠打木曦几巴掌,又下不了手,显得有些憋慌。 龙斩和靳悟,也是面现愠怒地看着木曦。 四个人都是一个架势:如果他今天不给出一个让得他们都信服的解释,他今天就别想轻易地从这里走出去。 木曦直到这时候才醒悟过来,这不是一场久别之后的温暖关心,而是四方会省,拷问他的过错。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一章 如此惩罚 更新时间:2012-12-21 木曦恭敬地站立在门口,耳中回响着山繁和东观两人说出的种种错误,眼中呈现的是四张一模一样愠怒的面孔。 心中想着那些错误,越想越觉得他自己没有丁点错误,因而,整个人也愈发的沉寂,看其样子,像极了默认。 “不辩解就是默认,是不是意识到了自己错误的深刻性?”靳悟虽然面上含着愠色,但是说出的话还算柔和。 “曦儿没有错!”木曦将身躯挺直,直视着靳悟说道,言语中有着无比的坚定。 “没错?你当我们说的话都是废话?!”听木曦否认那些错误,靳悟的语调顿时低沉了几分,沉声问道,面上的愠色也浓郁了一些,真正地动怒了。 “曦儿做的都是本分之中应该做的事,所以,我没有任何错误,你们也没有错,只是太关心我,可是,我要的不是这种关心,不是这种束缚!”木曦没有因为一贯冷静的靳悟动怒而有一丝动摇,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顺带着还说出了他一直想说而不敢说的话。 “混账!”龙斩听木曦如此说,大怒着吼道,壮实地身躯一个晃动,直接来到木曦身前,扬起大手就要拍下去。 但是,木曦不为所动,甚至神色都没有一点变化,身躯坚挺,任凭龙斩身上逸散出的强横气势冲击。 看到他这幅模样,龙斩高扬的大手还是没能打下去,只得非常恼怒地沉哼一声,重新坐回了桌边,发泄似的将面前的香茗一口吞入。 “不错,不仅实力提升了,这嘴皮子也练得强硬了。”东观面色极为不善地盯着木曦,说出的话似乎令得这茅屋中的温度下降了很多,自茶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都淡了一些。 “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没有错,为何要认错?”木曦心中也有些不快了,尽管脸上还保持着恭谨之色,但说出的话中却没有了先前的恭敬,不仅如此,还带上了些许质问。 一年无拘无束的闯荡生活,让他积累了诸多戾气的同时,也将他的性子改变了很多。 他不再喜欢那种长辈安排的生活,他要挣脱藩篱,要有自己的自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任何人,即便是这些和蔼的院长,他也不希望他们干涉自己,强加给自己不想要的东西,更何况是根本就不存在的错误。 “曦儿,你就这么肯定你做的都是对的?”山繁眯着眼睛,淡淡地问道,言语之中没有半点怒意。 “我做的事,我无愧于心,也对得起天地良心!”木曦微微偏头,看着一旁的山繁,果断坚定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走下去吧。”山繁将手中香茗抿了一口,略带颓丧地说道,挥挥手,似乎无力。 “几位爷爷,对不起,我做错的事我会承认,但是,欲加之罪,我断然不会接受!”木曦弯下身子,行了一礼之后,转身直起腰,抬脚就要走出去。 “站住!谁允许你离开了?”东观板着脸,将手中茶杯重重钉在木桌上,大喝道。 “曦儿没错,为何不可离开?”木曦应声站住,回转身,奇怪地问道。 “你没错那是你认为的,但是,我们的惩罚,你必须得接受,身为学院中的学员,就应该无条件地接受导师的惩罚!”明明是耍赖的言语,在东观口中说出来却显得理应如此,连他的脸色都,没有因为他这个牵强又合乎情理的理由而改变一丝。 “那好吧,不管什么惩罚,我愿意接受。”木曦无奈地说道,不过紧接着又在心中补了一句:最好是像上次一样进入后山。 他不想再忤逆这几个对自己如亲孙子一般的可敬老人,也知道他们这一年之中为自己担心了多少,他们见到他时欣喜的眼神,木曦都一一地看在眼里,所以,面对东观的话语,他无奈地选择了接受。 “后山你就别想了,这次的惩罚另有其他。”山繁将木曦心中的想法看了个透彻,淡淡地说道,将他那句只在心中补充的话毫不留情的扼杀。 山繁说完之后,其余几人脸上的愠色全都一扫而光,变脸似的换上了戏谑的笑意。 看到几人脸上的笑意,木曦恍然大悟,原来,他们等的就是自己的这句话,好让自己挖好坑,又自己跳下去。 想通这些,木曦心头的不满以及一些怒气也消散而去,同样笑了出来,不为别的,只为这四位老人的心思。 他们之所以如此,是想到木曦独身在外一年,难免不会感到孤独,而他们的一番假意动怒,既不会让他反感也会无形中化解其心中的孤独之感,这番用心可谓良苦至极。 听到所谓的惩罚不是进入后山,木曦刚刚燃烧起来的兴奋立时被浇灭,毫无兴趣的等待着山繁的说辞。 “你也不要泄气,这次的惩罚,比去后山还要来得舒爽,对你的帮助远不是后山的那些魔兽可以比拟的。”山繁将木曦眼中的失意看得一清二楚,笑着说道。 即便山繁如此说了,木曦依然没有表现出感兴趣的意思,眼皮耷拉着,不见兔子不撒鹰。 “第一个惩罚,禁足,在年比结束之后的一个月时间之后,你不许迈出学院一步!” 不管木曦的表情,山繁说话的语气也加重了一分,脸上的笑容悉数收敛进去,展现出一些威严。 闻听这个惩罚,木曦心中顿时一惊,一个月的时间完全被禁足,他如何去看皇甫梦,如何履行自己的承诺,难道,又要再一次失信了吗? 自己回来的消息皇甫世家一定早就已经得知,府中的那个可人儿这时候肯定在翘首以盼的期待着自己,这一次,说什么都不可以再次失信,因为,她的眼泪,是自己所不能承受之痛,想到此,木曦脱口而出:“不行,时间太长,我还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由不得你!我们做出的决定,还从未有过作废的先例!”东观第一个反对,严声说道。 靳悟和龙斩虽然不说话,可他们的威严眼神说明他们是同样的意思。 “院长,一个月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我确实有事情需要处理。”见这几人的神情,木曦语气不由软下几分,带着哀求之意。 “如果你是一个在意儿女私情而耽误修炼的人,只能怪我们看错了人!”山繁不留情面的冷声呵斥道。 显然,他已经从木狂处得知皇甫梦的存在。 木曦闻言,惊了一惊,他没有想到,木狂这个直肠子竟然将这么**的事情都告诉了山繁,心头对他不禁有些责怪。 “木狂是受我们之命,保护你,如果要怪罪,你就是怪罪我们的安排。”山繁从木曦的神色变化中就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一言拆穿。 “难道,就真不能缩短时间?”木曦仍带着一些希冀问道。 “没得商量!”东观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他。 “那在这之前,我可以有充分地自由吧。”想了想之后,木曦试探性的问道。 “你爱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但是,不可以再给我捅篓子,不然……”不然后面是什么,山繁没有说,不过,从他严肃的神情之中,木曦能够感到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好吧,我答应!” “你被禁足的地点不是寝室,也不是我们这里,是典经阁!”山繁慢吞吞地说出这个惩罚的重点,而后,脸上复又显出戏谑的笑意。 典经阁,居然是典经阁! 听到这三个字,木曦内心之中惊骇不已,典经阁并不是寻常之处,它对于每个学员都只开放一次,并且时间不会超过五天,而他,现在要接受的惩罚竟然是在典经阁之中禁足一个月,这已经不是惩罚,而是极大的奖赏了。 “第二个惩罚,第五执法队队长血虎被你致残,那么,这个烂摊子,从今天起你就给我扛起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的结果就是,让这支执法队成为学院之中最公正的队伍,成为你手中最强的力量!” 山繁装作没有看到木曦的兴奋神态,继续抛出第二个惩罚。 让木曦整编第五执法队,让它成为学院之中最公正的队伍,成为他手中最强大的力量,这其中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从今天起,他就是新任的第五执法队队长。 刚刚还没有按捺下去的激动,再一次沸腾。 这两个惩罚,任意一个说出去,都会让学员兴奋很久很久,而现在,却齐齐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绝对不能说是惩罚,而是天上掉下的两个大大的馅饼,能够将人生生砸晕的馅饼。 “院长,这就是你说的惩罚?”木曦不敢相信的轻声问道,小心翼翼地。 “不满意?那就让老龙来亲自给你惩罚吧。”山繁含着笑,故意摆出一副更改的样子。 “别啊,这样的惩罚,我非常喜欢。”木曦赶紧说道,生怕他会真的改变主意,让龙斩这暴龙来教训自己。 谁不会喜欢这种穿着惩罚的外衣,实质上是奖赏的惩罚。 正文 第两百三十二章 边默心事 更新时间:2012-12-21 如此变相的奖赏,谁会拒绝呢?谁能够拒绝呢?即便木曦的心性坚定,他也不会让这天大的馅饼,平白无故地从自己时手中丢掉。 再者,他在盘霸之中,就想着回来之后要进入典经阁,查找幼鼠的来历,现在真的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过来,这等好事,他欣喜还来不及,又怎会让龙斩这暴龙取代。 见他答应得这般快速,山繁露出了浓郁地慈爱笑意,站起身来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是不言语。 尽管如此,木曦明白,他是想说一些安慰自己的话语,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么大的魄力,在盘霸之中坚持一年时间的。 “山繁爷爷,我回来了,就是最大的收获。”木曦收起脸上的兴奋笑意,铿锵说道。 “好啊,回来了就好,如果老大知道,想必也会欣慰不已。”山繁点点头,目光穿过木门,径直投向远控,轻轻说道,模样,神态,与一个平凡老人一般无二。 说起白老,木曦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涟漪,一年没有见到那个慈祥的老人,与温柔亲切的娘亲了,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样。 不过,这般想法犹如昙花一现,立即被他强自压制了下去。他怕这种思念会忍不住膨胀,他会冲动地回到那座茅屋,享受那里的温暖。 “好了,时隔一年才回来,你那些兄弟想来也是期盼已久,回宿舍去吧。”山繁微微摆手,仿似要将心中的那缕慨叹之情挥洒出去,收回视线,淡淡说道,说着话的同时,其脸上才浮现没多久的怅惘也消散殆尽,恢复了往日地平静。 “曦儿告辞,等得年比结束之后,就来接受惩罚。”对着几人躬身行礼,木曦大步迈了出去。 四人的眼睛齐刷刷看着木曦的背影,呈现出好像是由一个模板刻出来的满意笑容。 大步走在林荫小道上,木曦神情兴奋,内心中祈祷年比尽快结束,这样,他就可以早一些进入典经阁,早一点让幼鼠这个糊涂蛋知晓自己的身世了,不过,在之前,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没有在小道上做任何停留,即便路上听到很多学员的惊呼声,他也不停一步,朝着零八四一的位置走去。 离别了一年的宿舍,从表面上看不出丁点变化,依然宁静雅致,偶尔有着学员们的争论声或者说笑声传出,令得这别致的宿舍区中显现出一丝生气。 怀着激动,木曦快步走到零八四一的门前,双手按在门上,猛地一下将房门推开,而后,一步跨了进去。 一进门,他脸上的激动还没有消失,就被震惊取代,因为,房中此刻,正凌乱无比,酒瓶,餐盘,各种零食的盒子,随处丢弃着,甚至有些餐盘上都生了一些或是绿色或是暗黄的腐霉,房中弥漫着浓重的呛鼻之味,在开门的一瞬间,冲了出去。 “二哥,你回来了!”房门开启的声音将丰嘉首先引了出来,他打开自己的房门,惊喜地说道,但是,当看到木曦不悦的脸色时,又赶紧缩了回去,其房中,叮叮当当地传出一些声响,不用看就知道,他正慌乱地整理里面的邋遢。 “嘿嘿,老二,不要介意,几个大男人不懂得收拾。”嵇冠若无其事地,从酒瓶和餐盘的夹缝中走过来,笑着说道。 边默从自己房中走出,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木曦,不过,他却能够从其眼睛之中感受到他隐藏在内心之中的欣喜。 “收拾下吧,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木曦实在看不下去了,弯下身将躺在脚边的一个酒瓶捡起。 丰嘉气喘吁吁地重新打开房门,与嵇冠和边默两人快速地拾捡地上的不堪,想不到,木曦回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打扫卫生。 不堪的场景,在兄弟四人的收拾之下,逐渐变得干净,一种温暖也随之在这个房间之中流淌,尽管房中还有难闻的霉味飘荡,但是几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大半个时辰之后,原本没有一丝间隙的地面已经再度宽敞起来,只是,看着墙角堆得高高的酒瓶,餐盘,以及一堆零食盒子,木曦就露出无奈的表情,心中暗叹嵇冠与丰嘉的极品,他知道,以边默的性子,绝做不出这么邋遢的事情。 “老二,不久之后就会有博味楼的美酒和佳肴送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喝个痛快!”嵇冠坐在桌边,激动地说道。 “对对,一定要喝个痛快!”丰嘉同样激动,附和道。 “你们啊,别光顾着喝酒,来到学院就要有学员的样子,本本分分地做个学员,不要荒废了时间。”木曦无奈地摇摇头,教训着说道,眼睛却是闪烁着欣赏的神情,看着沉默不语的边默。 “算了,如果像你和老四这般疯狂修炼,那我的人生该是有多无趣啊,还是每天喝喝酒,打打屁,聊聊美女,来得惬意,这才是生活。”听了木曦的话,丰嘉当即哀嚎着说道,还摆出了痛苦的表情。 “大哥,你不是也这么想吧?”木曦懒得理他,盯着嵇冠问道。 “谁和他同流合污,我觉得生活的意义就在于寻美,所以,我每天都会穿梭在学院之中,寻找一道道靓丽的风景。”嵇冠鄙夷地看了丰嘉一眼,正气凛然的说道。 看他的模样,木曦差点一头撞在身前的桌上,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这两个极品兄弟,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说的说来,并且还不觉得有一丝丝的不好意思。 “无药可救。”摇摇头,木曦只得说出这几个字。 随着几人说话,嵇冠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博味楼中订下的美酒佳肴也送了过来。 几人一人一瓶美酒,桌上杂乱地摆放着十几碟散发着勾人食欲的佳肴。 “老四,事情已经解决,并且,我将会是第五执法队的队长,那件事,就翻篇吧,不要在意了。”木曦喝了一口美酒,看着边默沉声说道。 虽然口中不耻丰嘉与嵇冠的生活作风,但是这次毕竟是兄弟团聚,应该美美地喝上一顿,所以,他很顺从地接受的丰嘉递给他的一瓶好酒。 “哈哈,第五执法队归二哥掌管,我看那些杂碎还敢挑衅我们,老大,我们的美好生活,就在眼前了啊。”丰嘉一口将手中好酒喝了大半,打着酒嗝,肆意地说道。 “嘿嘿,我能够看到,有很多美眉站在我的面前供我挑选了。”嵇冠露出木曦没有看到过的猥琐表情,贼笑着说道。 “即使我即将成为第五执法队队长,你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因为,你们都将会是其中的成员,因此,以身作则才是你们应该做的。”木曦眼神含笑地扫视着在他这句话之下,面色变得纠结的丰嘉和嵇冠,淡淡地说道。 “二哥,不要啊,我扯你的大旗就可以了。”丰嘉假意哭号讨饶。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老四啊,如果柔媚你看不上,就将她让给我吧。”嵇冠倒是没有别的意见,可是,其后面的话却让木曦着实惊住了。 “我自己不要,也不会将她推进火坑!”边默抬起头,一贯地冰冷眼神看着嵇冠,说道。 “怎么,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还有故事发生?”木曦听得边默的话,敏感地觉察到其中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当即好奇地问道,面上**裸地挂着“八卦”二字。 “老四,交代吧。”嵇冠早就已经习惯了边默的冰冷,也不以为意,反而笑道。 “他喜欢我,我不知道怎么办。”边默毫不推辞,平静地说道。 惊闻这语,木曦神情一滞,随即嘴角浮出一丝笑意,笑意飞速扩大,蔓延在整个脸部,然后,噗哧一声将口中的酒水喷了出去,直直喷在丰嘉的脸上,让他成了一只落酒鸡。 “老四,这柔媚就是当初你和蒯寒发生冲突时,站在边上的那个女孩?”酒水喷出,木曦看都没看一眼丰嘉,问道。 边默盯着身前的酒瓶,白皙的脸庞上显现出苦恼之色,缓缓点了点头。 “自从那次以后,柔媚这丫头天天都会来这里,一年中从未间断,起初这里的卫生也是她一人包办,不过没多久就被老四这不知风情地家伙赶了出去,尽管如此,她依然还是每天前来,只是,每次都被老四冷脸挡在外面,因而,这里也才会这么杂乱。”嵇冠看不过去了,狠狠瞪着边默说道。 “老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现在这事情已经解决,你心中对她也不要有任何疙瘩,如果喜欢,就接受,不喜欢,就让给大哥和老三这两个牲口,让他们各凭本事抱得美人归,只是那时候,你可别受不了。”木曦言语之中用上了一些激将法,让边默想到那时候的情景,让他受到刺激。 木曦知道,边默之所以不接受柔媚的追求,还是因为那件事,这是边默心中一直存在的疙瘩,是他的心事,现在,就趁这个机会将它完全消除。 一个女孩子,不顾他的冷脸阻拦,每天坚持前来,这种追求自己幸福的勇气,令木曦佩服,也明白,柔媚,是真心喜欢边默。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三章 再访 更新时间:2012-12-22 “可是,我之前那样对她,她还会接受吗?”边默说出了一句自几人认识他以来最长的一句话,连其冰冷地眼神都变得有些期盼起来,显然是已经动心。 几人听了边默的这句话,心中顿时一喜,看来,事情还有不少的转机。 “她如果不爱你,又怎么会在你一次次地阻拦之后,依然前来,为的还不就是想看你一眼,哪知你就是一根木头疙瘩。”嵇冠似乎对于男女情爱之道有着颇深的造诣,鄙夷地看着边默说道。 “对对,大哥说的很对,完全表达出了我的心声。”丰嘉手里拽着个只有少半瓶酒的酒瓶,死不要脸地附和着,头点得跟只啄食的公鸡似的。 “如果爱,就紧紧抓住,如若不爱,就趁早放手。”木曦极为认真地看着边默,缓缓说道,言语之中透露着再明显不过的鼓动之意,顿了顿,而后又指了指嵇冠和丰嘉两人,说道:“你要知道,身边还有这两个牲口眼巴巴地看着。” 听闻木曦再一次叫他们两个牲口,嵇冠与丰嘉立时瞪大了眼睛,各自将手中的酒瓶放下,把长袖挽上臂弯,从座椅上站起,就准备跑到木曦身边把他放倒在地,狠狠蹂躏一番。 “想都别想!”不过,当他们的脚还没有伸出的时候,边默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脸上那有如万年不化之寒冰也紧随着瓦解,信心十足地说道。 “老四!”嵇冠与丰嘉同仇敌忾地转移目标,恶狠狠地将边默给盯着,鼻孔放大,喘着粗气,显得怒不可遏。 “我看也是,就凭你们两个的长相以及平日的作派,就已经被柔媚给抹除了,你们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见得边默露出笑意,木曦知道,他的心事已经完全化解,看着站起身的两人,调笑道。 “哥本浮华,游走万花丛中不带花,柔媚虽好,却不是我的菜,老三,想抢你就去抢吧,只要你能够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木曦原本以为嵇冠会大怒的将他奚落一阵,然后联合丰嘉狠虐他,却不想,他竟然见风使舵,潇洒自然的将自己解脱了出来,还带着浓重的笑意。 “切,我喜欢那种英姿飒爽的女子,就像莫玥学姐那样,柔媚性子太弱,不适合我,再者,挖墙脚这等可耻行径,可不是我的行事作风。”丰嘉微微错愕之后,大手一挥,洒脱的说道。 看得出来,两人其实对于柔媚并没有任何觊觎之心,之所以那么说,完完全全是为了刺激边默,让他冰冷地心融化,接受柔媚这样一个不容错过的痴情少女。 丰嘉脸上的洒脱笑容还没有消散,便立即停滞了下来。 因为,此刻,嵇冠,木曦,正若有所思的将他给盯着,各自眼中,都闪现着恍然神色,就连边默都是如此,只不过,他似乎还不习惯这样,显得有些僵硬。 “只是举个例子,不要当真啊,说出去的话,我怕会被莫玥学姐给活活剥掉一层皮。”被三人的眼神盯得心里有些发虚,丰嘉连忙摆手解释道。 “原来,你有被虐情节啊。”嵇冠戏谑地笑着说道。 说完之后,与木曦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一阵轰笑,边默甚至都笑出了声。 这一下,丰嘉真受不了了,嗷嗷嚎叫一声,抓起身前的酒瓶向三人泼洒美酒,然后,又飞快地将离得最近的嵇冠扑倒在地,随后趁木曦还在擦拭脸上的酒渍时,又将他扑到在地,最后,轮到边默的时候,嵇冠与木曦已经爬了起来,四人混乱地滚打着,房中才堆积好的酒瓶,又乒乒乓乓地滚落而下。 这般场景,如果被外面的任何学员看到,都会大吃一惊,谁能想到,之前还爆发出那般威势的木曦,居然也有这么嬉闹的一面。 当黑幕渐渐笼罩大地,外面的宿舍之中也次第亮起灯光的时候,几人这才从嬉闹之中分开,每人都含着笑意饮酒。 “老二,给我们说说你的经历吧。”嵇冠一口喝掉瓶中剩余地一点美酒,顺手再拿过一瓶,开启之后,希冀地眼神看着木曦,说道。 “罢了,没什么好说的,只要知道,我过得很好就行了。”木曦有样学样地喝掉剩酒,笑着说道,仿佛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云淡风轻。 学会比以前快乐,即使难过,也要微笑着面对;学会冷血,只对对我好的人好;学会孤独,没有谁会把你当宝护着;学会残忍,该杀的就杀,该放手就放手;学会绝情,该滚的就滚,该留的就留;学会视而不见,恶心的东西选择忽视;学会长大,不能再那么任性;学会忍耐,该闭嘴就闭嘴。 木曦就是这样的性子,过去的事,该忘记的他会忘记,经历的东西,只要自己品尝了就好,他不想说出来,让他们也跟着提心吊胆,为自己的重重险境而忧心。 见此,嵇冠微微摇摇头,他何尝不明白木曦心中的想法,随后,释然一笑,再次喝酒吃菜,与一年之前的博味楼酒宴毫无差别的欢乐。 直到夜深,四周都鸦雀无声,几人都有些醉意的时候,他们这才留下满地的狼藉,各自归房。 虽然外面狼藉不堪,可是木曦的房中却一尘不染,所有摆设都没有一丝移动,显然,尽管他在外一年,自己的房中,还是有人来打扫,不说也知道,帮他打扫的人是谁。 隔着关闭的房门看向外面,其心头不禁一阵暖流涌动。 “我的兄弟,我拿命守护,没人敢欺辱!”在心中,他再一次这么告诉自己。 随即,带着醉意,和衣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翌日天亮,一道温暖的阳光投进房中,木曦紧闭了半夜的双眼,也是立即打开,而后,在房中运行一圈灵力,推开门走了出去。 厅中,前夜留下的狼藉,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桌上,摆放着一份精致地早餐,其他人,房门大开,早已不见踪影。 怀着暖意,木曦将桌上的早点一口口细致地咀嚼进腹中,背着星痕,跨出了房门。 今天,他要去拜访皇甫世家,履行自己对于皇甫梦,对于狂凰的承诺。 繁华的大街,车来车往,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整齐地店铺,各种精美的商品,琳琅满目。 木曦缓缓走在大街正中央,仔细感受着人气充足的氛围,刚毅地脸上,洋溢着舒爽的笑容。 这一次,他心中没有如上次一样的紧张,有的,只是浓浓地期盼。 那个可人儿,已是许久未曾见面,不知道现在她是否还那么爱哭,那么柔弱,还是那么依恋自己。 边走,木曦心中边想着这些,想到那般强硬地拒绝她陪伴,想到她哭着说“我要的只是静静地陪伴”,想到她离去时的眼泪,每每想到这里,他心喜的同时又会难受。 他不想她受到任何一些苦楚,她同样也不想他受到伤害,两个如此爱护对方的人,见面也不过仅仅三次而已,可是,就是这三次,将他们彼此都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失去任何一个,两人都不再完整。 心头想着这些,他也已经来到了皇甫世家的门口,一成不变的情形,不同的是,早已经有人等在门口,那不正是自己心中日夜期盼的少女又会是谁。 “梦儿。”抬起头,木曦轻轻叫唤着站在台阶上的皇甫梦。 倩影如风,扑进他的怀里,前者双手搂着后者柔软的腰肢,有些贪婪地嗅闻着怀中倩影诱发上的淡淡香气,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搂着她腰肢的双手不自觉地紧了又紧。 怀中人毫不反抗,任由他死死地搂着,略具规模的嫩躯,在木曦双臂环绕之中轻轻扭动,半边俏脸泛着绯红,静静地靠在其胸膛。 晨曦投射在地上,两人沐浴在其中,紧紧搂着,谁也没有说话,似乎在担心开口之后,这美妙的场景就会立即破碎,化为幻影。 “咳咳咳!” 大门不知何时打开,皇甫老爷子面带慈祥微笑地看着两人,轻轻咳嗽了几下,以示自己的存在。 怀中人听得这咳嗽声,如若受惊的小鸟一般,瞬时从木曦怀中挣脱出来,低着头,好看的十指交缠在一起,羞答答地站在一旁,眼神却盯着木曦不放。 “见过老爷子。”将心中涟漪收拾住,木曦抱拳躬身行礼。 “好了,你小子什么时候学得这些俗套的东西,进来吧。”老爷子满意地笑笑,和蔼的说道,然后,转身走了进去,步履稳重,老态龙钟。 木曦见此,赶紧走了上去,可是,他还没有走上台阶,手心之中就传来一股柔和的温润。 回过头有些惊异地看了眼皇甫梦,却见得她脸色更为绯红,不过,却勇敢地与他对视着,不见半点胆怯,一双大眼睛,盛放着掩不住地思念与羞怯。 将手中柔荑紧了紧,木曦牵着皇甫梦,一步步台上台阶,跟着皇甫老爷子的背影走了进去。 正文 第两百三十四章 没落面纱后的强大 更新时间:2012-12-22 大院之中,景色不变,依然是那小桥流水,是那绿茵满地,不同的是,在大院的小道边,站立着很多木曦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人。 他们,整齐划一的穿着一身火色的衣袍,胸口处,绣有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他们每个人的面孔,肃穆庄严,看着木曦的眼神,充满了警戒和疑虑,显然,这些人都是皇甫世家的嫡系,或者是核心成员。 皇甫梦的黛发垂下,将她的美好容颜遮挡住,不知是在娇羞还是在欢喜,小手放在木曦手中,跟着他一步步走向院落尽头的大厅。 每当两人走出一步的时候,两旁笔直站立的人就会微微躬身,似是朝拜。 “家主!” 猛然,前面一道洪亮的问候声冲进木曦的耳中,令得他心神不防之下,一阵摇曳。 抬头看去,只见此刻,皇甫老爷子已经端端正正地站立在厅中最前方,他的后面,是一把颜色古朴,稍显沧桑,雕刻精美,又不失威严刚正地座椅。 在他的身前,笔挺地站立着多人,这些人,或是苍颜白发,或是红光满面,或是黑发齐肩,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穿着和外面小道上站立的人一样,都是火色衣袍。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过道在这些人中间分开,过道尽头,是庄严肃穆的皇甫老爷子,其在大门口时的和颜悦色,慈祥和蔼,不留下一点痕迹,此刻,他正双眼灼热的看着木曦。 众人的气息,凝聚成一股,盘旋在大厅上方,仿似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但是,木曦只是略微停顿之后,便牵着皇甫梦,毫无所觉的踏出脚步。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第一步的时候,盘旋在上方的气势就猛压而下,差点将他压翻在地。 受到这股气势压迫,木曦体内雄浑的灵力霎时喷出,脑海之中的笞神夯元印骤急旋转,一波无形无质地精神力覆盖在他身上,并且将皇甫梦也护在里面。 如此这般,木曦身上所受到的压力才略微减轻了一下,后脚紧跟着踏出,一个清晰的脚印在后脚离地时,呈现在皇甫梦眼中。 “爷爷!” 看到这道脚印,皇甫梦当即抬起头,俏脸上布满了浓重地生气之色,毫不退让地盯着皇甫老爷子。 老爷子不予理会,双眼紧紧盯着坚强踏出脚步的木曦。 轰! 当他还要迈出第二步的时候,空中的气势猛然增强,压迫得空气发出一道低沉的轰鸣之声,紧接着,木曦刚刚抬起的右脚仿佛受到千钧重力打压一般,狠狠地砸在地上。 但是,他没有犹豫,面色平静,灵力再度喷发,在其周身呼呼旋转,抵抗着下压的气势,被压下去的右脚,极缓极艰难地抬起,倔强地迈出步子。 木曦知道,这并不是恶意,而是一次考验,是对他们寄予厚望之人的考验。 狂凰从盘霸之中归来,定然将灵凰出世的事情告知给了家族,不然,他们不会摆出这样的阵势,在木曦这样一个还不能算作是自家之人的面前暴露出实力。所以,木曦现在能够的,只有尽量扛住这种压迫,表现出自己足够强势的一面。 他要让皇甫老爷子,让皇甫世家之中的所有人,包括皇甫梦,都知道,灵凰的选择没有错,他有能力守护住灵凰,让它重新翱翔在辽阔的天空,重现往日荣光。 砰! 右脚重重地落在地上,沉闷地撞击声传出,脚下的那块地板,都有着裂缝呈现,而木曦的面色也已经有了一些红润。 尽管他这么艰难地踏出脚步,可是,他身后的皇甫梦却像个没事人似的,极其轻松地跟着他前进,只不过,她看向皇甫老爷子的眼神,充满了幽怨。 “散去吧!”老爷子看着木曦脚下崩碎的地板,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声落,空中雄浑的压力瞬间消散,压抑的气氛也有了一刹那的松懈。 “大哥,我说了,这小子的性格极其坚韧,这样不能对他有任何作用。”厅中强大的气势消散,一道浑厚爽朗地声音立时响起,随着这声音出现的,还有一道火红火红的身影,此人,正是狂凰。 “灵凰的选择不会有错,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几分能耐,竟然可以让灵凰抛弃我们一族。”老爷子的话中,含着一些恍似怨妇一样的感情,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没有敛去。 “哈哈,木曦小子,即便灵凰选择了你,但是,我依然不会对你有什么恭敬。”狂凰一步跨出,走到木曦身前,伸手重重拍击在他肩上,大声说道,声音中,豪爽也带着一丝苦涩。 “灵凰的选择是灵凰,在我眼中,您依然是我的长辈,理应我对您恭敬才是。”木曦面目严肃地一抱拳,对狂凰说道。 “木曦,即便灵凰选择了你,但是,我们仍然会作为守护者存在,只是,你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毕竟,灵凰现在弱小。”皇甫老爷子没有像狂凰一样流露出豪爽的一面,或许他本就不是一个豪爽之人吧,盯着木曦,严肃的说道。 “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义务!”木曦闻听此言,挺直身躯,同样严肃的说道,从其神色之中,看不出丁点敷衍。 “这些人,都是我皇甫一族的核心成员,今后,你有权利支配他们任何一个,也包括我!”皇甫老爷子缓缓扫了一眼厅中笔挺地众人,声音低沉地说道。 “家主!” 众人闻听此言,立时齐声喊道,显然是不愿意让他也陪着他们一起听从木曦的调配,毕竟,他是一家之主,即使这个世家,现在已经沦落到与世俗为伍的地步。 “有意见?” 听到众人叫喊,老爷子瞬时爆出一阵刚猛波动,威严的气息从其体内延宕而出,压迫得这些核心成员纷纷低下了头,说出的话,虽是询问,实则是肯定了他自己的言语。 “尽管经过岁月侵蚀,我们已经沦落到现如今这样的地步,但是,我们不能忘记祖宗遗训,生,是灵凰的人,死,是灵凰的魂!”老爷子瞪着双眼,威严的眼神从这些成员身上一一扫过,眼中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而这些成员,不论是谁,只要接触到他的眼神,就会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木曦能够从刚才的压迫以及这些人的气息中感觉到,即使现在他们这个家族已经没落成这样,但是,他们随便哪一个人出去,都能够成为一方霸主,闯荡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就拿其身边的一人来说,此人,虽然没有展露出多少的气息波动,可木曦仍然能够通过他偶尔泄露出的一丝气息探知到,这人的实力,必然在地级登峰之境,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大厅之中还是排在靠后位置。 站在前面的那几人,尤其是那几个和老爷子一样有着老态的几人,其实力,可想而知有多强悍。 大厅中,木曦在进来时就粗略的看了下,人数不下百位。 具有这样强大阵容的家族,还说是经过轮回没落而衰败成这样,那据此也可以得知,在很多年之前,他们这一族具备着何等实力。 “这难道算是没落面纱后的强大?”木曦神色不变,在心中暗暗想道。 皇甫梦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被他握着的柔荑都没有一丝动作,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削瘦却挺拔的背影,享受着这一刻的幸福。 “木曦,这是我族仅存的百名精英,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不可抵抗的困难,我们全族上下都会无条件的支援。”老爷子重新将目光放在木曦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认真的说道。 “老爷子,我受不起!从我踏足修炼一道时,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借助他人的力量。”木曦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小子,这不是为你,这是为我们一族等候了几代的灵凰,灵凰选择了你,也就意味着,我们要服从灵凰的意志,所以,即便你不愿意接受,也要给我受着。”狂凰全然不顾木曦灵凰之主的身份,依然如从前那般教训道,说着的时候,还释放出了自己的气势。 “不是……” “你看不起我皇甫一族是没落了的一族?”木曦才刚吐出两字,狂凰的脸色就立时冷了下来,极为不善地沉声问道。 “九凰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见狂凰有动怒的趋势,木曦连忙解释道,他可不想看到狂凰发怒,不然,那是他不堪承受的后果,他可深知狂凰的性子,一旦发怒,必然是狂风骤雨,雷霆紊乱。 “不是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受着,我皇甫一族即便拼尽所有,也会保你和灵凰无事!”狂凰并不为所动,板着脸。 有如此强大的世家作为后援,何人还有后顾之忧?尽管这个世家是一个没落的世家,可是,它现在所存留的力量,依然不是大陆上随便一个势力就可轻易撼动的。 这就是历史悠久的世家的底蕴,即便没落,也不可小瞧,因为,它没落的面纱之后,是无极代价的强大。 “既然这样,那好吧。”思索几瞬,木曦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他不是贪图皇甫族的力量,不是要依靠皇甫世家的强大,而是为他们几世的守候感动,为他们的不离不弃而折服。 正文 第两百三十五章 完整地九凰朝阳玉 更新时间:2012-12-23 见木曦答应下来,老爷子与狂凰两人脸上涌现出浓郁地惊喜之意,似乎没看到他神色之中的勉强和无奈。 从两人的神情中,木曦能够感觉到他们的轻松之态,想来,一直都在担心他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 对于他们瞬间放松下来的心情,木曦完全能够理解,毕竟,一心一意守候了这么多年,等待的就是这一朝的到来,可是,现在的灵凰却已经自己选择了伙伴,全然不同之前,所以,他们想要继续追随的心态自然会非常忐忑。 好在木曦不是一个不通常理,不懂人情世故的顽固之人,懂得他们守候的不易,也明白他们深入灵魂的意念,木曦能想象到,他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请求,那对于皇甫一族来说将会是何等的灾难。 付出了几代人的守候,到头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种怀着极大希望,殷切期盼,最后沦落为虚无的沉痛打击,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承受的,很可能,这曾经辉煌的一族,就会真正地一蹶不振,经过时间的消磨,最后成为历史之笔下的一行或者几行文字记载。 木曦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仅仅是因为皇甫梦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不愿意让这样一个付出了极大代价才等到这一天的家族,沦为历史的尘埃,他们,应该再续辉煌。 虽然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但是,木曦心中却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到万不得已,自己实在没有能力面对的时候,他绝不会轻易地动用皇甫世家的力量。 因为,现在的皇甫世家,元气大伤,需要时间来修复自己的创伤,来积蓄自己的力量,只有等到他们具备足以让大陆上的人,重新审视的力量之时,他们才有资格继续跟在灵凰身边,才有能力帮助他。 “但是,我同样也有一个要求。”木曦直视着狂凰被火色衣袍包裹着的伟岸身躯,不显一丝畏惧的说道,浑不在意身前站立的是在大陆上享有赫赫威名之人,语气自然,平静,只把他当作一个长辈。 狂凰与其身后的老爷子听了,面色一滞,露出好奇之色。 “在我实力未达到我自己满意的程度之时,你们一族不可以擅自行动,去寻仇,也不要总想着保护我,我要有自己的空间。”木曦将他们的好奇看在眼里,淡淡地说道。 “你这是在变相的拒绝我们?”狂凰思索一会儿之后,冷着脸,沉声问道,浑身雄壮的气势也散发出来,扑打在木曦的脸庞之上。 不过,木曦不为所动,坚定地挺直着身躯,眼神毫不退让地看着狂凰的冷脸。 这一刻,其身后的皇甫梦真正地被他所流露出来的这种无畏之态吸引,墨瞳幽深,闪烁着迷离的神光,连带着,被木曦握于手中的柔荑都轻轻动了动。 “既然答应了你们,我就不会拒绝,我只是在为你们的安全着想,毕竟,你们现在要做的,更多的是恢复自身的实力。”木曦紧了紧抓着皇甫梦的右手,丝毫不动摇地说道。 “二弟,木曦说的没错,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时,我们的希望已经出现,那么,我们就更应该全力恢复自身,让我们守护的一切,重新在大陆上闪耀。”皇甫老爷子迈动脚步,一手搭在狂凰肩上,轻轻拍了拍。 他深深了解自己的这个兄弟,如果现在就放任他在大陆上行走,那不定要惹出多少祸端,他火爆的性子,出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必定是去寻找当年的那些仇人。 “我相信,当那天到来的时候,我们的所有仇人,都会发自灵魂的颤抖,为了让他们颤栗,我们多隐忍一时又有何妨?”见狂凰没有表态,老爷子再次说道,说到最后的时候,他体内爆出一阵比狂凰的气势更为雄浑的气势,盘踞在大厅上空。 厅中的每个人,感受到这股气势之中的威严以及信心,都齐齐点了点头,用希冀地眼神看向了木曦这个少年。 此刻,他们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希冀着他能为他们重现往日的荣光。 一瞬间,木曦感觉都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可是,他并不觉得沉重。 他一直信奉着一个道理:担子越重,前进的步伐就会愈发坚定! “好,我答应你!”经过一番权衡之后,狂凰终于说出了令所有人都舒心的话语。 “不过,小子,我希望你说到做到,灵凰,是我们一族最大的牵挂,如果它有什么闪失,即便是有老白在其中,我也不会放过你!”紧接着,狂凰又严肃的说道,其浑身雄壮的气势,随着他说话而鼓荡起来,将他衬托得更加威严。 “放心,灵凰不只是你们的生命,还是我的伙伴。”木曦微微一笑,毫不迟疑地说道。 “我皇甫一族,就拜托你了!”皇甫老爷子摆出木曦从未见到过的郑重之色,冲着他抱拳,声音浑厚地说道。 “拜托了!”老爷子话音落,厅中众人异口同声地同时说道,声音之中,蕴涵着浓浓地嘱托之意。 “各位,我木曦一定竭尽所能,保全灵凰,我在,灵凰在,我亡,灵凰仍然会在!”木曦扫视一圈厅中所有的皇甫世家核心成员,同样面容严肃地回应。 “木曦哥哥,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众人还没有什么表态,其身后的皇甫梦就大声喊道,旋即,又以更加坚定地声音说道:“因为,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木曦微微转身,嘴角含着自信地笑容,空余地一只手在她头顶轻柔地揉了揉。 皇甫梦不躲闪,闭上眼睛,任由他轻揉,也不再害羞,似乎在刚才短暂地时间之中,她长大了很多。 嗡嗡嗡! 忽然,木曦感觉到许久没有动静地胸口中,传来嗡鸣之声,而后,胸口红芒大盛,胸口处的皮肤跳动不止。 疑惑地转头,却见得狂凰也是如此。 “这是九凰朝阳玉的感应,二弟,将你的逼出来吧。”皇甫老爷子看着眼前的两团红芒,淡淡地说道。 “木曦,学着我的样子,将你体内的九凰朝阳玉逼出来,让它们融合。”狂凰看了一眼木曦,说道,随后,他闭上眼睛,体内灵力缓缓催动,其胸前的红芒立时浓郁,胸口处的衣袍仿佛正在充气似的,膨胀起来。 木曦见此,松开皇甫梦地柔荑,身躯微微一震,灵力在体内奔涌,胸前的红芒也旺盛起来,与狂凰交相辉映着。 两团不断膨胀地红芒,缓缓接近,在某一刹那,突然融合在一起,成为一块红色的绸缎,飘荡在两者之间。 众人的呼吸,到这时候也屏息到极致,一眨不眨地盯着。 一息,两息,数息时间过去之后,两块最为火红的玉佩从两人胸腔之中旋转而出,隐隐间,似乎有着凤凰的啼叫之声传出,在大厅之中回荡着。 大厅外的那些人,在红芒闪现的第一时间,就牢牢地护住了大厅,将大厅包裹得水泄不通,一个个面目庄严,沉默地守卫在外面。 “分离了几十年的九凰朝阳玉,终于是要融合在一起了啊。”皇甫老爷子看着两块旋转着的玉佩,语气有些沧桑地低声说道。 一**火红从玉佩之中散发出来,把大厅中的每个人都染成了火红,令得他们的衣袍,更加鲜艳,每个人,从头到脚,都是火色,甚至大厅的地板,都覆盖上了一层火芒。 嗡! 一道更大的嗡鸣声陡然响起,众人只见得两块玉佩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没有任何一丝缝隙,浑然天成。 “木曦,从此,这九凰朝阳玉就只属于你一个人了。”狂凰浑身气势收敛,眼中含着不舍,伸出大手,在包拢着玉佩的火红上抚摸。 他的那块玉佩,在他出声没多久之后就一直跟随着他,而现在,终是离他而去,即将成为别人的物品,但是,他也仅仅只是留恋似的抚摸,没有再说一个字。 木曦闻言,抬起手,将九凰朝阳玉拿在手中。 温热的感觉,瞬间就流淌在全身,玉佩上的九道凤凰虚影,仿佛都活了过来,九颗头颅,齐齐对着正中间的那轮圆日,恍似在啼叫,又仿似在朝拜。 在玉佩里面,隐约可见一些细微的丝线在流转,不知为何物,极为细腻,这些丝线虽处在玉佩里面,却并不让玉佩显得不纯,反而更为自然,显然,这些丝线应该是伴随着玉佩的诞生而产生,是玉佩的一个部分。 玉佩静静地躺在木曦手掌之中,圆润,细腻,温热。 “这就是完整地九凰朝阳玉啊,果然不是凡物。”体会着玉佩上的温热之感,木曦在心中轻声感叹道,随即,眼睑微微闭合,仔细感受着在体内流淌的温热。 “灵凰已经现世,九凰朝阳玉也融合为一,找到了它的归属,长老们,现在是否可以开启凰界?” 皇甫老爷子转过身,看向一直站立在众人前方的几位老者,轻声询问道。 正文 第两百三十六章 凰界 更新时间:2012-12-23 皇甫老爷子说的话虽然淡然,但是,他的眼神之中却有些激动与兴奋。 厅中的百余人,除了那几位老者和狂凰意外,在老爷子的一句话下,纷纷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似乎,连他们这些核心成员都不知道所谓的凰界是何物。 这时候,那几个一直未曾动静的老者中,一个佝偻着身躯,脸上老皮褶皱,步履颤颤巍巍地老者走了出来,看其艰难迈动的脚步,仿佛随时都会跌倒在地。 可是,他看木曦的眼神却格外激动,显现着与他年纪的不符之色,一双手,不知是因为年老的原因还是因为激动,垂在身躯两侧,不停地颤抖。 木曦看着他的这幅样子,心头不由得越加佩服起皇甫家族,如此苍老之人,想必在平日是不会轻易出动,然而,今天,却因为他带来的灵凰,而出来活动,可想而知,他对于灵凰到底有着怎样的感情。 “凰界的存在,是我们一族至高的秘密,除了长老团和家主知道之外,任何人都不知晓,狂凰,只不过是因为有九凰朝阳玉之故,才知晓它的存在。”老者颤颤巍巍地前行,一边用极为苍老的声音说道,声音虽小,却清晰无比的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随着他前行,两旁的皇甫族核心成员们自主而又恭谨的退开一些,让出更宽的通道。 “太上爷爷!”见老者行来,皇甫梦立时将柔荑从木曦手中抽出,脚步轻盈而快速的迎上去,双手搀扶住他。 “老祖宗!”众人在老者话落之后,同时间躬身行礼,连皇甫老爷子和狂凰也不例外,显然,这人在皇甫一族中的地位,比皇甫老爷子这个家主还要高出很多。 “木曦小兄弟,既然灵凰现在是你的伙伴,那不知可否将灵凰唤出,让我等了偿心愿。”老者在皇甫梦小心翼翼地搀扶下,朝木曦走来,微弱的声音恍若风中残烛。 “是小辈失礼了。”木曦躬身对着这个值得尊敬的老者行礼,轻声说道,声音都不敢过于洪亮,怕担心将他惊住,不过,虽然他外表看上去老弱不堪,但是他走得近了,木曦隐隐能够感觉到,潜伏在其体内的灵力波动。 身躯重新挺直,一道精神力的波动从木曦脑海之中传出,而后,直接穿插在其左臂上。 立时,一阵无法言语的奇特波动以其左臂为中心,传荡开去。灵间,依然开启。 “这股波动?”老爷子在波动出现的第一时刻,眼中就闪现出一些思索之色。 唳! 陡然,一声清脆的凤凰啼叫之声从木曦左臂中传出,随后,一道全身沐浴在火焰之中的雏鸟,凭空出现在木曦手中。 在雏鸟出现的瞬间,那老者就老泪纵横,整个佝偻的身躯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其身后的那几个老者同样如此,眼睛痴痴地盯着灵凰,转都不愿意转动一下,或者说,他们无法再控制自己的动作,所有的心神,都被这幼小的灵凰吸引。 “灵凰啊,我族终于等到了你的归来!” 良久之后,老者蕴涵着沧桑与激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他在皇甫梦的搀扶之下,缓缓跪了下去,神情庄重严肃。 随着他跪下,厅中的其余人等不做丝毫犹豫,齐齐跪了下去,对着灵凰恭恭敬敬地行礼,每个人的神态都一样的庄严。 而木曦,在老者跪伏下去的瞬间,就赶忙退到了一边,不敢接受他们的这种礼仪,他知道,他们跪伏的对象也只是灵凰。 众人静穆地跪伏在地,低低地抽泣之声在厅中蔓延开来,不是哀伤,而是无边的激动,这些泪水,是喜极而泣之泪,他们几代守候的苦楚心酸,他们家族衰落的心痛,都蕴涵在这泪水之中。 许久之后,老者缓缓抬头,老泪纵横地脸上,涌现着无限狂喜,看着灵凰的眼神,像是一个虔诚地信徒。 唳! 感受到这股虔诚地信仰,灵凰在厅中盘旋一圈,然后落在木曦的肩上,红色的喙轻啄着他的脸庞。 “木曦小友,请善待灵凰!”老者见到这种场景,又跪伏下去,言语之中透露着浓郁地恳求之意。 “老前辈,灵凰是我的伙伴,且于我有恩,我将它当兄弟一样看待。”木曦连忙闪开,真诚地说道。 “太爷爷,我相信木曦哥哥一定会善待灵凰的。”皇甫梦满脸认真地看着老者,无比坚定地说道。 “还请赶快将灵凰收回,以免闹出大动静,让有心之人察觉。”老者轻轻点头,语气郑重的说道。 木曦依言,在灵凰地小脑袋上轻轻抚摸一下,而后,精神力延伸出来,把它送近了灵间之中。 伴随着一声不满地啼叫,灵凰小小的身子在大厅之中消失。 “老前辈请起!”灵凰回归灵间,木曦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老者身前,代替皇甫梦的位置,将他稳稳搀扶起来,随着老者站起,众人也纷纷站立,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浓浓地欣喜。 “声尖,体小,焰宽,喙红,小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灵凰出世时间应该还没有超过两年吧。”老者偏头看着木曦,问道。 老者虽然年老体衰,可是,他的观察力却是敏锐不已,仅仅只是一个短短的瞬息时间,他便将灵凰的所有特征都记了下来。 木曦带着震惊之色点头,说道:“的确如此。” “遥想当年,灵凰何曾如此脆弱过。”老者眼中流露出追忆神色,喃喃地说道。 “难道,他竟是从那个时代存活下来的强者?”听老者的感叹,木曦立时在心中问道。 “木曦,不要误会,老祖宗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虽不是自那个时代存活下来,却也相差只有两百多年时间而已,老祖宗如今已是走过六百多个春秋了。”皇甫老爷子将木曦的神色变化看得清清楚楚,当即笑着解释道。 “虚度六百多光阴,如今,终于盼得了灵凰回归,老夫也不枉此生了。”老者在皇甫老爷子话后,唏嘘道,布满褶皱的脸上,显出笑意,让得他被时间风化的面容,显得更为沧桑。 木曦见此,眉目见对于这位老者的敬意更加浓厚。 谁能够坚持六百多年的守候而不改?谁能够让自己的生命延续六百多年?如果没有高深的实力作为基础,没有坚定的信仰支撑,想来这位老者早就已经作古,成为一抔黄土。 “家主,长老,听令,开启凰界!”老者浑身猛然爆出一团强烈气势,一改刚才的老态,沉声喝道。 “是!”齐整地应答声响起,厅中顿时升腾起强横地压力。 “其余人等,守卫大厅,如有闯入者,格杀!”老爷子面目威严,扫视着厅中其余人,冷声说道。 那些皇甫族的精英,听得他的命令,立即鱼贯而出,加入到外面原有的守卫之人的行列之中,连皇甫梦都是跟随着众人走了出去,临走时,眼含无限柔情地看了眼木曦,而狂凰,壮硕的身躯直直地站在门口,只留给木曦一道背影。 不过一息时间,原本人员拥挤的大厅,就变得宽敞起来。 “凰界,由灵凰建构而成,必须由我们几人全力支撑才可开启,自从它建构以来,一直未曾启动,一方面是没有灵凰出世,另一方面,它只能开启一次。” “凰界之中,有灵凰涅槃之前遗留的物品,能够让涅槃成功之后的灵凰快速成长起来,所以,你进去之后,一定要让灵凰找到那些物品,不然,以后就再没有可能进去了,我们几个支撑的时间会尽量延长,但是你们也要尽快出来。”皇甫老爷子盯着木曦,严肃的说道。 从他的话语之中,木曦能够感觉到他们的慎重,期望,甚至还有着一些壮士赴死的意味。 “竭尽全力!”木曦猛一抱拳,铿锵有力的说道。 “开始吧!”老者在他话音落下之刻,沉声道。 旋即,包括皇甫老爷子在内的九人,全部爆发出浓烈的威势,一**强悍的波动从他们体内涌动出来,不过,这些气息却没有在厅中肆掠开来,反而精妙的融合在一起,仿若一体。 当气息的波动达到极点的时候,几人双手同时摆动,一道道火红的丝线从他们指尖流淌出来,在大厅上方汇聚,彼此缠绕,逐渐地形成一道门户形状。 嗡嗡嗡! 由火红丝线组成的门户摇荡着,发出嗡嗡声响,门户里面,火热的气息泄露而出。 随着门户渐渐成形,下方九人的面色更加凝重,摆动的双手也缓慢下来,似乎到了关键时刻。 门户越来越厚实,从里面传出的火热也越来越浓烈,隐隐间,一股吸力从其中突破出来。 “凰界,启!” 骤然,九人齐声大喝,九道粗大的火红丝线从他们指尖飙射出去,缠绕在门户之上。 而门户,竟然飞速打开,从里面倾斜出无尽火热,一股强大的吸力,猛然作用在木曦身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将他吸了进去。 正文 第两百三十八章 涅凰遗羽 更新时间:2012-12-24 浓郁的火焰摇曳着,有着燎原之势,**热浪在凰界之中肆意席卷,令得火焰里面的缥缈祭台更加梦幻,介于在与不在之间。 灵凰在火焰上空盘旋着,火红的眼珠子迷茫地盯着火焰正中心,似乎,经过涅槃之后,其记忆也消散了很多,竟然不知道它自己留下的这凰界里面盛放着何物。 “真的是个迷糊蛋啊。”木曦仰起头看着盘旋的灵凰,无可奈何的叹道。 眼前的火焰极为浓郁,散发出的温度也是奇高无比,纵然他浑身灵力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掩护在体表,可仍然能够感到从那些热浪里面逸散出的炽热之意,其头发,干燥得更为厉害,就像是一蓬干草,毫无润色。 “如果,要找寻的东西真的存放在这里面,那到底该怎样取得?”视线紧紧盯着熊熊火焰,木曦面色不禁凝重起来。 现在,灵凰是靠不上了,成功涅槃之后的它,记忆都有些模糊,似乎不知晓这滔天火焰之中盛放的是何物,虽然它不惧火,甚至对于火还有着一些强烈的喜好,可是木曦也不想让它轻易尝试,毕竟,这火焰不好对付,以灵凰目前的实力,恐怕难以应付下来。 呼呼呼! 一人一凰在这滔天火焰之前,火焰仿佛是感到自己受到了挑衅似的,火势陡然之间暴涨,呼啦啦的声音立时将凰界充满,而本就极其炽热的气息,在这刻也狂涨起来,热浪恍如实质,在凰界中肆掠。 感受到这一变化,木曦脸上的凝重加深一分,浑身灵力飞速流转着,抵御强烈的火气,眼神死死盯着火焰内里,试图从中找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火苗乱窜,火势不跌,一人一凰被完全包拢在火海之中,不同的是,灵凰没有任何一些难受,轻松写意的停在火焰里,任由狂猛地火势冲刷着它的身躯,而木曦,却艰难地抵抗着越来越强烈的炽热,不敢让火苗临近一分。 而随着火势增大,梦幻般存在的祭台,在火苗的映衬之下,形体更加难以看清,甚至,其轮廓都有些难辨。 在木曦的眼中,祭台成为了一条不断飘动的线,随着火苗的蹿动而飘荡,轻飘飘地,不带斤两重量。 唳! 突然,灵凰仰天啼叫一声,叫声中,蕴涵着巨大的喜意,紧随着,灵凰在火焰之中欢快地沸腾,一道道火焰被它的双翅扇开,没有目标的乱射,有些火焰差点就轰击在了木曦身上。 “难道,它想起了什么?”双眼凝视着火焰深处的灵凰飘逸的身影,木曦低声说道。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话语,灵凰嗖地一下飞扑过来,翅膀妥下,将他包裹在内,帮他抵挡着无处不在的炽热。 “灵凰,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木曦询问的声音从灵凰双翅之中传出,显得有些急切。 灵凰不作声,静静地停在空中,火红的眼珠子盯着火焰的正中心,小脑袋东偏偏西看看,显露着一丝好奇。 见灵凰没有回应,木曦双手将其双翅拨开,灵力环绕在周身,走了出来,吃力地抵御着强劲地热浪。 轰! 刚从灵凰的双翅中走出,木曦就蛮横地打出双拳,两记泛着刚劲力道的拳头,直接没入前方的火焰中,然而,除了将火焰轰击得更加狂暴外,却没有任何一丝动静,火,依然那么浓郁,炽热,依然那么强烈。 轰轰轰! 木曦不甘心,双拳不断轰出,仿似喷射机一般,射出一道道没有停歇的拳影,拳头将火焰搅动得更加威猛,却仍然不能将之轰散,内里的情景也没有半分变化。 这火焰,貌若是一层无法逾越的隔膜,牢牢地保护着里面的一切。 “地脉碎峰掌!” 沉喝之声从木曦口中传出,显然是经过浓缩的一道掌影,从其右手上震荡出来,而后,一闪而逝,狠狠地轰击进火焰里面。 地脉震动的旋律,崩碎山峰的巨力,一瞬间爆炸开来,噗噗噗,火焰破裂声不绝。 然而,却也仅仅只是有着这些破裂声,火焰还是那般浓郁,并不因为地脉旋律和碎峰巨力的作用而有一丝淡薄。 尽管如此,木曦还是趁着火焰摇曳的瞬间,将它内里的景象看了个透彻。 火焰深处,一座古老的祭台,颜色与火焰浑然一体,祭台之上,真的有三根羽毛,与之前见到的一模一样,甚至,在这一瞬间之中,他还感受到了其上的气息,睥睨,无敌,高贵。 “看来,老爷子说的遗留之物,应该就是这三根羽毛了。”看清了内里景象,木曦轻声说道,不过,其神色并不因此而有松懈,反而更为凝重。 要想取得这三根羽毛,就必须得要先将这浓郁的火焰消散,可是,无论他单纯地依靠蛮力轰击,还是运用武学轰炸,这火焰就是不散,恍若无懈可击。 唳! 正在他沉吟思索之际,灵凰发出一声高亢地啼叫,随即,它双翅一震,火躯化作一道火线,笔直地射了进去。 “回来!”见此,木曦立时大叫道,声音中有着深切的担心。 但是,他话音才刚刚传出,灵凰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而浓郁的火焰,也只是“砰”的上涨一下之后,沉寂下去。 看到这番情景,木曦心中这才有些了然,嘴角不由得露出一道自嘲的微笑。 这凰界,本就是灵凰涅槃之前所留,对于它自然不会有任何伤害,自己刚才只不过是杞人忧天,忘记了这层再简单不过的关系。 “还是不够冷静啊。”想通这个道理,木曦轻声叹道,然后,双眼燃着希冀的神色看着身前的火焰。 熊熊火势,**热浪,仿佛灵凰的进入并不能让它们有任何改变。 唳唳唳! 半响之后,灵凰高亢稚嫩的啼叫再次传出,声音盖过了火焰的呼呼之声,成为这凰界中的唯一声音,从其叫声中,木曦能够感受到它巨大的欢喜之意。 “灵凰,希望你能从里面获得所有。”视线落在火焰上,木曦轻声说道。 但是,声音才刚一落下,其身前的火焰居然诡异的分开,一条火道呈现在其眼前,火道的尽头,灵凰正停留在古老的祭台之上,浑身沐浴着璀璨的火焰,可是,它的眼睛,却充满感情地看着木曦,好像是在叫他过去。 略微犹豫一下,木曦抬起脚朝祭台走了过去,身旁两侧,火焰呼呼燃烧,却再没有热浪侵袭他,也没有自火焰中突然爆出攻击,一切,显得平静非常,显然,灵凰这时候已经真正地掌控了整个凰界,只是,不知其通过何种方法。 木曦不去想,一步步在火道上走着,眼角地余光撇着火焰,心头不觉有些震撼。 凰,天生就是一种可以自由操控火焰的生物,可眼前这么浓郁的火焰,要到何等实力才可以轻松自如的操控,并且还要将它们禁锢在这一片空间,存留几百年时间,等着它回归,木曦不知道,也不敢去想象。 不管它涅槃之前有怎样的实力,现在,它只是自己的一个极为弱小的伙伴,弱小得需要他的保护。 走近祭台,呈现在他眼前的,果不其然是那三根羽毛。 它们长约半丈,少半截是光秃秃,有如极品白玉一般细腻,白玉之中,有着一道道细微地血丝,另外大半截,浓密的火芒缠绕在上面,细腻之白与浓郁之火,交织在一起,显得迷离。 它们静静地躺在祭台中央,却有着睥睨天下的威严,无与伦比的高贵之意散发出来,一霎时,木曦心中都禁不住升起想要跪伏朝拜的冲动。 这,就是涅凰遗羽,只是,不知它涅槃之前留下三根羽毛,并且花费心血构建这样一个专门用来盛放它们的凰界,有着何种打算。 “如此强大的威压,难怪在那个时代可以纵横天下而毫无所惧,如果不是要涅槃,想来它应该会成为这天地间绝无仅有的强者吧。”忍住心中的冲动,木曦感叹道。 在祭台和羽毛的衬托之下,灵凰的形象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虽然还是那个稚嫩的它,可是,却总有着一种和其身后的羽毛一样的华贵,不可侵犯之意散发出来,令得木曦神情一怔。 这种气息,配合上它幼小的身躯,却不显得怪异,反倒更加融洽,似乎,只有这样的它,才是一个完整地它。 唳! 灵凰低叫一声,伸出脑袋,在木曦胸前轻轻摩擦着,眼珠子中,流淌着掩不住的感激。 “好了,赶紧将这涅凰遗羽收起了出去吧,外面的人都还焦急的等待着。”一手在它背脊上抚摸着,木曦催促道。 灵凰闻言,点点头,双腿一个纵跳,像是瞬移般,站在了三根羽毛的中间。 随着它站定,整个祭台忽然哐的震动了一下,而后,静躺在祭台上的三根羽毛,发出一阵灿烂耀眼的火芒,火芒渐渐扩张,缓缓将灵凰包裹在内。 原本不是很强烈的威压,随着火芒的出现,骤然之间暴涨。 ps:平安夜到来,希望所有的朋友都平平安安地,拥有自己美好的生活…… 正文 第两百三十九章 融合 更新时间:2012-12-25 火芒一层层,极有层次感的递增,颜色也逐渐变得深邃,继续扩张,几息时间过去之后,竟然将整座祭台都完整地包裹在里面。 灵凰端端正正地站立在三根羽毛中间,火红的眼珠子,平静地看着木曦,伴随着一声声低鸣。 自羽毛上散发出的威压,弥漫在祭台周围,那些火焰,在威压之下缓缓后退,却又呈包拢之势,将祭台围拢在中央,连带着,木曦也完全处在了火海之中。 不过,此时,他却没有丝毫紧张,脸颊上,没有一丝波澜,原先炽热的气息,在威压显现的第一时刻,也奇迹般的消散,似乎被火焰收敛了回去,不再肆掠凰界。 没有了火焰的呼啸,没有了热浪的侵袭,没有了炽热的气息,整片空间之中,仿佛只有祭台,只有灵凰,只有它的低鸣之声。 木曦身处其中,感受着宁静下来的凰界,心中也浮现出一种别样的情怀,他仿佛穿越了时间的轮回,与几百年之前的灵凰进行对话,他似乎看到了灵凰涅槃的场景,不知不觉的,其心境被感染,平静的双脸上,神情不断变化,间或微笑,间或紧张,间或又是重生的欢愉。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不知道这凰界到底有着怎样的神奇,只知道,此刻,他对于灵凰的情谊更加深厚,而他也能够感觉到,灵凰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依赖和眷恋。 “灵凰,你会再度拥有涅槃之前的一切,我,将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毫无缘由的,木曦看着祭台上的灵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就好像,他的神智刚才被某种冥冥之中存在的力量操控了一般。 但是,他并不后悔。伙伴,就是要用一生陪伴,不管何种危险,不管怎样的处境,不离不弃,必要的时候,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唳! 灵凰闻听此言,处在火芒之中,发出一声欣喜的啼叫。 而随着它啼叫声起,其身边的三根羽毛也缓缓漂浮起来,弥漫在凰界之中的威压,也陡然之间增大,令木曦有一瞬间的呼吸不畅,不过,却仅仅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常态。 三根绚丽的羽毛漂浮在灵凰周围,一道道睥睨的气势从其中流淌出来,显露着华贵不可触犯。 凰界中原有的火红,在这三根羽毛之下,都黯然失色,而三根羽毛上的火芒,完全取代了火焰的赤红,成为凰界中最耀眼,最绚丽的颜色。 古老的祭台,绚烂的火芒,静立地灵凰,漂浮地羽毛,这就是这刻凰界之中的全部景象,而木曦,只是一个看客,见证着一切地发生,却又不是一个看客,因为,灵凰的现在,决定了它的未来,决定了它以后能够给与他多少帮助。 “希望你能够将自己的遗留全部获取。”在心中,木曦满含殷切希望地祝福道。 唳! 陡然,灵凰头颅冲天,双翅铺开,啼叫一声。 声起,祭台旋转一下,古老沧桑的气息从其中传出,令得凰界在眨眼之间蒙上了一层历史的厚重,和沧海桑田变化的无奈,而羽毛上的威压,似乎也受到这股沧桑气息的感染,变得滞缓起来,传递着相仿地意境。 不管这些,漂浮于空中的三根华丽凰羽,扫落下道道华贵地火红,覆盖在灵凰身上,将它浸染得更加华美,而那股睥睨的气势,也加持在它身上,令它幼小的身躯,看上去有如具有不可反抗的威严。 木曦平静地看着逐渐发生变化的灵凰,心中却在默默地祈祷。 唳! 灵凰再度一声高亢地啼叫,漂浮于其上方的三根羽毛,应声分化出一根,笔直地竖立起来,对着其尾部落去。 这根羽毛,白得透彻,红得干脆,一丝丝细微的血丝从那羊脂般的下半截中流淌出来,延伸向灵凰还没有长齐全的尾羽。 当血丝刚刚触及到灵凰的尾羽时,灵凰整体像是受到了打击似的颤抖起来,火红的喙中发出道道低鸣之声,似乎是痛苦,又似乎是舒爽,两种感觉矛盾到极致。 而其尾羽,在其低鸣声中,居然奇迹般的张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随着生长,其叫声中的痛苦逐渐消失,舒爽开始占据上风,而原本还不过木曦一只手臂长的尾羽,竟然生长到和空中漂浮的羽毛一样长短。 数息时间之后,其尾羽停止了生长,在木曦的眼中,现在它的尾羽已经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到底有多么华丽,通体都流转着华贵的火红,宛如梭子一般,穿梭不停,每一次流转,都会有着一些华彩呈现。 变化并未就此停止,那下落的羽毛,突然凭空一震,随后,根部上一点白光一闪而逝,而这根羽毛,立时生生地刺进了灵凰的尾羽之中。 唳! 舒爽的低鸣应时被痛苦的啼叫取代,一滴鲜血从其尾部滴答在祭台上,而祭台,在接受到这滴血液之后,沧桑的气息居然削弱一分,隐隐间,有着一股微弱的生的气息从其中散发出来。 “看来,灵凰要想取回这几根羽毛,必须要承受极大的痛苦啊。”木曦看着仰天啼叫的灵凰,眉头皱在一起,低声说道。 刺进尾羽之中的那根羽毛,形貌飞速变化着,开始的时候,木曦还能够从众多的羽毛中将它分辨出来,可是,眨眼之后,它就变得和其他羽毛一模一样,融为一体,再难以区分。 而木曦也能感觉到,融合了这一根羽毛之后,灵凰的气息增长了很多,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睥睨之势和华贵之意也浓厚了一些。 “果然神奇。”感受到灵凰的这一变化,木曦感叹道,不过,眉宇间的凝重却没有消退。 虽然亲眼看到了灵凰的变化,但是,后面可还有着两根羽毛,融合一根,灵凰的啼叫就痛苦不堪,那余下的两根,它又是否可以承受得住,将它们全部融合。 “你一定可以的!”木曦双手捏做拳头,直视着灵凰的眼珠子,沉声说道。 唳! 听到木曦的话,灵凰精神一振,抬头看了看剩下的两根羽毛,火红的眼珠之中,神光爆闪,啼声之中,透露着强大的信心。 啼声落,第二根羽毛同样闪烁一点白光,震动一下之后,飘落在了其尾部。 然后,瞬急一下刺了进去,而这次,显然痛苦更为强烈,灵凰的整个身子,都是剧烈的颤抖起来,爪子踩在祭台之上,有着声声低沉的响声,更为凄厉的啼叫声从其喙中传出,身子左右摇晃,似乎站立不稳,尾部也跟着滴落几滴鲜血。 祭台上散发出的生之气息也浓郁了几分,似乎,灵凰的鲜血,能够将祭台的沧桑洗涤,让它再度焕发生机。 紧随着第二根羽毛变化,木曦也更加清楚的感觉到了他与灵凰之间的那种联系,其体内的血液,居然也有着沸腾的趋势,似乎要为灵凰的再一次成功而欢呼。 “你感觉到了吗?我也在为你庆贺呢。”看着灵凰痛苦的颤抖,木曦用鼓励的声音说道。 尽管此刻灵凰正在忍受痛苦,可是,在听了木曦鼓励的话语之后,它强自站定了身躯,双翅吃力地拍打几下,以此来给木曦传递它的信心。 “属于你的东西,不管是怎样的痛苦,都只能由你自己承担,让它们回归。”木曦双脚稍微前行一步,手掌在祭台上慢慢抚摸着,声音虽低,却坚定。 这句话,他不单单是对灵凰说,更是对自己说。 其父亲的骸骨还在黑狼族的巢穴中,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能够铲灭黑狼族,从它们手中,夺回父亲的骸骨。 “黑狼族,我希望你们好好的活着,因为,我会让你们死得非常彻底!”手掌摩擦着祭台,木曦在心中这样说道。 咻! 仅剩地第三根羽毛,这时候也有了动静,急速地射进灵凰尾羽之中,然后,经过与先前一般无二的步骤之后,成为了灵凰尾羽的一部分。 三根羽毛,与其他的羽毛没有半点差别,如果木曦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知道,在灵凰的尾羽中,有着它涅槃之前留下的羽毛。 而祭台,散发出的生之气息也浑厚了许多,不过,其中的沧桑气息仍然还有一些残留,没有被灵凰的血液完全洗涤干净。 “难道,还要经历一番变化?”感受着弥漫在凰界中的那些淡薄的沧桑气息,木曦眯着眼睛想道。 嗡! 就在这时候,整座祭台突然发出一声嗡鸣,随即,其四周升起一圈火幕,将灵凰紧紧包裹在里面,并且,一股令得木曦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的庞大力道弹出,将他远远弹开,离开了火海。 站定身形,其眼中有着浓厚的骇然之色,从火幕出现,到他被弹开,一眨眼的时间都是不到,可想而知,变化是有多快。 “既然还有后续,那我就等着吧。”将眼中的骇然敛去,木曦无奈地说道。 随即,盘腿坐了下去,凰界,也再度沉寂。 ps:祝朋友们圣诞快乐,也顺便求一下收藏,红票,在这么一个高兴的日子里,让小沧也高兴高兴吧 正文 第两百四十章 疯狂的火炉 更新时间:2012-12-25 火幕将祭台以及灵凰遮蔽得严严实实,木曦盘坐在远处,视线越过火焰形成的火海,完全看不到一点影像,甚至灵凰的声音都听不到,只感觉到火幕里面,正有着一些他不了解的变化发生。 “这祭台着实奇特,竟然可以衍生出如此火幕,来隔绝一切。”木曦双眼平视着在火幕包裹下,呈现半球状的祭台,轻声呢喃道。 随之,将视线飘向其他地带,入目的,全部都是一个色彩,却在凰界之中显得不单调,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意蕴。 凰,本就属火,火就是它的象征,在凰界之中充满的火焰,仿似都具有着灵凰涅槃之前的气息存留,无数的火焰,悄然的变幻着形状。 一会儿是一道高耸的山峰,矗立在火海之上,一会儿是一个火焰巨人,迈动着大步,在火海是上奔跑,脚步落下,溅起诸多火之海花,下一瞬间,火焰巨人消失,变成一头浑身烈火燃烧的凤凰,凤凰展翅翱翔,头颅高高扬起,似乎是在啼叫,又恍若是在呼唤,再一瞬,又…… 各种各样事物在火焰的变幻下显现出来,但是,不管是何种物体出现,不管做着什么动作,都是无声地进行着,仿佛怕惊扰到火幕中正在发生的一切。 木曦眼中看着这些由火焰变幻而成的事物,神光逐渐变得迷离起来,竟然呆了,痴了,完全沉醉在其中。 火焰的变化还在继续,木曦的眼神也愈发的痴迷,整个人,安静地盘坐在地,没有丝毫气息波动,只有一些微弱的呼吸,表明他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恍似一尊雕塑,静看着眼前的一切变化,他自岿然不动,任凭是崩裂的天空,倒塌的巨峰,亦或是烈焰滔滔的场景。 处在凰界之中,不知时间消逝,但在外界,黑幕已然开始降临,显示着木曦进入凰界已是有了一个白昼的时间。 皇甫世家,大厅之中,九人闭目盘坐在地,道道强横地气息从他们体内传出,汇聚在他们身前上方的门户之中,九人的面色,都是呈现出一些苍白,显然,维持门户的运转,让他们的消耗颇为惊人。 “木曦哥哥都已经进去一天了,为什么还不出来?”皇甫梦站立在狂凰身边,每隔十几分钟,她都会转头看一眼那巨大的门户。 这一天中,她未曾离开半步,平日里野蛮的性子在今天也是收敛到极致,整个一大家闺秀的模样。 “凰界里面的情况无人得知,不过,却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狂凰微微偏头,看了眼皇甫梦,轻声说道,其眼瞳深处,有着一种莫名的神光涌动。 “没危险就好,进去这么久没点动静,真叫人担心。”皇甫梦的眼睛飘向门户,担忧的说道,没有注意到身旁狂凰瞳孔深处的那丝神光。 此刻的她,表现出善解人意的一面,要是在平日里,皇甫老爷子肯定会欣慰地嘉奖一番,但是现在,他却只能为了皇甫族的希望,全心全意地维持着门户,不敢有丝毫分心。 狂凰抬起他粗糙的大手,在皇甫梦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复又将心思放在了守卫之上。 黑夜临近,他们要更加戒备。 “所有人,宁心警戒,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给我在第一时间查明!”狂凰威严的声音传荡开出,进入四周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的话,没有迎来任何人的回应,但庭院周围却有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升腾而出,显然,在这里的所有人,在听得他的话语之后,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谨慎地防备着一切可能出现的情况。 凰界之中同样的安静非常,不同的只是没有那种紧张的气氛。 木曦出神的双眼许久未曾转动一下,仿佛失去了意识,枯坐着,气息都是收敛到了分毫不泄的地步。 如此这般,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 突然,他胸腔之中爆出一团璀璨的火芒,火芒在须臾之间遍布他全身,这般变化,终于是引得木曦有了一些反应。 “怎么回事?”他低下头,看着填塞在胸前的火芒,皱着眉头自问道。 哐! 在他话声落下之后,其胸腔不受控制地狂震一下,令得他盘坐的身躯都是猛一摇晃,随后,那许久没有显出动静地火炉,居然自主地飘了出来。 那浓郁地火芒,正是由它所发出,此刻,它在火芒之中,哧溜溜地旋转着,并且,火芒一刻不停地从其腹内喷吐出来。 火炉显现,凰界似乎感应到外来者似的,原本无声变幻的火焰忽然狂躁起来,噼里啪啦的舞动着。 看着在身前旋转的火炉,木曦眼中涌现出浓郁地疑惑之色。 自从得到这火炉之后,它就仅仅只是出现过少有的几次,并且还都是在自己遇到不可抗拒的危险时,现身相救,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在自己好端端的情况下出现。 见得凰界中的变化,木曦赶紧尝试着将火炉收回体内,却不想,火炉全然不与理会,甚至还传递出强烈的抗拒之意。 “奇怪,难道凰界之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木曦双眼谨慎地打量着四周,除了无尽的火焰和远处被火幕笼罩的祭台之外,再没有任何一道别的影子,更不用说不对劲了。 “既然没有危险,你出来意欲何为?”视线放在旋转的火炉之上,木曦疑惑地问道。 喤! 似乎为了回答他,火炉骤然一声爆响,旋即,竟然冲天而起,浑身的火芒也更加浓郁,炉口对着前方火焰最为强盛之处。 “难道?”见到火炉如此,木曦仿佛明白了它的意图,立时惊声道。 果然不出所料,在木曦话落的下一瞬间,火炉猛然膨胀开来,那炉口,以可见的速度胀大,不到一眨眼时间,就已经变得有十来个拳头大小,而整个火炉,也已经和一口水缸差不多。 紧随着,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火炉之中澎湃而出,其周遭的火焰,受到吸力的牵引,不由自主地进入了火炉之中。 木曦痴痴地看着这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一幕,瞠目结舌,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火炉竟然这么霸道,生怕它会惊扰到远处火幕之中的变化,喜的是这么久了,终于看到火炉显现出了不寻常的一面,并且,还是以如此霸道的姿态。 心中有着矛盾的感情,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在他犹豫之际,火炉周遭一丈以内的火焰,已经悉数被它吞噬干净,没有留下一朵,然后,它凭空一震,化作一道影子,掠向另外一处。 而后,它停下来,巨大的吸力再度席卷出来,对着无尽的火焰疯狂吸收,转眼不到,又有诸多火焰被它彪悍的吸收了个干干净净。 终于,当它吸收掉了两处火焰之后,火海彻底反应了过来,炽热无匹的热浪凝结成实质,恍如猛兽一般,对着空中的火炉冲撞过去,热浪之多,数不胜数。 砰砰砰! 热浪猛兽撞击在火炉之上,发出一声声剧烈的碰撞之音,然而,火炉就像是生根了一般,任凭热浪如何冲击,都不能撼动它分毫,巨大的吸力被热浪吞噬在其中。 水缸般大小的火炉处在凶悍猛兽般的热浪之中,却没有任何一丝抵抗不住的迹象。 不但如此,木曦还发现,那些轰击在火炉身上的热浪,在倒退而回的时候,居然削弱了一些,而只要热浪轰击火炉一次,从其腹中传出的吸力就会相应地壮大一分。 有了这个发现,木曦应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在绝大多数时间之中,都显得平平无奇的火炉,心中的惊骇之意,其表情已经无法表现。 火炉不再移动,任由那些从四面八方冲撞而来的热浪轰击在其身上,它就这么凭借着其与热浪完全不成比例的体形,硬生生地稳稳立在其中,并且,其传出的吸力竟是越来越大,十数息时间之后,木曦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股沉淀于热浪中的吸力。 此消彼长之下,热浪怎能奈何得了火炉。 再度过了一些时间,那些冲撞的热浪,仿佛也知道这般蛮力轰撞不能阻止住火炉,因而,飞快地退了回去,聚集在一起。 但是,火炉却像附骨之蛆一般,紧紧地跟随着热浪,它们退,它进,它们退得更快,火炉也跟进得更快。 完全就是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在凰界之中肆意追逐着热浪。 看到这一幕,木曦脸上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如若让涅槃之前的灵凰知晓,在它亲自构建的凰界之中,有这样一个不知好歹,胡乱非为,尽情吞噬其中火焰的怪异炉子存在,它非得气得活生生吐出几口鲜血不可。 望着逞凶的火炉,木曦心中顿感无力,他在火炉吸收火焰的过程中,也几次努力的尝试着与火炉沟通,但是,传递出去的召唤,却似泥沉大海,没有受到一星半点的回应。 因此,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炉在凰界中发疯,吞噬着这些无辜的火焰,内心中在祈祷灵凰出现之后,不要太过怒火,毕竟,这些火焰也应该算作是它涅槃之前留下的东西。 正文 通知 因为明天有考试,所以今天都在准备复习,没有写新的章节,抱歉了各位,明天只能请假了,欠的章节在以后我会陆续补上来 因为明天有考试,所以今天都在准备复习,没有写新的章节,抱歉了各位,明天只能请假了,欠的章节在以后我会陆续补上来 因为明天有考试,所以今天都在准备复习,没有写新的章节,抱歉了各位,明天只能请假了,欠的章节在以后我会陆续补上来 因为明天有考试,所以今天都在准备复习,没有写新的章节,抱歉了各位,明天只能请假了,欠的章节在以后我会陆续补上来 因为明天有考试,所以今天都在准备复习,没有写新的章节,抱歉了各位,明天只能请假了,欠的章节在以后我会陆续补上来 因为明天有考试,所以今天都在准备复习,没有写新的章节,抱歉了各位,明天只能请假了,欠的章节在以后我会陆续补上来 因为明天有考试,所以今天都在准备复习,没有写新的章节,抱歉了各位,明天只能请假了,欠的章节在以后我会陆续补上来 因为明天有考试,所以今天都在准备复习,没有写新的章节,抱歉了各位,明天只能请假了,欠的章节在以后我会陆续补上来 因为明天有考试,所以今天都在准备复习,没有写新的章节,抱歉了各位,明天只能请假了,欠的章节在以后我会陆续补上来 《焚荒》正文 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两百四十二章 完成 更新时间:2012-12-27 空中,那些凹陷进火炉表面裂痕中的火焰,熊熊燃烧,释放出它们全部的热量,那围绕在火炉周围的烟雾,升腾得更加快速,夹杂在其中的丝丝黑雾,也粗壮起来。 即便其体表覆盖了这么一层火焰,但是木曦依稀间还是能感觉到,随着这些黑雾被熔炼而出,火炉的整个形体也随之变得光滑起来,甚至,透过那层火红的衣袍,他甚至隐隐能看到莲花上,正有着黯淡地紫光浮现。 “如果那卖主得知此间的事情,想必会后悔莫及吧。”仔细地看着悬浮于空中的巨型火团,木曦嘴角露出笑意说道。 谁能够想到,当初这个被掩埋在灰尘之中,毫不起眼的火炉,如今,竟然展现出如此神异的一面。历史沉淀下来的物品,不管是小到一根毛发,或是大到一座殿宇,都不能以寻常的眼光看待,说不定,哪一天,哪一时刻,它就会在你出乎意料的情况下,显露出那被历史的尘埃遮掩地一面。 木曦面前的火炉,就是最好的见证。 凰界中,被火幕包裹的半球状祭台,被火焰覆盖的巨型火炉,两个都是火红的色彩,隔着几十丈巨力,遥相呼应,彼此都不干涉彼此,却有着一种争辉地意思在其中流露出来。 木曦偏头看向火幕,依然没有半点动静,即使先前火炉疯狂的吞噬这里的火焰,都没能让它有任何动作,不知是为了让灵凰发生更大的转变,还是默许了火炉的这番作为。 偌大的凰界之中,就只剩下木曦这一个无事之人,但他并不觉得无聊,嘴角笑意不散,看看火幕,又看看火炉,笑意逐渐扩散在整个脸部。 由不得他不欣喜,火幕中的灵凰,是他的伙伴,此刻,它正在变化,而空中的火炉,是属于他的宝物,此时,也正在修复自身,相信,当两者都结束自己的变化之时,会有更大的惊喜呈现在他面前。 青烟袅袅,黑雾道道,火炉寂静不动,因而,唯有火焰在其上嗤嗤地灼烧着,修补着它的伤痕,发出一些声响。 随着时间流逝,原先还旺盛地火焰,竟然逐渐有着熄灭的趋势,自火炉中散发出的热量,也悄然弱化,可是其表现的那些裂痕,却没有因之而愈合,似乎,吞噬了这么多火焰,火炉依然无法彻底将之修补。 不知过了多久,火炉表面的火苗已经极为微弱,在裂缝之中闪动着,仿佛在下一瞬间就会熄灭,然而,火炉却依旧沉寂,仿似浑不在乎,而过了这么久时间,木曦也清楚的看到,其上那些细密的裂痕消失了不少,只不过,那道狰狞的大型裂痕,仍没有缩小一丝。 “看来,火焰不足以支撑它修复完全啊。”双眼凝视着狰狞的裂痕,木曦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话毕,其视线从火炉上移开,看向更远处那些安安静静簇拥在一起的火焰。 它们,早在火炉开始吞噬那最为浓郁的火焰时,就从祭台周围撤出,汇聚在了一起,此刻的它们,比先前那最浓郁的火团却是浓郁了不少,散发出来的炽热也笔直地上了几个台阶,至少,火炉想要将它们吞噬,得耗费不少的功夫,定然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容易。 “涅槃之前的灵凰不弱,其留下的这些火焰,居然也有趋利避害的特质。”看着凰界中所有火焰汇聚而成的火团,木曦微微感慨道,不过并没有自不量力地冲过去,将它们禁锢住打入火炉。 火炉的变化,他只能看,不能知,他相信,如果需要,火炉自己会做出反应,而不用他在这里多事。 左右无事,他索性闭上眼睛,锤炼起脑海中的笞神夯元印,一直以来,他对于精神力的修炼,都没有灵力的修炼来得勤快,因此,在这难得的空闲时间之中,倒是有机会来好生修炼一番。 咚! 可是,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的时候,空中一声巨响传来,瞬即,又睁开了双眼。 只见,此刻火炉身上的火焰已经全部消散殆尽,露出了它伤痕累累的本体,以及那高贵的莲花,华丽的紫色中,道道细密的裂痕混乱无章地排布,道道夹杂着黑雾的青烟从它全身各处升起。 看着这些裂痕,木曦眼中逐渐攀爬上一些欢喜,因为,裂痕虽然还显得密集,却不再是之前那样无法分出,随后,用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即便没有完全修复,效果也还是非常显著啊,接下来,你又要疯狂了么。” 言出,火炉真的动了,其庞大的体形,化作一道紫影,带着青烟黑雾,骤急地射向远处簇拥在一起的火焰。 射进途中,它回身的紫色大放,一股无形地强横禁锢之力当空涌现,笼罩住下方的巨大火团,其炉口出荡出一圈力量波纹,强大的拉扯之力从波纹中溢出,生猛地掠夺着火焰。 一朵朵,一团团,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火焰被这比之先前要壮大了无数倍的吸力拉扯上来,进入其腹中。 而在被吸收了上百道火焰之后,那簇拥而成的巨大火团终于反应过来,呼啦啦如惊弓之鸟般,爆出难以计数的凶猛热浪,悍然冲向庞大的火炉,企图将之冲撞出去。 然而,它们却是没有前车之鉴,热浪冲击在火炉之上,火炉动都未动动一下,从炉口出传出的吸力肆无忌惮地吸收着火焰,并且,那些撞击在其身上的热浪,也被它在一瞬间全部吞噬了进去。 此时此刻,它居然不放过任何一点带有炽热气息的东西,像是一头饿极了的凶兽,疯狂地掠夺一切在其身前的事物,将它们吞进肚中。 随着吞噬的火焰越来越多,火炉的体表,也呈现出火热的颜色,红得耀眼,而那道狰狞的裂痕,也显得更为恐怖。 这一次,火炉并未有停下,庞大的吸力毫不停歇地喷发出来,从下方簇拥而成的火团中掠取火焰,架势,比之先前疯狂了很多很多。 火团被禁锢,就是想要化整为零,分散开来也办不到,只得任由它豪夺。 “这次,你是要吸收足够的火焰,一举将裂痕修补完全么?”见到火炉的架势,木曦若有所思的说道。 尽管火炉毫无顾忌地吸收火焰,但是那火幕包裹的祭台,依然没有动静,连声音都是未曾发出,任凭它收取,似乎满不在乎。 下方的火团在火炉的掠夺下,逐渐减小,如果说此前,它是一座高耸的谷堆,那么,现在,它就只是一个幼龄童孩都可以爬上去的土包,差距如此之大,由此也可见火炉吞噬的速度有多快。 可是,火炉却还没有表现出要停下来的迹象,它的肚子,似乎成了一个无底洞,数不尽的火团吸收进去都填不满,此刻的它,就像是一个贪得无厌的恶徒,强行夺取不属于它的东西。 见此,木曦无奈地摇摇头,内心中只得祈祷灵凰出来之后看到这番景象不要太过恼怒。 咚! 再度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磅礴的吸力终是收敛进火炉腹中,禁锢之力也随之消散,而下方的火焰,已经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一些,不过都噤若寒蝉地躲得老远,生怕火炉再度疯狂。 “不简单。”看到这一幕,木曦出声说道。 不知道是说这些残留下的火焰不简单,还是说火炉吸收那么多足以将它撑爆的火焰不简单。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火炉这时候又披上了一件衣袍,经过那么久的吸收之后,覆盖在其体表的火焰也是浓郁到了极致。 如果非要将覆盖在其身上的火焰比作是一件衣服的话,那先前的那层火焰之衣,绝对只能算作是初夏时的单衣,而现在的这件衣服,却是一件在深冬之时,加了几层绒毛的棉袍,这就是两次吸收火焰之后的悬殊差距。 嗡嗡嗡! 浑厚的嗡鸣声从火炉中传出,极为璀璨的火焰如先前一般,纷纷陷入那些裂痕之中,不过,这次,火炉显然将重点放在了那最为狰狞的裂痕上,大多数火焰都是陷入这道裂痕,并且火焰中,蕴涵着浓浓地压缩之力。 一瞬间,粗壮的青烟之柱,裹带着漆黑的雾气从火炉表面升腾而起,其体表的温度,也是急剧上升,紫色已经被火红完全掩盖下去,紫莲也成了火莲。 “希望你能得偿所愿吧。”双目含着希冀的神光看着火炉,木曦祝福道,原本准备锤炼精神力的打算,也放弃掉,只是这般盘坐着,将双眼闭上,静等。 哐! 安静许久的凰界中,猛然一声闷响,紧闭的眼皮抬起,木曦一瞬间便呆住了。 眼前,火炉还是那么庞大,但是,其浑圆的肚子上面,妖艳的紫莲盛开,而其表面,所有的裂痕都已经消失,留下的,只有它圆润而光滑的炉壁,在紫色的衬托下,显得超凡脱尘。 隐隐之间,一股霸气无声无息地散发出来,使它看上去恍若是一位自历史长河中苏醒的君王,而今,君临天下。 与此同时,木曦的心间,也有着一道强烈的欣喜之感升出。 旋即,火炉缓缓飘来,庞大的形体随着其动作缩小,当它来到木曦身前之时,已恢复到了原先的大小。 “彻底修复了啊。”木曦双手捧着火炉,充满了喜意地低声说道。 随后,火炉没入了他的胸膛,而他,也看向了远处没有火海环绕在四周,只有火幕包裹的祭台。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三章 崩溃 更新时间:2012-12-28 经过火炉一番掠夺的凰界,此刻这被火幕包裹待得祭台,俨然已经成为凰界中最为耀眼的火团了,其上,涌动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想来,这也是火炉为何只顾收取火海中的火焰,而不去招惹这道火幕的原因吧。 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胸膛,木曦嘴角浮出一道满意至极的微笑。 起先,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收获这样一个意外之喜,在火炉出现的时候,他还在担心在凰界之中,是不是真的存在什么他不了解的危险,隐藏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而后火炉的一系列变化,才让他悬着的心终是安定。 火炉的变化,让他傻眼的同时,也令得他惊喜不已。 此刻,其内心中与火炉的联系更为紧密,也更加顺畅,显然,火炉利用这里浓郁的火焰,将自身的伤势修补完全之后,他也能更为轻便的操控火炉了。 双眼看着远处花火迸溅的火幕,木曦心头一动,火炉应时从胸膛中显现出来,他竟然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火炉了,遇不到任何一丝抵挡的意思,完全改变了只有等到自己遇到无法抗拒的危险时,火炉才出现的局面。 “看来,你已经彻底恢复了啊。”视线放在紫色的火炉上,细细地看着上面的朵朵妖艳莲花,木曦轻声说道,声音之中,有着掩饰不住地喜意。 这个自从得到以后就一直无法自行控制的火炉,到此刻,终于是能够控制在他的掌控之中了,并且,看其豪夺火焰之时的状态,在今后,必然会成为其手中的一大杀器,一个得力的助手。 “几万金币,将你换来,还真的赚大发了。”目光盯着火炉,似乎被它死死黏住了似的,木曦不无欣喜的说道。 当初,在嵇冠的劝说下,木曦用仅有的几万金币,将之从卖主手中换来,可令得他心疼了好一阵子,虽然后来机缘巧合成功认主,可是它却并没有展现出多少出众的地方,仅仅只是在他遇到生命危险时,才会自主地显现出来,保护自己。 这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已经满足,可是对于木曦来说,显然不够。 而现在,火炉彻底颠覆它的形象,在其面前展现出了超乎寻常地一面,木曦内心这才感到巨大的欢喜,也深深感到那几万金币用得不是没有意义,甚至,心中还在窃喜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收!”心头一缕意念在须臾之间释放出来,火炉立时无声地融入其体内。 “出!”再次发出一道指令,火炉又在一瞬间浮现在空中。 “收!”“出!”“收!”“出!” 木曦就像是一个找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的孩童,幼稚地玩着这个游戏,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盘坐的身躯随着火炉的进出而不断抖动,显得滑稽可笑。 “哈哈,果然是个好东西啊!” 这般反复了数十次之后,木曦终于停下了顽皮的动作,畅快地大笑道,笑声回荡在凰界之中,久久不散。 轰! 突然,整个凰界突兀的震荡起来,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存在的大力一击。 木曦的笑声在这下之后,也戛然而止,目露不解地打量着凰界各处,随后又紧紧看着远处的火幕,可是,它却仍然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火花都没有半丝黯淡,浑若未觉。 轰轰轰! 凰界再次震荡起来,边缘位置发出道道嗡鸣的声音,仿似在被撬动。 木曦应声看向边缘,这一看立时就被吓住了,因为,此刻在其边缘位置,正有着一些细细碎碎的裂缝开始显现,裂缝中有着道道刚猛地吸力传出,凰界中充裕的灵气在这般之下,纷纷涌入裂缝之中。 “怎么会这样?”看着那些裂缝,木曦眉目间现出一些担忧,说道。 凰界的震荡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并且,边缘处的裂缝也正在逐渐扩散,从里面传出的吸力也随之而强盛起来,灵气逸散的速度陡然加快。 木曦甚至都能够看到道道灵气汇聚成细小的河流,被裂缝吞噬进去,而后,再也找不到踪迹。 嗡嗡嗡! 颤鸣之声不绝,凰界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连木曦的身子都开始摇晃起来。 迅速站起身,双眼凝重地看着那些裂缝,他祭出火炉,一步步地朝边缘走了过去,步伐坚定不拖沓,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引得凰界发生了这些变化。 而在外界大厅之中的九人,一个个苍白的面上显露出惊恐的神色,盘坐的身子有些倾斜,尤其是那老祖宗,本就褶皱的面孔,现在变得更加沟壑纵横,仿佛时间在其身上流淌得格外快速。 而随着这些人露出惊恐的表情,悬浮于上方的门户也嗡嗡地颤抖起来,原本刚直的门框,也扭曲了几分,厅中的气势,一下子显得狂乱。 “二爷爷,怎么了?”见到这番景象,皇甫梦立即惊慌的问道。 “不好,长老们快支撑不住了,凰界即将崩溃。”狂凰瞪着大眼,急切地说道,不过其身形却是没有闪掠进厅中,依然站在门口。 “崩溃?那木曦哥哥怎么还不出来。”皇甫梦听狂凰如此说,眼眶立时就红了,连带着说出的话也带着哭腔。 “坚持住,无论如何都给我坚持住!”盘坐在最里面的老祖宗双手不停地颤抖着,用他沧桑到极致地声音说道。 其余八人没一人回话,只是咬咬牙,重新将身躯稳住,一**灵力从几人体内涌出,汇入门户之中,可是,门户依然扭曲,隐隐间,门框上都有些裂痕迸现。 “二弟,支援!”感觉到这番境况,皇甫老爷子立时大声喝道。 闻言,狂凰大手一招,八个浑身散发着雄浑波动之人闪掠进厅中,分别选定一人,坐于其身后,狂凰看了看皇甫老爷子,随后,在老祖宗的背后盘膝坐下。 九人甫一坐定,各自体内灵力就纷纷暴涌而出,通过他们身前盘坐的长老们,汇聚进门户之中。 十八个人,面色无一例外的沉寂肃穆,灵力也全都没有丝毫保留。 皇甫梦立在门口,呆呆地看着空中扭曲的门户,十指紧紧握在一起,用力之大,使得指甲都刺进了手掌之中,鲜血从指甲上流淌而下,可她却恍若未觉,眼眶泛红地看着门户。 随着九人加入,厅中的气息顿时雄浑起来,灵力汇聚在一起,有如一道道火红的匹练,以门户为中心,铺散开来,而门户四周蔓延的裂缝,趋势也稍稍减缓一些,却并没有立时停止下来,伴随着的,门户扭曲得也更为厉害。 凰界中,木曦身前悬浮着火炉,步步谨慎地走着,每走一步,其眉宇间的凝重就会加重一分,随着他走出十几步,凰界震动的速度也更加快速,其踏出的脚步,都是不能准确地落在预定地点,从其后方看来,此时的他像极了一个蹒跚学步的幼孩。 边缘的裂缝,开始向上方延伸,灵气飞快地从裂缝之中流失,火幕包裹的祭台,处在木曦的斜后方,其视线所不能及之处,原本浓郁的华光,居然也开始悄然的黯淡下去,其上的火苗,受到自裂缝中溢出的吸力牵引,都是发生了一些偏移,仿佛要脱离火幕,被吸引而出。 如果木曦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大骇不已。 “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双目死死地盯着还在增长地裂缝,木曦心中焦急地想着,与此同时,他也离得边缘非常近了。 因袭,裂缝中的景象他看得更为清晰,裂缝里面,是幽深的黑暗,黑暗中,蕴涵着极度混乱地气息,一道道灵气被裂缝牵扯进去,却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显得非常诡异。 咔咔咔! 忽然,其立身的地面,竟然也开始龟裂,发出撕裂之声,地缝开始飞快地蔓延,就像是有一头实力强悍的蜘蛛,将自己的形体隐藏住,迅速地吐丝结网。 木曦顿时骇然,脚步飞快后退,内心也变得焦躁起来,转头看向祭台,眼中的骇然再度浓郁几分,而后退的脚步,也随之而快,眨眼时间,已经化作一道幻影射到了祭台边。 “灵凰!灵凰!”身形才刚一来到祭台,木曦就急切地大声喊道。 但是,却没有任何一声啼叫从火幕里面传出,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抬头看看已经有着裂缝出现的头顶,又看看凰界边缘和地面,木曦显得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而那自裂缝中荡出的吸力,也更加强盛了,灵气流一道接着一道投入进去。 “浩灵!” 大厅中,皇甫老爷子也感到了事情的棘手,凭借着十八人的全力支撑,门户竟然还未停止下来,闭目沉喝一声。 随着他喝声落下,皇甫浩灵以及另外几个浑身流露着不弱气息的族人飞掠进来,面容肃静,看都未曾看一眼立在门边,红着眼眶的皇甫梦。 见到这番情景,几人二话不说,各自沉默地选定一人盘膝坐下,体内灵力毫无节制地奔涌而出,汹涌着汇入门户中。 正文 第两百四十四章 险而又险 更新时间:2012-12-28 “木曦哥哥,你一定会没事的。” 皇甫梦眼眶的红色更加明显,看着厅中盘坐的二十七人,小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低声祈祷着说道。 指甲刺破皮肤渗出的鲜血,流淌在手背上,白皙与殷红,形成强烈的对比,但是她却恍若未觉,只是紧张而痴痴地看着大厅。 大厅中,原本就已经极为浓郁的气息,随着皇甫浩灵等九人的加入,已是达到极致,但却并没有因为其浓郁而有丝毫滞涩之感,反而非常流畅,盘坐的二十七人,一个个的面色都是严肃沉默,灵力汹涌地汇入身前之人体内,然后又通过他们作用在门户之上。 厅中的门户,嗡嗡地颤鸣着,虽然门框上的裂缝不再蔓延,但是它依然没有表现出要停下来的意思,兀自颤抖着,模样看起来有些像是挣扎。 压抑得让人难受的气氛,一时间出现在大厅之中,连周围摆放的那些桌椅,似乎都承受不住这种气氛,发出难听地吱吱声响。 大厅外,所有人都是满脸紧张地看着这里,每个人的双手,都捏做了拳头,因为内心的紧张,拳头上都有着条条青筋暴起。 厅中的二十七人,他们无暇顾及这些,纷纷竭尽全力地调动体内灵力,卖力地稳定住颤动地门户,而处于他们最里面的皇甫老爷子等九人,个个面色苍白,尽管他们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盘坐的身躯,但仍然有着一些控制不住地偏移,喘气声也粗重起来。 “坚持住!” 苍老的声音从老祖宗口中传出,经过这么久的消耗,连他的声音都是变得沙哑之至,脸皮,有着一道道像是刀子狠狠刻下的沟壑,但是,他依然坚持着。 经过几百年的等待,好不容易等来今朝这一时刻,难道就要这么消失了吗?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就要被这般残忍的熄灭了吗?这么短暂的时间,与他们几百年的守候,构成极为强烈的反差。 这种反差充斥在所有皇甫世家之人的心中,他们紧张,焦急的同时,又有着强烈的期盼,期盼着厅中的二十七人能够坚持到最后,期盼着进入凰界的木曦能够尽早出来,不要让他们的希望之火无情地熄灭。 “木曦哥哥,你一定没事的。” 皇甫梦眼中掉落下几滴泪水,而后,泪水一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从其眼眶中掉落而下,砸在其手背上,和着鲜血摔落在地上,但是她始终没有看一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痴痴地盯着扭曲的门户,期待着那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对于外界的这些变化,木曦显然并不知晓,此刻,他站在祭台边,恍似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却就是找不出任何一个方法。 地面裂开的速度越来越快,头顶上的裂缝也在不断增长,有些裂缝甚至已经扩散到一条手臂粗细,自其中荡出的吸力,不知道比之前火炉的吸力强盛了多少倍,凰界中的灵气泄漏的速度犹如大江东去之势,隐隐间,都有着一些哗哗水响。 “灵凰,你怎么还不完成啊。”看到这恍同末日般的景象,木曦在内心之中急切的说道。 噗噗噗! 在远处的边缘位置,已经有些地方开始崩溃,浓到极致地黑色飞快地填补过来,吸力紧随着再度暴涨,那些残留下来的火焰,还未和这股吸力打个照面,就化作一道稀薄的火影,被一下全部吸了过去,而后,再无声息。 见到这一幕,木曦内心更为惊骇,这些火焰多多少少也具备了一些灵智,懂得趋利避害,但是,就是这样的存在,在它们还没能做出丝毫反应的时候,就被黑暗之中的吸力陡然一下全体吞噬,可想而知,这其中的吸力到底有多强大。 随着黑暗占据的地方更多,其传出的气息也更加强横,拉扯之力作用在木曦身上,令得他非常难受,体内灵力飞速运转,双脚死死钉在地上,双手牢牢地抓着祭台边缘,不让自己被这股吸力扯走。 黑暗背后,还是无尽地黑暗,毫无所知,如果木曦被拉扯进去,还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事情,或者,能不能保住他的性命都是两说,毕竟,先前的雄厚灵气和那几团火焰,一进入其中,还没过刹那,就都不见了踪影。 黑暗透过崩溃之处,疯狂涌入凰界,瓦解着其中的稳定。 顶裂,地开,黑暗,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末日的写照,然而,木曦只能尽力的把持住自己不被吸力吸走,却别无他法。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心中焦急不已,木曦忍不住爆出了粗口,面目也紧随之变得狰狞起来。 这一出,他进来时没有一个人告诉他,这一出,没有任何人为他抵挡,非但没有人帮助他,他还要拼尽全力来守护住祭台,不让这无端出现的崩溃影响到灵凰的变化。 “狂凰,如果老子有命出去,我非拔了你满头的红发不可!”木曦在心中诅咒着狂凰,灵力一**从体内涌出,死命地与吸力抗衡着。 其衣袍,首先禁不住这股强大的吸力拉扯,显出一些裂痕,裂痕才刚一显现,便立时扩大,下一瞬,一块布匹就从其身上飞了出去,呼呼飞掠,宛如灌注了千万钧重力,笔直地射入了黑暗中。 在布匹才刚刚触及到黑暗时,它就分解开来,化成粉末,在黑暗中消失了踪迹。 嘶! 看到这一幕,木曦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黑暗中,不仅具有这般强横得不像话的吸力,竟然还隐藏着分解绞杀之力,如果刚刚投射进去的不是衣袍布匹,而是他自己,想必此刻已经是血雨纷飞,甚至有可能连哀嚎都没时间发出,就成为了碎屑了吧。 “奶奶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双眼死死盯着崩溃处的黑暗,木曦怒骂道。 没有人回应他,回应他的只是呼呼的拉扯之力,以及其面前可见的灵气流。 “灵凰,你还不完成,那我们就只好来生再聚了啊。”微微偏头看了眼在吸力作用之下摇晃的火幕,木曦脸色凝重的说道。 尽管从黑暗中爆涌而出的吸力在凰界中肆意破坏着,但是那古老的祭台却纹丝不动,沉寂如常,围绕在其周围的火幕,也仅仅只是左右晃荡,并没有火焰从其中分离出去,在此刻的凰界之中,倒是显得有些另类。 而木曦显然也看透了这点,但是他却不能动,双手都不敢有任何一点动作,更不说要移动双脚,从原地绕到祭台的后面,借此来抵挡这股吸力了。 远处崩溃的面积越来越大,黑暗侵蚀的范围也随之扩张面积扩大一分,吸力就涨一分,凰界中流失的灵气就汇成更大的一股,毫无留恋地投进黑暗中,消散殆尽。 随着这般变化,地面裂开的声音顿时大作,一条条有着一丈多宽的地缝纵横交错地蔓延开来,地面一瞬间像是遍布了很多张开大嘴吞噬生命的猛兽一样,狰狞,混乱。 啪! 陡然,一道地缝在木曦还没有察觉之时从其右脚下显现出来。 “啊!” 急促地叫声从木曦口中传出,响彻在凰界之中,又飞快被吞噬。 变化来得这般突然,其右脚猛然落空,身体的重量瞬时倾斜,而他整个人,也在霎时间掉落下去半个身子,无所不在的吸力瞬间包裹住他掉落下去的右脚,拼命地拉扯,想要将他拉进无尽地深渊中,吞噬掉。 衣裤,顿时化作飞屑,拉扯之力撞击在他皮肤之上,将之裂开,鲜血,立时蔓延在双腿之上。 身体重量以及巨大的拉扯力道,完全由抓住祭台的双手承担,不过眨眼时间,双手之上就已经有着粗大的经脉暴起,显得非常痛苦。 在这般之下,其面色已经非常扭曲,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即便他意志再坚定,陡然之间遇到这般变故,依然难以忍受。 吊在空中,木曦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鲜血正在以一种心痛的速度流失着,无边的痛苦袭击他的神经,眼皮似乎有千斤重,而双手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轻,随时都有可能抗不住而掉落下去。 唧唧唧! 一直躲藏在怀中的幼鼠不安地吱叫起来,慌张不已。 砰! 千钧一发之际,祭台上猛然一道浑厚地爆破之音传来,紧接着,在他还没有抬起头去看的时候,一对火红的爪子就已经落在他肩上。 唳! 久违地啼叫之声在爪子落在其肩上的时候响起,高亢,愤怒,而后,一股比之吸力更加霸道的力道从爪子上传出,蹭的一下将他从地缝之中拉了起来。 但是,却并未就此停下,而是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木曦的眼神透过沉重的眼皮看去,那古老的祭台此时正晃晃悠悠,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其上,沧桑的气息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是强烈的生之气息,受到这股气息感染,其体内的活力也瞬时迸发开来,疲惫的感觉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你终于出来了!” 缓缓抬头,看着头顶上火红的羽毛,木曦如释重负地说道。 正文 第两百四十五章 举族欢庆 更新时间:2012-12-29 灵凰煽动双翅,双爪抓着木曦的肩膀,带着他在凰界之中翱翔,丝毫不受崩溃之处涌出的吸力影响,姿态轻盈,啼叫声中有着浓郁的愤怒,似是在责怒这些吸力破坏它涅槃之前精心构建的凰界。 古老的祭台缓缓悠悠地跟随在后面,其上面,涌动着无限生气,一**震荡出来,泼洒在凰界之中,让这混乱的场景显得各位不同,仿佛是自末日中孕育出的新的生命。 木曦在灵凰的掩护之下,也感觉不到吸力的牵扯,双腿上流淌的鲜血已然止住,他双目扫视着下方开裂的地面,逐渐涌上了惊骇。 起先站在地上,只觉得裂缝蔓布得非常快速,裂缝中有着吞噬的气息,而现在,身处空中,看得也更为真切,那些裂缝,东西南北纵横交错,丝毫看不出有任何规律,杂乱无章地四处蔓延,裂缝中,黑得深邃与凝重,仿佛能够将他的目光都吞噬进去。 “想不到,凰界崩溃也能引出这样的动静,想来,灵凰在构建它时也是耗费了不少的心血啊。”看着现在这残破不堪,充盈灵气到处溃散的凰界,木曦暗暗感叹道。 唳!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暗叹,灵凰高声啼叫,煽动的双翅上,猛然爆发出无数蕴涵着强烈炽热的火焰,携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轰轰然朝那崩溃之处射出,好像要将之填塞住,不让它在进行破坏。 这些火焰,在眨眼时间抵达崩溃处,顿时,滔天的愤怒之意从其中爆炸开来,竟然将崩溃的地方完全堵住,不过,下一瞬间之后,又飞速消失,如先前的火焰和灵气一般,全无踪迹。 虽然消失得迅速,可是木曦还是震惊了,此刻的灵凰,居然可以倚靠一己之力,将那么庞大的崩溃口给堵上一瞬时间。 “看来,你在这一段时间之中获得了不少好处啊。”木曦脸上泛出笑意,轻声说道。 而这时候,他也才细致地体会到灵凰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地级登峰!正是地级登峰之境的气息! 一霎时,木曦心中涌起惊骇的同时,一抹淡淡地无奈也随之涌现,他经历生死,才好不容易达到了如今的地步,而灵凰,却仅仅只是在祭台上与世隔绝了一些时间,实力就立即飙升,由原来极为弱小的实力,成长到地级登峰的地步。 与灵凰这般变态的提升速度比起来,木曦真的有些无地自容,但是,尽管如此,他心中也没有多少不平衡,人家是灵凰,是这个世界上,站在顶端的生物之一,生来就不凡,而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虽然从木元子口中得知自己是木族子弟,可毕竟也只是一个衰落得仅有他一人存在的家族,值不得炫耀。 与灵凰这么简单地提升实力相比,他更喜欢靠着自己的努力,一点点开拓出属于自己的天地,体会那份虽然痛苦,但是却十分充实的快感。 唳! 见自己的火焰被崩溃后的黑暗悉数吞噬,灵凰狂怒的啼叫一声,浑身的火焰瞬间暴涨,犹如炎浆一般的强烈炽热在凰界之中沸腾起来。 而后,它双翅再度一扇,就来到了崩溃处,浑身的火焰,一蓬接着一蓬的冲入黑暗之中。 受到火焰这般冲击,黑暗之中,传出道道沉闷地声响,而其表现,却没有显现出任何动静。 “别怒了,赶紧出去吧,外面可还有不少人在等着我们呢。”看到灵凰发怒的轰出火焰,木要摇摇头,抬起手在它火红的爪子上轻轻拍了拍。 唳! 听到木曦的言语,灵凰对着黑暗不甘地怒啼一声,随后,体表旺盛的火焰全部收入体内,悠悠然低下头,在木曦身上厮磨了一下。 而后,它抬起头,双翅煽动间,稳稳地落在了后面的祭台上。 立时,祭台上升腾出一团别样的火红,火红之中,似有成千上百的凤凰虚影闪掠,各自都有各自的形态,但不管是怎样的姿态,都有着一个相同之处——高贵。 无论是低头,还是展翅,亦或是仰天啼叫,它们都流露着一股高贵之意,这种高贵,不是刻意做出,而是浑然天成,融入在它们的一个个细微动作之中,即便是静静地站着,也有着高贵显露。 看到这一幕,木曦的感情,已经不足以用震撼来形容。 嘴角撇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手中戒指毫芒一闪,一套整洁的青衫出现在手中。 “我们进来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了,加上刚才又出现了这般动静,那些维护门户的人一定有所感觉,赶紧出去吧,让他们尽早放下心来。”一边将青衫穿在身上,木曦一边对着灵凰说道。 闻言,灵凰点点头,细长地喙在祭台表面用一种极为奇特的方法点了点,而后,木曦便看到,整个祭台上无数流转的凤凰虚影陡然一滞,然后,他脑中便出现一丝眩晕之感,眼睛,也条件反射了立时闭上。 “木曦哥哥!” 脑中的眩晕还没有完全消失,一道娇躯就已经扑进怀中,声音哽咽。 随着木曦出现,大厅上方的扭曲门户也悄然消散开去。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从这短短地四个字当中,木曦能够体会到那浓浓地关切和担心,抬起手,在怀中人后背上轻轻拍拍,然后,就这么搂着她看向其他人。 这一看,着实惊吓不小,原本的九人,变成了二十七人,阵容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生生变大了三倍,而每个人的脸上,即便是都有着强烈的欢喜,可仍然掩饰不住那后面的疲惫,尤其是老祖宗,此刻竟然都要在狂凰的搀扶之下,才勉强地坐稳了身子。 “你们,这是怎么了?”木曦看着众人,不解地问道。 “总算坚持过来了,你要是再晚出来一会儿,我们这些人就都得要卧床半年不起了。”皇甫老爷子摆摆头,有气无力地说道,老态尽显。 听老爷子这么说,木曦心头应时恍然大悟,凰界中的变故也找到了源头,随即,脸色一红,显得有些羞愧。 “涅凰遗羽可曾找到?”看到木曦的神色,老爷子疲态的脸上显出微笑,怀着浓烈的希冀问道。 “不负所托!”提到正事,木曦脸上的窘色立时收敛,正色道。 闻言,老爷子和其余人等脸上的疲态瞬时扫空,剩下的,只有浓的化不开地兴奋,就连依靠狂凰搀扶的老祖宗,脸上的沟壑都是平整了一些,咧开嘴,无声地笑着,笑着笑着,两行浑浊地眼泪就从眼中流淌了下来。 并且,这种喜极而泣的泪水从他一人身上,蔓延在所有人心间,无一例外的,其余的二十六人都淌出了欢喜的泪水。 其实木曦能够出来,皇甫老爷子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问了出来,想要听到木曦轻声说出他想要的答案,由此可见,其对于灵凰,到底有着何等的在乎。 看着这些泪流满面的人,木曦心头顿感温暖与敬佩,抬起头,对着空荡荡地大厅空中轻声说道:“灵凰,出来吧!” 话音一落,一蓬显露着无限高贵地火焰就出现凭空显现了出来,然后,火焰渐渐收敛,露出了里面的灵凰。 “拜!” 激动得颤抖地声音从老祖宗口中传出,随后,盘坐地二十七人,连带着木曦怀中的皇甫梦,也挣脱出来,随着众人,整整齐齐地拜服了下去,神态恭敬之至。 不止厅中众人如此,就是那些一直守卫在外面,没有踏足半步这里的人,都整齐划一的跪伏了下去,不管他们内心之中怎样的狂喜,但是,这一刻,都是严肃,庄重。 灵凰不躲不闪,停留在空中,接受了这些人的拜服之礼。 “传令,准备迎凰宴!” 大厅沉寂许久之后,皇甫老爷子率先起身,声音中厚的对着们外面下达命令。 “是!” 一声干脆之中蕴涵着无尽喜意的应答,在老爷子声音之后瞬即传来。 “都起来吧!”木曦受不了这种场面,对着空中的灵凰招招手后,带着一些恳求之意的轻声说道。 众人闻言,居然没有半点反对或者不满地直起了身子,而后,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人人脸上,涌现着狂喜,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停留在木曦肩头的灵凰身上,不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看着。 木曦能够从他们的目光之中,感觉到那种无法言喻的感情。 大厅外面,热闹的声音响起,大厅里面,是安静地注视。 不到一个时辰,便有人过来禀报宴席已经准备妥当,众人这才有些不舍地将目光移开,踏着欢喜的步子从大厅中走了出去。 一出门,木曦视线之中充斥地就是喜气洋洋地大红灯笼,在那小桥流水的旁边,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木桌,桌上,各种酒食,应有尽有,而在木桌的周围,整齐地排布着数十张布置精巧的小桌,每个桌上,都有好几个酒坛。 各种食物以及酒香,凝结在一起,飘荡在皇甫世家的大院之中。 站在桌边的人,脸上洋溢着浓郁的欢喜,他们看向木曦的眼光,都充满了和其脸上一样的喜意。 木曦知道,这不是对他,而是其肩上的灵凰。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七章 典经阁 更新时间:2012-12-30 畂燚学院,一栋显得格外庄严与寂静地建筑之外,木曦与四位院长站在一起。 今天,他还是回来了,狂凰说的话,丝毫没有影响到山繁等人将他带回来,他还清楚地记得当几人从小桥上走过的时候,狂凰口中发出的恼怒的闷哼之声,也还记得他十分不好看的脸色。 可是山繁几人却像没有看到似的,并且还故意放慢脚步,一步步甚是悠闲的从小桥上走过,脸上都有着得胜一般的微笑,偶尔彼此还对视一眼,那笑意也就更加浓郁,**裸地在狂凰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木曦不知道这几人之间到底有着什么解不开的纠结,只是一声不响地跟在山繁身后,陪着小心,看了一眼狂凰之后,就再不敢再看第二眼,生怕狂凰会突然发飙,大打出手。 他知道,以狂凰的性子,他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而先前那狂欢的氛围,也随着他一步步远离,而逐渐冷寂下去,不用再回头看,木曦都知道,他们对于山繁几人都有着浓重的不满。 一直到走出皇甫世家的大门,木曦这才长长了吐了口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着一层冷汗冒出。 回到学院,山繁甚至都不给他一丁点回宿舍去跟嵇冠几人说话的机会,就冷着脸将他带到了这里,并且,沉默不语,就这般静静地站立在眼前这座建筑外面。 他们不说话,木曦自然也不敢说话,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没有在答应他们的时间之内准时的赶回来,让他们担心了。 尽管这样,木曦的心头也没有半点怨言,只是觉得有些遗憾和愧疚,没能陪皇甫梦多说说话,从进到皇甫世家,没多久,就带着灵凰进入了凰界,而从凰界中出来,又参与了迎凰宴,两人独处的时间,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 “梦儿,希望你心里不要怪罪我才好。”盯着身前古朴的建筑,木曦心中想的却是那个看着他离开,而不说一个挽留字眼的窈窕人影。 自从在盘霸中叫了她一声“梦儿”之后,这个称呼就再没有变过,他不再叫她皇甫妹妹,即便她依然叫他哥哥。 “木曦,你可知道这典经阁的来历?”在木曦心中思绪万千的时候,山繁终于开口了,不过,声音却是严厉非常。 木曦循声看过去,见得他脸上一片严肃,丝毫没有之前在皇甫世家之中的轻松笑意。 脑海中飞快的搜寻着畂燚学院的信息,却发现,没有任何一点关于典经阁来历的讯息,无奈之下,木曦只得老老实实地摇摇头。 “典经阁之中,藏书极为丰富,即使是与皇室藏书楼相比,也不逞多让,典经阁之中,藏有的不只是书籍,更有一些我们都无法辨识出来的东西。” “里面的任何一件物体,不管是一页纸,还是一根木头,都是当初我们建造畂燚学院的时候,从大陆各处,费尽心里搜寻而来。” “而其中,又数老大一人出力最多,可以说,这典经阁,是他留给畂燚学院的,最为宝贵的财富,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让你进入藏经阁的原因。” 山繁脸上的严肃中,显现出一丝淡淡的回忆之色,东观,靳悟,和龙斩,都没有说话,不过,他们三人的神情和山繁一样,显然是对那段时光有了回忆之心。 听得山繁的叙述,木曦内心中对于几人的愧疚更加浓郁,脑袋也低得更深。 这是他们的一片苦心啊,而自己,却对这些一无所知,甚至,还耽误了时间,虽然这些时间也是用来做非常具有意义的事情,可是,在先前却忘记了告知这几人,顾此失彼,最后让得两方人心中都生出了不满。 想到这里,木曦就恨不得煽自己一个耳光,做事太欠考虑了。 “典经阁,历来就只有对于学院有大贡献之人才能进入,从它落成到现在的这几十年时间之中,虽然进去过的人也不少,但是,绝对没有超过百数,从这里,你就可以想象到,它存在的意义有多深刻。” “它,就是对学院之中所有学员的一个实实在在的,有形有质的鼓励,任何一个想要上进,有着野心的学员,都会为了能够进去一次而努力千千万万次,而任何一个进入其中的学员,都必定会有大收获,因此,人人争破头皮都想进去。” “而你,竟然白白浪费了两天时间,实在是愚蠢至极!可恶至极!” 山繁说到此处,语气已经极为严厉,看着木曦的眼神中都显露着怒气。 木曦只感觉有几道芒刺在自己身上扫动,浑身难受不已。 然而,山繁却不管这些,继续说道:“典经阁之中的所有藏品,一律来自大陆各个地方,不管你有什么疑虑,在里面都可以找到答案,但是,切记,不可损害里面任何一件物体,甚至就是在书架上都不能留下一道痕迹,不然,迎接你的,将会是我们几人亲自出手的惩罚。” 顿了顿,山繁再度开口道:“当然,你可以从中带出一件你认为最有价值的,对你最有帮助的物品,这是属于你一个人的特权,除你之外,还没有一个学员拥有过这种权利。” 说完之后,山繁板着脸,以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看着木曦。 “曦儿知道了,绝对会按照院长大人的指示去做。”木曦抬起头,目光清澈地说道。 “去吧!”山繁摆摆手,淡淡地说道。 闻言,木曦二话不说,抬起脚就向前走出,他再不想在几人身边待了,即便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也不想,因为,那种芒刺在身的感觉,分外不好受。 随着脚步的接近,木曦察觉到在典经阁的周围,有着一些若有若无的气息存在着,极其隐晦,显然,这应该是用来守护典经阁的力量。 不只如此,他还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有着被审视的眼光,然而,当他仔细去感觉的时候,审视的目光又立即消失,无迹可查,仿佛从未出现过。 即便他是由山繁等几位院长亲自送过来,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守卫力量,也仍然会在他身上审视一遍,可见,这些人是何等的尽忠职守,而这里的守卫,又是何等的严格。 “学院对于典经阁的保护,还真的周密啊。”察觉到这些,木曦在心头暗暗说道。 不过,他却是不管这些,依然抬起脚步,向着典经阁走去。 山繁几人站在其身后,看着他走近典经阁,神色中没有显出丝毫变化。 吱! 木曦双手放在散发出一阵阵清香的大门之上,微微用力,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徐徐在其面前打开,而里面的情景,也随着门缝扩大,而逐渐显现在其面前。 正文 第两百四十八章 寻找线索 更新时间:2012-12-30 随着厚重的大门一点点打开,缝隙慢慢扩大,内里的场景也在木曦眼前逐步显现出来。 不过,感官中首先有感觉的并不是视觉,而是嗅觉,大门打开的瞬间,一阵浓郁的香味从里面直奔而来,扑进木曦的鼻子之中,闻着浓烈到这种程度的书香之气,他猛然沉醉进去了。 随之,其开门的双手也停下了动作,显得有些贪婪地嗅着这股香味,表情舒爽不已。 其后面的山繁等人见得他的动作停滞下来,脸上纷纷露出得意的笑容,而后,一起转身走向他处,再不看一眼木曦。 “如此浓郁的书香,这里面,到底藏有多少书籍啊。”书香入体,在全身的各条筋脉之中流转,使得木曦的头脑也清醒了不少,喃喃自语道。 鼻翼耸动,双眼之中放出神光,再不迟疑,双手在两扇木门上徐徐用力,大门随之完全打开。 随后,他怀着各种心情,一步跨了进去,而大门,在他双脚跨进的同时,自动合上,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呈现在其眼前的,是一排排密密麻麻,却又极为有序地,排布着的书架,书架上,漆着油色的生漆,连这生漆,常年在这些书香之气的浸染下,似乎都有着暗香浮动。 每一个书架上,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书籍,一点空隙都没有留下。 这里,名副其实地,是一个书的海洋,书中蕴涵的知识,就是这海洋的海水,无穷无尽,这些书架,就是支撑海洋的大陆架,海盆,海沟…… “壮观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木曦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只有这两个字眼,以及一个叹词。 脚步在地上慢慢移动,飘进其鼻子之中的书香也更加浓郁,他走到一座书架前,伸手在上面抚摸,一股古朴的气息在心间油然而生。 书架上的书籍,显然也是珍贵至极,每一本,都有着时间流逝的划痕,虽然暗黄,但却又不显的腐坏,反而为其增加了不少的底蕴。 随意抽出一本翻阅,书香扑鼻,书页上的字迹,工整有力,一个个遒劲的字体从他眼中跳过,形成一幕幕黑色的画面。 将书本放入原位,目光看向周围的书架,目之所及,除了书架还是书架,除了书籍还是书籍,由此可见,典经阁之中的蕴藏,到底有多丰富,学院中的学员,为何会千方百计,争破头皮都要进来。 能够在这样的地方畅游,这该是一种怎样的幸福。 修炼,不仅仅是需要自己的不懈努力,更要有外在的辅助,而典经阁之中的书籍,无疑就是一个最好的助手。 看着这些难以计数的书籍,木曦脑海中出现的不是学员们在这里勤奋阅读,有所感悟的场景,而是白老等人在大陆各处奔波,辛苦搜寻的影子。 “这么多的蕴藏,真不知道爷爷他们是如何取得的。”赞叹之声,随着心头的想法,从其口中发出,叹声中,有着浓浓地敬佩。 书的海洋中,没有任何一丁点声音,木曦静静地游走在其中,只有自己的脚步声陪伴着他,但是,这并不显得阴森诡异,任何一个人,处在书香这么浓郁之处,心中,都不会存在一丝惊慌不安,存有的,都只会是欣喜与幸福。 能读书,读到书,读到自己需要的书,这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而如果能从书中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那这幸福就会来得更为透彻,更为浓烈。 “小家伙,这里藏书如此丰富,想来,应该有书籍记载着你的身世。”将幼鼠从怀中掏出,木曦看着它乌黑油亮,带着一些眼屎的小眼睛,轻轻说道。 唧唧唧! 幼鼠并不领情,甚至还有些不满地吱叫,好像对于木曦搅扰它的好梦非常生气,小爪子在木曦抓着它的手上不断抓挠。 “别睡了,难道你不想知道你自己的来历吗?”木曦不以为意,笑着说道。 听得这句话,幼鼠眼中顿时放出异彩,朦胧的睡意也紧随之消散,脑袋在四周到处扭动,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嘿嘿,不急,这里这么多书,我还不信不能将你这小迷糊的身世之谜给解开。”看得它这幅急切的模样,木曦脸上的笑意更为灿烂,有些宠溺的在其脑袋上拍了拍,说道。 唧唧唧! 小家伙极富人性化的给了木曦一个白眼,低声吱叫着,不过,扭动的身子却是安安静静地停了下来,趴在他手上,眼珠胡乱转动。 “现在,开始吧。”目光在四处的书架上扫动一圈,木曦轻声说道。 而后,他站在原地,从身前的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看起来年头古老的书籍,认真地一页页翻阅,幼鼠顺着其手臂,爬上其肩头,小眼睛学着他的样子,盯在书页上。 一时间,偌大的典经阁再度陷入了沉寂之中,偶尔,会有着一道轻微的翻书之声传出。 呼! 许久之后,木曦长长吐出一口气,将手中书籍放入原位,毫不停留地再度抽出一本,认真地翻阅起来,显然,从第一本书中,他没有任何收获,不过,其面上却是不显半分失望。 这里,有着海量的书籍,他的时间也非常充裕,而他来此的唯一目的,也只是要找出幼鼠的身世之谜,所以,他倒是不急,极有耐心的翻动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字,甚至连其上的注解,都仔仔细细地阅读一遍。 “第三本!” 扭动一下微酸的脖颈,木曦将手中书籍放入书架,轻声说道。 紧接着,他再度陷入书本之中,浑身没有一丝气息散发出来,静静地站在原地,唯有一手慎重地翻动书页。 幼鼠立在他的肩头,也不发出一点声音,专注地盯着他手中的书籍。 一人,一兽,在这个任何学员都想进来的典经阁中,安静地查找着线索。 “看来,这个书架上的书,并没有关于大陆上奇珍异兽的记载啊。”时间过了几个时辰之后,木曦将书放进去,微微有些失望地说道。 随后,他迈动脚步,在各个书架边走走停停,仔细地看着书架上标注的分类标签,甚至,还有些不放心看看书架上书籍的名称。 如果这时候有个人处在书架的上空,就会看到这样一幕景象: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在每个书架之前流连,随着时间的流走,一条条相互交错的青色线条连接在一起,显示着青衫人影走动的路线。 当通过墙壁上的木窗投射进来的阳光,逐渐变得昏沉的时候,木曦的脚步仍然没有停下,他不知疲倦地在每个书架之前停留、走动,双手时不时抬起,抽出一本书,半响之后,又将书籍放入。 这个动作反反复复,在这段时间之中不知进行了多少次,但是,从他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一丝的不耐。 在整个过程中,其肩上的幼鼠也是格外安静,不过,有时候,它也会抬起自己的小爪子,在木曦的脸庞上轻柔的磨蹭一下,或者是将自己的脑袋蹭在其脸颊上,似是在安慰。 “小家伙,要找到关于你身世的书籍,还真的很难呢。”当照射进来的阳光已经极为微弱的时候,木曦这才停了下来,偏头对着幼鼠轻声说道。 唧唧唧! 幼鼠嘴角的几根毛须抖动,几道细细地吱叫从其嘴里传出。 “你这是在安慰我么?”听到幼鼠的吱叫之声,木曦脸上泛出笑容,耸耸肩,看了一眼身后走过的书架,然后,脚步迈出,再次向前面更多的书架走去。 尽管进来将近一天时间,可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门口,也不过一丈左右,而他身后的书架,却已经过百,可想而知,这一丈之中,摆放的书籍是何等丰富。 但是,就是在这么丰富的书籍之中,他都没有找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甚至连提及到的珍奇异兽都是少之又少。 可见,寻找幼鼠身世的难度,何其大。即使这样,他依然没有显现出不耐的神色,依然在书架旁的标签上仔细看了一面之后,又从书架上抽出一些书籍,流揽目录,再按照目录查找书页。 如此反复,当典经阁中的照明石次第亮起来的时候,他还是毫无所获。 “小家伙,你到底是个什么奇特的种族啊,看过的那些书中,也有一些提到了鼠族,可是就没有任何一个种族与你的特征相符。”放下手中的书籍,木曦揉揉发涩的眼睛,无奈地说道。 唧唧唧! 幼鼠这时候也有些沮丧,耷拉着眼皮,弱弱地叫了几声。 “不过,我会全力寻找的,即便是将这里的所有书籍翻看一遍,我也要给你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身世。”将它从肩上拿下,捧在手中,木曦一本正经地说道,面上的神情,极其认真。 照明石洒下的白色光芒,将这一人一兽笼罩在里面,显得融洽之至。 静立一刻钟不到,感觉到浑身的酸痛之感尽除之后,木曦再度迈出脚步,走向了下一个书架。 正文 第两百四十九章 扑朔迷离 更新时间:2012-12-31 手指在书架上慢慢滑动,眼睛跟着手指的移动而移动,很快地,书架的一层就被木曦淘汰干净,而后,又是下一层,再下一层,最后,他脚步转向了别处。 显然,这个书架上,也没有找到一本他认为有线索的书籍。 照明灯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影子随着他脚步的迈动,而变幻着长短,有时候,像是一条长长的线,有时候,又是一个与其自身完全融合在一起的点。 而他,脚步在一个个书架之前停留几分钟之后,又移开,走向下一个书架,如此反复,他就已经完全淹没在了重重书架之中,从门口处,再也看不到他的影子,只有轻缓地脚步声,显示着这里有人存在。 尽管如此,在照明石的照射下,从其脸上依然看不到一丝不耐的神情,但是其肩上的幼鼠,这时候已经将眼皮合在一起,小爪子抓在其衣襟上,竟然是渐渐沉睡了过去,对于自己的身世之谜,仿似没有多少兴趣,迷糊不已。 感觉到肩头幼鼠的状态,木曦微微摇头,嘴角牵出一道无奈的笑容,也不去将它弄醒,任由它睡去,反而,他走动的脚步还故意放缓了一些,尽量不去打扰到它的睡眠。 哒哒哒! 极轻极缓的脚步声,非常具有规律,在书架与书架之间的空隙中响起,而后,又向更远的地方闯荡开去,一切,显得极其安静。 在这种安静之下,木曦再次走过了数百个书架,从其手中淘汰掉的书籍,也不知几何,只知道,他偶尔回头看的时候,身后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书架。 “唉,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一些线索啊。”对着身前的书架轻轻叹了口气,木曦不知伸出多少次的手,再次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这本书,通体暗黄,封面上有着一些破损,不过其书名却是能够清晰的辨认出来,入手略微有些潮湿之感,显然,这本书已经许久许久未曾有人翻动了。 翻开封面,扉页上的几个字,龙飞凤舞,铁笔银钩,显得非常具有气势。 不管这些,木曦继续翻动着书页,具有这般气势的字体,他已经看过了无数遍,因而,也不会再有兴趣。 书页上,一行行整齐地文字排布着,随着木曦翻动的动作,出现又消失,几分钟之后,他摇头将之放了回去。 显而易见,仍然毫无所获。 略微活动一下有些僵硬地右臂,眼睛看了看周围流揽过或是没有流揽过的书架,随后,偏头看了下嘴角挂着一道津体的幼鼠,脸上再次泛出浓郁的笑容。 “你在这里睡得舒服,而我却费尽心思地给你找身世,好不公平啊。”心头打趣着想到全然调换过来的两个位置,木曦摇了摇头,不带半分不满之意地再度向前。 “乾宇奇种录”猛然几个带着古朴气息的字眼印入他眼帘之中,看得这几个字,木曦兴奋地大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之拿下来,怀着激动的心情一页页翻开。 一个个陌生地名字呈现在书页上,带着一幅幅生动的图画,或是身具双翼的凶虎,或是冲天戾气的狂狮,甚至还有着早有消失在世间的飞龙的图画。 看到这些图画,木曦更加激动了,翻书的动作也随之而慢下来。 “连已经消失了的飞龙都有,想必,这小家伙的来历也应该能够找到吧。” 怀着这般想法,其目光也变得更加认真起来,手指在一行行字迹上滑过,又不时看看肩头沉睡的幼鼠的外貌。 “唉!” 良久良久,失望地轻叹从木曦口中传出,随后,将《乾宇奇种录》缓缓放入原位。 “连记载着飞龙这样的物种的书籍,都无法找到你的来历,你到底是个什么存在啊。”看着肩头呼呼大睡,毫不关心的幼鼠,木曦无奈地轻声说道。 “罢了,继续找吧,我就不信,藏书这么丰富的典经阁,还找不到你身世的一些蛛丝马迹。”视线放在承载着书籍的书架上,木曦不服输地说道。 哒哒哒! 脚步声再次从其脚下响起,遇到书架的阻挡之后,变换着方向传递出去。 “咦,这是一个专门盛放介绍大陆物种之书的书架?”半刻钟之后,木曦停在一个书架之前,看着其上的标签,自言自语道,言语中,有着欣喜。 然后,他脚步一跨,站在书架之前,随手取出一本古老的书籍。 “苍莽异种簿,名字倒是不错,希望能有所获吧。”看了看书名,他毫不犹豫地将之翻开。 入目地,同样是一个个陌生的兽名,间或有着一些看不出具体形态的图画,图画边,有一些细密地文字,加以解释阐述。 “这么多的异种,怎么从来都未曾听说过啊。”视线从那些无比陌生的兽名上流过,木曦心头这般想道。 突然,在最后一页,其滑动的手指在一行文字下停了下来。 “七彩炼魔鼠,日常好以黑色毛发出现,双耳奇小,双眼细长,尾似钢针,四爪长而利。” 看到最后一个特征的时候,木曦不由得低下头,盯着幼鼠的爪子端详,却发现,它的爪子胖乎乎的,极富肉感,丝毫与其上的描叙不符。 “看来,这七彩炼魔鼠并不是你的身世啊。”将《苍茫异种簿》塞进书架,木曦叹道。 随即,又从旁边不远处取出一本泛着浓重暗黄的古书。 “兽纪,里面会有相关记载吗?”带着这个疑问,将书页小心翼翼地翻开,生怕将这本看过的最古老的书籍弄坏。 这是白老他们费尽心血,好不容易从大陆各地搜集而来的珍贵书籍,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不小心,将之弄坏。 “双头恶蛟,深渊魔鳄,洪荒妖蛇……”口中轻声念着一个个兽名,书页随之翻过。 “上古寻宝鼠,灰黑皮毛,黝黑眼球,双耳圆而小,四肢短小,嗜睡。” 这一行文字的旁边,是一副生动的图画,画中所画正是一头娇小的老鼠,呈现出酣睡之态,与其肩头的幼鼠模样一般无二。 木曦神情一振,随后,又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幼鼠能够吸收死气成长,并且它对于死气有着极其浓烈的喜好,虽然它也能够寻得宝物,可是,吸收死气这个特征,却是书中所说的上古寻宝鼠所不具备的。 “难道你的父母是一只上古寻宝鼠,和另一只不知其种类的鼠类?”眼中闪烁着疑惑之色,木曦看着肩头沉睡的幼鼠,说道。 唧唧唧! 然而,当他话音落后,幼鼠居然伸出一只小爪子在他脸上狠狠抓挠了一下,似乎深睡中的它,听到木曦说它是由两种鼠类杂交而生,而生气了,不过,却也仅仅只是抓挠了一下,又睡了过去。 感受到脸上不算很痛,却真实存在的痛感,木曦表情一滞,随后,哭笑不得地将手中书籍放进了书架。 “想要找出你的具体种类,还真是困难啊。”抚摸着被幼鼠抓挠之处,木曦终于有了一些气馁的说道。 天花板上的照明石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如此反复了十来次,显示着时间也是过去了十来天,可是,经过这么多天的查找,木曦还是未能找到任何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七彩炼魔鼠不是,上古寻宝鼠不是,就连之后找到的一个叫着嗜杀残鼠,其特征也与幼鼠并不完全相同。 找到的三种鼠类,都是有着一些特征与幼鼠的特征相匹配,却没有一种完完全全就是,综合起来看,幼鼠的身世还真的扑朔迷离,难以下一个确切的定论。 “小家伙,这已经是这里的最后一个书架了,如果再找不到你的身世,我也没任何办法可找了。”看着肩头神情低落地幼鼠,木曦含着一些歉意说道。 唧唧唧! 幼鼠抬起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小眼睛之中也闪烁着迷茫神色。 “蛮荒遗兽谱,应该是记载遗失了的兽类吧。”右手放在书架中的最后一本书上,木曦看着书名,话语中有着浓浓地期盼之意。 这是整个典经阁第一楼所藏书的最后一本书,因而,木曦对于它也寄予了特别深厚的希望,如果再找不到的话,那典经阁中就不会再有任何书本会有相关记载了。 因为,上面的几层楼,藏有的都不是关于大陆物种或者是风俗,地理,政治,历史的书籍了,而是一些涉及到修炼的书籍。 手指翻开一页页暗黄带着书香的纸张,里面的字,似乎都因为年代的久远而有些变色,甚至有些模糊,不过,从这些字的形态上,木曦还是能够清晰的将它们给认出,只是时间稍微长了一些。 两个时辰之后,木曦脸上显出浓重的失望,但是,不死心的又将书本重新翻看了一面,仍然没有任何一个字与幼鼠有关。 “这蛮荒遗兽谱也没有记载,之前看过的书没有,小家伙,我无能为力了。”一手将幼鼠从肩头上拿下,木曦看着它,愧疚的说道。 幼鼠也耷拉着脑袋,不动不叫,显得十分低落,十足一个惹人同情心泛滥的可怜虫。 “我相信,你日后绝不是泛泛之流!”看到幼鼠这么低落的样子,木曦鼓励着说道。 随后,凑上去,轻轻摩擦着幼鼠的皮毛,安慰着。 正文 第两百五十章 精神操控手记 更新时间:2012-12-31 木曦站在典经阁第一楼的最后一个书架边,手中捧着幼鼠,脑袋正在它舒服的毛发上左右晃动,随着脑袋左右摇晃,木曦内心之中的歉意之情越发浓郁。 而幼鼠似乎也感觉到了木曦的歉意,两只小爪子在他鼻尖上点了又点,嘴中不断发出低低地吱叫声,似是在安慰他,只不过由于自身所限,不能说出人话,只能吱吱低叫。 经过这么多天的苦力寻找,依然没能将它的身世找出,违背了自己当初对于它的承诺,这份逐渐浓烈起来的歉意萦绕在木曦的心头,让他得都是有些不敢直视幼鼠。 他是一个重承诺的人,不管他承诺的对象是人,还是兽,只要做出了承诺,他都会穷尽精力做到,可是,满以为在藏书如此丰富的典经阁中,能够将它的身世之谜解开,却不想,信心满满的进来,到得最后,却是一无所获。 这种歉意,这种失落,充斥在木曦的内心,令得极为难受,脸贴在幼鼠柔软的毛发上,不断摩擦,仿佛是要让那些毛发,将他的失落与歉意通通带走。 “小家伙,即便在这里无法给你一个明白的身世,但是,来日方长,待我有足够实力在大陆上行走时,我一定会做到给你的承诺。”感受着脸颊上的柔软毛发,木曦在心头这般说道。 唧唧唧! 幼鼠恍似知道了木曦心中的想法,小爪子用劲地在其鼻尖上捶了几下,一改之前的低落,模样显得淘气不已,又像是在给他加油打气。 “你啊,真的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抬起头,木曦将脸上的失落情绪收敛进去,一手在幼鼠脑袋上拍了拍,笑着说道。 唧唧唧! 听木曦这么说,幼鼠立即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两只小爪子扯着自己嘴角的毛须,双眼无辜地眨动,极具人性化,如果有任何一个女生看到这一幕的话,相信都会尖叫出声,因为这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简直可以通杀所有少女。 不过,看到这一幕的只有木曦这样一个少年,他不会尖叫,更不会像女生那样双眼冒着小星星,但是,他还是笑了,被幼鼠的可爱模样逗笑了。 脸上荡漾着浓郁的笑意,木曦一手盖住幼鼠的脑袋,宠溺地揉了揉,直到幼鼠发出抗议的吱叫声,才停止了动作, 经他这么一番蹂躏,幼鼠原本顺滑油光的毛发,此刻已经变成了乱蓬蓬地一团蒿草,仿似给它戴上了一定草帽。 “既然这第一层楼已经被我逛了个遍,那么,现在就向上吧。”不管幼鼠是何种形态,木曦转过身,看着面前的那些无从计数的书架,淡淡地说道。 随后,朝着在角落位置的楼梯走了过去。 楼梯成盘旋形,一梯一梯地向上,风格和典经阁的书架一样,由上好的木材制作而成,同样漆有生漆,淡淡地香味,和着飘荡在第一楼中的书香,闻起来更加馨香。 木曦静静地看了眼盘旋而上的楼梯,而后,抬起脚步走了上去。 脚步落在木质楼梯上,出奇地,竟然有些微软,仿佛踩在脚下的不是木板,而是云朵,令得走在上面的人,心境不自觉的都是平静了很多。 “爷爷他们建造这典经阁,真的是用心良苦啊,连这么细微的地方都考虑到了。”脚步落下,不发出一丁点声音,木曦感慨着说道。 随着阶梯一阶阶在他身后拉长,第二层楼的景象也一点点出现在木曦眼前。 第二层楼显然不比第一层楼那样,密密麻麻整齐地排布着诸多书架,因为他一眼看过去,视野中并没有出现类似书架这么高大的物体。 “看来,这第二层楼要比第一层空旷很多啊。”视野不受阻,木曦喃喃自语道。 脚步不停,再度上了几个台阶之后,他就已经完全站定在了第二层楼的门口。 甫一站定,其眼中立时涌现出惊骇之色,随之地,其整个身子都是有些僵化。 无他,因为此时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个光团,光团有大有小,其中,有卷轴,有书籍,有武器,以及另外一些对于他来说非常陌生的东西,光团有着若有若无的气息波动,上下沉浮,仿佛在天花板上,有无数根细到肉眼难以看清的丝线垂下,将这些光团给悬浮着。 带着惊骇的目光,木曦粗略的看了下,这些光团数量惊人,竟是有着上千以上的数目,彼此之间有着一道仅仅容一人通过的间隙,却又互不干扰,各自处在各自的位置之上,似乎有着某种奇妙的存在,将它们管理得井井有条。 “嘶!” 倒吸凉气之声从木曦口中传出,随即,他迈动着僵硬地步子走向前去。 倒是其肩上的幼鼠显得非常镇定,安安静静地趴着,小眼睛眯在一起,看其样子,随时都会睡去,对于这些绚烂的光团没有丝毫兴趣。 逐渐走近那些光团,木曦的感受更为清楚,从光团之中散发出来的波动,若有若无,仿似风中残烛,却又稳稳地保护着里面的东西。 波动中,有灵力的存在,也有精神力的存在。 显然,学院对于第二层楼的保护更加严密,甚至都不惜耗费灵力和精神力,附着在上面,防止被偷盗出去。 “来之不易的东西,就该要有这样的保护。”木曦抬起一只手,轻触着身前有着一柄断刀的光团,低声说道。 手掌触及在上面,居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直直地伸了进去,而那柄断刀,也真真实实地进入了他的手掌之中。 手掌抓着断刀从光团之中移出来,也没有受到阻碍,但是木曦能够感觉到,就在刚才他手掌移出的瞬间,有着一道气息从一个极为隐秘的角落扫荡过来,不过,当他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又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连个影子都没有。 “外有暗哨,内有暗卫,要想从典经阁之中盗出一件东西,似乎极不容易呢。”看着手中的断刀,木曦心里想到。 尽管断刀从光团之中移了出来,可是光团并没有消失,依然悬浮在其身前,其上的灵力波动和精神力的波动也未曾消散。 “虽然说我可以从典经阁中带出一件东西,但是这断刀对于我却是毫无益处。”把玩了一番之后,木曦将断刀放入光团,说道。 然后,脚步再度迈出,仔细盯着身边的这些光团,并且,在每个光团之前都会停留一段时间,不过,却是再没有伸手进光团,从中取出任何东西。 如此这般,走走停停,他已经来到了这些光团的正中央位置。 处在第二层楼的中心,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波动比之外面要强上一些,显然,其上的灵力和精神力也是浓郁了一些。 “这些,应该是这里最为宝贵的东西了吧。”头颅偏转,看着身边悬浮的一个个光团,木曦艳羡的说道。 这些光团,约莫有数十个,其中的东西,也是各具形态,有古书,有利剑,有大弓,有权杖…… 木曦有星痕在手,这么久的时间下来,用得也是得心应手,最为重要的是,它是由白老所赠,所以,他暂时对于其他的武器倒是没有多大兴趣,因此,也只是粗粗地扫了一眼,其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几团有着书籍包裹在内的光团之上。 在其左手位置的一个光团,木曦能够感受到其上传出的强烈地精神力波动。 脚步轻移,右手随之抬起,伸进光团之中,将这本散发着强烈精神力波动的书籍取了出来。 这本书,入手有些沉,完全不同于他在第一层楼中所翻阅的那些书籍,手感有些像是兽皮,又像是珍贵地绸缎。 “精神操控手记!” 看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字体,木曦轻声念了出来,这非常明显是这本书的书名。 看到这个名字,木曦就激动不已,这很明显是针对于精神力的修炼而言的一本书,并且编纂这本书的人,本身也必然是一位对精神力颇有钻研的修者,或者就是一个魂修,不然,不会起名为手记,并且,这本书还是处在这么重要的位置,可想而知,其里面记载的内容必定非常重要,才能够拥有这么严密的保护。 而木曦,在平日里虽然对于精神力的修炼也没有懈怠,但总还是没有对于灵力修炼投入的精力多,在这里看到这么一本书,也就意味着他可以从中体悟到一些精神力修炼的门道,掌握精神力修炼的方法。 靳悟虽然是一个修为高深的魂修,可是他对于木曦的教导却完全是任其自由发挥,仅仅只是交了他凝聚笞神夯元印的方法,这对于木曦来说,显然不够。 而现在,能够找到这么一本专门针对精神力修炼的书籍,可想而知,对木曦有着怎样的意义。 因为激动,其脸色都是有些涨红,双手捧着这本书籍,盘腿就地坐了下去,急不可耐的将之翻开。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一章 初试 更新时间:2013-01-01 甫一翻开封面,一股夹杂着甘油和笔墨的馨香就吸进木曦的鼻子之中,令得他头脑顿时清醒很多,精神为之一震,双眼情不自禁的微微闭上,享受着这种感觉。 “仅仅只是将它的封面打开,都有着这般效果,其里面的内容,必定更加神奇。”闻着淡淡的馨香,木曦一手在书页上磨砂着,轻声说道。 随着双手缓慢地磨砂,其微闭的双眼也是缓缓打开。 “什么?”睁开眼睛地一霎那,其眼中不再是享受的神色,而是浓郁地震惊,嘴巴张得老大,整个表情,写满地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靳悟院长的手记?”看着扉页上两个行云流水,隐隐间又显得苍劲有力的文字,木曦呢喃道。 这两个字,显示着这本《精神操控手记》,就是靳悟所作。 而据木曦对于靳悟的了解,他断然不是一个可以沉下心来,将自己修炼的心得体会,一笔一划,细细撰写出来的人物,连他教导自己都是只是简单地指导了一下,这般节省心力与精力,更不用说要将他自己毕生的心得写出来,编制成书,简直是武夫作文,强人所难。 不过,转念一想,山繁几人创建畂燚学院的宗旨,就是为了培养更多的青年才俊,引领他们在修炼道路上走得更远,撰写出这样一本手记,来供学员们参考,也是理所应当,义不容辞,不然,仅仅依靠着从大陆各处搜集而来的书籍,也不足以支撑住他们在大陆上的强者之名。 “真是一个怪人啊。”想着靳悟当初教导自己的情形,木曦脸上显现出一抹难以捉摸其具体意思的笑容。 旋即,不去在这上面花费心神和时间,而是完全收敛心神,将之沉浸入扉页之后的,更多精彩的内容。 翻开扉页,满满地一页都是字迹,木曦的手指就全然没有了的动静,眼睛从书页上的第一个字开始,逐字逐词的认真地阅读,哪怕就是每一个标点,他都看得非常仔细,脑中思考着书页上的理论。 半个时辰过去之后,他再度闭上双眼,脑海中回忆着刚刚所看的内容,双眉不时凝起又舒展,显然,他是在用心思索着其中的东西,要将这些只是存在于书本上的知识,消化成为自己的东西。 这般之下,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他才睁开眼睛,而其眼中的神色,也更为敬重,放在书页上的手指,极轻极缓的将这页翻过去,汲取下一页的甘泉。 时间,在他手指和眼睛的动作中,不声不响地流淌而过,头顶上的照明石不知疲倦地熄灭几个来回,彰显着他保持这样的状态也过去了几天。 然而,其身前的手记,却还仅仅只是翻过了一半不到。可想而知,木曦看得是何其仔细。 呼! 寂静地第二层楼中,响起一道长长地吐气之声,木曦将手记小心的放在膝盖上,而后,双臂伸开,眼睛微微眯在一起,有些不适应地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唧唧唧! 幼鼠这几天也极为老实,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肩头上呼呼大睡,不乱窜,也不打扰他。 “小家伙,无聊吧?”听得幼鼠的吱叫声,木曦低下头,笑着说道。 唧唧唧! 幼鼠伸出小爪子,在木曦脸上轻轻蹭了蹭,露出一幅可怜的表情,似乎是在怪罪木曦将它冷落了几天。 “你无聊,我可非常充实呢。”将它从肩头上拿下,捧在手心里,木曦轻声说道。 是的,他这几天过得前所未有的充实,心神在面前膝盖上的手记之中畅游着,汲取着里面的知识。 虽然看过的这些部分,记载地都是一些精神力修炼最为基础的东西,以及一些技巧,没有记载如何运用精神力来攻敌的方法,但是木曦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尽管其精神力的修为也不弱,可是,他对于精神力的了解可以说还贫乏得狠,白老虽然教导他修炼精神力,可是对于这些最为基础的东西却很少涉及,而靳悟,又极为不负责地教导一次之后,就不闻不问,任凭木曦自己摸索。 所以,这各方面的因素综合起来,也令得他对于精神力知之甚少。 “看了这么久,才知道精神力竟然有着这么神奇的效果,依照书中所说,精神力,丝毫不亚于灵力,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要超越灵力啊,但是,这种说辞,倒是有些过了。” 眼睛落在膝盖上翻开一不到半的手记上,木曦淡淡说道,不过,听其话语,却并不是完全迷信书中之语,显得非常具有理智。 每一个作书者,他们的观点,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会偏向于自己所熟悉的领域,而将自己所熟悉领域抬高的同时,就会无形中贬低其他领域,完全公正地人,不是不懂就是做作。 “前半部分的基础已经被我熟知,现在,就开始后面的吧。”浑身不算难过的酸痛不留一丝,木曦把幼鼠放在肩上,双手将手记拿起,含着一丝隐隐地激动与期盼说道。 一本书,如果全部都只是讲述基础,而没有实质地升华,必然会显得毫无依据,而靳悟这等强者所作的书,显然不可能存在这个缺陷。 果不其然,翻开书页,呈现在他眼前的,不再是那一个个精秀的文字,而是一条条细线,这些细线,在书页上按照一种奇特的,深奥难明的规律,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囚牢。 隐约的,从这个囚牢中,木曦能够感受到一种禁锢,囚禁之意。 “这,是精神力的一种操控手法?”双眼愣愣地看着书页上的图画,木曦愕然的说道。 组成这个囚牢的细线,根本就看不出始末,也看不去轨迹,仿佛浑然天成,又仿佛巧夺天工。 “这些细线,必定代表着精神力,而这个囚牢,也必定是操控精神力而成的一种攻敌手段。”眼神灼热地盯着书页,木曦激动的说道。 随即,脑海中的笞神夯元印轻轻震荡一下,一道精神力便是自其眉宇间飘了出来,落在书页之上,而其双眼,也微微闭合。 看他这番模样,似是要让他的精神力,遵循着画中的细线,来学会这样的招式。 “山老头,木曦在临摹我的那本手记。”茅屋中,靳悟手中拿着一颗棋子,眼睛看着黑白相间的棋盘,淡然地说道。 “不管他,你那手记上的精神烙印也不是太过浓郁,其上的东西,想要学得可不是简单地事,让他吃些苦头。”山繁端着香茗,极为享受地闻了闻,这才开口说道,话中,毫不在意。 而在典经阁第二层中,随着精神力在图画上流淌,木曦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如果细看的话,会发现,在他的鬓角,有着一些细密的汗珠。 呼! “看来,这招式,并不容易学会啊。”良久之后,覆盖在图画上的精神力收回进木曦脑海之中,他吐了口气,轻声说道。 “罢了,既然不能学会,那我就将这里面的东西全部看完,然后结合自己的体会,自创。” 说完之后,木曦将这幅图画翻过去,看向另外一页。 依然是一些细线,与前一幅不同的,它们组成的不再是一个囚牢,而是一把弯刀,即便是在书页上,这把弯刀依然显得威武不凡,凌厉地杀气从其中散发出来,其上,还有着一些精神力的气息,让它看起来不像是一幅画,到更像是实质地存在。 “精神力,居然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感受到弯刀上的精神力波动,木曦不无惊叹地说道。 其脑海中的精神力,也在他说话的同时,开始动作起来,试图组合成一把画中的弯刀,而他,则闭上了双眼。 哼! 大半个时辰之后,闷哼之声从木曦口中传出,而他盘坐的身体,也紧随着摇晃了一下,脸色紧随着变得煞白。 “看来,这个时候的我,还只能看,而不能做啊。”甩动一下脑袋,让它变得清明,其话语,略微有些感怀。 接连两次失败,让木曦内心之中有些失落起来,不过,却也只是淡淡的失落,以他的心性,断然不会被这中失败而打击到。 “既然如此,那就沉下心来仔细体悟吧。” 话毕,他全身没有丝毫气息泄漏,只有手中的动作,显示着他还是一个有生命存在的**。 如此这般寂静,持续了七天时间,而在七天之后,木曦翻书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但是,他却没有紧接着起身,将书籍放入光团之中,而是将双眼闭上,整个人完全沉寂了下去。 只有其身旁,有着一些若有若无的波动,这些波动,不是灵力那样的雄浑真实,而是有着缥缈虚幻之意,再明显不过,这是精神力在运作。 想来,经过这么久的观察感悟,他也是有所收获,想要趁热打铁,按着书中所描叙的操控之法,来操控自身的精神力。 这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操控自己的精神力,这是初试! 正文 更新变动的通知 或许这不是一本好书,或许很多人只是看看标题,随便看两眼就关掉了页面,但是,我想说,不管怎样,我会将这本书写完,不管有没有人看,不管有没有人关注,完本,就是我的成功,至少,它说明我可以写出一些东西,尽管这些东西不能为大多数读者接受,迎合大多数读者的心态,可是,我最起码已经开始朝着我自己设定的目标迈进。 写这本书,不只是为了将我自己的那份血热熔铸在其中,更为重要的是,我要为我的大学留下一个值得回忆的美好,不想让大学的时光,在一次次的荒废中度过,不想早上起来,吃饭,上课,神游,睡觉,一天天周而复始,没有意义的生活,只会是折磨,写这本小说,我才感觉都自己真正变得充实了,虽然成绩不理想,但是,我依然会坚持,坚持到最后一个字的写出。 所以,我希望偶然点进来的读者朋友们,能够不吝啬手中的一个收藏,或者是一张红票,你们的支持,会是我更大的动力。 因为近期期末考试紧张,寒假回乡下的缘故,以及我将要开始为我更大的梦想做准备,所以,从一月份开始,每天将只有一章更新,如果有多的时间,我会争取每天多写点,给大家带来的不便之处,请谅解! 每天的更新都会定在晚上10点之前…… 支持我,支持你的选择,我告诉你,不会有错。 跟随我,跟随木曦,来体会他的成长!!! 《焚荒》正文 更新变动的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二章 魂藤,成! 更新时间:2013-01-02 第两百五十二章魂藤,成! 精神力飘荡在其盘坐的身躯四周,虽然虚幻缥缈,无形无质,仿佛一阵风吹来就可以将之吹散,但是,它却没有一丝逸散的迹象,围绕着木曦,在其周身游弋。 他整个人,除了周身散发出来的精神力波动,再没有任何一点气息显露出来,安安静静地盘坐在地,如老树盘根。 或许,在他的这番沉寂之中,正有着某种新变发生,或许,当他再度睁眼的时候,会是另一番不相同的景象。 “他已经看完了手记。” 即便过去了几天,几位老人依然在茅屋中下着棋,靳悟落下一子,淡淡地说道,显然,他对于木曦的一举一动都非常清楚。 说来也不足为怪,那本手记,本就是他所作,其上的精神力自然也就是他本人所烙印上去,通过这些附着在书本上的精神力,以此为媒介,观察到木曦的举动,却是没有任何难度。 “希望他有所收获吧,那可是你毕生修炼的精华,他如果不能从中得到启发,可就枉费了我们对他的栽培。”山繁手中捏着一枚棋子,举棋不定,思索着说道。 “这小子的天赋虽然并不怎样,可是,他有一颗绝不服输的上进心,有此,想来他日后也不会弱于其他人。”东观看看桌上的棋局,又看看山繁手中的棋子,嘴角露出一道莫名其妙的笑容,说道。 四人中,只有龙斩一人不言不语,百无聊奈的坐在一旁,兴趣全然没有放在棋局之上。 “难道你们不相信老大的眼光?”听得山繁和东观两人的言语,龙斩粗犷的双脸上涌现出浓烈的疑惑之意,问道。 山繁和东观,以及靳悟,三人齐齐丢给他一个白痴的眼神,就是不回答他,不过他也不纠结这个问题,抱着手中的茶壶,牛饮。 砰! 山繁手中的棋子终于落定,但是,下一刹那,在他万分惊讶的神情中,靳悟就以风云残卷之势,将他的棋子围杀了个干净,这一盘棋局,也随之而终。 “棋之一道,魂修称雄啊。”山繁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他似乎是在熔炼所得。”靳悟将山繁的最后一颗棋子收走,笑着说道。 “哦?去看看。”说完,山繁就站立起来,迈步向外面走了出去。 几人见状,也纷纷起身,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而木曦,对于几人却是半点不知,仍然寂静地盘坐在地,不过,自其身上散发出来的精神力的波动却是浓郁了一些。 虽然他体表并没有多大的动静,但是在其脑海之中,却热闹非凡。 笞神夯元印,端正地悬浮在脑海中央,一**精纯的精神力从其中流淌出来,而后,变幻成各种形状,一瞬不到,又立即消散。 刀,枪,剑,小人,拳影,掌影……各种全不相同的影子在其脑海中显现,然而,这些影子却都有着一种特性——残缺,正是有着这残缺的存在,才令得它们还没有完全凝聚的时候,就消散开来。 可是,木曦却像是不在意似的,任凭它们消散不加以阻止,随后,又是更多的影子出现,尽管残缺,尽管消散的速度还是那么快速,他就是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而对于他脑海中的这些变化,已经来到典经阁之外的几人,都是没有一丝了解,他们静静地站立着,只有靳悟,微闭着双眼,似乎是在凭借着烙印在手记上的精神力感应。 出现,消散,再出现,再消散,不知疲怠,不知停歇,木曦脑海中的精神力不断变幻成各种形体,那悬浮在中央的笞神夯元印,也配合着释放出道道精神力。 良久之后,木曦散发出来的精神力波动有了一瞬间的停滞,而他的眼睛,也随之睁了开来。 “看来,手记上所记载的招式,我现在还不能临摹出来啊。”带着一些失望之意的话语从其口中传出,其眼神,落在膝盖上,盯着古朴的书本。 “看他的样子,并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靳悟微闭着双眼,开口说道。 “如若能够这般容易的消化你的心血,那可就太妖孽了。”山繁笑着说了一句,随后,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竟是不再观察。 “这小子,如果不能有所收获,是不会罢休的,走吧。”东观看了看典经阁第二层,笑着说道,也转身跟着山繁走了回去。 靳悟和龙斩见这两人都走了,自然也就没有再留下的打算,不做一丝犹豫地紧跟了过去。 一刻钟之后,木曦再度闭上了双眼,而在他闭眼的同时,其身上散发出来的精神力波动,也紧随着消失,完全收敛了回去。 嗡嗡嗡! 笞神夯元印也一改之前的轻缓之态,急骤地旋转起来,随着它的动作,蕴涵于其中的精神力奔涌而出。 而在木曦的脑海中,却并没有再出现那些残缺的事物形体,而是任由这些精神力汇聚,在脑海中飘荡,不施加任何的控制,仿佛要让这些精神力将脑海填满。 一个时辰之后,其面色,随着笞神夯元印释放着精神力,而变得苍白起来,其鬓角,也是有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对于无节制地释放精神力,他也是有些吃不消。 “来吧!” 忽然,嘴中传出一道低沉地声音,但是其盘中的身躯却是没有半点动静。 下一瞬间,一股浓郁的精神力波动又从其身上荡出,精神力冲击在周身悬浮的诸多光团之上,令得它们晃荡不止。 而其脑海中,也紧随之发生了变化。 先前汇聚在一起的精神力,这时候彼此碾压起来,随着碾压,出现了一道道粗大的精神力,在笞神夯元印的下方甩动着,但是它们却并不是秋毫不犯,反而是大肆倾轧,就像是一条条发怒的巨龙,在互相撕咬,抢夺着生死的控制权。 脑海中有这般动静,木曦散发出来的精神力波动也更为强烈,如果说先前的他是一座平静的石雕,那么这刻的他,就是一头苏醒过来的,散发着强烈波动的雄狮,此间的差距,何止千里。 其肩头上沉睡的幼鼠,被这般动静惊醒过来,细小的眼睛不解地盯着木曦,而后,像是见鬼了似的从其肩上跃下,远远地躲开,在第二层的门口趴下,黝黑的眼中,闪烁着疑惑神情看着盘坐地木曦。 气息传荡开去,原本沉静的典经阁第二层,那些数不尽数的光团,也纷纷震动起来,有着一道道嗡鸣之声传出,令得这里不再是如死水一般的死寂。 尽管有着这些变化,可是,那从木曦进来之时扫落在他身上的波动,却是没有再次出现,仿佛默许了他闹出这些动静。 随着时间流逝,木曦所散发出来的波动,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气息冲击在光团之上,令得他们晃荡的幅度更大。 然而,那平方在其膝盖上的书籍,却没有如这些光团一样晃荡,一层迷蒙的光华从其中显现出来,将木曦所发的精神力波动抵挡在外面,保护自身不受到任何一点侵袭。 窗外的光芒,隐了又现,天花板上的照明石,亮了又暗,明灭的变化,持续了六次,显示着时间也是过去了六天,而在这六天之中,木曦周身的精神力波动从未有着一瞬间的停歇,甚至就是滞留都没有显现出来。 其面色,随着精神力波动时间的持续,变得分外苍白,汗珠凝结成汗水之流,从其脸上淌下,其衣衫,都是有些湿透。 可见,保持着这般波动,让他非常吃力。 经过六天时间,其脑海中的精神力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六天之前,还有着数十道粗大的精神力存在,而现在,却仅仅只剩下了三道,而这三道精神力,更为壮大,传出的气息更为雄浑,并没有因为数量的减少而弱了声势。 这三道精神力,分三个方向,彼此对峙着。 在下一霎那,又突然齐齐动作,纠缠在一起,继续撕咬起来。 哼! 随着它们动作,木曦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一下,尤其是脑袋,猛烈的甩动一下,压抑到极致地闷哼之声从其口中传出。 三道精神力抽打着彼此,撕咬着彼此,令得木曦的脑海混乱不堪,而那笞神夯元印,却像是一个没事人似的,高高的悬浮在上面,看着精神力自相残杀。 又是一天时间过去,木曦的脸色像是刷了一层白粉似的,极为吓人。 当从窗子中投射进来的阳光极为强烈的时候,木曦浑身的精神力波动也达到了极点。 啪! 突然,一道清脆地抽打之声响彻在典经阁第二层,一道泛白的痕迹在远处的地板上呈现出来,幼鼠受惊,咻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而随着声音响起,木曦睁开了紧闭几天的眼睛,眼中,没有疲惫,没有血丝,有的只是掩饰不住地,浓郁到极致地喜色。 “魂藤,终于成了啊。”看着远处那道白色痕迹,木曦轻声说道。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三章 暗流涌动 更新时间:2013-01-03 即便脸色一片苍白,但是,木曦嘴角的笑意却极为浓郁,毫不在乎流淌在脸颊上的汗水,眼睛紧紧盯着远处地面上的那道白色痕迹。 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这一道痕迹,这一刻,他只为它而欢喜。 耗费了七天时间,融会贯通手记中的所有记载,他终于拥有了自己的精神力招式,从其话中的内容可以得知,这一招,即为魂藤。 精神力的攻击最为玄妙,它能够出其不意,后发制敌,也能够先声夺人,让自己利于有利之地,当然,这是相对于兽修来说,要想在一位魂修或者灵修面前,不动声色的使出精神力,这其中的困难,还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轻易克服的。 不过,至少,他现在真正拥有了精神力招式,在以后的战斗中,又多了一个变化。 虽然这魂藤只是简简单单地,在地面上抽打出了一条白色的印痕,其具体的效用还知之不多,但是,想来,随着他对于精神力的了解加深,随着他对于精神力的控制精妙,这一招,能够起到的作用也定然会随之飙升。 “仅仅只是一次抽打,就可以在这般坚实的地面上留下一道痕迹,果然只要操控得好,精神力就会展现出不凡的一面。”目光落在白痕上,木曦低声自语道。 随后,其眉头忽然皱在了一起,一阵胀痛之意从脑海中传来,然后,又传遍全身,令得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仿佛要爆炸开来。 “笞神夯元印,镇!”咬牙说出几个字,其脑海中的笞神夯元印立即轻轻震动一下,随即,那种即将要爆炸开来的感觉这才好受了很多。 “看来,这么久无节制地催动精神力,令得脑袋有些消耗不起啊。”痛感逐渐消弭,木曦嘴角泛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视线,也从白痕之上收回。 唧唧唧! 这时候,幼鼠从楼梯上小心谨慎地露出半个脑袋,看着木曦的方向,吱叫着,不敢上前。 “小家伙,过来。”木曦听到它的声音,对着它轻轻招手。 先前幼鼠的离开他也是有所察觉,不过却是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将它招回,毕竟,刚才的他精神力的消耗也是颇为巨大,加上又是施展自己第一次感悟所得的精神力招式,不容有丝毫耽误。 幼鼠闻言,并没有第一时间就飞掠过来,而是慢慢露出身子,脑袋四处打探,直到确定没有危险之后,这才化作一道黑影,嗖的一下掠到木曦的怀中,才刚一扑进其怀中,幼鼠又马不停蹄地钻进衣服里面,显得有些慌张。 木曦见此,一把抓住它的尾巴,将它倒着从衣服里面提了出来,小家伙可劲的扭动着,两只小爪子不断拍打着木曦的手,试图挣脱开来。 “小家伙,刚才那是我施展出来的动静,不必惊慌。”抓住它的钢尾,木曦被它的模样给逗笑了,笑着说道。 小家伙听言,扭动的身躯停了下来,扭过头,双眼盯着木曦的脸庞,嘴角旁的毛须抖动着,显得非常生气,似乎是在指责他。 “胆小鬼。”木曦见得它这番样子,笑得更加开心了,手指在它脑袋上轻轻弹了弹。 唧唧唧! 小家伙不依地吱叫起来,身子在空中用力晃荡一下,借助着力道站在了木曦的手背上,四只爪子踩跳不停,仿似在发泄。 “这么粗浅的招式就高兴成这样,丢脸。”茅屋中,靳悟突然吐出这样一句话。 其余几人闻言神情一滞,而后都露出了然的神色。 “既然是藤,就应该用作缠绕困敌,可他竟然只是用作简单的抽打,愚蠢至极。”靳悟继续在茅屋中呵斥,脸上有着浓浓地不满之意。 他的这番态度,不用想都知道是针对在典经阁中的木曦,而对于他的批评,木曦却是毫无所觉,依然和幼鼠嬉戏着。 畂燚学院之外,广阔的帝京中的某一处宅子中,一群身着白衣,面容肃静的修者集聚在一起。 在这些白衣人中间,站立着一个同样衣着的中年人,其眉目间,有着威严之色流露,浑身没有散发出一丝气息,就这般静静地站在其中,然而,其周围的所有人,都是微微低头,不敢与其对视,显得非常惧怕。 如果木曦这时候在场的话,就会发现,这中年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当初在盘霸山脉之中交过手的,四大天级强者之一。 “已经查到,那小子就在帝京之中,少主有令,一定要不遗余力将他抓获!”中年人扫视一圈,声音不带一丝感**彩的说道。 “是!” 众人听令,整齐的得令声从他们口中传出,声音虽然干脆,却是有着一些刻意的压制,想来,是不想让别人听了过去。 “大人,畂燚学院防卫不弱,此事是不是还需从长计议一番?”在众人得令声落后,离中年人最近的一人试探着问道。 “真想不到啊,这小子的靠山竟然是畂燚学院,不过,即便这样,我们也定然要将你捉拿回去,让少主发落。”中年人听了这人的话,视线望着畂燚学院的方向,沉声说道。 “都先别轻举妄动,隐藏好自身,雪韦,你去打探消息,一定要确保无误,少主的命令,我们都不得有半点马虎。”中年人先是对着众人吩咐了一句,再对着身边刚才说话之人说道。 众人闻言,抱拳躬身之后,安静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了他一人,站在大院空地上,阳光投射而下,将他本就亮眼的衣着,照得更为鲜艳。 “小子,当初让你侥幸脱身,现在既然被我们打探到了行踪,那么,你就自求多福吧。”中年人双手背于背后,眼睛看着畂燚学院的方向,脸上显出一些戾气,冷声说道。 说完之后,迈动着脚步,一步步走向了院里的房屋之中。 在与此隔着几条街道的小巷中,漆黑阴森的大门口,一个隐藏在褐色长袍内的中年人,恭敬地立于门前,在他身后,管家模样的老者弯着腰,神态恭谨到极致。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神态都是那般恭敬,不同的是,褐衣中年人脸上有着隐隐的不安以及一些惶恐。 他自己能感觉到,藏于衣袖中的双手掌心,已经有着一层汗珠,看向巷口的眼神,有期待有彷徨,还有一丝恐惧。 半响之后,巷口出现了一个紫衣身影。 看到这道身影,褐衣人的眼神变得更加惶恐,但是,那紫衣人就像是要故意折磨他似的,慢吞吞的踏着步子,眼睛四处飘动,并且,走了几步之后,还会停下来,认真地注视旁边的铺子,显得饶有兴趣,而后,才又踏前几步,模样像极了一位闲适的游人。 如若不是有这褐衣人站在门口,盯着他的脚步,一定不会有人知道,这人的目的是前方这漆黑幽暗的大门。 终于,约莫一刻钟之后,紫衣人走到了大门口,不过,却是停也没有停下,在褐衣人紧张,恐慌的眼神中,从他身旁走进了里面,褐衣人见此,咬咬牙,跟着走了进去。 紫衣人站定在院中一根有着斑斑血迹的木柱旁,让自己的身子完全隐藏在它的影子中,仔细端详着这根木柱,不发一言,脸上也看不出任何一点神色。 “长老!” 见紫衣人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褐衣人躬着身子,话中含着深深地自责之意喊道。 “有话说?”紫衣人转过身,看着身前恭敬之至的褐衣人,淡淡地说道。 “属下无能,还请放过属下一命!”褐衣人闻言,扑通一下跪了下去,不断磕头,说道,话语中,有着浓郁地乞求之意。 “放过你?那谁又放过阎长老他们父子?谁放过死去的那些兄弟?”听褐衣人开口求饶,紫衣人的脸色立时变得冷厉,语气森然的说道。 “是属下的错,不该在此坐等消息。”褐衣人的额头已经有着鲜血流淌,但是他仿佛没有任何痛感似的,依然磕头求饶。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牺牲他们父子,你忘了他们的靠山是谁,这一次,宫主对你非常失望。”紫衣人没有丝毫要将他扶起来的意思,摇摇头,面上的冷厉之色不消。 “还请长老饶过我,这一次,我一定全力以赴,将那小子捉来!”褐衣人跪在地上,卖力地乞求着。 模样与他之前来这里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初趾高气昂的他,怎会想到自己也会有变作哈巴狗,乞求的这一天。 而他之所以有这一天,不是别人,完全是木曦一人所赐,所以,在乞求着的同时,他内心中对于木曦也是很到了极点,恨不得立马将他捉来,疯狂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怒。 “放心吧,你还有用,暂时我还不会取你性命,我还要留着你的命为我办事。”紫衣人眼神有些鄙夷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褐衣人,语气生硬地说道,说完之后,竟是不在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那同样漆黑的房屋。 白衣人,紫衣人,两人分属不同的势力,而他们所来的目的却又惊人的相同,随着他们到来,帝京之中,暗流涌动起来,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正文 第两百五十四章 顶楼 更新时间:2013-01-04 典经阁中,木曦安然盘坐在地,手中抓着幼鼠,摆弄着,而幼鼠也任由他的双手揉.搓它柔顺光滑的毛发,小眼睛眯在一起,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看其表情,似乎随时都可能睡过去。 学院之外,两方人马正在酝酿的一场风暴,他丝毫没有所感觉,还兀自戏耍着幼鼠,来发泄心中的喜悦之情。 你不能说他肤浅,取得一点点成绩就沾沾自喜,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拥有精神力的招式,并且是自己真正地感悟。 你也不能说他幼稚,因为他原本就还是一个孩子,或许他在绝大多数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都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心性,但是,他确确实实还是一个十四岁出头,不足十五的孩子。 这样的年纪,谁不想有父母的疼爱,谁不想有伙伴嬉闹,谁不想天真的享受,可是他却经历了很多很多常人无法想像的苦难。 不过,他不曾后悔,因为他深深明白,要想在残酷的修炼之路上走得更远,就必须要付出比任何人都多的磨难,所以,他一直努力着,未曾松懈。 不说是他不知道外界的暗流涌动,就是山繁等几人都还没有察觉,几人在茅屋之中谈笑着,只不过,他们的眼神会时不时的通过敞开的简陋的大门,看向典经阁的方向。 “魂藤么,看来这小子的悟性也不低啊。”东观放下手中端着的香茗,看着靳悟笑着说道。 “这就满足了?”靳悟眼中泛出鄙视的神情,微微摇着头。 “修炼一事,不能急切,他能够仅仅通过你的手记就有所感悟,已经不错了,其他进入典经阁中的学员,都只是挑选里面的兵器,你的呕心沥血之作,有几人翻看过?”山繁脸上露出一丝调笑,看着靳悟,淡淡说道。 “强求只会适得其反,老大说过的。”龙斩双眼瞪着靳悟,声音轰隆,像是滚滚洪流从喉咙中流出。 “你们……”靳悟见得这三人都不同意自己的说法,抬起手,指了指他们,又无力的垂了下去,端起面前的香茗,发泄似的一口气喝完,竟然全没有了以往的优雅之态。 其实,他这是爱之很责之切,任何长辈,都希望自己的后辈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他内心中对于木曦还是非常满意的。 毕竟,精神力不像灵力那般可以从外界吸收而来,而是全部需要自己凝练,能够在初次阅读手记就有所感悟,并且创出自己独有的招式,这样的成绩还是足以令得靳悟满意地,只是,一贯严肃的他,不会说什么赞许的话。 “这时候,如果老大在的话,想必会欣慰不已吧。”山繁冷不丁地突然感慨道。 听得他的言语,另外三人都安静下来,各自脸上都泛出浓重的怀念之色。 “想想我们也有许久未曾相聚了,等木曦从典经阁之中出来,我就上山去与老大聚聚吧。”山繁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视一圈,轻声说道。 “不行,上次就是你去的,这次轮到我了!”东观闻言,立马反驳道,言语中有着急切之意。 “我去,老大必定会问起木曦,而我为他的修炼提出总体建议,对他的情况最为了解,难道,你认为你比我更合适?”山繁的面庞被自杯中升腾而起的热气遮住,显得有些缥缈,连带着,他说出的话都有了些缥缈。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们中的谁对木曦的情况不了解?”东观显然不会同意山繁的说法,脸红脖子粗的争论道。 这一幕,如果让其他的学员看见,必然会瞠目结舌,这可是学院中最让人惧怕的几人了,然而现在却是像寻常之人一样争吵着。 “我也认为山老头去更合适。”靳悟在心中挣扎了一番之后,有些颓气的说道。 显然,他心中其实也想去与白老聚聚,一起闯荡大陆的情义,在现在这几个老人看来,是一份极其宝贵的财富。 “没意见!”龙斩犹豫了一下之后,也如此说道。 “四人中有三人都同意了,你并没有任何优势啊。”山繁见得这两人都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当即笑看着东观,得意地说道。 “不要脸的老东西!”东观鄙夷地吐出一句话,而后,端起茶杯,品尝香茗。 这不过是他们空闲时光之中的一点调剂而已,没有人会真正在意其中的争闹。 对于这里的事情,木曦毫不知情,当然,他们也不会让他知道。 将幼鼠放在肩上,双手捧起膝盖上的书籍,盘坐了几天的身子,终于是站立起来。 拿着书籍,他并没有将它及时的放入光团,而是手指在上面摩挲着,眼中有着感激之意流淌。 是这本书,让他学会了如何操控精神力,是这本书,让他拥有了自己的招式,更是这本书,让他了解到了精神力的神奇,丰富了他的见识。 “多谢了!”手指在封面上摩挲,感受着其上的润滑,木曦轻声说道。 旋即,在万分感激的目光之下,他抬起手,将之放入了光团,一入光团,其上就飘荡出一股精神力波动,与光团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悬浮在空中,等待着下一个学员的观摩。 再度看了一眼光团,木曦这才迈开脚步,在其余的一些光团之间行走着。 渐渐地,他走出了最中央的圈子,但是却再没有从任何一个光团之中取出任何一件东西,身边有着各种兵器光团,有着各种未曾见过的事物,但是他也仅仅只是静静地观看一会儿之后就离开,停留时间,都未超过十个呼吸。 不管是华丽的光团,还是黯淡的光团,亦或是气息强大的光团,他都不再留恋,就这般静静地行走在其中,偶尔停下,也只会看上一两眼。 似乎,他对于这里的一切东西都不再感兴趣,仿佛,他把山繁对他说的,可以从中带出一件东西的话,也抛在了脑后。 而那道自一个隐秘之处出现过一次的波动,也再也没有再次出现,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木曦也不去刻意打探,虽然他是奉山繁等人的命令前来,但是对于学院中的规矩他还是本本分分地守着,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关心的不去关心,十足一个安分的普通学员。 “第二层,我得到了不错的收获,现在,上顶楼吧。” 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了第二层的最里面的楼梯口,站在楼梯口,看着身前这诸多悬浮的各色光团。 静看了一会儿,他干脆地转身走上了楼梯。 依然是先前上楼时一样的柔软,不同的只是没有了书的馨香,显然,典经阁的顶楼,藏有的书籍并不多了。 “不错的小家伙。”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一道极为轻缓的声音在第二层最为隐秘的地方响起,却没有传递出去,被禁锢在了这个隐秘的范围之内,木曦自然也不从得知。 一阶阶楼梯在脚下跨过,其肩上的幼鼠安静不动地趴着,小眼睛眯在一起,盯着前方随着木曦的步子而逐渐出现的景象,木曦也同样如此。 这顶楼,到底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呢?它是不是和身后的第二层楼一样,有着诸多的光团悬浮,有着诸多自己见所未见的东西出现?还是藏着另外一些弥足珍贵的东西,来供自己筛选? 心中有着这些问号,木曦上楼的速度却没有加快,而是极有节奏地,一步步跨上阶梯。 咚! 当最后一步落在地面上的时候,他整个人也出现在了顶楼的楼梯口,顶楼的所有景象,也相应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不过,眼中却是有着愕然。 这里,没有书架,没有书籍,没有光团,有的只是一间间隔开的小隔间,一条条过道横在隔间之间,将之分得极有条理,虽然隔间多,但却并不显得拥挤,看它们的排布,反而是有着一种奇妙的规律在其中。 “居然是这些隔间。”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木曦嘴角泛出一丝苦笑。 寂静地顶楼,只有他的声音在其中飘荡,没有引来任何的查探与关注,显示着这里没有任何人存在。 “怪了啊,这顶楼应该是典经阁最为珍贵的地方,怎么会没有人守护?连隐藏在暗处的力量都没有。”心中想起自己上第二层楼时出现的那道波动,木曦就疑惑起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或许,院长他们也是存在着这种想法,毕竟,在典经阁周围有着那般防卫力量,谅谁也没胆子这么闯进来。”目光在一个个隔间中扫视,心中掠过诸种可能,最后想到的还是只有这个说法可能性最大。 “或者,这里有守卫力量存在,只是,隐藏得极为隐秘。”眼睛看着隔间周围的暗处,木曦轻声说道。 “算了,我来的目的并不是刺探学院中的守卫力量,还是看看这里有着怎样的神奇吧。”摇摇头,无奈一笑道。 随后,不再停留在原地,抛开心中杂七杂八的想法,踏出脚步向这些隔间走了过去。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五章 空间断层 更新时间:2013-01-06 脚步甫一踏出,木曦便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细微波动从其身上扫过,而后,他便看到,身前有着一道薄弱的光幕徐徐显现。 光幕呈现大地之色,其上,隐隐有着雄浑的气息涌动,却又不泄漏出分毫,仿佛被完全禁锢在了上面,只能在光幕上流转。 “这是什么?”看着这道突兀间出现的光幕,木曦刚刚踏出的脚步立即收了回来,脸上闪动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在他脚步收回,话声落下之后,光幕上也发生了变化,大地之色逐渐汇聚在一起,很快,一行标准规范的字体凝聚出来——木曦,地级学员,允许权限! 看着这行文字,木曦心头顿感惊异,他虽然在回归之时显露了自己的实力,可还并没有向学院报备,请求升级,而这光幕仅仅凭借着一道波动扫过,就将其实力查探了透彻,显得极其神秘与强大。 “这光幕,想来应该是这顶楼的第一重防御吧。”眼神在光幕上四处观察,木曦轻声说道。 在他眼神的观察之下,光幕又无声无息地开始淡化,其上的雄浑气息没有半分涌现,依然只是被禁锢在其中,数息时间之后,整片光幕消失得无影无踪,恍若从未出现,不留下丝毫痕迹。 伸出双手,在光幕消失的地方左右移动数次,没有遇到一点阻拦之力,平淡非常。 “真是神奇啊,有着这种自主辨别身份的光幕存在,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休想顺利进入。” 而其心中,对于前面的那些整整齐齐排列着的,显得肃穆的隔间也更加好奇起来。 既然在楼梯口就有着这般的程序,那这里面所藏有的东西,定然不是凡品,至少,不是大陆上容易见到的东西,不然,学院不必多此一举。 “希望这里不会让我失望。”怀着这般想法,木曦再次踏出了脚步。 踏出十余步,木曦走到了第一条走道之前,走道两边,隔间的房门紧闭,没有任何一丝气息从内里流淌出来,令得这条走道显得静穆不已,凭空增加了一分庄严与崇高。 略微打探一下走道两边,木曦踏前一步,动作轻微地推开了一扇房门,一股隐晦地波动也随之缓缓流淌而出。 当房门全部开启的时候,隔间之中的情景也完全呈现在了他的眼前,房中,有着一张极其古朴的木桌,一把高靠背的木椅,木桌上,摆放着一盏油灯,油灯中有着黯淡的灯光,或许是由于刚刚开门的动作,此刻灯光正摇曳不定,似乎在下一瞬间就会熄灭下去。 除了这盏油灯之外,木桌上还有着一本颜色火红的书籍,而木曦也能感觉到,流淌在隔间之中的波动,正是由此所发。 一步步走向木桌,轻微地脚步声回荡在房间之中,打破了不知道寂静了多久的气氛。 走到木桌之前,木曦慎重地伸出双手,将火红的书籍拿在手中,一入手,就有一种炽热的气息侵入体内,瞬息间席卷全身,令他感觉到一阵灼热。 而木曦,也不去刻意压制这份灼热,任由其在体内流窜,随着其流窜,他也能够感觉到由衷的舒爽,仿佛连心神都得到了洗礼,变得冷静下来,尤其是因为好奇而澎湃的心绪,在这般之下,缓缓平复下去。 感受到这种变化,木曦不再犹豫,将封面打开,入目地,只有一个字“焱”,虽然仅仅只是这么简答的一个字,但是他却在看到的一瞬间,似乎就看到了无尽火海,无尽火焰,狂暴,炽热,混乱,火热的气息从这个字中散发出来,令得他更为灼热。 稍微领略了一番之后,他继续翻开书页,动作细微小心,即便是有着这股强烈的炽热侵袭,他也并没有觉得暴躁,反而随着炽热的加剧,而更为平静。 书页被一页页翻开,但是,其中却再没有一个文字出现,有的,只是一幅幅姿态各样的火焰图案,惟妙惟肖,有的是嚣张狂傲,有的是消弭安静,有的是万丈气势,有的是毫厘之微……仿佛,这本书,将火焰的所有形态全部收集在了其中,容纳了世间所有可以看到的火焰。 “壮观如斯,可叹可叹。”将书籍轻轻合上,木曦脑中涌现的还是那些各具姿态的火焰,其双瞳之中,隐隐间都有着火焰跳跃。 虽然这本书神奇,可是,木曦对它却没有半分兴趣,只是大致的流揽一番,而后,将之端端正正地放在木桌之上,转身退了出去。 他不是火焰那般狂躁的性子,也不想自己会发展成那样的性子,所以,他不想受到这本书的感染,因而,他也不会在其上花费太多的时间。 退出隔间,将房门掩上,他再度打开了下一扇房门。 这个隔间之中,空荡荡地,唯有正对着房门的墙壁上,悬挂着一柄长剑,造型奇特,泛着清幽之色,剑锋上隐约有着精芒。 “好一柄锋利的长剑!”体会到其上的锋利气息,木曦不由得赞叹道。 不过,他却是没有上前一步,将它取下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显然,此剑虽好,却不是他所爱。 简单地称赞一句之后,木曦将房门带上,又转向了另一个隔间。 房门推开,一个悬浮在隔间正中央的光团,立时印入木曦的眼帘,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暴掠气息迎面扑来,仿似一头凶猛地洪荒巨兽。 才一感受到这股非比寻常的气息,灵力应时从体内涌出,对着暴掠气息轰撞而去。 砰! 沉闷地碰撞声响起,木曦竟然后退了一步,站在了走道之中。 随着身体被逼退,其眼中也翻涌上了无尽的骇然之意。 “仅仅只是凭借着气息,就可以将我逼退一步,这其中的东西,很不简单啊。”木曦双目锁定着光团。 安静不动地站定几息时间,确定暴掠气息不会再出现之后,他抬起脚步走了进去,眼睛死死盯着光团,这个光团与第二层的那些光团有着很大的差别,它浑圆浑圆,像是一个巨球,它的光芒也更为浓郁,即便他一直盯着它看,到现在也还没有看清楚里面包裹的是什么东西。 运转体内灵力,涌上眼睛,一阵精光从眼中爆闪涌出,光团之中的东西这才被他看了个通透,紧接着,其眼中的精光立马被惊骇取代。 这里面,居然是一颗巨大的魔核,魔核表面,没有任何裂痕,甚至,还能够看到其上有着一头说不出名字的凶兽,正暴躁地跳动着,尽管它仰天怒吼,却没有声音传出。 “这是什么魔兽?”望着再度变得朦胧的光团,木曦喃喃自语。 “魔核虽好,却不如自己脚踏实地地修炼来得有利。” 随即,眼中的惊骇隐退,不带一丝犹豫地退了出去,竟是没有将之收取。 其实,他不愿意借助魔核这个捷径来提升实力,只是他不收取的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的原因是,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个魔核的强大,远远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比拟,要想将这样一颗魔核吸收,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必然会十分巨大。 他不愿意为了一颗魔核,付出太多的时间,付出太多的精力,他的时间和精力,比任何人都要宝贵,他消耗不起。 哒哒哒! 轻微,低沉地脚步声在走道中响起又消退,显示着木曦的状态,一个多时辰之后,他走到了这条过道的尽头,但是,此时的他依然两手空空,显然,这两边的数十个隔间中,没有一件他认为对他具有实际作用的东西。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不急。”站在过道尽头,木曦眼神看向另外一条过道。 而后,侧转身子,踏出脚步,走了过去。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手中依然空空。 下一条过道,一个,两个……二十个,还是双手空空。 再下一条过道,仍然两手空空。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过了五条过道。 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一分不耐,还是那般平静,就像是一个兴致盎然的顾客,在一个个无主店铺中闲逛着,没有目的,没有想法,完全是凭着一份兴趣。 “看过的东西,虽然各具面貌,各具功用,强大稀有,可是,却都不适合我。”站在一个隔间之前,木曦淡淡地说道,语气中,不带半点失望。 “这一条过道的最后一间,即便没有我想要的,不过看看总是好的。”他盯着身前的房门,然后,单手放在上面,一用力,房门便缓缓打开。 呼呼呼! 房门还没有完全打开,里面空气流动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木曦却没有丝毫在意,眼中平静的神采不变。 但是,在下一刻,当房门不再阻碍视线的时候,他眼中的平静就在须臾之间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浓浓地骇然与诧异。 “空间断层?这里怎么会有空间断层?”耳中听着房中的呼呼风声,眼睛看着出现在隔间中的黑暗裂缝,木曦不可置信地说道。 正文 第两百五十六章 金属块 更新时间:2013-01-07 这条裂缝不同于他之前在凰界之中看到的空间裂缝,因为它不是简单地一条线,而是由诸多的线叠加在一起,极有层次,甚至都能够清晰看出它有着十来层,密集地堆叠在一起。 一股相互碾压,倾轧的力道从这空间断层之中传出,弥漫在隔间之中,即便此刻房门开着,也没有任何一丝力道迸泄出去,显然,这个隔间是有着神奇而无形的阵法给保护着,不让其中的气息逸散。 空间断层在隔间之中四处游移着,时而飘荡上房顶,时而下潜贴近地面,忽左忽右,捉摸不定,不过,不管它怎样运动,都是不能从这个隔间中消失。 仿佛,那种无形的阵法所具备的禁锢之力极其强大,连拥有着碾压力道的空间断层,都是不能突破出去。 “大手笔!”看着不断移动,不停下一瞬的空间断层,木曦惊叹不已。 如果说先前所有打开的隔间,能够令他的情绪有着一些波动,那么这个拥有着空间断层的隔间,就真正地让他折服了,毫无余地地折服。 他见过空间裂缝,知道其中的力道是如何强大刚猛,但是,就是这比之空间裂缝更要强大的空间断层,却不能从这隔间之中突破出去,甚至就是连其力道都不能迸泄出去分毫,这样的手笔,深深震撼了他,让他的情绪,首次出现了巨大的波动。 不再只是站在门前,他踏出一步,让自己离得空间断层更近,能够更加清晰地看清它。 它,黑得纯粹,却不邪恶,它游移不定,却在狂暴之中有着一种怪异的安静意味。 仅仅只是踏前一步,木曦却是可以听到自其中传出的“嘶嘶”的绞杀之声,这种声音,虽然低沉,但其中,必定蕴涵着让任何人都是不得小觑的力量。 凰界之中的空间裂缝,就让得他双腿淌血,难以抵抗,衣襟飞射进去立即化为粉屑的场景,还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而这比空间裂缝强大了不知多少的空间断层,它所拥有的力量,可想而知有哪般雄浑庞大。 他不试探,也不敢试探,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隔间之中,脸上带着浓浓地震撼之意。 呼呼呼! 空间断层似乎是感觉到了生人的到来,里面的黑暗剧烈的翻涌起来,自其中传出的绞杀之声更为雄厚。 站在原地,木曦只感觉到磅礴的力道从其中倾泻而出,但是,尽管力道磅礴,有着不弱的威势,奇怪地是,却没有作用在他身上,而是在隔间之中翻滚着,而原本显得静穆地隔间,也随之而变得沸腾起来。 力道四溢,却就是破不了敞开的房门,撼动不了站在其面前的木曦。 这样的场景,不能说不诡异,可是,却又像是情理之中,似乎,在冥冥中,有着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想来也只有山繁爷爷等人吧。”看着逐渐雄壮起来的空间断层,木曦眼瞳中闪露出一些敬佩,这种敬佩,渐渐强大,几息时间之后,遍布他整个眼瞳,成了其中唯一的神采。 他就这般安静地站着,不动作,不离开,静静地看着上下左右,游移不定的空间断层。 而空间断层,尽管有着那般雄浑的力道迸现,却没有攻击他,也没有试图靠近它,总是在他身前几步的位置运动着,像是拥有强大力量,却又非常调皮地孩子似的。 站得越是久了,木曦就越是能够体会到这种感觉,心中非但没有觉得古怪,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这道空间断层,不知道被禁锢这里多久了,也不知道为何会被禁锢于此,但,从它的状态就可以看出,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它出手,不然,它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状况。 想想也是,这样强大的空间断层,普通学员谁有胆子出手一试?不能说是学员们胆怯,而是这空间断层太过于强大,让学员们生不出一丝想要出手的**。 即便是木曦,他此时也没有想要出手试探的意思,只是安静地立于原地,看着空间断层,眼中震撼之意不减,可脸上,却平静至极。 一个时辰过去了,木曦还是没有动作,双手背于背后,笔挺地站着。 两个时辰过去了,木曦脚步依然稳稳地踏在地上,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到第三个时辰的时候,他终于有所动作了,只见他再度往前踏出一步,而后,又恢复了平静。 再次踏前一步,自空间断层中传出的力道更为雄浑,而他,对于空间断层的强大了也有了更深地体会。 然而,尽管如此,却依然如同先前一般,没有任何力道作用在他身上,每当一波力道从空间断层中倾泻.出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分开,随后在其身后汇集,徘徊在隔间之中,还是没有从门口逸散出去。 隔间中汇聚的力道越来越浓郁,使其中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之后,无尽力道飘荡在隔间中,令得木曦看起来像是一叶在狂海乱潮中摇晃的扁舟,上半身与下半身错开,每一条力量之流划过,都会随之而摇摆,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并没有做出半分动作。 此时的他,周身四处有着这般庞大的力道,可是,就是没有一丝击打在他身上,就像是一群调皮地小孩,在围着他转悠。 而他的双眼,从进来之时,就再没有看向别处,而是紧紧地盯着空间断层。 他总感觉,这空间断层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地被禁锢在此处,其中,定然有着什么东西存在,不然,学院花费大力气来将之禁锢,就是毫无意义地举动,而以几位院长的性子来看,绝做不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别的不说,单说东观,他就不可能同意。 只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之后,空间断层依然是空间断层,他也依然只是他,除了徘徊在隔间中的力道之外,没有别的东西出现。 “难道,是我的感觉错了?”木曦不禁对自己的感知有了怀疑。 “不可能,万万不可能!”紧随着,他又坚定地否决了自己的怀疑。 他的感知,本就极其敏锐,加上在盘霸之中历练了一年,更是加强了不少,他从来都非常相信自己的感知,正因为这样,他在盘霸中才一次次化险为夷,造就现在的他。 不再傻乎乎的等待,他释放出一道精神力,开始了这么久之后的第一次试探。 精神力从脑海中飘荡出来,按着自己的意图朝空间断层靠拢过去,周身磅礴的力道,居然没有加以阻止,任凭精神力从它们之间穿行过去。 嗤! 精神力才刚刚触碰到空间断层,就立即传出一道急促地声音,紧接着,精神力就完全消失在了木曦的感知之中,并且,随着这道精神力消失,其脑海,也是震荡了一下,令他有了一瞬间的浑噩。 “果然如此!” 精神力消散得干干净净,木曦却没有气馁,他早便知道,不可能凭借这一道精神力,就将空间断层内的情况打探得一清二楚。 “再来!” 话声落,其脑海中也是再次飘出一缕精神力,同样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地接近了空间断层。 嗤! 又是一道低沉地声音,精神力随之消散。 “再来!” “再来!”“再来!”…… 随着精神力一次次被空间断层绞碎,木曦也是和它较上了劲,每一次绞碎,他便会立即释放出一道精神力,反反复复,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然而,不管他如何努力,都还是改变不了结局。 直到脑海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之后,他才停了下来,眼中的震惊也更为浓郁。 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如何,可是即便如此,他的脑袋还是无法承受他这样的消耗。 “精神力不能奈何你,灵力总该可以吧!”双眼泛着震惊盯着空间断层,木曦沉声说道。 随即,其双臂震动,体内灵力紧随之运作起来。 而后,他双手紧握成拳,双拳齐齐出击,两记泛着雄浑气息的拳头对着空间断层凶猛地轰击过去。 双拳出动,那些徘徊在隔间之中的力道,居然紧随着双拳而动,不分先后地汇入拳头之中,眨眼时间不到,双拳就已经膨胀到了先前的十几倍,显露出来的威势,也更为强悍。 木曦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不能理解,这由空间断层之中震荡出来的力道,为何会帮助他攻击空间断层。 轰! 容不得他思考,双拳已经狠狠地轰击在了空间断层上,巨大的力道轰击,令得空间断层停滞了一瞬。 仅仅只是这一瞬的时间,木曦便看清了内里的情景。 在纯粹的黑暗中,有着一块银色,那是金属的颜色,在它显现出来的时候,木曦心头猛然升腾起一丝**,那是要将它据为己有的**。 一瞬之后,空间断层中的黑暗又翻滚起来,将那块只有巴掌不到的银色淹没在其中,展露出来的,只有黑道极致地黑暗。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七章 到手! 更新时间:2013-01-08 虽然银色被黑暗吞没,消失在木曦的眼前,可是,他内心中的愈发却并没有随之而消失,反而更加强烈,膨胀得越发快速,让他难以克制,很快,便占据了他全部的心境。 这是他从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哪怕之前遇到的火炉,也只是令他心头有了一瞬间的悸动。 “难道,那块金属比火炉还要神奇?”双眼盯着内里黑暗翻滚得更加厉害的空间断层,木曦心头思索道。 双手之上,灵力隐隐吐露,强大的气势从其体内冉冉升腾而出,周身那些飘荡在隔间之中的力量,受到木曦体内爆发出的气息牵引,呼呼流窜,一瞬间,隔间中便是狂暴起来。 不过,尽管这里面狂暴混乱,可是在隔间之外,却是安静非常,并没有受到此间的影响,仿佛是两个世界。 “这学员,真正地接触到了空间断层的奥秘了啊。”在诸多隔间之外的一块阴影之中,一道带着感叹与欣赏的声音飘荡而出,但是,却如同那第二层楼的话语一样,被圈禁在一个小范围内,不能传荡出去任何一丝。 “此刻的他,想必已经进入了顶楼了,老大留下的东西,能否得到,就看他的机缘了啊。”东观眼睛微眯着,看向茅屋门外。 “即便他是老大的孙子,没有机缘,也妄想得到老大留下的唯一的东西。”山繁单手捋着下巴上的一缕白须,话语显得有些无情刚正。 “现在说这么多,都是废话!”靳悟看了看东观,嘴角一撇,鄙夷地说道。 “说得对!”龙斩猛地一拍木桌,大声说道,丝毫不顾及木桌在他一拍之下,腾跳起来,其上的几个茶杯,更是摇摇晃晃,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茅屋中的四人为着木曦此时的境遇发表着议论,当事人对于这一切却是毫无所知,双眉微微皱在一起,垂立在身侧的双手,不时做出各种动作,看起样子,似乎是在活动筋骨。 而其周身涌动的那些自空间断层中震荡出来的力量,依然在他周身徘徊着,不冲击他,仿佛是一些蓄势待发的士兵,等着他这个将军发号施令。 “灵力可以令你发生变化么?”眼睛盯着那在自己双拳轰击在下,翻滚得更加厉害的空间断层,木曦轻声说道。 心中在短短时间之内已经强盛到极点的**,他也不去压制,此时的他,非常享受这种**充斥在内心中的感觉。 这种**,是他要破开空间断层,取得那神秘的银色金属块的动力,是发自于内心深处的原动力。 咚! 突然,木曦双脚在地上重重一踏,其身形紧接着前射几步,离空间断层也只有一步之遥,其中刚猛的气息波动,他也感受得更为彻底。 砰! 身形甫一站定,不知何时紧握成拳的双手狠狠冲了出去,携带着狂猛地力道。 双拳出,隔间之中的力量也再次动了起来,轰轰然争先恐后,生怕落在后面地钻进了拳头之中,霎时间,双拳上爆发出的威势达到鼎盛。 轰! 双拳不分先后的同时轰击在了空间断层的中间位置,刚劲的力道顿时迸溅,在空间断层上肆掠开来。 而那其中的黑暗,随着力道的爆炸,消散了几分,不过,紧接着,又汇聚在了一起,仿佛轰不散似的。 并且,当黑暗再度浓郁起来的时候,内里一阵比之先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劲刚猛的气息爆发出来。 这一次,这股气息没有再从木曦身边分开,而是整体冲向他,携带着万钧巨力。 事出突然,看到这一变化,木曦立时睁大了双眼,不敢有丝毫迟疑,步伐在地上接连踏出,虽然范围小,可是,因为他移动的速度飞开,依然有着一片残影在隔间中浮现出来。 嘭! 这股力道以一条直线轰击在敞开的门口,却传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撞声,竟然没有冲撞出去,而后,化成了隔间中诸多力量中的一股,而那门口,有着一阵涟漪显现,眨眼之后,又平静下来,与空气合为一体。 “哈哈哈,你这是在助我破你!”这一幕真实彻底地出现在木曦眼前,他停下身影,看着无尽黑暗翻涌的空间断层,豪气干云的大笑。 随即,双手之上刚猛地灵力涌动而出,瞬息之间,化为两记拳头,而其体内,也是再出爆发出一阵强者的浑厚之气。 双拳,又是双拳,显然,木曦为了心中的**,已是不再计较灵力的消耗,对于其中的那银色金属块,他也是势在必得。 从没有哪一件物体,能够让他这么强烈的想要得到,从没有哪一种东西,让他内心滋生出,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那金属块,显然并非一般存在。 至于它到底有着怎样的神奇,只有将之得到之后再好好研究。 轰! 两记比之刚才更为强横地拳头闪掠而出,有着周围那些力量的辅助,令这两记拳头的威力直接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如果,那些在盘霸之中困杀木曦的四个天级强者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瞠目结舌,因为这两拳,散发出来的威势,已经直接达到了天级强者所拥有的实力。 由此可见,隔间中所蕴涵的力量是何其庞大,居然可以令得一个只是地级实力的修者,打出具有天级强者的实力的双拳。 双拳在短短的距离中,划出两条宽大的直线,对着空间断层的中间暴轰而出。 哐!喤!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在声音响起的同时,木曦的双眼就立即睁大了,只见,空间断层在这两记拥有天级之威的拳头下,只是剧烈的晃荡几下,而后渐渐归于平寂,并没有被双拳轰碎。 “好强悍的空间断层!”木曦的心中,唯有着这样的想法存在。 虽然没有将空间断层轰碎,但是木曦也是有所收获,他看清了那被吞没在黑暗里面的银色金属块,它呈现着规则的菱形,恍似一块令牌,又像是一快平平无奇的金属,悬浮在无尽黑暗之中。 看得更清了,他心中的**也再次膨胀起来,在他内心中冲撞不停,一颗心,似乎都要从胸腔之中跳出来,让得他全身的血液沸腾燃烧,面色涨红。 莫名的激动,在瞬间便是达到了与**一样强盛地程度,而他双手之上,都是因为激动而有着条条青筋暴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仅凭着形体就让我内心如此激动,如此强烈地想要将它据为己有!”疑问,挥之不去。 “既然双拳无法轰破你,那么……” “地脉碎峰掌!” 爆喝之声从其口中传出,随即,只见得他右手之上,一道约莫半丈大小的手掌虚影飘荡而出,掌影上,地脉跳动的旋律,可以碎峰的巨力,纠缠在一起。 “去!” 在木曦的大喝之声中,掌影飘飘然,缓缓地对着空间断层飞了过去,在飞进途中,那些飘荡在隔间中的力量,也悉数涌了进去,而掌影,在接受了这些力量之后,竟然开始增大,其上,甚至都可以看清楚有着条条经脉,螺旋的纹路。 短短不到两息时间,将隔间中的所有力量都吸收完全了的掌影,已经将整个隔间充满,令得木曦都是有些心悸地波动从其中散发出来,吹得他的衣袍,他的黑发,猎猎作响。 “这一掌,总可以将你轰碎了吧!”站在掌影之后,完全看不到空间断层,木曦低声说道。 似乎是为了应证他的话,掌影一个闪烁,整个隔间为之一震,随后,它直接覆盖在空间断层之上。 轰! 短暂地沉寂之后,巨大的轰鸣声从掌影中心传了出来,紧随着,掌影上一道道裂缝开始呈现,在掌影之后,木曦能够感觉到一股极端狂暴的力量在爆裂,而隔间的四周墙壁上,一阵阵迷蒙的光华也开始浮现,显然,掌影中的强大力道,已经触发了那个保护这个隔间的阵法。 砰! 终于,在裂缝不间断地蔓延全身之后,掌影崩碎了开去,将它遮挡的景象显现了出来。 嘶! 看到其后的场景,木曦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此刻,那空间断层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一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暗,似乎是硬生生地将这块空间给剥离了出来,黑暗仿佛能够吞噬掉一切,连他的心神,在看到的第一时间,都有些摇曳。 不过,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就被他内心中的**取代。 而他的视线,也终于是看到了在黑暗之旁的那块银色的金属,金属光滑而又一些晕圈,道道银芒在其上闪烁流转。 猛地前踏一步,将金属块拿在手中,立时,手中就传来一股沉重之感,险些拿捏不稳,金属块到手,其心中的**也逐渐消弭。 “终于到手了!” 随着他话落,这个隔间的墙壁上,道道裂缝开始呈现。 “不好,要塌了!” 手中毫芒一闪,金属块从消失,而他,脚步飞快踏出,从隔间中退了出去。 啪! 后脚才刚刚收回,隔间就已经整体倒塌了下去,在一阵木屑消散之后,那其中的黑暗也没有了踪影。 正文 第两百五十八章 八贯之说的由来 更新时间:2013-01-09 木曦满脸惊愕的看着成为一堆废墟的隔间,呆呆地站立在过道之上。 空间断层,早已不知所踪,黑暗,也完全消失,他的视线,从废墟之上扫过,落在对面的隔间上,没有一丝闪动。 尽管他知道,融合了隔间中所有力量的地脉碎峰掌有着超强的力道,可是,却也没料到,这一掌,竟然直接超越了那保护阵法所能承受的极限,将这个隔间崩碎,化成了一地的碎屑。 他虽然没有见识过那阵法的厉害,可是,能够将一道空间断层禁锢在其中,其所具备的威能就不可小觑,不得小瞧,然而,就是这么强横地阵法,却被他打出的一掌给破坏掉,消散于无形。 这样极具震撼性的结果,令得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唉,随着学院一起存在了这么久的这个隔间,就这样没了啊。”在木曦视线的死角,一道他感知不到的轻叹声响起,叹声中,蕴涵着浓烈的怀念,不过,却是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愤怒。 话声说完之后,这人又陷入了沉寂之中,并没有显出身形来,或许,默默地守护在这里,不暴露出自己的存在,就是他唯一的职责。 木曦对于这句话,对于这个人,全然没有任何一丝感应,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时而有着担忧,时而又转变成无奈,最后,哭笑不得的神情定格在其脸上。 “罢了,到时候再向山繁院长等人赔罪就是。”摇摇头,木曦手中出现了那块金属。 金属才刚一出现,其托着的手掌就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沉重的力道瞬间从其手中传出,眼中惊讶之色立时涌现。 “这金属,大小不过一块手掌而已,可是,却拥有着这样的重量,看来,着实不是简单的事物啊。”力道从手掌中微微迸出,化解着金属块的重量,木曦心中惊叹道。 金属块上,一道道银色的华彩蹿动,像是一条条微化般的银龙,又像是天空上的那一条银河,被拓印在了上面。 银色华彩之中,隐隐间有着一股令木曦难以捉摸的气息,时起时隐。起时,仿佛是自深渊中跃出的巨龙,气势雄浑,隐伏时,恍若银色世界中的一点灰尘,平凡无奇。 木曦的眼睛仔细盯着金属块,渐渐地,其眼前竟然呈现出了一片有着诸多繁星的天穹,天穹没有一点黑暗,有的,完全就是一颗颗璀璨的银色星辰,没有规律,却又像极有规律,恍若是冥冥中的奇特力量,操控着这小小的金属块。 感觉虽然这般怪异,但在木曦的心中,却并不这么觉得。 他相信他内心中的那强盛地**,他相信那从自己内心深处衍生出来的占据之意,这块金属越是显得古怪不寻常,他就越发的欣喜。 盛放在空间断层中,就是一个不凡的地方,而能够让他产生连自己都无法控制地强烈占据之意,这就是另外一个不同之处,而能够有现在的这些感觉,就更说明了,它断然不是一块寻常地金属。 或许,它是一件自远古神兵上崩裂出来的碎块,或许,它是一块存在于神奇玄妙的天地中,偶然间被发现之后,贮藏在此,或许,它也是一个由一位技艺超凡的铸造大师打造出来的,拥有着不明功能的兵刃…… 种种可能的情况,在木曦盯着这块金属的时候,在其内心中纷纷呈现出来,杂乱无章,毫无根据。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它绝不是简单的金属。 这个结论,已是不需要再加以更多的冗繁的言语来论证,因为,先前出现的所有景象,都足以证明。 “完全由星辰组成的天穹啊,美妙无穷,玄奥莫测,我的星痕与这天穹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不可比啊。”金属块上流转的银色华彩所形成的星辰天穹,让木曦的心间不自觉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 想到星痕,木曦心神立时一动,被他放置于混沌戒的星痕长枪紧接着出现在手中。 星痕出现的一瞬间,木曦就能从其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兴奋之意,并且,星痕在其手中兀自颤动着,显得激动非凡。 而他另一手上的金属块,也瞬时爆发出一阵璀璨到极致地银光,与星痕的银芒交织在一起,彼此逐渐地靠拢着。 一团银华,一道长条的银辉,在木曦的双手上呈现,显得煞是好看,而他本人,也深深地沉醉在其中。 “那长枪是何物所铸?竟然可以引得这几十年来,从未有人取走的金属块生出反应。”那隐藏在暗处的守卫,惊异地声音在他藏身的小范围内响起。 “哦?两者竟然可以相互感应啊。”木曦经过短暂地陶醉之后,也是发现了其中的异常。 看着两道银色逐渐接近,一个想法陡然从其心中缓缓生出,并且,这个想法一经滋生,就再也不能控制住它的趋势。 “能不能实现,还是等解禁之后再看吧。”将长枪和金属块收入混沌戒,木曦轻轻笑了一笑。 非常明显,他已经取得了他可以带出去的那件物品,而且,这件物品,还是他不能看透的事物。 “钟意之物已经取得,可是这解禁时间还没有到来啊。”身子在原地扭动着,视线扫向周身的一个个完好无损地隔间,随后,他又说道:“那我就再在这里转悠转悠吧,兴许,还能够从这里找到一些关于小家伙身世的信息。” 显然,即便是过去了这么久,他内心中依然没有放弃寻找幼鼠身世的线索。 一把将在他进入第一个隔间时,就钻入他胸膛衣襟的幼鼠捉出,木曦脸上荡漾出浓郁地笑意,因为,此刻的幼鼠,还犹自呼呼大睡着,即使是刚才闹出了这般大的动静,也没有将之吵醒,其嗜睡的程度,可见一斑。 “还真的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啊。”看着眼睛紧紧闭在一起的幼鼠,木曦笑着说道,随后,也不打算将它弄醒,托在手中,一步步走向了另一条过道。 踏出的步伐轻快,显现出他此时的心情也是大好,但是,落在地上的脚步却没有传出任何声音,似乎是不愿意再让得这里安静的氛围被自己打破。 嘎吱! 这条过道上的第一个隔间的房门,被木曦轻缓地推开,里面的情景,随着房门向里面靠拢,慢慢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隔间的地板上,一个王座静静地立着,两边的扶手,是两颗瑞兽的头颅雕刻,整个王座,流淌着威严华贵的气息,在王座的靠背上,是一杆通体金黄的权杖,在权杖的顶端,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石散发着淡淡地光芒,照射在整个王座之上,使得其发出的威严和华贵更为浓郁,充斥在整个隔间之中。 王座,权杖,宝石,象征着一切世俗的荣耀与奢侈,然而,尽管它们耀眼,它们华美,却不能让木曦的心中产生出一丝波动,他站在门口,仿佛是在看一件再平庸不过的凡品,甚至,还比不上他自己所画出的任何一幅图画。 了然无趣地将房门掩上,木曦淡然地走了出去,不带分毫留恋。 权利,尊贵,奢华,这都不是他所要的,他明白,当自己的实力达到足以令任何人都景仰的高度的时候,这一切,都会轻而易举的取得。 嘎吱! 再一声响,他双手按在下一个隔间的房门上,缓缓地将之推开 房门才刚刚打开一道仅有一指宽的缝隙时,一股古老得仿佛是自远古飘荡而来的气息猛然在木曦的心间升腾而出,紧随着地,他开门的动作也慢了一分,本就极缓慢的动作,在这时候,显得更加缓慢,房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开启着。 一丝丝,一点点,隔间中的场景显现得更多,而其心间的古老气息,也更为浓郁,其面容,受到这股气息的感染,逐渐变得肃穆。 一刻钟过去之后,房门这才完全打开,隔间中的一切,都完全展现在了木曦的眼前。 隔间中,没有别的东西,只是在墙壁上的一个龛座上,盛放着一本暗金色的书籍,而木曦也能觉察到,自己心中的古老气息,正是受到这本书的感染。 面容肃穆地走上前去,将暗金之色的书籍从龛座上取下,细致又小心地翻开。 书页,同样是暗金的色泽,并且微微有着一种柔软,书页上,书写着一个个古朴地字体,木曦的眼神,在这一个个字体上流过,心中平静非常,像是一个专注之至的读者。 书页再次翻开,这一页,不是密密麻麻地字体,而仅仅只有一行字迹。 而这一行字迹,却令得木曦心中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天地初始,阴阳不分,混沌茫茫,忽一日,混沌炸裂,八方遂成,修者,感天地之律,融八方之力,灌于一体,成万世霸业,然此,八贯乃为修者之根基,根基固,则大道可至,根基弱,则斯不能有毫毛所取!”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却诠释了一直困扰木曦的八贯之说的由来。 从很小的时候,他便就是觉得“九”才是万物至极,突破,只有达到九九之数方可,然而,在整个大陆,流行的却是八贯,取“八”而不取“九”。 今天,他总算是清楚了大陆上为何会流行这样的实力划分,原来,将八方之力灌于一体,将自身化为“九”就是圆满,就是打牢了修者的根基,具备了向更高层次进发的资格。 八为方位,自身为中心,八方之力,灌于一体,以自身为原点,容纳天地,成万古长青霸业! 由此,他对于修炼,也有了更深的体会。 正文 第两百五十九章 残破地图 更新时间:2013-01-10 第两百五十九章残破地图 双手捧着暗金色的书籍,木曦的视线落在这一页书写的这一行文字上面,眼珠都不转动一下,其身上,气息缓缓荡出。 在其脑海中,精神力模拟出天地初开之前的混沌状态,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一道道灰色气流飘荡着,其上,有着一些古老蒙昧之意。 混沌气流没有根底地飘荡着,时而汇聚,时而分散,木曦的脑海,仿佛完全化成了原始地天地,没有生命,智慧不开。 然而,在这片蒙昧的天地中,又似乎蕴藏着一股初生般的的婴儿似的弱小的气息,全新,生机,以及一丝丝极为淡弱的跳动。 木曦手捧暗金书籍,动作停在这一页,静立于地,自其散发出来的气息也逐渐增强。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长,而他,依然保持着这般动作,除了周身弥漫地气息之外,活脱脱地就是一根木桩,与脚下的地板融为一体。 轰! 忽然,他脑海中的混沌蒙昧内部,射出一道弧光,顿时,混沌狂乱起来,胡乱地涌动着,有的汇聚在一起,有的分散开来,颜色,在这般之下,也逐渐开始变化。 分散者,颜色淡化,成为青色,成为白色。汇聚着,颜色加深,成为黑色,成为黄色。 变化在继续,那一丝极弱地跳动,也渐渐变得强烈,木曦却丝毫不为所动,目光落在暗金书页之上,双手维持着半托的模样,恍若这些变化并不是在其脑海中进行,与他全然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仍然挺立着身躯,如一截木桩立于原地。 要说他整个人唯一有所变动的,还是他周身弥漫着的气息,在脑中发生变化的一瞬间,这股气息猛然停滞了一瞬,而后,一改之前的缓慢之态,化为蛟龙在其周身飞快地飘舞着,隐隐间,有着一道道浑厚地声音在气息飘舞间传出。 “这个学员,竟然拥有这么强悍的悟性!”暗淡隐秘.处,那个一直留意着这里动静的暗卫,用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惊叹道,不过,尽管心中惊异,可是,他的状态还是那般的沉寂,并不因此而有任何气息波动。 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守卫者,紧守着自己的本分。 在整个典经阁之中,唯一显示着时间变化的,就是那镶嵌在天花板上的照明石,它们,不知疲倦地灭了又明,明了又暗,而在它们之下的诸多隔间中的一个隔间里面,木曦岿然不动地站立着,时间的流逝,他无从所觉。 这刻地他,呈现出来的,只有那周身弥漫着的强大起来的气息。 某一刻,其脑中的变化完全停止下来,混沌不在,有的只有一片微型天幕,和一块缩小的大地。 原来,他竟然仅凭着那暗金书籍中的一句话,就在脑海中,自主地模拟出了混沌化成天地的过程。 这个举动,如果说出去,势必会引得很多人叹服和敬畏。 因为,天地变化之道,历来便是所有修者都极力想要窥探的问题,在无尽的历史之中,也有很多修者为此付出过极大的努力,却是没有所获,也有一些修者,和木曦一样,凭借着精神力,推演天地的变化,然而,这些人的下场,无一例外地,都是从一个修者,沦为白痴,沦为废人。 可是,木曦,不但在脑海中呈现了天地的变化,并且还好端端地站立着,双眼中的神光,没有丝毫涣散,还是之前那样有神。 这,或许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或许就是无知者无畏! 其实不然,早在他领悟地脉碎峰掌的过程之中,就接触到了一丝天地的奥秘,虽然只是微弱的一丝,可是,也足以支撑他粗略地推演天地了,毕竟,他不是在模拟完整地天地变化,推演众生大道。 如果山繁等人知晓在典经阁中,他行了无数修者不敢行,行而失败了的举动,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 脑中天地已分,却并没有立即化为精神力,而是在平静了片刻之后,再次有了动静。 在天地的东南西北,以及东北,东南,西南,西北八个方向,突然传递出一道雄浑地力道,八股力道,从八个方向,笔直地朝中间汇去,恍若被一个强壮无比的弓箭手,催发出全身地力道,拼命射出的一箭,飞速,刚猛。 转眼时间不到,八股力道迅疾地汇合在一起。 瞬间,一股雄浑地丰沛之感从木曦身上延宕而出,而其周身的气息,也在霎时间变得圆满起来,恍若化为了天地,容纳了万物,浩渺博大,又仿似天地成了他,完美地与他结合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而在这种感觉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时候,其体内的强者之心,悄然融化,强者意境从心脏中扩散出来,与血液一道,流淌在全身,融合进一点一滴地血肉之中。 随着强者之心的意境的滋养,木曦的气息再次逐渐发生了变化,先前的他,如一杆直插云霄的锋利长枪,现在的他,锋利之气缓缓收敛进去,显露出一股威临天下的强者之气,不锋利,不犀利,却自有一股威势潜伏。 若动,则是风雷翻涌,瀚海乱潮,若静,则是沉默凡人,潺潺流水。 这就是他此刻给人的感觉,真实,却又虚幻,缥缈,恍若随时都会消失,又似乎永远存留在他身上。 这种现象并不足为怪,只因为,现在的他,还不是真正地强者,只是一个地级修者,但是,如果有一天,他成长为这天地间,最为顶尖的强者时,这种感觉就会真正地长留在他身上。 目前,这威临天下的气势,只会隐藏在他体内,不会展露出来,随着时间,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的气质。 “这学员,不简单!”赞叹地声音,再次在那守卫者口中传出,回荡在他身边,而后,渐渐归于虚无。 良久良久,那汇聚在一起的八股力道,又徐徐分散开来,随后,以来时更快的速度退了回去,当这八股力道消失地时候,木曦脑中的的天地也紧随着分解,成为精神力,而那枚笞神夯元印,也变得圆润了一些,稳稳地当空悬浮着。 “呼!” 许久未曾动静地木曦,终于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一行字,疑惑全解,说不出的清爽啊。”略微感受一番体内的状态,其嘴角露出了一丝解疑地笑容。 “想不到,只是一次解疑,实力竟然都是提升了一些!”在下一秒,他脸上闪现出惊诧。 “虽然没有多大的突破,但是,能够在这般平静安逸之中还有所提升,该满意了。”再次感受一番体内境况,其惊诧的脸上,荡漾出了愉悦。 在以往,他每一次的突破,都必然伴随着一段痛苦,一段磨难,但是这一次,却只是一次解惑,就取得了一些提升,这种感觉,美妙无言,所以,即便只是稍微地一些提升,他仍然满意,心喜。 “意想不到的收获呵。”看着手中暗金色的书籍,其眼中,流露出了一些敬意。 然后,在双眼敬意地注视下,郑重地将书籍放进了龛座之中,对着龛座恭敬地行了一礼之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顶楼,还有这一条过道未走,时间,也应该还有吧。”大半个时辰之后,木曦站在顶楼诸多隔间中的过道之前,看着其两边紧闭房门的隔间,踏出了脚步。 在出了那个盛放这暗金书籍的隔间之后,他已是将其所在的过道走了个遍,却再也没有意外地收获,不过,他并不觉得失望,际遇,毕竟是际遇,强求不得,如果怀有太大的功利心,那必然会失望透顶。 人不可一帆风顺,要有一颗坦然的心。 嘎吱! 约莫数分钟过去之后,木曦推开了处在过道中间部位的隔间的房门。 内里,只有一个竹简,竹简上,黑斑点点,显然,它也是存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其上,有着一些似乎是因为时间的洗刷而干裂出来的裂口,初次之外,再没有任何一点不寻常的地方。 眼神淡漠地在竹简上扫视了一圈,木曦转过身,带上房门轻轻退了出去。 “不对!” 突然,就在房门即将关上的刹那,他又将房门打开,两步跨到了竹简之前。 一把将之抓在手中,左右翻看起来。 几息时间之后,他的眼睛定在了竹简的一道干裂的口子上,口子里面,颜色有些黯淡,但是,这中黯淡之中,又有着不一样的色彩。 目光紧紧盯着这一点不一样,半响之后,他伸出一根手指,一道细微的灵力顺着手指延伸进裂口之中,灵力左右旋转,时深时浅。 十数息时间之后,一张折叠着地类似绸缎的物体被灵力卷了出来,在灵力的牵扯下漂浮着。 看到这件物品,木曦用另外一只空余地手将之摊开。 它,有些破损,像是自一整块上面撕扯下来的一半,上面描绘着一些或是红色,或是黑色的线条,在这些线条上,还有着一些圈圈点点,旁边写着一些细密的文字。 “这似乎是一张地图?”端详几分钟之后,木曦轻声说道。 “有些熟悉,哪里看到过?”又过了几息时间,他皱起了眉头。 正文 第两百六十章 做贼 更新时间:2013-01-11 残破的地图,平摊在木曦的眼前,其上,一道道或红或黑的线条,遍布整张地图,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圈点,毫无规律地分布在这些线条上。 整张地图,都显现着一种被历史摧残地破损,甚至就连那些线条,都不是十分清晰,淡一截,明一截,再加上标注在上面的那些圈圈点点,活像是一条条失去了生命的蚯蚓,被粘帖在纸张上,经历时间地冲刷。 手中拿着僵硬中透着些许柔软地地图,木曦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张地图,不管他从哪个角度看,都感觉到分外的熟悉,可是,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在盘霸之中,我一贯都是凭着自己的感觉行走,没有依靠任何图纸,回到学院之后,也还没有做行走大陆的准备,也没有去任何一家店铺去搜集过,这上面的路线,我到底在哪里看到过?” 目光在道道线条,和个个圈点上扫动着,他心中顿时疑惑起来。 刚才,他之所以会在房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又猛地推开,正是由于他突然想到,既然这个不起眼,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竹简能够被储藏在这里,就一定有它不同寻常的地方。 要知道,能被山繁等几位眼光奇高之人看重,并且耗费那么大的精力来保存的东西,不说是世间绝无仅有,但至少,不会是平凡之物,而又能存放在这典经阁的顶楼,自然不是一般的东西。 从他走过的那些隔间就可以看出,尽管是一本本的书籍,都是记载着这天地间不容易不大多数人知晓的内容,而那些被存放在顶楼的各种武器更是不用说。 别的不多说,就拿他之前获得的那块金属,就绝对不是一块简简单单地金属,而他从那暗金书籍之中得到的收获,更是让他实力在这般平淡的生活中得到了一些提升。 这些念头在心间急速闪过,一瞬时间不到。 心思电转,他更加觉得竹简不应该是它表现出来的这么平庸,所以,他才会大力又急切地将房门再次打开,一探究竟,这到不是贪心,也不是功利,而是纯粹地出自于好奇,他非常想要知道,这看起来极其平凡的竹简,到底有何不凡之处。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竹简的裂口之中内有乾坤,觉察到裂口中藏着的东西,他不加任何思考,催发出一丝灵力,将那藏着的东西从裂口中牵引了出来。 可是,这藏在竹简裂口之中的东西,居然是这么一张残破的地图,残破也就算了,偏偏它又令得木曦感觉到分外熟悉,却又一时间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地图。 “奇怪奇怪,明明十分熟悉,却又想不出在哪看到过。”脑海中飞快地寻找着过去十几年的记忆,尤其是最近几年的一切经历,木曦苦恼着低声自语。 地图平整地躺在他的手心之中,似乎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它所经历地一切世间沧桑,倾吐被埋没在竹简之中的苦涩神伤。 一瞬间,木曦回忆的思绪被打断,深深惊异于地图传递出来的,那一丝淡淡地怅然。 感觉到这极微淡怅然,木曦的十指,不自觉地在地图上面摩挲起来,而随着手中的摩挲,内心深处,对于它的熟悉之感也越发的浓郁起来。 “为什么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为什么我又想不起来何时何地见到过它?” 脑海中曾经经历过的一幕幕开始飞快闪现出来,一块块画面像是爆发的喷泉,从脑海深处喷涌而出。 成千上万,缤纷各彩的记忆画面翻涌着。 某一刻,一块比之前出现的任何一块画面都要清晰的画面停住了,而木曦的记忆,也回到了画面所代表的时间。 “小家伙,这是我闯荡的那绝地的位置,你务必要牢牢记住,一旦你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就去那里,取回我所有的宝藏。” 苍老和蔼的声音从画面中传递出来,回荡在他整个脑海中,令得木曦有了霎时的失神,紧接着,一块象征着危险的红色区域,以及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显现出来,当路线和那块红色区域连接在一起的时候,画面戛然而止,周围,再没有任何标注。 “是了,这是当年先祖在我脑海中留下的路线,难怪这般熟悉。”脑中回忆起这个画面,木曦眼中射出神光,话语有些激动。 当初,他还在苦思冥想,当自己的实力足够的时候,该怎样去寻找到木元子先祖所说的绝地,因为,他给的地图着实非常抽象,没有任何显眼的存在可参考,木元子似乎是故意考验他似的,还把那条路线弄得极为模糊,很难加以辨认。 现在,终于寻找到了有关于那绝地的线索,只不过,这地图是残缺不全的。 “总比先祖给的路线要强出很多了啊。”看着在地图上的那块颜色同样鲜红的大圈,木曦淡淡地说道。 这份地图,虽然表明了那绝地的所在,但是,木曦却不知道它所呈现出来的起点位置在哪里,显然,它是从完整的地图上撕下来的上半部分。 “这倒是一个难题,不过,我现在的实力还低弱,离我足够强大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趁这段时间,我倒是可以好好留意一番。”有着这样的想法,心中因为地图的不全而生出的一些烦恼,也渐渐消散,平复下去。 但是,立即又有一个难题出现在了他心中。 “山繁爷爷说我只可以从这里带出一件东西,可是我身上已经有了金属块,那么,我就必须得要将这残破的地图留在这里。” “留下金属块,虽然它外在寻常,可是当时我心里的**又那般强烈,留下地图,也就意味着绝地的所在,我不会再知晓。” “金属块,地图,我该如何抉择?” 一瞬间,木曦陷入了两难选择的境地,金属块对于他肯定会有着极大的意义,可是,这地图又是他以后寻找到绝地的唯一线索。 心中不断掂量着得失,他的脸色也缓缓凝重了起来。 说实话,他两个都不想放弃。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将金属块得到手,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地丢弃,而面前的这破损的地图,对于他也有着与众不同地意义,它所代表的,是木元子先祖曾经留下的宝藏,是对他的一番历练。 “真的很难啊。” 看看手中的地图,又回味着心中要将金属块得到的强烈**,木曦没有任何头绪地摇摇头,两者,其中任何一个他都不想就此放弃。 想着金属块出现时,他内心的**,想着得到金属块时,星痕的颤鸣和欢愉,转眼,脑中又响起木元子老祖蕴涵着浓郁期盼的苍老言语。 重复家族辉煌的重任,提升实力的近期目标,孰轻孰重,这时候,他还真的难以下一个定论。 “我该怎样?”苦恼地揉揉脑袋,木曦无力地轻声问着自己。 静悄悄,鸦雀无声,他不能回答自己的问题,顶楼也没有人会为他解答。 “如果我两个都带出去,顶楼门口的那道光幕会不会拦截?”他回转身,视线看着过道尽头,楼梯口的空气,内心,也开始挣扎起来。 “不管了,试试吧!”良久之后,木曦长长吐出一口气,手中拿着破损的地图,眼神有些躲闪地朝楼梯口走出,此刻的他,正像是一个梁上君子,心虚不已。 哒哒哒! 静静地顶楼中,回荡着他落在地上的脚步声,气氛显得有些压抑,令得他内心中更为紧张,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 只有真正地做过这种事的人,才会深刻地体会到这种感受,那真的是煎熬,是对良心的拷问与抽打。 脚步一步步踏出,都像是有一根根侵染过冰水地长鞭,狠狠地抽打在他的心上,让他好不难受。 即便他是一个灵修,心性远比别人要强大坚韧很多,但是,他现在所要做的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只得炫耀的事情。 眼神,不着痕迹地瞟着顶楼边缘,各个阴影位置,他的脚步,缓缓地踏出。 一步,两步……十步……十五步。 他还没有走到楼梯口,从没有觉得,从过道到楼梯口会有这么长的距离,其胸膛出的衣襟里面,幼鼠全然不受影响,兀自安静地睡着。 二十步……二十五步,当踏出了二十七步的时候,他终于来到了之前有光幕显现的位置。 呼! 长吁一口气,木曦的脸上,也露出了非常紧张的神情。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闭上眼睛,他慢慢地伸出了一只脚,极为缓慢地朝前迈去。 近了,近了,其内心,也紧张到了极点。 喤! 就当他伸出的脚快要接触到那光幕出现的地方时,一道光束突兀地从天花板上射出,将他笼罩在里面,下一瞬,木曦整个人就诡异地从顶楼中消失了,那被他拽在手中的地图,也没有随着他的消失,而飘飘荡荡地落下。 “解禁了?!”典经阁之外,从顶楼中消失了的木曦显出了身形,温暖的阳光投射在身上,其脸上,却是带着惊疑。 摊开手掌,看到依然还在手中的地图,其惊疑的神情被狂喜取代。 而后,他做贼心虚的将地图收进了混沌戒中。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一章 胤的背后 更新时间:2013-01-12 地图收进混沌戒的同时,木曦有些心虚的四处打探了一下,特别是重点看了看身前典经阁的顶楼,知道确定周围没有半分动静之后,嘴角这才浮出一丝庆幸的笑容。 在守卫如此森严的典经阁之中,偷出一件东西,恐怕从畂燚学院成立之后,还没有人尝试过,然而,木曦却做到了,尽管紧张,尽管心虚,可是,他还是做到了。 这要是让其他的学员知道这种情况,相信,他们无不会为他的胆大而震惊,当然,他也不是个傻子,这种事,只能让它烂在自己肚子里,断然不能告诉别人,早在他决定要行梁上君子之事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不会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丰嘉等人。 自己的几个兄弟,边默是最不用担心的,可是丰嘉,嘴巴上从来就没个准,只图自己说得痛快,全然不会在乎他所说出的话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而嵇冠,虽然和丰嘉不一样,心中有个准度,可是,一旦和丰嘉嬉闹起来,就毫无顾忌,口不择言。 至于山繁等人,木曦是只言片语都不会说漏嘴,不然,归还回去不说,还很有可能会美美地吃上一顿龙斩的大餐,他进去之前,山繁亲口说的话,木曦可是记得非常清楚。 “还真的是险啊。”尽管地图已经如愿所偿的带了出来,可他心中还是不由得感叹一声。 刚才,要不是规定的时间突兀地到来,他不知道,交伸出之后,那奇异的光幕会有怎样的反应,或许会触动警戒,引出那些藏在暗处的守卫,或许会直接攻击他,也或许会熟视无睹,放任他离开。 不过,这最后一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却是微乎其微,即便他进去的时候,身份通过了验证,可是,取得金属块已是山繁给的权限,再想要把地图带出去,显然已是超出了他所拥有的权限,所以,光幕的反应将会是怎样,他心中也是忐忑不已。 不过,他却是强行地压下了心中的忐忑,固执地要将地图带出去,因为,这份地图对于以后的他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他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虽然典经阁只要是对学院有重大贡献的学员就可以进去,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对学院有所贡献,也不能保证别的进入其中的学员,不会发现地图的所在,他不敢将希望寄托在不能确定的事情之上,所以,他才会冒险一试。 当然,他还有另外一条途径——将自身的情况说与山繁等人,让他们从典经阁之中把地图取出来。可是,他会做吗? 木元子先祖当初可是非常明确的告诉过他,在实力不够之前,切莫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一个远古中就存在的家族,在享受着头顶上的荣光的时候,也面对着敌对势力的窥视,曾经强大的木氏一族,能够被强敌杀得破落,现在,那些敌对势力经过这么久的蛰伏之后,实力也必定比之远古时期更为雄浑,木曦要是在弱小的时候,就暴露出了自己,那么,他的结局会是怎样,不用想都知道。 是的,山繁是他的亲人,不会将这个关乎他生命的秘密泄露出去,但是,有一句古话说得好——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宁愿冒险带出地图,也不愿意以暴露自己的身份为代价,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的代价。 好在,一个月的时间悄然又及时的到来,将他从典经阁中弹了出来,连带着将其手中的地图也带了出来,似乎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梁上君子,不是好做的啊。”内心中的紧张平复下去,木曦感叹着说道。 “这次典经阁的一个月,虽然主要目的没有达成,但是,我的收获却是颇丰。”幼鼠的身世没有弄清楚,他内心中有些许失落。 学得了精神操控的方法,领悟出了“魂藤”,得到了令自己**之心膨胀的金属块,实力也得到了些微地提升,一直缠绕在心中的“八贯”也得到了解释,更为重要的是,找到了一块其先祖所说的绝地的地图,即使这地图是残缺不全,只有上半部分。 “一月时间,很快啊。”闻着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淡淡地臭味,木曦皱着眉头,轻声自叹。 “不知道皇甫世家的情况怎样了,当时,狂凰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狠狠地掴了一巴掌,以他的性子,断然不会轻易将此事从心头略过吧。”在温暖的阳光下,他的视线看向天空,仰着脸,面庞上翻动着不可奈何的笑容。 “罢了,以后再找机会赔不是。”略微沉吟一番,木曦这样安慰自己道。 凝望了几分钟这给与了他诸多际遇的典经阁,他怀着一份崇敬地感情,从这里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小家伙,给与你方便,希望你能为畂燚学院带来荣耀,为你自己,为院长,为我们,更为了畂燚的学识之光,照射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的子民,都生活在它的光环之下。”当木曦离去的时候,典经阁顶楼地一扇隐蔽地窗子之前,一道蕴涵着殷切期盼的声音悄悄响起。 原来,不是木曦侥幸从其中带出了地图,而是这人给与他的方便。 如果让木曦得知这个消息,想必,他必定会羞愧得无地自容,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察觉,却不料,一个守卫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还给与了他一些方便。 “今天是一个月的最后一天了吧,想来,那小子也应该出来了。”山繁等几人站在茅屋之前的森林中,东观看了看典经阁的方向,又看了看山繁,笑着说道。 “不用担心,到时间了,典经阁自然会将他排斥出来。”山繁微微点头,淡淡而语。 “我倒想看看,他能够从其中得到些什么收获。”东观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笑容中还有着一些不怀好意。 “院长!”森林之外,一道声音响起,紧接着,木曦在话落之后,几步之间,就跨到了山繁等几位院长身前。 “让我看看你从我那手记上学到了多少!”靳悟盯着木曦,严声说道。 “院长,我的收获自然不必多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请教你们。”木曦不管靳悟难看起来的脸色,语气平静的说道。 “哦,什么事?”山繁听得木曦的言语,眼中闪露出一丝好奇。 “院长,你可认得这是什么东西?”木曦手中毫芒一闪,一枚黑漆漆的像是魔核一样的东西出现在其手中。 几人看着其手中的事物,一瞬间,陷入了沉寂之中,不过,木曦能够看到,他们几人的眼中,都有着浓郁地惊骇之色。 一分钟……两分钟…… “院长?”见得几人丝毫没有动静,木曦试探性的出声问道。 “你这是哪里得来的东西?!”木曦话音刚落,山繁就厉声喝问道,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木曦可以从他的脸色和话语中,感受到浓烈地愤怒以及不安。 “这是我在盘霸中斩杀一人后所得到的东西,这事难道狂叔没给你们说?”木曦不解地看着几人,满脸平静的问道,丝毫没有意识到山繁等人惊骇之后的本质。 “你进来!”山繁的语气是木曦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严厉,甚至还有着愤怒。 而东观几人,叹了声气,摇摇头,没好气的看了看木曦一眼之后,跟着山繁走向了里面的茅屋。 木曦见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跟着几人走了过去。 “老老实实地说,你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才刚一进屋,山繁就十分不善地问道。 闻言,木曦稍微迟疑了一下,但是,在看到四位院长都冷厉起来的面孔,赶紧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始末原委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你啊,惹了大麻烦了!”在木曦述说的话语落下之后,东观首先沉不住气。 “这个东西,到底代表了什么?我只知道,它里面蕴涵着极其浑厚的精神力。”木曦似乎仍然没有丝毫觉悟。 “这个东西叫做胤,主要的用途就是为了储存精神力,以备在关键时刻发挥巨大的作用,它所代表的,是大陆上一个古老的势力——炼魂宫!”山繁苦涩的摇摇头,看着木曦,一板一眼的说着。 “胤?炼魂宫?”闻言,木曦思索道。 “炼魂宫,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可以和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强大的家族比肩,甚至就是没没落之前的皇甫世家,在它面前,也要逊色一分,它矗立在大陆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岁月,只知道,任凭时间流逝,爆发数次修炼界的大战,它依然没有从大陆上消失……” 东观的话语中,带着凝重,随着讲述,面色也更为沉寂。 而木曦,随着他的话语,一颗心也沉了下去,竟然就是没有没落的皇甫世家,和它相比,也要逊色一分。 这是一种怎样的存在,这一颗黑漆漆的东西,代表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庞大强悍的势力,任凭木曦在最初的时候,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它的背后是这么强横地势力。 不过,他不会后悔! 正文 第两百六十二章 炼魂宫 更新时间:2013-01-13 已经被放在木桌之上的所谓的胤,全身都被一层诡异的,比子夜更深沉的黑色笼罩着,显露着无尽的邪恶之意。 它,已是被木曦得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在以往稍微闲暇的时候,他也会将它拿出来,仔细研究一番,试图看出些究竟,奈何,他一个先天出身贫寒,后天又见识狭窄的少年,对于这胤没有半分心得。 而在典经阁之中,他又一心一意地寻找有关幼鼠身份的线索,对其他的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更不用说花时间去查找大陆上各种势力的象征和特点。 因而,尽管他进入典经阁一个月,却是将胤这件东西忘了个干干净净,要不是将地图放入混沌戒的时候,感应到被他放置到角落的胤的气息,他在这样的时候绝对不会想起它的存在。 当感应到胤的气息的时候,其内心立时暴怒起来,因为,胤,代表的是阎轩,代表的是木曦的首次被骗,是他的暴怒。 是阎轩,利用自己的信任,对自己抱有不可告人的企图,也是阎轩,利用这东西,在最后时刻,爆发出了远超他自身的实力,而这东西,就是阎轩在死去的时候,从其身上掉落下来。 木曦素来重感情,因而,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付出的感情被欺骗,而阎轩,正好是犯了他的禁忌,由此,这种愤怒,是连他自己都不能控制地,当然,他也不会加以控制,欺骗他的人,他就会让欺骗他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尽管阎轩早已经化成了泥土,与盘霸山脉中广阔的土地融为一体,但是,他身后的势力并没有瓦解,依然盘踞在大陆上的某一个角落,他们的企图,木曦也还没有弄清楚,不知道针对自己的意图何在,所以,此刻放在木桌上的胤,就成了木曦了解他们的唯一的线索。 当他们在木曦面前暴露出来的时候,就决定了,木曦绝不会放任这样一股实力明显非常强大的势力,安然的成长下去,一直威胁着自己的生命,即便他现在的实力,在那些人面前或许不值一提,但是,他的优势就是他还年轻,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供他来提升自己。 抬起头,木曦看到山繁几人的脸上布满了深深地凝重之色,几人都是紧紧地盯着木桌上的,黑得深邃,纯粹的胤,当即,心头有着一股暖意流淌。 这几个老人,虽然他们没有表现出对自己有多在乎,可是,此刻他们凝重的表情和眼神,分明显露着对自己的关怀与担心。 “小子,你本事不大,却惹出这等让人胆战心惊的麻烦。”东观察觉到木曦的眼神,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言语十万分的不善,说道。 “真心实意待我的人,我会感激一生,但是,那些对我有所企图的人,我会让他们连后悔一秒的时间都没有!”听得东观的言语,木曦立即挺起胸膛,铿锵有声地说道,与此同时,其体内也荡出一股大无畏的气势,萦绕在其四周,令他凭空多了一份韵意。 “狂妄,无知,炼魂宫又岂是你可以对付的存在!” 不料,这一次木曦的表现,没有得到这几人的一致赞许,反而迎来了山繁的一句怒意十足的言语,而山繁的脸色,也变得冷冽起来,看着木曦的眼神,更是有着深深地责备。 “再强,它也是由人组成,是人,就有生命,就有感觉,受到打击之后也会疼!”木曦不为山繁的怒声呵斥而有半分惧意,依然挺着胸膛,掷地有声地说道。 从他的话语之中,不难得知,他早已经有了打算——不会轻易放过所谓的炼魂宫。竟是在自己的实力还如此弱小的时候,他就敢说出要在炼魂宫,这等庞然大物头上动土的豪言壮语 不知情的人,会佩服他的豪情,知情的人,会嘲笑他的无知与骄狂。 “打击?你可知道这炼魂宫是何等的强大?”一直未曾说话的靳悟,这时候,眯着眼睛,审视地盯着木曦问道。 “纵然它是大陆上的第一势力,我也会让他们记住,我绝不是好招惹的!”木曦淡淡地看了一眼靳悟,语气仍然那般僵硬,丝毫没有要让步或者服软的意思。 “若是一般的势力,我只会赞赏你的勇气,但是,现在,我却不得不说,你愚蠢之至!”山繁怒瞪着双眼,浑身气息有些紊乱,怒斥着木曦。 从几人的表现看来,即便是他们这样的强者,即便他们所代表的是畂燚学院,在大陆上声名赫赫,可是,对于这炼魂宫也是忌惮不已,由此可见,这炼魂宫在大陆上的震慑力到底如何。 “人人敬而远之的院长,在面对这所谓的炼魂宫竟然都这般畏首畏尾,它到底有着怎样的面目?”看着从他拿出胤,就一直没有改口的几人,木曦心中不由得也打起了一个个疑问的符号。 “怎么?你是不信我们说的话?”龙斩终是沉不住气,脖子上道道粗大的经脉暴起,生意低沉地问道。 “他们既然已经对我暴露出了野心,并且,被我狠狠地打了回去,那么,就不会就此放弃,我想,在以后的日子中,他们还会一次次地出现在我身边,难道,我要龟缩一辈子?我要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弱势的一面?”木曦看着龙斩凝重的脸庞,一字一字认真地说道。 龟缩?弱势?他木曦是这样的人吗?如果是的话,他在面对暴露出本心的阎轩的时候,就不会暴怒,就不会拼命想要斩杀掉他,到最后,甚至还引得木狂出手,如果是的话,他在面对飘雪小队四位天级强者的围杀时,就不会殊死搏斗。 “逆乱之战,你可曾听说?”平静了很久的山繁,突然冷不丁地问出这样一个问题,问出之后,他就将目光放在木曦的脸上,不再移动半分。 “逆乱之战?”木曦神情一滞,眼睛之中,闪烁着茫然。 “看来,典经阁第一层的书籍,你并没有仔细翻看。”见得木曦的反应,山繁带着浓重的失望摇摇头,神态,在摇头之间,似乎苍老了很多。 “炼魂宫,起初并不是一个多么起眼的势力,甚至在修炼者之中,都没能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但是,过了不到百年的时间,这个原先并不起眼的势力,却吞没了大陆上很多数得上的大型势力,当一百年之后,它已经雄踞在大陆的一角,成为一个超强的势力,一个令得众多修炼者不得不正视的势力。”山繁越说,语气越是沉重。 而木曦,听得这个炼魂宫,居然在百年时间之内,就从一个不入流的势力,飞速成长为一个令得所有修炼者重视的势力,这种成长速度,如斯恐怖,也极其有力地证明了,这个势力,不管是它的手段,还是其中的人员,都不是善与角色。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势力,竟然和他扯上了关系,并且,他还丝毫不知道缘由。 “难道,这个炼魂宫,就是木元子先祖所说的大敌?”心中沉思,木曦不觉升起这个念头。 “如果它成为了超强势力,偏安一隅,和当时大陆上存留的一些势力相安无事也好,可是,当初炼魂宫的掌控者,不知是因为何种原因,在仅仅只是十年之后,又开始了侵略,而经过了十年的休养生息,它所爆发出来的威势,更是令大陆上的所有修炼者再次震惊,不到一年,先前与其平肩的存在,悉数被它以一种残忍而又诡异的手段铲除。” “这些势力,有的是团结在一起,共同抵抗,有的各自为战,孤军奋战,但是,不管是拧成一股绳还是单兵作战,都被炼魂宫以雷霆之势灭杀。”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这所谓的胤,就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只是,见识过胤的本来面目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残了,或者就是被炼魂宫囚禁了,因而,大陆上的人,对于胤也知之甚少。” “原本以为,经过这么一次残酷的侵杀之后,炼魂宫会安静下来,毕竟,他它已经成为了所有人都不敢招惹的势力,即便是站在大陆修炼者顶尖的那些势力,都不敢轻易触怒炼魂宫的掌控者,然而,仅仅只是过了半年时间不到,这炼魂宫就像是一个发疯的恶魔似的,再度发动战争,疯狂地吞噬着一切势力。” “当时的顶尖势力,眼见得炼魂宫的行为,到了不得不阻止的地步,这才放下彼此的恩怨,联合起来,准备彻底地打压炼魂宫,甚至还决定,时机恰当的时候,将这个成立不足一百五十年的,新兴却又强悍霸道如此的势力,从大陆上抹除掉。” 说道这里,山繁的语气顿了顿,木曦的心情也跟随着吊了起来。 从先前的述说中,木曦可以知道,炼魂宫是一个不计后果的疯魔,偏偏自身所具备的实力,又强横得不像话,那那些联合起来的顶尖势力,到底能不能够将其从大陆上抹除,还给所有修炼者一个清静的修炼环境。 “虽然当时的三个顶尖势力不计前嫌,团结起来,但是,炼魂宫不知何时已经培养出了一批极其忠诚的死士,这些死士,每个人体内,都有胤的存在。” “战争终于爆发,首次接触,三大顶尖势力的损伤就非常重大,而炼魂宫,却凭借着胤,几乎是零伤亡。” “战争继续,不出十年,就达到了巅峰对战,十年不休的战争,对整个大陆来说都是一场灾难,那是不见天日,不知生死,只知道为了自己所守护的东西,而战斗的十年,每一天,每一分钟,甚至在每一秒时间之内,都有着大量的修者死亡。” “但是,诡异的是,那些死去的修者,他们的灵魂,都无一例外的成为了炼魂宫的战利品,他们,将这里灵魂淬炼,吞噬,成为自己的利器,利用他们来瓦解三大顶尖势力的联盟。” “果然,五年时间之后,三大势力联盟彻底崩溃,然后,炼魂宫派出三支强大的队伍,分别跟着三大势力,将他们一一从大陆上抹除……” 山繁说到这里的时候,面上已是有着浓重的凝重,说话的声音,更是低沉到极点,木曦能够感觉到,他话语之后,对于那个时代的震惊,对于炼魂宫的忌惮。 “没有了三大势力的牵制,炼魂宫的发展势头更为凶猛,而后,他们与一个最顶尖的世家大族爆发了战争,而那一场战争之后,那个强大的世家大族不知所踪,炼魂宫,也隐匿起来,在千年的历史之中,很少露面……” 听到这里,木曦内心中更为震撼,一个势力,疯狂吞噬其他势力,由一个不起眼的势力,成长为一个可以与当时大陆上最顶尖的家族对抗,最后,甚至都落得了两败俱伤的下场。 这样的势力,诡异,却强大如斯,而现在,他们却找上了自己,一个不确定的想法,在他的心中缓缓滋生。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三章 堪忧 更新时间:2013-01-14 那群黑衣人,木曦可以万分肯定,在进入盘霸之前,他和他们绝对没有一星半点的交际,就连一个照面,都没有打过。 而阎轩,也仅仅是在斩杀幻猿的时候,两人才第一次见面,在那次以前,木曦不知道他的存在,至于阎轩知不知道他的存在,这是一个不用再回答的问题,但是,木曦对于他是通过何种途径探知到自己的行踪的,却始终不得其解。 “如果我的假设不成立,那如何也说不通他们为何会那般千方百计,费尽心思的针对我。”心思电转,木曦沉吟地想着这个问题,面色,沉疑不已。 “炼魂宫与三大世家所联合而成的整体之间的大战,被后人称为逆乱之战,这一战,不只是对大陆上所有存在的一次大洗礼,更是一场**裸地灭杀之战,顺者活,逆者亡,即便是现在说起这逆乱之战,不少人对于炼魂宫的行事作风与强横实力,都会感到惊惧万分。” 良久之后,山繁微微摇着头,唏嘘着说道,虽然是将大半部分的心思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之中,但是,木曦依然能够听得他言语之中的浓浓地惊骇之意。 炼魂宫的强大,已经不需要再多的言语来形容,也不需要从滚滚历史之中翻找出一些已经沦为尘埃的,曾经强大的势力来佐证,因为,山繁等人的面色和说话的语气,就已经清清楚楚地说明了一切。 试想,连他们这等在大陆上成名已久的强者,更是畂燚学院的创建者,都对炼魂宫有着深深忌惮,那这炼魂宫所具备的实力,所拥有的手段,就可以窥探到到底有多么雄厚。 “你现在给我们说说,是如何招惹到他们的。”见得木曦在自己说完之后,并没有多少的神情变化,山繁凝声,低沉地问道。 “其实,不是我招惹他们,是他们主动找上我的。”木曦抬起头,无奈的眼神之中,又透露着浓浓地愤怒之色。 “他们找上你?!”在山繁述说的整个过程之中,都没有出一言打断的东观,在听了木曦的话语之后,顿时惊异地问道,凝重的面色下,有着不可思议之色。 “确实是这样。”木曦极其认真地点点头,面上呈现出一片肃容。 在他极其确定,不带半分犹豫的话语之下,山繁等人陷入了沉静之中,再明显不过,他们是在思考,木曦这样一个出身平凡的少年,为何会引得炼魂宫这样的庞然大物注意,甚至还不惜派出了拥有胤的人物。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们却极为清楚,胤在炼魂宫之中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寻常的成员,不会有权利拥有胤,毕竟,胤这东西,在炼魂宫中也并不多见。 在几人思考之时,木曦也在绞尽脑汁的猜想,炼魂宫找上自己的意图何在。 自己出生在一个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视的小地方,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出众的本领,更没有惊人的天赋,与他们并没有半分仇怨,可以说如果不是自己拿出胤,他都不知道在大陆上有炼魂宫这个势力存在,可是,偏偏就是这个自己一无所知的强悍势力,竟然找上了自己。 经过几番思索,木曦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自己木族的身份。 “如果猜想正确,那么,可以肯定,木元子老祖所说的敌手,就是炼魂宫!”在心中,木曦不动声色的说道。 “木元子老祖这样的强横人物,都被炼魂宫伤得只剩下一缕残魂,果然是一个超强的存在啊。” 最后落定了心中的猜想,他这才真正意识到山繁几人说的话,拥有着何等的震慑力,炼魂宫,是何等不可撼动的存在。 在他思索间,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波动从茅屋之中铺散出去,以茅屋为中心,无差别的扩散。 “没有任何异样!”几分钟之后,精神力波动潮水般退回,靳悟凝重的声音响起。 “怪哉,照理来说,他们肯定会派出人手来监视曦儿的动静,可是,以你那般雄浑的精神力,那般宽广的感知范围,都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存在,这炼魂宫,到底有着什么企图?”山繁低着头,满目沉疑。 原来,就在刚才,靳悟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将整个畂燚学院,完全纳入自己的感知之中,想要寻找出一丝不寻常的地方,然后,以雷霆之势,将这不寻常给抹除掉,让炼魂宫失去眼线。 可是,却是没有发现丝毫异样,无功而返。 “只有一种解释,这里是畂燚学院,更是帝都,他们,不想暴露出自己。”东观沉思少许之后,凝眉说道。 “胆敢来我畂燚,我让他们有来无回!”从始至终,说话最少的龙斩,浑身气息狂暴,道道青筋有如虬龙一般,沉声怒喝。 这时候,木曦才猛然惊醒,他们一定是在帝京之中安插了眼线,时刻观察着自己的动静,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自己去盘霸那般机密地消息,都被他们探听到。 想到此,他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之前回来的时候,就嚣张地闹出了那般动静,甚至之后,还大摇大摆地去了皇甫世家一次,好在没有其他超乎寻常的事情发生,不然,此刻的他或许已经不是站在这个茅屋之中了吧。 毕竟,他斩杀了阎轩,夺得了他的胤,甚至还让木狂出手,将阎轩之父斩杀,最后,还引出了那涌动着强大气息的虚影,这样的仇,不管是那虚影,还是炼魂宫,都不会再对他有任何放松了,只会加大力量,趁他实力还不甚强大的时候,将他捉住,或者杀掉。 其实,他不知道,经过上次一番失败之后,炼魂宫已经谨慎了很多,近期才派出了一名长老来执行任务。 偏偏,那位长老也是一个老练之人,洞察人心,并没有在来的第一时间,就着手准备实施计划,更没有嚣张的在帝都之中大肆搜寻,而是隐匿在那漆黑的小屋之中,静等着时机。 “这里是畂燚学院,我畂燚学院虽然不是大陆上那种极端强横的角色,但是也不是任何人都可揉捏的软柿子,想要在这里动什么心思,他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东观显然也意识到了当下的局势,语气变得分外森寒,强大的气势在体表汹涌。 “曦儿,既然你已经和他们有过一次交手,那就说明,你已经完全暴露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下。”山繁看着木曦,顿了顿,而后又说道:“此刻的他们,必然已经在帝都之中,安插了大量的眼线,你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 “这里不是荒山野岭,没人掌管的地方,谅他们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帝京之中乱来吧。”说虽然是这般说辞,但是,木曦的心中却是紧张万分,面上更是除了凝重之外,再没有一丝别的波动。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经过一次失败,他们这一次派出的人,更加难缠,即便就是一位绝强的人物,也不是没有可能。”山繁点点头,话语有些忧心。 “看来,学院之中,也并不是一个太平的地方啊。”感受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木曦在心中叹道。 确实,现在的畂燚学院,已经成了一个强敌环绕的所在,在它的外面,有着不只一股势力在盯着,而他们的目标,都只是为了木曦一人。 目前,他的处境,可以说是风口浪尖,一旦让那些人抓住时机,迎接木曦的,必定会是一场异常凶险的战斗。 “畂燚学院,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他们想在这里行事,也要顾忌一番我畂燚学院在大陆上的地位,以及盘踞在这里的帝国皇室,毕竟,炼魂宫经过逆乱之战以后,也是元气大伤。”山繁眉头紧锁,额头上有着道道深深地皱纹,目光望向茅屋之外,轻声说道。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更不用说炼魂宫和三大世家所形成的联盟,这样的庞然大物,它们之间的战斗,可以说令得天地变色,改天换地,自身没有缺损,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 “学院之外,有着不明数量,不明实力的敌手在虎视眈眈,相信,只要我踏出学院一步,他们就会调动起来,伺机对我下手了。”想着自己当下的处境,木曦心头不禁一阵烦躁。 “是啊,学院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到危机了,我们几个,也闲的太久了啊,他们敢来,我们就敢接,想要从我畂燚学院带走一人,并不是那般容易的。” 靳悟微闭着双眼,一阵阵精神力的强大波动回荡在他周身,其身前的一个茶杯,在这股波动的刺激下,兀自颤动着。 尽管自己现在处境堪忧,但是,在看到几个老人这般全力维护自己的时候,他烦躁的心境也平静了些许,内心中,暖流涌动。 “实力,只有实力才是最强的保证啊,现在的我,实力还是太弱太弱。”在心间,木曦情绪低落地说着。 虽然他很喜欢这种被关怀地感觉,但是,他不喜欢依靠别人的实力来保全自己,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最为牢固地保证,最为坚实的依靠。 正文 第两百六十四章 苍穹星银石 更新时间:2013-01-15 “犯我畂燚者,斩!”龙斩猛地站起身,大力一拳,轰击在身前的木桌上。 木桌受到如此猛力轰击,立时,连呻吟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蓬浓浓的粉末,在茅屋之中飘扬着,甚至,连得茅屋的四壁,都微微有些摇晃。 显然,龙斩的暴脾气这时候已经不可再抑制,到了即将要爆发的地步。 安静沉闷的茅屋之中,突然爆出这样的动静,令得几人的心情顿时更为烦闷,尤其是东观,脸上涌动着煞气,周身的气息,起伏不定,眼中,更是有着狂怒的神色闪烁。 曾几何时,他们有过这种芒刺在背,被强敌环视的感觉,曾几何时,他们深切的体会过这种无力之感,他们不知道,也从来没有过,因为,他们是强者,是霸道的强者,即便是一些险地,也不能阻止他们, 然而,今天,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那充满着无尽危险的凶地,而是一座矗立着地,让人心中难以生出反抗之意的峻峰,仅仅只是听得它的名字,都压迫得让人喘不过来气。 “龙老头,冷静,虽然我畂燚学院在大陆上确实有着不弱的名头,但是,它炼魂宫,却不是寻常角色,那可是实实在在地,令得所有修炼者都敬畏的霸主。”山繁保持着自己的理智,眼眶之中,有着思索的神色时隐时现。 “哼,畏畏缩缩,我们何曾有过这样的时候!” 龙斩在山繁这一句话之后,更加怒不可遏,龙眼怒瞪,狂暴的气息,在其周身上下沉浮,卷起地上的粉末,恍若一条条土龙,正在咆哮着撕咬敌手。 “这里是帝京,他们即便再嚣张霸道,也不敢乱来,不敢挑衅一个帝国的威严,不然,帝国皇室就是穷尽所有,也会给与他们沉重的打击,而这种打击,显然并不是经过逆乱之战之后的炼魂宫所能承受的,所以,即使知道曦儿在学院之中,他们也要掂量掂量他们所能付出的代价。” 山繁全然不管龙斩的怒火,依然慢条斯理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判断着炼魂宫接下来应该要采取的行动。 不得不说,他身为畂燚学院的院长,所考虑到的东西要远远超过龙斩几人,他首先是以畂燚学院的立场出发,考虑到一切与之相关的因素,因而,也决定了,他思维的深广度,不是龙斩等人可比。 “我们的豪情,难道都被生活全部淘尽了?”东观锁着眉头,等着山繁,沉声问道。 言语之中,对于当前的局面,显得十分愤怒,而这一个带着答案的问题,也表现出了他强者的霸气。 他这是在告诉山繁,告诉靳悟,告诉木曦,他们虽然过了很久很久安逸的生活,但是,他们心中,依然豪情涌动,依然热血,任何想要在他们面前耍横的人,都要承受他们的怒火,不管这人是谁,怒火,都不会因之而平息。 “即便就是再平庸的生活,我们的心中,时刻都是热血激荡,闯荡的那些日子所淬炼出来的满腔沸血,岂是生活可以浇灭!”山繁听了东观的质问,脸色当即冷了下来,郑重的说道。 “我相信山繁爷爷说的,他们绝对不敢在帝京之中乱来,因为,这很可能会关乎到他们的存亡。”木曦终于抓住了机会,将由于心中燥闷而有些松垮的身子,立时挺得笔直,严肃的说道。 “小子,祸是你惹出来的,你自己有什么打算?”靳悟转向看着木曦,淡淡地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木曦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的吐出几个字,削瘦的身躯,配合着自己毫不畏惧的话语,显得更为挺拔。 “你有什么将?你有多少土?”虽然他的表现足够任何人称赞,但是,在这种时候,显然是不会有人有这般心思,东观当即就气势逼人的问道。 “将,便是我!土,便是我的实力!”木曦似乎早在心中考量了一番,不带一丝迟疑的回道。 “以你这样的实力,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东观丝毫不给木曦面子,也不怕打击到他的自尊心,不留情面的呵斥。 “尽管我现在的实力弱小,但是,我不会放弃,压力越大,我前进的步伐只会更加坚定,更加沉稳!”木曦也好像不将东观视为自己的长辈了似的,全面反对着他的说辞,说出的话,更是毫不相让。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是不尊敬东观,而是完全出自他内心深处的,最真实的想法,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打败的人,他坚强的性格,坚韧的心性,以及强大的信心,都不容许他在压力面前认输。 即便是炼魂宫这样的巨无霸存在,其所带给木曦的强悍无匹的压力,他也不会认输。 这是关乎自家性命,关乎那些在意他的人的一场较量,虽然不知道这场较量会在何时真正到来,但是,他却不会就此消沉。 敌人强,那他,就必须要比敌人更强! “这才应该是我们的弟子,是老大的孙子,面对强敌,殊死一搏,你时刻要记住,没有打不倒的敌人,只有能击败的自己!”东观脸上终于浮现出赞许的笑容,仿佛,在木曦的一番话之后,其心中的所有抑郁都一扫而空。 而山繁,靳悟,龙斩几人,脸上还都呈现出这样的笑容。 想来,能够有这样的弟子,他们几人都极其满意。 “曦儿,炼魂宫的强大我们也不需多说,随着你与其接触得越多,他的面目也会逐渐的显露在你面前,你能做的,你可以做的,就是在这场大风暴到来之前,尽可能的提升你自己的实力,增强你自己的筹码!”山繁看着木曦坚定不移的面容,严肃的说道。 “唯有强敌,才是我进步的动力,曦儿明白!”木曦双手抱拳,沉声说道。 强敌,唯有破之,才能够让自己更好的生存下去,活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活出自己的独特的光彩! 见得木曦的神情,山繁点点头,旋即又满带着期许的说道:“一个月时间已是过去,你需得尽快掌控住第五执法队,毕竟,他们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我需要你将第五执法队,打造成你手中的一把锋利的大刀,一柄犀利的长枪!让他们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听闻山繁的言语,木曦神态一滞,不可思议地看向前者。 他不知道,原来这几位老人,之所以将第五执法队交给他,还有着这样的一层意思在里面,原来,他们不仅是要让自己在学院之中树立威信,还要让自己手中有一股可以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力量。 “第五执法队,不仅会在学院中完全隶属于你,就是在你即将从学院离开,完成试练任务的时候,他们也会跟随在你身边,所以,你必须要谨慎严正地对待他们,必须要用最严苛的手段训练他们,最严厉的纪律来要求他们。”山繁盯着木曦滞住的脸庞,貌似没有看到一般,继续抛出惊人的话语。 “曦儿明白!”再次抱拳,木曦说话的语气也更为庄重。 这是几位老人的期许,这是他们为自己做出的努力,第五执法队已经交给了他,能不能将这支队伍,锻造成他手中的利器,就只有看他自己的手段。 “炼魂宫的事情不必多虑,他们断然不敢在帝京之中乱来,毕竟,这里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山繁的目光恍似一把利剑,穿透木曦的内心,看到了他的想法,淡淡的出言宽慰。 木曦缓缓点点头,也不再言语,因为,再多的言语,也不能说出他此时的坚决。 你要来,我便战,你不来,我便蓄积力量,等着你的到来! “典经阁一月,你除了领悟了精神操控的方法之外,可曾从其中带出了你自己满意的东西?”见得木曦的表情,山繁也不再在炼魂宫上面说太多,转而问起他在典经阁中的收获。 在山繁的问话落下之时,木曦手中毫芒一闪,那块阴光灿灿的金属,就出现在其手中。 看到他手中的金属块,山繁四人纷纷侧目,脸上除了讶异之外,还有着浓浓的喜意。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山繁看着木曦手中的金属块,说话的语气都是有些激动。 “不知,不过,我能感觉到,它对于我将会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眼神放在金属块之上,木曦将自己当时看到它时的感受全部说了出来。 随着他说话,山繁几人都呈现出了果真如此的表情。 “这是苍穹星银石,它是你爷爷留给学院的唯一的一件东西,说起这东西,还有着一段故事。” 然后,山繁不管木曦想不想听,就陷入了回忆之中,将这苍穹星银石上的故事给说了出来。 此物,极为稀少,但是,任何一个修炼者对它,却都有着需求,它就像其名字一样,是来自于苍穹之中的一块石头,但是,它却有着所有金属都没有的特性,对于提升武器的品阶,具有着任何金属都难以企及的作用。 当初为了得到它,他们几人费尽了千万精力,到得最后的时候,还不惜与另外一些,想要从他们手中将苍穹星银石夺走之人,爆发了多次大战,即便他们最终保住了它,但是,几乎每个人都有伤在身。 归来之后,白无名开始觉得倦怠,不想再参与纷争,所以,他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苍穹星银石留在了学院,而他自己,则是带着星痕,从此归隐山林,真的不再入世,不再参与任何恩恩怨怨,就连畂燚学院,他也不再过问,任由山繁几人打理。 在它放置在典经阁的这几十年之中,苍穹星银石没有被任何一个学员得到过,或许是冥冥中的一种缘分,让放弃他的人的后辈,再次将它拿在手中。 看着陷入回忆中的几人,木曦心头有着说不出的意味,他猛然间觉得,自己手中的苍穹星银石有了更大的份量。 正文 第两百六十五章 白老的心愿 更新时间:2013-01-16 他未曾想到,这样的一块金属,还承载着这样的一个故事,更没有想到,它还是自己的爷爷在离开学院之前留下,并且是他给这耗费了他们诸多心血,才建立的畂燚学院留下的,唯一的一件东西。 两者都和这苍穹星银石有着不浅的关系,不论任何一种拿出来,木曦都会感到沉沉地重量,更不用说,现在是两者一起关联着苍穹星银石。 他怔怔地看着手中的苍穹星银石,久久说不出话,因为,萦绕在心头的繁多的情绪,将他的口堵住了,将他的思维也堵住了,他的双眼,只是静静地盯着苍穹星银石。 “当初,老大要将它留下的时候,我们几人曾极力反对,但是,老大铁了心,我们也只好由着他,再者,我们也已经有些厌倦每天无止境的冒险和厮杀,所以,当老大决定要归隐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多少反对。” 因为回忆,山繁的目光都有些迷离,在他苍老的眼球之中,似乎都涌现出了以往几人联手闯荡大陆的那些岁月,其说话的口吻,也极缓极淡,仿佛是怕自己的语气将那些热血,刺激的画面从心间惊走一般。 “转眼,几十年已经过去了,老大对于山林生活也更加热衷,世俗的一切,除了我们这些老骨头以外,他已经完全都不关心了啊。” 东观的语气也显着浓浓地神伤,有对于他们以往闯荡日子的深切怀念,有对于那在落荒之森中隐居的白老的思念。 几人,不是亲兄弟,但烙印进灵魂深处的情谊,却比血缘更加坚固。 龙斩和靳悟两人,虽然不说话,但是木曦的眼神能够从他们脸上看出,他们无不对此表示深深地赞同,他们原本生动有威的瞳孔,在这时候,也变得黯淡下去。 显然,白老的离去,给他们留下了很深很深的伤感。 “不说这些了,既然你能够从老大亲手设下的防护之中,将苍穹星银石取出来,那就说明,你与它有缘,大凡天地之间的奇物,唯有有缘者才可拥有。”山繁摇摇头,似乎是要将心头的感伤情怀,甩将出去,淡淡地说道。 “什么?”听得山繁的话语,木曦立时惊呆失声。 虽然在收取苍穹星银石的时候,那空间断层极其难以对付,甚至都是在他使出了地脉碎峰掌之后,才成功的将它从隔间之中轰碎,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么刁难,这般强大的防护,竟然是出自白老之手。 一直他都以为是出自面前的几位院长中的某一个人之手,那时候,他还深深地钦佩过他们手段的强大,全然没有想过,那空间断层,那保护阵法,居然会是白老亲自所设。 尽管他知道,白老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强者,不是表面表现出来的那般羸弱,可是,他还是无法将一个面容苍老,褶皱满脸,步履甚至都有些蹒跚的老者,与设置那等强悍的阵法的强者联系起来。 “不要怀疑,那确实是你爷爷所设,即便他自己不设置那等阵法,我们也会摆弄出来,毕竟,他留下的东西,不能轻易的被学员得到,不过,好在,今天被你小子得到了,这也不算是被外人所得了。”山繁恢复了以往表现出来的潇洒之态,笑着说道。 想来,他身为畂燚学院的院长,不应该有私心存在,而应该为了每一个学员的发展,而尽可能的满足他们的需要,可是,苍穹星银石是什么东西?那是他们从生生死死中带出来的东西,是白老唯一留给学院的东西,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和价值,如果轻轻松松地被学员取走,他们所付出的一切,岂不是毫无意义。 “其实,当初老大设置的防护并没有现在这么强大,只是我们不想让他所看重之物,被外人轻松取走,这才联合起来,不动声色的将那防护加强了一些,不然,苍穹星银石这时候哪还有你的份。” 东观这时候也不再是一个为了学员的发展的院长了,而是一个慈祥的长者,为了自己后辈的发展而有些自私的长者。 不过,即便是说出去,也不会有人责怪他们,是人就会有一些私心,不管他是平凡之人,还是一个在大陆上闻名的强者,只要是人,就难逃私心的魔咒,就会为了自己的后辈,而做一些与自己的一贯作风不相符的事情。 听得这样的话,木曦在感动于他们之间的情义的时候,也在佩服他们为了兄弟而付出的默默无声地贡献。 正是因为他们不想让自己的兄弟分外在意的东西被他人夺走,他们才会在得到苍穹星银石之后,与想要争夺它的人厮杀战斗,正是因为他们不想让苍穹星银石被外人取得,他们才会在白老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加固他的防护。 这样的情,这样的义,何人敢说不深沉? “曦儿,你可知道,当初你爷爷为何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执意要保住苍穹星银石?”山繁突兀之间,摆正脸色,双眼盯着木曦,沉声问道。 “我并不知晓!”仔细地想了想和白老生活的那些日子,木曦万分肯定的回道。 在落荒之森的那些日子之中,白老从来都没怎么给他说有关他自己的事情,每天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淬炼,淬炼,再淬炼。 如果白老给他说过任何一句,有关他的过往的话,木曦都一定会牢牢地记在心中,可是,在刚才的回想之中,并没有出现哪怕只是一个字的提示。 “看来,老大是以为他留下的苍穹星银石早就被别人取走了啊。”山繁闻言,无奈而又有些忧伤地说道。 “我们做的手脚,他并不知晓,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怪。”东观倒是有些洒脱,笑着说道,仿佛,之前的那个最为忧伤的他,早已经被他灭杀在了心头。 “爷爷想要这苍穹星银石到底是为了什么?”木曦不管他们说的什么话,有些急切的问道。 他实在是太想知道其中的缘由了,甚至在心头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他知道了确切的缘由,一定要将苍穹星银石留着,等自己再次回到落荒之森的时候,将它交给白老。 “难道,在你得到它的时候,你身上的其他东西,没有古怪的反应?”东观眯着双眼,嘴角囚禁着一道笑意,目光从他眯在一起的眼逢中蹦出来,落在木曦身上,四处扫动着。 “古怪的反应?是什么?”听了东观的话,木曦细细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喃喃自语。 “心中那般强烈的**?还是它出现之后,星痕的颤动?” “对了,应该是星痕的颤动,只有星痕,才是爷爷给我的,而它,曾经伴随着爷爷在大陆上闯荡,一定是它!” 想到这里,木曦当即大声说道:“得到它之后,星痕曾欢愉地颤动了很久!” “这下,你该明白,为何你爷爷会那么在意苍穹星银石了吧。”山繁点点头,轻声说道。 “爷爷要这苍穹星银石,是要用它来强化星痕,提升它的品阶,让它具有更为强大的威能吧。”木曦看着山繁,期待的说道,不过,话中却是充满了很多就是如此的意思。 “不错,强化星痕,这是你爷爷一直以来的心愿,当得到苍穹星银石的时候,这个心愿已经到了前所未有强烈的地步,所以,他不惜与别人厮杀,也要夺得它。” “星痕对于他来说,和我们一样,都是兄弟,只是,后来的一系列事情,让他萌生出了归隐的想法,而强化星痕一事,也就此搁置了下来,直到现在,才再次提起。” 听到这里,木曦心中已是了然,怪不得当时他得到苍穹星银石之后,星痕会有那般强烈的反应,原来,是早就已经和它打过交道,也知道这苍穹星银石对于自己有着重大的意义。 “既然已经得到了苍穹星银石,那爷爷到底是为了什么放弃了这个机会,而将它放置在典经阁之中?”木曦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张口问了出来。 但是,在他问题提出之后,山繁四人,都不再说话,丝毫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显然,这个问题,他们难以启齿,不愿意,也不想提起。 “别的不要多说了,既然你得到了苍穹星银石,星痕也被老大传给了你,现在,又有着大敌当前,就由你来完成你爷爷已经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心愿吧。”山繁摆摆手,神情瞬间有些颓丧的说道。 “曦儿,你现在不论是哪一方面,都要求你必须要尽快地提升实力,而苍穹星银石,就能够快速的提升星痕的品阶,让它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更好的辅助你,所以,这不仅仅是完成你爷爷的心愿,更是提升你自己的实力!”东观似乎怕木曦不懂得他目前的处境似的,开口劝道。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即便他先前是一个威风凛凛地学院院长,但是,关乎到自己的兄弟,关乎到自己亲近的人的时候,他也会变得啰嗦。 正文 第两百六十六章 守山老人的身份 更新时间:2013-01-17 木曦听得东观苦口婆心的给他分析着目前的处境,心中无可奈何的同时,又有着温暖流淌。 当前,他比谁都要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不过,对于东观的话语,他却并不会感觉到厌烦,因为,只有亲人,才会这般啰嗦,才会这般关心。 “爷爷的心愿,便是我的心愿!”木曦目光在山繁四人面上一一扫过,沉声说道。 “好小子,我们果然没有看错你!”东观欣喜的说道,语气似乎都有些放松。 显然,他之前还是有些担心,木曦不会答应下来,毕竟,苍穹星银石不是寻常之物,即便是如他们这样的强者,也仅仅只是得到了这么一块,他原以为,木曦会将它留下,为以后做更多的准备。 但是,东观却并不知晓,木曦对于任何兵器都不是特别感兴趣,唯独对于长枪有着特殊的喜爱,因此,这也是为什么白老会将星痕传于他的原因。 只有钟爱一柄兵器,才会与它达到极致的状态,才会得心应手,挥洒如臂,才能发挥它的最大作用,为自己带来更多的优势。 在典经阁之中,木曦见到过诸多兵器,气势非凡的大刀,剑锋犀利的长剑,蕴涵着雄浑气息的铁棍,柔韧刚劲的长鞭……甚至还有那华贵气息的权杖,但是,对于这些兵器,他都只是看看,而后,便毫无兴趣的离开。 如果,他不是独爱星痕长枪的话,那典经阁之中的那么多的兵器,他随手都可以取走一样,取代星痕的地位。 其实,他对星痕钟爱,不仅仅是因为星痕是白老所传,更因为,他在见到它的第一眼的时候,就被它完全迷住,在之后几年与它的磨合时间之中,更是与它建立起来了一种外人很难明了的情感。 在木曦的心中,他早已经将星痕当作是自己的兄弟,自己的伙伴,甚至是自己的臂膀,星痕在手,他便不会觉得自己是独自一人。 “曦儿,兵器虽好,不过,修炼最重要的还是靠个人,只要自己的实力强大了,任何兵器,都是信手拈来。”山繁脸上泛着满意的笑容,口中却不忘劝诫木曦,只有实力才是自己真正地依靠。 木曦点点头,目光没有丝毫摇曳,表明自己懂得这个道理。 当初,在白老传给他星痕的时候就说过,武器,只不过是修者的一个外在依靠而已,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一个修者永不会削减,永不会倒塌的依靠,当实力达到足够的高度的时候,先前对修者有着重大作用的武器,往往会成为掣肘修者继续成长的阻力,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修者在实力强大起来之后,会将自己之前视若珍宝的武器尘封起来的原因。 只是,现在木曦的实力还极为弱小,还需要借助武器来增加自己的优势。 “苍穹星银石,当年我们好不容易将它带了回来,被封存了几十年之后,终于可以发挥大作用了。”东观满脸都是笑容,看着早被木曦放在桌上的,和胤摆在一起的苍穹星银石,唏嘘说道。 灿烂银色的苍穹星银石,和深沉浓郁的黑色的胤放在一起,更加凸显出了前者的不凡。 任何人,看到这两件东西的时候,都会被前者璀璨的银色吸引,而对于那有着一些邪恶气息散发的胤,生出排斥之感,而更加惊叹于苍穹星银石的华丽的外衣。 只是不知道,在它被熔炼,发挥它的作用的时候,它是否还会如现在这般鲜艳夺目。 “几位爷爷不要着急,既然我已经答应下来,就一定会让苍穹星银石在我这里发挥作用,让爷爷的心愿得以实现!”木曦挺直着胸膛,满脸认真的说道。 “老大有你这个孙子,实在是应该感到骄傲啊。”山繁走上来,轻轻拍了拍木曦的肩膀,显得欣慰不已。 “我之所以能够有现在的我,这一切,都是爷爷所赐,现在,能够为爷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断然不会推辞!”木曦眼中闪烁着无边的感激,由衷说道。 这绝对不是做作,也不是为了讨好几位院长,赢得他们的好感,当然,他也犯不着这样做,因为,他不是一个刻意讨好别人的人,他也知道,他面前的几人,需要的也不是他的阿谀。 他所说的话,完全是发自内心深处,心中怎样想,口中便会怎么说。 如若不是白老在木曦年幼的时候,就严格的教导他,时刻督促他的修炼,木曦,绝不是现在的这番模样,或许,他会是一个和木氏生活在那个破落的小山村中的平庸之人。 所以,他的这番话,是完全出自他内心最深处的,最真心的话语。 “好啊,你能这么想,我们心中也就不会有别的想法了。”山繁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更为浓郁,可以看出,他能感觉到木曦话语中的真切之意,也对此非常欣慰。 白老的心愿,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而是他们几兄弟共同的心愿,而在他们看来,要木曦来实现他们的这个心愿,多少觉得有些亏欠于他,毕竟,这是上一代人的事,木曦,只不过是一个因为一些机缘,而成为他们的后辈的人。 当然,这并不是他们在心中不接受木曦,而是他们觉得,他应该有他自己的路要走,而不是按照他们安排的路子来成长。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在苍穹星银石出现之时,星痕所出现的那般反应,木曦就已经决定,一定要将苍穹星银石用在星痕之上,只是那时候的他,并不知晓苍穹星银石的功效,也不知道怎样去运用它。 而现在,通过山繁等人,他不仅知晓了苍穹星银石的效用,也知道了这是一个关乎白老心愿的东西。 使用苍穹星银石,既实现了白老多年的心愿,也提升了星痕的品阶,这种一举两得的事情,木曦断然不会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山繁爷爷,当我以后闯荡的时候,一定会寻得方法,将苍穹星银石完美的开发出来,让爷爷的心愿,实现得更加丰满!”木曦看着山繁,言语中没有一丝敷衍塞责,显然,他已是将这件事,当做了他今后必须要完成的又一件大事。 “不用等以后,近期即可完成。”山繁闻言,摆摆手,脸上欣慰的笑容被高深莫测取代。 “难道,你们还懂得锻造之法?”木曦听得山繁的话语,当即满脸惊愕的看着他们。 被他这么一问,山繁等人面上的笑容滞住,随后,又笑得更加浓郁。 “我们虽说本事也不小,但是要涉足锻造这个领域,却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这懂得锻造之法的,另有其人,不过,这人对于你并不陌生。”山繁脸上的笑意,处处透露着戏谑。 “我并不陌生?难道,我见过这个人?”木曦闻言,眼中闪露着思索神情。 “不错,此人你确实见过。”东观也点了点头,显然,他也熟知此人。 “算了,不吊你胃口了,这人,就是你在离开学院之前见过的守山老人。”山繁见木曦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也不再戏谑他,说出了答案。 “守山老人?他竟然懂得锻造之法?”木曦顿时吃惊。 这位守山老人,他着实不陌生,到现在,他都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山繁和他的争吵,以及最后自己从后山中出来时,他赞许的眼神。 山繁见得木曦双眼中的吃惊之色,极为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又说出令木曦更为讶异的话语:“岂止是懂得,他对于此道有着超乎任何人的造诣,他的锻造技艺,天下鲜有人能与之抗衡,他一身的锻造之法,神乎其技,任何材料,即便是普通之物,他也能让它展现出神奇的一面,因此,在大陆上,人称为神锻师。” 嘶! 听此,木曦倒吸了一口凉气。 即使在当时他就知道,那守山老人并非一般角色,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会是一位神奇的锻造师。 锻造师这个职业,在整个大陆上都是少见,他们,有着非同一般的技艺,他们,能够化腐朽为神奇,不管是改造兵器,还是铸造兵器,都是厉害角色,谁要是能够请得动一位锻造师为他亲自铸造一柄武器,那必定是值得他夸耀一生的幸事。 “既然他是这么强大的锻造师,为何会甘愿在学院内,充当一个守山老人?”木曦从吃惊之中回过神来,很快就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因为,他也是学院的创始人之一,是我们中的一员!”山繁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模样,盯着木曦。 “难怪难怪,锻造师这样荣耀的职业,他也能够放下,在学院后山,做一个默默无闻之人。”木曦着实震惊不少,即便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在学院的创始人之中,还有着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在以往,他一直都以为,学院是由白老等五人所创,却不知道,另有一位创始人,就隐居在学院里面,守护着那座置于光罩之内的后山,不允许任何一个学员轻易进入其中。 “星痕,能够被他改造,是我的荣幸。”木曦双眼中流露出期盼之色,话语,都是显得有些激动。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七章 设宴 更新时间:2013-01-18 大陆上的修者,都是以能够请动一位强大的锻造师为荣耀,而木曦,不仅有一位锻造师为他服务,更是一位在大陆上有着神锻师之称的强悍人物,这已经不单单是一种荣耀。 “惊讶吧?窃喜吧?满意吧?”东观看到木曦脸上盛开得娇艳的笑容,也跟着打趣道。 “嘿嘿!”木曦尴尬的挠挠头,干笑两声,也不和他拌嘴。 他可是深深知道,别看东观表面上是一个非凡强者,其实,他的内心实打实地是一颗孩童之心,只要木曦和他打闹几句,那绝对会没完没了,因而,木曦虽然在平时很喜欢和他打交道,但是,在某些时候,也会选择无奈的躲闪。 而东观的一颗孩童之心,和一身超凡的本领,也是他被称为学院中的一大魔头的原因,不过,他对于这个称呼却是没有多少抵触,相反的,还有些享受,这或许也是强者与众不同的一个方面吧。 “自从他和我们一起创立学院以来,就没有再迈出过学院一步,尽心尽责的守护着学院的后山,和你爷爷一样,选择了隐居,只不过,他是选择了学院,而你爷爷却是选择了远离世俗喧嚣,独自一人的逍遥,将我们这些个老兄弟,抛弃在了这纷纷扰扰的尘世间。”山繁说着话的同时,目光都是显得有些深邃,望向门外的天空,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怅惘回忆。 “算了,都这么多年了,我们也早已经习惯,就别和这小子吐苦水了。”东观似乎反感山繁的叹息,摆摆手,故作厌恶的说道。 “呵呵,人老了,也就会经常不自禁的回忆过去,毕竟,曾经的,才是最美好的。”山繁闻言,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用这个破烂的借口掩饰过去。 “装,你就装,就你一个人爱装,我们都年轻,都是你的晚辈!”不料,山繁的话刚落音,东观就满脸气急败坏地说道,话语之中,丝毫不留情面,仿佛,对于山繁说自己老了感到非常不满。 而木曦,却是怔怔地看着突然收回笑容的东观,不明白他为何会对山繁的话如此在意。 “你也一样!”龙斩这个闷葫芦,这时候看不下去了,看着东观的双眼之中,满是鄙视的神情。 看来,他们四人,是谁也不愿意说自己老了,不愿意承认自己现在是处于迟暮之年。 他们有这种想法也不足为怪,试想,谁愿意承认自己老了,不中用了呢?是个人,都希望自己不论是在何时何地,都能够起到重大的作用,都能够成为别人眼里的一颗闪烁着灿烂光辉的星辰。 即便这几位院长,只是年龄显老,实力远远超过多半部分的修者,可是,他们也不想承认这个事实。老年,给人的感觉总是不好的。 “山繁爷爷,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前去让那位爷爷替我改造星痕?”见得几人还有着不罢手的趋势,木曦赶紧出声打断,这几人,一旦闹腾起来,可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说不定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他可是深刻地领会过这几人能闹腾的厉害,即便现在他心中十分急切与期盼,可他们如果真的闹腾起来了,可就不会再理会他。 当下,木曦也只能拿出这个他们一直关心的事情,来趁早将他们的这种趋势给阻止掉。 “急什么急?难不成都已经下锅了的鸭子还会飞掉不成!”东观听得木曦的话,立即极为不满的呵斥道,不过,即将要闹腾的趋势也随之停了下来。 虽然被东观呵斥了一句,但是,木曦也没有任何的不快,只是讪讪地笑了笑,而后闭口不言。 开玩笑,将他们的闹腾打断,本就令得东观非常不满了,要是再敢顶嘴,那木曦自己可就不知道,之后会有怎样的“恶果”等着他品尝了,想想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他就不寒而栗。 “不要心急,你也多少了解一些他的脾气,即便是我们这些人,要他做些事情都得好言好语奉承半天,你这小子的事情,他答不答应还两说呢。”山繁倒是没有多少不满,不过,说出的话,却是令得木曦好半天不能消化。 之前,他进入后山的时候,见识到了守山老人的不好对付,即使是山繁,当时也是说了好半天的好话,最后,不得不用激将法,才让他开启了后山,而现在,就连山繁都说连他们求他做事都要奉承半天,可想而知,锻造星痕之事,又得需要多大的功夫。 想到此,木曦就觉得有些无力,这些强者,还真的是一个比一个特殊。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这事就这么搁着吧。”尽管心中无力,但是,木曦还是焦急地问了出来,他对此,实在是太在乎。 给了希望,又被无情的慢慢浇灭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这下就急了?”刚才还极为不满的东观,这时候却眯着双眼,嘻笑问道。 不等木曦出言,他又继续说道:“急也没用,慢工出细活,虽然他不会轻易答应,但是,一旦答应下来,就必定会做得非常完美,你小子的性子,还需要多多磨练,要学会淡然,我们既然说出了那样的话,自然就会保证此事顺利的进行下去。”说道最后的时候,居然还不忘借此来教训木曦一番。 听得东观的话语,木曦心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可不希望到最后的时候,真的不能将星痕的品阶提升,不能实现白老的心愿,那样的话,他会一直心怀愧疚。 不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也知晓在学院之中,就有这样一位能人存在,如果不能尽快将此事做好,对白老没个交待还好说,毕竟,他都将此事放下好久了,木曦更加担忧的是自己目前的处境,星痕能够强化一些,他自己就多一分保障。 虽说星痕提升之后,也不能彻底扭转他所处的局面,但是,能够改善一分是一分。 “曦儿,将星痕留下了你就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我还不信,老大的事情他也敢推三阻四!”山繁也是板着脸,模样显得非常威严。 料想,他对于守山老人,多少还是有着一些威慑力,尽管当初木曦亲眼看到过他在守山老人面前吃瘪。 “将星痕留下?我不可以观摩那位前辈锻造星痕的过程?”木曦双眼灼灼地盯着山繁。 “你?我们都没有资格观摩,你小子还真的是心比天高啊。”山繁被木曦的问话气得笑乐了,手指指着他,轻轻地点了点。 木曦本想着在守山老人锻造之时,自己可以旁观,从中学得一些东西的,而现在,山繁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其心中,不觉有些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淡然了。每一个强者,都有自己的手段,这种手段,自然是自己的绝学,而强者,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敝帚自珍的性格。 “那行,我这就将星痕留下。”说完,木曦从混沌戒中将星痕取出,不舍地抚摸几番之后,交给了山繁,而后,向着门外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满眼带着乞求的说道:“我还是想见识一番。” 东观听了他的话之后,脸上带着笑意,一脚却是狠狠地踢了出去,嘴里还骂道:“滚!” 见得东观的大脚飞来,木曦当即不敢多做停留,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任由东观的笑骂声落在身后。 走在林荫大道上,木曦回想着在茅屋中的所听所闻,只觉得自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学院的大门口,他的双眉蹙在一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轻轻叹出一口气,转身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宿舍就在眼前的时候,一个念头猛然自木曦的心间升腾而起,而后,他快步走进宿舍,敲开嵇冠的房门,还没等嵇冠开口说话,他就将他按住,在其耳边叮嘱了一番。 当他刚才嵇冠的房中走出的时候,后者就立即推开房门,大力一把将丰嘉的房门推开,拉着他,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速度之快,令得还没走出宿舍门的木曦都是吃了一惊。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他的眼前,其嘴角浮现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微微摇摇头,随后,踏着步子走向了另外一处。 约莫十几分钟时候,木曦来到了一处显得格外寂静地宿舍门口,看了看门上的牌号,几番犹豫之后,轻轻敲响了房门。 “木曦学弟?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开门地,正是莫玥,此刻的她,正穿着一身便装,匀称的身材包裹在其中,令人一阵浮想联翩,看到站在门口的木曦,她显然有些惊讶,连说出的话,都是带着浓浓的诧异。 “那个……那个……”木曦看着她胸口若隐若现的风景,脸红了一红,头都是低了下去,不敢再看。 看到木曦的神情,莫玥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赶紧将房门关住,几分钟之后,又重新站在了门口,不过,英气的脸颊上,却是没有一丝窘态。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非揍你一顿不可!”虽然脸上没有窘态,但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儿家,双手握成拳,威胁道。 “不会的,绝对不会!”木曦见此,连连摆手,低下地头,还是没有抬起。 “好了,有什么事?”莫玥的脸颊上,不施粉黛,也不是千金小姐似的光滑,不白皙,呈现出些许健康的麦色,露出满意地微笑,问道。 “很早以前,就答应学姐请吃饭的,今天我正好有空,所以就过来了。”木曦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除,不过,他却努力地压抑着心中的涟漪,卖力地挤出难看的笑容,说道。 “我还以为你早忘记了呢。”莫玥露出两排皓齿,嘴角上翘,英姿飒爽的双脸上,露出一些娇气,显得女儿风气。 正文 第两百六十八章 莫玥心迹 更新时间:2013-01-19 木曦站在宿舍门外,双手有些无所适从,显得分外尴尬,头始终都是低着,不敢抬起头看。 虽说莫玥比不上皇甫梦的容颜,但是,前者脸上的那令人舒爽的英姿,却不是皇甫梦所具备的,正因为这份英姿,令得莫玥有着另外一种风情。 一个女子,不管她容貌怎样,只要具有独特的风情,她就一定是最美的女子,可以在一颦一笑,一嗔一怒,甚至一个回眸之间,令众生拜倒,只觉得眼前就是世间最迷人,最美妙的风景。 而莫玥,此刻英姿飒爽的双脸上的那点女儿风气,就是她此刻显露出来的风情,木曦之所以不敢看,正是因为他怕自己在其面前失态。 “地上有什么好看的?我是不是长得太丑了,你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莫玥见得木曦的这番窘态,不由得升起了调笑的念头,当即故作不悦的嗔道。 “没有没有!”被她这么一说,木曦当即抬起头,双手连连摆动,做着最简单的解释,而一双眼睛,也是再度看到了莫玥的脸庞。 一瞬间,他就呆了,心中的涟漪不断掀起波澜,只因为,莫玥飒爽中的一些女儿家的娇气,令她看起来很是具有一番风味,她故作不悦的神情,没有半分威慑力,倒像是柔风扶弱柳,让得见者赏心悦目。 木曦何曾想过,那个一直就是一个男儿表现的女子,如今,竟然会有展现这样的时候,这与她以往的表现全然不同。 不过,平心而论,木曦更喜欢现在的莫玥的这副模样。但是,这并不是说之前莫玥的模样就不好看,而是她平时显露出来的男儿气概,完全将她性格中的女儿家的风情给掩盖了,让人觉得她就该是一个男儿,虽然也有着一种不同于其他人的风采,但是总会觉得有些古怪,而现在的这番模样,却真正地与她的女儿身相符,让人耳目一新,不自觉的就会飘飘然。 “莫玥学姐,你真好看。”双眼盯着莫玥的脸庞,木曦毫无控制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不过,偏偏他自己又没有察觉,依然呆呆地盯着前者的双颊。 听得这句话,莫玥原本还是故意装出来的表情彻底凝固,一抹粉色的飞霞从其耳根开始向两腮处聚拢,头微微低下,目光有些躲闪,不敢再木曦的眼神对视。 但是,这些变化仅仅只是一息时间,一息之后,她脸上的腮红飞快消失,一丝怒气开始取代腮红的位置,而她娇羞的目光,也变得恼怒起来。 “木曦,血虎是不是没把你打痛?”见木曦还是痴迷地盯着她,莫玥红唇翻动,隐含着怒气的话语从两排皓齿之间,跌宕出来。 但是,不管怎么看,她此刻的模样都更具有女儿家的娇羞之态,说出的话,虽然含着一些怒气,可却有些软绵绵,就像是一个慵懒的少女,在埋怨清晨阳光的刺眼一般。 因之,木曦似乎都没有听到这句话,双目失神地盯着她的脸颊,也全然没有感觉到她的脸色正在逐渐清冷下去。 “木曦!”终于,被他的这种目光盯着,莫玥再也无法忍住,红唇紧咬,恨恨地咬出两字,一脚将发呆的木曦给踢出老远。 而后,木曦就化作一枚炮弹,在空中划出一条精美的弧线之后,重重地落在宿舍之前的花圃里面,摧残了好几株大好的鲜花。 “呃,莫玥学姐你怎么了?”直到落在地上,木曦才醒转过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眼中闪着无辜的神情,看着站在门口,脸上含着愠怒之色的莫玥。 “小小年纪,色心倒是不小!”莫玥一步步朝木曦走来,口中说出的话更是让木曦觉得没头没脑。 “等等,学姐,我怎么色心不小了啊。”见得莫玥冷下来的脸颊,木曦连忙站起来,含着委屈说道。 “怎么,刚才才说的话,就想赖账了,我的便宜很好占是吧?你以为我不会向血虎那样暴躁是吧?你以为我不会对你下狠手是吧?”边走,莫玥边说道,话声,活像是一个深闺怨妇,又像是打情骂俏。 “学姐,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啊,我来就是要兑现我之前的承诺的,我可没有别的坏心思啊,再说,我就是有,也不敢在你面前表现出来啊,那我不是找虐么我。”木曦绞尽脑汁,吃力的解释着,还不忘巧妙的轻轻拍了下马屁。 果然,听得他的话,莫玥的神情缓了一缓,脚步也停了下来,眼中闪动着莫名的神采看着木曦。 被她的这种神情盯着,木曦越发觉得头皮发麻。 “那个,学姐,我真没有要调戏你的意思,你确实很好看,只要平时不要表现得像头女暴龙,你还是会有很多人追求的,真的。”木曦硬着头皮,忙着组织语言,平息莫玥心中的不爽。 然而,他的话刚落音,莫玥刚刚缓和下来的神情,又立即变得阴云密布,眼中,甚至都有着怒气翻涌。 这下,木曦才意识到自己话中的另外一层意思,双手连连摆动,脸上,也是显出了尴尬的神情。 “学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我在博味楼设了一桌宴席,专程过来邀请你的,不知你现在有空没。”就在莫玥就要发飙的时候,木曦赶忙道歉认错,不过,脚下却是没有停止运作,不敢停留在原地。 “算你还有点良心。”木曦都认错了,太多也还算可以,莫玥也就没有了追究的意思,狠狠剜了木曦一眼。 可是,她剜眼的动作,和她说出的话,偏偏又更显女儿常态,令得木曦又是一阵心神恍惚。 莫玥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状态,忙将羞态掩饰起来,重现换上了飒爽英姿。 “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定会让你好好感受一番我第四执法队队员们的热情。”换上了一贯的神情之后,莫玥还不忘威胁木曦。 想到第四执法队那群长相都非常俊美,而实力又和她们的长相成正比的女子,木曦心中立时就升起一阵恐惧,对着莫玥讪讪地笑笑之后,赶紧走在前面,老老实实地带路,再不敢有丝毫失神。 博味楼,别致的雅间之中,木曦与莫玥两人相对而坐,在两人的中间,是一盘盘冒着腾腾热气的美味佳肴,一缕缕香气从其中散发出来,蔓延在雅间之中,令得雅间中的空气都是芬芳不已。 之前过来的嵇冠和丰嘉两人,早已不知所踪,甚至在雅间两边的房中,也没有任何客人存在,想来,是嵇冠两人歪曲了木曦的意思,以此来给他提供方便。 “木曦,这一顿饭,我可着实等了整整一年啊,要你请顿饭,还真的不容易。”莫玥手中端着一杯美酒,轻轻地晃荡着,酒香从其中逸散出来。 而喝了小半杯酒的莫玥,面色有些绯红,看起来分外动人,不过经历了先前一幕的木曦,显然是不敢再有任何别的心思。 听得莫玥略带着调笑的话语,他也只得尴尬地笑笑,而后,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中的过意不去。 “归来之时,就将血虎打成残虎,这已经充分说明了你在一年中的成长,真是想不到,那个入学时显得有些羞涩的小学弟,现在,竟然也具备了如此的实力。”莫玥见得木曦的神态,怎不知他的想法,但是,却也不点破,而是依然轻晃着手中的酒杯,带着一些别的意味说道。 “我早便是说过,欺负我兄弟的人,我要让他付出代价的。”说到此事,木曦隐藏在胸中的霸气就流淌出来,双眼含着刚毅神色。 “你啊,过刚易折,以后在人前要懂得收敛,不然,很容易吃亏。”莫玥手中的动作停止下来,绯红的脸上,漾出一丝笑容。 “我知道,但是,如果不表现得强势一些,别人就会认为我是一颗软柿子,可以任意揉捏,所以,我宁愿被任何人敌视,也不愿做一个软弱的人!”木曦眼睛盯着莫玥,声音铿锵,盯着莫玥的眼神,极为认真。 “那是不是在我面前,都要这么霸道呢?”莫玥仅仅只是稍微错愕一下之后,笑容又重新在其脸上绽放开来,一手撑着下巴,眼眸深处闪动着一些情愫,皓齿开合间,一句带着嗔怪地话语便吐露出来。 听得这略微有些嗔怪的言语,木曦顿时不知如何回答,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 他只觉得今天的莫玥显得有些反常,以前的她,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表现出来的都是一种男儿气概,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有如此女儿作态,这样的改变,让木曦浑身不自在,难以适应。 虽然喜欢现在莫玥的女儿之态,但是,在他的心中,他还是更欣赏她的飒爽,那是一种干净纯粹的意味,也是一番别有情怀的风景。 “木曦,你知不知道,在你离开学院的一年之中,我时刻在为你担心?” “你知不知道,在你一枪碎掉擂台,以那般霸道的姿势归来地时候,我又无尽的欢喜。” “当你和血虎厮杀的时候,我又为你感到巨大的压力,特别是当你受伤的时候,我真切地感觉到我的心在痛。” 莫玥眼睛盯着酒杯里面的美酒,话语中,带着浓烈的幽怨以及痴迷,而听着的木曦,却是一片茫然,不知所措。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一章 元铉 更新时间:2013-01-22 殷烈一侧的脸颊上,鲜血淋漓,而另一边,却干净非常,仿似不染一粒铅尘。 这样的形象,令得他看起来狼狈不已,但是,更多的却是狰狞,他就这么单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在那一声之后,就忘记了疼痛,双眼之中,完全被一种叫着杀意的东西所充满。 然而,木曦对于此却没有多少感觉,甩了甩割掉他耳朵的右手,嘴角甚至都扯出了一丝带着浓郁耻笑的神情,并且,这耻笑随着他甩手的动作的加大,而变得更加明显。 “忠言逆耳,你不愿意听,那我就只好将你的耳朵割下了。”看着对面狼狈中又带着浓烈狰狞的殷烈,木曦淡淡地说道,似乎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是,如果要将之忽略的话,那一定是一个极其错误的选择,因为,他的话语之外,显露着强悍的霸气,与不容拒绝。 正如木曦自己所说,既然殷烈听不进去上次的忠告,那么,这一次,他就只好将他那不听话或者说听不进好话的耳朵给割掉,让他能有非常深刻地记忆,毕竟,在任何时候,记在心中,总比听在耳中要强出无数倍。 上一次,也是在博味楼,只不过,地点是在博味楼的外面,木曦兄弟几人就极为明确的说过,再敢招惹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他们都不会让他有丝毫好过。 可是,在今天,殷烈居然将他们之前的忠告抛之脑后,又来挑衅于木曦,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也不能怪谁,谁叫他自己耳朵不中用,却偏偏又要招惹自己惹不起的人呢。 如果在起初,木曦还会顾忌殷烈背后的家族势力,但是现在,经过这一年多成长之后的他,已不会再忌惮,不仅仅是他自己身后也有着不俗的靠山,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在不是那个刚进帝京时的毛头小子。 谁招惹他,都必将会付出不一般的代价! “这一次,我只割掉了你的一只耳朵,但是,如若还有下一次,那不仅你剩下的那只耳朵不保,并且,你的那对眼睛,也会是属于我!”殷烈只是阴狠地瞪着他,木曦又霸道的说道,与此同时,他浑身便是有着一股相应地气势升腾而起。 显而易见,木曦这次说的话,并没有半点虚假,他绝对可以做到自己口中所说出的话,他是真的已经厌烦殷烈这样不知好歹的东西,倘若还有一次,他不会介意将之变为帝京中所有人的笑柄。 “恨我?想杀我?随意,但是,你要想想清楚,自己是不是具备这样的实力,因为,那,就是你狂妄自大的后果。”见殷烈还是不说话,仿佛将自己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当做了耳旁风,木曦伸出手,指了指落在不远处的殷烈的耳朵,满眼鄙夷地说道,全然不顾随着他的话语,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不堪的殷烈,好像真的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在这番连敲带打,连讥带讽的话语之下,殷烈依然没有半分反应,就是连眼睛都没有转动一下,恍若没有一个音节落进了他另外一只耳朵之中。 “哼!” 见此,木曦冷哼一声,手中一道灵力迅疾拍击出去,将那只废掉的耳朵轰击成一点点的血肉,让它彻彻底底地成为废物。 他本想留下这只耳朵给殷烈,令他回去之后可以医治,毕竟,殷家在帝京之中确实拥有着不小的势力,奈何,殷烈愚蠢的态度激怒了他,所以,他要让他在有生之年,都要记住自己给他的教训,记住自己的分量! 这不是残忍,也不是凶狠,而是纯粹地警告,有些人,只有留下足够深刻地印象,才会明白自己的斤两。 莫玥的醉意在这般之下完全消退,但是,她的状态又似乎比喝醉了酒要更加像喝醉了酒,双眼迷离地盯着木曦霸道的身影,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痴笑在她的俊脸上悄悄蔓延开。 啪啪啪! 在那只废掉的耳朵化成点点血肉,飞洒四处之后,倚在栏杆上的那个少年,终于有了动作。 他拍打着双手,不知道是在表扬木曦霸气四射的话语,还是在赞扬木曦将殷烈的耳朵轰成碎渣,然而,虽是在拍手,但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笑的意思,反而是满目冰霜,没有一丝感情地看着下方。 “阁下真的是好手段啊,令我好一阵佩服。”他一脚迈出,从楼梯上缓缓走下,连说出的话,都不带一丁点感**彩。 木曦转过身,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殷烈面前,也不担心他会突然发难,即便他发难,木曦也有把握能够在第一时间将他废掉,他并不会介意将一只无用的苍蝇给抹除。 他的双眼,平静地看着下楼的少年,也不打算接他的话头,他知道,这少年一定还有别的话要说。 少年走过莫玥身旁的时候,微微顿了顿,而后,又若无其事地朝下面走去。 此时的博味楼,因为刚才的打斗,早就有食客围观,楼上每处栏杆旁,都有着一群人谈论看热闹,而博味楼的主人——福伯,这时候,也正在一个别人看不到的角落急得团团转。 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一个隐秘到极致地角落位置,龙斩正满脸赞许地看着下面的木曦,不过,他的目光,却也仅仅只是在扫过的瞬间,落在木曦的身上,随后,便不著痕迹地从在场的所有人身上一一掠过,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就不是善类之人,更是他的重点照顾对象,只是,在场众人都没有察觉。 “得饶人处且饶人,阁下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意了?”少年的脚步从楼梯上落下,语气带着森寒,质问道。 “对付这类人,就得用这样的手段,难道阁下有不同的见解?”木曦不为所动,淡淡地回应,只不过,话一出口,便是针锋相对。 果然,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少年的眼神就变得冷厉起来,微弱的波动,从其体内传出,隐隐有着敌对的意思。 “那不知,阁下认为自己是属于哪一类人?”少年眉头拧在一起,紧紧盯着木曦的双眼,问话中充满了火药味。 “总不是如你们这样的败类,只会仗势欺人!” 木曦眼中的鄙夷已经不可掩饰,在心底,他将这少年划为了和殷烈一样的角色,和殷烈一样,依仗着自己有强大的家世背景作为依靠。 木曦这话刚一出口,那少年的双眼之中,就爆射出森寒,背在背后的双手,骨节挫动的声音也是声声传出,自其体内传出的波动,明显一些,显然,木曦的话将他激得不轻。 木曦把眼前少年的变化一丝不漏地看在眼中,体内灵力也开始不露声色的运作起来,从少年身上传出的气息来看,他不似殷烈这样的废物,木曦能够从他身上感觉到一些极为淡弱的危险。 “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定位,你说是该悲哀呢,还是给庆幸?”少年的双眼都眯在了一起,一道寒光从眼缝中闪过。 他仿佛并不急于找木曦的麻烦,而是和他探讨起了这种高深的人生问题。 “悲者当悲哀,幸者当庆幸,而很显然,他是悲者,我是幸者!” 木曦如何不知道这少年话中的意思,他的回答,既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也在少年的脸上狠狠地怕了一巴掌,并且,连带着把殷烈这个到这时候,都只会愚蠢地摆出一副狰狞的面孔的废物骂了进去。 “很好!很好!”少年听得木曦的回答,重复两次同样的话,他的面色,却并没有像他的话语一样称赞,而是冰冷到极点,其眼神之中,分明的有杀意在流淌。 “无缘无故地,又有人来招惹我了啊。”感觉到少年的变化,木曦无奈地说道。 他这话落进楼上看热闹的那些人耳中,却令得他们愕然不已。刚才分明就是他与那少年针锋相对,而现在,木曦却无奈的诉苦,显得好像是别人硬逼着要找他麻烦似的。 只有莫玥,嘴角微微上翘,痴笑继续保持在俊脸上,也不打算出手解围,完全就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我叫元铉,我希望你记住我的名字,因为,这将会是一个噩梦!”少年森冷地说着,浑身的气势,已是忍不住地在颤抖。 他在怒,怒木曦刚才把殷烈弄得那般狼狈,也怒木曦得了便宜还卖乖。 “抱歉,我睡觉一贯都非常安稳,所以,我一般不做梦,就是做梦,我也不会做噩梦,因此,你大可放心,你还不会成为我的噩梦。”木曦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心态,摆了摆手,慢条斯理,以确保自己说的话能够让对方听得清楚,听得真切。 “今天,你休想从这里安然的走出去!” 元铉被木曦的话深深地打击到了,面上呈现出和殷烈一般的狰狞表情,凶神恶煞地盯着木曦,一对眼瞳,貌若要将他生生吞噬进去,让他坠入永生不得再见天日的魔域,接受最为痛苦的折磨。 正文 第两百七十二章 碰撞 更新时间:2013-01-23 元铉满脸狰狞,浑身气势逐渐狂暴开来,盯着木曦的眼神,也更为凶煞,尤其是其双手,指尖上,灵力吞吐不断,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向前,每走一步,其脸色便是会阴沉一分。 “元大哥,给我狠狠宰了他!”远处的殷烈,见元铉的动作,立即声音冰寒的说道,其看向木曦的眼神,比元铉还要狠毒。 割耳之恨,言语上的讥讽以及威胁,让他恨透了木曦,恨不得立即要将他撕成碎片,以泄自己内心的浓烈怨毒。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能给木曦留下一些痕迹,他自己便会成为那些一直看不起自己的人的笑话,甚至会是整个帝京的笑话,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就像是着了魔似的,一团团抑郁之气乱窜,更想到家族中那些人的冷嘲热讽,他就几欲抓狂。 他深深知晓自己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一旦他听到这些事情,那他必定会毫不留情地惩罚自己,被驱逐出家族都有可能,自己虽然是他的独子,但是这种让家族蒙羞的事情,他也绝不会轻饶。 所以,所有这些可能出现的情况,堆积在殷烈的心中,让他只有一个想法——无论如何,要让木曦付出相应的代价,如若又可以,要让他所付出的代价远超自己。 这就是一个自身实力不怎样,却又对于仗势欺人这一道有着颇深的造诣之人的悲哀,只能借助他人之手,来回敬自己的敌手。 想来要是丰嘉此刻在这里的话,必然会给予殷烈更为毒辣的讥讽,要知道,他们两人,可都是不对头。丰嘉看不惯殷烈的行径作风,殷烈看不起丰嘉的出身。 丰嘉看不惯殷烈,完全是一种常人的心态,因为后者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帝京众人敢怒不敢言;而殷烈看不起丰嘉,更多的是出于嫉妒的心理,丰嘉行事正派,即便他有着深厚的背景,但是却并不纨绔,也更能够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同。 两者都是帝京中的豪族子弟,然而,帝京中人对待两者的态度却是大相径庭。 “只会叫嚣的废物,滚开!”在殷烈的吼声落后,一道带着非常明显的鄙视之意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道劲影以一种彪悍的姿态出现在场中,飞起一脚,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殷烈给狠狠地踹了出去。 殷烈狼狈的身影撞击在门框上,砸飞了一扇门窗,而后,直接砸在了大街中央,引得一阵惊呼。 直到这时候,博味楼的主事人还没有出来阻止,或许,福伯也知道他的力量不能让这场纷争停止下来,只得在角落祈祷两人不要把墙壁上的那些珍贵的壁画给糟蹋了。 龙斩还是藏匿在那个隐秘的角落里面,只不过,当他看到莫玥毫不犹豫地将殷烈一脚踹出去时,粗犷的脸上都不自禁的涌出了浓郁的笑意,想来,他对于那殷烈也是极为厌恶。 “这里不是你的地盘,你的话,也做不了主,再者,我从来都不习惯于别人的安排,所以,我会不会安然地从这里走出去,也不是你说了算。” 木曦仿佛没有看到殷烈被莫玥一脚踹飞,神情坦然的看着阴沉着脸的元铉,语气虽然没有多少嚣张之态,但是,是个人都明白他的霸道。 “能不能算数,可也由不得你!”元铉的脸庞似乎都能够滴出水来,阴翳的眼神盯着木曦。 不管怎么说,殷烈毕竟是他的跟班随从,殷烈被揍了,他这个做大哥的不可能坐视不理,那样的话,他也不好做人。 另外,能够让殷烈心甘情愿地叫一声大哥的人,其来历,也大致地可以推测一番,那么,他也就必定具有一些与他的来历相符的秉性,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容忍木曦三番两次的嘲讽。 “破灭拳!”他的话声刚一落下,口中又爆出一道大吼。 而后,一道有着寂灭气息的大拳从他的体内爆破而出,大拳甫一出现,其周遭的空气便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气息闯荡出去,冲击在四周的墙壁上,那些壁画,还是没有如福伯所祈祷的完好存在,而是在一瞬间就化为飞灰,飘荡在空荡荡地大厅中。 木曦眼见得这一拳造成的威势,眼睛微微眯在一起,一股强大的气势也是从体内散发出来,双手上,灵力一遍遍地冲刷着,脚下的地板,收到他的气息的冲击,裂开一条条裂缝,裂缝如蜘蛛网般密集,朝四面八方蔓延过去。 随后,木曦照样打出一拳,拳头刚猛力沉,强劲地力道逸散开去,将已经裂开的地板摧残得更为彻底,在一刹那间,轰然与那所谓的破灭拳撞击在一起。 可见的涟漪从两拳交击的中点扩散出去,拳风吹得楼上的没人的头发都漂浮起来,衣衫也传出猎猎风声。 莫玥随手一拂,将朝她扩散而来的拳风轻飘飘地化解,笑意嫣然地看着木曦。 “不过如此,就敢口出狂言!”木曦胸膛稍微运作一下,那些反馈回来的力道便是随之化解,他看着对面满脸凶狠地元铉,沉声说道。 即便木曦现在没有星痕在手,即便元铉身上有着微弱的危险之感,但是,他依然有把握与元铉较量一番,而这第一次的碰撞,也让他的信心饱满了一些。 不过,如果这元铉就只有这样的实力,那木曦只能说自己看走了眼,殷烈更是个睁眼瞎,所以,即使这一次两人分庭抗礼,木曦心中依然没有失去警戒。 正如他自己出手的意图一样,他相信,元铉也只是为了试探自己。 果然,听了他的话,元铉嗤笑一声,双目阴翳地在木曦的脸庞上扫视了一下。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强烈自信的话语从他的口中传出。 “此鞭,名为驱天鞭,有着驱天之力,能够见识一番它的力量,也不枉你在这世上走了这一遭了。” 元铉手中出现了一根呈现灰色的长鞭,长鞭上没有任何光泽,就那么简简单单地平方在他的掌心之中,但是,尽管如此,木曦依然能够察觉到其上不俗的波动。 隐秘的角落中,龙斩双眼盯着那根长鞭,凶戾的双眼中,霎那间有着强烈的神采迸现,仅仅只是一瞬之后,又潜伏进了眼瞳深处,不过,他的目光却没有从那长鞭上移开,紧紧地盯着它。 “外物再厉害,也要看驾驭它的人如何,依我看,你的实力着实不够驾驭你口中所说的神鞭,还是尽早收回去,省得丢人!”在木曦打量着长鞭的时候,莫玥已经先一步出声。 显然,她对于元铉并没有多少好感,反而还有着厌恶。 “我告诉你,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瞧任何人!”元铉眼中冷光渐浓,丝毫没有因为莫玥浑身强烈的气息而有一些惧怕。 “此鞭虽好,可你这人,确实配不上它!”木曦的视线从长鞭之上收回,眯着双眼,淡淡地说道, 他不得不承认,元铉手中的长鞭确实不是一般之物,至少,他刚才看了这么久,就没有看出一点门道,它没有光泽的外表下,隐藏着不俗的波动,灰蒙蒙地色彩,让它看上去多了一些神秘。 “配得上配不上,你有什么资格评判?”被莫玥与木曦两人接连贬低,元铉心中也是衍生出了强烈的怒意,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的灵力都是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 “废话少说,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里啰嗦!” 木曦也有些不耐烦,他这一次出来本就冒着很大的危险,遇见殷烈已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料,更没有想到,会遇到更大的麻烦,因此,也急于要解决掉眼前的这个麻烦。 “学弟,不要留有后手哦,学姐看好你,可不要丢了我们学院的脸面,不然,你了解那几位院长的脾气的。”莫玥在一边没有一丝担心,反而还生怕木曦不会出全力,煽风点火地说道。 听得这话,木曦不禁一阵头大,他的事情,还只有几位院长知道,属于高端保密,他在想,如果莫玥知道了这件事情,是不是还会这么没有良心的煽动自己招惹是非。 龙斩听得莫玥这话,咧嘴笑了笑,并不因莫玥言语中拿他们开涮而有丝毫不快。 “我畂燚学院,岂会在他人面前弱了名头!”木曦顺着莫玥的话说道,他可不想自己的话会惹得这在学院中享有盛名的执法队长有任何不满。 他虽然对莫玥个人没有多少了解,但是对于几位执法队长却是了解颇深,他知道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对于学院极为维护,任何损害学院颜面的事情,不管是谁,他们都会果断出手,给予恐怖的惩罚。 “这样最好,让那些不服我们学院的人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莫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话,抛给木曦一个满意的微笑,而后,又看着元铉,轻声说道。 楼上的众人,听得木曦两人是畂燚学院的学员,纷纷变色。 “畂燚学院?好威风啊!”元铉终于抓住空挡,看着木曦,阴阳怪气的说道,话中,没有一点佩服之意,听来便知是讥嘲。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三章 棋逢对手 更新时间:2013-01-24 木曦听得元铉话中的讥嘲,眼神一冷,浑身运转地灵力猛地随之一滞,而后,又疯狂运行起来,可以清晰听到的一**潮水之声从其体内传出。 显然,元铉的话,已经引起了木曦强烈的情绪。 畂燚学院是他心中的一块神圣之地,他不会容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攻击它,即便是言语上的轻蔑和嘲讽,也不能。 一旁的莫玥,在听得元铉的话之后,微笑逐渐收敛进去,取而代之的,是缓缓攀爬而出的冷厉以及愠怒。 她身为堂堂第四执法队的队长,亲眼所见,亲耳听闻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蔑视自己的学院,内心中的敌意可想而知会有多浓郁,先不说此人还是她钟情之人的敌手,单单他对待学院的这种态度,就该让莫玥动怒。 尤其是楼上的龙斩,在元铉的话声落下之后,其粗犷的面容上就有着轻易可见的怒色,他的一双大手,在身前的栏杆上摩挲着,随着其手上的动作,栏杆竟然剥落出一层层木屑,不过,他却在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任何人觉察到自己的不对劲。 因为,他此次暗中跟随木曦,又将自己隐藏得这般精妙,是肩负着一份很重的责任,不能因为眼前之事而耽误了更重要的事情。 但是,元铉的面貌已经非常深刻地印在了龙斩的脑海里面,日后一旦再次与他碰面,想来必定会有一番令人不忍的蹂躏场面出现。 “我畂燚学院威不威风,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莫玥一龙斩能够克制自己的情绪,可并不代表木曦也会克制,对于元铉这样一个从一开始就站在对立面的人而言,木曦对他着实没有一丝好感,因而,说话的时候,也不会留下丝毫情面。 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不服我畂燚学院的威风,大可来领教一番! 楼上众人听得木曦话中的意思,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显然,在他们看来,是畂燚学院的学员,就该有这样的霸气。 龙斩赞许地看着楼下的木曦,脸上的怒容在他的一句话后,也悄然地收敛进去,不过,他看元铉的目光中,却依然充满了愤怒。 “哼!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就来领教领教!”元铉分毫不让,阴郁的脸上,阴云密布,说出的话,似乎都冒着寒气,在这日光正浓的时节,显得有些另类。 “长鞭聚云!” 喝声紧接着从元铉口中爆出,随后,他手中的长鞭化作一道灰影闪掠出去,在长鞭的周围,有着朵朵仿似云彩的物体在聚集,并且,随着它们的聚集,一股不弱的威势也从其中散发出来。 啪! 长鞭的末梢狠狠抽打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些在长鞭周围聚集的仿似白云的物体也停止了下来,在众人面前完全暴露了形体。 那竟然真的是一朵朵白云,密集地簇拥在一起,以拉直地长鞭为中心线,分成两方阵营,却又彼此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在这些白云中,一股强大的气息若隐若现。 “云破天塌!” 当长鞭就要垂落下去的时候,元铉再一次暴喝,那些刚才凭空汇聚而来的白云,居然又再次解体,随着它们散开,仿佛是天要塌陷的压抑之感从长鞭周围弥漫出来,不出一眨眼的时间,便充斥在了空荡的大厅之中。 这股压抑之感,在一瞬时间不到之后,又猛然凝聚成一柄锋利的长矛,对着木曦的胸膛,笔直地飚射过去,如若被这支长矛击中,不说立死,想必也会极为不好受。 感受到其上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郁的压抑,木曦嘴角微微撇开,似乎有些鄙夷,但是,他的双眼却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矛尖,浑身的气势,也凝结成一股。 轰! 当矛尖上的锋利气息刺痛皮肤的时候,木曦迅疾地砸出一拳,拳影在瞬息之间暴掠出去。 然而,它的目标却不是身前的长矛,而是长矛后面的长鞭,众人眼见得这般变化,不由得有些惊愕,就连莫玥,都是面带着疑惑,而且,她身上也有着气息散发出来,显然是准备在木曦措手不及的情况之下出手救援。 只有龙斩,满脸欣赏的看着楼下的战况,全然没有一点担心。 砰! 就在众人还在思索木曦为何会这样做的时候,钢拳已经和那长鞭重重地撞击在一起,令人意外地钢铁相撞之声传出,而后,那长鞭便是扭曲在一起,其周围的那些正在消散的白云,也以更加飞快地速度消失,而其中的压抑之感,却诡异地不见踪影。 长鞭受此轰击,那锋利的长矛在距离木曦的心脏仅有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随后,和那些正在飞速消散的白云一样化掉,只不过,其速度比白云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见此,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其中的关键。 原来,木曦舍近求远的举动并不是被具有着强烈压抑之感的矛尖吓傻了,而是打着擒贼先擒王的想法,通过仔细地观察,他发现矛尖之所以会出现,正是由于有长鞭周围的白云的存在,所以,他断定只要将那些白云轰散,这矛尖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心中有这番推论,他也就毫不犹豫地打出一拳,而这一拳所取得的效果,也正印证了他的猜测。 当然,如果不是这般,他也不会惊慌,因为,在打出钢拳的瞬间,他就已经将御龙行悄然开启,即便那矛尖刺在了他的身上,也不会得逞。 “哼,倒是有些眼力,不过,这样却是不够!”见木曦一拳之下就想长鞭周围的白云给轰散,元铉冷着脸,沉声说道。 话音落,已经收回的长鞭又抖了出去,幅度微妙,似蛇信,但是,在长鞭的两侧,又有着一些空间的涟漪,似乎,这一鞭将它所在的空间都是抽得断裂开来。 “古鞭断空!”当长鞭再次绷直,发出嗡嗡颤鸣之声的时候,元铉口中也传出低沉的喝声。 而后,只见得长鞭两侧那些隐约的涟漪更为明显,强大而刚猛地牵扯之力从涟漪之内席卷而出,力道落在地上,那些裂开的地面上的粉尘,化作烟雾飘荡而起,横隔在两者之间。 “此鞭竟然可以令得空间都是破碎开来,的确有些门道啊。”木曦双眼眯在一起,灵力在胸前澎湃,抗衡着那股强而猛地牵扯之力。 这是他第三次亲身体会到这种力量,而这一次,与先前的两次比起来,却是弱了不少,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会没有办法对付。 有过两次与这种力量争斗的经验,他这时候,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反而有些写意。 长鞭还在颤鸣着,自其两侧之中传出的牵扯之力也更为强横,元铉见得木曦仿似一个没事人似的站在原地,脸色顿时更为阴沉,双眼不带一丝感情的盯着他,与此同时,其持鞭的手,抖动得越发快速。 嗡嗡嗡! 长鞭如受困的蛟龙,在空中不断抖动着,空间涟漪随之飞快呈现,牵扯之力也紧随着增大。 “哼,给我散!” 眼见得牵扯之力越来越强大,大厅被肆得更加残酷,木曦怒喝出声。 旋即,他狠狠地前踏一步,脚下的地面,咔嚓一声裂开,一股雄浑的气势从其体内汹涌而出,木曦的一双眼睛,仿佛化为了两个幽深的黑洞,平静地看着元铉。 咚! 再一步踏出,木曦的双手紧握成拳,拳头上,青筋有如虬龙盘踞着,刚强的力道从其中显露出来。 轰! 当拳头上的力道膨胀到最大程度的时候,木曦恍如绷直的弦突然松动一般,射了出去,而他的两只拳头,也随之而出,对着那颤抖的长鞭轰了过去。 一瞬,仅仅只是一瞬,拳头便狂猛地再一次轰击在长鞭之上,而长鞭抖动的速度一突兀地停了下来,但是,拳头上的余劲也没有立即消失,而是顺着长鞭,在其上不断肆掠。 余劲在元铉持着长鞭的右手的虎口处爆炸开来,将之轰开一条裂口,鲜血,从中流淌而出,滴答在地面上,被粉尘掩盖而住。 受到这般轰击,他右手不受控制地松开一下,仅此一下,木曦那神异的步伐便立即踏开将长鞭生生从元铉手中夺走,而后,双手之上灵力像是开闸的水库泄出,长鞭受到这般力道的拉扯,霎时笔直。 难听的声音从其上传出,但是,它却没有断裂开来。 见此,木曦的眉头皱在了一起,随后,一咬牙,双手上的力道又再次迸溅,而长鞭,却依然纹丝不动。 “哼,想要摧毁驱天鞭,你这是妄想!”元铉任凭虎口处的鲜血流淌,阴森地看着木曦的举动,满脸嘲笑的说道。 “滚!”木曦被他的嘲讽激怒,步伐踏出,残影在原地闪现而出,一道拳影,在残影之前暴掠向元铉,拳影上,气息剧烈的波动着。 砰! 元铉用那流血的拳头与木曦的拳头结结实实的对轰在一起,木曦的身影,也在这时候显现出来,两人面对面的站立着,脚下的地面受力道的侵袭,龟裂开来。 两人在见面之后碰撞了这么多次,却仍然是势均力敌,不同的是,元铉已经见红,而木曦只是动怒,可以说是棋逢对手。 正文 第两百七十四章 初进圣鼎 更新时间:2013-01-25 “话虽然难听了些,但是这小子也着实不错。”龙斩看着两人脚下龟裂的地板,用仅有他自己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眼中,有着兴奋与愤怒并存的色彩。 他的脾气一直就是这样,对于出色的后辈总存在这一分欣赏,不管这个后辈对于他作出了怎样的冒犯。 他的这种态度,其实就是一种前辈的态度,当然,站在对立面的人,他始终都还是保留着自己的敌视,所以,尽管元铉能够与木曦打个棋逢对手,他依然不会毫无保留的欣赏。 莫玥双眼之中有着一些神采闪烁,看看两人脚下蜘蛛网般的地面,有看看两人的神情,不过,她看向木曦的眼神中更多的却是幸福。 还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爱人拥有强大的实力,是更幸福的事情呢? 即便莫玥本身是一个天级之人,但是,当她的一颗心完全放在木曦身上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可是,谁要是因此而小瞧她的话,想必,一定会出现极为精彩的一幕。 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女人,因为,女人的心思最是难以捉摸。在前一秒,她可以对你笑语相对,可是说不定下一秒,她就可以对你拔刀相向。 “不过如此!”木曦与元铉两人相面而视,而后,又异口同声的说道。 话声中,居然有着一些极为淡弱的惺惺相惜之感,仿佛,刚才两人并没有进行那番强悍的战斗。 但是,只有木曦自己心中清楚,他对于元铉,保有着一些戒心。 这个人,他的出现就含着一丝诡异。在以前,木曦从来没有见过他,而这一次,他不仅出现了,并且还令得殷烈都是对他恭谨有加,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此人的身份定然不俗,再者,他的实力也能够与自己抗衡,如果以后两人之间有了更大的麻烦,到时候,必定会是一场艰难的争斗。 木曦有这般想法,你不能说是他带人不真诚,而是他内心谨慎的表现,任何人,他都不会轻易的相信,而一旦相信,那必会付出真心,例如嵇冠几人,例如山繁等人,更如此时就站在他不远处的莫玥,这些人,都得到了他的真心相待。 “今日,你割掉殷烈一只耳朵,我记下了这个梁子,你的实力,虽然不错,却无法入我的眼睛,你若不服,尽可来圣鼎学院找我,我随时恭候!”元铉也不将手上的伤口止住,而是后退一步,满脸有如殷烈那般的桀骜说道,话语中全然没有将木曦放在眼中,甚至还对他提出了挑战。 哗! 楼上众人听得元铉自报家门,顿时一片哗然。 “难怪他敢与出自畂燚学院的学员对抗,原来,他竟然是圣鼎学院的学员,两者,都是不简单啊。”楼上一人看着楼下争辉的两人,轻声叹道,似乎怕自己的声音惊扰了两人。 “两大学院,可是帝京中的两大霸主啊,即便就是帝京中的那些底蕴深厚的家族,对他们也礼让三分。”另外一人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不无向往与叹服的说道。 “原来是那个老家伙所在学院的学员。”龙斩耳中闻得那些微弱的话语声,眼中对于元铉的欣赏之意荡然无存,存留的,仅仅只有愤怒。 圣鼎学院,正如众人议论的一样,是在帝京之中,能够与畂燚学院比肩的一个势力之一,也是令得帝京诸多豪族忌惮的存在。 如果要论起底子,圣鼎学院比畂燚学院要更加身后,只不过,畂燚学院这个创立不满百年的新兴学院,以它的强横以及它所培养出的学员渐渐赶超老牌的圣鼎学院,并且还隐隐有着将之压下去的趋势。 这也导致了两个学院之间总是不断的较劲,不单单是学员之间,导师之间也是如此,虽然两者在明面上没有多少过节,但是在暗地里,却是碰触不断,你来我往,倒也成了帝京中的一大令人津津乐道之事。 “圣鼎学院,现在是越来越长能耐了啊,竟然都放纵自己的学员在黄天化日之下恃强凌弱!”莫玥冷着脸,盯着元铉,不无嘲讽的说道,话语也是极为尖锐。 “你!”元铉险些被莫玥的话气得岔了气,愤恨地看着他,不过却是没有出手,他能够从后者的身上,感受到强烈的危险,他虽然桀骜,却也不会是殷烈这等蠢货,明知不敌还要硬来,到最后只会是自讨苦吃,被别人嘲笑。 “圣鼎学院,的确够威风,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上门讨教!”对于两个学院之间的纷争,木曦多少也是知晓一些,当下,也是用元铉的话回击了过去,让得后者一阵语塞。 “口舌之利!”元铉脸色变幻许久,终是挤出了一句话,随后,厌弃的看了殷烈一眼,举步朝外面走了出去,对于造成博味楼如此混乱的局面,竟是没有半分内疚。 木曦双眼凝视着元铉的背景,眉头渐渐皱在了一起。 此人,懂得隐忍,不是殷烈那般好对付,注定在以后,会是他的劲敌。 众人见两人的争斗就此打住,也没了看戏的心情,纷纷回转入自己的包间中,而龙斩不着痕迹地在木曦身上打量几息之后,隐藏身形,跟在一个行迹诡异之人身后走了出去。 从龙斩在这里出现,到他离去,没有一人注意到,无声无息。 “莫玥学姐,抱歉了,就连一顿饭都吃得不安宁。”木曦转身,满带着歉意的说道,脸上隐约间都是有着微红。 谁能想到,刚才还是满脸戾气的他,会转变得如此之快。 莫玥神情一滞,而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目光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从其身边迈着轻便的步子,带着淡淡的处子幽香走了出去。 闻着飘荡在身边的淡淡处子之香,木曦微微有些失神,怔怔地看着莫玥在眼前走远,这才苦恼地摇摇头,故作洒脱的迈开脚步,走向外面的街道。 脑海中回放着莫玥的话语和刚才的一场争斗,木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想法,只是茫然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任凭那些喧闹之声充斥在耳中。 约莫一个刻钟之后,他身边的喧嚣声消失,浑身猛然感觉一阵轻松,抬起头,错愕的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皇甫世家的门前。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眼前的威武大门,肃穆油漆,让得木曦心中些许找到了一些安慰。 与前几次不同,他不再敲门,而是直接将大门推开,径直走了进去,那些门前的守卫还都恭恭敬敬的对他行了一礼,竟都不再过问,也不阻拦,显然,上次他已是被皇甫族的所有人知晓。 不过半刻钟,他又怅然的从皇甫族中走了出来,了然无趣。 原来,刚才皇甫老爷子告诉他,自从他上次从这里离开之后,皇甫梦就决意去了那个家人一直要求,而她又不肯去的圣鼎学院,理由是她不想再让自己那般弱小下去,她要强大,她不想让木曦一个人承受所有的责任。 木曦不知道她的这种成长是好是坏,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她的这一转变,他只知道,他要用自己的所有来保护她,即便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而现在,那个可人儿竟然会为了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努力让自己快速的成长起来,而她做这一切,仅仅是为了能够有能力分担他的责任,不让他背负太多的重担。 如此付出,令木曦心中陡然觉得自己应该更加飞快地强大起来,他不希望看见那个曾经无忧无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没心没肺的人儿,变成另外一个人,尽管她不会让他感到陌生,可是,他就是不希望看到。 “去劝劝她吧,如果实在没可能就让她转到畂燚学院,毕竟,那里有你在,她或许会好很多。”这是木曦出来之前,皇甫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的一句话。 前不久,木曦还对元铉说过,如若有机会,一定会去圣鼎学院讨教,而现在,仅仅只是过了一个时辰不到,他就要前去圣鼎学院。 只不过,与答应元铉的不同,他不是去找他挑战,而是去找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妙人儿,去劝说她,不要为了自己付出这么大,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 顺着老爷子所说的路线,在帝京中九转十八弯之后,木曦终于来到了一座掩映在诸多建筑之中的大门之前。 大门上没有繁饰,只有两个硕大的铜环,就连门前都没有守卫存在,只有一道看起来不堪一击的木栅栏,但是,在木曦细细感应之下,却是感觉到,这道木栅栏上,隐隐有着极为强悍的气息波动。 “老牌的学院,果然不同凡响!” 一斑知全豹,能够在门前布置这种手笔的势力,其实力,绝不容小觑。 走上前去,在木栅栏上轻轻拍击一下,那紧密的大门应声而开,一个看起来极其邋遢的老者从门里伸出头,拿浑浊的双眼盯着木曦。 “老人家,我来找一个叫做皇甫梦的女学员,还请方便。”木曦朝老者一抱拳,神态不显丝毫鄙夷。 “找女友就找女友,还非得搞得这么客气。”老人的话语中带着一些戏谑,不过也没有为难木曦,那好似有几十年没有洗涤的衣袖在身前摆动,横隔在木曦面前的木栅栏便从中分开。 “多谢!”再次抱拳,木曦从老者身旁走进了圣鼎学院。 正文 第两百七十五章 梦儿的烦恼 更新时间:2013-01-26 圣鼎学院之外,虽然那般俭朴单调,但是,当木曦从大门跨进学院之内的时候,却是惊愕万分,眼中剩余的只有震惊。 其眼前,是一片金碧辉煌的殿宇,雕栏画栋,勾角相连,几株参天大树稀稀疏疏错落的分布在学院各处,远没有畂燚学院那般密林森森,鸣叫阵阵。 这里,完全就是一处奢华之地,那些粗壮的木柱,组成了诸多华贵的殿宇,就连殿宇的屋顶,都是一片令人眼睛发痛的金黄,与上方蔚蓝的天空形成鲜明的对比。 极大的视角落差呈现在木曦的眼前,仿佛被吸引在了其中,但是,仅仅只是片刻之后,他就从这种惊愕之中苏醒过来,眼睛在四处打量几番之后,微微摇头,脸庞上闪现出失落的神情。 一个学院,其竟然如此注重外在的形象,力在给人一种视觉的冲击,而不是如畂燚学院那般个人一种宁静舒适的感觉,虽然圣鼎学院是老牌的学院,比畂燚学院拥有更为厚重的历史,可是,如此注重外在的一个学院,尽管它存在很久,却失去了一个学院应该具有的气息,畂燚学院能够赶上甚至超越它,并不是没有道理。 “这样的学院,想来其底蕴也不会雄浑到哪里去吧。”木曦眉头蹙在一起,轻声沉吟道,而后,没有一分兴趣的向前迈去。 他此次来不是为了寻找其与畂燚学院的差距,也不是为了数落它的不是,而是为了那个一直令他魂牵梦绕的可人儿,对于这学院的一切外在,虽然他的内心中有着浓重的失望,可是却不能成为他停止脚步的原因。 在华丽庞大的殿宇中穿行了很久,又几番询问之后,他终于来到了一处同样是殿宇座座,富丽堂皇的所在,只不过,这里学员的气息要远比之前他见过的那些殿宇。 此处,便是圣鼎学院的学员宿舍区,而皇甫梦,自从一个月前进入圣鼎学院之后,就再没有回过皇甫世家一次,据老爷子所说,皇甫梦就是居住在了这里。 来到宿舍区门口,在看门老婆婆警惕的眼神下,木曦极为努力的澄清了自己的目的,老婆婆这才带着一些防备的告诉了他皇甫梦所在的宿舍。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木曦逃命似的离开老婆婆,向着她所说的一座殿宇走去。 这个老婆婆确实是尽职尽责,无论木曦说什么,她都是满脸机警与戒备,用一种他受不了的眼神盯着他,不过,木曦心中没有任何不能告人的用意,所以倒是坦然的面对着她的打量。 即便他坦然,可他也是一个人不是,总是被老婆婆这样的眼神盯着,心中难免有些发觑,最后,经过他再三解释,几番保证,老婆婆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行,但是,她却站在门口,紧紧地看着木曦,相信只要他有一丁点不正常的举动,老婆婆就会立即出手,将他从这里丢出去,并且还极有可能招来那些女学员,让她们亲自讨伐他。 木曦没有回头看一眼老婆婆,脚步坚定,目不斜视的走向那座装饰得精致小巧的宫殿。 大约十来分钟之后,他站在了这座殿宇的门前,轻吐一口气,木曦走上去,手指在门上极有节奏的敲动着,发出短促而又清脆的声音。 “咯吱”在他略微有些忐忑的心情下,殿门徐徐打开,从中露出了一道瀑布,瀑布之下,两只还带着睡意的眼睛朦胧的看着他。 “请问,皇甫梦在这里吗?”木曦险些被这双睡意浓浓的眼睛给吓了一跳,略作犹豫之后,还是问出了问题,毕竟,那极其负责的老婆婆说皇甫梦就住在这麝香殿中。 “你是谁?”女孩并没有立时回答木曦的问题,眼中的睡意霎那间消失,换上了极为明显的谨慎,牢牢地盯着他的双脸,似乎只要他一有出格的举动,她就会及时做出应有的对付手段。 “我是她的一个朋友,如果她在的话,麻烦告诉她就说我卖糖葫芦的来了。”木曦心中无奈的叹息一声,这学院虽然注重外在,可是,它里面的人却都是这么的警惕。 “卖糖葫芦的?”女孩儿没有转身的意思,语气中有着强烈的不相信。 这也不能怪她,因为糖葫芦这事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而在帝京之中,知道此事的只有连带皇甫老爷子在内的三人,其他人听到这个称呼,都只会疑虑不已。 “对,我就是卖糖葫芦的。”木曦潇洒的耸耸肩,眼中不带丝毫犹豫。 其实,他之所以说自己是卖糖葫芦的,除了向皇甫梦传递他来的信息之外,更重要的是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现在的帝京,已经是风起云涌,暗流涌动,任何他见到的陌生人,都可能是来自与他敌对的势力,所以,他要尽可能的隐藏住自己,他相信并不是所有人掌握了他的信息。 “那好吧,你等着。”女孩儿沉吟了几息时间之后,仍有些犹豫的说道。 木曦对着她微微一笑,退后一步,以表示自己没有丝毫恶意,她可以放心的进去知会。 “哥哥,你怎么来了?”女孩儿进去不久之后,一道喜悦与兴奋并存的声音从殿门后传了出来,紧接着,一道浅黄色的身影便扑进了木曦的怀中,将他给紧紧的搂着。 尽管这声音中全是高兴之色,但是木曦仍然能够感受到潜藏在这表面之下的一些苦楚,环着胸前娇人的双手,更是能够感觉到,一月不见,她已是削瘦了很多,甚至有些骨感。 木曦静静而又紧紧地搂着怀中的人,脑袋压在她的脑袋之上,没有说话,就这般安静却又不宁地搂着她。 “是不是爷爷告诉你了?”良久,皇甫梦从其怀中抬起头,脸蛋上出现了一些不悦的表情。 “你怎么这么傻?你应该好好的呆在皇甫府中,安安心心做你的小姐,做那个没有忧伤,没有苦累的小姐,你现在做的这些,都应该是我来做的。”木曦抬起双手,怜惜的在皇甫梦的脸蛋着轻摸着。 “我不想看到你那么累,那么苦,我要证明给你看我也可以为你分担。”出乎意料的,皇甫梦这一次没有哭,而是满脸都是坚定的说着。 显而易见,经过这将近一月的锻炼与学习,她也成长了很多,至少,那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习惯已经改了很多。 但是,她越是这般,木曦心中就越是不好过,因为,他要的不是这样的她,他要的,仅仅是那个会站在他背后,温柔的看着他战胜一切,为他欢笑,为他鼓舞的可人儿,他不要她经历苦楚,也不要她备受磨难,她,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 看着皇甫梦脸上的坚定神色,木曦心中一痛,愧疚之意一发不可收拾的从内心喷发出来,其抚摸她脸蛋的双手,动作也是加大了些许,道道红印出现在他的手指之后。 皇甫梦没有挣扎,没有喊痛,眼睛直直而坚毅地盯着木曦的双眼。 “好了啦,没事的,我也早已厌倦了在深闺中的生活,我觉得现在的生活非常充实,非常有趣,累是累了点,可是我心中却非常满意。”皇甫梦将自己的小手覆盖在木曦的大手上,向他传递着自己的坚定不动与不可更改。 “木曦哥哥,我给你说一件事,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不要生气。”见木曦还有劝说的意思,皇甫梦赶紧转移话题,说话的时候,将他的双手从脸蛋上拿下,轻轻地握在手中,朝一边的栏杆走去。 “从我进入学院开始,就有一个人像一只讨厌的苍蝇似的,整天跟在我的身边,说一些我难以接受的话,并且还惹出了很多流言蜚语,令我烦不胜烦,最近几天,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才躲在宿舍之中,刻意地避开他,不想再见到他,真是讨厌死了。” 皇甫梦的话中,带着极为明显的厌烦,看着木曦的双眼,厌恶之感掩饰不住。 “他是谁?!”木曦听得皇甫梦的话,声音当即冷下了几分。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梦儿已经成为了他的禁脔,他自己都不舍得让她烦恼,让她生气,而现在,竟然有一个人在她才进入学院之时,就开始不间断的烦扰她,到得现在,她都是只能选择躲在宿舍中,不外出来避开这个人。 更为可恶的是,这个人居然还令得她在学院中传出了诸多流言蜚语,不用去打听,木曦也知道这些流言蜚语大多是一些不中听的言语。 因此,当皇甫梦说完之后,他心中的戾气顿时就爆炸开来,恨不得立马将那个人找到,然后给与他一番深刻地教训,还皇甫梦一个清静的环境,让那些流言蜚语消散得干干净净。 “你答应了不生气的。”皇甫梦见得木曦的样子,怎能不知道他的情绪,摇晃着他的双手,哀求道。 “惹梦儿烦恼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木曦一把将皇甫梦的小手给抓住,而后,看着她的一对眼瞳,极为认真的说道。 “元铉!” 被木曦的语气所感,皇甫梦声音轻淡,却有着强烈反感情绪的说出了那个惹她烦恼之人的名字。 “是他!” 听得这个名字,木曦的语气立时森冷,浑身的气息,也剧烈的波动起来。 正文 第两百七十六章 怒发冲冠 更新时间:2013-01-27 木曦万万没有想到,一天之内会再次听到元铉的名字,并且还是从皇甫梦口中说出,不仅如此,这元铉居然对皇甫梦还有着这种风花雪月的心思。 如果元铉是心仪别人,烦扰别人,木曦定然不会过问,也不会在这上面花时间,他的时间,可是比任何人都要宝贵,可是现在,元铉骚扰的对象,竟然是他自己都舍不得说半句重话的皇甫梦,这就决定了木曦不会坐视不理。 从他体内衍生出第一丝灵力的时候,他就说过,他要保护一切他在乎的人,而他修炼的目的,也正是为了实现自己的这个夙愿。 不知在何时已深深烙印在木曦内心中的皇甫梦的倩影,是他最在乎的人之一,他不容许有任何人以任何目的或借口令她生气,令她愁眉苦展,他要为她承担一切,不管是痛苦的,难受的,还是烦愁的。 元铉,为殷烈出头在先,给皇甫梦造成烦恼在后,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木曦还有什么话好说呢?或许,他不会再等下一次登临的时候邀战于他了吧。 “木曦哥哥,你认识他吗?”皇甫梦好奇的看着木曦,脸蛋上有着浓浓的担心。 皇甫梦虽然进入圣鼎学院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好在她之前经常混迹在其中,对于其中的学员有着一个大致的了解,他们的实力,可并不简单,而这令得她十分反感的元铉,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即便元铉现在还不是圣鼎学院的顶尖学员,实力也没有达到无人能敌,学员魁首的地步,但是,他身上的光辉,却是所有其他的学院很难抵挡住的,相信,只要给与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会成长到了不起的地步,这也是为什么她只能选择躲避,而不能与之抗衡的原因。 在开始的时候,皇甫梦也想过依靠自己的导师,让导师来教训他,还自己一个清静的学习环境,但是,这元铉因为其天赋,在学院之中拥有着不凡的地位,即使是皇甫梦的导师出面,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自己没法与之抗衡,自己的导师可能也要给他三分薄面,这般之下,皇甫梦除了躲在宿舍之外,还能有别的什么办法呢?让家族中人过来教训他?她不是这样的人。告诉木曦,让他给与其教训?如果这样做的话,那她就是自己推翻了自己来学院的初衷,并且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推翻。 木曦能够从其中感受到皇甫梦的苦楚,也越发感觉到自己的实力跟不上自己遇上的一些麻烦,不过,他的心中却没有泄气,实力跟不上,那就尽一切努力让自己提升吧。 现在摆在眼前的,是让皇甫梦能有个宁静与和谐的环境修炼,而不是整天为了躲避那些流言蜚语和元铉,而只得在宿舍之中待着,活在这样的一种环境下,还有什么心情修炼,还有什么时间修炼。 “何止是认识,就在今天我还和他较量了一番。”木曦看着皇甫梦满是担忧的脸庞,沉声说道,一种愤恨的感情,流淌在话语之中。 皇甫梦感受到这话中的情感,神情又黯淡了下去。她本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给木曦添麻烦,但是,她又实在不想独自承受元铉所带给她的愁闷,这种愁,这种烦,只要她一天不说出来,就整天憋在心中,令得她丝毫不能集中精神,专注于眼前的事。 听到木曦说与元铉在今天还有过过节,现在更是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心中衍生出诸多的负面情绪,她的心神忧郁不已,一方面,她是想和木曦分担心中的不快,告知他自己的心事,另一方面,她又不想木曦因为她而与任何人冲突,即便就是加深这种冲突也不想。 “梦儿,你不用担心,我与他梁子已是接下,你的事情,只不过让我和他的过节更深而已,不碍事,你要相信,任何情况,我都会应付,你只要安安心心的修炼,不去理会那些疯言疯语便可。”木曦见得皇甫梦黯淡下去的神情,赶忙安慰道。 两人,谁不希望谁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有半分不快。 “木曦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好。”皇甫梦银牙轻咬着嘴唇,眼神不敢看向木曦,声音似细丝,却清晰的飘进木曦的耳中。 “梦儿,任何时刻,你只要记住一句话,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闻听皇甫梦居然对他说对不起,木曦心中的戾气便升腾得更为厉害,话语中也带上了强烈的不满情绪。 “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出来虽然容易,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陌生非常,这种陌生,让他不堪忍受,也不愿意从她口中听到,在他看来,这三个字就不应该出现在两人之间,即使在以后会真的出现某些皇甫梦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也愿意包容,因为,他在乎她! “嗯,我知道了。”皇甫梦被木曦突然严厉起来的声音给惊吓了一下,抬起头,有些委屈的答应道,忍了很久的眼泪,也在眼眶之中带着转。 在她的想法之中,她觉得自己应该给木曦道歉,他已经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虽然他平时没有表现出来,总是一副轻松的模样,可是作为一个女生的皇甫梦,其心思是何其细腻,早就已经窥破了木曦云淡风轻的面具背后的沉重,而自己,现在竟然又让他惹上了麻烦,并且这种麻烦似乎还有着一些强大的实力。 “傻梦儿,任何时候,我都是你最为坚实的后盾,以后有什么事,不可以再瞒着我,而一个人忍受着,我会心疼。”木曦双手搭在身前眼睛微红的可人儿的肩上,柔声出语。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的面前表露出自己的心意,可是,内心中没有紧张,有的只是那浓浓的关切。 皇甫梦黔首埋进木曦削瘦的胸膛中,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弥漫在心间,又飞快地遍布全身,她整个人,在木曦的这句话之下,仿佛是融进了一坛甜蜜的琼液之中,说不出的愉悦。 现在,她总算是知道了他的心意,原先一直存有的一些忐忑与彷徨彻底消散于无形,木曦捅破这层窗户纸,心中也是一阵轻松。 柔情蜜意的两人,站在殿宇的门外,轻轻相拥在一起,任由眼前有着花瓣掉落,微风吹拂,两人好似全然未觉,只是享受着这份甜,这份情。 “哪里来的小子,给我放开皇甫妹妹!”就在两人完全沉浸在这和谐宁静的氛围之中的时候,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声音中带着强烈的醋意以及怒意。 “皇甫妹妹也是你叫的?不开眼的狗东西!”木曦没有转身,依然将皇甫梦搂在怀中,不过,说出的话却是有着浓烈的愤怒。 那个亲昵的称呼,虽然很久没有在两人之间出现了,但是,并不代表木曦忘记了,而现在,居然有另外一个人敢在他的面前这么称呼皇甫梦,木曦只感觉心中仿似有无尽的怒涛在汹涌,凶狠地冲击在他的胸膛,全身的筋脉,在此时都似乎要燃烧起来。 除了自己,没有人有资格这样称呼梦儿!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对她这么亲昵! “给我滚开!”听得木曦这么嚣张的回应自己,那人立时重重地打出一拳,拳风带起地上的落叶与花瓣,呼呼地冲向木曦。 哼! 木曦阴沉着脸色,冷哼一声,浑身灵气疯狂运转,一对眼睛,也是在拳风出现的刹那,燃烧起疯狂的火焰,一手没有丝毫忧郁的对着那拳风轰出,身形也调转过来,死死地盯着来人,显然,已是怒极,而皇甫梦,已经被他密不透风的护在了背后。 来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那先前与之有过过节的元铉。 木曦没有想到,才刚刚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这么快就又见到了他。 “元铉,你好厚的脸皮!”双眼将有些愕然的元铉给盯着,木曦寒声说道,手掌上,灵力吞吐不定,似乎随时都可出手,再与他较量一番。 不,不应该是较量,而是教训,木曦现在只想爆发出自己的实力,狠狠地惩罚眼前这个脸皮堪比城墙之人,以此来排遣郁结在心中的那些怒意。 “原来是你,我道是皇甫妹妹为何百般拒绝我,躲避我,但是,你以为你这个手下败将配得上皇甫妹妹吗?”元铉将愕然收敛进去,同样森冷的说道。 这人的脸皮,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后,木曦说他堪比城墙都是小看了他,之前两人的较量,谁也奈何不了谁,而现在,他居然说木曦是他的手下败将,这样颠倒黑白的无耻之语,也只有元铉才说的出来。 “给脸不要脸,滚开!”木曦也懒得纠正他的话语,鄙夷万分的说道,而后,脚步狠狠前踏,早已酝酿的一拳,对着元铉那厚厚的脸皮砸了过去。 木曦是真的怒了,怒不可遏,这人,无耻的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只有拳头,才能说明一切。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七章 记住,她是我的! 更新时间:2013-01-28 木曦轰出的大拳,将那粗柱上的油漆都是挂掉了厚厚的一层,露出了其枯黄的颜色。 这一拳,带着浓浓的怒意,如果元铉站在原地不动,或者是不做出反抗,相信,一定会轰破他的那堪比城墙的脸皮,将厚皮之下的血肉都轰成碎渣。 对于此人,木曦实在是没有任何话来表达他心中的鄙夷与暴怒,唯有用手中的拳头来向他传达自己的情感。 显然元铉也不是蠢人一个,见得如此凶悍的一拳朝他轰来,眼睛在霎那间眯在一起,脚步毫不迟疑的向着侧面移去,他脸皮虽厚,可并不代表自己的命够硬,骨头够坚,所以,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做出了最为明知的决定。 此刻显然也不再顾忌在美女面前的形象,只有让开这一拳的威风,才能够在美女面前继续风骚下去。 脚步横移出去两丈,身形才甫一站定,其眼睛之中就射出了寒芒,双手紧握成拳,慌不择路的砸出去,只因为,他小看了木曦在盛怒之下轰出的一拳。 身体虽然让开了拳头,可是,那拳风却依然凛冽,依然刚猛,刮在他的身上还是会有一些痛感传来。 木曦的一拳有如流行追月,对着前面的一片花圃落去,元铉砸出的两拳,狠狠地撞击在这一拳之上,发出一道低沉的声响之后,三拳消散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花圃,以及漫天的残花。 “挡在皇甫梦身前的那人是谁?”这般巨大的动静,将那些在宿舍中八卦的女生们吸引出来,一个个看到木曦之后,都疑惑的问道。 她们还从来没有见过木曦,更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拥有着站在皇甫梦身前如此之近的男人,自然对他分外的好奇。 “竟然敢和元铉这样的人物对抗,看来此人的来头也不简单啊。”见到木曦与元铉两人都是满脸的冰冷,各自灵力澎湃不停,那些个女生纷纷猜测起木曦的来头。 从此也可以看出,元铉确实在圣鼎学院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皇甫梦,怎么这么有福气啊,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为了她而争斗。”一些犯花痴的女生开始羡慕其皇甫梦,眼中似乎有着颗颗星星闪动,目光在木曦与元铉身上流转不定,恨不得从窗户中跳下来,从两人中随便拉出一人,强迫其做自己的男人。 不过,想虽然是这般想,可是这些女生却没有鲁莽的跳将出去,毕竟,她们也知道自己比不上皇甫梦,更没有什么特别出众之处可以吸引这两个优秀的男人,不然,元铉又怎么会在皇甫梦才入学之时就穷追猛打,宁愿做一只跟屁虫,整天屁颠屁颠的跟在皇甫梦的身后,令得学院中的诸多怀春少女恨得牙根紧咬。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皇甫梦却并不如此想,她现在正是热锅上的蚂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小脚在地上直跺。 但是,木曦与轩辕却都像没有看见似的,两人眼神在空中不断碰撞着,仿似有火花从两人中间迸溅,气氛随着两人而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白天我算是高看你了啊。”木曦眼神森寒的看着元铉,不屑地说道。 “趁人不备,小人!”元铉自然不甘示弱,同样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非常不满木曦刚才趁他不备之时轰出那刚猛的一拳。 可是,他却忘了在最开始的时候,是谁在背后轰出了一拳,要不是木曦反应及时,迅速做出了应对,想必此刻,他就已经和皇甫梦搂抱在一起,倒在了地上,又怎还会有空和元铉在这里吵扰争斗。 “灵怒!” 回应元铉的,是木曦阴沉的声音,在其话语之后,其全身的灵气迅疾地汇集在一起,其胸前,一湾仿似沸腾的水似的灵力汹涌着,道道粗大的水柱从其中拔起又落下,哗啦的声响回荡在殿宇门外。 门外这般大的动静,可是却没有人从门里出来看个究竟,这不奇怪,因为,皇甫梦的室友,此时正从侧面的窗户中伸出半个脑袋,拿眼偷瞄着。 元铉见得木曦在眨眼时间之内就爆发出如此威势,眼角猛地跳动一下,不安的感觉在心头滋生而起,双眼中泛着谨慎的神光盯着木曦的胸前。 木曦显然也是不想再与元铉多废话,出手便是灵怒这样的强横招式,对付这种人,就是要让自己表现得够强大,让他知难而退。 皇甫梦满脸着急地看着木曦,想上前阻止,却又不敢,想说什么话,樱桃红唇张了几张,终是没有出声。 她清楚的明白,若不是自己,她心中的那个一直都很温柔的木曦哥哥不会动怒,也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得这么粗暴,不过,在愧疚的同时,其心中又有着一抹蜜意在流淌。 若不是在乎她,木曦不会这样。 “去!”当身前灵怒的威势达到极致的时候,木曦重重地吐出一字。 澎湃的灵力之水,恍若那火山喷发,携带着万钧巨力,压迫得空气哀鸣,伴随着众多女生的尖叫,对着元铉凶狠地撞击过去。 力道迸溅在地上,将那厚实的地板都掀开而起,碎片化作锋利的飞刀,镶嵌在木柱上,墙壁上,一时间,场面顿显混乱。 元铉的脸色,在这般之下,终是变幻起来,脚步在地上飞退,死力的拉开着与灵怒的距离,双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满的展开,一道道灵力从其十指指尖之上炸开,不断阻击着威势不凡的灵怒。 砰! 后退途中,他的身体撞在了粗柱之上,至此,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正面与木曦较量。 “想要我退避,怎会这么容易!”目光死死地盯着在其眼前飞快放大的海水,元铉言语阴森的说道。 而后,与木曦有过一面之缘的灰色长鞭凭空出现在元铉的手中,才刚一出现,长鞭就划出一条轨迹,化为一道灰色的影子,卷了出去。 噗! 长鞭恍若一柄宝刀的刀锋,没入灵怒之中,力道从其上爆发而出,将灵怒搅得更为狂怒,海水升腾,灵力所形成的水柱在海面上散开又聚拢。 但是,灵怒并没有因为长鞭破入进去而有半分停滞,而是以更快的速度轰了过来,显而易见,仅仅靠这长鞭,元铉休想将之给抵挡下来。 “云破天塌!” 随着元铉一声低吼,没入灵力海洋之中的长鞭上,猛然传出一阵令人心悸的波动,随后,有着塌天的毁灭气息从海水之中传递而出。 “灵怒,镇压!”感应到这熟悉的气息波动,木曦神色不变,张口沉声吐出几字。 立即,轰进之中的灵怒,速度陡然慢下几分,雄浑的力道从海水中震荡而起,海面从极动的狂暴,在刹那间变为诡异的极静,而那自其中传出的毁灭气息,在海面变得沉寂的同时,也削弱了下去。 “哼,给我爆!” 见得攻势被阻,元铉冷厉几分,随着其喝声暴起,那毁灭的气息紧随着炸开,强悍的力道从长鞭上迸发出来,将刚才沉寂下来的海水冲击得再次沸腾。 强劲的力道冲破海水,冲撞在木曦的身上,但是,他只是微微摇晃一下,双臂不着痕迹的摆动几下之后,这股自长鞭上迸发出来的力道,便化解于无形,没有对他造成多少阻碍。 “雕虫小技,也敢露丑!” 随后,木曦的双手在身前飞快的变幻起来,而那横在两人中间的灵力海水,也以更加凶狂的姿态汹涌起来。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在众人的耳中,令得有些实力不足的女生,痛苦的用双手掩上,但是,眼睛却半分不移地盯着两人。 元铉不再说话,因为,此刻的他已经无暇他顾,持着长鞭的右手,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抖动着,鞭影连接成一片灰色的光幕,恍似一条通向那海洋的灰色路途。 随着他的抖动,那毁灭的气息竟然逐渐上涨,在一息不到的时间之内,就超越了先前,并且,还有着继续上涨的趋势。 感应到这种变化,木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双手的动作忽然之间停顿,随即,猛地下压,那灵力海水,应时整体收缩一下,凝固得更为紧密,庞大的力道从其中迸出,隐隐间似乎可以将这座殿宇都轰塌。 但是,木曦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前踏一步,灵力海水随着他的动作轰隆隆地震动一下,禁锢在其中的力道突然间全部炸裂开来。 轰! 巨大的声响突兀的从两人中间暴起,而后,众人只见到那元铉手持着长鞭从原地消失,而其站立之地的上方,出现了一个破洞,显而易见,在这股强大的力道爆炸的时候,他被其冲撞上了天空。 咻! 果不其然,在众人的目光望向天际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准确的从破口之中落了下来,以一种极显狼狈的姿态站定。 但是,他的脚步还没有完全站稳的时候,木曦就化为一道残影,一把将他的喉咙给抓得严严实实。 “记住,她是我的!” 低沉而又坚定的声音从木曦口中传出,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下一瞬,木曦一脚飞起,将还陷在不可置信中的元铉重重地踹了出去,把那一蓬郁郁葱葱的花圃砸出一个人形。 正文 第两百七十八章 深夜召唤 更新时间:2013-01-29 元铉躺在花圃之中,周身与其结合得天衣无缝,尤其是他的那张厚实的脸皮,深深地埋进花圃,让人看不见其上的具体表情。 周围那些从窗户中伸出脑袋来观看的众多少女,无不瞠目结舌,她们对于元铉此人极为了解,知道他的实力几何,其手中的那根长鞭更是其一大利器,在学院的几次比试中,这长鞭都助他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而现在,人还是那人,鞭还是那鞭,可是结果却与往次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们不相信元铉的失败,但同时又惊诧于木曦的强大。 这该要怎样的实力,才能将她们学院中风头正劲之人给打败;这又需要怎样的勇气,才敢在圣鼎学院之内出手,将明显是一位地位异于常人的学员给击败,她们不知道,也想象不出来。 不过,这些少女的目光,却都无一例外的放在了皇甫梦的身上,今天这场争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由她所引起,现在,两个这么强大的男人为她争风吃醋,也决出了胜负,就看她怎么选了。 皇甫梦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放在她身上的目光,表情丰富的看着木曦,在先前,她并不肯定他能够将元铉给打得趴下,心中所想只是尽一切办法将此事给化解,但此刻,事实就摆在眼前,即便她非常不想看到,却依然发生,这件事情,以及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再也无法调和。 另一方面,她的脸蛋上,又有着幸福呈现,只不过极为隐晦,是他,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也是他,给与了自己最需要的安慰,更是他,把那招人厌的家伙打得趴下。 你实力强大又怎样?你地位特殊又怎样?还不是敌不过我爱的人的拳头! 木曦嘴角撇出不屑的弧度,看了趴在花圃中的元铉一眼,转过身,神情立马变得温柔,就连嘴角的笑意,都给人一种和穆舒爽的感觉。 皇甫梦看得这样温暖的笑容,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脸颊上的酒窝凹陷进去,仿佛可以吸引一切事物。 “梦儿,从此以后,他不会再来骚扰你了。”木曦抬起一只手,在眼前妙人儿的耳边捡起一缕秀发轻抚着,神态说不出的细致。 “嗯!”皇甫梦轻轻而又幸福满满地答应一声,身子缓缓前倾,倒入木曦的胸膛,享受他那充满阳刚与霸气,却独属于她一人的地方。 那些还等着看戏的诸女,这时候业已知晓了皇甫梦的选择,怜悯的看了眼仍然躺在花圃中不愿起来的元铉,摇着头,叹着气关上了窗子。 事情到此已经没有什么可看了的,只是,这两个男人,在今后一定会爆发出更多的碰触,到时候,才是真正地好看的大戏,木曦与皇甫梦的甜蜜她们不想多看,看了也是劳心啊,这种柔情蜜意,看了也只会羡慕,何必让自己憧憬那虚无缥缈呢? “木曦哥哥,你这次什么时候回学院啊。”皇甫梦的小手在木曦的胸膛调皮的画着圈圈,羞怯的问道,全然没有感觉到那隐藏在木曦衣服最里层,窥探着两人甜蜜的幼鼠,对于不远处的元铉,更是看都未曾看上一眼,也不去想他此刻的心情会如何。 “今天就得回学院啊,我这次出来是有些事情要办,办完之后才去找你,不然,还不会知道梦儿你竟然遇到了这种事情。”木曦话语中有着强烈的庆幸,幸亏自己去了皇甫世家,不然,这样的麻烦,她一个懵懂的女孩该如何解决。 “这么急啊?”皇甫梦的语态顿时低落下去,带着一些幽怨。 “没办法,学院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但是,梦儿,只要我一有时间,我就会过来看你。”木曦双手轻拍着皇甫梦的后背,轻声而语,语气细腻。 “嗯,木曦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让你担心,我要为分担一些负担,不让你这么辛苦。”皇甫梦仰起小脸,脸蛋上,是木曦从来没有见过的坚决。 这一瞬,木曦的心头唯有怜惜,那个只会依靠他的少女,已经长大了,但是,不管她以后会拥有怎样的实力,他仍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的面前,替她遮挡一切,即便有万千风云,他也会为她撑起一片风和日丽的蓝天。 心头心绪堵塞住喉咙,木曦说不出话,只有用双手的动作来向怀中人表达着自己的情感。 两人,就这样站在殿门之前,轻轻的相拥在一起。 元铉终于从花圃中站起来,眼神阴郁的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人,冷哼一声,带着对木曦的恨意,对皇甫梦的愤怒,忿忿的离去,不愿在此地见证两人的蜜意,这是一根刺,不管他的挣扎,依然凶狠的刺进他的内心,让他痛苦不堪。 良久良久,当路径上的学员越来越多,无数的好奇目光从两人身上流过的时候,木曦松开了皇甫梦,看着她因为害羞而红润的脸庞,情难自控之下,在她光润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皇甫梦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羞怯万分的跑进了殿门,只留给木曦一个娇俏的背影。 “我会再来看你的,一定会!”望着紧闭的殿门,木曦沉声说道,随后,转过身,从这里离去。 在木曦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小径尽头的时候,皇甫梦打开殿门,站在台阶上,深情地凝望着,小嘴翘起,似是不满,又似是坚定。 畂燚学院,木曦的宿舍之中,嵇冠三人满脸笑意的坐在木桌之旁,不时的看向敞开的大门,几人的身前,摆放着美酒佳肴。 “老大,二哥真的对莫玥学姐有意思?”丰嘉酒气浓郁,眼中闪烁着八卦神采。 “废话,不然老二请学姐吃饭干什么?你可曾见过老二这个修炼狂拿出时间与任何一个女生单会?”嵇冠极为不屑的看了一眼丰嘉,胸有成竹的说道。 “可是,我记得二哥早就说过,他请学姐吃饭是为了答谢她的帮助啊。”丰嘉似乎想起了事情的关键,反驳着嵇冠的话语。 “幌子,这都是幌子,正是因为莫玥学姐对于咱们老二的帮助很大,所以老二才会对她产生一些情愫,只不过他不好意思对我们说,才借了这样一个幌子,我们要理解嘛。”嵇冠在这时候仿佛化身成为了丰嘉,兴趣浓郁的分析着这里面的情节。 “不对不对,我还记得当初老二画过一个美女,他说那是他的妹妹。”貌若是因为喝了一些酒,丰嘉的思维都变得迟缓了很多,说话更是舌头都有些打结。 “蠢货,我们老二是谁?他可是一个修炼狂,他的实力那么强大,哪个怀春少女不会为之倾倒?在大陆上,强者,三妻四妾又有什么?见识短的蠢货!”嵇冠鄙夷地盯着丰嘉,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对他竖起一根中指,以表示自己对于他的鄙视。 “我总觉得二哥不是这样的人。”丰嘉摇摇头,也不去争辩嵇冠对他的鄙视。 三人中,只有边默一人慢条斯理的喝着身前的美酒,静听着这两人的话语,时不时的,嘴角也会牵出一道笑意,不过,他却是没有发言说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赞成谁的言语。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当嵇冠还想说话的时候,木曦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而后,他出现在门口,眼神在几人脸上扫视一圈,才走了进来,坐在木桌旁的一个座椅上,顺手从嵇冠身前把美酒拿过。 “看见没有,老二的笑脸就说明了他的春风得意。”嵇冠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丰嘉。 木曦被他的这句话给说得糊里糊涂,喝酒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倒是想要听听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几人又在玩什么花样。 “二哥,快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将莫玥学姐给搞定的,我们也学学经验,你一人成双成对,让我们怎么好过。”丰嘉赶紧献殷勤的把自己的酒递过去,满眼期待。 “你们这些家伙,我和莫玥学姐根本就没什么,纯粹是为了答谢她才请她吃饭。”木曦无奈的说道,随后,又不等几人说话,耐心的解释着,他知道,如果自己不交待得清清楚楚,嵇冠和丰嘉这两个天生就为八卦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他。 听了木曦的解释,嵇冠和丰嘉相视一眼,然后,像是发泄似的把木曦身前的两瓶酒抢过来,一饮而尽,只有边默,从始至终都没有说半句话,独自喝着酒,但是,好景不长,他的酒被木曦这个无酒可喝之人给抢了过去。 月易中天,几人各自归房,木曦在房中修炼一番之后,闭目坐在床上调息。 “立即过来,有要事商量!” 忽然,一道精神力的波动突破他的防护,直接响彻在他的脑海中,话语有些急促与凝重。 木曦不敢怠慢,立即从床上腾起,也顾不得吵醒熟睡的几人,推开房门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外面,漆黑的夜幕笼罩着昏黄的灯光,但是,他的脚步却飞快地踏出,黑夜,吞噬了他的身影,看不出丝毫痕迹。 正文 第两百七十九章 惊闻 更新时间:2013-01-30 那一道突破木曦的防护的声音,正是山繁所发,声音听起来有着浓郁的急切,以及一些欣喜,这是木曦从来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的语气,因之,木曦不敢有丝毫逗留,立即从床上爬起,跑向那茅屋之处。 黑夜似乎是一头贪得无厌的猛兽,肆无忌惮的吞噬着一切,木曦的身影在学院道路上飞奔,完全的融入黑夜之中,被那黑夜猛兽吞噬进去。 奔在寂静的学院之中,木曦的心头思绪电转,他不知道山繁在这个时候召唤他前去所为何事,也不知道山繁为何会这般急切,他只知道,他出此言必有原因,容不得自己有丝毫怠慢。 呼呼的风声在耳畔响起,他没有停滞,各种不妙的情形在脑中闪现,他也没有惊慌,甚至,他还想到了是否是远在落荒之森的娘亲和爷爷出了什么事。 毕竟,他来学院一年多之中,山繁等几位院长都没有在深夜这种时候召唤过他。 “爷爷和娘亲不可能恶搞会出事,不然,狂叔一定会首先通知我。”脚步接连不断踏出,木曦在心中否定了这种情形。 有木狂这学院之中,如果白老出了什么事,那他一定会是首先感应到了人,他第一个通知的也只会是木曦,而现在,他还没有接受到任何来自与木狂的消息,显然,这种可能就可以完全排除。 “至于星痕,那苍穹星云石一看便知不易融化,时间还没有过一天,断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淬炼完成。” 当初得到那苍穹星云石,就耗费了木曦那般的功夫,得到之后,他也尝试用灵力灌入其中,试着将其内部的结构弄清楚一些,但是却丝毫没有所获。 这才过去一天,即便那守山老人拥有着高深的锻造之术,要想在这短短的一天之内将之融化,恐怕也是不可能。 “深更半夜把我召唤,修炼更不可能。” 山繁等几位院长,一贯在木曦的面前就表现得非常懒散,要说现在突然转变作风,半夜将他叫起来修炼,不说他不会相信,就是那几位院长,也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心中所想的诸多可能,都被他在奔跑途中给一一排除,只剩下了最后一种可能了。 “难道,真的是那所谓的炼魂宫的人在帝京之中出现了?”想到这里,木曦的眼神霎时间冷厉起来,即使是在漆黑如墨的深夜,也恍若是两柄利剑穿孔,而踏出的脚步,也瞬时间转变为那神异玄妙的步法,身影在夜色中,化作一道不见行迹的残影。 片刻时间之后,木曦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那几座茅屋之前,来不及调整心情,他一步踏出,将最中间的那座茅屋的大门给推了开来。 通过气息,他非常容易的便判定出,此刻,几人正聚集在那茅屋中,所以,推门的动作也是毫不犹豫。 大门甫一推开,木曦便看到,山繁几人早已等候在这里,几人的脸色,纷纷肃穆,见到他进来,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木桌上的一盏昏黄的灯光,将几人的脸色映照得更加庄严。 “山繁爷爷,这么急切的将我召唤过来,所为何事?”几人不说话,并不代表木曦能够忍耐心中的焦急,立时便是急不可耐的问道。 “今天谁让你擅自出去了的?”听得木曦问话,东观极为愤怒的叱道。 “元铉拥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让得你们几位都是这般忌惮?”木曦似乎知道了这几人为何将他召唤来此,双眼睁大,显得万分惊讶。 “元铉是什么东西?谁管他的死活,一个圣鼎学院的学员,还不足以让老夫几人这般忌讳,你今天出去,惹出了更大的麻烦。”山繁的语气也极其不善,原本的慈眉善目,变得横眉竖眼,显现着一派怒气。 木曦在他的话之下,更为不明就里,既然他们没将元铉放在眼里,也没有将圣鼎学院这底蕴不俗的势力当作多大的忌惮,那还有什么可以令得他们这么严肃? “难道,我今天出去暴露出了自己的行踪?”木曦的眼神在几人身上飘动,小心翼翼的问道。 “早便是给你说过,最近这段时间极为敏感,你偏偏不听,非要跑出去,现在可好,你的大仇家已经埋伏在了帝京之中,就等着将你捉住!”山繁双眼中射出寒光,从未表现得多么愤怒的他,此刻已是出离愤怒,看向木曦的眼神,令得他都凭空生出一阵寒意。 但是,与这寒意相比起来,木曦的内心更为狂乱,实则是用惊涛骇浪来形容都不为过。 他怎会想到,那炼魂宫竟然真的敢追来帝京,并且还敢在龙蛇混杂的帝京中布置好计划,就等着他现身,让他自投罗网。 “不对,既然他们已经布置好了一切,那么今天我现身的时候,为何他们又没有将我给捉拿?”心中猛然想到这里,木曦眼神有些不确定看向正襟危坐的几人。 “想到了?知道现在的处境了?”东观冷着脸,讽刺着说道。 “山繁爷爷,东观爷爷,我知道今天确实鲁莽了,感谢你们!”木曦不为东观的讽刺而动怒,反而对着几人一抱拳,沉声说道,话语中的感激浓的化不开。 他知道,是眼前的几人,将自己的麻烦给及时的抹除,不管他们是通过何种手段知晓,又是通过什么手段抹除的威胁,现在自己相对来说是安全的。 “你在外面出风头,我们就跟在你后面给你擦屁股,你出的风头够了,却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愚蠢!”东观仿佛没有因为木曦的感谢而有半分消气,依然满脸怒容。 “曦儿,你今天着实不该在博味楼之中与人冲突,博味楼那是什么地方?人来人往,吵吵嚷嚷,最是容易暴露你的身份。”山繁不似东观的语气,和善了一些,放在木曦身上的眼神也有了一些转变。 “要不是你龙斩爷爷,你可明了你今天会是怎样的结局?”见木曦有话要说,山繁微微摆手,继续说道,话语中有着强烈的庆幸。 “是曦儿给大家添麻烦了,以后我一定不会这么莽撞!”木曦神情恭谨的对着几人抱拳,真心实意的说道,言语中,饱满的都是悔意。 在几人的言语怒斥之下,木曦是真的明白了自己的行为将会造成怎样的结果,因而,也确确实实是充满了悔改之意,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些不够成熟的行事,而给自己带来不可挽回的结果。 “今天,就在你和那元铉争斗过程之中,一直隐藏身形跟在你身后的龙斩,便在围观的人群中发现了好几个形迹可疑之人,之后,在你们的争斗结束之时,他尾随在这几人身后,却发现,这些人是来自于两股势力,不过,为了将炼魂宫这已经显在明面上的隐患给消除,他最终选择了将一个隐藏在帝京中的炼魂宫的据点给拔除,你又可知道,这个据点中的首领,是怎样的实力?”山繁重新换上肃容,眼神盯着木曦微垂的双眼。 木曦早已在他的话之下陷入了惊愕之中,他不知道自己竟然成为了两股强大势力的眼中钉,处在了帝京旋窝的中心,更不知道,这两股势力在帝京中都建立了据点。 “另一股势力,你也并不陌生,他们来自于飘雪府!”东观所说的话,像是从牙关之中蹦出来的一般,字字都是含着强烈的呵斥。 “飘雪府!” 听得这三个字,木曦眼中显出了两道寒芒,紧握的拳头咯吱作响,腮帮子咬动着。 飘雪府,这是木曦这一生最为痛恨的敌人,四个天级强者追杀他的一幕,在这三个字之下,清晰的出现在了眼前,因为一株天材地宝,飘雪小队就敢那般霸道的行事,在最后,更是因为不敌之后,招来更多的天级强者,来围杀他这个可以说是蝼蚁之力的修者。 那是他生来最为艰难的一战,也是他记忆最为深刻的一战,要不是奇异的火炉,要不是灵凰,他现在还怎会站在这里听山繁等人训斥。 “想不到,这些无耻之人也追来了帝京。”木曦含着浓烈的怨毒与嘲讽,语气生寒的说道,浑身的气息,逐渐开始狂暴开来。 说实话,他非常惊诧于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不过,既然来了,他只得压住心中的这份惊意,做好一切准备来迎接这场狂暴的风雨。 “炼魂宫的据点已经被龙斩雷霆斩除,但是,飘雪府的据点,他还没有探知到藏在何处,再者,炼魂宫既然与你的梁子这般深刻,想来也不会轻易放过,以后他们肯定会有更多更强的人来此。” “你必须得想尽一切办法提升自己,你是这场暴风雨的中心,我们,能做的不多。”山繁暗含着一些无奈,以及一些更为深层的语意,盯着木曦渐渐狠辣起来的脸庞,缓声而语。 “当务之急,是将飘雪府的据点找出,并且将之除掉!”木曦缓缓点头,话语声声恨恨。 正文 第两百八十章 山繁的布置 更新时间:2013-01-31 在木曦的话落音之后,山繁等人也陷入了沉寂之中。 他们何曾不想尽快地找到飘雪府的据点,然后,以风云残卷之势将之从帝京中拔除,除掉这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危机。 有这种危机潜伏着,时刻都给人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想除掉它,偏偏又找不出它的所在,就这样任凭它隐藏下去,又谁都不知道它会在那个时候冒出头来,给与他们承受不起的伤害。 靳悟始终都没有说话,不过,从他时有精光掠过的双眼之中,可以看出,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这样冷静,或许,此时的他,正在想着应付之法,只是一时间还没有头绪。 龙斩的大手不断磨.搓着,一缕缕强横的灵力波动从其双手中散发出来,其身前茶杯中的茶水,随着波动而起伏不定,显是在象征着他的心境。 他本就是一个狂躁之人,明知道有另外一股不怀好意,针对于木曦的势力存在于帝京,但却就是找不到它的所在,这种憋在心中的闷慌之感,让得他十分不好受。 木曦眼看着几人变幻不定的脸色,心中萌生出浓浓的愧疚之感,这一切都是由他一人所发生,可是,却又要劳烦这些老人为自己担心,愧疚,歉意,堵塞在他的心头。 “如果我拥有着强悍的实力,这些人,我又怎会惧怕?又怎么这般苦恼?”在内心中,木曦默默地这样想到,对于那翻手间就可以倒转山岳,泯灭长河的实力,他越来越向往。 他不想依靠别人,但又不得不如此,矛盾充斥在心间,得不到排遣,足以将他逼得发疯的矛盾,愧歉,恨不能找到方法发泄出去。 “曦儿,事以到此,你可有应对之法?”良久之后,山繁抬起头,声音都是有些疲惫。 在刚才的这段时间之中,他似乎苍老了若干岁,这样的面容,让得木曦心中一痛。 “没有!”无奈的摇摇头,木曦的头垂得更低,说出的话,也只有他自己可以听到,由此可见,其内心中的愧疚,达到了何种的程度。 “解铃还需系铃人,他们都是针对你而来,无论你身处何地,实力几何,他们都不会放过你,因为,他们的实力,比你强出无数倍,当然,当你冲击到了那千年以来一直无人达到的一境,他们也不敢再找你麻烦,只是,在这之前,你要好好的活着,不然,一切都是枉然。”山繁见得木曦神情低落,试着出言安慰,只不过,话语越说越觉得无力。 “一境,千载下来,从来没有人领略过它的神奇,我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地级修者,有可能达到那一步吗?”木曦不禁这样轻声问着自己。 自从踏上修炼一途的他,还从没有对自己提出过质疑,更没有过彷徨,而现在,在知道自己的强大敌人就在眼前的时候,他的内心,居然开始对自己动摇起来。 “不,我不能就这样认输,我的生命还长,我要走的路也还长,如果就这样甘愿认输,我还是我吗?我所爱护的人,我要守护的人,他们又该怎样?” 紧接着,他因为痛苦而微闭的眼睛之中,坚毅的神色浓郁起来,浑身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激荡,裸露在外的手背上,虬龙青筋盘踞。 短短的片刻时间,他的心境似乎都经过了一番洗礼,更为坚定的信仰在其心间确立起来——实力,强大的实力才是他成长下去的唯一保障! “世间强者,哪个没有经历一番艰险的旅程?哪个没有在生死危难之间徘徊?这样的险境,我不应惧怕,不应怯弱!” 这一刻,他对于实力的信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从没有哪一刻,他这般清醒的认识到实力对于他的重要性,如果挺过这一次危情,相信他会取得更高更为雄厚的成绩。 “没有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确定自己会踏入一境的层次,所以,你也不要气馁,这一次,是对你的考验,是对你的信心的考验,更是对你的心性的考验!”山繁清晰的感觉到木曦的心境的转变,老脸上这才浮现出一些笑意。 “眼下,你实力确实还低弱,不过,这可不能让它成为你前进的因素,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在,就绝不会让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威胁到你的生存!”东观的声音可谓荡气回肠,在半夜的茅屋之中,分外响彻。 “犯我畂燚者,斩!”龙斩仿佛只会说这一句充满霸气的话语,双眼怒瞪,长年**的双臂上,条条粗大的筋脉突起。 他的话,将木曦与畂燚学院的存亡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 “我会尽我所能,保你生存下去!”靳悟抬起头,淡淡的说道,话语中并没有多少的豪情壮语,但就是这样一句简答的话语,让木曦的心格外的温暖。 “曦儿,你现在有多少把握完全掌控住第五执法队?”听了几人的话之后,山繁的脸上皱纹稍微舒展开来,问出这样一个与现在的局势,没有多少联系的问题。 第五执法队,从血虎被废了之后,就成为了一块难啃的骨头,即便就是其他几位队长,在这一月的时间之中,都是没能将这支桀骜不驯的队伍给镇压下一些,甚至就是他们的一句话,对于第五执法队,都是起不到丝毫作用。 这样的执法队,要想完全掌控住,可想而知,会有多大的困难。 听得山繁问出这样的问题,木曦神情滞了一滞,却是不说话,显然,他也不确定自己有多少的把握,将这支以往在学院中横行霸道的执法队给驯服下来。 “为今之计,你在提升自己的实力之余,也要尽力把折纸队伍掌控住,必要的时候,你可以自行选择他们的留或者除。”山繁瞧得木曦的变化,也是知道了他的心态,当即出言道。 想来,他对于那第五执法队也有着不满,不然,他作为堂堂的一院之长,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已经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还不能忘却血虎,那么,我会丝毫不留情!”木曦也是闪现着狠辣。 现在,他在名义上已经是第五执法队的队长,对于自己的队员,他有权利决定他们的去留,如若他们不知好歹,想必,木曦会做到自己所说的,再加上有自己的几个兄弟在其中,那些队员,即使再桀骜,再狂躁,也会被鬼主意层出不穷的嵇冠和丰嘉两人训得服服帖帖。 “仅仅是第五执法队还远远不够他们塞牙缝,我会只会其余的四支执法队,尽全力配合你,务必在短时间内把那些家伙收服,他们的力量,凝结成一股也不容小觑。”山繁身上流露出一种掌控的气势,操控全局。 “另外,他们这些队伍也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血的历练了,这一次,就在帝京之中试炼吧。” “东观,龙斩,靳悟,你们这些家伙也别爱惜你们的弟子,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所有执法队的成员,日夜不停的在学院中巡视,一旦发现些微不常之处,断然不能隐瞒不报,否则,立即开除学院,永不再录!” 山繁显然已是为了木曦一人作出了最大的不属,还不惜用另外几只执法队来为他保驾护航,更是为了他一人的安危,而惩罚那些在学员中都是出类拔萃的队员。 木曦站在一旁听得山繁的这些布置,心中的暖流一道道流淌,一直坚强的眼角,也有了些许湿润。 “光靠着执法队,恐怕还不够吧。”东观思索着说道。 “学院中天级以上的导师,每天都必须给我呆在学院,任何人,敢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外出,就地驱逐!” 山繁不满皱纹的脸上,涌现出狠厉,如果有人敢在畂燚学院中对木曦造成一丝不利,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拿出他作为魔头之首的手段。 “外,不可让任何学员觉察出不正常,每个人,必须给我守口如瓶,但凡有一人敢泄漏口风,不管是导师,还是执法队成员,杖责一百,禁闭三年!” 山繁平日里的和善已经消散殆尽,剩有的,只是他那多年未曾显露出来的院长的威风。 相信,在这些布置之下,畂燚学院会是一个安全的港湾,为木曦提供着庇护之所,只要他不走出学院一步,他的生命就不会受到威胁。 “山老头,在必要的时候,我看可以动用那一直未曾动用的阵法,毕竟,那才是我们可以依靠的最顶端的力量,有它在,我倒是想不出有何人可以进入我畂燚!”东观煞气森森,语气极为不善的说道,话语中,似乎道明畂燚学院还有隐藏着的不为人知的防卫手段。 “可以,只要能够保得学院中任何一人的安全,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必须没有保留的拿出,学员,才是我们的希望!” 山繁不愧是院长,在话语之中,就将木曦一人的安危,上升到了所有学员的高度,偏偏还是这样的天衣无缝。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一章 铁血规则 翌日清晨,随着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木曦微闭的眼睑缓缓睁开,一道精光自眼眸之中闪过,一口浊气自其口中吐出,随即长身而起。 昨晚,山繁院长的一番话让他感觉到了危机,感觉到了紧迫,尤其是山繁院长几人的一番布置,更是让得木曦心头荡起层层温暖的涟漪。 他们的那一番布置尽管有着自己与白老的关系存在,但是又何尝不是他们对自己真切关怀的体现呢?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当然也没有人会毫无缘由的对一个人心生歹意,一切皆有因果,一切皆有轮回。 “第五执法小队,我给了你们这么久的时间,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太失望,不然,我会让你们知道是何等的下场!”双眼盯着窗外的微光,木曦眼中渐渐浮现出坚毅神采,低声自语道。 推开门,在客厅之中环顾一圈,见得嵇冠等几兄弟的房门还紧闭着,木曦无奈的摇摇头,“兄弟们,为了今天的事情能够成功,我也只得不好意思地打扰你们的清梦了。”低语之声落下,木曦大踏步走上前去,随即,一拳拳轰隆隆砸在门上,下一瞬间,只听得房内传来嵇冠一声怒吼。 依次将几人的房门砸开,木曦嘴角含笑,优哉游哉的坐在客厅沙发之上,从其脸上,丝毫看不出搅扰几人清梦的愧疚。 “老二,一大清早,你干什么?”嵇冠双眼通红的走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木曦,压抑着的不满从喉咙之中迸出。 木曦恍若未闻,只是看着从房中走出的丰嘉和边默,见得两人也是满脸疑惑,这才站起来说道:“今天带你们去做一件事,我保证你们不会后悔我搅你们清梦。” “哦?什么好事啊,快说说?”一听得木曦说这话,嵇冠和丰嘉立即一扫先前的郁闷,双眼之中几乎都能够射出精光,这就是两个惟恐不乱的性子,唯有边默还是那么沉默,淡淡的看着木曦。 “你们两个牲口,这件事不是纯粹好玩的啊,你们到时候可要拿出真本事来,不然免不了要被嘲笑。”木曦露出一丝得逞的坏笑,预先给他们提个醒。 “切,有什么大不了的,再不济不是还有你在嘛,学院年比的正宗大黑马,有你罩着,谁还敢给我们难看。”嵇冠满不在乎的说道,好像在他看来,只要木曦在,整个学院便都不能将他们如何了。 听嵇冠如此说,木曦心头猛地咯噔一下,看来自己在年比之中的表现给了他们有靠山的感觉,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要知道,修炼一事,主力还是自身,有靠山,便就失去了危机感,随之也就失去了持续向上的动力。 一个人,要想走得更高更远,唯有心中时刻有危机感,有紧迫感存在,但是从眼前看来,大哥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况且,学院之中藏龙卧虎,如果大哥长此以往,必定会得罪很多人,我能够解决一时的问题,但不能照看他一世。 想到此处,木曦脸色渐渐凝重,沉声说道:“大哥,你错了,这个学院并不是表面这样,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任何人的力量,即便是我,肯定也有应付不过来的事情,所以,你这种想法必须要尽早的从心中拔出,修炼,只能依靠自己!” 能够进入畂燚学院,嵇冠也非愚笨之人,在木曦几句话之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当下闭上眼睛,消化着木曦话中的意思。 见嵇冠闭眼沉思,木曦的神色这才一松,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发现得早,将不好的苗头及时掐灭。 不久,嵇冠睁开眼睛,那种嚣张的色彩从其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分清明, “老二,今天到底要做什么?你就明说了吧,大哥我虽然不才,没能拥有你那般强悍的实力,但也并不是庸人一个。”嵇冠盯着木曦,极为认真地说道。 丰嘉和边默两人也是如嵇冠那般,脸庞上布满严肃,显然,刚才木曦的一番话对他们也是触动很深,边默就不用说,他本就是那种沉默的性子,想来也做不出大树底下好乘凉的事情,不然当初在面对血虎的时候也不会那般倔强。可丰嘉一直以来就和嵇冠穿一条裤子,两人的性子也差不多,因此,木曦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对他的效果丝毫不下于嵇冠。 看得兄弟几人神色的转换,木曦满意地点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昨晚院长召见,要我加快进度掌控住第五执法队,而我也是这个意思,第五执法队,自我将血虎废除之后,就一直未曾对他们出手,过去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了。” “终于决定去抓住这支执法队了啊,也好,就让我们几个就见识见识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丰嘉闻得木曦所说,双眼之中迸发出兴奋的神光。 “今天之所以要带上你们,并不是让你们去看戏,而是让你们也加入进去。”说完,木曦也不待几人再说什么,当先走了出去。 见状,嵇冠几人相视一眼,也只得无奈的跟在其身后。 一路上,很多勤奋的学院已经开始了一天的修炼,从他们的身上,木曦仿佛看到了畂燚的未来。正是有这些勤奋之人的努力,畂燚学院才能够在大陆上蒸蒸日上,取得今天的地位。 很快,兄弟四人便来到了第五执法队的所在,然而,这里却分外宁静,全然没有那种一路上几人所见的修炼盛况,安静得好像没有一人存在。 见此,木曦眉头微微皱起,精神力悄然无声的渗透出去,却见得只有寥寥几人在自己房中修炼,而大多数人都是蒙头大睡,丝毫没有将修炼放在心中。 “看来第五执法队在血虎的带领之下真的成了一群乌合之众,竟不知修炼之事需时时不放。”站在第五执法队所在的庭院之中,木曦轻声自语。 旋即,木曦仰天一声长啸,啸声如雷,声波传递出去,庭院之中无数树叶翻飞,其身后的嵇冠几人衣衫鼓动,看起来兄弟四人颇有一番威严。 “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在我第五执法队面前嚣张!”木曦啸声未落,先前那些紧闭的房门伴随着一道极为跋扈的声音轰然大开,而从各个房间之中走出的人,大多数都是衣衫不整,显然是被木曦的啸声惊扰而起。 “第五执法队,果然是一群废物!”见得那些衣衫不整之人,木曦面露不屑,双眼紧紧盯着先前说话之人,冷声说道。 “木曦,原来是你,这么多天,你终于是敢出现在我们第五执法队面前了。”被木曦盯着,那人无端的打了个冷颤,但依然外强中干的喝道。 “我来,是奉院长之令,接掌第五执法队!”听得此话,第五执法队的大多数成员脸色都是一变,有几人浑身气息涌动,似乎就要对木曦出手。 “所有人听令,十息之内,全部整整齐齐地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从第五执法队除名!”然而,木曦不等他们有所动作,甚至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欠奉,再次沉声喝道。说完,一股强横的气势从其体内爆发而出,直接轰击在那气息涌动的几人身上,将他们重重地轰回房中。 “计时开始!”冷厉着脸,木曦沉声说道。 见得木曦这般没有商量的余地,又看了看被轰飞的几人,第五执法队的成员这才明白木曦是真的打算接掌这支队伍了,当下也不再犹豫,立马回房,只有少数的几人恍若未闻,纹丝不动。 木曦直接将他们无视,心想着想睡觉就有人递上来枕头,看等下我如何惩治你们。 “三……二……一!”木曦伸出手一字一顿的大声数着,数到最后,手指全部收回,紧紧握成拳头,拳头之上,有着根根青筋暴起,显示出此刻木曦心中并不平静。 随着话音落下,第五执法队大多数队员还是衣着整齐的站在了木曦面前,这些人的精神头也随着衣着的改变而提升了不少。 “很好,看来你们中的大多数还是愿意留在这里,愿意接受我的领导,那么,从现在其,你们就是我承认的第五执法队队员。”说道这里,木曦顿了顿,转眼看着那些依然站在房门出未动的几人,继续说道:“至于你们,可以滚了,第五执法队不存在你们这样懒懒散散却又嚣张跋扈之人!”说道最后,木曦声音之中甚至都透露出浓郁的冰冷。 “就凭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们的去留?”当中有一人见木曦真有要将他们驱逐的意思,立即红着眼睛喝问道。 闻听此人之言,木曦脚步轻轻迈出,随即,在众人愕然之中化为一道幻影,紧接着,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一道影子从房门出直接飘飞而起,下一瞬间,狠狠地掉落在庭院之外,依稀间,众人仿佛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而木曦却在这时候刚刚显露出身形,云淡风轻地站在房门处,嘴角含笑的看着另外几人。 被木曦的目光扫中,那几人无端的感觉到一股冷意。 “你们可以选择留在这里,但是,前提条件便是打败我,或者打败我三个兄弟的联手。”看着几人,木曦指着站在庭院之中的嵇冠三人,轻声说道。而嵇冠三人也极其配合的在木曦话音刚落之时涌动起浑身气势,三人联合,其气势竟然直接压得那几人喘不过气。 “木曦,算你狠!我就不信院长会让你这般为所欲为!”为首之人见形势不妙,恨声说道,旋即带着那几人,径直走出庭院,看其架势,是去找山繁院长去了。 木曦并不理睬他们,看了看立于庭院中的众人,嘴角再次浮现出一道敦厚的笑意。 “留下来的你们,从今天其便是我第五执法队的成员,我们便就是一个集体,我不希望你们是一盘散沙,我希望你们是一股绳,一柄剑,一把刀,一只精英队伍。” “当然,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们既然留下来了,那就要我遵守我制定的规矩!”看了看庭下众人,木曦继续故意停顿下,而后继续说道;“规矩不多,但是每条,每个人都必须给我无条件的执行,否则,就不只是驱逐那般简单。如果有人有异议,现在请自行离开,我不会阻拦。” 说完,木曦兀自闭上眼睛,也不去理会众人,嵇冠三人见状,相视一眼,走上前去,站在其身后,身躯挺得笔直,眼神灼热的看着庭下众人,而庭下众人此刻都是目光闪烁,不敢与他们对视,但却没有一人提腿离去。 “很好,既然你们都选择留下,那就是无条件服从了。”良久,木曦睁开双眼,笑容满面。 “现在,我宣布一下我第五执法队的规矩!” “第一、违我命令者,杀!” “第二、嚣张跋扈者,杀!” “第三、横行霸道者,杀!” “第四、修炼懈怠者,滚!” “第五、目无尊长者,杀!”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三章 神秘白衣人 第五执法队成员的这般表现,让木曦内心有些触动的同时,也令得他应对目前自身的处境稍微有了些许的把握。 尽管现在的第五执法队,表面上看起来是学院五支执法队之中实力最弱的一支,但是,木曦有信心,如果他们能够完全将自己身上的跋扈之气褪除,他们将会发生令所有人都吃惊的变化,而那般变化,也是木曦最想看到的,毕竟,其当下的处境不容乐观。 虽然,山繁院长等人必定不会看着他陷入险境之中,定然会有诸多布置,可木曦强烈的自尊心,令得他并不想依靠这些长辈。在木曦内心深处,他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这次危机。 修炼之路,本就是与天争锋,与人搏斗,如果事事依靠别人,而没有自己的力量,那修炼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干脆找个大靠山,平平稳稳度过平淡的一生。 可是,木曦骨子之中的骄傲决定了他并不会选择这样一条道路,他还有仇未报,他还有更远的路要走,所以,任何外来的力量都不是他的最终目标,他要自己变强,变强,强到任何人都不能小觑他,都不能忽视他! 诚然,现在的他还非常弱小,可是,只要心中有着这股信念,若干年后,谁能肯定他不能成长为这时间需要所有人仰视的存在? 木曦与嵇冠几人静静地站立在庭院门前,谁也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他们,想要看看这支执法队是否已经真正地走上了蜕变之路。 以雷霸为首的众人,此刻并不知道在他们的身后,木曦几人已经来到,并且对于此刻他们的表现有着几分满意。 他们站在这里,只是为了向木曦证明,他们既然能够成为第五执法队的成员,并不是只会嚣张跋扈,他们,血肉之中也是有着成为强者的**,一旦他们认真起来,也不是不能令人刮目相看。 当然,现在在庭院之中的人已经没有十天之前那般多,显而易见,在木曦所制定的铁血规则之下,有些人选择了退缩。 对于此种情况,木曦心中也并未有什么惋惜,因为不管怎样,人都只有一条命,即使在真正的修炼路途上,也存在贪生怕死之人,更何况这还只是在学院之中。 时间慢慢流走,庭院之中站立的所有人,非但没有一丝疲惫之感,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那种隐隐间联合的趋势,反而更加明显,相信长此以往,这种情况将会更好。 鉴于此,木曦也不急着前去打断他们,毕竟,之前的他们只是一盘散沙,一无是处,而现在,他们好不容易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木曦身为队长,当然只会对眼前的这种情况感到满意,又岂会行那打断之事。 就连平日间最喜打闹的嵇冠和丰嘉,此刻都一言不发地看着庭院之中站立的众人,尤其是丰嘉,他似乎从这些人之中看到了戎马沙场的情景。 日上中天,这些人之中终于有个别人开始出现疲惫之态,先前愈发趋向联合的整体气势,在这时候也开始动摇起来,再不复那种联合之势。 发觉这种情况,木曦这才迈开脚步,走进庭院之中,径直走到台阶上。 “我只想说,你们让我另眼相看。”站在雷霸面前,木曦在这些人面前首次展露出煦和的微笑,但说出的话却并没有蕴涵多少情绪波动。 听得此话,庭院中所有站立的队员都长出了一口气,但笔挺的身躯却没有随之松垮下来,只因为,他们不知道这在他们眼中相当于魔鬼的队长,下一句话又会不会给与他们深深地打击。 “十天时间,你们能够做到现在这样,着实不错,看来,你们也并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还不够,你们还可以做得更好,我对你们有信心。”看着他们依然紧绷的身躯,木曦淡淡说道,话语之中,透露出一丝丝期待,一丝丝鼓励。 木曦是真的开始对这支执法队萌生出期待了,十天时间,说长不长,他们能够将自身滋养出的那些娇纵之气褪除得所剩无几,这就证明,他们也并不都是庸人之辈。 “今天,我便正式接管了第五执法队,希望你们,能够遵守我先前所说的规矩,不遵者,下场已经很清楚了,自不必我再多少。”木曦眼神一一扫过众人,话语平静地说道。 但是,在场众人,包括嵇冠几人,都能够从他平静的话语之中体会出坚决之意,想来,如果真有人违背,那后果必定会如先前木曦所说的一样。 “平日间,我不会对你们约束太多,但是,你们也要时刻谨记规则,你们的修炼我不加以干涉,并且,表现出众者,我会向学院提出申请,给你们一个进入典经阁的机会!” 木曦深知过刚易折的道理,在打了那么多棒之后,也适时的给出了一些安抚,听得此话,众人都面露激动之色,即便是一直沉稳的雷霸,黝黑面庞之上也是有着激动显现。 典经阁,学员心目中的圣地,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出入,而现在,木曦这个队长竟然说只要表现出众,便有机会进入其中,这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在这些队员心中炸开了花。 当然,典经阁这种重地,也不是木曦说能进就能进了。在这十天之中,木曦已经和山繁等几位院长商量妥当,只要木曦推举的人能够通过他们几人的考验,那样才能够真正地有资格进入典经阁,所以,更为确切的说,木曦只是有举荐的资格,但即便如此,对于这些队员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奖赏,当初,由血虎执掌第五执法队的时候,可没有这种待遇。 直到这时候,那些选择留下来的队员,才真切地感觉到没有选错人。典经阁,那就是意味着优越的修炼资源,只要有了这些资源的支撑,他们的实力定然会得到长足的进步。 看着队员们眼中的兴奋神光,木曦也是不由得一笑。有着这种奖赏的存在,他不担心这些人不努力修炼。 他们进入学院,无非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以及更好的指点,现在资源就摆在眼前,能否得到,完全看他们自己的努力程度,这相对于之前来说,已经是极为重大的改变。 站在木曦背后的嵇冠三兄弟,眼见着这些队员对于木曦认可程度的加深,不由得露出佩服之色。 有奖有罚,方为驭人之大道。 而在此刻,在帝都之中一条极为偏僻的房屋之中,几个身着雪白长袍,面容冷冽之人,正坐在大堂之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从他们身上流淌着的若有若无的气息来看,几人竟然无一列外的都是天级强者。 从这些人的衣着来看,木曦并不陌生,正是飘雪府之人。 大约一刻钟之后,敞开的大门之外,一个同样身着雪白长袍之人缓缓走来,浑身散发出一种比寒冰更甚的森森冷意,而随着其脚步的每一次落地,都会有着一些细微的冰屑掉落下来。 感觉到门外之人的气息,堂中几人赶忙站立起来,面色肃穆,甚至低垂的双眼之中都有着恐惧之色流淌,显然,来者身份远远超过这些人。 随着白衣人越走越近,这几人的头颅也越来越低,看这模样,似乎连抬眼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堂中的气氛也愈发凝重,甚至自成一片冰天雪地。难以想象,这个人,在飘雪府之中到底有着怎样的地位,才能让这些天级强者如此恐惧害怕。 终于,白衣人缓步走进了堂中,看都没看这几人一眼,径直朝着首座之位走去。 当白衣人坐定之后,堂中凝重的气氛才稍微缓解一些,但那恭敬站立着的几个天级强者,却无一人露出轻松之色。 “好了,都坐吧。”坐定之后,白衣人仍然没看一眼几人,一道森冷的声音从其口中发出,声音极为难听,犹若是两块万年寒冰交击所发,由此可见,此人的森冷寒意到了何等程度。 闻听此言,恭敬站立的几位天级强者,这才如蒙大赦的在原位坐下,不过,眼神始终不敢看向白衣人。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竟然接连毁灭我几支飘雪小队,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不等几人稍微舒缓下内心的恐惧,首座之上的白衣人又用那万年不化的冰寒声音说道,语气之中,责怪之意浓郁。 此话之下,那几位天级强者竟然齐齐开始颤抖,刚刚坐下去的身体又立马站立起来,面上的恐惧之色更为浓厚,竟然有着跪倒的趋势,似乎生怕这白衣人一语之间将他们的性命收取。 能够将几位天级强者震慑成这样,这白衣人,着实不简单,想来,在飘雪府之中的地位并不是寻常人可以想象。 “大人,我等无能!”在白衣人注视下,几人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既然这样,那留你们何用?”听得此话,白衣人淡淡地说道,一股无可抵挡的冰意从其体内散发出来,狠狠撞击在几人身上,而后,只见得几人齐齐倒飞,一口鲜血喷洒出来,在还未落地之时,就变成了冰渣子,砸在地上,发出叮叮之声。 受此轰击,几人牙尖紧咬,脸色痛苦,却是不敢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慌忙从地上爬起,再度恭恭敬敬地站立在白衣人面前。 正文 第两百八十四章 王品 尽管这几位天级强者,被白衣人毫不留情的轰击,但却并不敢流露出任何一丝的怨恨甚至不满,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强忍着疼痛,神色恭谨乖巧的重新站在白衣人面前。 并不是这几人不想反抗,而是他们深深知道眼前白衣人的恐怖,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是在祈求,祈求白衣人不会过于动怒,不然,等待他们的便不只是一次轰击,白衣人动怒之后所出现的后果,远远不是这几个在常人眼中已经是超级强者所能承受的。 这就是一山还比一山高,在修炼界之中,奉行的便是实打实的弱肉强食,要想不被打压,那么,唯有让自己强悍到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而显然,白衣人的实力,就是这几个天级强者无法企及的。 白衣人不含一丝感情的双眸,有些鄙夷的看了这几人一眼,而后,眼睑微闭,不发一语。 而这几人,见得白衣人如此,更加心惊,他们不知道白衣人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人人都开始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良久,在几人内心惶恐不安之时,白衣人微闭的双眼徐徐睁开,一股股寒气诡异的从其眼眸之中渗出,令得其眉毛都是蒙上了一层冰霜。 “事已至此,追究已是无用,你们几人可有对策?”冒着冰雾的双眼盯着堂下几人,白衣人用那听着令人心惊的难听之声问道。 “禀大人,经过属下等人这段时间的打探,得知那小子是畂燚学院之人,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并不敢轻举妄动。”听得白衣人的问话,那站在首位的一人连忙神态惶恐的回道,说着话的时候,衣襟似乎都是因为恐惧而渗透出汗水。 “畂燚学院?”在那人禀报之后,白衣人藏于白袍之中的双手不着痕迹的抖了抖,想来,即便是他这个从飘雪府总部来的人,对于畂燚学院都是有着浓郁的忌惮。 “难怪你们会向总部求援,畂燚学院对于你们来说是庞然大物,但是对于总部来说,也并不值多少斤两。”白衣人面色冷厉的说道,只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是果真如此,还是为了强装镇定。 “大人明察,正因为如此,属下等人才不敢妄动,等待大人来援。”听得白衣人话中有着相饶的意思,那为首之人连忙打蛇上棍,以一种极其低下的语气说道。 “哼,畂燚学院虽不可小觑,但我飘雪府之人的性命也不是有如草芥。”白衣人说这话的同时,浑身那浓郁的冰寒之气再度澎湃而出,无端地,一些细小的冰晶从空中掉落在地。 “大人英明,相信大人来了,畂燚学院也不敢妄自尊大,擒拿那小子自也不在话下。”为首之人赶忙拍着马屁说道。 “愚蠢,本座虽对畂燚学院没有多少惧意,但是身为大陆闻名的学院,也不是我可以轻松应对,此事,静观其变,不过,那小子,万万不可放过,不然要是传到大陆上,我堂堂飘雪府的颜面何存。”说道最后,白衣人浑身的气势鼓荡得更为厉害,站于堂下的几人全身从上到下都覆盖上了冰层,不过,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全都噤若寒蝉。 “大人……英……明!”良久之后,那站于最前方之人,才颤抖着声音阿谀奉承道。 畂燚学院,第五执法队庭院之中。 木曦看着眼前这些面色激动的队员,眼眸深处也是有着一些满意闪过。而对于飘雪府总部来人之事,全然不知。 “雷霸,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第五执法小队的副队长,我不在之时,全体队员都由你号令,当然,如果出了任何差错,也唯你是问。”待得队员们面色稍微平静下来之后,木曦双眼紧紧盯着身前那魁梧的队员,严肃说道。 闻听木曦此言,雷霸原本脸上的激动之色还未彻底压制,便又升起了浓郁的错愕,那般表情,极为精彩,看得木曦身后的嵇冠忍俊不禁,就连平日间最为沉默的边默,嘴角都是情不自禁的牵动了一下。 “队长,这事,我恐怕胜任不了吧。”雷霸原本一个壮硕的汉子,此时神态却有些扭捏,大手摸着脑袋,讷讷地说道。 “我说行,你就行,不过这副队长之位也不是长久的,谁要是觉得自己有了挑战雷霸的实力,你们尽管出手挑战,我的小队,鼓励竞争。”前面的一句话,木曦是对着雷霸说的,而后面几句话,显然是对所有第五执法队的成员。 修炼一事,本就需要竞争,只有竞争,才能够更好的发现自身的不足,从而弥补,从而进步。木曦这样做,也是为了让这些队员们保持持久不衰的动力。 “另外,这三人,也将加入执法队,并且和雷霸一样,也是执法队的副队长,当然,你们也可以找他们挑战,胜了,是你们的本事,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木曦将嵇冠三人让出来,笑意神秘的说道。 早在之前,木曦就曾和兄弟几人说了这件事,因此,嵇冠几人也没有半分愕然,反而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安排,甚至,嵇冠和丰嘉脸上还有着某种莫名的兴奋。 “鄙人嵇冠,既然我也是执法队的成员了,那就希望日后大家能够共同进步,当然,我也热切希望大家能够找我挑战。”说完,嵇冠脸上露出一道晦深莫测的笑容,看得庭下众人浑身莫名其妙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本人丰嘉,嘿嘿,都是自家兄弟,不要拘谨,放轻松放轻松,我们很好相处的,这过不了多久大家就会了解。”丰嘉上前一步,满含笑意的看着众人说道,眼中似乎有着兴奋的神光迸发。 “边默!”边默依然发扬着他沉默寡言的性子,淡淡地看了一眼众人,算是打了招呼。 包括雷霸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嵇冠三人,人人眼中仿佛都能看到一种叫做不信的神色,他们才不信和木曦走得近的人好相处,尤其是嵇冠和丰嘉,在他们看来,就是两只笑面虎,唯有丰嘉稍微正常一些,不过看起来,似乎边默比前面两人更不好相处,犹如一只伺机待发的猛虎。 突然,一种令人心悸的锋利气息突兀的出现在学院之中,木曦猛地抬头,细细感应一番,似是学院后山所在,随即,心中有着一种明悟,而其眼神也在瞬间热烈起来。 “曦儿,速来!”就在木曦激动万分之时,山繁的声音在木曦脑海中响起。 这一道声音,落在木曦的耳中,仿若天籁之音,忽地化作一道光影,从庭院之中消失,弄得所有人都是错愕非常。 茅屋门前,山繁,东观,龙斩,靳悟几人在那道锋利至极的气息出现之时,就汇聚在了一起,几个呼吸过后,木曦所化的光影也出现在了这里。 “爷爷,成功了?”不论木曦平日间多么沉稳,这时候,面庞之上也是充满了期待。 毕竟,这关乎到白老的心愿,也关乎到木曦本身实力的提升,此等大事,不管发生在谁身上,恐怕都再难以保持稳重。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人,在现实之中毕竟还只是极少数的存在。 即便是山繁这样的人,面对此种情况,苍老的脸庞之上也是笑意盎然,对着木曦点点头,眼睛望着后山,眼睛之中有着无尽的感怀。 这是老友,这是兄弟一生的夙愿,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唯一美中不足的只是,老友隐居深山,没能亲眼所见。 “白老头,苍穹星银石,最终还是落在了星痕之上。”山繁感受着那锋利得仿佛能够刺穿万物的气息,心头充斥着欣喜。 “过去看看,那老家伙还是不肯走出后山一步。”几分钟之后,感受到越来越弱的气息,山繁开口说道,说完,脚步迈开,大步向着后山走去。 闻言,东观几人连忙跟上,木曦更是不用多说,在山繁刚刚迈步之时,就已经急切的跟了上去。 后山之处,守山老人手持着银光摧残的星痕,静静地站立着,其本就苍老的脸庞,更是增添了几道沟壑,想来,即便是他这样的神锻师,也是耗费了诸多心血,才成功给星痕带来了这般变化。 “哈哈哈,老头,风采不减当年啊。”老远,山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音落,身现。 守山老人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是没有说出,或许,经此一事,他实在没有力气来和山繁斗嘴皮子。 虽然老人没有说话,但山繁还是从其眼中的神光看出,星痕已经成功晋级,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它是何等级。 “王品!”似是知道山繁心中所想,老人语气稍微有些激动地说道。 闻言,山繁眼中瞬间浮现出惊愕的神情,而随后赶来的东观几人,双眼之中也浮现出如出一辙的神情。 “哈哈哈,老头,不愧为神锻师,这手段,佩服啊。”短暂的惊愕之后,山繁首先回过神来,畅快的笑道,仿佛,这是他自己的神兵晋级。 而木曦,在听得老人短短的两个字之后,心中已经翻起惊涛骇浪。 正文 第两百八十五章 鱼饵 在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修炼者才有等级划分,大凡是与修炼者有关的一切事物,几乎都被评定了等级,只是根据对象的不同,所划分出的等级也不同。 武器,作为修炼者必不可少的一个伙伴,其当然也分有等级。 器有五品:灵品,霸品,王品,帝品,以及传说之中的虚之器。当然。并不是所有武器诞生之时就是灵品,不然,锻造师这个职业在天芝大陆上也不会如此收到追捧与崇敬。 修炼者物品所分的等级,只是从武器开始蕴养出灵视之后,再加以划分,至于没能蕴养出灵视的武器,统统归入灵品之下的一个界别,凡品,只是这个界别的武器,在纷争不断的修炼者很难有大的作为,所以有意无意的,众多修炼者都会对于此界别的武器抱有轻视之心。 只不过,大凡能够武器能够从凡品蜕变为灵品,就预示着这件武器的不凡,是为一件成长性的武器,这种类型的武器,也是诸多修炼者梦寐以求之物,甚至一些心性邪恶歹毒之辈,还会行那恶毒之事。这也就是为何,白老在当初一再嘱咐木曦,不在紧咬关头,切不可暴露星痕。 尽管武器也能够晋级,但是,武器毕竟只是武器,是为外物,并没有修炼者那样完全主动的意识,所以,其晋级的难度难以想象。 这世间,除了那些分外逆天的武器之外,要想让武器晋级,就只有锻造师莫属,只有他们,才能够用一系列独特的手法,让武器发生质的变化,因之,锻造师在这个大陆,拥有着无比崇高的地位。 这也是为何,木曦当初在得知守山老人是以为被成为神锻师的锻造师之后,会那般吃惊。 木曦内心波涛汹涌,眼神热切的盯着守山老人手中银光摧残的星痕,其眼中闪烁的神采甚至可与星痕发出的银光相比。 “哈哈哈,老家伙,连升两级,不愧是大陆上名声显赫的神锻师,白老头要知道,想必一定得乐开花吧。”山繁爽朗的笑声响起,话语之中,对守山老人的敬佩之意也是毫无掩饰。 白老若是在此,定然会喜笑颜开,甚至有可能因此而失态。毕竟,星痕从凡品之时便跟随在其左右,后来又与山繁等人结成兄弟,闯荡大陆,星痕可是立下汗马功劳,两者早就如亲人般密切。 而如今,星痕从灵品晋升入王品,这种跨越式的成长,必定会比白老自己晋级还要来得欣喜。 听得山繁提到白老,木曦的双手之上,由于激动和兴奋,已经青筋暴起,双眼一直直勾勾的闪烁着火热的光芒盯着星痕。 “拿去。”守山老人见得木曦如此情状,将星痕抛向木曦,语含疲惫的说道。 “谢谢前辈!”木曦珍而重之的将星痕接过,对着老人深深地行了一礼,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其语气之中的那般诚恳,却是令得老人疲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 星痕刚刚入手,那种熟悉的感觉便再次涌现在木曦心头,两者之间的联系,比以往更加紧密,木曦甚至都能够从星痕之中感受到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之前,星痕所具有的那种迷蒙的灵视,已经被此刻的威严所完全取代,但这种威严,对于木曦来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陌生之感,反而分外熟悉,仿佛本就如此,而星痕对于木曦的依恋,也比之前更为浓郁。 随着星痕在木曦手中持有的时间慢慢加长,星痕所散发出的那种摧残的银辉也渐渐收敛,几息时间过去,变得朴实无华,再不复刚才的璀璨耀眼,甚至连那无往不利的锋利之感,也完全收敛入星痕之中,变得极为普通。 不知情之人,在看到木曦手中的星痕时,必定会认为只是一截普通至极的铁棍,毕竟,此刻的星痕,浑身气息收敛得实在是完美。 见得星痕的这般变化,木曦并没有显现出丝毫的错愕,越是本领大者,就越是质朴。就如眼前的守山老人,明明身为神锻师,却可以舍弃外界的荣华富贵,显赫地位,甘愿居住在学院后山之中,过着宁静的生活。 “好了,你们交给我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没事,最好别来给我找麻烦。”守山老人瞧得星痕光华尽敛,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山繁几人淡淡而言,随即,迈着步子,悠闲地走入山林之中。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星痕一眼,仿佛,星痕已经与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见得老人还是这副模样,山繁几人也只得无奈的摇头,脸上有着浓郁的苦笑。 “曦儿,走吧,回去让我们看看如今的星痕有了怎样的威势。”山繁偏过头,看着满是兴奋的木曦,笑着道。 说完,当先迈出脚步,对着后山之外行去。 茅屋之前,几位院长都满脸期待的看着木曦舞动星痕,他们这般急切的想要一睹星痕如今的威势,不为其他,只是想了解星痕能够给木曦带来多少帮助。 木曦手持着星痕,面色平静,仿佛,星痕在手,他便成了视野所及的唯一,之前那无处不见的激动和兴奋已经被他完全压制。 状态调整到最佳,浑身灵力开始徐徐鼓荡,星痕感受到木曦体内灵力的变化,枪身也在微微抖动,似乎在与木曦和鸣,而枪身上那些繁复的星光纹路,也在缓缓的明亮起来,枪尖之上,星星寒光若隐若现。 久违的亲和之感,在星痕的这般变化之下,悄然在木曦心间浮现,手掌紧了紧,星痕枪尖之上的星光蓦地明亮,枪身上的星光之纹变得更加虚幻,仔细看去,似是可见纹路蔓延,将木曦的手掌包裹在其中。 灵力鼓荡,星光闪耀,一人一枪,完完全全融合在一起。 蓦地,木曦动了,身化幻影,枪影闪烁,一**内敛的星光从其手中的星痕上激发而出,锋利气息肆掠,似要撕裂所有,枪尖之处无形的空间隐隐有着扭曲的迹象,枪影过处,不管是草地,还是树木,都留下了一个个尖细的孔洞,孔洞周围,有着裂缝蔓延,显示着星痕晋级之后的威势。 几个呼吸过去,木曦收枪而立,星痕刚才一瞬间爆发而出的威势也在瞬间收敛,忽然,那些留有孔洞的草地和树木,猛地炸裂开来,木屑,草屑,尘土,交融飞扬。 山繁等人见得此等情况,满意地点点头。 “曦儿,我想你现在应该也有感觉,自身实力跟不上星痕的等级。”木曦平稳气息,山繁缓缓说道。 “确实如此,我感觉现在的星痕至少已经超越了我一个大等级,甚至可能还要更甚。”木曦细细感受刚才施展星痕的情景,话语之中略微有些无奈。 “不过,有星痕在手,然后在你手段的运作之下,第五执法队也已经完全掌控在手,应对接下来的危机,应该已经有了几分把握。”山繁笑着说道。 “无论如何,飘雪府的据点一定要拔除,床榻之地,岂能容他人安睡,并且,这种被人虎视眈眈盯着的感觉,真的不好。”木曦说道最后,身上气势翻滚,手中星痕也再度爆发出锋利气息,与木曦交相辉映。 “飘雪府,最近也是有所动作啊。”山繁毕竟人老成精,即便不知道飘雪府的据点在哪,也是能够推测出一些飘雪府的举动。 飘雪府也是大陆上成名已久的老牌势力,被木曦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毁掉几支所属的小队,必然会给与报复,找回这个面子,只是,碍于有畂燚学院的存在,这段时间才会选择暂时的隐忍罢了。 “久则生变,即使他们不主动出击,我们也不能再等,曦儿你现在有星痕和第五执法队两大助力,想来,也不会有太多的被动。”山繁眼神犀利的望着学院之外,身上苍老的气息荡然无存。 “此战如果在帝京之中爆发,必然会招来各方的注意,尤其是圣鼎学院,说不得会插手其中,所以,此战,一定要避开他们,尽可能的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干扰。”东观这时候缓缓出言说道。 “不错,帝京龙蛇混杂,势力众多,其中有些敌对势力必定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靳悟也是附和着道。 “既然敌不动,那我就先动吧,帝京之中肯定不可动手,那便引蛇出洞。”木曦紧握着星痕,语气冷厉。 听得木曦此话,山繁等人微微动容,不过见得其眼中的坚决之色,也不再多说,接下来,几人进入茅屋,一番商量,最终考虑多方面的因素,定下了计策。 翌日清晨,木曦特意收拾行装,背着星痕走出了畂燚学院,回身抬眼看着学院的牌匾,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留恋之色,头也不回的朝着城门之外走去。 当木曦的身影消失在学院所在之处时,小巷旁边一道身影走出,向着与木曦相反的方向走去。 正文 第两百八十六章 黄雀在后 木曦背着星痕,脚步沉稳,自顾自地朝着城门走去。 而在学院之中,久不见踪影的木狂,此刻也神色严肃的站在院长几人的木屋之前,从其体内隐隐的灵力波动可知,这段时间,他的实力也是精进不少,山繁等人也正在此处,眼神有些担忧的望着城门方向。 “想来,曦儿单独出去的消息,飘雪府的探子已经知晓,此刻,正在赶去禀报吧。”山繁眼神未收,语气有些森寒的说道。 “他以为自己藏得隐秘,气势早便被我们得知,飘雪府之人,修炼功法本就那般显眼,还做探子,真不知道是愚蠢还是狂妄自大。”东观接过山繁的话头,轻轻说道。 “管他愚蠢还是狂妄,今天飘雪府的杂碎,一个都跑不掉!”龙斩**着上身,蕴涵强悍力量的肌肉显露无遗,此刻的他,等着铜陵大眼,狠狠而言。 听得此话,木狂深有同感的点点头,他本就为魔兽,虽然化形,但是骨子里面嗜杀的因之还是根深柢固,再者,飘雪府要针对的对象还是木曦,这更是让他心头火气,那狂暴的因之在体内蠢蠢欲动,龙斩这暴脾气所说的话,正好和木狂性子相投。 “你们两个不要乱来,到时候都给我隐匿好自己的行踪。”山繁眼角余光见得两人如出一辙的神态,出言无奈的叮嘱道。 自从木狂跟随木曦来到学院之后,龙斩就找到了趣味相投之人,时不时两人切磋一番,弄得这茅屋周围是狼狈不堪,不过还好龙斩实力远胜木狂,还控制得住场面,不至于将几人的居所都给掀翻,正是因为有龙斩这个便宜的陪练,木狂才会取得实力精进的结果。 而山繁等人在无奈的同时,也只得默许两人无休无止的切磋,因为他们知道,木曦不会一直留在学院之中,当他离开的那一天到来,木狂必然也会跟着离开,所以,能够在这之前,能够提升多少木曦能够调动的力量,那就尽量提升。 “好了,曦儿走了有一会儿了,木狂,你先前去,注意隐藏气息,我等随后就到。”山繁转头对着木狂说道,木狂点点头,大踏步转身走了出去。 飘雪府据点,大堂之中,那几位天级强者和白衣人都坐在堂中,一言不发,忽然,白衣人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大门之外,一道身影,快不走进。 “大人,木曦小子已经离开学院,看样子是要离开帝京。”来者正是那从小巷之中出来的影子,他说着话的同时,已经跪伏下去,连眼神都不敢朝白衣人的方向看一眼。 “离开帝京?”白衣人听得此人的禀报,沉思起来。而那几个天级强者,则是眼神活络,恨不得现在就杀将出去。 “畂燚学院那几个老家伙不是好与之辈,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我布置有探子,却偏偏还让那小子离开,此中似乎有些不对。”想到此处,白衣人用那极其难听的声音问道:“他是独自一人,还是有人跟随?” “大人,那小子独身一人,身背行囊,离开学院之时,眼中还有着浓郁得留恋之意。”跪伏着的人恭敬回应。 “独自一人,难不成他已经达到了学员毕业的要求?”想到这里,他眼睛盯着那几个天级之人问道:“他可达到了和你们一样的实力?” “大人,不可能,当初和我们交锋之时,他只是地级之人。”那做在最前面之人,赶忙站起来,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无能!”白衣人听得此言,语气森寒的吐出两个字,而后,不再看他们一眼,重新闭目沉思。 几个天级强者不敢出声,全都神色恭敬的站着,而那跪伏在地上之人,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连在他眼中强悍的天级强者,被训斥都不敢说任何辩解之言,他这个跑腿的又岂敢出言。 “不管他畂燚学院到底搞什么鬼,我飘雪府也不会放过这个小子。”半响,白衣人似是心中有了决定,眼睛睁开,浓郁的冰寒之气从其眼中升腾而起,模样显得几位诡异。 “你们几个,现在立马给我去看着这个小子,伺机而动。”白衣人眼眸盯着几个天级强者,强烈的森冷之意仿佛都能将这片空间冻裂。 几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领命走了出去,直到走到了大街上,他们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而与此同时,对于木曦的恨意也浓烈了不少。 要不是木曦毁掉了几支飘雪小队,而后又从他们手中成功逃脱,他们怎会向总部求援,更不会受到白衣人如此的对待。 “哼,小子,独身一人还敢走出畂燚学院,真是不知死活,就算你身边那人隐藏起来,有大人在,他也腾不出手!”先前被白衣人斥骂之人,眼神阴森,恨恨说道。 “老大,这次,一定要让这小子以死谢罪,这几日过得真憋屈。”听得为首之人阴狠而言,其身旁之人同样阴森森地说道。 “哼,有大人在,他想不死都难。”被称作老大之人,言语之中含着无尽恨意。 木曦对于飘雪府的这些人全然不知,此刻的他,已经走出了城门,走在官道之上,和来来往往的行人擦肩而过。 而在城门之处,那几个天级强者也是露出了身形,走出城门之后,眼睛紧紧盯着官道,搜寻着木曦的身影,终于,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行人,他们看到了前方那背着长枪的身影,随即,几人将自身的气息完全隐匿,融进人流之中,走上前去。 “畂燚学院的老家伙,我倒要看看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飘雪府据点之中,那白衣人眼看着几人离去,其身形也消失在大堂之中,只留下一句有些凝重的话语。 不一会儿,白衣人的身影出现在畂燚学院附近的一个酒肆之中,眼神微闭,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对着畂燚学院渗透而去。 “哼,竟然还在安然下棋,既然这样,那小子的命,我飘雪府就收了!”几个呼吸时间过去,白衣人睁开眼睛,一道寒光从其眼中掠过,随后,起身离开。 畂燚学院,茅屋之中,山繁几人围坐在一起,面前一盘残棋。 “好一个飘雪府,为了对付曦儿,竟然派出了如此强者!”在白衣人离开之际,山繁放下手中的棋子,盯着屋外,语气不善的说道。 木曦似是没觉察到后面隐匿气息,悄悄跟随的几人,兀自走着,以一种无可察觉的角度,慢慢偏离官道。 后面的几人,也没有觉察到木曦的偏离,谨慎的跟随着,并且眼睛四处转换,确保木曦周围没有任何人跟随。 终于,木曦走进了一片茂密的森林,脚步这才放缓,背上的星痕,也被他紧握在了手中,脸上神色变得慎重。 “几位,跟了在下这么久,也不要在偷偷摸摸了,出来吧。”在森林中站定,木曦转过身,对着前面说道。 “哈哈,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能够发觉我等的跟踪,不过,凭你这点本事,还无法保你性命。”为首之人,狂笑出声,随着他话语落音,其面上浮现出森寒。 木曦瞧得来人,面色一滞,这几人他分外熟悉,正是那日围剿他的四个天级强者,想不到,今日,又是这几人出来作祟。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几位,既然我能突破你们的围剿一次,那你们怎么保证我不能第二次从你们手中保住性命?”木曦似笑非笑的盯着几人,说出的话丝毫不让,面上也没显露出半分恐慌。 如果说换另外的人来,木曦心中多少还有些不安,但是,眼前这几人,木曦却并没有多少惧怕,不过,尽管如此,木曦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谁知道他们身后又是不是还有人。 “小子,嘴皮子再厉害也无用,今日,便是你的丧命之日!”几人中的老大听得木曦旧事重提,心中怒火上升,说话的语气似乎都能够拧出水来。 “老大,大人说了,这小子的命由他来收,你可别越俎代庖,我们只要将这小子围住,静等大人便好。”为首之人话音刚落,其旁边一人便小声提醒到。 “大人“二字入耳,这老大浑身突兀的打了个冷颤,心中的怒火也悄然无声的降低几分,只是,那盯着木曦的眼神,却是说不尽的怨毒。 “就是你这个小子,接连毁掉我飘雪府几支小队?”在木曦心中度量之时,一道难听至极但却无限冰冷的声音在林中响起,随即,木曦眼神变得空前凝重。 来者的声音仿佛在林中各个角落响起,难以辨别方向,而他的身影,连木曦的精神力都无法追踪到,可见,来者的实力到了何等层次,这才是今天木曦最大的威胁。 “哼,飘雪府之人都是这般鬼鬼祟祟?”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木曦浑身灵力蔓延,防御周身,出声讥讽道。 “小辈,果然够猖狂,不过,今日,你非死不可!”来者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那几人身前,盯着木曦,漫不经心的说道。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令得几位天级之人噤若寒蝉的白衣人。 “想要他的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本事!”白衣人话刚落音,一道针锋相对的声音便是响起。 随即,木狂那魁梧的身躯便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飘雪府之人是那螳螂,而木狂,便是那黄雀,孰强孰弱,分晓立见。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七章 香主雪风 木曦见得木狂步伐坚实地走过来,黝黑的面庞上有着些许不屑,不过,从其眼眸之中又可见一丝丝凝重,可见,即便是木狂对于那白衣人也有着一些忌惮。 白衣人听得木狂丝毫不让的语气,冰冷的脸色当即更为森寒,那眼睛之中也升腾出一股股寒气,模样看起来甚是诡异,不过,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这般阴恻恻的盯着木狂,显然,对于木狂,此人也是有着一些忌惮。 “哪里来的杂碎,竟敢狂言要我少爷的命!”尽管有些忌惮白衣人,木狂仍然喝道,其骨子之中的魔兽本性令得他毫不畏惧。 白衣人听得木狂的喝问,眉头微皱,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木曦,心中却是在沉吟:“听这大汉的口气,即便是他这样的实力,也还只是那小子的仆人,难不成那小子除了畂燚学院这个靠山之外,还有其他的来历?” 想到这里,他收于袖袍之中的双手,紧了紧,心中竟然有了几分不确定,与此同时,对于木狂也滋生出一股怨恨,要不是木狂突然出现,又怎会出现这局面。 “阁下,我相信以你的实力,飘雪府的名声定然听说过,惹了我们,可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白衣人诡异的眼睛,盯着木狂,阴声说道。 “飘雪府了不起?谁要是惹了我家少爷,我都不会放过!”木狂寸步不让,针锋相对的说道,说着的同时,浑身气势外放,对着白衣人一伙压迫而去,那几个天级强者在这种威势之下,节节败退,要不是白衣人适时释放出己身气势护住几人,这几人必定会更为狼狈。 “阁下,你可要想清楚后果,为了一个毛头小子,得罪我飘雪府是否值得!”护住身后几人,白衣人生硬冰冷的说道。 “聒噪!”木狂瞪着大眼,向前一步,大有出手之意。 “想不到飘雪府竟然这般厚颜无耻,为了对付一个区区地级实力的学员,都是将雪风你这个堂堂的香主给派了出来。”就在木狂想要动手之时,山繁充满鄙夷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听得山繁的声音,白衣人面色明显一滞。 “山繁,你畂燚学院竟敢和我飘雪府作对!”白衣人盯着慢慢踱步而来的山繁,语气之中有着说不出的阴寒。 “雪风,对付一个地级之人还要你亲自出手,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廉价,这么无耻了?”山繁摇摇头,讥讽道,言语之中丝毫不将这所谓的飘雪府香主当回事。 “坏我飘雪府好事,毁我飘雪府小队,这小子也值得我出手!”雪风不以为意,阴森森地说道。 眼下的局面,对于他们而言极为不利,不仅有着木狂这个实力丝毫不弱于他的强者相助,山繁这个畂燚学院的掌舵人也出现在此地,虽然他身后还有几个天级之人,但是在山繁和木狂这两大真正的强者面前,必然不堪一击。 “既然都将你这个堂堂的香主派出来了,虽然你在你们飘雪府的几大香主级人物中排在最后,但想来你们是铁了心想要找回这么面子。”山繁漫不经心,优哉游哉的说道,轻视的态度显露无遗,似乎从山繁出现之时,就一直不是太瞧得上雪风。 不过想来也是如此,这雪风浑身的气势和木狂是不遑多让,但和山繁这个成名已久的强者比起来,却还有着巨大的差距。 山繁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其目的只有一个,震慑!他要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来震慑住他们,当然,也不会阻止他们出手,毕竟,这件事还需要木曦自己亲自解决,不然,飘雪府之后的报复会层出不穷,只有现在给他们一定打击,他们才会冷静,因而,木曦也就争取到了一定的成长时间。 当然,这个想法不能暴露出来,否则,就失去了震慑的意义。 他们几人能够护得了木曦一时,却并不能护他一世,木曦想要变成真正的强者,还是只有他自己拼搏。 “飘雪府的面子,可不是那么好折损,要不是你们两个出现,现在这小子,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雪风说着话的同时,眼神阴狠地看了木曦一眼。 “狂妄!”木狂斜跨一步,挡在木曦身前,恶狠狠地瞪着雪风,浑身气势膨胀,一阵爆炸性的肌肉摄人眼球。 “飘雪府在大陆之上好歹也是有着一些地位,今日这般作为,却是丢人现眼啊。”山繁从始至终面色淡然,一句一句讥讽着。 常人可能对飘雪府忌惮非常,可畂燚学院毕竟不是寻常势力可比,能够成为大陆第一学院,其底蕴可想而知,因而,面对飘雪府这等势力,也是有着雄厚底气。 “山繁,如若不是你扯着畂燚学院这张虎皮,你有何胆量如此轻视我飘雪府。”雪风听得山繁字字珠玑,口中对飘雪府没有一点重视,不由得恼怒非常。 “我扯虎皮,你若不是背后有飘雪府,你又何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山繁眼神微眯,戏笑而言,令得雪风气息一滞,浑身气势阻塞不通,险些被气得吐出一口鲜血。 “今日,你想要找回你飘雪府的面子,我也不横加阻拦,但是,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以后还让我在帝京之中察觉到你飘雪府的存在,那说不得,我畂燚学院就会有什么举动!”不容雪风出言,山繁再次说道,说到最后,面上的调笑之色也是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容,语气也加重几分。 虽然他是来震慑他们,但如果不拿出点实际行动,那飘雪府很可能就会认为畂燚学院怕了他们,之后行事也定然会更加肆无忌惮,而不让他们再次在帝京之中建立据点,便是对他们最为沉痛的打击。 毕竟,帝京,是一个国家信息流量最为浩大之地,不能在帝京之中建立据点,他们就等于失去了对这个国家所有信息的掌控,而其实力,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削弱。 山繁不愧为人老成精,这一手,不动声色间便是达到了打压的目的。 听闻山繁给出的条件,雪风内心升起一阵犹豫,面子很重要,但是在帝京之中的据点也同样重要,他虽为香主,但是这种事也还不好自作主张。可想到自己这次的任务,心中难免犹豫不决。 “堂堂香主级人物,这点小事都是无权作主,看来你在飘雪府也并不是如表面上这样风光!”山繁清晰地看到了雪风眼中的犹豫,再次讥讽而言。 “你确定不会插手?”雪风心中摇摆不定,但还是抓住了山繁话语之中的漏洞。 “当然,我若是出手,你们几人早便是横尸在此。”山繁笑眯眯地说道,将先前雪风所说之话,打包送回,令得雪风说不出一个字。 “山老头,这是你说的话,身为畂燚学院的掌舵人,可不要出尔反尔。”强者压下心头怒火,雪风恨声说道。 “当然,我畂燚学院可不是你飘雪府,说出的话必定算数。”山繁句句都在讥讽飘雪府,令得雪风心头怒火中烧,可奈何自身实力不如人,只得死命压制着,时不时看向木曦的眼神,充满怨恨。 山繁见得雪风神情,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笑意,偏头看向木曦,淡淡一笑。 感受到山繁的目光,木曦面容庄重,从木狂身后跨出一步,手中星痕闪烁着锋利光芒,微微跳动,仿似它感觉到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战斗。 木曦仅仅地级实力,而雪风等人,最低都是天级实力,更还有雪风这样一个飘雪府的香主级人物,此战,定然凶险非常。 见得木曦此等举动,木狂疑惑地看了眼山繁,山繁对着他不着痕迹地点点头,眼神缥缈的望向山林之外的官道上,隐隐间,仿佛在期待什么。 山繁向来不是冲动之人,不然偌大的畂燚学院也不可能会让他来掌控。在眼前这样明显占有绝大优势的局面下,他还敢说出那样的话,必然是有所安排,至于其安排到底是什么,就不是木狂这个粗线条之人可以理解了。 当下,木狂也不再有任何举动,只是谨慎地盯着雪风,不敢稍有一丝遗漏,他始终记得当初下山之时,白老的嘱咐。 “老家伙,即便就是这小子面临危机你也不会出手?”雪风心中终是有着顾虑,对于山繁的话不敢全信,但也不是一点也不信,毕竟,山繁所说的话直接关系到他任务的成功与否。 “信与不信在于你,我山繁的信誉,还是要比你飘雪府过硬。”山繁收回那缥缈的目光,似笑非笑而道。 在言语之间,总是有意无意的贬低着飘雪府,他这般作为,终于将雪风给激怒,当即满面怒容,双眼之中升腾的冰雾陡然浓郁,模样诡异得难以形容。 “希望你不会后悔!”雪风那诡异的眸子盯着山繁,语气阴森得可怕,一步步对着木曦走去。 其身后的几人,有些惧怕的看了看山繁,见他并无阻止之意之后,也是阴森着脸,迈开脚步走向木曦。 正文 第两百八十八章 对决 雪风一步步走上前,其浑身散发而出的气势,也一分分增强,而其面色,也随之而阴沉,双眼之中升腾而其的冰雾,几乎要将他的眼眸完全遮挡而住。 感受到身后四人的跟进,他微微偏头,不含任何感情的看了几人一眼,而那几人,仅仅是被雪风这随意的一瞥,竟然就生生止住了脚步,嚣张之色瞬息间被恐惧取而代之。 “几个废物!退下!”雪风生冷出言,几人依言停下身形,没有任何一人敢说任何一字。 想来,雪风是在山繁院长手中收到了强烈的刺激,心中怒火中火,但却又不敢在山繁面前放肆,只得将心中之火洒在这几个手下身上,另一方面,他对这几个人是极为不满地,身为天级之人,并且还是四人围攻,竟然都被一个区区地级实力的小子破防,还有脸想总部求援。 如若不是这几人,他在总部的日子舒舒坦坦,逍遥自在,怎会在这里被山繁一阵讽刺讥笑。因而,对这几人,即便是天级,也不会再加以颜色,留得他们一条命在,就已经是最大的宽恕,更何况,还没有废除他们一身实力。 要知道,他身为飘雪府香主,虽然这个香主与另外几位比起来,只是排在最后,但是,对于这几个天级之人,还是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利,这也就是为何,这几人,会那般惧怕于他。 喝退几人,雪风的眼眸之中就只有那手持长枪,笔直站立于场中的少年了。 “小子,我不得不说,你很有胆量!”脚步继续迈出,雪风阴森到极点的语气说道。 “为了一株灵药,你飘雪府就放出四个天级强者围攻于我,现在,更是派出了你这样实力的强者,看来,我还真是入得了你们的眼。”面对阴寒着脸的雪风,木曦毫无惧色,有些嘲笑着说道。 “小子,别给你几分颜色就开染坊,你还没这个本事!”被木曦反语讽刺,雪风怒极。 “堂堂四个天级强者,还被小子我逃脱,你们飘雪府实力果真强悍。”木曦反唇相讥,在其身上完全看不到那几个天级之人那样的惧怕之色。 “嘿嘿,我飘雪府强悍与否,可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地级之人评判!”雪风怒极反笑,浑身的气势陡然迅猛,林中毫无征兆的刮起一阵寒风。 寒风肆掠,木曦全力催动体内灵力,一层火热的灵力防御住全身,星痕之上,银光璀璨,火红与银色,交相辉映,那般气势,竟然弱不了几分。 山繁在一旁见得如此情况,满意地点点头,苍老的面庞上也浮现出一道笑容。 而木狂,只是眼神凶狠地盯着那几个天级之人,一旦他们有什么动作,那木狂必然会议雷霆之势将他们轰杀在此。 只是,那几人因为先前雪风的一句话,都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丝毫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不过,被木狂那样紧盯着,他们也不好受,想来,这几人是最窝囊的天级强者了。 “倒是有几分气势,难怪山繁老家伙敢让你独自一人与我交手,不过,就这点花架子的话,那还是早点去死吧!”雪风那诡异的眸子盯着木曦,阴狠说道。 说到最后,其身形瞬间飘动,就如那从天宇之上飘落而下的雪花,轻柔无踪,难以捉摸,而其身上先前那凶悍的气势,也在其身形发动之间,瞬息收敛,前后之间,貌若两人。 在雪风身形发动的瞬间,木曦并没有胡乱发动攻势,而是出人意料的微闭双眼,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很难发现的波动,自其身上扩散而出。 山繁敏锐的察觉到这股波动,一直未有变色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丝变化,这种波动,正是属于木曦的精神力。 “想不到,这小家伙的精神力也修炼到了这个境地。”山繁脸上笑意更浓,而看向缥缈踪迹的雪风,更加神秘莫测。 雪风身形在空中飘荡,木曦站在原地未动,双眼微闭,仔细感受着雪风的确切方位,某一瞬间,木曦终于动了,手中星痕之上寒光爆闪,枪尖爆出一点寒星,对着其左侧狠狠刺出。 然而,就在星痕出动的一息时间,雪风的身形又改变了方位,令得木曦一枪刺空。而木曦也不气馁,他对这一枪,并没有抱有多少希望,毕竟,这次的对手是超越天级的乾级强者,也是他首次面对这等实力的对手。 而木曦对于山繁的这等安排,也并没有异议甚至不满,他清楚,山繁这是在拿雪风给他练手,这等机会,可并不是时时都有,山繁等几位院长以及木狂,实力虽然都在这个等级,甚至更为强悍,但对于木曦,他们做不到如雪风这般出手无情,所以,雪风对于木曦来说,就是一个绝好的练手对象。 一枪未中,木曦脸色都未曾变动一下,双眼依然微微闭着,只是那精神力的波动更为频繁,显然,在木曦刺出一枪之后,雪风也是加快了身形转换的频率。 很明显,他就是要仗着自身实力强悍,灵力雄厚,要将木曦活活困死。 此等用心,虽然说不上多么高超,但对于木曦这样一个实力的人而言,却是最大的危机。乾级之人灵力的雄浑程度,又岂是一个地级之人可比。 所以,木曦在感知雪风方位的同时,心中也在计较着对策。被雪风这样戏耍,木曦心中也是有着几分怒气,只不过,一直以来的冷静,让他并未显现出慌张。 一旦慌张,己身气息不稳,那雪风定然会抓住那一霎那的机会,将木曦毙命于此。 其实,在刚才木曦刺出那一枪之时,雪风心中就有了几分骇然,他万万想不到,一个实力比自己低那么多的少年,竟然会扑捉到自己的方位,并且在那一刹那之间发出攻击。 一叶知秋,雪风也能够从木曦刚才的举动之中,窥探出他的一些信息,因而,身形也变得更为缥缈。 骤然,林中肆掠的寒风停止了,但是,紧接着,无端的飘起了漫天大雪,几个瞬息之间,这一片几人立足之地,就蒙上了一层茫茫大雪,而借助着大雪的掩饰,雪风的身形也更为难以捉摸。 这正是飘雪府独有的招式——雪临大地! 见得此番境况,山繁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升起一些担忧,而其望向林外的目光也更为频繁。 与此不同的是,那几个天级之人,脸上有着几分激动之色,只是因为有山繁和木狂这两个令他们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的人存在,那激动之色才被生生克制了几分,他们可不想因为一时激动,而换来命陨的下场。 “该死!”见得突如其来的大雪,木曦暗道一声,其周身弥漫的灵力也更为澎湃,凭借火属性的灵气,令得近身的雪花,稍稍溶解了一些,但是,毕竟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巨大,任凭木曦的灵力属性全面克制住雪风,情势在这一下依然不容乐观。 坐以待毙的事情,木曦断然不会做,因之,下一瞬间,木曦动了,在保持着精神力探测的同时,手中星痕也在周身舞出一朵朵璀璨枪花,紧紧防御住周身。 而后,灵力在另一只手中飞快凝聚,一股气息自其手中传出,这气息,厚重,但却又有着几分狂暴,待得灵力凝聚到一定程度,木曦对着身后狠狠挥出。 “地脉碎峰掌!” 一道肉眼可以清晰看见的火热线条从木曦手中挥出,被严寒笼罩的这片森林,气温稍稍回升了几分,火热线条融化了阻挡的大雪,径直飙射而出。 而雪风隐藏在大雪之中的身形,在这一击之下,也显现了出来,只是,其依然衣衫整洁,甚至就连其面色,都仍然是那般生硬,没有一丝改变,唯一不同的,是其看向木曦的眼神,更为阴狠。 能够一掌逼出其身形,虽然很多人可以做到,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在他看来挥手间就可斩杀的地级修炼者,这更让他坚定了除掉木曦的决心。 “小子,能够逼得我显出身形,你也足以自傲,不过,你的下场依然只有一个,那就是死!”甫一现出身来,雪风便阴恻恻地恨声而言,话音刚落,那股收敛进去的强悍气势再度从其体内爆发而出。 这一次,雪风决定不再猫戏老鼠,那样做,自取其辱。 “老二,我们来了!” 就在要雪风进一步有所动作之时,一道大喝之声从林外传来,而后,木曦就见得嵇冠,丰嘉,边默以及雷霸四人领头,第五执法队所有成员全部到来,那同仇敌忾的气势,似乎要将这雪风造成的冰天雪地给消融而去。 他们一个个面上都有着浓郁的煞气,双眼之中似乎隐隐有着火焰跳动,尤其是嵇冠,丰嘉和边默这三个和木曦感情最为深厚之人,那眼神,仿佛要择人而噬。 一种热血,在木曦体内流淌起来,让他浑身有着灼烧的感觉,即便是周身纷飞的大雪,也冰冻不了那炽热。 山繁见得第五执法队全体到来,微紧的面色这才不动声色的缓解下来。 正文 第两百八十九章 手段尽出 木曦浑身热血激荡,第五执法队,虽然自己掌控才没几日,可这些人,却在嵇冠几兄弟的带领之下,面对如此强悍的敌手之时还过来支援,这份情,已经足以让得木曦从心中接纳这些队员,尽管他们往日劣迹斑斑,但今日,却让木曦完全改变了对他们的看法。 有如此热血,不怕他们不成大器。 相由心生,心中有这般想法,木曦的面色也变得更为严肃,既然这些队员普遍实力参差不齐,有些已经晋入地级,有些才半只脚踏入地级,那他就要竭尽所能让他们都能全身而退。 只不过,自己对付雪风一人就已经是黔驴技穷,现在绝对是分身无术,只好将目光投向山繁,后者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显然,山繁心中早有计划。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雪风见得这些实力参差不齐之人,不屑的冷哼说道。 “你的对手是我,至于他们,你就无暇关注了。”木曦满面肃容,浑身气势在这一刻竟然再上一个台阶,手中星痕闪烁的星辉也更为耀眼,那些纷纷而下的雪花,甚至都不能近其身。 “哼!小子,今日,你的命,我收定了!”雪风那诡异的眸子盯着木曦,声音极为生硬。 语毕,他双手画圆,那纷飞而下的雪花受其牵引,径直对着其双手划出的圆圈飘飞而出,转瞬间,一个雪球在其手中成形。 雪球森白,飞快的膨胀着,眨眼间,就从一个拳头大小变成了脑袋般大小,并且,从其中散发而出的气息,令得木曦心头生出了一丝危险之感。 在雪风凝聚雪球之时,木曦也没闲着,体内灵力疯狂地涌入星痕之中,接受了木曦体内灵力的灌注,星痕之上,璀璨非凡,一股锋利气息弥漫而出,与此同时,木曦一手微曲,火热之感徐徐荡出,掌心之中甚至有些扭曲。 “雪爆!” “地脉碎峰掌!” 两道喝声同一时刻在场中响起,只见得雪球瞬间打破距离,飞速旋转着朝木曦轰去,而木曦双管齐下,星痕枪尖闪烁着锋利气息,刺向轰击而来的雪球,而另一手一掌拍出,紧随在星痕之后。 “轰!” 雪球被星痕阻击,地脉碎峰掌接踵而至,令得其在木曦身前半丈出爆炸,雪球化作一团团稍小些的雪团,炸裂开来,去势更猛,其上蕴涵的强悍力道,顺势通过星痕传递而去,紧握着星痕的木曦的右手,被如此迅猛的力道撞击,虎口破裂,鲜血染红了星痕枪杆。 “不堪一击!”雪风见得仅仅在其一击之下便是受伤,轻蔑的说道。 木曦手掌微微颤抖,不过其眉头却是没有皱一下,更是没有在乎流血的虎口,只是抓紧时间凝聚着体内的灵力。 而就在此时,嵇冠几人率领第五执法队,与那几个观战的天级之人爆发了战斗,虽然那几人有着天级的实力,但嵇冠等人胜在人数优势,并且经过几日的磨合,第五执法队的成员之间,也渐渐培养出了默契,所以并未落在下风。 “魂藤,出!”一道仅仅只有木曦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自其口中传出,而后,一股细微的波动朝着雪风掠去。 这股波动,完全收敛,山繁敏锐的感觉到了它的存在,在他的感知之中,这股波动呈现出长藤之状,藤有半丈之长,在藤首处,有着密密麻麻的尖刺,而此刻,这些尖刺正对着雪风的脑袋袭去。 “哼,装神弄鬼!”雪风毕竟也是一个乾级强者,虽然不能如山繁那般清楚的感知到这股波动的形态,但却还是捕捉到了它的存在。 当下,一手挥出,其身前的空间仿佛都被其冰冻而住,木曦所发出的这精神攻击也随之而变得迟缓下来,不过,那密密麻麻的尖刺,却还是不依不饶的开拓着道路,因之,雪风面前的空间就像是被撕开了一般,隐隐有着“咔咔”之声传出。 “精神攻击!”诡异眸子盯着身前的空间,雪风首次惊讶出声。 精神攻击,只有两种人才可以发出,一种是专修精神力之人,一种便是实力大成,能够彻底调动所有力量之人,显然,木曦并不是后者,而正是因为这般,才令得雪风惊讶。 精神力缥缈无形,最是难以修炼,要想成功发出精神攻击,没有数年的苦修断然不可能,而木曦年纪轻轻,便是能够发出这样的攻击,尽管这种程度的攻击不能奈何他雪风,可依然令他惊讶非常,心中斩杀木曦的念头也更为坚定。 就在雪风惊讶之间,其身前被冰冻的空间终是完全破碎,而那无形的长藤,也力竭而散,没有取得丝毫功绩。 对于此,木曦并未感到失望,连神情都没有一丝变化,只是,手中的星痕之上,再度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银光,枪身之上的纹饰,貌若活物,缓缓蠕动着。 见得这般情景,雪风眼中闪烁浓郁的贪婪之色,他这等实力之人,对于武器的认识远远非寻常人可比,星痕的这般变化,让他看出了星痕的等级。 “王级神兵,不是你这小子有资格拥有的!”雪风心中**腾升,手中更是毫不留情,一道道凶悍的攻击从其手中打出,招招致命。 不过好在木曦的身法也不弱,再加上精神感知之功,也并没有出现手忙脚乱的局面,只是,变得被动非常,只能堪堪躲开雪风的攻击,而无暇凝聚灵力反击。 “噗!” 雪风不愧是乾级的存在,手中攻击连连发出,木曦终是躲闪不及,胸口被一招击中,一股冰冷的气息渗透进体内,筋脉在刹那之间出现阻塞之感,涌动的灵力随之一滞。 那股气息,侵入木曦体内之后,如入无人之境,疯狂的破坏着,在木曦的身体表面,都是有着一层冰屑涌现,显然,那冰冷气息极端强悍,一时之间,木曦竟然难以奈何。 “噗!” 见得木曦正在竭力抵抗体内那道冰寒之气,雪风当即再次轰出一掌,木曦来不及防卫,被这一掌直接轰飞了出去,撞击在树干之上,一口夹杂着冰屑的鲜血喷吐而起,其气息,也随之而萎靡几分。 “卑鄙!” 在木曦被轰飞的霎那,木狂怒喝一声,声落,其魁梧的身影也是出现在木曦身前,凶狠地盯着雪风,而雪风,毫无顾忌的露出了笑容。 “木狂,退下!”见木狂这般作态,山繁眉头微皱,低声喝道。 “狂叔,让我来!”就在木狂想要说话之时,木曦双手撑着地面,声音虚弱的说道。 听得木曦虚弱的声音,木狂**的上身,条条有如虬龙一般的青筋暴起,目眦欲裂。 而木曦,就在这时候深一步浅一步地从木狂身后走了出来,抹去嘴角的血迹,他眼睛之中有着一抹火焰在跳动。 “雪风,现在,换我来!” 简简单单地几个字,木曦却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而后,只见得熊熊火焰无端的从其体内汹涌而出,那炽热的温度,瞬息间扫除了这林中的冰寒,甚至,原本绿色的树木,在这火焰出现之时,竟然出现了枯黄之色,可见,这火焰非同一般。 感受到木曦状态的变化,恶战之中的嵇冠担忧的看了木曦一眼,众人的攻势突然变得猛烈起来,既然他们不能去相助木曦,那便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在眼前这四人身上。 四个天级强者此刻心中极为憋屈,被这些仅仅只是地级之人围攻,竟然有些手忙脚乱。 “曦儿!”亲眼目睹此刻木曦的状态,木狂担忧不已。 “狂叔,我没事!”木曦偏过头,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说道。 山繁的面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手掌微微握着,若有若无的气息弥漫着,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只是,他的双眼之中光芒闪烁,紧紧盯着木曦体表那浓郁的火焰,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一些端倪,然而,令他震惊的是,当他的感知刚刚触及到那些火焰,便会被焚烧殆尽,无法探知到任何一丁点信息。 而那雪风,见得沐浴在火焰之中,一步步走来的木曦,脸色居然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按理来说,一个地级的修炼者,在完全承受了他两次攻击之后,应该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可木曦却似乎仅仅只是有些气息虚弱而已,这般情况,令得雪风感觉有些不妥。 同时,他察觉到先前侵入木曦体内的那道冰冷气息,此刻再也感知不到,似乎完全消失在了木曦体内。 沐浴在火焰之中的木曦,看起来恍若一个战神,虽然气息有些虚弱,但是此刻的气势,却是不容雪风小觑。 谁也不知道的是,先前那道冰寒之气确实给木曦带来了极大的创伤,他体内的经脉多数已经被冰冻,只不过,当那道冰寒之气向着他的心脏部位渗透过去的时候,将守护在心脏的火炉给唤醒了。 当即,火炉爆发出一阵火热,以极端强悍的姿态,瞬息间将其吞噬,并且,恍惚间,木曦仿佛感觉到火炉有着愤怒的情绪传递出来。 那种愤怒,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被一只蝼蚁挑衅,被侵犯了尊严。 正文 第两百九十章 以命搏命 神秘火炉只是随着木曦的心脏,轻轻颤动一下,那蕴涵在火炉之中的无穷火焰便是汹涌而出,将那试图冰冻住木曦心脏的冰寒之气顷刻间消融殆尽,并且,不仅如此,那自火炉之中汹涌而出的火焰,还弥漫而出,将木曦紧紧包裹在其中。 正是因为感受到体内冰寒之气的消失,再加上火炉之助,木曦才有余力颤抖着站起来。 火焰弥漫在体表,一股强大的力量无端的产生,强大的感觉给与了木曦再次独自面对雪风的信心。 火炉包裹住心脏,缓缓旋转,而那些火焰,也不断的从中澎湃而出,随着木曦一步步向前走去,那火焰越发浓郁,然而,沐浴在其中的木曦,却并未受到任何伤害,反而,感觉到分外亲切,火焰之中那上位者的威严,也没有带给他一丁点的压迫。 但是,在木曦对立面的雪风,却又完全是另外一种境况。 此刻的雪风,不仅仅面上有着凝重之色,在其身上,更是承受着一种难言的压迫,那般感觉,仿佛是面对一个他无法战胜的对手。 这般之下,他那冰寒的面孔之上,竟然渐渐涌上了一些不正常的潮红,不过,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半分要放弃斩杀木曦的想法,毕竟,王级神兵的诱惑,还远远不是他这样一个乾级实力的修炼者可以抵抗的。 “承受我两掌而不死,这小子体内定然有古怪!”随着木曦越走越近,压迫在雪风身上的威压也是越发浓厚。 “雪风,今日不死不休!”木曦凶狠的眼神透过火焰盯着雪风,嘴中传出压抑着的吼声。 显然,被雪风所伤,木曦也是打出了火气,要知道,自修炼以来,这是他最为狼狈的一次,如若不是体内神秘火炉相助,此刻的他,说不得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 先前雪风的那些攻击,可并没有半分留情,招招致命,那侵入木曦体内的冰寒之气,更是凶残的摧毁着他的筋脉,好在火炉及时出手,这才扭转体内局势,保全了最为重要的器官,即使这样,现在木曦体内的大部分筋脉依然受到了严重地破坏。 “就凭你,还不配和我不死不休!”尽管承受着那越发浓厚的威压,雪风依然强势不已,从其口中说出的话语,也更为阴狠。 随即,他不再管那威压,任凭其作用在身上,双手再度挥动,缭绕在其周身的雪花随之而动,仅仅只是一息时间,一把散发着阴森之气的森白长枪便是浮现而出,长枪之上,有着狰狞的蛇头,蛇头活灵活现,随着雪风双手的摆动,仿佛有着蛇信子自蛇头之中吐出。 这种举手投足之间,凝聚兵器的手段,正是乾级强者的手法。 “雪蛇枪!” 话落,那长枪瞬间化作一条雪白的长蛇,飙射向木曦,隐隐间,蛇头之中一条同样森白的蛇信吐出,嘶鸣着冲入了火焰之中。 “哼!不自量力!” 木曦脚步不停,浑身涌动的火焰猛地膨胀开来,将那森白长蛇吞噬而进,然后,只见得木曦抬起手,一手抓住蛇头,一手抓住蛇身,火焰蔓延,瞬息间包裹住了长蛇。 “嘶!” 那长蛇似乎有灵,被如此浓烈的火焰炙烤,竟然发出了痛苦的嘶鸣,蛇身死命颤抖着,蛇头猛烈甩动,想要从木曦手中摆脱。 “给我断!”感受到手中传来的力道,木曦大喝一声,旋即,双手发力,那森白的长蛇便在雪风惊讶的目光之中断为两截,还未等得化为雪花,便被那炙热的火焰烧成虚无。 “再来!” 化解掉雪风的攻击,木曦瞪着他,出声喝道,声音之中,有着无边的怒火,其周身的火焰更是发出“呼呼”的吼声,不断变幻着形态,时而是一直威势非凡的猛虎,时而是一条仰天长啸的蛟龙,时而又化作一个高大的人影。 见得木曦居然显现出此等威势,雪风诡异的眸子之中,闪过一道精光。 “此子不除,日后定是我府大患!”心中这般思量着,雪风浑身灵力鼓动,雪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闪烁着冰寒的冰珠子,每一颗都有着强悍的气息波动,就这般悬浮在雪风周身。 一个沐浴在浓郁的火焰之中,一个周身悬浮着透明而又强悍的冰珠,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威势竟然相差无几。 下一刻,雪风挥手朝着自己的胸膛拍出一掌,一口鲜血从其口中喷出,诡异的是,这鲜血并未落地,而是化作细小颗粒,全部没入了那些冰珠之中,原本透明的冰珠,吸收了这些鲜血,逐渐显现出血红,而那强悍的气息,竟然也随之消失,就这般稀松平常的悬浮着。 但是,木曦对此却没有任何小觑,对面的,毕竟是一个乾级强者,那发动的招式,必定极为强大,虽然这些冰珠气息内敛,看起来没有丝毫危险,可他依然不敢有半分轻心。 “冰血化灵!” 吐出鲜血之后的雪风,面色苍白几分,想来,发动这样的招式,对他这样一个乾级强者也是有着不小的消耗。 随着其话声落下,那些悬浮在其周身的冰珠竟然瞬间融进了其体内,紧接着,一套血红的冰甲覆盖在其身上,头部,有着同样的血红色的尖刺,整整齐齐的排列着,而其面部,更是有着一条条血色的纹路,这些纹路时隐时现,令他看起来分外狰狞。 “冰血化灵,曦儿竟然逼得他将这招都使用出来了,看来,这雪风真是被逼急了啊。”山繁见得雪风这番模样,淡淡的说道,而其话语之中,也有了一些担忧。 这“冰血化灵”是飘雪府香主级数的修炼者才有资格修习的招式,并且只有那种真正忠诚于飘雪府的香主才能得到府主的赏赐,不过,其修炼也是极其艰难,每一次修炼,都必须要使用自身精血,这样,才能够让凝结出的冰珠对自身没有抵抗性,不仅如此,还要能够完全承受住冰珠的冰寒,不然,即使冰珠对自身没有了抗性,其上所具有的那种极低的温度,依然会将修炼之人冻成冰棍,再也无法苏醒。 雪风穿着这身血红的铠甲,狰狞的看着木曦,那眸子之中全是眼白,这番模样,着实令人作呕。 铠甲在身,雪风再不迟疑,飘忽的身法再次施展而出,化作一条血影,对着木曦掠去,在途中,他双手之上再度凝结出森白长枪。 木曦不退反进,双手紧握星痕,浑身火焰大涨,迎着雪风而去。 “叮叮当当!” 两者眨眼相接,手中之枪不断碰撞着,雪风手中的森白长枪竟然有如金属一般,与星痕相撞,两者发出金属交击之声,乾级强者凭借灵力凝聚而成的兵器,竟然强悍如斯。 短短一息时间,两者凶狠的碰撞了上百次,出手的速度难以想象,如不是有着火炉支撑,木曦定然已经被雪风斩于枪下,而雪风,有着血红铠甲的防御,居然短时间抵御住了火焰的灼烧。 陡然之间,木曦将火焰急速收拢,凝聚成一条火线,而那温度,非但没有降低,反而比之刚才更是强悍了几个层次。 下一瞬间,火线化作火影,笔直的轰击在血色铠甲之上,旋即,那完全不惧火焰温度的铠甲,却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融着,隐约间,还有着烧焦之味传出。 雪风身法再动,企图摆脱火线,然而,火线似有禁锢之效,竟是令得他不能移动分毫。 见此,雪风大怒,手中长枪刁钻的刺向木曦,而因为火线的关系,木曦来不及抵挡,那枪尖瞬息之间便在其身上连刺几下,伤口之处,竟是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有着一层层冰屑。 此刻的木曦,连抬手用星痕抵挡的力量都是没有,只能任那森白长枪不断在身上刺出一个个伤口,但那侵蚀的火线速度却是骤然加快了几分。 突然,就在雪风的长枪就要刺向木曦胸口的时候,雪风身上的血色铠甲发出一声崩裂之声,脱落下来。 见状,雪风下意识的就要飞退,而木曦,体内突生一股力道,瞬时抓起星痕,右手拧动,星痕枪尖脱离开来,以一种令雪风心惊胆战的速度刺进了他的胸膛,而其浑身的气势,也在刹那之间消散。 雪风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胸口,星痕枪尖已经完全没入进去,只剩一条细小的锁链连着木曦手中的枪身。 “你……”雪风嘴角流淌着鲜血,诡异的眸子不甘地盯着木曦,话未说完,便倒在了地上。 而此刻的木曦,在雪风倒地的时候,受到星痕枪尖的牵引,也是倒在了地上,气息极度虚弱,模样极为凄惨。 这一战,比上次面对四个天级强者的围攻之时,更为凶险,天级与乾级之间的差距,难以计量,乾级强者,挥手间便能够结果掉天级修炼者的性命。 更何况,雪风这个乾级强者,一开始就对木曦抱着必杀之心,其中的凶险,不足为外人道哉。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一章 天级 一场恶战,木曦丢掉了大半条命,不过好在,在最后一刻,凭借着星痕那精巧的设计,发动了措不及防的攻击,将雪风给结果于此。 然而,虽然杀了雪风,但是其自身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浑身气息衰弱到极致,体内筋脉被先前把冰寒之气摧毁大半,甚至只有心脏还保存完好。 也幸亏心脏还毫发无损,不然,木曦必定会在雪风那两掌之下丢掉性命,雪风,可是从动手之时就没有半分留手的意思,有的只是速战速决,有的只是对于星痕的贪恋。 殊不知,就是这令他心中萌生贪恋的神兵,最终结束了他的一声,堂堂飘雪府香主,竟损落在帝京之外的这一片山林之中。 木曦昏倒在地上,浑身伤口众多,但其衣衫之上却只有零星一点鲜血,那些被长枪所刺的伤口,依然没有一丝鲜血渗透出来,由此可见,雪风那冰寒劲气是何等恐怖。 “曦儿!”眼看着木曦倒在地上,木狂飞速上前,一手抵在其胸膛之上,体内灵力毫无节制的输出。 “杀!” 而嵇冠等人见得木曦如此凄惨的倒了下去,双眼之中怒火涌动,情绪刺激之下,这些队员发动的攻势竟然令得四个天级之人手忙脚乱,混乱中,甚至有些队员还在其身上留下了一些痕迹。 第五执法队的队员们,经过这一次联手,相互之间的配合更为默契,眼见得这几个天级之人受伤,他们怎会放过这绝好的机会。 在嵇冠的带领下,一个个拼命的朝这几个雪风的同伙发动疯狂的攻势,尤其是边默,借助第五执法队队员之间的默契,一次次阴狠而刁钻的出手。 几息时间过去,这些天级强者也落得和雪风一样的下场,饮恨当场。 其实,这几人凭借着实力,并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只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漫不经心,并未出全力,认为仅仅是一些地级的修炼者,并不会给他们带来多少危害。 然而,他们却是低估了这些队员之间飞速成长的默契,再加上雪风一次次的给与木曦重创,让得这些热血的队员情绪一次次爆发,下起手来完全不留余地,最终,击杀了他们。 虽然这些队员成功了,但一个个身上也是留下了诸多深深浅浅的伤痕,可他们却仿似浑不在意,走到木曦身前,看到后者那苍白的面孔,人人脸上都涌现出了崇敬。 是眼前这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人,在他们眼前创造了一个奇迹,以自身地级的实力,与一个乾级强者厮杀,并且最后将后者成功的送上黄泉。 经此一战,木曦在这些队员这种树立起了威信,也令得他们信服。 男人之间感情的培养,正是在这样的战场之上,只有经历过生死之战的同伴,才会明白那种深厚的感情,而从今天起,第五执法队的凝聚力,才得到空前的加强。 “你们就地恢复下气息,然后换掉衣服,先回学院。”山繁看着身前这些还有些稚嫩的面孔,微笑着说道,面容有着显而易见的满意。 第五执法队,曾经也是他们这些院长犯难的问题,解散他们,必定会让他们反抗,而之前血虎的作为,又确实令得这第五小队成为一个臭名昭著的存在。 而现在,他们却经历了蜕变,之前所具有的那种嚣张跋扈的习气,荡然无存,只要今后再给他们一些时间,这些人,必定也会成长为强者。因为,在他们身前,便是有着一个亲手创造奇迹的存在。 这些队员听了山繁的安排,二话不说,就地盘坐,纷纷运转各自功法,吸取灵力,调整自身的状态。 半响之后,木曦从昏迷状态之中悠悠转醒,眼睛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完全睁开,甫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山繁面露忧色,而背后,更是有着源源不断的灵力输入。 “山繁爷爷,狂叔。”木曦的声音极度虚弱,见得他终于醒转,山繁这才大松一口气。 他可知道木曦对于白老的重要性,这要是因为今天自己给木曦练手,而选择右手旁观,导致木曦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那他可承受不起白老的怒火。 别看平日之间,白老隐居山林,一副老好人,与世无争的样子,可他们这几个老兄弟却是知道,白老一旦发怒,那后果可是相当眼中。 “醒了就好,赶紧调息调息,木狂的灵力毕竟只是外来的,远没有你自己修炼的来得舒坦。”山繁轻轻摸着木曦的脑袋,慈祥的说道,看到他身上那些伤口,更是疼惜不已。 日往西沉,第五执法队的所有成员也都已经调整好了各自的状态,眼中有着精光闪烁,将各自身上染血的衣服脱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后,在嵇冠的带领之下回了学院。 这一战,他们虽然都有些损伤,但对他们的好处也是不言而喻。 当夜幕笼罩了整片山林之时,木曦的气息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虽说离完全好转还有很长的时间,但至少,已不是之前那般萎靡。 山繁和木狂两人,也趁着木曦调息的这段时间,将雪风等五人的尸体抹除掉了,至此,飘雪府的威胁已经完全解除。 畂燚学院,院长几人所居住的茅屋之中,山繁正在给另外几位院长讲述着白天那一战的详情,听得木曦竟然以命搏命,东观几人脸上也是涌现出后怕之色,当听到木曦最后不顾身上伤势,拼着两败俱伤将雪风斩杀掉,几人都露露出了心有余悸的神情。 而木曦,此刻正盘坐在茅屋之中,双眼紧闭着修炼。 这自他成长到如今,最为凶险的一战,虽然令得他伤势重重,可对于他的好处,可并不是一星半点。 晃眼之间,一月时间已是过去,而木曦,依然盘坐在茅屋之中,犹如老僧入定。 这一月,他都保持着这种状态,而自其体内散发而出的气息,显示着他的伤势正在逐步好转。 见此情况,山繁几人这才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又是半月时间过去,木曦体内的伤势早已经完全恢复,不顾他却并未醒转,弥漫在其周身的灵力也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浓郁,恍惚间,似乎能够看到一条条细微的灵力河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进木曦体内。 “看这小家伙的样子,是想要趁势突破啊。”山繁几人毕竟经验老到,见得木曦的情况,推测道。 “应该是如此,那一战应该对他有着莫大的好处。”东观点点头,赞同道。 而这一月半时间,木狂也是寸步不离的守护在茅屋,眼见得木曦情况一点点好转,那粗犷的面庞上,才稍微有了一些放松之态。 其实,在他内心之中,对于山繁是有着一些不满的,毕竟以木狂自身的实力,斩杀雪风虽然会费些功夫,但不管怎么说,都要比木曦来得轻松,更何况,凭借山繁的实力,对付雪风简直是轻而易举,他非但自己不出手,还阻拦木狂,令得木曦受此伤势。 不过,木狂也不是愚笨之人,从山繁的表现之中,知道他只是想让木曦亲身体会一些乾级强者的实力,好明白自身的差距,所以,尽管内心有着不满,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而也正如山繁几人推测的一样,木曦体内的伤势早已经痊愈,之所以还没醒转,是他感觉到自己触摸到了天级的屏障,想一鼓作气的突破到天级,毕竟,等级之间的屏障并不是那般容易便能够触及。 诚然,木曦平日之间也是一刻不愿松懈的修炼着,但如果没有这一次和雪风这等强者的战斗,他想要触摸到天级的屏障,还需等待些时日。 修炼越往上,等级之间的差距便会越大,如今感觉到了突破屏障的存在,木曦又怎会放弃这大好的机会。 因此,这一月半时间以来,除了开始的一个月,他用来修复体内破碎的筋脉,其余的半月时间,他都在死命的修炼着,将体内的灵力不断压缩,压缩,再压缩。 经过这半月时间的修炼,他体内筋脉之中流淌的灵力已经足够壮大,但在木曦的感觉之中,距离突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又是三日时间过去,这三天之中,那弥漫在木曦周身的灵力比之之前,浓郁了不少,那些汇集而来的灵力河流,也壮大了几分。 当第四天的晨曦逐渐挣脱黑幕,照耀在大地之上时,木曦紧闭许久的眼眸,微微动了动,似乎有着睁开的迹象。 这么久的苦修,他终于感觉到灵力足够,而那无形中存在的屏障,也是能够极为清晰的感觉到。 当下,他飞速运转功法,筋脉之中的灵力随之而动,疯狂的对着某一处冲去,隐隐间,似乎都有着“哗哗”之声从木曦体内传出。 一个时辰之后,一道唯有木曦自己才能够感觉得到的破碎之声响起,体内灵力的运转也随着这破碎之声的响起,以一种更为快速的速度运转起来。 浑身上下,油然而生一股强大的感觉,眼眸也终是睁开,精光闪烁。 这一刻,他终于踏入了天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