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尊遇上男尊》 第一章 (楔子) 常说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如今冬至刚过,就已接连几日大雪纷飞,直至今日,方雪后初晴。暖阳之下,一座一望无垠的雪山延绵至天际,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刚刚下过雪的山峦放眼望去皆是白茫茫一片,寂静无声,仿若时间已停留在此刻,刹那永恒。就连吹过山巅的寒风都忍不住放轻了脚步,深怕唐突了这雪山的意境。但就在此时,“哒哒哒”一阵疾驰而来的马蹄声突兀的打破了这雪山的寂静,一辆做工精良,奢华富贵的马车沿着山脚,由远及近的飞奔而来。 连镜坐在车辕上,小心的控制着拉车的骏马,生怕它们跑的不稳颠着了车内的小主子。一连下了数日大雪,如今天气终于好转,就连平日素以冷静著称的他,都不由得感到心头放松,面露微笑,要是一直是这样的好天气,今天傍晚差不多就可以回到族地了吧,连镜心道。 由于前几日大雪封路,他们如今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如果不是今天天气转好,恐怕就不能赶在明天之前将少主送回族地了。若是因此而耽误了少主神赐的大日子,他们怕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正这么想着,马车转瞬间就已驶入了天堑夹道上。天堑夹道是进入神族族地的必经之地,在夹道两旁,右手边是茫茫雪山,左手边则是万丈深渊,而中间只有仅能容一辆马车行驶的过道,神族居于此地,若是有人想擅闯族地,只需好好守好此处,那就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同时进入此地,则相当于进入了神族族地的外围,危险系数直线下降,素来谨慎的连镜此时心下也不禁有些松懈,但就在这时,异相突生,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间狂风大作,雷霆滚滚,硕大的冰雹瞬间夹杂着大雪倾泻而下。 听到帘外的动静,在马车内照顾少主的重秋刚想掀帘一看,还未弄明白发生何事,只听一声“雪崩!”伴随着连镜惊恐的喊声,山顶的大雪以排山倒海之势顷刻间就将这马车冲下了悬崖。 在自然的面前所有的反抗与力量都是多余的,没有任何人能抵挡的住自然的威力。掉落的瞬间,马车就已淹没在从山巅拍下的雪海之中。片刻之后天空再次放晴,除了残余的积雪,夹道上再无半分车马的痕迹。 第二章 烈日炎炎,太阳慷慨的挥洒着她的热量,狠狠的炙烤着大地上的每一寸土地,就连空气都免不了在高温的蒸腾下产生一种奇异的扭曲。 顾不得头顶毒辣的阳光,阿蓝紧紧裹着衣服里刚换来的食物,步履匆匆的穿过中心街区。心道:今天终于不用饿肚子了。 三步并两步,刚转过街角,一抬眼,就看见两个厂房工人正迎面走来。阿蓝不想被发现,赶紧低眉敛目缩到墙根,躲开两人的视线。这不是她能得罪的人。 刚刚藏定,阿蓝就听到,走在右边那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工人边走边骂骂咧咧的对旁边的工友抱怨道:“真他/妈晦气!你说说,我们这手气怎么就这么背!就这烂事抽签,回回都“中”!你说我们最近是不是正倒霉呢,天天要遭这罪?” 左面那高个听后也是满腹怨言,回道:“就是,怎的回回都是我俩中,哎~你说该不会是他们坑我们吧?”话音还未落,只听“哎呦~”一声,那高个撞到了路旁的杂物,疼的直抽气,随即又大声吼道:“妈/的,运气不好,喝凉水都塞牙!要我说,最该死的还是这些臭要饭的!要死不找个没人的地方老老实实的去死,非要害我们,死在这街上!你说这年年都打仗,这些人怎么就死不绝呢?”说完,仍有些不解气,又狠狠踢了那绊倒他的杂物一脚。 “行了,行了,你也别磨叽了”旁边尖嘴猴腮的小个子见那高个还有些不罢休的架势,连忙劝道:“算我们倒霉,抽中这霉签。我们还是赶快回去把尸体收了吧,这鬼天气,热成这样,再晚就都臭了!” 高个抹了把头上的汗,心知确是不能再拖下去了,今日已是最后期限,若再耽误下去,他们恐怕不好交代。心有闷气,但也只能再多踢几脚解解恨,踢完也只能跟着走了。 阿蓝直到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才从藏身的杂物中走了出来,转身飞快的往仓库跑去。 他们是被专门安排清理死尸的搬尸人。从他们一出现,阿蓝就猜出来了;这样的天气,除了搬尸人和拾荒者是不会有第三种人出现的。 他们这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都要死上那么几个人。过去尸体堆在路边,若是冬天还好,要是夏天,不消半日这些尸体便会起蛆发臭,迅速腐化。 面对这种情况,生活在这的流浪者们早就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对于常年要从垃圾堆里讨生活的他们来说,死尸算什么?尸臭算什么?多闻闻腐化垃圾的味道,你就会发现尸臭什么的,那都不是事。 不过他们这些流浪者们虽然对此早已习惯,但是这并不代表那些为了工作而不得不生活在这里的员工老板们可以同样适应这样的生活。于是后来他们将这不大的小镇划分为了两个部分,一个是遍布垃圾、死尸的流浪者聚集地;而另一个则是生活着员工老板们的中心街区。 在这里,能生活在中心街区的,都算是小镇的“上等人”,他们划分好了区域,原本是打算严禁那些流浪人员进入的,但很不幸,格斯坦政府设立的垃圾回收站也在中心街区,并且政府规定,任何人都不能制止他人到回收站交换有用废弃物。所以,尽管那些“上等人不乐意”,但还是默认了他们这些流浪者们出入此地,只是想住在里面却是再不可能了。 分区虽然很大程度上限值了死在上等区的人数,但既然可以自由出入,就难免会有意外发生,是以每过几天“上等区”内还是会出现几具死尸,也因此,工厂不得不特意安排工人来每天清理。 太阳越来越毒,汗水越落越多,渐渐模糊了阿蓝的眼睛,但所幸的是,阿蓝已经可以看见仓库的轮廓了。忍下心中的雀跃,小跑几步冲进了自己的小窝,阿蓝这才将怀中的东西一样一样拿了出来,是一袋有些馊的能量粉和半瓶略微浑浊的水。 坐在小窝内,费力的将最后一口能量粉混合着唾液咽进了肚子。阿蓝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回去了,现在,终于不用担心会被别人抢了。 吃饱了饭,阿蓝麻利的整理了下自己小窝,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知所措的笨蛋了。独自生活已经有了一年了,如今就算没有人照顾,她也能生活的比这里大多数其他孩子要好。只是有的时候她每次被别人抢走食物的时候,她还是会不可抑制的想起过去那个总是将自己护在身后的笨老头,如今他已经去了天堂,不知是否已经得到了救赎,活的更好? 阿蓝是个遗孤。四年前,这座小镇遭受了一场战乱。南柏自由军以小镇及其周边为基地拉开了自由战争序幕,而格斯坦帝国为了歼灭敌军则开展了为期三天的地毯式轰炸。小镇很多人都死在了那场动乱中,阿蓝的父母就是其中之一。 本来阿蓝也应该在那时就随着父母而去的,可惜她碰到了老头,世界上最傻的傻老头,在那样一个危险的时刻,不但救了自己,还养了四年。四年的时间,阿蓝已经从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婴孩长成了五岁的小孩,但是老头却还是跟以前一样,愚昧而过于理想。 他总是怀念着以前的南柏,以一种善意的目光来看待周围的一切,却不知道,这个世界已经被污污染。像他这种认不清现实的人又怎么能活的长久呢? 老头刚死的时候,阿蓝还经常在想,要是当初他没救下她,要是当初老头愿意接受格斯坦的招揽,那么,他是不是还可以活的更久一点?不过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如果,事实是,老头收养了她,拒绝了侵略者的招安。 对!侵略者,老头是这么对阿蓝说的,对于他来说,南柏才是他唯一的国家,而格斯坦帝国只是可耻的侵略者。 以前老头还在的时候,经常跟阿蓝讲南柏的好,讲这座小镇的过去繁华;他希望通过描述过去的光景能让阿蓝对南柏产生归属感,热爱南柏;但阿蓝直到老头去世也无法理解老头每次说到南柏时激动的情绪,因为早在二十年前,南柏就已经不存在了,如今剩下的只有格斯坦帝国统治下的a327区。 二十年前,当a327还不叫a327,而是叫南柏的时候,老头说,这座小镇还是一个富饶的地方。丰富的矿产让这里一度成为南柏重要的原料输出地,每天数之不尽的货车来来往往,给小镇的居民\\运来一车又一车的财富,那个时候大家生活的都很幸福,但这一切都被格斯坦这个充满野心的帝国给毁了。 他们觊觎难南柏广阔的地域以及丰富的资源,对南柏展开了侵略战争。而且更可恶的是,它侵占了南柏但是却没有好好治理南柏,那些帝国的统治者们只是将南柏作为他们发展的垫脚石,恶意汲取南柏的资源,给南柏的人民带来深重的灾难! 二十年来,数不清的南柏资源被开采出来,一车一车的运往帝国本土。不过几年的时间南柏许多地方就犹如这个小镇一样,被开发殆尽,而且由于他们涸泽而渔、焚林而猎的开采方式,导致这些地方的生态严重失衡,当地的生活环境日渐恶劣,许多地方甚至已经无法生存。 越来越多的南柏人民流离失所,但各地的反抗势力也在大幅的增长。现如今阿蓝生活的这座小镇已经变成了重工业工厂集中地以及垃圾处理基地,每隔一段时间,各地,大量的垃圾都将被运往这里销毁或堆积。如今生活在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靠着拾荒为生。 老乞丐跟阿蓝说了这么多,是希望阿蓝不能忘了自己的祖国,但对于阿蓝来说,与其每天怀念故国,还不如想想如何填饱自己的肚子。 老乞丐死之前一直带着阿蓝生活在一片废弃的仓库之中,虽然这座仓库破旧的像随时都会倾覆的危房,但好歹还有片瓦遮身,因此聚集了很多的流浪者。 但前面说过,由于局势的动荡,越来越多的人流离失所,这也就意味着,住地对于流浪者而言,那是粥多僧少。特别是在这经历过扫荡的地方,房子永远是不够的。 以前,老头虽然人老,但好歹是个成年人,而且还是个男人,是以阿蓝他们虽然分得的地方虽然小,但是位置还是不错的,至少冬天能避风。但老乞丐一死,她一个五岁的小孩能守住什么,立马就被赶了出去。 当初的混乱,阿蓝已经不想再回忆,毕竟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自己熬了过来,如今更是能重回仓库,且在角落里占得一席之地,已经比其他人要好的多了,而那些没用的记忆,就应该让它们永远成为回忆——永不忆起。 阿蓝的年纪虽然小,但也许是跟着老头这伪学者呆久了的缘故,有时她也会忍不住学着老头批判生活、批判世界。 生活在这里的人已经算是社会底层的弱者,但是他们却不会因为自己受到了压迫,而学会体谅别人,反而是贫穷,与生存压力让他们比很多所谓的上等人更加的自私凶残,在这片仓库中,只要有可能他们会尽量的去欺辱比他们呢更弱的人。 所以被欺负不能怪别人,只能说明自己太弱,当有一天,你能站在世界的顶端,那么你将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欺负! 这句话是老头走后,阿蓝对自己说的唯一一句话。 第三章 天还没亮的时候,仓库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骚动。下雨了,自从入夏以来,这里就再没有下过雨了。透过角落的破洞,阿蓝可以清楚的看见那细细密密的雨水像是一层纱一样笼罩着整个天地。 很多人都冲到外面去接水,但是阿蓝只是裹了裹身上的毯子,转了个身,继续睡了。不是她不想收水,而是对于她来说,这水收了也是白收。她现在一个人住,小窝里经常没有人,与其现在费尽力气去收水,最终被“串门”的人拿走,还不如节省体力,好好休息,希望明天能找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一夜好眠,早上起来的时候,昨夜的雨水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在清晨的阳光里。阿蓝伸了伸懒腰,微微享受了下这难得的微带潮湿的空气,就利索的将毯子收了起来,藏在了小窝的最底层,同时将昨夜剩下的小半瓶水放在了怀中,四处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遗漏后,就关上了房门,转身悠悠向仓库外走去。 其实这小窝的入口关与不关基本上是没什么区别的,关了也不过是图个心安,因为这里的人“串门”可不会管主人在不在家,他们总会盯着每一户没人的房间,期许可以顺点什么值钱的东西,好让自己在某一天不需要出去拾荒就可以填饱肚子。 对于这些人,阿蓝很是不屑,偷东西也不会找对地方,也不想想,既然都生活在这里了,那自然是穷鬼一个喽,与其浪费时间翻别人破烂的破烂,还不如抓紧时间去找找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今天阿蓝打算去一个远一点的垃圾场捡东西,经过过去几天的教训后,阿蓝已经深刻明白了,仓库附近的垃圾堆永远成不了她的主战场,继续贪图舒适,在附近拾荒,只会让自己饿肚子。所以她决定今天转移阵地,去更远的地方寻找机会。走在尘土飞扬、坑坑洼洼的小道上,阿蓝心里一边默默计算着到目的地的距离。一边想象着今天时来运转,大获丰收的情景,顿时心情愉悦,乐不可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昨夜的细雨并不能阻止今天阳光的热情,还不到九点,气温就已经上升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高度,不过这对于阿蓝来说还不算什么,自从老头去世后,在烈日下找食的日子她已经过了一年多,更加难以忍受的温度,她都经历过,像现在这样的温度对于她来说,已经稀疏平常了。 虽然阿蓝并不畏惧毒辣的阳光,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这毒辣的阳光,能避免晒太阳的时候,肯定还是会尽力避免的,所以早在出门前,阿蓝就已找了块深色的烂布巾搭在了头上,并且加快了脚步。 紧赶慢赶,还是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走到了目的地。一个由废弃的垃圾厂形成的垃圾堆,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这里够偏,人来的够少。虽然新倒过来的垃圾同样也不多,但是对于阿蓝来说,她至少不用再担心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抢了自己的劳动成果。 而且阿蓝相信,这里垃圾虽然少,总会有些漏网之鱼,只要自己愿意花力气,终究还是会有收获的。 陈年堆积的垃圾的味道绝对说不上有多好闻,阿蓝早就将头上的布巾围到了口鼻之上,屏住了呼吸,才撸起袖子,开始翻找。 太阳已经挂在正中,阿蓝已经来来回回将离的最近的垃圾堆仔细的找了一遍,但是失望的发现,所有稍微能用的东西早就已经被搜刮干净了,叹了口气,阿蓝心想,难不成今天又是白忙一场? 瘫坐在路旁,抬头望着天空刺目的阳光,阿蓝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往下落,她不甘心,明明都走了这么远,明明都考虑了这么多,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找不到。 看着深处那些堆在更深处,腐化更严重的垃圾,阿蓝咬咬牙,决定再努力一把,这样想着,辛苦了一上午的身体好像又恢复了些动力。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阿蓝接着往里走去,刚转过面前的垃圾山,余光处,一抹艳红跃入了阿蓝的视线。好像是块布?隔得有些远,阿蓝只能判断出个大概。 待真真正正走进了一看,阿蓝顿时只觉得血气上涌,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压下想仰天长啸的雀跃心情,今天走大运了! 虽然,阿蓝从来没有见过没有什么值钱的好东西,但是看着眼前绣着繁复花纹、由于角度而泛着冷光的漂亮的布料,她可以百分百保证,这块东西肯定价值不菲!跪坐在地上,阿蓝仔仔细细的看着这块布,觉得自己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生怕自己肮脏的双手毁了这么美丽的东西。 看了好一会,阿蓝又将手在自己那不怎么干净的衣服上反复擦了又擦后,才终于下定决心,小心翼翼的拿起布料的一角。那细腻的触感让阿蓝爱不释手,忍不住将自己的脸贴在上面蹭了蹭。 “要是将它拿去换吃的,接下来的一年肯定都不用饿肚子了!”阿蓝感叹道,不过要小心,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这东西还会不会是她的就另说了。想到这,阿蓝决定先将这布料藏起来,等先问清楚了情况再拿出来换吃的。 决定了,阿蓝就准备将布料收起来,结果刚一抬头,阿蓝就忍不住“啊”的叫了出来。就在布料的另一边正坐着一小孩,直直的看着阿蓝。 先前阿蓝全部的心神都被这块布料所吸引了,没有发现她,现在回过神来发现对面无声无息的坐了一个人,而且眼神直直的看着你,对此,阿蓝表示心有余悸。 “你怎么了?”跟对面的小孩僵持了一会,阿蓝忍不住先开口问道。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我先说啊,这东西见着有份。”阿蓝说着,指了指手中的布料。 又等了一会,对面的小孩还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阿蓝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她试探的向前走了几步,说道:“我把它拿走了哦?你不吭声,我就当你同意了。”说着,阿蓝就上前将系在那小孩脖子上的另一头的布料解了下来。 抱着到手的东西往回走了几步,阿蓝回过头,看那小孩还是呆呆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下阿蓝终于确定了,这孩子肯定有问题! 看着对方华美的服饰,干净的小脸,阿蓝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茅塞顿开,这小孩该不会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走丢了吧? 想到这,阿蓝立马跑回了小孩身边,观察了一下,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孩子跟他们绝对不是一伙的!看看她全身白白嫩嫩、肉呼呼的,整个南岭镇(阿蓝生活小镇的名字)都没有几个人能把小孩养成这样! 在这里讨生活的,基本都是挣扎在温饱线的人群,而这个孩子明显就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阿蓝看了看周围,四处都没有人,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逐渐形成。 既然对方是个傻子,又是有钱人家走丢的孩子,那么想必身上肯定有值钱的东西,本着雁过拔毛、风过留痕的精神,阿蓝决定帮这些“上等人”多积积德,破财挡灾。 于是将小孩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搜刮了个遍,除了给她留个内衣,就连她的衣服裤子都没有放过,毕竟这些也都是钱啊。 第四章 阿蓝花了近三天的时间,前前后后走了五六次,才终于将手上的东西全部换成了抵物券。所谓抵物券就是格斯坦帝国在难民区发行的一种粮食购买凭证,凭借抵物券,你就可以在回收站换取食品; 当初搜小孩身的时候,以为对方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身上肯定油水丰厚,没想到那小孩虽然看起来贵气逼人,高人一等的,但身上带的东西却非常的少。只有一块玉佩和一串金饰;最后换抵用券的过程中,最值钱的反而是小孩身上的那身衣服。 早知道,那身内衣也不要放过了!阿蓝有些遗憾的想。 将抵用券在鞋底藏好,阿蓝检查了下自己,确定没什么遗漏后,才像往常一样往仓库走去,刚走了两步,就碰见了两个同一仓库的拾荒者。也许是做贼心虚,明明知道自己不会暴露,但阿蓝还是忍不住边走,边往路旁的杂物堆中躲去。 阿蓝一个人在那边战战兢兢,害怕别人火眼金睛,看出什么,但是那两个人压根连个眼神都欠奉。直接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时,阿蓝听到其中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哎哎哎,你说我们现在过去还有用吗?都这么久了,好东西肯定都被抢光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另一个人听后,立马打了同伴一掌,压低声音回道:“你丫的,活该一辈子没前途!你说那小孩迷路了,能只呆在一个地方吗?穿的这么好,身上怎么可能就一套内衣?肯定还有其他的好东西掉路上了!这机会是随时能有的吗?你这傻/逼。”说完,立马又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阿蓝直到那两人走远了,才慢慢停下前进的脚步。 他们刚刚说的小孩,该不会就是那个小孩吧?阿蓝有些不确定的想着;那个孩子还没被家里人找回去?!不会的,肯定是另一个!阿蓝对自己这样说道。 心神不安的回到仓库,阿蓝这是才发现,整个仓库都在议论这件事。 “你说,他们都去了,我们不去会不会吃亏啊?” “切,你傻啊,那小孩都已经被发现多久了,那些人早就从里到外,衣服都给人家扒光了,就你?现在才想捡漏,做梦去吧!” “你别说我,难道你不想?不过,你说的也是,都这么久了,那小孩听说都快不行了,怎么可能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听着薄薄的板房内传来的各种议论,阿蓝越发觉得思绪翻涌。 心里好像产生了两个黑白小人在互相拉锯。 黑小人:“你这是怎么了,平常也没见你这么心地善良,怎的今天就大发慈悲了?先不说那小孩是不是就是你先前遇到的那一个。” 在白小人谴责的目光下,黑小人忍不住停顿了下才继续说:“好吧,应该就是先前遇到的那一个,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你又不是救世主,自己都养不活,难道还想普度众生?” “什么?现在手上的抵物券就是用那小孩身上的东西换的?” “别傻了,那小孩一看就是傻的!那东西放那,就算不是阿蓝“拿”的------” 黑小人忍不住又停了一下,才顶着白小人的目光压力改口道:“行了行了,是抢了小孩的东西,可以了吧!” “也会有阿绿、阿黄来抢的,这东西就放路边,你只不过顺道而已。” “什么?但是据说那个小孩快死了?” “哎呀,这里------” 两小人在心中你来我往,唾沫横飞的好不热闹,但阿蓝却觉得自己简直都要崩溃了。 “妈/蛋,果然白捡东西是要遭报应的吗?!”被心中的小人吵得头昏脑涨的她终于忍不住低咒了一句,她都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精分了。 “不管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谁都帮不了谁,阿蓝,别想了,早点睡,别以为有了抵物券,你明天不用找吃的!” 宣誓般的对自己说完这一句后,阿蓝抱着毯子倒头就睡。 半夜 阿蓝在第两百次翻身后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妈\蛋睡不着! 仓库外的月光还是一如既往,灰蒙蒙的,让人觉得阴暗、压抑。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后,阿蓝对自己说:“我就是今晚睡不着,出去走走,散散步,什么也不会做的。”说完,像是确认一般,还重重的点了个头。 这才偷偷的从仓库里钻了出去,靠着灰蒙的月光,阿蓝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废弃垃圾场前进,由于光线暗淡,阿蓝走的磕磕绊绊,花了比白天多一倍的时间才赶到目的地。等到的时候,阿蓝才发现,那孩子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她被人从垃圾堆旁边给拖到了路中间。 再次见到那小孩,她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干净、清爽,精致的小脸已经黑的看不清颜色,但这都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由于缺水,缺食物,以及接连几日的烈日曝晒,小孩已经完全昏迷了,身体严重晒伤。 面对这样的情况,阿蓝只觉得自己喉中好似堵了什么东西,生疼生疼的。呆呆看了小孩几秒,阿蓝最终还是将小孩背了起来,不管怎么,就让自己再做最后一次的努力吧。 “若是,若是你能好起来,那我就勉为其难送你帮你去找父母吧。”回去的路上,伴着昏暗的月光,阿蓝仿若自语般的的对小孩说道。 将手中的扇子丢在地上,阿蓝叹了口气。为小孩扇了一夜的风,她都快觉得手臂不是自己的了。昨夜,将小孩背回来的时候,小孩已经烧的很厉害了。阿蓝记得以前自己生病发烧的时候,老头都是用水帮自己擦身的。但是现在根本就没有水。 摸着小孩越来越高的体温,阿蓝急得团团转,但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最后只能选择通过扇风的方式来帮助小孩降温。结果扇了一夜,看着小孩就算是透着泥灰还是能看的很清楚的,烧的通红的脸色。阿蓝都忍不住想放弃了,完全没有用啊。 想要求别人帮忙,但是又不知道找谁,就在阿蓝左右为难的时候,小孩那原本都可以烧菜的高温却突然降了下来。 阿蓝很惊奇,挠了挠脑袋,思前想后,怎么都想不通,最后只能放弃,既然小孩好了,自己又何必想这么多呢? 趁着,小孩体温骤降,阿蓝赶紧去了趟城区换了足够的水,又是一番手忙脚乱,直至日薄西山,才总算是将小孩收拾妥当。 夜幕降临,累的不行的阿蓝趴在床沿,伸出手,轻轻的点了点小孩的脸颊,然后凑到对方耳边,学着曾经见过的,隔壁大叔对小姑娘的语气,痞痞的说道:“我这也算是救命之恩了吧,看你长得还不错,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第五章 “唉唉唉---你干嘛呢?阿蓝甩开阿余抓着她的手,有些不悦。才刚出仓库,他就跟做贼一样,硬拉着她往角落里跑。 揉了揉被拽的酸疼的手腕,阿蓝瞪着阿余不爽道:“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否则你就死定!” 在阿蓝略带着杀气的目光下,阿余不自觉得瑟缩了下,但随即又挺了挺脊梁,试探的开口问道:“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还带着那小孩吗?” “那小孩?哪个小孩啊?”阿蓝嗤笑了一声,故意反问道。 “就是那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啊,我听说你把她捡回来了,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呢?!”一听阿蓝否认,阿余立马就急了,开始手忙脚乱的反驳阿蓝。 相对于阿余的慌慌张张,阿蓝倒是显得越发冷静“什么叫随便?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就乱说,还有关于那小孩,我愿意捡那是我的事,轮得到你插什么嘴?管你什么事!” 说完推了阿余一把,也不等对方回话,就径自离开了。 “我也是为你好啊,你不知道,阿虎他们都在说你傻------”随着阿蓝的远去,阿余的话音越来越弱直至消失。阿余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好心的过来提醒对方,但对方为什么却表现的这么讨厌他呢? 傻?阿蓝自嘲的笑了笑,自从将小孩捡回来,已经不知道有多少阿叔、阿伯、阿婶、阿姨对阿蓝说过同样的话了,他们一致认为阿蓝是头脑不清楚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捡回来一个人啊!还是一个病的不轻的人啊!而且还是一个病的不轻且比自己还小的人啊!只要是稍微正常的一点的人都不会做这样的事吧?你以为现在是个什么光景?自己都养不活了还管别人?! 将小孩捡回来的第二天,确定小孩已经退烧了后,阿蓝立马就去请教了一些仓库里的大妈大婶,想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照顾小孩。 但这一问就不得了了,犹如在平静水面掀起了千石浪,几乎是一夕之间,阿蓝捡回了一个病小孩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仓库。 大家先是好奇阿蓝捡回来的是什么人,后来推断出就是那个垃圾场边的有钱人家的小孩后,又怀疑阿蓝是不是从人家身上得了什么好处,再后来,连着几天晚上各种叔叔伯伯连番“串门”确定这里确实没有值钱的东西后,大家的好奇心这才消停了会。 对此,阿蓝表示很淡定,表示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幸好早就将抵物券藏到了别处,要不然,这几天照顾小孩的本钱都没有了。 照例在外面走了一圈,确定没有人注意后,阿蓝赶紧赶往中心街区,去换取今天的水和食物,不敢一次性换多了,每次都要来回几趟。等攒够了再往回赶的时候,时间都已经日落西山了。 又是做贼心虚的溜进小窝,照例首先摸了摸小孩的脸蛋,才将怀里的东西一次放了下来。如今小孩的烧虽然退了,但是却仍然还没有醒的迹象,有大妈说,这小孩的脑子怕是早就被烧坏了。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事,但也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阿蓝不愿去想这样的可能,她偷偷对小孩说,我就养你到抵物券用完吧,要是到那时候你还不醒,那我也算是尽力啦。 由于小孩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不能直接吃能量粉,于是阿蓝只能狠狠心,每次都要多换取比平时多一倍的水,将能量粉搅拌成流质状再给小孩喂下去;所以确定完小孩没什么异状后,阿蓝就坐在一旁专心搅拌能量粉去了。 三大勺粉再加三分之一瓶的水,全部倒在前几天找来的破碗里,然后再用木棍搅拌均匀。看着粉末逐渐溶解在水里面,最后形成糊状物,阿蓝表示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先将小孩吃的东西做出来,再随便应付一下自己的晚餐,阿蓝抓紧时间,打算借着破洞外的余晖,赶紧将小孩喂了,否则等天完全黑了,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抓着破碗的边缘,阿蓝撑起身\子,正准备将小孩的脑袋搬到自己的怀里固定,结果一抬眼,就见到一双乌黑透亮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哇~”阿蓝短促的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你你,你醒啦?”结巴了半天,阿蓝觉得自己有好多话要说出口,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为了这么傻不拉几的一个问句。 废话,眼睛都睁开了,难道还是睡着的吗? 拍拍裤子,阿蓝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接着问了一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想借此掩藏一下自己的窘境。 结果等了好长一会都不见对方回话,阿蓝这才猛然忆起,这孩子好像脑袋有问题啊。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是这幅呆呆傻傻的样子跟她对视,现在经过这高温一烧,肯定是更加傻了啊!逗\逼,果然跟傻子带久了,自己的智商也下降了。怎么能期待一个傻子知道自己身体怎么样了呢? 不再问小孩问题,而是径自去找了隔壁的大妈,让她来帮忙给小孩检查检查。对于小孩能醒过来,大妈表示很惊奇,不过看在一瓶水的份上,她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确定了小孩已经没事后,就自行回去了。 大妈只要看看小孩没事就行了,但阿蓝却还要考虑更多,原本阿蓝是打算等小孩醒了就带小孩去找她父母的,当初看小孩一身富贵,大家都想当然认为小孩应该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孩子走丢了,但是养了这么多天后,阿蓝突然觉得,小孩怕不是走丢了,而是被抛弃了吧。 若真是走丢,这么多天也应该会有人找过来了吧。但是直到今天为止,小镇上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消息说有谁家丢了孩子,所以,想将小孩送回去的想法怕是行不通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阿蓝暂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其他的解决方法,但是人已经捡回来了,也不可能再丢回去,不过,就算是要丢回去,现在的阿蓝也绝对是舍不得的。 当初刚见面的时候由于好不容易发了次财,太激动了没看清,后来将人捡回来的时候,又由于天太黑、脸太脏,她也没在意,等到后来真正把小孩打理干净,认真一看的时候。阿蓝只想说一句,我累个乖乖,她长这么大,还没与见过长得比小孩更漂亮的人。精致的眉眼如画一般巧妙的勾勒在巴掌大的小脸上,每一处转折,每一处停笔都像是造物主的恩赐。怎么会有人长的这么好看呢?阿蓝倾尽脑中老头交给她的一切词汇,都感觉找不出一个可以概括出小孩美貌的词。 不过,上天大概都是公平的,小孩虽然长的这么好看,不过却是个傻的,果然,金无赤金,人无完人啊。想到这,阿蓝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得意,手也不停,抓着小孩的脸就一顿揉搓,谁知平常无知无觉的小孩这回却突然发难,抬起手掌就向阿蓝推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阿蓝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结果被小孩这么一推,立马就向后倒去,好巧不巧,后面就是一个杂物桶,结果一屁股坐进了桶里,出不来了。 “你笑什么笑,也不知道过来拉我一把,不过就是摸\一下嘛,就动手推人,知不知道,是我救了你!你-----”话还没说完,阿蓝却突然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一直伸着手,颤巍巍的指着小孩,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因为她看见小孩,竟然真的慢慢向她走来,对她伸出了白嫩嫩的小手。 “卧\槽,其实你根本就不是傻子吧。” 第六章 不过最终小孩也没能将阿蓝拉起来。一个看起来不到四岁,大病一场,又昏迷了这么久的孩子,能撑着走到阿蓝面前就已经不错了,难道你还期待着她能拽起一个比自己重这么多的人? 等阿蓝挣扎着从桶里钻出来之后,小孩已经又重新躺回床上去了。阿蓝原本有千言万语想对小孩说,但看着小孩不过走了几步路就开始冒虚汗的脸色,阿蓝内心煎熬了半晌,最终只得哀叹一声,将所有的疑问重新憋回了肚子里,认命的躺床上睡下了。 “我先说好哦,今天太晚了,不能打扰别人休息,就先算了,明天你要是敢再装傻,小心我揍你!”背对着小孩,阿蓝半威胁,半恐吓的说道。 本来以为心里装了事,阿蓝觉得自己今晚肯定会睡不着,谁知,脑袋刚沾上枕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直睡到第二天艳阳高照,阿蓝才浑身酥软的醒来。 又是一天手忙脚乱,等到终于腾出空来休息时,阿蓝才突然发现,不对啊,小孩不是醒了吗?怎么到现在都没见她坑过声呢?想到这,阿蓝猛然一惊,该不会这才是小孩被抛弃的原因吧。不是因为智商有问题,而是身体有残缺? 随后,阿蓝又试探着跟小孩交流了几句,发现小孩对她的话有反应,怎么看也不像是傻了的样子,但却从未吭过声。后来又联想到小孩前几日的高烧,于是阿蓝瞬间觉得自己真相了,小孩先前肯定是个傻子,于是被家人抛弃了,后来发烧又把脑子烧好了,但是现在又不能说话了,所以小孩现在是完成了傻子哑巴的完美转变。(以上皆为某蓝脑补,大家谨慎相信╮(╯▽╰)╭) 得出结论后,阿蓝对小孩的怜惜顿时又多了几分,不是每个人都能熬过这么复杂的转变啊。挠了挠脑袋阿蓝觉得自己特别想为小孩做点什么,绞尽脑汁后,突然灵光乍现,小孩好像还没名字呢!要不自己给她取个名吧。 长到这么大,阿蓝表示自己还没有帮别人取过名字,思来想去,也没个结果。最后临到睡觉时,忽然忆起,当初从小孩身上搜出来的那个玉佩上似乎刻了个安字,然后又想到老头临死前对自己说过小富即安这么一个词,阿蓝顿时忍不住兴奋的推了小孩一把:“安安,哎~我知道你要叫什么了,以后你就叫安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我是场景分割线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阿蓝,阿蓝!你别走这么快啊,安安回来了吗?” 看着面前又一个抓着自己问安安回来没有的阿姨,阿蓝这会只想仰天长叹一声,安安,你要不要这么老少咸宜啊! 想当初自己刚把安安捡回来的时候,这些叔叔阿姨伯伯婶婶的,哪一个没有说过自己傻的?现在安安才恢复了几天,这些人一个个都跟吃了忘魂散一样,一改往日的冷漠自私,天天抓着自己问安安怎么还不回来?阿蓝真的很想问一句,你们这样惦记着一个四岁大的小女孩真的好么? 看着对面一脸期待盯着自己的大婶,阿蓝淡淡的回道:“还没呢,她一般回来的比较晚,有什么事吗?阿姨。” “也没什么大事,阿姨就是最近捡了一条衣服,我看着挺适合你家安安穿的,就想着给她送过来。没想到她不在,不过还好遇到了你,阿蓝啊,你就帮安安把这衣服拿回去吧,顺便再帮阿姨跟安安说声谢谢,谢谢她上次借阿姨的啊。”说着,也不等阿蓝反应,就将手上拿着的衣服,一股脑的塞进了阿蓝的怀里,道了声谢,就径自离开了。 留下阿蓝在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半晌爆出一句粗口:“卧\槽,这败家子,我说上次怎么少了一瓶水,她奶\奶\的,说送人就送人了,真以为自己还是有钱人啊!” 骂完之后,阿蓝又停顿了一下,又想到想到安安那可怕的战斗力,顿时又有些泄气,你说这人和人之间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明明她才刚学捡东西啊?怎么每次找到的东西都比别人要值钱呢? 对此阿蓝有着满满的槽点,话说那日阿蓝经过多方推断,最终得出结论,小孩是哑巴,还是被家人抛弃的哑巴,因此深觉小孩以后肯定注定只能在这里生活了。所以阿蓝表示有些担心,怕小孩由于残疾,而被人欺负,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环境,但是后来的情况狠狠的给了阿蓝一巴掌。 让她以后深刻的意识到,永远不要小看了残疾人。 小孩虽然是哑巴,但这并不影响她那非正常人的拾荒能力,阿蓝只带她去熟悉了一次流程后,她就开始展现出惊人的捡东西天赋(╮(╯▽╰)╭大雾),回回出门必有收获,而且有的时候找到的东西比很多靠抢劫为生的人还要好。 虽然小孩每天的收入很高,但同时与她收入成正比的是,她同样不容小觑的败家能力! 明明每次可以带回更多的东西,但是每次最终带回来的却往往只有她换回东西的四分之一,问她,其它的东西去哪了,她也不回答,还是自己往外去打听才知道,原来那些东西都被“借”走了! 请注意,这里所谓的“借”走了,可不是普通意义的借走了!而是彻底没有了!在这样一个大部分人都挣扎在生存线的环境中,你难道还能期待对方真的会有有借有还的那一天么?开玩笑! 刚开始知晓小孩这么败家的时候,阿蓝还曾苦口婆心的劝说过对方,道理都跟她说了一遍,但小孩就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死不悔改,直到现在对于那些来“借”东西的人都是来者不拒! 对此,阿蓝表示已经放弃治疗了,随她去吧,至少可以欣慰一下,每次“借”完东西,她剩下的食物还是足够两个人的分量。 望了望远处的余晖,抱着怀中的衣服,“唉~”阿蓝幽幽的又叹了一口气,开始往回走,自从她将小孩捡了回来,她都快叹成小老头了。 回到小窝,阿蓝很意外的在门外看见了阿余,阿蓝记得自从上次说了对方后,她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过阿余了,也不知道他这次来又有什么幺蛾子。 第七章 对于阿余,在阿蓝的印象中他总是一副窝囊懦弱的样子,永远呆愣木讷的躲在角落里,畏畏缩缩、胆小怕事,明明是个已经十多岁的男孩子,却一直是被欺负的对象。在仓库里,无论是谁都可以踩他一脚。 面对这种事情,阿蓝虽说从未参与,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有多同情对方,相反,阿蓝非常瞧不起阿余,她觉得像她这样一个不到六岁的女孩,面对欺辱尚能勇敢还击,可他一个十几岁的大男孩却只知一味躲避,这只能说明,现在这种状况,完全是他自找的,与人无尤。 也因此,阿蓝从不主动与阿余亲近,但对方却是莫名其妙的对阿蓝颇有好感,经常时不时的在阿蓝眼前晃晃,刷刷存在感。 所以现在看见阿余,阿蓝虽然不是很高兴,但也没有说些什么,只以为对方又像往常一样,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然后离开。 不过这次却有些不一样,不同于以往的腼腆羞涩,阿余一见到阿蓝就跟见到了救世主似得,一把扑到阿蓝面前,似乎想抓住阿蓝,但又看到阿蓝手上抱着一团衣服,有些傻眼,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从哪下手好。 看见阿余这么反常的状况,阿蓝难得好心的停下脚步,示意对方有话快说,但是阿余哼哧哼哧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最终只憋出了这么一句:“那个,那个我帮你把衣服拿进去吧。”说完就将阿蓝怀里的衣服抢了过来,率先朝小窝走去。 阿蓝跟在身后,看着阿余的背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就没见过这么呆的人。 回到小窝,无视阿余坐立不安的神情,阿蓝不紧不慢的现将带回来的东西整理好,这才转过身来,对着阿余开口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面对着阿蓝有如实质的目光,阿余此时觉得全身都是刺,原本就不安的心里,现在更加翻转的厉害,扭扭咧咧了半天,才终于抢在阿蓝发火前挤出一句:“方书、方书他生病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余还在那边扭捏,但阿蓝一听顿时就笑了起来,方书生病了?阿蓝先前想过无数种可能发生的大事,结果阿余这么严肃的跑来就是为了跟她说方书生病了?他这是拿她当傻子呢! 全世界都知道,方书生病就跟每天要喝水吃饭一样,是每天必发生的事情,还需要他来特意告诉她?开玩笑呢!而且,就算方书生病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跟方书很熟吗?需要你来通知。 阿余看到阿蓝笑得前俯后仰的状态,顿时更加无措了,他想上前解释,事情不仅仅是这样的,但才刚挪步,就看见阿蓝摆了摆手,说道:“这次就算,下次你要是再拿这种事情来找我开涮,仔细你的皮。”说完,阿蓝就打算送客。 眼看着就要被推出门,阿余急了,也顾不上羞涩,抓着阿蓝家的木板床就是不松手,大有要一直赖下去的意思,嘴里也一直嚷嚷着“不一样,这次不一样”的话 阿蓝有的时候虽然彪悍,但是年龄体重摆在那里,就算她再怎么用力也拖不动一个大她几岁的大男孩。眼看着阿余越来越有向泼皮无赖进化的趋势,阿蓝也怒了。 狠狠踢了对方一脚后,愤愤道:“不一样、不一样,那你倒是说说哪里不一样啦,那个方书他哪一天不生病啦?你这样死赖在我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你说啊!”说着,阿蓝也不再浪费力气去拖阿余,转而坐到了角落,冷冷的盯着他。 “这次真的不一样,以前方书病的时候虽然也是睡觉,但我去喊,总能喊的醒的,但这次他已经“睡”了一天了,我怎么喊都没有用,以前阿爸死的时候也是这样,怎么喊也喊不起来,我好害怕,阿蓝你说我该怎么办啊?”说着说着,阿余的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期期艾艾的看着阿蓝,希望阿蓝能给他出个主意。 但阿蓝此时只想赶紧把他打发走。 坐在角落边,阿蓝想着,看样子,今天要是不去看看方书,这笨蛋肯定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走的,没办法,只能走一趟了。 呼出一口气,阿蓝打开房门对着还不明白的阿余说:“还抱着干什么,还不走,不是说要我去看看方书怎么样了么。” 说着就准备先走,谁知,阿蓝刚一抬头,就看见安安无声无息的站在门外,直直的盯着她看,顿时又是一惊骂道:“你怎么总喜欢吓人呢?”说完又看了看对方手里捧着的食物,撇撇嘴,又开口道:“我现在要出去有些事,你是要在家等我呢?还是要跟我一起去?” 安安看了跟在阿蓝身后一脸小媳妇样的阿余,无声的侧了侧身,做出了选择,表示要一起去。 又是这样,看着安安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阿蓝心里很不是滋味,就不能多做些动作吗,每次都这么高冷,小心冬天冻死你! 阿蓝的小窝跟阿余他们的小窝离得不远,几步路就到了,等到了地方后,阿蓝才发现,方书这次可能真的快不行了,烧的这么厉害,身上的温度都可以直接烧水了。由于不知道方书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发烧的,所以阿蓝只能决定先帮对方降温。 而降温的方法,阿蓝也就知道那么两个,一个扇风,一个擦水。不过现在条件有限,没有足够的水可以给方书擦身,于是阿蓝只能吩咐阿余帮方书扇风降温。 阿余很努力,一连扇了大半夜,但是方书的温度不降,却越来越高了。无赖之下,阿蓝只能对阿余说道:“没办法了,要么等他自己好起来,要么就只能把他埋了。” 其实看着方书由于发烧而通红的脸色,阿蓝心里有些不好受,虽然她不喜欢方书,但这并意味着她希望对方死。 而阿余一听没办法了,顿时脸色就变了,连声说道:“不要,我不要这样,阿蓝怎么办,你想想办法吧!你最厉害了,你帮帮忙吧!”拉着阿蓝的手怎么都不肯放开。 阿蓝确实是想救方书,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她也的确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沮丧的回道:“现在除了能找到药,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有些气闷甩开阿余的手,准备出去缓缓,可谁知刚一转身就听到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到“没有药,我们可以偷啊。” 第八章 一整诡异的寂静过后,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阿余,只见他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向安安,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你不是哑巴吗?怎么会说话!”说着又求助般的看向了阿蓝,希望对方能站出来肯定他的说法,以确定他刚刚听到的不是幻觉。 但阿蓝却注定要让阿余失望了,因为此时的她还处于安安竟然不是哑巴的震惊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阿余期盼的小眼神,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安安,好像要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 阿蓝没有反应,反倒是站在原地安安掀了掀眼皮,云淡风轻的回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哑巴了?”语气平静的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听到这,阿蓝终于收回了丢掉的下巴,顿时觉得怒从心生;她说她不是哑巴,那前几天是特意装哑巴骗自己玩的么?看着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为她奔前走后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哦,对了,说不定走丢什么的也是一场骗局! 此时阿蓝的的心里犹如有一千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她表示现在真的很想狠狠的揍对方一顿,撕破这破小孩平静的面具。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会说话那为什么先前装哑巴?是在逗我们玩吗?你这个大骗子!你…” 说着说着,一股酸涩感就在阿蓝的胸间弥漫开来,没想到第一次救人就救了一个骗子,难道是老天觉得自己平常作恶多端,现在就让她遇到小孩,尝一把被骗的滋味? 看着阿蓝,明明马上就要哭出来,却还强忍着,故作平静的样子,原本不打算再说些什么的安安顿了一下,又接着开口道:“我没有想骗你,前几天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 “你什么意思?不知道开口说话,一个人怎么会连自己会不会说话都不知道!” 阿蓝有些不相信。 听了阿蓝的质疑,安安没有急着立马辩解,而是抬起了头,直视着阿蓝的眼眸,一字一顿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我,没有骗你。” 阿蓝一直都知道安安的眼睛有多么的迷人。 对上安安视线的瞬间,阿蓝就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吸进了黑色的漩涡,沉沦其中不能自拔。 还是安安先错开了视线,阿蓝才回过神来。 尴尬的咳嗽一声,经过这么一出,阿蓝心中原本满满的怒气顿时像戳破的气球,顿时萎/了。 避开原来的问题,阿蓝转而问到:“你刚刚说的偷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是偷吗?你知道我们要偷什么吗?”阿蓝觉得小孩就是不知者无畏,其实什么都不懂,就在那边瞎嚷嚷。 要知道,对于他们这些每天连饭都吃不饱的人来说,怎么可能有余钱买药?更何况,这座小镇早已被列为无潜力废弃区,被政府放弃发展。如今整个镇上唯一的一个药房,那也是为了中心区的“上等人”而专门开设的私人药房,像他们这样被视为垃圾的流浪者,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药的! “我不知道,但是你知道啊,你告诉我不就得了。” 安安说的就像去门口捡个垃圾一样简单,但阿蓝却听的一口老血梗在喉头,卧/槽,她真想给她跪了,要不要把不知道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还有,她怎么知道自己知道该找什么药啊? “你不知道还在那乱说,什么叫我可以告诉你?行了行了,你就别捣乱了,现在本来就事多。” 阿蓝摇了摇头,决定还是不要再浪费时间跟安安说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不过幸亏经过了刚刚这一出,他突然想到老头曾跟自己说过,高烧除了用水擦身,还可以用酒精,而且碰巧的是,仓库的阿桑大叔(这里的人普遍受教育程度不高,大家一般都是阿猫、阿狗的叫orz╮(╯▽╰)╭)不久以前捡到半瓶酒,已经产生异味不能喝了,但是正好现在可以用来给方书降温。 事态紧急,阿蓝也懒得先解释了,直接叫阿余拿上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就往阿桑大叔家跑去。 快速的解释了一遍现在的情况,阿蓝向大叔表示了用吃的换酒的意愿,大叔听后也很爽快,直接将酒换给了她们,并且还跟了过来,想来帮帮忙。 有了大人的帮助果然还是更好一些,黎明的时候,方书的温度已经控制住了,但是据大叔说,这只是暂时的,方书这病还是得吃药,否则过几天还会烧起来。 听了大叔的话,阿余表现的很沮丧,他昨天将家里所有的存粮(说是所有,其实还是很少)都用来换酒了,原以为方书马上就会好起来,没想到… 看着阿余无精打采的样子,阿蓝虽然很想安慰他,但是想到躺在床上,仍是命悬一线的方书,她也只能叹一口气,转身往回走去,自己已经尽力了,再多的她也帮不了了。如今只能听天命了。 回去睡了一觉,阿蓝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没想到,刚一起来,一抬头,居然看到阿余站在床头看着她。 (⊙o⊙)惊吓过度的阿蓝顿时就从床上滚了下来,“卧/槽,你干嘛呢?大清早的在这吓人!” 面对阿蓝不爽的语气,阿余先是习惯性的哆嗦了一下,才磕磕绊绊的开口道:“不,不早了,太阳快落山了。我来就是想问问你,那个方书的病需要什么药啊?” 阿蓝从地面爬起来,闻言猛的将头转了过来,瞪着阿余道:“你该不会是真的想去偷药吧!” 因为转的太快,阿蓝的表情瞬间有些狰狞,而阿余的胆子向来就小,这会更是不敢开口,还是旁边传来的声音回答了阿蓝的问题。 “对啊,就是要去偷药。” 安安站在门边,不咸不淡的开口。“方书的体温既然还是要烧起来的,还不如趁着现在可以控制的时候先把药找来。” 阿蓝简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这一个两个的都吃错药了吗?说了不可行他们还要去尝试,难道一定要撞到南墙才愿意回头吗! 本来阿蓝打算不再理这两傻逼,但在看到阿余那祈求的眼神后,却神使鬼差的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他们。 得到想要的信息后,安安也不啰嗦,直接就往门外走去,阿余在跟阿蓝道过谢后也立马跟了上去,留下阿蓝一人,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无言的出神。 第九章 日子还是照常的过,几天后,中心街区爆出了药房失窃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阿蓝正在赶回去的路上,两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就走在她前面很大声的讨论着这件事。药房失窃了,大半的药都被偷了,据说工厂那边很生气,认为这件事是对他们的挑衅,他们放出消息,绝对要偷盗者付出惨烈代价。 现在整个南岭都因为这事而变的热闹非凡,大家现在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被用来讨论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去惹怒工厂,去工厂偷药竟然还偷成功了。 有人说肯定是街区南边的人做的,因为南岭好几个有名的“第三只手”就住在南边;但也有人说偷东西的那人人肯定早就逃了,你想啊,政府早就放弃南岭了,现在整个南岭都在工厂老板的手中,偷了那边的东西还能在这里生存下去吗?绝对早就跑路咯;还有人说… 总之关于这件事的猜测可以说是不胜枚举,反正不是自己偷的,扯不到自己身上来,所以大家都不介意凑个热闹,发表发表自己的意见。 虽然阿蓝也很想当个看热闹的,但很不幸,如果她没猜错的的话,大家口中那个胆大包天,挑衅工厂不怕死的笨蛋就是她家安安。 当初一时冲动将消息都告诉了她们,后来回过神来阿蓝顿觉后悔,两小屁孩去工厂药房偷药,光听这开头就很惊悚有木有!(咳咳,作者:某蓝好像也只有六岁╮(╯▽╰)╭) 所以本着救人一命的想法,阿蓝原打算拼命也要阻止那两人抽风的,但后来转念又想到,安安虽然看起来话不多,特好欺负,可阿蓝却觉得这些只是表面,真真正正的安安肯定是一个有自己主意的人,并且一旦做了决定,绝对不会轻易改变。就像她要救方书,明明自己早就说过偷药不行,可是最后她还是带着阿余去了。 所以如今自己去再去一次阻止她,想必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就让她去试试,反正她也不会成功的,等到时候发现自己连工厂大门都进不去的时候,自然就会放弃的。 可事情的发现永远是那么的出人意料,谁能想到安安竟然这么厉害,居然真的将药盗了出来,orz,现在事情闹的这么大,看样子那边要是不把人抓出来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阿蓝现在特想求一颗后悔药,让她能回到过去狠狠的削一顿不听话的小孩,然后说,叫你不听话,叫你不听话,你看现在出事了吧!后悔了吧!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所以阿蓝也只能祈祷她们两个没有留下什么破绽,别被人抓出来了。〒_〒 故作镇定的回到仓库,阿蓝先是回了一趟自己的小窝,发现没有人,于是又去了一趟阿余的住地,进去一看,呵~果然都在这。 推开门,安安还是如往常那样站在角落,面无表情,而阿余则吓了一跳,反过来看见是阿蓝,这才又放心的转过去,继续喂方书喝水。 阿蓝在门口站了一会,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这边后,关上房门,几步就冲到安安面前,压低声音道:“你、你、你竟然真的去偷了!” 面对阿蓝慌慌张张的质问,安安抬头瞟了她一眼,有些奇怪的开口道:“是啊,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说着抬起手摸了下阿蓝的额头,喃喃自语道:“难道也生病了?” 满脸黑线的打开安安的手,阿蓝忍不住有些气结,“你知不知道现在事情大发了,那边现在到处在搜人,你怎么还这么悠哉悠哉的站在这里,还不赶快躲起来,你是真的想被打死吗?” “不能躲”安安摇了摇头,又瞥了阿蓝一眼“躲了不就相当于告诉别人东西是我们偷的吗?” “呃~”阿蓝一口老血梗在喉头,安安一解释,她瞬间就明白了刚刚提出的意见有多么的不靠谱。但是,要不是因为担心她们,她怎么会情急之下提出这么逗逼的意见,还有刚刚那同情的目光是什么意思!那不是她的真实智商啊,喂! “好吧,那你现在有什么计划,难道就这么等着,而且,就算现在没我们什么事,但要是方书的病在这段时间内好了,我们肯定会被怀疑吧。” “那就别让他好,不就成了。”安安轻笑一声接着说:“我们只要用药控制住方书的病情,不要让他恶化,就没有人会怀疑我们了。” “但是,我们总不能永远不让方书好起来吧,以后他的生活怎么办?” “不是说,那边一定要抓到人吗?那就让他们抓到好了,抓到了,不就没事了?”说着,安安抬头看了一眼门边,眼中闪烁着阿蓝看不懂的光。 阿蓝直觉安安肯定还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那天直到最后她也没有问出什么来。 又过了几天,当阿蓝已经渐渐将心放下来时,街区那边又传出消息,偷药贼已经抓到了。 但那人既不是安安也不是阿余,而是住在南边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偷,据说他是惯犯,“手艺”不太好,但胜在胆子大,什么人都敢偷,以前就曾因为偷过某个工人的钱包而被打了个半死,如今更是大胆连药房都敢动心思,真是找死。 这个消息刚传来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很新鲜,每天最大的消遣就是说道说道那个蠢的要死的敢偷药的人。 但后来工厂那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个人乱棍打死后,就再也没有人再谈论有关那个偷盗者的话题了。 阿蓝不明白发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那边的人都认为那个人就是真真正正的偷药者,但她每次只要想到那个人最后的下场以及安安当初的那抹轻笑,她就会觉得遍体生寒。 第十章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因为工厂惩治事件而压抑了几日的仓库再次热闹了起来,而方书也在安安的安排下渐渐的好了起来,一切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除了阿蓝的日渐浮躁的内心。 自从见过了那人的下场后,阿蓝的内心就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她的眼前总是交替闪过那人被打死后留在地面一直无法消退的暗红色印迹和安安轻笑着说出:“那就让他们抓好了”的样子。 “怎么了吗?”安安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阿蓝:“我脸上有什么吗?”说着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没什么。”被安安这么一问,阿蓝顿时回过神来,自己竟然看着安安出了神!慌乱的移开视线,她再一次喃喃道:“没什么,没什么事。”语调又轻又快,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安安还是在告诉自己。 “好了!有什么事你就不能够一次性说清楚吗?总是这样,究竟是怎么了?。”看不得阿蓝一次又一次的逃避问题,安安直接放下手中的事,拉着阿蓝就往角落里走,她们这次必须把事情说清楚。 凝视着阿蓝的眼眸,安安历数着她这些天以来的奇怪之处:“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发生后你就一直很不对劲,你…”说到这里,安安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她上前一步,眼神突然锐利起来,“是那件事吧,是因为那件事所以你才会变得那么奇怪的吧。”用的是疑问的句式,但说出来却是用肯定的语气。 在安安的眼神压力下,阿蓝的眼神顿时就闪烁了许久,不过最终还是抵不过心中的疑惑,开口问到:“当初你究竟是怎么做的,让那边的人都一致认为是那个人做的?” “怎么做的?”安安偏了偏头像是有些奇怪为什么阿蓝会问这个问题,不过她还是开口回答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总结来说也就是一个‘巧’字,当初决定偷药时,为了不被抓到,我就打算多拿一些,将方书用不到的药放在别人那里替我们顶一下,后来在选择顶替的人时,听说,这里很多有名的‘第三只手’都住在南边,所以最终决定将人选定在那里,至于为什么选那个人,也是因为我上次过去的时候碰巧发现他的儿子也病的很厉害,急需药物治疗,所以才会选他的。” “儿子?那个人还有一个小孩?!”听到这里,阿蓝忍不住打断道:“那个小孩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吃了药,现在没事了。” “那边难道没有为难他?”阿蓝觉得很不可思议,按照她对那边的了解,他们怎么会这么大发慈悲? “那边当然不想这么容易就放过那小孩,但好像由于上次事件的处理方法在南边那里产生了很大的负面影响,迫于无奈之下,那边才没有继续追查下去。”安安的回答还是这么不紧不慢,好像那件事的发生对她没有一点影响。 看着安安仍然精致漂亮的面孔,阿蓝安静了良久,才有些苦涩的再次开口问道:“你什么都算好了,那,那个人最后的结果也是你事先就预料到的吗?” 听到这,安安的脸色才有些动容,她并没有马上回答阿蓝的问题,而是认真的思考了后才毫不迟疑的回答道:“没有” “我不是神,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会怎样发展,当时那样做的时候,我以为他最多就被狠揍一顿,而且,挨一顿揍换他儿子一条命这并不是什么亏本买卖,所以也没担心太多,至于为什么会变成了现在这样,我也是始料未及的。” 阿蓝脸上的笑容逐渐拉大,心想真是奇怪,明明只有短短几句话,但是却感觉像最温暖的春风,顷刻间带就吹了积在她心中多日的阴云。不需要多余的保证,只要是安安口中说出来的,阿蓝觉得自己都会无条件相信。既然她说了没想到,那就一定是没想到。 过去,虽然她一直说老头的观念是多么多的一钱不值,但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其实早在不知不觉她的某些想法已经受到了老头的影响,例如,不要主动去害别人。所以当她得知安安很可能是有意识的安排了那件事的发展后,她才会觉得心里那么的不舒服。 不过现在好了,终于解决了心头的问题,阿蓝一下子心情大好,顿时觉得人生又充满了阳光,她决定今天一定要大展身手,多多捡垃圾(o(╯□╰)o作者菌:你真的确定不是怕某安生气才逃的么?),换点好东西,弥补一下自己对安安的怀疑。 阿蓝想的很丰满,但现实一直很骨感,看着安安扯住自己衣角的小手,阿蓝觉得自己有些头大。 “嘿嘿”讨好的对安安笑笑,阿蓝狗腿的凑到对方的面前,撒娇的说到:“人家不是故意要怀疑你的,只是,只是好奇嘛。”说着,还想趁机蹭蹭安安的小脸蛋。 不过很显然,失败了。安安避开了阿蓝的脑袋,有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接着说道:“你怀疑我的事就先算了,我现在有件事想问你一下,我要走了,你要一起吗?” 惊讶的看了安安半晌,确定对方不是开玩笑后,阿蓝这才收起了玩闹的心态,转而严肃的说:“走?你要去哪?你想起以前的事了?!你要去找你爸妈吗?” 面对阿蓝连珠炮似的发问,安安摇摇头,安抚性的拉了拉她的手才继续回答道:“没有,我没有想起以前的事,也不知道我爸妈是谁,我说的走,是离开这里去更大的地方。” “更大的地方?为什么要去更大的地方?留在这里不好吗?” “难道你觉得这里很好?”安安尾音稍抬说着用手指了周围一圈,语音有些奇怪道:“你觉得生活在垃圾堆中很舒服?” 顺着安安的手势,阿蓝的目光扫了一眼四周满地的垃圾,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连忙反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听说外面也都是这样子的,我们与其换个不熟悉的地方重新开始,还不如留在这里,好歹在这里我们还有住的地方。” “不一样的,无论如何都会有改变的,我不想一直留在这里,你考虑一下吧,如果决定了就告诉我一声。”没有再过多的跟阿蓝争论这个问题,安安已经决定了,无论最后阿蓝最后愿不愿意跟她一起走,她都是要离开的,没有为什么只是遵循内心的直觉。 看到安安独自离开略显萧瑟的身影,阿蓝只觉得自己头脑一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抓着安安的手不放。脸红了一下,阿蓝才磕磕绊绊的表达了自己愿意跟她一起走的决定。 “我先说好啊,我只是陪你去看看,要是外面跟这里没区别的话,你还是要送我回来的。” 看着阿蓝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自己的别扭样,安安嘴角扬了好久才认真的承诺道:“好。” 第十一章 “什么意思?”阿蓝不解的看向安安“什么叫阿余他们已经同意了?难道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一起走吗?为什么还要带着阿余他们?” 自从上次跟安安谈过之后,阿蓝一直以为安安说的一起走,指的是只有她们两个的一起走,可是没想到今天又得到这样的消息,阿余、方书和阿平也要跟她们一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安安真的因为上次的事情而对阿余他们产生感情了?所以舍不得放下他们?不应该啊,她什么时候这么感情丰富了。 看着阿蓝满脸古怪的表情,安安心知对方肯定又想歪了,遂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打断了她的脑补,这才开口反问道:“你觉得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城市会有多远?” “呃,不知道。”阿蓝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我已经打听过了,如果靠走的话,以我们的脚程至少要走半个月。你觉得这半个月的路程,就我们两个上路会安全吗?”停顿了一下,安安摆了摆手制止了阿蓝想反驳的意图。“你先听我说完,再说说你的看法。” 在安安看来,她们两个不论谋划如何,年龄摆在那里,那就是硬伤。武力不够,什么谋略都是空话。 在这里还好,大家都互相认识,一般来说那些武力值远大于她们的人都不屑于惦记她们,而且都会尽量给她们这种没了父母的孩子留条活路;但在外面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像她们这样的小孩单独上路,别人绝对是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她们连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这也就是为什么安安想带着阿余他们上路的原因,带着阿余方书他们两个十多岁的大男孩就不一样了。 阿余虽然懦弱,但胜在勤快,听话,特别是在她救了方书之后,就一直唯她马首是瞻,安安相信自己就算是要他跳河,他也会先跳了再来问为什么。 而方书,尽管他身体孱弱,还有些自命清高,但他好歹还个男的,并且安安听说他曾经过过一段“上等人”的日子,只是后来家逢变故才沦落到这里来的,所以他对外面世界的了解应该比她们都深,以后说不定可以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至于还有一位,她的名字叫阿平,跟阿余和方书同住一个房间,平常没有什么存在感,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不过由于她经常向别人乞食,所以风评不太好,总而言之,她就是一个没有什么用的人。 至于她为什么会跟着一起走,这完全是由于阿余和方书这两个猪队友而造成的(orz),其实阿平原本并不在安安的随行名单上,所以当初安安也是避着她去跟阿余和方书商量的,但是这两个人保密技能低到爆,刚跟他们说了计划,结果回去三言两语就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去了。于是安安最后只能将阿平一起带走。不过也因为出门在外人多总比人少好,所以安安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听安安的解释分析后,阿蓝有些发愣,她完全没想到这些点! 过去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思想在老头的荼毒下已经变得够复杂了,而很多现象也表明,确是如此,每次遇到事情,她都比一般人要想的多,可直到今天她才突然发现跟安安相比自己原来那点心思算什么复杂!只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真正的复杂是在她的思维还只停留在换好吃的就上路的基础上时,安安的思想已经将就未来她们会遇上什么困难以及该怎么应对都事先做好了安排! 想着自己过去一直以安安的保护着自居,一直觉得对方没有自己的帮忙肯定会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顿时就觉得脸颊发烫,就算没有自己,安安恐怕也能一个人生活的更好吧,她早已在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这么厉害。想到这,一股惆怅感油然而生。 阿蓝抿了抿唇,有些干涩的接着开口:“那你决定什么时候走了吗?要走半个月这么久,路上肯定需要很多吃的喝的,我们的抵物券不多了,肯定换不了这么多的食物,我们是不是要再多等一段时间再走?” 没有注意阿蓝的沮丧,安安摇摇头,继续安排到:“不行,我们一定要尽快离开,偷药事件目前只是暂时平息下去,并没有完全解决,那边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追回去的药品数量不对,到时候肯定还是会来抓人的。更何况,当初方书生病快死了的事也不是只有我们知道,现在他突然好了,别人心里肯定有怀疑,所以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准备了,明天就把抵物券都换了吧,后天我们就走。” 两天的时间跟紧迫,转眼就到了约定的日子。 夜半 仓库的角落里,五条小身影依次钻过墙上的破洞,背着行囊,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的走向未知的远方。 “休,休息一下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阿平两手一摊,噗通一声,就坐在地上不动了,阿余跟方书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安安,他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底却透着同样的渴望。 已经三天了,他们已经沿着铁轨整整走了三天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所有的时间都被用来赶路,不要说阿平就,连平素身体最好的阿余也有些受不了了,但安安没说休息,他们也都不敢说,到现在阿平既然已经提出来了,他们此时心里都不禁暗暗期望安安能答应。 看着大家满含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眼神,安安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又不是什么大恶魔用得着这么怕么?看看这一个个都备受煎熬的表情。 叹了口气,安安率先转身坐到了路边,同时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去休息。 “安安你都不累的吗?走了这么久都没见你说休息一下”阿蓝紧挨着安安一起坐到了路边“我感觉自己都快晕倒了!” “有吗?”安安瞟了阿蓝一眼“我看你还蛮有精力的,还能聊天。” “咳咳,我不是来聊天的!”阿蓝有些尴尬“我来其实是想问你,我们接下来还要走多久才能到最近的车站啊?我们的水不多了,再不补给就不够喝了。” 听了阿蓝的话,安安沉默了一下,才接着说:“我也不知道。” “哦,你知道,那是还有几天啊?”阿蓝点点头“我们这次要多换一点水,不然…”说到这,阿蓝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安,颤声说道:“你刚刚说什么?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卧/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不知道!”阿蓝看了看由于她刚刚的质问而看过来的阿余他们,赶紧压了压语调“你不是都应该安排好了么,怎么现在会是这样子?” 第十二章 “这就是我的安排啊,东西带多一点,沿着铁轨走总会到的。”安安的语气还是带着一贯的从容自信,但阿蓝此刻只想静静的晕一会,她有种深深的被欺骗的感觉,肿么破?●^● 妈/蛋,当初到底是谁斩钉截铁列了一堆理由,说一定要马上走!是谁信誓旦旦分析了半天,把她说的哑口无言,让她因为觉得自己没有考虑周全而心生羞愧!是谁! 当初好装逼,现在遭雷劈!阿蓝如今真想对安安说,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_←你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打听的?连途中的补给点都不问清楚,是想他们不吃不喝半个月走到目的地吗?-_-|| 暴走了一阵后,还是得面对现实,他们的水只有两天的量了,但最近的城镇却还不知在何方。阿蓝揉了揉脑袋,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方法,只得又重新坐回安安身边,偷偷打量了对方几眼之后,还是忍不住先开口问道:“哎,你不会真的打算让我们饿死在路上吧?你肯定还有别的办法,快说嘛。” 闻言,安安终于将头转了过来,细细的看了阿蓝几秒后,突然展颜一笑,顿时黯淡了整个天空,瞬间就让阿蓝看傻了。 “你,你别乱笑,就算你没有想到办法我也不会怪你的啦。”磕磕绊绊了半天,才终于将自己的意思说清楚,阿蓝觉得自己现在完全能够理解阿余平常说话紧张的心情了,结巴什么的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受的了的。 安安没有急着表达自己的观点,而是等到阿蓝完全平静下来之后再接着开口“其实你也不是没想到办法吧?有的时候人啊,总是要有个取舍的,也不能事事都两全其美吧?我的想法跟你一样,剩下的,你决定吧。”说着,安安转身向阿余他们宣布完再过五分钟就上路的消息后,就换了个地方休息,留下阿蓝在原地自己做决定。 刚刚安安说的那些话虽然都没头没尾的,但阿蓝却全都听明白了。就如安安所说,她确实是想了一个办法,说不定可以克服目前的困难,但这样做的代价却很有可能会让他们中的某一个受到伤害,所以阿蓝才一直在犹豫不决,希望能想到更完美的解决方案,可目前来说怕是不可能了。叹了口气,阿蓝心中终于做下了决定。 正如安安先前所打听的,他们虽然没有地图,但是只要沿着铁轨一直走,总能遇见能补给的城镇。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为了不饿死在路上,阿蓝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延长赶路的时间,以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最近的城市;减少每餐饭量,希望当前的粮食能撑更长的时间。 但如果真的这样做了的话,先不要说大家的毅力能不能坚持每天走这么多路,单说那减少每天分发的饭量就足够有些人吃不消的了。特别是方书,他原本在仓库那边每天躺着的时候就已经身体不好了,现在每天日晒雨淋的,阿蓝其实一直都在暗暗担心他会最先撑不下去。 尽管有千万种担心,但抵不过形势迫人,当天晚上到了平时该休息的时候,阿蓝也默认了安安没有喊停的行为。面对这样的情况,阿余和方书是秉持着一贯的沉默,什么都没说,而阿平虽然抱怨了几句,但还是规规矩矩的没有闹腾。 直到最后,多走了两个小时的路后,阿蓝开始分发当天的食物时,矛盾终于爆发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阿平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尖锐“今天多走这么久就算了,可是为什么吃的东西也被减半了!” 听到阿平的质问,阿蓝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安安,希望能从安安身上看出点什么,但是安安的表现却没有给她半点提示,仍是淡定的取了自己的那一份食物,就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了。 眼看着不能指望安安出来解释,阿蓝犹豫了一会没办法,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捡起被阿平仍在地上的行李,阿蓝眯了眯眼睛,想着安安平常面无表情看人时候的样子,冷冷的盯着对方“你知道离我们最近的城镇有多远吗?,你知道我们还剩下多少吃食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扔东西,这么吃不了苦,当初又何必要跟着我们走?你要是现在后悔,哝,回去的路在那边,好走不送!” 一口气将一大推问题说完,阿蓝赶紧转过身,装着给阿余和方书继续分东西而躲到了一边给自己顺顺气。天知道她刚刚有多么的忐忑,生怕自己说着说着就结巴了起来,那到时候可达不到吓人的效果了。 阿平早在阿蓝一开口的时候就马上息了声,而阿余和方书本来也没打算问这么多,于是大家都不开口,场面顿时就变得的有些沉重,阿蓝看着时机刚好,就趁机将他们现在所遇到的问题好好交代了一边,毕竟现在大家都是一伙的,有事情的互相瞒着终归是不好的,而且还容易激起矛盾。 听完阿蓝的叙述,阿余和方书立刻表示了理解,至于阿平,她在扭捏了一阵之后也私下里找了阿蓝表示认错。 虽然之后的日子才是真正挑战的开始,但目前事情的完美解决还是让阿蓝的心情舒爽了一阵。 之后大家在阿蓝的安排和安安的调度之下又断断续续走了四天后,才终于遇到了人烟! 刚开始,他们偶尔才会遇到一两个匆匆赶路的行人,但等到可以看见窝棚之后,人群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这是一座不大的小镇,人口不多,而且流浪人员比较少,所以拾荒者之间大多都相互认识,就算不认识也都混了个脸熟,也正因为如此,像阿蓝他们这样的外来者就会很容易引起注意。 “哎哎”方书戳了戳阿蓝的手臂有些尴尬的问道:“为什么他们都要那样看着我们?我们好像没干什么吧?” 拍开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阿蓝往上提了提背上的双肩包,没有回答方书这白痴问题,她又不是那些人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不过被人注视的感觉还真不好,有种随时要被揍的感觉,而且要是那些人一直这么“关注”他们的话,那岂不是想要去偷偷换点吃的都不行? 想到这,阿蓝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一路上这么辛苦都熬过来了,可千万别在这栽了啊。 第十三章 万众瞩目的感觉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面对这种情况大家都不约而同表示压力山大,纷纷反映再这样下去手脚都要不协调了,生怕因为做错了哪个动作立马就被群众和谐掉。 对此阿蓝也无可奈何,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忍了,不过好在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就消失了,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热闹什么的,看一会就够了,总的来说,好好解决一日三餐这才生活的王道。 阿蓝他们松了口气,表示终于可以低调的去找着吃的了,忍了这么久,他们都快憋成王八了。如今乍一解/放,大家瞬间就作鸟兽散,分别找地方捡垃圾去了。 阿蓝本也打算像其他人一样,先去捡垃圾解决当前的粮食问题后再去考虑其他的问题,可后来又想起,老头曾对她说过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如果不先弄明白当地的规矩就贸然行事,那么肯定要吃亏的。 虽然阿蓝一向很嫌弃老头的价值观念,但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老头曾经教她的一些道理确实还是非常管用的;所以思考了一会,阿蓝还是决定参照老头的意见,先去镇上打听打听情况再另做安排。 小镇不大,所以阿蓝没走几步就走到了路的尽头。站在路口,阿蓝表示很愁人,因为她虽然明确了自己的目的,可是却没有找到实现目的的方法。 在这里徘徊了这么久,可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打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再这样下去,她今天铁定什么都干不成了?想到这,阿蓝顿时就重重的叹了口气,贪多不烂,虽然很想多了解一些信息,但到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先去捡垃圾换吃的,剩下的只能等明天再来烦了。 转身,阿蓝正准备往回走,结果刚一抬头就看见安安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默默的放下备受惊吓的小心脏,阿蓝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任谁认识一个喜欢当背后灵的家伙,久而久之,都会像她一样炼成金刚不坏之躯的。(某蓝:(╯‵□′)╯︵┻━┻妈/蛋谁要炼成金刚不坏之躯啊!) 幽幽的飘到安安面前,控诉的盯了她许久结果还是败在对方的一个眼神之下,阿蓝有些丧气的说:“你怎么到这来了?东西捡完了?” “没捡完”安安笑了笑“不过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你要不要听听?”“消息?!”阿蓝猛地抬起头“怎么可能!我刚刚打听了这么久什么都没问出来,你怎么问到的?!” “用嘴问啊。”安安被阿蓝满脸惊讶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伸手掐了对方一把才接着问道:“你是怎么打听的?说出来让我听听。” “还能怎么打听。”阿蓝很郁闷“不就到处去问吗?”看了看安安就算满面尘灰也难掩殊色的容颜,心想难道回答个问题也是要看颜值的?妈/蛋,她要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orz) 转瞬之间,阿蓝的心思就已经过了百转千回(某安:其实是脑补过度╮(╯▽╰)╭)。 不过安安可没有想这么多,她直接敲了对方一脑壳笑骂道:“你的智商怎么越刷越低了?你这么直接去问,会有人回答你才怪。”停顿了一下,见阿蓝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安安不得不继续解释道:“知不知道什么叫吃人嘴短?作为一个外来者,我们不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怎么会愿意将消息告诉我们?” “啊~原来是这样啊,还要给东西。”阿蓝表示很失望,难道没有不需要付费的消息吗?“所以说你能问到消息也是给了东西咯,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给了东西?!天啊,你给什么了?!我们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了好不好!” 安安摆了摆手,示意阿蓝稍安勿躁“没给什么重要的东西,送东西什么的本来也只是意思意思一下罢了,不会动你的命根子的。”虽然安安很不理解阿蓝时刻紧张吃食的样子,但是也从来没有要求对方改。 “哦,那就好。”听到安安保证没有动她剩下的食物之后,阿蓝再次恢复了淡定“你换回来的消息是什么啊?” 懒得吐槽阿蓝的善变,安安直奔主题,将自己交换来的消息一一讲述了一遍。 消息有很多,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这里的废弃物品交换不能直接去回收站,而是要转手换给一个由当地地痞组成的一个小团体,再由他们统一换给废弃站。当然经过了他们换的东西肯定要比直接换给回收站换回的东西要少,但是同时没有了别的麻烦,否则的话,就不是换东西多少的问题了。 听到这里,阿蓝拍了拍安安的肩膀,赞扬道:“幸好你先问清楚了情况,要不然我们不知不觉间得罪那些人就遭了。”(某安:刚刚是谁心疼送东西来着←_←) 拍开趁机搭在自己肩上就不挪位的小脏手安安闲闲的加了一句“我记得阿余他们已经去了很久了吧,这个时候也应该已经找好东西要去换了吧,你确定还要在这跟我聊天吗?” 安静了一会,还想再在安安身上蹭一会的阿蓝顿时就跳了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回过身来冲安安大吼道:“你这个混蛋!!!”(t^t) 紧赶慢赶,阿蓝终于在阿余他们去回收站换东西的前一刻阻止了“惨剧”的发生。(orz) 事后,阿蓝又是手忙脚乱了好一阵才将所有的事情再次安排妥当,等到她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的时候,阿蓝觉得自己已经快累成狗了,再看看旁边仍是气定神闲站在树阴下的安安,阿蓝只想对她狠狠的竖个中指,鄙视道,坏蛋,没有之一! 而此时正在被阿蓝深刻诅咒的安安却并没有阿蓝想的那样闲适,因为有些问题阿蓝还没有发现但是她却已经感觉到了端倪。 第十四章 方书和阿平可能不愿意再跟着他们继续走下去了。 方书的身体一直不好,还在南岭的时候,虽然生活的也很辛苦,经常饥一顿饱一顿,但由于大家的照顾,他其实大部分时间还是过的很惬意的,不像现在,自从因为偷药事件而踏上了逃亡之路,他就再也没有好好休息过了,风餐露宿也就算了,但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每天高强度的赶路任务,过去七天,每一天都让他感觉像是生活在地狱,如今好不容易到了新的小镇,不管这里如何,他都想劝大家留下来,不要再走了。 至于阿平,她的想法也跟方书差不多,觉得路上实在是太辛苦了,既然已经离开南岭镇这么远了,不如干脆就在这里定居算了,反正这里跟南岭的生活方式差不多,何必还要四处奔波呢? 不过方书和阿平虽然都产生了留下来的想法,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去跟安安或阿蓝说,因为到目前为止,安安和阿蓝做的一切安排都显示她们没有长期逗留的打算,她们只是将这里做为一个补给点,等到凑足了足够的食物后,肯定还是要离开的。 对此方书和阿平很苦恼,思来想去,他们觉得明着跟安安和阿蓝说肯定会被拒绝,不如先说服阿余,等阿蓝提出要走的时候,他们三个再集体反对,到时候三对二,阿蓝和安安最后也不得不同意留下来吧。 她们这样想着,同时也这样做了。阿蓝这段时间由于忙着安排收集食物的事情所以没怎么注意,但安安却一直站在所有人身后默默注视着大家的一举一动。 没有跟阿蓝说,也没有急着去阻止什么,安安一直都在静待事情的发展。人多,难道就一定会赢么?安安偏了偏头,笑看着门前枯树上被黄雀分食的螳螂,心想,今天的阳光正好。 “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安安整理着手中的杂物,漫不经心的抬头问了一句。 只见阿余又是一副欲言又止,扭捏纠结的样子,叹了口气,安安有些头痛的接着说:“能别总这个样子么?有什么就直接说吧,我又不会吃了你。”说完,也不待阿余反应安安就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 也不知道这个阿余是从哪里学来的怪癖,每次说个话都要先在别人面前纠结好几天,直等到别人受不了了,凶他几句,他才会老老实实把事情都交代清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抖m体质?想到这,一股恶寒徒然从背后窜起,安安赶紧甩了甩头,把某些奇怪的想法扔了出去。 将手中最后一个杂物归置到位,安安拍了拍手,计算着明天将这些都换成吃的,再跟阿蓝安排一下,大概后天就可以再度启程了吧。 确定了接下来的计划,安安的心情有些愉悦,打算趁大家还没回来前好好休息下,要不等人齐了又是一堆事。 选好了角落,放松了身体,安安闭上眼睛正准备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时,那边终于纠结完的阿余鼓起勇气走到安安面前特严肃的来了一句:“我有一件有关你们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告诉你。” “咳咳”平生第一次因为惊吓,而呛到自己口水的安安在听完阿余说的话的那一刹那,瞬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生死存亡,她记得这个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也不知道阿余是从哪里搬来的词,就这么套上去用了。无奈的摇摇头,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安安转而开口提醒道:“什么事,直接说吧。” 磕磕绊绊的讲了半天,安安了然的笑了笑了,阿余果然是要跟她说方书跟阿平拉拢他的事。 制止了阿余绞尽脑汁想要为他们求情的行为,因为她根本没有因为这事而生过气,在安安看来不过是两个没本事的在瞎闹腾罢了,有什么好烦心的,一个是病秧子,一个是菟丝子,都是没有了依靠就活不下去的货,还想要威胁她们?安安表示从未将这两只放在眼里过。 安抚了阿余,当天晚上安安就宣布了后天将要离开的消息,阿蓝虽然有些惊讶时间的紧促,但因为一早就有了心里准备,所以反应也比较淡定。但方书和阿平却慌了神,他们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可他们却还没有说服阿余。 没有更多的时间再做犹豫,方书猛地站起来,冲阿蓝说道:“我们不想走了,我和阿平都觉得这里挺好的,不如就留在这里吧,何必还要到处奔波!”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方书有些气息不平,但他还是定定的看着阿蓝的眼睛希望阿蓝能够支持他的想法,他们没有争取到阿余的帮助,如今这算是孤注一掷了,要是阿蓝也拒绝了。方书心里苦笑一声,他们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听到方书的恳求,阿蓝下意识的先看了一眼安安,安安仍是半合着双目,站在门边,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的样子,可阿蓝却直觉得安安其实是紧张的,她在紧张自己的决定。意识到了这个,阿蓝的心里有些抑制不住的开心,哼~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阿蓝一甩头有些傲娇的想。 站起身,阿蓝走到方书面前指了指门外“你觉得我们计划了这么多,辛苦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从南岭来到这里?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捡垃圾?”阿蓝摇了摇手指“不,我们要去更好的地方,我不想再捡下去了。” 没有说的更多,这些是话已经足够清楚表达出自己的意见。阿蓝重坐回了小床边开始整理东西,后天他们就要走了,剩下的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用等到最后一刻,阿平和方书见安安和阿蓝对于这件事已经不容置喙的样子,也只能背后抱怨几句,然后跟着继续上路。安安和阿蓝虽然是队伍当中年龄最小的,但同时也是队伍中最有决定权的,因为这个队伍的存在就是因为她们。 第十五章 再一次踏上旅途,路上还是一样的荒凉,一样的辛苦,但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毫无目的的前进,而是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在小镇逗留的那几天,安安和阿蓝一刻都没闲着,她们急切的吸收着一切有关周围城市的信息,经过一遍又一遍的筛选后,一个叫洛卡的城市进入了她们的视线。 洛卡作为格斯坦设在a327区内最重要的运输城市之一,它不仅有着其他城市所不能比的繁华,更重要的是,在市内还有格斯坦的政府驻军。有驻军即意味着更多的安全保障,以目前a327区内的情况来看,光是这点就足以让很多人选择这里,但是对于她们来说,洛卡最吸引她们的却不是这个,真正让她们下定决心前往洛卡的原因是,她们听说洛卡设立了一所学校,叫比亚。 比亚是格斯坦专门在设在a327区内的一所特殊类综合学校,与其他学校不同,它不要求报名者一定要是格斯坦公民才能入读,而是只要你七岁以上十五以下,没有参与过*行动,能自付学费,那么就不论男女,皆可申请,更重要的是若能顺利毕业,还可以获得成为格斯坦公民的资格! 什么繁华、安全,这些东西对于目前的她们来说都还太过虚幻,唯有比亚才是真真正正能够去争取的东西,只有等她们成为了格斯坦的公民,她们才能有资格前往更广阔的平台,去追寻更美好的生活!而不是一直以流民的身份生活下去,居无定所,以拾荒为生。 关山重重阻止不了安安她们前进的步伐,站在洛卡市的检录口,阿余他们三个直接瘫倒在地。身体上疲劳和精神上的亢奋让他们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又哭又笑形似疯癫,阿蓝站在一边虽然也想尽力维持自己的表情,但最后还是控制不住狠狠的发泄了一场。 就在所有人都激动不已的时候,安安却正异常平静的望着不远处的检录口,呆呆的出神。收回已经发泄过一回的情绪,阿蓝默默的起身走到安安身边正想问她怎么了,就听见对方喃喃自语道:“现在才是正真的开始。” 更优越的条件则也意味着更加严苛的要求。为了阻止叛军潜入洛卡市进行恐怖袭击,早在四年以前洛卡就开始实行进出口检录制度,所有没有a327区居民身份芯片的流民都不允许随意出入洛卡市。 但如果像安安他们这样没有身份证明,可又是想要报名比亚的求学者需要进入市内,那么就必须先在登记处进行申请,然后再在接下来的一年中每月到此处再进行一次报到并且缴纳300格斯坦币后才能获得暂时进出资格。 这样的消息,安安和阿蓝早就已经事先打听清楚了,所以也没有浪费多余的时间去检录口排队检录,而是直接带着大家走到了登记处申请后,就去了市郊的聚集区适应新环境去了,因为接下来的一年中,如无意外,他们就要在这里讨生活了。 如今的a327区虽然没有彻底的动荡起来,但各地发生的暴动事件却一直在逐年上升,这些恐怖袭击事件动摇不了格斯坦的统治,但却给当地平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 很多住在洛卡市郊聚集区的流浪者们,原本并不是因为贫穷而选择背井离乡、四处流浪的,他们很多都是因为家乡处于反叛军与格斯坦混战区,战乱频繁,民不聊生,才不得不逃离逃离故土,成为一个四处流浪的流民。 成为流民即意味着变为整个社会金字塔中最底层的那一群人,可就算如此,还是有大量的人宁愿选择放弃平民身份,也要住到像洛卡这样有驻军的城市边缘,在他们看来,就算是进不了城,但只要能挨着政府的驻军总会比其他地方更加的安全。 也正因为越来越多的人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洛卡郊区的聚集地的人越来越多,如今这里已然发展成洛卡市的卫星城市,只不过这边是贫民窟,而那边是富人区,一道铁丝网,鲜明的将两块地方划分了开来。 不过王子在做日光浴,乞丐也在晒太阳,富人有富人的奢侈,穷人也有穷人快乐。 聚集区虽然很破烂,但是发展到现在,一座城市该有的设施基本上都已经建设了出来。站在热闹的街道上,大家的眼睛有些看不过来,这是以前在南岭从未看到过的景象。 震惊了一会,大家很快就将自己的好奇心都收了起来,因为来到这样一个新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帮助,也没有任何的基础,他们都明白现在的自己是没去感叹,去参观的资格的,他们必须更快的在这里找到适合他们的生存,否则他们马上就会被生活所淘汰。 阿蓝原本是想继续安排大家以拾荒为生,毕竟这是他们都已经做熟了的事情,接着做肯定能适应的很迅速,并且这也是可以很快来钱的办法之一(当天捡了当天换),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们这些人也都没有什么其他的特殊能力,除了继续捡垃圾,阿蓝暂时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工作能适合他们做,所以当阿蓝将这个想法告诉安安的时候真的没有想到安安竟然会否决了这项提议。 在安安的看来,捡垃圾这么简单粗暴的事,你能想得到别人怎么会想不到?你没发现一路上来遇到的那些捡垃圾的人都向坐在路边的那几个男人交了东西么?所以这里应该是像前面停留的那个小镇一样,捡垃圾这项工作是被别人控制了的,如果他们继续去捡垃圾,虽然不至于让大家饿肚子,但是却也别想攒些什么钱,而他们一年以后是要攒够至少1500格斯坦币的,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以拾荒为生。 如今他们需要另辟蹊径,再找一份新的工作。不能指望那三个人能想出什么好点子,安安和阿蓝只能自己在聚集地找了好几天,才终于在彻底断粮前暂时解决了这个问题。 在地下拳场进行赛后清理工作,五个人每天两个格斯坦币,管饭但是不管睡。 这份工作是安安找到的,原本拳场老板只打算招安安阿蓝过来工作,并不打算附带阿余三人,还是阿蓝最后壮士断腕将自己偷偷留着一块当初是从安安身上“拿”过来的手绢悄悄塞给了招工的负责人,才得以将事情最终敲定。 对于这样的结果,安安并不满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两个格斯坦币,如果一直做着这份工作的话,根本就不能集齐所需的1500格斯坦币。不过不满意归不满意,目前来说没有更好的选择出现,所以只能先老老实实的做下去了,剩下的,只能到时机成熟了,再徐徐图之。 第十六章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就比如阿蓝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样一个连生存都困难的地方竟然会有赌场的存在,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居然还真的有人愿意将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拿来赌! 在拳场工作的这几天,阿蓝每天都看见很多人拿着拳票围在赛场四周疯狂的为自己下注的拳手呐喊,其狂热程度曾一度让阿蓝以为这由几根简陋木棍支撑起来的拳场会因为承受不住他们的癫狂而崩塌。 站在拳场边缘,阿蓝密切注视着赛场中发生的一切,只见右边那个原本被打倒在地的少女突然绝地暴起,猛的撞向左边那个粗壮的少年,一个回旋踢,后脚跟狠狠的砸向对方的下颚,其力道之大,即使是隔得这么远阿蓝也清楚的听到“咔哒”一声,那个少年的下巴被打断了。“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没有同情,周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瞬间被点燃了所有的热情,疯狂的呐喊着,将赛场的氛围提到了最高点,热切的希望少女将少年杀死。 “切!!!”伴随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嘘声,少女让观众失望了,她没有杀死少年,而是在少年的倒地不起,裁判判定她获胜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跳出了赛场,走向了后台。 拳手们的工作完成了,但阿蓝他们的工作正刚刚开始。带着阿余和方书,阿蓝在观众散开后赶紧冲向了赛场,先拍了拍倒在地上的少年,确定对方还清醒后,微微松了一口气,示意阿余和方书上前将少年抬下场,然后自己再清理地面的血迹。粗略的擦拭了一遍后,阿蓝再次退回角落,因为下一场比赛马上又要开始了。 很多人来这里下注赌拳,其实都是希望赌博能让自己一夜暴富,脱离生活这个无望的深渊,但他们来了之后往往不仅不会逃离原本的泥潭反而会堕入另一个地狱,怀着侥幸心理在这里越陷越深不能自拔将手上的每一分钱都投进去。 有人愿意为了赌而出钱,自然也有人为了吃饱饭或赚更多的钱而愿意走上拳场。拳场老板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愿意押注增加打拳的趣味性,往往喜欢招收年龄差距比较大或看起来力量比较悬殊的拳手安排他们上去比赛,赢得一方奖金丰厚,输的一方生死有命,不接受认输,只有一方受伤严重或死去裁判才会宣判。 所以这里的打拳完全是以命在博!也正因为如此拳场一直以来最缺的不是清洁工,而是拳手,当初若不是阿蓝他们实在太弱了,让他们上场输赢都没悬念的话,那老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送上门来的的资源的。 不过阿蓝他们虽然不用上台打拳,但是目前拳场除打拳之外的一切工作都被他们包干了。从打扫卫生到清除伤员,以及为老板跑腿做杂活,总之就是赌场只要是需要人的地方他们都要随喊随到。 工作几个月,没想到除了阿平,就连方书竟然都适应了拳场的工作,其实当初安安和阿蓝还是蛮担心方书的身体会适应不了这么超负荷的工作的,但没料到最后跟不上的竟然是一直有些沉默的阿平。 对于阿平,安安和阿蓝对于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当初在南岭镇听来的消息里面。她们如今一起生活了几个月,但是安安和阿蓝跟她说话的次数加起来却不超过十句,每次她都站在阿余的身影里,基本不动说话,问她问题,一般也是经过阿余再转述给大家,平时又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所以她的存在感一直很弱。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最放心的一个人,如今却变成了一个妥妥的惹祸精和吊车尾。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这里安顿下来以后,这几个月来,无论遇到什么麻烦事,这里面都一定会有阿平的身影,要不是怕寒了阿余和方书的心,阿蓝其实曾一度挺想让阿平自生自灭的,不再替她善后了,但想想终究只是想想,现实就是虽然阿平经常让阿蓝抓狂,可在这样一个陌生、恶劣的环境中,他们五个人只有守望相助才有可能坚持活下去,所以无论阿蓝再怎么生气,最后还是要帮阿平解决问题。 刚开始做这份工作时,经常有孩子堵在阿蓝他们回去的路上,因为这份工作虽然不是什么顶好的工作,但是在那些年龄不大的孩子眼中也难得的一份不错的工作,所以当初在招工的时候竞争也是非常激烈的,但是他们都没想到最后成功的竟然会是五个刚刚从外地来这里的小孩! 没有任何的庇护,也没有任何的帮助,这几个胆大妄为的小孩竟然就敢跟抢他们饭碗,当时那些失败的、年龄稍大的孩子都一致觉得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几个不知规矩的外来者,让她们好好明白一下什么叫先来后到。 他们堵在阿蓝他们回去的路上,本来想好好的在阿蓝几个身上发泄一番,但是安安和阿蓝从来都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虽然两个人的年龄加起来都没超过十岁,可这并不妨碍她们在打架时候的凶狠。 俗话说,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安安和阿蓝在面对挑衅者的时候完全不输任何气势,再加上阿余和方书的帮忙,硬是将那些敢来欺负她们的寻事者揍得不敢再找她们的麻烦! 夕阳如血,坐在新家门口,阿蓝微微偏着头看着远处热闹的人群,有些发呆。突然身旁一阵响动,转过头,一只骨感、苍白的手拿着面包伸到了自己面前“在想什么呢?吃饭了都不知道。”安安拍了拍阿蓝的肩膀坐到了她的身边。 “呃~”阿蓝摇摇头,接过面包“没想什么,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感觉我们昨天还刚到这里,一无所有,今天连新家都建好了。” “不好么?日子越过越好,不就是我们当初的愿望么?”安安歪了歪头,跟着阿蓝的目光一起看向远方“我们以后还会更好的。” “我们?”阿蓝喃喃重复了一遍,收回发散的目光,试探的将脑袋放在了安安的肩上,轻声开口道:“嗯,我相信你,安安你刚刚说我们,那以后我们一直会是我们,对吧!” 安安这次没有回答阿蓝的问题,她只是默默的看向远方,任时光慢慢的从静默中溜走。 第十七章 将地上的稻草归拢到一边,无视阿平望向自己热切的目光,安安拿着扫把绕过对方直接走向拳场后台。今天的工作已经做完,天色不早了,她准备回去了。 “安安!”阿平抓着安安手中的扫把,有些急切的开口说道:“你是不是还在因为上次的事生气呢?你别气了,我道歉,我真不是故意要惹那些人的,是他们——” 安安抬手制止了阿平接下去的话“没有,我没生气,有什么事就直接说,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不想浪费时间唧唧歪歪,一开口安安就直奔主题,这个阿平平时见到自己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如果没事,她是绝对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的,关于这一点安安可是有着深刻的认识。 咽了咽口水,阿平在安安的眼神之下感觉有些焦躁不安,但是一想到小海对她说过的话,她瞬间又鼓起勇气,不行,自己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放弃呢?既然机会来了,她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安安”阿平紧了紧手中的扫把“你原来不是说过,我们最近要换工作么?正好这么巧,我最近恰知道有一份新工作,听说赚的特别多,而且也不是很累,并且那里的伙食比这里好多了,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换去那边工作?”说完,阿平抬起头充满期待的看了安安一眼。 “是前两天刚摆出来的那个招工摊么?”没有阿平想象中的惊喜,安安还是秉持着一贯的波澜不惊,淡淡的开口反问道:“是么?如果是的话就不用再说了,我们不去。”看看阿平一脸惊讶不已的表情,安安就知道自己猜的怕是没有错了。 接过阿平手中的扫把连带着自己手中的,安安没有再等阿平的答案直接转身走向了后台“没有别的事就早点回来吧,你总是一个人走夜路,很容易出事的。”语毕,阿平已经彻底看不见安安的身影了。 “脑袋有问题的家伙!!!”阿平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压低声音吼了一声,这个要死的安安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吗!只不过是被家人抛弃的弃子,这么自以为是!自己好心好意帮忙找工作,她竟然问都不多问一句就这么否决了! 阿平只觉得有一口气,直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噎的她生疼。不敢直接找安安叫板,阿平只能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呼几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 如今想通过安安让大家一起去那边工作的路怕是行不通了,阿平皱了皱眉,其实她就自己去也不是不行,但是她一个女孩子,身边没有同伴庇护,只身过去怕是很容易受到欺负,要是阿余能不要那么死板,硬要跟着安安就好了!想到着,阿平更加气闷,踢了一脚身边的稻草,转身就向外跑了出去。 “阿平,这边!”远远的看到阿平,小海就兴奋的向她招起手来“怎么样?那个安安同意了吗?”还未等阿平跑到跟前,小孩就迫不及待问到。 “别提了!”阿平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我早就说过行不通的!那个白痴蛮横惯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同意别人的想法!”说到这阿平犹有些气愤难平。 “啊~她不同意么?你有没有跟她说清楚,那个工厂待遇有多好,难得遇到这样好的一个机会,她怎么可能不同意!”小孩听到阿平的回答,瞬间垮下来了一张脸,原本想要扶一把阿平的手也收了回来,有些不相信的问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相信我吗?她自己不愿意去难道我还能强迫她吗!再说,就算她不去,我又没说我不去,只要你前面跟我说的那些待遇是真的,她不去我去!”不同于在安安面前的唯唯诺诺,阿平在这个叫小海的女孩子面前表现的很强势,丝毫不见平日里的柔顺,显然是跟对方很熟了。 “好了,好了你也别生气了,我不就是多问了一句吗,还不是怕就我们两女生过去,日子不好过嘛。”小海见对方发怒了,立马改了口风:“唉,你有问那个安安为什么不去么?毕竟这么好的工作,会拒绝的人可不多啊,我还是蛮好奇的。” “呃~”阿平停顿了一会,才接着回答:“不知道,好像是她觉得那个工厂有问题,她就是喜欢疑神疑鬼的,这么多人都去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怀疑么,小孩轻声呢喃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阿蓝回到住地的时候大家已经在吃晚饭了,但是阿平却还没回来。阿蓝心中不禁有些担心,虽然她从一开始就不太喜欢阿平,但是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可以的话,阿蓝还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唉,阿平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我们要不要去找找?”阿蓝撞了撞安安的肩膀。 抬头看了阿蓝一眼,安安眯了眯眼,想到最近总是跟阿平混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不用了,我大概知道她在哪了。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找吧,她不会有事的。” “你知道!”阿蓝有些惊讶,看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呢。听了安安的回答,虽然还是不明白阿平在哪,但安安既然已经说了没事,那就肯定是没事了,知道了结果,阿蓝也不多问,默默吃完饭,再休息一下,就直接上床睡了。 迷迷糊糊也不知睡了多久,睡梦中阿蓝突然就惊醒了过来,愣了一会,阿蓝有些奇怪的摸了摸脑袋,这是怎么回事?她从来都是好梦到天亮的,怎么今天半夜突然醒了? 虽然有些奇怪,但阿蓝也没有想那么多,在床上坐了一会,就准备爬起来上个厕所,结果刚一出门,就觉得后脑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十八章 嘶~”阿蓝倒吸一口凉气,后脑突突的疼的厉害【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晃了晃头,阿蓝思维有些迟缓的想到【我怎么会在这里?】 “阿蓝,阿蓝。” 耳边传来熟悉的叫喊声【是安安,安安的声音,安安在叫她!】阿蓝猛然清醒过来,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她上厕所被人家打晕了!妈/蛋,大意了,最好别让她知道是谁做的,否则她一定要那混/蛋好看! 缓了缓神,阿蓝正想坐起来好好的跟安安说说昨晚自己遇袭的情况,结果一动才发现自己竟然被绑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阿蓝挣扎的半抬起身/子,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不止是她,安安、阿余他们也都被绑在一边,动弹不得!“究竟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我们会这样?是那天那几个人找茬的来报复了?”阿蓝觉得一定是自己还没睡醒,要不然怎么一觉醒来,世界都大变样了!几个小孩就敢把他们都绑架了! “不是他们。”安安靠在绑着她的柱子上,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是几个不认识的成年男人。” “啊!不认识的成年男人?!”阿蓝惊讶的有些合不拢嘴“开什么玩笑!他们绑架我们干什么?睡我们吗?”阿蓝拿下巴指了指自己和安安“睡一个四岁和六岁的女孩?他们没问题吧?还有,他们把阿余和方书也一起绑过来,是想要都睡么?”说完,不等安安回答,阿蓝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哆嗦,实在是太恶心了!。 “怎么可能!你别胡说八道!”听完阿蓝的推测,方书忍不住立马反驳道:“男人,男人和男人怎么!!!” “怎么不可能,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啊。”阿蓝挑了挑眉望向方书的方向,反驳的有些无精打采的:“行了,你也别跟我争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逃走吧。” 躺在地上看着高高的屋顶,阿蓝实在是怎么都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会这么煞费苦心的把他们绑来这里?首先肯定不是跟他们有仇,阿蓝分析,若是要报仇的话,无论是打一顿还是杀了他们都没必要这么麻烦,昨晚直接就可以搞定了,没必要等到现在;既然没有杀他们,又把他们关在这,那么对方肯定是另有图谋,但是他们图什么? 财?他们几个流浪孤儿,穷的叮当响,正常人都知道不会有钱的吧(当然,不排除绑他们的人脑袋不正常-_-|||)色?阿蓝闻了闻自己几个月没洗的身体,呃~他们还真是不挑啊,放着聚集地里那么多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不绑,绑他们两个不足六岁的小孩? 哦~对了,还有方书的阿余,所以那些人是被方书和阿余的“美貌”迷惑了?(Σ(°△°|||)︴)阿蓝脑海中飘过阿余挂满鼻涕的脸和方书干瘦的身/体,顿时满头黑线,那些人还真是饥不择食啊。 就在阿蓝东一下,西一下,越想越偏的时候安安突然开口道:“有人来了。” “啊?”阿蓝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安安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听见那扇一直紧闭的大门突然“哐当”一声,猛地被推开了。 逆光中,一个看不清样貌的女人站在那,扫了他们一眼后问道:“你们谁是安安?” “糟了!”阿蓝暗叫一声,问的这么突然,阿余他们两个肯定会把安安暴露的!果然,听见那女人的问话后,阿余和方书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安安,才后知后觉的赶紧将目光撤了回来,不过已经晚了,原本站在门口的女人已经径直走向了安安。 一把抓住安安的下巴,那个女人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柔声问道:“你就是安安对吗。”虽然是问句,可用的却是肯定的语句。 没有过多的否认,安安点了点头,直接承认道“是” “安安!”阿蓝猛的弹了起来,想要往安安的身边挪去,但由于没有任何的支撑,瞬间又摔了回去“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我们什么东西都没有,你别动安安。”顾不得摔的生疼的胳膊,阿蓝急急地向那女人求情道:“安安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你来问我吧。” 收回钳住安安下巴上的手,女人转身走到阿蓝身边,仔仔细细的低头看了阿蓝一眼,突然间就笑了起来:“仔细看看你这张脸,好好拾掇拾掇怕也算是个美人啊。”没头没脑的说完这么一句,女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越发柔和了起来:“你放心,阿姨不是不讲理的人,阿姨把你们请到这里来呢,就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是谁跟你们说我们这个招工有问题的?还是,你们自己想的?” 【招工有问题?】阿蓝心里奇怪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前些日子突然出现在聚集地边缘的那个据说待遇特别优厚的招工所!原来是他们! 当初招工所刚出现的时候,阿蓝也曾经动过心思想要去那里试一试,但是后来跟安安商量过后,还是选择放弃了,因为据他们的观察,那个招工所感觉有些奇怪,明明介绍上说是隔壁县的一个皮革加工厂临时缺人手才来这里招工的,但是几天过去,招了近百人,可招工所却仍然没有停招的迹象,既然是临时缺人,需要招这么多吗?对此安安和阿蓝都一致觉得很有问题,所以才放弃了去应征的念头,但是他们是怎么知道安安和自己的怀疑他们的! 阿蓝迅速把可能泄露消息的情况过了一遍,阿平的身影蓦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难道是她!怎么会?! 女人等了一会,见阿蓝神色莫名的低着头并不答话,她也不急,反而是拍了拍阿蓝的肩头柔声说道:“算了,不想说就别说,阿姨也不是非逼着你们的坏人,呀~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女人抬头看了看门外的天色,接着说:“你们一定饿了吧,阿姨请你们吃东西怎么样?”说着也不待阿蓝他们的回答,就径自走了出去,不一会就进来两个大汉,一手一个将四人给抓了出去。 第十九章 屋外,金黄色的阳光猛然洒落一身,阿蓝下意识的闭了闭眼,远处叠影重重,让她蓦然产生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 没走多远,女人就将他们带入了一间临时搭建的样板房中,一边解开绳子,一边吩咐跟过来的两个大汉给她们一人分了一个面包。这是他们有史以来见过最好的食物,但是大家却都只是沉默的拿着,没有人敢吃。 阿蓝揉了揉被绑了一天酸疼不已的手腕,一只手捧着面包,趁那些人不注意,赶紧不动声色的往安安那边移了移,也不知道对方还要对她们做什么,离得安安近些,等会要是发生什么也能及时做出反应。 这样想着,阿蓝忍不住偷偷瞟了瞟安安,余光中,只见安安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神色莫名,也不知道在想写什么。这时那个女人见大家只是拿着面包并不打算吃的样子,就笑着开口道:“难道你们不饿吗?这可是加了牛奶的牛奶面包哦,知道什么是牛奶吧,牛奶可是非常难得的啊,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说着她又向前走了两步,抓着安安拿面包的手就往安安嘴边送去。 “唔~”安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的神色,但很快就消失了,她顺从的咬了一口面包,然后在女人热切的目光下,点了点头轻声回答:“好吃。” 听了安安的话,女人脸上的表情更加灿烂。她弯下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也不等安安反应就猛地搂住安安,捧起她的脸帮她擦了起来“啧啧啧,这张脸多好看啊,先前我竟没有发现,差点就错过了,长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继续在拳场工作多可惜,不如你们就跟阿姨走吧,阿姨给你们介绍工作,以后绝对吃穿不愁,还能让你们过上上等人的生活,怎么样?” 那个女人虽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安安一个人。沉默良久,安安终于抬起了一直低垂的眼帘,隐去所有的锐利,蒙上一层水雾的目光让安安平添了一份说不出的柔弱。 站在一边的阿蓝见此,虽然知道不应该但还是忍不住想吐槽,这他\妈装的也忒像了!就算明知道是假的,她也有些忍不住想去心疼这样柔软脆弱的安安。 女人见到安安这样的神情也是一楞,继而放软了声音再次开口:“怎么了,怎么哭了。” “阿姨”安安软软的唤了一声:“虽然我们很想跟你去,但是拳场那边肯定是不会愿意的,所以,阿姨,很感谢你的好意,我们还是——” “行了”安安的话还没说完就立即被女人打断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点小事就不用你们担心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现在休息一下,等会就跟我们走吧。”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 无奈,安安偏头暗叹了一声,这件事果然不能这么简单的解决。 女人说是让他们休息一下,其实就是派人看着他们,不让逃走,她出去不到一会,就进来两男人,一人两个,立马将他们拽了出去。 此时天色渐黑,太阳挣扎在地平线边缘,而门口正停了两辆车,一辆越野、一辆大货,阿蓝他们被赶上了那辆大货的后车厢“哐当”一声,大门关上,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视线之外,车厢内顿时漆黑一片,没过多久,大货就摇摇晃晃的动了起来。 “哎!”黑暗中,阿蓝摸索着顶了一下安安的手肘“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那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我们怎么能就这么跟他们走!现在我们要跳车吗?” “跳车?你能把车门打开么?”安安的语气透露出无奈。 “唔~不能,但是我们也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啊!有希望总要去试一试啊!”阿蓝感觉有些沮丧,莫名其妙惹了这些瘟神,现在好了,有家归不得,连自由都失去了,想到这,阿蓝忍不住转身对着阿余和方书喊道:“你们两个也好歹给个意见啊!一直都不说话,难道就我跟安安被绑了吗?” “我,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阿余还是跟从前一样的胆小,一听到阿蓝的质问,立马就结巴了起来“我,我只是觉得,你们做决定,我们听就好了。” “呃~”听了阿余的回答,阿蓝噎了一下,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回他,车厢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诡异的气氛没持续多久,车厢突然猛的颠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往前倾,阿蓝他们几个一时不察,全部被甩到了厢底,立马被摔了个七晕八素,还没缓过气来,车厢门就被人从外面猛的拉了开来,原来大货早在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 明晃晃的光线透过车门,照了进来,阿蓝觉得有些恍惚,出生到现在这么久,她还没有在夜晚体会过这亮如白昼感觉。原来,电灯真的能使晚上像白天一样亮啊,当初老头跟她说的时候,她还以为对方是骗人的呢。(某安:她们住的地方很穷的,晚上没有灯╮(╯▽╰)╭) “快出来,快出来!”车厢外的人见阿蓝他们几个缩在墙角一动不动的样子,有些不耐,伸出手敲了敲车门,语气不善的说:“再拖拖拉拉的,仔细你们的皮!” 阿蓝和安安对视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中得到了一样的信息,这怕是已经到了他们的老巢了,事已至此,她们也只好以不变应万变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没必要做无谓的反抗,阿蓝四人老老实实的从车厢内爬了下来。才刚落地,阿蓝脚步还没站稳,下巴立即就被刚刚站在车外的人钳在了手中。 “勉勉强强算合格吧,就是年纪太小,前期投入太大,也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松开阿蓝的下巴,那人似是有些失望,但目光一转,看到站在旁边的安安时,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间迸射出异样的光彩。 “我就说嘛,光这样一个货色怎么值得大姐专门多待一天亲自出马呢,原来正真的宝贝在这里。”说着,就伸出手往安安的脸上摸去,安安眸光一暗,脚步一错,正打算避开伸过来的咸猪手,可到了最后却又生生的止住了回避的步伐,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反抗的机会只有一次,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第二十章 这是一座完全修建于地下的建筑,整座建筑以黑色为主调,完全由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泛着冷硬的金属光芒,四周的墙壁则是由一种阿蓝从未见过的类似金属的材料构成,光可鉴人。 他们现在位于的地方应该是这座建筑的大厅,阿蓝环顾四周,只见她的后面是一条倾斜向上的坡道,坡道很长,阿蓝偷偷望了一眼,但望不到尽头,不过那里应该就是他们进来的方向。 再环视左右,左右两边皆有一扇金属大门,不断有人进进出出。阿蓝仔细观察了一会,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明明那两扇门都没有人在推,可是它们却能够在有人走近时自己开开合合【怎么会这么神奇?】阿蓝心中暗叹一声,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好奇的时候,所以阿蓝只得先将疑惑压至心底,转而把视线投至前方。 这座大厅面积辽阔,可是却没有任何支柱支撑,只是在位于大厅中央的地方有一个约摸至少能站上百人的金属台,而在金属台的左、右、后三面则分别围着几台古怪的机器,并且在金属台的上方还悬浮着一个大圆环,没有任何受力点,就那么反重力的悬在那。 “这就是你们多浪费一天带回来的几个小崽子?”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看到站在车边的阿蓝几个远远的走了过来。 “嗯,就是他们”先前喊他们下车的那个男人在听到斯文男的声音后放开了抓着安安的手,抬起头来看了对方一眼。 “哼,就这几个小不点,需要你们几个浪费那么多的时间?”斯文男语气不善,同时眼含嘲弄的扫了眼方书和阿余“还说什么好东西,你们也就这点眼光了。” “我们眼光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评论,老大自有定夺,你有那么多时间来这里说闲话还不如去看看机器调好了没有,再耽误下去误了事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面对斯文男的挑衅,站在车边的男人也不甘示弱,争锋相对的回了过去。 两人怒目而视,互不相让的对持了一会,就在气氛越来越凝重,即将爆发的时候,一道娇柔的女声适时的插/了进来:“你们这是怎么了?机器都已经调好了,还站在这不动,是不打算走了吗?”话音刚落,先前那个一直看起来面目和善的女人走了过来,原来她就是多塔大姐。 “大姐。”站在车边的男人一看到女人的出现立马收回了与斯文男对持的视线,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一声:“我马上带他们过去。”说着就粗鲁的推搡着阿蓝他们离开。 “动作快点!”押送他们的男人压低声音怒吼“别磨磨蹭蹭的?” 这边阿蓝他们一离开,斯文男看了多塔一眼,也转身走开了,目送着斯文男离开的背影,多塔收回了一直挂在嘴角的笑容,面色阴郁的抬了抬下巴,没想到现在就连一个小啰啰也敢当着她面叫板,看来在她不在的日子安迪没少做动作,不过没关系,等她回去了,定要叫他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她教出来的学生还能反了天了?! 反手将阿蓝四个绑在一起,皮特挥了挥手示意一切准备就绪,得到了回应后,就牵着绑好的四人走向了传送台。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都给我老实点,不要趁机耍滑头,要不然等会身上缺了什么部件可不要怨我!”站在那个奇怪的圆台之上,那个先前叫他们下车的男人——皮特将四人排好了位置,同时例行公事的警告了几人一遍之后,就不再多说什么,转而直接转身站到了队伍的最前端,开始等待机器的启动。 这是怎么回事?阿蓝奇怪的扫视着四周,为什么要喊他们站在这里?明明刚刚听对方的意思是要把他们送去一个什么地方,那么现在站在这里又是个什么情况? 阿蓝感觉待会肯定要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但是现在的她却完全不能从那些人的一言一行中推测出可能的情况,这种事情完全超脱于掌握之中的感觉让阿蓝的心中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烦闷之气,本以为靠着老头交给自己的东西就可以占据优势,没想到果然还是夜郎自大了。 此时圆台下,坐在奇怪机器后面的穿着白大褂的几个工作人员正双手覆在键盘上,十指如飞的敲击着按键。 “滴滴,滴滴,能源填充完毕,程序启动完成,目的位面2105成功链接,传送开始,哔——”一声尖锐的摩擦声猛然响起,阿蓝惨叫出声,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的敲捅了一下,疼的眼前阵阵发黑,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的不知昏迷了多久,意识渐渐回笼,阿蓝只觉得全身的肌肉就像被人拆下又重组过一样,无一处不叫嚣着疼痛,同时脑袋里还“嗡嗡嗡”的响个不停,稍稍动一下脖子,恶心反胃的感觉立刻如潮水般涌来。 “啊!”阿蓝喘息着,躺在地上好久才终于恢复了正常。这里又是哪啊?撑起手臂,阿蓝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此时身边除了安安,一个人也没有,其他人呢?大家都去哪了?她明明记得方书和阿余也是跟自己一样站在那个奇怪的金属台上的,为什么一眨眼自己到了这么个鬼地方,其他人都不见了? 艰难的爬起身,阿蓝找了一圈,沮丧的发现,她们恐怕不仅跟方书阿余分开了,而且可能要被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了。 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间可以被称做密室的房间,四周皆是由一种类似金属构成的墙壁,没有窗户,当然也没有门,整个就像一个大箱子,而且是还是那种密封的集装箱! 阿蓝站在室中央,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突然涌上了心头,难道是那个什么传送装置出故障了么?她们还能从这里逃出去吗! 第二十一章 安安的身体虽然不像阿蓝那么好,但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很快也醒了过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没有过多的茫然无措,安安好似永远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一样,休息了没多久就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阿蓝没有这样的淡定,所以她很着急“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比你早醒来几分钟而已,起来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了,你昏过去之前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我怀疑他们那个什么机器出问题了,所以我们被送到这么个地方。” “没有出问题。”安安回答的很快“我们应该是被他们关在这里的。” “啊?!这里是他们的牢房?”阿蓝惊叫出声“那门呢?门在哪里啊?还有窗户,窗户也没有,怎么会有这样的房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房间。”安安环视了房间一周,继续解释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是传送出错了,阿余他们应该是缺胳膊少腿,而不是整个人消失不见了,所以这里应该是他们用来关押我们的地方。” “关押我们的地方?”听了安安的分析,阿蓝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接着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继续在这等着吗?他们都已经懒的再哄骗我们,如果我们继续装傻肯定是不行的啊!”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安安终于停下四处观测的目光,转而看向阿蓝。 “什么话?”阿蓝微微往后挪了挪屁\股,每次跟安安对视,她都会从心底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明明安安的眼睛很好看的说,明明自己很喜欢她的说,为什么对方每一次好不容易将目光放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自己怎么会这么怕呢?!阿蓝有些懊恼的自我腹诽了一下。 安安没有察觉阿蓝这复杂的小心思,她直接回答道:“力可破智。” “力可破智?”阿蓝有些不解。 “对!力可破智,意思就是当武力达到了一定程度后,任何的阴谋诡计都不能再起任何作用。” “所以?”阿蓝还是很不明白。 “所以,你觉得在阿余和方书都不在的情况下,就凭我两个靠一些小聪明能有多少一拼之力?”安安很无奈,她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如果阿蓝要是还不懂的话,那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样想着,安安用探寻的目光(→→自认为)扫了一眼阿蓝,希望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恍然大悟的神情,但阿蓝的脸色却更加的颓丧。 默默低下了头,阿蓝觉得很郁卒,又被安安用鄙视的目光扫视了(某安:→→所谓误会就是这么酿成的╮(╯▽╰)╭)其实她在安安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理解了安安的意思,只是那时候安安已经开始解释,她也不好打断对方说话,所以,所以她也不是那么笨好不好!当初跟着老头学习的时候,老头还是夸过她聪明的!(t^t) 心情低落的将安安未说完的意思补充完整,阿蓝偏了偏头靠着角落就不再吭声了。安安说的没错,她们现在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与其浪费力气、浪费机会,还不如布置周全后再一击即中,这样她们逃脱的机会才更大些,现在她们最应该做的就是保存体力,这样才能有精力的跟对方斡旋下去。 窝在角落,两人彼此依靠着对方的肩膀,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她们只有互相依持,才能在这个豺狼环绕的异世艰难的走下去。 阿蓝原本只想眯着眼睛休息一下,但不知不觉间却直接睡死了过去。梦中,她看见安安正在对自己说着什么,可是她的耳朵却好像是蒙了一层塑料薄膜,怎么也听不清对方的声音,于是她只好不断的靠近安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阿蓝只能看见安安水嫩的嘴唇一张一合,好似清晨最甜美的露珠,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口渴,于是瞄准对方的唇瓣就猛的扑了过去。 “砰!”阿蓝一头撞向了地面,呻\吟了起来。 “怎么了?”安安骤然睁开眼睛,目光中透出一股冷冽的锐利,待看清阿蓝的情况后,她却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怎么睡个觉都睡不安稳啊。” 委屈的撇了撇嘴,阿蓝有些郁闷的接受了安安的笑声,唉,谁叫她刚刚还做梦还吃人家豆腐来着,被笑就被笑吧。揉着额前的大包,阿蓝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准备趁机再跟安安讨些福利时,原本一直平滑无痕的右手边墙壁,猛然间凸了出来,伴随着“滴”的一声,凸出来的部分慢慢从中间分开,终于,他们要来了。 分开的墙后站着几个重来没出现过的男人,为首的是一个长相粗犷,肌肉虬扎的大汉,紧接着的是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有些瘦弱的年轻男人,在这两人后面还跟着两个一看就是武力值爆表的健壮男人。 顾不得再揉搓额头的大包,阿蓝迅速站了起来,还不忘将安安挡至身后。 “就是她们?”为首的男人用堪比x射线的目光来回审视了阿蓝和安安几眼后向身旁那个有些瘦弱的男人询问到。 “就是她们。”那个有些瘦弱的男人手里拿着块不知道干什么的金属板(实际上是类似平板电脑的光脑o(╯□╰)o)一直用手在上面画着什么,头也没抬的回答了那个看起来是老大的人的问话“巴尔,你觉得她们怎么样,要是可以的话我就把他们划分到a区去了,刚好有一批a区的货正要运走,可以把这两个一起送过去。”斯文男此时还是低着头,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对面那两小孩,但阿蓝和安安却明白这大概就是决定她们将来走向的时刻。 听了斯文男的问话,为首的男人巴尔,先是摸了摸下巴,又停顿了几秒,才粗声粗气的回答道:“就按你说的办吧,这两个虽然现在小了点,但是这脸蛋确实不错,多塔他们这次运气还不错。”说着伸手拍了拍斯文男的肩膀,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而跟在那两人身后的健壮男人则直接走了进来,将阿蓝和安安带了出去。 第二十二章 那两个健壮的男人将安安和阿蓝带入了另一个奇怪的房间。 那个房间跟先前她们呆的屋子一样,只不过这里不再是只有安安和阿蓝两个人,而是聚集了至少几十个不同年龄段的孩子,有男有女,并且他们都无一例外长的格外漂亮。 那两个男人显然对押送两小孩这种鄙视他们力量的任务很是不屑,所以将安安和阿蓝推进房间后就马山离开了。 而先前由于有人进来而慌乱了一阵的孩子们也迅速恢复了平静,只有偶尔的一两声窃窃私语在人群中飘散开来,大家明显都对这两个临时加入进来的小女孩充满着好奇。 不过安安和阿蓝这时候却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满足那些人的好奇,因为她们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就已经完全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在被押送过来的途中,安安和阿蓝已经清楚的透过走廊的窗户看见外面根本不是她们印象中的蓝天黄土,而是浩淼无垠的星空! 她们、她们这是被拐来了外太空吗?!这他\妈到底发生什么事?看到窗外景色的那一刻,阿蓝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这不就是老头曾跟她说过的宇宙吗?! 在南柏倾覆之前,据老头说,他自己非常向往太空星系,所以在阿蓝很小的时候就跟她详细的介绍了目前世界探索太空技术的发展进程,也正因为如此阿蓝才可以很确定的说,现在这种在太空之中能让普通人不穿宇航衣且能像在地面上一样生活的宇宙飞船根本就已经远远超出了现在世界科级发展的水平!天啊,绑架她们的这些人究竟是怎样的一群人啊! 不同于阿蓝的惊讶不已,安安在震惊了一下后马上就接受了这样的一个事实,其实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外太空的概念,她之所以震惊也只是因为没想到抓他们的人竟然能找到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就像置身于广袤的星空一样,好似一伸出手就能将原本那些遥不可及的星星抓在手中。 安安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阿蓝却已在冥冥之中抓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她一把抓住安安的手,就将人往角落里拖,她感觉接下俩她要说的话肯定是那些人很不愿意让他们知道的消息。 “怎么了?”虽然阿蓝的行为突然又古怪,但在过去几个月的生活当中安安早已跟她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默契,她知道阿蓝不会没事做出这样的举动的,所以她也没反抗而是顺着对方的力道走向了一旁的角落。 “我觉得我们的想法都错了!我们应该在还被关在仓库里的时候就逃跑的,那个时候虽然风险很大可是我们至少还有逃脱的机会,可是现在,我们可能真的再也逃不了了!”阿蓝很沮丧,从刚刚获得的一起消息分析来看,那些人很可能就是老头说过的什么外星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也是人类的样子,还会说人类星球的话,可是光看他们有超出目前世界科技水平的太空技术,阿蓝觉得自己也能看破伪装,推测出对方的真实身份,那些人一定是外星生物没错!(某安:姑凉,你这么脑补真的好么╮(╯﹏╰)╭) “为什么你会得出这么毫无根据的结论?”听了阿蓝的话,安安表示很不理解,明明到目前为止她们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根据当前情况作出的最利于她们的决定,所以尽管她们现在仍然没有逃脱,可是这也不能代表她们已经没有逃脱的机会,她们只是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罢了。 “毫无根据!”阿蓝一不小心惊呼出声,但在收到四周孩子疑惑的目光后,她顿时又压低了声音生气道:“你难道没有看见我们过来的时候窗外的情形吗?!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装傻吗?啊!” “什么窗外的情形?”安安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好像在星空中一样的景色?那有什么问题吗?”从来没有听过外太空这个词的安安实在是不能理解让阿蓝的激动之处在哪里。 “好像在星空中?那是外太空啊外太空!”阿蓝都忍不住抓着安安的肩膀摇晃了起来“我们现在是在太空中啊!等等,你知道什么是太空么?”两人不在一条线上对话对了这么久,阿蓝终于抓住了问题的重点:安安根本不知道太空是什么(=_=) 哀叹一声,看到安安确实是一脸迷惘的表情,阿蓝只得认命的将有关太空的知识给安安重新普及了一遍后,再重新将自己的猜想跟安安重复一遍。 随着阿蓝的讲解,安安的眉头越皱越深,到最后阿蓝讲完了以后,安安的脸都快皱成一个包子,只见她有些头痛的开口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才跟我说?不过也怪我没有事先跟你了解情况,事到如今,你也别太悲观,虽然目前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但是我们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 “什么机会?”阿蓝一听安安的回答立马就忍不住出生询问。 “你没听先前那几个人说要把我们运到一个什么地方去么?那就说明这个什么宇宙飞船对于我们而言只是一个运输工具罢了,我们不会永远困在这个外太空中,到时候只要落了地,我们就可以有另外的机会逃走了!”说着安安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虽说前面稍微休息了一下,但刚刚高速用脑分析未来的过程仍是消耗了不少本就不多的精神力,安安现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 拍了拍听了她分析有些兴奋的阿蓝,安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径自走向了墙边坐了下来,阿蓝见此也赶忙跟了过来“怎么样?是不是头痛?要不你靠我肩上休息下吧,剩下的事等你休息好了再想吧。” 看见安安一脸不舒服的样子,阿蓝觉得有些心疼,要是自己更有用一点就好了,阿蓝揽着安安的肩膀暗暗的想到,这种什么事都需要靠安安的感觉真心非常不好受。 第二十三章 这房间也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光,一直都是亮堂堂的,所以阿蓝不能根据光线的明暗来判断时间的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阿蓝再次听到熟悉的一声“滴”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已经到吃饭的时间了。 送饭过来的还是先前押送安安和阿蓝她们的那两个男人,只见那两人粗鲁的将黑面包洒向房间中央后就头也不回的直接走掉了,至于那些面包的分配,他们则完全不管了。 阿蓝还有些发愣,不过这里的其他孩子们显然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的生存规则,送饭的人刚走,所有人已经一拥而上,冲向了场地中央的面包,大家互相撕扯着,争相哄抢着为数不多的食物。 看到这样的情况,阿蓝只呆了一瞬,立马就加入了哄抢的大军中,在乞丐群中生活了这么久,对于抢食这件事阿蓝并不陌生,只不过自从安安来了以后她们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她已经很久没有再过过这种生活了,没想到今天倒是又体验了一把。 钻进人群,阿蓝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灵活的在人缝中绕来绕去,就算有人想要撕打她,她也只是巧妙的摆脱纠缠,眼中只盯着前方的食物,完全不在乎自己被揍了几下,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抢食技巧,永远明确自己的目标,她是为了吃的,不是为了打架,过程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抓着两个黑面包,阿蓝拼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冲出了包围圈,虽然很想再多拿两个,但是安安还没醒,只有她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守不住这么多食物的,不过两个应该也差不多了吧,要是安安不够吃,她再分一半给对方就好了。 重新坐回角落,那边的哄抢也差不多结束了,抢到的孩子已经躲在一边默默的吃着,而没抢到的只能饿着肚子窥伺那些还没吃完的,希望可以捡个漏。 所以此时里手里拿着两个面包却一个都没有动的阿蓝顿时就有些鹤立鸡群了起来,在那些人看来,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零时加进来的小女孩明显比其他那些已经开始抱团的小孩要好欺负的多。 感受到周围注视的目光,阿蓝不动声色的将安安往后移了移,同时再把手上的面包稳稳地藏在了怀中,不管那些人想要做什么她都一定不可以让对方轻易的达成,只有狠狠咬下他们的血肉,让他们尝到痛的代价,才能确保安安和她以后的日子会更加的好过,否则她们将沦为这里最底层的一群人,任人欺凌! 两厢对持,气氛越来越凝重,原本靠近阿蓝那个角落的孩子们都早早的躲了开去,唯恐殃及到自己,可身在风暴中心的阿蓝却表现的一直很淡定,最后甚至都靠在左边的墙壁上假寐了起来。 看到这样情况的那些孩子再也忍不住继续观察了,当有第一个人打破沉寂,率先朝阿蓝那边走过去时,第二个、第三个人立马也都跟了过去,在他们看来,阿蓝只有一个人而己方这边人多势众,抢个东西还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吗?相信只要他们过去了,对方肯定会乖乖的将面包交出来,但是当他们真正的开始动手抢时才突然意识到,那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小女孩究竟是多么的不好惹。 阿蓝紧紧的护着怀中的面包,疯了一样攻击着所有靠近她的人,无论是谁,只要进入了她的攻击范围,她都牙齿、头、脚、手一起上,女孩就拽头发,拽到了不把那爪头发拽下来誓不罢休,男生就用咬的,咬住了就不松口,拼命的摇晃脑袋,誓要将嘴里的那块肉给咬下来。 但就算如此,到后来阿蓝还是渐渐落了下风,毕竟对方的人数确实很多,而且他们大部分都比阿蓝要大的多。 “呃!”阿蓝闷哼一声,对面那个躲在后面偷袭的男孩一拳打中了她的肚子,她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错位了一下,然后一股恶心的感觉就涌了上来。 【要输了吗?】阿蓝有些恍惚的想【真不甘心,居然又被偷袭了!我怎么这么没用,等会安安醒来怕是又要饿肚子了。】 就在阿蓝感觉自己快支持不下去的时候,一双手猛然间伸过来扶住了她“安安?”阿蓝惊讶的转头正好看见比她还矮一截的安安正一边支撑着她的身体,一边费力的抵挡着那些人的攻击。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安安百忙之中转头吼了阿蓝一嗓子,顿时就将她给惊醒了,在阿蓝的印象中,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安安这么失态的样子。 阿蓝一直都知道安安打架很厉害,但是她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厉害!明明剩下的一半都是些难啃的“硬骨头”,可是安安一出马却将那些人都揍的痛叫连连,最后居然奇迹般的让她们赢了这场混战。 “嘶,疼疼疼,你轻点~”阿蓝躲闪着不让安安看她的伤痕,因为安安每看过一处都要狠狠的搓上几下,弄的阿蓝产生了一种只要安安的目光放在了哪,哪就疼的错觉。(orz) 安安没有理会阿蓝的闪躲,脸色森寒的继续揉搓着那些淤青的痕迹,口气不善的说道:“为什么不喊醒我?要是我没有醒来你是不是打算当做没事发生一样,不告诉我。” 看着安安的脸色,阿蓝只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要打颤了,这到底是什么事啊!刚刚老\\\\\\\\子跟这么多人对打都没觉得害怕,怎么现在安安一个脸色就招架不住了呢? 意料之中没有等到阿蓝的回答,安安径自呆坐了一会后,突然没头没脑的又加了一句“你很好。”但是阿蓝却神奇的理解了安安的意思,她知道安安这是在安慰自己,她恐怕是了解她心中的压力,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鼓励她。 其实自从安安正常了以后,阿蓝就会常常产生一种很无力的感觉,因为几乎所有的事都要依靠安安才能圆满的完成,这让她觉得自己很没用,明明当初是她保护她的啊!为什么现在却只能依靠安安了呢?所以阿蓝急切的想要独自做一些事来证明自己,也因此她刚刚才会下意识的拒绝叫醒安安,她希望,至少在安安累的时候她也能为她撑起一片安静的天空。 第二十四章 自从那以后,安安和阿蓝可以说是一战成名了,所有孩子都对她们忌惮不已,再也没有人敢不长眼的去招惹她们,这让她们过了很是安稳的一段日子,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些原本不着急的问题也逐渐尖锐起来了,方书和阿余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消息。 自从被传送到这里以后,安安和阿蓝就再也没有见过方书和阿余了,原本她们也不急,因为在她们看来,既然那些人是类似于人贩子之类的存在,那么到时候贩卖她们的时候肯定还是要把所有货物集中到一起再卖的,所以她们和方书、阿余肯定是还有再见面的机会的,但经过了昨天安安的一番打听之后,她们才猛然惊获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要是现在不能跟方书、阿余见上面的话,她们以后都别想再见到他们了! 昨天还是跟往常一样,仍然是那两个看起来很不耐烦的男人来给他们送吃的,但是这次送过来的量却出乎意料的多,所有人都可以确保至少能拿到一个面包。大家都很高兴,毕竟都是小孩子,争斗之心都不强,能不通过武力就能分得食物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情况。 但是安安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隐隐觉得有些心焦,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因,她可不相信那些人会因为突然良心发现所以给他们提供足够的食物,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她预感这个原因对于她们来说很重要。 因此,取了面包,安安这次没有直接返回角落中去,而是一直跟着那两人直到大门关闭。站在重新恢复为墙壁的大门前,安安皱着眉头不断的开始思索着这件事的起因。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安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头又开始痛了【上次没有全面了解情况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直接导致了第一次逃跑机会的浪费,这次既然发现了不对,无论如何也要分析出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 高速运转着所有脑内能用上的脑神经,安安只觉得头痛越来越剧烈,就像有千根针一直在扎着她的大脑一样,冷汗已经顺着面颊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但是此时的她却仿若浑然不觉,仍是死死的盯着那银白的墙面,早已没有了聚焦的目光好似穿过了大门看向了未知的远方。 阿蓝直到手上的面包吃完了才猛然惊觉,安安呢?安安竟然还没回来?!抓了抓头,阿蓝认命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安安是怎么了,总是喜欢动不动就玩失踪,经常一个人躲在一边神神叨叨的也不知在琢磨啥。 抬头四处寻了一遍,阿蓝这才在已经关闭的大门前看见了安安,但此时的安安表现的却很奇怪,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不说,就连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看到这样的安安,阿蓝顿时就惊了一下,立马跑上前去,这才发现,安安整个人都好像陷入了梦魇之中一样,紧紧皱着眉头,原本漂亮的脸蛋此时却因为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安安,安安!”阿蓝半抱着将安安放在了地上,同时轻拍着对方的脸颊,希望能将她从痛苦的梦境中脱出来,不过很显然失败了,安安完全没有要被叫醒的样子,最后还直接昏了过去,这可吓坏了阿蓝,不过还好,昏过去的安安之后却开始逐渐平静了下来,没有再冒冷汗,皱着的眉头也放松了开来,最终在阿蓝的抚\慰之下,渐渐睡了过去。 阿蓝的那些担惊受怕,安安全都一无所觉,从她感觉自己头痛欲裂,失去知觉的那刻起,她就好像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地,周围喧嚣的声音骤然间都消失了,自己的目光仿若突破了实质般,轻易的就穿过了大门跟上了刚离开不久的那两男人。 安安小心的控制着目光跟在那两人的身后,只听其中一人突然开口道:“那些小杂\种终于他妈的要送走了,每天给他们送饭都快烦死老子了,你说咋兄弟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去b货区工作去?听说那边的薪水是这边的两倍!” “哈!”听了同伴的话,另一个男人立马就嗤笑了一声,回道:“你他\妈是想发财想疯了是吧!b区做的是什么生意你难道是不知道吗?还想去那边!你也不想想风险有多大!跨位面走\私器官,一旦被抓到了就是个死!咱这边的生意虽然赚的没那边多,但是好歹也能让你有命赚有命花!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了!赶紧的去准备,明天就到地方了,要是被老大看见你我还没准备好,小心又挨揍!”说完加快了脚步往前多走了几步 “哎!你别走那么快啊!”先头说话的男人见同伴加快了脚步,立马也小跑着跟了上去,安安见此正打算也加快速度,但刚一加速,顿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猛的拉住了她,再向往前,确实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了。 这是怎么了?安安看着两人越来越远的背影有些着急,不断的反头去看,可每次什么都没看到,没有人拉她,但她就是不能再前进了,试了几次,安安才终于发现这里可能就是她离开的最远距离。 虽然不能再跟着那两人,但安安也不打算就这么回去,她想要再尽可能多的探听些消息,尽管不明白她现在是处于一种怎么样的状态,但是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好好利用才是。 安安的算盘打的噼啪响,但事情的走向却不会按照她猜想的来,原本还想逗留的安安,停了没多久,就觉得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猛然将她拉了回去,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安安只来的及发出“啊”的一声参叫,就再次又失去了知觉。 等到她真正能开口说话时,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 第二十五章 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安安有一瞬间觉得有些分不清现实跟梦境,怎么会发生这么奇怪的事?明明她不可能穿过那扇门的,但是后面她又确实听到那两人的谈话,难道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想魔怔了,所以做梦都自动填补了后续发展?但如果真的只是做梦的话,那为什么在梦中的感觉会这样的真实?真实到她都不敢相信这真的只是一个梦境! 不!安安心中默默的摇了摇头,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不管是不是梦,她都觉得那些听到的信息都是真的,如果按照那些信息是真的来分析的话,那么今天她们就应该要被送走了,听那两人的描述,这里放的是什么a货物,那关押阿余和方书的地方就应该是b货物,这两种货物,看样子是不会放在一起卖了,所以先前的计划又要推翻,不能再等了,她们必须要在今天之内,找到逃出去的办法! 时间紧迫,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安安赶紧将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了阿蓝一遍,只不过在讲的时候下意识的隐去了自己在昏迷中的那种奇妙的状态,只说是自己推测出来的,她不想阿蓝做些无谓的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听了安安的话,阿蓝刚开始还觉得有些半信半疑,这什么信息都没有的鬼地方,光靠想的就能推出这么多有用的消息?不会是压力太大瞎想的吧?所以嘴上答应着会好好想办法,但实际上却在暗自琢磨,该怎么安慰安安放松心情。可谁知后来竟然还真的有人来送他们去传送台!看着那些正在将每五个小孩绑在一组押送出去的彪形大汉,阿蓝只觉得一记闷棍敲在头顶,顿时有些头晕眼花,妈\蛋!这安安也太不科学了!这样瞎想都可以想出正确答案,这下可怎么是好,完全没有在想办法啊!(凸(艹皿艹)) 来押送的人很多,可能是怕临到最后出乱子,所以分类捆\绑的人动作很快,一会的功夫就绑到了阿蓝的面前,如同木偶一样任那人将她和安安还有另外三个小女孩绑在一起,阿蓝一直都不敢抬头看安安一眼,她怕在安安的眼中看到失望和不解,为什么自己会质疑安安的推测呢?明明是自己没用想不到,就觉得别人是瞎想,这下好了吧,要是不能把阿余和安安救出来,阿蓝觉得自己恐怕一辈子都不得安了。 安安觉得很奇怪,自从押送她们的人来了以后,阿蓝就开始不说话了,而且还总是躲闪着她的目光,该不会是因为想不出办法所以不好意思了吧,安安觉得有些好笑,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她们只要尽力了,要是还是不能将方书、阿余一起救出去,那她们也没什么好羞愧的了,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也不能总想着依靠这谁,想要逃走还是要凭自己的本事喽。 不想阿蓝因为这种事儿心神不安,从而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所以安安在前往传送台的路上一直试图引起阿蓝的注意,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阿蓝还是接到了安安递过去的安慰的眼神,顿时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过多久又熄了下去,不过还好没有再继续逃避下去。 再次站在位面传送金属台上,阿蓝只觉得自己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这次又会被送往哪里?究竟还能不能再回到a327区去?真是奇怪,明明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可是现在却对那个地方想念的紧,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阿蓝狠狠的咬了一口下唇,这次她必须尽量在穿过去的时候保持清醒,这样才能及时掌握情况,找到机会逃走!刚刚安安主动的给她传了个眼神表示原谅(大雾Σ(°△°|||)︴明明是安慰好么)阿蓝觉得很感动,所以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让对方失望了,她一定要好好努力一下! 随着冰冷的机器女声的又一次响起,熟悉的眩晕感再度袭来,阿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全身都被大力拉扯,好像要断开一样,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不好!阿蓝心中猛地惊了一下,她又要晕倒了!不行,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失败! 咬咬牙,阿蓝脑海中突然飘过老头曾跟她说过的一句话,舌尖的神经很敏感,所以受伤最是疼痛,但同时也最能刺激人的意识,想到这,阿蓝也没时间再考虑这段记忆的正确性,就狠下心猛的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一股尖锐的疼痛伴着血腥味顿时袭向她的鼻尖,让她的意识清醒了几分,但也只有几分钟,最后阿蓝还是抵不过全身的痛楚,意识一断,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阿蓝心中忍不住的失落,自己果然又失败了么?结果到最后还是什么事都办不好,这样想着,阿蓝自己都没发现,闭眼的那一刻眼角的一滴泪迅速的划过鬓角消失在撕裂的时空裂缝中。 原本以为这次醒来又会像上次一样,已经被那些人关在了房间中,却没想到,老头教的方法还是有些用处的,虽然身体仍不能被掌控,但是阿蓝的意识已经逐渐清醒了过去,耳边能清楚的听到身边人的对话声,而此时他们才刚被传送过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们几个动作快点的,赶紧的将这五个搬到一边去,下一批马上就要来了,耽误了时间老\子打死你们!” 一个格外粗鲁的声音在阿蓝的左边突然响起,随着他的嘶喊,阿蓝感觉自己马上就被一个人扛在了肩上给运了下去。 “艹他\妈的,每次传送人都这么麻烦,要我说一次性全送过来不好吗!回回都要搬来搬去,虽然不累但是麻烦的紧!” 扛着阿蓝的那个男人好像跟同伴走在一起,刚刚走远一点,就迫不及待的抱怨了起来。 “你发什么神经,这台机器都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一次性五个都已经超载了,还全部?你是想让这些货被送来的时候全部缺胳膊少腿啊!你还要不要奖金了!”扛着阿蓝的男人一说完,隔得不远处立马就响起了另一个男人的回答。 第二十六章 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让扛着阿蓝的那男人满意,只听他小声嘟哝道:“既然这样,那干嘛不把这老古董换掉,老大他们又不是没钱,弄台最新型号的来多好!” “嘿,嘿,嘿”男人的话音刚落,旁边同伴的声音立马就响了起来“你嘀嘀咕咕啥呢?别乱猜测,小心被人听见,你又要挨罚了!”说着似乎是到地方了,阿蓝只听“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扔地上了,然后扛着她的男人也停下了脚步。 没有像同伴那样直接将货物扔地上,这个男人扛阿蓝的时候这么粗鲁,但这会却变得有些出乎意料的温柔,阿蓝可以感觉到对方宽大的手掌拖着她的脑袋将她轻轻的摆在了地面的一角。 “直接扔地上不久得了,前面不是还嫌麻烦么,这会怎么这么小心。”将背过来的货物扔到了一边,这两人似乎并不打算马上回去,而是站在阿蓝的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什么小心!不是你说的么,这些货关系着咱们的奖金,你看这小孩,看着还不到五六岁吧,直接扔地上说不定就仍坏了,反正咱们也不急,慢慢放也行啊。”先前扛阿蓝的男人似乎在说话间点了一根烟,阿蓝只觉得对方每说一句话,都有一种呛鼻的烟味扑鼻而来,虽然她现在还是不能动,但是五感的逐渐恢复,让阿蓝知道,再等一会自己就应该可以完全恢复了。 “行行行,你说的有理,我也不跟你争了,不过刚才那些话,你可不能乱说了。”就在阿蓝因为自己的嗅觉恢复而思绪翻涌时,那边的对话仍在继续,打住了关于怎么放货物的争论,先前扛阿蓝那男人的同伴安静了一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刚才那些话?刚才什么话?”扛阿蓝的男人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语气显得很是茫然。 “就是好奇老大他们为什么不换新的传送机器的话。”同伴回答的有些不耐烦,不等男人继续问为什么就自顾自的接着解释道:“你以为你想的到的别人会想不到?其实老大他们早就想换新装置了,只是时空管理局那边一直对此管的很严,而且据说南宫家那边也已经注意到了我们这,前段时间还下了警告令,要我们赶紧把非法持有的时空传送机器销毁否则将要受到制裁,就因为这个总部前两天还跟南宫那边发生摩擦死了好多人,还丢了几个时空的管理地盘,所以你千万不要让总部那边的人听到有关传送机的事,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 “什么!”听了同伴的解释,男人惊呼一声,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原来最近发生了这么多大事,自己竟然还对此一无所知,还好先前没有到处乱说,否则真是谁都救不了他了! 平复了激动的心绪,正待男人还想再多问清楚些消息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那边那俩那个,这里忙的要死,你们还在那偷懒!还不快过来帮忙!”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之后,阿蓝就只能听到两人渐渐远去的声音了。 “唔~”确定身边没有人了之后,阿蓝终于忍不住翻身坐起干呕了起来,其实她的身\体早就已经恢复知觉了,但由于先前那两人一直都在身边的关系,所以她也只能装作仍在昏迷的样子,暗暗忍耐的穿越后遗症的折磨,终于熬到了那两人的离开,阿蓝再也不住的呻\吟了起来。 呕吐过后,阿蓝顾不得身体的不适,连忙在堆在一堆的小孩中寻找着安安的身影,直到这时,阿蓝才突然发现原来他们并不是被仍在在地上,而是被放在一辆大货的车箱内。 抬头扫了一眼,阿蓝估计这里已经至少被摆了上百个孩子了,此时所有人都昏迷着,一动不动的互相交叠着躺在一起,无声无息,偶尔一阵风刮过,阿蓝有时会产生一种置身于一片尸海之中的错觉。 一具一具“尸体”的翻找,阿蓝终于在车箱的角落中找到了面色发白,正在浑身颤抖的安安,还完全没有来的及体会到找到安安的喜悦,阿蓝就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包围了。因为她发现安安竟然已经没有了呼吸! “安安!”阿蓝失声叫了出来,眼眶顿时就湿了,被绑架的时候她没哭,因为那时候大家都还在,被关押的时候她也没哭,以为那时候安安还在身边,就算是在刚刚全身难受,感觉生不如死的时候她都一直咬牙坚持着,因为她一直坚信着只要她努力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就在这一刻,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嘴巴,安安没有呼吸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阿蓝在内心嘶吼着:明明、明明我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不,不!不能这样,不应该这样!安安是我的,是我把她救回来的!我没让她死她怎么可以死! 想到这,阿蓝猛然抬起头,一把抱住安安的身体,努力的回忆着老头曾给她讲过的一些紧急抢救方法,该用哪一种呢?阿蓝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像现在这一刻头脑这么清醒过,只见她先冷静的探了探安安的颈动脉,果不其然,发现对方的脉搏已经消失了,那就意味着安安的心脏也停止了跳动,这时一条信息蓦然跃入脑海中,她记得老头曾经说过心脏骤停会引起抽搐,所以安安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心脏的原因么? 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想原因,阿蓝直接采取了行动,首先将安安放平,然后双手交叠放在安安肋骨与胸骨的交汇处,开始一下一下按压,每两次放开一次气道,做一次人工呼吸,再检查心脏是否护恢复跳动。 滴答滴答,明明没有钟表在旁边计时,但阿蓝却觉得那滴答声仿若一直在耳边响不停。动啊,拜托,动起来啊!阿蓝一边做急救一边一刻不停的祈求着,希望老头曾跟她说过的满天神佛是真的存在的,她想好好的恳求祂们,把安安还给她吧,她什么都不要了,拜托,只要把安安还给她就好! 第二十七章 也许是上天真的听到了她的祈求,抑或是急救方法起了作用,当阿蓝再次听到了安安心脏跳动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这大概就是世上最动听的声音了。 紧紧拥着安安,阿蓝此刻才发觉自己的衣衫早已湿透,全身肌肉酸疼不已,先下竟是连站都站不起了。不过没关系,阿蓝轻轻蹭着安安的面颊,感受着对方轻微的呼吸声,只觉得此刻竟是这些日子以来最放松的时刻了。 不过现实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放松,才刚刚将安安抢救回来没多久,阿蓝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唉,阿蓝心中轻叹一声,原本是打算趁着这个时机逃走的,不过现下怕是不可能了。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阿蓝此时已经能隐隐听到对方的谈话声了,有些舍不得的将安安重新放置在旁边,阿蓝放松身体,顺着墙角就直接滑落了下去,偏头再将安安的手握在掌心,阿蓝这时才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快点快点,这时最后一批了!赶紧装好运走,我们就可以早点收工了!”不用睁眼,光听这鸭公嗓门阿蓝就可以猜出这应该就是先前在传送台那边的那个监工了。 伴着那个监工的呱噪嗓音,一阵“砰砰砰”的响声过后,车门随之就吱呀吱呀的关上了“咔嚓”落锁的声音响起后,车箱内就彻底的陷入了黑暗。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关在货车车箱内了,阿蓝对此早已轻车熟路,伴随着摇摇晃晃的颠簸感,阿蓝首先固定了自己的身体,再靠在车壁上,慢慢的挪了起来,同时还不忘了抓着安安的手一刻不敢放开。 黑暗中,阿蓝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手下安安温热的躯体却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之感。 就这样,伴随着大货一路有节奏的颠簸,阿蓝竟然还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也许是一直紧绷的神经猛然间放松下来了,阿蓝这一觉睡的前所未有的深沉,一觉醒来,他们早已不在货车上了。伸手没有摸到安安,阿蓝惊了一下慌忙起身,这才发现原来安安已经醒来,正坐在旁边望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出神。 “安安,安安。”阿蓝试探着叫了两声,才终于将安安从那种灵魂出窍的模式中给唤了回来。 “怎么了?”刚刚反应过来的安安表现除了难得的茫然,萌的阿蓝忍不住抱着她狠狠的蹭了蹭(其实是想亲来着,但是不敢)。 “你现在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比如胸口闷什么的?”阿蓝摸不准安安知不知道自己曾经心脏骤停这件事,所以只好先试探着问问。 “不舒服?”安安偏头看了看阿蓝,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又接着开口道:“我先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呃~”阿蓝还没开口顿时就给噎了一下,为嘛安安猜什么都猜的这么准啊,一语中的!现在她是要直接说呢?还是应该要隐瞒一下呢?阿蓝此时觉得为难极了 一方面,她想告诉安安好让她对自己的身体有个清楚的认识,然后多多学会照顾自己;另一方面,她又不想告诉安安因为她怕安安从此以后会有心理负担,毕竟是心脏上的病,这种病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治,她不想安安以后都在惶惶不安中度日。 权衡良久,阿蓝第一次主动抬起头来对视着安安的眼睛,看着对方漆黑如墨的双眸,阿蓝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又有些动摇了起来,不过在看到安安仍然有些泛紫的嘴唇,阿蓝还是狠狠心将发生过的情况跟安安讲了一遍。 没有阿蓝想象中的大受打击,安安只是略微失神了一下,立马就恢复了过来。 其他人都还没醒,亦或是有些人醒来但是还不能动,总是在这一间只有阿蓝和安安两个人坐着的房间中,安安第一次主动的说起了自己的记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感觉。”安安的眼神再次放空,仿若陷入了一种迷惘的回忆当中,双眼没有聚焦也没有光亮,就像是黑洞一样,永远望不见底。(我会说这里也是有伏笔的么,安安的眼睛,好吧应该没有人看出来了) “我过去的记忆就好像浸在水里一样,可以感觉到有很多人出现在我的周围来来回回,可是我却完全看不清他们的面孔也听不见他们的说话。而且我有一直有一种感觉,从我完全清醒的那天起,它就一直在说,离开、离开。” “呵。”说道这,安安轻笑了一声“你说是不是很奇怪?我连自己叫什么了都不记得了,但是却一直想着要离开,离开要去哪里呢?我的爸爸妈妈又在哪里呢?原本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但是现在我感觉我可能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了。” 说道这,阿蓝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安安的回忆,插嘴道:“你,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不”安安回的很快,制止了阿蓝继续问下去的动作,继续开口道:“我没有想起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我会不会也是像这样,被什么传送装置传送到你们那去的。” “传送到我们那去的?!”阿蓝很惊奇。 “对,你不是说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穿的很奇怪吗?不仅仅是衣服样式的奇怪,而且还是穿的多少的奇怪。”安安说到这转头看了阿蓝一眼,才接着开口:“明明你见到我的时候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但是我却穿着冬天才需要穿的棉袄!那说明什么?那只能说明我那边的时节正是隆冬时候,而你们这边确实夏日,因此才会出现这么奇怪的现象,所以我猜测我很能不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人!” “嗯”阿蓝本想开口反驳安安,她心里奇怪的觉得,如果安安跟自己是一个地方的,好像这样她们的关系就能更近一步了,但是等听完了对方的解释后,她却感觉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对啊,事实摆在那,你要她该怎么反驳呢? “所以,这次我们要是能逃出去的话,你要去找你父母吗?”阿蓝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安安的脸色,她好希望对方会说不,这样她们又可以一起回到格斯坦,又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可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安安从打开这段话开始就应该是下定决心要去找自己的父母了,所以阿蓝注定只能白白期待一场。 第二十八章 听到安安的拒绝后,阿蓝顿时就沉默了下来,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但是这些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越来越多苏醒的孩子打破了。 当大部分人都清醒过来后,阿蓝猜想接下来大概就是要贩卖她们的时候了。 原本以为等那些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就是来贩卖他们的时候,但是等真的来人后,阿蓝才发现原来还没有到目的地,这里也只是他们的一个临时基地,非常简陋,就是一个类似中转站的存在。 得知这个消息后,阿蓝简直就要忍不住笑出声了,本来她都打算放弃挣扎,等到乖乖被卖后再去想逃跑的事,没想到,如今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看着离地面并不远的透气窗,阿蓝和安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样的信息,简直是天助我也!可能是由于马上就可以将他们卖出去的原因,这些押送他们的人对他们的看管不再像从前那么严格,反而放松了不少,不仅只留了几个人来看守他们,而且还非常放心的直接将他们就丢在了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破房子中。这下,只要是有心想要逃走孩子,好好谋划一番,绝对是有很大机会可以成功的! 既然机会已经到来,已经错过一次的安安和阿蓝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一次啦,所以一入夜她们就打算直接通过气窗偷偷的爬出去。 虽然这么多天的监禁生活已经磨灭了大部分孩子的逃跑意志,但是还是会有一些心志坚定的小孩仍然没有放弃希望。 例如阿蓝、例如安安,所以当阿蓝和安安在气窗下看到另一批也打算逃跑的小孩时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两帮人马相遇,非常时刻,大家都非常有默契的没有争夺,而是齐心合力的一起爬上了窗台。 站在窗台上,安安先是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远处的情况,顿时就皱起了秀气眉头,又是荒无人烟的一派景象,一眼望去,除了这个临时基地的主厅方向传来的几丝光亮,远处竟是一篇漆黑,半点无人的感觉。 这可不是好现象,安安心中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就跟上次被绑架的时候一样,她直觉现在走的话是很难有机会能逃出去的,虽然夜色有利于他们的隐藏,但同时也会让他们迷失方向,若是不能在天亮前逃出这些人的控制范围,只怕到时候被抓回去的后果不是他们能轻易承受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安安顿时有些犹豫,想在继续再观察一下在做决定,但此时她已经站在了窗台上,而后面还有人没上来,所以她略迟疑了下就跳了下去。 罢了,事到如今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头路了,何况自己的直觉也不是那么准,上次被绑在仓库就是因为自己的迟疑才导致了如今这样的局面,现在不正是面临一样的选择么?既然上次的决定是错误的,那么这次就相信阿蓝吧,坚信她们一定可以逃出去。 买家已经谈好了,明天就可以将这批货物顺利出手了,想到马上就可以分到钱,去奥利城找上次那个火辣的小妞好好的玩一把,菲力顿时觉得裤\裆一紧,有些把持不住的想入非非。 “呼~”就在菲力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偷偷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释放一把时,一阵冷风吹过,顿时就将他的热情灭去了一半“妈\的,究竟什么时候才到换班的时间啊!”寒风瑟瑟中,菲力也没了想女人的激情,此刻他伸长这脖子只盼着赶紧到换岗的时间,好能让他回到温暖的被窝好好的睡一觉。 站在原地又坚持了一会,最终菲力还是败在了越来越冷冽的北风之中,偷偷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就悄悄的躲到了房子的背风一端,站在这里虽然可以免受风力的侵袭,但同时观察的视角也会受阻,不过一想到现在这里只关了几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菲力瞬间觉得此时被派来守夜的自己实在是苦逼透了!“都这个时候了,害怕他们跑吗?几个小崽子能跑什么?” 缩在墙角,菲力口中的话还没嘟哝完,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四处瞎走“去他\妈的混\蛋,还真有不怕死的小兔崽子敢偷跑!看老子不揍死你!”说着,菲力就三步并两步的跑了上去,一把提起了那道身影,拖到灯光下一看,嘿!果然就是被关押的那些小孩中的一个。 一把将小孩推倒在地,菲力只觉得的此刻怒火中烧,你这个小杂种还敢跑!要是真让你跑了,那他菲力的工作还要不要了!几个小孩都看不住,明天绝对是要被那些狗娘养的狠狠嘲笑一番了!想到这,菲力顿时忍不住狠狠给了小孩一巴掌。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小孩的耳中立马就涌出了鲜血,而原本一直一声不吭的孩子在看到了手上的血迹后,霎时也惊叫了起来,一边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边哭喊道:“哥哥、哥哥!” 看到这样的情况,菲力更加用力的皱紧了自己的眉头,妈\的,真不经打,这就打坏了!还哥哥、哥哥的乱叫什么呢?想到这,菲力猛然间反应了过来,哥哥?对了!这么个小屁孩是怎么出来的?难道! 已经有些明白过来的菲力再顾不得纠结打坏货物这件事,立马抓住小孩,就拉响了警报。 “滴!滴!滴!”刺耳的警报声瞬时响彻了整个夜空,所有人刹那间都给惊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负责此次贩卖交易的老大——秃鹰,一边急急忙忙的将裤腰带系上,一边拿着手枪打开了大门。 此时整个基地早已变得灯火通明,而在明亮的灯光照映下,有些没来的及躲起来的小孩霎时无处遁形,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货物跑了!有货物逃跑了!”伴随着菲力的尖叫声,一场猎手和猎物的生死时速顿时拉开了帷幕。 第二十九章 跃下窗台,安安和阿蓝就跟其他的孩子分开行动了。先前在窗台上的时候,安安就隐隐约约看到基地的西南方好像有一片密林,现在情况不明,到处瞎跑是很容易又被别人抓回去的,所以在她看来与其现在黑灯瞎火的乱撞,还不如先找个地方藏起来,节省体力,等明天白天摸清楚了状况再找准方向行动。 有了明确的方向,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安安带着阿蓝一路小心翼翼的避过所有可能有人的地方,一刻不停的快步走向密林的方向,但是没想到紧赶慢赶,最后还是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基地就响起了警报。 “怎么办?”阿蓝一听到那刺耳的声音立马就颤了起来“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发现我们逃跑了?” “没事。”安安拍了拍阿蓝的手,反头看了一眼基地,此时基地里已经灯火通明了“应该是有人被抓住了,不管我们的事,我们快走就是了。”说着一把握住阿蓝的手,就直接牵着她向前跑了起来。 “这才多久!那些人就被抓住了,他们究竟是怎么逃的啊?往那些人的屋里逃么?”一边跑,阿蓝一边有些住不住的郁闷,明明对方应该更晚发现她们逃跑的,现在被其他小孩一搅和,只怕很快就会有人追出来吧,希望那些人以为她和安安不会往这方向跑,否则的话,只怕她们被抓回去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安安和阿蓝跑了一会,远处的嘈杂之声渐渐熄了下去,糟了!安安心中暗叹一声,那些人已经修整过来了,应该马上就要派人过来抓人了,等会要是他们找过来了,我们该怎么躲过去呢?安安此刻脑中高速运转着,不知不觉间就忘却了周围的环境,除了脚下还在机械的奔跑,其实她的眼神早已经完全处于放空状态。 “谁?”阿蓝猛然间停住脚步,顿时打断了安安的冥想状态“怎么了?”刚刚恢复过来的她此时还有些摸不着状态“你听到什么了?”安安靠近阿蓝低声问道。 “后面有脚步声一直跟着我们。”阿蓝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扫视着后方的小树林,只可惜此时没有月光,一切景物都是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所以她看了几遍后也只能无奈的放弃了,继续对安安解释道:“应该不是那些来抓我们的人发出的声音,我觉得可能是有其他的孩子偷偷跟着我们一起过来了。” “跟过来了?”安安闻言皱了皱眉头,说道:“现在我们怕是要更加麻烦了。”说完阿蓝只见她微微上前一步稍稍放大了声音喊道:“都出来吧,你们这样跟在后面很容易让我们暴露的!既然来了,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不会硬要你们退回去,不如我们打个商量,一起逃吧。” 安安的嗓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这片小树林中的人听个清楚,但是又不会让声音传的太远而暴露了行踪,等她说完后,后面的树影摇摇晃晃了几下果然钻除了几个小孩的身影,只见其中一个孩子似乎是他们的领导者,往前走了一小步才开口道:“我们不是故意要跟着你们的,只是现在那边已经发现我们不见了,我们再往其他地方跑也不现实,就像你说的大家不如一起吧,毕竟人多还是力量大些。” 说完,对方也不待安安和阿蓝答话就直接带着那几个小黑影走了过来,也许在他看来这两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又怎么会拒绝他们呢? 安安确实是没有开口拒绝他们,但阿蓝不说话却不是因为不想拒绝,而是怕再这么争执下去,谁都跑不掉了! 站在原地,待他们都走近了,阿蓝这时才发现原来对方共有五个人,四男一女年龄看起来都比她们要大。 “我刚刚看到你一出来就往这边跑,你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吧?往这边走可以逃出去对吗?”那个带头的男孩一靠近这边就对安安说了这么一番话。 “不知道。”面对对方毫不客气的打探,安安的回答很冷淡,阿蓝只见她摆出日常一贯的高冷姿态,顿时就让对方有些问不下去了。 “那个,你也被再掖着了,不是我非要你告诉我些什么,只是现在情况这么危急,难道你不应该把知道的都告诉大家吗?这样我们也可以帮忙想办法啊!” 听到这里,阿蓝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轻轻笑了出来,这些人当她家安安是傻的吗?以为说出这么一些冠冕堂皇为大家好的话就可以逼迫安安把所有信息都透露出来?简直不能再天真! 果不其然,安安听了对方一番漂亮话后,直接拆穿道:“行了,你也别说这么多有的没的了,不就想知道怎么逃吗?现在时间紧迫,我也不想再跟你扯皮,老实告诉你,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应该往哪走才可以逃出去,之所以选择这里也只是想暂时找个藏身之处罢了,如果你还是想跟过来的话就请乖乖听我指挥,别扯后腿就行。” 话毕,安安抓住阿蓝的手就接着向前跑了起来,而那个男孩在跟同伴对视一眼后也都纷纷跟了上去。 “嘘”安安做了个安静的动作,跟着的五人顿时都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怎么了?”那个领头的男孩等了一会,见安安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忍不住主动询问道。 “别说话!”阿蓝有些恼怒的凶了对方一句:“你想害死我们吗!”虽然阿蓝也不知道安安现在停下来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自己却隐隐感觉到那些人应该已经朝这边追了过来。 “快”停了一会的安安突然有些急切的开口道:“他们追上来了,我们没有时间跑了,现在马上分散开,你们会爬树吧?都自己找棵树爬上去藏起来,记住一定不要藏一起!”说完就拽着阿蓝跑向自己早已看准的两个树。 安安一番话说的又快又急,等那五个孩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安安的阿蓝早已跑的不见踪影了。 “怎么办?”面对这样的情况,其中的四个孩子下意识的看向了先前那个说话的男孩。 而那个男孩在接到众人的目光后,本已有些烦躁的内心现下更是火大,顿时吼道:“都看着我干嘛!还不赶快行动!” 说完也不待其他人反应就率先朝密林奔了进去。 第三十章 “阿蓝你先上去”安安将阿蓝带至一棵参天大树前叮嘱道:“记得,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声,一直往上爬就是了,越上越好。” “往上爬?”阿蓝顺着眼前的树干抬起了头“妈\呀,这么高,我这上去了该怎么下来啊?”说着就转头看了安安一眼,谁知这一眼就看见了安安正准备走开 “哎哎哎,你干嘛呢?”阿蓝一把抓住安安的手肘有些着急的问道:“你不跟我一起上去吗?你要去哪啊?” 被阿蓝拽住了手肘的安安闻言停住了脚步,看了阿蓝一眼,随后摇摇头道:“不跟你一起上去了,两个人一起反而容易暴露,我去另外一棵。” “另外一棵?”阿蓝在安安的指引之下看到了长在另外一边的一棵参天大树,顿时就放下心来,松开了一直紧抓不放的手,轻笑道:“给你看看我的爬树绝技!”说完就往后推了几步,然后猛的冲上前去,蹭蹭蹭,几步就爬到了树腰的位置。 “怎么样,我厉害吧?”阿蓝抱着树干有些得意的低头往安安那边瞟去,可此时的安安却早已不在了原地“切,真没劲,走了也不说一声。”虽说阿蓝嘴上抱怨着,但心里却知道此时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吧,要不然安安何时这么着急过? 好不容易刚爬到这棵大树的最下层枝桠上,阿蓝还来不及抹把汗,就听到树林外围传来了狗吠和脚步声,不好,怎么这么快就追过来了!阿蓝有些懊恼的想着,也不知道刚才那些人找到地方藏好了没有,要是有谁被抓住了,真希望那人可不要缺德的把所有人都暴露出来才好!这样想着,阿蓝又往树下看了几眼,顿觉这里还是离地面太近了些,又想到安安对她说的话,于是转身接着往上爬去。 “别跑!你这个小崽子别跑!”正在阿蓝堪堪又往上爬了一个枝桠后,离这棵树的不远处倏然传来一声暴喝,吓的阿蓝立马抱住身边的树枝再不敢乱动了。 【他发现我了?!】阿蓝顿时觉得自己的手脚有些止不住的颤动【怎么办?现在要跑吗?可是要往哪里跑?】因为树叶的层层遮挡,阿蓝此刻可以说是什么情况都看不清楚,只能独自一人坐在树枝上瞎猜测着。 【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啊?有谁被抓住了吗?】就在阿蓝感觉自己的神经都要被崩断了的时候,一个黑影终于猛的从树林的另一边扑了出来,光线太暗,阿蓝看不出那个黑影是谁,但是她却清楚的看见追在那黑影后面打着手电的一个粗\壮男人以及他们奔跑过去的方向——那是安安躲藏的那棵树的位置! “糟了!”阿蓝低喃一声,下意识的就往外迈了一步,可是她却忘了如今的自己正站在一棵树的树丫之上,原本她站在这棵树的树丫根部还没什么,但此时往外这么一走,这个树丫立马就有些承受不住力道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阿蓝只觉得的脚下一滑,还未弄明白发生了何事,就直接摔了下去,不过幸好中途给她抱住了另一棵树枝,但是经过刚刚这么下落的力道一冲击,这棵树枝顿时也有些摇摇欲坠。 【怎么办?】阿蓝紧紧抱住手中的树枝,先是下意识的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追逐的两个人影,幸好,那两人好像并没有发现这边刚刚的动静,但是随着树枝的越来越倾斜,阿蓝只觉得自己掉下去恐怕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吧。 就在阿蓝艰难的吊在树上的时候,这边菲力终于一把抓住了这个像泥鳅一样善于逃跑的小崽子。 “妈\了个巴\子”菲力用力踹了这个小杂\种一脚“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他\奶奶\的,就为了抓这么个小崽子,害的他跑了半个晚上!就在他想给这个小子一个教训时,却奇怪的发现这小子自从被他踹倒后就一直盯着他后面的某个地方瞧个不停。 “你看什么呢?!”菲力觉得有些好奇,正打算也反身过去看个究竟时,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掉了下来,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菲力直觉的右眼一痛,顿时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就流了出来。 “啊!眼睛!我的眼睛!!!” 阿蓝抱着树枝一动不敢动,她一直盯着不远处那两人的追逐战,此时终于看清了,原来那个被追的人影就是先前那个跟她们说话的小男孩。 只见那个小男孩灵活的躲避着后面那个男人的抓捕,但最终还是敌不过悬殊的体力差距被那个男人一把抓住给脚踹到了地上。 就在阿蓝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落下了帷幕,男孩要被抓走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那个男孩由于被踹倒的缘故真好看到了挂在树上不能动弹的她。 妈\的,他一直盯着这边是个什么意思?阿蓝见对方自从发现了她就一直盯着这边看的动作立马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真是人\渣!自己逃不掉也要害死别人么!眼见着那个男人也发现了男孩的奇怪视线,阿蓝正准备放手一搏,就这么跳下去逃跑时,一抬眼就正好对上了从另一棵树上露出半张脸来的安安。 对了!那个人渣被抓住的地方正好就是安安藏身的树下啊!就在阿蓝这怔忪的一刹那,只见安安不知从哪里搬出来一块碗口大的石头,趁着男人转身查看究竟之时猛地从树上一跃而下手中的石头顿时就砸在了他的右眼之上。 看着疼的满地打滚的男人,安安一把抓住男孩的手喊道:“还不走!”说着率先朝着与阿蓝相反的方向跑了过去。 原本被派出来抓捕货物的人就不止一个,只不过在树林中大家都分散了开来,所以男人这么一叫立刻就引来的大队人马的查看。 后面的记忆阿蓝就有些恍惚了起来,她好像看见没走多远的安安忽然转身抄起了一块石头狠狠的砸向了跟在身后的男孩,一把将男孩推到在地,见男孩还想挣扎着再站起来,安安似乎被刺激了一般,猛然坐到了男孩身\上,抬起手中的石块一下一下的拼命的朝着对方的脑袋砸了下去。 第一下,男孩的鲜血冒了出来,安安的脸上和衣服上都染上了这艳丽的颜色;第二下,男孩的脑浆迸射了出来,黄的白的一些液体将安安的双手都包裹了起来;第三下 就在男孩死的不能再死之后,安安这机械的行为终于被赶来的众人一起制止了下来。临被带走之前,满身血污的安安似乎无意中往这边扫视了一眼,夜色太深沉,阿蓝看不清安安此时眼中的神色,只觉得刚刚飞溅的血雾似乎将她心中的安安带到了一个她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最后,等阿蓝终于意识清醒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天,已经亮了。 第三十一章 树林里传来一阵沙沙沙的脚步声,阿蓝躺在地上,目光无神的透过叶缝间斑驳的光影投向未知的远方。 “你还好么?”一双满是伤痕的小手试探的推了推阿蓝的肩膀“你没事吧?还能站起来么?” 小乙看着那个躺在地上毫无反应的女孩,内心有些说不出的懊恼,要不是实在找不到其他人了,说什么他也不会回来喊她的! 看看她这个鬼样子,不过被吓了一下,就跟死了全家一样,明明都幸运的逃过了昨晚的追捕不是么,至于到现在都缓不过来么!女的果然很没用,这样想着,小乙忍不住又推了一把阿蓝的肩膀,不过这次可不是试探了,只见阿蓝在他的推搡下猛的撞向了旁边的树干。 “唔”一直如同木偶一般,无知无觉的女孩此时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僵硬的动了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凝滞了一晚的思维一时半刻还不能重新运作,阿蓝有些弄不清发生了何事,懵懂笨拙的扶着树干缓缓站起来,环顾四周,直到目光扫过那些布满暗红色痕迹的草地,阿蓝才猛然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满目的鲜血,以及安安那张溅满脑浆、鲜血,但依旧精致冷静的面容。 【为什么?为什么安安要那么做?】阿蓝一想起那些混合着血液四处飞溅,黄的、白的的脑浆,胃中就止不住的一阵恶心【是为了我么?因为他发现了我,所以你是为了我而杀人的么?】阿蓝内心嘶吼着,恨不得能马上抓着安安的肩膀朝她喊道:“谁要你救我的?!明明你好好躲着就好了嘛!为什么要为了我而让自己做出这样的事!”可是现在安安却早已经被抓回了营地,她把逃生的机会让给了她! 尽管内心情绪翻涌,但阿蓝此时面上却一丝表情也露不出来。在小乙的眼中,这女的突然缓过来之后就又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盯着一块草地就没有了反应。 “哎哎哎!”在旁边站了一会,小乙见对方还是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到:“你现在能听的见我说什么吗?听的见的话,麻烦给个反应好不!我们现在已经在这里耽误一晚上了,也不知道那些人下一波来搜寻是个什么时候,所以你要是还想继续在这里站下去的话,就请告诉我,我就不奉陪了。”其实对于小乙来说,他一个人走,有足够的时间,他也是可以走出去的,但无奈的是,他虽然年纪恐怕是这些抓来的小孩中最大的一个,但身体却是看起来比阿蓝还要小,所以像这种需要依靠体力的活动,他一般都喜欢跟着更多的人一起行动,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这么坚持不懈的唤醒阿蓝。 阿蓝已经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所以听见了小乙的问话后,先是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认出是昨晚跟着她和安安的那几个小孩中的一个后,才接着开口道:“我要回去,你愿意的话就一起吧。” 说着,阿蓝就沿着树干慢慢的坐了下来,她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这样才能恢复体力把安安完好无损的给救出来。 “回去!你回去干什么?!”原本听了阿蓝的回答,小乙还以为对方这是终于认清了现实,打算跟他好好逃跑了,结果回味一下,妈\的,这个神经病竟然还要回去!她是嫌自己太幸运,昨晚没有被抓到,逃过一劫,今天是要去自投罗网吗?! 原本小乙还打算好好骂骂这傻\逼,让她打消这有病的决定,但是当他看见阿蓝那双黑沉沉的双眸时,他就知道,恐怕自己到最后还是得一个人走了。 不敢白天靠近基地,直到暮色四合时阿蓝才悄悄的走出了树林,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基地内部零星的散落着几点灯光。 躲在墙角,阿蓝有些分不清前进的方向,现在虽然成功潜入了基地的内部,但她此时却完全不知道那些人关押安安的具体地点在哪,该怎么走呢?阿蓝有些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如果安安在就好了,安安永远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行动,不像自己永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完全做不来对方那样的从容自若,想到先前自己还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保护安安,却没想到如今才迈出了拯救安安的第一步,就已经这么的举步维艰,这样没用的自己又何谈以后要保护对方呢?! 就在阿蓝藏身墙角内心煎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对面一扇原本紧闭的破旧大门突然猛的被人从里推了开来。 【怎么了?】阿蓝惊了一下,下意识的更加用力缩小自己的身形,使自己完全的隐藏在角落的阴影里【难道被发现了吗?不可能吧!】 偷偷抬眼,原本以为会有大队人马出现的阿蓝只见两个长得高高壮壮的男人一前一后的慢慢走了出来,同时转身对着后面喊道:“菲力,你生气归生气,但还是悠着点吧,明天老大要来验货,虽然也是要好好惩戒这些不知死活的小崽子,但你要是真把那个小妞打死了,我们也不好交代啊,这样吧,我们出去溜达一下,等会回来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过了再来出气。” 说着为首的那个男人就率先朝着黑暗中的一个方向走了过去,而落后一步的男人也在对着房间内的人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后就紧随着先前的那个男人离开了。 阿蓝在听到惩戒这两个字的时候就明白了原来这里就是关押那些被抓来的孩子们的场所,没想到自己费劲脑汁想找的目的地竟然就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简直不能再开心,这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瞬间让阿蓝从自我厌弃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现在可没有时间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接下来,她一定要用尽一切办法救出安安才行! 第三十二章 也不知道先前那两男人是有意还是无意,离开的时候只是将门轻轻虚掩着,并没有把门锁紧,虽然这有些奇怪,不过到也方便了阿蓝不用再另想办法去开锁了,所以当阿蓝确定那两人的确已经已经走远之后,她直接就沿着墙边偷偷摸进了房间去。 在没进去之前阿蓝还有些担心,因为她从外面看的时候,觉得这就是间不起眼的小破房,怕由于房间太小,等会一推开门就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被抓个正着,但当她真正靠近之后,她才发现,这间房子一定比她想象的更加宽大,因为在她贴着门板打算先听听里面的情况的时候,她竟然完全听不到里面传来的任何声音,这只有两种情况可以说明,第一是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不过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刚刚那两人不是说了么,他们离开就是为了给一个叫什么菲力的人留一个发泄的空间,所以,这只能是第二种情况,这房间比阿蓝想象的要深的多,说不定有两层,所以那两人刚刚说话的时候才会用这么大的声音,而且阿蓝从这外面看过去的时候才不会看见从里面透出来的灯光,想到这,阿蓝便没有了顾及,直接轻轻地推开了大门,待进去一看,发现果然如自己所料,这里面有一间房内房。 这间嵌套式房间的外间应该是用来堆放杂物的,所以进入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摆放在各处堆积凌乱的杂物,还有一些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箱子,大的小的,也在四散着丢的到处都是,将原本就不大的地方填充的满满当当的,只留下一条狭小的用于过人的小道。阿蓝大略扫了一下这乱西八糟的外间后就直接沿着小道往里层走了进去。没过多久,当阿蓝转过一个被箱子挡住的转角后,一束晕黄的光线影影绰绰的出现在了阿蓝的视线中。 【那个叫什么菲力的应该就在那边吧?】阿蓝从看见光线的那一刻起就刻意放缓了脚步,等到再走进一点后,随着房间内传来的一些细细碎碎的怒骂声阿蓝此时已经完全能够确定这里应该就是关押被抓到的孩子门的地方,因为她从那些传来的细碎的只言片语中听到了‘敢逃跑’这几个字。 忍住内心小小的开心,轻轻挪动着步伐,阿蓝小心翼翼的逐渐靠近那透着光线的小房间,当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才就着这可怜的光线清楚的看了一边周围的环境,这扇联通两个房间的房门似乎是不久前才建立的,门边的粉刷痕迹还很明显,周边也还有一些建筑材料没有完全收走,不过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扇小门也跟外面的大门一样,只是虚掩着没有关紧,这就意味着阿蓝可以透过门缝,在不惊动里面人的情况下,先对里面的情形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终于走近门边,阿蓝为了不容易引起里面人注意,于是选择半趴在门边,将一只眼睛对准门缝偷看进去。 菲力很愤怒,他的一个眼睛瞎了,刚刚进行了摘除手术,原本他现在应该好好躺在床上休息的,但是他内心的怒火让他根本无法安心的躺下休息,所以他出现在了这里,他要将他的怒火发泄出去,他要为自己瞎了的一只眼睛报仇! 其实在前天晚上之前,他都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一个残疾人,而那个致他残疾的人竟然还是他曾经看守的一个货物! 他怎么可以接受,他怎么能接受,自己竟然失去了一个眼睛!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他心中燃烧的怒火简直要把自己给燃烧了,他不想让自己燃烧,所以那就只能让那个伤害他的小婊/子燃烧,他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新换来看守那些被抓回来的小崽子们的两个看守是他曾经有过交情的朋友,所以当他趁着夜色出现在看守房时,那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找了个借口出门吹风,实际上是将空间让给菲力,让他好好的出一出心中的恶气。 站在铁笼前,虽然里面关了十几个偷跑抓回来的小崽子,但菲力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夺取了他一个眼/球的小婊/子,摸了摸摘去眼/球只剩一个空洞的左眼框,菲力的嘴角逐渐露出了一丝嗜血的笑容。 抓着安安的头发,菲力带着一种报复般的快感用力的将安安从笼子里拖了出来,看见安安因为痛苦而皱起的眉头,菲力心中的竟然诡异的感觉到了一丝舒服。 对啊,就是这个贱/货害自己失去了一只眼睛,他一定要好好惩罚她才行啊,哦,对了听说她还杀了另一个跟她一起逃跑的男孩,这么狠毒,所以绝对不可以轻饶啊! 这样想着,菲力手下的用劲就更加没了分寸,等到安安被他从最里面的关押室拖到第二层的休息室时,她的头发都已经不知道被拽下来多少根。 看着手中一抓的黑发,菲力觉得心中有些说不出的舒适,将手中的头发随手仍到一边,菲力转头看向安安,原本以为会看见一张恐惧哭泣的脸,但没想到,这个贱/货只是低着头面无表情的不知道看向哪个角落,根本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好像刚刚被拖过来的人根本与她无关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痛苦!!!菲力原本有些减少的怒火瞬间又燃起了一个新的高度,是不够痛么?对,一定是的,贱/人小小年纪这么毒,这点痛对于她来说算的了什么,只有将自己身上更加、更加、更加痛的痛苦送还给她,才能一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要怎么做呢?菲力感受着左眼框隐隐的作痛,带着有些扭曲的笑意走向放在墙边的一个火盆,这是守夜人员自己做的一个取暖用的取暖装置,里面烧着从外面树林捡回来的一些树枝,还有一个用来挑灰的细铁棍,菲力看着盆中烧的通红的那根铁棍一个想法突然在他脑中形成。 第三十三章 菲力抓着烧红的铁棍,狞笑着重新走近安安,有些神经质的抖了两下才不阴不阳的开口道:“小杂/种,你说,你弄瞎了我的眼睛,我改怎么做才能好好回报你呢?就用这根棍子好不好?你看,这里这么冷,我用它给你暖暖好不好,好不好啊!” 说着,菲力就将手上的铁棍猛戳向了安安的后背,伴随着一阵“滋滋滋”的响声,空气中同时弥漫开一股烧焦的肉香味。 “怎么样?痛不痛!痛不痛!痛不痛!!!”菲力看着安安因为剧痛而不断闪躲的动作,顿时开心的大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不断的将手中的火棍换着地的捅/向安安,同时像是喃喃自语般不断念道“你躲什么,你躲什么啊,我告诉你,你这点痛根本就及不上我剜眼时的万分之一!你有什么好躲的!” 说完,原本正戳着开心的菲力像是又想到了当初左眼被砸时的痛感,原本稍稍缓和的心情顿时又跌入了深渊,这样的惩罚算什么呢?菲力恨恨的盯着安安裸/露在外的肩头,顿时有些不受控制的一把掐住了对方纤细的脖颈,透过拉低的衣领,菲力可以清楚的看见安安衣服底下没有弄脏的嫩白肌肤。 一丝奇怪的笑容划过菲力的嘴角,只见他突然收紧钳制着安安脖颈的手掌,待看见对方因缺氧而手脚发软之后,就猛的拽下了安安身上唯一一件蔽体的外套“嘿,难怪你们这些小杂种能卖这么高的价,那些有钱人可真会享受。” 话音刚落,菲力就跟吸/毒似的,凑到安安肩窝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迷醉的表情,同时另一只手也放下了铁棍,在安安身/上四处乱摸了起来。一边摸,一边掐,不多时,安安身上就冒出来一片青青紫紫的痕迹。 就在菲力的动作越来越过分,下手越来越重的时候,原本一直表现的很温顺,没有任何反抗的安安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抓到了菲力放在一边的铁棍,出其不意的砸向了菲力的后脑勺。 “唔”菲力一声闷哼,下意识的松开了抓着安安脖颈的手,一把将安安向后推了开去,原本就饿了一天,刚刚又被铁棍烫过,后来又被掐脖子,安安早就有些体力不济,否则也不会在这么有利的时机下还没有一举将菲力打晕,所以在菲力这下用尽全力的一推之后,安安顿时就像后狠狠摔去,撞像了不远处的木床。 “咚”的一声,安安只觉得撞向床柱的背脊一阵刺痛后,立马就疼的她直不起腰来,死死咬住嘴唇,安安将胃中翻涌的恶心感强行压下去,缓了好一会才重新平顺了呼吸,但还不及她爬起来,那边原本由于被敲了一棍子而有些发昏的菲力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捡起滚落一边的铁棍,菲力用手沾了点脑后渗出的鲜血,凑到唇边舔了舔,怪异的笑了两声后,走近安安,猛地扬起手中的铁棍朝她的头顶砸了下去。 “咚、咚、咚”一声,又一声砸在肉上的闷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而安安只有开始的那一棍子哼了一声后,后面就再没有了反应。 菲力原本听着这有节奏的打肉声,心里扭曲的怒火才刚刚有写平息,但一偏头扫了趴在那的小贱/蹄子一眼,却发现那杂/种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床底,并没有如他想象的一般,由于昏过去了,而没有了声息。 仍下手中的铁棍,菲力扭了扭脖子,心想,看不出来啊,这小蹄子还忍着不叫,忍是吗?这么喜欢忍,老子倒要看看这贱/货猛能忍到什么程度!老/子他/妈的今天不让你叫出来,就剜了自己另外一直眼睛! 将安安从床边拖出来,菲力从杂物里找到了一个小铁锤,颠了颠手中的重量,反头看了眼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安安,而此时的安安由于先前的敲打已经可以说是血流披面,一身狼藉,菲力的目光在她被血沁透的头顶飘过后,转了一圈重新突然就停在了安安那双一直紧握着的双手之上。 哦,我怎么能把它忘了呢?菲力唇边露出一丝开心的微笑,这双夺取了我的眼睛,又打了我一棍的小手,我怎么能刚刚没注意到呢?不过没关系,菲力转了转手中的小铁锤,缓缓走向安安的身边,接下来,他会好好招呼它的。 一脚踩住安安撑在身侧的其中一侧的手掌,用力研磨,菲力满意的看见安安虽然还是未出声,但是已经皱起的眉头后,蹲下身子狠狠的给了安安一巴掌,随后抬起了手中的小铁锤用力砸向了安安另一侧的手指。 只听“喀拉”一声,原本一直安静低着头的安安顿时跟触电一样,猛然抽搐了起来,但就算如此,她也从只是抖动着,死咬着下唇不让到口的呻/吟露出一丝一毫。 “叫啊,叫啊,你倒是给我叫啊!”菲力看见安安还是一副极力忍耐不肯出声的样子,顿时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兴奋,随着他的喊叫,下捶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敲击的力度也越来越大,等他终于赶到一丝疲劳之后,安安的手指早已软塌塌的,没有了支撑,原来他竟是将安安的所有指骨彻底的给敲碎了… 抬起一直踩着安安另一只手的脚,菲力发现此时的安安早已陷入了昏迷,,因为痛苦而流出的冷汗也将她剩下的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的。 随手将沾满鲜血的小锤子扔到一边,菲力摸了摸嘴边刚刚沾到的碎肉,喃喃道:“怎么能就这么晕了呢?晕了就感受不到痛了,那怎么行?这个小婊/子,不让她好好体会清楚,那可就不能好好教育她啦,该怎么办呢?对了!我来把她叫醒。” 说着,菲力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重新走到了燃烧的火盆前,从中挑出一根细长的、正在燃烧的木条,走回安安身侧,将趴着的安安一脚踢翻了过来,随后就将手中的木条插如了她的肚子中。 第三十四章 看着原本垂死的安安犹如被放入油锅的一尾鱼,在他将燃烧的木棍插/入腹中时,猛地向上弹起一下后,马上又无力的的跌落地面,菲力顿时觉得就算这个小杂种死咬着不吭声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屈服在他的“教育”之下! 直起身/子,菲力看了眼流了一地的鲜血,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下的情绪终于有些恢复了正常。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他为了泄愤,而杀了一个原本可以卖出高价的货物,就算是有理由的,他恐怕也难逃责难,不过,菲力摸了摸仅剩的右眼,冷冷的看着还在地上抽搐的安安,心道,如果这个货物是那几个没有被抓回来的呢?那她的死活可就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吧。想到这,菲力最后一丝顾虑也终于解决了,只见他轻轻的划拉了一下戳在安安肚子上的木棍,只听“嘶啦”一声,一团鲜红的东西一股脑的从安安的肚子里流了出来… 阿蓝趴在门外,调整了一个方便的位置后,终于将右眼对准了门缝细细的观察了起来,其实早在靠近小门的时候,她就听见门内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就好像是什么重物敲在被子上的声音似的,“咚、咚、咚”的让人听着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惊,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让阿蓝小心谨慎、放缓动作,生怕门后发出这么奇怪声音的人发现了她的存在。 门内的光线并不充足,甚至有些昏暗,但是这有限的灯光却已经足够了阿蓝能将门内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将里面由鲜血碎肉构筑出来的地狱明白的展现在阿蓝的眼前。 阿蓝死死捂着嘴巴,用尽全身的力气,紧咬下唇才把到口的尖叫拼命的咽下了喉咙,原本她还在奇怪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产生这么奇怪的声响,不过这下她明白了,原来用铁棍砸在安安头上的声音跟用重物敲击棉被时才会发出的闷响是一样的。 看着那个半边脸包着纱布的男人,一边无声的大笑着,一边就像是在捶衣服一样砸安安的样子,阿蓝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双手双脚好像不受控制似的,完全没有了力气。 【动啊,动啊,拜托你们动啊!】阿蓝不断的在内心呐喊着,期望失去控制的身体能重新听从大脑的安排,但是它们却好像是坏掉的零件一样,从阿蓝看清屋内发生的一切之后,就再也接收不到理智传来的命令。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离阿蓝远去,此时阿蓝就像着了魔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安安,看着菲力对她施/暴的每一个动作,看着从她身上飞溅出来的每一滴鲜/血,看着每一块碎肉是怎样随着那个男人的折磨而离开安安的身/体,阿蓝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也脱离了躯/体,伴着安安每一次的抖动而产生撕裂般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没用,就算是冲到安安的身侧,跟她一起承受这非人的折磨都做不到!阿蓝觉得自己应该哭,但是脸上却是干燥的,原来,自己竟是为安安而掉眼泪都做不到么。 一个在门外趴着,一个在门内躺着,薄薄的一扇门却划开了两人无法逾越的距离,门外的阿蓝看着门内的安安,用尽了一身的力气,却始终不能再互相靠近。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但又仿佛只过了一瞬,阿蓝原本煎熬的内心就在这一分一秒的变换中,突然就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平静,就这样吧,阿蓝对自己说,就这样趴着,我不会让你等多久的,很快他们就会发现我,我马上就会去找你的,安安别怕,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下定了决心,阿蓝的嘴角露出一丝解脱般的笑意,没关系的,她很快就会跟安安在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再相遇的,到时候,她一定不要再跟她分离。 抱着这样一个“美丽”的梦,阿蓝原本忐忑不安,害怕被抓住的心情此时已经转变为迫不及待被发现,然后可以跟安安一起前往极乐世界的激动。 怎么还没有发现我呢?阿蓝急切的想着,我就在门外啊,把我也带进去吧,我想进去,我想到安安的身边去! 而此时门内的菲力正抓着插/在安安腹中的棍子四处摇晃着,最后用力一划,只听“嘶啦”一声,随着四散的内脏,原本躺着的安安瞬间翻了个身,睁大的双眸恰好对准了门口的方向。 四目相对,阿蓝的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难言的滋味,她看着安安,心中默念道:“叫吧,叫出来吧,告诉那个男人,说你发现了我,上一次你为了我被抓回去,这一次就让我帮你来解脱吧!” 内脏四散的剧痛让安安的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但她仍清楚的看见了趴在门后露出一只眼睛看着这里的阿蓝,错开目光,安安费力的蜷曲起已经破/烂不堪的身/体,她感觉有些冷啊。 从看清安安眼中神色的那一瞬起,阿蓝心中就已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对视一秒后,安安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默默移开了视线。 不!阿蓝内心嘶吼,为什么不把我拉出来,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了还要为了我!为什么不跟那个男孩一样,把我当做垫背的,为什么! 原本抱着被安安供出来而一起被杀/死的“美梦”而心情平静的阿蓝,此时犹如被抽去了鼻尖所有空气一般,颤抖着,窒息着,顿时觉得此时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可怕,那个叫菲力的男人是多么的可怕,那个燃烧的木棍是多么的可怕,就连此时蜷曲着身体的安安都可怕的令阿蓝不能再在这里继续趴下去了。 不行,这里太恐怖了,这里实在是太恐怖了!阿蓝死命拽着自己的头发,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心中喊到,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快跑! 这样想着,阿蓝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再也顾及不到其他,向着来时的方向疯狂的狂奔了出去。 第三十五章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经看不到了,景物飞速的向后倒去,阿蓝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等到终于有意识的时候,她已经仰躺在小树林的满地落叶之上了。 睁眼,透过头顶稀疏的树叶,漆黑的夜空仿佛一张巨大的网,从四面八方收拢而来,阿蓝只觉得鼻尖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只有大口大口的吸着气,才能不让自己因窒息而昏迷。 “对不起,对不起!”喘息了半天,原本一直面无表情的阿蓝,此时终于像是惊醒一般,突然转过了身/子,伏在地面发出低低的啜泣声。 午夜时分,寒风瑟瑟,在这样的时刻,小树林中除了这时断时续的呜咽声,可以说是万籁俱寂,所以当一双靴子无声无息出现在阿蓝的身/边时,阿蓝只觉得呼吸一滞,眼泪瞬间就凝固在了眼角。 【是上天也看不下去我让安安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了吗?】阿蓝盯着眼前出现的靴子,无声的苦笑到【所以这是要派鬼魂来拉我下地狱吗?】 不敢抬头,阿蓝心中暗暗蕴酿着开口的勇气,她想请求对方,让她在被送入地狱之前能再见安安一面。但是对方显然没有给阿蓝更多内心挣扎时间的意思,在发现阿蓝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后,那双鞋的主人就已开口道:“呀,这孩子感应真灵敏,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发现了我的存在。”说着,靴子的主人就抬脚走向了阿蓝的方向。 不是鬼魂,阿蓝在对方开口的那一刹那,就已明白鬼魂什么的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的结果,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乱西八糟的东西的存在!狠狠的在心底唾弃了一把自己,抬起头来,阿蓝顿时又被惊了一下,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 其实从刚刚那人的话语中,她已猜测出对方一定是还有同伴的,但阿蓝却怎么也没想到,在她哭泣的这短短十几秒中,她的身边竟然一下子有男有女的围了十几号人! 【天啊,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怎么一点声响都没听到?!】默默往后挪了一步,阿蓝在心中推测着,这些究竟是些什么人呢? 首先肯定不是那边派来抓捕她的人,她只有一个人,又不是什么重要货物,根本用不着弄出个这么大阵仗来抓她,所以这些人出现肯定是另有目的的,有什么目的呢?这么三更半夜,无声无息的从树林突进,不走正门,绝对跟那些基地的人是敌非友,而她跟基地也算是仇敌,老头曾说过,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么想,那她是不是可以拜托他们帮忙救出安安?! 踉跄地爬起来,阿蓝直视眼前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一字一顿开口道:“如果你能帮我救我妹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语音上挑,黑色紧身衣配长靴的女人闻言露出了一抹微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们需要你帮忙?”说着,女人又上前一步伏下身/子,盯着阿蓝的双眸敛去了眼中的笑意,冷冷道:“也许,我们只是想杀了你,不暴/露行踪罢了” “不是这样的”阿蓝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女人之间的距离“你们想杀我的话根本就不用等到我发现你们,而且,你们本可以在毫不惊动我的情况下直接过去的,但是你们却故意露出了行踪,这只能说明,你们肯定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过我一没特长,二没能力,唯一对你们有帮助的地方可能就是我刚刚从基地中逃出来,对里面的情况有一个大概了解,所以对于你们来说,这个忙,我愿意帮你们自然是好的,若是不愿意,对你们影响也不大。” 听了阿蓝的话,原本一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女人此时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意味,只她歪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阿蓝,顿了一会后才接着问到:“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没有你的帮忙也影响不大,那为什么我们要帮你救你妹妹?” 从女人抬眼打量自己开始,阿蓝就知道,下面一个问题恐怕就是决定他们愿不愿意救安安的关键了,若是自己的回答能够让对方满意,安安说不定就能得救了! 想到这,阿蓝咽了口唾沫,深吸了口气才回答道:“虽说影响不大,但是若能多层保障终究还是更好不是么,并且,我虽然不知道你们要去做什么,但是那个基地除了我们这些待出售的货物,应该没有更值钱的东西了吧,而我妹妹恰好在就跟那些货物关在一起,你们只需要行个方便,阿蓝我对你们感激不尽,等会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口气将自己认为最满意的答案说了出来,阿蓝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她不知道对方是否也一样喜欢这个回答,但是,她已经尽力了,若是他们仍是拒绝,那自己只能等会趁乱去救安安了!可是一想到安安满身鲜血的样子,阿蓝只觉得原本清晰的脑子此时又有些混沌。 女人听了阿蓝的回答,安静了好一会才接着开口到:“你有什么事情没说吧。”阿蓝惊了一下,但对方并没有要听阿蓝解释的意思,只是继续说到:“你那个妹妹应该是受了伤吧,需要我们救治,否则你直接浑水摸鱼救她走不就好了,何必在这故意说这么多?不过你今年应该不超过七岁吧,时间还长,未来无限可能,这次嘛,我看在你这么辛苦引起我兴趣的份上帮你一把,有机会的话,尽量救你妹妹,现在时间不多了,别的就别多说了,同意的话就跟上吧。”说完,往后做了个手势,也不等阿蓝回答直接就走了过去,后面的人也立马跟了上来。 阿蓝站在原地,咬了咬下唇,心知这已是最好的结果,毕竟人家跟她非亲非故,就凭她两句话能得到这样的承诺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没有别的选择,朝着那些人前进的方向,阿蓝立马追了上去。 第三十六章 看到阿蓝追了上来,那个女人看了她一眼后,也并未多说什么,仍是保持着原本的速度,快速的向着基地方向走去。 直到走出小树林,站到基地边沿,这时她才反身告诉阿蓝她姓裴,叫裴泳。对此,阿蓝到是没怎么在意,其实在阿蓝的想法中,她并不想跟这些人再扯上任何的关系,等到他们帮忙救出了安安,她就马上带安安离开,到时候她再想办法找到阿余和方书,他们就一起回南岭去,就把这些日子所经历过的一切当做一场噩梦,等到天亮了,梦醒了,他们就仍然是南岭拾荒大军中的一员,虽然辛苦,但是大家都会好好的。 裴泳没有带着阿蓝一起进去的打算,她只是问了阿蓝几个问题后就要阿蓝自己去找个地方躲起来,虽然通过刚才的问答,她还蛮欣赏这个阿蓝,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因此而特别照顾她,裴泳的任务是要捣毁这个跨空间走/私集团的销/赃基地,而不是为了普度众生而来的,所以等会他们开始行动的时候,可是不会分配人手特意照顾这个女孩的安全的。 将行动计划吩咐下去后,裴泳也没管阿蓝是不是听话的躲了起来,就直接带着下属潜了进去。 割破最后一个基地管事的喉咙,裴泳擦了擦手中的匕首,无聊的走回了小树林的边缘,这基地中的人果然跟情报中的一样废,管事都躺在女人的肚/皮上睡/的人事不知,做事的都四处溜达,玩忽职守。真没想到这样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小基地竟然还能撑到现在,想来就算不是今天被南宫家端了,明天也会自己灭亡的。 摇了摇头,停止了这些无用的想法,还未到小树林的边缘,但是裴泳已经停住了脚步“出来吧,已经没事了,这么没耐心,这才过了多久,你就自己摸过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阿蓝就从旁边的灌木丛中跑了出来,知道自己一身狼狈,阿蓝也不敢跑的太近,两人还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时,阿蓝就开始问到:“安,我妹妹呢?我妹妹怎么样了?” 相比于阿蓝的火急火燎,裴泳一身黑衣笔直的站在夜色中,可以说是气定神闲,全然没有任何着急的样子,阿蓝看到她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中虽有气愤,但此时确定安安没事要紧,所以也就耐心等着对方的回答。 但没想到,裴泳等阿蓝站定之后回答的话却是,人都在房里关着,不过谁是你妹妹,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阿蓝一听对方这样的回答,瞬间就明白了,这个裴泳绝对没有找到安安!来不及生气,一想到那间流了一地鲜血的小屋,阿蓝直接转身就跑,安安,你一定要等我! 再一次站在那间地狱般小屋的门口,阿蓝浑身颤抖着,一度不敢推开房门,她怕,她怕打开房门,门后又是安安被折磨的场景,怕又看到一地鲜血与碎肉。 忍住再一次涌上眼眶的湿意,阿蓝在心底对自己说,别怕,要是你也怕了,还有谁,能把安安带出来呢?闭上眼睛,阿蓝深吸一口气,等再次睁开时,她的眼内只剩一片坚定。 猛的撞开大门,昏黄的灯光霎时间划破眼帘,阿蓝楞楞的看着眼前的房间,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阿蓝原地转了一圈,满眼的震惊。 干净的地面,完好的火盆,整齐堆放在一边的杂物,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么正常,但所有的一切又都是这么的不正常。 “你这是怎么了?这个房间有什么事吗?”门口传开了裴泳的声音,前面她看阿蓝这么着急的跑走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但没想到她追过来一看,却只看见阿蓝站在房间中间在发呆。 裴泳这一开口,像是打破了什么平衡似的,原本只懂呆楞楞看着这房间的阿蓝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转过了身/子,朝着房内另一扇门的方向冲了进入。 最里面的那个房间要比外面的两间房都小的多,只装有一个大铁笼,应该是用来关什么东西的,但现在这里除了地上的稻草什么都没有。 裴泳跟了进来,她以为阿蓝是要在这里找她的妹妹,于是开口解释到:“这里面关了几个小孩,但是都已经移走了,你妹妹要是也关在这里的话,我带你去新安置他们的地方找吧。” 说着,裴泳上前拍了拍还在四处瞎找的阿蓝,终是有些不忍看到对方一副快要崩溃的表情,轻声安慰到:“我看了下,有几个女孩受了伤,但不重,你别太担心了,我带你去看看吧。” 阿蓝听了裴泳的话,虽然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安安不在她说的那些人里面,但她仍然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跟着裴泳去看了所有在这里的孩子们。 “没有,没有,没有!”阿蓝疯狂的找着一个又一个的房间,可是无论她再怎么找就是无法在其中找到安安的身影,重新回到那间房,阿蓝终于瘫倒在地,眼泪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板之上,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看见安安在这个房间中被那个男人折/磨的,为什么现在什么痕迹都没有了呢? 没有了!什么都不见了!那根打在安安身上的铁棍不见了,那根燃烧着的木条也不见了,地上的血迹也消失了,流连安安,她也找不到存在的任何痕迹!难道是做梦吗?难道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都是在做梦吗?还是说安安其实只是我幻想出来的?我因为一直被关在基地中,所以,所以才会幻想出这些年发生的这些事?! 阿蓝躺在记忆中安安蜷缩的地方,胡乱的猜想着前面发生的一切,她只觉得头越想越痛,但她却不能停止回忆,仍逼着自己想下去,然后,阿蓝好像听到什么东西“叮”的一声,好像琴弦崩断了的声音似的,她的头脑突然间就清晰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 很多先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突然之间就清晰了起来,比如上一次她潜进来时那些放在门边,未用完的一些建筑材料都不见了,再比如,她记得这个房间墙角曾堆积了一些砖块,现在也全不见了踪影,这些东西都上哪去了呢?阿蓝紧皱着眉头,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用目光扫视了一遍这个房间,沿着门框一直到放置在床角的火盆,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这个火盆的位置似乎换了个地方啊。 为什么要挪火盆的位置呢?阿蓝有些疑惑的走近看了看,没有理由啊,要知道,这种用于守夜者取暖的火盆,体积一般都是非常大的,通常生起火后如非必要都不会随意挪动,那么,这个火盆一定要被挪动的理由是什么呢? 阿蓝围着火盆转了一圈,对比着记忆中火盆原本的位置,发现,这个火盆是往墙边搬了不少。 靠近墙?为什么要让火盆靠近墙?是要烤什么东西吗?随着细节的对比,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多,阿蓝顺着脑中的思路靠近了离火盆最近的一面墙壁看了过去,这时她却突然发现,这面墙壁好像是刚砌的!刚刚由于看的匆忙,这里光线又不充足所以阿蓝来回了几次却都未曾注意到这面墙壁,但此时靠近一看,却明显的看了出来。 新砌的墙壁很好的解释了消失的建筑材料和砖块的去向,但为什么要新砌一面墙?阿蓝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但阿蓝却不敢相信,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嘴里喃喃道:“这不可能的,这是骗人的,对!就是骗人的!是我推理错了,也许这个火盆根本就是裴泳喊人挪的也说不定,对!就是裴泳喊人挪的,我要去问她,我要去问她!安安一定还在我没想到的地方好好活着,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顺着,阿蓝就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没命的往外奔去。 门外,此时整个基地早已变的灯火通明,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马上就要天亮了,裴泳现在正忙着做接收基地后的后续工作安排。 看见阿蓝的出现,裴泳百忙之中挑了挑眉,难得的先开口到:“怎么现在不疯了,是找到妹妹了?”刚刚因为找不到安安,裴泳可算是见识了阿蓝情绪崩溃是个什么样子。 “还没有,不过我想跟你确定一件事,请你一定要没有隐瞒的告诉我!”阿蓝气喘嘘嘘的开口道:“那个房间的火盆,是你安排人挪动的吗?” “安排人挪火盆?”裴泳解决了手中最后一份文件,抬起头来,讥笑道:“你看我像这么无聊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吗?”说完像是还有些不爽,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是来问这种问题的,请自己回去躺着,不要来打扰我好吗?” 听了裴泳的回答,阿蓝脸上瞬间就失了所有血色,只见她颤抖着往后倒了几步,倚着墙壁才勉强不致摔倒,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雾气逼退,阿蓝这才问出了最后这垂死挣扎的确认。 “那,这个房间除了关押的货物之外,还有抓到其他的什么人吗?” “其他什么人?”裴泳从刚刚看见阿蓝脸色突变的那刻起就知道,对方肯定是知道了她妹妹的去向,否则不会来问这些问题,看着阿蓝一副明明随时要晕倒,但仍是倔强站立的样子,裴泳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仔细想想后回答到:“不,好像还抓到了一个男人,他的左眼刚刚做过眼球摘除手术,他,哎!阿蓝你冷静点,别跑啊!” 不等裴泳把话说完,阿蓝在听到‘左眼做过眼球摘除手术’时就转身跑了出去。 裴泳在后面喊了几句见阿蓝没有反应后,本打算不再管阿蓝了,但刚坐回椅子上,裴泳的眼前就闪过从见到阿蓝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说实在的,裴泳她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对于阿蓝,她可以说是很欣赏的,不过欣赏归欣赏,她喜欢每一个聪明的孩子,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愿意帮助她见过的这些孩子,更多的时候,她也只是见过了就见过了,她自己的生活还是照过,那些孩子该怎样还是怎样。 可现在,她却产生了想帮一把阿蓝的冲动,也许是看见阿蓝为找妹妹而伤心本崩溃的样子,让她觉得有些唏嘘,毕竟人都是自私的,她已经很久没看见,既有能力,对姊妹感情又这么深的孩子了。 罢了罢了,裴泳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终归还是站了起来,她裴泳做事一向是随心而动,既然已经动了救人的念头,那就去吧,这样想着,裴泳就走向了那个阿蓝一直徘徊不走的房间。 “砰”还未进屋,裴泳就听到了这么一声震天的闷响,心知这声音定是阿蓝不冷静弄出来的,裴泳赶紧加快了脚步,刚推开门就看见阿蓝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对着墙壁冲了过去。 【这时要干什么?!】裴泳一惊,立马上前抱住了阿蓝,怒吼道:“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你放开我,放开我,安安在等我,我要救她出来,我要救她出来!”被裴泳抱住,阿蓝并没有因此停歇下来,而是愈加奋力挣扎着,裴泳一看阿蓝的神色就知道这孩子又魔怔了,现在恐怕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只是想拆了这面墙壁,于是裴泳对外喊了两声,吩咐来人帮忙拆墙,而自己则拖着阿蓝往后退了开去。 阿蓝的力气虽远远不及裴泳,但裴泳怕伤了她,所以行动受制,一不小心就被阿蓝挣脱开来,眼看着阿蓝又要不管不顾的往墙上撞,裴泳心中一气,忍不住“啪”的打了阿蓝一巴掌,骂道:“你不是说你还要找你妹妹吗!你妹妹不是还在等你吗?你现在这么乱撞,撞死了,等会谁去找她。” 第三十八章 喊了两人看住阿蓝,裴泳皱着眉头安排了两个医生在旁边待命,她没想到这么个小地方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果然这种买卖做多了人都变\态了么? 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好人,为了任务,她也可以视人命如草芥,杀\过小孩,灭人全家,但是她从来都是给人一刀痛快,绝不会像这样折磨人家,在她看来,杀\人只是立场不同,但是虐\杀却是一个人的心里问题。 从刚刚阿蓝的表现来看,她的妹妹很可能就被砌在这堵墙的后面,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不过想想也知道应该不太好,从他们突破基地到现在这么长时间,来来回回走了几次,都没有谁听到任何求救声,裴泳心想,这个安安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差不多要死了。 有意无意的挡着阿蓝盯住墙壁的眼神,裴泳心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要是你妹妹出来的时候还活着,我就喊人救,要是死了,你就节哀吧。 正当裴泳七想八想,心思流转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阿泳,怎么了,怎么大家都聚到这里来了?” “楚姐?!”裴泳惊讶的反头“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楚煦(xu)一边温柔的笑着,一边推开大门走了进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大家全都挤在这里?事情已经全部做完了吗?” “没有。”裴泳闻言先是扫了眼仍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拆墙的阿蓝,这才对楚煦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了角落,她才将事情的经过小声跟对方解释了一遍。 “主要是我觉得这孩子还挺不错的,就是年龄大了些,已经六岁了,要不然我都想让她试试,看能不能通过南宫家的收养测试。”解释完为什么想帮一把阿蓝的理由后,裴泳对楚煦说出了她心中一直以来的想法“楚姐,你看这孩子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给她一个机会,毕竟好花也是要人栽的,这么好的一个苗子,若是就这么任其自生自灭,以后说不定就给毁了,况且现在我们那也挺缺人的,现在有选择,我们试试也不吃亏啊。” 听了裴泳的一番话,楚煦没有马上回答她的意思,只是认真看了看那个还是有些精神恍惚,盯着墙壁看的小孩一眼,然后才道:“这些问题等到时候再说吧,既然你想救那个孩子的妹妹,那就去救吧,不过正事不可以耽误,这次跨空间走\私集团的剿\灭任务现在已经进行到尾声了,我这次来主要是看看你们各个分队的扫尾工作进行的如何,等会我马上就要回总部了。” 裴泳见楚煦对阿蓝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恐怕是不行了,叹了口气,裴泳正准备送对方离开时,正在拆墙的那边传来了一阵喧哗。 “啊,快看,她竟然还活着!”参与拆墙的其中一个女人惊呼出声,话音刚落,裴泳就看见阿蓝正准备往墙边冲去。 糟糕,裴泳心道,一听那女人的声音就知道那个叫什么安安的情况不好,等会阿蓝看到了肯定又得发疯,真是的,不是自己训练出来的人果然不好用,多大的事,大惊小怪的叫什么。 果然下一秒裴泳就看见阿蓝向墙边冲去,而站在旁边的人却还傻傻的站在原地。 “唉”看到这一幕,裴泳叹了口气,正打算亲自上前抓住阿蓝时,原本被安排看管阿蓝的两个男人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一人一边同时跑了过去抓住了阿蓝的两只胳膊,将她往后拖了开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安安,安安你怎么了,你回答我啊!安安!我求求你们放开我,让我过去看看她,我求求你们!我保证,我一定听话,我保证!”阿蓝哭喊着,挣扎着,泪水沾满了脸庞,双脚离地,奋力向下坠着,期望用自己的微薄的力气能拖动抓着她的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但是很显然都失败了,最后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抬着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无论她怎么哀求都不能再靠近安安一步。 裴泳满意的看着那两个终于灵敏一回的下属,呼出一口气,正打算跟楚煦说一声,先去确认安安的伤势再送她离开,没想到一转身就看见对方已经走到拆开的墙面之前。 这面墙并不是整面都是新砌的,而是只有靠近床脚,刚刚把火盆挪开的那一片地方才有新修的痕迹,所以在拆的时候,裴泳也只是确认了小孩可能被关的区域后,在旁边的地方要人开始砸墙,再从侧面往床脚的方向一点一点的拆了过去。 也正因为如此,此时拆开时也只是在距离地面有些距离的地方开了一个大洞,而此时这个洞的洞口伸出了一只手。 这是一只怎样的手啊,从指尖到手掌,所有的骨头都被敲的粉碎,整个手看上去都是软趴趴的,并且因为充血而整个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裴泳默默的站在离墙壁三步远的地方,突然有些不敢再上前一步,她自问不是第一次见到被变\态折磨后被救出的小孩,但是她却是第一次见到就算是被折\磨到这样的地步,却仍能不出一声,倔强自救的孩子。 虽然还没有靠近,但裴泳知道,那个孩子,她还醒着,因为她清楚的看见,尽管那只手已经扭曲变形到如斯地步,但她的主人扔奋力的控制着它不断的做着抓挠墙壁的动作。 “沙沙沙”细小的墙壁刮挠的声音清楚的撞击在现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中,裴泳抿了抿唇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平静“都看着干什么呢!还不赶快救人!医生!医生在干嘛!” 所有人这时才像突然惊醒过来似的,迅速动作了起来。 众人迅速拆卸着剩下的砖块,不一会躺在底下的安安就全部露了出来。 一张肿的看不清五官的脸,扭曲粉碎的手,还有那破开的肚子,以及流了一地的内脏,这就是裴泳先前一直在好奇的安安,她原本以为,这个安安最惨不过是身\死罢了,但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真的还有让她如此震撼的孩子。 都已经这样被开膛破肚,满身鲜\血,砌在墙中几个小时了,可是这孩子此时却还是能睁着肿胀的双眼平静的看着他们这些来解救她的人,不哭不闹,就这么静静看着,漆黑的双眼仿若宇宙中永恒的黑洞,只消看上一眼,就会让人沉溺其中,今生都无法忘却。 第三十九章 做了紧急处理后,随行的两名医生小心翼翼的将安安搬到了担架上,而此时的安安已经闭上了眼睛,气息微弱。 虽然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但当两位医生正真摇头说出无能为力之时,裴泳内心还是咯噔一下,一股失落感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算了,是我们来的太晚了,事已至此,把阿蓝带进来吧,好歹让她们见最后一面。”裴泳轻叹了一口气,这种悲伤的事遇的太多了,此时她虽然仍有些伤感,但是却已经可以冷静的安排后续的事了。 把事情吩咐下去,裴泳正打算将楚煦送去传送台时,原本一直默不作声的女人此时却开口道:“把这个安安让我带走吧。” “楚姐要带她走?”裴泳一脸疑惑的转头“她现在这种情况是不能用时空传送器的吧?而且就算是勉强将她带回了总部,以目前的位面医疗技术来说,她应该也救不活了吧。” “总有一线希望不是么?”楚煦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只见她上前轻轻拂过安安的面颊,柔声说道:“也许就成了呢。” 裴泳听了对方的话,略一沉吟,最后点头同意道:“既然楚姐想要帮忙,那就依楚姐的意思吧,我现在就去安排,希望到时候能有一个完满的结果。” 按照楚煦的意思,裴泳安排医生给安安做了一个简单的修复手术,主要是将安安流出来的内\脏重新塞回肚子里,不求全部治好,只需在传送过程中能让安安再坚持更多的一些时间。 阿蓝缩在墙角,抽噎着,一瞬不瞬的盯着紧闭的大门,她好恨,她好恨这些假好人,这些坏人! 原本见她没找到安安的时候一个个都无动于衷,没有人愿意帮她,全都冷眼旁观着她的痛苦,她的无奈。等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安安,却一个个都关着她,不让她见安安! 不行,她不能这么什么都不做的坐在这里等,她要想办法,她要去见安安,你们别想拦着我,安安是我的,她是我的! 摸索着将卡在地缝中的铁丝抠出来,阿蓝颤抖的一遍又一遍的试着打开这挡着她不能见安安的大门,其实她不是很会开锁,但是现在这是她唯一能努力的事。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但又好像更本没有流动,阿蓝拼命的回忆着记忆中别人给她讲过的开锁的技巧,当那声表示开门的细微的咔哒声响起时,阿蓝已经激动的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踉踉跄跄的扶着墙壁跑出门外,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太放心阿蓝逃不出来还是怎么着,外面竟然完全没有任何的人在看守。 经过了一夜的折腾,此时天空已经微微发亮,黎明快要来了,阿蓝按着记忆中的方向,一路狂奔着往小屋的方向跑去。 “砰”“唔”阿蓝捂着撞疼的脑袋吃力的抬头一看,眼前正是那个一直让人关着自己的裴泳。 “你怎么在这里?谁放你出来的!”裴泳的脸色不太好,一夜没睡,外加处理了这么多突发事件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我很不爽的气息’此时看到阿蓝这边又出问题,她的脸色可以说是黑得都快滴出水来了。 阿蓝一看裴泳这个样子害怕她又喊人将自己给关起来,立马往后退了两步绕过对方又跑了起来。 “还跑!”阿蓝这个小胳膊小腿的怎么可能跑得过裴泳的拦堵,只见裴泳伸手一抓就把阿蓝的双手给扭到了身后,阿蓝就只能呻\吟着停下脚步不能再前进一步。 “放开我!你放开我!”被抓住的阿蓝并不因为疼痛而放弃挣扎,反而在裴泳怕伤了她而下意识放松手上力道时挣扎的更厉害了。 “别闹了!”裴泳怒吼道:“你妹妹伤的很重,现在已经要被送回总部治疗去了,要是你再不听话以后就别想再见到她了!” “你说什么?”阿蓝猛然停住了挣扎的双手,怔怔的反头看着裴泳,眼中的悲伤似有实质般涌出了眼眶“你们怎么能连面都不让我见一眼就把她送走了!” 连日来的担心和害怕此时终于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似的,裴泳只听“哇”的一声,阿蓝就跌坐在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看着坐在地上哭的伤心欲绝的阿蓝,裴泳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痛的想着这个先前一直表现的冷静自持的小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难道前面的种种都是伪装?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时间已经拖得够久的了,裴泳不打算再跟阿蓝继续耗下去,正打算不理阿蓝直接去办事时,注意到阿蓝瘦弱的身\子穿着一身单衣,在这初冬的寒风中抽动不已的可怜样,顿时又有些不忍心,停了停脚步最终还是开口道:“她们才刚往传送台那边去,现在赶过去,速度够的话,说不定还是能见到最后一面的。” 听了裴泳的话,阿蓝僵了一秒,立马就爬了起来,正打算去追安安时,裴泳一把抓住她,有些好笑的开口道:“你知道她们往哪走了么?就乱追,你还要不要看安安最后一面了,看什么看,还不跟我走。”说着裴泳就大步向前走了开去。 一路跌跌撞撞的不知跑了多久,阿蓝终于看见了楚煦他们一行人,不过此时阿蓝还离传送台有一段距离,但那边楚煦和安安两人却已站在启动的传送台之上。 “等等我,安安,等等我!”阿蓝奔跑着,嘶喊着,但躺在担架上的安安却始终没有抬起身\子看她一眼,倒是楚煦看见了阿蓝后朝她微笑了一下,但很快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狠狠的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转身朝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然后阿蓝就看见白光一闪,再定睛一看时,楚煦和安安都已不见了踪影。 “安安”阿蓝抓着裴泳的衣摆哆嗦的指向传送台,有些语无伦次的胡乱问道:“不见了,安安不见了。” 拍开阿蓝的手,裴泳轻哼了一声算是做了回答,过了会,见阿蓝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这才认真的开口道:“她们应该已经回本部去了,你也别再大惊小怪的乱叫了,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仔细听清楚了,这关系到你以后的未来,若是你不能好好把握,也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 见阿蓝此时终于不再无意识的喃喃自语了,裴泳这才接着开口道:“等天亮后,我也会带你回总部去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在那里待下去,到时候会有人带你去做测试,若是你能通过测试那就意味着南宫家以后会收养你,你以后就不用再流离失所了,到时候我们不仅会给你提供最好的教育和优渥的生活,以后安安若是没事了,我们也会提供她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我想你应该不想安安以后再受这样的伤害了吧,如果你真想对她好的话就不要再做这些无用的事了!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说完裴泳就先行离开了,不是放任阿蓝不管,而是知道阿蓝不是一个脆弱的孩子,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会明白该如何选择,不想给她太多依靠,是因为以后的路,她还是得自己来走,这次的遇见是裴泳和阿蓝两个人的缘分,但聚散终有时,谁都应该学会强大,裴泳能做的只是给她提供一个机会罢了。 天空一点一点的被点亮,阳光逐渐洒满了大地,黑暗终于过去,新的一天终会来临。 第40章 后记 裴泳 当有人来把那个俘虏被杀\害的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正打算带着阿蓝会总部,天光已经大亮了,她才刚刚将所有的事都处理干净,揉了揉酸疼不已的双肩,裴泳叹了口气挥退了众人,独自慢悠悠的朝那间折腾了她一晚的小屋走去。 “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裴泳扭了扭脖子,看着跪坐在墙洞外没有一丝反应的女孩开口道“还不赶快收拾一下,马上就要走了,我给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我要是在传送台那看不见你,你就不用来了。” 说完她就不再开口,打算直接离开了,但此时那个原本没有反应的孩子却抬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 “那个人是我杀的。” “那又怎样?他一个成年人竟然连你一个小孩都斗不过,死了也活该,不过”裴泳稍稍停顿了下,才接着开口道:“那个人就是把你妹妹砌在墙里的那个人吧,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怎么样?” 听到这里,那个先前一直表现的有些冷漠的孩子此时终于像是突然惊醒了似的,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低着头半天都没有答话。 裴泳转了脚步,走到孩子跟前轻轻蹲了下来“是不是觉的很心慌,原本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倒在你脚下不再动弹了,你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变得冰冷,好像自己的心也跟着这消退的温度也一起变的冰凉了。” 看着眼前抖得更加厉害的孩子,裴泳终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脑袋“你不用觉得难过,那是他应得的,当规则已被破坏,你用自己的力量为你所爱的人讨回公道这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但你要记住这份感觉,杀\人时心慌的感觉,那将会成为你以后不失去本我的绳索,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残忍的孩子,现实虽然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痛苦,但是我仍希望,你能在心里留下一抹阳光,温暖你,也温暖别人。” 手下的身躯逐渐趋于平静,裴泳难得很有耐心的没有径自离开,而是干脆坐到了孩子的身边并且不嫌脏的将之搂在了怀里。 不知坐了多久,当那个低着头的孩子再次直起腰时,裴泳欣慰的发现对方原本混乱的双眸此时已经重新恢复了坚定,阳光突破阴影重新闪烁在孩子的脸庞,虽然还是形容憔悴,但是少年人特有的那种活力让孩子整个人都好看了不止一个程度。 松开怀抱着孩子的双臂,裴泳站起身来,朝还坐在地上的孩子伸出手“走吧,已经天亮了。” 阿蓝 阿蓝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她知道裴泳虽然一直都很凶凶的,但是没有她的帮助自己绝对是只有躲在一边哭的份,根本别想还能有报\仇的那一天。 杀了菲力,是因为她一直觉得非常不安,虽然所有人都告诉她安安已经被送往那个什么南宫家接受治疗了,但是她却清楚的记得,在传送台上安安身边的那个女人碰了一下安安的担架后安安无力垂下的双手,安安究竟怎么样了呢?尽管阿蓝一直劝说自己安安也许只是昏迷了,但是不安的情绪却一直弥漫在她的心间。 怀着不知怎样的心情杀\了那个男人,但是内心却没有因此而获得平静,四处乱逛着,最后却走回了这座屋子。 真的没想到裴泳竟然会来安慰她,阿蓝有些贪恋的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保留一抹阳光么,那是必然的啊,她以后可是还要温暖安安的啊。 站在传送台上,阿蓝最后一次眺望了一遍这荒凉的景色,默默的伸手握住了裴泳的左手,今后她再回来一定不会让安安再受伤害。 第41章 楚易安 “咕噜咕噜咕噜”黑暗中,耳旁传来一阵水声,这里是哪里?女孩无意识的舞动着双臂,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记得,脑海中蓦然划过一些东西,但是当女孩扑上前去想要抓住时,却又什么都记不清了。 “唔”好冷、好冷,又挣扎了一会,女孩只觉得黑暗中有股液体涌入了她的体内,但是她却挣脱不开,随后脑袋就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最后连一直睁不开的眼皮此时也变得更加的黏腻,好困啊,女孩迟钝的想着,好想睡觉,放松了身体,感知逐渐远离,世界陷入了沉寂。 “我跟你说,我今天学了一门新的语言,你知道么,这个世界上竟然还真的有不是人类的智慧生物存在…” 耳边又一次传来这聒噪的声音,女孩无奈的想要皱皱眉头,但是很不幸的是,她控制不了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除了听觉和触觉,她甚至连睁开眼睛这个动作都做不到。 我这是瘫痪了吗?女孩在内心疑惑着,我怎么会瘫痪的呢?我明明,我明明,女孩连想了两个我明明后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我明明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又怎么会记得自己是怎么会瘫痪的呢? “小蓝,时间已经到了哦,等下次有时间再过来看她吧。”一道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女孩忍不住放松了心情,暂时丢下了内心的疑问,这个女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温润的就似珠玉一般,让人听了就心生好感。 “啊!今天怎么这么快,我才刚刚讲到比特星人,后面还有好大一段还没有讲呢!洵(xun)姨你就偷偷让我再待一会嘛,我保证,绝对不打扰你们。”先前那道一直在女孩跟前碎碎念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此时她的声音中少了淡淡的伤感,却平添了一些调皮。 “又不是以后都不让你来了,你何必这么急的一次性都把好玩的讲的这么干净呢,多留一些在心里,等到时候她醒了,你可以再慢慢说给她听啊。”伴随着温柔的话语,女孩清楚的听见一道细微的脚步声慢慢的靠近了她的身边。 “洵姨你说什么?等她醒来?你是说她快醒了吗?”声音的末尾,小蓝已带上了哽咽之意 “如果治疗不出问题的话,最多再过一个月,她就会醒来了。” “真,真的?” “对”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女孩莫名的也感觉到了一丝激动,‘她’快醒了?这个她指的就是自己吧,那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马上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不再泡在这冰冷的液体中,能随意的走动了呢? 就在女孩内心因为这刚得到的消息而雀跃不已时,另一道同样温柔但总让女孩感到心惊的声音突然间响起在女孩的右边。 “那个小蓝走了?” “走了。” “你不该告诉她还有一个月343号就会醒了,那只是一个可能的时间,若是她没有撑过这最后的‘治疗’你岂不是让她空欢喜一场?” “她已经不需要任何的治疗了!阿煦,已经够了,有些东西本来就是错的,为什么我们还要把它延续下去呢?” “错的?”那个叫阿煦的女人发出一声嗤笑“你在我离成功只差一步的时候跟我说这一切都是错的,你不觉的你很伪善么,不管怎样,我才是总负责,而你,只是我的下属罢了。”说完,女孩只听到“咔哒”一声,机器启动的声音,随后一股针扎似的刺痛感产生后,女孩再次陷入了沉睡。 不知睡了多久,女孩只觉得身边来来回回似乎站了很多人,这是怎么了,女孩努力的想要回想起什么,但是思维却好像冻住了一般,完全不能运转。 “343” “好了” “记住” 耳朵像是浸在水中一样,明明知道身边有人在说话,可是女孩却无论如何也听不清楚。 “开始” “啊”伴着那声不甚清楚的开始声,女孩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直接突破了头骨,被强硬的塞入了她的脑内,疼,头好疼,她好像抓着自己的脑袋狠狠的往墙上撞去,但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的身体并不受她的控制。 “好了开始” “唔”脑内的疼痛还没有丝毫的缓解,又是一股不知名的液体涌入了体内,好冷,好冷,女孩刚刚还觉得全身如坠冰窟,但此时那股寒冷已变成了刮骨的利刃,浑身的血\\肉都像要被剐下来似得,女孩这会真心的想要祈祷,祈求无论是谁,若能杀\\了她,她一定会此人感激一生。 虽然女孩此时已经感觉生不如死,但正站在女孩旁边紧张等待结果的众人却丝毫没有她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原本如死鱼一般躺在手术台上孩无知无觉的女孩此刻却突然猛的咳嗽了起来。 一室的寂静顷刻间被打破“快快快,2号药准备,快,注射!” 尽管全身酸软无力,但这种身体重新回归控制的感觉却真真实实的刺激着女孩的神经,她,她可以动了! 耳边一片嘈杂之声,女孩费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是还不待光线射\\入眼眶,一双手就突然出现在女孩腰间稳稳的制住了女孩想要起身的动作,紧随其后的又是令女孩感到无比熟悉的针剂注入的感觉。 不,女孩挣扎着,她不要再睡下去,不要再给她打针! 女孩的挣扎被淹没在一双双摁在她身上的双手之下,当止不住的睡意再一次袭来时,女孩只来的及看见了一身白大褂就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又是一段不知岁月流逝的日子,女孩觉得自己的思维越来越顺畅,但先前生活在营养槽中的记忆却逐渐在衰减。 尽管女孩一遍又一遍的强迫自己回忆,但最终她也只能模糊的记得好像有谁一直在自己的耳边没完没了的说着些什么,是谁呢?还不待女孩想起那个人的名字,有一天,身边的液体忽然就慢慢退了开去。 “好了好了,我的小宝贝儿,现在妈妈就让你出来。” 女孩睁开眼睛,冷冷的看着眼前温柔笑着拿着衣服准备包住自己的女人,突然暴起抓住对方胸前的水笔猛然扎向对方的眼睛。 第42章 楚易安 伍蓝知道安安醒来的消息后,连课都顾不得上就直接冲出了教室。 “她,她真的醒来了吗?!没事了?!”坐在前往医院的悬浮车上,小蓝激动的抓着楚洵的手,语带哽咽的喃喃道:“一年了,她终于要好起来了。” “对啊,终于要好起来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楚洵搂着因为太过高兴而微微发抖的伍蓝,微笑着安慰她:“马上你们就可以再见面了。” 女孩低着头安静的坐在床上,因为她刚才爆发出的强烈敌意,让那些人只能在帮她挂好水后就先行离开了。 厚重的窗帘,紧闭的大门将原本就不明亮的光线彻底隔绝在这房屋之外,屋内一片昏暗,除了药水滴落的声音此时房间之内竟然莫名的呈现出一股阴森的诡异之感。 【究竟是怎么了呢?】女孩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有在意这令人生寒的寂静环境,仍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被单的一角,有些苦恼的在内心疑惑道【感觉,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又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呢?我怎么会忘了?哦,对了,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就在女孩沉浸在内心的疑问之中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嚣之声,微微皱眉,女孩本不想理会,但无奈对方好似就是冲着她而来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女孩抬头侧望,只听“咔哒”一声,恰逢大门被推开。 阳关顷刻间就泄\\\\了一地,原本阴森诡异的氛围瞬间就被驱散,逆光中,女孩只见一道瘦瘦小小的身影带着暖阳的味道直直的扑进了她的怀里,耳旁响起熟悉的嗓音“安安,你终于回来了。” 小蓝开心的抱着安安左看右看,恨不得将其揉进怀里,揣在身上再不放开,但坐在床上的安安却对于小蓝的热情而显得异常冷漠。 从小蓝出现到现在,她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面对小蓝的嘘寒问暖,她也只是低着头,表现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最后,因为刚刚好不容易见到醒着的安安而兴奋不已的小蓝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生气了吗?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那时候没有出来救你?”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太害怕了,我……”音量渐渐低了下来,小蓝说着说着逐渐没有了声音,只是死死的拽着安安的袖子,表示无论如何她都要赖在安安的身边。 看到这样的情形,站在一边的楚洵开口道:“安安才刚刚醒来,身体可能还有些不舒服,小蓝要不然我们先回去,等下次安安休息好了,我们再来看她吧。” 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听到楚洵的开口,安安忍不住侧了侧头,恰好看见小蓝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抿了抿唇,安安还是在小蓝哭出来以前回答道:“我没有怪你,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认识以前的我。” 长久没发声的嗓音透出一股沙哑,安安用的是陈述句,从头至尾都不像在说自己的事似的,平静的让小蓝都在怀疑安安是不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来逗她。 “安安,你在开玩笑吧。”小蓝说着,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但却只从安安的眼中看到了认真。“怎么会这样?”小蓝此时才忍不住怕了起来,反头求助般的看向楚洵“洵姨,你不是说安安好了么?她现在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楚洵其实也在安安开口的那一刹那惊讶了下,因为据楚煦传来的消息说,他们是已经成功了的,怎么这会儿安安就失忆了呢?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楚洵并没有把疑问说出来,而是沉吟了一会才开口安慰道:“安安也许是刚刚醒来,记忆暂时有些想不起来罢了,等过几天,身体稍稍恢复过来,应该就会没事了。” 小蓝一向很信任楚洵,听了她的解释后,虽然还有些担心,但是不安的情绪已经渐渐平息下来,转而很担心的摸了摸安安的额头,想要安安赶紧躺下好好休息,可安安却只是稍稍侧了侧身/子,避开了小蓝伸过来的双手。 满心期待的见面却以这样的尴尬收场,伍蓝从离开医院开始就一直郁郁寡欢,回到家的时候,尽管已经经过了掩饰但最终还是让妈妈给看了出来。 伍蓝现在生活的家庭是到总部后南宫家给她安排的一个收养家庭,收养她的爸爸妈妈都是特别体贴的人,可能是知道了她以前那些不太好的经历,所以在对待她的时候总是格外的温柔。 也正是因为跟他们生活在了一起,才让伍蓝第一次体会到了有父母的孩子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幸运。 所以此时面对妈妈担忧的眼神,伍蓝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左遮右挡的,结果最后还是让妈妈担心了。 “我没事啦,就是今天安安醒了,可是她好像不认识我了。” “不认识你了?!怎么会这样?是治疗出问题了吗?”早在收养小蓝的时候,陈文华就已经知道她未来的女儿有一个非常好的朋友,叫安安。 “唔~”伍蓝摇摇头“洵姨说可能是安安才刚醒来,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才暂时不记得我了。”伍蓝说话的时候把暂时两个字咬的很重。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就不要这么担心了啊,安安现在已经醒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陈文华说着,伸手揉了揉伍蓝的发顶,她明白这个叫安安的女孩对于小蓝来说是怎样的重要,也知道安安之所以会九死一生有为了救小蓝的原因在内,所以她才更加的担心,不像小蓝内心的枷锁因为安安的恢复问题而变得更加沉重。 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小蓝的时候,一身脏兮兮的小女孩,虽然瘦的只剩下骨架了,但是却仍然很有干劲的跟她说,“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则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个孩子眼睛里面的那股倔强,才让她下定决心接受了这样的一份安排。 看着怀中逐渐放松下来的孩子,一个想法慢慢在陈文华心中形成。 第43章 楚易安 送走小蓝,楚洵立马就去找了楚煦,她要问清楚究竟出了什么错,不是告诉她说过程一切顺利么?怎么现在安安失忆了? 进入实验室的时候楚煦才刚刚换下防护服,正打算离开,楚洵见此赶紧上前两步关上房门,她想好好跟对方谈谈。 “有什么事吗?”知道进来的是楚洵,楚煦头没反,一边解开上挽的的头发,一边走到镜子前准备梳头发。 “难道你不应该跟我解释下吗?安安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实验成功了吗?怎么她会失忆了?”楚洵说着,慢慢走到了楚煦的身后,从镜子中与楚煦对视着“我也是楚家的一员,有些事情,我有权知道。” 楚煦停下了原本正在梳头的双手,同样从镜子中与楚洵对视了一会,这才轻笑一声,开口道:“是啊,你有权知道,所以我也没打算瞒你,实验是出问题了,但是那也不算什么问题,安安现在才多大?据小蓝说,她本来就忘了四岁以前的事了,现在再忘了对于她来说痛苦扭曲的一年,难道不是更好么?现在她只需记得在南宫家的日子,难道不是更有利于她的成长吗?” 说着,楚煦转过了身/子,伸出手来,缓缓摸上了楚洵的脸颊,直到完全遮住了对方的半边脸这才嗤笑一声,走了开去。 “小洵,我早就告诉过你,别总是轻易付出这么多感情,小心到时候受伤的又是你。” 楚洵仍是面对着镜子,没有转身,她从楚煦回答了她的问题后就一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但此时听到了楚煦的这番话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问题似的,突然回身问道:“安安还没有安排监护人吧?” “什么?”原本以为楚洵不会再开口的楚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反问道:“什么没有安排监护人?你不会是…” 惊讶的看向楚洵,楚煦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做这样的决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楚煦沉声问道。 “我知道,只是我现在想休息罢了。”面对楚煦不悦的双目,楚洵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似水。 看着眼前这个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叽叽喳喳,一刻不停的女孩,安安觉得自己以前一定是得罪过这个叫伍蓝的人,所以她才会每天都赖在她身边不肯离开。 “哎哎哎,我跟你说啊,安安以前我刚遇见你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是傻子呢,那个时候,太阳那么大,你却穿着一身这么厚的衣服坐在垃圾堆里,而且样式还这么奇怪,大家都猜测你是哪户有钱人家走丢的小孩呢!没找到你竟然根本就不是我们那个时空的人!哎呀,安安,你说你要是…” 这个叫伍蓝的女孩自从得知了她的记忆可能再也不能恢复了后,就一直不厌其烦的跟她说起以前她们在一起时发生的种种,但是安安此时却并不想去回忆那些对于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东西。 听着伍蓝的描述,安安一直很怀疑,对方口中的那个安安,跟自己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明明很多事情在现在的她看来,跟当初的那个她做出的选择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难道一个人失忆了,她的思维方式都会改变了么? 还有,现在的她一直觉得脑海中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一直在漂过,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她有预感,那才是她真正的记忆。 耳边的讲述仍在继续,小蓝原本是站在床边帮安安回忆过去的,但此时讲着,讲着,不知不觉,她已经从坐在床沿,到现在钻进正努力的往安安被窝里钻。 “…所以我们就带着阿余,方书和阿平逃跑啦。”小蓝在提到这几个名字的时候,微不可察的稍微停顿了下,正打算一笔带过,接着讲下面的事时,安安一把按住想掀起自己被窝的‘贼手’,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那现在他们人呢?按照你说的,我对那几个人有恩,那怎么到现在也只有你来看过我。” “他们…”小蓝停下了一直跟安安在做斗争的双手,有些恍惚的渐渐陷入了当初裴泳带她去看真相时的回忆中。 通过了测试之后,裴泳直接把阿蓝交给了总部的工作人员安排后就打算直接离开了,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总是呆在一个地方。 但就在离开的前一夜,一直以为已经被带走的阿蓝却突然出现在了裴泳的门边,她是来拜托裴泳帮忙找其他小伙伴的,虽然一开始她并不喜欢安安要求带的这几个人,但是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同甘共苦后,她还是希望有能力的话,能确认他们都是平安无事的,就算是那个间接害他们遭受这一切的阿平,阿蓝也只是恨她一阵后,还是希望她还活着。 听了阿蓝的请求,裴泳的脸色并不能说有多好看,不是因为要帮忙找人而嫌麻烦,毕竟整个走私集团都已经被他们捣毁了,所有还活着的‘货物’都已经被他们接管,要是她想的话,帮阿蓝的这个忙,只是她一句话的事罢了。 但现在问题是,据阿蓝的说法,她拜托要找的人从一开始就跟她们分开了,那很有可能就意味着,那三人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处理’过了。 安安的事情已经够刺激阿蓝的了,要是再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她…裴泳越想越黑了一张脸,而这在阿蓝看来却是,裴泳听了她的请求后,一句话不说,直接就散发出了浓浓的不悦气息。 本来以为肯定会被拒绝的阿蓝,没想到在经过了漫长的等待过后,竟然会听到裴泳的一声同意。 但当她真正见到阿余他们时,她也才明白裴泳刚刚停顿那么久的原因,又是为了什么。 惨白的脸色,冰冷的身体,是阿蓝对他们三人的最后记忆,她没有看到他们被掏空内脏后,空洞的腹腔,也没有来得及剥开他们那干瘪的眼皮去铭记那被剜去双眼后,鲜红的眼眶。 所有的记忆都终止于捂在她双眼上的粗糙但温暖的手掌之下,裴泳最终还是没让她彻底的看见这世间的残忍。 原本一直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人突然没有了反应,安安看了小蓝一会后,还是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呃?哦,没事,他们啊,他们当然是被送回去了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们一样幸运的!”一把抓住难得一次,安安亲自送上门来的小手,小蓝勉强笑了笑,目光左顾右盼的回答了安安的问题。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骗我很有意思么。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跟我说有过这么一些人,我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安安抽回被小蓝握在手里的指节,语气没有什么起伏的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小蓝一听顿时一股心酸的感觉就浮上了心头,连忙摇头道:“哪有要骗你!我告诉你,我伍蓝这辈子绝对不会欺骗的就是你,安安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你在一起的。”小蓝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安安的眼睛,安安心下微动,只觉得脸颊有些湿,还不待自己抬手去摸,小蓝已经扑了过来。 “安安,你别哭啊!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着就手忙脚乱的蹦下床去拽纸巾了。 我怎么会哭呢?安安愣愣的抚上自己的双眼,明明并没有流泪的理由啊,就好像泪腺突然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径自留下了眼泪,这些泪水是我忘记的那个安安而流的吗?还不待安安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房门恰好被推开了。 “小蓝也在呢,又来看安安啊,你功课有安排好了吗?”进来的是楚洵,自从安安醒来的这些日子,来的最多的,除了小蓝就是她了。 “洵姨”原本还咋咋呼呼的小蓝一见到楚洵立马就开心的奔了过去“功课我都做完了,我想问问,安安什么时候能出院啊,我现在好像每天跟她一起去上学!对了!我回去拜托妈妈,拜托她也收养安安吧,这样我以后都可以跟安安一起生活了!” 也许是想到了以后的美好生活,小蓝一边说着,一边笑的合不拢嘴。 “以后一起上学肯定还是可以的,但是让你妈妈同时收养安安那可就不行咯。”楚洵提着保温盒,将带来的饭菜放在了病床的小桌上。 小蓝一听说不可以让妈妈再收养安安,顿时就急道:“我会好好听话,会帮爸爸妈妈做家务,以后也会好好孝顺他们的,只要他们愿意收养安安,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帮安安布好饭菜,楚洵见小蓝一副如此激动的样子,连忙开口安慰道:“不是你妈妈不愿意收养安安,而是安安已经被我收养了,我现在已经是安安的监护人了,以后安安可要改口喊我妈妈了哦。” 第44章 楚易安 猛然抬起头,安安惊讶的看向楚洵,她没有想到,楚洵竟然会去收养自己。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安安看了对方一会,但楚洵却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令人惊讶的事似的,仍是不紧不慢的在布着菜。 “怎么了吗?你们都看些我做什么?安安,快吃啊,粥还是要趁热吃才好吃呢。”说着,楚洵端起桌上的粥碗,吹了吹气再递给安安。 安安默默接过楚洵递过来的粥碗,她现在对很多事都一知半解,所以也不知道楚洵收养自己,她究竟是该反对还是接受,不过低头看着这熬的软糯的瘦肉粥,安安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沉默了下来。 “啊!怎么会这样?!”一直处于震惊中的小蓝此时终于回过了神,连忙放下了一直抓在手里的被角跑到楚洵面前确认道:“洵姨,你真的要收养安安吗?” 楚洵见安安开始慢慢的喝粥之后,这才反过头来回答小蓝的问题。“这个事情怎么能开玩笑呢?洵姨是真的要成为安安的妈妈了。” 看到楚洵一脸认真的表情,伍蓝就知道自己打的小算盘恐怕是真的难以实现了。 想想安安本就比自己小两岁,并且因为受伤而比一般同龄人显得更加瘦小的身形,伍蓝突然觉得若是现在不能把安安弄到自己家去,那以后要是上学了,自己岂不是更是会跟她离的更远! 想到以后自己不能陪在安安身边,安安会认识别的朋友,伍蓝瞬间就不能淡定了“洵姨,你不要收养安安好不好,就让安安来我们家好不好,做我的妹妹,我以后会好好保护她的!” 在伍蓝心中,洵姨一直都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善解人意,一般都是不会拒绝人的,所以这次她应该也会答应自己的请求,但这一次楚洵却注定要让伍蓝失望了。 面对伍蓝渴望的眼神,一向温柔好说话的楚洵第一次在她的面前表现出了冷硬的一面,她直接拒绝了伍蓝的请求,但最后在伍蓝的强烈要求下,还是解释了下这么做的原因。 “我是医生,以后安安出院了还是需要好好调养身体的,相对于你妈妈,我更能照顾好安安,而且”楚洵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与小蓝双目对视着“安安的身体构造跟你是不同的,她所需要的教育也跟你是不一样,你妈妈不能提供给她现在她所需要的一切,所以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至于她哪里跟你不一样,我想,你应该也是早就知道了吧。” 伍蓝在楚洵目光的注视下默默的低下了头,是啊,安安跟她是不一样的,这些早在裴泳把她带过来的那一天她就已经知道了。 原本她欺骗裴泳,说安安是她妹妹,其实是想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拜托裴泳帮她去救安安,但是当安安被楚煦带走之后,她说的这些话立马就被拆穿了。 因为,当那些人在抢救安安的过程中,他们发现,安安根本就不是父系时空的人! 所谓父系时空,就是以女性做为生育机体,孕育下一代的时空,在这样的时空里,男性一般比女性强壮,社会地位一般高于女性,粗略来说就是男性为尊,简称男尊,而与之相对的则正好是母系时空,母系时空的一切都与男系时空差不多,但最大的区别,也是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们是男性做为生育机体,孕育下一代,以女性为尊的。 因此,当安安被查出是母系时空的人时,伍蓝所说的什么妹妹之类的假话就已经不攻自破了,原因无他,只是无论是伍蓝原本生活的时空,还是后来被贩卖时空,都是父系时空中的一个而已。 当初伍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可以说是震惊不已,可以说是这件事刷新了她整个的世界观。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竟然不知只有一维空间,而是多维的,而且,这些空间中不仅只有她生活的父系时空,而且还有安安生活的母系时空。 后来,安安的来历被了解清楚后,小蓝还曾听裴泳说过,南宫家有派人去她们一开始生活过的时空,去把当初她当掉的安安的衣物找回来,因为她们要消除安安留在那个时空的所有痕迹。 对于这样的事,按照裴泳说解释,安安不是属于那个时空的一员,一般来讲是不可能出现在那个时空的,但现在她却违背了常理出现在了那里,那这只能说明,伍蓝原先生活的时空出现了不稳定“因素”,所以才会造成两个不想交的时空产生时空裂缝。 并且那个时空是属于南宫家管辖的时空之一,所以,他们要派人去查看一番,看那个裂缝有没有自行修复。 当初的回忆涌上心头,那时候裴泳的解释仿佛还历历在目,但当时的伍蓝却没有体会出安安跟她的区别到底在哪,可没想到如今安安才刚醒没多久,她们却因为这样的理由而不能生活在同一个家庭。 伍蓝此时的内心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她很想讲些什么来反驳楚洵的理由,但所有的言语到了现实面前却显得有些无力的苍白。 房间一时静了下来,只余安安轻轻喝粥的细小动静。 伍蓝撇开了头,走向了窗台,此刻的她难得有些放纵的想要发脾气,但是又怕影响到安安的休息,所以只能选择沉默,不想,不看,这样会觉得好受的多。 按部就班的喝完楚洵送来的瘦肉粥,安安放下筷子,这才开口到:“好像有些事情是我该知道的,但是现在我还不知道吧,那个区别是什么呢?”安安把视线转向楚洵,她知道对方一定会跟她解释清楚。 收到安安的眼神,楚洵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她简略的概括了一下现在的情形,不过顾及到小蓝此刻的心情,楚洵快速的说完后救转移了另一个话题。 只见她拿出一块玉佩放在安安的手心后,这才开口道:“可能你不记得了,但这是你穿越过去后身上挂着的东西,你留着它,以后说不定还能遇见你原来的家人。” 其实现已发现的时空何止千千万万,据当时去调查工作人员的反应,那个随即撕裂的时空隧道早已自行修复,所以安安以后能找回自己时空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因此楚洵将这块玉佩交给她,更多的还是想要给她留个纪念。 虽说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亲生父母,但有这块玉佩,好歹以后想念时还能有个寄托。 安安接过楚洵手中递过来的玉佩,正反看了看,惊讶的发现这块玉佩上竟然还刻了很像字的两个图案,之所以说是像字,而不是说就是字,是因为安安自从醒来见到的其他人写的字的样子跟这上面的有很大不同。 “每个时空不同,文明习俗的发展也会有很大的不同,这上面刻的应该就是你那个时空的文字。”楚洵见安安有些疑惑,于是遂开口解释道:“我已经查过了用这种形式文字的时空,一般来说,你生活的那个时代,有条件的家庭都会给孩子身上佩戴一块刻有自己名字的玉佩,所以这上面的字应该就是你的名字。” “名字?”安安再一次拿起玉佩认真的辨认着上面图案,说来也奇怪,明明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此时看着这玉佩上刻着的图案时,它们所代表的意思却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 “易,安?”安安轻轻的念出了这两个字的意思。 “对,就是易,安两个字。”楚洵确定道:“易安就是你名字。” “我的名字?”安安喃喃重复着楚洵的话,脑海中好像闪现了什么画面,但当她仔细想要辨认时,却突然又消失了。 摇了摇头,将那些令自己头痛的杂音甩出去,安安抬头看向楚洵,“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快了”伸手摸了摸安安新长出的短发,楚洵接着道:“申请我已经递了,只要你同意的话,手续应该很快就可以办下来,到时候我就可以带你回家,哦,对了,安安关于你的名字,我想过了,就叫楚易安怎么样?易安是原来的父母对你的祝福,至于姓,就跟我一样,姓楚吧。” 第45章 楚易安 有的时候人的想法真的很奇怪,比如现在,伍蓝站在楚洵的家门前,正在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敲响这扇大门。 明明当初自己是那样的生气的不是吗?故意不等洵姨,一个人先走掉,后来就连洵姨主动来找自己,自己也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一心觉得对方是个大骗子,怎么一转眼也变成了母系时空的人呢?!原来一直以为洵姨跟自己是一样的,可现在才知道对方竟然跟楚易安才是一国的,认识洵姨这么久,洵姨居然一直都没有告诉她!当自己是大傻蛋么! 还有洵姨明明知道楚易安对自己是多么重要,结果当初却突然杀出来跟她抢安安,实在是太过分了! 伍蓝想到此处忍不住狠狠咬了咬下唇,不过现在看看站在人家家门口的自己,伍蓝还是忍不住先自我唾弃了下,想当初自己作死的摆出那副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样,可现在一听说楚易安出院了,就管不住自己的腿,颠颠的往这边跑,一想到洵姨也许会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样子,伍蓝顿时生出了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哎,是小蓝啊,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呢?”陈季推开房门惊讶的看着正在门口种蘑菇的伍蓝开口邀请道:“快进来吧,刚刚安安还跟她妈妈提起你呢,说你肯定马上就要到了,要我帮你准备一份点心,这不你怎么站在这不进来呢。” 说着陈季就帮伍蓝拿了双拖鞋,同时不容置疑的就将她拉了进来。 伍蓝看着陈季的动作,嘴唇嗫嚅了下,但最终还是把拒绝的话吞下了肚子,虽然还是有些尴尬,但是既然陈叔叔已经这么说了,那洵姨应该是不计较了吧,伍蓝内心其实还是知道自己先前的生气是没有道理的,这会见对方仍是不计前嫌的热情对待自己,她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等会我还是想办法找个机会跟洵姨道个歉吧,伍蓝换鞋的时候暗暗在内心自言自语道。 洵姨的家位于城市附近的郊区别墅区,是一栋漂亮的复式别墅,分上下两层,虽然伍蓝已经认识楚洵将近一年了,但是这次却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不是楚洵不愿带她来,而是她不愿意来。 因为这一片基本都是住着南宫家的时空管理员们,平常大多都在各时空执行管理任务难得回来一次,所以这地方常年都是冷冷清清的,虽然这些房子白天看起来很漂亮,但等到了晚上,却总是让伍蓝忍不住想起当初被关在那个基地时的情形,也是四周一片黑暗,只有零星的几点灯光散落在黑雾中。 跟在陈叔叔背后,伍蓝打过一声招呼后就只听着对方说话而不再吭声了,不是她故意拿乔,不回应对方,而是她现在在知道了洵姨跟她的不同后再面对着陈叔叔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一直以为是洵姨丈夫的人,现在竟然变成了洵姨的夫郎,而且这所谓夫郎折算到父系时空来说,陈叔叔就相当于她妈妈一类的角色(orz),难怪她以前一直觉得洵姨跟陈叔叔的相处有些奇怪,什么事都是洵姨做主,本来她还以为是因为洵姨强势一些,所以才会这样,现在看来,她们这样才是正常的吧。 上到二楼的时候,伍蓝正好碰见安安在做复健,看见她来了洵姨立马转身看了过来。 “小蓝,你来看安安吗。”说着洵姨就站起了身走向安安身边,半扶着将安安送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待安安坐稳后,这才回过头来接着说道:“安安刚好练习了有一阵了,你来的正巧,正好让她休息一下跟你聊聊天,洵姨去帮你陈叔叔做饭,等会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说完也不等伍蓝回答就径自出了房门,走下了楼梯。 “你…” “你…” 沉默了一阵后,伍蓝还是忍不住先开口想打破尴尬时,安安恰好也张嘴说话了。 惊讶的迅速抬头看了安安眼,伍蓝顿时有些懊恼的揉了揉自己的手指,我怎么不能再忍忍再开口呢?!这么急干什么!好不容易安安会先跟自己说话,怎么就被自己这么笨的打断了呢? 正当伍蓝想着要不要再说些来补救一下时,安安突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见对方看了过来,这才开口道:“你站着不累吗?过来坐吧。” “啊,啊!哦,好的。”原本以为一定会等自己开口才会再说话的安安没想到竟然还是先开口了,伍蓝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顿时回答的有些磕磕绊绊的。 “不生气了?”楚易安知道伍蓝因为她答应洵姨收养的事情而对她有些意见,所以此时见到伍蓝难得一次先开口,打算安抚一下对方的情绪。 对于楚易安来说,伍蓝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从她醒来起,即使失去了所有记忆,但无论是面对陌生的人或事时,她都没有产生任何慌乱或不安的情绪,可每次面对伍蓝,那种油然而生的熟悉的感觉总是让她忍不住一再的为对方拉低底线。(被吃豆腐的底线(w)) 明明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跟她纠缠都对自己没什么帮助,但只要想到以后都不再见到这个人了,楚易安心里总是会涌现出一股说不出的慌乱。 【大概在我失忆前真的跟她关系很好吧】夜深人静的时候,楚易安总会忍不住思考,自己之所以会这么奇怪的在乎一个人,也许只是因为这是对于失忆的一种不安表现罢了。 收回神游的思绪,楚易安再次抬眼看向伍蓝,见对方还是没有回答的意思,于是不得不抬手敲了敲沙发旁的小茶几,引起对方的注意。 “我当然还生气!”伍蓝被惊了一下,下意识的回答到:“我生气又有什么办法呢,你还不是跟洵姨走了,每次都是我主动找你,你从来就没有想过我,难道,难道你就真的没有一点点想跟我一起生活的想法吗。” 忍了又忍,但伍蓝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出了心中的问题,她真的很在意,为什么安安可以表现的这么冷淡,就算什么都忘了,但感觉也都没有了吗?难道安安都不会觉得自己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吗? 楚易安听了伍蓝的质问,顿时唇边掠过一丝浅笑,“是因为我没有争取跟你住在一起的机会所以生气了?”见对方说完后不敢看自己的可怜模样,楚易安顿了顿还是收起了想要作弄一下对方的心思,转而指了指自己垂在沙发边上有些萎缩的双腿开口道:“你看看我现在的腿,它已经一年没有动过了,为了以后我能正常的生活,现在每天妈妈都要抽出至少几小时的时间陪我做复健,然后还有还有每天的按摩,你知道照顾我有多幸苦么?不说你现在生活的家庭是多么的不适合我,难道就为了你每天能方便的看我,你忍心让你妈妈这么辛苦么?” 停了一下,楚易安知道伍蓝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需要时间来适应,于是凑到对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承诺道:“我保证,就算以后没有跟你住在一起,我们还是会一直在一起的。” 第46章 金字塔 楚易安坐在位置上,一脸冷漠的收拾着书包,对面前站着的两人视而不见。 “楚易安!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们说话!”严玉函一把抓住安安正准备背起的书包,有些生气的说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就算你不喜欢我,不想跟我说话,但你既然已经是我们班的一员了,那我们的班级活动你怎么能总是置身事外!” “放开。”楚易安停下脚步,此时终于转身淡淡看了一眼这个从下课开始就一直拦在自己跟前的人,语气平静道:“班级活动我当然参加,但这好像只是你们几个自行组织的个人活动吧,我还有事,你们自己去吧。”说完也不管严玉函仍抓着自己背包的双手,直接用力就从座位上挣脱了出去。 “哎,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你以为我愿意每次都叫你啊!楚易安!”严玉函的声音随着安安渐渐远去的背影越来越大声,等到最后安安转过楼梯消失不见之后,她才转身对一直站在身边却没有开过口的曾有华抱怨道:“有华,明明绫子说让我们两个一起来叫楚易安的,怎么现在只有我在这里说啊!你都不吭声的。” 曾有华收回看向楚易安远去方向的目光,闻言笑着搂住严玉函的肩膀,柔声道:“该说的,玉函你不是都说了嘛,我再说一遍楚易安不去,还是不会去啊,再说了,绫子应该也是知道楚易安不会去的吧,所以才会只要我们来问问就好了,至于楚易安会怎么做,那就跟我们没关咯,你也别生气,看开点就好啦。” “怎么可能不生气!”只要想想楚易安那副故作高冷,爱理不理的样子,严玉函就有一肚子火“真不知道为什么绫子总是要来热脸贴她的冷屁股!她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有一个姓楚的妈嘛!真不知道学校那边是怎么搞的,竟然让这种走后门的家伙插/到了我们班。” 知道自己劝不了玉函,曾有华很有自知之明的闭了嘴,要是她们再这么耽误下去,等会可就要迟到了。 拍了拍严玉函的肩膀,曾有华率先回到了位置上拿了两人的背包,这才开口道:“好了,好了,你要是觉得想不通呢,何不直接去问绫子,现在已经不早了,等会我们还要去图书馆,该走啦。”说着,就拽着严玉函往门外走去。 跑下楼梯,曾有华惊讶的发现只有绫子一个人站在花坛边等她们,景喻呢?。 “绫子,这里!”不同于曾有华的观察细致,严玉函直到冲到绫子身边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少了一个人“哎,阿喻呢?你们两个竟然还有不在一起的时候啊!真是难得。” 绫子接住往她身上扑来的玉函,往后看了一眼没有其他人后,这才开口道:“小景她有事,所以就过去了,怎么,只有你们两个,楚易安又拒绝了。” 不说这还好,一说到这,严玉函立马就把刚刚的事情又抱怨了一顿,末了,想起有华提的那个建议,于是开口问绫子道:“你说,那个楚易安是不是走后门才进来?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路淘汰才走到了今天,可是那个楚易安凭什么一来就可以这么不顾规则的插/进来,就因为她妈是楚洵么!还有,绫子你也看到了,那个楚易安平常总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从来都不知道主动跟融入我们班级,只知道独来独往,为什么你还总是要我们去找她。” 看着严玉函一副气喘吁吁,火气不小的样子,付绫先是笑着等对方不喘了这才回答到:“首先,我们这个时空管理储备班的招生原则并没有规定不能中途招收学生,其二,楚易安是自己通过了考试所以才进来的,跟洵姨没有任何关系,所以玉函,你刚才的话要收回去,不要乱说,洵姨是我们的长辈,应有的尊重我们还是懂的,至于最后一点,我为什么总是要厚脸皮的去找楚易安,是因为她妈妈拜托我,怕楚易安因为性格冷淡而不合群,所以要我多照看她一点,并且我为什么会同意呢,是因为这个班,我是班长啊,总而言之,玉函,这件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我们既然已经喊过楚易安了,那么去不去就是她的事了,所以你也别生气啦,气坏了,我可会心疼的哦。” 说着付绫还伸手掐了一把严玉函肉嘟嘟的脸颊,笑着接过曾有华递过来的背包,就向校门口跑了过去。而严玉函则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我去,她竟然被吃豆腐了! “绫子!你给我站住,我一定要告诉阿喻!你完蛋了。”边喊,严玉函就边追了上去,不过就算是这时她也不忘反头招呼曾有华道:“有华,你这个笨蛋,还不快追上来,快!” 三人打打闹闹的向门口奔去,笑声一路飘散,好像就连天空都鲜亮了几分,但就此时一直跑在最前面的绫子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严玉函追了上来,有着奇怪的看向付绫“绫子,怎么不走了?发生什么事了?” “嘘,别叫,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楚易安?”付绫一把揽过严玉函的肩膀,指着校门口站着的两个人问道:“旁边那个好像是三班的吧,叫什么蓝来着?你认识吗?” 严玉函顺着付绫的目光仔细想了想才有些不确定的道:“好像是叫伍蓝吧,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她也是上两个学期刚转过来的,据说是通过了测试,所以才被收养的,没想到她跟楚易安是认识的啊,难道她们是同一时期被收养的?那楚易安怎么这个学期才来入学啊?” 三人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顾及到刚刚才跟楚易安不愉快过,所以正打算绕路从后门离开时,曾有华就敏锐的感觉到了楚易安扫过来的目光。 楚易安跑下楼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门口的大吊钟,有着懊恼,遭了,又超过时间了,小蓝这会肯定又等急了。 不知不觉自她醒来,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一年半了,这一年半来,妈妈教了她很多东西,除了刚开始那一年由于要做复健而只开设了文化课外,这半年来妈妈还在给她做特训希望能快速激发身体上的潜能,好让她能不输于班上的同学。 想当初做选择的时候,妈妈还很担心储备班这么高强度的课业她的身体会吃不消,却没想到,当她真正步入正轨开始与大家一起上课时,她会对这些学习处理的这么游刃有余,其实对此她也有着奇怪,因为那些在别人看来很难的东西,在她眼里却不知为何这么简单,就好像这些知识早就印在脑子里一样,只要她想,就可以随时使用。 不过虽然课业上的事情完全不用任何人担心,但楚易安却非常头疼的忘了曾经给伍蓝的一个保证,以后一定要跟她在一起。 伍蓝自从知道了自己选择了储备班后,就一直在生气,直到最近,自己跟她保证,就算以后不同班,也会每天跟她一起上下学后,她才终于不再跟自己闹了。 跑到校门口,伍蓝果然已经等在门口,轻咳两声,楚易安才开口道:“最近班上有着事,所以才来晚了,等很久了吗?” “没有”伍蓝转身看到安安后立马摇头道:“只要你不扔下我一个人自己走,我是不会总是生气的啦。” 说着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事一般,走上前来,有些担忧的问道:“上次我回去跟我妈妈说你每天跟我一起放学回来,她觉得这样有些对你不好,毕竟我们不同年级,不同班级,而且你又是在储备班里,说你总是跟我在一起,这样不好,要你多跟你同班的同学交往,这样才能更快的融入这里。” 讲到这里,伍蓝停顿了一下,见安安还是看着自己并不打算回话的样子,这才接着说道:“其实我也知道她说的这是对的,但是我也是真的舍不得这点跟你相处的时间啊,本来你就忙,要是连这个时间都没有的话,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跟你见一面了,不过,我也不想你不能跟同学好好相处,要不这样吧,安安,以后上学我们还是一起,放学你就跟同学走吧。” 伍蓝的声音原本是有些高昂的,但随着这些叙述,等到话音落定时,楚易安都有些听不清对方在讲些什么了。 看着伍蓝一副不舍,但是却还是坚持说出来的纠结表情,楚易安很不客气的笑了一下,不过她笑的很浅,持续时间又短,所以伍蓝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她因为一直等不到楚易安的回答而有些难过的时候,只见对方猛地转过了身/子看向了她的后方。 第47章 金字塔 “这么巧,我们正打算回去,没想到在这碰见你了,楚易安这是你朋友么?”顶着对面传过来的压力,绫子率先开口道:“不介绍下吗?” “安安,这是你同学?”伍蓝转过身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三人,连忙低声对楚易安道:“别总面无表情啊,见到同学好歹笑一个嘛。” 听了身边有些担心的话,楚易安此时终于收回了一直盯着别人看的目光,缓缓回复了一声恩算作回,就不再吭声了。 见此,刚刚还在担心安安会跟同学处不好的伍蓝立马急了,怎么能这么冷漠呢,别人都开口问了,不管怎样回答一下也好啊! 一连拽了好几下楚易安的衣角,伍蓝见那三人越来越尴尬的表情,连忙主动上前一步道:“我叫伍蓝,是三班的,跟安安是同一时期来到南宫家的,所以她才会放学来找我,你们是安安的同学么?安安比较不会说话,以后还要你们多多包涵啊。” 严玉函听了伍蓝的话,顿时不顾曾有华的拉扯,直接开口道:“原来是安安的以前的朋友啊,确实是蛮重要的,也怪不得安安先前跑这么急,连话都等不及听完就走了,毕竟我们认识还不久嘛,有华,你说是吧。” “啊?”伍蓝一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来者不善,但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脸有些圆圆的,还挺可爱的女孩,一开口语气会这么冲。 本来按照伍蓝原本的脾气,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原来的乞丐生活早就塑造了伍蓝,面对别人的挑衅绝对不会服软的性格,但此时想到以后安安还不知道要跟这些人同学多少年的份上,伍蓝默默的在心中运了口气,假装完全没听懂似的开口道:“你们要跟安安说事啊?什么事?我能听听吗?” “当然可以。”付绫瞪了一眼还想说些什么的严玉函,轻声回答了伍蓝的问题:“其实我们想邀请安安一起去聚餐,但是她好像有事的样子,所以就先走了,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忙着要跟小蓝你叙旧吧,我们就不打扰了,聚餐什么的,等下次有时间再去吧。” “哎,别啊,我只是最近有些时候没有看见安安了,所以今天来看看她的,你们既然要聚餐,不如就正好一起去吧,反正人我也已经看过了,我马上就回去了。”说着伍蓝就对楚易安使了个眼色,同时也转身准备离开。 从付绫三人出现开始,楚易安就轻轻的皱起了眉头,对于妈妈拜托付绫照顾自己的事,虽然对方没说,但是她也猜的差不多了,不过就算知道了这件事,她也并不打算接受付绫的橄榄枝。 因为对于她来说,她还真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同学相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忆的缘故,楚易安发现对于周围的人或事,她经常会不自觉地站在一个漠视的角度,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能触动她的内心。 因为察觉到了自己与别人的不同,楚易安也曾经自我分析过,但到目前为止,她却并没有发现感情缺失的情况对自己有任何的不利影响,与之相反,正因为不受情绪的扰动,她在处理事情的时候反而更加的清晰、理智,所以她也就乐得其发展。 但此刻一向没什么喜怒哀乐的她,却有一种名为生气的情绪淡淡的弥漫在心间,她很不喜欢刚刚严玉函对小蓝说的话。 看到小蓝眼底有些黯然,但更多是为她担心的神色,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楚易安突然开口道:“既然是同学聚餐,小蓝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也算是我们的同学,那要去的话当然也要一起去啊,我想临时加一个人,绫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付绫看了看站在对面的楚易安和正在被有华拉着的严玉函,轻叹一声,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如果小蓝没事的话,那就一起来吧。” 严玉函气愤的走在最前面,她真的有些想不通,为什么绫子会帮楚易安而不帮她,明明是楚易安的错不是吗?结果现在弄的好像是她的错一样! 气愤的埋头走了好久,严玉函这才发现此时的她已经跟后面一群人隔了老大一段距离了,虽然还是有些恼怒绫子,但她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她要是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跑掉了,可就显得自己小气了,这样想着,严玉函干脆往路边走了两步,打算在原地等等后面的人。 等待的时间总是无聊的,严玉函一边观望着后面还在慢吞吞移动的四人,一边随意的踢了踢路边绿化带旁未清理干净的小石子,就在她快忍不住自己冲回去的时候,一件令她惊讶的事发生了。 那颗原本顺着她的力道而要滚回绿化带内的石子竟然在绿化带和路边电子控制路面的交汇处奇迹般的消失了! 不是吧?严玉函疑惑的往前走了两步,有些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她刚刚是出现幻觉了吧,怎么那颗石头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发生什么事了。 回头看了看还在后面的四人,严玉函再一次捡起了一颗石子,试探性的朝刚刚那个方向扔了过去,果不其然,这颗石子再次在同一个地方消失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严玉先是函往后稍稍退了两步,这才招呼了绫子四人赶紧过来。 “绫子,你看这是什么情况啊。”严玉函站在付绫的身后,难得一次的皱着眉头说:“我怎么觉得好像老师曾经说过的时间裂缝呢?”说着她就想伸手过去亲自确认一下。 付绫一把抓住严玉函想要伸过去的手,有些严肃的瞪了她一眼道:“你不要手了!就这么随随便便伸过去,也不怕被斩断卷走。”说着同时转头吩咐曾有华,“有华快去通知空间维修部,这边又发现了一条随机裂缝,喊他们快来处理。” 跟在楚易安身边,伍蓝安静的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不过此时她心里却好奇的要死,真的是时空裂缝耶,也不知道跟老师说的是不是一样的。 第48章 金字塔 伍蓝还记得,老师曾给他们介绍过有关时空裂缝的常识。 所谓时空裂缝,是由于时空内部或外部不稳定因素而导致的时空缺口,通过这些缺口则可以到达不同的平行时空,不过一般情况下,每个时空都会有自己的时空意识,在没有外界干扰时,它具有较强的自我调节能力,因此,由于内部因素而产生的时空裂缝可以说是少之又少,通常情况下都是高级智慧生物科技文明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后,通过机器或其他的外在助力而人为产生的时空裂缝。 但南宫家所位于的时空的情况却是不属于上述所介绍的范围,因为这个被誉为奇迹的时空不是自然产生的,而是集南宫家三百年以前前辈们的心血人为创造出来的。 之所以要特别说明是三百年以前前辈们的心血,划出这样一个时间分割线,是因为这个时空存在的时间就是三百年,并且这个可以创造出时空的伟大技术也同时失传于三百年前。 当初南宫家集几代人的心血发明了这个人为创造时空的新技术,耗费巨大的资源和人力创造了现在这个人工时空,做为南宫家族立足于各个跨时空联盟的基石,但就是这么一个震惊无数空间联盟的伟大科技,却在南宫家迁移到这个空间后的数十年间失传了!此后大家再想创造时空却都不能得其法,直至今日仍未有突破,因此,南宫家这个做为总部的时空是唯一一个人造时空,并且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时空意识的时空。 每一个自然形成的时空都有自己的时空意识,不过这个时空意识究竟是怎样产生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确切的定论,只知道时空意识具有排他性和自我调节性。 以人体为例,整个空间就相当于人的身体,所有的物质与生命就构成组成这个身体的各个细胞,而时空意识则相当于人体的免疫系统一般,时刻监控并消灭非本时空的一切外来物质或生命。 具体来说就是,每个时空都有一股看不见能量在维系着整个时空的正常运转,当发现不是自己时空的物质或生命时,它会自发的采取一系列防御行为,以消灭外来入侵者。 除此之外,时空意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作用,那就是自行修复由于内部或外部因素所产生的时空裂缝。 一个时空在运转过程中,就像一台机器一样,偶尔也会产生一些小错误,当这些小错误产生时,时空意识就跟维修员一样检测并修复它,例如时空裂缝,所以无论是内部因素所产生的时空裂缝,还是外部因素所产生的时空裂缝,只要是这些裂缝存在于有时空意识的时空,那么最终它们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消失,但这个情况却不适用于南宫家的人造时空。 因为这个时空没有时空意识,所以每当产生时空裂缝时,只能依靠人为的力量进行修复,但也正因为没有时空意识,所以南宫家的这个人造时空是目前为止,万千平行时空中唯一一个可以不需要防备时空意识而能够容纳各个时空物质及生命的时空。 不过就算如此,伍蓝每次想到这里时,还是觉得很想笑,因为在她看来,现在她们所处的时空不就相当于一个四处漏风的大气球么,以后她们长大了,期中一个必备技能肯定就是缝缝补补啊,只要把大家修复空间的行为想像成一起缝衣服的场面,伍蓝每次都忍笑忍的很辛苦。 那边伍蓝在神游天外,可付绫这边的时空裂缝却在不知不觉间产生了大家都没有意识到的变化。 原本时空裂缝产生时,外表一般是看不出来的,只有当你真正走进去时,你才会发现自己到了另外一个时空,不过绝大多数情况是,你连发现自己穿越了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在平行时空之间的混沌空间内,所以当那个位于绿化带与电子控制路面之间的空间开始产生扭曲漩涡时,楚易安的第一反应就是拽着伍蓝往后跑,不过就算是她一开始就发现了不对劲,并且做出了反应,但此时仍然是已经来不及了,楚易安最终只能推了伍蓝一把,然后就与付绫三人一起被卷进了未知时空。 “安安!”伍蓝凄厉的叫了一声,但回答她的却只有时空爆裂时破坏周围物体的噼啪声。 ————我是场景分割线———— 楚易安皱了皱眉头,艰难的睁开眼睛,本以为会看见另一个奇怪的空间,但入目的却是一片无边的黑暗,身边空无一人,很显然她跟付绫三人失散了。 【怎么会这样?我这是还在混沌空间内么?】楚易安摸索着四处探了探【不对,应该只是暂时看不见东西罢了,不过不知道是我眼睛出了问题,还是这里本就没有光线。】轻轻的叹了口气,楚易安倚着摸起来像是由石砖砌成的墙壁慢慢站了起来,思考到,小蓝应该已经被她推离了时空爆裂时所波及范围,所以那边现在肯定已经采取了行动来救援她们了。 虽说她现在可以呆在原地等待救援,但谁能保证那些人就一定能在她出事之前将她找到,并且这里情况不明将自己的命运交在别人手中的做法很明显不符合她的性格,所以楚易安只是稍做休息后就踏上了自救之路。 在黑暗中不知道走了多久,楚易安由最初的跌跌撞撞到现在的如履平地只不过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适应了这个没有光线的环境,就好像脑中有另一双眼睛似的,尽管肉眼看不见前路,但前方的环境却奇迹般的展现在了楚易安的面前。 【为什么会这样呢?】楚易安对这样的情况也有些出乎意料,但仔细想了一会想不通后,也就放弃了继续探寻,因为通过脑中自动生成的有限环境适宜图显示,她现在好像正处于一个奇怪的密室中。 第49章 金字塔 这是一条奇怪的甬道,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岔路口,分别通往不同的地方,楚易安本想再“看”远一点,但是很显然路口已经是她“看见”的极限,不过她虽然“看”不见更远的地方,但是她发现,自己这个奇怪的不用通过眼睛的“视线”是不受任何建筑物遮挡的。 所以当她扭转“视线”的方向时,她惊讶的“看”见,就在与她一墙之隔的下方,有一间类似密室控制室的房间,里面无数的机关零件正在运作着,仔细聆听,楚易安似乎还能听见房间变换的声音。 【所以这个地方是有人特意创造出来的?有什么用呢?】楚易安趴在地上再细细听了一会,突然几道细微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有人?是这个空间的人?不对,也有可能是付绫她们三人,不过不管怎样,还是先过去看看。】这样想着,楚易安就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付绫醒来的时候身边也是一个人都没有,不过她只是稍稍慌乱了一阵后就立马冷静了下来,她没有楚易安的那个奇怪的能在脑中直接看清周围环境的“视线”,所以在一片黑暗中她只能摸索着确认自己所在的地方,不过很可惜她就算摸了半天也只能确认这里四周都是石砖,但幸运的是,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她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人声,不是南宫家的通用语,而是某些空间存在并使用的英语。 斯奈德奉命带领了一队探索小队来探索这座刚刚发现的位于冰层之下的远古遗迹,但谁知他竟然在这封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远古金字塔中救了一个穿着现代装的小女孩! *,此时谁能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遇见这么惊悚的事!他不会是疯了吧,还是说到目前为止的所有事只不过是他臆想出来的?就在斯奈德快被自己各种各样的想法逼疯了的时候,上帝又给了他另一个“惊喜”——原来这里不止一个穿现代装的小女孩,而是还有两个。 听到另一小队传来的这个消息,斯奈德此时最想做的事就是回去把那些负责先行测量的所谓专家们狠狠揍一顿,说好的遗迹呢?说好的首次发现呢?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过吐槽归吐槽,震惊过后斯奈德还是得好好调查,不管这里是不是他们首次发现,他收了老板的钱,就要好好带队。 放下刚刚发现的小女孩三人,斯奈德带领着队伍走进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中间有一个圆台,圆台上罩了一个透明的罩子,罩子里面似乎还放了什么东西,不过斯奈德隔得太远有些看不清楚,除了这些之外,此房间内再无其他的东西了。 “嘿,这里肯定是武器室。”迈克没有斯奈德小心翼翼,他见斯奈德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直接越过了对方走近了圆台。 靠近圆台,迈克清楚的看见圆台中放着的武器,很像那些电影中猜想的未来枪械的模型。 “斯奈德快过来看看这个,我觉得刚刚那三个小女孩是外星人也说不定哦。”笑着转身招呼了一句斯奈德后,迈克兴奋的摸向了那个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透明罩子。 “嘿,别乱动这些东西,我们要先跟那边的人联系一下,再确定该怎么处理它们。”斯奈德正忙着跟第二小队队长联系,他们那边好像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所以没来得及注意迈克的动向,不过就算队伍中的唯一女性——伍兹事先申明了一声,迈克还是碰到了那个类似玻璃的透明罩子。 “咔咔咔”一连串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的震动声过后,斯内德只听见对讲机中传来几句“怎么回事!”“门…关…了”“啊!”的话语后就再没了任何声息。 “喂喂喂!汤!请回答!有人吗?你们听得见我说话吗?!请回答!”斯内德着急重复喊了几句试图重新联系上第二小队的人,但很显然都失败了,就在他忧虑不已准备返回寻找第二小队时,那个原本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透明罩子突然就向上弹了起来。 众人见到这一变化,登时都停下了准备离开的脚步,付绫皱着眉头,内心不安的感觉逐渐在扩大【这个武器的科技程度远远超过这些人身上所带的装备的科技水平,而且据刚刚那些人的谈话,有华和玉函应该是被那个第二小队救了,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安静了一瞬,大家见并没有其他变化产生后,都渐渐放松了下来,迈克看了看斯内德开口说道:“我们把那些带走吧,这些东西带出去绝对会震惊世界!”说着,他就跑到了圆台前面,抓着圆台上的三样武器依次放进了背包。 斯内德本打算阻止迈克,但想了想老板的要求,他最终还是默认了迈克的行为。 楚易安一边细细辨认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一边摸索着在这个迷宫似的的密室中前进着,本来随着她的移动,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离那些传来脚步声的人越来越近,但就在某一时刻,她只觉得地面稍稍震动了一下后,整个密室就开始“活动”了起来。 严玉函是在各种颠簸中艰难的醒过来的,刚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景物晃动的让她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正坐在过山车上,但是她明明记得自己不是穿越了吗?嘶,好像是穿到了一个乌漆麻黑的地方,当时她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时,她和有华就被一大帮人给“绑架”了,那些人说着一堆叽里呱啦听不懂的话,也不好让她辨认知道这里是哪个时空,不过幸好虽然她不明白,但有华好像听过这种语言,所以隐隐约约知道这些人没有恶意,她们这才跟那些人走的。 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严玉函眼眸猛地睁大了一下,对了!那个从蛋壳里飞出来的怪物! 第50章 金字塔 稍稍挣扎了下,严玉函立马被放了下来,卧槽,抬头一看,感情她刚刚一直被拖着走啊! “有华,你好歹用背的啊,就这么直接把我拖着走,也不怕把我撞哪给撞傻了啊。”揉了揉还有些发晕的脑袋,严玉函一边嘟囔着,一边爬了起来。 懒得跟对方为了这种事浪费时间,也不等严玉函站稳,曾有华直接抓起她的手就跑了起来“你还有闲情吐槽我!知不知道刚刚要不是我,你就死定了!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怪物,现在不赶快跑路,等会被吃了,可不要怨我!” 付绫跟着这一群人本打算回去找第二小队,但明明按照原路返回的,但是走到半路却惊讶的发现来时的路没有了! “这里的建筑是可以移动的!”众人四处检查,还是伍兹首先发现了问题“你们看这里,这里的灰尘已经没有了,说明这里的墙壁刚刚移动过!这是一个可以组合的迷宫!” “组合的迷宫?”斯内德将信将疑的重复了一句“你怎么能这么确定?而且通过这里的文化鉴定,这些建筑至少应该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就算当初建的时候有安排机关,现在应该也不能用了吧。” “可是现在除了这个可能也没有其他的猜想了,刚刚应该是谁不小心触动了开关,所以这座金字塔才被激活了,我觉得我们现在可能被卷进了一些未知的事情里,总之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先退回去,另找出路,剩下的事情等到时候再解决。”伍兹向斯内德阐述了自己的观点,但斯内德却并不打算听从她的建议,在斯内德看来,伍兹的这些话只不过是个人的胡乱猜想罢了,谁知道事情的发展是怎样的,而且队伍里的人都是他带下来的,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弃其他队员,独自逃走。 研究了一下由卫星热源粗步绘测的金字塔大致结构图,斯内德决定还是向着第二小队的方向进发,按照他的说法,总要确定一下第二小队的那些人是否还安全才行。 一路走走停停,就在大家的情绪都压抑到了一定程度时,付绫惊讶的发现,后面的人怎么越来越少了!本来因为她是小姑娘,所以斯内德安排她走在队伍的中间,但此时她回头却发现原本走在她后面的四个人,此时已经只剩下了两个! “哦,不,发生了什么事!雷特和吉到哪里去了!”斯内德厉声喝问还剩下的两人,由于付绫的突然反头,所以众人也都跟着看了过去。 “不!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是不是跟丟了?!”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同时开口道:“他们是不是在后面有事耽误了?要不我们回去看看?”话音到最后已经越来越低,很显然,他们自己都不太相信那两人失踪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斯内德脸色铁青,反头看了看此时还在身边的几名队友,最终还是放弃了回去寻找的决定,如今他们加上那个刚救回来的奇怪小女孩也只剩下七人了而已。 “伍兹,我们走哪条路可以最快的返回地面?”重新将队伍做出了调整,斯内德返回队头,队员的失踪让他改变了原来的决定,还是先出去再说吧,希望其他人没事才好。 “哼哧,哼哧”黑暗中传来急促的喘/息声,两个看起来跟这个惊悚的环境一点都不搭的小女孩,拼命的奔跑着,在她们的后面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逐着她们。 “这边!”跑了一段路,左边的那个看起来瘦一些的女孩突然对右边那个女孩喊到:“我们的速度比不过它们!听我的!往这边走!”说完她们就同时改变了方向,冲进了旁边的房间,但进去之后,她们却同时发现,这个房间只有这一个出入口! 后面黑暗中的怪物似乎越来越近,就在两个小女孩进入房间的一刹那,一条漆黑上面还带着血/肉残渣,似钢棍一样的尾巴登时就甩了过来。 没有回头,右边的那个女孩脑袋后面像是长了眼晴似的,直接喊了一句:“卧倒!”话音还未落,左边的女孩就就地打了滚,恰好擦着那条尾巴的边边躲了过去。 不过就算如此,这个房间也没有别的出路,看起来两个女孩被抓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但也这么巧,就在那条尾巴准备收回去,正主要出来的时候,这个房间的大门突然就落了下来。 只听哐当一声,门外立时传来一阵嘶吼,很显然,断尾的伤害让门外的怪物受伤不轻。 见到大门及时的落下,左边的女孩登时仰躺在地,喘着粗气说:“还好当初学推算的时候我有认真学,要不然咱两今天准玩完了!”死里逃生,一向比较沉静的曾有华此时也忍不住向严玉函炫耀了一句。 摆了摆手,右边的女孩——严玉函叉着腰慢慢挪到了墙边,沿着墙壁坐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她莫名觉得胸口有些闷,【难道是平常训练还不够?】轻抚着胸口严玉函有些疑惑【不对啊,平常她也这么跑的,虽然没有以这个速度跑这么久,但也不应该有这种感觉啊】顺了顺气,还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干脆将这个问题丟到脑后,反正等到时候回去检查一番,什么问题都会解决的。 因为早就知道这间迷宫“活”了过来,所以当那些怪物靠过来的时候,楚易安早已有了防备,通过观察地下机器运转的情况,楚易安跟曾有华一样,利用迷宫一定时间会重新排列组合的情况成功的干/掉了一个跟踪她而来的怪物。 蹲在地上,楚易安试探的拨弄了下怪物留在室内的半截尸/体,检查了半天,她有些疑惑的偏了偏头【这个怪物跟她目前学过的以人类为食的任何一种生物都不像啊,仔细看看,倒像是几种生物的组合体?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没有看全面,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第51章 金字塔 时间流转,金字塔重组,楚易安艰难的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先前她一直利用着自己那个神奇的“夜视”能力,所以,尽管是在一片黑暗之中她也能行走的顺顺利利,但没想到那个能力竟然有使用的时间限制,并且还有后遗症。 刚刚楚易安利用金字塔一段时间会重新组合排列的功能成功碾杀了一只跟踪她而来的怪物,可就在她研究这个怪物一半尸体的时候,她的那个“夜视”功能突然就消失了,而且伴随着能力的消失,随之而来就是无边的疼痛,不止是头痛,全身都像是被机车碾压一样,楚易安只觉得眼前一黑,同时就痛的惨叫出声,摔倒在地,每次晕过去没多久却又再次痛醒过来,也不知道这样反反复复过了多久,等到她终于可以重新感知周围的环境时,原本紧闭的大门现在已经打开了。 没有了那个特殊能力,又因为刚刚的一番折磨,此时的楚易安可以说是精神和肉/体都极度脆弱,可以说若是现在出现任何一个怪物都可以轻易的解决她,但幸运的是,她踉踉跄跄的走了一段路后,遇见了因为队员不断失踪而陷入慌乱的斯内德一群人。 此时的这个队伍已经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恐惧之中,继先前的两人失踪之后,走在最后的雷特和吉也相继失踪了,后来大家都不敢再走最后,斯内德于是安排众人两两一队尽量走一排,但就算如此,该失踪的人还是过一段时间就会失踪。 恐慌的气氛在蔓延,幸存的人中可能就付绫还保持着冷静,没有被众人的情绪所感染,对于她来说,虽然目前她并不能确定躲在暗处偷袭他们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她知道,对方既然没有直接冲出来面对面的跟他们对决,那么他们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让对方顾及的。 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从前方的过道中传了过来,已经压抑到一定程度的队伍立马如临大敌的注视着前方,但最后从黑暗中跌出来的却是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女孩。 “怎么回事?是个小女孩?难道是汤那队救的两个小女孩中的一个?!”看见是个小女孩,迈克率先上去查看了一番,脸色有些难看的对斯内德道:“这个小孩现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难道汤他们…” “这不是你们那个第二小队救的两个女孩中的一个。”一直没有说过话的付绫开口打断了斯内德正准备回答迈克的话,她的英文不怎么好,听别人讲还行,但若是要她说则有些困难。而她之所以会接触这门语言,还是因为她有一个经常游走在各个时空的阿姨到她家做客而教她的。所以当初被斯内德小队发现的时候她干脆装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任那些人随意猜测。 可如今事态紧急,她觉得如果她再这么事不关己的冷眼旁观,等到时候这些人死完了,可就轮到她们了,并且她还需要这些人帮忙找玉函和有华呢。虽然从先头对讲机中传来的情况来看,第二小队很可能出事了,但是她却一直坚信有华和玉函会没事的。 一听到付绫竟然会说他们的话,大家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晦暗莫测,最后还是伍兹开口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封存千年的远古遗迹里?是外星人吗?现在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我们跟你们一样是人类,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一个意外,而目前是个什么情况,我只能说我也不清楚,不过,虽然我不知道现在情况是怎样的,但是我却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信息的帮助,有没有用我不敢保证,可现在大家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吧。”一口气把伍兹的问题答完,付绫走上前去扶起楚易安,一边粗略的检查了一下楚易安的情况发现她只是晕倒后,一边回过头来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都不相信我,但是与其这么毫无反抗能力的被一一偷袭而亡,何不暂时听我的建议,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们都只不过是几个小女孩,如果觉得我们欺骗了你们,你们可以随时杀了我们啊。” 面面相觑了一秒,斯内德一群人显然被付绫说服了,伍兹上前帮忙将晕倒在地的楚易安放在了她的背上,与斯内德对视一眼后,斯内德开口到:“既然你说会给我提供一些帮助,那么现在就说说你可以帮我们做什么吧?” 往上颠了颠背上的楚易安,确定已经背稳了后,付绫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那些躲在暗地里的怪物很明显武力值比我们不知道高了多少,但它们却一直没有正大光明的出现围剿我们,而是选择一个一个偷袭我们,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我们这里有什么让他们顾及的威胁,所以它们才会选择这种方式消灭我们,而且据我的推测,迈克背包里的那些武器应该对那些怪物有致命伤害。” “砰”一声巨响,整合地面都晃了晃,不过却神奇的没有任何塌陷,迈克快速往后退了两步,同时嘴里爆出一声粗口“*,又没打中。”这些怪物闪的太快了。 付绫的猜测果然没错,那个武器就是这些黑暗种怪物的克星,那些怪物似乎一碰到这些武器发射出的弹药就会遭受严重的伤害,所以它们一直且战且退,并不与斯内德一群人正面抗争。 “妈/的!这个狗/娘/养的,竟然还知从后面来!”迈克一边击退了一个刚刚偷袭成功的怪物,一边跑到安德森的身边一把扶住了他“哦,不,坚持住!会没事的!安德森,你会没事的!伍兹!伍兹!快来救他!” 尽管迈克尽力摁住了安德森的伤口,但鲜血仍然咕咕的往外流,胸口被怪物的尾巴开了个洞,在这没有任何医疗设备的情况下,很显然,安德森已经没救了。 站在旁边,付绫的手有些微微发抖,虽然她一向被赞是个沉着冷静的孩子,但是如此鲜明的直面死亡却还是头一回,其实刚刚那条尾巴甩了甩出来的时候她是提前感觉到的,她想叫安德森避开,但是嘴巴却突然失去控制,怎么都发不出声。 “放我下来吧。”背上突然传来了楚易安的声音,原来她已经醒了“这不是你的错,在这里谁也救不了谁,只能靠自己。”看着付绫面色有些苍白的样子,楚易安难得一次主动开口安慰人,她没想到,付绫会一直背着她这个负担逃跑。 安德森的死让大家很伤心,但众人却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悼念他,继续前行,由于楚易安的清醒,托她先前那种神奇能力的福,楚易安对这里的构造比其他人都了解,所以大家行程加快不少,但随着“出口”的临近,那些原本只是躲在暗处偷袭的怪物却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样越来越急躁,最后甚至直接不怕伤亡顶着炮火冲了过来。 “伍兹你确定是往这个方向走吗?怎么越来越多的怪物!” “按照地图的指引确实是这边啊!” “去他妈的地图,不行了!顶不住了!”混乱之中大家四散逃开,楚易安带着付绫无意之中掉进了一个洞口。 “你没事吧?”付绫撑着墙壁站了起来,一抬头惊讶的发现她们掉进了一个满是白色丝线的地方“这里,该不会是那些怪物的老巢吧!” 话音刚落,付绫就见楚易安突然抽捡起地上掉落的半截怪物的利尾,看向了这个房间的另一个出口,说:“那边有声音,我们过去看看。” 曾有华和严玉函四处闪躲着,根本不敢与这些长相狰狞的怪物正面对决,本来一直在躲避怪物的追击,但没想到最后却被逼入了它们的老巢,严玉函一个侧身企图躲过后面刚刚出现的一个小怪物甩出的利尾,但却没注意前方的怪物突然改变方向撞来的头部,严玉函只觉得肚子一凉,然后眼前就飘过一片血雾。 【咦,谁出血了?】严玉函还有些懵懂,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哦,原来是我啊。】 “玉函!”曾有华反头就看见从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墙壁上的严玉函,躲闪的动作一滞,那个一直在攻击她的怪物瞬间就找到空隙。 眼见利尾也要给她来个贯穿,曾有华想避却已经避不开了,只能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叮”“唔”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来临,曾有华只觉得被一股力道推了开去,睁开眼睛,眼前就映入付绫担心的神色。 “绫子!”曾有华一把抱住眼前的人,眼泪哗的就淌了满脸,所有的恐惧害怕都找到了出口“玉函她,她”曾有华伸手胡乱的指着,但付绫只是拽着她的手臂往旁边跑了开去“我都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一定会救玉函的!” 跑了一段距离,曾有华这才发现刚刚救她的竟然是楚易安!只见对方手持一部分那个怪物身上的利尾,困在墙壁的夹缝之间,死命的抵着那个怪物的靠近,但是体力的差距让怪物仍能不断的靠近楚易安,并且雪上加霜的是,先前袭击严玉函的那个怪物此时也加入了战局,两个怪物的身影彻底遮住了楚易安瘦小的身躯。 曾有华只听楚易安闷哼一声,猩红的血液顿时救从那里蔓延了出来。 “楚易安!”曾有华失声喊了出来,难道今天她们都要死在这里么?! 就在付绫和曾有华因为楚易安受伤而停下脚步时,一束强光猛然打了进来。 “唔”付绫和曾有华同时偏过了头,闭上了眼睛【这里怎么会有光照进来!】 “昂!”付绫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何事时,接二连三的怪物死时才会发出的叫声就响了起来。 “安安,妈妈来了。”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臂,楚易安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妈,妈妈来了】这是楚易安失去意识前脑中浮现的最后一句话。 第52章 后记 曾有华 这个世界总是会有那么多意外,本以为会一辈子永远在一起的人却总在你始料不及的情况下无情的离开你的身边。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曾有华坐在医院的病床上,试图伸手接住透过纱窗撒在地上的斑驳投影,但无论她怎么努力投影总会在她收回手的时候又遗留在原地。就像某些人,以后也只能存在于记忆里。 玉函,死后的世界是怎样的呢?会不会还是很黑?没有我陪你,你会不会害怕? 听绫子说,我们是南宫家的人,生在南宫家,长在南宫家,就算是死了,只要尸/体回来了,灵魂最终也会获得安息,那现在你是不是也回到了这里?是不是也在这个时空的某处休憩着,再也没有了恐惧和痛苦? 不,也许你还会生我的气,我怎么会这么笨呢?以为把那个巴在你身上的奇怪的小怪物丢开就算是救了你呢?如果我不那么慌张,把所有情况都提前跟医生说了,那是不是你就不会因为在抢救途中因为寄身兽的突然发育而死/亡了呢? 不过一切都没有如果,事实是已经发生。看着一直握在手心的一节指骨,曾有华嘴角慢慢展现出一抹微笑,没事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付绫 玉函的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因为救援队出现的时候她的伤并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但后来她却因为寄身兽的突然发育而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觉得很悲伤,但更多的却是茫然,就好像那个一直跟在你身边绫子、绫子叫你的傻姑娘突然就这么消失了,而且消失的那么不给人一点防备,总让我觉得似乎再走过一个街角,那声绫子的喊声又会出现。 回来后妈妈说要给我安排心理辅导,但是我拒绝了,因为从某一个程度上来说,我觉得自己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后来我又问了楚姨关于金字塔中剩下其他人的事,楚姨告诉我,这座金字塔其实是那个时空更高等级文明所建造的,他们建这座塔原本的意图是要对寄身兽进行人工养殖,他们是以这个为食的,可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那些外星生物却在千年前封存了这个养殖场,可还是留下了一部分“种子”似乎是想等某一时刻再回来,而那件武器就是他们用来重启并管理这座养殖场的开关。 但如今那里却被这个时空的人类发现了,他们无意中重启了这个养殖场,并且为里面寄生兽的繁殖提供了营养,后来里面寄身兽的数量已经超出了养殖场的容纳范围,所以在楚姨他们回来后就自行爆炸了。 至于斯内德他们,楚姨他们并没有特意去寻找他们的下落,因为我们是时空管理者,而时空管理者要遵循的第一条原则就是如非万不得已,不能干涉各时空的发展规律,万物运转皆有其命定的轨迹,若是我们随意干涉则会带来不了挽回的后果。 走至楚易安的病房前,还未敲门就遇见了拿着水果的伍蓝,相视一笑,一种不必言说的感情流淌在期中,谢谢你及时找来的救援队,希望在以后的日子,我们会成为朋友。 第53章 今天天气好晴朗 烟花三月,春满江南,万物勃发,南州淮阳河边此时早已是一片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今天正逢每月一次的赶集盛事,南州城各个地方的生意人都齐聚于此,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大娘背着货架来的迟了,找了好久才艰难的在相熟小贩的帮助下挤了一个摊位,刚将肩上的担子放下,还没来得及把篮子里的糖人全部拿出来摆好,就听得一声清亮的嗓音在摊前响起“呀,这糖人真漂亮,大娘,这糖人怎么买啊?” 一听有生意,大娘心中一喜,气都来不及喘了,连忙抬起头来一看,呦!好俊俏的小娘子啊,生的是仪表堂堂,看着就令人心生好感,但就是忒瘦弱了些,若不是她胸前微微隆起的幅度,这大娘怕都要怀疑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小儿郎,瞒着家人偷偷男扮女装跑出来了呢。 眼前的小女儿看起来年岁不大,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拿着糖人的一双小手,纤细柔嫩,一看就知道没有做过粗活,而且脸上一副天真烂漫身边也没带个随从的样子,大娘眼珠转了转,以她纵横小贩圈十余年的经验来看,这肯定是哪家不知民间疾苦的女儿郎看着这集市热闹就偷跑出来凑热闹来了! 一想到等会要赚笔大的,大娘顿时笑的牙不见眼的回答道:“姑娘喜欢这糖人?” “是啊。” “那大娘就也不多说什么了,直接告诉姑娘你吧,这糖人啊是我全家昨个熬了一宿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本来要卖二十文,但看姑娘是开门的生意,而且确实喜欢这糖人,所以就十文一个卖你啦。” “啊!”正拿着糖人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的女孩一听要十文钱,并未像大娘猜测的那样二话不说就拿钱的,而是皱了皱眉头才开口道:“这么贵?可是我刚刚在那边问的时候也才一文钱而已啊。” 大娘一听,心里咯噔了下,暗暗道谁这么没眼色,怎么就直接把价告诉她了呢?赶紧继续游说道:“这怎么能一样呢?不是读书人有这么一句话么,所谓千金难买心头好,你好不容易能见着一个喜欢的东西当然不能在乎这点价格啊,而且这东西都有好次之分,你也觉得这糖人精致吧,所以价格肯定也高一点啊,其实说高,也不贵,才十文而已,我们堂堂女儿家何必为了这几文钱而计较这么多呢?白白失了大气。” 那少女听了这滔滔不绝的大段话,顿时噗嗤一笑,就把手伸进了怀里,看着大娘因她的动作而笑的更欢的表情,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突然又把手中的糖人放了回去,一边离开一边道:“可是我今天出门就带了两文钱,唉,算了吧,要不我下次再来吧。”说着竟是要走远了。 “哎哎哎,你别走啊!”大娘见此立马就急了,立马连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嘴里急急道:“算了算了,看姑娘你这么喜欢,两文钱就两文钱吧。”说着,就有些沮丧的将少女先前看中的糖人包好递给了她。 周忆捏着糖人兴奋的在这古代的大街上转来转去,今天是她穿越而来的第一天,没想到就这么巧,正好碰见一月一度的大集会,这里所有的手工艺品都让她新奇不已,一路下来,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但最后却只下定决心买了个糖人。orz 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抠门,因为,她穿过来的时候全部身家才兑换了五两银子啊!简直没天理!也不知道为什么古代银子这么值钱!想她一万宇宙币,在时空管理局竟然只能换五两银子,要不是衣服什么的有送,她都要开始考虑裸奔的可能性了。 唉,其实现在想想刚刚的糖人她也买亏了,一文钱值两个宇宙币,两文钱就是四个,在她们那八个宇宙币都可以吃个盒饭了,而且她还要在这里至少待上十五天,想想她接下来的每日开销,还有那到目前为止一个字都没动的实践升学报告,周忆瞬间只觉得人生惨淡,原本激动不已的心情立马就低落了下来。 明明这个社会文化实践报告关系到升学,可她这个拖延症晚期重症患者却硬是拖到了马上就要开学的时候才匆匆忙忙穿越到这个女尊古代世界,不过现在人虽然是到地方了,不过她的民俗调查该从哪方面开始呢? 摇头晃脑的又逛了一圈,街上的小贩都三三两两的收摊走人了,周忆这才后知后觉的看了看天色,发现原来时间竟已不早了,算了还是不想了,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是先找个地方睡觉,明天好好玩一番再想那个什么鬼民俗调查吧。周忆下巴一抬,就晃晃悠悠的走进了最近的一间客栈。 躺在床上,周忆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要说这古代啊,真说起来,除了环境比现代好不少外,其他的确实是比不过现代,就比如说现在她躺的床,硬不说,还总让她觉得有股怪味,天啊,想到接下来十五天,每天晚上都要在这样的环境下休息(没办法,穷,不能住更好的客栈),白天所有的激情顿时又凉了一大截,现在真的好像快点回家怎么破。/(tot)/~~ 实在睡不着,周忆干脆起身坐在窗前发呆,就在她在想着自己能做什么可以赚些钱时,余光中忽见一个黑色的身影迅速的从街角闪了过去,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黑衣人?周忆摸了摸下巴,展颜一笑,一扫刚刚的颓废,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给她撞见了这种每部小说电视剧必出没的特殊人群,俗话说有黑衣,有热闹,既然撞见了怎么能不去看看捏。*罒▽罒* 随手裹了一件暗色的外套,周忆跃下窗台,就尾随着刚刚的黑衣人而去了,一路跟着对方,只见那人跑至一间富贵宅院的墙壁前,一个凌空跳跃,完全不借助任何外力就这么登的一下就跳了进去。 Σ(°△°|||)︴卧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轻功?!虽说早在来之前就知道这是一个有武功存在的世界,但当真的有人在她面前使了一遍,还是让她震惊了一番。 不过现在问题来了,她不会轻功,该怎么跟着爬墙呢?难道现在回去睡觉?不行,好不容易见到这么个好玩的事怎么能被堵墙挡了呢?这么想着,周忆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两腿使力,猛地像前冲了过去,踩着墙壁,双手猛地攀上了墙顶。 片刻之后,这个小巷中传来一声短促压抑的惨叫“哇!”周忆死命咬着双唇,双眼含泪,特么,电视剧骗人啊,谁说翻墙容易的!刚刚她双手刚一碰上墙顶,就受伤了!哪个人这么缺德,在墙上插碎瓷片!(°ー°〃) 周忆蹲在墙角,死命的往手上吹气,妈蛋的,这就是歧视,这碎瓷片也就能拦着她这种不会武功的无害人士,看人家真正来捣乱的都是直接咻的就飞进去了! 第54章 处处百花香 怨念的看了一刻钟这伤害她的墙壁,就在周忆打算直接回去睡觉算了的时候,突然一群人举着火把从四年八方涌了过来。 “什么人!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必定是跟叛贼赵珏是一伙的,来人抓起来!” “啊!”周忆一脸震惊的抬起头,不带这样乱说啊,她只是蹲在墙角种蘑菇罢了,最多再算上一个翻墙未遂,怎么莫名其妙到了那个女人口中就变成了什么叛贼了呢?还跟赵珏是一伙的,赵珏是谁她都不知道好不好! 赶紧起身解释了一遍,但那些人都跟约好了似的,无论她说什么都一致能把那什么赵珏给扯进来,最后周忆给逼急了脱口而出一句:“大姐,我真是路过的,我就一打酱油的,冤枉啊!” 谁知那女人一听周忆这话顿时更加深信不已的回了句:“还狡辩是冤枉的!这么晚了哪里还有酱油打,来人,给我抓起来!” 看着那一脸严肃认真辩驳了她每一句话的女人,周忆的心情岂可用一个囧字概括,简直是吐对方一脸血。~_~ 要看她无论再说着什么都没用了,周忆干脆举起双手,慢慢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壁上,示意自己不会反抗,那领头人见周忆表现出了这样的意思,于是一挥手就示意两人上来拿下犯人。 但当那两个长得的膀大腰圆的侍卫真正上前来时,周忆这才突然发难,一手一个将两人推的个错手不及,同时乘领头人转身的时候,一个回旋踢成功的让对方摔倒在地,然后顺着早就计算好的空隙跑了开去。 “别跑!给我站住!”一直民风淳朴的南州城第一次在夜色中传来一阵阵追捕声,吓得连平时最凶的恶狗都躲回了狗窝中。 “原来电视剧演的也不全是假的,起码官兵抓人的时候喜欢说废倒是给真实演绎出来了。”一口气跑到了自己也不认识的废旧小巷中,周忆插着腰喘着粗气自言自语道:“好歹,我也比你们先进了不知道多少年,你要我别跑我就别跑,你当我傻啊。” 确定了没人追过来后,周忆得意洋洋的哼着小曲儿正准备找回客栈的路,但是谁知一转身就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味,卧槽!居然是迷药! 完全失去意识前,周忆只模模糊糊听得站在身边两人的对话声道:“这女子肯定功夫了得,所以才能跟踪我至此才被发现,一定是赵珏派来的奸细高手!让我们抓回去好生盘问一番!” 听到这些,此时若是周忆还能说话她一定要仰天大喊一声,你们抓错人了啊!我真的只是不认识路乱跑而已的啊!我知道你们有什么阴谋!还有那个赵珏,我到底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每次被抓都是因为你,拜托不要随便给人安关系好么! 还有,请问那位说出这番话的密探,你真的是专业的吗?!我真的不认识姓赵的那姑娘啊!还有,你是怎么怎么确定我一个内力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姑娘是高手的!你这么随意给人家送上高手的名号,真的,没问题?! 不过以上这些话周忆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了,因为此时的她已经被迷晕带走了,所以这次惨痛的教训再一次告诉我们一个古老的道理,好奇心害死猫这是真理!不要不听古人言啊!这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orz 想必所有看过电视剧或小说的人都知道,每当有人当奸细被抓了,搜身严刑逼供神马的都是必备剧情,因此当周忆醒来的时候,一摸被换过一身的衣服,她的真的很想以头撞地跪求时光倒流,她她她,绝对不会再嫌弃客栈的被子有味道,绝对不会再好奇玩什么跟踪了。t^t 现在她身上什么东西都被搜走了,就连衣服都被换了一套,你让她现在该怎么逃跑啊!本来她之所以有恃无恐,一是因为艺高人胆大,虽然她不会什么内功之类的,但拳脚功夫还算过的去;二则是因为,她身上一直随身带着信号传送器,所谓信号传送器就是时空管理局给每个像她这种自费穿梭时空旅行或办事的人的一种求救和通知回程的发生装置,当你在这个非本土时空旅行或办完事后,你就可以启动这个信号传送器,等时空管理局收到你的信号后,他们就会安排人员过来带穿越者们返回时空中转站,再由中转站回到原本的生活时空。 而且这个信号传送器更加重要的作用就是可以用来发送求救消息,因为每个时空的时空意识的存在,导致了穿越者们的“运气”一般都会比原住生物差,因此他们往往更容易惹麻烦碰到倒霉的事,严重的甚至会威胁到生命,所以这个时候信号传送器就显得尤其重要。 现在周忆可以说是正处于需要这个信号传送器的时候,不止是用来求救,更多的是,她如果没有了这个就算她逃出去了也不能回家了啊!t^t 虽然她还沉浸在该怎么弄回信号传送器的纠结中,不过那些把她捉来的人却并没有就这么放过她的意识,当那些人逐个搬出刑具来拷问她时,周忆这才深刻的明白什么是try?itryibyebye(不作死就不会死,为什么我还要试?我试了就要说拜拜了) 被施刑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当第三十九鞭被那个一看就欲求不满的老太婆甩在身上的时候,周忆已经连在心里默默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这也算在阴沟里翻船吧?早就说了她不认识什么赵珏了,就是一路过的,可为什么就没人信她呢?非要说她是奸细,嘴硬,人和人之间就不能多点信任吗?!说好的古人淳朴到哪里去了。orz 不知道被重复问了多少遍,到后来也忘了数自己究竟被打了几鞭,反正在周忆往后一段时间的记忆里,就只是晕了被盐水泼醒醒了又再次被打晕的反复过程。 最后在意识模模糊糊中她好像又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声,期中一人表示,上面听说这次抓到的奸细嘴硬(大雾,不说,其实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已)不肯招供,所以打算把她移交给另一个更加利害的人继续审问,而另一个人则对她表示了惋惜,看样子她的霉运还没有结束,只希望这次“高手”能明智些,就相信她只是来打酱油的吧!t_t 摇摇晃晃中,周忆浑身火烧般的疼醒了过来,妈的,闲的没事非要选什么古代女尊风俗的课题,现在好了吧,看样子课题是完不成了,不过这传说中的古代十大酷刑是有人要请她免费尝试一遍了。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周忆醒来后缓了缓气,这才慢慢蹭着车壁坐了起来,她现在位于一个马车内,身旁还躺着另一个人,无声无息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看样子应该跟她同病相怜,被施过刑了,不过不知道这姑娘是不是真奸细,若跟她一样也是被那些“高手”抓来的话,那她也只能在叹气的时候帮这位多叹一口了。 第55章 百花香 古代的马车减震功能本就不怎么样,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一个阶下囚,所以坐车环境差她也没什么可说的,但就算如此,当周忆第一百零一次被急刹车弄得措手不及,撞到车壁上时,她真的很想对门外的车夫爆一句粗口,马勒戈壁的!大妈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不过她也仅局限于想想,不敢付诸实际,你说好不容易让人家折磨一番现在中场休息,说什么她都不想在下场开始前中间再加一段临时表演啊,所以她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两句,但就在她还未来得及吐槽完毕的时候,就听得门外传了一声清脆的呵斥声:“来者何人?!竟敢冲撞我家夫郞的马车!” 从这个声音中,周忆听见了满满的自傲,虽然场合不对,不过她还是很想笑笑,前面说了这里是女尊世界,听声音,那个被冲撞的马车上应该只有两个男人,一个什么家的夫郎,还有一个侍从,在这荒郊野岭的,竟然这么大胆,没有女人在旁边保护着,就敢这么质问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也不怕门外这车夫大娘一个淫 \欲上头,就地就把他们俩给办了,惹祸上身? 就在周忆靠着车壁推测着这俩男的要被押送她们的车夫大娘教训一番时,只听门外传来咻咻咻的几声破空之音,车壁外刚刚还在不耐烦的威胁对方赶快让路的大娘便立马没有了声息。 卧槽!居然遇见了真正的高手!寂静了一秒,另一个跟着车夫一起的女人一见不敌,立刻便丢了武器没命的跑了开去,而那两个酷炫到不行的男人竟然连进来看一眼马车里还有人没有都不屑,直接紧随着那个逃跑的女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也离开了。 事情的发展有时就是这么神转折原本还以为自己死定了的人,下一秒就这么离奇被救了!不过此时好不容易逃脱一劫的周忆却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因为,她还被反绑着啊!大侠你们好歹帮我解开了再走好不! 费尽了千难万苦好不容易在地上摸了块石头将绳子弄开,原想着顺道把那个还在车里的女人一起救了,但谁知重新爬回车上一摸,发现对方早已没有了声息,没办法,也不知道那个逃跑的女人什么时候会再回来(毕竟两个奸细还在车里)周忆只好抓紧时间独自逃了开去。 身无分文也不认识路,而且还受了一身的伤,最悲催的是她发现自己现在渴的不行但却偏偏不能离了大陆去找水!虽然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好像就是一座大山的山脚,从这里看过去,山上一片翠绿之色应该是有水源的,但她却不能进去,因为古代的山林可不像现代,老虎豺狼什么的危险野兽基本都绝迹了,在古代,地广人稀,生产力又底下,这么一大座山如果她进去了,若是迷了路那可真是死路一条 还不如沿着这条大路,若是运气好正好有人经过亦或是遇见了小山村什么的,获救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明明已经到了一种极限了,但周忆却不敢停下脚步稍稍休息一下,因为她怕自己一旦放松了心里那根绷紧的弦,那她可能就真的会死在这都没人知道了!为了让自己尽量好受些,周忆走了一段路后开始有意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她想通过这个让自己的注意力不要再集中在身体的疼痛之上。 抬头四望,周忆发现她右手边的这座大山看起来可不是一般的巍峨,不仅高而且延绵数里,山顶还带着白色,想必是冬日的积雪还未完全融化,她想若是她能逃过这一劫,等下次隆冬再过来,这里必定是一片白雪皑皑银光素裹的美景。 不过虽然她的右手边是如此壮丽的山河景色,但她的左边却是令人望而生寒的万丈深渊,大自然有的时候就这么的鬼斧神工,能够将这两种极端的地形给结合在一起,一边通往天空,一边通往地底,只是不知道这两种地形挨得如此之近有没有人一不小心掉下去过。 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就算周忆不断的强迫自己,可最终她还是眼前一黑晕倒在了路旁,原本以为自己这次肯定死定了,但没想到还会有恢复意识的一刻。 周忆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辆马车里,马车虽然在行驶途中,但却意外的走的很平稳,显然现在正在驾车的人技术不错,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辆车确实很装的很奢华,整个都是由金丝楠木做成的车壁,这马车的主人得有多豪啊。 不过最闪瞎周忆眼的是,马车里同时做的另一个人,一个蒙着面纱的男人,不要问她为什么对方蒙着面纱她也能知道是男的,因为她不敢想象一个堂堂大女人会有哪个穿的一身大红色的! 刚刚突然发现的时候她都快以为她现在在的是哪家成亲的婚车上了,不过随后看了车内的摆设,明显不是古时结婚时该有的样子,所以也暂时打消了这个猜测。 艰难的撑起身子坐起来,周忆伸手摸\了摸身上的伤口,发现已经都被粗略的包扎过了,连忙开口表示对那人的感谢,不过那名红衣男子却一直倚靠在窗户边,眼神一刻也没错开过,更不用提回答周忆的问题,周忆见对方一副无视她的样子,顿时就收了想乘机打探一下情况的想法。 秉持着古代男女授受不亲的想法,周忆自醒来后就一直老老实实的缩在墙角,就在她以为那男人打算一直当她不存在的时候,那男人突然开口轻飘飘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啊”一时没反应过来,周忆愣了一秒才赶紧回答道:“十四,我今年已经满十四岁了。” “十四了啊,已经过了十四岁生辰了么?” “刚,刚过了,那个,这有什么问题么?”周忆觉得这个话题略诡异,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她的年纪? 不过那个男人却并没有回答她的意思,仍是自说自话到:“生辰已经过了,那就不是十四了,是已经十五了,不对,不对,大了啊。” 第56章 蝴蝶忙 “啊?大了什么大了?”周忆有些奇怪的看了那个仍是倚在窗边的男人一眼,小心翼翼的的试探道:“是说我年纪报小了么?其实我家乡那都是按实岁来计算的,所以我才会说我十四,不过按照你们这边的习惯应该是要报虚岁吧,我虚岁十五,这有什么问题吗?” 周忆说完就等着男人回话,但谁知对方却根本就没有理她的意思,还是自顾自的在那喃喃自语,一会说什么三天,一会又说什么下雪,有的时候还莫名其妙的突然情绪激动,好像怀里抱着什么不让别人抢。 周忆看到这样的情况,越发觉得有些担心,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个男人精神状态不怎么好,而且此时这辆马车内只有她们两个人,她害怕等会那个男人若是情绪失控会把她给打一顿,毕竟身上的伤还没好,她可不想好不容易被人救了,结果还是逃不脱被打死的结局。 不过幸好这样心惊胆战的时间并没有没有持续多久,外面的声音越来越热闹,周忆猜测她们应该已经到了城镇上,果然没过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 车门被推开,门外的人还未进来,清脆的喊声就已先响起道:“夫人,我们到南州城了,您现在要下车吗?还是等小修找了大夫到客栈了在出来?”伴随着刚落的话音,一个十七八岁的清秀少年就挑了车帘钻了进来,而周忆此时则是一脸震惊的直直望着对方。 “啊!”少年没想到周忆已经醒了,一进车厢,刚一抬头,恰好就对上了对方的视线“你怎么醒了都不吱一声啊!”少年微红了脸,有些微怒道:“看什么看?!你不知道这样盯着儿郎是件很不知礼的事吗!” 闻言,周忆立马低了头,借着扶额的动作略略调整了下面部的表情,天知道她刚刚有多惊讶,没想到这救她的人竟然会是先前的高手!实在是太巧了,果然际遇这种事情没有人可以猜得透的。 重新抬起头,周忆刻意偏离了视线,不与那少年直接对视,毕竟女尊古代时空,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轻咳一声周忆这才开口道“谢谢两位的搭救,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是有机会报答,周忆必定义不容辞!” 说完,周忆又停顿了下,见那少年还是看着他,于是接着开口道:“我醒来的时候曾跟夫人谈过几句,不过夫人一直在说安安,下雪什么之类的,周忆实在不懂,所以才未及时告知你我醒来的消息,还请见谅。” 听了周忆的话,那少年脸色变了一变,先是转头看了看坐在窗前的男人,见他没有异常的地方,这才赶紧催促周忆道:“现在已经到南州城里了,等会我就帮你找个大夫,你先下去,若是觉得没事了,你就自行离开吧。”说着竟是准备直接赶她下去。 手忙脚乱的爬下车厢,因为动作过大,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的周忆龇牙咧嘴的,扶着车壁缓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这时她听见车厢内传来了那个红衣男子的声音:“小修,这是已经到城里了么?” “是,夫人,现在已经在城里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已经没事了吗?” “呼,已经没事了,刚刚就是有感而发,想的又多了些,所以才会暂时失了神智,吓到刚刚那个孩子了么?” “好像没有,夫人要不您现在就干脆在车里休息吧,让小修带那位小姐去看大夫,您,您就不要再见她了吧。”文修说道此处情绪已经有些激动了。 按说以文修的身份他是没有资格跟主子说这样的话的,但是他自幼父母双亡,被兰陵煜收养在身边,虽说名义上为侍从,但实际上兰陵煜待他甚为亲厚,他也早就视兰陵煜为父亲一般,所以此时见他因周忆而复发了许久不曾犯的病症,因此才会鼓足勇气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言论。 听了文修的话,兰陵煜沉默了一瞬,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噩梦中,脸上露出哀伤的表情,但很快他就收敛了情绪,看着文修缓缓道:“这不是那个孩子的问题,只是我自己放不下罢了,有些东西做错了就永远都没有了弥补的机会,现在这个病你们觉得是毒药,避之唯恐不及,而对于我来说却像甘露,饮鸩止渴,如今我也只剩下这个东西了,小修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听到这里,周忆莫名觉得心中涌现出一股酸涩,看样子高手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正这么想着,车门突然就给打开了,周忆措手不及,惊慌只见一抬头就望进了一滩幽泉,好漂亮的眼睛,这是周忆心中浮现的第一句话,然后她才反应过来,卧槽,听壁脚被主人抓个正着,她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尴尬的笑了笑,周忆这个厚脸皮难得一次的在别人的目光下感觉到了手足无措“那个,夫人,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刚刚,恰好,站到了这里,其实我什么都没听到,真的。”说完还做了个对天发誓的动作,直到见到对方眼中渐渐浮现出笑意,周忆这才偷偷松了口气,刚刚偷听了人家的心伤,她真不想再让这男人多一份难过了。 看过大夫,周忆的伤没什么大碍,大多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虽然会很疼,但总好过断手断脚变成残疾,所以大夫开过药后,周忆就打算跟那个红衣男人辞行了,她的信号传送器被那些人不知道弄到哪去了,她现在要另想办法,通知时空管理局的来接她,否则的话她就只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了。 红衣男子听了周忆辞行的话也没有多做挽留,只是说她现在身上还带着伤,而且此时天色已晚,不如先跟他们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天亮再自行离开,周忆想了想觉得也是,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若是就这么走了说不定在她等到时空管理局来接她前就先饿死了,还不如先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恢复了体力做什么都更有方便些。 第57章 蜜蜂也忙 天快黑的时候,客栈里来了一个女人,当时周忆正和兰陵煜、文修坐在包厢里吃饭,吃到一半,那个女人就这么大大咧咧的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自顾自的坐到了桌子边。 这谁啊?周忆有些疑惑的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心想不会是吃个饭也遇到某个走错路的神经病吧,刚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就发现坐在对面的两位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熟视无睹的样子,反倒是这个刚进来的女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下巴,转而讨好的看着兰陵煜道:“煜,听说你又发病了,现在没事了吧?” 说完就眼巴巴的望着对方,一副可怜求抱抱的模样,惊得周忆一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卧槽!这里是女尊世界好么,大姐,你这样没节操的卖萌真的没问题吗?而且以周忆的眼光看去,虽然这女人保养的不错,一眼看不出确切的真实年龄,但其目光中透露出的沧桑的味道却还是让周忆清楚的知道,这女人的年纪绝对不小了! 女人在一旁摆出一副被嫌弃的可怜样,一眨不眨的盯着兰陵煜,但对方却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仍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动作优雅的喝着汤,最后还是文修看不下去了,犹豫的开口道:“族长,那是我们今天刚救的小姐,叫周忆,今年十四了。” 被称为族长的女人愣了一下,这才转过头来看了周忆一眼,喃喃道:“十四,十四了啊,难怪,难怪啊。”说着看着周忆的目光也莫名变得晦涩起来。 就在周忆觉得有些受不了这奇怪的目光时,原本一直没有吭声的兰陵煜突然放下了碗筷,冷冷的开口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过两天我就回去了吗?怎么,不相信我?” “哪能啊,我就是担心,担心嘛。”女人听了赶紧赔笑转移话题道:“煜,你看这小姑娘看起来身上还有伤,既然被你救了,那就是缘分,要不我们把她安排到清风好好调养一番,等完全恢复了再送她回去吧,正好我们也可以在此散散心,你看怎么样。”说完竟是完全不顾周忆的反对,就将她强行安排到了一个大宅院中。 这可以算是绑架吗?周忆躺在比客栈豪华了不止一倍的梨木雕花大床上有些无奈的想到,哪有人非要上赶着给人治伤的?这女人真是奇怪。还有啊,这些人一个两个都反复强调她十四了,十四怎么了?!天下这么多十四岁的女孩,又不止她一个,怎么到她身上就很奇怪吗?难道今年对她来说流年不利?所以不宜出门?天啊,这都是写什么奇怪的东西,周忆甩了甩头,一把将被子蒙在头顶,不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想吧!现在睡觉! 呆了几天,周忆的伤渐渐都好的差不多了,同时她也弄清了一些事情,比如那个一出现就表现的奇奇怪怪的女人,她叫楚奕,是个什么族的族长,这座清风楼就是她的产业,虽然那个女人给周忆的感觉一直不怎么正经,但在后面的接触中,周忆却知道对方也是这个世界中一个少有的高手,而那个穿红衣的男人兰陵煜就是楚奕的夫郞。 他从周忆见他的第一面起就一直穿的一身大红色的衣服,开始的时候周忆还以为对方是恰巧穿成了这样,但后面她才知道,这个兰陵煜根本就是所有的衣服都是以大红色为底色的,要不是每件衣服的款式,上面绣的花样与嫁衣不同,周忆都快以为对方每天穿着嫁衣在外面晃来晃去,不过与这张扬的服饰相反的是,兰陵煜的性格却意外的有些沉默。 在清风养病的日子里,若是只有她们二人在,兰陵煜经常会看着她就发起呆来,周忆知道兰陵煜心中一定有一个故事,而且一定是个悲伤的故事,所以虽然一直很好奇,但她却从未开口问过兰陵煜,本以为直到她离开都不会跟这个故事有什么牵扯,但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有些东西她注定逃不开。 先前说了,周忆见到兰陵煜的第一眼,对方就是蒙着面纱的,后来在客栈吃饭的时候,对方虽然取了面纱,但却换成了一个金黄色的面具,此后每次见面,兰陵煜的脸上都未曾取下过那个面具,所以周忆至此都没见过兰陵煜的真面目,但有一次楚奕带她去游船时,突然兴之所至,就当场画了一幅兰陵煜的肖想画,虽然楚奕并未将兰陵煜的全貌画出来,而是只画了一个侧面,但周忆却仍是惊了一下,不是因为画中人的美貌,而是因为她好像见过一个跟兰陵煜长的很像的人,不过对方却不是男的,更加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所以周忆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未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虽然她并没有开口,但是文修却注意到了她脸上的表情,见她一直盯着兰陵煜的画像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顿时就不乐意道:“我家夫人仙人之姿,今日你幸运,才能得见他的一半样貌,竟然还一直皱着眉头,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听了对方这番颇有一点无理取闹的话,周忆有些哭笑不得,于是干脆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免得产生误会,但谁知,她刚说出我好像见过长得和夫人一样的女孩,楚奕和兰陵煜顿时都脸色大变起来,特别是兰陵煜,直接一把抓住了周忆的双臂,不停的逼问道:“你在哪里见过,那女孩多大,现在在哪里?” 周忆往后退了几步,本想挣脱出兰陵煜的双手,但见对方一副有些癫狂的样子,顿时又止住了挣扎的心思,忍着痛回答道:“具体在哪我也记不清了,不过应该是在我家乡那边,就看了一侧面,只是觉得有些像罢了,也许只是记错了也说不定。” 听了周忆的回答,兰陵煜并没有因为她语气中的不确定而平息了激动的情绪,反而是接着开口道:“你家乡在哪?我们现在就去!” 第58章 大家都很忙 这是周忆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看着眼前不断恳求她的男人,周忆觉得很为难。 不是她不愿意带兰陵煜去找那个女孩确认对方是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她不能啊!她只是一个学生,之所以能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正大光明的穿越到现在这个地方,还是因为学校提供的方便,给她出示了穿越是因为升学报告需要的这个理由。 虽然因为出生地域的幸运,让她们从小就会被普及平行时空的概念,而且上学期间都有体验穿梭时空的机会,但这并不意味着现在穿梭时空就是一件随随便便或者说是容易的事。 在这无限混沌之中,存在着千千万万个平行时空,每个时空就是一个宇宙,每个宇宙都有数不清的星系,而在这数不清的星系中又不知道有多少个星系孕育着文明,而在这些由自然选择孕育出的文明中,每个文明的发展水平和方向又不一而足。 原本大家都以为宇宙就是这个世界的究极,但在不知道多少年以前,某一个时空的最高文明却打破了平行时空之间的壁垒,然后所有时空都被卷进了一场长达千年的浩劫中。 就像某一个时空的航海运动发现新大陆一样,这个率先发现其他时空的高级空间,非常兴奋的发展了这项技术,然后入侵并掠夺了其他空间的大量资源,众所周知,高等文明和低等文明的碰撞,虽然会给低等文明带去大量灾难,但同时这也是一场科级的交流,然后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第二、第三个时空也掌握了这项穿梭时空的技术,然后掠夺再次扩大。 跨时空掠夺为这些掌握着可以穿梭时空技术的高等时空文明提供了大量的财富和发展的资源,但就在他们为这胜利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时空本身给了他们重重一击,让他们知道不管他们科技发展到了怎样的水平,都是不能超脱于时空的存在而存在的。 刚开始的时候,那些入侵其他空间的高级智慧生物只是突然变得很“倒霉”而已,例如启动机器的时候经常出故障,跟原住时空的文明对仗时,经常会这么巧的,天气或地域什么的都不利于他们,不过这些虽然引起了一些理智的侵略者们的警醒,但总的来说原住时空文明的节节败退让大多数入侵者们都失去了理智的判断。 以至于这样的情况越来越明显,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了时空意识的存在,但这些人并没有明白这是一个怎样危险的信号,他们仍以为只要力量够强大,就可以无所顾忌,再后来,某个时空的文明被彻底毁灭了,那个时空的资源也被彻底掏空了,然后某一天这个时空就开始了自我湮灭。 所谓时空自我湮灭,可不是这个时空自毁了就没事了,而是这个时空在自毁的过程中就跟原子弹爆炸一样,会引起连锁反应,不断的将周围靠近它的时空给拖进湮灭的漩涡中,然后再由被连累的时空为中心再向四周发散,再湮灭周围的时空,若是不阻止,它就会这样不断的将这个自毁进行下去。直到这时那些还沉浸在掠夺中的“高等智慧生物”才明白他们犯了怎样的过错。 为了阻止这个可怕的事情继续下去,当时所有掌握了时空穿梭技术的高级文明不得不联合起来,牺牲了无数生灵才终于阻止了这场浩劫,也正是从这时起,时空联盟管理局成立了,这些高级文明重新划分了地盘,为了大家共同的生存环境,互相制约着可以开采所管理时空内的资源,但所有会引起时空意识注意的行为都被严厉禁止了!而且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穿梭时空被严格控制了起来。 直到今日,虽说南宫家给主时空的学生们提供了很多资源和机会,但这并不代表她周忆可以随随便便说带某个时空的人回去就回去的,如果她要是这么做了,绝对会被南宫家的时空管理局控告的!而且,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那个女孩有、可、能、是兰陵煜的女儿。 她还记得当初看到那个女孩还是在一年前的小升初,主时空百校联盟开学典礼上,当时也不知道那些学校是怎么想的,突然就要弄一个百校联盟开学礼,还特意将主时空中不同星球最好的学校集合起来,同时在nnc主星球上举行开学仪式,当时那个女孩好像是作为新生代表上去发言了吧?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nnc主星球学校的学生?不过不管人家是不是,nnc主星球也不是她想去就可以去的,想她这种生活在主时空中附属星系的人,只有两种可能可以去到nnc主星球。 一呢,就是考试,作为一个学生过去读书,二呢,就是等工作的时候申请去那边工作,不过主星系的竞争一向很大,若是她不能作为学生考过去,以后想去那里工作怕是机会渺茫了,所以只有读书这一条路? 想到这,周忆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她真的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为了人家这个万分之一的机会去做努力,因为她一向都是一个很懒散的人,虽然也是母系时空的人,但却没有一般女儿家的雄途大志,只想考一间不好不坏的高中,再考一间不好不坏的大学,找一个不好不坏的工作,再跟一个不美不丑的男人结婚,然后可能还会生个小孩,最后她这一生就这么过去了,无风无浪,这才是她理想中的生活,可现在她却为了一个父亲,必须要做一个对于她来说非常艰难的抉择。 时间总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就在周忆沉默着,心中默默煎熬该如何选择的时候,这座清风楼又来了另外一个男人。 第59章 大家忙完了 周忆的长时间沉默让大家都以为她这是拒绝了带兰陵煜去见那个女孩,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除了文修的指责和楚奕的请求,她还发现自己貌似是被监视了起来。 出行没有被限制,但只要是她出去了,就一定会有人在暗处跟着她,周忆知道对方这是思女心切,怕她不声不响的跑了,情有可原,但就算是这样,类似被人软禁了一样的感觉让她的心情非常糟糕,而且那天之后,因为兰陵煜的情绪太过激动,又犯了病,所以周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被文修明里暗里说过她几次忘恩负义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逼着周忆爆发,她是很同情兰陵煜的失女之痛,也不是不愿意报答对方的救命之恩,可这些并不是她被这样对待的理由啊!就在周忆暗暗收拾了包袱,打算逃跑,一了百了算了的时候,沈子衿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是楚奕的另一个夫郞,周忆见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虽然他并没有兰陵煜那魅惑的五官,但是他身上那柔和的气质,就像春日里的一抹微风,轻轻拂过树尖刚冒出的嫩芽一样,很容易就给身边的人带来平静。 他约周忆在当初楚奕作画的画舫相见,周忆知道他是来说服自己的,本不打算赴约,但后来想想,自己既然已经去意已决,又何必在离开之前再拒绝对方失望一次呢,所以便也去了。 本以为这次又更往日一样,不是请求,就是挟恩求报,但没想到这个沈子衿只是拿了一套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白色衣袍给她,他说,他知道这些日子让周忆过的很为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周忆无论如何都不愿带他们过去寻亲,但他想摆脱周忆,至少在走的时候可以将衣袍带走,因为这是兰陵煜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自从安安失踪,兰陵煜的精神状况就不太好,但是无论兰陵煜怎样神志不清,他却总能清楚的记得安安出事的日子,因为那天也正好是安安的日,每到那个时候,他都要计算着安安的年纪,帮她做一套衣袍,只是希望有一天,若是能将安安寻回来,可以穿上父亲亲手做的衣服。 周忆细细摸着手上衣服的一针一线,轻叹一口气,尽管她知道沈子衿说这些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松口,但她仍是问道:“可以跟我说说,那个安安究竟是怎样失踪的吗?” 原来当初楚奕及兰陵煜带安安去漠北游玩时,中途发生了一些事故,所以他们不得不先安排两名侍从带着安安回族地,但就在经过南州城外的那座大山脚下时,却奇怪的遇上了雪崩,马车被冲到涯底,当时惊闻噩耗的兰陵煜立马就赶到了此处,但在周围的村庄找了几天都没有发现安安或随从的身影,原本大家都放弃了希望,但兰陵煜却坚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此后耗了五年的时间,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才终于在涯底找到了当时的马车,但在马车附近却只发现了当时护送安安的两名随从,可安安的尸体却一直不见踪迹,她就这么离奇的消失了!所以这些年来,兰陵煜一直坚信,他的女儿还活着,也许就生活在这世间的某一个他还没有找到的地方,也因此每年他待得最多的地方也是这里,每次见到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常常都会产生幻觉。 沈子衿讲到最后,也许是自己也有些感叹,忍不住对周忆多说了一句:“如今你既已给了他希望,何不带他去看个究竟,我们不会给你的家乡带去麻烦,只想一个忆女成狂的父亲想要确认女儿还好好活着罢了,你又为何这般决绝的拒绝呢?”面对沈子衿的问题周忆只能无言以对,思考良久,她最终也只是回了一句给她时间。 回到房间,周忆再次陷入了迷惘中,她想了一夜,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她要求单独见兰陵煜。虽然对方的精神状态仍是不好,但是一听周忆愿意跟他谈了,兰陵煜还是坚持出现在了房间中。 看着面前已经拿下面具,脸色惨白的男人,周忆缓缓开口道:“我还没有跟你讲过我的家乡在哪吧······”简略的普及了下平行空间的概念后,周忆告诉兰陵煜她就是另外的时空穿梭而来的异界人,她说:“我的家乡我现在真的没有能力带你过去,但是我愿意帮你去找你的女儿,若是那个女孩真是你的女儿,到时候,我会将你的思念传达给她,不过她要不要来见你,那我就不能确定了,这样处理,如果你要是愿意的话,你至少还要等一年的时间,不过除了这个方法,那我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听了周忆话,兰陵煜震惊了一瞬,然后就奇迹般的接受了这个听起来有些荒诞的言论,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难怪找不到” 他接受了周忆的方法,后来知道周忆回家还需要找回被搜走的一些东西,兰陵煜也帮忙弄了回来,原来当初绑架周忆的是现在赵国的王世女,赵翎的手下;当今这个女尊时空是天下四分,现在她们所处的地方正是赵国,此时赵国正逢储位之争,那个一直莫名连累周忆的女人赵珏正是争储失败的一个世女,被人陷害,以逆谋罪抓捕,而周忆当时看到的黑衣人正是赵翎安排嫁祸赵珏的探子,所以她才会被当成同谋给抓起来。 不过这个兰陵煜似乎也是不简单啊,一个国家的储位之争这么大的事,竟然说帮她摆平,就摆平了,现在可以这么轻松的拿到这个东西回家,周忆还有点神奇的感觉。 避开所有人的眼线,周忆发送了请求信号,数小时后成功的回到时空中转站,坐在换衣间,周忆都觉得自己这几天的经历跟做梦一样,想当初是要赶升学报告,以为可以顺顺利利的混上高中,但没想到这么出去一趟难,竟然给自己找到这么大一个麻烦,现在要去找那个什么女儿,需要到南宫家主星球去,看样子她接下来的日子,是不要想轻松度过了!哀悼了一下即将逝去的悠哉生活,周忆摸了摸脑袋,最终只是轻声低语道:“安安,希望你可以带给我不一样的惊喜。” 第60章 投怀送抱? 熙来攘往的校园里,伍蓝拉着楚易安飞快的闪避着人群奔跑着,所过之处一片鸡飞狗跳。 “快点,快点,我们就要迟到了。”伍蓝一边扫了一眼手上的个人终端,一边还不忘催促楚易安再跑快点,她们的开学仪式可马上就要开始了。 “急什么,不是还有十分钟么。”相对于伍蓝的火急火燎,跟在后面的楚易安则显得有些无奈,临近开场前正是会场最混乱的时候,反正她们可以从工作人员入口进去,干嘛非得争这几分钟,不顾形象的在校园里狂奔,要知道今天是正是开学的日子,有多少家长送孩子来上学还没走,希望她们明天不要因为这个而被投诉才好。 暂时没有回答楚易安的话,等一口气跑到后台入口,伍蓝这才找到机会反驳道:“拜托,你好歹也是咱们这届的新生代表及学员管理,难道你就没想象过提早过来准备准备,适应适应场地?” “没有”听了伍蓝正儿八经的理由,楚易安松开了整理好的衣襟,非常欠揍的回答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新生代表上次小升初的时候我已经当过了,而学员管理,我好想这三年来一直都是,你觉得我需要再准备什么?”说完竟掐了一把伍蓝的脸颊就若无其事的进去了。 “楚易安你死定了!”身后传来伍蓝永远不会生效的威胁话语,楚易安心中难得产生一种名为高兴的情绪,嘴角翘了翘,但还未及拉开一个弧度,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女生就倒退着撞进了她的怀里。 “啊!”失重的感觉让女生短促的惊叫了一声,但很快反应过来后面有人扶着她,自觉撞到了他人,女生正想站直了道歉加道谢,可谁知后面那个扶着她的人竟然在移开了脚步后径自松开了手。 仰面躺在地上,周忆都有些回不过神来,这这这,这什么人啊这是!感情刚刚那人会扶自己还是怕自己撞到了她身上?!所以要扶一下等她移开了再松手?太恶劣!是在是太恶劣了!这深井冰吗?!这是?!主星上的人都是这样子的吗! 被燃烧了小宇宙的周忆顾不得屁股的隐隐作痛赶紧从地上一跃而起,正准备找那个问题人士好好理论一番时,却发现人家早已走开,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给她。 “你给我站住!”快被那极品给气疯了的周忆一时也忘了这是公众场合,直接撂桑子就开喊了,结果喊的人当然是没理她的,不过路人甲乙丙的围观还是引来了不少。 天啊!这是出师未捷的节奏吗!周忆愤愤的扯了扯衣服上的褶皱,想不到她的任务才刚刚开始就先遇到了个深井冰,真是不走运,更无语的是人家都把她“调戏”完了,她竟然连人家长什么样都没见到,真是太可怕了。 看了看时间,距离开学仪式只剩下五分钟了,这次好不容易弄来的潜入后台的机会看样子是浪费了,算了,本来也没想才来第一天就搞定的,周忆拍拍手,叹了口气,任重而道远啊。 悄悄坐回自己的位置,周忆用手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头,现在虽然是成功考上了目标学校,可是她要怎么获得查询三年前来参加联盟仪式的那个姑娘呢? 就在周忆陷在沉思中时,等待了许久的开学礼终于拉开了序幕,会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全系投影将校长的身影清晰的投放在场地中央,跟记忆中一样,这位出生于母系空间的女校长还是跟三年前一样利落,五分钟的时间一到准时结束了她的讲话,不过这些对周忆没有什么影响,因为此时她虽然眼睛是盯着投影的,但实际上思维却是处于放空状态,直到一抹蓝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帘中。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突然站起来的周忆,只见她一脸震惊的指着全息投影,好像那边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似的,但当她们跟着看过去时,却只发现那位今年的学生代表只不过是在正常的做着演讲,并未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焦点再一次落在周忆身上,感受着众人目光的压力,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尴尬一笑,压下心中的震惊,重新坐了回去。天知道她现在心中是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刚刚还想着怎样去找的人,下一秒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原来那女孩今年还是代表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着眼前刚刚结束演讲的女孩,周忆脸上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容。 做完最后的交接工作,楚易安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走向了还在一旁等着她的伍蓝,接下来她们还要参加新班级的聚会。其实按照楚易安的习惯,这些活动她都是不会去的,但是自从三年前伍蓝特意留了一级,考入跟她一样的时空管理培训班后,这个习惯她就不得不给改了。 “我们···” “你们···” 看到楚易安走过来,伍蓝开口的同时,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 “是你”楚易安转过视线冷冷看着从阴影中走出来的那个先前撞到她怀里的女孩,有些不悦的开口:“现在会场已经关闭了,我们工作人员正在清理会场,这位同学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速速离开。” “我知道会场要关闭了,我不会打扰你们工作的,其实我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问完了我就走。”周忆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语速极快的表达了一番自己的意愿,她怕自己要是说慢了会被这冷冰冰的姑娘直接给冻成渣,想不到这跟兰陵煜有七分像的五官,放在不同人身上,表达出的效果会如此的不同,明明兰陵煜给人的感觉是媚惑,可这女孩直接就是冷了,犹如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无视了对方的话,楚易安见那女孩并没有听话直接离开的意思,转而同志了会场光脑警卫,不到一秒中的时间,周忆连震惊的表情都没来的及做出来,就被瞬间移到了外面。 “我擦!姑娘你好歹给我一个把话说完的机会啊!”周忆一声怒吼,不过却遗憾的没有传达给想传达的对象,因为此时的楚易安早已和伍蓝坐上了飞行器,而留给周忆的只有一圈一圈飘散开的气流。 第61章 骚扰? 此后的一段日子可以说是楚易安对周忆印象深刻的一段日子,因为周忆总是会制造无数理由出现在她面前,什么路上偶遇,食堂碰巧之类的都是小case,最让人无语的一次是,她突然潜入楚易安和伍蓝的寝室然后对上课回来的两人说了句缘分。 什么缘分可以缘到这个地步?!要知道楚易安和伍蓝住的可是是公寓十五层啊(-_-#)对此绫子曾不止一次调侃楚易安道:“看样子这姑娘是誓不引起你的注意不罢休啊,要不你就从了她吧。” 面对这样的玩笑楚易安当然是不予理睬的,但伍蓝就不一样了,很久以前她就知道自己对楚易安的偏执,所以一直以来费劲心力的跟在楚易安身边,希望可以成为对方不可或缺的人,但这些年来楚易安虽然确实对自己与旁人不一样,,可她却也从未回应过自己什么。 想到这,伍蓝就害怕了起来,她怕那个叫周忆的人会真的引起楚易安的注意,她怕楚易安从此不再需要她,毕竟相对于周忆的阳光活力,她觉得自己就像阴沟的野草,无论外表再怎么坦荡也掩盖不了内心的阴暗。 长时间的心理不安终于影响了思维判断,伍蓝做了个很多小说中女配都会做的蠢事,她找了个时机,避开楚易安独自一人找到周忆威胁对方不要再出现在楚易安的面前,明明知道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而且楚易安本来就没有理睬周忆,但伍蓝还是忍不住做了,看着眼前用一脸哭笑不得表情看着自己的周忆,伍蓝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周忆觉得自己真没看出来啊,想不到楚易安这么高冷的身边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奇葩的存在,这个伍蓝平常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原来是等着今天放大招呢,不过智商不怎么正常就是了,搞得她都不知道该回什么好,不跟脑残一般见识,周忆直接不答话了,看着伍蓝离开的背影,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在她用力用错了方向啊。 学习,训练,学生管理,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当楚易安从百忙中抬起头来时,突然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高中的的第一学期就这样快过完了,放下手中看完的时空发展简史,楚易安抬头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已经六点钟了,将手中的书放回原地,刚走出图书馆,就收到妈妈传来的一条简讯:这个周末有时间吗?能不能回来一趟,我们有事对你说。 有事?楚易安偏了偏头,这好像是妈妈第一次用这么正式的语气跟她说问题,最近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细细回忆了一遍临近一周每天遇到的所有事,貌似没有什么特别的啊?不过···好像有什么该发生的没发生啊,是什么呢?楚易安认真回想了好久,还是没有想起来是什么事,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周末跟伍蓝交代了一下,楚易安下课就直接坐上了回家的悬浮车,这种车是最近几年改进过的,加强了安全系数,但降低了行驶速度,所以被允许让十六岁以下的未成年人驾驶。 行车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等楚易安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家里开饭的时间,妈妈虽然很正式的叫她回来,但是当她真正回来之后,妈妈却说等吃饭再谈。餐桌上,今天的饭菜意外的丰盛,楚易安注意到爸爸的脸色有些苍白,看样子等会要谈的事肯定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 沉默着,楚易安平静的吃完了这餐难得的能与爸妈一起吃的饭,饭后爸爸收了碗筷,而妈妈则犹豫了一会开口道:“安安,这么多年,你有想过去找自己的亲身父母吗?” “我的亲身父母找来了?”楚易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反问道:“不,不对,应该不是她们直接找来了,而是有人帮她们找到你们了,对吧?”直视着妈妈的双目,楚易安停顿了一下,见对方眼神微微闪烁她就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是的,没错,有人告诉我,你父亲和母亲一直在找你,从来没有放弃,而且”楚洵抿了抿唇,像是有些不知道如何措辞般轻吸了口气,接着说道:“而且,你的父亲好像还因为当初失去了你而患了病,所以我想,这件事应该让你知道,你有选择的权利,你想要回去看看吗?” “确定是我的父母亲?”楚易安到现在还是表现的不是一般冷静,就像一个旁观者似的,淡漠的确认着这件事的真实性。 “我做了基因鉴定,确实是的。”看着这样的楚易安,楚洵的眼中有着莫名的哀伤,好像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最后说出口的却只有一句“安安,你要回去看看吗?” 楚易安沉默了一瞬,墨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芒,但很快就熄灭了,随后她终于回道:“不必了,既然当初丢了就说明没缘分,强留的东西也不是原来那个了。”说着就走上了楼梯,徒留楚洵站在身后无言的看着她。 面对周忆的又一次出现,楚易安像是突然对她感兴趣了似的,竟然一反常态的要伍蓝先离开,而她则带着周忆去了学生管理办公室,绫子等人见了全都露出一脸揶揄的坏笑,但楚易安却还是一脸冰寒,也许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什么能让她变色的东西了吧,走在楚易安身后,周忆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 坐在学生办的椅子上,周忆突然觉得有些感叹,这可是她第一次可以这么堂堂正正的出现在这而不被楚易安直接丢出去,不过这大概也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这了,因为她有预感,接下来她要说的话肯定会让楚易安把她再次扔出去,并且永远把她拉入黑名单。 深吸一口气,周忆组织了下语言正想开口说话时,楚易安竟然主动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道:“从我这边行不通,所以想到找我父母,看来你的智商还有救啊。” 周忆一口老血哽在喉头,差点回不上气来,楚易安她,她她她,她早就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第62章 拒绝 开始的时候楚易安其实并不知道周忆是为了她亲身父母而来的,不过昨天妈妈一开口,她就突然忆起来了,那件一直忘了的事究竟是什么,原来她已经大半个学期没有见到周忆了。 一个原本一直缠着自己说有重要的事要跟自己说的人突然有一天不见了,然后她的妈妈就告诉她,找到了她的亲身父母,楚易安想到这里轻笑了一声“你觉得猜到你的目的很难吗?周忆。” 面对楚易安凌厉的目光,周忆张了张嘴,意外的一个词都吐不出来,半晌她才呐呐的开口:“所以你是因为生我的气,怪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你现在的爸爸妈妈,因此才拒绝去看你的亲生父母的吗?” “生你的气?”楚易安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的好笑的笑话般摇了摇头“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今天我找你,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别再骚扰我及我身边的人了,一直没管你,不是因为管不了你,只是希望你有自知之明,能好自为之,但现在看来,有些事还是要挑明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说完,楚易安就越过了周忆的身影直接推门离开了。她的身后,周忆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此后周忆就跟上次一样消失在楚易安的生活里,但这件事却并未因此而终止,末考结束后,楚易安打算和伍蓝一起去应征位面空间管理实习生的岗位,可伍蓝却在支支吾吾里很久之后,跟她说:“其实你去看看那边也挺好的。” 虽然伍蓝没有明说那边是哪边,但楚易安从第一个字开始知道伍蓝这是在劝她去见那个所谓的亲身父母。不想因为这件事跟伍蓝有分歧,楚易安只能沉默以对,原本打算跟对方好好享受一番的下午也因为这句话而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楚易安拿起身后的双肩包,默默的走出了消磨了一下午的咖啡厅,她觉得与其像现在这样,两人相对无言的坐着,让尴尬在其中蔓延,还不如先各自分开下,有些事她并不想让别人帮她做决定。 望着楚易安渐行渐远的身影,伍蓝张了张口,貌似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重新将身\子扔回了背后的靠椅,长长的叹了口气,就陷入了沉思中去。 楚易安到家的时候正是家里准备晚饭的时间,她帮着爸爸将晚上的食材都处理完毕,正准备离开时,就看到爸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连你也要来劝我吗?”不等爸爸开口,楚易安先打破了沉默:“最近大家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来帮那边说话,爸爸,至少我以为您跟妈妈应该是不想让我去见那个男人的,不是吗?”楚易安说到这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再讲下去般抿了抿唇“算了,我先上去看书。” 陈季在楚易安身后曲了曲手指,似乎想伸手拉住她,但最后却只是眼睁睁看着楚易安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 其实对于收养楚易安,陈季刚开始是不满意的,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孩子,应该是单纯、天真、可爱的,但楚易安的出现却颠覆了陈季对孩子的所有幻想,这个坐在轮椅上被洵推回来的女孩明明看起来是那么的弱小,抱在手中轻的就像棉絮一般,可她的眼神却是冷漠的吓人,漆黑如墨的眸子就像连通地狱的大门,只消一眼,便会让你永坠阿鼻。 所以刚把楚易安接回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陈季跟楚易安虽然名为父女,但实际上他一直有意无意的避免着跟楚易安的单独相处,因为这会让他觉得害怕,而楚易安也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似的,如果楚洵不在家,她绝不会轻易出现在他的面前。 原本以为他们的关系会一直这样保持下去,但后来陈季发现,也许楚易安的性格本就如此,冷冰冰的,可这并不意味着楚易安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人,相反,适应了楚易安的冷清性格之后,陈季觉得楚易安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心疼的孩子。 她知道自己有些不适应跟她相处,所以会尽量避免出现在自己面前,但却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把家里力所能及的家务全部帮忙做了,在自己生病的卧床休息的时候,无声无息的准备好食物和水放在床头···这些点点滴滴的小事做的太多陈季都有些记不清了,可那份温暖的感觉却一直留在心底。 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陈季下定决心要好好接受这个孩子,给安安一个完整的家,但也许是曾经的苦难经受太多,亦或是这孩子本就敏感早熟,这些年下来,虽然陈季与楚易安的感情加深不少,但在生活中陈季每次想多照顾安安一点,可每次都会被安安反照顾回来。 心疼安安活的太辛苦,别的孩子还在父母的怀里撒娇,可他的安安却已经开始出去独面风雨,这次意外能知道安安亲生父母的消息,陈季情感上就像安安刚刚说的那样,其实他是不愿意安安跟那个男人见面的,从原本的不能接受,到现在陈季已经不能想象安安要离开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但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情,洵跟他说过,安安从小就有主见,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没有干涉安安决定的权利,就算是父母也不行。 不过现在的局面是他跟楚洵都没有料到的,他们没有想到,安安会这么反感去见她的生身父母,甚至是多听到一句那边的情况都会皱着眉走开,陈季觉得安安心中肯定有心结,但是他却一直想不通那究竟是什么。 将手上的青菜放进锅里,刺啦一声,油烟的味道伴随着炒菜的响声回荡在宽敞的厨房里,陈季盯着眼前翻滚的小菜,一个身影渐渐出现在他脑海深处,也许她知道楚易安为什么不愿回去的原因。 第63章 做饭 寒假很快就正式开始了,楚易安靠在图书馆的软椅上,难得偷闲的放肆让自己的思绪四处蔓延。以往这个时候,伍蓝早就笑着调侃她,像她这种永远活的一丝不苟的人竟然也会有发呆的时候,但此时楚易安的身边却只有一张空荡荡的椅子。 多久了呢?伍蓝有多久没有出现了呢?楚易安伸出手臂撑着自己的下巴,眼神游离着,好像上次因为劝她认亲的事不欢而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伍蓝了。 去见那个男人真的这么重要吗?为什么每个人明明心里一开始其实并不期待她去见对方,但当她真的拒绝之后,却一个个又都反过来劝她?是因为那个人是她的亲身父亲?是看到她这么决绝的拒绝之后认为她很冷血? 楚易安想到这里唇边掠过一丝冷笑,人性的虚伪,每个人都喜欢做一些心里不愿意,但为了让别人觉得自己很善良的事,收回撑着下巴的手,楚易安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坐姿,她都从来都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但是···楚易安思维停滞了一下,小蓝的脸从记忆深处跃了出来,她不希望这个人也会像其他人一样觉得她是一个无情的人。 像是终于决定了什么一样般,楚易安收拾好桌上的书本向馆外走了出去,既然是为了蓝,有的时候她还是愿意花些功夫在这些她觉得不必要的事情上。 ------------------------我是场景分割线------------------------------------- 伍蓝没想到会在家里见到楚易安,她刚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放下手边刚刚采集来的资料,招呼了妈妈一声,就拽着对方跑回了房间。 “你怎么来了?”伍蓝说着打开衣柜,一边脱下身上有些汗湿的衣物,她的房间有一面宽大的落地镜,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透过镜子的反射,她清楚看见楚易安正盯着自己的胸/罩看。 “要不要我脱下来给你看的更清楚点?”第一次知道楚易安这种冷冷清清的人竟然也会做出这种略显色色的事情,伍蓝心情很好的调侃道:“难得来一次,我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原来就是为了特意偷看我的bra。”说着还像是挑\\逗般,特意用手托着胸\\部的下端往上颠了颠“怎么样?嫉妒吧?姐发育的怎么样?我跟你说,姐现在才十七,说不定这还不是它最终的规模。” 说完,伍蓝揶揄的看了楚易安一眼,本来她这么说就是想看楚易安害羞的样子,但没想到楚易安听了伍蓝的话后不仅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样子,反而因为被发现了,干脆正大光明从门边走了过来。 “哎哎哎,怎么了被我的魅力迷晕了?打算…”伍蓝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走到她身后的楚易安突然伸手抱住了她。 时间真的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它总在不知不觉间把你认为最熟知的东西改造的面目全非,什么时候起,那个一直矮自己一节的小妹妹长得这般高了,虽然还是一样的瘦,可此时的楚易安已经可以毫不费力的将自己拥在怀里了。 “究竟发生了?你这样一句话都不说我可是会担心的。”因为心中某些不能宣之于口的隐秘感情,伍蓝此时的心,跳的有些快,她怕楚易安再抱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拥着伍蓝,楚易安双手正好横在对方的胸/部和腹部,闻言加大了力度,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闷闷的开口道:“你好久没出现了。”声音中透出一股莫大的委屈,好像伍蓝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不可原谅的事一般。 有些好笑的拍了拍抱着自己的楚易安,伍蓝艰难的从对方的桎梏中挣脱了出来“我也要准备寒假实习资料啊,你以后肯定要成为一名时空管理,我要是再不努力可就跟不上你的步伐了。”说着伍蓝的声音中透出一股黯然,她一直费尽心思想要跟楚易安并肩站在一起,但是现在楚易安已经越走越远,可她却还停留在原地。 或许是察觉了伍蓝心情的低落,楚易安没有接她的话,反而是伸手从后面解开了她胸/罩的钩子“都已经湿透了,干脆洗个澡吧”说完,又停顿了下,像是不经意间提起:“我过几天可能就要去见那个人了,今天一起吃饭吧,这个寒假我也许都会呆在那边。” “啊”伍蓝愣愣的偏了偏头,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她被楚易安这个解衣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能思考,天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在楚易安面前半裸着身/体,她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还站在这干什么,虽然这里开了室内温度调节,但是现在是冬天,快去洗澡吧”完全没有意识到伍蓝现在快烧起来的状态,楚易安脱完伍蓝的衣服就若无其事的拿了本书走到她的床上坐了下来,看样子竟是打算趁伍蓝洗澡的时候消磨时间。 智商已经成功降为零的伍蓝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听了楚易安的安排,她衣服都忘拿了就往浴室跑,等洗澡洗到一半,终于冷静下来之后,伍蓝看到空荡荡什么都没拿进来的放衣间,她简直想把自己溺死在浴缸里。 “天啊!我刚刚都是怎么了?”尴尬的捂了捂脸伍蓝最终还是自暴自弃般的喊了楚易安帮她把包括小内内在内的所有衣服送进来。/(tot)/~~ “你想去哪里去吃饭?”磕磕绊绊好不容易将自己收拾妥当的伍蓝怕楚易安等久了,一边吹着头发,一边问楚易安吃法的地点,她好现在定位置。 “不出去吃,今天我爸妈不在家,去我家吃吧。”楚易安还是低头翻着手上的书本,头也没抬的回道。 “去你家吃?你爸妈都不在,你做吗?”伍蓝心想她还没见过楚易安做过饭,看样子应该要自己做了,只是她做饭也做的比较少,希望楚易安别失望才好。 就在伍蓝纠结着她该做什么才能保证饭菜能入口的时候,楚易安闲闲的来了一句“当然” 第64章 见面 “啊!”伍蓝一脸震惊的转头,她没想到楚易安竟然真的应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我怎么从不知道?”伍蓝说到这里语气又低了下来,自己凭什么要让楚易安事事向她汇报啊,她们现在的关系最多也只能算是闺蜜吧,不对,楚易安还跟自己不是一个族系的,可能闺蜜都算不上,想到着,伍蓝的心情更低落了,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真糟糕。 楚易安没抬头,仍是看着手中的书,所以并不知道伍蓝低落的表情“以前只在家里做过。”楚易安回答的没头没尾的,可伍蓝却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以前只在家里做过,所以说她是除叔叔阿姨外第一个吃到安安做饭的人喽,虽然知道纠结这个很没有意义,可伍蓝还是在心里小小的开心了下。 期待的坐在桌前,伍蓝从楚易安进厨房开始就一直在傻乐,最后还是楚易安做完饭,实在看不下去了,掐了掐伍蓝的脸,说:“快点吃,等会凉了不好吃我可不会再做一遍。”才终于让伍蓝收敛了点。 楚易安是母系时空的女人,所以换算到父系时空其实她的社会角色应该算是男人,而且楚易安平时很忙,所以在伍蓝看来她应该会做饭应该也只是还可以的状态,但当伍蓝真正将菜吃到口中时她知道世上确实有种无论做什么都会很出色,做饭也不会例外。 “安安,你家是不是你经常做饭啊?”伍蓝哀怨的看了楚易安一眼“做得这么好吃,你让我以后怎么平静的给你做饭吃←_←” “那以后都我做。”完全跟伍蓝不在一条线上的楚易安毫不在意得的回答,在她看来伍蓝若是喜欢吃她做的饭菜,那以后就她来做好了,也许是遗传,做饭这种事,她意外的跟顺手。 “也不能总是靠着你啊。”伍蓝小声咕哝着“哎呀,干脆明天你教我做饭吧。” “这一段时间我会不在家。”楚易安放下手中的碗筷“你前面没有听我说了什么吗?” “?”伍蓝一脸疑惑的抬起头,她前面错过了什么? 一看伍蓝的表情,楚易安就知道当时她肯定神游去了,于是只好再说一遍“我决定去见那个男人了,过几天就走,这两天会把一些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 “你决定去了?!”伍蓝惊讶的张大嘴巴,当初因为这件事被安安认为是被周忆洗脑了,弄的两人都不愉快,她还以为安安肯定不会去的,没想到过了几天竟然就变成了这样。 “这么吃惊做什么,你们不都想让我去么?还因为这件事跟我闹了这么久的别扭。”楚易安微垂了眼睑,在下方投下一篇阴影,表情没有变,但伍蓝知道安安此时有些不开心。 “安安,我真的没有因为这件事故意跟你闹别扭,这几天恰好有事,所以才会失踪几天的,而且”伍蓝顿了一下,眼神中透出哀伤“想要你去见那个人,我只是想更多人爱你罢了。” 这么多年来,伍蓝一直陪在楚易安身边,她清楚的知道楚易安是怎样辛苦才走到今天的,她觉得楚易安就像一根绷得紧紧的弦,随时都会断掉,她一直很担心,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凭直觉,她觉得楚易安心中肯定有事瞒着她,可楚易安不说,她也没办法,所以在知道周忆是为了让楚易安去见她的亲生父母时,她才会尝试着劝说楚易安答应对方的请求,希望那个男人能抚平楚易安心中的不安。 愣愣的听完伍蓝的话,楚易安的表情很复杂,她没想到伍蓝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才劝她去见那个男人的,那一瞬间,楚易安觉得心里有一种不知道怎样形容的感情流过,心脏的部位麻麻的,却并不难受。 伍蓝一次性将对楚易安的担心说了出来,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干脆将脸整个埋在碗里,装作急着吃饭的样子,结果吃得太急反而呛到了。 “咳咳…咳…”伍蓝捂着嘴,脸涨的通红,简直太丢人了!今天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看着伍蓝明明咳的很厉害却仍然强行忍着的动作,楚易安无奈的将手中的纸巾递了出去“别忍着,咳出来就好了,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笑着看见伍蓝更加紧缩的动作,楚易安收拾了自己的碗筷就进了厨房去了,看样子,她不离开,小蓝是无论如何都要忍着了。 将碗放进洗澡机中,楚易安撑着大理石装的灶台,眼中的笑意一点点敛去,刚刚小蓝的希望只怕要落空了,因为…楚易安偏了偏头,金属橱柜照射出她精致的右脸,有些东西不再是原来的东西了。 第一次和兰陵煜见面的时候,那是一个下午,橘红色的阳光撒满了大地,楚易安从马车上下来,逆光中一个纤细瘦弱的男人猛的扑了过来,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其力道之大,让楚易安都以为对方要将她揉碎了融入身体里。 男人一直紧紧抱着楚易安,可在他怀中的楚易安却没有回抱男人的意思,气氛因为楚易安的冷漠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跟在那个男人身后的一个女人开口了“阿煜,孩子才刚回来,舟车劳顿的,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吧。” “对对对,安安从小身体就不好,进去坐,进去坐,爹爹特意给你做了你以前爱吃的菜,快进来吃。”像是突然惊醒般,那个穿着大红衣服的男人,亦或说是楚易安的亲生父亲——兰陵煜,浑身颤抖着,有些语无伦次的对楚易安说:“安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爹爹,爹给你揉揉。” 楚易安几乎是被半抱着拖进宅子的,一路上,身边的这个男人尽管抖得利害,却一直不曾放开环绕着楚易安的手,一边走着,一边还不断的询问着楚易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好像手中的少女是易碎的瓷器般,一不小心就会损毁在他的手中。 第65章 对比 楚易安和兰陵煜的血缘关系楚洵早就做了亲子鉴定确认了,不过虽然有了亲子鉴定报告书,但是显然不能拿给楚易安这边的家人看,毕竟叫一群生活在科技水平还处于铁器青铜时代的人理解什么是基因鉴定那肯定是不现实的,所以楚易安来到这边后,还接受了楚奕——她生理上的母亲为她准备的身份鉴定方法——滴血认亲。 这样的方法不要说楚易安所成长的高科技时空觉得不科学,就连以现代二十一世纪的眼光来看是非常不可靠的,不过尽管如此,但抵不过这边的人都相信,所以楚易安也只好配合到底。 结果当然如意料中的一样,血液相融了,兰陵煜欣喜若狂,不过楚易安却无意中注意到她的亲生母亲——楚奕的表情却有些惊讶,好像在她的认知中,结果不应该是这样才对。 其实只有这个男人才真正期待自己回来么?楚易安暗自叹了口气,不是因为刚刚楚奕的表情而难过,而是为此时搂着自己一脸小心翼翼的男人而可惜,据周忆的描述,这个男人因为自己的失踪而精神恍惚,这么多年从未放弃寻找,但他的妻主,楚奕却只是表面上与他一样担心她们的女儿,而实际上心里只怕是早就当她们的女儿已经死了吧。 关系确认之后,楚洵便离开了,在当初楚易安同意来见亲生父母后,楚洵曾提前来与楚奕会过面,按照对方一开始的意思,如果楚易安确实是她们的亲生孩子,楚奕要求往后楚易安要回到这边生活,而她们会付给楚洵一些报酬以示对楚洵这么多年来对楚易安的养育之恩的感谢。 面对这样可以算的上是过分的要求,楚洵没有明确拒绝,可也没有同意,还是跟当初一样,她决定充分尊重楚易安的想法,若是楚易安想要留在这边不再回去了,她不会强求,但若是楚易安不愿意,楚洵也绝不会允许其她人逼迫楚易安做出她不愿意做出的决定。 面对楚洵的寸步不让,楚奕的态度也很强硬,但后来也许是担心楚洵会反悔,不愿意再将楚易安带过来,最后楚奕开口道,希望楚易安至少可以留在这边过个年。 关于这点,楚易安同意了,她知道楚洵与楚奕会面的事,同时也大概明白她们两个会谈什么问题,所以在楚洵过去之前,她提前跟楚洵交代了自己的想法。 她愿意去见这具身体的亲身父母,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决定以后留在那边不再回来,她的生活,她的朋友,她的事业如今都已深深的印上了南宫家的印记,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再变成一个普通的母系时空少女,有些事情已经发生,就不可能当没存在过,所以她的意思是以后她会定期回去看望兰陵煜和楚奕,但是却并不会在那边长期生活。 这样的安排楚奕和兰陵煜肯定是不愿意的,好不容易找到了女儿肯定是想对方留在自己身边不再离开,但是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一直觉得楚易安之所以会流落在外是她们的原因,所以楚易安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亲生父母这边对自己的小心翼翼。 寒假的时间并不长,加上过年总共也才十几天的时间,但是这已足够楚易安见识到与南宫家完全不同社会形态的另一种家庭模式。 也许是社会文明高度发展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在南宫家的主时空,很大一部分人都奉行不婚政策,因为婚姻即意味着责任,而且这个责任并不是说你某天不想承担了就可以不承担的,换言之,如果有人试图逃避责任,那么其后果不是一般人愿意承担的,所以在主时空那边,婚姻关系可以算是很牢固的一种法律关系,反而亲子关系比较淡泊。 因为社会受教育程度高,所以大部分家长对待孩子都会当成独立的个体来看待,就如楚洵与楚易安的相处,会为未成年的孩子提供教育食宿的资源,但是却不会过多的干涉孩子的成长或选择,他们喜欢将孩子在生命安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放在外面,让他们自己在成长的路上摸滚打爬,栉风沐雨,不论结果如何那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而这边的情况恰恰相反,楚家是个大家族,楚奕年轻的时候是个风流多情的英年才俊,一连娶了十二房夫侍,如今除了楚易安这一个女儿外,还有十一个儿子,并且由于古代早婚,楚奕如今早已是几个孩子的外婆了【o(╯□╰)o】 另外相比于楚洵,楚奕可以说是一个相当*的人,可能是顾及到楚易安才刚回来,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有什么事楚奕还蛮尊重楚易安的意见,但当楚易安在楚家大宅住了几天之后,楚奕霸道的本性就逐渐显露了出来。 例如,她觉得楚易安是她唯一的女儿,所以理所当然要继承她的位置,要学会管理家族事务,学习本门内功心法什么的,但是对于楚易安来说,帮忙处理事情她可以接受,练拳脚功夫她也愿意听话,但是,学习内功心法之类的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做为一名未来的时间管理员,首先要注意的就是不能让自己的身上带有其他时空的识别痕迹,不是每一个时空都有内力这种东西,如果将时空比喻成一台光脑,光脑当初生产出来的时候就设定这里面没有内力这种东西,但是你偏偏要从另外设定有内力的时空内将内力带出来并放到这里使用,这样不按规则出牌的结果那只能是被时空意识感觉到,然后被清除。 所以不要以为时空管理者听起来很牛逼,所有时空随意走,其实想当一名时空管理员限制多多,而且生命还没有保障。 当然这些话楚易安不能跟楚奕讲,而且就算讲了楚奕未必又能明白,毕竟有些东西没有经历过就永远不能明白这期中的意思,所以当楚奕强逼着楚易安学习内功时,楚易安除了冷漠以对外,也没有再做出什么其他的事。 第66章 神来之笔 呆在楚家的这些日子楚易安一直深居简出,除了每天陪着兰陵煜外,她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楚家给她安排的院子里。一般情况下都是看书,不过她来的时候身上除了一套衣服外什么都没带,所以现在看的也是放在楚奕书房的一些历史文集;并且,由于以后要常来这个时空的原因,楚易安还开始练习毛笔字,剩下的时间则全部用来学习楚奕教她的拳脚功夫。 日子每天都这么平淡如水的过,但偶尔休息发呆的时候楚易安的眼前总是闪过伍蓝的身影,她们好像从她有记忆开始还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其实在这边的日常作息什么的,跟在南宫家差不多,也是每天忙着学这学那,可身边没有了伍蓝的陪伴,楚易安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落花伤春了呢?楚易安靠着檐廊的柱子有些好笑的往后磕了磕后脑勺,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只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已,我竟已开始思恋小蓝了,正当楚易安因为这陌生的情感而有些忧虑时,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 “你是新来的姑姑吗?”软软糯糯的童音因为害怕而有些颤动。 楚易安转头发现檐廊外的草地上正站着一个不足她膝盖高的小豆丁,皱了皱眉头,她一向不喜欢小孩子,见这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孩后,楚易安直接从坐着的台子上跳了下来拍拍下摆的灰尘就径自离开了。 小孩嘛,你不理他,他自然就知道走开,但如果你要是理了他,他肯定会缠上来的,楚易安想到景喻对她说过的话,心道,希望这个小萝卜头有够聪明别再跟上来了,她最讨厌小孩子了。 不过事实总是残酷于理想,那个小孩看楚易安不理他就走还以为是楚易安没有听清楚刚刚他的问题,所以一直磕磕绊绊的追在楚易安的身后重复着:姑姑,是不是新开的姑姑? “我是新来的,但未必是你姑姑,你别乱叫,站这别动,我还有事别跟着我。”楚易安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斜睨着豆丁毫不客气的释放冷气,既然间接的不行,楚易安干脆就直说了。 “啊,真的是姑姑”豆丁显然是自带滤音器,完全无视了楚易安后面的话,听到我是新来的就细声细气的嘟囔道:“姑姑平常怎么都不出来的,楚楚等了好久,腿好疼,要抱抱。” 说着就跌跌撞撞的往楚易安怀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张开手臂,好像认定了楚易安一定会抱他一般。 楚易安平时就是一副冷冷清清生人勿近的样子,如今因为不耐烦眉目更加像结了霜一般透出丝丝冷气,不过这都没有成功阻止小孩的靠近。 只听他砰的一声撞在楚易安的腿上,就开始手脚并用的往楚易安身上爬。 “你爹娘是谁?”楚易安提着小豆丁的后领,耐心已经完全告罄,她打算找到豆丁的爹妈,要他们好好管管自己的小孩,这样随便往人家身上靠的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听到楚易安的问话,原本因为被吊在半空中而不停挣扎的小孩蓦然安静了下来,良久,楚易安才听到对方闷闷的回答:“不见了,楚楚的爹娘不见了。” “?”楚易安怔了一下,继而有些奇怪的低头打量了一眼正微微蜷缩了身体而显得脆弱的小孩“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要么死了,要么活着,你在乱说什么。”楚易安觉得这小孩说话忒不明白了。 手中小人儿一直在颤抖着,伴随着一颗晶莹泪珠的掉落,豆丁像是终于忍不到了似的,爆发出嚎啕大哭声“呜呜呜,姑姑,不见了,爹娘就是不见了,不见了!” =_=楚易安一头汗的看着一边哭着一边还是不忘往自己怀里钻的小孩,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语的情绪。 “你为什么不抱我。”楚楚费了半天的力,但是仍然不能从楚易安提着他的手中挣脱出来,眼看对方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楚楚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来了,明明只要他哭了,公公都会抱他的呀,为什么姑姑现在不抱他? “我为什么要抱你?”楚易安觉得自己一定是昨晚没睡好,所以才会跟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孩浪费这么久的时间,摇了摇头,楚易安瞥见院子的角落里正好有一根破旧的布条,掏出怀里的手绢,楚易安三下五除二就将豆丁绑在了檐廊的柱子上。 “唔唔唔,咕,咕”楚楚一脸呆滞的任由楚易安将他绑在柱子上后才反应过来,姑姑竟是打算就这样将他扔在这“六,咪,咕,咕,补要把粗粗能摘遮,粗粗怕。”拼命的想要向已经转身离开的楚易安求饶,但无奈嘴里塞了东西,最终喊出来的话都是不成语句型的。 毫无愧疚之心的楚易安将豆丁绑在柱子上之后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里不算偏僻,等会有人看见了自会帮那个孩子解开,不过那个时候她已经回到自己的院子了,也不怕小孩再跟过来。 晚饭的时候兰陵煜再一次特意下厨做了一顿丰富的盛宴,自从找回了楚易安,已经十一年没有下过厨房的他最近最喜欢的便是看着楚易安将他做得所有饭菜一扫而光的满足(?)样子。 “去叫小姐出来吃饭。”兰陵煜将最后一盘菜铲出锅底,头也不回的吩咐文修道:“也不要太着急了,天快黑了,走路小心点,别摔着,我记得安安小时候最容易摔跤了。” 文修抿着嘴拼命的忍着笑,小姐这都十四了哪还会跟当初那个孩子一样,走路还会摔跤的,不过想想主子也是等了这么多年才终于把小姐找回来,现在还总是把小姐当当初的孩子般对待,怕也是存了一种愧疚的心思吧,轻声允了兰陵煜一声,文修正打算去叫楚易安时,一道小身影咻的就从他身边串了过去。 “爷爷,爷爷,楚楚好痛痛。” 第67章 鸿沟 “怎么啦?”兰陵煜转过头来,接住往自己怀里扎的小人儿“告诉爷爷,哪疼了?” 楚楚是楚奕另一个夫侍叶安的孙子,他的父亲当年也算是兰陵煜看着长大的,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前几年生下楚楚后就与楚楚的娘亲双双因意外去世了,如今只剩下这个孩子独活于世,孤苦无依,每次兰陵煜看到他总会想起自己不知道流落在哪的安安所以对楚楚总是格外怜惜些。 “这是怎么回事?一身弄的这么乱?”兰陵煜扯了扯楚楚身上乱糟糟的服饰,皱着眉头问道:“楚楚你又去哪玩了?” “楚楚,楚楚…”小人儿回答的一句一喘看样子竟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兰陵煜一见连忙舒展了眉头,一叠声的柔声安抚道:“别急,楚楚不哭了,告诉爷爷,是谁欺负了楚楚,爷爷帮你教训他。” 抽抽噎噎了好久,小孩才终于缓过气来,断断续续的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告诉了兰陵煜“楚楚只是想跟姑姑玩,可是姑姑把楚楚绑在柱子上,楚楚被绑了好久,手手好痛。”说着,小孩无限委屈的将手伸了出来。 兰陵煜一看,手腕上果然有一条鲜明的红痕“不哭了,楚楚乖,是姑姑不好,等会爷爷帮你骂姑姑,现在先让文修哥哥带你去擦药,再来吃好吃的,今天爷爷做了酱猪蹄,楚楚喜不喜欢吃?” ⊙▽⊙“啊”原本低着小脑袋显得心情低落的小孩一听到有酱猪蹄,瞬间就抬起了头“喜欢!是煜爷爷亲手做得么?楚楚可以吃好多么?”在楚楚有限的记忆里,兰陵煜很少下厨,但是只要下厨了,那必定做出来的就是人间美味,所以在他的心目中,兰陵煜下厨=有好吃的=手不痛了,好开心有木有? “楚楚手手不痛了,可以吃饭了吗?楚楚好饿。” 看着一脸小馋猫样的小孩,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美食的魅力永远是不可估量的。 虽然楚楚一再强调他现在没事了,现在就可以吃饭饭了,但兰陵煜仍然安排了文修先帮楚楚的手上药,而自己则亲自去楚易安的小院招呼楚易安出来吃饭。 现在她们住的地方叫清风楼,是楚家的一栋别院,并不是楚家人常住的地方,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带楚易安回族地,一是因为族地那边人多,楚易安才刚刚回来怕她不适应,二则是兰陵煜舍不得,楚易安作为楚奕的独女,唯一的继承人,等回到族地肯定还要接受长老们的考核的,到那时候楚易安肯定是没多少时间能呆在兰陵煜身边了,女儿失踪十一年,如今刚回来,兰陵煜说什么也想抓住更多的机会与女儿相处,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她们现在仍滞留于此打算等过年前夕再回去。 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楚易安岁虽然知道自己有十几个哥哥,但直到今天却一个都没有见着,更不用说楚奕的众多夫侍了。 坐在楚奕的左下手,楚易安感受到一股很有存在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用抬头,楚易安就知道肯定是那小孩又在看自己了。 “安安,你今天把楚楚绑柱子上了?”楚家进食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所以乘着开饭前,楚奕开口问楚易安道:“他还是个孩子,找你玩而已,你怎么能把他绑起来呢?你这个做姑姑的,应该有做姑姑的样子。” 楚奕的语气虽然对楚易安有责备,但是却并不严厉,尽管她觉得这件事确实是楚易安做得过分了,可一想到女儿流落在外,这些年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很多到嘴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她只希望楚易安能意识自己的错误,然后哄哄楚楚就好了。 不过她会有这样的想法就已证明她并不了解自己这个刚认回来的女儿。 楚易安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是那个叫楚楚的孩子自己要凑上来骚扰她,小孩说要她陪他玩自己就要陪他玩么?小孩对自己热情自己就要回报相同的热情么?小孩怎么做那是他的问题,但是自己怎么回应那就是自己的问题,凭什么因为对方是小孩所以她就要温柔相待?年龄小就规定一定要包容他? 楚易安表示完全不能理解楚奕的想法,她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哄楚楚?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要求任何人来哄过她。 楚易安不能理解楚奕的思路,同样楚奕以及这边的一群人也不能理解楚易安的想法,相处到现在,包括清风楼的下人在内,他们对楚易安的印象就是,这是一个有礼、聪明但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奇怪小姐,而且有的时候对待身边的人冷漠的过分,就像这次的事,楚楚小少爷对易安小姐多好啊,易安小姐竟然还把楚楚小少爷给绑了,真是一个冷血冷情的人。 这样的矛盾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虽然在这边生活的时间还不长,但是生活环境和受教育的差异让楚易安与身边的人并不能好好相处,何况楚易安平时就是一个冷情的性格,更加让他们认为楚易安性格古怪,而楚易安也觉得这边的人喜欢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若是不能同化,则孤立。 楚易安当然是不在意这些人有意无意的疏远,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在跟这里的人有任何的牵扯,她就像一个过客,以一种局外人的眼光冷冷的注视着他们的喜怒哀乐,只待唱罢一出戏,曲终人散时,她终归会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兰陵煜一直默默的注视着楚易安吃过的每一口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十一年的鸿沟,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填平的,但是他愿意以肉为泥,以骨为土,用尽余生的力气爬过时间的距离,只求他的女儿能够停下匆匆的脚步,看到她父亲期盼的神色,希望她能真正的回到他的身边。 第68章 穿越者 “然后呢?然后呢?”伍蓝一脸好奇的趴在楚易安的肩膀上“你们就这样和好了?”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是那种记仇的人嘛!我堂堂大女子,一向心胸宽广,肚可撑船的!”周忆撮着手里的奶茶,一副喝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伍蓝体会到她话中的豪情万丈。 “真要是这样,是谁当初几天都不出现的?”低低嘟囔了一句,伍蓝见周忆被戳穿要发飙了赶紧凑到楚易安身后感叹了一句:“真没想安安你的身世这么复杂,跟拍电视似的,竟然还是什么神族后裔,那你以后想当管理员岂不是会受限制?” 想当初伍蓝以为楚易安就是回去认个亲,陪陪父亲就好了,没想到最后竟有个这么个神发展,要知道时空管理者的首要要求就是管理者本身不能带有明显的其他时空的标记,像这种什么神族啊,一些听起来很玄幻的东西,一般都是某些时空的特殊标,如果把这些东西拿到其他时空绝对是分分钟会被其他时空意识扫到然后友情毁灭的。 对比伍蓝很担心,但是楚易安却陷入了当时的回忆中,先前说了,由于兰陵煜的顾虑,所以楚易安的父母并没有一开始就将楚易安带回楚家族地,关于这点楚易安也是知道的,但那时候的她以为,所谓的楚家族地应该也就像一般的古代地主家族一样,在某个村子里有很多地都属于她们家,然后这一个村子的人大部分都姓楚,所以那个地方就被称为楚家族地,楚家人世世代代都会生活在那里,但是没想到,临近出发的时候,楚奕跟她爆了这么一个料。 楚奕告诉她,她们楚姓一族乃是上古神族的遗脉,上古时期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上古神族倾举族之力,三分天下,使三国之间相互制衡维系天下安宁,如今神族不在,而她们作为神族的遗脉,定当肩负起先祖遗志,阻止三国再现争端,至于所谓的楚氏族地则位于深渊之下,非楚氏族人不得入。 说完还楚奕当时还一脸沧桑的看着楚易安,让楚易安忍不住怀疑,楚,接下来她是不是还要加一句,从今往后保护天下苍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这里有一本xx神功或者xx秘籍,现在买给你只要三个铜板,想到这里楚易安再看楚奕整个眼神都不对了,这多像街头神棍骗人把戏啊,要是别人跟她说这样话,她理都不会,但是现在把这件事告诉她的是她生物学上的亲生母亲,没想到一直以为的普通母系时空原来竟是隐藏的非自然力时空。 当初回来后楚易安还特意去调查了下,楚奕所在的母系时空确实有超自然力存在过的痕迹,不过已经逐渐消亡了,看样子,再过几百年所谓的神族遗脉之类的话终究只会变为传说。 “怎么了?”伍蓝伸手在楚易安眼前晃了晃,有些奇怪安安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了? “不会”楚易安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伍蓝略带薄茧的小手,漫不经心的回答到:“我跟以前的安安不一样。这对我没有影响。” “嗯?”伍蓝表示有些不能理解,不过不待她把心中的疑问问出来,周忆就已大大咧咧的开口到:“当然没影响啦,楚易安在南宫家呆了这么多年,有再多的特征标记都会消失的,再说楚易安刚来的时候才四岁吧?这么小那个什么神族血脉什么的应该还来不及发挥作用。” “是这样吗?”伍蓝心头划过一丝疑惑,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不过想到今天周忆今天能够奇迹般的跟楚易安坐在一起说话是因为两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经历了什么事的原因,伍蓝就忍不住闷闷的说道:“这么清楚,难道说你们这个寒假都呆在一起?所以才会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她可是清除的记得放假前两人剑拔弩张的感觉。 “怎么可能,我还要回家做实习的好吗!就是在那边过了个年,然后就回来了。”南宫家没有过年的习俗,所以当初兰陵煜盛情邀请她的时候周忆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同意了,但没想到会在那边跟楚易安阴差阳错的经历了一些事建立了革命友情,不仅化解了当初的矛盾,而且现在两人也算得上是朋友。 “那还差不多。”伍蓝将脸埋在楚易安的脖颈里自言自语的安慰了自己一句,周忆没有听清,但伍蓝感觉到楚易安的胸膛明显震动了一下。 笑笑笑,就知道笑,伍蓝暗暗做了个咬楚易安脖子的动作,不过终究还是没敢真咬下去,只能有些耍赖似的抱住了楚易安的腰,将自己更加的贴近楚易安,虽然她现在跟楚易安的关系算得上是亲密无间,一些亲昵动作什么的她都可以正大光明的做,但是所有人只是以为她跟楚易安是姐妹情深,可谁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感情呢? “哎哎哎,我说,伍蓝啊,是不是你们父系时空的女生都是你这个样子的?没事就喜欢往别人怀里靠,果然咱们身体构造不一样性格差异也蛮大的。” 刚刚还在伤感自己一些有意无意的小暗示总是被别人误认为是父系时空小女生的一些表示亲昵的小动作,现在周忆这个不长眼的又来戳她的痛脚,伍蓝心里暗暗磨牙低吼了一声“滚!” “哈哈哈”周忆一见伍蓝炸毛的模样立马大笑着往门外跑了去,一边跑还一边不忘回头喊到:“记得明天早点来学校,克里斯汀说有事要宣布!” 高一的第二学期早已开学,周忆凭借一个寒假惨无人道的实习后终于在这个学期过去一半的时候进入了楚易安所在的时空管理员储备班。 “以后可要多多指教了啊。” 楚易安还记得伍蓝搬来教室的第一天,特意跑来对自己说的话,真是天真的家伙,以为进来了就万事大吉了吗?看着面前一脸满足神态的女生,楚易安难得恶意的在心中想到,好想看到她知道储备班魔鬼训练真相时的震惊表情。^_^ 克里斯汀是储备班的实习安排老师,她的课是这学期才刚开始开设的,所谓实习课正如字面上的意思一样,从这个暑假开始,克里斯汀会给她认为具有资格的一些学生安排一些简单的时空管理任务,而楚易安一直作为储备班的代表人物会被克里斯汀首先安排实习任务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周忆会出现在这里又是个什么鬼? 除了楚易安外的所有学生皆是一脸古怪的看着周忆从门外走进来,如果她们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同学是不久前才刚刚转进来的吧,难道她这么利害,才几天时间就让老师对她另眼相看?大部分同学都一脸疑问的看着克里斯汀,但是克里斯汀却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周忆进来后没过多久她就将这次选出来的十个孩子分为五组,两人一组,分别单独带入了不同的房间,好巧不巧,楚易安恰恰是跟周忆一个组。 “也不知道老师会给我们安排什么任务,吖,有些小紧张啊,以前都是作为‘玩家’现在终于也让咱翻身做主人,做一回管理员了!楚易安你都不兴奋吗?学了这么久的理论,终于可以应用了,你开不开心!”周忆一见克里斯汀离开立马就拉着楚易安喋喋不休的唠叨了起来,但是她说了半天,楚易安也只回了她一个“……”沉默的表情。 =_=周忆等了一会看楚易安根本没有与她交流的意思不禁切了一声:“楚易安有没有人说你这个人很闷耶?大概也只有小蓝能跟你毫无违和的呆上一天了。” 第69章 穿越者 相信很多人心中都有一个穿越梦。如果是个直妹子穿越后一般都希望遇见一个狂霸酷炫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但是!人和心都只属于自己的——男人,如果是个弯妹子,那么请把上面的形容词复制一遍然后把最后两个字改为——女人,可如果当穿越的主体换成了男人那么请只保留最后女人两个字可以不用改,其他的,特别是量词例如“一个”请换为“n个”另外还要加上一些称霸世界,一统江山,小弟无数等等修饰词才算对得起他们这万年一遇的传奇经历;以上就是就是周忆纵观古今,横跨中外看遍小说及各种影视作品得来的对穿越者心理的——总结。 为什么周忆会在克里斯汀给她们安排人生中第一个时空任务这么严肃的时刻想思维这么发散呢?因为,她们的这第一个任务就是跟一个穿越者有关的。 很多个人都以为穿越是人生一大幸事,而且对穿越进行了多角度多层次的丰富和创新,例如最近比较流行的系统穿,此文的主角无论身穿魂穿无一例外最后都会莫名其妙,阴差阳错,一不小心得到一个系统(其实是金手指),或者干脆就是系统把他/她送到一个什么世界完成任务才可以回家(当然一般都是回不去了,因为主角的光环是永远不能抗拒滴,她们/他们一定会遇上人生真爱>_<)中间要吃点小苦(虐文除外)然后一定会脱胎换骨,改头换面成为白富美/高富帅嫁给高富帅/迎娶n个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从此幸福的生活下去,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周忆此时只想奸笑着说一声,你们实在是太天真了,其实穿越重来都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_←首先,现实中确实是有穿越一回事,不过其概率之小不亚于你走大街上被一根针砸到,如果你真的的这么“幸运”被砸到了,那么恭喜你,可怕的事要发生了,因为,你、要、穿、越、了! 真正的穿越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穿越方式,通常都是身穿——你们没看错,就是身穿,因为精神体什么的不是那么容易离体的,况且就算是离体了,不用等穿过时空间隙,原地呆上五分钟,本身就会因为受不住时空意识的扫描而消散,所以穿越成功的一般只有身穿,而且身穿也不一定肯定会成功,因为在时空间隙之间充满着大量暴动能量,稍有不慎就会灰飞烟灭,什么都不剩了,所以很多穿越者在经过时空间隙时往往也逃不过死这一条路。 托这层防护机制的福,所以这么多年来穿越成功的例子都是只有寥寥几个(靠机器,人为穿越的不算)。因此当克里斯汀跟楚易安,周忆介绍任务要求时,周忆很没出息的囧了。 看到这里肯定很多人会疑惑了,不就是任务目标是个穿越者嘛,怎么就囧了,身为一个时空管理员,这么高大上的职业,不就相当于是主神系统之类的存在吗?而往往小说中,主神系统什么的都是类似最终boss的存在,武力爆表,无所不能,世界都是你们创造的,有什么可怕的。 对比周忆只想说一句,当然可怕啦!你以为这里是写小说!撕裂时空,创造世界跟买大白菜一样吗?随随便便就能搞定。 不过大概一般人都会将时空管理员看成是热血漫的主角,动不动就各种酷炫技能,高端武器一样样来。其实那只有时空开荒者才可能会遇到的情况,而且都是以命在博,没有大家想象中的有什么系统,什么高科技武器,大杀四方,因为空间不允许。 前面介绍了,每个时空就像是每个人体,学过生物的都知道,人的免疫系统可以识别出一切对自身有威胁的外来物质,然后进行清除,如果外来物质不想被清除那么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低调,不要让免疫系统注意到你,也就是对人体没有伤害,二就是与人体内的免疫系统做斗争,那么斗争当中难免对人体有损耗,如果损耗到达一定的程度,人体不能再维持自身的稳态平衡,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个人的寿命到了,她要死了,对照与空间来说那就是,这个空间要自我毁灭了,前面也说了,空间自我毁灭的后果很严重,之所以现在很多跨时空帝国联盟之类的时空势力会同意成立时空管理局也正是为了相互制约,不要让千年前的惨祸再次发生,所以这也注定了时空管理员在执行任务中会很苦逼。 由于时空限制,很多高科技重武器不能用,还有一些被开发出来得类似灵异能量的力量也不能用,最后大家只能赤手空拳,和靠脑子跟众多时空不稳定因素做斗争,牺牲是很常见的事。 既然这份工作听起来这么危险,那为什么这么多优秀的人,还愿意选择这么苦逼的工作呢,因为时空中大部分联盟或帝国的统治阶层都是从时空管理局中出来的,这里就相当于一个跳板,积累一定的经验后,就可以走上管理层,而且这里机会很多,相对于其他途经的公平度也很高,所以很多出身寒门,没有背景,但是又想出人头地的人都会想办法来到时空管理局做事,以求跃龙门的机会。 正因为如此,这次周忆她们的任务其实已经算是有挑战但危险系数比较低的任务了,之所以说有难度,是因为众多限制的原因,目前时空管理局只能知道hr—1时空有外来时空的生物穿越进入了,并且引起了这个时空的时空意识发生混乱,但却不能确认穿越入侵的生物究竟是人还是其他智慧生物,是人的话究竟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更重要的是,她们甚至不能告诉楚易安和周忆那个穿越者的具体位置,所以,克里斯汀微笑着说:“请你们去把它找出来,并消灭吧。” 满满的恶意扑面而来 第70章 穿越者 “物种不定,性别不详,长相未知,就连具体位置也只告诉我们一个大概的区域。”周忆一脸“血”的看着楚易安“这是要我们掘地三尺的节奏吗?!这怎么可能找得到!!!” 走在目标时空的大街上,周忆有些抓狂的拽着楚易安,虽说抓捕穿越者什么的确实比其他人那些修补工作有趣,但是克里斯汀老师确实是把所有信息都告诉她们了吗?为了考验能力而隐瞒真相什么的实在太过分了。 楚易安从来到这个时空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就算此刻周忆这样拽着她在大街上“游行”她也只是淡淡瞥了对方一眼就陷入了沉思。 “哎”在众人看神经病的目光中终于败下阵来的周忆默默的带着楚易安退回街角,小心翼翼撞了下对方的手臂,试探的又问了句:“楚易安,你真的不打算发表下意见吗,虽然我知道你嫌弃我智商不高,但看在好歹咱们现在在同一阵线的份上,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呗。” 周忆说完有些耍赖般的蹭到了楚易安的脸庞“你再不说话,我可就亲下去了啊。” “别闹。”楚易安一把推开周忆像是有些疲劳似的揉了揉眉心“我在想事情,别吵我。” 想事情!周忆一听到有门,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给楚易安让出空间,虽然她到目前为止对这个任务没有任何头绪,甚至还觉得这就是一个无解的命题,但是理智告诉她,克里斯汀的目的是考验她们而不是为难她们,既然只告诉她们这些条件,那么根据这些条件肯定就能解决这个问题,至于为什么她想不到,咳,周忆在心里偷偷对自己说,肯定是她没吃饱的原因。 楚易安揉了揉眉心后,很快就行动了起来,周忆只见对方毫不迟疑的走出了街角,走向了华安街上最豪华的一座酒楼。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周忆一脸呆滞的坐在临江阁最上层——也是最豪华的包厢之一的文竹间内,瞬间产生了种不真实的感觉,说好的在想办法呢?她们怎么坐到这里来了。 楚易安点完单,顺手为自己倒了杯茶,微微抿了下道:“次品”就将茶杯放了回去。 此时终于从自我感觉不真实中“穿越”回来的周忆,见此咧嘴一笑“你还以为谁都跟兰陵煜一样,巴巴的观察你的喜好来讨好你?天真的孩子。” 楚易安的避而不答并没有让周忆恼羞成怒,作为算是单独跟楚易安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她,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清楚楚易安是一个怎样的人。 每当楚易安开始说话时,这一般都代表她已经想出了解决问题的方法,胸有成竹,否则她就会跟之前一样,秉持着沉默是金的准则,绝不会主动发表任何言论。 至于为什么楚易安不直接说出自己的计划,而总是左顾而言他的行为,周忆只想仰天大笑三声,她怎么会告诉别人这是因为楚易安她有强迫症的原因呢。 也不知道楚易安是怎么养成的这个奇葩的习惯,要么不说话,将冰山进行到底,要么说话之前一定要有一个铺垫,而且这个铺垫还往往跟正题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跟她不熟的人,一般都等不到楚易安把话说完就会因为生气或不耐烦而打断楚易安接下来的重点。 虽然嫌弃茶的品质不好而将茶杯放了回去,但是楚易安却没有将手收回来,反而是沿着杯沿缓缓的摩挲了起来,安静了一会,就在一般人都会以为谈话进行不下去了的时候楚易安开口了。 “克里斯汀给的条件其实已经可以将目标大致的限定出来了。”没有抬头,楚易安仍是注视着眼前暗黄色的茶水,思绪像是陷入了一种未知的境界,整个眼神都处于放空状态“你还记得她在我们出发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吗?” “一句话?”周忆歪着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却发觉自己只能记得当时自己听到目标条件什么都没确定时的震惊心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周忆嗫嚅了两秒,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自己的分神:“当时没注意去了。” 对于周忆的回答楚易安仿佛是早就知道一般,并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接着解说道:“克里斯汀说,之所以注意到这个空间有穿越者入侵,是因为这个空间已经因为穿越者入侵的原因产生了未知原因的逻辑错误。” 停顿了一下,楚易安略略偏移了视线:“你知道什么是空间未知原因的逻辑错误吧。” 周忆愣了一下,瞬间反映过来楚易安这是担心自己听不懂,所以才会有此一问,轰的一声,周忆顿时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楚易安这是什么意思!虽然她有的时候确实脑子转不过弯来,但是她可以考进储备班说明她还是有些实力的好吗!这些基础名词解释她还是知道的! “所谓时空未知原因逻辑错误,就是因为时空由于外界因素的干扰而产生的时空运行规则的紊乱,从而影响生活在比空间中生物逻辑错误的现象!”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背完了时空未知原因逻辑错误的解释后,周忆气鼓鼓的瞪着楚易安打算好好瞧瞧对方的尴尬,但是只见她瞪来瞪去,最终楚易安只露出了一个此子还算是有救的欣慰表情后就接着分析下去了,竟是完全无视了周忆难得睁得如此之大的眼睛,让周忆倍受打击。 “由于自然空间的自我修复行为,只要错误触发源消失,一般这种错误并不会存在太久的时间就会自行恢复正常,所以,这个空间中在同一时间中的某一个时间段内应该只有一小片地方有逻辑错误的存在,因此,我们可以打听下,在克里斯汀给出的区域内有哪些地方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让这里的人觉得不能理解,又或者是,某些事我们觉得不能理解,但是这里人觉得很正常的地方,从这里为突破口,应该很快就能找个那个异端。” 楚易安的声音平平淡淡,神色一直有些恍惚的样子,让周忆忍不住有些担心开口唤了她一声,但还不待楚易安回话,周忆只听楼下传来。 第71章 穿越者 还不待楚易安回话,周忆只听楼下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啊!饶命!饶命!女侠饶命啊!小的知道错了!”一道因为害怕而变了调的尖锐鸭公嗓透过包厢大门刺透进来,就像石头在黑板上猛刮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声音似的让周忆连连后仰,有些不堪重负的捂住耳朵,她从来不知道有人的声音竟然可以难听到这个程度。 “还说是整个荆州最好的酒店,听听这噪音,都没人管的吗?”周忆忍了又忍终是忍不到向楚易安抱怨道:“这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了!” 刚刚那声尖叫只是“开胃菜”,随后伴随着鸭公嗓越来越惨烈的求饶声,周忆发现,一向以忍耐力著称的楚易安也慢慢皱起了眉头。 “出去看看。”丢下一句简短的话,楚易安已率先打开了大门。 这座临江阁是以回旋状建造,所以等周忆紧随着楚易安出门以后,惊讶的发现原来从二楼到四楼所有的回廊内基本上早就都站满了人,众人皆倚在栏杆处,一副看热闹的景象,她跟楚易安还算是来晚了,只能依靠着身高勉强看清一楼大厅内发生的事情。 原来是一出很狗血的调戏戏码,那个先前叫的跟杀猪一样的鸭公嗓貌似是哪户有钱人家或者是有名门派的公子或弟子见现在那个正在揍他的姑娘长得好,所以就上前调戏,本以为自己是铁齿铜牙骨头都能咬碎,没想到定睛一看,对方却是硝基酸盐,腐蚀性非常啊,这下只能抱头鼠窜,跪求女侠饶命了。 这种简单粗暴到都猜的出结局的剧情周忆看了两秒就已失了兴趣,再看了看周围,结果发现大家都还在围观的津津有味,不禁感叹到,古代人民的娱乐方式果然缺乏,这么个无聊的东西也能饭也不吃的看这么久,正是闲得慌,正想喊了楚易安回去吃饭,但是周忆惊讶的发现,楚易安竟然也正处于认真围观人群中的一个。 卧槽,这个画面太美,周忆都有些不忍直视,楚易安难道是平常太认真读书,连部狗血偶像剧都没看过吗?所以才会被这么个毫无技术含量的东西迷的七晕八素,看得眼都不待眨一下的。 用略带同情的目光注视了下楚易安,周忆决定还是不说出来了,毕竟还是拍档,才不是怕楚易安等会被拆穿了会恼羞成怒揍她呢。╭(╯^╰)╮ 拍了拍楚易安的肩膀引起对方的注意,周忆观察了下周围,发现没有注意到她们,于是凑到楚易安的耳旁轻声说道:“楚易安,我们回去吃饭吧,等会我跟你讲比这发展复杂百倍的剧情。” 看着眼里闪烁着兴奋神情,只差没有摇旗呐喊我的故事才是真绝色的周忆,楚易安失笑得摇了摇头“你以为我是觉得这下面的发展太精彩,所以才围观的?” ⊙▽⊙难道不是吗?周忆在心里喃喃了半晌还是不敢把这句话问出口,从楚易安笑了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又犯蠢了。 没有等到周忆的回答,楚易安也能大致猜出她的想法,好笑的拉着对方退出人群,楚易安道:“我现在是真的怀疑你是怎么被克里斯汀选上做任务的,难道是因为你电视剧小说涉猎够广?好歹你也是母系时空的女人,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些没营养的东西,还有,你看看你都学了什么坏习惯!”一把推开想往自己身上靠的周忆,楚易安很是嫌弃的拍了拍刚刚被周忆蹭过的衣角,好像沾染了什么病菌一样。 “擦!楚易安你要不要做这个动作!小蓝不是总是往你身上靠吗?!干什么我做就是坏习惯了!”一脸忿忿的压低声音指责楚易安,周忆觉得自己甚是委屈,不就想买个萌么,怎么这么艰难呢! “你也知道自己不是小蓝,小蓝是父系时空的女孩子,撒娇本就是正常的,倒是你,做出这幅表情,跟那些小男人一样,作为女人的大气去哪了!还好意思说。”楚易安听了周忆辩解的话更是皱紧了眉头,不过批评了两句后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而开口道:“到现在你还没发现不对吗?” 什么叫父系时空的女孩子,撒娇本就是正常的,班上也不是没有其他父系时空的女生,也不见你给人家靠啊!偏心还要找理由!正沉浸在下次找到机会要将楚易安这样,那样,再这样,再那样报仇的周忆压根没有反应过来楚易安后面又问了什么。 无奈拍了周忆一巴掌,好不容易将这样都能神游的奇葩唤醒,楚易安也不问她话了,直接自说自的将现在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这种调戏的戏码虽说很有看头,但这里可是号称全荆州最好的酒楼,一般怎么会任下面闹了这么长时间,掌柜的还不喊人将闹事者赶出去?也没有人反映那两人吵到了他们吃饭,反而是大家都很有默契的在围观,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周忆听楚易安这么一提醒,这才注意到这违和的情况,对哦,大家怎么都出来围观了,就算不投诉,至少也要一两个不受影响的接着吃饭才对啊,怎么都不约而同的出来来了呢?太奇怪了。 本来只是觉得这样的情况略诡异,但当周忆对上楚易安再次像是陷入走神境地,而双目没有焦距的眼珠时,一道闪光蓦然划过周忆的脑海,所以的一切顿时联系起来了。 “这就是你刚刚说的时间逻辑错误引发的奇怪事件!没想到这么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她们一直要找的时空入侵者就在这座酒楼!”有些激动的一口气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周忆只见楚易安略略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话,继而又走了回去,接着看事态的发展了。 “你说这里这么多人,究竟谁是时空入侵者啊?不对,应该说,这里这么多生物,究竟哪个是时空入侵生物啊?”周忆站在楚易安旁边,一脸好奇的四处观望着,但是扫了一圈,却发现好像没有什么看起来可疑的“人”。 第72章 穿越者 正在周忆一脸好奇的四处寻找可疑目标的时候,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姑娘何必如此得理不饶人,此人先前所做之事虽说确实是冒犯了姑娘你,但是他只是言语上的过激,并未有何动作,而你又已下毒,还给了他教训,何不就此作罢,得饶人处且饶人。” 随着说话的声音,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高大男子从酒楼外步了进来,周忆只见他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刚毅之气,登时有些茫然,难道这就是那位穿越入侵者?看起来像个好人啊,就这么简单粗暴的把他抹杀了,感觉不太好啊。 正在周忆有些纠结等会该不该直接动手杀人,还是另想法子解决这个问题时,只听那个在大厅中教训了鸭公嗓这么久都不累的姑娘娇声喝到:“哼!你又是何人?在此多管闲事,与这登徒子又是什么关系?”说完“刷”的抽出腰间长剑直指那青衣男子,看样子竟是打算一起揍了。 好霸气的姑娘,周忆看到此处忍不住双手抱臂升起了围观的心思,想要看看接下来那个男人会做怎样应对,暂时收起了想要趁乱掳了那男人的心思。 “在下跟此人并无任何关系,只是觉得姑娘再打下去,此人怕是活不了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他已得教训,姑娘何不凡事网开一面,今日种善因,他日得善果,将来说不定会得到回报。” 青衣男子此话一出瞬间得到了围观众人的一众附和,纷纷开口劝阻姑娘,何必赶尽杀绝,而周忆做为围观者的一员登时时忍不住有些想发笑,看不出来这男子一脸果敢,说起话竟然像个和尚,还种善因得善果,怎么不再多说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以袖掩面,偷偷笑了两声。周忆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到,不对啊,这些旁观者原来不是背景板吗?先前那姑娘在底下乒乒乓乓的打了这么久都没人开口劝过一句,怎么那男人一出现就激发大家的“正义”之心?所以说果然那个男人就是错误触发源么? 对这种无聊劝人向善之类的话不感兴趣,周忆摩拳擦掌,心想既然已经百分之八十可以确定那个就是任务目标,现在干脆就趁其不备将之掳走吧,可没想到她的手刚放上顶层的栏杆准备一跃而下之时,旁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楚易安突然出手抓住了周忆的手背。 “?”周忆有些疑惑的转头,难道楚易安还有什么别的计划?松开撑在围栏上的双手,周忆就见楚易安头也不转的淡淡开口道:“他不是目标。” 他不是任务目标!怎么回事?周忆顶着一脸震惊的表情愣愣的看着楚易安,但楚易安却没有任何进一步解释的意思,仍是盯着下面的事态发展,一动不动。 而就在周忆和楚易安对话的几息之间,底下那姑娘果然不负其先给人的霸道印象,已经跟那青衣男子过了几招,边打还不忘冷笑着骂道:“你们这些假惺惺的卫道士,全是一些无耻之徒,看到本姑娘只是外乡客,又只身一人,便想仗着人多欺辱于我?想得美!看剑。” 然后就霹雳哐啷的一阵打斗,不知期中殃及多少桌椅,见到此情此景,周忆尽管还沉浸在青衣男子不是任务目标的震惊中也忍不住心里吐槽到:“姑娘你这什么逻辑啊,那鸭公嗓确实是想调戏你,然后被你揍了,那是他活该,你不想放人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那男的劝你的话确实也是为你好,你也知道你是孤身一人外乡客,还是个女的,这鸭公嗓做事为人不齿,你教训他一顿没有杀他,他以后也不敢轻易再找你麻烦,毕竟调戏姑娘不成反被揍,说出去可不是有面子的事,可如果你要是真把人给杀了你或弄残了,人家家人或门派肯定不会放过你,俗话说得好,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怎么在你看来就成了大家一起欺辱你了?明明青衣男子来之前,大家都没吭声的,好不好!” 知道楚易安暂时肯定不会跟她解释为什么青衣男子不是任务目标的原因后,周忆内心略略纠结了一下,干脆就放松心情好好看戏算了。 说真的,在周忆看来,这妹子的武功真心不怎么好,感觉要不是那男人一直让着她,她肯定分分钟就领便当了。 又过了几招,那姑娘显然是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顿时收了招式,忿忿道:“我是绝对不会放了这个淫贼的!” 青衣男子见姑娘不打了,也没有趁胜追击的意思,转而站至一旁,听见对方这么无理取闹的一句话,顿时也皱起了眉头,想来也是有些生气了:“姑娘,你真是好生不讲理!既然你并未真的被冒犯到,而此人又已受了惩罚,你又为何一定要造杀孽!” “哈,什么叫并未真的被冒犯到,难道要被这登徒子占了什么便宜,才有资格动他吗!那样不就晚了!你口口生生说是跟此人毫无关系,那为什么如此咄咄逼人!要我放了他,若他日此人再犯此事,而另外的姑娘又恰好没有反抗之力,你又负的起责任吗?!” 女子话音刚落,青衣男子正待开口回答那女人的质问时,又一道略显阴沉的声音插了进来:“哈哈哈,说得好!此人今日只不过是恰好遇见这位姑娘有些自保之力才未能得逞,若是他日碰见其她人,保不准还会做出什么事,此人不能留!” 声音的主人还未出现就已唰唰唰的丢出几枚暗器,只听伏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的鸭公嗓尖叫一声,顿时就没了声息。 周忆一见立马就松开了抱着的双臂,没想到会出现个这么血腥的人,人还没露面呢,就杀人啦。 原本只是狗血剧,这下画风一转变成了惊悚剧,周忆还以为围观群众这下肯定会尖叫着四处逃窜,没想到定睛一看,我去!所有人不仅不害怕的逃跑,竟然还一脸仰望的集体盯着一个角落,窃窃私语道:“啊,教主也来了!这下那个男人肯定会没命了。” 第73章 穿越者 教主?周忆好奇的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卧槽!这又是个什么鬼! 只见二楼此时其中一个包厢的门大开,一个男人穿的跟个花孔雀似的侧躺在一张软榻上,右手撑着后脑,左手正挑着一壶梨花酒,那架势在周忆看来要多骚包有多骚包。 完全没有了了解的欲/望,嫌弃的挑了挑眉,周忆在心中默默吐槽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教主?是教主家的公*,穿得这么金灿灿的,深怕别人不知道你家有钱?还有那动作,装逼啊!小心遭雷劈。 吐槽的话还没说完,原本拉风无比出场的教主大人突然尖叫一声:“是谁敢偷袭我!”语音未落,屋外又是砰的一声平地一声响雷,教主大人的屋子里顿时就冒出浓浓一股黑烟。 (⊙o⊙)周忆一脸震惊的捂住嘴,不是吧,老天这么给力!她刚说遭雷劈,这么快就劈了!太有效率了吧。 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虽然知道教主大人遭此不幸正常来说肯定不是她的关系,但是目前来讲这个世界好像也确实不是正常世界,所以… 周忆默默观察了下众人的表情,却惊讶的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大家也没有退散的意思,反而是一起望眼欲穿的盯着那个浓烟滚滚的房间,八卦精神实在不是你我正常人能理解的。 偷偷撇了撇嘴,周忆心想既然目标不是青衣男子,现在也不知道究竟要抓谁,那她还不如先去房间坐坐,休息一下,这样一部无逻辑,无剧情的脑残调戏戏码她已经没兴趣再看了。 懒得管那位教主大人的死活,周忆正准备跟楚易安打个招呼就滚回去坐的时候,只见原本浓烟滚滚的房间此时烟雾已经散了大半,屋内人影耸动,貌似还有人活着。 “哎呀,这都死不了,命真是大的,不愧是教主大人么?”略带恶意的小声嘟囔了两句,周忆只觉得身旁刮过一丝微风,然后她就看见一道瘦长的人影朝那个一片狼藉的房间冲了过去,同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哼:“人还没死,不要让他跑了。” (°ー°〃)周忆身体一僵,猛地转身,原来站在身边的楚易安果然不见了,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原来刚刚那个暗器是她丟的!楚易安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都说了不能用超出这个时代科技水平的武器,她竟然连招呼都不招呼一声就扔了,亏得自己还真以为教主是被雷劈了!原来只是小型的爆破器罢了。 周忆不是傻子,从楚易安行动的那刻起她就意识到这个教主恐怕就是她们一直寻找的目标了。 紧跟着楚易安翻下围栏,周忆一眼扫过大堂中还傻站的两人,心想,这两人出现的目的不会就是为了引出任务目标的吧,如果是这样,看来这个空间的时空意识是站在她们这边的。 临江阁总统只有四层,楚易安翻身跃出栏杆,反手攀住两层之间的隔板,一个微荡之后,就稳稳的落在了三楼。 此时二楼教主大人包间的浓烟已经散尽,落后楚易安一步,还荡在半空中的周忆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位教主除了外表有些狼狈之外竟然行动丝毫不受影响,震惊之余,周忆立马改变了策略,直接接着往一楼跳去,而放弃了跟着楚易安去二楼抓捕目标的想法。 先前发生调戏事件,那位姑娘出手大打鸭公嗓大家不走,周忆表示可以理解,毕竟八卦嘛,大家都想看;后来青衣男子出现,单方面的殴打变成两人单挑大家不走,周忆表示可以明白,毕竟两人的矛盾又不危及群众安危,大家再看看也是没什么的嘛;再后来教主二话不说,唰的一下,思考的余地都没有给众人就把鸭公嗓给ko了,这都见血了,大家还不走,周忆还能安慰自己也许是大家见多识广,一条人命什么的,都是小事啦。 但现在谁能告诉她,她跟楚易安不过是跳了几层楼,都什么还没做呢,这些死人都不怕的大家怎么这会都跟死了爹妈一样尖叫着四处乱串的逃跑,继续做一个安静的围观者不好吗!跑什么跑!二楼的情况她都看不清了! 楚易安刚刚冲进二楼包间,也不知道触动了什么,外面的众人突然全部尖叫着四处乱串,这样可不利于抓捕目标,虽然早就预料到消灭逻辑错误触发源时,会引起这样的情况,但状况真正发生了楚易安还是心有不悦,刚刚要是直接炸死目标就好了,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她射中了对方,可还是让他躲过一劫。 目标金光闪闪的衣服让楚易安可以很容易确定对方方位,运足十分的力道,楚易安直接一掌拍过去,对方显然没有意料到刚刚偷袭他的人会这么快就确定他没有死,并且还果断的趁他还未缓过神来,紧接着来个二连杀,一时不察,被楚易安拍了个正着。 陈峰只觉得五脏六腑登时就移了位,喉头一痒,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马勒戈壁的!他穿越到现在一直都是顺风顺水,还从没这么窝囊过,要让他知道是哪个杂/种敢算计他,他定要让这些欺他辱他的人不得好死! 刚刚受那一掌时,陈峰就知道对方并没有用内力,也不知道是不会,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不过不管怎样,现在他受了内伤,就凭那人恐怖的力道,他如今肯定是不敌的,好汉不吃眼前亏,陈峰心思流转间就已做了决定。 只见他头也不回的奔向包厢中唯一一扇窗户,也不管后面紧接而来的攻击,以外衫包头,就撞了出去。 楚易安从他反头那刻起就猜到他的目的,收回正准备拍出的第二掌,淡定的抽出藏在袖中的手/枪,正打算送目标一颗枪子时,原本因为爆炸而有些支离破碎的屋子,此时终于经受不住两人的摧残,只听“咔嚓”一声,屋顶顿时就塌了下来。 第74章 穿越者 “*”楚易安难得爆一次粗口,怎么每次都是这样,明明马上就可以杀了目标时,就会出现意外。 退回包厢外,楚易安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往门外冲去,虽然知道可能性很小,但是她还是想试试能不能再追上任务目标。 周忆一听二楼传来房屋倒塌的声音就猜到事情不妙,赶紧跑出大堂,结果正好撞见教主破窗而出砸到一个路人身上,只听路人一声惨叫,当场就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而教主则顺势就地滚了一圈,卸了力道后居然就头也不回的往城外跑了。 周忆见此情景一边操起路边小摊上用来支撑雨棚的大木棍,一边忍不住在心里鄙视到:啧啧,这行为真难看,基本道德观都丧失了,还是让我送你一程不要再来为祸无辜人民了。 这样想着,周忆估测了下目标逃跑的速度和自己现在的距离,瞬息之间算好了位置,运足十分力道猛地将手中的木棍扔了出去。 开始的一切都跟周忆预料的一样,眼看着木棍马上就要和目标来个亲密接触,ko掉对方,但临到关键时候,那个教主逃命的路上突然出现一个不长眼的路人乙,明明他是对着周忆的方向跑过来的,可以清楚的看见周忆刚刚的动作,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扑向了教主本来要走的位置,二话不说的成功受了周忆一棒。 =_=眼睁睁看着教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周忆此时真的很想狠狠再给那个路人乙一巴掌,乱跑什么跑呢!站原地不好吗!但是鉴于他刚刚被自己扔的给木棍砸了个正着,脑袋开瓢了,周忆只能叹了口气,默默蹲下帮他止血。 “哎~你说怎么就这么邪门呢?这丫的运气也太好了!每次都给逃过,不是说像这种穿越者一般都是倒霉的不行吗?”周忆扛着刚止了血的路人乙,一脸不爽的跟楚易安吐槽,她们都三连杀了,结果目标还是给逃了,真是丢人丟大发了。 楚易安自从目标逃跑后就一直在心里反复推断刚刚之所以会失败的原因,因此这会听周忆的话也没有认真回答的意思,于是随口说了一句:“你也说了是一般,也许那个人就是特殊情况呢?谁知道。”说完楚易安伸手拽了拽耳旁的碎发,这是她在遇到问题时的标准动作之一。 周忆没有听出楚易安话中的漫不经心,反而细细品味了下特殊两个字的含义,突然一道灵光划过她的脑海,一个想法渐渐在她脑中形成。 “对啊!特殊的穿越者!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知道为什么我们总是抓不到他了!”周忆越说越激动,一个转身不注意,啪嗒一声,就把抗在肩上的路人乙给扔地上了。 “唔!”原本晕着的路人乙一声惨叫,生生被伤口的二次受创给痛醒了过来,挣扎着想要伸手摸摸自己的伤口,但无奈周忆先前那一下可能是把他砸成了脑震荡,只见他的手在空中胡乱舞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脑袋在哪。 见到路人乙如此惨状,做为始作俑者的周忆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赶紧蹲下身子扶了对方一把,但谁知当他的视线刚对上周忆,就跟触电了一样,浑身抖若筛糠没两秒又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周忆无语的看了一眼晕到在她怀中的男人,有些哭笑不得的对楚易安说道:“这里是父系时空没错吧?怎么这里的男人比我们母系时空的男人还柔弱些?” “也许是你太强壮。”楚易安见此状况忍不住露齿一笑“说不定你坚实的臂膀可以给他安全感。”说完看着周忆细胳膊细腿毫不费力搂着一个一看就大她不知道几个体积男人的违和样子,唇边的笑意逐渐染上了眉梢。 “哎哎哎,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就是要找男人也不会找他这样的啊,看看这粗壮的大腿,一点都没有我们母系时空男子的柔美,难看死了。”说着周忆还故意皱了皱鼻子表示嫌弃。 这个时空的科技水平还处于铁器时代,电力的运用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所以天还刚刚擦黑,光线就已显得有些不足了。 因为临江阁中发生的一切很多人都看见了,而且路人乙的受伤原因住客栈不好解释,但借住的话,可以比较容易遮掩,毕竟来往的人少,所以楚易安和周忆只好带着他借住在荆州城旁边的一个小村庄里。 夜幕降临,终于将所有的一切都理顺后,周忆抓着楚易安一脸的兴奋的开始讲自己的发现。 “我知道为什么每次那个教主都可以跑掉了。” “为什么”楚易安疑惑的偏头看了看周忆激动的神情,说真的,她现在也有些好奇了,明明按照她的计算,目标死亡率已经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了,为什么那百分之一的逃生概率还给他撞见了。 周忆没有像楚易安那样杀个人还计算成功率的,所以也不理解楚易安得出一切结论都要有依据的思考方式,因此当她满脸期待的说完“因为目标引发的逻辑错误是‘汤姆苏’啊!”后楚易安不仅如同她预料的那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反而沉默了一会,轻声安慰道“要是想不出来就不要勉强了,我会解决的,你现在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吧。”说着她超体贴的伸手试了试周忆额头的温度。 一脸血的周忆随着楚易安收回去的手臂彻底碎成了渣,忍住不提高音量道:“我没病,我真没病!我说得是真的,他那状态就是汤姆苏!” 强调完之后,周忆见楚易安用更加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后顿时急了“你没发现他的运气好的快逆天了吗?我跟你打赌,这空间的女的遇见他绝对会哭着喊着倒贴,你信不信!” 见到周忆越来越激动的神色,楚易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好吧,你想打赌就打吧,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汤姆苏又是个什么鬼?” 第75章 穿越者 周忆一脸惊奇的看着楚易安,嘴巴张成了o型“你你你,你平常休息的时候该不会从来没有上过网,聊过天,看过电视剧吧?!要不然,就算你没听过汤姆苏这个名词,好歹你也应该听过玛丽苏吧?” 结果楚易安更加一脸茫然的看着她,那意思很明显,你怎么又冒出我没听过的新名词了,周忆哀嚎一声:“你就算不看小说也应该听别人用过这个词吧,现在光脑技术这么发达,难道你就从没有接收过任何一点点非学术、工作相关的其他信息?” “我上网都是有正经事要做的,这些无聊的信息我的光脑都会自动屏蔽的。”说着,楚易安扫了一眼周忆“你要是把花费在这些无聊事上的时间都用在正途上,就不会到今天都一直是班上的吊车尾了。” “呃。。。”膝盖中箭的周忆默默忍住了卡在喉头的一口老血,缓了半晌才说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们会成为搭档的原因了,克里斯汀老师果然高瞻远瞩。” 事情到这里周忆已经大概可以猜出为什么刚刚升到储备班的她可以这么幸运的成为第一批时空管理实习生了,不是因为她的实力有多么过硬,原来是为了配合楚易安么(这个原因是周忆自己脑补的,大家谨慎相信),楚易安虽然看过很多书,理论知识足够,但是从某方面来说,她的思维以及处理事情的方法也就受到了限制,所以克里斯汀才会安排她这个“见多识广”的同学作为楚易安的搭档,不是为了在武力或智力上给楚易安帮助,而是在某些时刻给楚易安打开更广的思路。 莫名有种成为磨刀石感觉的周忆虽然刚开始有些心塞,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本来的目标也不是为了跟谁一较高下,只是想活的舒服罢了,当初之所以会考来主星还是为了帮兰陵煜找女儿,如今这个任务已经完成,那她只要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就好了,磨刀石就磨刀石,楚易安本就是大家所看好的好苗子也是自己的朋友,能帮她提升也是一件好事啊,这样想着,周忆也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她本就是一个心性豁达的人,因此组织了一下语言就跟楚易安解释了下汤姆苏的意思,末了,还加上一句,现在时空的很多规律都是在不断完善的,还有很多现象都解释不清,而那些问题也将是我们需呀去解决的,所以要我说,你也别总是迷信书本,有些东西根据感觉和猜想往往能给你不一样的收获。 楚易安听了周忆的话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眼神中透露出的思索让周忆知道楚易安是将她的话听到心里了,给对方留下一个回味的空间,周忆独自一人走近里屋,一巴掌拍在还躺在床上的路人乙“装什么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醒了吗。” 周忆的话刚落音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还陷入昏迷中的人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对着门口就想往外冲,结果还没走两步衣领就被周忆拽着重新扔回了床上。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路人乙刚倒在被窝上就一个利落的翻身,头也没抬的就冲着周忆的方向跪下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别杀我,我就是出来打酱油的,我八十老母还在家等我呢,呜呜呜。”说着也不知道这些话触动了他自己哪根纤细的神经,周忆还什么都没说呢,他自己就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自己的辛酸来了。 周忆当然是没兴趣当知心姐姐的啦,所以拉开床边放着的凳子霸气的坐下之后,就挑起了路人乙的下巴,琢磨了下,心血来潮学起看过的电视剧中恶霸调戏良家妇男的桥段恶狠狠的说:“哭什么哭,不准哭!只要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本小姐自然会放过你,否则。。。”周忆故意停顿了下,路人乙果然很给面子的抖了抖“娇弱”的小身躯,同时顺着她的动作抽噎了下,一副受辱的小模样。 看着一个长得这么粗壮的男人做出这样的动作,周忆忍了又忍结果还是没忍住,破了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男人见了登时一愣,看着周忆就呆住了,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彪悍的女人笑起来竟然意外的吸引人。 “看够了没有啊?”周忆敲了敲旁边的桌子“看够了可以回答问题了吗?” 路人乙一个机灵,回过神来赶紧收回目光,低眉敛目做柔顺状低低应了一声,他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力大无穷(轻松把他抗肩上)胆大无畏(敢随随便便当街绑架男人)的女侠要特意来问自己问题,他真的只是路过的而已啊,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路人乙心中犹如有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其心思之复杂周忆当然是不知道的,只见她齿贝轻叩像是有什么苦恼般思索了一下才再次问道:“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跑?还有你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扔棍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然后就跑起来了。”路人乙像是陷入了当时的环境中,听周忆这么一问顿时自己也疑惑了起来,对啊,他为什么要跑啊,当时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然后就突然脑袋一热,莫名其妙就跑了起来而且。。。 “哎哎哎,问题还没回答完呢,你到底看见我扔棍子了吗?”周忆虽然从路人乙的第一个回答中大概猜出了下一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再确认一下,毕竟她们的上一次行动已经失败了,下次还是要保证百分百的成功率。 路人乙见到周忆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显然想到了先前对方留给自己的凶残形象,顿时又恢复了小媳妇模样,畏畏缩缩的答道:“看,看到了。” “哈,既然看到了你上赶着往上撞?”周忆嘴里一边微微讽刺了一下路人乙,同时将手伸进了衣兜里。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从莫名其妙跑起来之后,好像脑袋就不太明白了,明明当初我看到那木棍了怎么还会撞上去呢?姑娘,我。。。”路人乙越想越不对正期待周忆能给自己一个解答时,一抬头就看见对方手里正拿着个奇怪的瓶子。 “辛苦你啦,接下来就好好睡一觉,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拜拜~”说完周忆将手中的喷雾对着路人乙一摁——世界重新归为平静。 第76章 穿越者 陈峰捂着胸口,刚跌跌撞撞跑出城门口就看见接应的属下正策马狂奔而来。 “都他妈死哪去了!现在才给老子过来!平时我都是怎么训练你们的!”见到下属,原本因为被偷袭而显得心慌意乱的陈峰重新找回了穿越者自信,他怎么可能被两个连脸都没有看清的无名小卒偷袭成功呢?他可是命定的主角,被选中的穿越者,现在还是神教教主,再也不是穿越前那个平凡懦弱,只能在阴暗角落暗暗嫉妒别人的无能之人! 穿越前的世界对于陈峰来说是不可以提起的黑历史,是噩梦,“前世”的他是一名普通到掉到人群里都找不到的路人丙,没有显赫的家世,大众的长相,再加上略显阴沉的性格让他在学校成为同学们无视甚至是欺辱的对象。 每次被别人嘲笑,陈峰都暗地里恨的牙痒痒,但是他却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一个低在尘埃的炮灰,只能像下水道恶心的老鼠一样只能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别人。 对,他诅咒的不仅是那些欺辱他的人,他还恨那些有着父母庇护不用为未来发愁的学校里的官二代,商二代们,他还恨那些自以为学习成绩好就装逼的好学生们,这些人都该死,如果没有他们他也不会活得这么惨,他也不用每天像个阴暗的臭虫一样没有人看到他的才华。 其实,陈峰虽然每天诅咒着那些他看不上的学霸们,但是他却暗地里也曾想努力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想要有一天能够把那些人都踩在脚底,让他们知道他陈峰才是真正的王者,但是最后他失败了。 想成为运动健将,可他吃不了每天锻炼的辛苦,想成为学校的第一名,但是他静不下心来忍受求学路上的寂寞枯燥,于是他只能怨恨,在心里默默怨恨着,怨恨着那些看不起他男生,拒绝他求爱的女生,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厌倦,最后他只能沉浸小说的世界里,幻想着自己像那些种马小说的主角一样,穿越世界,得到奇遇,从此大杀四方,所有那些原来看不上他的女生以后都要哭着求着他看她们一眼,让那些无视他的男人都跪求着当他小弟。 不过这也仅局限于想想而已,陈峰虽然是个废材,但他不是蠢材,他知道这个世界没有穿越,他原本都打算在那个没有伯乐的世界里腐朽糜烂算了的时候,没想到他竟然穿越了!就像那些小说的主角一样,穿越时空,来到了现在的这个世界,所有男人见到他都会自动膜拜,所有女人见到他都想爬他的床,因为这样,所以尽管这里没有网络,没有电器,他勉为其难的决定留下来,接受了,他决心要干出一番大事业,但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么一件事。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感到生命的威胁,陈峰有种预感,若不是今天他在人多的地方,而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都在帮他,他肯定会死的。 想到这,陈峰的脸变色了,他的事业才刚刚开始,他才娶了十几房姬妾,怎么能死呢?不能!绝对不能!他一定要活着。 躺在神教最安全的主殿内,陈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已经知道任何人只要真正见过他一定会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而今天那两人之所以会毫不犹豫出手,一定是他们没来得及看到自己的脸,下次他一定要把脸露出来,等那两人想投入他的门下,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因为这次遇刺陈峰偷偷躲了几天,但接连半个月,那两人没有再出现后,陈峰也逐渐放下心来,也许对方已经放弃了?就算不放弃也没关系,以后他都会带着左右护法谁也别想再袭击他,想到这,陈峰放下心来,他准备去江南视察产业,再顺道游玩一下。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夏日的江南一片好风光,也是艳遇的好时候,这天陈峰心情很好的出门游船,船至一僻静处后,陈峰运气很好的遇见了两个天仙样的美人。 两位美人皆是十五六岁的少女,一人未语先笑,眉眼弯弯,一看就是天真烂漫活泼有朝气的女孩,而另一个则看起来高贵冷艳,有一种雪莲花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禁欲气质,让人忍不住想将其压在身下,看看这样一幅高贵不可亵渎的清纯面颊上染上情/欲又会是怎样一番风景。 陈锋从见到两人的第一眼起就挪不开眼睛了,他知道自己爱上了她们,虽然他已经有了十几房姬妾,但是陈锋觉得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遇见真爱是个什么样子,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将两人娶回去。 不怕对方会拒绝,他对自己的形象很有自信,因为在此之前是要是女人,哦,是只要是雌性生物见了他都会哭着喊着要跟他在一起就算他拒绝了,这些磨人的小妖精也要贴上来,不过他决定这次要是这两位真爱要是也硬要跟着自己,他绝对不会刁难她们的,谁要他动了真感情呢? 正如陈锋所预料的一样,两位看起来很像是姐妹的美人儿在见到他后都不约而同的邀请他单独去林中游玩,特别是那个眉眼都带着笑的小姑娘,在吐出单独两字时,舌头像是转了个弯,原本平淡无奇的两个字在她嘴里吐出来更是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迤逦媚色,听得陈锋心里突突的。 没想到这两美人看起来正正经经的,原来私下里竟是这么淫/荡,这下他可要好好的“教育”“教育”这两姐妹,好让她们知道“收敛”,想到等会要来个双/飞,陈锋的裤裆就忍不住有些绷紧。 带着一脸了然的表情,陈锋支开了这段时间来,一直跟着自己形影不离的四大护法,悠哉悠哉的跟着两位美人就走进了小树林,本以为很快就可以到目的地,毕竟他现在是武林高手,脚程并不慢,所以当往密林中走了一个时辰,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两位美人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后,陈锋心里开始打鼓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陈锋总觉得那个永远笑意盈盈的小甜心自从进了密林后,每次看他的眼神总是让他心惊,虽然自从穿越以来不知道为什么运气总是好到爆棚,但是前几天遇袭的事猛然间又跃入了陈锋的脑海。 “时候已经不早了,此处已到密林深处,再往前走怕是不安全,两位姑娘不如和在下一道回去吧,若是喜欢游玩,下次就让在下再带姑娘去更有趣的地方。”陈锋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终于忍不住开口试探道:“如何?” 仿佛为了印证陈峰心中的不安,随着话音刚落,两位自从进了林子就越走越快而将陈锋落在后面的少女突然同时停止了脚步,没有反头,但这诡异的气氛已让陈锋等不及两位佳人的回答继而转身就跑。 “我说的没错吧,像这种汤姆苏的运气一直是爆表的,唉,还有几步路就可以兵不血刃的解决问题了,现在还得自己出手。”两位姑娘转过身来,见到陈锋头也不回的往回跑,眉眼弯弯像是总是带笑的姑娘像是有着无奈般对旁边那位冰雪俏佳人说道:“开始吧,这里也差不多了。” 陈锋没命的往后跑着,但是在他停下来喘气时,突然惊讶的发现自己跑了半天竟然又跑回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陈锋扶着旁边一棵被自己划了印记的大树喘着粗气惊恐的想到,难道刚刚那两位姑娘是鬼?!怎么可能!这青天白日的,还这么多人看着,就算有鬼也不敢这个时候出来啊!不过不解释为有鬼,陈锋也想不明白他现在遇到的情况,这个不就是鬼打墙吗? 就在陈锋被各种各样奇怪的想法逼得有些心惊胆战之时,刚刚那两位明明已经甩掉的姑娘突然又出现在了陈锋的身后。 脸带笑意的姑娘像是看出来陈峰心中所想,语调轻快的说道:“这世上除了鬼打墙还有很多其他的方法可以让你走不出去的,真是没见识,现在跑不了了吧,没人看你影响谁来救你,你。。。楚易安你等我说完啊!” “啊!”陈锋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口逐渐染红的衣料,有些呆愣的注视着那个一脸冷色的丽色佳人缓缓收回去的激光剑,这才后知后觉的尖叫了出来,他的事业才刚刚开始,他还年轻,没有好好享受生活怎么能就怎么死?怎么能死! 而同时另一边的周忆有些气急败坏的瞪了楚易安一眼,她容易吗她?好不容易使计抓住了任务目标,就等着这一刻好好显摆呢!但谁知楚易安站在旁边二话不说就把对方给解决了,就不能有点耐心嘛! 而陈锋在听到穿越两个字时,眼睛突然睁得老大,仿佛不可思议般的喃喃了一句“你们也是穿越者”然后才不死心的咽了气。 楚易安从头至尾只是冷冷看着,不发一言,直到这时才开口回了一句“反派死于话多。” 周忆愣了一下,继而快步跟上楚易安的脚步,同时喊到:“哎呀,楚易安你进步够快的啊,都直到这句话了,不对!我们怎么是反派!” 楚易安和周忆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而她们身后陈锋的尸体一瞬间像是经过了千年般,瞬间腐朽的只剩下一身金光闪闪的衣服证明着这里曾有人存在过。 第77章 新的开始 引发时空产生逻辑错误的源头已经消失,剩下的只要给这个时空足够的时间,她将会自行修复因为穿越者而产生的一系列bug,而此时楚易安和周忆则早已回到了时空管理局交接了任务。 克里斯汀没有评价她们任务做的好或者不好,收回了任务芯片后就让她们各自回去了。 此时距离暑假结束只剩几天时间了,周忆买了最近一趟回家的飞船票赶着回去跟爸妈好好聚聚,因为是插班生的缘故,接下来的两年为了赶学习进度,她怕是没有什么机会再回去了,所以一出克里斯汀老师的办公室周忆就急着先行离开了,而楚易安则要去处理一些堆积的学生事务,等一切都梳理妥当,站到校门口时,时间已是华灯初上了。 南宫家主时空一向地广人稀,此时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夏日的微风吹拂着楚易安的脸庞,看着路边郁郁葱葱的常青乔木,楚易安的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感觉,她想要就这样,不坐飞行器,不用赶时间,独自一人踏着落日的余晖,跑回去。 好像所有的压力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肆意的奔跑在马路上,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惊愕她怎么可以样,她只要做自己想做的就好,逐渐放松的心情让楚易安感觉自己好像要飞起来一样。 但这样的时间总是注定短暂,突然,像是预感到什么,楚易安慢慢停下胡乱奔跑的脚步,收回仰望天边不知发散到何处的目光,眼神最终定在马路尽头那个长身而立的剪影之上“小蓝”唇边喃喃低语出这个已在喉间百转千回的名字,同时,仿佛听到了她的召唤,只见那道身影缓缓朝她伸出一只手,风中送来熟悉的嗓音“我们回家吧。”霎那间,漂泊的游船找到了港湾。 家里,妈妈爸爸都不在,楚易安洗完澡后,擦着未干的长发倚在厨房的门口默不作声的静静看着伍蓝忙碌的背影,她没想到小蓝会来接她。 一开始她就很独立,从来没有寄希望于任何人来照顾她,就像此次出任务一样,来去不会寻求父母接送,有什么困难也都是自己解决,而且父母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鼓励她,让她学会坚强,其他人也都赞扬她是一个优秀的后继人,但是这所有的一切到伍蓝这里都会变个样。 在伍蓝眼里,自己仿佛是个孩子一般,衣食住行,事无巨细她都会照顾的妥妥当当,楚易安感动于伍蓝的关心和付出,明明她也大不了自己几岁可每次受伤她都尽其所能会给自己安慰,但,楚易安心中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原本柔和的目光顿时又消失在平静的表面之下,而此时伍蓝刚刚将熬好的粥乘了出来,一转身恰好看见楚易安面无表情看着她的模样。 “傻站这干什么呢?还不赶快把头发擦干吃饭了,已经这么晚了,等会别弄得又胃痛。”伍蓝说着,微微踮脚试图揉揉楚易安的头发,但是楚易安微微错开一步,伍蓝的意图瞬间就被打破了。 “小气!”伍蓝气鼓鼓的端着刚装好的粥碗一步一顿的走向餐厅“哼,不就是比我高一点嘛,等到时候我爆发了,我一定要把你揉成秃子!”说完伍蓝突然想到她已经十七了,从父系时空的女性生理角度上来讲她再发育的可能已经是微乎其微了,但楚易安现在才十五,而且还是母系时空的女人,从一般情况下来说,现在正是她发育的高峰期,而现在她貌似已经将近一米七,而自己竟然才一米六多一点,想到这,伍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 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原来明明外表跟自己没有什么区别的女孩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不同系时空人的区别现在是越来越明显了。 楚易安将半湿的毛巾随意的搭在肩头,拉开餐桌的凳子就一屁股坐了下去“小蓝的粥总是做得最好了。”端起桌上的粥碗,楚易安半眯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熬了几个小时的粥的香气瞬间溢满了鼻腔。 略微回味了一下后,楚易安有着疑惑的开口:“对了,小蓝,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还特意提前熬了粥?明明我去的时候说是回来时间不定的。” 伍蓝坐在楚易安对面,一脸笑意的看着楚易安享受的表情,做菜她比不过安安,好歹还是让她掌握了一门拿得出手的玩意。 “这世上无论什么事,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知道。”伍蓝笑意盈盈的看着楚易安,眸子里满是你猜猜看的挑衅,楚易安闻言勾了勾唇角,突然撑起身子凑向了伍蓝。 “你,你,你干什么?”伍蓝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退去,一直都是她主动调戏楚易安,楚易安熟视无睹的份,没想到这次楚易安竟会主动向她靠过来,这个角度,楚易安是打算亲她吗? 因为太过惊讶用力过猛,且伍蓝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往后一倒,顿时就失去了平衡。 “啊!”失声叫了出来,就在伍蓝以为自己在劫难逃要摔地上时,一条细瘦的胳膊猛然拽住了她“你叫什么?我有这么可怕吗?”耳旁吹过暖暖潮湿的气体,伍蓝只觉得温度猛然变高了一般,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你发什么神经啊,说话就好好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伍蓝重新做好,但眼神却游移着不敢再将目光放在楚易安的脸上,只能细声细气小声抱怨了一句。 但楚易安像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伍蓝尴尬的语气似的,仍是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我是想告诉你头发沾脸上了。” “啊?”伍蓝猛然抬起头,对上楚易安略带戏谑的目光后,突然意识到楚易安这是故意的!因为自己不告诉她为什么猜到她今天会回来所以才故意来逗她的! 太过分了!一时间一股名为委屈的情绪占据了伍蓝的心间,安安怎么可以这样,她是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了么?所以才利用它来欺负她?想到这,伍蓝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拉开身后的椅子就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楚易安的家门。 第78章 裂痕 “小蓝”楚易安追在伍蓝身后喊了一声,但对方却因为这句话而跑得更快了。 “怎么突然生气了?”楚易安站在门口,头一次有些摸不准伍蓝的心思。 此后的几天伍蓝跟楚易安冷战了一段日子,但最后还是没忍住,临开学前又主动找了对方跟她和好了,对此伍蓝一方面很懊恼自己的意志不坚定,另一方面又很失望楚易安貌似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在乎自己。 在学校的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每天上课下课,泡图书馆,相对于某些时空那些填鸭式的应试教育,南宫家这边更崇尚自主学习,所以这也要求学生们有更多的自制力,课余时间花费更多的精力来学习,也正因为如此,一晃眼,不知不觉高二的第一个学期就已过去了大半。 “你还不睡吗?”伍蓝收起桌上的课本,看着楚易安面前堆得老高的材料眉头皱得可以夹上一本书。 “还有一下,你先睡吧,我等会再睡。”楚易安头也没抬,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她要加快速度争取一个小时可以将这些文件处理了。 将手边的又一份文件看完,楚易安正打算查查资料时突然发现伍蓝仍是坐在对面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丝毫没有先去睡的意思。 “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看我就可以休息了?”楚易安见此挑了挑嘴角,状似调笑道:“眉毛皱的这么深小心未老先衰啊,快去睡吧,你留在这也帮不了什么忙,还不如先去帮我暖被窝。”说话间楚易安已将需要查找的资料抽了出来。 伍蓝闻言眼中的忧虑更深了,自从开学以来安安的工作似乎更忙了,不仅要忙学业,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都逐渐加重,这段时间她就没有见过安安在三点以前睡过,看着安安眼下日益浓重的黑眼圈,伍蓝很担心楚易安的身体会吃不消。 盖上楚易安手上正在看的资料,伍蓝一脸严肃的说:“要么现在跟我去睡觉,要么就这些资料就不要看了。” “噗”楚易安盯着伍蓝的眼睛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是什么选择,选来选去不都是要她现在睡觉吗? 不忍心拂了小蓝的好意,楚易安思考了下就顺从的跟着伍蓝上了床,但是等她睡着后,楚易安还是爬了起来将剩下的工作全部都处理了。 每天都有新的事情,如果不能今日事今日毕,那么最终的结果就只能是事情越拖越多再也没有解决的那一天了,特别是楚易安还有强迫症,若是不能将自己的计划执行完毕,她也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 早上起床的时候伍蓝一看桌上都收拾好的文件就猜到楚易安肯定昨晚又爬起来偷偷做事了,虽然很想说说她,但是一想到楚易安这些年做的努力,很多话到了嘴边又不知如何说的出口,不过很快伍蓝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上课的时候老师宣布她们从这周开始有一个野外生存活动。 关于这个野外生存活动虽然名义上是说要锻炼同学们的野外生存能力,提高大家对突发状况的应对方法,但实际上除了时空储备班的同学,或者是想要进时空储备班的同学,大家的课外时间基本上都是花在了理论知识的学习上,体能虽然有锻炼,可大部分同学都是四肢不勤的,因此这么多年下来,这项活动现在基本上变成了两天一夜的野外放松之旅,而且还是免费的跨时空的那种,所以大部分同学对此都是非常期待的,而伍蓝之所以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是因为这次终于有机会能让楚易安能好好休息下了。 楚易安和伍蓝就读的学校是整个南宫家甚至于是所有位面中师资力量和教学资源最好的学校之一,像这样的学校除了南宫家有一所外,基本上每个参与时空瓜分的政权都有建立自己培养人才的“名校”,不过不同于南宫家坚持不扩招、优中选优的招生模式,其他政权建立的学校随着这么多年的发展虽然提供的资源还是一如既往的优渥,但是招进去的人却未必一定是真正的人才,还有可能只是某个统治阶层为了拿进时空管理局的资格而走过场的子弟而已。 南宫家由于严格控制的招生政策而使她们学校的学生被认可度很高,但同时也因为这严格的人口数量控制政策导致她们的学校虽然很大,但是人却非常少,并且学校又是建在郊区的缘故,每到晚上要是独自一人走在校园里绝对是惊悚恐怖片的必备背景,不过也正是由于地处偏僻人口又少,所以这里的有些物品买卖并不方便,平时大家都住学校有些东西没有也没关系,但这次要出远门,很多东西都需要自己准备,因此老师特意提前放半天假,给同学们时间去准备行李。 楚易安经常在外跑。一个小小的旅行什么的,对于她来说不要太简单,所以捡完东西后,她还有时间可以帮伍蓝看看有什么遗漏的东西没。 出行的时间定在明天的早上,等到时候老师们会带着她们一起去位面穿越司穿越到时空管理局,然后再从时空管理局穿越到目的地,对于这些流程只要是储备班上过课的同学都很了解何况是楚易安,所以在确定一切都准备妥当后,楚易安就一头倒在了床上打算好好睡一觉,但还没闭上眼两分钟,楚易安只觉得床沿一塌,一个人就坐了上来。 “周忆你赶紧回去,要是再吵我睡觉今晚你就睡花坛吧。”楚易安闭着眼睛拍开试图捏自己鼻子的贼手,冷冷的警告了周忆一番,转个身接着又睡过去了。 但周忆此时一脸惊讶的喃喃道:“眼睛都没睁开怎么就知道是我呢?也许可能是伍蓝啊?这准确率还不科学了。” 开学这么久两人都因为各种事要忙,虽然在一个班,但竟然连话都没说几句,本想乘着时间还早,找楚易安聊聊天的,但看到这样的情形,周忆也只能摸摸鼻子惺惺的回去了,但谁知刚打开楚易安和伍蓝寝室的大门,周忆就发现伍蓝正站在寝室的门口。 第79章 离开 推门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偷偷潜进别人的房间还被抓个正着什么的,周忆表示简直不要太尴尬,看着门外伍蓝一脸惊异的表情,周忆微微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想要解释下什么,但回过头一想自己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特意去解释才显得奇怪好吧。 想到这里,周忆干脆收起了还举着的手,同时一边挤开伍蓝向外走去一边打着哈哈道:“我就是来看看你们东西准备完了没有,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走啦,明日见。”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伍蓝提着跑了好远才卖到的一些熟食站在门口直到手臂发酸了才抬起略显沉重的脚步踏入了房间。她走的时候楚易安已经是睡着了的,那周忆又是怎么进到房间的呢?是喊安安帮她开的门?可是,伍蓝想到这种可能脱鞋的手立马顿了一下,安安的起床气之大是连她都经常受到波及的,那为什么周忆又可以是例外?抬头看了看风平浪静的卧室,伍蓝眼中晦暗不明。 昨晚上的事伍蓝没有另外去问楚易安,楚易安自然也不知道周忆和伍蓝还见了一面,而周忆自己也只以为伍蓝最多只会怪自己又不经允许擅闯寝室,完全没有想到楚易安身上去,所以当野营时,周忆失足掉下山坡,而伍蓝又偷偷割断周忆拽着的藤蔓被楚易安发现时,楚易安可以说是震惊的,她想不通小蓝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一开始周忆和小蓝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她以为她们应该是冰释前嫌了的,没想到。。。 来不及思考小蓝这么做的原因,楚易安下意识就帮伍蓝将没处理干净的痕迹遮掩了,装作不知道小蓝背后的动作,楚易安将周忆救了上来,幸好山坡下长了很多灌木缓冲了力道,周忆只是有些擦伤之外没有性命之危,不过也因为这次事故,他们的野外生存之旅不得不戛然而止。 周忆被送往该时空的时空中转站,而楚易安也终于找到机会质问伍蓝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不过顾及到这两年伍蓝越来越奇怪的性格,楚易安没有当面将话挑明白,而是暗示了伍蓝她割断藤蔓后留下的马脚。 看着伍蓝一瞬间血色尽失的苍白脸色,楚易安心中有些不忍,但是一想到小蓝越来越不对的情绪以及这做出来的事情,楚易安咬咬牙还是淡漠着一张脸冷眼看着伍蓝不说话。 伍蓝没想到自以为做的隐秘的事原来早就被人家看在眼里,安安接下来会怎么做呢?告发她吗?想到楚易安以后可能会因此而跟自己形同陌路,伍蓝只觉得一直以来隐藏在心中的某些不可言说的感情混合着委屈止不住的喷涌而出,只见她低头沉默良久后,突然向前猛地踮起了脚尖狠狠吻上楚易安的薄唇,好像要将这些年来的辛酸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楚易安一样,伍蓝拼尽所能反复的噬咬着对方以期至少能为这段感情留下一点痕迹。 楚易安完全傻在了原地,她虽然之前就隐隐约约感应到小蓝对她的感情不一般,但却从未想过去深究,如今所有的暧昧都被撕开,那些不能说的,埋在心里正在腐烂的东西都被摊在了阳光下,无处可逃,在她有些不知道该对这些做出怎样的反应时,伍蓝已松开了抱着她的双臂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伍蓝很害怕,她怕从楚易安的嘴里听到什么她不想听的事,于是她很没用的跑了,连一个答案都等不及,缩在中转站的某个角落里,本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她,但没想到会遇见裴红蝶,当年救了安安帮助了她的裴阿姨。 “伍,蓝?你蹲这干嘛呢?”几年不见裴阿姨还是一如既往的风风火火,见到伍蓝一脸泪痕的样子立马就提溜她“审问”,而正好伍蓝现在心很乱,又不知道该跟谁说,这个时候遇见跟当年事情有联系又对她还挺不错的阿姨,忍不住一股脑将困扰她多年的感情倾诉了。 这些年来伍蓝总是惶惶不安,总是患得患失,一方面觉得自己是特殊,安安从不会对另外一个人像对她那么好,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这只是因为安安身边亲近的人除了自己没有别人,所以这些年来,她一面劝安安多交朋友融入同学,一面又暗暗希望安安身边永远只有自己,而在周忆出现之前也确是如此,安安虽然跟其他的同学相处的没有矛盾,但是也仅限于此,除了学习和公事,安安身边只有自己,伍蓝对此很满意,但周忆出现后一切平衡都打破了,伍蓝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安安对周忆的接纳,不是作为同学而是作为朋友。 伍蓝开始焦躁,她一直都知道相对于楚易安自己是平凡的,安安注定了以后要成为一名时空管理者甚至是成为南宫家未来的掌舵人,但是自己呢?自己好像只会离安安越来越远,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安安的背影,这次的事不是导致现在这个情况发生的主要原因,而只是个导火索,它预示着伍蓝内心安全感缺乏的爆发,和对安安疑神疑鬼、千疮百孔的信任,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伍蓝才会在即使是早已不存在同性恋的歧视问题的南宫家不敢将自己的内心说出来,她做不到你若无意,我也能洒脱放手,她怕自己戳破了这最后的纱窗纸会让自己变的疯狂,会不计一切代价的强迫安安跟她在一起,伤害了安安,也伤害了自己,所以她才会一直隐忍着,一边用自己对安安的好来拴住安安,让安安依赖她,让安安对她愧疚,一边又暗搓搓的清扫着所有可能被安安看上的人。 如今周忆已经成了安安除她之外另一个被接受的朋友,所以即使知道周忆和楚易安之间只是单纯的友谊关系,但她的心里仍是嫉妒的发狂,更何况周忆相对于她来说对楚易安未来的帮助更大,她们有更多的机会相处,以后的日子她和楚易安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而周忆和楚易安将会越来越近,终有一天,她会被遗忘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只有等楚易安偶尔有时间的时候可以来看看,不,也许来看看她也没有时间,因为在将来的某一天楚易安肯定会娶一个男人,跟他组建家庭,说不定还会有几个可爱聪明的孩子,她的公主终会找到她的王子,而自己只是个时候到了就该谢幕的女仆。想到楚易安的未来将会与她无关,伍蓝的心态才会越来越失衡,最后做出了这样的事。 裴红蝶静静听完伍蓝的哭诉最后只是嗤笑了一声“你觉得自己很悲惨?付出这么多,花费了这么多力气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楚易安应该爱你?” “我没有”伍蓝哽咽的辩解了一句但很快就被裴红蝶打断了“行了别狡辩了,你说了这么多加了这么多修饰词其实中心意思不就还是这个吗?觉得楚易安会拒绝你,而你又输不起,扭扭捏捏,我记得当初见到你的时候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呀,怎么十多年过去了你反而越活越回去了?人长大了,反而没有了当年的大气枉费我为你争取的机会,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整天拉着一长苦情脸,做给谁看呢?你以为是电视剧呢?有情喝水饱?不用读书了?不用赚钱了?亏得当年我死命把你送来主星,没有随便找个地方把你塞进去,你都不知道好好珍惜资源的吗?进了学校这么多年连个储备班都没进去过,你还好意思算计周忆,人家从边星上考过来的,你知道的吧,如果不是本校直升从外校考到你们学校是是有多么严格吗?给你提供这么好的机会,你就只用来想着怎么绑紧楚易安?我是楚易安我也不会接受你的”裴红蝶斜睨了伍蓝一眼,见伍蓝低着头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住了继续讽刺的念头转而道:“人的一生啊有很多部分组成,总结来说就是事业和感情,你现在跟楚易安靠的太近了,眼睛都看不到其他东西了,换个地方吧,好好整理下自己的头脑,想通了到时候来找我。”说完裴红蝶拍了拍伍蓝的肩膀起身离开了。 第80章 后记 楚易安找过来的时候伍蓝已经办好转学手续了。 当时她正收拾东西,然后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抬起头就看见楚易安正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为什么?”楚易安扶着门框,眼神尽是森冷,好像伍蓝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一般,恶狠狠的盯着她。 “只是突然发现这里的教学可能不适合我罢了,我有些跟不上进度。”伍蓝只有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回了下头,见是楚易安后又转过身接着收拾东西了。 楚易安抓着门框的手逐渐用力,原本肉就不多的手背几乎是立刻就爆出了青筋,闭了闭眼,楚易安没有接着问下去,但此时她火辣辣的目光如有实质般一直注视着伍蓝忙里忙外的背影,只要是有感觉的人绝对是会觉得如芒在背,但平常一向是最在乎楚易安情绪变化的伍蓝此刻却像是陷入了另一维空间一样,全程顶着这样的注视,若无其事的收拾好了全部的物品。 “安安,我要走了,你要学会照顾自己,记得不要总是晚睡,要好好吃饭,别落下了病根,那样以后会很难受的,还有……” “既然这么有这么多不放心的,你为什么不留下监督我完成?”楚易安第一次失了冷静的打断伍蓝的话,可却是在她们即将离别的时候。 伍蓝想到这,眼睛有着止不住的酸痛。 “还有,记得出任务的时候学会保护自己,不要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觉得那些伤都是小伤就可以不注意,等到老了,有你罪受的…” 絮絮叨叨的接着将要叮嘱的话说完,停顿了下,伍蓝突然意识她们之间此时可能真的无话可说了,微微抿了抿唇,一把拿过行李箱,伍蓝就打算越过楚易安往寝室外走去。 可就在与楚易安擦肩而过之时,自从伍蓝刻意不回话开始就不再开口说话的楚易安突然一把抓住伍蓝的行李箱,不放开。 “松手”伍蓝死命拽了拽,但行李箱却纹丝不动的在楚易安手中,就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般。 “楚易安你他/妈给我放手听到没有!”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伍蓝控制不住的开口骂道:“楚易安你太自私了!凭什么不让我走,你就把我当保姆,为了自己的开心所以就不允许我去找自己的梦想了吗!” 伍蓝指着楚易安歇斯底里的吼着,好像这样心中的痛就能少一些似的,其实到头来,只是让两人的伤口上再撒一道盐。 想到这里,伍蓝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头哭了出来,她不想临到走了留给安安的印象就是哭着的丑脸,所以她竭力忍着哭声,只是眼泪一滴一滴顺着面颊滴落在光滑的地面上。 “啪嗒”一声,楚易安神经质似的抖了一下,伍蓝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哭,但却是第一次哭得这般委屈。 身上的力气仿佛都随着那一声清脆的泪滴滑落的声音打碎,楚易安怔怔的松开行李箱,转头离开。 “你要是想累了就回来吧。”这是楚易安对伍蓝说得最后一句话。 时间在流逝,人总是要长大,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变的东西,就在不经意间变的面目全非。 伍蓝提着箱子站在校门外,不远处裴红蝶正斜睨着太阳,懒洋洋的样子像一直刚刚睡醒的猫。 “收拾好了?” “好了。” 第81章 末日求存 这是一片人迹灭绝的沙漠,荒芜,凄凉,落日的余晖和停在枯朽腐木上长着血红色眼珠的昏鸦更是给此地平添了一分诡异。 远处,一颗黑点慢慢移来,近了才发现原来竟是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身已看不出它原本的颜色,上面的漆只剩下斑斑点点,好似被小朋友胡乱画上去般没有了形状,此外还有许多暗红色的痕迹和看起来像是烂泥般的东西,认真观察这才发现竟是干涸的血迹以及不知道什么生物的肉泥,而整个车体已经凹凹凸凸找不出一块平整的车型,很难想像这样的车还能被开着在荒漠中行驶。 不过事实是确实发生了,而此时车中正坐着两个人,准确来说是两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跟外面狼狈的车体不一样,坐在副驾驶座以及副驾驶座上的两个女人全都是一脸悠然的样子,完全没有想像中的狼狈,仿佛她们驾的车不是类似车祸现场掏出来的破烂而是刚刚从4s店做过保养出来的豪车,行驶的地方也不是这荒无人烟的大漠而是某个风光秀丽的景区,两个人都给人一种仿佛是出来郊游般的闲适。 太阳一点一点的西沉,硕大的球体就如一个大圆盘一样挂在天边与沙漠交汇处的地方,散发着大漠落日圆的雄浑气势。让人感叹于这壮丽的景色,但此时坐在副驾驶座上,将头发全部挽到发顶扎成一团的女人显然是对这样的景色不感冒的。 只见她双手抱臂,毫不客气的将脚架在车前的仪表盘上,一面砸吧了下嘴巴一面说:“我说楚易安啊,你说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连那个什么破基地的影子都没看到啊?你是不是走错路了?不过话说定位系统也没一个,现成的路也没有,走错路也挺正常的,只是感觉这次的任务略坑啊。” 说完,丸子头女人收回了漫无目的扫视周围风景的目光——话说也没什么风景,都是黄沙,挤了挤眉,露出了一个自己真是可怜啊,可怜的表情,瞬间透露出一股搞怪的感觉,让人忍俊不禁。 但正坐在她旁边的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却是从头至尾没有动过脸上一块肌肉,三九伏天的愣是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仿佛是冰雪女王般让人觉得生人勿近,可丸子头女人显然是对同伴这样的状态已经适应了,所以也没在意,干脆是吹起了口哨,同时伸出一只手敲打着车窗,自我配乐,整个人瞬间带出了一股痞味,一般来说痞这个形容词都是用来形容男人的,不过现在用来放在这个女人身上却是没有半分违和感,仿佛她天生的气质就是如此。 “我们的出发点距离目的地有一百多公里。” “呃?”丸子头女人敲车窗的手顿时停了下来,原本以为不会回答她的人没想到竟然开口了,不过这反射弧也忒长了些吧,还好自己跟她搭档久了,否则换别人来都招架不住她。 “路况不好”说完前面一句,扎马尾的妹子又隔了一段时间才接了下面一句。 “这我知道啊”丸子头女人终于完全停止“放乐”的动作,转头看向旁边的女人,说道:“楚易安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你平常体积也挺好的啊,怎么每次说话都这么慢动作呢?跟挤牙膏似的,半天半天才透出一句,要不是我适应能力强,早就被你急死了。”说着还夸张的做了一个叹气的表情,好像自己真的快被急死了似的。 “现在距离我们出发时间过了一个小时,我们的平均时速只有六十码,周忆剩下的数学问题还要我帮你算吗?”开车女人——楚易安的声音还是平静无波的,但是丸子头女人——周忆却莫名觉得周围的温度下降了一度。 真是小气的女人,周忆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但嘴上却是“嘿嘿,原来才过了一个小时啊,我都没怎么注意,主要是这外面千篇一律的样子,看都没什么看的,不过楚易安,你确实挺细心的啊,来的时候这么混乱的局面你还记得看时间。” 周忆经楚易安这么一说瞬间就明白了自己问了个什么蠢问题,脸上略微有着烧的慌,赶紧打着哈哈把这个问题带了过去。 不敢再招惹楚易安了,周忆难得安安静静的老实坐在一旁接着看风景,车又继续行驶了一会,突然周忆拍了拍楚易安的肩膀“哎哎哎,楚易安你看那边。” “我在开车。”楚易安目光不动,一点都没被旁边的人影响,目光仍是注视着眼前的路面。 “那赶快停车,停车。” “怎么了?” “那边好像有两个人在招手。”周忆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有两个人在往这边跑,同时还在招手。 楚易安将车停了下来。 “他们是在求救,有东西在追他们。”楚易安偏头看了一眼,瞬间就将概率最大的可能推测了出来“跟我们没关系,走吧。”楚易安又看了几秒,确定这只是个麻烦后就毫不犹豫的准备重新启动车子。 “别别别”周忆抓了抓楚易安的袖子“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救救他们。” “?”楚易安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她的表情已经将她的意思明确的表现出来了,可以考虑救救他们这句话是几个意思。 “我们的任务是找到那个将病毒带到这个世界的破坏者,你也知道情报收集处那边有多不靠谱,很多情报都不清楚,何不找个人打听一下,现在末世已经开始了这么久,人与人之间肯定戒备很重,我们不妨交个‘朋友’,乘着“有利”的时机问些问题也好啊。”说完周忆用一脸怎么样,我很厉害吧的表情向楚易安得瑟了起来,但楚易安自己发动了车子朝那求救的两人开了过去。 “追他们的是丧尸,数量很多,抓稳了。” 脚下油门一加,半空中只来得及留下一声短促的尖叫声,车子就已奔了出去。 第82章 末日求存 “楚易安你这个杀千刀哒!!!” 周忆惊魂未定的死命抓住驾驶室旁的车把手,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天啊,飙车好歹说一声啊,就这么招呼都不打一个,说加油就加油,好歹顾及一下旁边人的心里承受能力啊,再说这辆车本就已经是在报废的边缘了,再把车开的这么快是嫌她们现在还不够苦逼么,要把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唯一代步工具也给折腾掉,到时候大家就一起坐十一路公交车吧! 周忆默默在心里吐槽着,但面上却一点都不敢显出来,经过楚易安多年的“调\教”她已深刻懂得旁边这女人是怎样的“小心眼”,要是再说下去,周忆觉得自己还能不能完整的回去将会是个问题。 楚易安一脚油门踩到底,将车开的飞快,转眼间,原本距离她们还很远的两人就已近到眼前了,周忆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们面上的表情,同时还有追在他们身后一大群的丧尸。 求救的是两个男人,从父系时空小女生的角度来看都长的还不错,虽然经过末世艰苦生活长时间的打磨,两人脸上皆是一脸憔悴,但他们给人的感觉却并没有颓废丧气的意思,特别是高个的那个,周忆一看就知道这个人以前或者直到现在都一直是身居高位,处于领导者的角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会落得如此田地,大荒漠的被丧尸追。 在距离两个男人还有百米远的时候楚易安将方向盘一横,车身随即来了个九十度大转弯,车体同时一边都翘了起来,掀起一片黄沙,脚下油门一松、刹车一踩,楚易安硬是生生将车恰好停在了距离两个男人百米远的地方。 “上车,快!”这么多年合作下来,周忆对楚易安的动作不说有百分百的了解,百分之九十还是有的,从楚易安转方向盘的那刻起周忆就掏出了放在车后座的微型冲锋枪“砰砰砰”的就对着两男人身后扫射了出去。 两男人显然也是很有经验的样子,见楚易安将车停下来了,二话不说就对着车门跑,拉开车门就钻了上来。 “阿忆,进来。”楚易安见周忆将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略微提醒了一句,随即就发动了汽车。 直至车后的丧尸彻底消失不见,两位刚刚才死里逃生的男人这才缓过神来好好看看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正打算好好感谢一番,结果一抬头两人均是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救了自己的竟是两个长相靓丽的姑娘,两个看起来颇为狼狈的男人直直的盯了周忆和楚易安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谢两位姑娘的救命之恩,我叫谢敖,他是顾城,别的话不多说了,我们是a基地的人,将来若是两位有什么需呀帮忙的地方尽可以来找我们。”高个子的男人虽然一身污黑,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并不因此受影响,只见他略一点头表示感谢,同时跟周忆对视的目光坦荡坚定,周忆就知道这人绝不是一个小人。 摆摆手,周忆状似毫不在意的开口:“没事,这不看见你们有困难吗?能帮咱就帮帮,不都说助人为快乐之本吗?” 说完,周忆果然看见那个个子稍矮一些的男人——顾城投来的诧异的目光,现在末世都已经过了几个月了,以前的社会制度和道德规范早就在这看不见希望的末世中消耗殆尽,没想到今天还会遇见这么个天真的妹子,主人为快乐之本?顾城心中嗤笑一声,但同时也冒出担忧,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而且还这么没有防人之心,将来肯定会吃大亏的,心中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劝谏下这两位姑娘,顾城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顾城一看就知道基本功修炼不足,面上的表情还做不到收放自如,所以心中想什么,脸上就表现出来了,而周忆只要略微观察下就什么都明白了,但是那个谢敖在这方面显然是高出顾城一个级别都不止,就算听了周忆说的这么天真可笑的话,他也只是面色不变的静静听着,完全没有接茬的意思。 几秒钟的时间周忆已经大概两人的一些基本信息掌握了,不是那种坏的没原则的人,但也不是好人,又不是任务目标,那只要打听出需要的信息,从此以后他们就可以相逢是路人了。 迅速做出判断,周忆继续笑着说:“我们是从w基地那边来的,据说那个b市那边出了个什么治愈体,听说那个治愈体可以免疫丧尸病毒,经过深层研究还可以发明出彻底治愈丧尸病毒的法子,这是真的吗?” “我们这边也听说了这样的传闻,b市那边的基地据说还曾经向我们这边征求资源资助,但是具体是怎样的我们也不清楚。”谢敖听了周忆的话眼神变得有些幽深,从w基地过来的?谁信,看这两个姑娘穿着干净,到现在这个时间还能拿出冲锋枪这样的武器,说是没有背景那绝对是骗人的,不过大家萍水相逢,刚刚若不是这两人相救他和小城二人说不定就要命丧于此了,而且人家也没问为什么他们被陷害,那他自然也不会不长眼的去戳穿这个假到不行的谎言,既然人家愿意用救命之恩就换几个情报,这笔买卖说来还是他赚了。 谢敖沉默了一会就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关于这方面的消息告诉了周忆,他现在只是a基地中一个小异能团队的老大,现在能接触的a基地上层的人不多,所以关于这方面的传闻知道比较少,但这已经够了,当谢敖说出b市现在正在大量征集异能者这件事后,周忆已经可以大概判断出那个破坏者现在哪里了。 想要知道的消息已经确定了,多余的客套话话也必要再说,周忆重新将脚架回了仪表盘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而后车位上的两人显然也是累到了,都闭上了眼睛,看样子要养养神。 第83章 末日求存 路况不好,还时不时冒出一两群丧尸来追逐她们,所以等到月上梢头的时候楚易安她们还未看到沙漠的尽头。 天黑意味着更多的危险,因此等找了个视野相对开阔的地方楚易安就将车停了下来,打算等天亮了再接着行动,顾城和谢敖对此安排没有异议,他们本就是经历过末世几个月混乱生活生存下来的人,自然是知道样的计划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周忆,楚易安直接略过某人期待的小眼神,拿出事先准备的食物塞到对方怀里就走到一边坐下休息了,完全没有再问一遍的意思。 周忆看看怀里的压缩饼干,再看看已经坐在一边开始吃东西的楚易安,顿时大感受伤。 “楚易安你都不要问问我的意见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好歹咱们都在一起五年了,你今天就这么伤害我!呜呜呜,人家好伤心~”周忆血泪控诉,满脸因为被忽视而伤心欲绝的表情,好像楚易安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人神共愤不可以原谅的缺德事一般。 酣畅淋漓,心情舒畅的求了一回楚易安的“关注”后周忆完全没有顾及到她刚刚说的话多具有误导性,惊得还未走远的谢敖、顾城两人一人一个趔趄,特别是顾城,忍不住偷偷回头用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看楚易安再看看周忆,好像在说,原来如此,难怪末世这么艰难的局面只有你们两个女人作伴上路,原来竟是这样的关系,而后看见楚易安扫过来的目光,随即又换成一副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懂,我什么都懂的隐晦表情。 楚易安顿时满脸黑线,你懂什么啊,你懂!跟周忆在一起搭档已经近五年的时间了,对于搭档这时不时就要犯一回病的习惯楚易安表示已经很淡定了,没事就喜欢耍宝,等真惹到自己生气的时候又颠颠的跑回来各种打滚卖萌求原谅,实在是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男人气的动作,楚易安每次见到都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要掉一地,可周忆自己却对这样的行为乐此不疲,实在是有些担心她以后找不到男人结婚。 冷着一张脸将头转到一边眼不见为净,楚易安同时降低了气压补了一刀 “你有意见?” “呃...没有。” 背过身,再次将压缩饼干放回嘴里,楚易安继续填着未填饱的肚子,而周忆只觉得头上一排乌鸦飞过,内心咆哮着吼道,楚易安你这是什么动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嫌弃我了!!! 姑且不论这边周忆内心是如何“激荡”的,谢敖和顾城两人只是在周忆“控诉”出那段话的时候惊讶了下便瞬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到了另外一边,两人因是遭人陷害,特意被人设计被抛弃于此,所以楚易安周忆将他们救上来的时候,身上除了一身衣服就什么都不剩了,现下还未到有人烟的地方,所以两人也不能用先前打的丧尸晶核换东西,而楚易安她们也不需要这些晶核,于是谢敖便跟楚易安谈判,承诺楚易安先将食物借给他们,等到地方了,他们会用高于楚易安借他们两倍的食物奉还。 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当初打算出手救这两人时楚易安就没打算再可惜这点吃的,不过另一句俗话也说的好,斗米恩升米仇,他们两帮人非亲非故,救了人已算是尽力了,再免费送吃的就显得有些居心不良了,所以楚易安略一思索就答应了下来,有些东西算的清楚些总是好的。 白日的纱漠虽然景色单调但好歹还有些壮阔的意思,但夜晚的沙漠却完全没有了阳光下的温柔。 视线受光线所制,就算生了火也照不到百米之外的地方,而且沙漠昼夜温差大,还未到半夜,那风就呼呼的吹了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啊,我们回车上去吧,这风越来越大,别一不小心睡死了,一觉醒来不是被丧尸咬死而是被沙堆活埋了啊。”顾城虽然跟谢敖一样是异能者,但是他等级不高,还是比较偏补助型的水系异能者,在沙漠空气水分这么稀薄的地方,他的异能可以说是非常鸡肋的,而且由于身体素质不够强,他现在已经感觉有些冷了。 楚易安站起身,朝风吹来的方向静静站了两秒就同意了顾城的建议,其实就算顾城不这么说,等风若是再大一些她也是会做出这样安排的。 越野车内部空间还算比较大,但四个成年人要在里面休息还是非常不舒服的,楚易安和周忆还好,两人坐在前面,可以将椅背稍稍放下来靠着休息,但谢敖、顾城两人则是只能一个人侧躺着,一个人坐着了。 不过也正好不能所有人都去休息,必须要有人值夜防止丧尸突袭,或者其他的异变,所以四人商量一阵最终决定每人守夜两小时,考虑到谢敖顾城两人白天刚刚逃命耗费了大量精力,所以楚易安和周忆守开始的四小时,而他们则负责后面的四小时。 在这什么都没有的破烂越野车内守夜可以说是世上最无聊的事情之一,因为空间小不能说话影响别人休息,又要时刻注意车四周的状况,还不能睡着,所以对于周忆这个患有轻微多动症的孩子来说,两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说是过的分外漫长,但是幸运的是一晚上过去了,什么意外的事都没发生,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大地的时候,四人重新踏上了前往a基地的旅程。 “真是想不到当年这么繁华的a市现在只余这片黄沙了,真是世事难料。”顾城靠在谢敖的肩膀上有些伤感的喃喃自语了一句,此时她们已经开出了这片沙漠的边缘。 “什么?你说这片沙漠是a市?”周忆一脸惊讶的反过身,连顾城靠在谢敖肩上这么暧昧的动作都来不及怀疑就赶紧问了出来。 “是啊这里就是a市。”顾城有些奇怪的看着嘴巴长成o型的周忆,突然恍然大悟道:“哦,对了,你们两个是外地来的,不知道当初末世爆发的时候地壳运动,到时a市变为废墟,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弄得,然后就沙化成这样,觉得奇怪也正常。” 第84章 末日求存 看样子破坏者的行为已经给这个时空造成了一些不可挽回的影响,这座沙化程度严重不符合常规的a城只是一个开始,如果没有人能阻止这场末世灾难,这个世界将会回归本源——没有生命存在的时候,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周忆知道这个消息时,先是皱了皱眉,随后又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但没过多久却被谢敖、顾城的一个浅吻给震醒了了回来。 那个时候她们已经到了a基地外几百米处,路上稀稀拉拉已经可以看见一些行色匆匆的行人,谢敖和顾城打算就此跟她们别过,两人貌似有什么计划,需要单独进城,周忆没问,而楚易安又跟谢敖约好,那些欠的食物到时候会自己会过去拿,反正谢敖已经将他们小团队的常住地址告诉楚易安了,所以到了中途就将两人放了下来。 楚易安开着车继续朝着a基地的大门开去,后视镜中,谢敖、顾城的身影越来越远,就在周忆不经意间回头一撇的时候,正好看见谢敖跟顾城交换了一个浅吻,很浅的那种,就是两人的嘴唇轻轻触碰下然后分开,没有任何色情的意思,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种相互安慰和支持。 但就算是这样,也惊得周忆下巴都快掉出来了,只见她哆哆嗦嗦的指着后视镜,虽然此时后视镜中已没有了谢敖顾城两人的身影,有些艰难的问道:“楚易安你看到了吗?他们竟是一对!” 楚易安闻言斜睨了周忆一眼,那一眼中尽是嫌弃:“那又怎样,惊讶什么,你是第一天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同性恋这个词的吗?” 周忆听后连忙严肃的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惊讶,为毛我先前都没看出来!这实在是不科学!!!像我这么精明的人,他们是怎么瞒过我的火眼金睛的!!!” 。。。楚易安顿时沉默了下来,这是重点吗?有这样脑回路不正常的搭档楚易安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每天都在被刷新。 末世开始到如今已经几个月了,a基地已经初步建立了基本的基地制度,所有想要进入基地的外来者都要交一半物资,而楚易安和周忆虽然身上带了挺多食物(压缩饼干)但是因为全部装在时空管理局特别研制的空间袋内,因此只要不是她们主动拿出来别人根本发现不了。除此之外,先前的枪什么的,都是被传送到这个世界后搜刮的,当初在沙漠子弹打完了也就扔了,所以到现在两人唯一值钱的反而只有正在开的这部快散架的破车。 车,基地肯定是不会要的,天知道大马路上这种破烂车要多少有多少,这么一辆看着在多开一秒就要散架的破铜烂铁他们肯定是看不上的,不过车虽然看不上,但是车里的汽油可是好东西,要知道现在汽油可是消耗品,用一点少一点,现在稍微近一点,安全一点地方的汽油早就被搜刮光了,所以他们也不客气,直接将这车的汽油抽了十之八\九,在周忆看来,这剩下的油可能也就只能撑到她们将车开进基地估摸着也就是极限了。 看着两人志得意满的将抽出的汽油提走,周忆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要不是需要在a基地修整一下,这些东西她还真舍不得给他们,不过算了,反正到时候楚易安和她应该也不需要这些东西了,就当买个人品吧。 楚易安才将车开进城内一点点,这辆“饱经风霜”的越野车就哐的一声熄了火。 “我去!看来我是在是将他们想的太善良了,竟然抽的这么干净!啧啧,真是雁过拔毛。”周忆跳下车围着车身转了一圈,检查了下,发现不是车的问题,那就只能是没油了。 没办法,接下来只能步行了。楚易安跟周忆被送来的时候身上穿的都是类似迷彩服样式的防护服,可以根据周围的气候自行调节温度,本来这衣服时空局那边是不想让她们穿过来的,因为要尽量杜绝一切可能引起本时空意识注意到的外来科技文明,所以每次执行任务他她们这些管理员们都特别苦逼。 明明有更便捷更好用的武器、服装、辅助工具。。。等等这些高科技产品,但是大部分都是只可远观不可实用,往往她们都要撂胳膊撂腿亲自上阵,用着在她们看来的原始武器跟那些引起时空不稳的各种“恶势力”作斗争,还有比她们更可怜的管理员吗! 看看那些小说yy的,多么不切合实际,为毛人家书里的管理员往往是最大的boss,各种金手指,逆天的技能满大街都是,还有什么商城——随时可以买东西,到她们这,时空管理局只有呵呵两个字送给她们,简直悲催! 不过说起来这次能够捞到一些福利还是楚易安厉害,直接一句现在时空意识忙着对付破坏者没空管我们为由,硬是将这衣服还有空间袋给带过来了。 想想那些老顽固无可奈何的眼神周忆就觉得心里超爽!每天只知道坐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收集个情报还经常是错的,现在知道她们这些“小年轻”的厉害了吧! 还是楚易安争气,周忆在心中默默翘起了小尾巴,好像厉害的那个是自己一般。 “楚易安,我们什么时候去b市啊?”情报什么的已经大概打听过了,其实只要确认了那个什么传说中研究解读剂的研究所在哪就好,其它的,只要位置知道了,相信她和楚易安的合作很快便能将任务解决,话说这里的环境真心不好。 “我们不自己走,要跟着a基地去b市的车队一起走。”楚易安带着周忆走向事先打听好的情报大厅想要先找到个住的地方,她们接下来几天可能要暂时落户在这里。 “跟着车队一起走?” “嗯,一起走,刚刚那两人不是说了吗,b市以研制治愈剂为由向各个基地要求资源援助。” “那也不能确定a基地一定会派人去啊。” “会的。” “呃?”周忆疑惑了一秒,然后又瞬间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个破坏者带来的不仅有病毒,还有疫苗!” 第85章 末日求存 这次的任务目标代号破坏者,说白了其实就是某个跨时空政权的叛逃者,他背叛了自己的组织,从别的时空非法携带了末世病毒,然后潜入到这个时空,并将手中的病毒散发了出去,为的就是让自己逃脱管理局的追捕。 做为一个叛逃者,这个破坏者注定要受到来自自己国家的追捕,同时因为非法穿越时空,时空管理局那边也会派管理员来抓他,而为了逃脱追捕,于是这个破坏者造就了今天这场灾难,为的就是给自己造“势”。 虽然管理局中不乏一些酒囊饭袋之辈,但是大部分管理员们都是由各个跨时空国度中的优秀人才组成,所以通常那些逃犯若是正面遇上管理员,一般都是被秒杀的份,甚至还不如遇上某个国家时空警察逃脱的机率来得大,所以这个破坏者他想要借住外“势”。 不得不说这个人还是挺有脑子的,他知道时空管理局是为了保护基本的生存条件而不得不创立得一个类似联合国的组织,表面上一团和气,共同为维护时空秩序而工作,实际上里面参杂了各方势力的博弈,并不是同心的,不过正是正因为大家都有私信,他才能执行他的计划逃出生天。 穿越时空需要的条件比较苛刻,这个破坏者知道自己潜伏的时空迟早会被找出来,于是他干脆赌了一把,一不做二不休,首先散播病毒,让丧尸病毒在这个时空内大范围传播,这样,等来抓他的管理员来的时空,就会因为这个时空已经不稳定的原因而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不能再给这个时空带来压力,所以据对会秉持着低调的原则,不与这个时空的原住民对上,而他却可以利用疫苗,以救世主的身份出场,让这里的政府,民众都以为那些来抓他的管理员才是造成末世的罪魁祸首,到时候只要利用好身边的资源,把握好跟管理局那边敌对的分寸,最好能形成拉锯战,最后随着时间的流逝,等这件事的风头过去了,他还可以跟别的国家合作,然后投靠他人。 时空管理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冒着毁掉一个时空的危险来强制抓捕他,毕竟他只是叛逃了第四联邦,没有做过其他犯众怒的事,何况现在时空管理局内部也不是一片和谐之声,各方势力倾轧,帝国,联邦,还有南宫家那边都想在时空管理局中多占一亩三分地,谁都不会让谁好过,他只要找准那个平衡点,到时候战线一拉长,他就可以找到另一方势力给自己提供庇护。 “那这个时空的人怎么办?”周忆轻声问了出来,这就是她当初不想考去主星的原因,每一件事背后都牵扯那么多利益,做为时空管理员就不能好好只做事吗? “什么怎么办?”楚易安从空间袋中掏出一把晶石,她打算租一间好一点的房子“到时候他都走了,去了其他资源丰富,舒适没有危险的时空去了,这个时空还算什么,你认为他还会管吗。”嘴里回答的漫不经心,这样的问题在楚易安看来有着犯蠢。 这个时空说白了就是一个牺牲品吧。反正也是还没有开发的,边缘时空,没有更高一级的政权庇护,它注定了将不会有自己的话语权。 所谓未开发的边缘时空,这并不代表这里很贫瘠,只不过是当初,千余年前,时空穿梭机刚发明出来,那段时间经历一个时空大发现时期,无数大大小小的时空被发现,被分割,直到今天,虽然新时空被发现的速率已经减缓,但是每年仍是有很多新的,没有被瓜分的时空被发现。这些还没有来得及被瓜分的时空就是边缘时空。 看到这里可能有着人觉得,像南宫家这样的政权就类似于帝国主义,侵略别的国家,压迫别的人民。 但在楚易安看来,这些不过是无稽之谈,这些边缘时空之所以会成为边缘时空,那只能是自己没能力,所以才会到被发现为止都没有自己发现别的时间的存在。 想当初南宫家也是从被支配时空当中崛起的,如今不仅独立了出来,还发展成所有跨时空政权的领头人。 而且,所谓瓜分,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保护,像这次的时空,就是因为还没有被分配,所以也不会有高一级的时空势力为它出头,所以破坏了也就破坏了,但如果有主了那就不一样了。 虽然被瓜分,这个时空的资源会被掠夺,但从长远角度上来说,各个时空政权已经达成默契。不会不顾后果的开发资源,为了保证时空稳定性,一般都不会将本时空的原住民给逼到死地。 可这次的破坏者可不同,他用病毒污染了这里的资源,同时也就意味着,这里的资源很可能都不可以再被运往其他的时空,其实就是被嫌弃了,怕把病毒带过去。 因此以后的修复工作只能依靠他们自己来,对于这个时空总体生物来说还好,大不了到时候来一次毁灭性的灾难,所有高智慧生物都毁灭了,再从头进化一次,但对于这些已经创造自己文明的人类来说那就是灭族的灾难。 而关于末世病毒,说起来刚开始也只是在一个时空被研制出来,但是没想到随着各种原因的传播现在很多时空都曾被这中病毒污染过。 想当初这种病毒刚被发现的时候,打了时空管理局一个措手不及,损失了多少优秀的管理员,但后来疫苗给研制出来,应对方法也已经成形,所以现在这种病毒对时空管理局那边来说,虽然要彻底处理还是很麻烦,但是已经可以彻底消灭了。 说起来,楚易安和周忆并不是第一批被派过来的管理员,但是先前的管理员因为各种原因,或是没有认真去抓过,或是因为背后势力的指示故意抓不到,还有就是能力不足之类的,所以直到现在还让破坏者逍遥法外。 这次派出的楚易安和周忆两人,她们应该算是最后被派过来的管理员,如果她们也没能把人抓回去,时空管理局那边可能真的只有当这个时空要湮灭的时候才有可能再派人过来处理。 做为南宫家常驻在时空管理局的管理员,楚易安和周忆接受到的命令是要将人捉回来。 因为南宫家打算把这些问题都搞定了之后就乘机把这个时空接管过来。 不同于其他时空政权那种直接展示高强度的科技水平而威慑那些低等时空从而达到掌控那些时空的手段。 南宫家喜欢培植自己在那些时空的代言人,也就是扶植低等时空的统治政权。 南宫家统治其他时空的方法一直被其他人评为温和,采用润物细无声的准则。 喜欢将所有时空的高等智慧生物同化,让他们认可南宫家,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归属感,认为自己就是南宫家的一员,以身为南宫家的人而自豪。 而事实上这种方法也很成功,这么多年来,很多原来处于被统治的时空后来都会在本时空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开始闹独立,但南宫家统治的时空却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一般都是最后被同化为南宫家的附属时空,然后变为南宫家的一员。 这次的时空虽然麻烦很多,但是因为原本的社会制度被破坏,现在南宫家接手后可以很容易建立自己喜欢的政府,所以才会下那样的命令给楚易安周忆两人。 经过交涉,楚易安最终用五十晶石一个月的房租租下了一个市中心的房屋,接下来她们只要能跟上那个车队就好了。 第86章 末日求存 楚易安和周忆就这样在a基地暂时定居了下来。 a基地其实就是末世前的一座小城演化而来,这座城市在末世前并不发达,甚至可以说是破败,但在末世后却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以及一些运气的元素在内被选为南方最大的几个末世基地之一。 但由于一开始这里的人口就不多的原因,所以所以从基地建立之初a基地就存在严重的房屋供给不足的现象,现在虽然经过基地管理者的紧急修建有所缓解,可直到现在,仍然有大部分人都只能在基地边缘搭个帐篷生存。 末日不仅仅带给这里人们物质上的破坏,更多的是文明的损毁以及人类发展道德的沦丧,社会秩序被破坏,人们的思想观念受到冲击,如今恶劣的生存环境让强者为尊的丛林法则重新被树立,外界的压力让大家潜意识里都有一种及时行乐的思想。 犯罪事件频频发生,从楚易安和周忆进到这里为止,遇到的偷东西,看到她们是两个单身女人想要占便宜之类的小打小闹行为就不多说了,如今楚易安和周忆从信息交换处才刚刚出来没想到就遇见了一波拦路抢劫的人。 周忆看着眼前一脸凶神恶煞,眼神放光,恨不得用视线就能把她们衣服扒光的几人,有着无奈的对楚易安说道:“楚易安,你说我现在跟他们说,我们其实从某一程度上来说跟他们一样算是‘男人’,他们放过我们的机率是多少?” “…他们会马上扑上来。”楚易安视线不转,顶着面瘫脸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像是猜到了对方的回答,楚易安的话还刚落,周忆就耸了耸肩,状似无奈道:“那就没办法了,上吧。” 对面的几人还没有从两人的对话中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等会神来的时候已经全部都摔倒在地被绑成了粽子。 领头人——一个脸上有着一道刀疤的健壮男人顿时收起了原本充满侵略性,猥琐的眼神,急急忙忙一面呻/吟着,一面求饶:“姐姐我们错了,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刀疤男一边说着,一边还艰难的试图支起身子想要向周忆磕头道歉,但被绑成麻花的现状只能让他像条毛毛虫似的扭来扭去,除了让自己更加狼狈没有任何用处。 周忆有着好笑的看着这几个男人变脸,实在是太没骨气了,不就是揍了一顿,她还没严刑逼供呢?就是把本来他们准备的要来绑她和楚易安的绳子绑回了他们自己身上,这些人就跟死了亲爹一样,哭的鬼哭狼嚎的,搞的好像是她和楚易安要来抢劫他们一样。 “真没劲。”周忆踢了一脚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绑匪,嘴里喃喃嘟囔着:“这么不经打还出来抢劫,素质越来越低了。”说着还摇了摇头就退了回去。 看这些人的样子应该是经常做这样的买卖,抢劫刚来的外来人口,若是遇见女人说不定还要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爱他们栽到楚易安和周忆的手里,楚易安和周忆就算将他们杀了也可以算是为民除害,但是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是说楚易安和周忆是圣母,观世音菩萨,要慈悲为怀,圣洁的光辉要照耀大地,而是她们是时空管理员这一点就注定了她们不能随意杀人。 她们在每个时空的行为都是会受到严格的时空管理条例制约的,如果违反了,她们不仅要受到管理局的惩罚,很可能还会因为被时空意识检测到而丢了性命,不过这一点楚易安和周忆到不用担心,因为先前就说了,现在这个时空受到重创,时空意识现在没空管她们这些小东西,所以楚易安和周忆现在顾及的就是时空管理条例。 “这些人就扔在这?”周忆手插/着腰,觉得这些人的处理真的是挺难办的,就这么当回去,难免不会让其他人觉得她和楚易安两个女人心软,让那些人以后行事无所顾忌,杀人的话,没必要因为这些杂碎而浪费名额,管理员每个时空能杀的人一般是有限制的,所以将人制服后,真正的问题才凸显出来。 相对于周忆的纠结,楚易安倒是表现的挺光棍的,直接一手一个将人提了起来,同时示意周忆跟上。 几个转弯,楚易安就将人带到了一个枯井处。 “哎!你怎么知道这有井呢?”周忆一脸惊奇,她们貌似从进城还没有分开过吧。 “那些人抽油的时候,说现在气候异常,雨水稀少,城里的好些井都水位下降了,在靠近新建的城墙边上的一个井都枯了。”楚易安将手上的将人敲晕,同时接过周忆提来的人,如法炮制,都搞定后才接着说:“所以就样城墙的方向走喽。” “……”听了楚易安的解释,周忆只觉得一脸黑线飘过“你别跟我说你就怎么随意走就走到这了。” “嗯” “……楚易安你是故意的吧。” 就像楚易安了解周忆一样,周忆对楚易安的习惯也都是知道了十之八/九。 虽然楚易安嘴上这么说,她是卷走的,但周忆知道,楚易安绝对是提前在心里计算了一遍概率最大的方向,要是真的每次都靠运气的话,她们将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楚易安处理这些抢劫犯的方法可以说是简单粗暴,直接将人帮一起,然后全部给仍井里去了。 井里没水,这些人不会淹死,但是同样的他们也上不来,因为这里的井早就枯了,一般人也不会来这。 想到这里,周忆砸吧了下嘴巴,果然楚易安这芝麻馅的汤圆果然是芯子黑透了,不过她喜欢。 嘻嘻笑了两声,周忆默默在心里为下面的几人一点都不诚信的祈祷了一句,希望他们能早些被别人发现,不要饿的太狠了,阿弥陀佛,哈哈^_^。 这次的事件对她们来说只是一个插曲,亦或者是她们接下来一段日子的缩影,两个年轻漂亮的单身女人,在末世总是比其他人更加幸苦一些,尽管她们芯子里并不是这个时空的女人。 第87章 末日求存 楚易安和周忆皆是母系时空的女人,她们的社会定位并不需要她们生儿育女,所以她们的生理构造跟父系时空的女人有很大不同。 首先便是体力上的差距,她们通常身高力气都大父系时空女人一大截,虽然外边上看没什么区别,但是真的接触了都会了解这两种女人之间的不同。 其次便是体型,因为不需要承担养育下一代的责任,所以她们体内的脂肪含量便不会像父系时空的女人那样必须有一个定量,否则就不健康,如果有需要的话,她们甚至可以将体内的脂肪含量降低到一个很低的含量,就拿楚易安来说,她穿上衣服看起来特别的削瘦,好像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但实际上,脱下衣服就可以明明白白的知道,她身上基本上都是肌肉,多么具有爆发力。 正是因为如此,一般母系时空的女人通常都会很容易拥有一副在父系时空男人们看来比父系时空女人更加标准的身材,她们不会有脂肪含量的困扰,不会有每个月几天的烦恼,其实通俗点来说,她们就相当于父系时空的“男人”,只不过外表有些特殊。 两种不同系别时空男女的差异一般只要是接触过跨时空这个概念的人都会逐渐了解,但是现在楚易安和周忆执行任务的时空是一个刚刚被发现没多久,还没有被分配的边缘时空,这里的人都不知道世界之外还有另外世界的存在,那就更加不可能知道在万千时空的某一脚真的有一群女尊世界的人在生存着。 所以在他们看来,楚易安和周忆就是两个美貌的单身女人,虽然武力值有些高,但也不能阻止她们是女人的本质,现在世界强者为尊,原本因为文明的发展而刚刚建立起来的男女平等的概念还没有来得及深入展开如今也只能一朝打回娘胎了。 天生体力上的差距,让这个世界大部分女人都已变为了男人的附庸,没有成为附庸的也都沦为靠出卖肉/体为生的站街女,只有极少部分的女人还能仅凭自己的力量在末世苦苦挣扎,但也大多都仅能维持生存而已,为了避免麻烦,一般这种女人都会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丑陋,不引人注目。 而像楚易安和周忆这种一看就知道不是靠男人生存,并且又敢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女人真可以说是现在这种世道中的一个异类。 人天生都有排他性,异类通常都是不容易被众人所接受的,因此刚开始一段时间,楚易安和周忆没少解决找上门的麻烦,而且想要出去办事也没少碰壁,对于这样都情况楚易安和周忆要有预料,当初选择没有将自己弄的一身泥来掩人耳目,她们就已知道会面对这样的情况。 不是不知道那样行事更加方便,而是楚易安和周忆都不能忍受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为了低调而几个礼拜不洗澡,不换衣服。 本来做为管理员就是一个高危指责,她们不想再在这种事上为难自己,何况她们的目的本就是要引起a基地掌权人的重视,到时候可以加入车队一起前往b市,所以异类什么的就这样了,反正到时候她们有绝对的自信可以用实力说话。 楚易安和周忆自从住下来后每天都会出城跟着市内阻止的丧尸清扫队出去清扫丧尸,她们也不会特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显得自己很厉害,只是每天像跟着车队出去捡漏的其他人一样,老老实实的做自己本分的事,直到有一天,她们遇到了丧尸潮。 说是丧尸潮,其实也就是几百个丧尸吧,但是因为这次出来的整个车队的人总共才二十几个人,所以这些丧尸对他们来说就已经够可怕了的。 跑已经跑不掉了,当时除了楚易安和周忆外,其他人都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一股灰败的气息,他们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碰上这么多丧尸,他们只有被吞噬的命,也许是生存环境越来越恶劣让他们对生死逐渐看淡,这些人中竟没有一个提出来做最后的抗争。 楚易安见此皱了皱眉头,在这样的世道中,一群丧失斗志,没有拼搏精神的人早就已经相当于是一群死人了,但是现在她和周忆还需要他们为两人能引起基地掌权者的注意而出份力,所以最终楚易安还是出手了,尽管很想不管其他人了,但最终楚易安还是将所有人都救了下来。 楚易安和周忆一战成名,原来的刁难一夕之间突然全部消失了,大家一边用敬畏的目光看着她们,一边又小心翼翼的讨好,希望能得到庇护,但这些楚易安和周忆都是视而不见的,还是每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直到三天后,基地政府派人来了。 来人说得很官方,无非是说现在正逢乱世,像她们这种有能之士就应该为国效力,保卫人民之类的,末了再展示下优渥的报酬,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对比周忆很不屑,她觉得过来拉拢她们的人实在太不专业了,以为她没看到他眼中的轻蔑吗?女人又怎么了?就算是真正父系时空的女人也是很有力量的好吗?不是只有身体上的蛮力才是力气! 送走来人,尽管楚易安和周忆都想在那人脸上糊一脸翔,但是为了任务两人都忍了下来,最后还一脸正常的答应了“招安”,同时还为了减小对方对自己的疑心——答应的太快,楚易安和周忆还特意表现出对报酬的在乎,成功看到来人更加目中无人的状态后,才将人好好的送了回去。 “想想真是让人憋屈,都被人家欺负到门口来了还不能反击。”周忆呈大字形躺在床上吐槽的有些有气无力,余光中只见楚易安正在捡东西貌似准备出去,脱口而出问道:“你要去干嘛啊,楚易安。” “讨账”头也不回,收拾好东西,楚易安拉开了房门。 第88章 末日求存 “讨账”头也不回,收拾好东西,楚易安拉开了房门。 “啊?讨账?讨什么账?”周忆一脸惊奇的从床上爬起来,从来到这里开始,她一直都是和楚易安一起行动的,楚易安什么时候放账了,她怎么不知道,急急忙忙追了出去,结果正好看见对方关门的背影。 “好歹把答案告诉我再走啊!”周忆有气无力的“呐喊”了一声,但回答她的只有一声清脆的关门声。 “真是小气,每次都要别人猜,这个游戏有这么好玩吗?”看见楚易安不回答她周忆也不恼,她跟了解这个家伙,通常她不直接把答案告诉自己的时候,那就意味这件事她本来也应该是知道的,只不过现在她没有想起来。 “究竟是什么事呢?”周忆重新将自己摔回床上,有些疑惑的摸着下巴,想来想去都想不出谁欠了她们的债,就在周忆打算放弃不想了的时候,两个男人浅吻的画面突兀的闯进了她的脑海,是他们! 自己怎么能忘了呢?那个叫谢敖的男人还欠她们好多吃得呢!一定是当初分别的时候那个画面太“美好”,让她都不敢记住了。 抚了抚额,既然已经知道了楚易安的去向,那周忆也没什么好好奇的了,只要想到腹黑的谢敖要对上黑芝麻陷的楚易安,周忆就忍不住嘴角都要裂到耳后根了,感觉无论是哪个吃瘪都觉得好开心,怎么办? 忍着笑意,周忆心想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趁着这难得的休息时间,偷得浮生半日闲,出去逛逛算了,说起来,她和楚易安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还没有好好看看这里呢。 这样想着,周忆收拾了东西也跟着楚易安的脚步出了门。 认真说起来,这里真心没什么好看的,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走在大街上的人,要么一脸凶恶,要么就是一脸菜色,瘦的跟个小鸡仔似的,还浑身散发出一股绝望的气息。 这就是末世大多数人的现状,看不到自己的未来,看不到这个种族的未来。 这样充满暴力,让人心情压力的环境显然不是放松观光的好地方,周忆大略走了两圈之后,就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情。 “看了心塞,还不如不看。”现在道德沦丧,社会体制崩塌,随处可见的抢劫,欺辱事件让周忆觉得心头不适,她虽然不是好人,但基本的道德底线还是有的,否则这样经常要沾血/腥的工作早就让她失去本心,成为一个杀人狂魔了。 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思,周忆转身打算回去,但走到半路,大路旁边的一个小巷子中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呜咽声。 声音发出的时间太短,原本一般人是听不到的,但是这是遇到了周忆,她们从小就是为了当一名管理员而训练自己,所以耳目比一般人要聪明很多,所以这一声压抑的,满含悲怆的呻/吟声并没有逃过周忆的耳朵。 巷子里肯定发生了不好的事,行走不同时空这么多年,周忆以前也不是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但通常她都是视而不见的,她不是神,救不了任何人,她只是每个时空的过客,而那些本土时空的原住民都有自己的命运,她没有参与的资格 但这次不知道怎么了,按事后周忆自己的说法来说,那就是猪油蒙了心,莫名被那声压抑的求救声撩到了心扉,让她不知不觉就这么走了进去。 阴暗的小巷深处果然正在发生着恶俗,但又确实残忍的事,几个男人正在车仑女干两个女人。 说真的,从周忆的眼中看来,那两个女人按理来说怎么都不应该让人产生想要对她们做这种事的*。 不是说她们长得有多么“惊天地泣鬼神”,而是两人不知道几个月没洗澡了,周忆离得的这么远都能闻到一股味,而且两人是长头发,但是那原本应该是柔顺滑亮的秀发,如今经过这些日子的摧残,都已经凝结成了假发套一样的东西,更不要说那两女人身上乌漆麻黑不知道什么什么颜色的衣服。 “啧啧,真是饥不择食。”周忆嫌弃的看了那些一脸兴奋不已的男人们,他们现在的表情不像是人,倒像是丑态毕露的牲口。 唇边略过一丝冷笑,就算因为那不知名的好奇过来看到这样一幕情景,但周忆却仍然没有救人的意思,在她看来这样的事,在这个末世每天都有发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已经伪装成这样还是难逃那些男人的魔掌,但是这就是她们的命运。 她不是救世主,谁也救不了,这个世道只能自己救自己,摇摇头,将心中的烦闷甩了出去,不想再看这恶心的一幕,周忆打算顺原路返回,接着回家去,但同一时刻,那边原本正喘/息不已的声音突然停止了。 时间静止了一秒,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划破了这小巷的安静。 “啊,你这贱/货!帮我杀了她,帮我杀了她!!!”一个男人捂着下身一面惨叫着,一面破口大骂,而那个原本应该被蹂/躏的女人此时已经爬了起来。 周忆看着她手里握着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一边后退着一边不断试图拉起身旁那个怎么都站不起来的妹子。 也许是先前那个男人受伤的原因,其他的两个男人一时之间对那个看不清长相的女人有些顾及,两方对峙,场面一时胶着了起来。 不过这样的平衡不会持续太久,很快那两个男人就意识到,虽然那个女人发了狠,但还是改变不了她们弱势的地位,两个男人狞笑着一步一步靠近,而那个女人只能拖着同伴一步一步退后。 眼看两人就要再次陷入绝境,那个一直站不起的女人突然狠推了旁边那个女人一把,厉声道:“你他/妈给我跑!”说完竟是朝那两男人扑过去,看样子是想同归于尽,而她旁边的女人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顿时也顾不得那边虎视眈眈的男人,重新将同伴死死的抱住。 第89章 末日求存 这样一抱,那个看起来身体素质好一些的女人顿时也没有了反抗的气势,而旁边两个本就因为一时犹豫而不敢上前的男人这下确定了对方只是外强中干,于是奸笑着慢慢逼了上去。 “还是挺倔的。”周忆站在小巷拐角的阴影里,不知怎么就想到楚易安和伍蓝,听说她们都是同时被南宫家收养的,两人以前就认识,刚刚被收养的时候,楚易安还曾在医院待了近一年,据说会受这么重的伤就是因为为了保护伍蓝。 她们当时是不是也是这样被逼入绝境的呢?周忆在心里默默想像着,那是只有楚易安和伍蓝的过去,就算她现在和楚易安已经算是很亲密的朋友了,但是楚易安也没有跟她分享那段记忆的意思。 突然就不愿意再旁观了,周忆知道那两个女人要是再被制服肯定是没有活路了,而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两人死去。 周忆出手了,这几个看起来肌肉虬扎,很有力量的男人在周忆的手下也只有求饶的份,经历这么多时空,有的时候比一般人更加艰难的执行任务的经历,让周忆可以很轻松的解决掉这些男人。 将几人都打倒在地后,周忆正找个称手的武器好将人好好解决了,但谁知一转身,那两个原本因为周忆突然出现而瘫坐在地上的女人中的其中一个猛地一跃而起,捞起刚刚掉在地上的石头就砸了过去。 “砰,砰,砰!”那个趴在两个男人身上的女人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一下又一下的用石头死命砸着男人的脑袋。 “好了,他们已经死了。”周忆站在一边,没有阻止女人的疯狂行为,她知道趴在那的那个女人现在不需要安慰,需要的是发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日头已经偏西,周忆估摸着时间,楚易安现在怎么着也应该回来了,回头再看看还在砸着尸体的女人,周忆略微犹豫了一秒,然后就打算离开了。 人她已经救了,接下来的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今天已经够反常了,周忆不希望还有什么意外发生。 转身按着原路打算返回,谁知刚走了一步,周忆就听见后面传来的脚步声。 “我帮不了你们。”周忆皱着眉头看着两个黑不溜秋的女人相互搀扶着跟在她的身后,顿觉有些头疼。 那个看起来腿有些问题,站不太稳的女人率先忍不住开口了:“我拜托您,能不能帮帮我们,那些人还有同伙,我们要是就这么走出去绝对还会被抓回去的!求求您,您就帮人帮到底吧,我们会做很多事,以后一定会做牛做马报答您。” 瘸腿女人说完一脸希翼的看着周忆,但随着周忆沉默时间的拉长,女人的脸色也越发灰败了起来。 “我知道我腿不好,会拖累你们,但是文熙没有!文熙她身体很好,可以做很多事,就算您不愿意带我,也请您带文熙走吧,只要换个基地就好!拜托您!” 瘸腿女人说着就打算跪下来给周忆磕头,但是还不待她跪下,那个看起来身体好一些的女人——文熙,就拉住了她。 “你刚刚杀的畜牲是火焰帮的人,他们要是知道你杀了他们帮内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文熙稳稳扶着身旁的女人——陈锦,盯着周忆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们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到时候被抓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给姑娘惹麻烦就不好了,不如带上我们,我们仅能帮忙做事,而且…”文熙顿了一下,同时撩起额前的“假发套”“还可以帮忙伺候你们队的一些成员。” 周忆听了,惊讶了一瞬,但随即却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是威胁我?”周忆说道这里大量了一下终于把脸露全的文熙一眼“确实是长得不错,人也聪明,但是你没有听过一句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周忆的声音徒然尖锐了起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我既然敢杀了他们,就不怕他们是什么张帮,李帮的,况且,如果我要害怕,现在灭口不是更简单吗?杀了你们,然后将现场伪装成同归于尽的场面,那样不是更好?” 周忆围着两人转了一圈,随着她每说一个字,陈锦的脸色都会苍白一分,但是文熙却只是直视前方,并没有因为周忆的话乱了分寸。 周忆恍惚觉得这个文熙若是现在还是五六岁,那十几年后可能又是一个楚易安,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周忆知道自己嘴上说得严厉,实际上已然心软,于是接着敲打了两人一番后还是留下十几块晶石才离开。 十几块晶石不算多,但是对于两个女人来说却正好,没有多到让人眼红的地步,但也能让她们换一个喘息的机会,希望她们够聪明,好好躲起来,用这么晶石换食物,到时候养好一下身体,赶快离开。 周忆匆匆赶回了暂居地,此时楚易安已经回来了,同回来的还有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的谢敖,顾城两人。 两人似乎已经和楚易安达成了某些协议,此时正准备离开,周忆跟他们打过招呼后就径自回房了,直到楚易安喊吃晚饭才出来。 “你怎么了?出去遇见了什么?”楚易安,视线不移的突然开口问了句话,周忆一愣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不过停顿了下后还是将做过的事一五一十交代了。 虽然她最后还是救了人,但是周忆觉得今天的自己还是太反常了,心下不安,于是就跟楚易安说了出来“你说我今天是不是没睡好啊?” “嗯,是没睡好”楚易安没有对这件事做出任何评价,只是说要周忆以后远离那两个人。 周忆一听就知道楚易安话没讲完,顿时凑到楚易安面前,有些可怜巴巴的说:“楚易安,你别让我猜了,就直接告诉我吧,这次又会发生什么事?” 第90章 末日求存 “你不应该救她们的。”楚易安最后也只留下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不再说什么了,按照她的意思,事实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与其现在后悔杞人忧天,还不如到时候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周忆一想也是,遂也不再追问,日子就如她们计划的那样一点一点流逝了。 在加入基地官方部队后,楚易安和周忆都没有藏拙的意思,但也没有想要出风头,平常安排的任务都可以定时定量完成,不会特意做得多么出色,但也会让人知道她们实力不俗。 然后这天终于接到了要秘密集合的通知,楚易安和周忆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解脱,这样处处充满压抑的日子,她们都想早些结束。 基地召集起来的人不仅有为基地政府做事的,还有一些基地内部发展不错的几个民间组织的领导着,如楚易安所预料到的一样,谢敖和顾城也是其中之一。 例行公事的讲了一大堆假大空的动员大会后,那些负责人才不紧不慢的将他们的要求摆了出来。 不过这些都跟楚易安和周忆没关系,她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跟上车队,不被怀疑的潜到b市,所以这些关于利益的讨价还价她们都没有参与,最后只是在车队出发的时候搭了车。 “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月,距离上次我们来的时候,这里的环境沙化的更加严重了。”周忆半靠在车门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楚易安聊天,她们出发已经两天了,但是由于路面更加严峻的原因,她们现在才只行驶了全路程的三分之一。 “楚易安,楚易安。”原本因为崎岖的路面而颠簸的有些昏昏欲睡的周忆突然发现前面的车队慢慢停了下来。 “遇上丧尸了?”周忆皱了皱眉头“看样子不像,没有人报警。” 前面熙熙攘攘的吵了一阵,好像在为了什么事争执,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遇到了危险,而且貌似跟她们后面也无关的样子,所以周忆干脆也懒得去凑热闹,果然前面闹了一阵,车队又重新启动了起来。 到达b市总共用了将近一个礼拜的时间,在这一个礼拜的时间里,只要不是遇见了危险,楚易安和周忆基本上不会出现在人前,不过这不代表她们不知道这个车队发生的事。 谢敖是个有野心的人,而楚易安在某种程度上却是可以为他的野心提供助力,所以两人初步达成共识,谢敖帮楚易安去找样“东西”,而楚易安要答应帮谢敖掌握a基地。 “野心是有,但是不够大。”这是楚易安对周忆评价谢敖的话“不过这样正好适合我们。” 到达b市后,他们与其他基地派过来的人一起去见了那个所谓的可以研制出疫苗的人,如先前所预料的一样,那个破坏者很谨慎,没有真身出现,而是派出了替身,不过这样已经够了,进入了楚易安的捕猎范围,接下来,主导权已经不在对方手里了。 那个破坏者费尽心思弄出这么一场灾难,为的就是能活着享受富贵权势,所以他很惜命,不仅住的地方各种守卫,而且他通常见人都是用替身,让别人都以为那个废物是他,那么等管理员来了,杀错了人,那么他就逃过一劫了。 可惜他算盘打的好,但是故事却总是要有波折才有看头,所以当楚易安和周忆出现在他床头时,他都直接一声尖叫摔到了地上。 “我有第四代拟人战机的图纸可以跟南宫家换命!”叛逃者瘫坐在地上尖叫着说出了自己的本钱“你们应该知道的,我所求的不过就是一世富贵和庇护,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士,我所说的绝对没有骗你们,只要你们放过我一码,图纸我绝对双手奉上!” 楚易安听后犹疑了一瞬,但是仍是毫不犹豫的对准叛逃者开了枪,她相信他肯定会给图纸,但是她同时相信他不会这么容易就给出来,只要她现在犹豫当他一码,到时候这个男人绝对会坐地起价,要求更多,节外生枝,况且,南宫家虽然想要图纸,但是也不是说只有这一条途径,而这个空间已不能再等,所以楚易安当机立断,决定还是要解决对方。 叛逃者能够在这么多人的追杀下活到现在,肯定不是一个草包似的人物,所以在楚易安眼神一变化的时候他就已猜出了楚易安的决定。 “当!”一声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过后,叛逃者的身影猛地滚了一圈,消失在床底下。 “竟然还建暗道,他可以啊他。”周忆略微观察了一下,就猜到了机关,咂摸了下嘴巴,就猜到这个暗道可能会通往哪里。 楚易安显然想得跟她一样,两人很有默契的先将这边出口毁了,继而接着追捕叛逃者。 叛逃者的几个可以藏匿的地点两人早已摸清,因此也不怕他真的可以逃掉,不过有一句话说得好,千算万算不如老天一算。 楚易安和周忆都太过自信,觉得到现在这一步,任务完成还不是手到擒来?所以当在b市内遇见第一个丧尸的时候,楚易安和周忆都变了脸色。 “他是要同归于尽吗!”周忆铁青着一张脸,一边收割着那些浑身腐烂的丧尸头颅,一边恨恨道:“竟然二次散播病毒,而且主动摧毁了这里的防护措施!简直是找死!” 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还能不引人注目,很快原本因为夜晚而安静下来的基地顿时喧闹了起来,到处都是惨叫,撕咬声,而且不知道位于b市正中央的一栋大楼发生了什么,忽然就着起了火,黑烟四起,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 楚易安和周忆拼杀着,一路朝实验室逼近,这一系列的灾难都告诉了她们叛逃者现在就在实验室,只要能早日制伏他,拿到疫苗,说不定能将病毒二次投放的危害降到最小。 怀着这样的心情,两人在夜色中狂奔,但就在快到实验室时,周忆竟然意外看见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第91章 末日求存 周忆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这个女人——文熙,此时的她已经不是半个月前蓬头垢面的样子,洗干净了一身,就如周忆当初所预料的那样,底子里是个美人,但是现在这个长相甜美,本该有些小可爱的女人,此刻盯着周忆的眼睛却尽是阴霾。 “如果没记错的话,貌似当初是我救了你吧。”周忆看了一眼文熙手中拿着的砍刀,心里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这是不是就是以怨报德?” 说着周忆瞟了一眼楚易安,示意对方先走,实验室的入口就在不远处,这个女人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这么怨恨她,这都是当初她种的因,所以如今这个果还是应该留给她自己来解决。 不能因为这个原因而耽误任务,而现在这个二次爆发的病毒应该就是那个破坏者最后的杀招了,剩下的交给楚易安,周忆相信对方可以很完美的完成。 从周忆停下脚步的那刻起,楚易安就有一种她要自己噗去完成任务的预感了,所以现在见到了周忆的示意,也没有什么意外,点了下头,示意周忆万事小心后就先行离开了。 一路出奇顺畅的闯进了实验室的中心控制区,楚易安发现破坏者竟然早就先行离开了,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看着除了零星的丧尸再也不见活人的实验室,楚易安难得一次吐槽,这次的任务还真是诸多不顺。 破坏者虽然跑了,但是楚易安却不急着走,她先入侵了实验室中央主控区的电脑,设置了自爆模式后才不紧不慢的按原路退了回去。 把最后底牌扔出去的破坏者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接下来就算是时空意识也可以让他陷入绝境,不过也正因为他把最后的底牌打了出来,如今这个时空已经受到一些不可挽回的伤害,到时候南宫家想接手只怕也要投入不少资源。 想到这楚易安眼神幽深了下,估算错破坏者的魄力,导致现在这种局面的产生,接下来无论可不可以把人抓回去,她们这次任务都不能算完全成功了。 快速退出了实验室,楚易安往回跑了过去,她需要跟周忆汇合,接下来的搜捕,两个人比一个人更加有效率。 末世已经大半年,此时的b市早就已经不复当初的灿烂,原本灯火辉煌的不夜城如今只剩下几缕星光撒耀在漆黑的街道,楚易安手持薄刀刃,白光一闪就收割一个浑身冒着黄色脓疮丧尸的头颅。 “这些因为二次病毒而感染成的丧尸从外表上看跟一次感染的有些不同啊。”楚易安站在倒了一地的尸体旁,抿了抿嘴唇,希望不是她猜想的那样才好。 又是一路且避且战,当楚易安快到当时跟周忆分开的地点时,突然发现那里此时不仅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第三批人存在! —————————我是分割线——————— 周忆听见楚易安离开的脚步声后逐渐将注意力重新放在对面的女人身上。 只见她打量了文熙周身一圈后,突然像是有些疑惑的开口道:“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个女人呢?怎么没看到她?”如果自己没有记错了的话,当初救她们时,这两个人可是拼了命的想要让对方能得到自己的收留呢?现在怎么只出现了一个? 这边周忆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头,而那边原本一言不发只是表现出一副攻击状态的女人听见她的问话后则突然表情狰狞了起来:“你有什么资格问阿锦!你这个伪善者!如果不是你见死不救,阿锦她,阿锦她……都是因为你!” 情绪有些陷入癫狂状态的女人此时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只见她提起砍/刀就毫无章法的劈了过来。 “啧,不堪一击。”周忆左脚微退一步,侧身一避,文熙就擦着她的身子摔了出去。 “那个叫陈锦的死了。”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那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周忆避开了文熙的一击后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a基地距离b市这么远的距离,她可不相信文熙一个女人可以独自跑过来,而且经过了那件事,她很怀疑这个女人是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敢将自己重新收拾干净,如果说她后面没有人,她可不信。 “我怎么活下来的?”文熙一击不中侧着身子吃吃的笑了起来“因为阿锦把我推出去了啊。她他/妈的把我推了出去自己给丧尸吃了!你满意了吗?!”文熙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瞪得大大的,目呲具裂,仿佛当初恐怖的画面重现了一番,嘴里恨恨道:“你救了我们为什么不帮到底!你知不知道我们后来被多少恶心的男人欺辱才换来离开的机会!阿锦的腿断了,一直都接不了,那些杂碎趴在我们身上喘气的时候一个个都说得好听,可一遇见丧尸她们就把我们扔了出去!阿锦,阿锦!” 情绪明显有些不太对的女人还在嘶吼着,但周忆脑中却突兀的想到当初来b市的路上貌似因为什么原因停了一次车,后来听说是几个领头人纠结要不要带上路上遇见的一个求救小队,没想到她们竟然是坐同一个车队进b市的,缘分还真是奇怪。 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还在嘶嚎的女人,周忆突然叹了口气,虽然不后悔当初没有救到底的选择,毕竟她也有自己的限制,但如今看着当初那个冷静自持的女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周忆杀/人的心顿时就淡了不少 只希望这个女人不要疯的太厉害,到时候拜托谢敖稍稍关照一下,祈祷她以后能好好活下去吧。 虽然知道这个疯女人会出现在这里很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但有可能是对自己自信,亦或者是因为文熙的悲痛太深刻,所以当身后风声传来的时候,周忆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栽一个大跟头。 第92章 末日求存 反叛者出来的太突然,至少周忆觉得自己之前完全没预料到,所以当身后的偷袭声传来时,她心里首先想的是,楚易安不是去追捕他了吗?他怎么又出现在这了?楚易安没事吧? 一系列纷繁复杂的念头一闪而过,周忆的身体已遵循本能反身挡开了反叛者射/来的子/弹头。 子弹头打在周忆手持的薄刃上,本以为自己肯定会被这强大的反弹力震出去,刀也会损毁,但是没想到只听“叮”的一声,这颗子/弹竟然先碎了! 周忆惊讶了一下,仔细一看原来那个原本应该是金属的子/弹头竟然被反叛者换成了玻璃的,而且这个材料也并不是这个时空所有的,但此时她却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随着这颗弹/头的破裂,一股气体飘散了出来,尽管它无色无味,但是周忆却凭借着多年的时空行走经验一下就感受到了危险,连忙脚步一点向后退去,但也就在这时,原本一直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文熙却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般,面色狰狞的扑到了周忆身上,带着她往子/弹碎裂的地方滚去。 正在全心防备反叛者的周忆完全忘了还要提防来自身后女人的袭击,因为刚才她悲痛欲绝的表情,因为她身上有一点点跟楚易安相似的气质。 可以感受的到那个叫文熙的女人真的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的,这一击爆发了她全部的潜力,周忆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力的往那边危险的地方倒过去,同时一声细微破空之声同时从另一个方向穿来。 “感觉怎么样?”楚易安拽着周忆的胳膊生生将她推离了原位,但时差已经生成,楚易安没有来得记及在第一时间组织文熙的动作,所以当她将周忆拉回原位时,周忆控制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拉着半扶着周忆的胳膊往后连连退去,虽然不能判断反叛者在那个子/ 弹中放的是什么气体,但绝对不是无害的,不知道周忆吸进去多少,会有什么影响?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楚易安还是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这回真的是计算出错了,她一直认为,反叛者既然已经偷偷私下联系了其他时空政权势力求保护,那他应该就会有所顾及。 俗话说得好,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人一旦有了*,那么就会有了弱点,有了弱点,有了顾及,那么就不会不顾一切做事不留余地。 但这次的反叛者给她深深的上了一课,告诉她,万事无绝对,不要太过自信。 楚易安皱着眉头,面上不显,但心里正在盘算着该怎么开口才能拿回主动权,不管怎样,虽然这个反叛者做了这么多触犯她底线的事,但有一点目的没有变,他想活下去,他不想死。 在楚易安看来,还知道要活命就好,这样才能好谈判,最怕的就是不要命的,那样才不好处理。 周忆不知道被感染了什么病毒,虽然南宫家的医疗水平是全时空中最先进的,但禁不住时间紧迫,楚易安不愿意拿周忆的命去赌,谁知道那个不知道什么的病毒给检查出来之前,会不会发作,她已经做好了放弃任务的打算,就算回去受罚也好。 论耐心,楚易安一向比别人胜过一截,就算她心里已经很着急了,但是还是会将所有的情况都预演一遍,找到对自己最有力的方向后才会开口,所以最后还是反叛者先忍不住提条件。 南宫家在万千时空中一直都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她的崛起很突然,就像是昙花般,在午夜中无声无息突然就绽放了,放肆的展现着她的美丽,却不会如昙花般只有一现,实际上,自从大家开始意识到南宫这个词时,她就从来没有从时空发展领头羊的位置上掉下来过,不仅是经济的实力,更加是军事,科学技术和人才的实力。 不过南宫家虽然一直在各方面遥遥领先于其他时空政府,但她的大部分领导人上位时并没有侵略他国的意思,而且处理各个新开发的时空手段温和,一开始让很多时空势力都忍不住轻视她,想要瓜分南宫家的经济,科技和人才,可是当真的有人敢动南宫家的任何东西时,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毁灭。 南宫家平时手段温和,攻击性也不强,但是若有人想虎口拔牙,那南宫家必定会斩草除根,杀鸡儆猴!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从南宫家出来的人没人敢惹的缘故。 这个都是已经发现的三千时空中大家都默认的法则,反叛者当然也知道,其实如果不是猜测时空局那边因为接连几对管理员都失手,接下来很有可能会派南宫家的人出场,他也不会费尽心思,独自一人在床下弄出一条逃生隧道,本来没想到能用上的,但也许真的是世事难料,谁知道这安排竟然真的给他多弄了一个机会,他原本只想能弄得一个谈判筹码就好,但此时认真看看对面那两女人后,反叛者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楚易安?” 楚易安没有回话,而周忆此时觉得自己的肺中奇异的升起了一股麻痒的感觉,是病毒要发作了吗?她现在只能集中精力想身上的暗算。 回答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反叛者心中是怎样认为的,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大面子,时空管理局那边竟然会派楚易安来。 不要误会,他其实并不认识楚易安,两人这也是第一次见面,但楚易安这个名字反叛者却是早就知道了的,一次是还没有叛逃出走的时候,他听别人说起最近一代南宫家最有可能成为下任领导人的几个后辈中听到过她的名字,第二次则是他正在交涉,想要投奔的势力曾说过,有机会一定要宰了楚易安,这样一定会让南宫家下一辈元气大伤,也是那时候,反叛者看到了楚易安的照片。 第93章 末日求存 认出那个一脸冷冰冰的女人是楚易安后,反叛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就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般,微微抽动了下嘴角的肌肉,但是很快就恢复了。 不过这样就够了,从对方开口开始楚易安就一直高度紧绷着神经,反叛者面部任何一个动作都逃不过她的观察,从对方的反应来看,现在他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跟她们达成协议的了,只是不知道对方下不下的了鱼死网破的决心,不管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叛者果然没有等楚易安回答的意思,只见他缓和了面部表情,停顿的一会接着开口道:“我的要求从一开始就说明了,你们回去,图纸我会给你们留一份做为感谢,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呢?你看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大家都不好受,何必呢?听叔叔一句劝,做人不要死脑筋,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应该多多考虑。” 讲到这里反叛者抬眼扫了一眼仍是一手扶着周忆一手拿着薄刃看似没有任何反应的冷面女人,早就听说 楚易安是母系时空的女人,放到父系时空来说就类似男人的存在,但是看着眼前胸大腰细屁股挺翘,长相更是万里挑一的美艳女人,反叛者就是在这样对持的环境下也忍不住感叹一句暴殄天物,要是父系时空的女人该有多好,这样的女人就是应该给男人享用的,不过听说母系时空的女人身理构造跟父系一样,那么他要是可能制住这个装x的女人是不是可以先享用一番再解决了她?想到这反叛者的目光中就带上了一丝淫/靡之色。 他以为楚易安不会看出来,但实际上,这些年来楚易安行走在男尊世界,没少被男人用这种恶心的目光肆意意/淫过,只不过其他时候往往她都会亮出拳头让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她打算暂时先放过这个男人,到时候自会一并夺回来! “这样吧,看样子楚小姐现在也是有想要谈判的意思了,不如我们移下驾,换个地方接着谈,你知道的,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为了防止谈判被打断,请跟我走吧。”反叛者说完就毫不在意的转身打算离开,他当然不是信任楚易安而敢把背后的弱点暴露出来,而是他身边现在跟了一个保镖。 一个身高将近两米,脸上带着墨镜,全身裹在黑色夹克中的男人?楚易安其实不能确定那是不是男人,亦或者是不是人? 因为这个大块头明显经过了反叛者的改完,他虽然全身大部分的皮肤都没有露出来,但是仅从他青灰色的脸色来看,这个大块头就不正常,而且他的行动看起来也有些奇奇怪怪。 病毒好似已经开始入侵周忆的身/体了,楚易安可以明确的感觉到周忆体力的流失,她在冒冷汗,而且嘴唇开始泛青。 “感觉怎么样?”楚易安凑到周忆的耳旁轻轻问道:“有什么感觉尽量描述清楚,我可能可以知道他释放的是哪种病毒。” 温热的气息撒在耳廓上,明明时机不对,地点更加不对,可能是这个病毒真的影响了她的神志,周忆听着楚易安温温柔柔的问话竟然发起了呆来。 “周忆?周忆?”楚易安接连叫了两声,见周忆还是一副神游天外,注意力集中不起来的样子,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以为对方这是因为病毒影响已经开始神志涣散了,于是冲着叛逃者喊了一声:“暂时的抑制剂你应该有准备吧。” “?什么”叛逃者还以为楚易安是打定主意不轻易开口了,没想到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其实是有准备抑制剂的,但是对方不问,他也不打算主动拿出来,不过这不拿出来倒是让他得了个意外得到惊喜,楚易安那冷清中带着丝丝凉意的淡漠嗓音,让人一听就有一种禁/欲感觉在期中,反叛者背对着楚易安舔了舔嘴唇,怎么办,他更想压倒这个女人了呢? “病毒的抑制剂,就像你说的,要是我搭档病发了,对你来说也是损人不利己不是吗?” “说得不错,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 反叛者将一支药剂反手扔了过来,楚易安也没怀疑这药会是假的,接到手后直接帮周忆注射了进去,毕竟对方还要跟她谈,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这个药没必要作假。 一针药剂下去,周忆的脸色明显的好了起来,楚易安缓和了脸色,越能争取更多的时间,她们越能拿回主权。 扔了已经用完的药剂,楚易安正准备扶着周忆跟上反叛者的脚步,余光中却瞥见那个先前陷害周忆的女人正匍匐在地上浑身抽搐着。 这个女人应该也感染了跟周忆一样的病毒,楚易安心里默默道,看着前方已经接着前行,好像算准了她一定会跟上去的反叛者,楚易安突然心里一动,或许可以通过这个女人的症状,知道她们感染了什么病毒。 这个想法一起便迅速占据了楚易安的大脑,早就从反叛者刚刚的表情中推算出他另有所图,但为了得到病毒的抗体,楚易安也只能假装不知,但这并不是上策,成功率不高不说,就看着反叛者那令人生厌的目光,楚易安都想快速解决了他。 将周忆轻轻放在了一边,楚易安缓缓靠近刚刚突然停止抽动的女人,其实今天周忆会被这女人害,楚易安其实早就有了定的预感,当初周忆跟她说救了两个女人,但是没有安排两人的将来后,楚易安就猜到了那两人女人若是还活着有一定定会来找周忆报仇。 人有的时候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按理说,周忆明明是救了她们的救命恩人,但是这个女人却因为周忆没有将她们救到底而反过来怨恨她,好像周忆就应该为她们负责一般。 楚易安想到这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周忆这个人嘴巴上说得不留情面,实际上心还是柔软的,在她看来还有些理想主义,当初的事,若是让她看见,必定会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今天这样的局面绝对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第94章 末日求存 也就是周忆才会一时心软救了两人,结果反而惹上怨恨,怨她没有操持了一切,没有将两人的未来安排妥当,得寸进尺!楚易安嘴角冷笑。 此时趴在地上的女人已经停止了抽动,气息全无,好像已经病发身亡了般,但楚易安却并没有贸然靠近,因为这个女人虽然不动了,可她身上逐渐散发出的恶臭和冒出来的黄脓都在告诉楚易安这并不是事情的结尾。 楚易安捡了一根棍子,试探的戳了戳面朝下躺着的女人,但女人没有任何动静,楚易安停顿了一会接着换了个方位,本想看得更清楚些时,那个原本已经没了声息的女人突然猛地弹了起来朝楚易安扑了过去。 丧尸?楚易安斩下女人头的瞬间心里有短暂的疑惑,可仔细一看,她异变的情况又不同于普通的丧尸。 “是改完过丧尸病毒。”身后传来周忆虚弱的嗓音,楚易安闻言瞬间侧了身/子挡住了周忆继续投过来的目光,不用周忆提醒,其实她心里早就有数,但却第一次有些想自欺欺人的不愿承认,这次她们遇见了所有管理员都不愿遇见的麻烦情况,那个反叛者竟然将带过来的丧尸病毒做了变异改造,并且进行了二次传播,不过最让她头痛的还是周忆现在也染上了这个病毒,如果她处理不好,周忆以后只怕是不能再当管理员了。 想到这,楚易安忍不住紧绷了薄唇,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情况,而周忆自己应该也清楚这件事的后果,按照管理局的明文规定,或者说是所有跨时空政权达成的一致共识,所有遇见敢进行跨时空病毒变异改造的嫌疑人,时空管理员都有义务和有权利进行逮捕或就地处决,因为多年前的一场跨时空病毒改造恐怖事件,至今有些时空仍处于封闭状态,为的就是防止那些变异的超级病毒危害其他时空,而那些被封闭时空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则成为了被牺牲的对象。 也正是因为当初造成的后果太惨烈,所以管理局直到今天仍是谈“异”色变,而如今这个反叛者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这样的改造实验,那也就意味,她们身为管理员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他了,不过这些楚易安都不在意,她现在在意的是,反叛者匆匆忙忙间做出来的改造病毒是否同时做出了解毒剂?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只能从他制作改造病毒的原病毒着手,自行研发了,可是不知道周忆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思来想去,楚易安暂时也想不出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好方法,不过不管最终决定如何,现在她们迫切需要一个具有研究员资格的医师,反叛者的话不能全信,万事还是要靠自己。 这一阵观察耽误了不少时间,楚易安现在已经不太指望能从反叛者那偷到或抢到解毒剂,因为他自己可能都没有,不过虽然没有解毒剂,但是那个抑制剂确实是有效果的,至少那个女人已经病发了,但周忆还只是有些虚弱而已。 和谈已经确定谈不了了,楚易安将周忆安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后,就自行沿着反叛者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也不知道对方是故意还无意,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竟然也没走多远,楚易安将人追上后,确定了刚刚反叛者是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拿出的抑制剂后,也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展开了偷袭,目标就是那个背包。 反叛者这么悠哉悠哉的一点都不着急的前行,一是因为他知道南宫家的行事准则,绝对不会抛弃同伴,而那个楚易安的同伴中了他的病毒,所以他自信,对方一定会跟上来,因此都没有回头找人的意思,而则是他身边的保镖,那个看起来很是怪异的高大男人,这个其实是他目前为止做出来最合他心意的实验品,当初他之所以会跟原来的老东家起矛盾就是因为对方不允许他继续再进行人体实验。 科学那是要有牺牲的!那些只知道指手画脚,什么都不懂的老不死们 总是阻止他,可是你看,现在他做出的这个最接近他心目中完美成品的实验体究竟是多么的迷人。 看看他超出常人数倍的肌肉,那完美的身高以及体能,反叛者相信自己造出来的这个人型兵器绝对能够压制那些自以为是的管理员! 楚易安一眼就看出了那个大块头不好正面对付,但是她也没想要跟他正面对上,现在她最大的目标是抢背包,其次是杀了反叛者,而那个大块头,楚易安嗤笑一声,不过是头需要人管理的蠢驴罢了,反叛者死了,留下他自己就会自生自灭的。 先是将随手捡来的玻璃片当做飞镖射向反叛者,等对方因为惊慌而指挥大块头的那一瞬间,楚易安从另一头冲了出来,左手薄刃划过背包的袋子,右手用力一拽背包就已到了她的怀中。 “我的包!抓住她!不要让她跑了!”反叛者反应还是很快的,背后一空立马反应过来对方的目的不是他,赶紧指挥大块头去追楚易安,而自己也拿出一把改造过的激光手/枪,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楚易安微微侧头瞟了一眼追上来的两人,嘴中轻哼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啊。” 原本若是反叛者不追上来也就罢了,但现在送上门来,她楚易安怎么能不送个好礼给他呢?要不然都对不起他所做的一切了。 楚易安左拐右串,忽的就扎进路边的一栋大厦中去了,这栋大厦在末世前应该是某些大公司的办公大楼,装修的很是富丽堂皇,但是现在也只剩下一股灰败之感,楚易安跑过大堂,直接往安全通道那赶,一连甩了大块头两层楼梯后,楚易安找到一扇窗户,一跃而下,重新跑回了大厦大堂跟在两人身后追了上去。 反叛者的体力跟不上大块头,很快给落在了后面,楚易安出现的时候他只来的及发出“啊”的一声就让楚易安给割了喉。 看到反叛者鲜血飚了出来,楚易安也没有耽误时间,直接一转身沿着原路退了回去,接下来那个反叛者还能不能活就看他运气喽。 第95章 末日求存 回去的时候周忆已经完全陷入昏迷,浑身发冷,嘴唇发青,虽然没有进一步丧尸化的意向,但不能保证她会不会就在昏迷中完成转变,时间紧急,楚易安本想带着抑制剂直接启动紧急呼救,要求管理局那边派人来接她们回去,但那边一听周忆感染二阶改造丧尸病毒,而且正处于不稳定时期,立马拒绝了这个要求,只是表示会派遣医师过来进行抗体的研制。 对此,楚易安情感上很愤怒,但理智上却知道管理局的安排只是按照流程办事,若是就这么冒冒然然将人接回去,万一病毒爆发,在管理局那相当于半个中转站的地方,绝对是一场灾难。 医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楚易安先将抑制剂给周忆再注射了一瓶,估摸着能再拖一段时间后,立马带人找到了谢敖,她需要实验器材,在管理局派来的医师到来之前将变异病毒的变异点找出来,最好能找出反叛者是用了哪几种病毒进行融合。 与谢敖顾城汇合的时候两人正准备带着一部分车队退出b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说清楚,那我们的合作就到此终止了,请你离开。”谢敖指着车外追来的全身腐烂化脓,皮肤全部消失的变异丧尸吼道:“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你们消失没多久这些怪物就出现了,而今天我们听说那个所谓有疫苗的研究员也下落不明,这难道都是巧合吗?!还是说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面对谢敖的咄咄逼人,楚易安只是将周忆的脑袋往自己怀里移的更近一些,从一开始她就是谢敖不是个傻瓜,她和周忆进b市没多久那个宣称有疫苗的研究员就死了,只要稍稍有脑子的人都很难不联想到跟她们有关系吧,当初布局的时候楚易安也确实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当时在她的计划中只要能利用谢敖进b市摸清反叛者的位置就好了,接下来反叛者死了,她们回管理局,然后南宫家接手这个空间,这些末世危机都将不是问题。 南宫家会安排代理人恢复这个时空的秩序,到时候一切都会过去,对谢敖这些生活在这个时空的原住民不会有什么影响,各地政/府重新洗牌,继续末世前的生活,而她们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消失在这些人记忆中,但现在那个反叛者的孤注一掷不会让自己丢了性命,而且让她们陷入了这样尴尬的境地中。 虽然现在的局面整个呈现出一股颓丧之态,但楚易安这么多年的独当一面也不是吹出来,就像打牌一样,尽管现在手中一副烂牌,但是给她也一定能打出她想要的结果。 “事情就像你想的那样,那个研究员根本就没有什么疫苗,他有的只不过是特意研究出来的变异丧尸病毒,他把我们招过来只不过想一次消灭我们,让各个幸存者基地的精英力量消失,这样丧尸将会有更大可能攻破基地。” “攻破幸存者基地?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的话?!楚易安你要再不说说实话,别怪我现在就将你们两个扔出去。”谢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阴鹜,但楚易安迎上他周身的低气压也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如果你心里已经将我说的话判了死刑,那么我接下来说的再多你也只会觉得我在骗你,那我又何必白费口舌。”楚易安收起来了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微翘了嘴角有些无奈的说到:“这一路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帮我们安排的,我们要是真的做了什么不利的事,再怎么你也会有感觉吧?就像你说的,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孩了,谁也不会把谁当傻子,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 楚易安说话的时候谢敖紧盯着她的眼睛,在谢敖看来,如果楚易安撒了谎,就算面部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至少会有闪烁,可一段话下来,楚易安都坦荡荡的跟他对视着,不仅眼神没有任何闪烁,就连答话也没有任何犹豫。 楚易安这样自信的样子让谢敖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谢敖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气势,看着楚易安周忆两人陷入了沉思,而楚易安更是一副不着急,谢敖不问她,她也不主动说话,除了顾及周忆,其余时候她竟是连动都不动一下,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你说那个研究员设计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人类各个幸存者基地被攻破?这句话你能解释下吗?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他难道不是人类吗?” 谢敖作为车队的老大不吭声,其他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但有一个人不一样,那就是顾城,他们两人的关系让顾城在这个车队中隐隐占据了二把手的位置,这个时候由他来打破沉默到是没有任何违和感。 楚易安抬头看了顾城一眼摇摇头道:“我又不是他,我怎么可能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从我知道的消息来看,这个人可能具有反社会人格,你知道吗,现在这么末世就是由他造成的。” 楚易安此话一出顿时激起车厢内一片哗然之声,大家都是末世的受害者,本以为末世是自然形成的,很多人都说是上天降下来的灾难,但如今有人告诉他,你们今天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很可能就是某个神经病对社会不满想要报复社会造成的,这让普通人一时怎么接受的了。 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发泄点,大家群情激奋的楚易安核实,楚易安也都一一做出了合理的答复,到最后快回到a基地时,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消失的研究员就是造成这场灾难的真正原因,而现在这些丧尸二次变异也是他的手笔,现在基本上所有幸存者都想找到那个失踪的研究员,不将其碎尸万段都不足以泄愤,不过当然,没有人可以再找到他就是了。 就在所有基地都陷入一种激愤的情绪中时,楚易安也等到了那个管理局派来的医师。 第96章 末日求存 那个传说中的医师到的时候楚易安正应付一批明里暗里来打探消息想从她那获得更多利益的人。 当初她一番半真半假刻意散播出去的消息如今已经起了作用,越来越多的人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开始怀疑这个消息跟她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个隐秘的消息?她和那个病毒散播者是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她是谁? 没有人可以查到她是从哪里来的,这是当然是必须的,这里的人还没谁能有意识到有更高等级时空的存在,他们的眼光的局限性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 四面八方的质疑声越来越多,这当然是楚易安事先已经预料到的,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足够的注意力,足够的威慑力。 等大家的目光都聚集的差不多后,楚易安用从反叛者那抢过来的背包中的原始丧尸抑制剂作为诱饵还有的武力成功让a基地中的所有人对她恭恭敬敬,并获得了基地中最完备医疗装置的使用权。 她知道大家对她并不信任,若不是她恩威并施的高压政策,她毫不怀疑下一秒那些人将会将她严刑逼供,肢解分析,只为找到真真解决丧尸病毒的解毒剂。 现在的局面是非常不稳定的,不过那又怎样,她不在乎,她本不就是为了统治这个基地而做得这些事,她要的,她从来都很清楚,在医师来之前尽量找出变异病毒的原始病毒资料,救周忆才是她唯一也是始终不变的目标。 接手了基地中整个研究所后,楚易安对外宣称,现在只有丧尸病毒抑制剂,解毒剂她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研制出来,但这并不能阻止那些人蠢蠢欲动的野心,每个稍微有能力的人都想在第一时间了解楚易安的研究动态,所以每天研究所外探头探脑的人让楚易安不胜其扰,而医师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医师来的时候楚易安正因为周忆越来越短的清醒时间而心情暴躁,恰逢有人撞上了枪口,楚易安出手教训了那些人一顿。 站在研究所的门口,楚易安背倚着大门一面冷笑着看着那些吓得屁滚尿流小丑们,一面点燃了一支香烟,也不吸,只是夹在指甲,静静感受它的燃烧。 “几年不见,没想到你竟添了这样的爱好。”温暖的嗓音如潺潺的流水,缓缓抚过楚易安略显焦躁的内心,惊得她指尖一颤,烧过的烟灰便掉落在手心。 “你没事吧。”耳畔吹过一阵微风,楚易安目光不动,但手中的香烟已被抽了出去“还是有些地方没变的,总是不知道爱惜自己,呐,快去用水冲冲,别留下印子……”女人还在絮絮叨叨,但楚易安的思绪却飞到了不知名的远方。 记忆中的及腰长发已经不见了,一头刚刚过耳的短发衬得她整个人干净利落,穿着跟自己一样的调温迷彩外套因为主人的清瘦而显得有些蓬松,楚易安安静看了两秒最后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人已经不再是当年跟在自己身边的女孩了。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时光总像一堵不可跨越的高墙,将记忆中的两人划分成为两个世界,楚易安听见自己用着跟平常没有任何不同的嗓音淡淡开口道:“好久不见,伍蓝。” “好久不见”伍蓝淡笑着伸出手:“没想到这次合作的管理员会是你,真是算不算是缘分。” “嗯,缘分。” “我接到的消息是另一个管理员感染了二阶变异丧尸病毒,你还是跟周忆搭档吗?” “对。” “我也好久没见她,真怀念,你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一定会没事。” “嗯” 对话就这么不痛不痒的结束了,楚易安看着小蓝熟练察看数据的背影一时有些恍惚,当初分离时候她曾想过两人再聚的那一天,但是没料到是在现在的这个局面下,进行着这么陌生的对话。 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好像两人就真的只是许久未见的普通朋友般,带着正常的陌生感,因为任务而重新聚在一起。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弥漫在心间,楚易安等了又等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问到:“你当医师了?” “对啊,没想到吧,不要看我这么年轻,我可是很厉害的哟。”伍蓝背对着楚易安将手中已经看过一遍的数据分析报告放到了一边,音调带着一点点调皮,一点点上扬,很是赞叹的说到:“楚易安你还是这么厉害呢,明明没有系统学过病理,却将这些分析报告都做了出来,有了它们,我保证三天之内一定可以可以把解毒剂做出来。” 伍蓝的声音里带着愉悦,但楚易安却在她出声的一刹那觉得全身冰冷,小蓝,从来没有连名带姓的叫过她,明明好想冲上前去摇着伍蓝的肩膀大声问她这几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一抬头看见对方正在脱换的研究服,楚易安最终也只是闭了闭眼悄悄关上研究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前期工作她已经准备完毕了,剩下的只有能真正学过医学研究的医师来完成,楚易安突然觉得自己莫名空虚的厉害。 她没什么私交甚好的朋友,以前还因为太不合群而被小蓝担心过,现在虽然好了很多,但她确实不是那种喜欢热闹能够经常呼朋唤友出去玩的人,所以现在,周忆病了之后,她突然发现想找人说说话都想不到找谁。 坐在研究所大门的台阶上,楚易安看着逐渐下落的夕阳,难得一次的突然感觉到了寂寞这种情绪。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夜幕代替了晚霞,而楚易安眼中的那抹情绪却像是突然被黑夜掩盖了般,再也看不见,不,从楚易安那来说,更准确的描述是,好像到了清除光脑例行故障时间,那些正常人应该有的情绪在她那却突然消失了不是看开或掩盖在心里,就是这么突然就没有了。 第97章 末日求存 楚易安晃了晃一瞬间有些混乱的脑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躺在了床上。 “累了就应该好好休息,阿忆还需要你来照顾呢,你要是也倒了,我可没能力将你们两个都拖回去。” 耳畔传熟悉的嗓音,还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但楚易安此时却神奇的没有了一开始的心悸。 她缓了缓神,环视了房间一周后开口道:“我怎么了?你把我送进来的?周忆的药怎么样了?” 听了床上消瘦身影睁眼后的一连串发问,转身端牛奶的伍蓝身形有一瞬间不明显的顿了顿,转而若无其事回答到:“一次性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那个好呢?” 将手中的牛奶递给一点都不老实已经掀被端坐在床沿的人,突然有些神秘的露齿一笑道:“楚易安你可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呃?”手捧着奶杯,楚易安狭长的丹凤眼疑惑的扫了过来,像是在问你又在捉什么迷藏?漆黑的眼眸如深渊般吸走了伍蓝的魂魄。 “你都睡了三天了,药我已经给阿忆注了进去,今天晚上没有排斥反应明天应该就可以带她回去了。” 楞楞看着楚易安的眼睛,伍蓝只觉得自己控制不住的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明明想逗逗楚易安的啊,不想这么快说出来,不……我怎么可以不说出来呢?她问的话我都要说出来…… 伍蓝眼中的挣扎逐渐淡去,盯着楚易安视线的目光如同被胶着了一般,半点都移不开,只想这么看着,看着,永远沉沦下去。 “好了,我们明天回去吧。” 耳旁传来一声低语,但在伍蓝听来却如一道炸雷在她脑内响起,惊得她往后一退,顿时就从床边掉了下去。 “唔,好痛。”伍蓝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扶着床沿站了起来,同时另一只手揉着屁股,有些疑惑的想到: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盯着楚易安发起呆来?刚刚楚易安好像要问我什么来着? “嘶”伍蓝敲了敲脑袋,怎么会这么疼?一定是三天基本没睡觉,一边要担心楚易安,一边要研制解毒剂太累了才会这样的。 转身瞟见楚易安还抱着杯子看着她,伍蓝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先去休息下,晚上见吧。” 目送着伍蓝离开房间,楚易安这才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真是奇怪呢?感觉好像自己忘了什么,但又像想起了什么? 楚易安此时觉得自己好像泡在水中一般,周围的一切都有些听不清楚,模模糊糊中有一些本该不属于她记忆中的东西浮现在眼前。 “我将会用你的眼睛看到那一切,我将会用你的眼睛看到那一切,我,将,会,用,你,的,眼,睛,看,到,那,一,切!!!” 一张被挖了双眼,血流披面的女人脸猛的穿过层层水雾扑到楚易安面前,楚易安顿时一惊,耳中那如魔音一般的诅咒突然就像潮水般退了出去。 满头大汗的看了看四周,她还是在先前醒来的那个房间里,但此时的时间已经不是阳光明媚的下午,已经是星光满天的晚上了。 踉踉跄跄的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楚易安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知今夕是何的感觉,仿佛现在的一切都是梦境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醒来而忘了这一切。 “你没事吧?”肩上突然搭了一只苍白的手。 楚易安猛的转身,这才看见伍蓝担忧的眼神。 “我没事。” “真的没事?我看你脸色很不好,要不我们再休息一天再回去吧?” 伍蓝觉得自从楚易安莫名晕倒再醒过来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不过她也没多想。 要知道她从接到消息到赶到这里总统才过去两天的时间,但楚易安却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只要她进行药理分析就好了,伍蓝完全可以想象,这两天楚易安是有多累,多辛苦。 所以尽管在来之前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决心跟对方做个普通朋友,可看到她疲惫晕倒,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关心她,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伍蓝在心中默默苦笑,她只觉得楚易安现在不对劲都是因为太累的缘故。 “不用,我们明天就走。”楚易安现在还觉得自己有些不清醒,但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清楚,明明她可以清楚的听到身边伍蓝的问话,看到周围的环境,可就是有种自己跟她们不生活在同个次元的感觉,这让楚易安有些焦躁,所以语气一时有些控制不住的反问道:“你又来干嘛?” 伍蓝愣了一下,像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楚易安的问话般,呆呆的看了她两秒,这才呐呐的开口:“我看你一直没出门,还以为你睡过头,想叫你吃饭。” “不用了,我不饿,明天一早就出发。”冷冰冰的回了伍蓝一句后楚易安径自走回了床边又躺了回去。 那一瞬间伍蓝只觉得心痛的仿佛不能呼吸,她只能不断地轻拍胸口,告诉自己,这样很好,这不就是自己当初设想的最好结果吗?只是为什么达到了心里却这么难受呢? 慢慢挪出了楚易安的房间,伍蓝站在门口安静了两分钟后,转身就若无其事的进了周忆的房门,今晚很重要,她要观察病体有没有排斥反应,若是成功,阿忆明天就可以回管理局接受更好的治疗了吧。 一夜都昏昏沉沉不知陷入什么梦境中,楚易安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比昨天没睡时更加疲劳,她直觉自己好像梦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是仔细回想起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早餐还是一杯牛奶,楚易安有些奇怪的看着手中还泛着热气和香甜气味的液体,突然有些好奇在这末世伍蓝是怎么找到这些东西的,不过都不重要,今天她们就要回去了,这个时空的后续整改将会有另外的部门来接手,想到这楚易安感觉自己的头仿佛又痛了。 甩了甩脑袋,起身下床,她想,也许这次她也要好好检查下,自己又是怎么了。 第98章 管理局 破烂的越野疾驰在早已看不清路面的沙地上,就像来时一样,楚易安冷着一张脸坐在驾驶室中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况一瞬不瞬,但副驾驶座上的人却已换成了另一个,伍蓝。 注射过解毒剂的周忆身体还是很虚弱,接连几天的病毒折磨让她整个人都消瘦了下去,面颊凹陷,脸色青白,虽然生命暂时没有了威胁,但是意识却直到现在还没有清醒的趋势。 “这只是身体的应激性罢了。”伍蓝如是解释道:“在注射解毒剂前,病毒已对身体损伤太大,本体营养供给不足,所以意识陷入沉眠,减少能量消耗。” 对此楚易安没说什么,她虽然不是专业医师,但是多年的执行任务经历让她久“伤”成医,除去一些专业要求比较强的伤病,基本上她换身行头,也可以算个医术能力还行的医生了,所以这些病后反应基本都在她预料之内。 路上的风景更加荒凉,二次变异丧尸病毒的爆发让更多的人被感染,而且由于改造病毒的进化,现在有些动物都呈现了感染现象。 “小心!”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提醒打断了楚易安的沉思,后视镜中出现几个摇摇晃晃的人影,虽然距离她们还有些距离,但楚易安视力一向很好,一眼就看出了追她们的是二次感染者。 “抓紧。”楚易安扫了一眼,立马当机立断踩下了油门,从基地出来的这几天,她们已经深刻体会到了二次感染者的麻烦。 这些感染者的追踪能力更强,而且身体素质更高,就算在这样对他们来说环境极其恶劣的沙漠中,这些感染者也可以不依不饶追着她们几天几夜,不分白天黑夜。 可以说一般人被二次感染者盯上了,那就是九死一生,很有可能会被消灭,但这次被追踪的是楚易安,对付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呆了将近大半年的她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就算现在他们变异了,但对于楚易安来说,不就是脖子没有以前脆了么,该杀还是一样杀。 不过这次楚易安没有下车解决他们的意思,因为传送点快到了,由于这个时空地理环境的大变动,原本的传送点已经不能用了,因此管理局那边新建了一个临时传送点,距离a基地近了不少,只要进了传送点的传送范围,这些追踪她们的东西自然有人会解决。 无论各个时空正在经历着怎样变换,管理局内部都还是一样的平静无波,所有人都各司其职,专心做着自己的工作,没有人闲谈,除了传送中转部偶尔传来两句人声,其他部门都只有“咔咔咔”的机器运转声。 “嘿,欢迎回来。”吉米递给楚易安一次性消毒服时,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已经听说了,楚易安的搭档——周忆感染了病毒,现在已经被安全隔离了,就算是她自己现在也要接受全身除菌才能进入管理局内部,真是太糟糕了。 吉米已经在管理局除菌部工作了大半辈子,这两个小姑娘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从第一次来时的青涩稚嫩,到现在的老道经验,吉米都是一点一点看着她们蜕变的,但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如果周忆今后身体检测的时不能确定她体内没有携带隐藏病毒,那么她以后就算不会变异成丧尸,管理局也不会允许她再成为一名管理员了,多年努力一朝散,吉米都可以想象的出那个小姑娘会有多难过。 “帮我跟小忆问声好,告诉她一切都会过去的。” 楚易安套好衣服就看见吉米担忧的眼神,她和周忆认识这个家伙已经五年了,每次出任务回来他都会跟她们聊聊天,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周忆搭话,这次周忆被隔离了怕是让他担心了吧,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周忆的管理员生涯就此结束的,就算大多数被安全隔离过的管理员都逃不出这个命运,她也要周忆成为那少数。 这次任务虽然成功绞杀了任务目标,但管理员的病毒感染让整个结局都变得不怎么美好,周忆因为身体原因被隔离观察,顺便修养生息,但是楚易安却不得不接受上级管理者的质疑和检讨。 她向路易斯详细报告了当时的情况,并且做了书面总结,虽然免不了要受一些责难,但总体来说都是无伤大雅,因为培养一个优秀管理员需要非常大的成本,所以每个管理员都是很珍贵的,这次任务已经让一名管理员收到了病毒感染,楚易安作为安全的那个自然不会有太大的处罚,也因此对于她的处理很快就出来了,但是周忆的最终判决却迟迟没有踪迹。 “各方拉锯,这个决策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就下下来。”付绫半坐在桌沿,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管理局是由各个跨时空政权联合创立的,这么多年下来,内部势力错综复杂,每个政府都想往管理局内塞人,但是管理员一是有自身条件要求,要求很高,这里可刷掉大部分人,二是有名额限制,各个联邦或帝国能送进来的人都有人数限制的,而其中以南宫家名额最多,周忆又是南宫家这边的人,所以这些人怕是想趁这次机会挤走周忆抢了这个名额。 虽然知道南宫家不会坐以待毙,这个名额一定不会被抢走,但是如果到时候周忆身体检测的时候真的没有通过,为了大局着想,只怕南宫家会安排另外的人来接替周忆。 “楚易安你是怎么想的?”景喻站在付绫的旁边,看见她一脸担忧的样子,伸手搂了搂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慰,她们俩就跟楚易安和周忆一般,都是当初在储备班的同学,十几年的交情,成为管理员后又是彼此能交付后背的搭档,周忆虽然是后面插班转进来的学生,但是这些年来,共同在管理局这边打拼,她们早就成了朋友,如今周忆出事,她们都想来帮帮忙。 楚易安抬眼扫过景喻搂着付绫的手,半晌才回道:“名额不可能被抢,我们只要保证周忆在检查的时候没问题就好了,医学研究所所长据说是楚煦?” 第99章 管理局 “是哪里不舒服?” “头,有的时候会突然很疼,然后出现一些幻觉。” “幻觉?”伍蓝放下了一直握在手心的咖啡杯,担忧的碰了碰楚易安的后脑“这里痛不痛?有没有曾经伤到过?” 自从两人回来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有些东西到底还是不同了,谁都不再是当初只要学习就好的无忧少女,有那么多时间搅和在感情的漩涡里,上演着你爱我我却不爱你的闹剧,更何况她们之间本就参杂太多,现在她们都有自己的责任和岗位,周忆的最终判决还没下来,伍蓝知道楚易安这会应该正是忙的时候。 “不痛,这里应该没受过伤。”楚易安抬手轻轻覆在伍蓝的手背上,感觉手下微凉的温度逐渐升高,一脸疑惑的偏头认真问到:“时间太久了,有些记不清了,需要做什么检查吗?” 对上记忆中那双深邃的双眼,伍蓝徒然一惊猛地抽回了双手,重新抱起了咖啡杯,盯着杯中那深褐色的液体,伍蓝只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慌慌张张要楚易安下次去医学研究所登记一下做个系统检查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伍蓝离开的这五年刚开始是跟着裴红蝶四处奔波,在她身边打下手,随着裴红蝶的工作变动而不断地换时空换学校。 开头的那段时间真难熬啊,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心里一直依赖的人,独自一人重新学会照顾自己,还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裴红蝶不像楚易安,看到她跟不上进度还会耐心教导,这个女人一直都是很恣意的,随心而动,她不会刻意跟伍蓝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在用实际告诉她,这世上真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了的,只有谁自己放弃了自己那才真是烂泥巴一坨,搁路边都有人嫌碍眼。 跟在裴红蝶身边的第一年,伍蓝认识了很多人,见过了很多事,公平的不公平的,善良的,不善良的,这些都是她们生命中的过客,那个时候裴红蝶还是管理员,但她跟一般的管理员又不一样,她独来独往,除了带着伍蓝这个拖油瓶,不知道她是怎么取得权限的,管理局放任她带着伍蓝穿梭在一个又一个时空中,直到有一次她们穿到一个跟伍蓝故乡很像的时空。 那个时空跟她们当初拼命想逃离的地方一样,贫穷,战乱,所有人都生活的很痛苦,大家四处逃亡,但却不知道该逃到哪里去。 在那里伍蓝突然想起来很多事,那些被她遗忘的,留在记忆深处的事,救了她教她识字却死在某个夏天的老头,花了很大精力抢回住了将近两年的小破屋,曾经一起逃亡的小伙伴,阿余、方书还有阿平,以及现在想起来仍有淡淡心痛的安安。 当初要是没有捡到安安,现在她又会在哪里呢?大概也不会被收养而是一直捡垃圾,从一个捡垃圾的小孩变成一个捡垃圾的女人。 命运总是在你人生的某个路口埋下意外给你,结果可能是惊也可能是喜,但是无论怎样你都要学会坦然接受并继续前行。 也就是那个时候,伍蓝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愿望,她想去当一名医生,治病救人,从以前开始,她就一直活的有些漫无目的,除了楚易安,她貌似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所生活的世界,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拿开了树叶看到了泰山,有了自己的理想,希望在将来的某一天,她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来救助自己想救助的人。 所以她不再跟着裴红蝶四处游走,成了医学院的一名学生,后来她发现,也许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没用,离开了楚易安,独自一人她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天赋,也许她确实是一名天生的医生,虽然以前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但是只要是她看过的病例,背过的药理,她都可以过目不忘,而且,就算是后期的临床实习,第一次对着真正的活人下刀她也不会有任何的不适应感,一切都如鱼得水,仿佛她就是一名天生的医生。 一直以为自己就会跟着大部分人的轨迹一样,毕业后进入某一家医院成为一名医生,至少当初伍蓝就是这样预想的,但是当她真的临近毕业时,四年没见的裴红蝶又再次出现了,她建议伍蓝进医学研究所,那是代表整个南宫家乃至所有时空最高端医学水平的研究所,伍蓝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自己有资格进去。 “你也不怕我砸了你的名声。”当初她就是这么半开玩笑的对着裴红蝶说了这句话。 “过度的自信叫自负,过度的谦虚叫自卑,你放心,我可没有那么大面子,研究所那边可不是有关系就进的,你要是想这一辈子就这么待在这一个地方治病救人,那可以当我没说,哦,对了,管理局那边的医师都是从研究所那边派遣的。” 伍蓝到现在还记得裴红蝶当时说这话的神情,烈焰红唇,眼神炬一般将她照了个通透,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伍蓝回去将楚易安描述的症状在查证对比了一下,确定这种症状自己没接触后就决定给楚易安立个项,将她的描述记录在研究所关于她的病例电子档案上,打算下次预约个时间,喊她过来好好的帮她做个检查。 “伍蓝,楚老师喊你过去下。” “喊我?有什么事吗?” “我也不知道,你去看看吧。” 研究所每天的工作除了对各个疾病的攻克外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进行各种各样的药物研究,不过这些都还轮不到伍蓝插手,她现在只是研究所的实习期新人,每天除了整理病例积累经验外,就是作为特派员为需要的各个执行任务的管理员提供帮助。 因为伍蓝刚刚才做了一次任务归来,所以暂时她会休息一段时间,因此这个时候会被叫到所长办公室,她实在是有些想不通是为什么。 “难道是关于阿忆体内残余病毒的判定,老师想要问问具体的情况?可是我明明都写在报告上了啊。” 第100章 管理局 “嘿,你在想什么呢?水溢出来了!”身旁路过的同事疑惑的提醒了一句,伍蓝瞬间惊了一下,继而立马手忙脚乱的关掉了热水,同时嘴里下意识道歉道:“哦哦,不好意思……” 话说到一半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必要道歉,而那个提醒的同事也早已离开,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但伍蓝立马又若无其事的收拾了起来,自从那天从楚煦老师办公室出来她就一直是这样的状态,魂不守舍。 先前她就一直有些疑惑,为什么无缘无故老师会突然喊她过去,要知道虽然整个研究所的研究人员虽然全部喊楚煦为老师,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尊敬的叫法,他们当中很多人不要说楚煦没有教过他们,可能连面都没有见过,所以无非公事,伍蓝觉得自己跟这个人应该是没有交集的,但是说到公事,她最近唯一出的一个任务就是关于阿忆的那个病毒感染任务。 本来以为楚煦是因为觉得她的报告不够清楚,或是有什么其他不够的地方所以喊她过去,毕竟这次的事件牵涉到管理员名额问题,虽然跟研究所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她们的认证却是非常重要的,因此伍蓝去之前甚至将关于这次事件的资料全部再次整合了一遍,但是没想到楚煦见到她只问了一个问题,下了一个命令就让她走了,而且说的主题完全跟周忆没有半毛钱关系,她说的是楚易安。 “光脑资料库显示你给楚易安预约了脑部检查?” “是,楚易安说……” “把你做的检查资料交给我,这个管理员的身体检查已经交给别人来做了,你有另外的安排。” 楚煦的话秉持着一贯的温柔细雨,但说的话却直接是命令,不是商量,只是一个通知罢了,楚易安这个病人我安排了别人去检查,你把资料交出来,就是这样不容拒绝。 研究所中人才济济,伍蓝在这其中就想一滴水般融进了大海,她也许放在其他的地方是一个优秀的医生,但是在这,她只不过是一个实习期还没过的实习生罢了,所以手中的病人被认为无法胜任安排给别人,在这实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这件事的病人换成了楚易安那对于伍蓝来说就具有不一样的意义了。 就算她没有能力能治好楚易安的病情,那么她想至少想知道对方每个检查结果和治疗的反馈,但是当她怀着这种只要能在旁边看着的心情去向老师求情时却没想到遭到了这么严厉的拒绝。 楚煦甚至都没有听完她讲完理由的意思就坚决拒绝了她的提议,甚至在她一再开口后楚煦则干脆选择了视而不见,并且暗示了她专业水准的不合格。 楚煦真的是非常厉害的,她跟伍蓝谈话时,伍蓝就算是知道她是故意暗示自己的专业水平不合格为了让自己知难而返,可自己却仍然忍不住心里有些相信了楚煦的话,进而怀疑自己如果真的继续帮楚易安治疗会害了她之类的结论云云,总结来说,伍蓝对楚煦话的感觉套用一句通俗的来说那就是,我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抱着那种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无奈,伍蓝只能默默的将楚易安的病历交了出去,但怀疑的种子已经深深的种在了心里,只待时机成熟便生根发芽。 漆黑的房间中,楚易安再一次大汗淋漓的惊醒过来,她最近产生幻觉的现象越来越严重了,如今更是不能安眠,每次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看不清人脸的人在她脑中吵来吵去。 从来都记不清那些人吵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但是每次那些幻觉出现的时候,楚易安都觉得自己的心仿佛空了一块,慌慌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伤痛,好像她经历了什么撕心裂肺的伤心事一般,尽管没有了记忆,但那份感觉却真真切切保留在了心里。 闹钟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但楚易安已然没有了继续睡下去的意思,拖着沉重的身体,楚易安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周忆的事虽然有了大概得处理方向但是具体实施还是有些风险的,所以只要最终结果没出来,她都是需要密切关注管理局那边的动态的。 端着咖啡在吧台前发了会楞,楚易安想想还是捧着咖啡杯重新移到了窗台的位置,打开窗帘,夏日燥热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起来,周围的温度像是突然降了一个八度,丝丝冷意萦绕了过来,楚易安徒然抓紧了手中的玻璃杯,眼前的玻璃窗上骇然映出了一双血红的眼睛,就好像有人此时正站在窗外跟她对视一般,一眨不眨,眼神中泛出一股怨毒。 南宫家主时空一向地广人稀,所以房屋一般不会建的很高,因为地价便宜,所以基本上生活在主时空的人,人人都有自己的别墅,不过也有不走寻常路,或者想要图方便的人,他们更偏爱公寓,想要住的热闹一些,因此在城市的中央,靠近行政楼的地方建了整个城市唯一一幢楼层超过三十层的大楼——金茂大厦,而楚易安此时住的地方恰好就是这里的最高层。 一个三十层楼高的楼房窗户外突然出现一双眼睛与你对视,一般人恐怕都会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但楚易安没有,除了一开始时忍不住抓紧手中玻璃杯的动作外,楚易安再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坚定的与那双眼睛对视着,一瞬不瞬。 最近她的幻像出现的更加严重了,所以就算此时窗户外那双血红的双目多么真实,楚易安也有些不敢确定这究竟是真的还只是她沉浸在梦里没有醒来。 不过结果很快就被确定了,窗外确实没有眼睛跟她对视,因为她发现窗户上映出来的眼睛就是她自己的,一双充血的,怨毒的眼睛,那是她自己在看自己。 第101章 管理局 凌晨两点,随着研究所中最后一个病例管理员的离开,整个档案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良久,位于门边不远处的一台光脑突然亮起,寂静中,一张人脸在滢滢绿光显得格外渗人。 “怎么会没有呢?”伍蓝细长的手指如蝴蝶跳跃在花丛间般灵动的敲打着键盘。 自从将楚易安的病例交了出去,她就一直心神不宁,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般,一连几天都魂不守舍,就在昨天,看见了治疗后愈加憔悴的楚易安,伍蓝在心中顿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老师隐瞒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是跟楚易安相关的。 意识到这个问题,伍蓝第一反应就是想去找楚煦当面问个清楚,楚易安作为南宫家培养的时空管理者,无论是哪方面来说都是非常珍贵的,而她们身为南宫家研究所的医师是有义务要向管理员告知她们身体的状况的,但现在楚煦很显然没有这么做。 伍蓝曾试探的问过楚易安,关于检查结果,楚煦是怎样对她说的,楚易安告诉她,楚煦说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前段时间压力太大休息不够导致的,以后只要调整作息规律,好好修养一番这个症状自己就会好了,但伍蓝知道,真实情况肯定不是如她说的这么简单。 虽然伍蓝当初还没有来的及帮楚易安做具体检查,但是她可以确定楚易安不是一个扛不住压力的人,她清楚的当年刚刚醒来的楚易安是以怎样的毅力在一年之内恢复如常,并且赶上大家进度的,那些充满汗水和艰辛的时光就是伍蓝到现在都难以忘怀的,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楚易安会因为一个任务出了小小的岔子就压力过大而产生幻觉。 五岁,那个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楚易安没有被那个噩梦打倒,现在已经成为强者的楚易安更加不会这么轻易就患上精神疾病,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伍蓝一遍一遍搜寻着楚易安的病例档案,她听裴红蝶说过,每个管理员都会在研究所存一份历年身体素质报告表,而且他们所有的身体状况都会被记录在册,以备不时之需,但是现在她窃取最高档案管理员的权限后,却仍然找不到任何有关楚易安的病例档案,不仅如此,就连楚易安的个人信息档案她都找不到任何痕迹,就好像整个南宫家没有一个叫楚易安的人存在过一样,她所有的信息都是空白的。 伍蓝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她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查到这里,如果是个聪明人都应该知道赶紧住手,不要牵涉到自己解决不了的漩涡中,伍蓝从来都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一开始她就只想找个舒适的地方安安心心过自己的小日子,但是现在处于漩涡中心的是楚易安,她一直与之相依为命的人,虽然她们现在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但是她扔不想就这样坐视不管。 颤抖着将光脑关闭,抹除一切可能暴露自己的痕迹,伍蓝惨白着一张脸偷偷离开了研究所,她不知道这样还会不会被发现,但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心中怀有秘密,伍蓝躺在床上难得的失眠了,这么多年来,无论遇上什么情况她的睡眠一直都是挺好的,这也算是一个优点了吧,但是没想到今天这个优点却发挥不出来了。 该不该告诉楚易安呢?据自己的观察,楚易安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上次见她的时候她还在为周忆的事奔波,思考了一夜,伍蓝最终还是决定先自己接着查下去,最好能找到楚煦的目的是什么再告诉楚易安,毕竟她们的目标是楚易安,如果自己把这件事告诉楚易安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下了决定,伍蓝打算去看看周忆。 她跟周忆严格来说算不上太熟,当年她们两个之间唯一的交集大概只有楚易安了吧,而当初的伍蓝对周忆可以说是怀有恶意的,因为自己心中的不确定,没我安全感,所以怨恨周忆,现在想想,伍蓝都觉得自己燥的慌,而之所以出现这么久没有去看看对方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愧疚。 当年设计周忆的事,伍蓝不知道楚易安最后有没有告诉她,但只要想到如果不是幸运,周忆当初可能就会命丧当场,伍蓝就有些不太好出现在周忆面前,她怕周忆会恨她,用嫌恶的目光看着她,尽管这些年在外她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眼神,但只要想到现在会这么看她的是那个热情温和的周忆伍蓝就会觉得自己丧失了所有勇气。 周忆还处在隔离间中,其实早在被运回来的第二天她就醒了,但是因为先前身体耗损太厉害,所以直到今天她才可以下床四处逛逛。 扶着床沿,周忆绕了两圈后就有些无聊了,整个隔离间就这么大,一眼就可以看完,更何况她还在床上躺了这么久,除了每天的例行检查,房间里连个娱乐工具都没有。 “哎,那个有人吗?你们看的到吗?我只是生病了,又不是犯罪了,用的着这么防着吗?给我接个智能端进来吧。” 周忆憋足了劲奔奔跳跳的在监视器前比划着希望那些人能满足她的愿望,但很显然她失望了,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那些人都没有给她接个智能端的意思。 “还让不让人活了,又不是坐牢!至于嘛!”周忆戳着眼前的流质食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要是再不来个人跟她聊聊天,不用等审判结果下来,她就要先疯了! 就在周忆把餐盘里的东西当敌人猛劲扎的时候,那个一直没发声的监视屏突然“卡啦”一声亮了起来,惊得周忆一个嘚瑟,然后从里面传来一个机械的女音:“周忆女士,有人想要探访您,您同意吗?” “同意,当然同意,就算是只类人猿也赶紧给我放进来再说。”再次可以见到活人,周忆表示都要激动的不能自已了有没有。, 第102章 管理局 伍蓝坐在周忆对面略觉不安,她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突然冲过来大骂她阴险毒辣,当初走的急,回来的时候她连周忆的面都没见到就离开了,现在再见面,她只觉得尴尬。 沉默的气氛只持续了一秒,周忆就激动的扑过去拽住了伍蓝的袖子,天知道她想见人都快想疯了,醒来后除了刚开始的两天有人来问她一些问题,到后来她就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见到一个活人。 顾不得对方明显一脸受惊过度的表情,周忆就抓着伍蓝一顿劈啦啪啦的说开了,从感谢她救了自己开始到疑惑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会突然一声不吭就走了结束,伍蓝硬是想找一个插话点都找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忆气都不带喘的倒豆子般问出这么多问题。 两人对视一秒,伍蓝终于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以前就觉得周忆有话唠的潜质,现在倒是着实了这份猜测,这才多久啊,她就给憋成这样,下次要是被别人逼供,都不要想别的方法了,直接关两天,什么都招了。 哈哈哈哈,伍蓝在周忆的“围攻”下还是坚持笑了个够本才停下来,最后倒在床/上原本的那份疏离就这么突然消失了,两厢对望,伍蓝停了一会,忽然伸出手来捂住了周忆的眼睛,缓缓说到:“对不起” “啊?怎么突然说对不起,好啦好啦,我原谅你笑我啦。”周忆的睫毛就像小刷子一样轻轻的刷着伍蓝的手心,阻止对方想拉开自己覆在她眼前手的意图,伍蓝眨了眨眼睛,觉得眼眶有些湿润,其实这么多年来真正没有变化的大概就是周忆吧,还是那么的简单,虽然脾气有些爆,但来的快去的也快,总把人往好处想,真是不知道她是怎么留在管理局的。 “我们就这样说话呗,反正你是嘴巴说又不是眼睛说,总是这么盯着我,人家可是会不好意思的。”故意嗲着声音在周忆耳旁半是撒娇般的说完这句话,伍蓝成功看见对方抖了下身子放弃了挣扎的念头。 “我说几年不见小蓝蓝你咋变成这样了,这什么语气啊,你学坏了。”既然不打算反抗了,周忆干脆躺平了放松身体,但想想又觉得不甘,明明自己才应该是一般人眼里认为强势的一方,怎么到了楚易安那里被压,现在到了伍蓝这里还是被压啊?!简直不能忍! 嗤嗤笑了两声,伍蓝直接把这句没有任何威胁性的抗议给忽略了过去,大概的给叙了下旧,然后就将外面现在的情况给交代了下,让周忆放宽心养病,楚易安绝对不会让她吃亏的,最后再大致查看了下周忆现在的身体状况,发现恢复的还不错后,伍蓝终于收拾了下东西打算离开了。 “你就不能再多留两分钟吗?我都快憋死了,这管理局还有没有人性啊?!”苦大仇深的将管理局咒骂了一遍,但还是阻止不了伍蓝要离开的事实,最终周忆也只能眼巴巴的目送着对方,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伍蓝一出隔离区就看见了楚易安正准备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往前跑了两步,但最终她还是选择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楚易安离开了,如今她只是个说不上任何话的小医师,现在两人见面没有任何用处,过去也只能相对无言罢了,何必呢?关于那个她还只摸到边缘的秘密,在真相揭秘之前她只打算烂在肚子里。 周忆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各方检查都显示她体内并没有变异病毒的残留,但是帝国和联邦那边都坚持认为说不定有潜伏期,所以周忆无论如何都应该让出管理员的位置,换另一个更加健康的人来担任。 对此,楚易安一开始没有任何干涉的意思,只是等到名额竞争持续到白热化的时候,她才不声不响的来了一句“听说查理先生最近感冒了。” “?”被点名的联邦代表一时有些摸不准楚易安的意思,于是只能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她并不搭话。 得不到回答楚易安也并不恼,只是转了转手中的钢笔,侧脸一笑,待大家怔肿之间突然厉喝一声:“还不赶快将查理先生隔离起来,难道要等他把病毒传播开去才知道行动吗!” 会场的守卫一时有些跟不上楚易安的节奏,顿时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但是早已被楚易安交代好的付绫景喻二人却是飞快的行动了起来,只见她们走向查理的代表席就要将他带走,直到这时众人才如梦初醒,乱作一团,吵嚷着她们如果赶监禁查理联邦一定会宣布向南宫家开战的。 黄源从楚易安开口的时候就一直没有吭声,虽然他才是这次南宫家排出的代表,但是他并没有参与到这场混乱中的意思,只是在付绫和景喻抓了查理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问了一句:“我们南宫家做事一直都是有理有据的,易安啊,你现在口口声声说要隔离查理先生,好歹先跟众位讲讲为什么吧,免得他们理解不了,认为我们仗势欺人。” 楚易安此时已经收敛了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听了黄源的话,她这才轻启双唇缓缓解释了起来“刚刚大家不是已经定论了吗?所有曾因病毒感染而生病的人身体里都会有该病毒的潜伏,是不能再担任管理局中的职务了,也将取消期使用穿梭机的资格,那既然这样的话,查理先生刚刚得了病毒性流感,身体里肯定有病毒的残留啊,为了各个时空的稳定我们当然要将他隔离啊。” 楚易安一脸无辜的看向众人,好像不理解大家为何这么激动般眨了眨眼睛,见所有人都不吭声了这才用轻柔的,但是从骨子里透出森冷的语调接着说到:“南宫家虽然处事温和,但是并不代表我们就好欺负,管理员的名额是早就定了的,就不要想太多,至于周忆要不要接着担任管理员那是我们南宫家内部需要决定的事就不劳诸位忧心,今天是确认病毒有没有消灭干净的事情,既然结果已出,没有残余,那接下来大家就各自回去吧。” 第103章 追击 周忆仍然是管理员,这个结果对于伍蓝来说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早在审判开始之前她就猜到那些意图抢占名额的无知之辈绝对会无功而返,但是她没有料到陈景不仅没有换掉周忆这个可能会在之后给他带来诟病的麻烦管理员而且还答应让周忆先行休息一段时间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随时返岗。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陈景其人,就算伍蓝从来没有在他手下做过事但是对他的行事风格也是有耳闻的。 他在管理局那边的位置就相当于楚煦在研究所的位置,那是说一不二,而且还无利不起早,虽然是南宫家出来的人,但是却行事乖张,凡事只重得失,要是没有足够的利益,他是绝对不会随便为了某人而大开方便之门的。 也不知道楚易安是答应了什么才使得陈景改变了主意保下周忆,但只要一想到安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受到了欺负,伍蓝就忍不住现在想要去见她,确认她没有事。 周忆已经从隔离中心出来了,但是为了淡化这件事的影响,她目前肯定不会再出现在管理局中,应该会回南宫家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伍蓝猜测现在楚易安大概正在送周忆回去。 想了想,踟蹰良久,伍蓝最终还是敌不过心中的担心开着悬浮车往传送站开去。 管理局位于az37时空的第一星系中,这个星系只有一个星球是宜居星球,适合大部分智慧生命体生活,所以整个星系显得有些荒凉,除了在管理局工作的生命体外,这里基本上已经不会有其他人过来了。 伍蓝开车走在路上,遇见的大部分人都行色匆匆,严格来说,这只是个中转站,出现在这里的人大多只能算是旅人吧。 隔离中心还是一样的渺无人烟,除了人工智能机器人在四处工作看不到任何生命体的活动迹象。 “也不知道楚易安她们走了没有。” 伍蓝远远将车停在停车场的边缘,一眼望过去竟像是没有看见除公车之外的其他私人车辆,楚易安来接周忆肯定不会开公车,该不会是她来晚了,人已经走了吧。 就在伍蓝心中惊疑不定,想着要不要厚着脸皮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时,就看见远处隔离中心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还没走?”伍蓝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往车后躲了躲,瞬间又觉得自己这样像个做贼似的不太好,正想干脆大大方方站出来的时候突然眼尖的发现,从隔离中心出来的并不只两个人,她没想到竟然在这看到了楚煦! “老师怎么会跟楚易安一起来接周忆?”心中正疑惑着,伍蓝发现她又想错了,隔离中心门开的时候楚煦首当其冲的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楚易安,她就理所当然的以为最后一个是周忆,楚煦只是跟着楚易安一起来接人罢了,但是当最后一人完全跨出来,中心的门再次关上时,她才发现周忆根本就没有跟着她们一起出来,最后一个人竟然是陈景! 思维完全混乱掉了,伍蓝不明白这三个人又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周忆呢?难道现在不应该把周忆先带出来吗?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看着三人走近,伍蓝下意识的将自己藏的更深,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自己现在最好不要出现在她们面前。 这座星球现在基本上已经完全被纳入了管理局的范畴,地广人稀,土地在这里可以说是最不值钱的存在,所以这里所有的建筑都是往大了建,怎样舒适怎样来,因此这个停车场也不例外,这是个露天停车场,有两个停车入口,一个是远离隔离中心的,一般都是那些机器人的停车入口,一个是靠近隔离中心的,一般都是那些来这边办事人的停车入口。 由于伍蓝刚刚来的时候其实是决定偷偷看一眼楚易安没事就离开的,所以她停车的时候没有图方便停在第二个入口而是选择了那个远离隔离中心的第一个入口,所以现在倒也方便了她的躲藏。 楚煦三人开的车是公车,而且停的位置相当靠近隔离中心,因此直到车子启动她们好像都没有人发现伍蓝的存在。 悬浮车逐渐远去,伍蓝重新坐会驾驶室中,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在作祟,她现在越来越觉得楚易安的处境很危险,本来她想先调查出真相亦或者掌握了一定正经后再向楚易安坦白她的担心,但是现在看来,她肯定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看着周忆的传送舱逐渐关闭,楚易安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这是她最近发生的变化之一,只要身边有他人存在她的嘴脸总是会不自觉的带上一抹笑意,不是嘲讽,按照周忆刚刚形容的来说,不看人单看笑容来说那是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和谐友爱的,但是!放在她脸上那就惊悚了。 “你看啊,你平常多高岭之花的一个人啊,现在冰雪消融不说,还一下子由寒冬跳到了暖春,过度都不带一下的,说吧,受什么刺激了,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份上,你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这是周忆在见到她后说出的第二句话,第一句因为惊吓过度所有的语音都化为了一声尖叫,让楚易安差点当场又把周忆重新关回去了。 这些变化楚易安其实都是知道的,只是没有周忆这么直接说出来冲击那么大,自从第一次发病开始,她的身体里就好像住进了另一个人般,那个人逐渐掌控她的身体,改变她的思想,楚易安甚至觉得只要再给她一段时间,说不定某一天再睁开眼的时候,这个楚易安就不是那个楚易安了。 也是这个时间,楚易安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不正常,哪里不正常呢?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管怎样都应该惊慌下吧,但是她没有,她就好像是个旁观者般冷静的观察着自己身上的变化,而且还隐隐带了丝期待。 第104章 追击 “怎么了吗?”楚易安柔和了面部表情,一脸微笑的看着眼前明显有些紧张的人,温柔的鼓励道:“小蓝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啊,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吗?” 伍蓝闻言抖了一下,飞快的抬头瞟了一眼楚易安,顿时又低下了头,天知道她看见这样一个温柔典雅,柔和细致的楚易安她感觉自己连话都不会说了。 虽然对方身上有一种让人觉得值得信赖的特质,但前后反差太大,伍蓝实想不通最近发生什么了才会让那个时刻散发着冰雪气质的安安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伍蓝心中犹疑,嗫嚅了半晌,还是没有说出什么用意义的话,但楚易安却没有丝毫不耐的样子,仍是温柔缱绻的微笑望着伍蓝,这柔和的模样要是放在不认识的人身上绝对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但是放在伍蓝身上却是让她更加如坐针毡。 猛的一口气将手中转了无数遍的咖啡闷了进去,伍蓝一抹嘴,正想一鼓作气把心中的担心和前几天的发现都说出来时,管理局内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发生什么事了!”楚易安第一时间打开了通讯器,这是最新配备的虚拟投影通讯器,可以将对话两人的虚拟投影投射出来,两人可以互相看见对方正在做什么。 接通通讯的是付绫,投影显示她正在极速奔跑中,身旁的静物都一闪而过。 “安安,快回来,出事了!有华要劫机!”没有多余的废话,付绫甫一开口就将事情的重点简明扼要的交代了出来。 楚易安伸手拉开了坐凳,同时对伍蓝使了个抱歉的眼神,就一面接着询问具体情况,一面往外跑了出去。 竟然有人要劫机?!伍蓝一时被这消息砸蒙了头,等反应过来后,楚易安早已驾着悬浮车往传送点赶了过去。 据说自从两百年前管理局正式接管了整个星球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传送点被劫现象,因为这里基本上除了工作人员外其他闲杂人等都是被禁止靠近的,但没想到今天却遇到了这样的事。 有一句话说最完美的防御都是从内部被破坏的,用在这里大概也是适用的吧,防了外人却防不了自己人,曾有华,伍蓝拿了悬浮车芯片跨坐进驾驶室内,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初这个人好像是安安储备班的同学吧,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她也在管理局工作了。 相对于楚易安的急切,伍蓝就显得有些慢慢悠悠了,等她回到总部,所有的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了,这次劫机明显就是有预谋的,曾有华将通往传送点的几大安全闸门全都破坏了,等战斗人员好不容易打开了门,曾有华早就利用穿梭机不知道穿梭到哪里去了。 不过虽然没能阻止曾有华的非法穿越行为,但是因为有管理局那些技术人员的干预,最后她也没能成功如愿穿梭到自己想去的时空,而是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对于这些伍蓝都是听过就算了,没有特意放在心上,毕竟当初离开楚易安之前她的生活重心只是放在楚易安身上,这些跟她隔了不止一层的人虽然认识但是却并不是很熟,况且现在她也只是一个医护人员,属于研究所,因此不管管理局发生什么事,严格来说跟她的关系也不大。 因为管理局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最近几天楚易安都忙得不见人影,因此伍蓝原本想说的话自然也说不成了。 重新返回研究所工作,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没有重新遇见楚易安的日子,上班下班,做研究工作,直到有一天她碰见了付绫。 伍蓝是认识付绫的,虽然她们总统也不过见过两次面,但由于当初时空裂缝事故中伍蓝及时的通知,让付绫对她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 付绫告诉伍蓝,楚易安将会在近期执行追捕曾有华的任务,不过因为周忆受伤的关系,所以她必须选一个新的搭档,她希望伍蓝可以跟着楚易安一起过去。 “你怎么会想到我的?”伍蓝真的挺好奇的,管理员虽然历来都有自己惯常的任务搭档,但也不是没有同伴受伤而落单的管理员,再怎么缺人,也不至于来找她一个后勤人员吧? 看着眼前目光有些闪躲的绫子,伍蓝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你该不会连楚易安的意思没有问就直接来找我了吧。” 被戳破刻意隐瞒的事实,付绫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伍蓝一看这架势顿时就明白自己猜的没错,记忆中的那个绫子是一个有担当,很有责任感的人,伍蓝不认为她会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做这种不理智的事,所以问过之后便不再吭声了,想等她自己交代清楚。 不同于伍蓝跟曾有华的不相熟,付绫和曾有华、景喻还有严玉函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青梅,作为四人当中年龄最大的“大姐姐”,付绫从小就是将其他三人当做需要照顾的“小妹妹”来对待的,虽然当初因为时空裂缝事故导致严玉函身死曾有华与她们渐行渐远,但是这并不代表几人之间的感情也就此烟消云散。 这次曾有华为什么会劫持穿梭机,又想要穿梭去哪里,其实付绫心中隐隐是有数的,这是曾有华心中的一个结,她曾经疏导过很多次,但是现在看来都没有成功。 这次追击曾有华的任务她和景喻都因为要避嫌所以没有问过任何事,但是心中到底还是不放心,既然楚易安已经揽下了这个任务,她希望如果另一个人也是熟人的话,说不定可以在追捕有华的过程中网开一面,更多的顾及有华的安全,在有华犯下更大的过错之前阻止她,然后付绫就想到了伍蓝。 “你应该去找楚易安的,她才有挑选搭档的权利。”莫名的想到了自己对楚易安的感情,要是有一天安安遇到麻烦了,自己大概会更不顾一切吧,思及此,伍蓝再开口的语气便软了下来,付绫一听有戏连忙说:“只要你答应就好了,楚易安那边我会再去找她的。” 第105章 星际迷航 站在小型民用飞船的等离子光幕前,楚易安静静看着飞船外浩瀚的星河闪烁流转,千百年来,虽然高级智慧生命体早已发现破开时空的方法,但到目前为止却没有任何一个高等文明曾完整的探索完一个时空的宇宙。 神秘莫测,这是星河留给楚易安最大感想,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在这个宇宙中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思维蓦然停顿了一下,楚易安突然记起,自己一直都在各个星球执行任务,甚少做过星际旅行,这种好像多年在星际逗留良久,老手才会发出的感叹怎么会从她嘴里发出来呢? 闭了闭眼睛,其实这种明明自己没经历过,但是偶尔遇见了某件事却有很熟悉感觉的情况她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心里仿佛在很久以前种下了一颗种子,现在时机到了它发芽了,一天天天生根长大,汲取着原本应该供养自己原本意识的空间和养分,心中经常落空空的,好像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吞噬,一些不属于自己感情和经历经常不经意间就冒了出来。 楚易安有时在想,这种明知道自己正在消失,甚至原本的意识还清醒着,但却就是无法拒绝被同化的感觉大概只有她体会到吧,好像自己没有变,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人。 窗外的景色看似一直没有变化,但实际上飞船每次跃迁后她们都已换了个星系。 在这艘外边看起来是平平凡凡的民用飞船内,但实际上是经过管理局改造的小型战斗型飞船,此时飞船内所有的生命体加起来总共也只有楚易安和伍蓝两人,而两人是无论如何也驾驶不了一艘飞船的,但出发时,管理局考虑到她们这次可能要进行星际作战,而太空失重缺氧的环境不利于两个纯种人类生存,所以给她们配备了两个精神控制拟人机器人和一个符合该时空科技发展的战斗型熔融合金机器人。 精神控制拟人机器人是管理局最新研制改进的一种仿生机器人,只要人类躺进控制舱内,通过光脑“精神触手”的连接就可以将意识转移至该机器人内部,就类似换那些玄幻小修真小说中的夺舍般,只不过机器人本身没有灵魂,不需要进行争抢,而人类的“灵魂”可以随时回归本体。 这类机器人在那些高等位面时空,一般都用于极端恶劣工作环境下,代替人类或其他身体身体素质不够强悍的生命体进行工作,不过因为因为其容貌的随意性和可塑性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更加倾向于用这类机器人出门学习社交,所以现在这类机器人的改进已经越来越接近真人的效果。 虽然内部仍是机械零件,但单看外表,一般人都很难分辨它与真人的区别,柔软的皮肤,有温度有心跳,甚至因为其内部装有一个真人灵魂的原因,它的面部表情都不会有机器人的那种空洞无神。 太空作战拥有太多不确定因素,所以管理局才特准让楚易安两人带上了仿生机器人,到时候她们二人本体躺在安全舱内,只要操作仿生机器人出去办事就好了,所有的伤害都由仿生机器人承担,她们本体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让管理局准许她们带着超过l时空科技水平机器人过来执行任务的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这次楚易安执行任务的搭档是伍蓝。 三天前据情报部那边传来的消息,曾有华在穿梭过程中由于技术人员的干预,所以发生了穿梭程序错误,原本设定的目的地变更,经过这些天的概率计算,她现在很可能就在这个时空阿尔法星系的某个星球上。 楚易安作为时空管理员接受了追捕任务,但由于她原本的搭档周忆因为身体原因而暂时无法执行任务,所以她需要另找一名管理员重新合作,本来管理局想给她安排另一个管理员,但是她却主动要求与研究所那边的伍蓝一起合作。 众所周知,研究所那边的医师虽然也有体能特别强的存在,但总体来说都只是后勤人员,身体素质不够硬,做这种时空任务基本上都是要歇菜的,但楚易安坚持,而伍蓝也经过测试,显示属于体能不错的,还学过一些防身术再加上又有付绫等人的暗中操作,所以最后上面也同意楚易安的请求,并同意她们带上仿生机器人增加安全系数。 连着数小时的跃迁后,整个飞船如今已非常接近目的地,定位后调整为自动航行状态,由战斗型机器人阿基卡隆监视数据,所以现在伍蓝和楚易安都在做自己的事,做最后的休整。 “报告,前方十四万光年处为首都星,还有三十分钟即将到达目的地,请做好降落准备。” 机械的电子女音传来,打断了楚易安的沉思状态,回到驾驶室,发现伍蓝早已系好了安全带。 “在忙什么呢?这么久才过来。”见到楚易安进来,伍蓝调整了下飞船数据,笑着打趣道:“昨晚运动过大,没睡好?看你一脸憔悴的^_^” 楚易安闻言莞尔一笑,斜睨了伍蓝一眼,不紧不慢回复道:“昨晚小蓝跟我共处一室,我做了什么运动,小蓝会不知道?” 伍蓝脸色一红,颇有些气闷的不吭声了,论脸皮,现在她怎么都比不过楚易安啊,不对,好像以前也比过过o(╯□╰)o 两人都不说话了,飞船内一瞬间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中,这里面唯一一个非生命体,阿基卡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一脸无辜的重新返回了工作台,人类有颜色的笑话什么的,纯洁的它表示不太懂啊o(╯□╰)o 楚易安她们的目的地是l时空(现在所在的任务时空)的首都星,瑞卡星球。 瑞卡星球是联邦的首都,是整个时空最大的军事联盟,本来在若干年前,l时空被管理局发现之前,这个时空还处于帝国联邦相互制衡的时代,但被管理局发现后,l时空被分给跨时空联盟政权管理,他们认为只有联邦制才能体现民主,为了给l时空的人民带去“民主”,他们干涉l时空的政权更替,大力扶持联邦,打击帝国,经过多年战争,帝国如今只勉强存留在宇宙边缘星系的一些贫瘠星球上,对此,楚易安觉得,要不是宇宙范围实在太广阔,这个时空其他的政/体想要存在那实在是不可能的。 第106章 星际迷航 波拉是联邦自开放第三性人保护法以来第第二批被制造出来的亚种人,它们这类人外表构造跟普通人很相似,但是它们不具有生育能力,严格来说,它们其实是没有性别的。 接连几个世纪,联邦和帝国都在为了争夺更多的星系开战,连绵的战火让宇宙人口剧减,虽然战争最后以联邦获得绝对性胜利结束,但新收入的丰富资源并不能抵消人口不足带来的阴影。 广阔的领土却没有足够的士兵进行守卫,国家的运作没有足够的人员进行支撑,而且最严重的是,由于常年的战乱,很多年轻一辈都不愿生孩子,他们自己已经饱受战火的纷扰,如今虽然战争已经结束,但是庞大的灾后重建工程让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没有精力承担养育下一代的责任,也就是这个时候,亚种人被制造出来了。 最初政府制造亚种人的目的是为了增加劳力,人口锐减,真正的人类太过珍贵,而有一些繁重危险的工作又不能简单交由机器人完成所以亚种被制造出来,代替人类承担危险。 在长达近一百年的亚种史里,有将近一半的时间亚种都处于被压迫状态,虽然它们基本上与真正的人类没区别,但真正的人类却只把它们当做机器,就像一柄锤头,一把铲子一样,任意支使,任意凌辱。 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随着越来越多的亚种被凌虐致死,亚种们开始为自己的生存争取应有的权利,它们虽然不能生育,但是它们跟普通人一样,有喜怒哀乐,会痛,会难受,在这个国家,它们承担了大部分体力劳动,可以说没有它们的存在这个国家基本上会停止运作,但就是在社会构造中起这么重要的它们却没有获得应有权利,所以在三十年前,它们开展了维权运动。 这是一个血腥的过程,中间牺牲了无数亚种人的生命,但是值得庆幸的是,它们成功了,最新联邦政府还是承认了它们的存在,并且给予它们一样生而为人的权利。 波拉是幸运的,这一切她都没有经历过,她出生的时候,所有的斗争都已经尘埃落定,现在虽然有些地方仍然对它们亚种有歧视,但是大部分人都承认并习惯了它们的存在,现在亚种可以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上学,毕业,然后工作。 波拉出生于首都星,这里是整个联邦经济和政治的中心,作为一个飞船中转站的工作人员,波拉每天都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但是今天,她接到了上面传来的一个命令,有一艘小型民用飞船即将抵达停放站,她需要将一些证件交给从飞船上下来的人。 “嘿,吉尔先生,那飞船上有几个人呢?” 既然她要负责接待别人,那她首先要确定有几人才好做安排呀,波拉心里暗暗的思考到。 “呃,下来几个人就有几个人啊。”吉尔先生,听到波拉的问题,一向严肃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尴尬,想了好一会才不耐烦的回答道:“叫你接艘飞船你就去接好了,几个人,什么性别之类的问题,见到了不就知道了吗?我还有事,波拉,你回去工作吧。” 什么都没问到的波拉只能悻悻的离开了,她感觉自己对飞船上的人简直更加好奇了。 本来没有正常的飞船行驶证件,类似黑户般存在的飞船竟然莫名得到了联邦的承认,还安排她帮忙补全证件,波拉就已经很奇怪的了,但是现在上面似乎连那艘船上有几人,是男是女都不能确定,就这么大方的放行,波拉觉得自己可能正在接触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 由于这次执行任务的时空是已经经过开发管理的时空,所以楚易安她们这次不需要小心翼翼怕引起他人的注意,因为这个时空的政府都在联盟的把持之下,所有可疑的部分都会有人帮忙清除干净,因此这次的行动可以说是非常的方便甚至是舒适的。 将飞船停在港口,楚易安和伍蓝分别躺进了控制舱,一秒过后,两具原本被放置在包养舱中的仿生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这两具仿生人的外貌经过调整都与控制它们的人有七八分相似,其中一个长得像楚易安的放生人活动了下手臂,确定没问题后,回身打开了身旁放置小蓝控制的放生人的包养舱。 “感觉怎么样?” “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伍蓝“伸出”双手,控制着五指的并拢和张开,这种感觉根本就就像是在用自己的身体般,毫无违和感,而且最重要的是,还不用担心损坏。 “嘿,你说这种仿生人这么好用,为什么南宫家用它们的人极少呢?” 这是伍蓝生活在南宫家这么多年来感觉最奇怪的事之一,明明是作为所有时空科技发展的领头羊,可是在南宫家的主时空,却很多领先的科技都是弃而不用的。 例如光速空悬浮车早已研制出来,即使在星球上都可以光速行驶,让整个星球真正变为一个小山村,但在南宫家,平常出行的工具除了个别的初代悬浮车,你甚至还可以看到地悬浮列车,要知道,这种列车在别的国家可以说都已经绝迹了,现在人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悬浮车,方便便宜,还有谁会坐列车?还是速度这么慢的。 还有就是房屋建筑,到现在南宫家还采用的是传统的家具建筑,明明全自动房屋都已经发明出来了,就算不建高楼大厦,好歹平房也要建一个喽,但是在南宫家却没有任何人想要住这种房屋,而且有的时候伍蓝经常会感觉,自己在南宫家生活,就好像生活在某个曾经待过一阵子的一个叫地球的行星上,而这颗行星的科技水平是南宫家科技发展的一半还不到。╮(╯▽╰)╭ 第107章 星际迷航 楚易安听了伍蓝的疑惑只是抿嘴一笑,最近做出笑这个表情对于她来说是越来越熟练了,好像她历来就如此一般,温柔缱绻,让人一见到就有倾诉的欲/望,紧接着才不紧不慢的解释了起来。 南宫家并没有限制任何人使用这些科技产品,但是大部分生活在主时空的南宫家人都不愿意使用那些看起来是人们生活更加便利的科技产品。 因为他们不想让自己产生依赖性。 很早以前人类就曾得出过,人类从猿进化到人的过程中,劳动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劳动是人类的本质活动,既把人和动物区别开,又把人从自然界中提升出来,人类通过劳动改造自然,提升自己的物质生活,但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人们不再满足让繁重的劳动束缚自己,所以他们学会了使用工具。 从最原始的石块到今天的各种各样种类繁多的机器人,人类需要劳动的地方越来越少,在某些科技高度发达的时空,生活在那里的人基本上从出生开始就可以不用自己做任何事,他们只要躺在那里,吃喝拉撒全都有各种各样的机器帮他们完成,想去哪里,只要吩咐一声,那些机器们都会全程服务周到的将他们带往世界各地。 长年累月,他们永远舒适着,但他们的身体却在一日千里的退化着。 太依赖着科技给他们带来的便利,这些人的身体日渐脆弱,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随着机械智能化的推进,越来越多的机器人有了自己的思想,它们不愿意再当人类的附庸,不愿意再为那些比自己柔弱不知道多少倍的人类再服务,所以某些星球上的机械叛变了,一个不同于一般生命体的文明诞生了,那就是机械文明。 在那些星球上,作为被淘汰的一方,人类是失败的,但同时,他们的经历也为其他人类带去了教训,而南宫家就是吸取教训的其中一个时空联盟。 在南宫家人的意识中,在不耽误正事的情况下,能自己完成的事,尽量自己完成,为什么总是要依赖机械? 明明长了双腿,为什么总要坐在代步机里?明明可以自己解决的冲突为什么总要只是机械人去完成?更何况作为一个管理者数十个时空的跨时空联盟,他们经常要派人穿梭各个时空维持时空秩序,修补时空漏洞,而穿梭时空所带来的时空震动,如果身体素质不高的话会导致穿梭者很可能会死在穿梭途中,因此,在南宫家主时空,很多最新研制出来的科技产品学校会教,但是大家却并不经常用。 这些如果是土生土长生活在南宫家的人一般都会被灌输的理念,但因为伍蓝当初被送到南宫家的时候一是年龄比较大了,有些观念已经形成,二则是她的养父母认为她年幼受苦太多,对她格外宽容,所以并没有刻意跟她说过这些教育理念,因此她才会这么多年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南宫家不像有些星球那样,机器人满街跑,随处都是机械智能化。 操纵着仿生人下了飞船,楚易安一眼就望见了现在出口处探头探脑的波拉。 这个时空的管理者早已告诉她会有人在飞船停泊的港口来接待她们,当时楚易安就想拒绝,因为这个时空现在还采用的是代理人管理模式(就是生活在这个时空的人还不知道他们背地里其实是被其他时空管理着,也不知道还有其他时空的存在,以为宇宙就是世界的全部)这里的人并不知道其他时空的存在,这样会让她们相处起来不方便,特别是她们现在使用着放生人的时候。 “你就是来接我们的人吗?”楚易安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柔和的气息,让人一见就忍不住靠近。 这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波拉看见楚易安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忍不住害羞了起来,【好想靠近她怎么办?】默默压下自己蠢蠢欲动的小心思,波拉扬起有生以来最甜蜜的微笑细心的为楚易安介绍了起来。 “我是这次被安排来接待你们的人,我叫波拉,你也可以叫我小波,我妈妈,哦,就是把我制造出来的人就喜欢这么叫我,我也喜欢她这么叫我,我……” 根本完全停不下来!~>_<~等波拉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她们已经从港口过道走到贵宾接待室,又在贵宾接待室喝了两杯咖啡。 波拉感觉自己完全不敢再看对方,说了要她介绍情况,结果她啪啪啪开口说了一堆毫无意义的事,哦,天啦,拜托不要让这个可爱的人讨厌她。 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波拉究竟水了多久,楚易安端起一杯芥末咖啡(据说是这个星球的特产)轻抿一口,带着一种细细品味的表情疑惑的问了波拉一句“你喜欢这种味道吗?唔,不过,我还是喜欢黑咖啡。” 说着又对波拉点头示意了一下,好像是在再三确认一般,表示了自己的坚持。 看见楚易安这个动作的一瞬间,波拉只觉得心中的那股尴尬“嘭”的一声就消失不见了,知道对方这么认真的听自己说话,波拉只觉得眼眶莫名的有些酸涩,易安小姐真是个好人啊。 用尽自己所有的心力,波拉帮楚易安和伍蓝安排了整个帝都最舒适,性价比最高的旅店,要不是听说她们在这里的费用需要自己出,波拉其实是打算将她们带去帝都最贵的克林斯曼酒店了。 跑上跑下的帮两人安排好住的地方,楚易安告诉波拉自己和伍蓝其实来帝都旅行的,而至于为什么飞船会要这么神神秘秘,波拉觉得根据易安小姐肯定是某位其他星系的联邦要员的家人(雾),为了不被恐怖分子绑架所以才这么低调的(大雾),所以为了让易安小姐有一个完美的旅行,波拉决定接下来的两天她要将自己最后的年假请了,没错,她要亲自当一回导游带小姐们去好好游玩!~\(≧▽≦)/~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第108章 星际迷航 抢夺穿梭机计划曾有华计划了很久,但没想到最后还是失败了,当警报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可能再也去不了那个地方了,心里落空空的,玉涵,在那里你可会寂寞? 穿梭过程出现错误,空间震荡加剧,辐射增强,曾有华从隔离舱中出来的时候口中腥甜,强忍下呕吐的欲/望,她跌跌撞撞抢了一辆飞船就冲向了太空。 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但她已没有回头路只能腥风血雨的走下去,她的时间不多了,这不是她想去的时空,她必须在追捕她的人来之前找到这个空间开发的跃迁点进行二次跃迁。 楚易安谢绝了波拉的好意,表示自己只想到安静的处走走,暂时没有四处游玩的意思,于是带着伍蓝单独出去了。 被想要亲近的人拒绝,波拉虽然心有失落,但在对方的安抚下很快又重新振作了起来,既然导游用不上了,最终她还是又回了港口继续工作。 楚易安和伍蓝之所以会选择联邦的帝都作为根据点搜寻曾有华是因为她知道这里并不是曾有华想要去的时空,她如果目的不变的话那肯定会寻找跃迁点进行二次跃迁,而这个空间唯一的一个二次跃迁点就在帝都。 “你说她会不会出现呢?”尼古拉斯是一座古老的城市,虽然这里已经在科技的侵蚀下变的有些面目全非,但城市中某些意义特别重大的地方还是被残留了下来,现在伍蓝和楚易安坐着的大桥就是其中之一,周围尽管都是钢筋水泥的世界,但只要坐在这座具有浓厚历史厚重感的桥梁上就会让人瞬间觉得宁静下来。 “一定会的。”楚易安摩挲着手下湿润的青苔声音有些缥缈的回道:“她的日子不多了,这是她最后的心愿,她一定会来的。” 伍蓝侧首望着脸上突然浮现哀伤的楚易安突然觉得心中有些发紧,早在来之前她就已听说过曾有华的病情了,基因链崩塌,这是一个死亡的时候极其惨烈的疾病,而且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时空研制出能控制这种病情的方法,得了这个病只能任其发展,坐等死亡的降临。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伍蓝转了个身背靠在桥沿上,踟蹰了一会最终还是开口道:“给我讲讲这些年的事吧,离开太久,都陌生了。” “都陌生了吗?不记得了也好,有些东西何必记得。”楚易安语调温柔,但她自己知道这句话饱含了多少怨念。 当初离开的混乱,这些年的音讯无踪,她怎么可以丢下一句“我喜欢你”就跑了呢?连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就决绝的离开。 楚易安现在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是有意无意避免与伍蓝接触了,归根究底,她还是生气的,她气她的自私,气自己的怯懦,不敢面对。 原本依着自己先头的性子,楚易安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能理解自己的心意了,但是现在她在转变,一种清醒的,带着自己意识的转变,她马上就要变成另一个人了,但她却无力阻止。 “对不起”事到如今伍蓝也只能用这句苍白的话表示自己的歉意。 楚易安转过头来,认真盯着伍蓝的眼睛,一种名为旖/旎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就在伍蓝以为楚易安会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嘭的一声传来一阵闷响。 “她来了。”楚易安望着天空中四散的烟尘,单手撑杆,就从桥上跳了下去。 “你去跃迁点等我。”楚易安的嘱咐夹杂着风声传到伍蓝的耳中,再放眼望去,早已不见了对方了身影,知道自己不可能追的上楚易安了,伍蓝转身往停车场跑了过去,既然是来进行二次跃迁的,她们最后一定都会往跃迁点赶去的。 曾有华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眼前时不时闪过一起红光,她知道自己的基因链崩塌越来越严重了,内脏逐渐消溶,嘴里呕出大块的碎片,她好像休息一下,但是不可以,她知道,如果她坐下了,可能再也就起不来了。 飞船停泊口一片混乱,大家都尖叫着四处逃串,自从几十年前帝国被彻底赶走之后,生活在联邦首府的人们就在没有见过这样暴力的事发生了。 也不知道那些机器人被做了什么,全都突然发狂般的攻击着身边所有人,鲜血四溅,停泊口成了人间炼狱。 “不好意思,能带我去帝帝都研究院一趟吗?”曾有华裹着风衣一脸和善的抓住了一个穿着工作制度的疏导人员,盯着她的眼睛,嘴里发出的嗓音让对方的心神一阵恍惚。 “哦,哦,我知道帝都在哪,请跟我来。”在一片尖叫声为背景的画面中两个淡定从容的人显得格外突出。 楚易安赶到港口外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那个一心想靠近她的小“导游”带着曾有华灵活的穿梭于一片混乱之中。 “对原住民使用非本时空的技能,有华,这些年你已经堕落到连基本的规则都抛弃了的地步吗?” 曾有华对波拉使用了催眠。 一般的催眠其实并没大家想的那么神奇,盯着别人的眼睛就可以催眠别人,学过基本人体构造的人都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纯物理催眠是需要被催眠体的配合以及一个时间段的,不可以看一眼就可以控制他人。 所以曾有华在使用的时候用了精神力。 上天可能是真的公平的,当初的储备班中,她的体能一直是最弱的,但没想到因此而开发了精神力。 就算在万千时空中天生拥有精神力的人也是非常稀少的,而且质量参差不齐,她的精神力也不算高,但控制一个对她没有防备的人还是够了。 面对楚易安的出现,曾有华倒是没有任何吃惊,就像付绫等人了解她一样,她也了解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 第109章 星际迷航 “跟我回去吧,趁还没有铸成大错前。”楚易安隔着不明所以的波拉静静看着曾有华道:“绫子她们很担心你。” “担心我?”曾有华强忍着咳嗽,脸色愈加苍白像是陷入什么回忆一般,眼中浮现怀念之色,缓了一会才接着开口道:“楚易安你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是吗。” “对啊,跟记忆里的你感觉完全是两个人,不过人都是会变的,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不一样也正常,就像我,跟过去不也不一样了吗,不用再说这些没用的了,既然绫子她们拜托你来抓我回去,那她们应该也告诉你了,我不会自己跟你走的。”说完曾有华率先展开了攻击。 同是储备班出来的学生,虽然曾有华出来后并没有申请成为管理员,但她的拳脚功夫确实是不错的。 迅速给波拉下了暗示,让波拉先去准备飞行器,同时对楚易安甩出了一柄激光小刀。 楚易安对此早有所觉,一个侧身就清轻易的避了开去,但也是这一刻,楚易安突然发现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貌似是跟家人走散了,不明白现在这个混乱的场景是个什么意思,所以看见楚易安和曾有华打斗于是好奇的停下来围观,但没想到现在要遭受鱼池之灾。 小女孩完全吓傻了,呆愣愣的现在原地不知所措,楚易安见此犹豫了一秒,下一瞬间就已闪身挡在了女孩的跟前。 “这里很危险,快回去找妈妈吧。”匆匆留下这一句,楚易安来不及安抚女孩受惊的情绪就连忙朝曾有华逃串的方向追了过去。 常年的病痛折磨让曾有华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面对一个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对手,曾有华原本都打算拿出最后的底牌拼死一战了,但是没想到那个印象中总是冷漠无情的楚易安现在竟然这么“圣母”? 为了救一个路人而放弃任务目标,这是曾有华没有预料的意外之喜,有顾忌,才有把柄,这样她才有更多的胜算,朝着港口大门跑出去的时候,曾有华心里蓦然闪过这么一句话。 竟然会救人?楚易安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亦或者是知道自己怎么了,但却又无法阻止,就像精分成了两个人,一个是冷漠的楚易安,她控制着思维,一个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她控制着行为,两人之间有一种奇怪的联系,明明不是同种,却奇异的达到了一种平衡。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港口外人来人往,从一开始的指挥飞船顺序停泊的人工智能被入侵而产生指挥错误导致飞船爆炸开始,这个星球接下来发展的一切都有些不正常了。 先是严格按照需要来的人工降雨突然出了错,明明今天没有安排下雨却突然下起了雨,导致大家都没带伞,只能临时借放在公共场所的诚信伞,后就是已经蛰伏多年的残余帝国余孽今天竟然真的过来偷袭首星了!当敌袭的警报声想起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 “快跑,大家快跑啊!那些敌舰要进行宇宙牵引光束的投射,他们要毁掉我们的星球!” 敌袭的消息发出来后,杂乱的嗡嗡声中突然爆出这么一句话,顿时人群就跟炸了锅一样,纷纷朝外跑了出去。 大家互相拥挤着,踩踏着,尖叫声四起,楚易安站在角落里皱眉看着这一切,曾有华早在消息爆出的一瞬间消失了踪影,这样追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的,楚易安在心中初步做下了评论。 就在她考虑着要不然干脆也去跃迁点守株待兔时,二楼空荡荡的旋转厅突然跃入楚易安的眼帘。 三两下攀上旋转厅的门口,楚易安转身朝下看去,顿时一楼所有的状况就都尽在视线中了。 曾有华准备趁机跑出大厅时,突然注意到门外下起了大雨,所有人都打起了伞,意识到冒雨前进的自己显得很惹眼,曾有华立马转身,从旁边的置伞处拿了一把伞。 置伞处有两种颜色的伞,样式没有区别,但曾有华的心中却突然冒出一个声音,白色的,拿白色的吧。 没有犹豫,曾有华拿了白色了雨伞迈入了大雨之中,作为一个精神力开发者,她的直觉经常在关键时候帮到她很多。 一眼就看出曾有华已不再大厅中,楚易安当机立断冲到了面对着大厅外人群中的那一面玻璃窗前,只见雨中大部分都是撑这白色雨伞的避难者,偶尔撑着红色雨伞的人也不是曾有华。 伍蓝驾驶着飞行器火速赶回了跃迁点,出示了证件后,顺利的进入了内部,本以为楚易安很快就会回来,或者曾有华很快就会出现,但是等来等去却只等来一个又一个警报消息。 “伍医师,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不同于外面的人只能听到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作为拥有这个空间最先进科研设备的研究院,首星研究所的消息来源可谓是非常全面的。 此时在卫星图像上,一大群敌方战舰笼罩着整个星球,联邦已经紧急调集军/队围剿,但是情况却出乎意料的有些不乐观。 “军部这些人究竟是干什么吃的,一些余孽竟然都搞不定!”研究所中除了几个高级研究员是联盟派过来进行管理的外,其他人其实都还是这个时空的原住民。 他们都是联邦的忠实粉丝,对联邦有些狂热的信任,在他们眼中,联邦军队就应该是所向无敌的,怎么会被帝国这个早该被淘汰的腐朽制度下的余孽所吃亏呢?这是他们不能接受的,不是联邦的原因,那只能是那些军部的指挥官太次了。 看着身边人狂热的样子,伍蓝的眉头越皱越深,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个时空的联邦在联盟的扶持下已经称霸宇宙这么多年了,但是现在帝国竟然还保留有这么多的军舰数量,而且人家这次气势汹汹而来,绝对不会只是小打小闹的。 第110章 星际迷航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幕相连延伸至天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管是楚易安还是曾有华都没有要出现的意思,伍蓝心里急了,星际之上,联邦已经和帝国余孽开战。 战况很不乐观,帝国果然是有备而来,他们串通了流窜在各个时空的反管理局逃犯,隐忍多年,为的就是今天能一具击破首都星,驱逐管理局的统治,所以他们一开始就截断了首都星任何求援的机会,并且由于有那些反叛人员的帮助,伍蓝惊讶的发现,跃迁点貌似已经失灵了。 “怎么办?!伍医师,磁波控制失效了!那些余孽怎么可能知道这么高端的科技机密!一定是有间谍!” 联邦派遣到研究所学习的一名研究员气势汹汹的向伍蓝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在他看来,只有得到上界时空眷顾的他们才有资格知道那些神奇科技的秘密,而帝国那些早应该被淘汰的低智商人种早该自行消失在宇宙中了!现在帝国会掌握一些甚至高过联邦科技的技术,那肯定是有间谍泄密的! “我申请现在展开大规模调查,那个间谍一定还在我们当中!一定要将这个败类抓出来!” 看着眼前一脸愤愤,神情中还隐隐带着一起隐秘高傲的研究员,伍蓝暗自叹气的摇摇头,都是一群眼高于顶的家伙。 这个消息在管理局内部都已是不是秘密的秘密了。将自己管辖内的时空领导人或科技核心成员都培养成这副自视甚高,看不清真相的样子是他们一贯的统治风格。 政/治其实说到底都是肮脏的,不管表面贴了多少繁华的东西,内里都是丑陋而自私的,千百年前,在这些跨联盟统治者还不知道随意毁坏时空会遭受灭顶之灾的时候,大家的时空探索行为的目的是直白而不加掩饰的。 因为相对于新发现时空的原住民来说,我们的拳头比你们的硬,这才是硬道理,每发现新的时空大家简单粗暴的进行瓜分然后掠夺,反抗?那就全灭吧,反正不是我们的子民,还有很多甚至不是我们的种族,杀光了这有什么关系?只要资源运回去了这才是真理。 所有人都肆无忌惮,稍微有些实力的时空势力都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些发展不及自己的时空,抓紧时间掠夺着,然后那场让所有经历过的人都永远不会忘记的灾难发生了,它给了这些掠夺者一个警告,对于生命,要心存敬畏,后来管理局就诞生了,大家开始猜用温柔的方式掠夺,但温柔还是改变不了掠夺的本质。 不要以为管理局是时空警/察就是可以伸向正义的,甚至于刚开始它的存在只是为了让那些强盗“温柔”分赃,不至于弄得大家都没得吃的一个分赃机器罢了,不过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是要改变和寻求平衡的,随着这么多年的平衡发展,管理局近几百年来也有了自己的自主意识。 它觉得不能将所有的新发现时空都掠夺干净,也要给他们一个发展的机会,毕竟除了不同时空之间的矛盾发展外,人类这个种族和其他高级生命体也是有矛盾存在的,如果人类自己不能保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那么人类这个种族可能都会受到来自其他生命体的压迫,矛盾都是相互制约的,所以现在管理局中的几大政权也开始采用不同的方式经营自己管辖下的时空,帮助发展,而联盟对自己辖区的管理却是管理局中公认的消极怠工。 他们虽然嘴上总是标榜自己的政/权形式是最明主的,但实际上,正是因为其内部的平衡不均,各自为政,导致他们每次采用代理政权管理时空时都喜欢养一些草包,希望这些人就像一条狗一样,永远老老实实的听他们吩咐,再暗中吸取这些时空的资源。 完全是违背了管理局当初做出这样决议的初衷!但是没办法,管理局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它们也只能时不时的敲打一下,至于结果如何,只要是没有触动人类文明的根本利益,跟成员国相处,管理局一般都是不会主动撕破脸的。 **** 知道指望不上这些草包,伍蓝通过卫星投影看了看两方战况后决定还是主动去找楚易安,现在跃迁点已然失灵,就算曾有华趁机潜入了进来也是别想能逃走了,现在形式不明,伍蓝觉得还是两人尽早汇合比较好。 楚易安透过玻璃一见曾有华不见了踪影就当机立断的从二楼跃了下去直接往停车场奔了过去,如果她没有预料错的话,那个小导游可能正在停车场准备了飞行器等曾有华过去,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 曾有华撑着雨伞跌跌撞撞的往停车场走了过去,波拉早就按照她的吩咐准备好一切,走了一段距离,随手将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的伞扔到一边,雨下的越来越大了。 波拉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作为一个港口引导员,她一直是非常敬业的,但今天接连发生的事却让她到现在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先是人工智能莫名发生故障,导致爆炸事件的发生,后来就是人群混乱中她竟然先后看见了两个易安小姐,天知道那时候她心都要跳出来了,这实在是太惊悚了,但就在她准备把疑问说出来的时候,先前遇到的“易安小姐”却跟她说要她先去准备飞行器! 她不想去的!我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不待她把抗议说出口,只见“易安小姐”眼中产生一个漩涡,然后她就不受控制的走了,明明想要拒绝的,但是只要升起这个念头,心里就会莫名产生一种恐慌感,不行,她不能离开停车场,要不然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的! 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往往波拉这么一想又实在想不出来会发生什么事,真是急死了! 就在波拉在各种纠结中有些气闷时,耽搁多时的“易安小姐”终于出现了。 “易安小姐?”波拉有些迟疑的唤了一声对面走过来人的名字,她不能确定这个“易安小姐”是吩咐她准备车的小姐还是那个半路突然出现的易安小姐。 眼前闪过一阵又一阵的黑雾,就在曾有华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波拉所在的飞行器终于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走,去研究所!”顾不得交代太多曾有华进入副驾驶舱就歪在座椅上努力平复着呼吸,基因链崩塌已经进入第二环节了,她的内脏全部破损,大概再过几天她就会从内到外都“融”干净吧,想到这,曾有华嘴角闪过一丝苦笑,只要再过一天就好,马上她就可以到了。 耳旁传来两个人细细的呼吸声,发散的思维突然被打断,曾有华没有回头,只是猛然攻击了驾驶台,但她的动作没有成功,一双湿漉漉的手臂从后座上阻止了她。 “我还是小看你了。” 全身的力气都在逐渐消息,曾有华干脆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眼中有些落寞的喃喃自语道:“看来还是不行啊。” 没有理曾有华语气中的落寞之意,楚易安轻松卸了曾有华的攻击之后便不再动手了,只是吩咐波拉继续前行。 先曾有华一步找到波拉,解除了精神暗示之后楚易安就干脆藏在飞行器后座坐等曾有华的自投罗网,她果然预料的没错,曾有华已是强弩之末。 瓢泼大雨中,行人渐少,路上只有这一辆飞行器艰难的前行着,突然整个大地震动了一番,地磁不稳,飞行器失控,摔落在路面翻滚了几圈然后才停下,而等楚易安爬出后座舱时,空中突然降下一束直径至少要有两人合抱的强光。 第111章 星际迷航 “真的是宇宙牵引射线。”楚易安看着远处刺人眼球的光束眉峰处形成深深的褶皱,没想到那些人竟然如此不管不顾,想鱼死网破。 宇宙牵引射线是二十年前发明的超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自它发明出来,它被使用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原因无他,因为它被做出来的作用就是毁灭一颗星球。 “我们得离开了。”将曾有华和波拉自翻滚的飞行器中拽出来,楚易安没有给她们惊叹的时间,匆匆忙忙拦下一辆还在顽强工作的道路清洁机械车,轻而易举的黑入中心芯片获得最高权限后就让它载着三人接着往研究所赶去。 安抚了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研究员,伍蓝紧急召集了同样来自管理局的该时空指导员,一面吩咐他们想尽一切办法看能不能重新联系上管理局总部请求支援,一面获取了首都星武/器库最高权限。 炙热的光束像是一把冲天利剑划破了宇宙和虚空,自上而下,凶狠的扎入土壤中,在它方圆数百里的范围内所有的物质都汽化成一种高密度的玻璃状结晶体,整个星球在颤动,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大地的哀鸣,他们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同时意识到这“薄薄”的地壳可能马上就要受不住这利剑的凶狠袭击,也许马上就要如蛋壳般碎裂,将包裹在其内部翻滚咆哮的熔浆释放出来,吞噬掉生活在这土地上的一切生灵。 全球人都慌了,他们尖叫着四处逃窜着妄图躲过这场灾难,但他们忘了,人类是扎根于土地的生物,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除了宇宙她们别无可去。 第一辆飞船成功启动了,带着淡淡的白色尾气冲向云霄,第二辆赶紧跟上,生的希望重新展现在大家眼前,所有人顿时都欢呼着往港口奔去,然而变故就在这一刻突然发生,两颗追踪导弹击中了那两艘即将脱离地心引力的飞船,一连串爆炸声后,飞船残余的碎片无力的从高空中坠落,火光闪过,惊醒了这一瞬间惊呆了的人们,他们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了。 “魔鬼!这是魔鬼!我们大家一起飞,总有一艘飞船能逃出去的。” 聚集在港口的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喊了这么一句,顿时被这变故吓呆了的人们又重新燃起了斗志,所有还能动的飞船都被启动,一声令下,无数艘飞船像流星般冲向天际,但没过多久他们又像流星般坠落大地,除了在天空中留下淡淡光影,这些承载着生命的飞船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啊啊啊啊,你们这天杀的!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跟你们拼了!”一位因为飞船位置不够而只让女儿坐上飞船的母亲失控的尖叫了起来,笨本来以为是送孩子去求生,但没想到去却是送向了地狱。 人的情绪是会受到感染的,有了第一位失去孩子母亲的爆发,第二位,第三位的出现就很简单了。 愤怒的人们不再一味的逃避,他们找出一切能找到的装备,带着武器气势汹汹的往光束处奔了过去,此时地面的颤抖更加频繁了,好像地壳随时要被掀开一般,但这并不能阻止那些已经视死如归的人们,他们一个接一个顶着热浪朝着光束前进。 楚易安带着曾有华和波拉二人在去研究生所的路上遇见了逃跑人群,他们一个个惊慌失措,还有些人甚至打砸抢/烧,将自己不安的情绪通过愤怒表达出来。 “天啊,这些人怎么会变成这样?”波拉从灾难的一开始就被曾有华下了暗示,一直陷入在她和楚易安的争斗中,所以如今有些弄不清现在的状况。 抬眼四望,波拉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到处都冒着黑烟的破损建筑,大部分机器人都因不明原因而罢工摊在路边,人们脸上一脸绝望痛苦的表情,好像人间炼狱正在上演一般。 “易安小姐,为什么会这样?天啦,那束红光绝对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确实是地狱。”曾有华倚着座椅喃喃自语,忽而又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抬起头对楚易安说:“你自己一个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到的吧,这个宇宙牵引射线的组装技术肯定不是联盟那些胆小鬼教给这个时空的人使用的,那只能说明现在这一切只能是那个什么叛逃者组织一手策划的,他们看样子是要争夺这个时空,将我们全都赶出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那个跃迁点已经不能用了,既然这样,你又何必还抓着我不放,我一个病入膏肓之人死不足惜,但你可是有大好前途,大好未来,你确定好还要跟我在这再慢慢耗下去?” 曾有华说着,嘴里又吐出一口鲜血,楚易安略微扫了一眼就知道那里面有曾有华的内脏。 “南宫家人,生在南宫家死亦是要葬在主时空,除非是万不得已,尸骨流落异乡是对我们这些人最大的惩罚,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坚持,就算生命不在,灵魂不安也要穿越到那个时空,你究竟在固执什么?” 楚易安没有回答曾有华提议的意思,只见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机械车的控制台,眼中头一次对曾有华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神色,她现在有些想知道这个女人身上的故事了。 曾有华知道楚易安的意思,但是她却没有再说下去的想法了,既然这个提议楚易安不接受,那她跟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没有人说话,车内一时陷入一种尴尬的气氛中,机械车仍是艰难的往前行进着,波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沉默期期艾艾的开口问道:“易安小姐,你们,说得都是些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明白呢?还有,那个光束究竟是什么东西啊?宇宙牵引射线又是什么?它们有什么关系吗?” 波拉觉的自己肯定是国文没有学好,所以才会有这种听天书的感觉,明明每一个子字都听懂了,但连起来的意思却让她有种世界观都颠覆了的操/蛋感(╯‵□′)╯︵┻━┻ 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一觉起来她都不认识了! 楚易安看着眼前脸色忽白忽青的波拉低头微微一笑,安抚的摸了摸对方的头,回答道:“别太担心,你只是见到了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世界罢了,只要你想,一切都不会有变化的,放轻松,至于这个光束,具体的解释可能时间不够了,但是你只要知道它是一个可以摧毁一颗星球的可怕武器就好了。” “摧毁一颗星球?!”波拉忍不住失声惊呼,这实在是太可怕了,那些人为什么要做这么恐怖的事呢。 “那我们会死在这里吗?”一天之内经历了太过惊吓,波拉已经完全没有了主见,求助的看向楚易安,她直觉只要有这个人在就不会有危险。 曾有华静静听着楚易安耐心的解释和安抚,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俗话说三岁看八十,这句俗语虽然不能说完全正确的,但基本上也八/九不离十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从小性格冷漠的人在短短几个月之间竟然变成了一碗“心灵鸡汤”任任何曾经认识她的人都会绝对疑惑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绫子她们竟然都没发现?不,很有可能是发现了而视而不见? 细思恐极,就在曾有华觉得自己背后冷汗要下来的时候一声紧急的呼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第112章 星际迷航 “安安!快下车!时间不够了!”伍蓝驾驶着s系列机甲缓缓降落在清洁机械车车前,轻轻一推,这辆早已不堪重负的机械车“咔哒”一声,顿时就从中间裂开了。 波拉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中间,只觉得头顶一凉,然后漫天的雨幕就这么落了进来,呆滞的看着面前华丽黑黄两色的机甲灵活的将机械车车顶掀开,波拉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伍蓝,怎么过来了。”楚易安顺着掀开的车顶跳了出去,虽然对方出现的有些意外,但是她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事伍蓝才会这么不顾一切的赶过来。 “我们被隔离了!跃迁点已经完全不能启动,而据前线反馈回来的消息,牵引光束经过他们的改造恐怕引爆时间将会缩短一倍,安安我们没有时间了,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星球!” 伍蓝从s机甲驾驶舱内跃出来,眼神中尽是担忧之色,但脸上却奇异的没有任何表情,只见她有些不自在的揉了揉脸上的肌肉,有些丧气的说:“我们的本体还藏在停泊口的安全室内,等会还要将这机甲送去那边才能断开连接,用它带我们离开,真是失算,当初要是直接用本体就好了,现在这仿生人的身体反倒成了逃生的阻碍。” 轻笑的摸了摸伍蓝的下巴,仿生人是靠精神力通过数据线来控制的,阿蓝精神力没有开发,控制的有些吃力,这她一早就看出来了,但是当初她却坚持使用了放生人,因为现在正是有用的时候。 “既然na小蓝已经确定行不通了,那就用直接的方法吧,nb也算是种挑战。” 没有其他人的那种惊慌失措,楚易安永远都是胸有成竹的,她的沉稳奇异般的也让伍蓝原本浮躁不已的内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嗯,既然你都有计划了,那么我的陛下,接下来我们将要做什么呢?” 伍蓝半调笑着顶着楚易安的眼睛,漫天大雨中,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悄悄侵入了两人的内心。 “s交给我,一刻钟之内带着她们去安全室,到了安全室后你就解除仿生人控制状态,然后启动ra,让ra带着你们还有我的安全舱到郊区的平地上去,记着一定要找那种地形平整的地方,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没有多余的解释,这种听起来没有前因后果,没有保障的话只怕一般人都会觉得很难信任,就算答应也会有些迟疑,毕竟这是关乎性命的大事,相信了就是以命相交,但伍蓝却完全没有犹豫的意思,相互凝视着眼眸中透出笑意,这是她们之间才明白的意思,就像当初隔着那扇门,伍蓝一眼就知道楚易安没有把她暴露出来的决定一样,从那时候开始,无论楚易安说什么,她都无条件相信。 “你会没事吧。” “会的” ************* s机甲不是伍蓝带来的这驾机甲的名字,它代表是机甲的一个系列,这种类型的机甲在管理局是早已淘汰的类型,但在这里,它被做为最高端的科技被“卖给”了联邦,而联盟通过这些淘汰科技的贩卖从而合理的获取打量资源。 想到这楚易安忍不住又翘起了嘴角,现在她无论是开心或恼火她都已经很喜欢用笑来表达她的情绪,前二十年的情感淡漠,从现在开始好像就要补偿她一样,还没有体会过孩童时期的想笑就笑,恣意任性,她就突然开窍般一夜之间学会了什么叫喜怒不形于色。 这本就是一次有备而来的偷袭,联邦的军队在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已被火力打压的完全抬不起头,无法支援地面部队,消息传递受阻,互相不知道对方的情况,闷头乱打,然后被帝国分而化之。 另一边帝国主战舰启动宇宙牵引射线,利用先锋部队争取来的时间进行引爆准备,等联邦地面高层意识到想要通过飞船逃跑的时候再在高空布置镭射网和火力点,所有妄图逃脱的飞船都会被击落,而火力封锁也不要持续多久,因为这个星球的地壳很快就要崩裂融化,等到那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定局。 叛逃者们提供了技术,帝国提供了人力和原材料,两帮人马经过了多年的策划早已将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都事先推算了一遍,同时做出了应急方案,但是有一句话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做的再多都敌不过一句人算不如天算,尽人事,剩下的就只能听天命了。 而这些亡命天涯的人很显然是没有时间没有体会这些具有哲学性的句子,所以当一架在叛逃者门看来早就应该淘汰没有任何武力威胁的s机甲出现时,他们震惊了,没有知道为什么这台性能这么差的机甲可以通过火力网逃出帝国围剿,只知道等他们反应过来后那台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机甲已经被联邦主舰给接了回去。 “*!”负责监视这一区的指挥官一脚踹在控制台前的椅背上,恶狠狠的对来通报消息的通信员骂道:“你们他/妈/的是怎么做事!这么大一台机甲你们看不到吗?等人家都躲进主舰才知道向我汇报,你们都是死人吗?啊!” 指挥室内一片风声鹤唳,没有人敢接指挥官的话,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的做着自己的分内事,等指挥官火气终于过去的时候,一个副指才战战兢兢的上前对指挥说道:“一台机甲也装不了几个人,依个人意见,我们应该加强火力输出,避免再次出错。” 发泄了一番之后,指挥官也知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目前最主要的还是及时补救,遂挥了挥手算是同意了这个副指的建议,一切恢复正轨,好像刚刚逃脱的机甲并未引起任何涟漪般。 毫不犹豫斩断卡在座位内的双腿,拒绝紧急治疗,楚易安示意众人将她带往指挥室,她有重要的事要说。 相较于帝国战舰指挥室的井井有条,联邦这边可谓是炸开了锅,他们还不知道对方发射的那个光柱一般的东西是有什么的,只是以为帝国只不过是想乘机占领主星,他们现在乱哄哄的吵做一团,为的就是决定采用哪种方案能将落在首都星的各位议员救出来。 所以当楚易安进来的时候,那些还在争得不可开交的指挥们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啊,双腿从小腿部分齐齐斩断,由于失血过多而显得异常苍白的脸颊此时却带着一种超乎常人的冷静,黑不见底的眼眸就这么轻轻一瞟,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紧了嘴巴。 “你是什么人,怎么能随意闯进指挥室,你…” 呵斥的话蓦然就说不出口了,那个正打算靠近楚易安的指挥官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无线恐怖的生物所盯上了一般,只觉得背后寒毛直立,顿时就失了说话的勇气。 看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后,楚易安推着轮椅缓缓的滑进了指挥室,离子门在背后慢慢关闭,隔绝了室外一切好奇的目光。 楚易安略微抬起眼睑冷冷开口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伍蓝按照楚易安的吩咐带着曾有华和波拉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往停泊口。 也许是松了那口一直提着的气,曾有华一路下来越走越慢,最后竟是陷入了昏厥状态,伍蓝没办法,只能背着她一路急行。 好不容易赶在一刻钟之前到达安全室,却发现安全室因为陷入紧急状态而自动锁定了,伍蓝没有学过程序攻击,根本打不开安全舱的门,眼看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伍蓝正打算破罐子破摔,暴力开锁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第113章 星际迷航 “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曾有华喘着粗气,一字一顿开口道:“这里的安全室如果受到外力暴力开锁会自动锁死的,到时候如果你没有重武器加持,别想能在短时间内打开它,当我下来,别捣乱。” 伍蓝一直以为曾有华是昏迷了的,而且现在情况这么混乱,她也分不出神来顾忌对方,所以当曾有华突然这么一开口,伍蓝可以说是条件反射般的突然一哆嗦,这才明白过来对方是个什么意思。 “你可以吗?我们时间不多了。”不是伍蓝不相信曾有华,而是在有限的时间里,伍蓝对曾有华的印象实在是只停留在觉得对方是个有些小疯狂的病弱患者罢了。 面对质疑,曾有华也懒得解释,内脏的缺失让她每呼吸一口气都觉得像有把刀子来回在她腹部切割,肺部火辣辣的,看来再过不久,她大海连呼吸都做不到了吧。 半倚着伍蓝伸过来的肩膀,曾有华艰难的调动着双臂有些不甚灵活的敲打着掌上键盘,随着一个个代码的输入,地面的震动越来越明显,但同时代表通过的绿色信号灯也在安全室外亮了起来。 “好了,好了!快!我们进去!”眼看着密码一个个输对,伍蓝终于在最后一刻按耐不住将曾有华递给波拉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绝对不能违背与安安的约定!伍蓝在打开安全舱的那瞬间心里蓦然就浮现了这句话。 安全室内两个控制舱正静静并排摆放着,伍蓝快速打开其中一个,只见其中正躺着一个长得和伍蓝一模一样的人,就在盖子打开的一瞬间,打开盖子的那个伍蓝立马就倒了下去,而躺在控制舱内的伍蓝睁开了眼睛。 阿基卡隆肩上扛着一个控制舱,同时另一边手臂上还坐着三个人类开足马力向着安全室的门猛冲了出去。 此时这个星球的整片土地就像是被某位神明用神锤砸过了一般,寸寸龟裂,大厦倾塌,四处都是人们垂死挣扎的惨叫声,大地裂开了又合上,高山倾覆了又隆起,海浪翻滚着,咆哮着,人们已经无处可逃。 伍蓝坐在阿基卡隆的手臂上,看着这如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只觉得心脏发紧,胸口闷闷的,但她却并没有要阿基卡隆帮忙救人的意思,因为谁都不是救世主,现在能救这些人的不是她而是那些所谓的联邦。 安全室离约定的地点不远,在路过城郊时,伍蓝突然发现一个小孩站在一片凸起的石块上撕心裂肺的哭泣着,她的父母貌似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未知的世界继续挣扎。 “伍小姐,我们救救她吧。”波拉的声音带着恳求,她知道自己没有指挥阿基卡隆的权利,所以只能拜托伍蓝。 阿基卡隆的速度慢了下来,伍蓝没有开口,但其紧抿的双唇暴露了她内心的犹豫,她曾经也如那个孩子般绝望,期待有人能给她一个救赎,但是最终却没有任何人来,现在另一个孩子面临同样的困境,当初她没有得到的,现在她有能力给别人,可是…伍蓝反头看了眼阿基卡隆另一边肩膀上的控制舱。 曾有华自从坐上了阿基卡隆的手臂就一直处于闭目养神状态,她的精神已不容许她做多余的动作,但此时感觉到伍蓝的犹豫她还是懒懒开口道:“这个星球千千万万人你救得过来吗?” 阿基卡隆重新狂奔了起来,他的身后那块原本凸起的高地此时因为再一次地壳运动而裂成了峡谷,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而小女孩的哭声早已消散在风里。 主星解体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卫星反射回来的空间图来看,地面已经开始大规模塌陷了,还有不到三分钟时间,这颗曾经的联邦首都星就要永远的湮灭在宇宙之中了。 而此时的联邦太空军舰早已乱做一团。 “怎么办?怎么办!”指挥官亚度斯先生焦急的在指挥室内来回踱步,前线部队还没有突破帝国的封锁火力线,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整颗星球的人都将在这场灾难中遇难。 “楚小姐,楚小姐,您需要休息。”医护机器人在楚易安的身边来回转着圈,试图能劝说这个不听话的病人能好好休息,但是很显然她的话并不起作用,楚易安仍是坐在投影键盘前十指如飞的运动着。 “你还在做什么?时间已经要到了,我们输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完了!”亚度斯赤红着眼睛盯着仍然没有任何反应的楚易安失声尖叫到。 “嗯,计划a失败了。”楚易安头也没抬“但是还有计划b。” “计划b?”亚度斯惊讶的望了眼前连小腿都没有的女人一眼,喃喃道:“你还可以做什么。” “定位传送。” “定位传送?定位传送!”亚度斯吃惊的像前走了两步,在星球这样高速旋转的情况,她的手速要快到怎样的程度才能将距离几百公里的地面某一个点定位清楚,并将人传送过来? 亚度斯真的震惊了,原本以为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人能制定出那些出其不意的作战计划已是极限了,但没想到,还有更多的惊喜等待他去发掘。 虚拟面板缓缓展开出现在手下,同时卫星将首都星地面的景象传送到飞舰控制中心,楚易安盯着面前三维虚拟成象图眉头越皱越紧,情况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了。 地面大幅度塌陷,熔浆喷涌而出,海平面上升,汹涌的海啸猛烈的袭击着海岸线,哀鸿遍野,但楚易安却没有任何不忍停顿的意思,直接输入早就在心里计算好的坐标点,虚拟图像一再调整放大,最终停在一片荒地之上,那是她跟伍蓝约好的地点。 射线的光愈加强烈,这是快要成功的迹象,飞舰之中的气氛越来越焦躁,很多军官的家属亲人还在首都星上,星球即将毁灭,他们身为军人却无能为力,悲愤的情绪让几个士兵偷偷驾驶着飞船脱离军舰向星球地面飞去,他们想凭一己之力阻止射线的继续投放,但过没多久只是又给天空留下几枚火光罢了。 楚易安集中精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三维投影,伍蓝三人还未出现,但地壳的崩塌已经离这里不远了,一丝冷汗缓缓顺着楚易安的额角滑落下来。 第114章 星际迷航 已经形成孤岛的约定地点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先是微风,但很快就变成了龙卷风,地上的沙石四处飞舞着,树木被连根拔起,阿基卡隆在伍蓝的指挥下停在了距离那片孤岛的另一块大陆上。 “怎么办?过不去了!”波拉焦急的看着不远处的龙卷风拽着曾有华衣角的手越发用力了。 “时间已经不够了。”伍蓝偏头看了一眼放置在另一个肩头的安全舱,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无论如何都至少要将安安送出去!下定了决心,心念一动,阿基卡隆就要遵循伍蓝的意思强行突破了,但就在这时,原本一直盘旋在原地不动的龙卷风此时却突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推动一般缓缓的移了开去。 “那,那,那个!”绝处逢生,波拉指着逐渐远去的龙卷风兴奋的话都说不完整了,只知道猛拍曾有华的肩示意她快去看,原本以为对方会跟自己一样高兴,但谁知波拉的手刚碰到曾有华的衣带曾有华的身体就顺势倒了下来。 “曾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了!蓝小姐!蓝小姐!你快来看看啊!”事发突然,波拉一面手忙脚乱的扶着曾有华倒下的身/体,一面慌乱的向伍蓝寻求帮助。 曾有华的突发意外没有影响到阿基卡隆的命令执行,伍蓝于晃动之中艰难反身查看了一下曾有华的身体状况,却惊愕的发现不知发生什么她的基因链崩塌速度突然呈几何方式增长起来! 她会死!没有任何医疗设备,这是伍蓝检查出曾有华病情有变时的第一反应,然后刚刚龙卷风突然自行离开的画面蓦然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难道是……伍蓝眼中划过一丝晦涩,她没想到曾有华会主动帮忙。 整颗星球都在震荡,就算阿基卡隆是防御能力比较高级的熔融型机器人也难免受到撞击,他的两条手臂都托着需要保护的对象,所以每当遇见躲不过去的石块时他只能依靠胸膛和脚来挡,但由于脚还要用来走路,因此大部分时候他只能用胸前的部位来抵挡伤害,等到目的地的时候阿基卡隆整个胸口都深深的凹了进去,放下伍蓝一行人他的能源就开始显示不足了。 从伍蓝众人出现开始楚易安的手指就没有停歇过,只见她十指如飞的敲击着键盘,同时还留在首都星上的众人听到一个声音从安全舱没传了出来。 “吱吱吱”一阵沙哑的电流声过后这个原本杂乱的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听着,时间紧急,都听我安排,现在站在原地不要乱动,我会给你们定位,马上就可以将你们传送过来。” 楚易安的声音带着一股沉着冷静,让人觉得好像所有的一切有她都不会成问题,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大家赶紧按照楚易安的指示找位置站定。 伍蓝的身影逐渐模糊,然后突然就消失不见了,而联邦军舰上对应地面三维投影的地方一个人的身影却慢慢的显示了出来。 “安安!”伍蓝踉跄了一下脚步。但还是快速的向楚易安的方向跑了过去“你怎么不把自己先弄过来!”心中既甜蜜又酸涩,伍蓝此时既高兴于楚易安对她的特别又担心还躺在安全舱内的真正楚易安。 “快把自己传过来!”不在乎任何人的安危,伍蓝的眼里还是跟从前一样只看得见楚易安,但是楚易安却没有按照她的意思先把自己传送过来。 “安全舱内有信号接收装置,可以用来传达我的安排,不能先弄过来。”简单的解释一下,楚易安说话间又一个身影逐渐清晰了起来,是波拉。 这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传送方法,所以很是惊奇,不过现在情况紧急她也很识趣的看了两眼就赶紧跑到了一边。 而此刻还留在地面曾有华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她要求楚易安先将那个孩子传送回来。 原来,那个时候伍蓝还是忍不住救下了那个哭泣的小女孩,但此刻确实先前一直嫌弃不同意救这个女孩的曾有华一直在照顾她。 轻轻将怀里的孩子放在身旁的空地上,曾有华后退两步,而楚易安也没有跟她争先送谁的意思,听了她的话直接就将那孩子给送了回来,但就在那个孩子身影逐渐消失的那一瞬间帝国的宇宙牵引射线的投放此时终于完成了,整个地面不再沸腾移动而是加快了塌陷的速度,所有的质量都被浓缩到地心,湮灭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时刻。 阿基卡隆所站的地方最先受到波及,他作为一个守护型机器人第一反应就是将身旁装有楚易安本体的安全舱往更里面的范围移了一些,同时自己则掉入了漆黑的深渊中。 阿基卡隆是个机器人,还是一个没有配备人工智能的机器人,所以他没有人类的感情,他只是作为一个机器尽忠职守到最后一刻,他没有死亡,有的只是机体毁灭时的黑屏,从启动到现在他完成了从开机到毁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任务。 从这片孤岛第一块土地陷落开始曾有华就感觉到了终有一个人要留在这里的结局,最后一次抬头望望这湛蓝的天空,曾有华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精神力维持着安全舱的稳定,耳旁是呼呼响起的风声,死亡从来就不是一件可怕的事,很久以前她就在等待,视线越来越昏暗,曾有华微叹一口气,此时只是觉得有些遗憾,最后也没有见到了你呢,玉函。 “帮我过去看看吧。” 语气没有请求也没有拜托,一点都没有临终遗言的样子,只是轻轻一句,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整个地面完全塌陷了,但在原本楚易安和伍蓝约定位置的正上方此时却凌空悬着一具安全舱,它被精神力托着,牢牢不移动分毫,而留下那精神力的人却连同这 个星球马上就要消失于宇宙。 第115章 星际迷航 楚易安从控制舱内缓缓坐了起来,与此同时坐在操纵台内的仿生人倒了下去,伍蓝站在一旁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看她攥的紧紧的双手楚易安就知道她的内心并不如她表现的这般冷静。 “没事了,都过去了,有华她…”楚易安突然说不下去了,伍蓝此时终于忍不住委下/身体从背后抱住楚易安“你尽力了,这不是你的错。” 谁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伍蓝没想到曾有华会在最后一刻拼尽全力将装有楚易安的控制舱托在原地,为传送争取了时间,而自己却落下深渊,葬身于此,她以为曾有华至少应该是厌恶她们的,不刻意扰乱逃生计划已是极限,但做到这个地步却是伍蓝始料未及的,为此,她真的很感激曾有华帮她留下了安安,伍蓝觉得自己完全不能想象刚刚安安若是掉下去了自己会做何反应,这种念头光是想想就已令她痛彻心扉,她宁愿死的是自己。 想到这伍蓝更加收紧了环抱住楚易安的双臂,随机更是忍不住的将头轻轻放在楚易安的肩膀上,失而复得,此刻她只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楚易安静静感受着身后的热源,心中蓦然涌出一股疲惫,刚刚地面塌陷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逃不过了,一切都将结束,但没想到会绝处逢生,微微抬起的手迟疑了好久终于缓缓放在横在自己胸前的双臂上,当生命即将终结,所有的一切仿佛都不再重要了,那些原本怎么都跨不过,令她犹豫不决的东西全都褪去,最终闪现在脑海中的只有一个念头,原来她一直期待的就是像现在这样,在只有她和小蓝的世界里相互依靠着,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 “我…” “我…” 不约而同的开口让两人同时一顿,伍蓝盯着楚易安微微侧过的半边身子倏的把手抽了回来,脸涨的通红,结结巴巴了半天才鼓足勇气重新打破沉默,自己这个行为又让安安难做了吧,明明早就猜到答案,可是却还是忍不住越矩,想到这里,心情顿时低落的不能自己。 “我,我,这里的事我们应该尽快通知管理局,还有有华,不管怎样,至少希望能将她的一部分带回南宫家。” 匆匆说完,伍蓝便想起身去传送消息,但刚抬起膝盖便感觉到一双微带凉意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消息我去传,你陪我待会吧。”楚易安的声音第一次带了商量。 以前的楚易安是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无论说什么那都是陈述而从来没有迟疑,就算现在性格大变让人觉得温润如玉,但也只是表面的柔软,内里伍蓝从来都知道她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示弱的人,面对的这样的楚易安,伍蓝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亚度斯和波拉被打发了出去,伍蓝三人虽然被救了出来,但首都星却确实是没救了,它的地表已经完全塌陷,很快就会在牵引射线的作用下进行收缩,然后湮灭,如果能量足够的话可能还会形成黑洞,他们必须在最后结果来临之前离开这里足够远。 接下来的战略安排楚易安早已给出指示,亚度斯只要跟着做就好了,原本楚易安还想着趁帝国叛军也要撤退的时候坑他们一把,但是现在却已然没有精神,抱着伍蓝静静感受时间的流逝是她现在唯一有力气做的事。 “安安,你饿了吗?” 第一次被楚易安如此明显依赖的伍蓝觉得自己脑容量有些不够用,原本想说些什么温存下这样旖旎的气氛的,但没想到一开口却说出了这样话,时间能重来吗?简直想要拍死三秒前的自己,伍蓝紧咬着下唇内心简直煎熬。 “哈”一声轻笑,紧贴在背后突然胸腔震动了起来,伍蓝还不知道该如何理解楚易安这笑的意思时,一只手已经绕过胸前摸向了她的肚子。 “饿了?我给你做碗面。” “不用,不用,不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没好好吃饭,你知道你平常工作起来都不会照顾自己的,而且你从离开开始已经十几个小时了,虽然你原本的身体在控制舱内,但是…” 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堆,深怕被安安误认为吃货的伍蓝磕磕绊绊解释了半天才猛然反应过来,去!楚易安就是为了逗她的吧!气鼓鼓的转身不理对方,但不到一秒又怕楚易安真的生气,于是又磨磨蹭蹭的移回去偷偷撒娇。 好笑的看着身边这人的一举一动,楚易安唇边的笑意逐渐加深,就在她想抱住小蓝把那些一直隐藏在心里没有来得及说出的话一并挑明时,怀中的人突然抓住她的手略带委屈的说:“你怎么总是这样,跟以前一样,总是喜欢欺负我,哦,你应该不记得了,真不公平,有一段记忆,只有我记得,你却忘记了。” “…既然都说是小时候的事了,还记得那么多干嘛,忘记不好吗,其实…” “不好!”伍蓝听见楚易安这么漫不经心的语气顿时急了起来“那是只属于我们两人的记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忘的,也,不会忘记你为我做的一切,安安,对不起。” 楚易安定定看了这样严肃的伍蓝好久终于噗嗤一笑,抬起手在伍蓝不过耳的短发上重重揉了一把“当初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不用觉得对不起,事情已经过去,但是我想无论发生过什么,当时的我肯定都没有怪过你,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我,你不欠我,傻瓜。” 说完也不待伍蓝反应便抓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你想吃什么?” “啊?” “都十几个小时了,你难道真什么都不想吃?” “唔,你做吗?” “我做。” “那,我就吃一点喽。” 跟在楚易安后面,伍蓝只看到了楚易安永远稳如泰山的背影,仿佛什么都不会压倒,但却永远都不知道那背影的前面楚易安究竟是一个怎样的表情。 第116章 星际迷航 首都星在楚易安她们乘坐军舰进行第二次跃迁时湮灭了,猛烈的收缩过后无声的炸开,所有人都听不到这颗星球的哀鸣,但却同时感受到了它释放能量的冲击,就像那些逝世在那片土地上的生灵般,震荡着整艘军舰上人们的内心,没有人说话,阴郁的气氛缠绕在所有人心头。 “亚度斯长官,为什么我们要听那个女人的话,她这么厉害,明明可以救更多人,可是却…为什么不要求她救其他人!我们的亲人,我们的主席…都,都没了,没了。”副指挥拦在亚度斯的面前,眼中强忍着泪水他不关心为什么那些原本争吵不休的军官们突然都不吭声了,转而都听从那个女人的安排,但他非常在意那个女人明明有方法可以救更多人,可是却准备好了一切浪费那么多时间,什么都不做只是为了救那三人!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作为一名下属指挥官,他知道就算有机会要救人也不大可能轮得到他的亲属,但是他不明白,这些长官不仅放弃联邦主席不救,就连自己在首都星上的亲属都没有要求那个女人帮忙救,这到底是为什么! 亚度斯看着拦在面前的多年得力下属,脸上闪过一丝扭曲,好似在挣扎什么,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这不是你们操心的问题!军人执行任务就好了,不要问这些不该问的!”强硬的将质疑楚易安的副指挥赶下去,亚度斯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会转身朝楚易安的房间走去。 “质疑?”楚易安盯着眼前的程序头也没抬的嗤笑一声“那又怎样,没有我,湮灭的可就不只一颗首都星了,你们这些人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难道不应该感谢我?” 将最后一个字符敲进从管理局带来的光脑中,楚易安放松的伸了个懒腰此时才终于转身看了一眼还杵在身后一脸纠结的男人。 “别白费力气了,我的禁制还没有人能挣的破,看看其他人的下场,再想想自己的前途,旧人嘛,总是要被新人代替的。”说着拍了拍面前男人的脸颊,楚易安侧首,神色如常语气温柔的就像刚刚那些话根本不是她说的一样。 亚度斯站在屋里,脸上的挣扎之色渐弱,慢慢的又恢复了原本一丝不苟的神色。 “看来是想通了,下去吧,该干什么好好干。” 目送着男人僵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楚易安同时也打开了房间中的另一扇房门。 不同于外面房间的光线昏暗,这间隐藏在角落中的小房间可谓是灯火通明,而此时在这不大的空间中正坐满了神色各异的男人,仔细一看,这不正是原本为了总指挥的位置而吵的不可开交的众军官吗?! 不同于平时下属们见到严谨和一丝不苟,此时分别坐在不同位置的众人皆是一脸憔悴之态,见到楚易安的出现,有人眼前一亮貌似急着想要说些什么,而有些人则目光更加暗淡。 “首都星已经湮灭。” 根本没有管坐在对面神色各异的众人,楚易安一进来径自就坐在了众人对面的一把皮质大椅上,欣赏够了大家的恐惧后这才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这次自己出现的目的。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楚易安开口第一句即停顿了一下“人呢,都是相互尊重的,好好选择不要让我失望,等会我会让你们自由行动,但请你们也好好听话,放弃多余的念头,像亚度斯一样,不该想的不要想。” 说着,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般,原本坐在对面一动不动像是按了暂停键而僵坐的众人全部长呼了一口气,塌下了腰,同时一边呼痛的一边往旁边躲去,好像对面正优哉游哉坐的美貌女人是什么洪水猛兽般恐怖。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你是帝国的人?” 耐心从来都不是楚易安所欠缺的,两方对歭最终还是那些军官忍不住先开了口:“我们同意你的要求,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很快,但不是现在,你们还需要再这里休息两天,当然,不是跟前面一样,而是可以自由活动了,但此之前,还烦请诸位先录一段投影,接下来,大家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亚度斯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却完全沉浸在当初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的场景。 由于事出突然,所有的人都没有准备,而且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加上通讯失灵,所以大家都以为这只是帝国余孽的一次普通威胁,以为是争取军功的好时刻,所以都想都争着做总指挥,但没想到确定总指挥的会议开了一半,会议室会被突然送进来一个女人。 “谁让你们进来的!”亚瑟家的最新一代继承人年少得志,难免有些心浮气躁,长期的讨论没有结果已经使得他心里很不爽,现在一个小小的通讯兵还违反军令打扰他们开会,这另他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些人全部用军法狠狠处置一番。 没有人回答年轻军官的话,那名擅自打扰会议的通讯员像是完全没听到长官的问话般,自顾自的就将手中抱着的女人放在一边同时反手将等离子门关上了。 “去他妈的!你在做什么鬼!回答我的问题!” 被如此的无视根本不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能够承受的事,所以他一见如此,立马恼羞成怒的大吼了出来,与此同时离开了席位大步向那个反常的通讯员走去。 “这个问题他可能不知道,不如就由我来回答吧,长官。” 还不及亚瑟抓住通讯员的衣领,旁边一道清亮的嗓音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是那个被通讯员抱进来的女人,原本他没仔细看,现在观察他才发现这个女人貌似刚刚受了伤,小腿部分被齐齐截断,没有做任何包扎,但是却奇迹般的没有血流不止。 “你他妈给一边带着,等我收拾完他了,再来收拾你这个贱/人。” 第117章 星际迷航 “你是谁?!谁允许你说话的!你他妈给我滚到一边去,到时候再收拾你!” 亚瑟劈头盖脸的对女人大吼一顿,一般人见到他这个样子再怎么说都会瑟缩一下,但是这个女人却好似耳朵聋了一般,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还抬起了先前一直低着的头,对着亚瑟微微一笑。 “战场之上最忌心浮气躁,将军应该下下火了。”女人的声音带有一股特有的柔和气息,虽然她说的话并不客气,但是亚瑟却不住想要再多听一些。 “你这个女人…!” 意识到自己这奇怪的想法,虽然没有人知道,但亚瑟还是觉得有些羞愤难当,他竟然有这受虐体质?!被人嘲讽还觉得想再多听一点,简直不能忍,肯定是这女人的错!亚瑟将责任都推到那个开口的女人身上心里果然舒服了很多,于是放下通讯员的衣领,走上前去就想提起女人的头发好好教训她一顿,可万万没想到,他话还未说完就蓦然觉得胸口一凉,然后低下头楞楞一看这才意识到一只手正插在他心脏的部位。 “抓住她!快来人给我抓住她!” 一片寂静之后,不知道谁突然喊了这么一声,众人这才从震惊中陆续反应了过来,亚瑟长官竟然就这么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给当众杀害!简直太难以置信!这个世界太玄幻 ! 女人的手里还拿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是亚瑟的,但脸上却完全没有露出自己做了这么恐怖事情后应有的表情,反而笑的更加温柔,好似手中拿的不是一个人的心脏而是捧着准备招待众人的点心一般,用那种温良柔和的表情再一次将手忙脚乱的军官们逼入绝境。 “不用费心叫人了,这间房子的所有通讯设备都用不了了,我现在时间紧急,大家还是乖乖听话站着不要动为好。” 随手将那颗已经逐渐失去最后生命力的心脏丢在一边,女人看都没看众人各异的表情就示意先前那位通讯员将她抱放到会议圆桌的首席上去。 “哦,你们最好不要做些对大家都没益处的事情,相信你们也看到了,如果小动作太多,我不介意送你们谁去多陪陪那位小将军。” 说完竟是完全没防备般随意倚在那个抱着她的通讯员怀中,同时就着放在圆桌上某位军官的外套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同时吩咐道:“现在我宣布,我就总指挥,帮我准备三台光脑,还有传送点,至于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哼!好大的口气!你是什么人?说当总指挥就当总指挥,当这里我们都不存在吗?!” 初次见面的震惊过后,众人虽然还是对女人刚刚做过的事心有余悸,但面对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突然出现的人说这么嚣张的话,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呵斥道:“那里也是你可以坐!你们还看着做什么!还不快把这个奸细抓起来!” 他们不知道这女人是谁,但是能这么正大光明的走进会议室并且还有恃无恐,这就说明她肯定有这么自信的依仗,所有人都惊疑不定,但如果不想乖乖就范,听这女人的话,那么迟早要有人先试探一番。 坐在主位上的女人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她知道刚刚那场下马威并不能让这些老油条乖乖听话,时间有限,所以在有人试图上前制住她的时候,她直接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只见上前来的两人,一人突然面色扭曲,好似正在经历什么极大的痛苦般失声尖叫了起来,满地打滚,同时双手覆面狠狠抓着什么,不过几息之间的功夫就没了声息,死时血流披面,整张脸都烂了;另一人也是面容扭曲了一瞬,但却没有像之前那人那样痛苦尖叫,而是浮现略微挣扎之色后眼神便突然没了神采,就像是失了魂般,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众人见此皆是大骇,齐齐后退一步,一时之间整个控制室落针可闻。 女人端坐在椅子之上,细细扫了一眼众人的反应后突然轻叹一声,等会她要做的事必须要集中精力,这些人一看就只是暂时被震住了不敢反抗,留着他们必然会增加很多不确定因素,她只需要一个代言人就够了,但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却不能百分百确定选出来的人会好好听话,因为她的精神控制是有时限的,而且现在这具身体也不是她的本体,大范围、长时间使用精神力果然还是太勉强,她现在已经有些疲累。 限制住所有人的行动后,楚易安轻易的通过主会议室的通讯器将她的要求布置了下去,同时她也选出了代言人,那就是亚度斯,而至于为什么选择亚度斯,那是因为他是所有人中最识时务者的一个。 这里的人都不知道精神力这一说法,所以面对楚易安没有任何动作却轻易杀人乃至控制人的能力,这些将军们都以为楚易安是通过了什么高科技才办到的,所以他们虽然不敢明面上跟楚易安对着干,但实际上,纷纷都在想办法想要将会议室的情况发出去请求支援。 关于他们的这些小动作,楚易安自然是看在眼里,而她也是故意给他们机会,看看谁最好控制,最后她选择了亚度斯,一个空有野心和抱负,但不仅能力有限而且明显地位也有限的人,在众人都忙着传消息的时候也只有他却在关心着,如果他听话,自己能获得多少好处。 这种画大饼的技能楚易安可以说是无师自通,确定了人选之后,她立马将剩下的人都囚禁在会议室旁边的一个小房间中,因为杀人处理起来太麻烦,于是楚易安直接使用了精神禁制,让所有人都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也就是,这些人都意识,但却像一个瘫痪之人一样,只能躺着什么都做不了,这项禁制对人的精神体有伤害,但很显然楚易安却是顾不了了。 而后楚易安救人和休息花费了两天的时间,这些人也就这样被关了两天,是以楚易安再次出现的时候,所有人对她皆是又怒又怕。 第118章 星际迷航1 想要击败一个人没有什么比击败他的心志更好的了,两天的精神压制和肉/体上的束缚让平时高高在上的众指挥官们全部没有了初次对楚易安时的嚣张气焰,大部分都乖乖的听了她的吩咐录了全息影像安抚在外早已蠢蠢欲动的众军士,而少部分仍然冥顽不明的,楚易安也懒得白费口舌,心念一动就送他们跟首都星一起湮灭了,其下手之狠直让低头的众人心惊不已,纷纷更加噤若寒蝉不敢对她有半分忤逆。 缓解了军舰暴动的隐患,楚易安暂时舒了一口气,但事情还远远没有完,这次曾有华身死,人没有完好的带回去,就连尸骨都已不可寻,她们的任务可以说是失败了一半,不过对于楚易安来说任务什么的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还是在来之前付绫和景喻的殷殷期盼,她们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楚易安身上,希望楚易安能留曾有华一命,但如今却是这么个结果。 曾有华虽不是被楚易安所杀,但却是为楚易安而死,要说楚易安原本对她的印象还只停留在幼时的同学上,但经过这么一遭,楚易安顿时对她的感情有些复杂起来。 “帮我过去看看吧。” 最近这些日子楚易安脑海中总是时不时就浮现曾有华最后对她说的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萦绕在内心深处。 “在想什么?”看到楚易安回过神来,伍蓝收回在她眼前晃动的手,有些担忧的问到:“你这几天脸色不好,也没有时间好好休息,我们赶快回去吧,有华的事我很遗憾,但这里资源有限,我们就算逗留的再久也不能找到有华的尸骨的,回去吧,管理局那边说不定还有办法。” 伍蓝一直以为楚易安这些日子一直不回去是因为想找曾有华尸骨的缘故,南宫家绝对不会让主时空的人客死异乡,不能落叶归根,但其实楚易安早就明白曾有华的尸骨找不回来了,她虽然心有抑郁,但却不是会被感情所左右而犹疑不决的,之所以滞留这么久是因为她必须把所有看到她使用定位传送的人全都处理掉。 这个时空并非南宫家所管理,在她们来之前,联盟就明确规定了她们不可以展现超出他们规定的科技水平,但计划不如变化,谁都没想到会遇上星球湮灭这样的事,虽然楚易安是事权从急,用了改装技术让军舰上的光脑可以跟得上她定位传送的速度,可管理局中各个跨时空政权素来就互相龃龉,这次事虽然她是情有可原,违反了规定,但要是联盟咬死了不放对南宫家来说也是麻烦。 麻烦当然要趁早解决,所以从一开始楚易安就从未打算放过军舰上的任何人,只不过时机未到,她才一直隐忍不发。 不过最近她发现离她们不远处的一个跃迁虫洞有不稳定现象,到时候如果舰队再发生一点意外……楚易安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我没事,很快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安抚般的揉了揉伍蓝利落的短发,楚易安心中不自觉就想起了她原本柔顺的长发。 “真怀念你以前的长发,软软的。” “啊?你比较喜欢我长发?”伍蓝瞪大了眼睛有些迟疑的望着楚易安,缓了缓才接道:“其实我最近也打算留长发的,我头发长的快,很快就会变长发的。” 楚易安楞楞的凝视着伍蓝,她只是一不小心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没想到小蓝她竟然会为了自己一句话而如此重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意识,楚易安只觉得喉头堵的厉害忍不住一把将小蓝搂进了怀里。 “都好,长发短发都好。” 让伍蓝安心的好好休息,楚易安并不打算将她的计划告知小蓝,虽然知道伍蓝一定会站在她这边,但潜意识里楚易安却不希望对方看到她一直潜伏黑暗中的另一面。 亚度斯按照楚易安的指示果然在不远处的星系中发现了一个跃迁虫洞因为首都星湮灭他们靠的太近的缘故,在撤退时,他们时间不足,本来是应该像那些帝国余孽一般被吞噬的,但由于楚易安事先有安排又违反规定使用了超出此空间科技水平的技术,所以他们才能在匆忙之间逃到此处。 不过他们虽然留有一命成功的逃出了首都星湮灭的范围,但却也因为连续跃迁而脱离了已开发的星际航行轨迹,如今他们漂流在茫茫宇宙中,找不到方向本以为会经历一番挫折才能获救,但没想到那个神秘女人这么厉害,才几天时间就发现了虫洞。 舰队朝着楚易安指定的方向缓缓前行,一切都那么平静,一切仿佛都逐渐走向正轨,所有人都满怀希望,在经历了一场灾难之后终于可以放松心神,而意外却也在这时悄悄来临。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伍蓝,虽然她以前较少在星际行走,但毕竟比舰队上的其他人见多识广,因此即使没有经历过,但却还是最先反应过来,不过尽管如此一切都还是迟了,舰队已经开始穿越,一切已成定局。 “安安!出事了,快,你快走!” 不顾一切冲进楚易安一直待着的指挥室,伍蓝一脸焦急的一面要楚易安赶快离开,一面心急如焚的想着一切可逃生的方法。 “哐当!” 整个舰身剧烈的摇晃起来,头顶的照明装置闪闪灭灭,最终还是失去了作用,与此同时惊慌的嘈杂声从四处响了起来。 来不及了!这是伍蓝心中冒出的第一句话,但紧随其后的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安安再出事,当年的事给她阴影太大,对于伍蓝来说,无论代价是什么,她都不会再让安安在她面前再受到一点伤害! 心中已打定主意,眼看着整艘军舰已开始解体,伍蓝一把抱住楚易安忍不住开口再次问到:“你,喜欢过我吗?” 她不怕为楚易安而死,但最后的时刻她唯一放不下的还是当年安安还未回答自己的一个答案。 第119章 星际迷航 楚易安半搂着伍蓝的身子,身高的优势使得她很轻易的就能避过对方殷切的目光,舰身的解体更加剧烈,慌乱声、惨叫声四起,周围混乱一片,但时间仿佛在流经她们身边停滞了一般,所有的喧嚣都已不见,只剩楚易安略带微凉的怀抱和伍蓝逐渐颤抖的身躯。 “就这么难吗?说出来就这么难吗?明明你是喜欢我的,我感觉得到的,为什么就是不愿承认!承认你喜欢我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伍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嘶哑,她努力从楚易安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胸口剧烈起伏,好似下一秒心脏就要从胸腔中跳出,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身旁的隔膜就像一瞬间被打碎,周围混乱的场景和声音霎时冲击了进来,伍蓝没有抬头再看楚易安一眼,而是一边快速往主控室走去一边低低道:“你快去救生舱,我去操控军舰,应该还能再拖一会,到时候我……” 伍蓝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怎么会这样!安……” 震惊之下伍蓝下意识的抬头望向楚易安,但随即她就意识到,是楚易安控制了她。 “你是精神力开发者。”伍蓝一字一句开口道:“你竟然是精神力开发者!难怪,难怪,是你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像以前一样,伍蓝还是没有等到楚易安的回答,她只是在楚易安的控制下身不由己的跟着她踏上一艘明显早就准备好的,改装过的救生舱。 “至少把那个孩子带上吧,我们把他救上来,再换个地方任他自生自灭,那还不如让他跟着他的母亲一起留在首都星,好歹不算客死异乡。” 知道想要答案无望,伍蓝逐渐从震惊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不是这么快就放下了,而是跟着裴红蝶这么多年她早已学会了如何控制情绪,明白了事有轻重缓急,再也不会像当初那般任性,因为嫉妒而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不要忘了我们的身份,在这里,谁都救不了谁,这是他的命,我们只是旁观者,如果他能活下来我自然不会干涉,但如果死了,我们也救不了。” 没有任何迟疑,楚易安手下不停的调控着救生舱的数据,同时控制伍蓝安坐在副驾驶座上。 “你累了,睡一会吧,等会醒来就到家了。” 指示灯逐一亮起,暴动的虫洞中一抹微光闪过又消失,没有人会在意,因为毁灭往往只有一瞬间,星际不会有声音传播,但那湮灭的光茫却可以穿过茫茫宇宙直至很远,也许很多年后会有探险者发现这些舰队爆炸留下的碎片,但此时,任何的见证者都随着火光而消亡。 伍蓝醒来时已躺在管理局的病床上了,楚易安不在,只有一个医用机器人在旁照顾,看到她醒来,那个医用机器人立马就帮她呼叫了医生。 “还有什么不舒服吗?”医生一边刷刷刷在病历上写着什么一边开口轻声问到,因为知道伍蓝自己也是医师,所以交流起来轻松很多,一些晦涩的专业名词都不需要解释,对方直接就能明白她要问什么。 “头还有些晕,应该是强行突破空间壁垒的后遗症。”伍蓝说着又活动了下四肢,发现除了有些酸软无力外其他都正常,因此简略跟医生交流后就要求见楚易安。 “她应该没事吧?”伍蓝盯着床角莫名有些紧张,虽然看到自己没事就大概能猜出楚易安肯定不会有事,可心底到底还是担心的,她醒来到现在怎么说也有半个多小时了,可楚易安却到现在还未出现。 太过分了!怎么说也是她被骗好么!怎么到现在反而是楚易安那个混蛋竟然不来见她,最好是有事,否则,她觉得不原谅她! 面对着陌生人,伍蓝嘴上不好说,但其实心底还是有些难过的,就连医生都过来这么久了,楚易安却还未出现,连一句问候都不曾传来,这是在生她的气吗?可是她不明白楚易安为什么要生气。 医生可体会不到伍蓝这百转千回的心思,知道手下的病人没事后自然心情也不错,随口答到:“是问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管理员么?她没事,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身体素质不错,比你醒的早多了,现在大概是回去交任务去了,你别担心。”说完,将刚刚写的药方及病例交给身旁的医用机器人后直接就离开了,管理局医生一直不够用,她可是很忙的。 医生走后,伍蓝有些茫然的躺在病床之上,现在一切都平静下来,进去逃生舱前她与楚易安的对话此时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了些,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当时的场景,安安的沉默,以及自己的请求。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承认吗?那些天在军舰上的日子难道只是幻觉吗?就好像梦一样,明明才刚开始甜就已经苏醒,所有的温情都如潮水般褪去,不留一丝痕迹,安安,难道我就只是你难过时的一时慰藉而已吗?如今你不需要了就一脚踢开? 揪着床单,各种猜想在伍蓝脑海中碰撞,纠结了一会后,实在受不了心中的猜测,伍蓝看着医用机器人不在就偷偷跑出了医院,去管理局找楚易安了,有些事不弄清楚,她感觉自己都快疯了。 楚易安活动了下左边的肩胛骨,最近因为过度劳累,这边的肌肉总是抽痛,这会她还要完成此次任务的任务报告,但逐渐迟钝的指尖在告诉她,她应该休息了。 “微微,你过来一下。” 一个端着咖啡的年轻女孩闻言立时停住了脚步。 “前辈,你是在叫我吗?”女孩的神情有些激动,这可是她一直崇拜的学姐呢!今天竟然会主动跟她说话。 这个女孩是最新一批入局的新人,还在实习期,而且总是无所事事的在她面前晃,楚易安心想,要她帮个忙应该不耽误什么。 第119章 欺骗 楚易安半搂着伍蓝的身子,身高的优势使得她很轻易的就能避过对方殷切的目光,舰身的解体更加剧烈,慌乱声、惨叫声四起,周围混乱一片,但时间仿佛在流经她们身边停滞了一般,所有的喧嚣都已不见,只剩楚易安略带微凉的怀抱和伍蓝逐渐颤抖的身躯。 “就这么难吗?说出来就这么难吗?明明你是喜欢我的,我感觉得到的,为什么就是不愿承认!承认你喜欢我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伍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嘶哑,她努力从楚易安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胸口剧烈起伏,好似下一秒心脏就要从胸腔中跳出,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身旁的隔膜就像一瞬间被打碎,周围混乱的场景和声音霎时冲击了进来,伍蓝没有抬头再看楚易安一眼,而是一边快速往主控室走去一边低低道:“你快去救生舱,我去操控军舰,应该还能再拖一会,到时候我……” 伍蓝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怎么会这样!安……” 震惊之下伍蓝下意识的抬头望向楚易安,但随即她就意识到,是楚易安控制了她。 “你是精神力开发者。”伍蓝一字一句开口道:“你竟然是精神力开发者!难怪,难怪,是你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像以前一样,伍蓝还是没有等到楚易安的回答,她只是在楚易安的控制下身不由己的跟着她踏上一艘明显早就准备好的,改装过的救生舱。 “至少把那个孩子带上吧,我们把他救上来,再换个地方任他自生自灭,那还不如让他跟着他的母亲一起留在首都星,好歹不算客死异乡。” 知道想要答案无望,伍蓝逐渐从震惊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不是这么快就放下了,而是跟着裴红蝶这么多年她早已学会了如何控制情绪,明白了事有轻重缓急,再也不会像当初那般任性,因为嫉妒而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不要忘了我们的身份,在这里,谁都救不了谁,这是他的命,我们只是旁观者,如果他能活下来我自然不会干涉,但如果死了,我们也救不了。” 没有任何迟疑,楚易安手下不停的调控着救生舱的数据,同时控制伍蓝安坐在副驾驶座上。 “你累了,睡一会吧,等会醒来就到家了。” 指示灯逐一亮起,暴动的虫洞中一抹微光闪过又消失,没有人会在意,因为毁灭往往只有一瞬间,星际不会有声音传播,但那湮灭的光茫却可以穿过茫茫宇宙直至很远,也许很多年后会有探险者发现这些舰队爆炸留下的碎片,但此时,任何的见证者都随着火光而消亡。 伍蓝醒来时已躺在管理局的病床上了,楚易安不在,只有一个医用机器人在旁照顾,看到她醒来,那个医用机器人立马就帮她呼叫了医生。 “还有什么不舒服吗?”医生一边刷刷刷在病历上写着什么一边开口轻声问到,因为知道伍蓝自己也是医师,所以交流起来轻松很多,一些晦涩的专业名词都不需要解释,对方直接就能明白她要问什么。 “头还有些晕,应该是强行突破空间壁垒的后遗症。”伍蓝说着又活动了下四肢,发现除了有些酸软无力外其他都正常,因此简略跟医生交流后就要求见楚易安。 “她应该没事吧?”伍蓝盯着床角莫名有些紧张,虽然看到自己没事就大概能猜出楚易安肯定不会有事,可心底到底还是担心的,她醒来到现在怎么说也有半个多小时了,可楚易安却到现在还未出现。 太过分了!怎么说也是她被骗好么!怎么到现在反而是楚易安那个混蛋竟然不来见她,最好是有事,否则,她觉得不原谅她! 面对着陌生人,伍蓝嘴上不好说,但其实心底还是有些难过的,就连医生都过来这么久了,楚易安却还未出现,连一句问候都不曾传来,这是在生她的气吗?可是她不明白楚易安为什么要生气。 医生可体会不到伍蓝这百转千回的心思,知道手下的病人没事后自然心情也不错,随口答到:“是问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管理员么?她没事,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身体素质不错,比你醒的早多了,现在大概是回去交任务去了,你别担心。”说完,将刚刚写的药方及病例交给身旁的医用机器人后直接就离开了,管理局医生一直不够用,她可是很忙的。 医生走后,伍蓝有些茫然的躺在病床之上,现在一切都平静下来,进去逃生舱前她与楚易安的对话此时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了些,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当时的场景,安安的沉默,以及自己的请求。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承认吗?那些天在军舰上的日子难道只是幻觉吗?就好像梦一样,明明才刚开始甜就已经苏醒,所有的温情都如潮水般褪去,不留一丝痕迹,安安,难道我就只是你难过时的一时慰藉而已吗?如今你不需要了就一脚踢开? 揪着床单,各种猜想在伍蓝脑海中碰撞,纠结了一会后,实在受不了心中的猜测,伍蓝看着医用机器人不在就偷偷跑出了医院,去管理局找楚易安了,有些事不弄清楚,她感觉自己都快疯了。 楚易安活动了下左边的肩胛骨,最近因为过度劳累,这边的肌肉总是抽痛,这会她还要完成此次任务的任务报告,但逐渐迟钝的指尖在告诉她,她应该休息了。 “微微,你过来一下。” 一个端着咖啡的年轻女孩闻言立时停住了脚步。 “前辈,你是在叫我吗?”女孩的神情有些激动,这可是她一直崇拜的学姐呢!今天竟然会主动跟她说话。 这个女孩是最新一批入局的新人,还在实习期,而且总是无所事事的在她面前晃,楚易安心想,要她帮个忙应该不耽误什么。 第120章 沉默 程微微指尖轻快的跳跃在光脑投影键盘上,心中的激动简直无法自已,前辈竟然真的看见她了!还叫她帮忙了!不枉她这么忙还总是抽空过来转转,而且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前辈刚刚不仅喊她帮了忙,并且还问了她的名字,那应该是会对她有印象了喽?想到以后能跟心中一直崇拜的前辈认识,程微微感觉自己都快幸福的晕过去了。 “咔哒!” “啊,不好意思,你好。” 就在程微微陶醉在自我幻想的幸福中时,身旁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猛地被人从外面推了开。 “我我我,我只是过来帮忙的!” 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来,程微微一脸惊慌的看着来人,天啊,不知道对方刚刚有没有看到她奇怪的表情,要是看到了,脸简直就要丢光了,肯定还会被嫌弃的!等等,这不是前辈的私人办公室么?这个人又是谁啊?怎么门都不敲就怎么进来了? 想到这里,程微微抬眼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下来人,她并不认识对方,这人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明显有些不合身的运动服,此时脸上还有些未完全褪去的红晕显示对方是匆忙跑过来的,这人是谁?她跟前辈很熟?难道是…… “您是周忆学姐吗?”程微微脱口而出,她记得前辈一直以来的搭档就是周忆。 “啊,不,不是,我是楚易安的…同学。”一时之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伍蓝慌乱之间只好用了同学这个万金油的名词介绍。 回答完,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两人一时相对无言,伍蓝抬眼四处扫了扫,并没有发现楚易安的踪迹,于是不得不再次开口问到:“楚易安呢?是有事出去了吗?” “前辈?哦,刚刚她说有事就先出去了,不过去哪里我不知道,要不你在这等她一下,说不定等会前辈就回来了。”程微微站在椅子边,眼神中偷着探究,有些好奇的盯着伍蓝。 在管理局内部,由于大家都是不同时空选拔上来的管理员,隶属于不同的跨时空政权,所以一般如果不是关系较好,亦或是同时空过来的同事,大家通常是很少会亲身去别人的私人办公室串门的,一般有事都通过全息投影交流,并且楚易安前辈在管理局内部是出了名的高冷,除了周忆作为前辈的搭档两人关系比较好外,程微微还从未听说前辈跟其她人有什么密切关系,所以这会突然冒出一个,程微微那颗八卦的内心可以说是蠢蠢欲动。 伍蓝失望的再次环视了一周后默默地拒绝了程微微的提议,她所有的勇气都在推开门那一瞬间没有见到楚易安而见到一个陌生人时耗光了,现在就算是楚易安出现在她面前只怕是她也没有力气再问出口了。 还是回去好好躺着吧,其实,答案什么的也许并不重要吧?伍蓝在心中没有任何作用的自我安慰到。 “那!那!那!” 就在伍蓝下定决心不想再追究下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对面那个原本看上去有些羞涩的小姑娘忽然一脸震惊的指向自己身后,那那那的说了半天却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就在伍蓝有些奇怪的时候,却突然福至心灵的猛然反身,楚易安果然正无声无息的站在自己身后。 “身体都没好就胡乱往外跑!以为自己是医师就可以不遵循医嘱吗!”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楚易安第一次明确的表示了她的不满,伍蓝有些受宠若惊,因此在面对楚易安接下来的质问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将心中所想囫囵的表达了出来。 “我,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那个时候你要骗我,还有,能不能把回答告诉我。” 伍蓝的话刚一说出口不出她所预料,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又陷入了沉默中,楚易安皱着眉头盯着伍蓝因低垂着头而露出的头顶,原本一直抿着的嘴角现在可以说是显得的更加凌厉,冷冷扫了一眼虽然也是低着头,但耳朵竖的直直的,一看就是在偷听的女孩,楚易安伸手搂过伍蓝的肩膀对程微微丢下一句你接着做事,就带着伍蓝转身离开了。 她一向不喜欢别人探听她的私事,本以为这个女生只是喜欢偷懒,没想到心思更是不安分,本想给她个教训,但转念一想,这女孩本就不是她手下的,更何况现在时机也不对,她也没心情费这些没用的心思,算了,放她一码,以后眼不见为净,这样想着,楚易安带着伍蓝就进了旁边另一间空着的房间。 “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 一进房间,原本一直乖乖任楚易安搂着的伍蓝立马就退出了楚易安的怀抱,尽管有些留恋,但伍蓝早已知道,如果有些事情不能解决,那么再温暖的地方最后也只能化为地狱。 有些发呆的望着落空空的怀抱,什么时候开始,原本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的小蓝也会不接受了呢?楚易安心中有些苦涩的颤动着,良久才像是不经意间开口问到:“来到南宫家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过去我从来没有问过你,现在我想知道了,你愿意跟我讲讲吗?” 楚易安的这些话令伍蓝很是震惊,还记得,从楚易安醒来那刻开始,她的表现就一直不像一个正常失忆的小孩该有的反应,从来都是冷静从容,就像一个旁观者,没有任何感情的看完一场戏般,冷眼旁观着,看着她们在身边努力着,讲述着,只为了她能有一分一毫的印象,原本伍蓝都放弃了的,想着那段黑色的记忆,只有自己记得也好,安安只要有新的,开心快乐的回忆就好,但没想到,时隔十几年,楚易安竟然还会主动提出要伍蓝给她讲关于过去的一切。 “你,怎么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伍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楚易安会突然生出这样的念头,但此时此刻,她还是忍不住有些疑惑,想要问个明白。 第121章 突破 一个人的生命如果有八十年,那么五年只占她生命的十六分之一,而对于大部分生物而言,一段只占生命十六分之一的记忆通常是不需要另一个十六分之一的时间就会逐渐消磨忘却在人生的长河中,并且这项规律相对于成人,更加适用人们的孩提时代。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人生的最初几年就是用来忘记的,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那就是人脑还未发育完全,所以记忆存留时间短,而用一种文艺情怀来表达的话,那就是人们的记忆总是在自己念念不忘的时候忘记了,对于这点,在伍蓝四岁以前是很适用的,四岁以前的记忆大多都随着被饥饿肚子消化掉的营养粉一起被消化掉了,这么多年,当初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东西,如今都只余下一个模糊的印象,例如老头,例如当初老头跟她说的那么多话,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太真实,除了安安,南宫家的日子太过顺遂,已经逐渐消磨掉她所有关于苦难的记忆,但也许是来南宫家前,五岁那年遇到楚易安后所发生的事请对于那时的她来说实在是太过黑暗,才会让她在以后无数个以为早已将一切都已忘却重新开始的时候,不经意间又想起当初发生过时一样,重新跑出来提醒这让她铭记于心。 那片黑暗的永远跑不出去的树林,那片昏黄的让人绝望的土地上凝结着的仿佛永远化不开般干涸、暗红色血迹,以及那个暗沉的、压抑的仿佛永远不会有黎明的暗夜中安安所经历的痛苦的一切,还有后来鲜血溅在手上的灼烧感……伍蓝觉得自己大概永远也忘不了,那种一夜之间什么都回不去的感觉,即使记忆不在,但那种心悸的痛苦却永远也消散不去。 小会议室内没人吭声,伍蓝从回忆中抽回飘散的意识,突然有些疑惑,不知什么时候,沉默已然成为了她和楚易安之间最长出现的气氛,曾经自认为最了解楚易安的自己何曾想过也会有跟她相对无言的一天?一切都不一样了,大家都在变,只有自己还不明所以的坚持停留在过去,现在看来,当初见证了所有一切发展的,除了她,如今是再无旁人了。 自嘲的撇了撇嘴角,伍蓝不再坚持要个答案,在她缓缓的叙述中,楚易安这是第一次完整的听别人描述了一番过去那个完整的自己。 她也是跟你一样总是冷冷的,不说话;她跟你一样很聪明;她跟你一样很受欢迎;她跟你一样总是喜欢把别人气的半死,什么都知道,可就是什么都不告诉你;她跟你一样…… 原来,过去的“楚易安”竟是跟现在的楚易安如此相似么?楚易安盯着伍蓝上下开合的唇瓣,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想要吻上去的冲动,忽然不想再听任何话,只想这么安静的,静静相拥,岁月静好。 楚易安这么想了,同时也这么做了,伍蓝只觉得眼前一黑,下意识的停下了接下来要说的话,正准备想问发生了何事,再然后,就觉得唇边一凉,什么话都堵在了喉咙口,再也说不出来了。 这是楚易安第一次主动对伍蓝做这么亲密的事,明明两人在一起,她才是气场更强的一方,但每次却都是伍蓝更加主动的过来亲近她,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恶劣,从来都是她敲响了房门却无论如何都不愿再更近一步,一边享受着小蓝的爱恋,一边又不愿给她一个明确的承诺,就好像一个玩弄感情的人渣,随时做着抛弃对方的准备,还不给对方任何一个可以义正言辞指责自己的理由,因为她们从头到尾都只有暧昧,而从未有相爱的证据。 伍蓝的唇不想自己的那般薄,带着令人流连的温暖,让楚易安爱不释手的一遍又一遍的用舌/尖细细的描绘着,直到自己的唇瓣也染上了这份温暖才继续深/入撬开了小蓝的齿贝。 “唔……” 伍蓝觉得事情的发展变化的实在太快,刚刚安安还说要听她讲过去的事,结果一转眼却变成了现在这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她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脑袋越来越缺氧,好像随时会晕过去般,但就是这样靠近,安安仿若还是不满足般压着伍蓝的后脑勺向自己靠拢。 “啪!嘭!” “你能别再玩我了吗!” 伍蓝有些发愣的盯着刚刚一不小心扇了楚易安一巴掌的手掌,嘴里念着质问的台词,但心中却有些惊慌的解释到,我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而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遇到这样的问题,安安总喜欢用这些让她脸红的一些行为来避开话题,以前每次她都顺着安安算了,但现在她实在累了,一个答案,等了六年,她累了,不想再过这种打一棍子再给个甜枣的日子了,她想要安定。 还是没有回答。 楚易安背靠着房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从伍蓝推开她的那刻起她仿佛就像是失了灵魂般没有生气,伍蓝见此又有些心软,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但就在她即将碰到楚易安时,从来都是沉默以对的楚易安突然第一次开口了。 “你说的对,大家同学同事一场,有些话是要说清楚,不过在我回答之前,你能不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人有的时候真是奇怪,楚易安以前一直避而不答时,伍蓝是那么的期望安安能回答她的问题,但现在楚易安终于愿意直面面对,愿意给伍蓝一个答案时,伍蓝此时却奇怪的觉得有些心慌慌,总觉得怎么说话都是错的一般。 楚易安没有休息伍蓝的惶惶不安,只见她垂下眼眸,像是不经意间开口道;“你觉得更喜欢过去的我些,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我呢?”楚易安的音调没有任何起伏,就跟她以前说话时一模一样,但伍蓝听来却意外的觉得有些难受。 第122章 迷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明明都是同一个人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问这么个奇怪的问题呢? 斟酌半晌,伍蓝试探的开口问到:“过去的你跟现在的你有什么区别吗?在我心中你一直就是当初我认识的那个安安啊。” 听了她的回答,楚易安半天没有反应,就在伍蓝以为楚易安又会像以前一样不再回答这个问题时,楚易安开口答到:“人总是在变的,同一个人,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也会因为受教育和经历的不同而变的不同,何况一个你印象中的安安?” 讲到这里楚易安像是又想到什么,发出一声嗤笑,进而抬头直直望向伍蓝的双眼,不再有迟疑,不再有痛苦,就像大浪淘沙,所有的东西都已沉淀般,坚定的对伍蓝说到:“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喜欢一个幻影罢了,幼年的执念随着时间的发酵而让我分不清楚现实,你知道真实的我是怎样的吗?你真的有想了解过吗?你只是固执的认为安安就应该是这样的人,我应该是你心中欢喜的那般模样,你做了很多年的梦,并且希望我跟你一起梦下去,但很可惜,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不打算跟你一起再沉浸在那段虚幻的记忆里,裴红蝶说的没有错,我们在一起可能注定是悲剧,再见。” 身旁的门打开又关上,伍蓝只觉得今天管理局的温度调节系统可能出了问题,所以才会把温度调的这么低,低到让她承受不住这样的寒冷。 伍蓝紧抱双臂,倚着墙壁缓缓滑落坐在地面,她一点都不想动,好累,好累,她实在是太累了,累到连一根手指都控制不了,也许她不应该不听医嘱,刚醒来就到处乱跑,否则现在也不会坐在地上这么冷这么累连喊人过来帮忙的力气都没有,不过这样也好,人啊,总是要狠狠痛过才会长记性,看,像她这样总是不听话,不认命,试图打破规则的人就应该得到教训,只有深入骨髓,痛彻心扉,下一次,她才会再也不敢不听医生的话了。 伍蓝在那个小会议室坐了好久,好久,就到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坐在那,但就好像楚易安说的一种执念,仿若如果她不离开,就有什么永远都不会变一样,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实是,什么都已经变了,楚易安早已不在,她也不可能就这么坐到地老天荒,本就没恢复的身体在她坐了五个小时之后成功的晕倒了,高烧不断,等到伍蓝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凌晨了。 床边没有一个人,黑乎乎的单人房内就像隐藏了一个怪兽,令人多看一眼都心惊胆颤,不过这一切并不影响伍蓝,连续多天的高烧折磨让她醒来时只有一个想法,她想喝水,但是疲/软的身体显然不能达到她的目的,所以她只能勉力侧过脑袋盯着床头旁边柜子上的水杯发呆。 清冷的月光配上伍蓝苍白瘦弱的脸庞,让人看了无端心酸,好似被全世界遗忘了一般,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自己和那亘古不变的月光,不过还好,这样悲冷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医疗机器人很快就检测到了503号病房病人苏醒的情况,不久,柔和的离子灯亮了起来,伍蓝一直盯着的水杯也被医疗机器人端了过来。 就着医疗机器人的手,伍蓝微微润湿了喉咙后就停止了喝水,她现在虽然已经醒来了,但仅仅只是这样半坐着就已有些不适,恶心想吐,真是弱啊,伍蓝内心自嘲,想当初她无论受了多重的伤第二天都可以生龙活虎的好吃好喝,没想到到如今却是软弱至此。 就在伍蓝莫名又有些陷入低迷的情绪中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周忆。 作为大家公认的楚易安最佳拍档,伍蓝以为周忆此时至少应该是陪在楚易安身边的,因为现在楚易安应该是非常忙的,pass(踢掉)掉自己这个临时搭档,接下来的汇报工作可就要她一个人完成了,但没想到如今周忆却是“舍了”楚易安第一个来看自己。 对此伍蓝有些受宠若惊,但同时心中也有些疑问,自己受的是工伤,一般来说,如果不到危及生命需要亲人朋友来见最后一面的时候,管理局那边是不会将她受伤的事散播出去的,周忆作为一个被遣返回家还需身体检测合格才能重返工作岗位的“待业人士”又是如何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受伤的这个消息的呢? 似是看懂了伍蓝眼中的疑问,周忆进门第一句话就直接开口解答了她的疑问。 “是楚易安告诉我的。” “……” 闻言伍蓝有些震惊,她不知道楚易安这样做又是个什么意思,想问清楚,但同时却又真的不想开口再从自己口中提出这个名字,只能再次无言的看着周忆。 周忆接收到伍蓝疑问愈加深刻的小眼神顿时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又是闹的哪出?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非要动不动就闹绝交。小学生吗?一个嘴犟不开口,一个说话拐弯抹角,这都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想要一起累死我吗?” 这些话周忆可以说是忍了好长时间了,早在楚易安突然出现然后莫名其妙讲了一堆不知所以的话暗示她来看伍蓝开始,她就觉得自己仿若陷入了某些怪圈中一样,大家都在打哑谜,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就她跟个傻瓜一样。 面对周忆的质问,伍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和楚易安之间的事只能说是剪不断理还乱,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两人这混乱的故事,于是只能再次无言以对,低头避开周忆探寻的目光,就在她觉得对面的目光太过火热让自己有些招架不住时,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涌入她的心里,好像以前每次她跟楚易安对话时最后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只不过那时她是询问者,而此刻她是沉默者。 忽然一个想法徒然在她心中炸开,是否每次楚易安不愿回答自己的问题时,她的内心都跟自己现在是一样的呢? 第123章 记忆 是否每次楚易安不愿回答自己的问题时,她的内心都跟自己现在是一样的呢? 也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周忆不是一个固执的人,她通常都是有点痞痞的,随心所欲,不会强求,所以看见伍蓝一副低眉敛目不言不语的样子就知道她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了,于是周忆干脆也不问了,感情上的事情谁说的清呢,楚易安跟伍蓝之间的故事就算是她跟着楚易安一起搭档了近十年也未必弄的清楚其中就里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你好好休息吧,不管怎样,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别的别想那么多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说着,周忆拍了拍伍蓝的肩膀,将手中的果篮放在一边“囔,这是我爸听说我要来看同事特意要我带给你的,说是营养特别好,我想你现在不就要修养身体吗,没事就削着吃呗。” 管理局内部医院探视都是有时间规定的,所以周忆虽然有心但也待不了多长时间,时间一到就被医用机器人无情的给赶了出来。 “切,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坐在悬浮车上,周忆嘟囔一声,本来她还想多陪陪伍蓝的,自己好歹也算是个内部人员吧,一点优惠都不给。 默默念了管理局不近人情的“铁规”两句,周忆启动自动驾驶装置就向着中心办公厅飞去。 就在三天前,被迫“休假”近三个月的周忆终于收到来自管理局的复职通知,从今天开始她又要恢复跟楚易安搭档的日子喽。 作为曾经的管理局中的一员,曾有华的叛变让整个管理局都措手不及,虽然她的计划没有成功,并且她本人也因为卷进星际作战而殒命,但这并不能抹去她当初确实成功抢夺穿梭机控制权一事。 现在管理局高层和各个跨时空政权都在为了这个事进行讨论,为什么曾有华一个非核心工作人员可以闯进非本职工作领域不被察觉,并且还能破解穿梭机密码及其防火墙? 对于这样问题,其他时空的人也许不知道但只要是南宫家出来的人却多多少少都明白一点,曾有华当年也曾是南宫家储备班的一员。 作为一个能进入储备班的人,曾有华自身肯定是有其非凡之处的,周忆自己不是南宫家传统的管理员培养方式培养出来的管理员,所以并不知道楚易安她们小时候是如何进行选拔学习的,但她知道,自己虽然名义上也说是南宫家储备班出来的人,但实际上,她一个半路出家中途才进去的非专业认识相对于楚易安,付绫等人来说基础其实是非常薄弱的。 因此对于曾有华有破解管理局内部安全密码这事的能力从来不感到怀疑,只不过另她惊讶的是,曾有华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宫家的人在某些方面的自制力可以说是三千平行时空都出了名的,他们大多能力很强,但却宁愿自己收伤害也不会损害南宫家这个集体的利益,对于南宫家人来说,他们的民族荣誉感很强,若是因为自己做出什么事让南宫家蒙羞或利益受损那可以说是光是自责都可以他们以死谢罪的。 所以周忆对于曾有华这样的行为可以说是完全不能够理解的,究竟什么事能让她这样不管不顾,拼着让自己受到全南宫家人民的指责也要非做不可的事呢? 楚易安将报告最后一次检查完毕,传送之后,短暂休息间突然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心悸,就好像漂浮在海上失了方向般的慌乱,而同时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蓦然闪现了出来。 在那段陌生的记忆里,楚易安觉得自己好像参与了但又好像没参与的看着两个女人吵了起来。 那是一个气势很凌厉的女人,穿着白大褂,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她一定很少笑,否则嘴角不会习惯性抿着,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跟我很像呢,楚易安如是想到,伍蓝过去还在她身边的时候经常就是这么形容她的,以至于现在只要一想到冷这个字不自觉的就将自己给联系了进去。 我平常就是这样跟人说话的吗? 楚易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好像也不是这样吧,近些年周忆总说我越来越温柔了,到底哪个才是我呢? 就好像喝醉了般,楚易安突然抓住这个问题就不愿意放开了,大家都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但好像这句话到了她那里就不管用了,小时候的楚易安无疑是冷的,不是那种冰雪的冷,那种冷遇上阳光终会融化,她是那种泛着金属光泽无机质的冷,不带有一丝生气,整个人就像一个机器般,冷眼旁观着这个世界。 那时候大家都怕她,除了伍蓝,没有人愿意真正亲近她,就连楚洵,她名义上的妈妈,每次面对她时目光中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不是因为喜欢才接触,只是因为可怜而喜欢。 伍蓝从来都是个敏感的人,她可能说不明白,但她心里一直都清楚自己可能是不受大家欢迎的,所以她才总是要自己多笑笑,顾及一下大家,让大家接受自己,可是她那个时候不知道,有些东西她觉得很重要,但对于楚易安来说都是无所谓的,那时候,一个连情感都没有的人又怎么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呢? 楚易安从来都没想做出改变,但未来就是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个转角你会遇见什么,楚易安从未刻意,但就在楚易安随心所欲的日子里,她有一天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跟过去改变了太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身边不只只有伍蓝的追随,逐渐有了同学的出现,有了朋友的出现,有了同伴的出现,有了许许多多认识的不认识的喜欢她的支持她的人出现,然后温柔这个她从来没意识到的词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按在了她的身上。 有的时候楚易安都会惊讶的望着镜子,那个笑的一脸亲和的人真的是叫楚易安吗? 第124章 物是人非 有的时候楚易安自己都会惊讶,那个镜子里笑的一脸亲和的人真的是叫楚易安吗? 没人能给她正确答案。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都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那么还有谁能确定自己是谁呢? 脑海中的记忆还在继续,那个气势凌厉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貌似是吵不过“自己”?楚易安只见她猛然打出一记手刀然后画面就这么消失了。 “…蓝…” 舌尖在嘴中饶了三个圈,最终一个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字被吐了出来——蓝,不是指小蓝的蓝,而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也有个蓝。 是谁呢?楚易安侧着身子倚在软倚上想了半天还是没能想出这个名字的全名。 不过虽然这个名字出现的毫无来由,但是她心中却从一开就有一种直觉,这个名字就是刚刚那段记忆片段中那个女人的名字,而且,尽管那段记忆片段很模糊——她都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和她们之间的谈话,可每次她只要想到那个女人,她的心中就会不自觉的涌现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就像落叶归了根般,她这个漂泊无依的游子也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真是奇怪呢,明明是个样子都记不住的女人。” 楚易安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楚易安我跟你说……!想什么呢?笑这么温柔!”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楚易安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除了周忆不会有人再像她来这里这么大大咧咧。 “看来三个月在家里伙食不错,听你这么中气十足的一嗓子,想来精力过头太闲了吧,真好……” “哎哎哎,还能不能好好的做搭档了!能别一见面就急着给我安排工作吗?!好歹我们我们都将近三个月都没见面了,你难道都没有什么跟我叙叙旧的?!” 周忆说完,眼见着刚刚正准备放下手中文件的楚易安又准备把文件拿起来,赶紧嗷了一嗓子,紧接着说:“就算你没什么跟我叙的,难道你连小蓝的近况也不想听我叨叨了吗?!” 楚易安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一边将手中的文件插/入旁边的整理架上,一边淡淡的开口:“管理局的医疗设施一直都是最全面的,她的状况用不着我操心。” 说完,楚易安重新打开了本已不需要的光脑,明明不知道要干什么,但她还是点开一份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遍的时空事故案例认真的看了起来。 一见楚易安的动作周忆就知道她是在强作镇定,作为一个已经跟她相处近十年的“老”伙计,周忆与楚易安之间不说是百分百默契,至少楚易安的基本习惯她都是能说出一二的,再加上先前就已经在伍蓝身上看到了相似的情景——假装不在乎(貌似自己已经插过刀了),所以她干脆也懒得再给这个又不知道在纠结什么的笨蛋再补刀戳穿对方的伪装了,直接往抬屁/股往办公桌上一坐就说开了。 “还说不在乎,不在乎你闲的没事整天反复跟我说伍蓝病了需要人探望?不在乎,我可是听说当初第一个发现伍蓝从医院偷跑出去,发烧晕倒在会议室的人可就是你啊,怎么,当初急的不行,现在看到人家没事就淡定了?我跟你说,你这样不行,大家都是大女人,做事能痛快点吗?看你平时也不拖拖拉拉,怎么跟对方说句‘我喜欢你’难成这样,虽然伍蓝看起来外表跟咱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她就是父系时空的人!换我们这边来,她就是一娇滴滴的小郎君,你得哄着……哎哎哎,我还没讲完呢!” 极尽详细的描述完伍蓝的身体状况,周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想开口疏通疏通两人的关系,虽然说感情是别人的事,她平常虽然话多,还咋咋呼呼的,但其实她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只不过这么多年看下来,见着两人明明都动了心,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在那玩,我不告诉你,你也不告诉我的鬼游戏,弄的不仅两当事人累,她一个围观群众看的也累,至于吗?互相表个白在一起能把自己逼死啊?非要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烦不烦哦! 在像南宫家这样的现代时空已经完全没有了那些传统时空中对同性恋的歧视,文明的极致发展后,社会环境对个人的压力反而没有了以前那么大,不会有人因为你的不同而压迫你,大家都是自由的个体,你想做什么,想和谁共度一生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别人无权干涉,而且由于现代社会的情感冷漠问题,能找到一段属于自己的真爱,那都是会受到祝福的,所以周忆实在是不明白为何楚易安要这样自己给自己制造“痛苦”。 不过周忆虽然有心想做一回知心姐姐,给楚易安支个招,但无奈“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楚易安却并没有想跟周忆倾诉,求帮助的意思。 知道伍蓝已经没事,楚易安放下一桩心事,心情愉悦,对于现在正在讨论的关于曾有华的事故,她本来是并不打算现在参与的,但目前有精力,干脆,趁着心情好,把所有的问题统一解决了。 南宫家储备班并不是进去了就意味可以高枕无忧不会被踢出来了,所以相对于付绫景喻这些一路一直跟着自己读上来,又同时在同一部部门工作的“青梅竹马”,像曾有华这样半途离开的人,楚易安其实是对她们没多少感情的,毕竟过去的她是一个被公认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就算是付绫景喻,也是最近几年关系才渐渐亲近起来的。 楚易安还记得,当初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作为插班生,进入储备班时,还曾经被付绫、严玉涵、曾有华她们三人找过麻烦,依稀还能忆起,那个时候她们三个加上景喻可以说是天天形影不离的,而现在,因为当年那场事故,严玉涵惨死,曾有华身体受损,后来更是因为某些原因而不得不退出储备班,物是人非,如今只怕是付绫景喻两人心里不好受啊。 第125章 当年 当年发生事故时楚易安、曾有华等一帮人年龄都还小,事后楚易安除了知道是因为时空裂缝而导致她们意外穿越以及严玉涵不治身亡外,后续的事态发展她并没有投入过多关注。 毕竟那时候的楚易安就好像一台刚刚重启的机器,格式化后,重新运转的数据库功能还不全面,不要说当时跟付绫她们四人还只是同学关系,就算是伍蓝楚洵这些从一睁眼就一直跟在她身边试图建立关系而小心翼翼对待她的人她也是视而不见,所以那件事后,曾有华又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后来会退出储备班,楚易安现在回想起来竟是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为曾有华事件而举行的联合会议正热火朝天的讨论管理局内部信息安全设计的合理性问题,楚易安站在会场边缘听了几分钟后基本上就大致了解了这些人争论焦点,跟曾有华关系不大,毕竟当事人已逝,就算当初她做出了多么不可饶恕的罪孽,现在也没有了追究的意义,如今这些人关心的是管理局安全关卡的重置,以及管理局内部高层的重新洗牌。 管理局建立之初其实是类似于联合国样的存在,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约束力,只不过空有着一个管理的名号,每次出事只能虚张声势的谴责两声,发出的命令实际上各个跨时空政权若是不想听管理局也并没有什么办法,然而随着时间的推进,平行时空的争夺愈加白热化,各方势力僵持不下,最后反而是管理局于夹缝中发展,厚积薄发,最终于两百年前,时机成熟,新上任的管理局长野心勃勃,而且颇有手腕,在他的推动下,自此管理局逐渐脱离了当初没有自主发声能力的状态,成为了一个既依靠各方势力发展又有独立意识的组织。 如今管理局已是各方人马皆不敢小觑的一股力量,作为万千时空的法律标杆,现在无论是哪个政权都削尖了脑袋想往管理局送人,好增加自己的话语权。 “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二起了!先是执行任务不利,让异变病毒大规模在第二阶时空传播,导致其造成不可逆伤害,现在又出现一个叛徒!袭击安全代码,还造成我方时空一颗行星的湮灭,我认为南宫家应该受到谴责,为我们联邦的损失负责!还有……” 管理局联邦常驻委员的全息投影还在唾沫横飞,而站在离楚易安不远处的付绫面色已是越来越黑,就在楚易安猜测付绫忍不住要爆发的时候一双手从付绫的身后突然伸了出来搭在她肩上。 相对搭档的情绪化,景喻一向是比较冷静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些人都是为了利益能不顾一切的,这种只能吵吵嘴仗的会议上胡乱给别人扣帽子算什么,如果他们有能力,只怕是直接跟南宫家开战都是轻的。 “何必为了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事生气呢?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别人的看法了?”景喻轻轻拍了拍付绫的肩,嗤笑道:“随他说破天去,我们南宫家第一霸主的地位又岂是他一嘴巴能说动的?到时候要他怎么说的就怎么吃回去。” 付绫拧着眉静静听完景喻的话,其实她何尝又不知道这么回事呢?原本她也不在意,只不过如今有华新丧,连尸体都找不回来,他们南宫家人别的不在乎,可唯独落叶归根却是每个南宫家人所期待的,无论离开南宫家主时空多少年,死后能葬回主时空是所有南宫家在外游子的心愿。 有华有错,这是不可辩解的事实,但听到那个恶心的男人一遍又一遍强调有华是怎样的罪大恶极,怎样的不可原谅付绫就觉得有股心头火蹭蹭蹭的往上冒,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她!整个管理局大部分的防护网都是我们南宫家的人做的,你们这群累赘! 联合会议越听越烦,原本还想着能第一时间知道曾有华的最终审判结果,现在看,一时半会那些人是不会想到这个的,付绫又站了会干脆转身准备离开了,而一反头,付绫和景喻这才发现楚易安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站在了她们后面。 “……你站在这干什么!” 从进入储备班训教的第二天付绫等人被交的第一个要点就是不能把后背暴露给他人,然而现在楚易安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站在了她们后面也不知道多久了,付绫虽然明白是自己学艺不精,能力没有人家高,但她现在就是心里忍不住想将不爽发泄在楚易安身上,明明都答应了,为什么有华还是没能回来?! “看你们听的入神不想打扰,所以就没喊你们了,抱歉。” 楚易安完全没有因为付绫语气中的隐隐指责而有任何生气,她现在已经完全不同于过去那种冰山状况不知变通,如今无论面对谁,面对任何场景她都能随时微笑以对,没有不耐,没有为难,亲和仿佛与生俱来。 “没事,你不用道歉,你知道的,绫子最近心情不好,你别介意。”景喻尽管心里也不舒服,但她一向比付绫理智,将脾气发泄在别人身上的事从来都不会是她会做的事,所以一听见楚易安道歉,她赶紧搂了搂怀中的绫子,笑着跟楚易安解释了起来。 “嗯,我知道,有华的事我很难过,对不起,当初答应了要将她尽量完好的带回来,可是……” “跟你没关系,那是意外,谁都不想的。” 楚易安回来没多久就将任务的执行经过进行了报告,景喻相信楚易安确实是尽力了,曾有华的死并不能怪在她身上。 “你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吧?”付绫沉默了两秒重新冷静下来后,淡淡开口,她知道楚易安从来不是一个没事会随便乱逛的人。 “确实是有些事想请教一下,是关于有华的。” “有华?她怎么了?” “你们知道当年那场事故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吗?” 第126章 怀疑 “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付绫的眼神中透露出追忆。 当年的情形太过混乱,对于付绫来讲,虽说她不像楚易安一般因为受伤而昏迷不醒,但她作为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孩子,大人们又怎么会什么事都告诉她呢?所有人都以为她吓坏了,除了安慰,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瞒着她,怕她接受无能,所以当初事后的很多细节她也并不十分清楚。 只听说救援队只将她们几个孩子救了出来,而那些原本就在地下金字塔中的人救援队并未伸出援手,难道楚易安想问的是那些还留在金字塔中那些人的下场? 听完绫子的疑问,楚易安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何况按照时空法,他们这样做并没错,我们本就不应该干涉其他时空生物的生命运行轨迹,那些人后来怎样我没有资格管,也管不着。” “那当年还有什么是你想知道而不知道的?当初只有我们四个掉进时空裂缝,玉函已死,有华如今也不在了,剩下两个当事人就是你和我,而我们现在都好好的站在这里,所以你想了解什么?” “细节。” “细节?” “对,就是细节,你和我自是不必说了,我们同学十几年,同事也当了这么久,互相之间的情况也算是比较了解,但曾有华不一样,当年的事后,我记得,她过不久就退出了储备班,虽然后面还一直在一个学校里,但我听说她总是请假,貌似是因为身体原因,她具体是身体怎么了?以前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这么巧回来之后就突然得了病?而且还病到不仅要退出储备班并且连正常的上课都不能维持的地步?至于玉函,她当初……之后,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听到这里,付绫的表情略有些微妙,她没想到楚易安想问的是当年曾有华和严玉函的具体情况,在她的印象中,这还是楚易安第一次主动提出想知道当年一起的小伙伴的具体情况,在付绫看来,过去的楚易安从某些方面来讲真的可以算是冷血无情这个词最贴切的代表。 同学几个月,发生了那样的事就算是陌生人事后也应该主动问候两句吧?更何况还是一起同生共死过的小伙伴,并且她的伤还是为就她们而受的,可楚易安却自从在医院醒来后就像忘了所有的一切般完全没有跟她们再交流一下的意愿,还记得自己当初听闻楚易安平安醒来匆匆跑去医院探望的情形,当时的楚易安一个冷漠的眼神硬是让她止步于病房门前不敢再踏进去一步。 收回发散的思绪,付绫扫了一眼面前这个虽然一句话未说但还是让人觉得她易于亲近的楚易安,心中蓦然产生了一种帐然若失的惆怅,虽说过去的楚易安在某些方面确实是让人恨的牙痒痒但从一些角度看过去,付绫觉得也许那时候的楚易安才是真真正正的楚易安,而不是像现在这个,尽管完美,却让她有种仿佛永远都靠近不了的感觉。 “有华的病应该跟那起事故没有关系……” 曾有华身体有问题这事付绫一开始就是知道的,不同于大家都以为的,她和景喻是青梅竹马不可分割的密友关系,其实严格来说她跟曾有华关系才应该算是更亲密一些才是,因为她们两家是故交,她的父母和曾有华的父母是旧友,并且都曾在管理局中工作,交情过命,所以当曾有华被检测出基因链不稳后,她的父母还曾要求过她,要她好好照顾对方,因此在付绫看来,曾有华的病应该跟那次事故没有什么很大的关系,毕竟早就有隐患埋在那里,真要算的话,最多就是导火索吧。 楚易安听了付绫的猜测只是微微一笑,并未作出任何评价,待付绫接着讲到据说严玉函是因为受伤过重而不治身亡时才忍不住插嘴多问了一句“你们有见到尸/体吗?” “尸/体?好…像…有…吧”付绫的回答带着明显的疑问,其实楚易安不说她还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当时惊闻玉函的死讯,她貌似因为太过震惊和伤心所以连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玉函尸/体这件事都给忘了,时隔这么多年,经楚易安这么一提醒,好像从过去到现在一直深信不疑的东西突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当年真的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付绫蓦然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之情,她貌似在不知不觉间触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于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知道些什么?”楚易安闻言露出一丝苦笑“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说完她对付绫和一直沉默以对的景喻摆摆手安慰道:“不用担心,其实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付绫二人再回答什么就自行离开了。 平静的湖面一旦被打乱终究会波及整个湖水,疑问的种子一旦种下终究还是会开花结果。 自从上次楚易安来找过付绫,付绫心中的疑问可以说是一天比一天大,原本觉得没有问题的事,事后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好奇心杀/死猫,虽然明知道自己应该适可而止,就这么当做所有的事都没发生过,但付绫最终还是忍不住回了南宫家偷偷黑入档案库进行数据查找。 敲击虚拟投影键盘是没有声音的,但付绫每跳动一下指尖还是觉得有类似哒哒哒的声音通过空气传达到自己耳膜上,由远及近,由小变大,逐渐振聋发聩。 快一点,再快一点! 冷汗从额角滑落,但付绫却并没有去擦拭一下的意思。在南宫家,袭击中央主控数据库的罪责是非常大的,如果被发现,她很有可能生会被终生逐出南宫家主时空,死不得葬入南宫家主时空墓穴,这样的惩罚是她所不能承受的。 第127章 巧合 防护墙代码一行行浮现,付绫十指如飞的快速解密着,就在她终于突破最后一层防护眼见能进入数据库调出当年意外的记录档案时,一名临时管理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付绫!怎么是你?!”来人的全息投影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发出的声音猛然间变了调。“快吧光脑关掉,断开联网,剩下的我来解决!” 不想暴露付绫,周忆在转瞬间就做出决定,她迅速做出命令,同时断开投影,打开自己的光脑进入界面跟在付绫的身后清除痕迹。 “你是疯了吗?刚刚才发生了曾有华事件,你现在竟然还顶风作案,你是打算接受审判然后被逐出南宫家吗?!简直是不分轻重!”只要一想到付绫做出的事会带来什么后果周忆就无法淡定的跟对方心平气和的谈谈。 看着绫子平时也是一个稳妥理智的人,怎么这会就头脑发热了呢?就在刚才,周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帮付绫遮掩后,安全巡防程序立马就检测到异常来扫描了,幸好她因为工作原因刚刚才取得了临时管理员权限,否则,到时候谁都帮不了她。 “说吧,你这边又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非要放着正规渠道不走,要弄地下/党,冒着这么严重的后果都要潜入数据库,别说你只想逛逛,我看起来很好糊弄吗?”周忆皱着眉头盯着紧抿着唇瓣一看就什么都不想说的付绫气不打一处来。 她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她听说,这些土生土长的主时空原住民对这个时空的感情要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深,对她们最大的惩罚就是让她们死后不能落叶归根,但为什么自己身边遇到的都尽是个例呢?一个两个都明知故犯,问她们什么原因又一副宁死不屈,就是不告诉你的态度,整个都有问题! 懒得再跟付绫浪费时间,周忆一手放在虚拟投影的关闭键上一边丢了一句“不说别说,我去问景喻,反正你做这样的事情也不能这样算了,正好告诉她,也让她好好管管你。”说着,周忆就打算关了投影去办事,但也就在这时,原本一直任你怎么说就是没反应的付绫却是猛的抬起了头。 眼中的挣扎之色明显,但最后她还是颓然的开口妥协道:“别告诉阿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哎呦嘿,周忆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付绫,像是不认识般的喃喃自语,她怎么从不知道绫子这么怕景喻啊?没想到她就这么随口一说,绫子就打算把什么都交代了,想不到景喻不仅可以担任被告状者还是威逼诱敌的利器啊,简直了! 收好脸上吃惊的表情,周忆原本打算直接就“审问”来着,但一想到能让付绫这么冒着被驱逐的危险也要探寻的秘密那肯定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暴露的吧,想着虚拟投影不安全,它的数据流还是要经过星网,所以周忆最后跟付绫约定两人一小时后在一家她们以前常去的咖啡厅碰面。 离开虚拟屏幕,现实中的付绫比周忆想象中的要憔悴的多,虽然看的出来已经好好收拾过了,但她眼底的淤青还是让周忆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这样子是怎么逃过你家景喻的监视的?她不是恨不得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看着你吗?怎么会允许你失眠成这样?” 面对周忆故作轻松的调侃,付绫没有接茬,虽然刚刚周忆说的有些夸张,但有一点她说对了,在景喻每日担心的目光中,付绫觉得自己都快崩溃了,她需要倾诉,她需要一个人否定她心中的疑问。 当年那场事故的发生太过意外,也太过血腥,所以事后对于付绫来说一切都是混乱的,迷迷糊糊的得知了玉函惨死的消息,还来不及消化完全时就惊闻有华的病爆发了,再然后所有的一些都像走马观花一样,等她恢复过来可以认真思考时,与当年事件有关的当事人都已经远离了她的身边。 有华退出了储备班,而楚易安虽然还是跟她在一个班内,但那时的安安,她自己也陷入一堆麻烦事中,所以没有人能跟她一起思考以至于那些奇怪的地方直到今天才让她细思恐极。 曾有华的基因链不稳定这是自她出生起就是如此的,这没有什么可争论,但同时付绫也明白,从基因链不稳到基因链解体这也是一个多么不容易转换的过程,除非有华的身体曾遭受过大规模的辐射,否则是不能变的如此糟糕的,而她的记忆如果没有出错的话,付绫曾清楚的记得有一次父母谈话,说医生曾说过,如果有华的身体能一直想当初那样保持下去,等以后长大了再多做几次基因调整,说不定很有可能以后会跟正常人一样,完全康复,但仅仅一次时空裂缝造成的穿越却将她的病情直接拉入了最糟糕的地步,她的基因开始裂解了! 有华究竟是什么时候曾受过大规模辐射的呢?付绫不知道,她前段时间还特意查过,一次因为时空裂缝穿越而受到的辐射其实是不足以引发基因裂解的,但偏偏有华却发病了,而且还那么突然。 除此之外,付绫还意识到,当初说是玉函因为伤势过重抢救无效而死/亡,但回来后付绫却至始至终没有见过严玉函的尸/体,当初不觉得有任何异常,但这么多年后,她却猛然意识到,按照南宫家的一贯传统,尸/体下葬前如果不是特殊情况,那无论如何都是会安排道别会的,让亲友瞻仰遗/体,可玉函却没有,她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一句消息便再无其他。 “所以你是想进数据库调取当年事故的记录报告?” 周忆的态度已由最开始的可有可无变得逐渐严肃了起来,从返回管理局开始她就隐约猜到楚易安在调查什么,她问过对方,但安安并没有让她知道的意思,所以她也没想过深究,但如今听了付绫的叙述,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摸到了什么了不得大事。 第128章 前进 但如今听了付绫的叙述,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摸到了什么了不得大事。 保证不会向景喻告状,周忆送走了一脸憔悴的付绫转而自己纠结了起来。 据她所知,当初那场事故根本就是个意外,虽然现在疑点重重,但不能否认这些问题都不能跟曾有华为什么要抢夺穿梭机这件事联系起来。 再说,从另一方面来讲,就算严玉函的死真的另有蹊跷,曾有华的发病也并不简单,但这两件事之间又有什么必然关系呢?还有楚易安在这次事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让周忆想得脑仁都疼了,唉,看来她一个这么简单的人,真心不适合想这么复杂的问题,撇了撇嘴,周忆一口喝尽杯中的茶水,既然一个人在这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干脆直接去找当年处理那件事的负责人问清楚算了,不能她一个人头痛是吧。 管理局坐落的星球严格来说并不很适合人类生存,这里的天空一年四季都是雾蒙蒙的,看得多了,平白让人觉得压抑,伍蓝收回四处投掷无处放寻的目光,揉了揉躺了一天略有些酸胀的胳膊,身体一天天好了,但她的心情却如那江南时节梅雨的天气一样,难得一次有晴朗的时候,心情的抑郁让她每天都精神萎靡,前来探望的朋友们很是担心,都以为她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才会这样,但只有她自己才明白,一个没了根的树又如何健康的活下去?再多的营养都已不能吸收,现在的她,只想就这样慢慢的,慢慢的,把自己蜷缩起来,与世隔绝。 “所以这就是你坚持回来的目的?“斩获”一身伤,然后像一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在沙子里?” 裴红蝶穿着一身与病房的白格格不入的鲜红色连衣裙就像一个女王巡视领地一般,缓慢的扫过房间中的每个角落,最终定格在蜷缩在床/上 ,蒙着被子,试图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某人身上,嘴角缓缓绽开一抹嘲讽的笑容:“我原以为六年的时间至少能让你长进一点,看来是我错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愚不可及,简直让人生厌。” 毫不客气的嚣张言论在耳边炸响,伍蓝的身体随着裴红蝶所吐出的每一个字而颤抖的愈加厉害,如果说这世上除了楚易安,还有谁能这么让她产生这么复杂的感情,只能说非裴红蝶莫属。 对于裴红蝶,伍蓝一直以来都是感激的,无论是十八年前的求情还是六年前的旅行,这么多年,好像每次遇上人生低谷的时候裴红蝶都会在她身边给她帮助,就像在某些时空她曾经听过的一句话一样,裴红蝶可能真的是她命中注定的贵人一般,每次在她人生低谷的时候都会出现在她身边,帮助她,但她却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失望,藏在病床的薄被下,伍蓝紧紧咬着下唇,她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面目再面对这样一个在她人生中亦师亦友的特殊存在,只能藏起来,希望对方能够就此放过。 但很显然,从内到外都显示出一股嚣张气势的裴红蝶并没有要放过伍蓝的意思,见对面那人听了她的话,还是缩在薄被之下不肯出来的样子,裴红蝶也不想再多费口舌,干脆上前两步拽着被子一角就利落的掀了开来。 “缩头乌龟当久了不知道自己是人了?以为躲在被子里就什么事就没有了?懦夫,你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了。”裴红蝶的声音最后隐隐透露出一丝失望,伍蓝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开口解释道:“我没有想逃避,我只是想休息一下,休息,休息一下而已…” 说着像是想到最近一段时日来自己的所作所为,伍蓝原本因为激动而渐高的声音顿时就低了下去。 裴红蝶大抵不会信吧,伍蓝的头一点点降低,其实自从楚易安明确拒绝她后,她就决心不要再在这段感情中颓废下去了,以前是总怀着一线希望,隐隐期盼着,所以才会纠缠不休,但如今,她不希望楚易安难做,也不希望自己变成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所以她会努力,努力让自己回到该回的位置,目前这样,伍蓝的视线扫过窗户上自己憔悴的倒影,心里默默说到,这样,只是因为太痛了而已,即使已经下定决心要将一个错放的人从心中移开,但那又岂是嘴上说的那么容易,近二十年的爱恋,就算当初只是颗种子如今也已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拔出一棵树,要在心里留下这么大一个窟窿,又怎么可能不会痛呢?她只是想再多给自己一点时间,只要再多一点就好,她马上就能好起来了! 伍蓝的心声裴红蝶肯定是听不到的,但是她却伸手捏住了伍蓝落到一半的下颚。 面对伍蓝一脸惊讶的表情,裴红蝶最终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阿蓝,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好,你说你要休息,休息一下也好,但我不希望你停下前进的脚步,南宫家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也许你不明白,但我希望你能照做。” 说完裴红蝶也不待伍蓝反应就径自起身离开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想明白,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希望阿蓝能懂得她的心意。 楞楞的望着裴红蝶远去的背影,伍蓝的耳旁莫名的又响起刚刚裴红蝶说过的话,南宫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为什么裴红蝶会跟她说这样的话?明明在她的印象中,南宫家是最和谐不过的地方不是吗? 无人能给她解答,但又过了几日伍蓝身体大好,同时她报了一个前线无偿援助医疗小组。 据说这个小组将会前往战乱时空各地进行医疗援助,为期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而恰好她的病假还有段时间,作为一名医生,她想裴红蝶说的不错,伤心,也不该停下前进的脚步,前线应该是她最好的去处。 第129章 病危 就跟她六年前不负责任离开一样,六年后的伍蓝依旧没有勇气面对任何人,一只行李箱,一件风衣,趁着茫茫夜色,伍蓝再次踏上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归期的旅程。 “你不去追吗?”周忆站在楚易安身后看着伍蓝渐渐走远,她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劝这两个别扭的人,明明是相互喜欢,可非要搞的这么复杂,一个没有安全感不愿轻易相信,而另一个也喜欢自欺欺人,假装不在乎,累不累?!鄙视的撇撇嘴,周忆最终还是收起了想要替楚易安出声的冲动。 “感情这回事啊,还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们如何折腾是她们的事,你何必担心那么多呢?”景喻的劝诫还言犹在耳,但周忆此时却只想苦笑一声,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还有一句俗语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明明知道楚易安和伍蓝在一起是迟早的事,就算两人现在仍互不承认,但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有时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看见伍蓝离开,安安拒绝,总是会升起不该有的奢望,也许,也许自己也是有机会的呢? 眼前楚易安的背影渐渐清晰,理智回笼,周忆长呼一口气将胸中的浊气释放出去,不该发芽的种子就应该永远烂在地里,现在也许它还存有一丝生气,但不要紧,等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该留下的留下,该离开的离开,到时,她会亲自把它连根拔起。 伍蓝离开的日子对于楚易安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至少在周忆看来确实如此,没有独自伤怀,闷闷不乐,没有拼命工作借此掩盖心中的伤痛,更没有强颜欢笑,时间就好像按了后退键一样,突然回到了伍蓝没有出现前的日子,楚易安每天除了处理日常工作就是跟她出任务,如果不是周忆偶尔发现楚易安还在暗中调查某些事情,她都快以为这些日子的一切都是幻觉而已,所有都是她的臆想。 但楚洵阿姨的病危打破了所有维持在表面的平静,山雨欲来风满楼,周忆看着楚易安微微颤抖的身影叹了口气,希望这次的暴风雨可以结束的快一些。 对于楚洵,楚易安的感情是复杂的,与其说她是她名义上的母亲更不如说她是她的老师,亦师亦友,在楚易安刚醒来的那段日子里,作为一个五感缺失,行事就像一个机器人般的楚易安,是她手把手的教会了她该如何去接受别人的好意,如何去感受别人的爱。 那个时候的楚易安是冷淡的,或者说是残忍的,一年的沉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刚睁眼的她就会利用别在衣服上的笔尖去刺楚煦的眼珠,如果不是当时身体机能未能完全复苏,只怕现在的楚煦就要用只假眼球了吧,想到这里,楚易安微微楞了会神,似是不经意间又想到了那年病房外的阳光下因为她的苏醒而一脸兴奋的身影,明明看不清表情,但那时的她却意外的知道那叫做高兴。 “你还好吗?”身后传来周忆略带担心的嗓音,楚易安瞬间从回忆中抽离,不是她的东西想再多也没有用,她从来都是一个果敢的人。 没有马上回周忆的话,将申假表的最后一个字敲定,楚易安这才缓缓通知一句:“我等会就走。” “啊!哦,我跟你一起去!” 虽然楚易安没说,但周忆知道现在她的心情肯定不好,原本以为她不会回话的,猛然听了这么一句,周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意思,直到楚易安开始收拾东西了她才赶忙加了一句,她要跟她一起回去。 搭档多年的好朋友妈妈病危了,于情于理她都是要去看看的,更何况楚洵阿姨也曾帮助过她良多,这么一个温柔宽厚的人怎么会突然就病危了呢?明明上次见的时候还好好的。 总觉得自从发生曾有华事件后,身边发生的事总觉得怪怪的,但要具体说是哪怪,周忆仔细想想又说不出来,就好像现在这样,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一直没病没灾的,楚洵阿姨年纪也不小了,会生病也很正常,但她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那里不正常,难道真是前段时间感染了病毒,脑子也受影响了? 周忆一边四处疑心着一边又狠狠的自我厌弃,觉得自己想太多,等她紧挨着楚易安将假条传送过去,再把东西收拾好的时候,楚易安早已走的背影连都看不见了。 唉,好久没看见楚易安这么任性了,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想法,只按照自己的规则行事,自从进入管理局,这样看起来嚣张的让人想揍她的楚易安就消失了呢,看来这次楚易安是真的伤心了。 想当初,周忆刚认识楚易安不久,那时的她远远看见作为学生代表的楚易安还天真的以为对方会被选为学生代表,肯定应该是一个温和宽厚的人,让她与兰陵煜父女相认会是件很简单的事,但没想到真的接触了,她这才发现楚易安骨子里是有多么恶劣,目中无人,一次次的交锋都把自己气的半死,后来熟了,周忆才发现,楚易安也许不是故意要无视别人的存在,只是像一件机器,那时候的她,很多功能都没开发完全,没有喜怒哀乐,每天都机械的重复着她“该”做的事情。 有时候周忆经常在想,有没有什么是楚易安喜欢做的呢?她不知道,尽管后来的楚易安在后来的一天天中逐渐鲜活起来,但她总感觉真正的楚易安并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不过也许也正是因为这份好奇所以后来自己才会泥足深陷的吧,想到这里,周忆难得的产生一丝伤感,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乎,可是每当想起时还是会觉得难受,这种纠结,犹疑不决的心态才是最让自己看不起自己的吧。 踏出管理局大门,门外零星的几点灯光渲染出一股幽深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而背后,管理局总部大厅却还灯火通明,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界站立良久,周忆灿然一笑坚决的往远方走去。 第130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其实大家心里都是有预感的,楚洵阿姨这次很可能会熬不过去了,大概从去年开始,楚洵的身体就一直不大好,经常会感冒发烧,偶尔严重了还需要住院,不过那时候每次住进去不过两三天就会出来,不像现在这样,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院方就已下了数次病危通知。 楚易安早已登上最近一趟返回主星系的航班,而周忆虽然加紧了动作但还是因为一些琐事而耽误了时间,晚了一步没能赶上,站在穿梭站入口,周忆将左手上的风衣搭至右手,看了下已经超过五分钟的船票,无奈叹了口气,只能转换方向走至服务台改签下一趟航班。 作为三千时空中最大的空间中转站,联合空间站可以说是任何时候都是热闹非凡的坐在侯船室的大厅内,周忆看着周围众人熙来攘往,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觉得有些寂寞,好像一直忙碌着的人突然空闲下来,有了自己的时间,而身边同时又没有任何感到熟悉的人可以分享一样。 “真是劳碌命!”默默在心里鄙视自己突如其来的感伤情绪,周忆正打算四处看看消磨时间时,眼角余光一闪突然见到一个莫名熟悉的背影。 之所以说是莫名熟悉,是因为这个背影的主人跟平时周忆见到的有些不一样。 在周忆的印象里,楚煦一直都是一丝不苟的,一身标准的医师装扮,外头套着雪白的白大褂,虽然经常嘴角含笑,但还是常常让她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错觉,之所以说是错觉,是因为大多数人在见过楚煦后的第一印象都是觉得对方既亲切又和善,所以周忆每次见到楚煦都会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别扭,那是内心的直觉和现实的不和而造成的异样,因此,以前还在学校的时候,尽管楚煦带过她们一学期的医药基础,但周忆对楚煦仍是不怎么相识。 可就是这样,周忆还是发觉了楚煦的异常,因为她现在的状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里面还是穿着实验室标准配置的隔菌服,外面虽然套了一件暗色的风衣遮挡,但周忆还是眼尖的发现这件外套并不合身,可能是哪里随手拿的,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最令周忆在意的是,那个被同学们戏称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任何时候都没拿下过嘴角微笑的楚院长现在竟然不仅不笑了而且正一脸严肃的跟售票处的服务人员交流着什么,眼底透着焦急。 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能让楚煦如此慌张的独身一人就这么跑了出来,难道南宫家遇到了什么惊天难题?还是又有哪个空间要收缩湮灭了? 千万种可能在脑海中依次飘过,但最终还是被全盘否决了,因为无论是发生了什么灭世灾难,她们身为管理局的时空管理者绝对都不会等到现在都没有通知的,作为维护空间秩序的人为第一道防线,所有的困难,只有等她们都无法解决时,才会形成警报影响他人,所以楚煦此时的状态肯定不是因为公事。 “难道她也有什么亲人生病了?不可能吧。”周忆侧身躲在树立在大厅中的大理石支柱后面,忍不住喃喃自语:“作为能十几年来都牢牢霸占着研究院的一把手,全世界最前沿的医疗技术都在楚煦的掌握中,不是说,她不想让谁死谁就死不了吗?怎么会这么急?连被我偷窥了都没注意到?” 看着因为服务人员不知道说了什么而显得有些焦躁的楚煦,周忆忍不住悄悄跟在对方后面追踪了起来,直觉告诉她,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说不定跟自己有关。 从楚煦出现在售票台开始,周忆就知道对方肯定是跟她一样要坐穿梭机离开这个时空,原本她还担心等楚煦登船了,她就跟不下去了,因为为了防止那些恐/怖/分/子的袭击,乘坐穿梭机是有非常严格的检票安全机制的,所以想要偷偷混进去是绝对不可能,而想事先查好楚煦购票的目的地也跟着买一张,这个方法可行是可行,但目前周忆手上没有任何可以作案的工具,并且看样子楚煦买的应该是很快就会开船的票,等她窃取权限,攻略了防火墙,人家早就走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正当周忆有些为难,到底是直接坐自己的航班离开还是想办法继续跟着楚煦时,情况突然来了个峰回路转,等空间站开始通知开船时,周忆这才惊奇的发现,楚煦竟然跟自己买的是同一航班的票! 从坐上穿梭机开始周忆就觉得事情有些玄幻了,她一路小心翼翼的躲在角落不让楚煦发现她,本以为对方出了主时空传送站点肯定会有人秘密的来接洽她,但谁知出了大门,有人接洽确实是有人接洽,可哪个能告诉她,来接楚煦的是楚易安又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楚煦跟楚易安算不上熟吧?而且楚易安现在不应该守在楚洵阿姨的旁边照顾吗? 等等!周忆此时终于迟钝的意识到一件事,楚煦!楚洵!雾草!这两个名字好像啊!以前自己怎么从来没想过联系到一起?!楚煦和楚洵阿姨究竟是什么关系?周忆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以前一直以为的真相原来真的只是以为而已,还记得付绫当初跟她讲当年那场事故的疑点时自己心中的想法,那时候的自己还天真的觉得呈现出的真相就应该是事实的真相,觉得她们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这疑东疑西的不正常,可现在看来,不是她们不正常而是自己太傻,在南宫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认识了身边的小伙伴这么多年,可是现在她竟然觉得这些人陌生的可怕。 她们竟然一直都是有联系的?周忆忘了继续追下去,直直的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的情感实在有些复杂。 安安,你是故意瞒着我们,还是另有什么原因呢? 两滴雨点过后,天空终于托不住厚厚的云层,雨水淅淅沥沥的开始降了下来,山风吹过之后,雨此时也终于落了下来。 第131章 妹妹 妹妹 楚煦一直是讨厌楚洵的,从小到大。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在楚煦自己都还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姓楚了,楚这个姓,在外人看来只是南宫家一个古老而传承了很久的姓而已,但对于她们这些生在楚家的人来说,楚,就是一个枷锁,一个诅咒,生生世世追随着她们,一代又一代,让每一个楚家人都生不得自由,死不得解脱。 楚煦出生的时候她生理上的父母已经很老了,这两个老人一生都扑在完成那个任务上,希望又失望了无数回,还曾一度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将终止在他们那一辈,楚煦也曾偷偷幻想过,但事实就是他们失败了,然后楚煦出现,那个传承了千年的计划还是要不可避免的继续下去,就跟过去很多年一样,只不过这次接下它的楚煦。 童年是什么?很多年前的某一时间段内,为了解出这个命题楚煦曾翻过很多本专业书但都没能得到标准答案,书上说,童年是一个人七到十三岁的成长阶段,这样讲的话,那她的童年就是智力开发和无尽的实验。 作为一个人造体,楚煦必须是成功的,就像一个工厂生产一样产品,有瑕疵的东西是要销毁的,没有存在的必要,而她作为楚姓的传承者,高出凡人的智商和惊人的体魄就是唯一检测她合格的标准,每一次答错题的电击,每一次素质测试后的淤青都是她童年的组成,而她也一直认为童年也该是由这些组成的,但后来楚洵却跟她说这不是,童年不该是这样的。 “童年应该是一种美好的回忆,若干年后你回想起来,它就像是滋味甘醇的美酒,让人只尝一次就终生无法释怀。” 偶尔她还记得,那时候才七八岁的楚洵跟自己争童年该是怎样时的执拗,就像很多年后,她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傻傻用自己智商三百不可能会查错资料这么可笑的理由一本正经反驳对方的楚煦时,楚洵仍然敢站在她面前跟她对峙时的固执。 记忆里,楚洵从来都是天真的,小时候的她仿佛永远不知愁滋味,一直乐呵呵,傻兮兮的,就像一个呆瓜一样,第一次见她,那时候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呢?楚煦努力回忆着,哦,对了,觉得她的存在是多余的,是不符合标准的,一个这么不达标的商品又是怎么残留下来的呢? 那时候还没有开始学一般人类之间亲缘关系的不合理性的自己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孩子不是通过营养液培育出来而是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从一开始,她们两人的位置就是不一样的,那个孩子,总是傻傻跟在自己身后叫姐姐的孩子是没有合乎标准这一说的。 所以楚煦很讨厌她,楚煦讨厌所有没有筛选标准的东西,就像楚洵一样。 也许真的是因为产地的不同,明明两人提供精、卵子的供体相同,但这个妹妹从幼时开始不仅没有承担家族的使命能力而且总是存在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和一些莫名其妙令人发笑的正义感,什么是道德?什么是不道德? 每当她出现在她面前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劝谏时,楚煦都想狠狠的揍她一顿,让她好好看清楚这个世界,以为自己生活在通话故事里吗?所有都可以像她得到救赎,然后站在高处大发慈悲的来挥洒她的善良?她以为自己是天使吗?上帝派来拯救人间? 楚煦想到这里猛然间又回忆起当年楚易安刚醒时楚洵对自己的质问,问她实验成果了为什么楚易安还会失忆,然后还背着自己申请收养楚易安。 你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呢?!楚煦盯着躺在病床上无声无息的妹妹,眼神逐渐变得狰狞,是想为我赎罪吗?是想改变些什么吗?还是说你以为只凭借自己就能结束这一切吗?!谁给你的权利!谁让你有了这自以为牺牲自己就可以拯救全世界的自信! 这个世上每天都有千千万万的人死亡,天地为炉,芸芸众生不过是蝼蚁罢了,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已是万幸,难道你还想贪心的得到更多?你现在连自己都救不了! 南宫家的医疗条件一直都是最佳的,整座医院纤尘不染,所有的床单被褥都洁净如新,然而此时正是这雪白的床单更是衬得躺在上面楚洵面容苍白如雪,几近透明,千言万语,看着楚洵这虚弱的模样,再想想来之前自己惊闻的消息,最终楚煦所有质问的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哽咽。 这是她妹妹啊,她一直小心翼翼保护了这么多年的妹妹,不论过去多恨她不懂事,不知道爱惜自己,不明白珍惜自己福分,但此时看着她就这么苍白无力的躺在病床上时,胸中所有激扬抽痛的情绪最终只化为了一句叹息。 “你不该这样的。” “没什么该不该,姐姐为了承担了这么多,就这一次让我来面对吧。”来势凶猛的病症已让她短短几日内视力退化的厉害,脸颊的深深凹陷让楚洵的眼睛显得大而无神,几近透支的生命已不能支持她的身体实现说话以外的更多功能,但这都不要紧,重要的是,她终于可以为楚洵承担些什么了,想到这里,常年来一直压在心头的阴云终于透出些微光,一抹微笑浮现在她的唇角,楚煦站在床边愣愣看着,一直以来大家都说自己的微笑掠动人心,但只有楚煦自己才知道,她只不过在模仿当年妹妹开心时的欢颜。 看着已经多年未能真正展露欢颜的楚洵,楚煦只觉得喉间愈发酸涩,张口动了动喉头,平复了心绪良久才艰难的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不是已经说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了么?你退出么?既然你退出为什么现在有自作主张的替我做决定?!” “有什么区别呢?两生花,同根生,由你来开启,还是由我,不都一样吗?何况,姐姐还有很多事都没做完呢?怎么能就离开呢?” 第132章 母亲 楚易安比楚煦早一班飞船抵达主星系,飞船到的时候正是凌晨三点,大部分人最疲劳的时候,不过这对于楚易安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因为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大部分时候都是这个时间才能休息,所以现在在她的刻意克制下她看起来反而显得有些精神奕奕。 “安安,你回来了。”见到楚易安,陈季的声音透着浅浅的激动,楚洵的病来的太过凶猛,作为唯一的陪床家属,这些天陈季的压力可想而知。 楚易安放下行李,首先给了陈季一个安抚性的拥抱,等确定楚洵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因为虚弱沉睡后,她短暂的喘了口气然后要求陈季先回家好好睡一觉,接下来的事一切有她,不用担心。 陈季本来是不想走的,欲言又止了好久,但后来还是选择了离开,而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一来他确实是太过劳累了需要休息,二来则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楚易安的决定。 楚洵和他除了楚易安没有别的孩子,作为楚易安的父亲,本应在父系时空中承担母亲角色的陈季其实和楚易安的关系却并不如母亲楚洵和楚易安那般亲密,因为从一开始收养楚易安陈季心里其实是抵触的,原因无他,只因那时候的楚易安确实太阴沉了些,整日面无表情冷冷的坐着,也是从那时起,陈季心里总是对楚易安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尽管后来楚易安改变了很多,他也从心底接受了楚易安,但畏惧的种子已经种下,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楚易安的决定陈季总是不知不觉间不敢予以反驳, 陈季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楚易安并不清楚,也并不关心,正如陈季自己感觉的那样,楚易安对他的感情确实是比不过对楚洵的,但此时这个对楚洵有更多感情的楚易安在单独面对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养母时却无可抑制的产生了一种要乘机杀死她的疯狂念头。 动手吧,就是这现在! 别!她可是你的母亲,她对你那么好,为你牺牲那么多,你怎么可以杀她?! 别犹豫!再拖下去不是她死就是我们要亡了! …… 脑海中仿佛有无数人在嘶喊着什么,但楚易安却一句都听不清楚了,她只觉得周围整个空间都扭曲了似的,原本橘黄色的床头灯不知什么时候变的血红,周围墙壁开始脱落,斑驳的墙皮让楚易安产生一种心悸的恐慌。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到这里来了?楚洵在哪?我记得…… 楚易安脑海中翻腾的思绪猛然间像被斩断了一样,而此时应该正躺在楚易安身边的楚洵已然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楚易安从未见过的男人躺在原本应该是楚洵躺的病床上。 你是谁?楚易安心中大骇,她没料到有人能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楚洵劫走,质问的话刚想问出口,令楚易安更加震惊的事发生了,她仿佛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明明想说的是问句,但开口的却是一句甜甜的“楚哥哥。” 没人意识到楚易安的不同,亦或者,楚易安猜想,她现在在的身体也许并不是楚易安? 周围一切都是模糊且鲜红的,但此时身处其中的二人却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楚易安,或者说现在楚易安寄身的这个小女孩,只见她欢快的从篮子拿出一碗粥往病床上的男子嘴边送去,但惊悚的是女孩靠近男子途中,不知碰到了哪里,那男子的头就这么咕噜咕噜的从脖子上滚了下来。 画面突然静止了,而楚易安也在这一瞬间不知怎么的又重新取得了身体的控制权,但她却没有像大部分遇到这种情况的其他人样急着躲开那男子的头颅,查看四周要弄懂周围发生了什么,而是僵站在原地,也不知过了多久,缓缓蹲下/身将男子的头颅小心翼翼的抱进怀里,发出痛苦的悲鸣。 楚易安心里是知道的,她不认识这个男人,但是她看到他的头觉得心很痛,仿佛失了全世界那般难受,她好想就这么抱着男人头再也不松开,但却在这时,她的手腕上不知怎么的突然出现一双手。 “走开!” 楚易安太伤心了,她什么都不想理,不想知道这里是哪里,不想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手腕上抓着她的那双骨瘦嶙峋的手却非要跟她作对似的,一直拉着她,不让她将那男人的头放进怀里,并且还试图将之强出来。 珍爱的东西被觊觎,一种出离愤怒的情绪猛然从楚易安胸间炸裂,一定是这双手,一定是这双手的主人杀了楚哥哥,她要杀了她,她一定要杀了她! 赤红着一双眼,楚易安猛然抬起头来,一只手仍是死死抓着男子的头颅,而另一只手则蓄力猛地击了出去。 “安安!你给我醒醒!” 一声呼唤在耳边响起,如一声响雷在耳旁炸裂,所有的一切忽然就清明的起来。 眼前楚洵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拉着她的手腕,再往下移,这时楚易安才看清,原本她一直视若珍宝,正想往怀里抱的人头其实是一把放在床头的水果刀,刀刃正对着心脏,如果真给她用力放进怀里了,只怕现在她就要血溅三尺了吧。 时间仿若禁止一秒,楚易安缓缓松开了原本一直死抓着不放的水果刀,而楚洵此时也松开了一直拽着楚易安的双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过了良久,就在楚易安收拾好一切打算让医生来给刚醒来的楚洵检查下身体时,一声对不起从楚洵口中冒了出来。 这是楚易安清醒后楚洵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看着眼前这个虚弱的仿佛她一根手指就能捏碎的女人,楚易安无声的笑了,对不起她不需要! 一句话仿佛激起了楚易安一直苦苦压抑的所有情绪,她赶回来并不是为了听这句没有任何意义的话!这个女人在所有人都对她退避三舍的时候顶住压力努力跟她亲近,教她做人,而不是成为一个机器,明明没当过母亲,却还是用尽一切精力只为让她不觉孤寂,从小到大,她对她有求必应,不论 第133章 疑心 楚洵伸出去的手僵在原地,良久才缓缓收回。 她早就猜到安安若是知道了一切定不会轻易原谅她,但现实真正展现在眼前时楚洵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阵抽痛,她是真的很爱这个孩子,但是她也有自己不得不去履行的责任,借口无需多说楚洵慢慢闭上眼睛,楚易安在旁边站了一会,知道楚洵不会再多言,于是径自出了病房门去找医生来给她检查。 楚洵的身体已如被掏空的空茧,外表虽然看起来还一息尚存,但内里早已油尽灯枯,如朽木枯枝只待最后一股秋风刮过便再无生机。 对于这些,楚洵的主治医师自然是知道,现下这个病人只不过是在拖日子罢了,所以给楚洵做了简单了基础检查确认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就先行离开了,而楚易安也在医师离开后坐到了病房外的长椅上,此时她暂时没有再进去的打算,刚刚情绪太过激动,她怕自己现在进去真的会忍不住对楚洵动手。 凌晨三四点就算是医院住院部走廊上也是没有什么人的,晕黄的灯光打在地面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就像黎明前的黑暗,给人一种希望的同时却会给你带来更多的痛苦。 楚易安坐在长椅上弯着腰双手交叉抵着额头,脑海中不禁又想起刚刚出现的记忆片段,画面越来越真实了,而且越来越不受控制,从一开始她只有做梦时才会偶尔出现某些不具有任何意义的记忆片段,到如今就算她是清醒时也会随时出现像刚刚那样的完整片段,楚易安想,她存在的日子可能真的不多了吧。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天光快亮的时候楚易安意外接到了楚煦的简讯,简讯中楚煦表示自己马上就要到主星系了,因为来的匆忙,希望楚易安可以去接她。 见到楚煦提出这样的要求,楚易安忍不住挑了挑眉,她不记得她们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以楚煦今时今日的地位来医院需要自己去接吗?不过等楚易安抬头看到楚洵的病房时,她立马就反应过来,楚煦怕是自己会为难楚洵吧,所以才这么急急地把自己调开。 想到这里楚易安嗤笑了一声,虽然很伤心楚洵做出的选择,但她还控制的住自己不会杀了她,本想不理楚煦的简讯,但转念又想到某些还不确定的东西,楚易安收起粒子终端还是走向了停车场。 周忆傻傻的看着楚易安将楚煦接走了,以至于待雨水低落至眼中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四处找地方躲雨。 主时空作为三千世界中唯一一个人工开创的时空,它的晴雨雾雪自然也都是人为控制的,这场大雨下的时间不长,但周忆却看着眼前的雨幕心里阴沉的厉害,她的性格虽然外表看上去大大咧咧随遇而安,但实际上内心是个不喜欢变化的人,因为在她们这个圈子,变化等同于变故,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如今楚易安这么反常跟楚煦走的这么近,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希望楚易安出任何事。 知道楚煦是来看楚洵,周忆反而没有刚开始紧跟着对方的那份急迫,她先是在医院旁找了一家旅馆好好收拾了遍自己这才提着饭店卖的早点往楚洵的病房走去。 病房中意外的并没有看见楚易安,只有楚煦和楚洵貌似在谈些什么,周忆敲开房门的时候楚煦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开口的意思,还是楚洵见到她微笑了起来,连忙打招呼,在猜到自己应该也是坐凌晨的班机穿梭过来的后,还一直在招呼她坐下休息。 周忆不好意思让一个病人招呼自己,一时间也顾不得楚煦站在一边对她视而不见的样子,赶忙走上前去扶住了挣扎想要起身的楚洵。 怀中的身体非常的瘦弱,分量轻的就像羽毛一般,周忆禁不住鼻头一酸,楚洵在她记忆里虽然不高大但身影也一直是让人很安心的健康,但如今这个温柔的女人就像是被什么快速的抽走了生命一般,形容枯朽,看到这样的楚煦,周忆不禁鼻头一酸忍不住湿润了眼眶,但怕楚洵发现赶紧装作在看她的病例错开眼去。 对于周忆的到来,楚洵显然很是开心,拉着她问长问短,周忆也尽职尽责的想尽一切办法逗楚洵开心,两人欢欢喜喜的聊了一会,就在周忆打算劝楚洵再喝些粥时,楚洵突然对自从周忆出现就一直充当隐形人的楚煦说了一句能不能帮她打壶水。 周忆一愣,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楚洵此时住的是整个主星系最好的医院,在南宫家虽然很多高度发展的机器是不被使用的,但医院循环用水装置这里应该还是有装啊,为什么还需要楚煦另外去打? 周忆还没有弄明白楚洵这么要求的原因,但楚煦却已经一声不吭的拿起水壶出门去了,待楚煦离开不久,原本一直跟周忆闲聊的楚洵也突然严肃了表情。 “怎么了楚洵阿姨?干嘛这么看着我?”周忆直觉楚洵要跟自己说些事,但一时之间却又有些猜不透楚洵要跟她说什么,于是只能试探的开口询问。 楚洵看着眼前这个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又想到到现在仍不见回来的安安,心下不禁有些欣慰,这个孩子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有一个也好,这些孩子中能留一个也好,希望阿忆能够永远都这么傻乐着。 看着面前楚洵一直盯着自己微笑却一直不开口的样子,周忆莫名的觉得背后有些凉意,就在她被看的有些忍不住想开口问第二遍楚洵有什么事时,楚洵开口了。 “离开管理局吧。” “啊?!” 周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傻了,她实在是有些跟不上楚洵的思路,她不明白怎么话题突如其来转的这么快,更加让她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是,整个南宫家的教育习惯一向是讲究自主的,平常就算是父母也很少会参与孩子的决定,更何况是 第134章 发现 虽然对楚洵贸贸然提出的要求很是吃惊,但一见对方病弱体虚却还是殷殷切切期盼望着自己的样子,周忆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直接拒绝楚洵而是转而打了个哈哈企图将这个话题就此带过。 楚洵虽说收养了楚易安后就已退居二线,但她多年混迹于各大政权之间而培养出来的眼力劲却是周忆无论如何都不能比拟的,所以周忆表情微动,楚洵其实就已猜出了周忆的选择。 她一直都是个温柔体贴的人,以往要是这个时候且不说之前的那番话根本不是她会讲的,就是现在见了周忆的表现也会顺着对方的意思将这件事模糊过去,但现在她时间不够了,可放心不下的人却还未完全安排好,否则如今她也不会这般着急,什么都不顾的直接提出那样无理的要求,因此此时她直接无视了周忆岔开的话题,叹息一声:“原也是我心急了,这样突兀的说出这样的话,让你为难了吧。” “呃,洵姨,其实你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将身体养好,其他的事你也别太操心了,我们都不是小孩了,那些让心心烦的事就交给我们吧。”周忆斟酌着用词,一边怕楚洵接受不了自己拒绝而心生不快牵动了身体。另一边又有些奇怪楚洵这时候提出这个要求的原因,于是下意识的稍稍试探了一句,但楚洵显然是不打算将原因告诉她的。 见周忆确实是不会答应自己要求,楚洵也没有强求,稍稍跟她再绕了两句后,外出打水的楚煦回来了。 出去一趟的楚煦,经过缓冲,显然恢复了些精神,面上重新挂上她平常标准的微笑,这会重新见到周忆甚至还主动打了招呼,知道了她是连夜赶过来的,还关切了下周忆的身体。 有第三人在场,周忆自然是不好再问楚洵原因,于是干脆提出一早就存在心中但是没来及的疑惑:楚易安去哪了? 跟楚易安搭档这么多年,周忆一直都明白,楚易安对的楚洵的感情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还是非常在意的,但现下却有些奇怪,明明她看见楚易安接楚煦过来的,怎么这会她来了这么久,楚煦一直都在这,楚易安又不知道去哪了。 听了周忆的问题,楚洵的眼中极快的划过一丝黯然,但消失的很快,所以周忆并未察觉,只是周忆虽然为看清,但楚煦却是对楚洵内心的活动明白的很,于是主动开口解释道:“安安临时有事离开一会,不过应该还是在医院附近的,如果阿忆你要找她的话可以出去转转,说不定可以碰见安安。”说着楚煦还瞟了眼楚洵,而周忆跟着她的目光也恰好看见楚洵疲倦的神情,于是顺势开口应道:“这样也好,我出去转转,看安安躲到哪里去了,大清早的来打扰,洵姨要不再休息一会,等过段时间我再回来?” 楚洵本就是希望周忆不要过分靠近于这件事中,刚刚也是刻意配合楚煦的动作而表现出疲态,现下对于周忆的话肯定是不会有异议的,于是在拜托楚煦多担待陪一下楚洵后周忆便离开了病房。 楚洵现在住的医院虽然是整个主时空最好的中心医院,但耐不住真正生活在南宫家的人太少,所以就算是临近上午十点,整个住院部仍然是没有几个人来往,一路走来除了几个护士,周忆不要说碰见楚易安了,就连病人也没遇见两个。 无聊的站在架通医院两座大楼的回廊间,周忆双手倚靠着栏杆,正在发呆,昨晚刚下过大雨,现下空气中都是浓浓的水汽,周忆很是享受的吸了一口,忽然眼角一闪,突然发现此时天空上正挂着一弯似真似幻的彩虹。 “好久都没见过彩虹了,真是难得啊。” 自从入了储备班,周忆都快记不起自己有多久没有认真观察过天空是什么样子了,很久很久以前,还记得自己没有答应帮兰陵煜找孩子之前,自己好像对生活的要求貌似就是每天可以悠闲的生活就好了,不求人生灿烂如花火,只求生命潺潺如小溪,想到这里周忆不禁有些感慨,人生啊,总是世事无常,谁能料到当年那个胸无大志的自己如今竟然会进入管理局这样让人一丝都不能放松的地方呢?还一呆就是这么多年。 微风划过轻轻周忆的面颊,也许长期以来的压抑过后突然感受到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轻松,徒然之间周忆真的生出一种放下一切说走就走的冲动,但她还是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双手覆眼狠狠搓了下自己的面颊,也许她真的会有一天离开这里,但却一定不是现在,作为安安的搭档,她有她的责任,至少在现在这样察觉到安安有困难的时候她不能离开她。 贪婪的享受一会难得的放松,周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就准备回楚洵的病房再看看,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她就打算告辞离开了,直接从楚易安或洵姨这寻找突破现在看来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她打算还是利用临时管理员的身份去黑一次资料库,虽然还是有风险,但因为职位的便利,周忆相信自己的成功率绝对要比付绫大很多。 做好了决定,周忆此时正准备转身离开,但就在这时,她惊讶的发现,原来一直没有碰见的楚易安此时正站在医院楼下的一座喷水池前玩水?! 周忆感觉自己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简直不要太惊悚,一堆疑问瞬间涌进周忆的脑海中,瞬间让她的脑容量超负荷死机,直到亲眼目睹楚易安又一次站在水池中一脸欢乐的朝某个地方泼水,周忆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一定是她的幻觉,一定是幻觉!肯定是昨晚没睡好!死命揉了揉眼球,期望上天不要给她开这种玩笑的周忆再次颤巍巍的睁眼一看,上天果然没有听见她的心声反而可能觉得她受的打击不够打,此时她再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