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唳九天:嫡女倾世无双》 第一章穿越异世 东临王朝,天炎十五年,冬月初十。 这一年的冬季十分的冷,未到立冬,便开始飘雪,近两个月的北风呼啸,漫天飞雪偏在今晚月辉星煜。 离京城数百里地的西北荒郊,崖下枯林,积雪三尺高。 倒在冰冷的雪地里的苏酒辞,在温暖的阳光照到她的身上时,她瞬间睁眼了! “whatthehellisthisce?” 苏酒辞刚醒来便飙了一句英语。 苏酒辞下意识的裹紧单薄的衣衫。 她诧异了。 她这个赤血组织的圣级特工不是在做卧底的时候,被犯罪团伙幕后发现,引爆炸弹给炸死了吗?她应该被炸的连渣渣都不剩,可这是哪里? 苏酒辞头痛欲裂,记忆宛如放电影一般,在她脑子中放过。 十五年前,镇国公苏言城被人暗算身中此毒,而北凉三公主北皖儿,精通医术,妙手神医。 不顾父兄反对,用这个时代女子最珍贵的清白,救了他一命,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苏言城便向当朝皇帝,请旨赐婚于他和北皖儿。 于是,苏言城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了,北凉三公主北皖儿为正妻,第二年便生下了苏酒辞。 可苏言城生性风流,终究不是良配,苏言城便早与他青梅竹马的表妹沈氏,生下了一双儿女,而老夫人更是逼的北皖儿抬了沈氏为贵妾。 第三年,北皖儿因沈氏的毒手,而丧失了生命,而原主的舅舅北霆夜夺嫡失败,成了阶下囚。 两岁多点的原主因没有了母亲和舅舅的庇护,或者是说没有了北凉这一靠山,虽然是嫡小姐,却过得连个庶女都不如,整天吃不饱穿不暖。 而在原主三岁时的生辰宴上,一位道士经过,便指着原主说“这丫头左眼下的泪痣代表着不详,命中带克,若继续留在府中,必有大祸。” 那位道士不仅那样说,还对沈氏的女儿说“这位小姐,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身有凤命,必将不凡。” “什么凤命?什么不详?真是不懂科学,有辱文风。”苏酒辞不屑道。 接着沈氏便经常怂恿苏言城,将三岁多点的原主送走,而迷信的老夫人则在府中煽风点火,非说原主灾星降世。 而府中的几位小姐又相继染病,苏言城更是认定此事,府中众人皆信以为真。 继室当道,原主这个嫡次女本就形同虚设。 四年前,苏言城便因沈氏是给他生了个有“凤命”的女儿,便直接将沈氏扶正,成了二夫人,而沈氏的女儿苏落雁,也就成了嫡长女。 不仅这样,还将年仅九岁的原主,送到离京城数百里地的西北荒郊的小山村里,美其名曰养病,其实是任原主自生自灭。 苏酒辞深吸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终于确定自己已经成功的借尸还魂。 穿越在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以镇国公府嫡二小姐的身份,在这个时代重新开始。 苏酒辞冷魅一笑,既然她们如此有缘分,那她必然会给她报仇,那必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苏酒辞拍了拍自己的心,轻声似的对原主说道“苏酒辞,你放心,既然我们有缘分,那我就一定会给你报仇,不会让你死不瞑目的。” 突然间,空气里便传来了一阵女声:“谢谢你!”随之便消失不见。 苏酒辞挣扎着从雪地中站起,还没等看清地形,便听到说话声。 “这天气这么冷,而且积雪足足有三次多高,估计二小姐早就冻死了,不如咱们走吧。” “不行,可是主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酒辞眉头微皱,回想起原主的记忆,刚刚进山拾柴时,被突然出现的两个丫鬟拦截。 那两个丫鬟说原主挡了大小姐的路,只要她死了,府上就只有大小姐一个嫡女,大小姐就能代替她嫁给睿王,为保性命,原主纵然从崖上跳下…… 原主的记忆再次涌现,北皖儿与当朝独孤皇后是闺中密友,从小变感情深厚,于是,独孤皇后便做主赐婚,给了北皖儿腹中的原主和独孤皇后嫡出的九皇子睿王殿下,定下娃娃亲。 而沈氏对此事可是颇有怨言,极其的妒忌,而苏言城也是话里有话。 提起沈氏之女,温柔懂事,端庄大方,言里言外都有让沈氏之女,代替原主嫁给九皇子睿王殿下为正妻的打算。 只是她不知,这两个丫鬟口中的主子,到底是沈氏?还是她的那个“好父亲”? 苏酒辞便躲在石头后面,凭着声音,她就能精准的判断出二人的方位。 她环顾了四周,轻轻抬脚,利落的往前走了数米又退回来,隐在旁边的一块巨石后面。 苏酒辞一直听着四周的动静,正在那冰冷的银针,即将要碰到她衣角时,她猛的一闪身,高丫鬟的银针便直接刺到,闻声从巨石后绕过来的矮丫鬟的心口处。 “你……”矮丫鬟一时反应不及,当即吐出一口鲜血,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同伴,大睁着眼睛倒在血泊之中。 而苏酒辞则顺势抽出矮丫鬟别在腰间的银针,狠狠刺进呆愣的高丫鬟的喉咙,一针毙命。 第二章初遇 “呵。”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邪魅的轻笑,苏酒辞惊得身体一颤。 难道,她那位“好父亲”或者是她那位“好继母”还派了别的人来刺杀自己? 就算派了别人来刺杀她,她苏酒辞可是赤血组织的圣级特工,她奉陪到底。 她身为21世纪华夏毒医圣手,十五岁便被赤血组织收为做圣级特工,一直以来经过的种种训练。 不仅让她功夫了得,还让她的反应力和洞察力还有敏捷力,都要比普通人敏锐百倍。 而身后的这个人,她刚才竟然没有发现他。 苏酒辞转过身,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数十米般长的橡树下,穿着墨色锦袍的男人,大约十八岁左右,墨色的披风上,散落着点点的白雪,为这个男人增添了不少神秘。 棱角分明,稍苍白的脸色带着冰冷的冷冽,剑眉英挺,明眸幽深,锐利如鹰,仅仅是慵懒的靠在那里,便不由地散发出邪魅与高贵。 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看就是身份不凡。 不过,苏酒辞已经在那个男人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闻着那股血腥味,她只皱眉头。 她目光下移,果然,看到了他腹上和左腿上的鲜红,墨色的披风掩盖下,掩盖着的殷红在皑皑白雪中格外的刺目。 “你是谁?” 苏酒辞警惕的询问,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这个男人还足足威胁不了她。 她苏酒辞可21世纪华夏的毒医圣手,医毒双绝,起死人,肉白骨,能从阎王手里抢人,就算人死了,她也能让死人起死回生。 就算这个男人的武功再强,以这出血量,呵呵,恐怕是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 那男人显然看出了她的顾虑,不屑于与那卑鄙无耻之人为伍的他,冷冷看了她一眼,算是回应。 只是,他剑眉英挺,幽深暗沉的眸子,连同微微抿起的唇角,让他周身的气场非但不减,反而更添几分魅惑。 苏酒辞瞬间觉得呼吸一窒,刚穿越来这个鬼地方的第一天,就看到个美男子,真值! “小丫头,看够了就离开。” 男子冷冽强大的气场尽显无疑,这个山野粗丫头竟然敢盯着他,还对着他咽口水。 脾气这么暴,这种人一开始就不能惯着,一惯着他,就蹬鼻子上脸! 苏酒辞故意往前走了两步,“这荒郊野岭,没几个人,积雪封山,积雪足足有三尺多高,而你又身负重伤……” 不如跟酒姐走,当酒姐的小弟,酒姐以后仗着你,这句话苏酒辞还未说出口,脑海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叮叮” 紧接着,苏酒辞就看到了她前世最熟悉的东西——医毒空间。 这是赤血组织投入大笔资金,秘密研究而成的,她是第一个赤血组织的圣级特工,也是第一个合格者,空间植入她的大脑神经中,存储各种医疗器械和药材食物,不仅由她的意识操控拿取,还能监测到周围环境的毒。 真没想到前世的这个宝贝,竟跟着她的灵魂一起穿越到了这个鬼地方。 怕是这个男子所中之毒很深,还是混合各种毒素,再加上他的外伤,恐怕是活不过今日,能撑得过今日,那都是奇迹了。 不过,空间里的解药倒是够用。 毕竟长得这么好看,颜值这么高,死了岂不太可惜了? 苏酒辞灵动的眼睛机灵一转,唇角勾起一个弯弯的弧度。 “你中毒了。” “你会解毒?” 男子话一出口,便又有些后悔,眼前的这丫头不过十三四岁,大冬天的还穿着秋衣,身体瘦弱的怕是风一吹就倒,虽然刚刚杀掉那两个丫鬟利落敏捷,可那也只是看准了时机,投机取巧罢了。 这样的一个山野丫头,又岂会解他身上的奇毒? “切,呵呵。”苏酒辞不屑冷笑,“这点毒还难不到倒我,不过嘛,你多少得先表示表示。” 男人双眉紧皱,看着死死盯着他的小丫头,警惕性至极。 在京城中,还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目光,更别说是一个山野丫头。 “喂!不过是问你要件披风,一个大男人磨磨叽叽,一点风度也没有!”苏酒辞冻的浑身发抖,再站在这儿吹冷风,不出一个时辰,她便先冻死在这里。 纵使这男人天姿绝世,她眼下也要先保命,再回到京城报仇。“既然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先走了。” 那个男人微愣,只是要他的披风? 见苏酒辞转身,那男人径直扯下身上的披风,扔到她面前,“这件披风,送给你了。” 清冽的气息带着他身上的余温,暖遍全身。 苏酒辞内心:人长得好看,颜值高。 “嘿嘿,”苏酒辞不由好奇的翻看,“你这披风什么料子做的?又轻又暖,还很好看。” 呃,如果忽略掉拖地上那近二尺的话,就更完美了。 一件披风,就能让那个山野小丫头开心成这样,他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句,“我的毒……” 苏酒辞最烦什么? 她最烦的就是,别人质疑她毒医圣手的能力,“你这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多话?说了能解就能解,废话真多。” 第三章酒姐是讲义气的人 苏酒辞手中银光乍现,数枚银针便扎在他的左腹和左腿各处,还有一枚竟然扎在他两腿正中的那处! 这个小丫头隔着衣服,竟然都知道位置,她确定不是故意的? 看到他瞬间黑沉的脸色,苏酒辞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内心:好尴尬啊。 她忍不住多扎了一针…… “那个,要解毒,先止血。” 男子强忍住怒意,笑道:“呵…然后呢?” 苏酒辞偷偷从毒医空间取出,两粒白色药丸捏在手中,这可是她前生特制的解毒药丸,能解百毒。 有宽大的衣袖遮掩,再假装从袖中拿出来,递到男子面前。 “把这两个白色药丸服下,你体内的毒大致就能解了。” 男子拿过后便一口吞下,此时他已不在乎身上再多几味毒,毕竟如果不解的话,他活不过今晚的。 伴随着药丸入腹,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丹田处有一股热流贯通全身,毒性也随之消除。 惊奇之际,便看到苏酒辞又递来了另外两粒白色药丸。 “在两个时辰以内,不要用内力,明后日,再服一粒,余毒便可全清。”苏酒辞向男子交代道。 “多谢。”男子接过药,正欲问身上的针何时能拔时,树后便隐约传来踏雪声,那声音很轻很轻,却还是能入他的耳。 不仅他听到了,苏酒辞也听见了。 苏酒辞微微皱眉,扭头一看,便看到一双晃动的闪着幽光的眼睛。 是雪狼。 雪狼身形巨大,通体雪白,见二人发现它,便特意龇了龇锋利的尖牙,蓄势待发。 “小丫头,你先走,”男子手握剑柄,冷冷的看着眼前为首的雪狼。 “呵呵,恐怕是走不了了。”苏酒辞看着四周,数道幽光相继出现,他们已经被包围了,细数下来,不下二十头。 “绝对是被你身上的血,给引诱来的。” 那边明明有两个死人,这些狼却非要冒险攻击他们两个大活人。 苏酒辞忍不住又看了眼男子的容貌,内心:哼,果然是美色误人,哦,不,应该是误狼! 男子毫无惧意,反倒因着她赌气的样子唇角微勾,就连他也没注意到,他看面前这个小丫头的目光,眼神里已经带了宠溺,“小丫头,你只要站在我身后便可。” 苏酒辞扁嘴冷笑“酒姐可是讲义气的人!” 苏酒辞内心:好不容易帮他止血解毒,再一动作岂不是要前功尽弃,逞什么能呢。 君墨渊内心:酒姐,原来这个小丫头叫酒。 苏酒辞手不自觉的隐在袖中,空间里有她特制的毒粉,别说这二十头狼,就是二十头狮子,二十头老虎,她也能轻松放倒。 “呜,”苏酒辞看着眼前为首的白狼,一道哀鸣在脑海中响起,“你们这些坏蛋,伤了我的孩子,我要你们给它偿命。” 什么? 苏酒辞震惊了,这医毒空间以前确实是有翻译功能的,来到这个鬼地方,竟连动物的话都能译出来了? 不会是异变了吧? “等等。”见男子手中的剑欲举起,苏酒辞轻声提醒,“它只是想救它的孩子。” 男子不由侧目,内心:这个小丫头她竟懂狼语,不简单。 顺着那雪狼的目光,苏酒辞看到远处的雪堆旁,一只小雪狼快要被冻僵了。 “我能救它。” 苏酒辞也不管那只雪狼,听不听得懂,说完后,便跑向小雪狼,男人的披风太长,而地上积雪三尺,又滑,跌撞间她还摔了一跤。 男子握剑的手不由的一紧,若这些畜生敢动这个小丫头,他便了解了它们。 小雪狼是被猎人的捕兽夹,夹到了后腿,无法动弹,苏酒辞打开捕兽夹子,利落的给它上了药,还在它嘴中滴了两滴回暖的药水。 小雪狼感觉到了她怀中的温暖,立马晃动着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手中蹭了蹭。 而苏酒辞的心都要萌化了,忍不住摸了摸它柔软的耳朵,“下次可要小心喽。” 小雪狼听话的点点头,看了眼远处的雪狼,欢快的低呼一声,跑向自己妈妈的怀抱。 为首的雪狼看着这一幕,收起之前的凶态,盘着尾巴坐在雪地静静等着,“呜咽”着对苏酒辞表示感谢,狼群之中的“呜咽”之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崖底。 狼声未落,一道矫健的黑影便挡到男子面前,屈尊跪下“属下裴夜救驾来迟,请主子责罚。” 看到周围的情况和苏酒辞怀中的小雪狼,面色一凛,手中长剑直指她的眉心,“说,你是何人所派?” “退下,”男子沉声说道:“是这个小丫头救的本…我” 裴夜顿时松了口气,归剑入鞘,对着男子满脸愧疚,“主子,属下找到马车,可积雪太厚,马匹行走艰难。” 他刚刚正在赶车,听到狼声,以为主子有危险,立马弃车来。 “马车?”苏酒辞明亮的眼中顿时泛着灼光,“那你可找到出去的路?” 裴夜点头,“嗯,往北有条出崖的小路。” “我有办法出去,只要你把马车推来,再带点绳子。” 裴夜未动,而是看着男子。 男子眼中的兴致一闪而过,“照她说的做。” 第四章互不相欠 “是,”裴夜步伐飞快,一如他来之时的迅速。 而苏酒辞已经抱着小雪狼来到了雪狼面前,对着雪狼低语几声,不知道在说什么,而那雪狼看了眼她怀中的小雪狼,点头答应。 她转过身去,冲着他甜甜一笑,大声道:“你放心,有我在,我们很快就能出去。” 这笑声宛如温暖的暖阳,将他心里的冰融化,温暖他那颗冰冷的心。 “不过,这些针何时才能拔?” 苏酒辞无奈嘴角抽了抽,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别的倒是无所谓,但扎在他两腿之间的那根针,时间太长就不好了…… 苏酒辞利落的收回针,看着伤口,把他的衣服撕开,“你腿间的血,暂时是止住了,可你的伤口太深太长,要缝合才行。” “你是北凉人?”他曾听过北凉王室一族素手医仙,会缝合之术。 “不…”苏酒辞刚想说不是,但一想到原主的母亲是北凉三公主,又改口道“算是吧。” 苏酒辞虽然刚穿越到这个鬼地方来,但她知道这男子穿着华贵,连里衣都是上好的锦锻做成的,言谈举止中都透露着高贵,谁知道他是不是皇室之人?。 这冰天雪地,条件有限。 况且,苏酒辞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自己心底的秘密“有了,这个跟缝合应该差不多。” 苏酒辞从空间中拿出一管医用免缝合胶剂,将伤口对齐后挤上去。 “这几日尽量不要活动,也不要沾水,几天后,痂就会自然脱落,”说到这儿,苏酒辞特意顺着他腿上的伤口往旁边看了看,“不会留疤。” “不许看。”推着马车前来的裴夜,正好看到这一幕,立马冲过来,作势又要拔剑,对准苏酒辞的眉心。 这随从虎里虎气的,可真没他主子有风度,苏酒辞不屑一顾,“乌漆麻黑的,有什么可看的?” “放肆。”裴夜刷的一下就将剑拔出,剑锋凌厉,寒芒逼人。 不等苏酒辞做出什么反应,裴夜手中的剑便被一小块石头打落。 男子低敛的眼角带着薄怒和威压,裴夜当即单膝跪地,“请主子息怒。” “你的剑,可不是用来滥杀无辜的。”这男子不仅长得好看,声音低沉有磁性,连教训人都听着悦耳。 苏酒辞立马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就是,我还要帮你主子离开这,没头脑。” 裴夜低头,若不用车,他倒也能将主子背走,可主子那刚止住血的伤口,怕是又要裂开了。 男子则探究的看着她手中的胶剂,这透明的黏胶竟真的能将裂开的伤口直接粘住,经这北风一吹,逐渐凝固,还在伤口缝隙处形成一层薄痂,而且他并未感觉一丝异样。 “此物竟如此神奇?” “我也是无意间得到,”看到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苏酒辞挑眉,晃了晃手中的胶剂,“送给你也行,但……” 男子从胸前的里衣口袋拿出一块玉坠子,指腹大小,玉中泛着淡淡的光,如他的人一样神秘。 “主子,”裴夜刚上前阻止,却被男子一记冷眼生生止住。 “我可不要,”苏酒辞态度坚定,“这荒郊野地也没个当铺,谁知道你那玉值几个钱。” “你,”裴夜被苏酒辞气急了,却又迫于主子之前的警告,只能瞪着她。 男子却浑不在意,收起玉又从腰间拿出一块石头大小的金牌子,“姑娘大恩,无以为报,这金牌子且先拿去,若能再见,定当万(以)金(身)相(相)谢(许)。” 那金色的光芒在这雪地里格外耀眼,苏酒辞的眼睛不由一直,虽然四周雕刻着的祥云花纹,中间还龙飞凤舞的刻着一条龙,但这却是纯金的,拿在手中,像个铁沉甸甸的。 “成交。”苏酒辞爽快的把医用免缝合胶给他,还顺便给他拿了六颗消炎片。 “你先喝两片,明后日晚再喝两片,免得伤口感染。”苏酒辞提醒道:“还有,今日之事,我们互不相欠,懂?” 二人点头,苏酒辞也不废话,直接让裴夜把车轮子卸了。 裴夜冷眼看着,有轮子的马车他推着都吃力,这没轮子的车又要怎么走?真是个蠢丫头。 谁知,苏酒辞真的让他将主子扶上车,又对远处的雪狼招了招手,“雪狼们,过来吧。” 雪狼动了动耳朵,带着七八匹体形健硕的狼前来,之前获救的小雪狼也跌撞的跑过来。 苏酒辞将小雪狼抱起,在二人惊异的目光之下,给几匹狼套上绳子。 男子唇角微勾,内心:她果然是个聪慧的丫头。 “裴夜,你去前面带路。” 裴夜无比震惊的点头,他还真是第一次见驭狼拉车。 苏酒辞也上车,用披风将小雪狼裹好,对着雪狼点头,“出发。” 雪狼领头,带着众狼飞奔向前,这速度可比马快多了。 二人沉默着,只闻疾驰的风声和狼拖马车的声音。 “你是何人?” 男子的声音打破了沉静,明明是个十几岁的山野丫头,可从她杀那两个丫鬟,再到给他和小雪狼处理伤口,干脆利落,干练非常,仿佛做过千万遍似的。 她绝对身份不简单。 “现代人。”苏酒辞道。 另外苏酒辞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睛跟他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东临西北荒郊的桃园村,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第五章回到桃园村 坐在前面的苏酒辞长发扬起,如星星般的眸子,闪着灵动的光,灿若星辰。 她就那么脊背挺直安静的坐着,月光洒在她墨色的披风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坚毅,清灵,婉若天上来的仙子般。 崖外的雪浅了许多,隐约可见稀疏的车辙印,再往前,便是岔路口,一条宽的积雪,已除去大半的官道,另一条窄的积雪稍厚,便是通往前面的桃园村的路。 裴夜已弄了辆马车,在官道上等着。 她不喜欢别离,也明知不会再见。 苏酒辞还是转过身,内心:这男子还真是越看越好看。 身上的披风着实暖和,若不是这北风还吹着,她都要以为是春天了。 可有些事终究是要了结的。 顺着前方的小路子,看着在雪中泛着寒意的桃园子。 桃园村,我来了! 马车上,男子的眼睛一直未曾从她身上移开,这削弱却倔强的身影,似有种强大的力量,让他心底的坚硬也隐约柔软。 “主子,”南离惊讶,主子还从未盯着一个人看这么久,还是个小丫头。 “主子,在京城的探子来报,皇上给您和镇国公府嫡二小姐苏酒辞赐了婚,听说,苏二小姐从小便被镇国公苏言城,送往了离京城数百里,西北荒郊的桃园村里。” “镇国公府二小姐苏酒辞?”男子轻抿着唇,内心:真是有缘分,既然再见面,那就以心相许,原来你大名叫苏酒辞。 男子当即命令,“立刻回京。” “遵命!主子。” 苏酒辞凭着原主的记忆回到了桃园村。 天空已经泛着鱼白,桃园村子里却依旧沉静,西边的偏院,便是她要去的地方。 偏院的主人李二狗以前是苏家的下人,他自己好吃懒做,还好赌成性,娶的媳妇也是个尖酸刻薄的,为了收点银子过日子,才想着让原主住到他家。 可镇国公府只在送原主来此时,给过三十五银子,便再无动静,二人也探过口风,自然是明白这个嫡二小姐不受宠,随时可以丢弃,也明白原主是回不去京城的,平日里什么脏活累活,都使唤着原主去做。 可以说,原主对沈氏和她那位“好父亲”的恨,不比对李二狗和他媳妇张氏的恨少半分。 苏酒辞推开门进去,便看见李二狗正拿着一把木棍,在打他那尖酸刻薄的媳妇张氏。 “呵呵,二狗叔叔还真是威风。” 一道清浅的女声从柴房外面响起,引得李二狗顿时毛骨悚然,转过头便看到披着墨色披风的女子,站在雪地。 “你,怎么回来了,你到底是人是鬼??” 苏酒辞毫不畏惧,还十分天真无邪的发出疑问“二狗叔叔,为什么怎么断定,我会回不来?” “还有,苏酒辞已经死了,但阎王不收我。”说到这里的时候,苏酒辞眼神冰冷。 苏酒辞这话里藏了玄机,意思是原来的苏酒辞(原主)已经被他派来的两个丫鬟给害死了,为了保命,原主摔下悬崖而摔死了。 可惜现在的苏酒辞,是21世纪的,是到阎王那里走了一圈,又被送到这个时代来的。 这意思,李二狗自然不懂,但他也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再加上已经出了两条人命,他怕得几乎不敢去想,几乎不敢去看苏酒辞的眼睛。 苏酒辞面白如纸,又瘦又小,冰冷的眸子,清澈的眼中正倒映着浑身是血的他。 李二狗憋住呼吸,闭上眼睛,手腕转动,举起木棍冲上前去,就想给苏酒辞一棍子。 “既然如此,阎王都不收你,那老子便再送你一程。” 可还未等李二狗拿着棍子,对着苏酒辞打下去,便“嗵”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苏酒辞看着他脖颈上的一枚银针,冷声道:“二狗叔叔,莫不是忘记我娘亲可是北凉三公主,医毒双绝,能从阎王手里抢人。” 北皖儿当年救了当朝独孤皇后,整个京城,可是传为佳话的,纷纷称她为——素手医仙,神医下凡。 李二狗是镇国公府的下人,知道的自然比别人多些,北皖儿不仅医术了得,毒术更是不得了,甚至说能在阎王手里抢人。 李二狗只觉得浑身发麻,手和腿怎么都使不上劲儿,再听到她说的话,立马吓出一身冷汗,忙把这事,都嫁祸给被他一棍子打死,尖酸刻薄媳妇张氏的身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要杀你的人,是她,都是那个毒妃,是她容不下你,我已经把她杀了,也算是给你报仇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而苏酒辞也懒得听他废话,直截了当的问道:“是谁让你们派人来杀我的?” “是二夫人沈氏,”李二狗也不傻,见苏酒辞都回来了, 想来那两个会武功的丫鬟,也已经遇难,本是脱口而出,但看到苏酒辞手中的银针时,立马改了口。 “那两个丫鬟来的时候,说是奉二夫人之命,我就只收了人家十五两银子的封口费,那背后之人,我是真的不清楚,只是曾听二夫人说起,好像是宫中之人。” 宫中? 哦,对了,沈氏的娘家嫡姐可是宫中的沈贵妃。 难道说沈氏为了杀她,连自己的妹妹都惊动了 第六章侍卫刺杀 “我们是镇国公府的人,有人吗?,奉老爷之命,来接二小姐回京城。”二狗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内心:镇国公府这么快便派人来了? 他一抬头,便对上苏酒辞冰冷的眸光,顿时害怕地缩在地上,再不敢有任何动作。 “你,先去屋里换身衣服。”苏酒辞径直收手将银针收回,转身回了屋子。 她自然是要回京城镇国公府,好好会会那个“好父亲”和沈氏。 “马上来。”听到拍门声再次响起的李二狗,忙对着门口喊了声,把沾了血迹的木棍扔进柴房,再用雪将地上的血迹掩埋,便匆匆进屋换衣服。 门口停了辆马车,十分的华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用的,拍门的是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还有一个车夫。 看到李二狗讨好的笑,侍卫极为不喜“这位可是二小姐?” 李二狗本想请侍卫进屋喝茶,可想到柴房之事,他又只能作罢,回过头,便看到苏酒辞站在客房门口。 “没错,我便是二小姐” 苏酒辞神情高傲,眼神冰冷。 “小姐,二小姐,”一道激动的女声响起,接着便看到一个丫鬟,径直从马车上跳下,冲进院中,拉着苏酒辞。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苏酒辞有些不适,身子一侧,避开了她的手。 “小姐。”丫鬟被她眼中的冰冷惊的一愣,内心:二小姐似乎跟往常不一样了。 “奴婢洛离见过二小姐。” “洛离?”苏酒辞看着眼前,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丫鬟。 苏酒辞搜寻着原主的记忆,洛离是府中三夫人云氏的一等丫鬟,五年前,她离开时,洛离才十岁,现在看来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 洛离连忙点头,“是奴婢,是奴婢,三夫人感念夫人当年之情,特命奴婢前来接二小姐回府,二小姐受苦了。”说着,洛离又哭了起来。 苏酒辞见她说得真切,点头,“我们便快回京城吧。” “嗯,三夫人怕二小姐冷,还让奴婢带了几件冬衣过来,小姐快随奴婢上车。” 见洛离拉着苏酒辞离开,李二狗本想阻拦,讨要点赏银,可见苏酒辞冰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他又立马吓得不敢吭声。 侍卫大气的拿出一包银子,“这是二夫人赏你的。” “谢二夫人恩典。” 马车外面看着十分华丽,里面却很普通,一般来说,京城中的大户人家皆会在马车里垫上软垫,既保暖又舒适。 可这辆马车,只用一层简单的粗布包着,坐在里面还透风。 洛离早就准备好了棉垫子和棉衣“二小姐快些披上,路上可冷了。” 这些棉垫子棉衣的料子十分的华丽,做工非常精细,料子都是用锦缎做成的。 苏酒辞看着马车缓缓驶离庄子,轻声问道:“不知云姨和槿夕可好?” 三夫人云欢的娘家可是东临首富,自幼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北皖儿则是北凉三公主,自幼医术高明,而独孤皇后的娘家是当朝左将之女,自幼习武,她们三人自小就是闺中密友,关系甚好。 而当年,北皖儿死后,云欢担心幼小的原主,会遭受沈氏的虐待,于是,变求独孤皇后赐婚,于是,她便自己嫁过去,亲自教育抚养原主。 嫁给苏言城后,云欢贵为三夫人,后生下一女,苏槿夕,比原主小一岁。 原主那些年在镇国公府中,若是不云欢处处帮助,怕是原主的日子更加艰难。 “三夫人和四小姐一切安好,只是,如果不是三夫人背后的云府和皇后娘娘,恐怕三夫人和四小姐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见洛离的神情凝重,苏酒辞又多问了几句,大致把京城的局势给弄清楚。 皇上对独孤皇后所出的九皇子甚是满意,自小便立他为睿王,现在睿王已成年,成亲之后,便会进入御书房理六部之事,而苏酒辞这个跟睿王自幼定的睿王妃,自然是京城所有嫡小姐的眼中钉肉中刺。 九皇子睿王殿下君墨渊,还是战场上百战百胜的战神,而他更是有一个哥哥,七皇子君墨辰掌握着阎王殿,阎王殿是专门拷问犯人,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临近午时,天仍旧灰蒙蒙的,还泛起了小雪,两匹马拉的车行,在官道之上显得格外扎眼。 车夫在车后稍事休息,换守卫来赶车。 感觉到车轮拐弯,苏酒辞微闭的眼睛突然睁开,这守卫已经把车驶离官道,接着,便听得“嗵”的一声,车轮陷入雪中,再难行径。 侍卫手握刀柄,声音比这冰雪还要冷,“劳烦二小姐先下车。” “小姐,”洛离先跳下车,雪一下便没入她的小腿,她搓搓手,“我下来就行了。” 可那侍卫却并未修车,而是盯着车里的人“请二小姐也下车。” “好啊,”苏酒辞单纯一笑,掀开车帘,眼看着那侍卫手中的刀,即将抽出时,直接抬手一扬,那车夫便在一片粉末中晕倒在地。 “啊!!”洛离见那守卫已抽出三分之一的刀,吓得连忙上前,“小姐,快逃。” “事到如今逃也无用。” 苏酒辞眼神冰冷的看着拿着刀,一脸冷血的侍卫“你呢?也是想来谋我性命?” 第七章镇国公府 侍卫冷笑一声,也不再隐瞒,他只是好奇自小在乡下长大的草包,眼神为何会敏锐犀利。“你是何时发现的?” 他开口相问,却已执了长刀在手中,只待苏酒辞回答完问题,便可出手了。 苏酒辞也跟着侍卫冷笑,只是那笑声听起来阴阴森森。 “你在刚才在桃园村看我的眼神,如果眼里的杀意不那么明显,我也许不会怀疑你。” “难道就这个?” “还有。”苏酒辞指了指侍工的手,“刚才在马车上,出了桃园村,你就已经想对我动手了吧,只不过,你看着当时不适于出手而已。” 这话说完,不等侍卫有所动作,苏酒辞先出手了,先发制人,这一直都是她的做事规矩。 早就从医毒空间里拿出来了一瓶麻醉散,对着袖子就射了出去。 只见那侍卫仰面而倒。 苏酒辞窜起身,夺过那柄长刀,看都没看就往那人的后心上刺了一刀。 喷溅而出的血,溅到她的衣袖和车帘子上,吓得里面的洛离齐声惊叫,内心:这还是二小姐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苏酒辞扯好缰绳,一脚将死的侍卫踹下车去,随即大喝一声:“驾!”车头调转,向着往北的方向就驶了过去。 这一路,她们二人是在逃命的,逃往京城。 苏酒辞现下十分期待看到那座镇国公府,她倒要看看,有着那样狠毒心肠的父亲,和有着为善心肠的继母,究竟是副什么嘴脸。 十天之后,京城已在眼前。 苏酒辞总算松了口气,毕竟天子脚下,相对安全。 马车在城门外停下,洛离掀了帘子往外望去。 她抬眼往旁边不远处的官道上看去,只见人群中渐起喧哗,与她们同来的方向中,正有一支队伍,在百姓们的簇拥下向城门方向缓缓行进。 百姓们显然是有备而来,苏酒辞的马车很快便被人群挤在其中,大量的人随着凯旋的号角声从城里往城外挤,遇到队伍后自动分站在官道两边。 有提着花篮子的,有提着鸡蛋粮食的,有带着酒碗的,还有抱着孩子两眼含泪的。 更有的人干脆跪下,冲着队伍磕起头来。 苏酒辞往那队伍中望去,但见开路先锋后面,一辆华丽的车撵被重点保护着,车撵四周围着藏青色的围幔,四名将士站在四个角落,身着重甲,手持长刃,面色肃穆。 百姓纷纷向那车撵叩首,她听到大家纷纷在说:“睿王殿下打了胜仗,比皇上限定的期限整整早了三年,是咱们东临战无不胜的战神啊!” “睿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百姓都跪了下来,一时间,苏酒辞的这辆马车便显得尤为突兀。 不过,也没有人太在意她们,睿王殿下凯旋而归,人们都忙着欢呼歌颂,不停地有百姓将酒碗递到将士面前。 却从未见有人接,百姓们倒也习以为常,知道是军规森严。 苏酒辞再往那车撵处看,目光便带了更多的探究。偏也巧了,车撵经过时,有阵疾风吹过,掀了车窗的帘子。 帘子里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色,带着冰冷的冷冽,剑眉英挺,明眸幽深,锐利如鹰,仅仅是慵懒的靠在那里,便不由地散发出邪魅与高贵 是他。 她能确定,那马车里的男人,就是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在西北荒郊的雪山里见到的那名男子。 她无论如何也忘不了那张剑眉英挺,明眸深远的那张脸。 “那个人就是睿王殿下么?”苏酒辞问洛离。“二小姐说坐在车撵里的人?” 洛离也望了望,“既然是迎睿王殿下回京,那肯定就是了。” 洛离已经跟着百姓一起跪到地上,不住地朝那车撵磕头。 苏酒辞心头升起思虑,就站在马车上望着,总觉得在那车帘子几动之间,里面的人似乎也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却并未见目光停留。 许是不记得了吧。她自嘲地缩回身子坐了下来。既是高贵的睿王殿下,那便是这种封建王朝一等一的皇室中人,怎么还记得她这个山野丫头?。 苏酒辞一怔,冲口就问:“洛离,你之前说苏家接我回来,是为了什么来着?” 洛离从地上爬起来,堆了一脸的笑,“小姐,是为了您跟睿王殿下的亲事!”一行人驱着马车往镇国公府疾驰。 却不知,那深远的双眼早已随着车帘的掀动,看到呆立在马车上的小女孩。 瘦弱依旧,比在西北荒郊时更加狼狈,想来从那赶到京城,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 “去查。”只一句话,站在一旁随侍的裴夜,立即明白,躬身答道:“属下明白。” …… 终于站到镇国公府大门前,苏酒辞望着眼前匾额上中规中矩书写着“镇国公苏府”四个大字,心中有讽刺的笑声荡起。 堂堂镇国公,竟干得出为了利益,宠妾灭妻、弃女于西北荒郊不顾的事情来,她真想知道那位“父亲”再次面对她们时,会是副什么表情。 洛离长出一口气,一边念叨着“小姐,我们总算回来了”,一边就去叩门。 守门的人将门打开,见是洛离,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竟“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第八章出入门府 洛离正准备敲第二声门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随着一些下人前来迎接,为首的是镇国公府的管家苏何,他的脸上堆着又疑惑又生硬还有些尴尬的笑,正要说话,却被苏酒辞一句话给怼了回去“哟,这镇国公府的门槛可真高,真是不好进。” 这苏何也是见惯了场面的人,一听这话,赶紧就接了去:“二小姐言重了,是守门的下人不懂规矩,还请二小姐先随老奴去正堂,老爷二夫人还有老夫人,以及诸位主子都在正堂等着呢,耽搁了就不好了。回头那不懂事的下人,随二小姐处置。” 苏何三言两语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苏酒辞可无意与一个管家过多计较,这镇国公府进都进来了,她倒要看看,这到一家子到底什么样的妖魔鬼怪。 苏何将苏酒辞往正院领,绕过影壁墙,穿过回廊两道,经了一处金鲤池塘,观得各色花草,闻得百鸟鸣唱,景色甚好。 一路得见的下人没有一百也近八十,人人面带疑惑低声怯语。有这么一句,便顺着风声飘到了苏酒辞的耳朵里:“二小姐回府了,那大小姐的亲事怎么办?” 苏酒辞早就生过这样的疑虑,睿王殿下打了胜仗,苏府想起还有这门亲事,巴巴的派了人将她接回京城。 可为何又要派人在半路将她截杀?如今想来,八成是见睿王殿下军功在手,日渐势大,这与苏家嫡女的婚约,若她苏酒辞死了,能攀得上的,肯定就是苏落雁了。 苏落雁…… 她搜寻原主的记忆,当年那个大她几个月的女孩,的确是有沉鱼落雁之容。 如今苏落雁的生母沈氏以妾位,翻身坐上当家主母的宝座,而苏落雁自然也顺理成章,成了苏家正儿八经的嫡女。 再绕过一片虞美人花海,终于到了苏府设立在迎春院儿的正堂。 有穿着体面的丫鬟,提前就打了纱帘等着,只是脸上的笑很不真实。 苏酒辞进去,只见为首的是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端端而坐,这便是苏言城之生母,老夫人朱氏。 朱氏实则还不到五十的岁数,头发都没全白呢,但为了彰显其在苏家的身份地位,这些年,就一直就端着长者的架子,头面上的妆点,也强调富贵沉稳,甚至手里还早早地拄了一只用檀木做成的手杖,一大块翡翠做杖首,没觉有多好看,倒是更把整个人显得老气横秋。 与朱氏隔桌并坐的是一名壮年男子,四十左右年岁,表情刻板严肃,身形颀长,穿着深褐色长袍,领口袖口和腰封处都用银丝线绣着腾云祥纹,一枚封侯挂印佩坠在腰间,尽现狼子野心。 苏酒辞知道那便是她的“好父亲”苏言城,依稀从原主的记忆中,只记得儿时,原主也曾被父亲抱过肩头,用半长的胡渣磨蹭脸颊,只是那样的记忆,怎么也没法跟眼前这张冷漠的面孔,重叠到一起。 挨着苏言城左手边坐着的,是穿着一身水蓝色裙的女人,尽管样貌很好看,但依旧藏不住眼里的恶毒——那便是如今的二夫人,沈氏。 这沈氏出身当朝左相之女,当朝沈贵妃的嫡妹,即便是嫁给当朝镇国公,也卸不去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势利眼气息。 在沈氏身边站着的是苏家长女,也是如今的嫡长女,十四岁的苏落雁。 这苏落雁的容貌,对得起沈氏为她取的名字,手如柔荑,含苞待放,巧笑倩兮,沉鱼落雁。 向着苏酒辞和洛离看过来时,眼里带着悲切与同情。这样的眼神让人看了都心生爱怜。 人人都知苏家大小姐苏落雁,是个极其善良之人,对府中下人都以礼相待,又怎忍心见这亲人狼狈而归的场面。 而苏言城右边坐着的是身穿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莲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的一排蓝色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 随意札着流苏髪,发际斜插芙蓉暖玉步摇,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耳际的珍珠耳坠摇曳。 指甲上的宝石到是妖艳夺目,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着,这便是如今的三夫人——东临首富之女云欢。 以及云欢身边站着的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 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的女孩,——云欢之女苏槿夕。 苏酒辞道:“给祖母、父亲、云姨问安。”却是没有提到沈氏。 沈氏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不满意的哼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那老夫人“恩”了一下,然后又再度陷入一片寂静。 这就完了吗? 第九章沈氏发怒 见苏酒辞与她对视,朱氏满眼的不屑,嫌弃都直接写在了脸上。 但好歹苏酒辞也是独孤皇后亲定的睿王妃,朱氏并未当面指责,只道:“我与你父亲念着当初的情分,也是想着你,才接你们回府,既然回来,就要懂得感恩。” “是。”苏酒辞点点头,眉眼不动,再开口,声音甚是冰冷:“世人皆知父亲最是重情重义的。” 这话使苏言城很受用,沉着脸点点头,谁知苏酒辞紧跟着又说了句:“当初若不是顾念着沈姨娘的母家,为父亲出谋划谋路,父亲才得以坐上镇国公的位置。” “父亲也不至于把当家主母的位置换给沈姨娘坐。可见父亲不是忘恩的人,人品贵重,甚是重情重义之人。” 啪! 沈氏一听这话,站了起来,终于沉不住气了。 随手扔了只茶盏过来,带着滚烫的热水,在苏酒辞面前炸开了花。 洛离扶着苏酒辞站起身来,目光对上那只扔茶盏的沈氏。 原本沈氏就怒气冲冲,见苏酒辞居然敢如此理直气壮地与自己对视,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真是有娘生没娘管的野丫头!”沈氏疾走几步,作势就要扇她巴掌。 本来苏酒辞并不打算搭理沈氏,但是,沈氏的那一句“真是有娘生没娘管的野丫头!”刺痛了她的心。 苏酒辞刚想躲开,却低头盯着沈氏挪来的步子,眼瞅着她? 沈氏一脚踩上洒翻的茶水,另一只脚踩中瓷器碎片。 她厚道地拉着洛离往后挪了挪,就听——扑通一声。 沈氏滑倒了,其中一只手摁在了碎片上,血迹一下就冒了出来。 一时间,正堂瞬间大乱。 沈氏也顾不上手中上的血迹,连忙在她的大丫鬟春香的搀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起身想再去扇苏酒辞巴掌。 这时,一个声音从苏言城的右边响起“呵呵,住手,有本夫人在,我看谁敢扇阿辞。” 云欢站起身来,紧跟在她身边的苏槿夕也站了起来。 云欢的眼神冰冷,目光注视着正堂里的每一个人,除了苏酒辞。 她声音冰冷,缓缓地说道“你们这样做,对得起皖皖的在天之灵吗?你们就不怕,你们这样做,她来找你们吗?” 说着,她又看向苏酒辞,眸子从冰冷恢复到了温柔,眸子里尽是慈爱之光,说道“阿辞,不怕,以后有云姨在,云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和槿夕。” 苏酒辞看着云欢维护自己的样子,心里一片暖流。 沈氏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候,朱氏的权杖往地上那么一拄:“行了,够了,当家主母没有当家主母的样子,落雁,快扶你母亲回君兰院。” 见朱氏真的动怒生气了,苏落雁也不敢再让沈氏撒泼了,俯身在她耳旁边,轻声说了句:“母亲放心,父亲自会有办法,不会亏待我们的的。” 偷偷扫了眼朱氏愤怒的脸,沈氏绞了绞手里的帕子,半信半疑地跟着女儿往外走去。 苏酒辞眼角带着冰冷的笑意,内心:看来在镇国公府的日子不会太无聊呢。 这样想着,苏酒辞半转过身去,看向沈氏,“沈姨娘,阿辞是帮着父亲念着您的好,让父亲不论何时都记得沈家当年的大恩大德。” 我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够了!”苏言城实在听不下去,确实,他家并不是京城扎根几代的镇国公世袭侯爵,他当年是凭着沈氏的娘家的势力,再加上他笼络人心,这些年又在朝堂上左右逢源,才拼来了今日家业。 苏酒辞说的没错,当年他苏言城扎根几代,也只是一个芝麻大小的六品官职,如果当年不是凭着沈氏的娘家,再加上沈贵妃的势力和他笼络人心,才得以得到这个镇国公的位置。 而现在这些陈年往事,被苏酒辞这样毫无顾虑的提了出来,沈氏自然是不悦的。 “过去的事休得再提!” 苏言城这话一出口,沈氏就不干了“老爷,你什么意思?难道我沈家当初对苏家的付出都是假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老爷你是哪个意思?”沈氏一瞬间战斗力直往上升。 僵持间,管家苏何急匆匆跑了进来,贴在苏言城的耳边悄声耳语。 就见苏言城那张冰山脸,在片刻之内变了无数表情出来。 不多时,管家苏何退下,就见苏言城大手一挥吩咐下人:“送二小姐和洛离回三夫人的琉璃殿,二小姐的一切吃穿用度按嫡小姐的来布置。” “什么?”沈氏瞬间就炸了,两步奔到苏言城面前:“老爷,你说什么?” 苏言城甩开被沈氏抓住的手腕,再重复了一次:“我说让阿辞和洛离在云欢的琉璃院安顿。” “不可以,我不同意!”沈氏几乎是在尖叫,“她留在府里,那我的落雁怎么办?我的落雁才是府上唯一的嫡…” 还没等沈氏说完,苏落雁连忙捂住了沈氏的嘴,不再让她脱口而出。 “母亲,无论如何,落雁都是镇国公府的嫡女,这一点是不会变的。”权宜之下,还是拿嫡女来说事好听些。 “是。”苏言城点点头,“雁儿是我镇国公府的嫡女,这一点,永不会变。”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看向了苏酒辞等人。 第十章琉璃殿 苏言城将他看向苏酒辞的目光收回,他不明白这个女儿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刚一回府,便用几句话就挑起了沈氏这火爆的脾气,而她自己则像透明人一样,在旁边安静的看戏。 “母亲!”沈氏见苏言城这边说不过通,转身又去朱氏那里,寻找突破口。 而对于苏言城突然改变主意,他要留下苏酒辞在府中,朱氏也是非常的不解和很不情愿。 可她朱氏好歹年轻时也跟着斗了一辈子,她到底还是不像沈氏那么缺心眼儿,适才是儿子听了管家苏何的耳语之后,才下的决定,一定是留着苏酒辞有什么用。 朱氏瞪着沈氏,权杖又往地上那么一敲:“你家老爷做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闭月,快扶你母亲回君兰院去。” 朱氏表明态度,而苏落雁也再不敢让沈氏在这里撒泼,转身俯身在她耳旁边轻声地说了句:“母亲,放心,父亲他自会有办法,不会亏待我们的。” 偷偷扫了眼朱氏满脸的愤怒,沈氏绞了绞手里的牡丹帕子,半信半疑地跟着苏闭月往外走去。 回琉璃院的路上,苏酒辞一直在猜想,管家苏何到底是跟苏言城说了些什么。 她苏酒辞不傻,能看得出,在沈氏提出要把她送回离京城数百里地的西北荒郊的小山村里,不让她留在府中,苏言城是动了心的,朱氏也动了心。 毕竟只要她离开,而沈氏的女儿苏落雁,就能代替她嫁给当朝睿王殿下,做睿王妃。 她出府再入西北荒郊的桃园村里,这就又有了无限可能。 苏酒辞思来想去,半路侍卫劫杀一事,都不能算到其他人身上,只能算到她头上。 苏酒辞一路上沉思不语,云欢担忧,问道:“阿辞,你是不是赶路太累了?你怎么……” “嗯?”她回过神来,看向云欢,“云姨,你想说什么?” “嗯,我……”云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默了半天,才说出一句:“适才在正堂,阿辞,你怎么那般犀利?” “呵呵。”她勾唇一冷笑,“从前,我和娘亲事事都遵从苏家的安排,可到头来又换来了什么?” 洛离叹了一声,沉默了,没答。 苏酒辞伸开手臂拍拍云欢的肩膀,“父亲和祖母可并无半句关切之语。” 喊他们父亲和祖母让苏酒辞极不舒服,她干脆换了自己习惯的表达方式:“呵呵,人家可根本不管我的死活,连做个关心的样子都没那个耐性。” “所以,云姨,槿夕,洛离,别再指望苏府对我们有多好,他们不暗地里下绊子,就是开恩了。” 这话是说给她自己听的,也是说给云欢听的,云欢那性格她很是喜欢,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眼下,她挺好奇的是那管家苏何与苏酒辞耳语之事。 既然苏言城改变主意,让她留在苏府,不把她送入西北荒郊的小山村里,那就说明暂时算是默许了她与睿王殿下这门婚事。 可这么好的一门婚事,苏家之前千方百计想要让苏闭月代替她,嫁给睿王做睿王妃,为什么苏言城又突然的改变了主意? 苏酒辞内心疑惑了,可一个念头却在脑中无限翻腾着——苏言城之所以会让她留在府中,是因为当朝轩辕皇后。 云欢看着两个孩子,心境也渐渐变化。 她的阿辞自从西北荒郊的桃园村里回来后,似乎就变了个人似的,比原来更冷淡了,也比原来更犀利了,虽不至于尖酸刻薄,但也绝没有再像从前一样,继续忍耐的意思。 她略有些高兴,可看着姐妹二人牢牢牵在一起的手,和苏酒辞高高仰起的头,竟也开始向往一种全新的生活。 琉璃殿甚是华丽。 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琉璃殿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琉璃殿”两个烫金大字。 琉璃殿里风景也是甚好的。 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 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从琉璃殿就可以看出云欢的财大气粗。 琉璃殿外站了数百名的下人,显然是先一步过来,来等待她们的。 一个嬷嬷,十个小厮,二十个侍卫,剩下的全是丫鬟,仅此一百多号人。 见她们一行人回来,那嬷嬷带头上前,原本没有表情的脸,瞬间堆起职业性的笑容,躬了躬身,和下人一起喊道:“给三夫人,二小姐,四小姐问安了。” 第十一章圣旨到 “不知二小姐,可还记得老奴?” 苏酒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搜寻了原主的记忆,眼前的人正是镇国公府,从小照顾原主的宁嬷嬷,也是北皖儿陪嫁带来的,于是,她轻声开口唤了句:“宁嬷嬷。” “正是正是,是老奴。”那宁嬷嬷上前半步,带着吓人往琉璃殿里走,一把眼泪,边走边说:“承蒙二小姐还记得老奴。” 就在苏酒辞和云欢等人,要即将进入琉璃阁的时候,这时一个丫鬟来报:“奴婢给三夫人,二小姐,四小姐问安,老爷请二小姐去正堂。” “哦,知道了,本小姐马上就去。”苏酒辞对丫鬟说到,转身对云欢道“云姨,槿夕。” 云欢看了一眼那个丫鬟,随后道“嗯,走吧,去正堂。” 不得不说,苏酒辞云欢等人来的真是时候,刚一来,她便看见了一个年龄不大的太监,她记得,这是当朝皇上的贴身太监。 司言看着人群中唯一一个衣着不同的女孩,这才明白,他要找的人,正是眼前的那个女孩,他尖锐独特的嗓音传了来——“圣旨到!镇国公府二小姐苏酒辞接旨!” 她一愣,“接旨?”哦,对了,她忘了她和睿王殿下的亲事。 很快地就有个小太监带着几个大太监走进府门,苏言城这才姗姗来迟“呀”了一声赶紧上前迎接。 “这不是司公公吗?皇上下的圣旨,竟劳司公公亲自来了。” 司言今年不大,十六岁,是天炎帝的贴身太监。这会儿看着笑脸相迎一脸讨好的苏言城。 司言瞅瞅四周众人的打扮,再瞅瞅对面唯一一个与众不同的小姑娘,便知十有八九就是苏酒辞本人了。 再扫了一眼四周众人的衣着,以及苏酒辞身上穿的破旧衣裳,不由得冷哼道:“哎哟,这位就是二小姐吧,未来的睿王妃,怎么就穿成这样?难道国公府这么穷,国公爷不给王妃衣裳穿?。” 而苏言城则一脸讨好的笑着,对于司言的问题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司言倒也没搭理他,也不为难他,不等回答就继续说道:“睿王殿下消息灵通,人还未回京,就已经听说了这边的事,适才派人送来消息,说这二小姐他着实的满意。” 司言说到这儿,清咳了两下,扬起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苏言城之嫡次女苏酒辞,端庄大方,温柔懂事,品貌出众,皇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睿王殿下年已成年,二小姐与睿王殿下堪称天设地造,朕便赐婚给二人,姻缘天定,特将苏酒辞许配给睿王殿下,待女子及笄,是为睿王府正妃,愿你二人琴瑟和鸣,进退同当。钦此!” 一声钦此,拐了十八道弯,调子跟唱歌似的。 苏酒辞多看了司言几眼。 在前世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太监,而今生头一次见真的太监,感觉还是挺新鲜的。 司言见苏酒辞看着自己,没有接旨,赶紧出言提醒道:“二小姐,快接旨谢恩啊!” 苏言城皱皱眉,忍住心里对苏酒辞的厌恶,催促她道:“还不快接旨谢恩!” “哦?你说接旨就接旨?”苏酒辞不乐意了,这是原主的“父亲”,可不是她的父亲,让她接旨,哪那么容易啊? 这时云欢拉了拉苏酒辞的衣角,轻声的说道:“阿辞……” “云姨,我自有办法。” “大胆!”苏言城差点儿没一巴掌拍死这苏酒辞,“没规矩的玩意,这是圣旨,岂容你说不嫁就不嫁?” 转眼间,苏酒辞又把目光对准了司言,道:“麻烦你给那个睿王殿下说,我不嫁。” 说完,一道冰冷的目光刺向了苏言城,只看了一眼,就叫得苏言城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这一刻,苏酒辞带给他的不仅仅是陌生,竟还有那么一丝难掩的惧意。 为了打消那种莫名其妙的恐惧,苏言城索性指着苏酒辞破口大骂——“没教养的东西。” 林姨娘之女苏若曦也跟着来了句:“没娘的小贱人!” 这一句“没娘的小贱人”直接刺激到了云欢,只见她对身边的大丫鬟惜听道:“惜听,掌嘴。” 只见她身边的大丫鬟惜听快步走到苏若曦的面前,毫不留情地“啪”的一声,苏若曦白嫩的脸蛋,立马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苏家众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无一人敢上前。 毕竟云家可不是好惹的,皇后娘娘可不是好惹的,她云欢更不是好惹的。 谁知这一骂,倒把那司言骂急了,嗷地一嗓子就尖叫起来:“大胆!竟敢辱骂睿王妃?你们苏家人是不想活了吗?” 苏言城吓的一哆嗦,赶紧解释道:“司公公,她抗旨……” “那也是殿下跟王妃两个人的事,你们跟着瞎掺和什么?” 苏家众人都听糊涂了,这人还没娶回去呢,甚至连面都没见上一回,这就开始护短了? 于是,苏言城掏心挖肺,苦口婆心地劝:“这样的女子,睿王殿下不能娶啊!” 司言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国公爷,什么时候睿王殿下的婚事,轮到你做主了?皇家的事,那是皇上说了算,能娶谁不能娶谁,这话也只有皇上才能说,你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做皇上的主?” 第十二章拒旨不遵 苏言城这会儿简直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一边紧跟司言道歉,一边抬手用袖子擦汗,同时又给沈氏递眼色,眼神示意她,赶紧出面来解围。 这沈氏可是当朝沈贵妃的亲妹妹,和沈贵妃自幼从小一起长大,关系甚好,自从沈贵妃芳龄十五入宫,这沈氏便常常被沈贵妃召入宫去,陪她谈笑。 所以说沈氏对宫里的人和事,都要比苏言城要明白懂得多。 就比如这司言,虽是个太监不假,但却是天炎帝的贴身太监,整日里端茶倒水全程陪着,指不定什么时候,不经意的溜出一句话,就能要了人的命。所以这种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于是沈氏走上前,堆起职业笑脸对司言道:“司公公,您言重了,阿辞是我们镇国公府的嫡女,又是睿王妃,怎么可能连一件衣服都穿不起?,许是阿辞才刚回来,老爷也没习惯过来。还望司公公多多包涵。” 沈氏说嫡女这个身份的时候,都带着难以接受的语气,她说完,又觉得力度不够大,于是多补了句:“不知最近我姐姐,沈贵妃近来可好?最近家里事情多,也没能去宫里陪她。” 司言看了眼沈氏,心里冷哼一声,满眼的不屑,也没给她多少好脸色,毕竟皇后娘娘才是皇上的真爱,而这位沈贵妃又不是皇上的真爱,又不重要。 沈家就出了这一个沈贵妃,就让沈氏给得瑟成这样。 但司言终究还是给了苏言城几分颜面的,毕竟那可是睿王妃的“父亲”,也不再追究文国公做天炎帝主这个事儿。 司言只是道:“国公爷知道这个理就好,那今儿这个事,您看奴才回宫以后,咱家要不要跟皇上说呀?” 苏言城立即明白过来,一边说着:“还请司公公口下留情。”一边示意沈氏,赶紧递了一张银票过去。 这司言也不避讳,看了看那张银票,面色依然不满。 于是,沈氏又给多加了一张,他这才点点头表示满意,告了辞转身走了。 只是临出府门时,又回过头来说:“既然二小姐不接圣旨,那咱家就明日再来,明日要是二小姐还是不接,还有后日、大后日,总之这圣旨,二小姐总有一天会接的。国公爷,也不用远送了,反正以后咱天天见,见多了,咱们也就自然熟了。” 话说完,司言带着随从的小太监就走。 苏家人总有股不祥的预感,隐隐约约觉着以后府中怕是不会安宁了。 司言走后,苏言城气得是脸色都白了,对着苏酒辞直接骂道“苏酒辞,这里都是你的长辈,回府之后,你非但不尊敬,还拒接圣旨,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而苏酒辞则摆出一脸的茫然与无辜“我从小就被父亲您,送往西北荒郊的桃园村里,这一送就是十几年,现在才把我接回来,呵呵,从小到大,也没有人教导过我这方面的规矩,您这么非人载?”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这当爹的,把自己的亲闺女送往西北荒郊的桃园村里,这一送就是十几年,现在才接回去,没有对她教导过一天,出了事就推卸责任,把错误推到她的身上,您这么不是人? 苏言城被她怼得瞬间哑口无言,脸色也憋的满脸通红。 可苏酒辞的话却还没说完,“至于那什么狗屁的赐婚圣旨,这婚姻大事,自古以来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所以我就想啊,我嫁谁那得听父亲的,无论如何也轮不到皇上来管。” 她说到这里,突然大笑了起来,“有父亲你在,皇上算什么?父亲才是老大。” “孽障,你这都是混账话!”苏言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简直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说话的竟然是自己的女儿,这个从小到大被送往西北荒郊的桃园村里的女儿,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父亲就算再大,也大不过天子。天子在上,你怎么就不知道该听谁的?这些话都是谁教给你的?” 苏酒辞无奈的摊摊手,耸耸肩,“父亲大人,我刚刚就说过了,我自幼在西北荒郊的桃园村里长大,没有人教过我。” “你……”苏言城瞬间被苏酒辞气的脸色苍白,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朱氏给打断了。 “城儿!”朱氏眼瞅着这场面越来越僵,战斗力越来越往上,她不得不站出来平解此事。 朱氏对苏言城说:“你也别都怪阿辞,可怜了这个孩子,自幼体弱多病,在家里时,也没有养好,后来又因为某种原因,送到桃园村去养病,这许多规矩,她不知晓也是有情可原的。”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也别怪阿辞,阿辞从小就体弱多病,在家时,沈氏也没有想着给阿辞请个教养嬷嬷,这后来又送到桃园村去养病,自然也没有时间再请了。 说罢,目光朝着二夫人沈氏投了去,朱氏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沈氏,她身为当家主母,却没有照顾好非亲生的嫡女。 沈氏可是一向看重名声的,又怎如何能甘心背这么个罪名。 第十三章你的报应来了 沈氏正想开口为自己狡辩,苏酒辞却把话接了过来:“呵呵!这也都怪我自己身子不好,一天十二个时辰,是有十个时辰都是在榻上躺着的,教养嬷嬷请了也是没用的.。” “母亲应该也是想到了这点,才只让大姐姐和其她几位妹妹听先生讲学的吧!” 沈氏压了压心头怒火,压起了满心的厌恶,强颜欢笑,道“是,是,阿辞说的对。” 朱氏看着沈氏,轻哼一声,随即对着苏酒辞连连点头表示满意,“对…” 朱氏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云欢打断了,道“阿辞可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云欢的这一句“阿辞可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听得在场众人纷纷翻起白眼。 这就是懂事?今儿这一大早,苏酒辞整出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这哪里是懂事的样子? 可云欢的话,他们也不敢反驳,毕竟云欢虽然贵为府中三夫人,不是正事,但是她的娘家可是京城首富,区区一个镇国公府,还需要云欢来养。 云欢是铁了心的维护疼爱苏酒辞,疼爱这个闺中密友北皖儿的女儿。 她看着苏酒辞,长叹一声,“阿辞,你要记住,你是我们苏家的嫡女,皇上亲封的睿王妃,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府上给嫡女的尊荣,你的也是不能少的。”说罢,又向沈氏看去。 沈氏吓的赶紧表态道:“对对,云姐说得对,这些妹妹也都为阿辞打算过。” 沈氏连给云欢说的语气,都带着一丝丝的恐惧。 毕竟云欢在得知她的阿辞,是因为沈氏,而被送往西北荒郊的桃园村里时,便直接怒气冲冲的来找沈氏,二话不说便打了沈氏两个耳刮子。 沈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苏言城,也本以为他会给她出一口气,结果,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也不敢招惹云欢。 云欢点点头,也没给沈氏个好脸面,只是道“嗯嗯,这还差不多。” 而苏酒辞亦是满面感激,她甚至走到了沈氏面前,紧紧握住沈氏的双手,两眼含泪地道:“阿辞感谢母亲。” 这话听着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可有了之前的经验,众们实在很难相信,苏酒辞是真心实意的在感谢沈氏,而不是在…… 而此时的沈氏,却早已顾不得苏酒辞说些什么,她的双手被对方紧紧握着。 苏酒辞看着虽然瘦小,但手臂上仿佛有万千的力量,只握着沈氏的手臂不放手,沈氏疼的想从苏酒辞手中把手抽出来,却抵不过她手臂的力量。 可苏酒辞要的可不是这一疼一惊心,她的唇角微微挑起,目光落在二人紧紧相握的手上,笑得愈发的灿烂。 呵呵,疼吗?,你给原主带来的疼痛,和我带给你的疼痛,都不及你带给原主的万分之一,这就受不了了,你等着吧,更受不了的还在后头。 苏言城心里烦躁,这个“女儿”的回归,让他感到及其不安,更让他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那个——因为他和沈氏的原因,死在他面前的北皖儿。 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云欢,回你们自己的琉璃殿待着去,没事别出来丢人现眼。我即刻进宫面圣,这件事情总归是得跟皇上有个交代。” 他瞪着苏酒辞,眼里尽是对她的厌恶“你若是抗旨一事,皇上怪罪下来,后果,你自己承担!” 苏酒辞也终于松开了沈氏的手,沈氏长长的松了口气。 要是再多被握一会儿,估计她这双手就要彻底废了。 “是是是,父亲,这就走。” 云欢等人从苏言城旁经过,苏酒辞用细小的声音对苏言城的耳边道“苏言城,你等着吧,你的报应还在后面,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而付出血的代价。” 苏酒辞霸气甩袖离去,只剩下了苏言城呆愣在原地。 苏言城害怕了,他的脑子里回响着苏酒辞的那句“苏言城,你等着吧,你的报应还在后面,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而付出血的代价。 琉璃殿内—— “阿辞,你……”云欢疑问的问道,话还没说完,便被苏酒辞打断了。 “云姨,您一定想问,阿辞为什么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吧,因为,只有这样自己强大起来,才不会任人主宰,任人欺负。”苏酒辞看着云欢道。 “阿辞,你要记住,你还有云姨,你还有槿夕,你不是一个人。”云欢叮嘱道。 “没错,姐姐,以后谁欺负你,你就拿鞭子抽他,甭管他是谁,出了事,我苏槿夕给你担着,姐,给你。”苏槿夕一边说着,一边从一个木箱子里拿出了一条紫色带钻石的鞭子。 苏酒辞看着云欢和苏槿夕,心里一股暖流。 在这个时代,苏酒辞并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但是在这里,她却很喜欢云姨和槿夕,只因,只有她们才是对原主好,以及对她自己好的人。 这也就是她苏酒辞做人的规则,你对她好,她也就对你好,你对她不好,她也对你不好,就像别人敬她一尺,她就敬他三尺,道理是一样的。 第14章下聘 第二天。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抹绯红在天际晕染开来,厚重的云层被一道金光破开,橘红色的光晕从穹顶倾泻,照亮皇城的朱楼玉宇。 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 他一身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 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晨曦,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没错,他就是东临皇帝——天炎帝。 天炎帝已经五十多岁了,一共有十个孩子,一个公主和九个皇子。 天炎帝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大殿里常跪不起的苏言城。 “皇上,这样的女子,睿王殿下不能娶啊。”苏言城苦口婆心,掏心掏肺的在这里劝着。 “哦?苏国公为何不能?”天炎帝对着大殿里长跪不起的苏言城道。 “这……此女乃灾星降世,即为不祥!嫁给睿王殿下,为睿王妃,恐怕会为皇家,会为睿王府招来祸害……” “臣恳请陛下收回圣旨,臣的大女儿苏闭月,温文儒雅,善良真诚,与……”苏言城继续说着,却被天炎帝一口打断。 “哦,难道你要做朕的主?做的天下人的主?”天炎帝语气冷漠。 “微臣不敢。”苏言成立马就慌了,皇上这样说,分明就是在暗示他要抢夺帝位。 “那你就退一下。”天炎帝发出命令。 “微臣遵旨。” … …… ……… 镇国公府—— 宁嬷嬷喘了几口粗气,一看苏言城进宫面圣回来也在,急忙行了个礼,然后对着众人说:“老爷,老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几位姨娘,睿王府的人来了,来下聘礼了。” “什么?”朱氏、苏言城、沈氏齐声惊呼,就连向来不爱多管闲事平平淡淡的张氏都是一愣。 苏酒辞微微眨眨眼,睿王是什么鬼? 云氏瞅着苏酒辞满脸不解的模样,与她说:“九皇子出征时,皇上除亲封其为墨羽将将军之外,还封了世袭的睿王。” 倒是苏酒辞听明白了,原来睿王就是她在西北荒郊的雪地里,遇见的那个人啊!竟然是他,那这圣旨,她苏酒辞接下了, 苏酒辞扭身对着云欢,乖巧地笑了笑:“云姨,我们快去前院看看吧。” 苏酒辞的话提醒了众人,于是一屋子的人连忙往前院儿去了。 路上,苏酒辞拉了云欢的衣裳袖子,问道:“睿王殿下全名叫啥?” 云欢毫不犹豫的道,“是叫君墨渊。” “君墨渊。”她将这名字记在心里,“还挺好听。” 一众人等来到前院儿时,管家苏何正点头哈腰,满脸讨好地跟一位贵妇人说话。 那贵妇人年迈不到五十岁,一身墨色色诰命宫装,身形高挑,气质不凡,人单单往那一站,就不是一个镇国公府的管家,能比得起的。 只瞧着管家苏何挂着十二分的笑脸,一句一句讨好地说着话,贵妇人却始终目视前方,下颌微扬,神情高傲,理都不理一句。 苏家老太太朱氏和苏言城一看这架势,哪还能不知这贵妇人的身份。 睿王殿下君墨渊身边唯有一位嬷嬷御氏,是当今圣上御笔亲封的一品诰命尊夫人,身份地位不比官夫人的地位差。 这御夫人一生未嫁,不但照顾着睿王殿下,还自幼随侍独孤皇后,更在独孤皇后皇后身怀睿王殿下那年。 凤殿突然杀出来了一群刺客,而御夫人拼了老命,才救了身怀六甲的独孤皇后,才保住了皇家血脉。 这御夫人可是皇上极为看重的人,每每有重要宫宴,都必请她到场。 如今御夫人亲自来了,还说是下聘礼,众人不由得又多看了苏酒辞几眼,心下起了几番思量。 苏言城紧走了两步,来到御夫人面前,拱手施了一礼:“不知夫人亲自到府,微臣有失远迎,还望夫人莫怪。” 这苏家老太太朱氏也在众人的搀扶下,挺着僵硬的腰身来到近前,想要行礼,可这腰实在也是不争气,弯了半天也没弯下去,一时间尴尬不已。 御夫人见惯了各种场面,自不会跟一个看起来就身有腰疾的老太太计较,只淡淡地说:“老夫人身子不便,无需多礼。” 朱氏是无需多礼,但其他人的礼数却是少不了的。 身后沈氏带着一众女眷悉数下拜,苏酒辞也跟着行了礼,却半天都没听到叫起的声音。 老太太朱氏留意了琳琅夫人的一举一动,就见她在下拜人群中环视一圈,像是在寻找。 最终,目光在一个瘦弱的小人处,停了下来。 半晌,下拜众人终于听到一声“各位起吧,不必多礼”,苏酒辞却在未及起身时,被伸过来的一双手,先一步给扶了起来。 “这位就是与睿王殿下订有婚约,镇国公府嫡女苏二小姐苏酒辞吧?”御夫人收起一脸的庄严与严肃,换上了一副的慈眉善目。 第15章御夫人 苏酒辞抬起脸来,对上的就是御夫人这一张充满善意的脸。 只是这一声苏家嫡女……呵呵,叫得可真是讽刺。 “御夫人,您误会了。”苏言城抢着把话接了过来,“阿辞的确是苏某的嫡女,但雁儿也是嫡女。” 听到苏言城这么说,沈氏也跟着瞎起哄,“是啊,咱们镇国公府的嫡女也是落雁。” 沈氏一边说一边将苏落雁,推到琳琅夫人近前,“落雁,来,快问御夫人好。” 苏落雁尽展她的楚楚可怜白莲脸,不缓不慢地行了一礼:“臣女苏落雁见过御夫人。” 御夫人瞅都没瞅说话的苏言城和沈氏,也没有搭理苏落雁,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苏酒辞一人脸上。 但话却是回了过去:“本夫人只记得,当初与睿王殿下订下亲事的是苏家嫡二小姐苏酒辞。” 琳琅夫人这样一说,弄得苏言城很是尴尬,“御夫人,是,但落雁也是嫡女。” “咳咳。”他这话一出口,云欢急切发出不悦的声音。 苏言城吓得,立即又补了句:“落雁是嫡女,阿辞也是嫡女,她们两个嫡女的尊容,是一样的。” 云欢的这一声,便引来了御夫人的目光。 “欢小姐?槿夕?”御夫人见到云欢十分的欣喜。 “正是,槿夕,快向御姨婆问好,御姨,不知芊羽在宫中怎样?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云欢与御夫人提起了独孤皇后。 “槿夕见过御姨婆。”苏槿夕对御夫人问好道。 “真是个好孩子,皇后娘娘一切都好,就是对你想念。”御夫人一把眼泪的说。 “那好,等有空,欢儿带槿夕去宫里看望芊羽。”云欢说道。 苏家众人看了这一幕,心里更不敢惹云欢了,毕竟云欢可不止一个靠山,一个东临首富的娘家,还有一个身为皇后的姐妹。 御夫人又走到苏酒辞的面前,一慈祥和蔼地跟她说:“好孩子,等嬷嬷先把正事儿办了,咱们再好好说话。” 御夫人这才放开苏酒辞的手,转而看向苏言城:“国公爷,睿王与苏家嫡二小姐的亲事,是自小就有皇后娘娘定下的,当年就已经过了纳采、问名和纳吉,今日,本夫人受睿王殿下所托,将大聘之礼送来了。” 御夫人说着,从一旁边跟来的丫鬟手里拿过礼单,亲自递向苏言城,“国公爷过过目,看是否合我大顺朝男方大聘的规矩。” 苏言城恭敬接过,展开来仔细过目。 沈氏也跟着凑上前,就连老太太朱氏都没耐住好奇,一可这三人才看了一会儿,就集体沉下了脸。 这叫什么礼单?堂堂九皇子、睿王殿下给的聘礼? 苏落雁见三人面色不对,悄悄往前走了两步,眼神瞄去,只见那上头写着—— 白银一千两,以谢苏家对阿辞的养育之恩。 聘饼一担、海味八式、雌雄鸡两双、酱油两瓶、面粉三斤、猪肉半斤、鲮鱼四条、陈酿二坛、京果三件、茶叶六罐、糯米二斤、砂糖三斤四两。 最后还有铜镯一副。 这样的礼单,纵是苏落雁也给看傻了,几人面面相觑,皆不知该如何接这话。 沈氏和苏落雁的态度皆是一喜。 御夫人看了他们一眼,唇角不着痕迹地挑了挑追问,冷笑道:“怎么,国公爷有何异议?还是不满意这聘礼?” 苏言城硬着头皮,厚着脸面问了句:“敢问夫人,这可是睿王殿下亲自授意的礼单?” 琳琅夫人点头,“正是,怎么?国公爷不满意?” 苏言城觉得自己如果再不说些什么,那就不是苏酒辞的面子问题,而是整个镇国公府的面子问题了。于是再道:“这礼单只怕确实有些不妥吧?” 御夫人冷笑问:“哦,这可有违我东临的规矩?” 苏言城摇头,“夫人,那自然是没有,只是若平民百姓按这礼单纳娶,也就罢了,这皇室中人……怕是真不妥吧?” 御夫人再笑,道“国公爷知道平民百姓是这规矩就好。睿王殿下说了,虽身份尊贵,但都是东临的子民,与平民百姓没有什么差别。” 一句话,把睿王殿下都给抬了出来,苏言城还能说什么?说他不满意这礼单吗? 苏言城只好把这礼单,交给管家苏何收下,冲着琳琅夫人施了一礼:“既如此,那苏某就按这礼单收了。” 见苏言城应下了聘礼,御夫人点了点头,“国公爷深明大义,不愧为东临王朝的镇国公。” 御夫人双掌一拍,门外立即有人开始按着礼单,往府里抬东西。 苏酒辞也听得眼皮直抽抽,她开始怀疑,之前自己对关夫人的一番探究,以及御夫人对自己的和蔼慈祥,是不是失误了? 这时候,云欢低声对苏酒辞说道“阿辞,稍等。” 而那僵着腰的苏老太太朱氏,原本对苏酒辞有所好点的态度,又瞬间跌至了冰点。 镇国公府其他人也差不太多,当她们看到关夫人亲自代表睿王府,来提亲时,都认为睿王府对这场婚约,是极为重视。 以及独孤皇后对这场婚约,是极其看重的,只怕有这层关系在,苏府往后也不敢太轻看苏酒辞 可现在,情况却完全不一样了! 第十六章私人聘礼 如果睿王府真的重视这场婚约,何以下的聘礼如此寒酸? 如果独孤皇后真的重视这场婚姻,为何下的聘礼如此寒酸? 苏言城站在那里,黑着一整张脸,朱氏气得脸色苍白,要两个下人用力搀扶,才能站得住。 沈氏倒没有太大反应,毕竟,睿王府都如此做,那就别怪以后镇国公府,如何看待苏酒辞了。 那些总觉得苏酒辞,才是镇国公府正经八百嫡小姐的人,也是时候该醒醒了,尤其是仗着娘家背景大,仗着有个皇后的姐妹,还总说苏酒辞是嫡女的云欢。 可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场,丢脸丢到家门口的闹剧,终于可以收场时。 御夫人又说话了:“给镇国公府的聘礼就是这些,接下来,是我们睿王殿下给未来王妃,以及皇后娘娘给未来儿媳,以及盛安公主殿下给未来嫂子的私人聘礼!” 众人哗然! 什么叫私人聘礼? 谁发明创造出来,私人聘礼这种鬼东西? 老太太僵硬的腰直颤悠,苏言城铁黑的面有些扭曲,还把沈氏整的一脸懵。 苏酒辞也有点迷糊,私人聘礼又是啥玩意? 也只有云欢一脸的清醒,毕竟她了解芊羽,她芊羽如果不满意这项婚事,大可不必定下,但如果定了,绝对不会那么的寒酸。 御夫人板着一张脸,环视镇国公府众人,苏酒辞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了对镇国公府,以及对苏言城和沈氏鄙视的眼神。 “睿王殿下说了,镇国公府对苏二小姐的生养恩也就值这么多,那一千两银子其实也多给了不少。如果深究起来,苏家对苏二小姐的付出,远远及不上那一千两这么多。” 意思很明白,你苏家怎么养女儿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给你一千算抬举了,别不知好歹。 御夫人一抬手,身边丫鬟又递了一份礼单过来,这一次,关夫人将这礼单直接交给了苏酒辞——“这是睿王殿下给二小姐的私人聘礼,请二小姐过目。” 苏酒辞接过礼单低头看去,就见好长一张单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一样一样的东西,看得她眼花缭乱。 御夫人也不等她看完,又一抬手,唱礼单的大太监开口了——“请睿王殿下赠苏二小姐的私人聘礼入府!” 这一声话起,门口又有一批人,抬着用大红绸子盖起的木箱又,就开始往镇国公府的琉璃殿里搬。 “珊瑚手钏一对,绞丝银镯三双,白银缠丝双扣镯二双,金镶玉手镯十二件,金镶九龙戏珠手镯三对,嵌宝石双龙纹金镯二对,绞丝银镯六件,白银缠丝双扣镯二十四件,金镶玉手镯三双,金镶九龙戏珠手镯二对,嵌宝石双龙纹金镯一对。” “万年吉庆簪一双,吉祥如意簪两支,日月升恒万寿簪三双,银镀金嵌宝蝴蝶簪十二支,蝴蝶流苏簪曲形蝴蝶簪十支,累丝嵌宝石金凤簪一双,双翔凤簪子一对,梅花步摇簪一支,金镶玉蜻蜓簪十二支。” “珐琅彩花卉簪三双,银凤镂花长簪六对,白玉嵌珠翠玉簪一对,秋蝶无笙琪霜簪三支,珍珠玲珑八宝簪三对,云脚珍珠卷须簪十二件,玉镶红宝石簪子一套,灵芝竹节纹玉簪六套。” “金罗蹙鸾华服一套、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六双、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十二套、木兰青双绣缎裳八件、桂子绿齐胸瑞锦襦裙翠蓝马面裙四件。” “粉霞锦绶藕丝罗裳十二套、累珠叠纱粉霞茜裙一对、青缎掐花对襟外裳六件、五色锦盘金彩绣绫裙三件、玫瑰紫牡丹花纹锦长衣十二件、曳地飞鸟描花长裙三套、藤青曳罗靡子长裙二件、铁锈红撒亮金刻丝蟹爪宫装和烟霞银罗花绡纱长衣各五件。” “金丝香木嵌蝉玉珠三对、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二套、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一对、累丝珠钗四对、宝蓝点翠珠钗一套、碧玉滕花玉佩一套。” “云脚珍珠卷须玉簪三对、烧蓝镶金花细耳环四对、红翡翠滴珠耳环一双、赤金嵌翡翠滴珠护甲四对、赤金凤尾玛瑙流苏三双、赤金宝钗花细四对、景泰蓝红珊瑚耳环三对。” “溜银喜鹊珠花十二套、琉璃珍珠玛瑙玉簪六对、镂金菱花嵌翡翠粒护甲四双、银凤镂花长簪八对、白银缠丝双扣镯和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各十二套。” 所有人都听崩溃了,从摆件到首饰,再到衣裳,别说是镇国公府人听了眼红。 即便是让宫里的娘娘们见了,那也是个个眼红的,可睿王府就是把这些天下奇珍异宝,不要钱似的一箱子一箱子往镇国公府的琉璃殿里面抬。 不仅如此,除去摆件和首饰衣裳之外,随着那大太监那声“大漆描金嵌百宝山水人物床”一出口。 众人眼睁睁地瞅着外头的人,抬了一张华丽至极的大床进来。 许是为了配合这张床,紧接着,什么屏风、桌椅、多宝格、书架、镜台、垫子、梳妆台、甚至连茶具茶杯这种小东西,都冒了出来,这明摆着是给苏酒辞把整间屋子,都要重新装修一遍。 第十七章打脸沈氏 所有东西送完,最后由那位大太监扯着嗓门,用更大的声音喊了句:“皇后娘娘送未来儿媳京城铺子十二间、京郊庄子七座、城内麒麟大街宅子三座。” “另送零用银票三十万,金票二十万——” “以及盛安公主君星辰送未来嫂子的私人聘礼,黄金一百万两。”最后一个万字拖了长长的尾音,听得所有人的心肝都跟着颤悠。 君星辰,姓君名星辰,她可不是什么寻常小姑娘,而是当朝十公主,封号盛安,深受当朝天炎帝的宠爱,又是独孤皇后独孤芊羽唯一的女儿,也是当朝唯一的公主。 自幼便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金枝玉叶,高贵的很。 据说在君星辰出生的时候,天上一颗极为璀璨明亮的星宿划过天空。 天炎帝找大师来算过,说这是祥兆,皇上直接龙颜大悦,不仅设了宴会,还把东临王朝出了位公主的消息传播到了别的国家。 最后,星宿翻译为星辰,便取名为了星辰,自幼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金尊玉贵的很。 随着大太监唱完礼单结束,所有箱子也都入了院儿。 原本宽敞气派的镇国公府大院儿,竟被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一个睿王府的下人,还挤了沈氏一下,冷声说:“麻烦这位夫人让让。” 沈氏见一个下人都这般的不把她放在眼里,气得像狗似的大叫:“大胆狗奴才!你……” 还没等沈氏说完,便被御夫人给打断了。 御夫人的脸色又一沉,十分不悦的道:“睿王府的奴才,自有睿王殿下管教,哪轮得到你来吼骂!” 沈氏眼睛冒火,就要发作,苏老太太朱氏的拐杖往地上一顿,瞪了她一眼,就把沈氏的怒气,活生生给压了回去。 御夫人将一只木盒,亲自交到苏酒辞的手上,面上又挂了慈爱:“银票金票还有房屋地契都在这里,请二小姐收好。不知睿王殿下的聘礼,二小姐可还满意?” 不等苏酒辞答话,沈氏又抢了一句:“满意满意,这样的聘礼,自然是满意!” 御夫人瞬间变脸:“本夫人在与未来的王妃说话,哪容你一个妾抬妻位的人插嘴。” 沈氏瞬间又被琳琅夫人的那句“那容你一个妾抬妻位的人插嘴”给惹火了。 毕竟当年京城,谁不知她是妾抬妻位,如今被御夫人毫不客气地提起,沈氏自然是不悦的。 “还请二小姐明示。”御夫人转看苏酒辞,这一次,二人四目相对,竟是互相盯看了许久。 “阿辞多谢睿王殿下的宠爱,多谢芊羽姨的厚爱,也多谢星辰对我这个嫂子的喜欢,也多谢御姨婆的操持,这些聘礼甚合心意。” 苏酒辞淡淡而语,面上挂笑,却丝毫没有露出那种对金钱的喜爱。 御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苏酒辞如此的态度,十分地满意。 拍拍她的手背,御夫人说了一句,让苏酒辞瞬间心里就特别舒服的话:“临出府时,王爷让老身跟二小姐说,京城里的天气寒冷,不比西北荒郊的雪山里炎热,还请二小姐多穿些棉衣。” 苏酒辞听后,面上掩不住的笑意漾起,原来他竟知道,他竟是知道她的,真好。 再看这满院的聘礼,以及那简单的一句问候,苏酒辞瞬间心情大好起来。 苏酒辞心情一好,就有人心情不好了,比如说苏若曦等人。 苏若曦从今早上见到苏酒辞开始,就一直大起大落。 刚才,还觉得苏酒辞已经没什么权势了,虽然有一个首富做靠山,又有一个皇后娘娘做靠山,又有什么用呢? 失去了祖母和父亲的宠爱,还失去了一个原本是最完美的未婚夫,她跟自己又有什么区别? 可还没等她美上多久,就啪啪打脸了,苏酒辞转眼间就来了个鲤鱼大翻身,这一个身翻的简直人神共愤。 其实不只是苏若曦,可以说除了云欢和苏槿夕之外,其它所有人的心,都跟着各种起落不停。 就连苏落雁都收起了那张菩萨脸,怎么也摆不出大度的表情来。 “这些东西,都是睿王殿下、皇后娘娘以及盛安公主,给二小姐下的私人聘礼,与镇国公府无关,二小姐自行收好。”御夫人再次提醒众人,这些东西都是给苏酒辞一个人的。 沈氏接着不干了:“御夫人,自古以来男方下给女方的聘礼,都是由娘家母亲代为收下的,哪有女儿家自行收着的道理?这是东临的规矩!” “呵呵,规矩?”御夫人冷笑,“妾抬妻位,宠妾灭妻,宠庶灭嫡,这样的规矩,本夫人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不如,请国公爷说说,您的结发妻子,西凉公主北皖儿,皇后娘娘与云夫人的闺中密友,也就是我们未来睿王妃的亲生母亲,如今是在何处?” “她……”说到北皖儿,镇国公府众人瞬间沉默了。 放眼整个京城,谁不知北皖儿多年前早已逝去,但现在又被人提起,镇国公府众人自然是无话可说,沈氏和苏言城是极为不悦的。 第十八章草莓蛋糕 “她自然是……”沈氏下意识地就接了话,还没有说完,苏言城就给了她一个冷冷警告的眼神。 苏言城眼神递过去,吓得沈氏一缩脖,可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便嘟囔了一句:“切,谁叫她自己娘家的兄长夺嫡失败,成了阶下囚。” 这话声音极其微小,就连站在身边的苏言城都没听得太清楚,可苏酒辞全听清楚了,毕竟她可是听力和视力极好的。 御夫人听后,冷冷的看了沈氏一眼,说道:“当朝镇国公府的家风,呵呵,本夫人可是领略到了,来人,回府。” 御夫人忽然说完,又换上了一脸的慈祥仁爱,转身对苏酒辞说道:“二小姐,御姨婆先回府了,等明日司言公公会来府里,再下一次圣旨。” “二小姐的聘礼,谁拿谁抢,就是属于偷,就是抄家的大罪。”御夫人又留下一句,她这一句,让惦记着苏酒辞聘礼的沈氏,下了一大跳。 说罢,御夫人便带领睿王府的奴才们回府。 御夫人走后—— 苏言城像赶垃圾似的赶着苏酒辞,道:“行了,拿着你那聘礼,回你的琉璃殿。” 又忍着心中对苏酒辞的恐惧和厌恶道:“没事,别出来晃悠。” 而苏酒辞也忍着,心中对苏言城的厌恶以及不屑,面无表情以及厌恶的看着他,道:“好啊,那我就先回琉璃殿休息了,免得明天休息不好,没能接司公公的赐婚圣旨。” “嗯,万一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那可不好说。”苏酒辞想了想又补了句。 听到这话,苏言城的眼皮直跳,心里有股不好的兆头,但他也只能强忍住怒意。 苏酒辞那时在威胁他?苏言城在心里暗暗的想。 没错,苏酒辞就是在威胁他。 “好好,阿辞想出去就出去。”见苏酒辞把司公公的赐婚圣旨都提了出来,苏言城只能任由苏酒辞威胁。 毕竟苏酒辞的身后有云欢、有当朝独孤皇后独孤芊羽、有睿王府,他惹不起,也不敢惹。 随后,云欢、苏酒辞、苏槿夕三人便回了琉璃殿。 琉璃殿—— “夕夕,姐姐送给你个礼物。”苏酒辞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些神秘。 “姐姐,什么礼物?是吃的吗?”苏槿夕惊喜地发问,毕竟只要说到礼物,她绝对是第一个问的。 “这就给你拿。” 真是个小吃货,苏酒辞暗暗的想。 苏酒辞趁着云欢和苏槿夕不注意,右手抚上左腕的彼岸花胎记,将意识探进去,进入空间,眨眼的功夫,就摸到了三条儿魔芋爽和一块儿草莓蛋糕。 一条是麻辣的,一条是香辣的,还有一条是酸辣口味的。 又把包装纸撕开,递给了苏槿夕。 “这个是在桃园村,遇见的一位朋友给的,槿夕,你尝尝。” 在雪山里遇到九皇子的事,被苏酒辞解释为遇到一位朋友,不但把她送到了桃园村,还给了她一些银子。 苏酒辞本以为今生都不会再见的人,竟莫名其妙地成了她的未婚夫,这或许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虽然镇国公府的态度始终扑朔迷离,但她苏酒辞看中的人,怎么也落不到别人手里。 她的就是她的,别人再抢,也抢不到。 “阿辞,这是什么?”云欢看着苏槿夕手里拿着的魔芋爽,奇怪地问。 苏槿夕撕开包装纸,拿出里面的一条,吃了一口,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开心地说:“这个东西叫什么?怎么是麻辣的,好香。” “这个东西叫魔芋爽,很好吃,有麻辣酸辣和香辣的。”苏酒辞对魔芋爽介绍道。 又神秘的说道:“别的地方,可是吃不到的哦。” 随后,苏槿夕又拿出了那块草莓蛋糕,撕开包装纸。 草莓蛋糕的阵阵香甜味儿,弥漫在整个琉璃殿里里,红红的大草莓镶嵌在蛋糕上,像一颗颗红宝石那么雅致,奶白色的奶油加上香甜可口的草莓,别提这个蛋糕有多诱人了。 光是看,就能想象到这个草莓蛋糕有多好吃。 “这个叫草莓蛋糕,也是我遇见的那位朋友给的,专门拿来让云姨尝尝。”苏酒辞对草莓蛋糕和魔芋爽的由来,做了解释。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朋友送的,而是她苏酒辞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如果,她说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肯定不会有人相信,没准还会把她当成神经病。 说罢,云欢用银勺子,轻轻挖下一块带着草莓奶油的蛋糕,放入口中,根本不用嚼,含在口中一会儿就化掉了。 唇齿间留下一丝淡淡的清香,细细回味,奶油浓浓的气息回旋在口中,甜甜的,香香的。 味道甚好。 这是云欢对草莓蛋糕做出的评价。 “味道甚好,不错。”云欢满意的对草莓蛋糕,做出极好的评价。 “云姨和夕夕喜欢就好。”苏酒辞说道。 第十九章圣旨到 主院—— “婚姻之命受约于父母,竟然父亲同意了,我的母亲也同意了,那个圣旨,我便接了。”苏酒辞对着沈思说道。 “你是如何知道你母亲也同意的?”沈氏好奇的问着苏酒辞。 “当然是我母亲告诉我的。”苏酒辞神秘的说道。 她这一句,可直接把沈氏给吓懵了,毕竟世人谁不知,镇国公府大夫人,北凉公主北皖儿,多年前早已身死,而沈氏又被苏酒辞这一句“沈姨娘,当然是我母亲告诉我的。”而吓了一跳。 苏酒辞的话,差点儿没把沈氏给吓死,还有,什么叫她母亲同意?又叫她沈姨娘,将她堂堂二夫人放在何处? 沈氏吓的连忙问:“你母亲是如何告诉你的?更何况……你,你怎么问的?” “当然是我母亲做梦告诉我的”苏酒辞淡淡的说道,随着用坏坏的笑,说“不信?不如沈姨娘自己亲自去问问?” 这话,直接把沈氏吓得一哆嗦,毕竟,当年北皖儿满身是血,惨死在她面前的那一幕,她还记忆忧愁,死的时候,眼睛都闭不上,据说那是死不瞑目。 如今,现在又被苏酒辞这样提起,沈氏自然是恐惧不悦的。 “这才是咱们镇国公府嫡女该有的样子。”苏槿夕对苏酒辞的话,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赞同。 这一句话,又瞬间挑起了沈氏的怒火,她刚要开口,就被云欢给打断了。 “没错,夕儿说的对,阿辞的母亲一直都是皖皖,任何人都无可替代。”云欢厌恶的对的沈氏说道,也就提起北凉公主北皖儿的时候,语气里才带了那么一丝的温柔。 而且,她这一句,分明是对沈氏说的。 她就是要告诉沈氏,她比不上皖皖,想要做阿辞的母亲,想要做镇国公府的大夫人,她痴心妄想。 想成这样,也不问问,她云欢同不同意。 云欢特别喜欢怼沈氏。 毕竟云欢对沈氏不是憎恶,而是痛恨。 毕竟,是沈氏害死了她的好姐妹北皖儿,是沈氏害的她的阿辞,从小便没有了母亲,也是沈氏害的她的阿辞,从小便送往了西北荒郊的桃园村里自生自灭。 就算沈氏的娘家嫡姐是宫的沈贵妃,但也比得不上云欢,因为云欢的好姐妹,是宫中执掌凤印的皇后娘娘。 沈氏算不上是皇亲国戚,毕竟只有皇后的家人才算得上是皇亲国戚。 但云欢算得上,毕竟她和当朝皇后娘娘是自幼便认识,情同姐妹,关系甚好,她自然算得上是半个皇亲国戚。 这一点,沈氏就比不上云欢。 而且云欢的娘家还是东临首富,家大业大,十分有钱,这一点,沈氏更比不上云欢。 比家庭背景身世,比不上云欢, 比相貌,也比不上云欢。 比钱财,还是比不上云欢。 这一生,沈氏终究比不上云欢,比不上北凉公主北皖儿。 毕竟想当年,在整个京城,谁不尊称她云欢一声“云小姐。” 谁不尊称她北皖儿一声“北凉公主。” 所以,沈氏对云欢除了惧意和害怕没有别的,而云欢对沈氏只有不屑厌恶痛恨,没有别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镇国公府几乎没有人是不惧怕云欢的。 除了那些想死的人。 沈氏连忙往苏言城那里看了看,对他挤了挤眼睛,想要苏言城替她说几句话。 而苏言城则是一脸心虚的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怒了云欢。 毕竟惹怒了云欢,就是惹怒了整个云府。 惹怒了云欢,也就相当于惹怒了当朝的皇后娘娘。 当朝羽皇后可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这时,幸亏老夫人朱氏及时打了圆场,这才阻止了一场闹剧:“够了,都不要吵了,尤其是你,沈若南,一点都没有二夫人的样子。” 朱氏不敢惹云欢,只能来说沈氏,而发泄发泄。 沈氏原名沈若南。 沈若楠这个名字像个男生,因为沈氏不喜欢,所以很少有人这样叫她,也只有朱氏生气的时候,叫她沈若楠。 “是,儿媳之罪,还望母亲息怒。”沈氏不得不向朱氏低头,只因为她的女儿苏落雁是嫡女。 “母亲莫要生气,祖母还是向着咱们的,雁儿还是嫡女,只是她不敢冲着云欢。”苏落雁对着沈氏安慰道,眼下看来只有拿嫡女的事情说事,更容易。 好不容易等屋内气氛,总算是有所缓和了,屋子里的人,正准备说说话。 突然,外头一个丫鬟跑了进来,冲着一屋主子俯了俯身,请了请安:“给老夫人,老爷,二夫人,三夫人几位姨娘小姐请安。” 那个丫鬟又急匆匆道:“那位司公公又来了传旨了,听说人都在这边,已经让管家带着往主院儿这来了。” 众人一愣,目光齐唰唰地投向苏酒辞。 面对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着她,苏酒辞也不害怕,高傲的抬起脸望着他们。 那神情有着对镇国公府众人的不屑。 可还不等苏酒辞说些什么,厅外已经传来,太监司言那独特的嗓音:“圣旨到!镇国公府二小姐苏酒辞接旨。” 第二十章接旨 一屋子的的人听到司言来下圣旨,全都站了起来,还未等管家苏何出去迎接,司言就慢着步子走了进来。 “哎呀,二小姐,您也在呀?”司言一见到苏酒辞,原本板着的脸,立马堆起了笑容。 司言又往苏酒辞那跑了几步,给她请了个安:“奴才,给二小姐请安了。” 司言随即又打量了苏酒辞一番,道:“二小姐比以前的气色好了,身上的衣裳,也比以前的衣裳看得像样了,国公爷终于有钱给二小姐买衣裳了。” 司言的这句话,让苏言城打了个寒,也让苏家众人打了个寒。 苏酒辞就奇怪了。 不对呀,那么多天,她有今天,她才把的圣旨给接了,前几天她还抗旨,按理说,皇上不应该怪罪她吗?不怪罪她,还这么给她面子。 这没道理啊。 不仅苏酒辞奇怪了,苏家众人也奇怪了。 他们一个个心怀鬼胎,恨不得当朝皇上怪罪苏酒辞,恨不得当朝皇上取消苏洒辞和睿王殿下的婚约。 尤其是沈氏,好让她的女儿苏落雁,代替苏酒辞嫁给睿王殿下,做睿王妃。 可是,事实如此,司言就是给她苏酒辞面子:“二小姐,奴才今天又带了圣旨,不管您接不接,您都是唯一的一位睿王妃。” 司言的这句话,让苏落雁的脸色都扭曲了,但她还极力的在掩饰着,她那扭曲的脸。 在场的众人听到司言这句话,全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连苏酒辞也惊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苏落雁也奇怪着,毕竟当朝睿王殿下不近女色多年,怎么会大鼓励张的娶苏酒辞,而当朝皇上又是那么的给苏酒辞面子。 除非睿王殿下他中意苏酒辞。 苏落雁被自己心中得出的这个结论给吓到了,她急忙摇了摇头,心想:不可能,不可能。 苏家众人都震惊了,也只有云欢是毫不震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这笑意是在为苏酒辞高兴。 司言的这一圣旨,又打断了苏落雁的思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苏言城之嫡次女苏酒辞,端庄大方,温柔懂事,品貌出众,皇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睿王殿下年已成年,二小姐与睿王殿下堪称天设地造,朕便赐婚给二人,姻缘天定,特将苏酒辞许配给睿王殿下,待女子及笄,是为睿王府正妃,愿你二人琴瑟和鸣,进退同当。钦此!”司言又重新下了一道圣旨。 随后,又对苏酒辞说道:“二小姐,接旨吧,接了,您就是睿王府唯一的睿王妃。” 苏酒辞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这时苏言城急忙的说了一声:“孽障,还不快接旨。” 这一声孽障,云欢刚要开口,只见司言比她先快了一步:“大胆,辱骂当朝睿王妃,你们是想抄家吗?” 这一句抄家,直接让苏言城清醒了。 只见苏言城连忙的说:“公公,……她。” 还未等他说完,苏酒辞便打断了他的话:“这圣旨,我接下了。” 说罢,苏酒辞纲要跪下去接,只见司言还会等她跪下,连忙的道:“殿下说了,您无需下跪,站着就好,殿下还说了,在这正国功夫,你若受了委屈直接跟殿下说,殿下帮你报仇。” 这一句话,让苏酒辞心里一阵暖流流过。 她欣慰了,她欣慰,她没有看错人。 果然,她苏酒辞看上的人,就不会差。 “睿王妃,既然这圣旨您也接了,那奴才就先回宫,向皇上和睿王殿复命了。”司言淡淡一笑,说道。 说罢,随后司言便带着皇宫和睿王府的奴才回去了。 司言走后,苏酒辞路过苏言城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苏言城,这圣旨我接了,你和沈氏恐怕很失望吧,我告诉过你,我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我会让你当初对阿辞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苏酒辞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让苏言成一字不差的听到了。 听到苏酒辞这样说,苏言成更加的恐惧了,之前的那种猜测又更加的深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以前的那个懦弱无能的女儿,为何现在变得如此的霸气锐利。 她到底是真正的苏酒辞吗? 不不不,怎么可能不是,她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 “云姨,夕夕,我们回琉璃殿吧。”苏酒辞对着云欢苏槿夕说道。 “嗯,走吧。” 在回琉璃殿的路上,云欢一直在想。 阿辞为何变得如此锐利?不像以前那么的懦弱无能,这样也好,可以保护自己。 接着云欢又看了看天空,心里想。 皖皖,你看到了吗?阿辞回来了,她不像以前那样懦弱无能了,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我会保护好她的。 芊羽也会保护好她的,我们都会保护好她的。 你别担心,你放心吧。 阿辞已经长大了,她或许也可以保护好自己。 皖皖,我和芊羽好想你。 说罢,云欢又露出了思念北皖儿的眼泪,尽管她极力掩饰,但还是被苏槿夕看到了。 娘亲又在思念皖姨了,娘亲,莫伤心! 苏瑾夕在心里暗暗的想。 第二十一章盛安公主 京城墨王府 这里是七皇子君墨北的府邸,整座墨王府以黑色为基调,看起来沉闷又压抑,宛如一座鬼屋。 可七皇子君墨北就喜欢这种沉重和压抑的感觉,正如他这个人,冷酷阴柔,心思深藏不露。 当朝九位皇子一位公主中,只有七、九两位皇子和盛安公主是一母所生,关系甚好。 而其它的七位皇子,都是出自后宫不同的妃嫔。 而七、九两位皇子和十公主的生母是当朝的皇后娘娘——独孤芊羽。 当朝皇后娘娘独孤芊羽,是当朝一品将军独孤川的妹妹,自幼便受尽宠爱。 又与天炎帝是青梅竹马,自幼两小无情,关系匪浅,芳龄十六,便入宫做了皇后。 而独孤芊羽又是为天炎帝生下了当朝唯一的公主君星辰,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当朝皇上是重女轻男,说白了就是女儿奴。 当朝唯一的嫡公主君星辰,当然也是从小便受万千宠爱长大的。 从出生,君星辰便被封为了盛安公主,而这个称号,也是当朝皇帝精挑细选出来的。 自古以来,公主都是由出嫁那天赋予封号的,而君星辰直接出生就被赋予了封号,可见备受宠爱。 而这份万千宠爱并没有把君星辰养歪,虽然她有时很调皮捣蛋古灵精怪,但也有时,她也很懂事。 而当朝九皇子君墨渊,封号睿王,战无不胜,百战百胜,是战场上的战神之王,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修罗之神。 君墨渊还有一个哥哥,是当朝七皇子君墨北。 他们兄弟俩,一个是战场上,战无不胜的战神。 而另一个是手执冥王殿的主人 七皇子君墨北,封号墨王,他性格很是扭曲和怪异,既有着帝王般的冷酷和无情,也有着魔鬼般的嗜血和变态。 他一手创办并掌管着东临朝廷,一个最特殊,也可以说最特别的衙门——冥王殿。 那是一个令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地方,因为冥王殿的残忍手段不计其数,只要落到他们手里。 剥皮抽筋甚至凌迟都算小事,因为还有油锅、烹煮、炮烙等等残忍的刑罚等在后头。 但冥王殿也是东临王朝最公平的一个衙门,这里没有屈打成招,没有错案冤案,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但凡被抓进来的犯人,都是由七皇子君墨北亲自审问的。 世上没有几个人是不怕七皇子君墨北的。 怕他,也尊他敬他。 可即便这样,七皇子君墨北也甚少有人愿与之往来。 这座墨王府,更是终日冷清,一如九皇子那张,面无表情冰块儿一样的脸。 不过有二人除外,一个是当朝九皇子君墨渊,而另一个那就是盛安公主君星辰。 这个东临王朝的混世小魔女君星辰,可是墨王府的常客,甚至可以说是这里的半个主人。 今日墨王府门大开,因为七皇子君墨北外出抓犯人,三个月,终于要回京了。 坐在墨王府的里面,早就有了一名穿着高贵的女子,在丫鬟的簇拥下,站在那里,在默默的等待着什么人。 那名女子有着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流苏摇摇曳曳的。 她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 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愉悦欣喜的笑意。 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 她穿着一身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 她站在那儿儿,尽显的端庄高贵,安静优雅。 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一看就是出自富贵人家,没错,这就是当朝盛安公主君星辰。 七皇子君墨北知道,他一回来,盛安公主君星辰会跟过来,所以便在临走之前,让管家把门打开,迎接墨王府的半个主人。 果然不出一个时辰,七皇子君墨北的马车,就到了墨王府的外面。 随后,君墨北便走进了墨王府。 “七哥!”君星辰冲着眼前里的人,就大喊,“你终于回来了!阿昔好想你。” 君墨北从马车里出来,站在马车前,一袭淡玄色衣袍,墨发披散在脑后,一看就是刚沐浴完,但身上还是带着一丝丝的血腥味。 看来是刚是把犯人抓到了。 只是,美人出浴能撩拨人心。 但是,冥王出浴,却依然是死亡一样的震慑。 他就站在门口,眼神有着温柔,“星辰,回来啦,快上七哥看看。” 也许他在面对自己的亲人面前,才是温柔的吧。 不不不,还有君墨北喜欢的人,比如说,在几年前救他于危难之中的小女孩儿。 君星辰便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君墨北看着君星辰,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道:“几日不见,星辰长高了不少。” “那必须的。”见有人夸自己长高了,君星辰的心情自然是愉悦的。 第二十二章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君墨北在离往京城的三个月,便就听说了,九皇子君墨渊执意要娶苏家嫡女苏酒辞的事,便连忙问君星辰:“阿昔,你九哥他要娶苏家嫡女苏酒辞为妻?” 阿昔是君星辰的小名,也只有至亲之人才这么叫她。 “七哥,阿昔听说了,苏家的嫡女,阿昔到真想见见,到底是何德何能,能让九哥那么的喜欢,能让九哥一心的想娶。” 君星辰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苏酒辞了。 七皇子君墨北坐于主坐,面上又浮起一层冰霜:“苏家的嫡女……阿昔,你九哥这又是打的什么鬼主意?” “你九哥是看苏言城不顺眼?不顺眼直接收拾了就是,用得着费如此周折?虽然,他们的婚事是母后定下的。”七皇子君墨北的眼神极其的复杂。 君星辰一拍脑袋,一脸明白的样子:“对啊,七哥,你说九哥,是不是因为这次母后定下了婚事,而娶苏家嫡女呢?” “不,不可能,以他那混世魔王桀骜不驯的性格,怎么可能。”君墨北听得直摇头,满脸的不相信,“别人不清楚,你和我还不清楚?你九哥天生不近女色,除了母后和你之外。” “怎么着,现在近女色了?那前年死的那位宫女,可真是冤屈了,就差三步,她要是再晚半步靠近你九哥,也不至于被你九哥一巴掌给拍死。” “切,那可不见得,她一个小小的宫女,不要脸的往。我九哥身上靠,可活该她被一巴掌拍死。”君星辰眼中都是对那位前年,被君墨渊拍死宫女的不屑与讽刺。 七皇子君墨北一摆手,“得了吧,咱们还是先说说,你九哥和苏家嫡女的事吧。” “哦,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君星辰一脸觉醒的样子。 “事情得一件一件的说,你不能着急,那个苏家二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毕竟是母后定下的婚事,可既然人还活着,还扯这么多干嘛?听说她还抗旨?”君墨北即使是离京三个月,也听说了苏酒辞抗旨的事。 君星辰对苏酒辞发出评价:“不过说别的,这个苏家二小姐挺有性格的,竟然还抗旨。” “京城有多少小姐想嫁给我九哥,还来不及呢?而这个苏家嫡女却是抗旨拒嫁,不得不说,这个苏家嫡女确实很有意思,等着,阿昔也去镇国公府拜访拜访。” 君星辰的话,让君墨北直接皱上了眉头。 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当哥哥的难道还不知道吗? 他这个妹妹,可是出了名的调皮蛋。 几年前,她看一个大臣不顺眼,在上朝的时候,直接往那个大臣的身上,放了能招引蜜蜂的蜂蜜,结果害那个大臣,一出门就被蜜蜂给蛰了满身的包。 遮了满身的包,自然是不能上朝了,那位大臣足足在家里躺了几个月才好。 还有一次,他这个妹妹因为沈贵妃打了她的贴身宫女,而她直接半夜进了沈贵妃的寝宫,二话不说打了沈贵妃一个耳刮子,就砸了她宫里的珠宝首饰。 而这件“当朝盛安公主打当朝沈贵妃耳刮子的事”,在京城里,传的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件事,沈贵妃也向天炎帝告了状,但天炎帝也是个爱女如命的人,直接说了一句:“沈贵妃,阿昔尚且年幼不懂事,你也别跟她一般计较。” 直接用这一句话来敷衍沈贵妃,毕竟沈贵妃在当朝皇上眼里,一文也不值 世人皆知,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当朝盛安公主君星辰。 毕竟,她君星辰也是有母后爱,父皇宠,哥哥疼的人。 “恩?得了吧,你也别去了,你以为七哥不知道,你是去找苏言城算账。”君墨北毫不犹豫地把君星辰的真正目的,给说了出来。 “嘿嘿,七哥,被你猜到了,七哥真是个大聪明。”君星辰见君墨北把自己真正目的给说了出来,连忙拍着他的马屁。 没错,她君星辰确实要去镇国公府收拾苏言城。 毕竟她收拾人还需要理由吗?她可是当朝唯一的公主盛安公主,皇上唯一的女儿。 君星辰就是看苏言城这个宠妾灭妻的人不顺眼,她的一生也最讨厌这种人。 君星辰小时候,经常听起她自己的母后提起北凉公主北皖儿,当然也提及过苏酒辞。 所以,她也早就想见见自己母后,经常挂在嘴边的苏酒辞,还有九哥喜欢不得的女孩子。 当然还有她多年的朋友苏槿夕,她迫不及待了已经。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想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自己那个不近女色的九哥动心。 君星辰也在心里默默的想:如果有人敢欺负皖姨和欢姨的孩子,那我不会放了她/他,我也会保护她们的。 君星尘的这种想法在心里生根发芽,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不是她君星辰保护苏酒辞,而是她苏酒辞在保护她君星辰。 毕竟君星辰还记得,在她几岁大的时候,北皖儿和云欢还进宫看过她,北皖儿还抱过她,而云欢还给她唱过睡眠歌,哄她睡觉。 那个场面很温馨,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第23章荣姨娘 镇国公府琉璃殿里—— 苏酒辞正在清点着前几天的聘礼和镇国公府的人送的礼物。 在所有的礼物中,就属云欢送的九只镯子、六只戒指三只流苏和三串耳坠最为贵重。 尤其是那上面嵌着的几颗宝石,五彩缤纷,什么颜色的都有,一看就不是凡品,不愧是东临的首富,出手大方不凡。 洛离忍不住的感叹:“三夫人是真的财大气粗,她跟三小姐两个人,都快成镇国公府的宝库了。” 对此,苏酒辞十分的赞同洛离的说法。 “这可是云姨送的,也是云姨的一番心意,可要好好收着,”苏酒辞又将云欢送的礼物,放进了妆匣里。 苏酒辞又将沈氏送来的那一盒子胭脂打了开:“这是什么破玩意儿?洛离,你去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吧!我可不稀罕这种东西。” 苏酒辞也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呵呵,送我胭脂?必定不安好心。 苏酒辞的这个做法,做的十分的对,毕竟在东临王朝,谁会送人礼送一盒的胭脂呢? 而沈氏送了苏酒辞一盒烟子,想来是她不安好心,这也证实了苏酒辞的想法,沈氏怎会平安无故的向她送礼示好? 她苏酒辞可不吃这一招。 最后,苏酒辞目光落在了,前些阵子,荣姨娘派她身边的丫鬟,偷偷送来的东西上,她打开一看。 里面的东西,不是什么镯子耳坠,也不是什么银票黄金,而是一些小玩意儿和一些糖画什么的,还另外有一个像是亲手缝的娃娃。 看到这些,苏酒辞想起了前世。 在前世,她幼小的时候,她的亲人好友,也会送她小玩意儿糖画,还有亲手缝的布娃娃。 这一桩桩一幕幕,她觉得,在前世发生的一切和今生现发生的一切,真的好像。 苏酒辞反而这样觉得,自己告别现代,来到这个时代,或许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上天注定。 云欢和沈氏送的礼物,也只有云欢的礼物,她苏酒辞是真心喜欢的。 而沈氏的礼物,她也早就命令洛离,随便找个地方扔了,毕竟那东西,晦气。 在这个地方,她虽然没见过荣姨娘,但听府上的下人偷偷地说过。 事情是这样的。 荣姨娘在没给苏言城做姨娘之前,家里是靠卖点心为生的,而一次苏言城碰巧,遇过点心铺。 遇见了荣姨娘,而荣姨娘一见倾心于苏言城,不听她父亲的劝告,执意要给苏言城做姨娘。 却不想苏言城人面兽心,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可好不巧,荣姨娘怀孕了,据说当时,大夫说有可能是个少爷,老夫人朱氏听到这个消息时乐坏了。 而沈氏听到这个消息,担心荣姨娘会生下个男孩,成为嫡子,对她自己不利。 于是,她便让她的大丫鬟,偷偷地往荣姨娘的房间里点了迷香,又买通了一个长相似乎不错的男人,让他半夜来到了荣姨娘的房间。 当苏言城来到荣姨娘的桃花院时,便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便怀疑荣姨娘肚子的孩子,是这个男人的。 他不听荣姨娘的解释,打死了荣姨娘还未出生的两个孩子,之后,荣姨娘便疯了。 而多年以后,沈氏怀着苏落雁的时候,关于当年荣姨娘的事,早已经真相大白了。 而苏言城惧怕沈氏娘家的势力,惧怕当朝沈贵妃,便草草的结了案。 最后的结果是:二夫人沈氏因嫉妒而误害了荣姨娘,但念在二夫人沈氏还怀着苏家子嗣,特罚她面壁思过三个月。 知道这个结果,苏酒辞在心里讽刺的笑了。 她笑苏言城的虚伪懦弱,她笑荣姨娘的识人不清,也笑沈氏的狠毒奸诈。 她为荣姨娘的遇人不淑,而感到不值。 而现在,荣姨娘也就在她的桃花院里,很少出来,因为,苏言城下过命令,不让她出来。 众所周知,京城里的人无人不知,镇国公府有一个疯了的姨娘。 但是,苏酒辞心里觉着,这个荣姨娘绝不像表面上看的那样简单。 她会不会没疯,只是在装疯卖傻?苏酒辞被心里的这个想法给惊到了。 随后,她不再去想荣,姨娘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只是,苏酒辞很好奇,荣姨娘为什么要送这些给她,按理说,荣姨娘娘不应该认识她。 苏酒辞问洛离:“洛离,你能猜到荣姨娘为什么要送我这些吗?” 洛离想了想,猜测道:“嗯,这可能是个与夫人有关吧。” 洛离又来了一句:“这只是奴婢猜测的。” 这难道真的与母亲有关?或者…… 苏酒辞也在心里默默的想。 看来,她是时候要去拜访拜访荣姨娘了。 正在苏酒辞默默的想着的时候,一个丫鬟从门外进来,给她请了请安,说道:“奴婢给二小姐请安了,请二小姐移驾正堂,盛安公主来了。” 这个丫鬟,苏酒辞认识,是沈氏身边的大丫鬟,叫春桃。 “本小姐随后就去。”苏酒辞不慌不忙的说道,心里对这位盛安公主可是极为的好奇。 毕竟她可是自己未来夫君的亲妹妹。 就是不知,她们会不会合得来,应该会吧,但愿如此。 第24章君星辰来了 镇国公府前院儿正院—— 君星辰优雅地靠坐在主位上,眼神不屑的望着苏家众人。 在她身边,除了一个给她倒茶的苏家丫鬟和一个她身边的大宫女之外,还围着一群工匠和来自皇宫里的大厨。 院里院外挤着人,足足有十来个人。 镇国公府正门处,还有人在不断地进进,用小推车推着些许多的奇珍食材。 还有食材和木头材料和制作食材的锅瓦瓢盆,一车一车地往院子里头运。 君星辰还时不时地提醒着苏家下人:“都愣着干什么?跟着一块儿搬啊?把你们院儿里不要的东西,都清一清。” 君星辰看着苏家下人还没点动作,便又来了一句:“呵!这就是镇国公府的下人,真是一点都比不上皇宫里的。” 这时,苏家的主子们也来了,老夫人朱氏、苏言城、沈氏、云欢、苏槿夕、林氏、苏若曦。 该来的都来了,除了在桃花院疯了的荣姨娘,和还没来的苏酒辞,其余的苏家人都来了。 一个个都在院中间站着,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小魔女,今天来干什么? 君星辰今天身着一袭大红色宫装,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若是原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现却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 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芊细腰间,头绾风流别致,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簪,收敛裙摆莲步。 玉颈中带着一块上好的玉佩,只见玉佩中有个字,那个字是“君” 这个玉佩也是象征着,她是当朝嫡出公主,封号盛安公主君星辰的标志。 一双眼睛里闪动着奇异的光,正盯盯地看着站在下方的苏言城和沈氏,对他们露出满脸鄙夷。 就是这两个人,害的皖姨和我九嫂子,还有云姨,看本公主一会不整死他们。 君星辰在心里坏坏的想。 苏言城这一会儿工夫,头都已经大了,他在心里合计着,这位小魔女到底来这干什么? 刚才还看他,到底什么意思?太吓人了!还有,搬一堆食材和锅碗瓢盆,搬一堆青砖瓦块儿和木料,到镇国公府来干什么到来干什么?还有这进进出出的人。 世人谁不知当朝盛安公主喜欢整人。 还有那些木头,怎么瞅着像建造宫殿的金丝楠木呢? 本来有云欢建的诺大的琉璃殿,他就已经很头疼了。 苏言城一肚子疑问,可是一句也不敢问。 毕竟眼前的这位公主可不是好惹的。 毕竟,他也听说过,惹谁都不要惹当朝盛安公主。 苏言城不说话,其它人自然也不敢说话。 这时,君星辰看见云欢和苏槿夕,连忙招手道:“云姨,阿夕,不用这么见外,快坐。” 云欢见君星辰也不拿她们两个人当外人,也不见外了,连忙坐下。 君星辰见苏家众人,完全没有给她这公主请安的意思,连忙呵斥:“呵,你们一家人是不想活了吗?见到嫡公主,不想给嫡公主请安?” 见君星辰呵斥了,苏家众人连忙给面前的这位小魔女请安:“给盛安公主请安,盛安公主万福金安。” 君星辰听见了,但完全没有让他们起来的意思。 云欢见苏家众人都请了安,便也想拉着苏槿夕请个安,却见君星辰一摆手,道:“云姨,阿夕,你们坐着就好。” 苏言城向云欢挤了个眼色,示意她向君星辰求情,让他们起身。 而云欢自然懂苏言城是什么意思,但就是装作看不见。 而苏落雁想趁着这么多人,来刷刷自己的名声,她开口道:“盛安公主,不知可否能让我母亲起身坐下?” 君星辰正想和云欢说说话,突然被苏落雁打断,她心中自然是不悦的,冷冰冰的开口:“你母亲?呵,镇国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触犯我东临律法,该当何罪。” 苏言城一听瞬间惊了,连忙问:“不知公主殿下可否明说,微臣怎么就触犯东临律法了?” “凡我东临人民,只有嫡出的大夫人才能被称作是母亲,而你那庶女,应叫她的母亲为姨娘。”君星辰厉声说道。 苏言城一恍然大悟,他怎么忘了,只有嫡出的大夫人才能称作母亲。 而刚才向君星辰求情的是苏落雁,突然开口:“可云欢贵为三夫人,而她的女儿也叫她母亲了。” “呵!苏落雁,你怕是忘了吧,阿夕叫云姨母亲,是本公主的母后允许的。”君星辰提醒到。 而老夫人朱氏瞪了一下苏落雁和跪着的沈氏。 “果然庶出的就是庶出的,一点都不能和嫡出的比。”君星辰眼中都是对沈氏和苏落雁的鄙夷和不屑。 君星辰又随机道:“苏言城,触犯我东临律法,这可是要抄家的罪。” 苏言城一听这是抄家的罪,就扑通一下,就给君星辰跪下了,“臣有罪,臣有罪,请盛安公主饶命啊!” 君星辰听后,直接翻了个白眼,“行了,别整那些没用的,苏言城,今儿,本公主到你这来,是有一件事要办。” 苏言城叫的赶紧道:“不敢不敢,请盛安公主吩咐,臣定当从命。” 第二十五章抄家 “嗯嗯。”君星辰满意地点头。 “看你这个态度就很好。”君星辰说着,抬手往院里的工匠大厨食材和木材,用手指了指,“本公主带来的那些东西看到了吧?” 苏言城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有股不好的兆头。 苏言城还没来得及问,便被君星辰给打断了:“苏言城,实话告诉你,本公主要给云姨,阿夕和本公主的嫂子建个厨房。” “什么?建厨房?”这回不只是苏言城听傻了,连苏家众人都听傻了。 什么叫她要?她堂堂盛安公主,到镇国公府建哪门子的厨房?还有什么叫给她云姨阿夕嫂子建厨房。 这还没成亲呢,就这么护短,那成亲了,那还得了。 苏言城听后头瞬间大了,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多大工程?”苏言城只能问起。 “也不大,就像云姨的琉璃殿里面的院子,那么大就可以。”君星辰说出来她要建的厨房多大。 “什么?”苏言城在听到有云欢琉璃殿里面的院子那么大的时候,他直接怀疑自己的耳朵聋了。 君星辰有些不耐烦了,她怒道:“怎么着,你有意见啊?” “没意见,臣不敢有意见。”苏言城可不敢跟面前的混世小魔女斗。 毕竟他斗不起,也不敢斗。 “那还愣着干什么?琉璃殿的院子,你总去过吧?你掂量着需要多大地方,赶紧去腾。”君星辰命令着苏言城。 苏家众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一个人敢说不是。 苏言城这回是急的直流汗,豆大的汗珠都掉下来了,“公主殿下,您就饶了臣吧!那也太太太大了,臣就是把整个镇国公府夷为平地,那也不够呀。” “哟!国公爷说的这是什么话?”君星辰身边的一穿着官服的女子,在边上可听不下去了。 这名女子一袭白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 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盛安公主君星辰身边的掌使南烟。 “瞧国公爷这话说的,半个镇国公府不够,那不会扩大院长吗,扩大院子的话,南烟估摸着肯定是够了。怎么,国公爷是没钱?还是舍不得?”南烟问道 “我……”苏言城的鼻子差点儿没气歪了,扩大院 子,那他得花多少银子?真当他这么有钱?再说了,堂堂的一国公没钱,这说出去,这不是让人笑话他吗? 沈氏被南烟也是气得面色扭曲,又气又怒道:“南掌使,镇国公府到底也是世袭的爵位,是正儿八经的侯爵。” “而你一个小小的掌使,觉得如此羞辱我家老爷合适吗?今儿,又与盛安公主来府上,提及镇国公府犯了东临律法。” 沈氏说完,又觉得不解气,道:“盛安公主更是以东临律法,来约束我镇国公府。那么本夫人敢问,又是哪里的律法中有记载,一个掌使可以公然顶撞侯爵?” 沈氏此言一出,还跪在地上的苏言城,心里咯噔一下。 老夫人朱氏的心也猛地一抽,她心想大事不好,完了完了。 云欢和苏槿夕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消息:沈氏是个不过脑就会张口开河的傻瓜。 苏言城知道,因为沈氏的娘家,因为沈氏是宫中沈贵妃的亲妹妹的事,所以才让沈氏,怎么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但眼下正院儿乱成一团,沈氏也因为她的女儿苏落雁,不能代替苏酒辞,嫁给睿王殿下,做睿王妃,已经几天没好好睡觉了,本来就心情不好。 沈氏也正愁没地方对人发火。 以至于眼下一对上阴阳怪气的南烟,和更咄咄逼人的君星辰,沈氏那爆脾气,忍都忍不住,当场就翻了脸。 可是这个脸翻的…… 苏言城闭上眼睛,他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沈氏没有见识过君星辰的厉害,他苏言城难道还没见识过吗? 南烟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哭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还说:“公主,南烟走了,公主莫要挂念,南烟触犯了东临的律法,约束了镇国公府,是南烟罪该万死,南烟没脸在保护公主您了,公主,您保重吧。” 君星辰一听,立马像急了眼的豹子:“南烟,你回来,除了本公主,没有人可以说你骂你打你。” 君星辰恶狠狠的对着沈氏,说道:“沈若南,我母后说了,我母后要与南烟结拜为姐妹,也就是说,南烟即将是我父皇的小姨子,是本公主的姨母,沈若南,辱骂当朝皇室中人,你们镇国公府是想抄家吗?” 老夫人朱氏直接被吓的腰也直不起来。 而苏言城直接被这一句“你们镇国公府是想抄家吗?”而给吓傻了。 只见苏言城基本都是趴在地上的,头一直贴着地面,不停的求饶磕头道:“求公主开恩,求公主殿下饶命啊。” 说罢,苏言城还拉着,在旁边傻了的沈氏,一边骂道,一边拉着她跪下:“你个恶毒的女人,还不快跪下。” 一瞬间,镇国公府正院瞬间大乱。 第二十六章阿渊 就在正院瞬间大乱的时候,镇国公府门外突然传出一声:“睿王殿下驾到。” 紧随着看见了睿王殿下。 睿王殿下君墨渊,今天身穿一身紫色直裰服,腰间有着同色的金丝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君墨渊今天来镇国公府,不是为了别人,正是为了他的未婚妻苏酒辞而来的,他却没有想到,他在这里能看见他的妹妹君星辰。 君墨渊在这里,不仅看到了他的妹妹盛安公主君星辰,还看见了镇国公府众人跪着的样子,和苏言城拉着他身边的沈氏,给君星辰磕头的样子。 君墨渊的到来,只听见镇国公府众人一声:“给睿王殿下请安,睿王殿下万福金安。”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君星辰也只能给她的这位哥哥打个招呼:“星辰见过九哥。” 作为睿王殿下君墨渊的到来,没有让镇国公府众人松一口气儿,反而让他们的心直砰砰跳。 尤其是苏言城,他都怀疑他今天没看黄历,先是一个处处惹事的盛安公主,又是一个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睿王殿下。 苏言城总有股今天要大祸临头的感觉。 苏言城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祈求,祈求面前的两位瘟神赶紧走。 只听君墨渊一声清冷的声音:“免礼,都起来吧。” 随着,又是一道有着一丝丝温柔的声音:“阿昔,见到哥哥,还这么见外,快坐。” 说完,君星辰也不见外边,便直接坐下。 而君墨渊则坐在了,和君星辰同起同坐的主位上。 君墨渊对着镇国公府周围环顾一周,没有看到他日思夜想的人,心里不由的有些失落。 只听他缓缓的开口道:“苏言城,我们家的酒酒呢?” 也只有君墨渊在提起苏酒辞的时候,声音里才带着一丝丝的人情味与温柔。 听见君墨渊的这一句酒酒,镇国公府众人都惊呆了,他们实在是诧异了。 苏言城都快听傻了,还叫她酒酒,这还没见面就喊这么亲,还有,什么叫我们家酒酒,这苏酒辞什么时候成他们家的了? 不仅是苏言城,苏落雁心中对苏酒辞的恨意与嫉妒又多了一分。 苏落雁又堆起一脸的笑,往桌子上拿起一杯子的茶,给坐在主位的君墨渊。 君墨渊则一脸厌烦地看着苏落雁,声音不耐烦的说道:“你谁呀?离本王这么近干什么?” 君墨渊的声音中带着极度的厌恶,而苏落雁像是看不到他眼中和脸上的厌恶,声音柔柔的说道:“臣女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请睿王殿下喝茶。” 而君墨渊的心中都是对苏落雁的厌恶,他厌恶的问道:“你叫什么?” 苏落雁见君墨渊打听自己的名字,便以为他对自己有戏,苏酒辞的一切,她都要抢。 只见苏落雁的声音,柔情似水的说道:“臣女姓苏名落雁,殿下可叫臣女……” 君星辰见苏落雁这么的不自重,刚要开口训斥,就看到了自家哥哥一脸的坏笑。 苏落雁话还没说完,便被君墨渊一把打断了。 君墨渊一脸的坏笑:“真是人如其名。” 苏落雁刚开心没多久,就听到了君墨渊的下一句。 君墨渊眼中满是对苏落雁的鄙夷:“原来叫苏落雁,大雁见了你,都得被你丑的落了下来,长得这么丑,还没我们家酒酒好看。” 君墨渊的这一句话,差点把苏落雁给气哭了。 而君星辰在心里,直接给他哥的做法,点了个大大的赞,并默默的说了句:九哥,你真棒。 而苏落雁直接被君墨渊的这一句给扎透了心,毕竟从小长大,她听过太多赞美的话,从未有人说过她丑。 而苏酒辞到时,听到君墨渊的这一句,直接就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哈哈!” 苏落雁在看到苏酒辞大大笑话她的时候,终于承受不住,直接无声的掉下了豆大的眼泪。 而在旁边的苏言城,见他心爱的女儿,无声的掉下了豆大眼泪,心里心疼不少,但在睿王殿下和盛安公主的眼前,他又不敢出声安慰。 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安慰,并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遍苏酒辞。 在看到苏酒辞的那一刻,君墨渊立马跑了过去,声音带着温柔与宠溺:“酒酒,你还记得我吗?” 君星辰看到这样的君墨渊,都有些自我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哥哥。 而镇国公府众人看到这一幕,心里无疑是震惊的,很难想象到,战场上战无不胜的战神,居然也会有小孩子的一面。 而云欢也在默默的开心着。 云欢在心里不停的告诉北皖儿:皖皖,你不用担心,有芊羽的儿子保护阿辞,阿辞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 把苏酒辞交给君墨渊,云欢十分的放心。 君墨渊问的时候,都有一丝丝的紧张,他好怕,他怕苏酒辞不记得他了,把他忘了。 君墨渊在心里自我安慰。 没事,就算酒酒忘了他,酒酒还是他的王妃,是他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但好在,苏酒辞的回答,并没有让君墨渊失望:“阿渊~你是阿渊~。” 君墨渊对着苏酒辞甜甜的笑了,果然,他的酒洒还记得他。 第二十七章道歉 君墨渊连忙把苏酒辞,拉倒他刚才坐了主位上。 苏酒辞这才看到院子里的工匠和皇宫里的大厨,以及一些锅碗瓢盆和奇珍食材。 苏酒辞奇怪的问道:“这是什么?怎么带来了这么多的工匠大厨和食材?” 君星辰淡淡一笑,回答:“九嫂,你好,我是阿昔,你还记得我吗?”她虽然淡淡一笑,但语气里也掩饰不了她的兴奋。 苏酒辞便努力去搜索原主的记忆。 这才想起,面前的这位,正是当朝唯一的公主,封号盛安公主,原主幼时,北皖儿带着原主去皇宫见过。 不仅见过,记得当时原主和君星辰还玩起了过家家,一个扮演姐姐,一个扮演妹妹,可是好景不长。 记得当时,原主被送往西里荒郊的桃园村里,君星辰就去镇国公府放了一把火,据说那火烧的很旺,烧了三天三夜才被灭掉。 镇国公府没有人伤到,但把苏言城和沈氏吓得不轻。 结果这件事闹大了,当朝皇上知道了,并没有呵斥君星辰,反而扣了苏言城三个月的俸禄。 记得,君星辰还亲自去看望过原主。 君星辰也给过李二狗和张氏很多的银子,叮嘱他们好好的照顾原主,可前脚君星辰刚走,后脚李二狗和张氏又虐待起了原主。 苏酒辞回想起君星辰对原主的好,并不亚于云欢对原主的好。 “阿昔,你是羽姨的孩子,记得记得,我们小时还在一起玩过呢。”苏酒辞欣喜的答道。 “九嫂,这些人来,是来给你盖个厨房的,我还请了宫里的顶级大厨。”君星辰缓缓的说道。 “顶级大厨,美食?”苏槿夕一听到美食好吃的等这些关键字,就两眼放光。 “是的,酒酒,你会喜欢的。”君墨渊肯定的说。 而一会儿,君星辰又给苏酒辞讲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先是给苏酒辞盖个厨楼。 刚才怎么跟苏言城起了冲突,沈氏又是怎么把南烟给气跑了的,苏言城又是怎么拉着沈氏磕头的。 君墨渊又是怎么说苏落雁长得丑的,直到最后是如何扯到抄家,怎么说到要这一连串事情,给说了一遍。 君墨渊然后问:“酒酒,你觉得这个套路对吗?” 苏酒辞纵是冷静如此,此刻也震惊了。 能从盖厨楼,最后绕到要抄家,这个逻辑思维是怎么排列的?这也太跳跃了,也太……牛牛牛牛逼了! “可是……套路是对的,但你给我在镇国公府,盖出个小屋子,就可以,就不用那么麻烦了,腾出个小屋子,足够了,足够做菜做美食的,要低调,再者,院子太大,走得累。” “累不怕,要不,我给你弄顶轿子。”君墨渊心疼苏酒辞走的累,便提议。 “阿渊,不要,在小屋子里做菜就可以。”苏酒辞再想想,“而且就我们三个人,不用太大。” 君墨渊不大同意苏酒辞的说法:“酒酒,你可是镇国公府的嫡女,却活得连庶女都不如,苏言城,你可真是个浑。” 被点到名的苏言城,吓得一激灵,连忙开口道:“是,臣想的不够周到,回头,臣就好好的补偿阿辞。” 苏言城都快被君墨渊整的无语了,明明苏酒辞的吃穿用度才是最好的,比他的宝贝落雁都好。 可这位混世魔王,就是在睁着眼说瞎话,他能有什么办法,他惹不起。 “这才对嘛。”君墨渊这才脸色好一点。 苏槿夕则看热闹不嫌事大,琢磨着问了句:“到底还抄不抄家了?” 听到这句话,老夫人朱氏直接心猛地一抽。 而苏言城和沈氏,则是怨恨的望着苏槿夕,尤其是沈氏。 沈氏心里打着这样的算盘,如果镇国公府被抄家了,那么她的落雁,就不会再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了,真是可笑,她到现在还想着苏落雁是嫡女呢,明明是庶女。 这明明就是在不自量力。 沈氏忍着心中的屈辱,快步走到南烟面前,态度十分诚恳:“南掌使,是我的不对,在这里给您道歉,还望您多多包涵。” 而南烟看着道歉的沈氏,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等了一会,才缓缓的说道:“没事,本掌使原谅你就是了,滚一边去吧。” 见南烟的态度毫不客气,沈氏本想发作,但碍于抄家的罪名,只能忍气吞声,默默的退了回去。 既然这歉也道了,也原谅了,这事总该有个结果。 苏言城问道:“盛安公主,睿王殿下,既然,沈若南已经道了歉,那这件事…” 苏酒辞心想着,这件事就这样吧,毕竟这么早弄死他们,也不大好玩,报仇的路上还早着呢,这才刚刚开始。 见苏酒辞点头,君墨渊才敢道:“竟然镇国公府知错大改,那这件事,就尚不追究,若再犯,必定严惩。” 君墨渊把这个“惩”字说的极其多,只见苏言城已经吓得冒冷汗了,而老夫人朱氏也被吓得腰直不起来,而沈氏,这一脸怨恨的望着苏槿夕。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苏槿夕已经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一亿次了。 第二十八章请罪 苏槿夕突然想到有个好玩,没错,她决定要恶搞沈氏。 苏槿夕假装被沈氏吓哭的样子,努力的往眼里挤了挤几滴眼泪,扑在了云欢的怀里,小声的哭泣:“嘤嘤~” 云欢见爱女被沈氏给吓哭了,她瞬间的怒了:“沈若南,你不要欺人太甚。” 说完,云欢觉得还不解气,便连忙快步走上前。 只听见“啪啪啪”的声音,云欢怒骂道:“这一巴掌,本夫人是替皖皖打你的,打你恶毒虚伪。” “这一巴掌,本夫人是替阿辞打你的,打你不知悔改。”接着第二个巴掌,从沈氏的脸上落了下来。 “这第三个巴掌,本夫人是替夕儿打你的。”还没等沈氏喘口气,第三个巴掌又落了下来。 镇国公府众人看着,沈氏被云欢打耳光的场景,心里是敢怒不敢言。 沈氏求救似的看向苏言城,而回应沈氏的,只是一个懦弱眼神。 沈氏也被云欢打的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也把沈氏给打怕了,捂着那带有巴掌印的脸,坐在地上哭泣不已。 苏槿夕看到自己亲娘如此威武的一面,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不愧是我苏槿夕的亲娘,真是威武霸气,与羽姨有的一拼。 而在一旁看热闹的君星辰,打心里也是在佩服云欢的战斗力。 云欢打完沈氏第三个巴掌之后,走到君墨渊跟前:“睿王殿下,既然阿辞现在也长大了,回来了,有了您的保护,那云姨也就放心了。” 说到这里,云欢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睿王殿下,今日还望您做个见证,从今往后,我云欢从今天起与镇国公府,断绝一切关系,与镇国公苏言城和离。” 听到云欢这样说,苏槿夕有些惊讶,但又恢复了正常。 而君墨渊直接大手一摆:“云姨,好,既然你这样说,待本王回去变向父皇请旨下和离书,带明日由司言一并送来。 “云欢,多谢睿王殿下。”云欢说完想要跪下答谢,却提前被君星辰一把的拉住。 君星辰满脸的诚恳与尊重:“云姨,您是阿昔母后的闺中密友,是阿昔与哥哥们的长辈,除了父皇和皇祖母,您无需跪任何人。” 这是君星辰对云欢的恩典,也是独孤芊羽过她的恩典。 君墨渊提起给苏酒辞盖除楼的事,“现在,是要先把我们的酒酒的酒楼,给盖起来。” “奥,对。”君星辰一拍脑袋,她差点忘了今天来镇国公府的目的。 接着,君墨渊命令苏言城:“苏言城,让你府上的管家去划块地方。” 苏言城连忙点头哈腰的答应:“是是,苏何,你去划块地方,好给小……阿辞建酒楼。” “是,老爷。”苏何答道 很快地,君星辰带来的工匠,走得一干二净,都跟着苏何往琉璃殿那头去了。 君墨渊便又腾出来工夫,训斥起了苏言城:“苏言城,本王,今日就把话给你撂这儿,在你们这府上,本王的酒酒要是过得不好,本王就也让你过得不好。” “我们家酒酒要是过得不开心,本王就也让你不开心。总而言之呢,你怎么对本王的酒酒,本王就怎么对你。” “苏言城,你想过好日子还是坏日子,完全取决于你自己,另外,关于南烟的事,本王还得提醒着你,主动点儿,上凤殿里头跪着去,别等母后来找你,否则的话,那可不就是去宫里跪着的事了。” “万一你没去,母后亲自来找你,那呵,可当心被诛九族。”君墨渊道。 倒是把苏言城吓得一激灵。 去凤殿里跪着啊……真的是要了苏言城的命,且不说皇后娘娘与他有仇,就是遇见了皇帝,也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南烟这个掌使,皇后娘娘是对她,就跟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而那沈氏,又是当朝沈贵妃的亲妹妹。 皇后娘娘的妹妹被沈贵妃的亲妹妹欺负,这件事,也好说不好听啊。 而当朝皇后娘娘又是极其护短的人,如果不去凤殿里跪着,那皇后娘娘就会来镇国公府找麻烦。 有可能还会去找沈贵妃,一找沈贵妃,肯定便会和沈贵妃闹起来,严重的话,可能会打起来,她们两个人打起来,当朝皇上肯定会站在独孤芊羽这边。 那这样的话,他还不如主动去凤殿里跪着。 “多谢睿殿下的提醒,臣一会儿就去宫里,跟皇后娘娘请罪。”苏言城狠狠地瞪了沈氏一眼。 苏言城本来是想着,也让沈氏进凤殿去请罪,但又怕叶氏口无遮掩,再给他惹事。 他更怕一起进了宫,进了凤殿,万一遇见沈贵妃,沈贵妃在和当朝皇后娘娘闹起来,毫无疑问,皇上肯定会帮皇后娘娘。 万一沈贵妃在被打入冷宫,那他的宝贝女儿落雁就没有了贵妃姨母,就没了这个靠山,就不会成为未来东临的皇后娘娘。 这样,他努力做的这一切,就都白做了。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就又咽了回去,只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睿王殿下这尊瘟神,以及盛安公主这位混世小魔女赶紧走。 第二十九章请罪 终于,酒楼盖完了,一位瘟神,以及一位混世小魔女,终于是走远了。 苏酒辞转身往府里头走,一边走一边扬了声问跟在后头的苏言城:“父亲,别忘了一会儿去凤殿,向芊羽姨请罪。” 苏言城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你……。”对于这个女儿,他是说也说不过,骂也骂不过。 苏言城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苏酒辞满脸的无所谓。 苏酒辞淡淡的笑,只是那笑中带着讽刺:“不去也行,毕竟我是当朝睿王妃,跟我没什么关系,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拦着,等着一起被诛被抄家就完了。” 苏言城现在听不得,这个“诛”字和“抄家”这个词语,特别是从这个女儿口中说出来,就更让他憋气。 没办法,苏言城遇见这个女儿,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也只能去凤殿,去向皇后娘娘请罪。 苏言城随后叫来管家苏何:“苏何,备马车,去皇宫。” “是,老爷。”苏何应声道。 … …… ……… 凤殿外面,苏言城在外面跪着,天气寒冷。 苏言城早就冻得瑟瑟发抖,但奈何独孤芊羽命他在这跪着。 凤殿里的门被打开了,随着南烟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南烟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 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金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颈前静静躺着一只金丝通灵宝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 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再掐一朵玉兰别上,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 南烟优雅的迈着步伐,快步的走到苏言城的面前,神情高傲地笑了笑:“镇国公,皇后娘娘宣你进去。” “是,臣这就进去。”苏言城见皇后娘娘宣他进去,站起身来,却不想在雪天里跪着太久。 苏言城试着站起来,好多次都没站起,最后还是他旁边的管家苏何的搀扶,他站能起来。 苏言城进入凤殿,就对着面前坐在凤位上的女子跪了下来,请安道:“臣拜见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位被唤为皇后娘娘的女子,身穿着属于正宫皇后娘娘的官服,身着以红黄两色为主的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两袖旁绣着大朵牡丹,鲜艳无比。 裙子带有袍,很长,裙板上绣着银凤图案,华丽无比。这件袖袍是司制房新做的,很吸引人。一头乌黑的坠马赞上戴着彩珠链,生动有趣。 旁边带有金步摇,雅观美丽。 鞋子是金色的,在不大引人注意的裙下闪闪发光。 独孤芊羽也只是“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些什么,也没有让苏言城起来。 这就完了?苏言城在心里想。 苏言城还在凤座下面细想,但他没有注意到,独孤芊羽从凤座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他的面前。 独孤芊羽一把抓住了苏言城的衣领,好似要跟他干一架。 只见苏言城大惊失色,他本想开口,却抬头看见了独孤芊羽那充满仇恨的眼神。 一时间,苏言城也不知说什么。 场面就这样维持了一会儿,两个人还是默默无言,苏言城先开口了,缓解了一下场面的尴尬。 “皇……皇后娘娘,您这是要干什么?”苏言城没有发现,他连问的声音一样都是打颤的。 “呵!本宫要干什么?本宫倒想问问,你干了什么?”独孤芊羽神情严肃,反问苏言城道。 而苏言城吓得直哆嗦。 而随着独孤芊羽抓着苏言城的衣领的手,不断的收紧,苏言城感觉他自己要窒息在了这里。 突然独孤芊羽停手了,她松开了苏言城的衣领子,而苏言城则吓得,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如果当朝盛安公主称得上是混世小魔女,那当朝皇后娘娘就称得上是混世大魔女,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苏言城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惹怒了面前的混世大魔女。 “苏言城,你可知道,本宫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独孤芊羽言归正传,厉声的问道。 “臣愚昧,不知道,还望娘娘明示。”苏言城并不知道,但他也只能说他自己愚昧,这样才显得皇后娘娘高明。 或许皇后娘娘开心了,便会饶他一命。 “呵!苏言城,本宫告诉你,本宫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就是同意将本宫的好姐妹北皖儿嫁给你,没有在皖皖生下阿辞的时候,把阿辞接到宫中,本宫亲自抚养她。” “如果本宫亲自抚养她,这或许就不会……” 独孤芊羽声音与眼神,极其得冰冷,她在诉说着,诉说着她这一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 苏言城见独孤芊羽提起了北皖儿,他便知道,暴风雨要提前来临了。 苏言城闭上了眼睛,迎接起暴风雨的到来。 第三十章恭送云夫人 “呵!苏言城啊苏言城。”独孤芊羽发出讽刺的笑容。 独孤芊羽不笑还好,一笑苏言城就觉得有些恐怖。 虽然是在白天,但独孤芊羽一身红裙。 笑的妩媚,美的妖娆,宛如从地狱深处而来的厉鬼,来找人索命。 苏言城见这样发出讽刺笑的独孤芊羽,心里不由一阵后怕。 苏言城记得上一次,独孤芊羽也是发出这样讽刺的笑,结果呢,她笑完,直接找人在他回去的路上,把他打了一顿。 那一次,独孤芊羽是真的下手狠,打的苏言城两天没下来床,满脸的鼻青眼肿。 独孤芊羽见苏言城没搭理自己,直接怒了:“苏言城,本宫告诉你,阿辞和夕儿在你那过得不好,本宫也让你不好过。” “是,是,皇后娘娘,臣知道了。”吓得苏言城一激灵。 “行了,你也滚吧!”独孤芊羽摆了摆手,赶苍蝇似的赶着苏言城,眼前的这个人,她一分都不想多见,对于这种渣男,独孤芊羽最是厌恶。 “是,皇后娘娘,臣这就走。”苏言城低着头,语句中带着尊敬,毕竟,独孤芊羽他惹不起。 毕竟在整个京城,当朝独孤皇后独孤芊羽,可是京城的传奇人物。 在京城,就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内容如下。 东临王朝一片天,谁见羽姐不害怕。 救过人,骑过马,骂过皇帝是混蛋。 带过兵,见过神仙,骑过狼的女人。 伤过心,崩过溃,神仙见了也叫声羽姐 赢过赛,揍过人,嚣张过,跋扈过。 卖过步瑶,打过京城的官人。 随着,苏言城出了皇宫,出了凤殿,坐在了镇国公府的马车上。 这一次,苏言城进宫,带的暗卫极其多,生怕独孤芊羽就像上次一样,找人揍他。 在马车上—— 苏言城的心腹惊雷过来,冲着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老爷,四皇子那边来报,他说过些年,大少年就要回来了,还有,他说,计划就要实行了。” 惊雷口中的四皇子,名君墨西,封号成王,乃当朝沈贵妃所生。 听说当时,天炎帝因与独孤皇后吵架,喝醉了酒,错把沈贵妃当成了独孤芊羽,这才让沈贵妃钻了空子,一夜之间,才有了四皇子君墨西。 四皇子君墨西生性风流花花公子,才二十六,虽没娶正妃,但府上已经有了二位侧妃,和满院的侍妾。 而惊雷口中的大少爷,是沈氏的亲儿子,镇国公府的大少爷君墨西,几年前出去磨练,至今未归。 当然,沈氏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的亲儿子,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一会儿,就到了镇国公府,苏言城刚进院子,就看到了司言,他带着几个皇宫里的太监和宫女。 不紧有司言,镇国公府的主人们都到齐了,还有丫鬟与下人,除了在桃花院疯了的荣姨娘。 看见苏言城来了,司言淡淡的一笑,开口:“国公爷,奴才带了你与云夫人的和离圣旨,以及和离书。” 司言说着,呈开手里的和离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听爱后所说,镇国公苏言城与三夫人云欢不合,特地赐给和离圣旨,望二人今后,路归路,桥归桥,互不相干。” “臣苏言城接旨。”苏言城说着,就要跪下,随后又对云欢道:“哼,希望你莫要后悔。” “云欢接旨。”云欢眼神坚定。 “呵!永远都不会。”云欢讽刺一笑。 苏言城是跪着接圣旨的,而恰恰相反,云欢是站着接圣旨的。 毕竟,这是独孤芊羽给云欢的特权,除了当朝太后,她云欢无需跪任何人。 “另外,替我多谢芊羽的好意。"云欢应声说道。 “另外,这是皇后娘娘亲自拟定的和离书,若国公爷和云夫人同意,便签字吧。”苏言城与云欢一一和离,司言连对云欢的称呼都变了,直接从三夫人变成了云夫人。 一听当朝独孤皇后亲自拟定的和离书,就连一向不喜热闹的林姨娘,也往和离书上看了看。 只见和离书上写着: 1.苏言城与云欢一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两人在没有关系。 2.云欢以及女儿苏槿夕、苏酒辞还住在琉璃殿。 3.云欢名下的地契铺子,都归她管。 4.关于镇国公府的事,和云欢以及她的两个女儿无关系,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当然,这两个女儿自然指的是苏酒辞与苏落雁 这就是独孤芊羽亲自拟定的和离书,无论怎么,都对云欢有益,无害处的 苏言城见无害处,便在上面签上了名字,随后,云欢亦是。 司言的任务也完成了,是时候离开了。 “国公爷,云夫人,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苏何,送送司公公。"苏言城吩咐管家苏何。 "是,老爷,司公公,请。"管家苏何便去送了送司言 "阿辞,夕儿,走了,和离圣旨也接了,我们走吧。”云欢浅笑,嘴角上扬,勾起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自从嫁进镇国公府,云欢没有一天是真开心和轻松的而现在,她是真的感到轻松与舒心。 “恭送云夫人。"镇国公府集体下人道。 第三十一章结亲 时间过得飞快,一瞬间,就到了傍晚。 月影撒在柔和的湖面上,微风拂过,洒落金光点点,水中的月亮碎了又圆。 而夕阳已完全被暮色吞噬。空中绚丽的晚霞变成灰褐色,好像被什么人撕成碎片,一条条,一缕缕地占满了西边的天空。 琉璃殿—— 月亮渐渐升高,云欢身着白色的纱衣,手持着一把羽毛扇子,娴静而安详,温柔而大方。 一点也不像她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样子。 云欢那银盘似的脸,透过柳梢,留下温和的笑容。 她正坐在银桌上沏茶,喝茶,一脸的轻松与快乐,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很好看的弧度:“真好。” 看见自家亲娘与自家亲姨的轻松与快乐,苏槿夕与苏酒辞两人,当然也是为云欢而感到开心的。 苏酒辞与苏槿夕对视一笑,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真好”这个词。 而在镇国公府主院—— 苏言城与老夫人朱氏则是因为沈氏,而一脸的气急败坏,又因大少爷苏沐泽回来,而感到高兴。 “言城,听说沐泽这孩子快回来了。”老夫人朱氏问苏言城,语气中有一丝丝的惊喜,但随之又消失不见。 老夫人朱氏就算再不喜欢沈氏,就算再厌恶嫌弃沈氏,但苏沐泽毕竟是镇国公府唯一的少爷,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是啊,母亲,沐泽快回来了,到时候沈氏也应该高兴了。”苏言城对沈氏所生的这个儿子苏沐泽,赋予了很大的期望与幻想。 苏言城对苏沐泽赋予的希望与幻想,不比他对苏落雁付出的少。 老夫人朱氏见自己的亲生儿子苏言城,提起了沈氏这个恶毒的女人,直接从充满笑容的脸,变成了充满厌恶的脸。 对沈氏的厌恶与嫌弃,老夫人朱氏直接写在了脸上。 “言城,这个沈若南,真的是比不上北皖儿的一分一毫。”现在,老夫人朱氏一听到“沈氏”这两个字,厌倦就都写在了脸上。 以前,老夫人朱氏一见到苏酒辞,厌倦就写在脸上,而现在,她是一见到沈氏,厌倦就会写在脸上。 老夫人朱氏现在又觉得北皖儿好了,果然,人总有失去了,才会珍惜。 见老夫人朱氏这样一说沈氏,苏言城也有点不喜了,但他脸上,并没有把那不喜给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表示赞同:“是啊。” 说实话,苏言城也后悔了,后悔和北皖儿和离,娶了沈氏这样的恶毒女人,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母亲,儿子有件事,想跟母亲商量,儿子想与四皇子结亲。”苏言城说出他的想法。 “结亲?和谁?”老夫人朱氏听到这个想法,心里多少是有点震惊的。 “是雁儿。”苏言城说出是谁,在提起苏落雁的时候,他的语气中多少带着点自豪与骄傲。 “苏落雁。”就算苏言城不说和谁,老夫人朱氏心里大概也猜到了。 毕竟沈氏的母家的嫡姐是当朝沈贵妃,而四皇子君墨西又是沈贵妃与当朝皇上所生。 就算天炎帝再不喜欢沈贵妃,就算沈贵妃再不受天炎帝的宠爱。 但四皇子君墨西终究是他的亲儿子,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老夫人朱氏嘴上也没在说什么,就连苏言城也搞不清楚,她是怎么样的态度。 老夫人朱氏心里也知道,绝对不是普通的结亲,而是在用苏落雁有凤命的名声,帮助四皇子君墨西夺位,她生的儿子什么心思,她这个当娘的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之所以选择四皇子与镇国公府结亲,不光是因为四皇子是沈氏的外甥,还是因为四皇子这个人性格好拿捏。 而之所以不选择九皇子,是因九皇子这个性格,京城的混世魔王不好拿捏。 “嗯,言城,那什么时候把四皇子请上门呢?”老夫人朱氏也只能点点头,表示同意。 苏言城想了想,拿定了一个合适的日期:"那就过几天吧,母亲。" “好,言城。"老夫人朱氏若有所思。 老夫人朱氏本不想搅这趟浑水,只想安安静静的度过晚年。 但奈何她的身子大不如从前,身子是一天比一天差,她也只能同意,拿整个镇国公府,以及世袭侯爵做赌注。 这个赌注,如果赢了,那镇国公府将一切受到尊荣,那么她,也有可能会被加封为什么夫人。 但这个赌注,如果输了,走一一步错了,步步皆会错,那么镇国公府将不复存在。 但老夫人朱氏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只是一妇道人家,从几十年前,老太爷去世的时候,这个家,早就不是她在做主了。 苏言城思索片刻,又让他的心腹惊雷,半夜去皇宫,给沈贵妃送了密信。 而在皇宫的荣信殿 收到信的沈贵妃,把信在心里看了一遍。 便把密信扔到了火堆里,把信烧了。 沈贵妃看着火盆里的火,烧的越来越旺。 沈贵妃此时一脸的得意,眼神阴险不怀好意,带着自信的光芒:“独孤芊羽,我沈若之这辈子,绝不会输给你咱俩走着瞧,东临的皇位,终究还是本宫和西儿的。” 书评打赏分享举报投推荐票 第三十二章臣妾的颜面为何会不好看 沈贵妃烧完那封信,便坐在一面铜镜前,正仔仔细细地看着,铜镜里的那张妖娆的脸。 沈贵妃这张脸跟沈氏有六分像,虽然打了很多的胭脂水粉,却依然能看出沈家姑娘娇好的盛世容颜。 沈贵妃叹息了一声,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开口道:“沈家的女儿生得都好看,个个都是容颜娇美,尤其是本宫,那是一个小家碧玉,可是……” 沈贵妃还没说完话,又突然伤心了起来。 沈贵妃身边的大宫女迎春赶紧上前,拿起一个手绢,安慰起她,然后劝道:“贵妃娘娘,您想开些,您现在也不错,皇上给了您贵妃之尊” “您是贵妃呀,在宫中除了皇后娘娘,您是最大的呀,咱们得往前看,若南小姐那边……” “我这可怜的妹妹啊。”不提沈氏还好,一提到沈氏,沈贵妃直接伸出手,抹起了眼角的眼泪。 “本宫记得,当年,她出生那会儿,本宫已经进了宫,当时还是一个小小的妃子” “本宫母家人派宫女,进宫来给本宫报喜,说本宫有了个漂亮的妹妹,父亲给取名叫若南。”沈贵妃面色苍白的诉说着当年的往事。 “本宫当时就说,若南听起来,像个男孩名,本来本宫不喜这个名字,可是现在,若南变得强势了,符合本宫沈家的人了,符合了她这个名字。” “本宫的妹妹,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虽称不得上是倾国倾城,但也称得上是清秀。” “她给苏言城生儿育女,生出的那一双儿女,特别是生出的女儿,真是人如其名,漂亮的那叫一个沉鱼落雁。” 迎春赶紧冲着沈贵妃附和说:“娘娘,是啊,雁儿小姐真的是太漂亮了。” “贵妃娘娘永远是站若南小姐这边的。”迎春试探地问了句。 迎春随后又想了想,再道:“奴婢听说,皇上要认那位南掌使为皇后义妹,封她为一品长公主,赐封号为长乐长公主,赐宫殿为朝阳宫,奴婢只是听说,并不确定。” 沈贵妃一听,更加的嫉妒了:“什么?封南烟为长乐长公主?还赐宫殿为朝阳宫?” 要知道,这个朝阳宫,连她这个贵妃都没有资格住,而一个小小的掌使,就算被封为公主,但这种荣耀忒大了,怎么叫沈贵妃不嫉妒呢? 沈贵妃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更加的不爽了,她是气不过啊。 “凭什么她皇后的妹妹,就能是一品长乐长公主,而本宫的妹妹就得是一个二夫人,不是正室。”沈贵妃语气大声的说着,语气不是很好。 而跪在沈贵妃前面的迎春,早已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瑟瑟发抖的跪在那里,出声都不敢出声。 沈贵妃正诉说着,就听门外有宫女大声传报——“皇上驾到!” 天炎帝君泽甚少到荣信宫来,除了逢年过节,他并不会来,而会派司言过来问侯。 可今天这普普通通的日子,天炎帝却来了,沈贵妃不是傻子,她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为了南烟的事。 也好,她的亲妹妹,当然也不能白受这委屈,这件事情,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天炎帝好好的诉说。 她沈若之虽不是皇上的挚爱,虽不是皇上的宠爱,可到底也是贵妃之尊,亲妹妹受了欺负委屈,她若是不管,往后就更没人把她这个贵妃娘娘,给放在眼里了。 说话间,外头宫人将门帘子一一掀,天炎帝大步踏了进来。 荣信殿内里,太监宫女跪了一一地,沈贵妃起身,给天炎帝施了一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今儿怎的有空到臣妾这里来?"沈贵妃明知故问,“皇上,可有些日子没来了,记得上一-次,臣妾见着皇上的时候,还是西儿刚出生的时候。” “朕在朝廷上忙于国事,确实无法8日顾及到贵妃你这边。"天炎帝脸上不见-点儿笑容,也看着沈贵妃,只是那双眼睛冰冰冷冷,不见一一丝感情。 沈贵妃听后,在心里冷哼-声,陪她就没时间,陪皇后娘娘,那可是都嫌时间不够呢。 天炎帝点点头,有些不耐烦了,"差不多就行了,今儿,朕过来是为了一件要事而来,贵妃你可知道,南烟这孩子,这会儿正在凤殿里头哭着呢!” 天炎帝说话一向不会拐弯抹角,甚至连寒暄和问暖都懒得弄,直接就冲着沈贵妃奔主题。 沈贵妃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但她不敢脸上表明,只能在心里默默无声的表明。 她的妹妹刚刚才大哭了一场,她还没找南烟算账呢,这皇帝倒找上门儿来了? 一开口就是在维护南烟这个掌使,难道一个小小的掌使,还能比她这个贵妃尊贵不成? “南烟不是待在盛安公主身边的那个掌使吗?她在凤殿里哭,那是她的事,皇上来找臣妾兴师问罪,这是什么意思?" 天炎帝面无表情地道:“南烟为什么哭,沈贵妃心知肚明,如果定要朕把话,说得太清楚,那不但话不好听贵妃你的颜面也不会太好看。” “臣妾的颜面为何会不好看?"沈贵妃现在是心中憋着火,正没处发。 第三十三章一品长乐长公主 “贵妃你怎么会没颜面,贵妃你心里清楚。”天炎帝眼神冰冷,声音不带着一丝感情,一点面子都没给沈贵妃留。 沈贵妃也清楚,天炎帝也只有在跟皇后娘娘说话的时候,眼神才是带着温柔与宠溺的,跟后宫里的女人说话的时候,眼神只带着冰冷。 天炎帝唤独孤皇后,是柔情宠溺的唤一声:“羽儿”而唤沈贵妃,是冰冷无情的唤一声:“贵妃” 这两者都是有差距的,比如说,天炎帝在跟独孤芊羽交谈时,无论是声音还是眼神,都是带着温柔与宠溺的。 而跟后宫的女人交谈时,无论是什么,都没有带着一丝的感情。 而沈贵妃也清楚,天炎帝也只喜欢独孤皇后所生的孩子,而其他妃嫔所生的,只是表面上的喜欢,并不是真心的喜欢。 “贵妃你若这样说,也行。”天炎帝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得吓人。 沈贵妃见天炎帝这个脸色,心里立马害怕了:“皇上,臣妾不敢,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哦?”天炎帝面色更加不善,眼神更加的冰冷,“不是这个意思,那贵妃你的意思是,朕在这荣信宫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还会传到宫外头去?” “那这荣信宫里的人,朕可是要好好的审审查查,该罚的罚,该杀的就杀了吧。妄传皇家内宫之事,罪必当死。” 沈贵妃听得一哆嗦,身子一抖,赶紧叫得把话给圆了回来:“皇上,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不敢,臣妾就是随口一说,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只是臣妾不明白,那南烟是保护盛安公主的一个掌使,就算有功,赏赐点银子就好。” “可南烟说好听点是个掌使,说难听点就是个宫女,皇上难道认为,一个小小的掌使,难道比臣妾重要?” “因为一个小小的宫女,皇上,您就闹到臣妾这里来,皇上,你让以后,后宫里的人如何看待臣妾……” “南烟不是一个小小的掌使,朕要封她为皇后义妹,也就是朕的义妹,也就是皇子们的皇姑姑,赐封一品长公主,封号长乐,赐朝阳宫。”天炎帝淡定的说。 “皇上当真要认一个掌使为义妹?封号一品长乐长公主?”沈贵妃被天炎帝气的那是哪都疼,她实在不敢相信,就算他再宠皇后,怎么会认一个掌使为义妹 一个皇上认掌使为义妹,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古往今来,有谁听说过这样荒唐的事情? 可天炎帝却并不觉得有多奇怪,恰恰相反,他觉得很正常。 天炎帝只是反问:“怎么?朕要做什么样的决定,想收什么人为义妹,封什么样的人为长公主,怎么?贵妃娘娘有意见?” 沈贵妃吓得赶紧摇头,因为她知道这是天炎帝发怒的前兆,她哪敢有意见,但凡她有一点想法。 天炎帝立即就会给她,扣上一顶扰乱君心和蛊惑君心的帽子,否则,她这个贵妃娘娘,可就做不成了。 “沈若之,你没有就好。”天炎帝继续道:“朕相信,贵妃娘娘您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否则就太不顾及皇家的颜面了。” “就像贵妃娘娘先前说的,这事若是传扬出去,日后人人都说,贵妃娘娘一心向着娘家的亲妹妹。” “甚至不惜损了皇家的体面,那你在这荣信宫里,可就在待不下去了,不如去冷宫里待上段日子。” 整个荣信宫内殿,听到这话的所有人,心里皆是一惊。 皇上这是在警告贵妃娘娘,皇家威严不可损,即便身为当朝唯一的贵妃娘娘,也是不可犯的。 如果犯,直接打入冷宫,再无可翻身的机会。 在皇家人眼里,除了皇后娘娘,其他妃子,那也不过是后宫,随意可以丢弃的一一个女人罢了。 所有的尊荣都是皇家给的,一旦人家想收回去,那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沈贵妃沉默了,不再说话。 而天炎帝却转了身,往荣信宫外走,一边走一边道:“贵妃,你应该想想,你到底是谁的贵妃。” “你应该知道,这东临王朝,到底是姓沈还是姓君,这江山,到底是沈贵妃你的,还是朕的,哼。” 沈贵妃刚想开口,天炎帝却走了。 荣信宫内殿,却久久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荣信宫内殿很安静,安静得几乎听得到,每一一个人的心跳,所有宫女奴才都屏气凝神,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来惹恼沈贵妃。 终于,沈贵妃在确认天炎帝走时,立马那火暴的情绪暴发了,只见她迅速拿起木桌子上的茶杯。 快速向地上摔去,四分五裂,摔了一个,沈贵妃觉得不解气,又摔了几个,发泄心中隐忍的怒火。 荣信宫里的宫女太监,看见沈贵妃暴怒的去摔茶,心里更加的是敢怒不敢言了,都生怕说错了话,惹了事。 而许久片刻,沈贵妃的情绪好上一些,她向迎春招手:“迎春,去向本宫的妹妹南儿,稍一句话,计划提前执行。”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迎春一-路小跑,出了荣信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