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吸血鬼》 第一章 木灵芝 第一章木灵芝 黑色的午夜下,群星闪烁着璀璨的光华,银月倾洒下宛如瀑布般的银流,绚丽而凄美。(..info) 在如此静美的夜景下,一座只有银华流散,却没有霓虹交错的城市,显得格外扎眼。城市顶端弥漫着一股死寂般的雾气,像被父母抛弃的孩子,灵动的双眼被蒙上了泪水,如何不凄美? 如今已是初秋,或许因为寒冷的缘故,街上早已没有吆喝的人群。冰冷的风萧像刀刃一般不断吹刮着这道熟悉的风景线,增添几分冰寒之意。 一道瘦弱的人影在街道上悄无声息的穿梭着,神色冰冷异常。 这是一个大约十来岁的男孩,小脸带着一副病怏怏的苍白之色,身形消瘦,总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感觉。 不过男孩的双眼很清澈,像两个灰黑交杂的宝石,引人瞩目。男孩的表情始终都是冰冷的,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对任何事物都不在意一般,似乎在这个弱小的孩子脸上除了那份让人颤硕的平静以外,就再也看不到任何表情。 男孩走走停停,偶尔从角落里停顿下来,环顾四周的动静之后,便谨慎的再次把胸口露出来的纸包重新裹了裹,然后若无旁人的塞进胸怀。这一路上,为了防止有人跟踪,他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这种举动。 这番严谨与警惕的性格,已非一天两天便能形成。这种心思,紧密的让人窒息。 男孩佝偻着身躯,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环顾。他平静的对着小手呵气,那双裸露在外的双手都已风裂,冻得紫红一片,可是在他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当男孩再次隐藏在黑暗里的时候,脚下残留的印记也被其悄然抹去,仿佛这个角落从来没人经过一般。 冷清的街道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偶尔有些流浪汉往男孩方向撇了几眼,不过旋即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他们似乎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相对于关注这个小家伙来说,还不如去思考下明天该去哪乞讨或者乞食。在当下这个社会,能保住自己吃喝不愁,便已然不错。 小男孩像只轻巧的狸猫,闪躲着街道那些带着冷漠眼神的人群,几个来回间,便轻车熟路的走进一处偏僻的小巷子里。 巷子的尽头,那里有一座很小、很破旧的茅屋。茅屋旁边是一座很大、很残旧的垃圾回收站,这两者孤傲的占据一方,形成了一组鲜明的对比。只要不是眼尖敏锐之辈,根本难以发觉在那座杂乱无章的垃圾回收站外,居然还有如此毫不起眼的小茅屋。 咋一看,还以为是一堆大点的垃圾罢了。 茅屋身旁是垃圾处理站,占地面积多达上千亩,就算在午夜漆黑的环境下,还隐约能从其长长的烟袅管道中,看出一丝丝比夜色更浓的黑雾腾升而上。 垃圾虽说都已经被四周的铜墙铁壁隔绝开来,可是仍然有一阵阵恶臭飘散,闻之欲呕。 整个回收站方圆百里都能闻到这股恶臭,甚至连带其周围的环境也受到了不浅的影响,翠绿早已消亡,剩余的不过是灰黄的土地,偶尔掀起些许尘埃,然已无人问津。也正是这个原因,谁也不愿意住在垃圾回收站的隔壁,这才导致这一带成了真空地带,无人问津。 男孩仿佛早已熟悉了这股让人呕心的恶臭,一路走过,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他在茫茫废料间走着,周围都是一块块堆积成小山的废品,路道交错复杂,男孩宛如一只穿梭在森林中的灵猴,穿梭在这些大大小小的废品之间。 别小看这些废品,这些可都是维持男孩成长的宝物,在男孩眼中,这里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男孩叫张三,一个老掉牙的名字,如果有人提及张三,甚至能想出一大堆人物来,用着名字的人实在太多了。 当然,你可以嘲笑男孩的母亲是个小三,然后生下个孩子叫张三。当然这话最好得私下说,否者这个男孩或许就会跟你拼命。 别人会嘲笑这个名字,可张三却从没有过嫌弃自己名字的念头。母亲曾说,取名张三只想让你平凡,让你活在一个安稳的时代里,这就足够。 如果有人问及他的名字,张三会很自豪的告诉他“我名张三”。 张三没有父亲,只有一个病魔缠身的母亲。母亲从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起过父亲的事迹,甚至每当张三想要去多了解一番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时,母亲都只是略微颔首,却是笑而不语。(..info好看的小说) 母亲的笑容很美,那是只有在张三提起父亲的时候才会有的表情,因为母亲对父亲的爱很深沉,就连年少懵懂的张三,都能深深的感觉到那股沉重的爱意。相对于病痛来说,回忆或许已成为母亲最幸福的一件事。 在张三懂事的那年起,母亲就卧床不起,虚弱的甚至连喘息都颇为艰难。 迄今为止,张三除了要供自己吃喝以外,甚至还要为自己的母亲附上一大堆昂贵的医药费。在这种吃喝都困难的年代,药物的费用让太多的家庭知难而退了。疾病蔓延,饥饿成荒,灾民成群,人类仿佛成了这个世上多余的物种,而药物完全成为了这世上最为奢侈的东西。 张三这几年的生活来源,全都靠这些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垃圾。 相比那些富人眼中厌恶的“贱民”称号,他们根本就不懂得那些只为今天而活着的人们地心情。一个是为今天而活,一个是为明天而活,就这么分割着两条生存交界线。 “叽呀” 张三推开茅屋前破旧的木门,暖意顷刻迎面而来,他那稚嫩的小脸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柔。似乎只有在这里,他才会放下外表那层冷酷,放下那层套在他灵魂上的面具。 “妈,我回来了。” 望着床上那张病怏怏的熟悉脸蛋,张三那冰冷的小脸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房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郁刺鼻的药香味,这种在常人眼中无法忍受的味道,可是却无形的影响着张三。他早已喜欢上这种味道,因为他怕,怕自己有一天便再也闻不到了,这个念头,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 和外界的寒意相比,这里的暖意如若隔世。 张三很是享受这种暖意和那刺鼻的药味,他大口的吸了吸屋内的暖气,脸上浮现一股异样的潮红。 简朴的家里,没有多余的家具,只有一个小小的炉灶和一个简单的书桌台。书桌台上有几本破旧的书,显然被人经常翻阅过,看得出张三对知识还是有种异样的执着。这里的简洁温馨和外面凌乱的冰冷杂物相比,给人一种很强烈的视觉对比,仿佛这里就是另一个世界。 书桌台的两侧分别是一张大床和一张小床,在大床那里正躺着一个脸色异样苍白的妇女。 妇女的年龄显然还十分年轻,依稀可从那张憔悴的脸上看到往昔惊人的美貌。想必这妇女在少女时期,也是倾国倾城的角色。 在男孩进门的那刻,妇女脸上便以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对她来说,两个男人便足已成为她的一生,一个丈夫,一个儿子。即便死了,她也会含笑而去,这一生足矣。 张三的母亲显然非常虚弱,甚至连说话都拿不出几分力气来。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一回来便开始忙碌的男孩,笑容越发凄美。 张三带着笑容走到母亲床前,把怀中的纸包取了出来,放在了他的书桌台上。 然后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妈,今天我在城西转卖了一些小东西,下个月的生活费也都可以有保障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到这,他憋了眼母亲,看着那双温柔的眼光与自己触碰,张三内心仿佛被狠狠触动了一下。现在的母亲,已经比一年前更加虚弱了。许多药物都开始渐渐失效,他内心却开始渐渐害怕起来。 张三低着头,一边把灶炉上的水壶拿下来,一边强颜欢笑:“我还用多余的钱买了些新鲜的药材。” 就此,张三便把刚才放在桌上的纸包,小心翼翼的打开。 黄纸刚褪去,一抹褐红色的光泽便赫然在房屋内亮起,朦胧的光线照耀在这株药材身上,散发着微弱的光泽,让人眼前一亮。 如果有识货的人在此,定会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居然是一株木灵芝。 褐红色的枝叶呈环状棱纹,灵芝叶茂光泽亮丽,有淡淡的绿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张三家里光线昏暗的缘故,灵芝表面竟还有一层淡淡的光晕。 单单看这陈色,这株木灵芝的年份已不下百年,至少在两百年以上。 天啊!如果有商人在此,定会激动的呐喊出来。木灵芝这东西,早在很多年前便以成为有钱也难买到的物品,哪怕是超过百年都是天价。 虽说这株木灵芝只剩下肥硕的菌叶,可是它的珍贵程度,丝毫不亚于联邦政府那栋楼层里滋养着最珍贵的药种。 这株木灵芝一看便知晓并非普通人工养殖出来的,它与身俱来的自然光泽,就算从没见过木灵芝的人都能一眼辨认得出。这股灵性足以达到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 野生。 两个字足以定位它的价值,在土地异常稀缺的现在,这两个字已非常扎眼。 然而谁又能猜想到,在这么一座小小的垃圾回收站旁,竟出现如此珍贵的东西。 可是如此动人的药材,在张三眼中形如虚设。 张三从桌子旁的抽屉中拿出两块冰冷的干肉,一点点撕碎在水壶里,混着烧开的水煮着。等水壶呼啦啦的发出火车般的呼啸时,他这才面无表情的把灶炉上的水壶拿了下来,同时拿出两个杯子。然后从桌上的小纸包中取下一块木灵芝放到一个杯子里,冲了壶木灵芝的茶。 一股幽香渐渐扑鼻而来,杯子中略红的开水在混合的瞬间立刻变得暗绿起来,屋内的药香也在顷刻弥漫上一层异样的芬香。 而另一个杯子,张三只不过把木灵芝表面的那层薄薄的菌尘刮到杯中,混着开水。不过,哪怕是木灵芝表面那薄薄的菌尘,杯中的开水也带着少量的亚绿色。虽然不及第一杯那么鲜艳,但也让人有种垂涎欲滴的冲动。 张三双眼放光,摸着干瘪的肚皮,滚了滚干渴的结喉,也不怕开水过于炽热,端起杯子便一饮而尽。 下一刻,他那苍白的脸颊便立马浮现出一抹潮红,全身暖洋洋的,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热流在血液里滚动着,沸腾着,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 那股暖流顺着他咽喉滑落,仿佛化作一团火焰直袭他腹部。仅在眨眼,张三便热汗淋漓,背后衣衫却以湿透,一股难言的力量感由四肢涌来,瞬间治愈了他那奔波了一天的疲惫身心。 张三双眼精光一闪,他没想到紧紧是一层薄薄的菌尘,便有如此神效。 果然是好东西。 张三脸色浮现一抹极度的兴奋,他颤抖的把碗混着肉沫的木灵芝茶端到母亲身边。 这,或许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第二章 妖神临世 夜晚缭绕着淡淡的云雾,丝丝柔和的光线从茅屋的裂缝中腾升而上,屋内的小男孩神色略显激动。.info[] 看着自己儿子脸上激动的表情,躺在床上的妇女嘴角露出丝丝依恋。她把张三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她知道自己儿子手上的东西所为何物。 这么多年来,他的儿子在努力,这些她都知道,她只是不想点破罢了。能苟活这几年,她早就心满意足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看着满脸温柔之色的张三,她忽然微笑的摇了摇头,这一番动作让张三送到母亲嘴边的杯子猛然一僵,愣在了半空。 “三儿,放弃吧!” 闻言,张三手中的杯子猛然一紧,心里不争气的微颤起来。 “妈,您这是说什么话呢?现在你还虚弱,别说话了,来,喝点汤,润润喉。”张三强忍着心中的不安,故意开着玩笑,把话题悄然转开。 母亲一般都是很少说话,她每次都只是用眼神来交流。一股难言的悲伤悄然间涌上他的心头,不知为何他此刻却有些不愿意听母亲说的话。 其实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母亲的病情,这么多年过来,母亲的病一直就没好过,他积蓄不多,可也找遍了这小城镇里的医师,哪怕是跪着去求。 然而,那些医师就算凭着同情心来了,在检查一番之后,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便悄无声息的离去。 每个医生叙述的结果都一模一样,让其直接愣在了当场。只有一个年长的医师才告诉他,进补的药材或许能缓解他母亲的病情。 于是多年来,他去偷、去买、去窃,弄来无数大大小小的补药,这才堪堪维持母亲目前的状况。 张母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笑道:“哎呦!我们的三儿长大了呢!” 说着,她想伸出手来摸自己儿子的脸庞,可那只苍白的手臂刚抬到一半,又无力的垂下了。一时间,张母神色有些黯然。 男孩蹲坐在母亲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立马伸出手来将那只苍白的手臂抬到自己身前,将那只冰冷的小手捂着自己脸蛋。(..info无弹窗广告) 张母一时间浑身微震,只是笑容依旧温和,看着男孩那双宛如星辰般深邃的双目,悄声说道:“在这几年的病痛折磨下,我得感谢老天,是它送给我如此珍贵的时间。一天天看着你这般茁壮成长,我很欣慰。这辈子,除了你,母亲没有任何遗憾。” 张三的母亲瞥了眼桌上那还有大半的灵芝,眼中流露出一股在和张三眼中颇为相似的睿智。 她沉吟道:“这些材料是在天盟联邦的军库中偷的吧!” 张三浑身一震,他有些失神的看着面色苍白的母亲,喃喃的嘀咕道:“原来您早就知道了。” 在这一瞬间,他明白了母亲为何每次都只是笑而不语。 “希望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吧!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张三的母亲神色有些黯然,一双眼眸深深低垂,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张三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眼角却止不住流动的眼泪,一滴一滴清脆的往下落。他手中的动作没变,仿佛根本没听到母亲的话语一般,只是捂着母亲的手掌变得更加用力了,他的这副动作足以表面了他态度的坚决。 “您这是说什么话呢,我们能走去哪?您这身体又能扛得起路途颠簸?” “这药其实是我在罗飞叔叔那里收购回来的,不是在联邦军库里偷来的。”张三摇着头,似乎还想再努力的辩解着什么。 他颤抖的把手中的灵药送到母亲嘴边,脸上流露出不甘的倔强就连她母亲都不忍直视。 张母叹了口气,仿佛一下子变得更加虚弱起来:“在你书桌靠左的第二本书里,有一张联邦军库的规划图是不是?傻孩子,联邦军队是个怎样庞大的机构,我想你早已知晓。他们迟早会查出来的,你也没太大把握对么?” 言罢,张三双眼中的雾气更浓了,只是他嘴角依旧笑着,嘴中不断的嘀咕着:“不会的,不会的。” 深知儿子脾气的她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说这世上除了那个男人以外,这是她最为了解的第二个男人。看着儿子脸上的固执,张母只是笑着摇头,轻轻抚摸着张三的脸庞,喃喃道:“孩子,人生有舍有得,你要学会面对。” 人生有此子,夫复何求。她只是希望能给自己的儿子一个平凡的生活空间,这就足够了,可到头来,还是自己拖累了儿子。 一杯灵药下去,张母的脸色明显要比之前红润了许多,可是正如母亲说的那样,这些对于病魔缠身已久的她来说,真的只是杯水车薪而已,依然不见好转。 不过这些对于张三来说,已经足够了。哪怕对母亲的病情有一丝好处的东西,他都会毫不犹豫去找来,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联邦不联邦的。 看着母亲喝完灵药之后,恬然入睡。张三这才别过脸去,背着母亲偷偷把眼泪抹干净。 他重新站了起来,脸上的失落渐渐收起,取而代之是一种冷静,显然他事先也知晓这么做的后果,可是他却从不后悔。 他偷偷擦完眼角的泪珠之后,便俯身在母亲的额头轻吻了一下,温柔的看着熟睡中的女人,轻声道:“我不管未来,我只在乎这一分。” 那年他十二岁,发誓要用生命呵护的第一个女人。 只是在张三转过身去之后,他看不到那个熟睡中妇女眼角的泪,还有那一颗轻微颤抖的心。 乌黑的寂夜,一股肃杀之气逐渐从一座钢铁般的城堡里弥漫而出。在这座黝黑的军事堡垒里,一个虎目虬髯的老者坐在龙首位上,气势略显懒散,却不怒自威。 在这老者面前时一台高达三丈大小的显示器,下方正襟危坐着一群腰杆笔直的军官,这些军官脸上无不流出一股淡淡的煞气,显然每个人手中或多或少都沾了些鲜血。从这群家伙胸前无数荣耀胸章看来,在座的几乎都是一方的龙头老大。 安静的会议室里连根针掉落在地都能听得到,这些端坐的笔直的军官在这个老者面前似乎连大气都不敢细喘一下,小小的会议室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压在他们头顶,威严流露,给人种窒息的错觉。 在老者的身边还有一名身穿军服的年轻美女,无疑这位美女是在场最为轧眼的存在。在座的都是气血方刚的男儿,在这么一堆大男人面前,没有什么比美女更吸引人的。 美女军官脸上带着一副大大的眼眶,面容姣好,被素裹在军服下凹凸有致的身形,足以让在场这些气血十足的军官喉咙干枯。美女军官秀气的小脸始终带着盈盈的笑意,给个一种娇弱的错觉。可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往这方面想。因为他们深知在这具娇小的女子外表下,藏着一头怎样凶狠的猛兽气质。不爆发则以,一旦爆发,惊天动泣鬼神。 “开始吧!”低沉且极具磁性的声音从老者口中传来,下方的军官顿时都提了提神。 站在老者身边的这位女军官,立马绷直身影,标准的敬了个军礼,清脆的声音响荡在众人心里。 “是” 随着美女军官的回答,一幅幅画面从屏幕上缓缓流露而出。 “东北边境,编号5182防线,代号“洛阳”,五天前涌入大量妖兽,初步估计数量在2万到3万之间。”美女军官清脆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可是换回来的却是一阵倒吸凉气却又不敢吸的声音。 画面中,一道道漆黑的野兽身影宛如潮蚁般疯狂涌入城镇,随之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和尖叫声,画面中的妖兽如过江之鲫,数量极为恐怖。尖锐的吵杂声不休不止,那一幕幕鲜血淋漓的场景宛如一处人间炼狱,显示屏的效果十分逼真,在场的众人只感觉自己犹如身临其境,一时间会议室里寂静无声,死气沉沉。 画面一转,一只浑身包裹着黝黑鳞甲的怪物,直接从镜头一端冲了过来。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随着这只怪物的越近,它的恐怖身形也一点点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巨兽头生双角,似牛,身形高达五六米。其兽长长的獠牙上血渍滴露,满是狰狞的面孔上挂着两只宛如灯泡般的赤红双眼,让人不寒而栗。巨兽直袭而至,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让人望而生畏。它们浑身肌肉紧轧,流露出一股特有的金属感,宛如钢铁般坚韧,这赫然是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 画面周围已全是倒塌的房屋,大地在颤抖咆哮着,铺满了鲜血的土地呈诡异的暗红色,断臂与残肢散乱一地,仿若整个天际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这是一场噩梦,对于人类来说,而且是一场永远也不会醒来的梦。 画面的妖兽仿若一群过江之鲫,所及之处,无不千疮百孔,以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接往城镇中心奔去。 一道道惊人的信息从屏幕左上角流转而来。 “编号“洛阳”失陷,城镇三万六千八百多人一夜被屠尽,血流成河。南境失手,边防亲王及其十位领主全部身陨。洛阳一站,我军损失,三万将士,一位亲王,还有一座核基地。”美女军官仿佛觉得这信息不够份量,再次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此时,那些倒吸冷气的声音哑然而止,寂静的会议室里只有那屏幕上一幅幅诡异画面所传达的消息。 会议室的显示器一直没有停下来,无数画面更换与消失。 忽然,画面忽然静止下来,停留在一个诡异的少年身上,这个少年身上披着一套纯白的毛皮,头发呈一种妖异的墨绿色,在他身下是一具具潜伏着、颇为安宁的巨兽。这些巨兽忽然变得非常安宁,仿佛一只只忠诚的猎犬守护在主人身边。 画面中的少年身形很模糊,想必是镜头太遥远,再加上又是夜晚的因素。人们只能看到他手指摇摇的往镜头这个方向一指,“轰隆”一道刺耳的雷电声响彻众人耳膜,在那诡异的少年头顶,一条近乎实质的雷龙迎天怒吼着,那高达百丈的恐怖身躯,无数闪电缭绕,宛如一条条粗壮的蟒蛇疯狂扭动。 最后一道粗如手臂般的银流忽然从半空飞速而下,在少年轻微一撇之间,狠狠的砸在镜头上,画面截然而止。 “这气势是???妖神么?” 这一刻,众人脑海都不由得升起一股荒唐的念头来,妖神都走出自己的领地了吗?还记得上次的妖神出现是在什么时候,这恐怕都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吧? 只不过众人心中却是又是雪亮如镜,妖神出现并不稀奇,他们稀奇的是妖神居然亲自率领妖兽进攻,难道这真的是要真正展开战争的趋势吗? 第三章 亲王心核 一股股阴霾笼罩众人心头,种种片段仿若电影般重映在众人脑海。间隔了百年沉寂的妖兽又重新开始暴虐了,他们十分清楚这将意味着什么. 为首的少年动用的那一幕幕诡异能力,哪怕在座的都是经历过无数血战的将士,看到这一幕,内心也不由得狠狠的颤硕了一番。由血神带领的妖兽将会比一般妖王更为可怕,那么多野兽突袭怪不得亲王也陨落了。 单是从画面中那少年流露而出的气势,便压抑着一种让人升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来。 在众人看完这段诡异的画面之后,为首的那个老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老者整个面容都被香烟弥漫,容貌始终都给人一种模糊不清的感觉,白烟淼淼的场景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仿佛从一开始便给人一种看不透彻的感觉。 然而在看完这道视频之后,老者深吸了一口香烟,围绕在他周围的烟雾似乎清淡了点,其面容也一点点浮现出来。 看得出来这老者的年龄也将近古稀了,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聚在了一起,把那双闪烁着精光的双眼深深凹陷下去。他缓缓倾吐烟丝,烟雾再次缭绕而上,重新让他的面容回到了那种给人朦胧的感觉中。 老者用缓慢而毫无波澜的声音缓缓质问道:“洛阳的下一道防线在什么地方?” 此时,一旁站着的美女军官站了出来,清脆答道:“燕都,南城。” “唔!应该是萧上校的地盘吧!箫上校,出列。” 老者点了点头,一声轻喝,刚才围绕在众人的心中的阴霾顿时被一股玄音清散开来。老者的这声叱喝,同时也让众人身躯齐齐一震,产生一种不可违背的念头。 “到” 一位年轻的军官赫然从会议室的人堆里站了起来,沉稳不变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者撇了眼这个年轻军官,轻轻点了点头。站起来的萧启看上去不过才二十几岁,可这萧启的情绪却至始至终都没有产生丝毫波澜,其心智倒是颇为坚定与沉稳。 难怪此子能在如此年级便能达上校级别,没有一份魄力怕也不行。 老者瞥了眼箫启,隐藏在烟雾下的双眼却是爆射出一股咄咄逼人的光芒,直视箫启而去,倾吐道:“驻守燕都,南城,我给你提升军衔,即刻起晋升大校,加三千公爵助你,能否胜任?” 闻言,箫启浑身一震,当他看到老者那信任与坚定不移的目光时,一股豪迈之气油然而生。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定不辱命,以吾之生命立誓,城在人在。” “好!小雯从现在开始做你副官。”老者欣慰的点了点头,转眼目光扫向余下众人道:“其余人各司其职,各路防线做好必要的措施,安定人群,平息民心,防止妖兽乘机来袭。箫启和小雯留下,其余人,散会。” 言罢,老者对众人欲言的表情罢了罢手,也不在多说什么,直接下了驱逐令。 不久,那些军官也一一退去,安静的会议室里站着萧启和戴眼镜的小雯,老者神情依旧的坐在宽椅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不知何时起,小雯手中多了一份资料,她那动听的声音逐渐在安静的厅卫里响起:“萧启,年仅二十八,十八入伍。十年军旅生涯中,参加过守卫武城、东城、墨海等数十个城市的保卫战,十年内一共屠杀过五千石魔兽,缴获一百多枚兽核,立过三大战功,去年晋升为上校。军方称言“史上最年轻的领主,也是最铁血的将领”,为人性格沉稳,手段铁血,是个颇为难得的将领人才。” 萧启安静的听着一份份荣誉被读出,却并没开口,甚至脸上连神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单单是这份心态,就连小雯都不由得多看了这男人几眼。 只可惜眼前这家伙脸上的表情仿佛万年寒冰一般,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不过萧启那刀削般的脸庞,轮廓分明,严肃的表情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独特魅力,至少旁边唯一的美女眼中已是异彩连连,美目在其身上下流连不断。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主座上的老者才开口,说了一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看得出画面中那个诡异年轻的实力么?” 会议室里温度猛然一沉,显然在场的小雯包括萧启都被突入起来的话语深深刺激到,一股寒意深入两人心间。(..info无弹窗广告)谈起这事,两人均是色变。特别是萧启,哪怕他对自己实力有着一定的信心,可是在见到那个诡异的少年在一指定江山下的气魄时,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良久,萧启苦笑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很强,非常强。公爵血士,千人难敌,加上如此多妖兽,却有些棘手。” “哦!”老者有意无意的看了眼萧启,仿佛饶有兴趣的再等着萧启的下文。他倾吐了口烟雾,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小子有意思。”老者暗中多次打量萧启,仿佛要把这小子重头到脚都看一遍。 只见萧启沉默了一会,便沉吟道:“百年不曾有过大动作的妖兽,突然大规模的犯进,并且还有兽神领队,此次进攻却非同寻常,难道妖兽要真正的开始大规模行动吗?” 萧启轻轻摇头,自问自答道:“根据我们百年来的历史经验总结,这群妖兽的纪律性看似散乱,可是却比我们人类的正规军还要强,甚至它们在服从命令方面更比我们人类出色,甚至能达到捍卫不死的境地。它们如果真要进攻,绝不会单方面进攻。单单是这一点,便排除了战争的可能。” 说到这,萧启顿了顿,偷偷的瞥了眼老者,发现其脸上并没有多少反应之后,便又继续说道:“现如今,妖兽的智力已不比人类要低了,从所受袭的势力分布与妖兽的种类分析,如果把我方比作妖兽,真要发动进攻,我也不会把兵力局限在洛阳,这里是打进来容易,想退出局来却是难之又难。更何况对面进攻的仅有一种低级妖兽,没有空兽袭击和特殊兽种。” “洛阳失守,妖兽就必须要把兵力全往这块缺口上堵,我们只需要从洛阳防卫线上空投大量重甲血士,让入口的两座峰面形成两把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由外而内围剿,那么那些低级妖兽将没有一个能从洛阳离开。在“洛阳”旁的“燕都”是块地势平坦的平原地带,防守虽强,但进退容易,只要敌兽兵种数量一多,燕都失守的概率非常大。它们如果真要进攻的话,肯定不会错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可事实也证明了,它们并没有要攻打的趋势。” 萧启的声音带着一股特殊的磁性,特有的声音加上信心十足底气,让人打心底的升起一股稳定人心的感觉。仿若那些妖兽在他看来,根本就不足畏惧,就连听的人都有这种特殊的感觉。众人听着听着,刚刚被妖神压抑的心情,竟慢慢变开朗了起来。 “无数年来,随着领地越来越小,而我们则根本不清楚在领地外面到底繁衍了多少强大的妖兽存在。一旦这场战争爆发,有可能人类再次陷入空前危机。”然而,在萧启自信的外表下,却慢慢的透露出一股苦涩来。 “这次进攻,差别只在于我们失去的是一座。。。核基地罢了。”萧启的最后一句话,仿佛画龙点睛般,倒是令得众人眼前一亮。 小雯双手抱胸,美目异彩连连的看向萧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些魔兽打得就这个主意?”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众人得出的结论恰似不谋而合。 无论哪种,对于那些平民来说,这种入侵无疑是一种毁灭性的灾难。早在千百年前魔兽突然崛起,人类主导的地位已经荡然无存。甚至在妖兽的入侵下,人类的家园也开始一点一点的变得稀少。 千年来,人类拼死守护的最后一寸土地也在日益减少,而妖兽的数量却日益见增。 这一点,无疑是所有人类心中难以磨灭的噩梦。 自从妖兽攻占了上一座拥有核基地的城市,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了,有将近百年了吧!老者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是感叹萧启推理方面的强悍,还是感叹这场不可避免的战争,他深深的看了眼萧启,从这小子身上,他忽然发现了一件自己也曾经有过的东西。 老者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叹道:“是啊!我们总部到现在为止都不曾知道,那些妖兽占领核基地到底有何企图。所以总部这次铁了心要一探究竟,这其中的关系太复杂了,恐怕这宁静没多久的日子也要再次变天了。” 刹那间,萧启神色猛然一震,他隐约明白一个阴谋,可是对于军方高层的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一个大校能够左右的。 他能誓守的便只有那入伍时许下的诺言,其余的事情根本轮不到他来插手。 “我箫启愿死战到底,也必不辱联盟军的威名。”一声低沉却深厚的怒吼从其喉咙深处传了出来。 仿佛被萧启的意志所打动,老者双眸赫然迸出一抹金黄色的精光。他直盯盯的看着萧启,也不见其手上有何举动,一个闪烁着乌黑光泽的盒子却忽然凭空出现在老者桌前,仿佛事先就摆在那的。 这个乌黑的盒子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密布着一层层精美的花纹,有狰狞的野兽面孔,也有无数的古代文字交错纵横。可是当萧启和小雯在注视这个盒子的时候,心神都不由自主的被其吸引了过去,不可自拔。 仿佛这东西有种恐怖的魔力,刺激着他们内心最深层的欲望。 两人双眼先是浮现一抹血红之色,内心极深的欲望被挑出,变得有些暴躁。随后,两人同时冷哼一声,强压着这份心悸,“唰”的一下面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眼中嗜血的神色渐渐消失,只是两人的双眼都难以从这个小盒子上移开。 一旁的小雯在清醒之后,双眼流连这个乌黑的小盒子,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潮红。 “这。。。这是心核?” 拿出这个乌黑的盒子之后,老者神色仿佛一下子又回归平静,烟雾弥漫下的低沉声音逐渐传来道:“北河,编号“洛阳”城主亲王的心脏。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让你驻守的原因了,现在你告诉我,还有几分胜算。” 霎那间,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一股恐怖的波动从这个只有巴掌大的盒子传来,两人犹如坠入冰冷的深渊般,同时打了个寒颤。在这颤硕中,一股源自内心极深处的欲望蠢蠢欲动。 第四章 风起云涌 一夜无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三一宿思绪不断,再加上肚子忽然变得饥饿难耐,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说实话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在燕都里想不轰动都难。他自认为自己所做之事经过几个月的策划,已经滴水不漏的了,可是他心里依旧没底,毕竟联邦那群家伙也不是吃干饭的。 昨晚发生的事情,还依旧历历在目,张三心有悸动。他不知道今天从家里走出去之后,外面会不会贴满了自己盗窃的悬赏头像,或者早已满城兵临。 思多无义,张三已经管不了那些,现如今如何填饱自己这干瘪的肚皮才是王道。 不知为何,从昨晚开始,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有些异常起来。一种饥饿感遍布全身,仿佛要蔓延到他骨头里一般。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字在闪硕,那便是“吃”。一种能吃遍天下的气势,哪怕是撑死都不能得到满足。 这是一种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原始本能,可现如今却正在一点点的被解封。 其实张三手中的那颗灵芝是在军方的军库里偷来的,对于从小在南城长大的张三来说,对于那个军方据点虽说不是了如指掌,不过也大概摸了个透彻。更何况张三还是个以捡破烂、四处游走为生的孩子,那个据点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基本上大多数本地居民都知道。 只不过据点里面的分布图,及其暗哨,各个分区的防卫如何,这些都不是常人可以了解到的情报。要不是张三从罗飞大叔那里得到了一份军方的情报,他也不会开始策划这一系列的行动。 窃取灵芝一事,他从一年前便开始策划了。在整个策划之中,张三前前后后把那一处据点在暗中摸索了不下十遍。甚至他还在深夜客串了无数次军库,每一寸视野盲点早已深入张三记忆深处。 如果有人此刻揭开地表往下看,定会惊讶的发现,原来早在地底下面挖好了无数交错复杂的地道,逃跑路线和郊区外围的下水道一条条紧密相连。 没人知道,一个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孩子,悄无声息的出没在军方机密军库里,而且还不止一次。 从普通药物一路诡异的消失开始,到最近一次的灵芝失窃。如果还没引起注意,那是根本不可能。前段时间只因军库所丢失的东西根本微不足道,再加上也没人会相信有人敢打军方的主意,于是主管人员便没多在意,毕竟偶尔他们也会从库存里拿出一点小东西,作为增添伙食营养所需。 不过最近这次的灵芝失窃已算得上比较大的失窃案,更何况这还是发生在纪律森严的军方。要是上方查下来,管理者定然难逃干系。 第二天一大早,管理军库的负责人勃然大怒。军库失窃了,这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 于是,管理层上上下下对整个失窃过程查一遍又一遍,可在所有内外的摄像头里只查出一个疑点,也就一段长达一分钟的盲点视频,当时的监控摄像不知被什么东西屏蔽了,时间段是在午夜的2点左右。 只用了一分钟时间视频又重新恢复,单单这一分钟的时间段,灵芝不翼而飞,没惊动任何一个侍卫,作案者手法老练,更像是内部人员在盗窃一样。 第一时间,军库上下的管理军人无不动容,从内检开始逐个逐个搜查,当然这也只是在他们自己内部这么做罢了。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那样对他们而言将会非常不利。毕竟失责是小,失窃事大。上方怪罪下来,管理层一个也走不掉。 随着军库管理员的深查,越查便越心惊,内检出乱七八糟的补药一大堆,虽说并没有多少含金量,可这一番搜查也闹得人心彷徨,甚至不少人都冷汗直冒。 然而,他们所要找的东西却毫无踪迹。 甚至在询问值班的士兵的时候,这些士兵也说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更让他感到诡异的是现场连丝毫痕迹都不留下,别说脚印了,连跟头发都没有,一股诡异的寒意渐渐弥漫众人心头。 “盗窃者是个高手”所有人心里升起这么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让军库上上下下的管理者们冷汗淋漓,事件骤然已经上升到岌岌可危的地步。 虽说一株几百年的灵芝对于军队的库存来说有些微不足道,可盗窃的人手法太高了,高到让所有人都胆寒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要是再丢些更加重要的东西,那么他们在场的所有人,将没有一个能活过明年的这个时候。 几个负责人觉得这事有点不同寻常,当天立马便想把这事往上报。可就在报告送到一半的时候,上面突然压下一道五星任务来,所有上报文案全部搁浅。 五星级的文件一出,军队里上上下下所有人员全部被紧急召唤在一起。张三根本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么一道紧急文件而救了他一命。 在军队里,五星是相当于直属天盟联邦下达的紧急命令通知。管理者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看到如此鲜红的五星文件了,一时间军队上下无不谈之色变。 整个军队也像个庞大的发动机,恐怖的悄然运转起来。 张三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被搁置在一边,对于他来说,生活还得依旧。 虽说军方对这盗窃事件没有任何表示,可是张三依旧有些不安。不过在他出门之后,内心的不安便释然了。张三没有看到满地的悬赏头像,更没有那种满街士兵的场景。一切与往常无异,可是细看之下,却又发现一些不同。具体有哪些不同,张三一时却说不上来。 据他的了解,之前他所偷的那些草药并没有引起多大注意也属正常,可这次张三所偷之物足以影响军方高层的重视,可现如今军方没有表态,甚至一点失窃的消息都没露出,仿佛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一般。 想到这,张三开始暗自猜测。在军方里应该发生了一些紧急的大事,因此才有可能把失窃这种小事暂时耽搁在一边。否则根据联邦一贯来的作风,不说闹得满城风雨,至少人尽皆知才属正常。 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张三讽刺的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也根本不在乎。因为轮不到他来在乎,他今年不过才十二。哪怕让他知道了什么,又能改变什么。 靠自己机智的脑袋么?可笑这世上不缺聪明的家伙,连自己母亲都救不了,这智谋要来又有何用。张三讽刺的笑了笑,一如萧条的走在零散的大街上。 张三所在地,燕都南城。此地在两百年之前便成为一座赫赫有名的血城,战事常年不断在周边爆发,因此在此定居的铁血猎手也有不少。 这些猎手都是以狩猎为生,长期出没在那凶兽成群的外围森林。他们通过猎取外围的妖兽为生,一个个身上都带着浓郁的煞气。在刀尖上生活的他们无所畏惧,而且脾气也十分古怪,这也是此地居民很少的原因。不过,这倒是吸引了不少商人流连于此。 居住在此地的铁血战士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因此这地方也常年发生争斗,甚至还出现过杀人的现象。若不是这里还有天盟联邦的军士驻守管理,恐怕此地的原地居民早就一个个得惊慌离开了。 饶是如此,此地的原始居民也变得越来越少。有条件的早就搬移到内陆去,那里对于任何一个生活在外围的平民百姓来说,都是一种只存在梦里的生活。 据说越是中央位置,那便越是繁华,甚至连人口也会越少。那里汇集了所有人类的梦想,高贵、权利、富贵的象征地。 常年位于边缘的城市,征战事宜自然免不了,上至花甲古稀,下至舞象之年不等。凡是到了年纪的,都会去军旅,立战功,创军勋,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摆脱平民的枷锁,然后套上一层绚丽的外衣,光宗耀祖。 加入军队并非是天盟联邦强迫之行,凡是身处在这个时代的人们,无不以加入军队为荣,以立下军勋为耀。但是更多的人,只是为了那一份温饱和收入而去。 凡是加入天盟联邦的军人,他们的家属都会受到眷顾,至少不会说出现挨饿的现象。 人类为了守卫自己最后的一片家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团结。这是人类最后的战争与荣耀,用生命来点亮他们最后的自豪。 这是一场与妖兽的战争,也是一场关于人类生死存亡的最后战役。 在这种战事不断的年代里,食物早已成了缺乏之物。更何况现在的天盟联邦国度,物质缺泛,置锥之地仅可供安身,哪有多余的土地用来种植大量的食物。一旦食物亏缺,人口膨胀,那么接下来人们所面对的便是饥荒,挨饿已经成为每家每户的家常便饭。 妖兽的出没起源于哪个时代,张三已然不记得。在他心里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带着母亲一同活在这个卑微的时代里。他没有远大的理想,没有高昂的愿望,只求能陪着自己母亲,吃饱穿暖罢了。 只不过如此简单的梦想,在这种连自身都难保的时代里都是一件多么奢求的事,显然很多人也拥有着和张三一样的想法。 天未亮,带着点黯然。张三走在冷清的街道,苦涩的摸了摸肚子,一阵阵咕噜声传来。那饿的快要干瘪下去的肚皮,传来一阵阵痉挛的疼痛。张三感觉自己从来都没这么饿过,仿若一团火焰不断在他肚子里燃烧,然后一点一点的榨干他身体的能量。 这种感觉至从昨晚喝过那杯灵芝茶之后,便开始了。一晚上,张三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直到今天一大早被饿醒。 前方传来一阵轰鸣,三辆军车从不远处急行而至,携带着冰冷的寒风刮过张三那弱小的身形,在一旁微不足道的角落微微摇曳着。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批军车从张三身旁穿过了,不过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显得无足轻重,甚至对于当地居民来说都是如此。如果当一个人连吃喝都在愁的时候,哪还有时间考虑什么国家大事,能谈笑风生已然不错。 政府每天每人都会按人头数补贴一个馒头,别小看这一个馒头,在这种饥荒的时代里,足够成为人们活下去的标志。外围的城镇一般都是贫民,他们吃不起内城奢华的盛宴,住不起那里高贵的泥地。 在内城那些人高贵的眼中,他们与蝼蚁无异。 不是没人想过要到外边那广阔的丛林里、到果园丰富的山间寻求那梦寐以求的桃园生活。 可无一例外,凡是走出去的人都再也没回来过。 当然,也并非所有外城的人都会在乎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馒头,例如生活在外围的佣兵。他们有固定的交易市场,还有特殊的旅店提供,吃喝根本不是问题。 不过对于某些人而言,毫不夸张的说这已经是他们活下去的动力来源,张三便是其中的一员。 张三觉得他和那些佣兵仿佛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种人嘲笑着另一种懦弱的苟且存活,一种人仰望着另一个世界的憧憬。 就如他们口中所说的“贱民”。 第五章 小姑娘 张三双眼开始迷离,他摇晃着身躯,艰难的从队伍里挤了出来,一步一步魂不守舍的朝着前方踏去,无视了周围所有冷淡的目光,直接朝政府大楼迈去。 发放食物的两人都是略胖的中年男子,油光满面,满脸慈善的向着人群笑着,温和的笑脸把眼角眯着缝。然而,在这两个胖子两旁还站着几个浑身散发着寒意的战士。 一个个战士宛如机械般伫立,脸上不带丝毫表情,甚至在其眼角深处还闪烁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杀气,仿佛只要前方有丝毫异常,他们眼中的杀意便会瞬间涌动而出。 显然这些宛如机械般的战士才是维持现场秩序的根本。 距离食物发放处三百米距离有一条深黄的警示线,在警示线周围残存着一条条印得发黑的血印。每每当人群中有视线投入这条黄线时,双眼都会流露出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 “过黄线者,军法处置。” 一道冷漠的声音轰然在张三耳边响起,使其距离警戒线还有十米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当张三回过神来的时候,内心轰然一颤。 “求求你,求求你们了,让我先过去好么?我家爷爷快不行了,他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我只领一块馒头就走,我已经在外排了两天了,可每次轮到我的时候,都没有了。求求你们大发慈悲,救救我爷爷好么?” 只见在张三不远处,一个身着破烂棉袄的小姑娘跪在两个战士面前凄凉的乞求着,这小姑娘并不比张三小多少,一张漆黑的小脸留下两道揪心的泪痕。 馒头当然不会永无止境的发下去,每天发放的食物都是有限的,可以说全凭自己的运气与实力。有些人甚至从几天前就开始排队了,不过也有些人会仗着自己身强体壮毫无顾忌的插队,如果有谁相互看着不顺眼,分分钟便会打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然而,对于这些小打小闹,那些战士根本就不屑出手,除非只有在人被打死了的情况下,他们才会出面制止与惩戒。 所以有些人等了好几天都不见的有食物。 两个战士面无表情,丝毫不理会小姑娘凄惨的哭声与哀求。他们就像两块永恒不变的冰山,带着一脸冷漠,宛如机器人般执行那冰冷的命令。 仿若对于他们而言,感情只是多余的东西。 铁石心肠,四个字足以生动的勾勒出两个战士的所有表情。 “过黄线者,军法处置。” 之前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没有丝毫改变,只是那声音透露的漠然之意更浓了。 小姑娘仿佛被吓到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充满了恐惧,她惊恐的看着那对冷漠的双眼,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可是内心的挣扎却很快的挣脱了恐惧的束缚,她悄悄的瞥了眼不远处的桌台,那里垂涎欲滴的馒头仿佛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此刻的她眼里只有馒头,早以忘了之前这两个战士所说的话。在她脑海里仿佛只要拿到馒头,爷爷就有希望了。 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冲破了内心的恐惧,下一步,小女孩便一脚踏出,打算朝前急行而至,抢了馒头再跑。 然而,就在她的双脚刚要踏过黄线的瞬间,两个战士眼中凶光一闪,一丝丝冰冷的杀气宛如决提的洪水瞬间汹涌而出,就连四周的温度都骤然下降几分。 只见其中一个战士双手在腰间一抹,一把银白的剑柄被瞬间抽出。银白色剑柄没有剑刃,仿佛不曾有丝毫出奇的地方。只是当这把剑柄被抽出的瞬间,四周的暖意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了般。 眨眼间,剑柄上缠绕出一道淡白色的剑影,隐隐形成一把长达三尺的银白长剑模型来,若有若无,带着点不真切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可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楚感应到,那长剑上传来的寒意。 “不要” 一只小手忽然从小姑娘身后抓来,刚好在她即将要踏过黄线的瞬间把她拉了回来。下一刻,长剑携带着刺骨的寒风从小姑娘的背后闪过,带走几缕飞散的黑发,随风而逝。隐约间,还能看到那挥剑的战士嘴角流出的冷笑。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后面赶过来的张三。他刚才不知为何忽然迷失了意识,要不是那个战士带着杀气的声音传递在张三耳边,让其瞬间清晰了过来,估计他也会和眼前这小女孩一样,横跨过去。下场也许会更凄惨,张三现在想起这一幕便感觉后脑一阵发凉。 他清晰记得,曾经一个个试图闯进去抢馒头的灾民,仅在他们身体越过黄线的瞬间,一道道银白的弧线呼啸而过,他们的头颅便与身体诡异的分离开来,试图强闯的人,下场无一例外。 至此之后,那道黄线在所有人眼中根本就不是警示的标志,而是死亡的标志。 小姑娘被人拉了一把,显然有些惊愕。她根本就没注意看身后的来人,带着哭声猛的推开张三道:“你凭什么拉我?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什么人?” 张三身体本就虚弱之极,这一推顿时直接被推到在地,他坐在地上轻咳着,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再加上他现在虚汗淋漓,额头的汗珠像水珠一样滴落,神情怪异之极。 显然小姑娘也被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吓到了,她也没想到这病怏怏的小男孩居然不堪,一推就倒了,一时间表情愣在了脸上。不过对于这个拉着自己不让她上前的男孩,却是十分恼火,她想也不想便把责任全都推在了男孩身上。 “你赔我馒头,赔我馒头。”女孩哭着脸指着男孩的鼻子,一顿指责:“都是你,要不是你,我的馒头也不会没有了。你赔我馒头。” 张三一摇一摆的站了起来,冰冷的脸上除了痛楚之外便看不到任何变化。对于女孩的话,他也不恼怒。 “说够了么?说够了,那我就先走了。”一声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张三口中传来,仿佛根本没在意女孩把自己推倒的事。 看着张三脸上的痛苦表情,女孩的话刚到嘴边,不知为何却没在开口。她感觉在男孩的眼里充斥着一股漠然和一种对世界的排斥,包括她在内。这种感觉她好像在谁的眼里见过,那是镜子里的自己么? 女孩停止了哽咽,泪水依旧在那双硕大的眼眶里打转。看着眼前这有点瘦弱的背影,她的脑海中还一直浮现着那对冷漠的眼眸。 那瘦弱的背影离开没多久却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男孩缓缓转过身来。 这是长得很清秀的男孩,白皙的脸上带着病恹恹的苍白,给人第一印象便是瘦弱。男孩那张不带任何表情的稚嫩脸庞尽管很清秀,可在人们接触他那双沧桑的眼睛时,不少人会疑惑,这真的只是个小男孩会有的眼神么? 张三神色平静,抬手一指,毫无畏惧的盯着黄线内的两个战士说道:“在这种时代里,不要奢望别人同情你的可怜,他们不会同情你。” 说到这,张三再次摇手一指,指着那一排排蜂拥着领取馒头的人群,冷声的说道:“他们也不会。” 对于张三这边发生的事情,人群中根本没有丝毫波动传来,在那些人冰冷的眼里,仿若无论这边发生了什么,他们都已见怪不怪了。同情,在他们眼中只是个奢侈的名词罢了。那一双双投向这边的眼神,有带着戏虐、有带着冷漠、更有带着几分厌恶的。 “包括我也不会。如果你再想去送死,我绝不挽留。” 说完这句,张三便已掉头离去,头也不回。 两个战士冰冷的看着这一幕,嘴角荡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于这小男孩如此冒然的指着自己,他们浑然不在意。仿佛在他们眼中,眼前这几个宛如蝼蚁一般的灾民根本不值得他们恼怒。 只不过在他们看到眼前这男孩,居然敢用一种漠然的眼神审视周围的一切时,他们像发现新大陆一般,饶有兴趣的看着,并没出手制止。因为忽然发现一个比想象中的还要有趣的小家伙,到也可以为这无聊的站岗抹上一道特别的味道。 张三没留下来的那种想法,此刻既然已经从队伍中退了出来,想要再挤进去显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最后看了眼那两个战士,发现他们并没有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之后,张三这才强压着身体的不适,缓步离开。至于刚才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心血来潮去拉那女孩一把,张三也找不出个所以然来。 或许女孩和男孩心底都有那么一个难以舍弃的亲人,触之便撕心裂肺,这或许就是张三冲动的原因吧! 他艰难的叹了口气,缓缓走出了政府大楼的外围,来到冰冷的横街,四周零散的废纸漫天横飞,偌大的城市恍若死城,寂静的没有丝毫人气。 四周都是紧闭的房门,不知是因为时间尚早还是因为外面太冷清的缘故,出了政府大楼以外便看不到一个游人。 张三直感觉今天的街道有些异样,只是如今的他被饥饿冲昏了头脑,根本没过多的去思考这个问题。 仿佛一团火焰在腹中不断的收缩然后膨胀,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就像快要从骨头里迸发出来一般。一丝丝源自血脉中的隐藏力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第六章 酒馆 张三伸手往怀里踹了踹,艰难的从衣服内壁的口袋里掏出几个硬币。(..info无弹窗广告)硬币只有拇指大小,略沉,带着点暗银光泽,上面既没有谁谁谁的头像,也没有多余的花纹,咋一看就像一块扁平的石块。 当然,这硬币并非由铅或者侣等合金做成的。如果硬要说这些硬币的模样,倒是跟外面那些普通的岩石有些相像。只不过这种硬币的光泽要显得更圆滑,看山去就像翠玉一般。 可是张三知道,这些所谓的硬币,其实是野兽体内分泌而出的特殊石头,再经过一些特殊手法的提炼,制成现如今的交易货币。 “三枚白色硬币,应该够吃一顿好点的了。” 张三摸了摸快干瘪的肚皮,眼角带着些许苦涩的想着。要不是今天忽然变得极饿,他也不会拿出这一个月的积蓄来奢侈一顿。 要知道,这三枚白色的硬币已经够张三买到十多天的粮食了。对于外围的居民而言,这就相当于一家三口整整好几天的饭钱。 街道有些冷清,这种冷清在往常很少见,几乎从街头到街尾都见不到一个人。如果按照以往的时间段,现在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会有零散的几个在街上走着,商贩也会偶尔传出几声或多或少的叫唤,决然不会像如今这般,整条街一个人也看不到。 不过这些对于张三来说,显然不是那么重要。此刻的他双眼都开始泛起了朦胧的虚影,冷汗不断,甚至在脑海中也开始出现轻微的幻觉了。仿佛他再不吃东西,就快要虚弱致死一般。 如果现在有头烤焦的大象摆在张三面前,恐怕他都能活吞下肚。 穿过政府的主心干道,张三转进一个小巷子里,来到一个有些幽暗的胡同口。站在此地,张三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暖意从前方溢出,他那苍白的脸色似乎也松了些许。 胡同有些昏暗,前方那泛黄的灯泡一闪一闪的更是骇人。只是张三脸上的表情依旧,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 在张三没走多久后,一个双眼略大,眼珠闪动着水灵之色的小女孩偷偷摸摸的从另一旁快速窜出。(..info)小女孩贼头贼脑的看了眼四周,然后悄悄的沿着张三所走的路线小跑而来。看着她那急促和劣质闪躲的模样,显然就不是跟踪的料。 要不是张三现在神智有些不清,发现这如此蹩脚的技术,早就嗤之以鼻了。 然而,在小女孩看到张三进入一个又黑、又暗、还略带恐怖的小巷时,脸色霎时间变得微白起来。她站在胡同口,眼中露出一丝恐慌,可是两双水灵的眼睛不断转动,显然在衡量利弊。 小女孩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随后脸上露出一抹坚毅,很快点了点小脑袋又跟了上去。 张三进入小巷不多久,一个小酒馆便出现在他面前。酒店上一块木牌随风摇曳着,闪着个两字“彷徨”。 “李大头,上次狩猎你输了,10比9,老子比你多一头烈猿,今日你买单。” “啊呸!刘矮子,你还有脸说,最后那一只算谁的,要不是队长救你,你早就翘辫子了。你还有脸把烈猿划到自己狩猎范围,去去去,别丢咱们银虎猎魔团的脸好吧!烈猿一只脚都比你大,踩你就跟踩蚂蚁一样。” “什么叫不算,你让队长来评评理,那烈猿的最后一下不是我终结的吗?” “啊哈!终结?就你?拿着根号称什么“齐天”的软棍在烈猿屁股上挨了一丢丢,这也算你终结的?要不是队长把那头烈猿弄残了,你有个屁机会啊!自己软棍一条,充什么大头鬼,比不过就直说。” 说到这时,那叫刘矮子的家伙,橘黄的脸色没由来的浮现一抹赤红,可却依旧不服输的叫唤着:“它刚好被老子捅爆菊花死翘翘了,那又怎么了?难道你敢说击杀那头畜生的不是我?还有,那谁软棍啊!那是齐天棒,皮欠抽了是吧!” “咋滴,你想打架,老子奉陪。” 说完,李大头手臂上青筋瞬间勒紧,猛的一拍桌面,“轰”的一声巨响传来,仿若整个大地都晃动了一番。 离张三不远处,一个将近两米高的大汉裸露出粗壮的臂膀,怒视着前方,这大汉浑身肌肉隆扎,散发着阵阵粗狂之气。单单从这个头看去,其蕴含的力量恐怕是骇人之极。 大汉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那便是他的头,甚至严格点来说,他不仅具有光头特性,同时还具备头比一般人大上一号的特质。 大头也算不虚此名了,只不过这大汉显然对这名字有些不感冒。 至于在这两米多高的大头对面是一个不足一米六的矮子,当然也并不是说这家伙真的很矮,而是当这家伙站在光头身旁的时候,这种差距足以让人打心底赞同,甚至众人在看向两人的第一眼,便可以把他忽略不计。 那被称之为刘矮子的家伙,身行不壮,甚至也没有李大头那恐怖的肌肉。只是他的双眼很小,几乎快要眯成缝隙。哪怕他现在和李大头两人怒目而视,可是一旦站远一点,甚至都根本看不到他眼珠。 如果非要用成语来形容一个人,鼠目寸光和贼眉鼠眼足以概括他的全部特征。 两人正争的面红耳赤,加上动作颇大,仿佛真要打起来一般,似乎在座的也没人知道张三的到来。 小酒馆里总共有三个圆桌,其中李大头和刘矮子两人占了一个圆桌。其余两个都分别坐了两个人,台吧外背对着张三坐着一个,如果再加上吧台里站着的那个中年大叔,这里就一共6个人。 至于那两个一人占据一个圆桌的家伙,脾气也有些古怪,靠左边桌子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一头简单的碎发,有着白皙到让女人都嫉妒的皮肤,面容也是非常俊俏,再加上其身形颇为消瘦,给人一种柔弱书生之感,其嘴角始终都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不过这种书生之气,在人们扫过他身旁那件庞然大物时,都会戛然而止。 这是把插在地上长达六尺长,宽达三尺的恐怖大刀。大刀并非盈白色泽,而是褐红中带着点乌黑的颜色,这到有点像在垃圾堆里存放了许久的弃刀,刀身长满了锈渍,普通的不能在普通。 可是就这样一把刀,在这个浑身带着书生气息的男子眼中却是视若珍宝。就连他看向大刀的目光都带着浓浓的依恋,宛如在看着自己心爱女子一般。只不过这家伙的眼神在看向另一旁圆桌上的女子时,带着一股比看向自己大刀还要狂热的精光。 书生另一边的圆桌同样被一个女子占据,这个女子脸上面带一块诡异的黑色玻璃面具,面具外壳刻画的是一只獠牙显露的狰狞蜘蛛,让人望之生畏。 虽然这女子看不清其真实容貌,不过在她那一身紧扎在其身上的黑色皮甲却勾勒出一副勾人心魄的魔鬼身材。女子举止优雅,时不时用她那火红的唇觅上口杯中美酒,浑身透露出一种雾里看花的诱惑,素雅却贵气。 特别是女子那一头波浪般绚美的金黄秀丝,以及那双勾人心魄的淡蓝色眼珠,仿若让人一触便无法自拔。 张三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气氛,对周围一个个人影完全无视。此刻的他抿着苍白的嘴唇,一路向吧台走去。 “呦,咱们的小三来了。” 那浑身带着书生气息的男子似乎第一个发现张三,他嘴角依旧荡着像往常一样的笑容,话语中略带调戏之色,显然他早已认识张三。 然而在其看到张三那张极度苍白的脸色之后,书生一如往常的笑容却顷刻收敛了起来,伴随着其眉角的渐渐皱起,一股若隐若现的寒意悄然而生。如果熟悉他的人便非常清楚,其眼角正渐渐流露出一股犹如九月飞霜的阴寒。 随着书生这边的动静,吧台的人也渐渐回过神来,起初他们在看向张三的脸上都带着丝丝温柔的笑意。哪怕是那两个正争得面红耳赤的家伙,此刻都只是相互嘀咕了几句便停了下来。 两人同时转成笑脸看向张三,可是无人例外,在座每个人在发现张三的异样时,神色均是悄然的变了变。 张三顾不上和众人打招呼,他喘着粗气,直接朝着吧台走了过去。弱小的身形看上去有些摇曳,缓慢的步伐在这寂静的店铺回旋,变的格外安静起来。随后,他便和吧台上那个背对着正门的家伙并排而坐。 “古大叔,给我两份干蚁肉,再来一份红玛丽。要快。” 张三坐下之后,喘着粗气的点了两样东西,隐隐在其低着头的双眼里闪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红芒,只不过被其理智深深的压了回去。 张三这个异样的表情打破小酒吧的和谐,显然吧台的中年男子也被其那苍白的面色吓了一跳。 被称之为古大叔的中年男子神色颇为紧张的看着张三,脸上流露出一股发自内心的担忧,问道:“小三,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一连串的疑问,足以说明这名为古大叔的中年男子,其心中到底有多在乎张三。 可以这么说,眼前这孩子几乎是古流云看着长大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张三的家庭状况。说起来,这个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娃,从小张三就没有父亲不说,母亲更是在张三幼年便卧床不起。不过这孩子却又生的聪明伶俐,小小年纪便在乱世之中与诸多流浪娃争食,以捡垃圾养活自己。 可以这么说,自从这孩子在街上无意中昏倒过一次,被古流云抱了回来之后。他们俩的关系才渐渐好起来的,因为他知道这个小男孩始终封闭着自己的心,把他对这个世界的排斥与对所有人的冷漠全部显露在外,生人勿近。 如果不是那一次,他也不会真正了解眼前这个小家伙,其骨子里究竟存在一种何等疯狂的执着。 为了一个馒头,这孩子能硬撑着发着高烧的身体在暴风雪弥漫的天气里,足足排了长达4小时的队,却坚持不要自己所给的分毫食物。 中年大叔清晰的记得这个男孩那年用稚嫩童音所说的一句话。 “宁苦不受怜来之悯,宁死不受乞来之食。” 小男孩的话语非常坚定,透露着一股让人动容的刚毅。他不接受任何人的施舍,一切都得是他凭着自己能力得到的东西,他才肯接受。 就这么一个刚毅的小男孩,如何不让早年丧子的古流云心生怜惜。看着他,古流云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第七章 银虎猎魔团 听着张三虚弱的口气,坐在其身边的男子动作一愣,手中举起的杯子停顿在了半空。 这是个约为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带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只不过这顶帽子有些奇异,白色的鸭头,再加上其帽尖呈鸭头状,因此给人的感觉便是一顶鸭嘴帽。帽子遮住了大部分容貌,不难看出这是个典型的西方男子,在他那隐藏在鸭嘴帽下的深邃眼眸,淡蓝的像万里无云的晴,在其深处透露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神秘。鼻梁高挺,剑眉星目,配合下巴那些唏嘘的胡渣,也是一副颇为英俊的面相,成熟且英俊的男人,是大多数女性都难以抵挡魅力所在。 如果不是近处细看,根本不会发现原来在这个男人左脸的下方,还弥漫着一条直达眼角的狰狞疤痕。 这就是银虎猎魔团团长,路伊斯―罗飞,也就是之前把军库情报送给张三的罗大叔。 罗飞渐渐的放下手中酒杯,瞥了眼旁边的张三,在其看到张三那极度苍白的脸色时,眉角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古叔已经快速的把张三所点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桌台上。他没有去问这孩子原由,因为在古叔印象中,张三做事一向都非常有原则,不会平白无故去浪费哪怕一丝的食物。 “三儿,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为何如此苍白?快给古叔瞧瞧。”古叔一脸焦急的看着张三,说着就要把手伸了过去。 然而,一旁一直静观不动的罗飞此刻却忽然伸出手来,制止了古叔的举动同时,并在古叔疑惑的目光下,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古叔停止这番动作。 张三仿佛没有看见这边的状况一般,他甚至连话都不愿多说,直接把手中揣着的三枚硬币抛在桌上,拿起那杯放在桌面的红玛丽便一饮而尽。 红玛丽是常年生活在危机四伏丛林里的佣兵最喜欢的烈酒,这酒不单单是度数高,甚至还带着刺激神经的作用,一般人根本不敢喝。 红玛丽名如其物,酒呈血红琥珀状,带着丝丝粘稠,宛如加了过多血浆的血液,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鲜血。当然这种酒是没有血腥味的,除了一般酒都具备的刚烈外,还带着点点甘甜,是常年生活在生死之间的猛士所必备之物,往往一些佣兵出去都得带上好几壶。 烈酒下肚的瞬间,张三的小脸便立马浮现两团异样的红泽,浑浊的双眼闪过几丝清明,只不过浑身上下流的冷汗更加急促了。 他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而是红着眼,拿起那些干蚁肉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模样颇为狼狈。此刻的张三丝毫没察觉,他现在的模样在别人眼中就像山野中那些失去理智而吞噬同类残肉的野狼,双眼中流露出的是一股野兽原始的凶性,时而闪过一丝惊人的凶芒。 罗飞眉头微皱,看着张三渐渐又失去了理智,伸在桌底的手指开始逐个逐个亮起了银白色荧光,颇为炫丽。当他五个手指全部亮起荧光的时候,罗飞手掌微抬,悄然往张三的后背猛然拍去。 “砰”一道低沉的响声从寂静的酒馆传来,这一瞬间,张三只感觉眼前整个世界都一阵天旋地转,一股股呕心的感觉瞬间从胃部翻卷而出,排山倒海而来。 “呕” 张三趴在桌台前,开始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仿佛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一般。 张三后背的荧光仿若五根竖起的钢针,随着罗飞的手掌撤出钢针末端开始幻化出五道玄奥的字符,字符间首位相连,把五道字符诡异的串联在一起。一直到那五根宛如荧光的钢针渐渐淹没在张三的后背,那几道字符才悄然消散。 过了良久,张三才停止呕吐,只不过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他躺在地上痉挛着,脸上露出的痛苦之色更浓,张三挣扎了半响之后,才陷入了昏迷状态。 值得庆幸的是张三想疯狂进食的欲望,被压制了下来。 在张三停止呕吐之后,罗飞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松懈了些许,他对着面色诧异的古流云轻叹道:“古大哥,麻烦你煮点稀饭给这小子,加点肉丝,账单算我的。” 古流云眼看张三昏迷了过去,眉色更加焦急起来,想开口却看到罗飞眼中暗示的神色,一时间也有点不知所措起来。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他哪怕看到了也没过多惊讶,几十年的风霜,早已让他把这一切看得极为淡然。 他不过是一介凡人,可凡人也有着凡人的世界观。经过这么几年的相处,他也知道眼前这几个家伙肯定不是普通的佣兵。普通佣兵经过十几年的风霜,脸上多少也会流露出几分岁月的痕迹来。可眼前这群家伙,经过了几十年的岁月洗礼,他们的面容甚至都没有些许改变,好几次古叔都会摇头苦叹。 可是,对于古叔的世界而言,只要眼前这几个家伙心肠不坏,就值得信赖。 想必十多年的相处,早已让他把眼前这几个家伙的性格摸透了。当古叔看到张三已不再呕吐之后,这才微微的叹了口气,走进内屋准备去了。他没打算去问也不想去问,因为他知道,就算他问了,也不会了解,那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 因为他只是一个很平凡的酒馆老板。这么想着,或许就能释怀。 “大哥,小三这是?” 李天走了过来,温柔的抱起张三,看着怀中这小家伙消瘦且苍白的脸蛋,心中不由来为之一痛,在这个粗汉的脸上竟也能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柔来。 他紧张的盯着罗飞,看着罗飞皱眉不语,神色有些黯然的问道:“压制不住了么?” 大厅一群人所有的视线都被李天的话语吸引了过来,每个人都停止手上的动作,静静聆听队长的答案,显然在座的人都对李天手中的男孩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 虽说这小子整天装着一副大人模样,可是十几年的相处,却是实实在在看着张三长大的。在他们眼中,这个小家伙早已深入他们心中,成为了他们内心不可缺少的存在。 小酒馆里很安静,众人在等着罗飞的答案,哪怕他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是那股纠结的心却始终逼迫着他们去追认。哪怕这是在别人口中说出,也不愿相信自己,这就是人们内心通常挣扎的最后念想。 罗飞眼眸闪过一丝黯然,悄然的点了点头道:“顶多维持三年。” “我们的任务似乎快结束了,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说罢,罗飞轻叹,仿佛释放了心中压抑了许多年的感情。 “昨晚已经把所有的情报都整理好了,可是我们真的打算今晚就离开么?最近洛阳那边动静那么大,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波及这边。”一旁戴面具的女子闻言,也不由得追问起来,心中竟带着丝丝不舍。然而从其声音中听得出来,在其内心深处却又隐藏着一份别样的激动,就像矛与盾的结合。一丝说不清是颤抖,还是兴奋。 罗飞双眼闪过一丝追忆,轻笑的摇了摇头道:“所以啊!我们才需要率先离开,这次的行动估计会有妖圣出山,我们也得动动筋骨不是么!出来将近十年了,怕是很多人都把我们忘了吧!答应那男人的事,我们得做到啊!” 随着罗飞的感叹,在他说出“那男人”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脸上不由得都露出一抹肃然起敬之色,只是这敬意中带着几分萧条与失落。 又像是在追问自己,罗飞转过头来,看着躺在李天怀里安详昏睡的小男孩,嘴角荡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道:“这小家伙继承了她母亲的所有优点,同时骨子里还隐藏着一份那男人的血脉。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便会再见面的。” 罗飞口中所说的那人,虽说有些耐人寻味,可是在场的却都非常清楚那男人指的是谁。 “吱呀” 就在此刻,在这寂静的小酒馆内,在众人愣神间,木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丫头满脸淤泥的挤进来一个小脑袋,四处观望,像是在找些什么。当小丫头看到李天怀里的抱着的小男孩时,心生欢喜,小脸上顿时路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然而仅在下一刻,她的小脸上的笑容便忽然僵硬在了脸上。 张三的状况已经让所有人的心都揪成一团,此刻大门忽然被人打开,众人的神色可想而知。 下意识,一道道神色冰冷的目光凶性毕露,“刷”的齐齐往门外看去,吓得那道娇小人影差点瘫软在地。 推门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一直跟在张三身后的小丫头,小丫头之前一直跟着张三身后,直到看到张三进入这个小酒店之后,她还在外面徘徊了一阵,内心还在挣扎着要不要进来。 最后,她想起了家里的爷爷,于是还是决定闯了进来。要不是此刻的张三身体出了状况,以他的谨慎的态度根本就不会让这么一个小丫头跟踪了那么久都没有丝毫察觉。 然而,在小丫头看到大厅内坐着这么一群凶汉时,小脸刷的一下全白了。在这么几道凶悍的眼神注视下,小丫头顿时觉得全身浑身发凉,宛如坠入冰天雪窟般,冷意刺骨,其身形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第八章 不要吃我 小丫头脸色惨白,眼泪直接在那双大眼眶里打转,口中更是伊伊诺诺的胡说道:“大哥哥,大姐姐,大爷爷,大奶奶,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走错路了。你们不要吃了我,好吗?丫头我还小,身上没多少肉的。” “噗嗤”一道清脆的笑声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气氛,一旁的安娜不由得娇笑起来:“瞧瞧你们几个大男人把人家小女孩吓成什么样?还不懂收敛,一帮牛高马大的家伙欺负一个弱女子,有意思么?” 说罢,安娜已率先朝小女孩走去,口中更是娇笑连连道:“哎呀!好一个水灵的丫头,瞧瞧这群臭男人把人家吓得,泪雨梨花的好可怜。来,姐姐给你擦擦眼泪。” 安娜说着便从口袋掏出一块粉红色的手帕,也不嫌弃小丫头脸上的污渍,蹲在小丫头面前便直接擦了起来。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安娜边擦边笑道:“姐姐名字叫安娜,很高兴认识你。” 小丫头脸上的茫然与恐惧还没消透,只不过面对眼前这宛如邻家大姐姐的女人让她感到一丝消失了很久的亲切。虽说眼前这个大姐姐脸上有副诡异的面具,但是对于一个小女孩而言,面对这副面具的恐惧显然要低于在座的这群大老爷们。相对来说,女人和女人之间相处怎么也要比面对一群爷们强。当然,在这里是指女孩和女人之间也是一样有效的。 小女孩偷偷的看了眼安娜身后的一群大老爷们,唯唯诺诺点了点小脑袋,脆生生叫道:“娜娜姐好,我。。我叫安琪,谢安琪。” “咯咯”安娜捂嘴偷笑道:“小丫头嘴巴真甜,我猜你应该是偷偷跟着那家伙来的吧!” 说完这话之后,安娜的眼神往张三那边挪了挪,偷偷的在其耳边嘀咕道:“喜欢那小子?” “啊!”在安娜说完这话之后,小丫头的心忽然狠狠的颤抖一番,显然被安娜姐说的话给吓到了,一时间小脸憋的通红,小脑袋乱摆。 “不是的,安娜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今天刚认识这混蛋,怎么可能喜欢他。.info[]” 说着说着,小丫头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在政府大楼前的那一幕,小眼睛偷偷的往张三这边瞄了瞄,小脸上露出一抹羞怒,看上去倒是颇为惹人爱怜。 她事后对着众人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心里的小算盘被她偷偷的隐藏了起来。 她之前也是被欲望冲昏了理智,等事后回过神来,倒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同时还对男孩抱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欠意。她没想到自己把这混蛋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还那么大力的推了他一把,不过那家伙最后说的话真的非常可恶。 然而等她回过神来,打算向那可恶的混蛋道歉时,她发现那个小男孩居然真的没在理会她,就这么一拐一拐的走远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便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不过也是因为这段小插曲,安琪脸上的恐慌逐渐消失,一对水灵灵的大眼也不断在周围晃动起来。 周围的这几个大汉在知道眼前这小女孩是因为担忧小三才跟踪过来之后,便没再露出那种凶恶的眼神。一个个都纷纷对着小女孩打起招呼,开始介绍自己来,小酒馆压抑的气氛也缓解了不少。毕竟这么一个长得有些可爱的小女孩,在所有人眼中几乎构不成什么威胁,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们太紧张罢了。 小女孩左顾右盼,在看到张三陷入昏迷之后,小脸闪过一丝担忧,下意识便对着身旁的安娜问道:“娜娜姐,那个混蛋到底怎么了?” “混蛋?” 闻言,安娜嘴角不由得荡起一抹迷人的幅度,似笑非笑的看着安琪道:“那小子身体结实着呢,我们不用管他。” “哦!哦!”听着安娜姐说完,安琪一个劲的点着小脑袋,似乎早把来这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或许是因为两个女孩名字相似的原因,这一大一小的女孩相处的格外融洽,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两女便打成一片,几乎把在场的所有男性忘光,阵阵娇笑声从一旁传来,倒也成为一道不可多得的风景线。(..info好看的小说) 一旁站在那目瞪口呆的书生安东尼忽然回过神来,他瞥了眼这边靓丽的风景线,特别是晃荡在眼前的那道妙曼身影,似乎有些依依不舍的收回那炽热目光。 他缓缓走到罗飞身旁,看着罗飞手中的酒杯一杯又一杯接连不断的往嘴里送,他也从旁边取出一个酒杯。安东尼给罗飞倒了一杯,自己也添满,陪着罗飞喝了起来。酒过三巡,他皱着眉头看了眼昏过去的张三,轻觅了一口,轻声道:“地点,何时?” “时间就在今晚,地点洛阳。”罗飞看都没看安东尼那惊讶的双眼,举杯便一饮而尽。 “这么快,那这小子呢?”安东尼眉角皱的更深。 “乾坤印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如今的人们早已不是身处在那个只知道依偎在父母怀中安然长大的时代。他也该长大了,这段路我们是给不了的。”罗飞淡然的说着。 安东尼似乎有些急道:“那紫琳姐呢?要知道,妖兽打进洛阳,这南城未免不会有妖兽出没。到时候撤离的时候,紫琳姐那身体如何能经得起这番折腾。” 罗飞的神色依旧没变,只不过在安东尼提及紫琳的时候,他的眼角不可觉察的挑了挑,可他的话语中却不见有丝毫波动,只见他平淡的说道:“前几天我去见了她一面,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美,只不过脸色更憔悴了。其实,我把实况告诉紫琳的时候,这些都是她要求我这么做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大限将至,没什么放不开的。或许这么多年的坚持,她已经不想再煎熬下去了。 罗飞温柔的看着小三那苍白的脸蛋,继续说道:“她是个睿智的女人,她说放开,那是对这小子的解脱。她能硬撑过这段日子,已然是个奇迹。” “可是南城即将。。”安东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在他发现罗飞的双眼正温柔的看向小三时,想说的话却不知为何又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他明白,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没有谁能像眼前这个男人这般,对待小三如同对待自己亲生儿子般。而这个男人在所有人眼中总表现的那么不在乎,可是和他熟悉的人都非常清楚,清楚这个男人在暗地里所付出的一切。只不过,这层窗户一直没人捅破,包括他自己。 这不是这个男人对那个男人的承诺,而是这个男人对那个与其失之交臂的女人,一种默默守护的执着,仿若在黑暗里的骑士,捍卫着自己最爱的公主。 他们所知道的、所想到的、所担忧的,这个男人恐怕早已心知肚明,他的坚持总有自己的理由。 罗飞轻轻呢喃道:“洛阳失守,南城很快便会有大量的联邦军介入,这里虽然不会变成遍地尸首,但也会成为乱世之地,而这些都是小三必须经历的,只有了解战争的残酷,才能更好的了解人性。” 良久,安东尼才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旁两双直勾勾的眼球不知何时已经转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就像在看关在动物园里的猩猩一样,看得安东尼的毛孔一阵悚然。 “大头、刘程,你们都知道了?”安东尼诧异的瞥了身旁的两人疑惑道。 刘程仿佛看白痴一般的看着安东尼说道:“对啊,昨晚我们就讨论好了。只不过某些人把双眼和魂都丢到某人的睡衣上了,猥琐的鼻血括不知耻的流了一晚,哪还听得进我们到底在说什么。” 李天忽然气愤的插嘴道:“我去,猥琐书生,为什么叫这货全名,却叫我大头。” 安东尼忽然忽想起昨晚那诱人的一幕,他回望过去那道妙曼的身影上,试图把昨晚的那一幕和如今的身影重合。yy一番之后,他发现自己的鼻血又忍不住要飙出来,当下双眼微凝,一本正经的沉声道:“这重要么?” 或许,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有种疑惑,他们这一走已不知道还能否再回来这个小镇,而小三到底会成长到什么地步呢?已没人能给出答案了。 不多久,古大叔已从内屋走了出来,手中还端了碗热气腾腾的稀饭。 一看到冒着热气的稀饭,阵阵幽香从其中溢出,安琪小丫头立马呆住了,嘴角的口水大把大把的往下掉,仿佛开闸的水坝,一发不可收拾。水灵灵的大眼里充满了无辜,她也不理会旁人呆鄂的目光,用着一副天真无辜的可怜表情看向古大叔,准确的是看着古大叔手里的那碗稀饭。 古大叔刚从身旁经过,小丫头嘴角还砸吧砸吧的对着香飘飘的那碗稀饭,稀里糊涂的说道:“饭饭,不要跑好不,给我停在我面前,让我…啧啧。” 说着,安琪的口水已经漏湿一大片衣领。小脸更是摆出一脸稀异的模样,看向安娜的水灵灵大眼内星光闪动,更有片片波纹晃动,这模样看上去要多可怜便有多可怜。 无疑,小女孩的可爱脸蛋天生就有种能秒杀一切女人免疫力的能力,安娜便彻底被征服了。 直到古叔说了句“没事,我稀饭煮了很多,还有很多剩下的。” 下一秒,这丫头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二十八便直接拉着安娜冲进了厨房。 在古叔的稀饭端过来没多久,张三便从大头的怀中,清醒了过来。他看了眼周围,发现那张面无表情的,却又让自己崇拜的脸正看向自己的时候,张三坚难的露出一抹微笑,并咬牙切齿说了三个字“我.没.事”。 这幅强硬的姿态和强颜欢笑的表情,看得周围关心他的人一阵心痛。 古大叔更是对着张三狠狠的叱喝道:“什么没事,没事能变成这样?多大点的小屁孩,好的不学,却把这小子一副臭脾气学的精光。” 说着他还狠狠的瞪了眼罗飞,口中心疼的说道:“来来来,先把这热乎乎的粥喝了,这从你那几枚白色银币里扣的,不喝也别浪费了。” 古叔可深知这小子的习性,要不是这么说,他可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会不会豪爽的接受,万一发起倔脾气来,硬是不吃,到时候古叔可真想哭的心都有了。 第九章 突变 罗飞看着张三把那碗粥喝完,可整个过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吭声。除了刚才被古大叔狠狠的瞪了眼,他才耸了耸肩之外,其他时候都是那副仿若僵尸般的脸型。 若要细看,外人就可以发现,张三的表情和罗飞颇为神似,如果把罗飞比作那种别人欠了他好几百万的表情。那张三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死人,而且是那个死人欠了他好几百万。 大厅里只有一阵阵淅淅索索的喝粥声,其他人的双眼都盯在张三身上。或许因为时间不知不觉便已流失了大半的缘故,所有人的视线都开始被手中的酒杯吸引,然而他们并非要喝酒,而只是就这么淡淡的看着。 “我要离开了。”就在张三把手中的那碗粥喝的一干二净时,罗飞的声音忽然毫无征兆的飘来。 此时的古叔已经拿着碗走进厨房了,听不到几人的对话,这一切仿佛在暗示着什么,而这个男人没有用我们,他只用了我。 张三听了表面上却是无动于衷,甚至脸上都没有丝毫惊讶或者意外的表情,他安静的注视着罗飞的双眼,仿佛要从这男人深邃的眼眸里看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两人大眼瞪小眼,画面有些诡异。一旁的三人也感觉到了那种诡异,并且还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不自在,仿佛有万只蚂蚁在众人心头慢慢的游走一般。 “哪里?几时?”张三只淡淡的回了一句,仿佛在和一个非常熟悉的亲人道别,其中没有伤感的离愁,没有那段哭到撕心裂肺的感情戏。 “外面,今晚” 罗飞面无表情的说了四个字,惜字如金啊! 就这样,两人仿佛一时间陷入了僵局,谁都不说话了起来,两人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 对话就这么完了。 良久,安东尼才从张大嘴巴的状态下恢复过来,他已经忍不住开始抓狂了,原因是被这两人的对话气的。(..info无弹窗广告)你说这两个家伙,为毛就不能有一个正常说话的。 安东尼怒道:“你说你们俩大男人的用毛第六感交流啊!小三,为毛你一点也不疑惑。你不想知道他为何要走么?你不想知道我们几个到底去哪么?” 如果他在不开口,他怕自己在这么待下去,迟早会憋疯。 而另一旁的两个家伙,听到安东尼总算开口了,也同时悄然的松了口气,刚才的那种感受,简直像被虐待了一样。 两人开始相互打趣道:“我就说吧!肯定是这家伙先忍不住。” “屁话,这两人完全就像在鸟不拉屎的地方长大的一样,半天憋不出个蛋来,我都快忍不住了。” 张三知道自己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要离开了,而且可能不再回来。 突如其来的离别,让他的心仿佛被堵住了般,就像塞进去的是一面墙,有种窒息的错觉。 这个男人每次出去外面办事,从来不这么说,这次是来真的。 张三示意大头把自己放下,阵阵虚弱伴随着眩晕接踵而至,他强硬的站着,深吸了口气,虚弱道:“恩!我都知道。” “啊!”这下不单单是安东尼张大嘴巴一脸吃惊了,旁边的两人嘴中至少能放下两个鸵鸟蛋了。 大头深吸了口气,震叹的嘀咕着:“你们真用第六感交流啊?” 没人理会李天的话,所有人都听着张三那带着稚嫩却坚定的话逐渐响起“你们的步伐我会追上的,但至少不是现在。” 罗飞安静的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却没说话,只是看的那么用力。 没过多久,小丫头便摸着涨涨的肚皮走出了后房,手中还拿着一大把东西,颇为不好意思的看着众人。 古叔也一道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中提着一个包裹,对着小三说道:“三儿,这是给你母亲的那份。” 至于小丫头,她带着一份稀饭慌慌张张的跟几人道别之后便离开了。在她离开的时候,安娜偷偷的在其耳边不知道说着什么,众人只能看到那丫头的眼神不断往张三这边移,小脸似乎有些通红。 在安琪那丫头走了之后,张三也匆匆忙忙的一番告别,带着还剩下来的热粥,一并离开。 他没有向罗飞和其余人多问原由,甚至连再见都没多说,仿佛就像在间接的告诉在场的各位,我们还会相见的。 张三刚走出大门没多久,安东尼不满的瞥了眼坐在一旁无动于衷的罗飞,轻碎道:“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闻言,一旁的大头和矮子不由得深深点了点头,大有赞同感叹之意。 在三儿和安琪走后不多久,罗飞第一次脱下那顶洗的有些泛黄的白色帽子。他把帽子拿在手中顿了顿,随后轻轻把它推到古叔面前道:“照顾小三,并帮我把这顶帽子转交给他。“ 罗飞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盒子,交到古叔手中道:“还有,帮我把这个也转交给他。这毕竟是他父亲留下来的东西。” 安静的酒馆里,只有罗飞的声音在回荡,这个惜字如金的男人说了好多话,让人感到惊讶了。 古叔轻叹了口气,神色看上去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十岁,他神色黯然道:“走吧!都走吧!三儿就让我来照顾了。” 古叔虽说不完全了解罗飞,可他也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对于一个从小便像崇拜自己父亲般三儿来说,这个男人便是三儿的天,是三儿唯一的精神依靠。 古叔可以看得出三儿眼中对这个男人的炽热,尽管三儿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可是从他们两人的动作和神态上看去,这俩家伙简直像极了一对父子。要不是古叔是看着三儿长大的,并且知道其中的原由,他或许会真的认为这两人就是一对父子。 一旁的安东尼可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拉住古大叔,急不可耐说道:“古叔,别墨迹了,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南城很快就待不下去了,等下你去找小三,带着小三离开这里。西南方的港口,那里有上百艘军用船只,你们要以尽快的速度赶往那里。” 眼见古叔脸上露出一脸茫然的模样,安东尼无奈之下只好以最快的速度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后来,在古叔的惊讶中与仓促的准备中,小酒馆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罗飞最后环顾了一番四周,看着周围这熟悉且温馨的环境,相比之前那些漂浮不定的日子来说,这里是唯一一个让他感觉到可以值得留恋的地方,也许这是最后一次。 众人心里的感觉何尝不是如此,待了十多年的地方,恍然便成为过往,一时间小酒吧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压抑起来。只有那古叔气急败坏的声音和唠唠叨叨的嘀咕。 张三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的那间温馨小茅屋,他的灵魂仿佛已经丢出了这幅疲惫的身躯,拖着木偶般的心灵浑浑噩噩的走着。今天的街道很清,他一路回来不知道有没有遇见过人,不过在他眼里却看不到哪怕一只活着的生物。 当然,他也没看见街上那一张张紧急的告示,还有那慌慌张张的人流正都往一个方向逃窜着。现在南城的紧张氛围已经达到剑拔弩张的地步,消息不知道何时被传了出去,就连贫民窟区都早已人去镂空。 而这一切,张三显然都不曾清楚。 张三走到小茅屋外,这才回过神来,他站在门外挺了挺胸,努力用手指揉了揉发白的脸庞,希望能揉出一丝血丝来。他不希望母亲看到自己这幅模样,因为那样她会心疼。 “妈,我回来了。” 在张三定神后,便推开了大门。 房间里还是那股熟悉的药香味,张三为母亲泡了壶灵芝茶,端着盛回来的热粥,坐在床前。 看着母亲脸色渐渐有了丝温和的血色,张三不由得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 张三笑着把母亲扶了起来,说道:“妈,我在古叔那里买了点食物,您趁热吃吧!来,我喂你。” 张母慈祥的笑着,用着她那苍白的脸色努力的支撑着,仿佛只要笑容一消失,这一切随时都会烟消云散。 母子两人依旧过着往常般的日子,儿子讲着笑话,努力的哄着自己的母亲,就像小时候母亲抱着自己讲着笑话哄自己入睡一般。外世的喧哗、纠纷与残酷相比于这些,张三觉得自己过得非常真实。无论今后何去何从,他都会把这一切深刻藏在自己灵魂里。 下午一点整,南城上空的警笛发出阵阵急促的尖锐声,一道道爆炸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全城开始骚动起来。 坐在杂物堆里淘选着铁屑的张三猛然抬头,镇静的脸上忽然闪过几抹焦虑。这种急促的警鸣一般都用于逃难,是联邦用于警示有危难的象征。 警笛一响,张三便感觉到一丝凉意涌上心头。这是他最不愿遇到的事,就母亲如今的状况,如何经得起这番折腾。 可是还没等张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古叔的身影便从一旁的杂物堆里窜了出来。 古叔此刻有些狼狈,额头大汗淋漓,神色颇为焦急,脸上还带着几丝剧烈奔跑过后的红晕,当他找到张三的瞬间,便立马开口道:“三儿,随便带点吃喝的东西,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离开?” 张三一脸苍白的盯着古叔,仿佛大冬天被冷水一下子浇了个透心凉。 第十章 乱世求生 尽管张三心里已经有了底,可还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懵得愣在了原地。尽管张三的心智看起来已经很成熟了,可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而已。 听着古叔把事情的经过一点点道来,包括即将被妖兽入侵的南城,张三已逐渐恢复到了冷静的状态。 小街的过道上,一辆行驶着龟速的三轮车正咿呀的发出响声,生锈的车轮仿佛随时都能从两旁滚出,不平行的两个轮子一摇一摆的转着,像个伤残的士兵拄着拐杖缓慢前行。 “咿咿呀呀”的声响在这条荒无人烟的人行道上,显得格外刺耳,伴随着若隐若现的吵杂声从不远处传来,耳边刺耳的警笛更是尖锐的让人心慌。 张三坐在这俩非常破烂的三轮车后面,努力的保持着笑脸,就这么温柔的看着母亲,直到张母缓缓睡去,他才轻揉着那有些僵局的脸庞,恢复了以往的表情。 张母无力的躺在一旁,脸上有些苍白,或许是因为刚才从茅屋被转移上车,用了些许体力,再加上这一路上的颠簸,才让她昏昏迷睡了过去。只不过残留在她脸上的笑意,显得格外无力。 随着周围阵阵惊恐声越近,张三便越发冷静,他悄然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在眼前,仔细思索了一番。 半响,张三才回过神来,对着前面正驾驭着三轮车的古叔说道:“从这里到港口,按照我们现在的行速,最少也需要花费近三个小时的时间。途经政府大楼主干道之后,有三条主道可以直通港口,西区落夕大道和冰海大道离我们最近,第三条则是潮汐大道,也是最远的一条。“ 看着古叔转过头来,传来的疑惑眼神。张三在地图上标记了一块地方送到古叔前面,低沉着声音说道:“全城警笛的响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便是预示着城外的妖兽已经攻过联邦的第二层防线,妖兽很快就能攻进南城。(..info好看的小说)” 张三指了指标记的地方,继续道:“这两条主干道将会是第一个被袭击的地方,如果按照我们现在的出发时间,在还没到达港口之前,路上撞见妖兽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第三条虽然潮汐大道通往港口偏南的地方,路程虽然比前面两条大道远一点,可相对安全,我们所选的便是这条。“ 张三逐步分析道:“第二,落夕大道和冰海大道也是最拥挤的,南城虽说处于边界地带人不多,可好歹也有几十万落难灾民的人口。上百条船要想挤下几十万人,那是痴人说梦。如果罗叔给的消息可靠的话,那么南城现在应该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被蒙在鼓里,因为联邦根本不会把洛阳失守的消息从前线传回来的。“ 他一边在地图上做着记号,一边就直接把当前的局势分析了一遍。 几句有条有理的分析,直把古叔说的啧啧咂舌,暗赞这小子的脑袋好使。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一想到罗飞的那句话,他不由得提醒道:“罗飞说政府的急行船只都聚集在玉户港口,如果我们走向偏南的绿星港口没有了政府的预备船只怎么办?” 张三双眼精光微闪,平静说道:“古叔,还记得我和你曾去过的那个修船厂么?就是我当时卖原料的那地方。“ 经过张三这么一说,古叔先是一愣,随后便立马反应过来,有些惊喜说道:“记得,难、、难道你是说那家私人修船厂?我们要走私人船离开么?可是。。“ 张三点了点头,联系今早政府大楼还在发送食物的情景,打断了古叔的话,继续说道:“现在知道妖兽攻陷洛阳的人应该很少,根据我的猜测,以联邦的习惯,绝对不会宣布洛阳沦陷这则消息,那样带给他们的后果甚至比直接面对妖兽群更可怕。所以,即便没有了联邦的急救船只,我们也可以趁着他们私人船只被真实情况埋在鼓里的优势,透露确切消息让他们带我们离开。” 古叔疑惑的看着张三,苦笑道:“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会那么容易轻信我的话?” 张三双眼精光微闪,冷笑道:“纸终将是包不住火的。” 行车速度很慢,可是张三却庆幸古叔的这辆拉货三轮车,如果不是有这辆车,张三恐怕都不知道母亲该如何是好。就他现在这体格与身躯,要扛起母亲走上十多公里的路程,简直是痴人说梦。 车虽烂了点,可对于现如今的这种社会,能拥有交通工具的人已经是非常奢华了。要不是古叔学过一些基础的机械制造知识,在加上从张三那废弃堆里拼拼凑凑出来的零件,整个南城根本见不到这样的三轮车,更别提买了。 连自行车都已经几乎绝迹的时代,机械交通工具早已成为历史,现在都是以兽来代替,因为外围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再多的资源来创造这些奢侈品。 透过破旧的帆布,张三看向不远处,眼光深邃的叹息着:“现在联邦的士兵正在安排人群的退路,如果妖兽已经攻进城内,那么联邦士兵安排的那条退路将会吸引无数妖兽汇聚,对于它们而言,那是一场饕餮盛宴啊!” 可是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了,张三一路过来其实也非常不好受,早上的后遗症还没过,到现在身体还虚弱的很。寒冷的风透过三轮车那破旧的外棚呼啸而过,冰寒刺骨。如今这天气,再加上母亲的身体,他根本不知道母亲能不能撑得过这段路程,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可是他知道决不能坐在家里干等着,哪怕母亲的身体经不起路途的颠簸,可总比坐在家里等死强。 南城从东北方闯进多少凶兽还是个未知数,如果自己和母亲待在那里绝对只有死路一条,因为废墟回收站离东门太近了。 离开或许还会有几丝逃生的希望,不过还没等到救援军队到来,他所在的废墟回收站绝对会率先成为妖兽的光顾之地。 车轮一路忐忑溜行,正如张三忐忑的心。 路程还有很远一段,谁也猜不到路上会遇到些什么。就像人生,张三在踏出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之后,一样迷茫。在这乱世之中,人命说白了就像长在街边的大白菜。 风过,冰寒刺骨。一阵急刹过后,张三恍然回过神来,打了个冷颤。在他疑惑之下,古叔惊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安琪小丫头,你怎么会在这?你这是.” 说到这,声音哑然而止,只听到古叔下车的窸窣声。 车停了下来,张三侧过头,偷偷的从裂缝里看了眼,随后便被眼前所见到的画面震惊,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个小女孩面无表情的蹲坐在街角的边上,在她那张有些乌黑的脸蛋上布满了血渍,可她却浑然不觉,仿佛丢了魂一般,空洞的大眼中已经没有了焦距。 古叔的声音并没有让小女孩的表情有多大的起色,她依旧呆呆的注视着前方,仿佛丢失了整个世界。两双哭肿了的通红眼眸里,仿佛闪烁着太多让人难以置信的画面。 眼角的泪痕依稀残留,可已没有眼泪滴出,仿佛干枯的泉眼,周边密布了干枯的裂痕,只不过那些裂痕就是那一根根依稀可见的血丝。 在女孩身旁,还趴着一个老人。老人已经没了气息,冰冷的尸体上插着一根尖锐的钢管,僵硬的躺在地上。 钢管上满是锈痕,女孩脸上满是血痕,形成了一组鲜明的对比。四周空荡荡的街区寂静无声,偶尔有一两个浑身懒散的逃窜者淡漠的看了过来,嘴角流露着若隐若无的冷笑。 张三可以想象得出,在老人遇事的时候,一道道身形匆忙的从小女孩身边走过,没人理会,哪怕她蹲在地上用哭沙了喉咙凄凉的喊着救命,哪怕她对着四周无声的呐喊求助,可依旧没一人生有同情,一张张冷漠的脸轻扫而过。 乱世中人命如草芥,张三在很小的时候便明白了这个道理,他见过太多太多横死接头的人,有老人、有妇女也有小孩。或许很多人都因为见多了,对此也都不奇怪了,哪怕有人死在他们脚边,他们都会谈笑风生的走过,毫不回头。 现实把他们都窜在各自的独木桥上,一根根独木桥在身旁断开,只要他们自己的独木桥没有断,那么他们就会带着幸灾乐祸的嘴脸,看着你摔落崖底、粉身碎骨的笑着。 女孩的模样有些眼熟,可是张三一时却想不起来了。在小酒馆的时候,丫头在得到那碗热腾腾的稀饭时,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张三只记得自己看到过这么一个背影,因此张三因为感觉有些熟悉的原因,还是在他神志不清的时候,把一个丫头从鬼门关拉回来那段时间。 古叔一眼就看出了安琪,那个在厨房里羞答答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孩,他对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女孩不会认错。当时他记得这小女孩哭着向自己要一碗粥,说拿回去给爷爷喝,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痛。 看着地面那具冰冷的尸体,还有女孩小脸上无动于衷的揪心表情,古叔神色黯然的走到女孩面前,轻声问道:“这是你爷爷么?” 女孩没有回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木然的像是丢了所有的魂。甚至无论古叔想用什么方法去女孩口中了解事故发生的过程,女孩都不肯开口,更加让人伤感的是女孩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古叔看着小女孩脸上那两道揪心的泪痕,确认了一番眼前的尸体已经没有了丝毫生气之后,只得伤感的摇了摇头,拉着小女孩走向三轮车。 安琪没有反抗,甚至任由古叔就这么拉着,没有表情的脸带着仿若木偶般的身体,就这么走到车里,那双没有焦距的双眼,让人感到揪心的痛。 第十一章 惊变 古叔本来也想把女孩身前的那具尸体也一并带走,等有空了在处理,可是本来拥挤的三轮车后面已经没有多少空位了,根本装不下,时间不等人。 古叔想了想,无奈之下只能对着安琪的爷爷一拜,说了句“我会帮你照顾好她的”,然后便离开了。 这世道就算是尸首火化都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乱世之中能生存下去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饿死的、冷死的、甚至还有被杀的,太多太多了,联邦政府根本就管不来,只不过偶尔会出去处理一下发臭的尸体,免得让瘟疫滋生。 于是在街边,你偶尔能看到一两具堆积着发臭了的尸体,也会没人管理,这些都不足为奇。 古叔已经没时间去管这么多了,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是在抓紧一分一秒的逃亡着。 张三在看到安琪上车的时候,也反应了过来,看来这家伙就是早上那个被自己救过的那个傻丫头。 “可她怎么会在这?” 没等张三多想,古叔就把安琪送上了三轮车。 “照顾下这丫头。”古叔交代下这么一句话后,便跑到前面去驾驶去了。 张三通过刚才从裂缝里看到的场景,再把早上这丫头的事联系起来,一下便猜到了那丫头身边人的身份。 张三不懂得怎么安慰人,在对着丫头打几声招呼,见她没有丝毫表情之后,张三就果断放弃了这个打算。他本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在这种气氛下,他估计自己说什么,眼前这丫头也听不进去的,于是果断选择闭上了嘴。 一直等到古叔的三轮车走过了工业街之后,街道的人群也逐渐的多了起来。 一批又一批的人群扛着大大小小的包袱,向前方麻木的走着。在不远处,几个集合地点,一些联邦政府人员扯开喉咙,有的没的说些什么。 内容大致是说:军部南城打算搞战地演习,因此南城场地暂时被租借,要求所有居民在一天之内搬离南城,否则便按照军规处置。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至少距离古叔尚且有好几百米的聚集地,人群汇杂,吵闹声不绝于耳,根本无法从这么远的地方去听到那些军官在说些什么。 一俩俩飞驰的军车从不远处急行而至,站在车上的军人赤红着脖子大声嘶吼着让路,只留下一路惊愕的人群和飞驰过后的尘埃。 全城都在动员,没有人敢质疑军部的号召,面对这些铁血战士,所有人脸上都流露着恐惧,当然有不少的敬畏。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正因为有了这些军人,才有了现在的安息之地,他们是联邦的骄傲。 透过三轮车的裂缝,张三看着路过的那一张张淡漠的脸,还有那宛如傀儡般的机械步伐,暗叹:这世道已经把所有人的菱角都磨砺平了,心灵早已疲惫不堪。 张三看着古叔的背影,眼皮微微颤抖着,眼前这个中年的男人正用着他那低声下气的声音向这不安的世界屈服着:“不好意思,各位大哥大姐,麻烦让让,让让。” 他知道自己愧对着古叔,这么多年来,一直以来都是这个男人在照顾着他们母子,或间接、或直接的用一种卑微的方式表达。尽管他不是张三的父亲,他却让张三感觉到了一个男人的担当。在张三情感世界里,除了那个让他崇拜的身影外,这个男人也是张三世界里一份不可割舍的情。 他知道这份情是自己这一辈子也还不完的。 两个多小时就这么过去了,在这一路上张三看得最多的便是街道两旁这些废弃的大楼。千疮百孔的楼面早已被绿色的藤蔓密布,荒废了上百年的建筑变得脆弱不堪,一路走上至少有一半已经坍塌了。 它们就像是一群在抵御着狼群进攻的绵羊,顽强而没有丝毫反抗的希望。 张母在期间醒了一次,是被外界的风给吹醒的。三轮车厢外的挡风帆布不知何时已被风吹掉了一块,寒冷刺骨的烈风直接卷席整个后车厢,张母那本来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info[] 张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镇定的脸色开始变得焦虑起来,他拼命的用自己身躯挡着那块漏风的缺口,可效果却是微乎其微。 哪怕张母身上有套破旧的被褥罩着,可她的身体依旧颤抖得越发厉害。 这一刻,张三的脑袋一片空白。他慌忙的侧过头来,努力不让自己去看那道颤抖的身影。 坐在张三对面的安琪依旧没有丝毫表情,她佝偻着背,把自己尽量缩在角落里,用下巴死死的顶在膝盖上,一只洗的粉嫩的小手死死揣着什么,隐约能从这只小手的五指里看到那份刺眼的鲜血。 当张三看到这一幕时,鲜血映痛了他的眼睛,他震惊的看着眼前这倔强的小姑娘。 忽然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股揪心的痛莫名其妙的涌上心脏,涌入他脑海深处,瞬间把他双眼刺激的通红。似乎眼前这个女孩的处境也和自己差不多,亲人都只有一个,而现在这个女孩身边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一幕幕的场景回荡在他眼前,假如那躺在小女孩身边的是自己母亲,那他该怎么办?一个疑惑,瞬间让张三呼吸变得更急促,那颤抖的心仿佛正在被人一点一点扯出来般。他用尽肺部所有的积蓄,努力的吸着冷气,让自己发热的脑袋,渐渐冷却下来。 张三努力的不让这荒唐的事映入自己脑海,他深吸了口飘进来的寒风,颤抖的朝古叔喊道:“古、、、古叔,我们还有多久才到。” “还有一条街,很快了。”古叔并不知道后面的情况,他头也不回的大声说了句,便继续前行。 听到这个消息,张三脸色才稍微好了点。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努力帮母亲扯了扯被褥,无力的笑道:“妈,撑着。我们快到了,快到了。” 可是就在张三刚说完不多久,“轰”的一声巨响就直接从身旁传来,震耳欲聋。下一刻,张三便对整个世界失去了意识。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只记得自己是搂着对面那丫头的。 声音刚完,一阵狂风热浪便接踵而至,眨眼已卷席到了眼前,三轮车就像一辆破烂的帆船,在海里航行的时候忽然遇到一个三米高的海浪,瞬间便被吞噬。 余波飞至,数不清的细小尘埃打在三轮车上,噼里啪啦不绝于耳。 三轮车像断了线的风筝,整个被吹在空中停留了几秒,硬生生的飞出了好几米,随着炽热的火浪滚袭而去。 等张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已是车帘被掀开的声音,一块块大小不等的石头像大山一般压在身上,让人窒息。 在张三模糊的视线里,他正用没有焦距的双眼拼命找着一个身影。 “哈哈”一阵刺耳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似乎是个壮汉的声音,他疯狂的笑道:“这火药太他妈的给力了,小六,你小子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另一个似乎用着讨好掐媚的声音说道:“大哥,这是我表哥在军队里偷偷弄出来给我的,给力吧!据说这是兽雷,半吨重的野兽都能在顷刻被炸的粉碎。” “好,爽。哈哈!”壮汉的笑声再次响起:“要不是联邦这次搞什么破演习,老子还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发泄。现在那群傻帽全都跑到港口去了,整个西区还不都是老子的天下。炸了这座联邦军属楼,真他妈过瘾,让那群吊毛还给老子嚣张。小六子,你可算是立大功了,回头好好犒赏犒赏你。” 下一刻,一阵拍须遛马声传来。 “谢豪哥。豪哥真是智勇双全,色胆无双啊!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小六子能跟在豪哥身边,当真是三生有幸,只愿小六子能永远追随你的左右。” “唔!色胆?好。。哈哈!说的好。你们两个去里面好好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娘的,那群家伙走的时候,连根毛都没留下。” “是,豪哥。” .。 “三儿,三儿,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古叔焦急的声音,张三却浑然不觉。 三轮车已经完全散架了,零碎的零件散乱一地,地面还残留着几许冒着火焰的燃烧物。 张三额角留着鲜血,顺着脸庞缓缓流下,左臂更是毫无知觉的垂了下去,可是他却仿若没有丝毫感觉。焦距的视线缓缓恢复了过来之后,张三的视线里只有古叔、小女孩、散乱的零件、漫天飞舞的尘埃、可是还差些什么呢? 张三缓了缓沉重的脑袋,猛然惊慌大叫起来:“妈,妈,你在哪?” 看着近在眼前的古叔,他赤红着双眼,用力的抓着古叔的手臂,惊恐道:“我妈呢?我妈去哪了?” 古叔也被这忽如其来的事故惊的魂不守舍,他刚才过来的时候也没怎么注意。那声爆炸来得太突然了,在一瞬间近在咫尺,把他三轮车瞬间摧毁,他连一丝反应都来不及。还好他是驾驶者,在事故发生的瞬间,及时护住了自己的要害,只不过摔下来的时候,擦伤了点而已,行动到没什么大碍。 看着张三失魂落魄的模样,古叔有些措不及防,他惊慌失措的看着小三那只手臂呈一种奇异的扭曲状,焦急喊道:“三儿,你的手?” 可是对于这个手臂的本人来说,他却丝毫没有感觉。仿佛在传达一种错觉,告诉众人这只手臂根本不是他的。 至于另一旁的安琪,除了她手臂和腿上有些许伤痕以外,也没什么大碍。因为这段事故的突然性,安琪那紧揣的右手在事故中松了开来,摊在了地上。 这时候的她才回过神来,仿佛有了神智一般,看着掉在地面的白色项链,项链上染着鲜血,可安琪丝毫不在意,猛然一把揣住,紧紧握在怀中,她的眼神已逐渐恢复了神采。 只不过她的一双眼,死死盯着一旁的张三,眼角带着一丝疑惑。 第十二章 男人 “大哥,快过来。这里有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青年,兴奋的叫唤着。青年有一头黄绿相间的长发,在其鼻梁上更是钉着几个银白的鼻钉,一脸傲慢与痞子气,脸上就差写着四个字“我是痞子”。 青年的叫唤,在烟熏弥漫的废墟中无疑显得格外刺耳。 “女人?” 闻言,不远处被称之为豪哥的大汉听闻,双眼精光一闪,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甚至在其身旁的小六,眼角也不由得同时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这声叫唤不但把不远处的豪哥吸引了过来,同时也惊动了古流云等人。 在那个青年说出这话的瞬间,小三便直接拖着那副伤残的身躯,魂不守舍的朝着不远处的青年急行而去。 张母其实就在小三身后百米不足的地方,只不过因为废墟中的漫天尘埃把张母所在的位置掩盖了,因此小三一群人才没有及时发现。 匪山从小就是个流浪汉,每日都在做着同一件事,那便是和别人争食,常常活在人们鄙夷的视线和压抑的氛围中,让他性格变得扭曲和暴躁。自从跟了豪洪之后,他为自己能逃脱那种像狗一样争食的命运而庆幸,现在那些流浪汉看到自己就跟看到主子一样,让他别提有多快活。 那时候他便发誓,自己这辈子就跟着豪洪,豪洪让他做什么,他便会去做什么,就跟一条忠实的狗。 只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只是从一个人争食过渡成以群体为单位去争食罢了,本质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如今,他居然幸运的遇见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皮肤白皙,容貌姣好,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陶醉香味的女人。在如今这种时代,别说现在能找到这么一个面容姣好的极品女人,就算能找到一个这么干净的女人都不错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打算把这份惊喜献给豪哥,那样的话他在豪哥的眼中说不定会比那个整天只会拍马屁的小六强。他早就看那家伙不顺眼了,一整天都是那么一副让人恶心的嘴脸。 一想到自己的地位马上要超过他,他的心跳立马变得急促起来,甚至就连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都有些爱不释手。 “这女的皮肤好白皙啊!”匪山心中暗赞,双眼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女人那白皙的颈脖。 一想到这么极品的一个女人马上就要被豪洪那头狗熊拱去了,匪山心中暗叹惋惜。顺着女人白皙的面容往下看去,匪山的双眼直接停留在女人怀中的位置,一个露出半载的小纸包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这是灵芝?”匪山有些近乎痴迷的看着那纸包中露出一角的东西,神色恍惚。 在这种连吃都成为一种奢侈的时代,这种大补品的价值简直能让任何一个平民为止发狂,那是他们一辈子都不敢想象的东西。 不过就在匪山的双手几乎快要碰到那小纸包的时候,一道冰冷中带着无限杀意的声音轰然摄入他的心魂,令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半空。 “你敢碰她一根头发,我张三用余下的生命起誓,必定让你碎尸万段。” 尽管这道声音有些稚嫩,尽管这声音还在颤抖,可是那冰冷的语气与杀意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 匪山其实也是个吃软怕硬的主,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他的心有那么一瞬间慌了。然而,就在他回过头去看一下声音的来源到底是谁的时候。 这一瞬间,他哑然失笑。 “原来是个小屁孩啊!” 在匪山看到来人只不过是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小孩时,暗自松了口气。(..info)不过他也为自己刚才的胆怯而恼怒了起来,心道:一个小屁孩居然也敢骑到我头上来。 在他意识里自从跟了豪洪之后,便再也没人敢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西区没有哪个人见到自己不是低声下气的。 越想他便越生气,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小毛孩吓到了。虽说匪山也看到那小孩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大叔和一个小女孩,可是两个家伙又算得了什么,一会豪哥等人来了之后,谅他们也不敢怎么放肆。 想到这,他轻蔑的瞥了眼张三,嘿嘿笑道:“毛都没长齐,口气倒是不小。我就碰她了,你怎么着。” 说着,匪山双眼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伸手便向着张母怀中的小纸包摸去,那一瞬间他脑海只有一个念头,那边是在豪洪赶来之前,把这份半截灵芝据为己有。 有了这个念头,他伸手快速的把小纸包抓住,然后往自己怀中塞,可就在他的手往回抽的过程中,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手背缓缓流下,那是一抹刺眼的火红色,似乎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血?”一道带着疑惑的轻声呢喃自匪山口中传来,混合着周围噼里啪啦的火焰声中悠然响起,这道细小的嘀咕声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的整个手都停在了半空。 然而这一幕,整个画面却在张三的眼中定格了。不知是因为看到那只手碰到了母亲,还是他无意识中听到了那么一句话。时间仿佛都停止了一般,一如张三那宛如静止的心跳。匪山的那声呢喃虽小,可此时此刻却轰然在张三耳边炸响开来,震耳欲聋,让其心都为之颤硕。 多年前,一个男人对他说了一番话,那年他才四岁。 “小三,从现在开始,你要变成一个男人。” “什么是男人啊?” “就是拥有像我这样粗壮的臂膀,能保护自己。“ “是不是要往手臂里打气进去,就能变成男人了啊?“ “这不是充气的,这是真的肌肉,来摸摸看。额!这样吧!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能做到就是男人。” “什么任务?” “照顾好自己,能不能做到。” “能” .. 五年前,还是那个男人对他说的一番话,那年他八岁。 “小三,从现在开始,你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 “恩,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能做到就是真正的男人。” “鄂,难道我现在是女人?” “这个,这个,你现在还不能算是男人,只是半个男孩而已,男人应该像我这样,有强壮的臂膀。来,比一比就清楚了,你没有吧!” “好吧!我输了。。说吧!什么任务?“ “照顾好母亲,能不能做到。” “我。。能。” .。。 “啊!” 这一刻,张三睁开双眼,那已完全被血丝覆盖的眼眸里透露出一抹让人心惊的疯狂,他用着那有些沙哑的声音嘶吼着,竭力的宣泄着愤怒,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暴怒而起的野兽。 那一刻,他像是发了疯般,以一种疯狂的姿态冲向匪山。他甚至嫌两条腿跑得太慢,四肢都并用了起来。只不过有一只手臂因为骨折的缘故,所以奔跑起来的方式颇为怪异。 不过,张三这种宛如妖兽狂奔的方式,速度的确骇然之极,百米的距离,仅在瞬间他就已经跑到匪山眼前,什么都不说便直接扑了过去。 匪山只感觉双眼一花,一道人影便带着拼命的架势凶猛的扑了上来,张开大口就往他身上撕咬,无论匪山如何挣扎,这个恐怖的人影就像八爪鱼一般狠狠的黏在了他身上。 “啊,啊!” 一阵极为凄惨、癫狂的叫声从匪山口中传来,闻之让人心寒。 此刻的张三就像章鱼一般四肢都缠绕在了匪山身上,一张血盆大口对着匪山的颈脖咬去,无论匪山怎么在地上打滚,那道粘之入骨的身影就是没有半点松懈。 在张三咬住匪山的颈脖后,一口热流直接迸进张三口中,像一个被腐朽的差不多的水管,忽然被老鼠咬开了一个大洞,刹那间爆发出冲天而起的水柱。 “噗” 张三的脸上、嘴里、衣袖、领口、甚至连头发都被溅得满是鲜血,一股呛鼻的腥味逐渐飘散开来。 “啊!啊!救我,豪哥,六哥,快来救我。”匪山非常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生命正在不断的流逝,无限的恐惧像从九幽之地冲天而起,瞬间填满了他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那一刻,他只有用尽自己最后一分力,嘶底竭力呐喊求救,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在这个世上。 匪山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他的声音也开始慢慢的沙哑了,整个地面被染成了血色。四周偶尔有几朵鲜艳的火花闪烁着,可只有那道尖锐的惊恐声格外刺耳,甚至让人感到毛孔悚然。 古叔和安琪早已愣在原地,从他们惊讶,甚至带着丝丝惊惧的目光中可以看出,这一幕有多骇然。 那道如鬼魅般的恐怖身影,那道满是鲜血的狰狞背影,那张在火光中犹如恶魔般的倒影,一幕幕像是定格在了两人脑海,渐渐的和那个瘦小,甚至带着丝丝病恹恹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 这个人此刻却如此陌生。 第十四章 魔鬼 或许是因为把恐惧全都给吐了出来,老狗和耗子胆子也慢慢恢复过来,毕竟双眼所见到的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可怖。眼前这家伙只不过是个十来岁小孩罢了,再厉害也难敌人多势众,只是一旁的那具尸体散发着丝丝冰冷的寒意,让人不忍直视。 算算他们这边加上老大,总共有四个人,而对面除了那个有点诡异的小孩,就只剩下一个中年大叔了。看那大叔脸上似乎带着惊恐的模样,想必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至于一旁的那个小丫头,则直接被他们无视。 两人开始色厉内荏的往前走去,一直走到匪山身旁,他们才停了下来。 老狗蹲下身子摸了摸匪山的鼻息,眉角微皱,随后不由得苦笑起来。 匪山并没有像身后那家伙说的那般死了,只是他现在这模样到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换句话说直白点,那就是匪山已经喝过孟婆汤了,就差过奈何桥而已。 就在老狗正在检查匪山的身体时,一道慌张的人影直接横冲直撞而来,扒开两人肩膀,问道:“匪山怎么了?这。是。。嘶!!” 然而来人还没来得及询问任何情况,一口倒吸冷气的声音却格外清晰的传递而来。 “匪山么?” 画面有些冷清,寒风吹拂而过,淡黄的火光摇曳着,努力的保持自己仅有的温度,只不过地上的那两道身躯从此之后再也保留不住任何温度了。 “死了?” 仿若在自问自答,豪洪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他冷眼盯着地上的匪山,脸色却没有多少变化,可见其承受能力要比老狗和耗子强上不少。也难怪,豪洪横行了西区这么多年,连这么点承受能力都没有,那是绝不可能再继续作威作福的。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适,看着匪山浑身上下的恐怖撕咬痕迹,知道这家伙就算现在不死也活不下去了。 豪洪心中转念一想,死了一个手下虽说对他来说没什么,可是这对跟在他身边的人来说,如果他不做点什么事情的话,那也太寒其他人的心了。(..info好看的小说) 豪洪暗自瞥了眼两个手下,发现他们也正犹豫不决,看来这一幕对他们是有一定打击的。就在这时,豪洪忽然勃然大怒,同时脸上流露出一抹痛心疾首的悲伤,冲过去便跪在匪山身旁怒吼道:“到底是谁干的,匪山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的,杀我兄弟者,必当以命相抵,就算豁出去的这条老命,大哥也会为你做主。” 那声音当真是听着悲伤闻者落泪,那模样简直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可是听的人都会产生一种错觉,这货刚才不是已经看到了所有经过么? 一番作做之后,豪洪用余角往身后瞄了瞄,果然也只有他那两个2货手下才会被其真挚的模样打动,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那模样就算现在豪洪让他们赴汤蹈火,估计也会在所不辞。 然而,就在豪洪打算继续煽情下去的时候,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在场所有人阴晴不定的心思。 “嘿嘿,还有你们。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都是你们的错,我会一一取回来的。你们都得死。” 说话的声音沙哑且低沉,就像刚刚从九幽之地爬出来的恶魔,光听着便让人头皮发麻。 豪洪转眼望去,脸上的表情全都抛的一干二净,什么悲伤和愤怒,义气和正义早甩到九霄云外去了,剩下的只有那无数蚂蚁爬过头皮的凉意,和那一张没有血色的脸。 此刻在豪洪的眼中就只剩下浑身带血的张三了。当然,如果说张三的脸上和身上甚至其嘴里都带着殷红的鲜血,这些都不可怕的话,那张三的那对极度猩红的双眼和嘴角那一抹诡异的微笑,却让人不甚寒意。 那是一对没有眼白的双目,双眼全是血红,不知是有血光在氤氲而生还是因为那抹血色本就如此扎眼,甚至就连眼瞳都呈现一抹妖异的红艳。 然而这些还不足以让豪洪的脸色真正达到苍白的地步,真正让他惊恐的地方,却是张三的模样,正在他注视下一点点的发生改变。 眼前的诡异男孩正在发生变化,首先是其耳朵变得更尖锐了,有点像精灵的尖耳。其次是他的牙齿,慢慢的随着张三双眼间红芒的闪烁,两颗虎牙正在缓缓伸长,没错就是在伸长,不是生长的那种,而是诡异的伸长了。 獠牙初现狰狞,隐藏在身体的血脉正在一点点的沸腾着。 那一刻,张三变得更妖异了,加上其身上的鲜血衬托,活脱脱一副小恶魔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别说豪洪被吓到了,就连待在张三身边的古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骇的说不出话来。一旁的丫头更是捂着嘴,早已惊呆了。 “你。你是人是鬼?” 看着张三一点点的靠了过来,老狗和耗子两人同时往后缩了一步惊恐说道。两人双眼更是漂浮不定,要不是看到老大还守在自己面前,估计两人早跑了。 “装神弄鬼”豪洪冷哼一声,深吸了口气之后,便强压下心中的那抹恐惧。要知道,在西区横行了那么多年,豪洪多少还是有点底子的,手上没几条人命也休想独大下去。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去死吧!”豪洪刚说完,便瞬间朝张三冲了上去,两人也就隔着几米的距离,眨眼间,豪洪便靠了上去,抬手就是一拳,正中张三眉心。 拳势如风,破如势竹。力量虽说仅比一个成人强上一点,但是这一拳要是结实挨上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就耗子和老狗两人而言,他们也没有丝毫信心能结实挨上豪哥一拳而不倒。在西区,人称铁拳洪七,说的便是豪洪那恐怖的拳头。他们亲眼见过豪洪用那一双古褐色的双拳,曾经在一颗大树上硬生生轰出一个将近半尺左右深的拳洞来。 这一拳要是落在人的头上,那人的脑袋将会像被敲爆的西瓜般,瞬间四分五裂。 这种恐怖的力量直到如今他们还在崇拜着,不管眼前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可现在他们也觉得安定许多了。在他们心中,天大的事都有豪哥顶着。眼看拳头即将落到张三脑袋上,那宛如西瓜般的碎裂感已经在悄然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仿佛下一秒,他们将看到一段最美的烟火。 “轰”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碰撞处响起,可惜没有想象中那般夸张的爆裂声,也没有四分五裂的鲜血飞溅。 一道人影直接从半空掠起,飞出五六米开外,重重的摔落在地,荡起一圈灰白色的涟漪。残灰飞溅,笼统的云饶在那道人影掉落的区域,让人看不清被击飞的那道人影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道被击飞的人影自然是张三,没有任何意外,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头上。可是豪洪的眉角却是越皱越深了,像是不解,又带几分自信,甚至到后来他双眉中央更是挤出一道川字来。 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感觉,豪洪对此却感到十分诧异,似乎那家伙的头比想象中更坚硬。不过,就算没有像西瓜般爆裂开来,可挨上了自己那一拳,他不相信还有什么人能够站得起来的,这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自信以及肯定。 “除非那是个怪物。” 不知何时,豪洪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么个荒唐的理由来。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又不由得哑然失笑,暗骂自己太过疑神疑鬼,心道:“如果这家伙是个怪物,那为什么躲不开自己那一拳?” 可就在这时,那道人影起伏的地方,包裹在其周围的灰尘忽然滚动了一下。 豪洪脸上一怔,似乎也有些不太确定,不过这一切仿佛都已经不重要了。他狰狞的笑着,一步一步朝前方那道人影走去,或许是真不太确定那家伙是不是死了。不过无论这家伙到底怎么样了,现在局势已经基本定了下来。 不过,就在豪洪漠然朝张三方向走去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忽然冲了出来,一把搂住豪洪粗壮的腰肢,咬牙切齿的喊道:“丫头,赶紧带着三儿离开这里。快。” 古叔几乎是吼着叫出来的,当他看到张三在被击飞出去的时候,他根本就无力阻止,只能在一旁傻傻的看着。他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痛恨,更为眼前这些人的残暴而感到愤怒。他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愧疚,这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眼看被一拳击飞出去的张飞还有一丝希望,古叔哪还在乎什么,一把就冲了上去,直接搂上大汉的粗腰。他不求能打倒眼前这个比自己要高出一个头来的大汉,只希望以自己的薄力,来拖延眼前这家伙罢了。 腰肢被抱,豪洪脸色根本没有丝毫变化,只见他冷声一哼,左手微摆,浑身一震,在古叔手臂松懈的瞬间,一个转身,抬腿便是一脚,直接踢在了古叔腹部。 那一刻,古叔直接趴在地上,整个身体呈虾米状卷了起来。脸上肌肉瞬间扭曲起来,时不时的抽搐一下,显然是痛极了,连声音都叫不出来。 被古叔这么一耽搁,豪洪脸上表情更阴沉了。他没再理会古叔,而是抬头向张三所在的地方看去,因为潜意识里,他还是觉得那小男孩更具威胁性。 烟尘处一阵波动传来,豪洪本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是随着那烟尘渐渐沉淀下来时,那道被自己击中的身影早已不见,留下来的只有那与泥沙混合的血渍,黑红的让人心寒。 这是豪洪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事,他确实有些害怕了,那个挨了自己一拳还能瞬间消失在自己眼前的家伙,这家伙绝对不会是什么人类。 可是刚等他警惕过来的时候,一阵寒风吹过,脸颊刮的生疼。下一刻,一道凄惨的叫声忽然从身旁传来。 却是在那个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小六突然崩了出来,嘴中发出沙哑难听的嘶吼,那就像是灌了水的沙漏,呼啸出来的全是一种血液喷射而出的“嘶嘶”声。 第十五章 杀 “救。。救我” 小六双目圆睁,双手死命的捂着,颈脖无声的喊着,那声音总是微弱难闻。那种生命在流逝的恐惧一点点密布心间,他捂的十分用力,连手指都发白了,似乎想要把所有的恐惧全捂在手心。 当他看到豪洪之后,扭曲的脸上仿佛看到了最后一抹曙光,临死这刻,紧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不要命的往豪洪身旁冲去,仿佛只有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哥才可以救自己,其嘴中模糊不清的喊着:“豪。。豪哥,救我。” 豪洪根本没来得及顾及小六,他脑海里只有那道恐怖的黑色背影,有着让人惊骇的诡异速度,仅在眨眼,身后的小六已经被袭击了,可见那道身影的速度快若惊人,恐怖如斯。 此时此刻的豪洪早已没有了之前那般淡定从容,脸上的表情从惊慌一点点转为恐惧,甚至到最后就连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因为他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不可置疑的念头来。 “拥有这种诡异速度的家伙,难道是血士?” 可是在他想到这个念头的时候,忽然又不免对着自己的假想嘲笑了起来。要知道血士可是联邦独有的财富,也是一只非常铁血的军队,他们纪律森严,管理严谨,他们从不独自从联邦内部跑出来,甚至外界的人想看一眼他们都甚难,更别说在贫民区这边见到一个单独的血士,而且还是个小血士。 只有在联邦遇到不可力及的危机时,血士才会出动,体现他们不为人知的恐怖一面。可哪怕是如此,世人也很少知道血士的真正能力,人们所流传下来的评价或多或少都能概括出血士的部分能力,当然也不能排除一些夸张的成分在内,可是世上总没有空穴来风之事,有些事情还是有点根据的。 不过按照世人对血士的概括,血士和人类相似,只不过他们的能力比常人出众,甚至更冷血。一句话可以很好的概括一个血士,“冷面阎王,嗜血暴君”这也是众人公认的、没有反驳的说法。冷血无情和嗜血暴力两个矛盾的集合体,说的就是血士两面、见血疯狂的性格。可是眼前这个犹如妖兽般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像血士,那尖尖的耳朵,长长的獠牙,倒是有点.像妖兽。 寒风轻浮而起,带着远边的热浪,却不带丝毫暖意。 眼见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小六变成了这般凄惨的模样,豪洪身边的老狗和耗子早已被吓得面无血色,手足都不听使唤。他们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轮到自己,又或许是下场将会比小六更惨。要不是看到豪洪的背影还坚挺在原地,他俩估计早撒腿跑了。 豪洪深吸了口气,看着飞奔过来的小六,强忍住不让自己退却的脚步,正打算一把将小六踹开。只不过,幸运的是小六在离豪洪三米的地方便停了下来,他再也跑不动了,这短短的距离便像隔着整个世纪,对他来说这便是整个人生。 豪洪的脸上也沾了不少血,这些是小六身体里还带着温度的热血,这让他本来粗狂的脸面看起来更加狰狞。 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着的小六,豪洪的视线里根本没看到张三,他笑的更狰狞起来,冷哼道:“你打算装神弄鬼是吧!好,让我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说着,他抬腿就往一旁的古叔身上踹去,这一脚虽然只是带着试探性的韵味,可那也不是古叔的身子骨能够消受的。 豪洪那脚直接踹在古叔的胸口,单脚踩在古叔身上喝道:“出不出来,阿!” 古叔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丝丝殷红鲜血,疼得差点就这么晕厥了过去。可是他却佝偻着身体,双肩微动,双手死死捂住豪洪那只腿,大吼道:“走啊!不要管我。” 闻言,豪洪怒极反笑,眼见周围连那道恐怖的身影都没看到,他竭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恐慌,单脚狠狠的踩在古叔胸口动了一番,怒吼道:“闭嘴,那小子要是不出来,你就等着给他陪葬吧。” “噗嗤!”古叔喷了口血,神色瞬间低沉了下去,面无血色。 豪洪狰狞的笑着,浑然不知自己身后已站着一道鬼魅般的背影。 直到在老狗和耗子两人颤抖的声音中,豪洪才渐渐转过那道僵硬的身影,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杀意和强烈的威胁,就像是在丛林里被一条毒蛇盯住一般,直感觉背后一阵寒芒彻骨。 “豪.豪哥,身后.” “那.那家伙就在你身后。” 一阵凉风袭来,豪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机械般的转着身体,可双眼看到的却是一张冰冷至极的笑脸,那张稚嫩的脸上流露而出的是一抹诡异的嘲讽。他在那双充满了血色光泽的眼中看到了兴奋,一种带着对鲜血渴望的亢奋。 这样的表情就像陷入了极度痛苦却又十分享受的快感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疯狂。特别是那张还滴着鲜血的獠牙,散发着一抹深入骨髓的冰冷寒意。 豪洪毕竟是练过的,愣过之后便瞬间反应了过来,反手便用肘击就撞了过去,直奔张三的脸面。没有太多的花哨,用最简单的打法,开打也不需要废话,这便是豪洪在那个肮脏世界里混出来的真理。 张三神智早已不清了,在那双满是血色的双眼里充满了欲望,他这刻已经像变了个人般,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暴悷之气,哪还知道回避。 豪洪的肘击结实的撞在张三鼻梁上,“彭”的一声轻响夹杂着轻微的骨折声响起,张三整个人向后呈90度弯了下去,鼻梁也严重塌陷,一脸血肉模糊。 在张三还没倒下去的时候,豪洪硕壮的身躯立马前倾,双拳疾风而至,竟是乘势出击。下一刻,双拳便狠狠的捶在了张三的胸口,旁人甚至能听到胸骨那断裂的脆响。 “咚”一声比之前更低沉的巨响传来,豪洪身下荡起一层厚厚的尘埃,地面似乎也轻微震动了一番,可见豪洪的力道有多恐怖。两大杀招齐至,换做普通人即便不死恐怕也活不太久了。 可是张三的这种状态却不得不让旁人感到毛孔悚然,在烟尘散去之后,旁人可以清晰的看到地面上的凹坑,不过却不见其人。场景要多诡异便有多诡异,一时间众人都呆在了原地,包括豪洪。 “嗤”一道诡异的撕裂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灰黑的街道传来死一般的寂静,那道声音由远及近也越来越清晰。 声音是从左边传来的,众人不由自主的全把视线转移了过去。 咋一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愣住了。不,应该说是两个人,至于安琪这个小女孩早已经被吓得躲到张母身旁,连看都不敢看这边一眼。她红着眼眶,把脑袋一直埋在张母的身上,几乎已将她排除在外。 另外两个,一个是豪洪,另一个则是目瞪口呆的耗子,至于一直在耗子身旁老狗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甚至连耗子都没有丝毫察觉。偌大的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在自己身旁,耗子的感觉可想而知。 然而,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歪着脖子的尸体,尸体的颈脖呈一种诡异的扭曲状,甚至在其上面还有一个硕大的血洞,就像是被妖兽咬断了喉咙一般。 鲜血流过那张冰冷且熟悉的脸庞,流露出冷漠空洞毫无生机的双眼,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们一个事实。 老狗死了,在悄无声息间,在寒意流动的刹那间。 “怪物。。怪物。。啊!!”耗子双目圆睁,恐惧的不断嘶喊着,他怕了。 刚才他还在为豪洪的实力而感到兴奋,可就在转眼间,情况就发生了惊人的改变。那家伙中了豪哥两击,甚至旁人能清晰的看到其胸口凹陷下去的痕迹,就这样的一个家伙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 张三拖着老狗的身体,从一旁的杂物后面走了出来,其脸上还带着旁人无法直视的嘲讽,仿佛在嘲笑众人如蝼蚁一般。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低沉的声音从张三嘴角传来,邪魅的笑脸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嗖”那道身影仿佛融入了空气中,在这灰黑的街道上就这么消失在了原地。 豪洪瞳孔骤缩,他看到了一道快若闪电的身影正急速向耗子靠去,甚至他能清晰的看到那道稚嫩面孔上流露出的嘲讽,嘲笑着他不自量力的实力。 “耗子,快离开那里。”豪洪怒吼一声,便已动身。他的手下几乎全都死了,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老狗和耗子跟在他身边最久,这也是他的心腹。虽说这两人在平时不善于表达什么,但是豪洪还是能分辨得出哪些人阿谀奉承,哪些人忠心的。 如今老狗已死,如果就连耗子也死在这的话,那他就真的完了。 可惜,如今的耗子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的身心早已被恐惧淹没,也就注定了结果。豪洪没有张三那般恐怖的速度,两人离的也不近。就这么点距离,根本不够赶过去。 空气中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一道凄惨的嘶喊更是增添了空气中几分阴寒的味道。 那道身影像野兽捕食般,以一种最原始的方式扑向耗子,像一头彪悍的雄狮用强有力的咬合力,撕开猎物,那一刻血腥而暴力。 第十六章 火葬 惨叫声渐渐衰弱了下去,趴在耗子身上的张三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浑身是血的衣袖沾满了血肉,变成了黑红色,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颊像是被重器碾压过般,更是阴森恐怖。在豪洪的眼中,这家伙就像一个刚从炼狱中爬出来饥饿难耐的恶魔。 那个恶魔在吸食人血的时候,流露出的是一种妖异的享受,让人不由得升起一股来自灵魂的寒意。 “接下来,就剩你了,嘿嘿。”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低沉而起,笑声让人发麻、心寒。 下一刻,张三以诡异的速度再次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一地满是鲜血的脚印和那具满目疮痍的尸体。 就在这时,豪洪看到了一双宛如恶鬼般的猩红双目,那双目的焦距至始至终都盯在自己身上,就像被阴魂不散的鬼魂附身一般。多年来战斗中不可分神的真理,被他打破了。那一刻,他失神了,等他警惕过来的时候,似乎什么都已经晚了,一道弥漫着浓郁血腥味的身影早已在其眼眸悄然而逝。 而这一刻,豪洪能清晰的听到自己颈脖上传来的脆响,甚至就连其视角都不知何时已经被转到了身后。 灰色的雾霾尘埃已渐渐散却,被破坏的大楼也露出残破不堪的败状,火焰渐渐熄灭了,裹着无尽的寒意卷袭而至。寂静无声的人行道上,一路黑红的鲜血触目惊心,就像是一头妖兽拖着猎物满载而归,留下一路恐怖的血痕。 一个佝偻着背的小女孩轻声哽咽着,乌黑的脸蛋划过两道清晰的泪痕。她一边哽咽着,一边摇着身旁躺在地上的人影,无力喊着:“醒醒,大叔,醒醒。” 在其四周,还横竖着四五具冷冰冰的尸体,这些尸体身上的血迹早已被冻结,呈一种妖异的紫红色,不过空气中仍然荡着一股让人欲呕的血腥味。 或许是摇累了,小女孩站了起来,她不敢四处张望,目光停留在那些尸体身上还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便又惊慌移开了,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一个小男孩身上。 男孩的模样十分凄惨,浑身是血,尤其是男孩的脸上更是惨不忍睹,鼻梁凹陷,血肉模糊,其胸口更是凹陷一片。那个男孩已经昏迷了,不知死活。她惊恐着、犹豫着,却又不知不觉向着男孩走去,或许在她的念头里也希望那个男孩不要出事,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已经害怕了一个人,那种无助与恐慌她不想再体会。 安琪越走越近了,尽管此刻张三的模样看起来很怪异,可是她却不那么在意了。 “喂!醒醒。” 安琪咬着下唇,紧捏着发白的小手,碰了碰张三。可是昏过去的张三根本没有丝毫反应,那苍白的脸色几乎就跟周围的尸体一般,让人心寒。 不知过了多久,安琪只觉得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路边的旧灯柱有一盏没一盏的亮着,昏暗的微光朦胧了整个旧街巷。微风吹过,旧灯盏摇曳着,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闪过的阵阵虚影更是让人心慌。 “丫头”一道虚弱的声音在这寂静已久的街道上悄然响起。 一旁的安琪听到这道声音时,差点没激动的哭了出来,她已经害怕了那种被黑暗吞噬的感觉。她更不知道古大叔和那个家伙到底还会不会醒,如果不会醒,那她该怎么办?有那么一刻她想就这么离开,任谁一个小女孩独自待在一个横竖着几具尸体的街道上,都有种源自内心的恐惧与怯意,可是她却毅然留住了脚步。 “古叔,你终于醒了。”蹲在一旁角落里的安琪怯生生的站了起来,双眼通红的说着,可谓是喜极而泣。 古流云在身旁找了个躺着的地方勉强靠了过去,他用力的擦了擦嘴角已经干涸了的血渍,艰难的挪动着身躯,轻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安琪心情在看到古叔没什么大碍的时候,已经安定下来了,仿佛终于找到了那根定心骨般。她不在害怕,慢慢的走到古叔身旁说道:“将近三个时辰了。” “三个时辰么?” 说着,古叔脸色变了变,他看了眼四周围绕的尸体,目光最终落在张三身上,可在看到张三身上那恐怖的伤势时,脸色再次猛然一变。当下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势如何,硬是艰难的从地面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安琪看着古叔这般勉强的模样,不由得急道:“古大叔,您的伤势还不宜大幅度走动。您。。” 可是古叔现在又哪能听得下去,在他的世界里,三儿的地位甚至比他自己还要重,哪还顾得着伤势。 古叔和安琪一样,并没有因为张三的怪异模样而排斥他。尽管张三现在看上去并不像人类,可是古叔眼中的温柔依旧没有半分减少。 古叔稍微的检查了一下三儿的状况,发现伤的非常重,鼻梁凹陷不说,单单是胸口上的重伤,一般人就算现在送给最高名的医师治疗都束手无策。整个胸腔严重凹陷了下去,稍微触摸一下都能感受到那些断裂的骨头凸出来的触感。若不是三儿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在,古叔恐怕真以为他死了,当然这些伤势换做旁人也早就一命呜呼了。 “还有气息,丫头能抗得起不?”古叔微微松了口气,脸色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润,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的动作太剧烈而牵扯到了伤口的缘故,古叔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啊!”听到古叔这句莫名的话,安琪轻呼一声,连忙将视线从张三身上移了开来,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张三身上,似乎还没怎么明白古叔的意思。 古叔也没在意,现在的三儿的确给人一种阴森的邪异感,他只是对着安琪笑道:“吓到了吧!” 问言,安琪猛然一惊,把头摇得跟波浪一般,随后又低着头,似乎并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表情。 古叔也没在意,只是轻抬了下三儿的手臂,又苦笑的放了下去。 “我不能受力,这小子就交给你了,看你能不能把他扶起来。”古叔抬头看了下远处,眉头微皱道:“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时间已经不多了。” 听着古叔这么说,安琪也回过神来,她试了试力道之后,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真能把小三给撑了起来,只是一张小嘴紧抿着,一声不吭,颇有几分坚毅之色。 “行么?”古叔问道。 安琪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坚毅之色却没有丝毫改变。 古叔环顾了下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满目疮痍,暗红血色弥漫,惨不忍睹。古叔是个平凡人,可并不是说他没接触过那个层次的东西,有些事情说不来不如埋在心底的好,很多年来,他都是这么过的,所以他不在乎三儿究竟是什么?哪怕他真的是人类的死敌-妖兽,他古流云一样不在乎。 最终,古流云的目光落在了张母身上,那具已经没有丝毫生机的躯体,他却不能不管。 “哎!”古叔撇了眼昏迷过去的三儿,轻叹一声,其内心的复杂却没人知道。 他佝偻着背缓慢得走到一边还带着零星的火碳旁,用力的吹了几下,点点星光飘散,带着些许暖意传来,映红了那张古朴的脸旁。他拨了拨火苗,从一旁掉落的被单下撕来一块,把火势壮大了些许。 这些被单是从那辆三轮车里剩下的,那时候还盖在张母身上。至于地下那些剩余的火星,也是在那场爆炸后遗留下来的燃烧物。 “先把那小子放下,去找点木柴回来吧!”古叔无力的捂着胸口,对着安琪说道。 古叔把车上掉下来的被褥套在了张母身上,又去其他地方收集了些许柴火。还好有安琪在一旁帮他收罗,否则单单是以古叔现在的身体,无论是在行动上还是力气上都不如一个小女孩,等他忙完的时候,恐怕早天亮了。 联邦政府的临时基地被爆了之后,倒是有不少的木屑飞出,大大小小散落一地。这样也更节省了两人的时候,很快被收集了一大堆。因为古叔较为伤势的缘故,这其中倒是有一大部分是安琪收集的。 在收集完之后,古叔和安琪两人合力把收集完的木材堆放在张母身上。 古叔黯然的拿着火把,悄悄的点燃了那堆木材。火光冲天而起,带着那已逝去的回忆。那道安详的身影在一点点被火焰吞噬,淡黄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有那么一瞬间,古树看到了火焰中离自己而去的妻儿,他笑着、带着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渐渐的,黑暗中一张张冰冷且麻木的脸浮现了出来,带着些许彷徨与无助。这些人的衣服都十分破旧,脸上污垢几乎快结成了块状。他们每个人都在观望着这场火焰,享受这那一瞬间的暖意,带着一份莫名的心。 来到这里的,大多数都是流浪儿,有青年、少年、妇女、小孩甚至连老人也有不少,尽管他们在贪婪着火焰带来的温度,可心中都不可避免的产生了这么一种想法。 那便是“在他们死后,能获得这种火葬的待遇么?” 如此简单的一个条件,在很多流浪儿眼中都已经成为一种奢望的代名词。他们死了,又有谁会怜惜,没人家人,没有朋友,甚至就连伙伴都欠缺的他们,活在这世上只为了填饱一天的肚子而已。 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有死去的,有活着的,还有昏过去的。那一刻,他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暖意,仿佛所有的寒意都在此刻消融在了火焰中,仿佛所有恐惧与不安都在此刻被火焰驱散。 噼里啪啦的声响络绎不绝,可是对于那些死去的人,又有多少能够得到这么一份安定的厚葬。他们大多数横死在了街头,等尸体慢慢腐烂发臭,然后再被处理。 明天等待着他们的或许是成为泥土营养的一部分,那具散发着恶臭的尸体,被苍蝇腐蚀过的尸体,甚至连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场景。 于是在碎语的流传中,很多人会唱着这么一句歌词。 “等我死了,只要一份火葬,把我的骨灰撒向那铺满蒲公英的原野下。” 那些不为今天而活的人,总在为明天的束手无策而苦恼着。可在这个世界,又多少人在拼着命的为今天而活。 第十七章 逃离 “古叔,快看,那里。(..info)。”安琪一边兴奋的叫着,一边用小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港湾口:“那里还有一艘船。” 顺着安琪的指向看去,古叔脸上的表情也终于松缓了些。虽说眼前这艘只能容纳4、5个人的小船只的确很不乐观,不过对于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三人来说,这已经是一份意外的收获了。 安琪和古叔自从将张母的遗体火化了之后,匆匆收集了一盒骨灰就上路了。原本意料的船只却根本没有出现,甚至在这个港湾口的地方,根本就没停留下任何一艘。古叔猜测,那是因为三儿的计划被耽搁了,他们在路上发生了意外,时间被推迟了。估计现在城内的人恐怕都已经知道了那件事,甚至。恐怕就连妖兽都早已攻进城内了。 这个念头一出,古叔心底也是一凉,立马焦急万分的在港口寻找船只,可惜这里并非大港湾,军用急救的船只早停在上游。他甚至还能看到那一艘艘载满了人群的船只从其对面游过,只不过因为距离隔得太远,天色太暗,看不清船上的人数罢了。不过看其船体乌黑,并把船只本身的光芒都覆盖了,再加上大老远便能听到一股嘈杂声,想必这人数肯定不少。 反观眼前这辆小船只,破破烂烂的帆布随风摇曳着,一根近乎被腐蚀得差不多的麻绳系在船只的一头将其固定,使其不被残风吹走。船只本身更是补贴过密密麻麻的木板,咋眼一看,就像是粘上去一般,这状况顿时让人愣在了原地。 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这船真的能过河么?” 不过,不管能不能过河,好歹还给一群人留下了希望不是么! 三人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整理一下船只上的污垢,让其看上去不那么无助之后,这才踏了上去。眼见这艘船只在踩上去之后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沉下去,这才安下心来。 “要离开这里了。”随着船只一点点离开岸边,饶是以古叔的年纪都不由得心生感叹,毕竟他在这个城市住了将近十多年,多少往事浮动,都不过是岁月变迁的倒影罢了。 远处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几声惊慌,有尖叫的,有兴奋的,也有嘶吼的,可谓是嘈杂至极。这偏僻的小地方还幸存这么一艘小船已是难得可贵,哪还能抱怨什么。 然而,就在古叔走后不久,一道拥有一双灯笼般眼睛的庞然大物,悄然从一束灯光的阴影下走了出来。这道高达近五米的巨型生物死死的盯着古叔离开的港湾,那拳头大小的鼻孔狠狠的在空气中嗅了嗅。下一刻,这头巨型生物眼中露出一丝兴奋的嗜血光芒。 它愤起一跃,竟是从十米开外的台阶上跳了下来。 “嗙”在落地的瞬间,一道清脆的巨响瞬间越耳而驰,带着一股恐怖的声势蔓延开来。在这个庞然大物的脚下,无数宛如蜘蛛丝线的裂缝从地面延伸开来,甚至就连整个小港湾都处于一种颤硕状态,水面波涛涌动,荡起了一层层半尺高的浪花来。 如此恐怖的生物,在常人眼中完全是噩梦般的存在。 如若仔细一看便能发现,在这头巨兽的左手上,还赫然提着一节鲜血淋漓的残肢。这居然是半个人的躯体,这一节残肢像是被一股怪力从中硬生生撕成了两截一样,其撕裂的痕迹依稀可分。然而回顾这大家伙从灯光下出来的地方,在其身后的地方,另一半尸体更是被拖出一条殷红的血渍来,让人看了之后头皮更是一紧,有种被人用绳子勒在脖子的感觉。 这牛头一般的怪物不断的对着湖面怒吼着,仿佛有什么诱惑深入其内心一般,让其焦急的在湖面直跳,可是它又不敢下水。仿佛对于水面,它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在,一时间竟是站在张三他们离开的那个小港湾处怒吼连连。 或许是这牛头吼累,它竟是蹲下身来,靠近湖面狠狠的吸了一大口湖水。在其喝完之后,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在它那双大眼中,露出一抹更加狂热的嗜血光芒来,就像一个赌徒把自己的全副身家都压在了赌注上。 随后它便不再理会那股诱惑的来源,竟是摇摇晃晃的消失在了这个小港湾处。然而,在其离开湖面的之后,借着微微泛黄的路灯,可以清晰看到,一股比水色更加深沉,而且带着暗红的光泽缓缓由上而流了下来,就像是岩浆流入水里一般。 浪花悄然拍打在岸边,惊起一摊殷红的血色,无色而阴寒。 小船只漂浮了整整一夜,在微风摇曳的时光里,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幸亏是顺风向,往下游吹的,要是逆风行,估计古叔死的心都有了。他本来就重伤在身,根本动不了。如果小船被反吹到兽人巢穴去,那当真是欲哭无泪了。 至于三儿的情况也不太乐观,对于在船只上的两人来说,诡异的三儿更是一种莫大的视觉冲击。实在是因为三儿此时的情况太诡异了,以他这样的伤势而言,换成旁人的话早就一命呜呼了。可三儿却硬是吊着一口气,倔强的活了下来。 他脸上的鲜血虽说止住了,可安琪还曾见到他那受伤的地方像是有蠕虫在挪动的错觉,那凹陷的鼻梁和胸口居然会自主的膨胀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干瘪的气球渐渐被撑大了一般。一开始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安琪都有些不相信,甚至还找古叔来验证。或许是等了一段时间,古树也感觉不出三儿到底哪里有变化,于是便怀疑安琪是看错了,毕竟夜色已近,看错了也不稀奇,就连安琪自己也是这么想。 只不过后来,三儿的状况越来越诡异,那凹陷下去的胸口和鼻梁不知何时便已经回复如初,两人这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对于这番怪异的景象,一时间却是面面相觑。不过,哪怕张三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三儿依旧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此刻的三儿已经不能用常人来衡量了,不过唯一让古叔庆幸的是三儿脸上异样的变化,也在悄然间缓缓散却了。 这其实才是古叔最为担忧的地方,要是古叔真去到下一个城市的话,那三儿还真有可能被人当成妖兽来看待。毕竟那尖尖的耳朵,长长的獠牙,一看就不像人类。这对于现在这个敏感的时代而言,三儿这种异样绝对会被人们第一时间揪出来,那样的话,他们的麻烦就大了。 天微亮,阳光从湖面的地平线上冉冉升起,透过雾霾折射出丝丝暖意,波光粼粼的水面也被渲染上一层神秘的亚黄。累了一晚的安琪也渐渐苏醒了过来,或许因为初晨更寒的缘故,她佝偻着的身躯也显得有些颤抖,面色竟也是苍白一片。湖面的雾气很浓,因此水雾也比较充裕。在这么个大冷天,在如此环境下待上一晚,一觉醒来全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感觉,这滋味定然不好受,更别提什么欣赏美景。 安琪年龄尚幼,一晚奔波再加上湖面寒气逼人,这小姑娘病倒了。她无力的睁开双眼,然后又轻轻的合上了,因为她看到在桥头,总有一个让人安心的背影在坚挺着。 其实古叔的伤势也十分不乐观,胸口的肋骨断了好几根,甚至有一根断骨刺入了肺部,使得其呼吸变得更加困难起来,偶尔咳嗽几下还能咳出带血的痰来,看来这伤势也不比张三轻多少。 然而古叔的背影却依旧坚挺着坐在桥头,仿佛一根长在峭壁上的坚松,顽强而拼搏着,透支着最后一丝生命力去生长。或许是因为对三儿的愧疚,他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那个孩子,根本不敢闭上自己的双眼,他怕自己这一睡去,船上的两个小家伙恐怕都有生命危险。 他在坚持的用自己的行动默默守护着,在他那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憔悴的时间里,脑海挥之不去的总是那一幕撕心裂肺的画面。那孩子的眼神,无助而彷徨。那孩子的痛苦,无声而凄凉,让人感到一股揪心的痛。 他怕自己没有顽强的意志去守护,就跟多年前守护自己的儿子一样,那时的他该有多恨自己。 古叔努力的让自己眼睛睁开,睁开到希望的到来。他知道,即便是在这个荒唐的时代,在这个世态炎凉的世纪中,总有那么一股让自己活下去的动力。 小船只微微摇摆着,带着水波渐渐消失在迷雾中。一直到湖面的水雾渐渐散去,寒意被阳光驱散之后,暖意才缓慢的从每个毛细血管中渗透而入。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吵杂声从大老远便传了过来。听到这个声音,古叔毫无血色的脸庞,渐渐的露出了一道艰难的笑意。只可惜,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麻木了,竟是连笑都那么牵强,不过这不是不能代表古叔心中的喜悦。 看着前方那座庞大的轮廓,渐渐在自己视线中变得清晰起来,古树的坚挺的背影这才缓缓的倒了下去。 第十八章 新的开始 霓虹交错的城市,繁华和虚伪共同静藏在这美丽的夜市之下。(..info好看的小说)没有太多的笔墨能描写得出这座让人始终锲而不舍的城市,可无论是谁,心里都有了这么一个轮廓,一个深深印在脑海里的轮廓。 夜,不是唯美地,至少在部分人眼中。 街道的人带着各自的心思走着,内心都有一段源自深沉的秘密,或丑陋、或肮脏、或刻骨铭心、或痛苦,然而人们总想让这么一段秘密就这么消失在那无尽的黑暗里,抛弃又谈何容易。所以各自都带着面具活着,在这为数不多的百年时间里,至少能够活的洒脱。 一座充斥着银白金属的实验室中,墙上的电子仪器不断发出“叮叮叮”的脆响,十分有节奏的律动着。 房间里没有任何人走动,只在那灌金属溶液中躺着一个昏迷的少年。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机械般的女声,空洞而无情。 “检测中。。。” “宿主左肺叶受损,左心室三分之一受到重创,肋骨折断三根,左臂粉碎性骨折。” “宿主血液温度低于20度,红细胞浓度为正常人五倍,远大于1.09。” “暂未发现血晶” “异能波动:不稳定(未觉醒)” “基因锁鉴定中。。” “该生物基因链不存在基因库存,检测异常。” “是否要求申报?” “由于基因锁鉴定异常,该项目终止,修复中。。” “筛选记忆,记忆删除中。。。” “重导记忆库存,传输画面。。。” “传输完成。。” “编号12138检测完毕。” “总评价:58.3分” “潜力值:偏下” “该生物基因链异常,是否要求申报?” 随着那道冰冷的电子音一道道阐述完毕,过了良久,黑暗中才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不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声波检测,权限审核中。。” “欢迎您贝立德院长,根据你的权限,对该项目审核具有绝对优先性。备份资料将会在十分钟内删除,如果想要终止,请在十分钟内注入权限。” “资料删除中。。。还原普通属性,请稍后。” “时间倒计时,请稍后。” 隔着一睹金属墙,在那黑暗中,不知何时已响起一阵惋惜,似乎在叹息着什么。一声轻呼传来,像是吐光了所有负担,如负释重的说道:“帮我照顾好他。” 话音中有些颤抖,就仿佛像是在忍着剧痛一般,偶尔还能从安静的房室内传来几声咳嗽。 随着咳嗽声渐止,黑暗中的气息都仿佛顿了顿。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这才悠悠传来:“你的身体如今可不比当年了,还是先顾好自己再说吧!” 闻言,黑暗中那道人影似乎有些轻蔑的笑了笑道:“这幅身体早该陨落了,苟活了几年已算是不错。” 另一个声音似乎也是知道这家伙的性格,也不在多说,话题忽然转道:“这孩子在基因库存中没有与之匹配的基因链,是进化研究院里出来的生物?” 良久,黑暗中,一道叹息才渐渐传来:“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我不希望有人现在去打扰他,送他去爱斯坦吧!有你在我也放心了。至于那份记忆,给我选个好点的,我不希望这孩子脑海里留下什么阴影,至少现在不希望。” 这道话语仿佛酝酿了很久,夹杂着很多复杂的感情,这也是他迟迟不肯说话的原因。未来的某天,他或许会后悔,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 那道人影剧烈的咳嗽着,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势一般,在咳嗽完之后才久久冒出这么一句话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样,你欠我的人情也就还清了。” 另一个声音没在说话,仿佛陷入了沉思,周围都是那种金属仪器滴答的声响。牙齿磨合的声音混杂着水滴般有节奏的律动,给人的感觉却是如此怪异。 不过黑暗中的两人却没有丝毫感觉,似乎他们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就那么把这种怪异的感觉轻描淡写的忽略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才苦笑着说道:“这家伙居然是双s级的绝密文录,真希望你的决定是对的。” 说完这话,那道身影便转身就走了,背影有些萧然和落寞。 站在原地的那道背影没有回话,只是苦笑的摇了摇头。透过面前的金属玻璃窗,那道身影盯着躺在金属溶液里的少年,眼中露出几丝柔和的光芒。他就那么安静的看着,仿佛要把这段记忆永远刻在回忆里。 天盟1012年间,东北边境,编号5182防线,代号“洛阳”失陷、临近燕都南城成为主战场。大校萧启固守防线,力退兽群。天盟1013年间,收回南城失地。1016年间,洛阳失地收回,这也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从妖兽手中夺回失地,取得前所未有的巨大突破。 在一座绿树环绕,小溪缠绵的小岛上,青翠的植物、花朵娇艳欲滴,盛开的火红玫瑰更是给人一种奢华的错觉。在这个小岛上只有一座建筑,上面清楚写着三个大字:“凤凰阁”。 这座建筑物有着让人窒息的高度,从其阁楼底下抬头往上观望,根本看不到其顶端。高耸入云的威势,哪怕是仰视都有种让人生出蝼蚁看苍穹般的错觉。 在凤凰阁的旁边有一块空出来的空地,上面是中欧世纪的花圃,一些带木栅栏的土墙,内外干壕沟围绕,颇有些雅典风格。 在空地的正中有一块高达三米的巨石,纯黑色的外表,给人一种沧桑而斑驳的感觉,其外表凹凸不平,颇为粗糙。这块巨石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像是一块没经过处理的大型黑磁铁,可当你看多几眼的时候,你便会发现,在这块黑色巨石的与众不同,其石身并非是纯黑色,而是深红色。 之所以看上去为黑色,那是因为这块巨石有一种仿佛能把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的怪异能力,就像是太空中的黑洞,仿佛能把人把视线都吞并进去。 当光线被隔绝之后,石头本身就呈现一种乌黑,像是笼罩在黑暗中一样。 “下一位,编号12446。” 这时,站在那块巨石旁边一个中年男子慵懒的伸了伸腰,声音颇为不耐烦的喝道,其眼神中传来的淡然颇为明显,仿佛对于他来说,这无聊的测试实在没什么意义。 巨石周围还围绕着一群青年,这些大多数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脸上的稚气虽然已经消退,可那一脸的傲气与叛逆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只不过这些人在抬头看向那个中年男子的时候,眼中充斥着一抹敬畏,显然这个男子在人首当中,地位不低,应该是属于这些家伙当中,老师的一个级别人物了。 空地上的人数不少,有男有女,巨石周围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少说也有百来人。吵杂声四起,大多数都在议论着什么,三辆群的聚在一起。 听到中年男子的声音,一旁从人群中走出一个颇为高大的壮汉,这家伙一身肌肉高高隆起,浑身上下的线条都十分明朗,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结实、精壮。 那老师只是淡淡的瞥了眼这个壮实的像头牛一般的家伙,打着哈欠说道:“知道规矩了吧!” 闻言,那结实的少年点了点脑袋,也没不犹豫,拿起旁边传来的小刀便对着掌心割去,“噗嗤”寒光微闪,一条伤口出现在其掌心。很快,一条殷红的鲜血便在其掌心凝聚。 “贴上去。” 说完,那老师也渐渐的后退了几步,似乎有些无聊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兴致不高。 那硕壮的少年也是深吸了口气,脸色涨的通红一片,甚至连眼角都开始有血丝密布了起来。 下一刻,他掌心便猛然扣在那块石头之上。在其手掌一贴到鬼石表面,一股微弱的吸力便顿时从其掌心处传来,这一刻,这块诡异的石头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贪婪的吸允着他的手掌的鲜血。 “嗡”的一道低沉声音传来,整个操场的地面仿佛都震了一震。那鬼石仅仅爆发出一道并不起眼的光芒,便隐约的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老师也暗自摇了摇头。在众人都期盼的目光下,那道黑色这才慢悠悠的爆发出一抹深红色的光泽来,这道光芒并不耀眼,只是把黑色的石身照亮成深红色罢了。 透过石身表面看过去,众人这时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那鬼石中间,有高达十格之多暗红色的能量槽。随着眼前这肌肉男的手掌贴在黑石上面,那十格能量槽也开始渐渐的发生变化。先是从最底层的暗红能量槽开始,慢慢露出一股比之前更为明亮的色泽来,暗红的能量槽开始一点点的往上移,只不过这速度却非常缓慢。 硕壮少年双目圆睁着,死死盯着能量槽上涨的幅度。三个能量槽一一闪现出来,那道上涨的红线却还没停下,依旧在吃力的往上爬。当这条红线一直爬到第三个凹槽的顶端之后,就卡住了,无论那肌肉男如何在心中期盼,可那线条始终不涨一分,仿佛只要再用点力就能顶上去一般,可这条线就像是隔着两个世界,寸步不前。 这段时间仅仅持续了30秒,眼看线条已经没有动静,肌肉男本来赤红的面色居然一点点的苍白了起来,最终他也不在坚持,果断甩开了手掌。要是再这么贴在这诡异的石头上面,他觉得自己有可能会被吸成人干。 而随着这家伙的手离开了鬼石,这块巨石身上的光泽开始内敛,最终停留在最后三格能量槽上,便没了动静。 第十九章 等级规划 肌肉男后退出来之后,也是苦笑的看了眼暗红的能量槽,最终也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一旁的中年男子这才面无表情的宣布道:“编号:12446,王霸。各项测试均为a+,实力不错。三年前觉醒值为一级红色能量槽。今年17岁,年龄偏大,测试觉醒值:三级红色能量槽。恭喜你,还是不合格。” 随着中年男子平淡的声音逐渐传来,那肌肉男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起来。 觉醒值是测试学员是否能够觉醒的一种仪式,这也是爱斯坦最终的测试,觉醒值的高低是根据人们体内的血脉精纯度来决定。 血士觉醒者,这类人体内拥有隐藏的一种血脉。虽说这股血脉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觉醒,不过觉醒的年纪大多在16岁到18岁之间,这段时间是细胞最活跃也是最具有生命力的一个阶段。因此,只要能觉醒以后就能成为一方强大的存在。 在很久之前威尔尼斯细胞变异进化论问世之时,人类便种下了这段隐藏的祸根,也可以说是把双刃剑。当时虽凭着这种细胞基因的变异,人类侥幸在那恐怖的妖兽侵袭中存活了下来。可也因为这种变异的传染性很高,人们的生活姿态也完全被扭曲了。 大部分感染者根本抵制不了那种变异后的诱惑,因此沦陷在那强大的快感与原始欲望之中,很多城镇成为一场血腥的饕餮盛宴,这是个人吃人的时代,感染者能以嗜血来提升自己的实力,最后变成一方极端可怕的存在。 可就在那时,创建血色时代的主导者威尔尼斯,竟在一夜之间横空出世,率领一干铁血战士以绝对的实力压制了当时的暴动,于是一举被人拥成王者。 之后,天盟联邦成立最高领袖天盟帝国,暴动虽说被压制,可感染者大部分都悄然融入了人类社会,这些潜伏者虽说没有变异,可其后代却拥有了这种变异血脉。因此,当时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血士暴走,之后血士的消息也越来越少了。 在人类当中,凡是一旦觉醒了的血士,就被赋予恐怖的力量与速度。他们能吸血其余生物身上的鲜血来壮大自己,这便是当年那场血腥盛宴的由来,而一旦沉溺在这种快感中无法自拔的话,那么就会成为一个只会杀戮的傀儡。 面前这个诡异的石头便是测试人类体内还有没有这股血脉的前提,一旦你拥有了这股血脉之力,那么便是你成为血士的前提。这块诡异的石头也能探测出来,如果你过了细胞最活跃的这个年纪阶段都没有觉醒的话,那么你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机会。 “哇!”台底下爆发出一阵热闹的讨论,不知道是因为这大家伙得到a+的实力而震撼,还是在为这个大家伙没有合格而感到惋惜。 就连成绩这么优秀的家伙都没过,那么他们这群脑袋里只有肌肉的家伙,还有什么希望吗?不过,至少也不是谁都没有希望,眼前这隐藏在身体的血脉又不是根据实力来评估的,一旦达到了标准,说不定就有一飞冲天的可能。 怀着这种希望,众人心中也是一阵火热,隐隐有种买着彩票在梦里中奖的感觉。 那台上的老师也是瞧见了那家伙滴落的情绪,却是无奈的笑了笑道:“你又不是没选择,去军队里获得军功之后,不也一样有兑换基因药剂的希望,到时候你不是一样可以变强。相信以你这种实力,这条路或许才是你最佳的选择。” 听到“基因药剂”这四个字的时候,那脸色苍白的硕壮少年,眼神也是一亮。 基因战士的名字倒是如雷贯耳,这类人需要注入基因药剂来解锁基因链。当然这种药剂也有一个强大的副作用,那便是一旦有试炼者承受不住基因药剂的侵蚀,那么其身体内的整条基因链会就此崩溃,到时候别说战士,恐怕能不能变成人都难。 不过哪怕就算如此,基因药剂也非常抢手,甚至被炒到天价,而且想要注射药剂的人,都如过江之鲫。 这类人在联邦最为常见,特别是在外围生活的佣兵。当然接受基因改造过,并且能成功的人并不多,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基因战士,不过这类人却又要比血士要多得多。 基因战士也有强弱之分,他们通过解锁基因链,来完成一次又一次的实力冲刺。 基因链一共8条,每解锁一条,其实力便会暴涨。 因此也对应了天盟联邦的等级制度,最低的是男爵,再到子爵,然后伯爵、侯爵、公爵、王爵、领主、亲王等8个等级。 “谢谢”王霸只是对着台上的那名老师弯了弯腰,也不在多说什么,便大步走了下去,之前脸上间流露出的颓废也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毅。 然而,台上的老师见此,也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仿佛对于这般的提点根本就无足轻重,其眼角也没有丝毫波澜,继续念道:“下一位,编号12138,张三。” 只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将会在未来创造出一个怎样的奇迹来。 在老师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人群也在霎时间爆发出一阵更加热闹的轰鸣声,议论声甚至把巨石旁那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都覆盖了起来。 “这家伙谁啊?怎么我来爱斯坦这么多年了,从没听过这名字。” “我去,不会吧!这家伙虽然不起眼,可好歹也跟你同桌了两年。他娘的,连人名字都不知道。” “同桌?那个上课见人下课不见影的家伙吗?而且还尼玛整天不说话,头顶着一个鸭嘴形状的可笑帽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真的是这家伙吗?” “不然你以为谁啊?” “哇!爆炸性新闻啊!跟他同桌两年,这家伙居然连一丝存在感都没有。哎,对了,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年年文科第一的家伙,也就你这脑袋里面装着肌肉的家伙不知道。” “那你给我指指到底是谁?” “额!这个我好像忘了。” “他娘的,给老子滚。” “反正带着一顶可笑帽子的家伙就是他了。” 。。。。。。。。。。。。。。。。。。。。。。。。。。 “哪个?你说的就是那个连续3年成绩都为负数的家伙?” “对啊!对啊!哇!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废物的家伙,连体能基础课都能考出个负数来。” “呵呵,人家脑袋好使啊!文科年年第一呢!” “在这种年代,脑袋好使有个屁用。要不是这家伙和院长有点关系,这种弱鸟简直可以扔到外围去了。让他来测试,简直是浪费时间,这种人血脉里的觉醒值如果超过两格,我名字倒过来写。” “呵呵,那要不我们来赌一赌咋样?” “好!赌,怎么赌?” “就赌这家伙能上几条能量槽。” “好,我赌一条,压上我电子卡的2900块,这可是我一年的积蓄了。” “我也一条,3000块。” “我。。我赌他一条也不上,500块。” “咦。。。500你也上手,好,老子都收了,还有的么?” 议论声、唏嘘声越来越大。竟有些学员在暗底下开始设赌来娱乐了起来,赌注的范围是猜猜这家伙能到几格,不过这家伙的赔率却很高。 不过大多数赌能力的人都赌一格,二格的都几乎没有。想想看也知道,以这家伙武试年年倒数的成绩,杀伤力能有多强。而鬼石测的就是力量与潜力。至于潜力股,呵呵,清一色一格都没有。 站在巨石旁边的测试员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这个中年男子双肩一沉,整个人的气势从懒散的状态瞬间变了,他就像是一把即将出削的宝刀,锋芒毕露,眼神凌厉的让人不敢直视。 他那不大也不洪亮的声音顿时再次传来。 “编号12138,张三同学请出列。” 这道声音诡异的压过了在场所有的议论声,甚至众人还能持续听到那渐入耳膜深处的回音,给人一种十分刺耳的感觉,甚至靠得最近的学员,浑身都不由得一震,耳膜被震得生疼,脑袋里空白一片,只有那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此声一出,整个空地上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乖乖闭上了嘴。 就在那中年男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不知在哪个角落旁,忽如冒出一个少年,大声喊道:“到。这里,这里。” 这少年身高一米六七左右,瘦小的身材,蜡黄的皮肤。怎么看都像是营养不良,在这少年脸上始终都洋溢着微笑,仿佛对所有人都只有这么一个表情。 少年仰着头,那可笑的鸭嘴帽就像一只高傲的鸭子,尽管这少年没有嘲讽别人,可无论是谁,都觉得这只可恶的鸭子正在盯着自己冷笑。 “借过,借过。呵呵,同学,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少年根本不管周围那些鄙视的眼光,使劲的往巨石上挤,或许有些暗中使绊子,打算让其难堪的家伙故意挡道,他都只会一笑而过,并不去理会这些家伙,然后掉头重新找出路。 这少年就像一只过街老鼠般,走到哪都不招人待见,每个人眼中都露出或多或少的厌恶神色。好不容易等他挤上了巨石旁,男孩浑身上下都已被汗水打湿,气喘吁吁的模样,看上去颇为狼狈。 巨石底下的人群,窃窃私语,甚至很多人都在偷笑。显然对于这家伙的狼狈,他们颇有一番怡然自得的味道在,似乎在赞赏着自己最满意的作品一般。 “你就是传说中的12138?”那老师淡淡的看了眼这个少年,话语中还特意把传说两个字说的重了些。不过这老师的神色也没多大变化,看着眼前这个笑容可掬的少年,他的神色似乎再次回到了那个慵懒的状态下,也不见他再多说什么,直接指着那块巨石说道:“应该知道规则吧!” 闻言,少年有些错愕,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脑袋,腼腆的笑容让人看上去有些憨厚老实。 第二十章 测试结果 中年男子虽说脸色没有丝毫表情,却是在暗地里偷偷打量着这个少年,似乎对于这家伙脸上的表情很是惊讶。周边都是嘲讽与讥笑,可眼前这男孩却依旧能笑嘻嘻的站在众人的焦距点上。 你可能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怒气,或许他根本就无动于衷。能做到这点的,要么眼前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天然呆,要么这家伙就是完全没把在场的众人当成一回事,而如果是后者,那这家伙的城府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鬼石依旧耸立在凤凰阁的正前方空地上,黑漆漆的表面上仿佛被刷上了一层黑胶,所有的光线都被吸附了过去,显得如此怪异。 在块黑石正前方,一个少年扎着马步,手摸在鬼石表面,抿着嘴,脸上青筋流露,仿佛用尽了吃奶的力一般。猛然间,面前的石块红光一闪,妖异的光泽瞬间映入众人眼眸,如此强烈的光芒竟把周围所有的光线都掩盖了起来。在众人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抹让人心颤的红润。 如果说之前那肌肉男面前的石块闪烁的是霓虹灯,那眼前这块巨石上闪烁的就是舞台上,那强得妖异的恐怖照明灯。 “哇!”台底下猛然升起一片不可置信的惊呼来,之前众人也知道,虽说这觉醒值并不是根据个人的实力得来,可那毕竟也不会跟一个连蚂蚁咬一口都能睡上一两天的家伙有关吧! 其实当时张三被蚂蚁咬晕了也是个事实,在爱斯坦遇到这种传奇之事的也只有他一人了。张三当然不可能弱到那种程度,只是那蚂蚁却不是什么普通的货色,其本体是火红毒蚁,蚁毒具有强烈的麻醉作用,一般用于大型手术的麻醉剂所用。 那只蚂蚁也是学院用来当标本用的,不过不知啥时候跑了出来,好死不死咬了无辜中枪的张三一口,当即晕了过去。虽说事后有流言澄清了这件事,可世间总有些事情是说不过去的。 红光的爆发,让众人有些眨不过眼来。不过,事实摆在了眼前,现在你就算不信也得信。 红光来得快,去逝也非常快,刚把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可下一刻就结束了,仿佛从来没发生过一般。就好像小说故事情节到了高潮的重要阶段,可接下来就说本作者已经不想写了一般,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所有人都有种吐血的冲动。 面前的黑色石块恢复了原样,完全没有任何异样,四周甚至还能听到虫鸣鸟叫的声音。刚才惊人的红光就像是昙花一现,就差亮瞎了众人的双眼。 “嘭”的一声轻响,张三居然被那诡异的石块弹飞了出来。居然连这家伙的血都不打算吸了,甚至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那鬼石一阵痉挛,居然将之前吸收进去的血全都喷了出来。 你们没看错,就是这么一个光洁的石头表面,忽然裂开一条缝隙,然后就想黄狗翘腿撒尿一般,将刚才吸收的血液喷的满地都是。 这一幕,看得众人呆了,别说张三本人已经愣在了原地。就连四周都是寂静无声,哪怕是周围都围绕着一群年轻活泼的少男少女,话题一时间也被鲠在喉间,回过神来时,才发觉嘴里异常苦涩。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一个大大的问号堆积在众人嘴边,所有视线都不由得望向一旁同样呆愣的老师。 那家伙淡定的表情此刻就像见到鬼一样,那还有之前那番宗师风范。被这么一大群学员盯着,那老师也是喉结发干。 “这尼玛都看着我干嘛?我哪知道这是神马情况?”旁边的老师也只得这么在心底暗骂,苦涩的对着众人笑了笑。 “情况待定。” 不知道是谁率先忍不住了,小声嘀咕道:“连鬼石都觉得这种废物没必要来测试了,神马b也装够吧!还不赶紧下来,我还等着收债呢!” 显然开口的这家伙,估计在这场赌局中压了不少老婆本,他可不想再看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笑话,这鬼石刚才爆发出的精光,就算瞎子都能感受到,万一再来那么一下,他不亏得连底裤都穿不起了。 随着这家伙带头开口,人群底下才发出一阵阵姗姗来迟的笑声与嘻哈。 “这尼玛就这样没动静了?他妈在逗我玩么?一格都没有,我的钱呢?” “哈哈!还是哥猜得准,你指望他有什么动静,看平时成绩就能看得出。在场谁猜不到结局,只是我也没想到那鬼石居然这么有个性,这尼玛还能将吸进去的血给喷出来,太尼玛让我意外了。难道是这家伙的血太难喝了,那鬼石大哥都受不住。” “妈的,老子都他娘的被这货刚才的表演吓到了。哎,你们说是不是那鬼石坏了。” “呵呵,估计你脑袋坏了,那东西都不会坏。他娘的,真无聊,早已经知道这家伙是个废物,居然还浪费这么多时间。” “额!说不定真坏了。” “滚。” 台上的老师显然也早已被惊的目瞪口呆,他是刚从军区调来的任职老师,事前就根本不了解眼前这个学生到底有多特别。所以当他看到那道耀眼的红光时,彻底被惊呆了,那一脸幸福快晕过去的模样,就差没抱着眼前这可爱的小家伙亲两口了,没想到他刚上任居然也能遇到潜力股。 可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庆幸的时候,那道耀眼的红光就这么忽然戛然而止了,甚至就连这颗鬼石都将血给喷了出来,这是什么情况?校长有跟他说过这鬼石还会这么有个性么?这尼玛如此奇葩的事情都能让自己遇到? 这前后的落差之大简直让人难以承受,差点没让这刚来的老师吐上好几公升的鲜血。 台下的声音也越来越嘈杂,叫器声络绎不绝。最后那老师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众人赔笑着,然后把心中那可恶的想法抛去,给了个待定之后,便让少年退了下去。 那少年也只是笑着耸了耸肩,并没太过在乎什么,旋即便离开的广场。他现在只在考虑,毕业之后,到底要干嘛。 正如人们所说,他实在不适合留在爱斯坦,如果去到外围的一些某某学院,或许还能被重视。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光有好的脑袋,根本无足轻重。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在少年转身过去的那鬼石之上,十跟红色的能量凹槽竟是全部溢满。虽说只是那么一瞬间便消失,却无人发现,即便是有都认为自己眼花了。 “下一个,编号12212。” 随着台上老师的声音渐渐响起,那个已经被所有人遗忘的少年,渐渐的远离了众人的视线。一直到那道背影渐渐消失在人海中,都没有人发觉,仿佛这少年根本就从来没再人群中出现过一般。 或许在经过张三那段奇葩的事件之后,鬼石也没在表现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件来。测试依旧能够照常进行,鬼石也并没有坏,只不过众人已经渐渐的把那道身形遗忘罢了,仿佛这个少年总是给人这种毫不起眼的错觉。 这个少年便是张三,一个性格开朗,脸上始终洋溢着灿烂笑容的男孩。他没有父母,只知道自己从小便被孤儿院的院长收留,一直都过着十分平淡的生活。到了上学的年级之后,院长便把他送到爱斯坦学院就读。据爱斯坦的院长透露,他和孤儿院的院长有一段生死交情,于是便答应了那家伙的请求。 可是由于张三的基础成绩不理想,所以每次考核都让院长好一阵头疼。因为学院不养废材,而很多人都非常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晋升无望之后,便会主动退到军旅里面去参军,混军功。说不定哪天能当个少尉,或者少校之类的,弄几瓶基因药剂来改变自己一生,那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在爱斯坦学院里,能留下来的都是有些特长。例如一些半苏醒者,有的体力惊人,有的速度很快,也有的能简单的控制火元素,甚至一些水元素的。虽说这些小家伙能力不怎样,但一旦到了其真正觉醒的阶段之后,那么他们的能力便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质变。因此,爱斯坦学院便是收留这种即将能成为能力者的存在。 也只有他,张三是个例外。正和其余人议论的那般,张三有个院长在身后做靠山,于是哪怕张三没有任何能力,也一样能待在学院里头,混吃混喝。 爱斯坦学院授学的范围很广,其中包括天文地理的基础运用,甚至还包括体能、异能的研究与开发。不过,最主要的还是着重于异能这块。 类似今天的测试,便属于异能的范围,鬼石是能测试一个人能否觉醒异能的奇石,这也是就读爱斯坦学院的毕业测试。能过者,会被送往爱斯坦的内院,据说那里才是潜能开发的圣地,而爱斯坦说白了,就只是个外围而已,是一个寻找潜能的地方。 于是学生们带着向往,带着那份神秘的憧憬,每个充满童真的脸蛋下面都洋溢着一段艰苦的奋斗史,就是朝着那个圣神的地方迈步。 可对于张三而言,他只觉得如今这样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转悠了两圈之后,张三这才气喘吁吁的从爱斯坦的学院门口转了出来,在其手上还拿着一份雪白的成绩单。 他单手撑在树上,看着手中成绩单上的数据,不由得苦笑的摇了摇头,三年来的测试居然是同一组成绩,也就是说他的能力一点都没长进,换做是谁都只能苦笑。 就在张三微微失神的这刻,一道娇小的身影忽然从一旁的树稍上跳了下来,直接蹦到了张三的面前,大大咧咧的笑道:“啧啧!能力综合成绩评分又是e+,三年来居然同一组数据,这爱斯坦的测试还真是很精准呢!喝喝喝!” 少年根本来不及抬头,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发觉一股特有的幽香直入鼻稍。这种味道带着几分自然的清晰和野花飘散的芬芳,给人一种久违的宁和,仿佛只要一闻到这种味道,那忧愁的心情自然而然便平静下来了。 第二十一章 古城 “啊~!” 虽说张三已经猜到来人是谁,可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彪悍动作愣是吓了一跳。 听声音是个女的,再看脸蛋更是一个清秀靓丽的甜美小女生,甚至在其眼角都流露着一丝小家碧玉的娇羞来。可就这么一个宛如邻家小女孩一般的少女,居然能从高达两三米的树枝上直接蹦了下来,而且还十分淡定的在张三面前做了个后空翻。据张三了解,这家伙说她是习惯性用后空翻这种诡异的动作来御力的,可科学显示,没有此证明。 如此彪悍、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换做是个男的健美操教练恐怕都颇为难度,单单是两三米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都能让人望而远之。现在出现在张三面前的居然是个女孩,更意外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分静美的少女。注意,这里说明一下,是看上去十分静美。 女孩一身洁白的运动衣,站在张三面前扭捏着小手,颇有些羞涩的味道。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在自由搏击中曾和他们的教练单对单的互殴过十多分钟,当时还是由教练率先忍不住喊停的。要知道,在爱斯坦学院里的自由搏击教练都是一些从军队里退下来的老手,搏击手段层出不穷,杀人手段更是恐怖之极。平常人能在教练手中坚持几分钟就很不错了,更别提对打了。 当然也不能说这些教练打不过一女子,而是这女人一开始就夺了先机,在那狂风暴雨的攻势下,他们只能苦笑的被动防守。如果是硬要拼着两败俱伤,倒也能换取点优势,可这又不是真正的战斗。要知道,在他们眼中的这些家伙还只是一群孩子而已,谁又会为这样的优势而伤害自己的学生呢!更何况还是个女学生,所以,他们只能咬牙苦笑,被动挨打。 然而这女孩力大如牛,挨上几下都难已消受,因此没有几个教练愿意当这货的陪练。 因此,这女孩很幸运的有了个外号,取名“暴走的萝莉”。外表静美羞涩,内在狂暴凶猛。当真是静若处子,动若疯兔。 张三也十分清楚眼前这家伙的性格,可以说他比了解自己更了解这家伙。(..info无弹窗广告)也难怪,两人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什么性格脾气早被摸透了。 “今年又是你吊车尾啦!呵呵!”女孩站在张三对面,捂着小嘴偷笑,颇有一番异样的风味。只是对于张三这货而言,除了头疼,就已经找不出任何感觉了。 听到这番话,除此之外男孩只有苦笑还能多说什么,估计刚才这丫头偷摸在树上,早已把自己的成绩看得一字不漏。张三是个很乐观的人,脸上根本不会流露出丝毫泄气或者愤世不公的表情。 他耸了耸肩道:“多一年和少一年区别不大,再说那些脑子里只有肌肉的家伙根本没点常识,俺不屑和他们计较。” “倒是你,安琪,能不能像个女孩子一样正常点,别老像个野猴一样到处窜行么?”话语刚落,张三便皱着眉角,没好气的说道:“还有,这种奇葩的出场方式很吓人的好么!” “野猴?”张三刚说完,安琪便抿着嘴,水灵灵的大眼直视而来,脚尖更是在地上一顿一顿的,这模样简直受了天大的委屈。旁人如果不清楚,还真以为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俏姑娘被人欺负了,而且还是个男的。这一出,相信很多雄性动物都不能够袖手旁观。 看着眼前这女孩的模样,张三顿时感到一阵头大和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当下也不犹豫,立马掉头就走,而且头也不回。还真别说,这丫头演的这一出曾真被一个愣头青的肌肉男当真过。当时张三还在头大,该拿着家伙怎么办。正迷茫,可就在愣神间,便是中了那愣头青一拳。好歹还是一副英雄救美的场景,那愣头青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把张三往死里揍,打得他鼻血狂流,脑袋星花乱闪。 最后要不是安琪出手阻止,搞不好恐怕张三还真会被打得送往医院去。所以有了那一次经历,张三可不想再来那么一次,更何况这里还是在校门口,要是遇到一群坑爹的家伙,估计能把他揍残了,到时候他连哭的机会都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唉!你怎么走了。吊车尾的,我还要跟你说件事呢!” “什么事?” “唉!吊车尾的,我说你能不能走慢点,听我说啊!” “。。。。” “好吧好吧!我的毕业测试完了,我被录取了。” 闻言,张三急促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后面跟着的人影也没注意,一个踉跄直接往张三后背上撞了过去。 “哎呀!”一声惨叫声传来。 张三只感觉后背忽然多了些什么东西,被撞的他并不痛,或许是女孩子身体构造和男孩子不同的关系,反而他觉得很舒服。一种奇怪的感觉悄然弥漫在心间,木讷的他却是摇了摇头,只把这种异样归纳为女孩子身体特有的柔腻感。 等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这丫头的脸蛋竟然红扑扑的,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与自己碰触的目光也是躲躲闪闪,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见此,张三眉角微皱,疑惑问道:“你。。。生病了?” 此话一出,安琪羞涩的眼神顿时凝固了,甚至连表情都僵硬在了脸上。虽说知道这家伙是个愣头青,可没想到居然能愣到这种程度。 “没道理啊!刚才还像一只野猴一样活泼乱跳。” 随着张三的嘀咕声传来,安琪脸上的羞涩瞬间冷了下去,就像在大冬天躲在被窝里忽然被淋了泼冷水一样。娇红的脸蛋却再次涌出一股更加明显的潮红,这明显已经不属于娇羞的范畴了。她是真的被眼前这家伙气到了,也可以说这家伙成功的把她激怒了。 “送你两字”安琪紧捏小手,咬牙切齿的倾吐着。 张三此刻也没察觉出安琪的异样,下意识便呆头呆脑伸手摸了上去,大手贴着安琪的额头,认真的问道:“什么?” 看了眼张三那张略有紧张的脸旁,安琪忽然觉得胸口有一团很沉重的东西在压着,那是种让人连呼吸都窒息的错觉。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无论身处在这个时代的哪个人,选择都是一样的,也可以说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下一刻,她紧握的拳头忽然砸向张三的胸口。 “闭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后,安琪便掉头走了,只是那对水灵的双眼泛着红丝,背对着一个男孩。 阳光轻斜而下,微晕。转动的窈窕身影摇曳着三千青丝,遮住了几滴晶莹的泪珠,在那张玉颜流逝的瞬间凝固。就宛如在色彩斑驳的纸张上滴落几丝殷红般,根本不会有人知晓。 这是个倔强又强硬的女孩。 “。。。。” “你生气啦!”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说什么?” “按照以往你的这种性格,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话,可以像只美丽的云雀一直叫到家,而且话语还能不带重复。” “有这么比喻人的么?” “有,你曾经把我比作癞蛤蟆,把自己比作天鹅。” “。。。。” 两人从学院的西路走着,熟悉的风景线就像融入灵魂般,无论怎么逝去,都难以从记忆中抹去。张三总觉得这种记忆很彷徨,就像是电影片段中剪切过的时间段一样,似乎总有什么地方被遗漏掉了,他感觉到这种生活真的好虚幻,虚幻得像是被人强行融入自己记忆中一样。 安详的生活,无忧无虑的日子,这不正是人类向往的,可是人们总在潜意识当中就排斥着战争、流离和痛苦这类事情。城市腾升着一片虚伪的繁荣,吵杂的人群里各种叫嚣声络绎不绝,街上到处都是贴牛皮癣的、卖报纸的、串烧牛肉的,每个人都沉溺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仿佛都早已忘了外围世界的恐惧。 政府每天播报的都是各地的趣事,搞笑的明星演员千面一律的做着逗人的动作,引人捧腹大笑。没有人提及战争,就像古代忌讳在背后说君王的坏话一样,就是一种禁忌。 这就是古之城,坐落于天盟联邦外围的第一层,有护城壕沟之称。 天盟联邦一共有三层,称为古之巨城,占地面积十分广泛。城外有一座高达十米、宽六米厚的金属巨墙环绕,这城墙的长度一望无际,据说长达几百万公里,收尾相连,肉眼根本无法望到尽头。当然这金属巨墙中央到底是不是纯金属构造,这就不得而知了。 金属城墙不仅让人欣然生叹,花费在其中的稀有金属也几乎把人类金属库存消耗殆尽,当时的人类文明一下子从高科技时代坠入了古器时代。因此,金属材料也同时被标上天价。 这是人类旷古至今的神作,它把人们围绕起来的同时,也把所有人那恐惧的心抚平了。在这种没有退路的尽头下,人们早已把自己的身和心都毫无保留的献给了政府。如果当时天盟联邦没有建造这么一座金属城墙来安抚人心的话,那么说不定人类的进步将彻底沦陷为原始时代。 在天盟510年间,金属城池便坐落完毕,历时将近500多年历史,经历过无数风霜雪雨的洗涤,依旧屹立不倒,堪称铜墙铁壁。历年,魔兽大军三次入侵,金属巨墙居功至伟。那是一条用尸体、用鲜血和热血堆积而成的巨墙,是象征更是一种荣耀。 古之城共有四个安检出口,分别坐落东西南北,四个出口各占据一个繁荣的都市,相隔了好几十万公里。 当然不能说除了古之城以外,其余地方都没有城市了。只能说这里是人类的最终聚集地,就像一个城市也有乡镇一般。在古之城周边一样也有依附的小村庄,当然这些依附村庄并不大,它们只不过是让那些逃难者定居下来的安心之地。 进入古之城的条件十分苛刻,苛刻到就像古代臣子需要仰望君王一样。大部分逃难者甚至一生都没进入过古之城一次,对于他们来说,就像禁忌之地一样。 金属巨墙是一道天堑,护住里面的人却阻挡了外围的人。在古代奴隶制社会里面,同样有中高等之分的制度。无形中,如今这种国度也正逐渐再向古代历程悄然融进。 第二十二章 酒馆名彷徨 幸运的是张三和安琪两人在古之城里面生活着,当然这并非是说这种幸运是每个人都拥有的,相反来说,他们两个也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info好看的小说) 在古之城有种独特的选才方式,不管生活在城里的任何人,只要满了6岁,都有机会可以去学校就读,而且是免费的。这就有些类似那种古代九年一贯制的免费教育,学的也是普通的课程。只不过古之城就读可以达到十二年制度,然后在根据个人特点选拔出优秀的人才。 在古城读完十二年,大部分平平无奇的人便会去参军,希望在军队里获得军功,一来家里人能得到联邦的照顾,二来或许还能闯出点名气光宗耀祖。 爱斯坦学院位于古之城的西面,也称古之西城,有着黄金之城的称号。因为太阳东升西落,除了正午以外,你大部分时间看到的太阳都是橙红色,这时候你可以清晰看到那夕阳斜落的壮景。当然,在你看多了之后,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了。 爱斯坦学院每年都会从其余学校吸纳优秀的人才,这就像是古代那种北大和清华一样,在西城这是一种象征,家喻户晓的存在。 这也就是为什么张三会年年垫底的一样,并非说他就差到了极点,而是说如果你在某某城市的某所中学里,年年考第一,那把你放到北大或者清华或许年年倒数也不一定,当然这只是种比喻。 不过并非是张三的脑袋不好使,那是因为在爱斯坦学院主修的并非是学问方面的知识,主要是靠力量、体力、耐力,甚至精神力,还有觉醒度等多方面来决定成绩的差异。这些方面是测试进入内院的标准,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只能去文科系。当个文员,做国家栋梁去,显然爱斯坦不是修行这种学科的地方。 两人走在金黄的街道上,各怀心事,淡薄的金色光晕覆盖着整座城市,所有人的脸上都被抹上了一层如玉纱般的润泽,唯美而精致。 张三当然知道被录取的含义,在爱斯坦学院里,凡是被录取的人,全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也可以说是从此和他们这些普通人就绝无瓜葛了,就像是分割在两个世界的人一样,甚至有可能这一辈子也见不了一面。 哪怕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前面路的尽头到底在哪,可所有人都像飞蛾扑火般一如既往。 三年了。 张三幽幽的叹了口气,不知为何这时候他竟有些伤感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即将的离别,或许是因为那段始终徘徊在梦里的悲痛。人们都说爱斯坦是最接近梦想的阶梯,他内心一样有着渴望,就像是干裂的土地渴望雨露的滋润一样,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行为。 他的渴望、他的梦想都与别人不同,或许有时候他自己也在问,到底是哪里不同?可这种感觉始终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面纱一样,不知根源所在。或许和他坐在一起的同学,正渴望着自己能够被录取,或许和他在一起吃饭的老师渴望着明天能够加点微薄的工资。高处的激流不懂低处弯河的安宁,穷人的生活也永远不懂富人那永无止境的欲望。这是一种根源上的不同,他感觉自己和这里的人总是格格不入的。 他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被录取,可是他在乎现在这种让人厌烦的生活,安稳的每一天都仿佛像是在牢笼里过着一样。 两人一直走到一家酒馆门口,这才停了下来。 酒店的大门有些陈旧,木质的门框上面已经被虫蚁咬得坑坑洼洼,偶尔煽动都能发出一道刺骨的磨牙声。这里便是两人住的地方,酒馆名字叫“彷徨”,一个很奇怪却又很亲切的名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一家占据地理位置很小也很偏僻的小酒馆,酒馆内部不到五十平方,内置五张圆形座椅,昏暗的小灯光做吊坠,还有一个病怏怏的大叔。 这大叔据说是孤儿院院长的亲戚,所以院长便把他俩临时寄托到这里。当然在这里吃饭和住宿都是要钱的,虽然不贵,但偶尔俩小家伙还是要去外面做点兼职来养活自己。 酒馆的生意不是很好,每天在这条街道上来往的人数不多,大多数都是些零散的基层阶段民工,也有一些为数不多的流浪汉,身上钱财本就不多,所以也不是经常过来。 说到吃,这里必须要提及一下食物的价格,在联邦内,由于人口急速增长,而占地面积却又不变的情况下,食物的匮乏以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距。偶尔你能在新闻上看到某某某食品被炒到天价,就连最平常的米饭都成为一种昂贵的奢侈品。 食物来源贵了,酒馆的收入自然变得微薄,现在能开餐馆的不多,能吃得起的更少,所以对于那些基层阶段的民工来说,一个月能去酒店喝喝小酒已经算日子过得不错了。 两人轻轻推开木门,一股引人食欲的香味便徐徐飘来,熟悉的味道,让两人会心一笑。酒店的生意虽说不怎么景气,可是古叔的手艺却是没的说。 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一个笑容满溢的中年大叔坐在旁边。当他看到张三和安琪两人进来之后,便招呼两人过来吃饭。这么一顿饭已经算是十分丰盛了,要是去餐馆里面吃,没有三十联邦币根本就买不到。 两人也是一个月才回来一趟,平时吃住都在学校。学校虽说包吃包住,不过那伙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一顿基本上是稀饭配鸡蛋,偶尔来点小馒头,花生之类的,据说这已经是最好的配置了,至少爱斯坦的伙食比其余学校强。 当然也不能说爱斯坦的学生都能接受这些,一些有钱的家伙经常可以到消费餐厅里去,那里据说什么食物都能看到,不过能吃得起的基本没多少人,像张三这种就是一次都没去过那。 古叔是个年纪不到四十岁的男人,经常咳嗽,有时候却咳得很厉害,听着便让人揪心。不到四十的古叔,如今已是满脸皱纹,头发早已发白,看上去就像个六十来岁的老人一样,身体似乎早已被疾病压垮了。 每次看到古叔,他的双眼都是带着慈祥且柔和的目光。可不知为何,张三每看一次,内心深处都像被针狠狠的刺着似得。仿佛在很多年前,眼前这个人就已经刻在了自己记忆深处。 在两人一番狼吞虎咽之后,古叔在一旁笑着收拾碗筷,一边问道:“测试的结果怎样了?” 古叔的话语刚落,安琪便笑着捂着小嘴偷笑道:“今年还是这家伙吊车尾呗!” 一旁的张三倒是满足的剔了剔牙,耸了耸肩毫不在乎的说道:“哥还是倒数,不过哥不喜欢吊车尾这个词。” “啧啧,还哥。你是吃饱了撑得慌是吧!姐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你这副拽的跟二百五一样的表情。”安琪毫无形象的撸起了袖子,一拍桌子直接大喝起来。 四周的地面都仿佛震了震,好家伙,眼前这女子的力气果然非比寻常。虽说张三是比安琪要大上几岁,可有句话叫“好男不能跟母老虎斗”,于是他果断得放弃了反驳的机会,脑袋一缩,直接闭上了嘴巴,一副任打任骂的表情。 看着这一幕,古叔笑的越发温柔起来,似乎眼前这两个小家伙长大了。不过只要是在这个动物界,基本有条真理永恒不变,长大的雏鹰需要自己翱翔天际,从山崖下摔下去的时候,它便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成功翱翔,另一个则是死亡。破壳的海龟需要自己奋向大海,从出生的那刻起,它也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活在海洋里,另一个则是死在路上。 相信很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人本是多愁善感的动物,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又有哪个父母愿意让儿女离开自己身边呢! “小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到了测试的年级了吧!虽说你比三儿小几岁,不过今年也差不多到了。” 古叔的话正中安琪的痛处,她一直撇开这话题不说,就是因为她害怕了。她害怕自己这一走,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古叔和张三,她更害怕这一走就没有回头路了。 所以,此刻的安琪唯有安静的点了点头,然后低着脑袋,倔强的她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呵呵”古叔眼见气氛越来越压抑,便笑了起来道:“以小琪的能力被录取是很正常的。”说到这,古叔顿了顿,然后带着些神秘笑容说道:“不过小三也不要泄气,说不定这次三儿也可以跟着一起去哦!” “嗯?” “什么?” 听到古叔这番话之后,别说此刻的张三本人是如何惊讶,哪怕是一旁的安琪都一样呆愣在了原地,心中早已划下一个大大的问号和一连串的疑惑。 接下来整个酒馆就热闹了,无论古叔走到哪,都有两个小孩瞻前顾后的照顾着,时而帮古叔做家务,或是收拾座椅之类的,笑脸上就写着两字“快说”。 可古叔却根本是只字不提,无论张三如何询问,安琪怎么撒娇,古叔都是守口如瓶。就像小时候,孩子过生日了,父母要买礼物给孩子一样。孩子吵吵闹闹的询问要买什么,小脸上洋溢着一抹满怀期待的希冀和那种让人揪心的疑惑,却是父母最大的乐趣。 整晚,小酒馆热闹不休,古叔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发浓郁了起来。 第二十三章 征召令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带着厚黑的大眼圈冲冲忙忙走去了学校,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古叔整晚也只能苦笑不已,任谁被折磨了一个晚上也都不好过。他惊叹这俩小家伙的耐力同时也倍感忧伤,或许折腾完这一晚,以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过后来还是古叔吃不消,身体毕竟跟不上年轻人啊!最后他也只得告诉张三和安琪这俩小家伙,让他们回去学校看看就知道了。然后一边打发这俩精力旺盛的走开,一边再次感叹起来,还是年轻有活力的好啊! 两人来的早,学校几乎没什么人,冷清的街道上带着几分晨雾,朦胧且幽静。不过安琪是个女孩,心思或许比较细腻,刚踏入学院大门后,她便感觉到了异样。 安琪在校门口停了下来,两只水灵灵的大眼四处张望着什么,一脸紧张的模样。 “怎么了?” 张三也是十分了解安琪的性格,她不会没事找事,看到她这副模样就心领神会的停了下来询问。 安琪轻摇下脑袋,似乎有些犹豫不定的说道:“似乎有一股很强大的煞气,那是一种让人感觉置身于冰窟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校园间,这种气息多半是常年奋战在前线的军人才有,可却不是普通军人身上能够流露出来的。” 在张三的感知里,爱斯坦学院和其余时候并没有两样,他知道安琪有一种异乎寻常的能力,所以并不为奇。只是当他眼神转向四周的时候,忽然被一旁的公告板给吸引住了。 张三有些愕然的对着安琪说道:“你过来看下这个。” 闻言,安琪皱着眉角望了眼那座高耸入云的阁楼,随后便把视线顺着张三的指尖望去。然而,当她凑近一看时,公告板上赫然贴着一张血红的纸张,纸张的颜色就像那种长时间侵泡过鲜血一样,产生一种触目惊心的红艳,告示上的三个大标题更像血红得能滴出水来一般。 如此醒目的标题,凡是进入校园的学员只要不是瞎子就不可能看不到。 “征召令” “联邦政府紧急通知,该届征召令为特殊紧急任命书,由联邦议员、皇室、军委三方合书下文。征集年份:五年。征集范围:爱斯坦学院的毕业生。时间:天盟1016年6月19日。” 看到这么一份征召令,安琪和张三两人都是面面相觑。多年前联邦发下过征召上战场的批文以后,就从来没下过这么一份紧急征召令。而且看这征召令的文头也不对,居然有三方的公章,那下面有联邦政府公用章和军委紧急红头章却是怎么也错不了。更恐怖的是,凡是联邦的人员没有一个不清楚下面那签署人的名字,这赫然就是天盟联邦最高统治者皇室那位的专属签名,没人敢冒充。 不过心思比较细腻的安琪却从中嗅出一丝异样来,按道理说征召令下达学院根本不需要走这么多流程,直接红头文件一拿,下面执行便可。可是如今这么看起来就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就像是一名主任要向底下的科员汇报工作一样,而且还要得到科员的认可。 更何况,联邦这次下达紧急征召令的目的是什么?外事战乱不断,可至少在妖兽还没肆意进攻的情况下,战争还是相对较少的,而且征召令的征集范围是学院,并非广大市民,这样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跟我来。” 两人在看完这份告示之后,安琪便以一种十分平静的口吻说着,率先便走向学院内,顺着她内心的直觉,往着那座高耸入云的阁楼走去。 张三耸了耸肩,悠哉的跟了上去,仿佛对于这种事情很随和一般,既不感到惊讶也不感到出奇,仿佛就在看一张白纸般默然。不过两人倒也弄清楚了一点,那便是古叔为何说让他们去学校看一看就清楚了。看到这份告示之后,他才释然,有了这份征召令,别说张三已经毕业了三年都没成功,就算所有科目都考了零蛋,只要是这届毕业生,那么就会被征集过去。无论你的测试到底是过,还是没过。 张三所无其事的跟着安琪,虽说他脸上表现的毫不在乎,可是在内心却不由得多出一份疑惑,那便是古叔又怎么知道自己会被征召的事。 两人穿过教学大楼,直接往学院的北边走去,这里有块宛如翡翠般的绿荫小湖畔,其坐落于学院后山,有恋爱圣地之称。大多数情意萌发的少男少女们都会选着这么一处地方来洽谈,当然在中学时期谈过恋爱的少年们都懂洽谈的内容是什么。 此地的地理位置优越不说,而且面积也十分广泛,不会说当你在亲亲我我的时候,会忽然有旁观者跑过来用双眼瞪着你,破坏氛围。在后山的湖畔旁,树木高耸,密林之中也略显幽静且安宁,夜晚偶尔会有几只点着小灯笼的萤火虫划过,当然现在是白天也几乎看不到了。 两人走过湖畔没多久,便来到了学院的禁区,就是那栋高耸如云的阁楼“凤凰阁”。这也是老师们专用的教学楼,普通学生根本无法进入其内,哪怕是老师都得带上工作牌,进行一轮检测才能进入。 张三和安琪两人来得早是有两个原因,其一便是两人和学院的院长有些瓜葛,其二自然便是遮人耳目。 两人来这也算是轻车熟路了,绕过凤凰阁的大门,走到侧面之后,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两米高的金属小门。两扇门是紧闭着的,颇有些古朴的味道,就像是古时候那种王府大门一般,只不过这两扇门就像是被放小了好几倍,可给人的那种厚重、淳朴的质感却是不变。 进入这扇金属小门还有走一段程序,门口设有一处磁场扫描仪,会自动把门隔绝起来。当没有获得权限时,这两扇门是紧闭的,可一旦经过了身份验证,那这两扇门会像水纹一样自主向两边益开。 院长的办公室在二楼,一楼是所有教师的办公室。至于楼层上面是什么,却没人说得清,哪怕是院长都不愿提及。两人轻车熟路的走了上二楼,或许是因为那股煞气越发浓郁的缘故,安琪的嘴角甚至都有些发白了起来,脸色十分难看。 张三在一旁观望着,看着安琪越来越不对劲,甚是有些担忧,一直到安琪递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其没事之后,他这才轻敲起院长的房门。 “咚咚” “进来。”一道中气十足的洪亮声音顿时从屋内传了出来。 闻言,两人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哦!原来是小三和小琪两个小家伙,来来来,快过来。”刚进门,一道洪亮的笑声便传了过来。 在两人面前站着的院长是个糟老头,一脸蓬松的白胡子随风飘扬着,带着几丝放荡不羁的神色,扎着辫子的白色头发垂落其肩,看上去颇有一番邻家大爷的感觉。只是就这样一个糟老头,浑身上下肌肉隆轧、结实,皮肤甚至隐隐有光泽闪现,要不是这家伙的造型看上去很像一个六十出头的老者,旁人甚至都以为这家伙吃了什么返老还童的药丸。 可就在两人刚打算举步进屋的时候,旁边一道冰冷至极的眼神瞬间横扫了过来,带着一股浓郁至极的杀气,冰寒刺骨。 可以说两人事先根本就发现他的存在,一直到其目光扫到两人身上的时候,他们才有感觉,就像是被寒冷的烈风出过冻伤一样,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阴寒。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得看向一旁的空地,这一看顿时愣住了,本来毫无人影的空地上忽然一阵涟漪升起,就这么凭空多出了一道诡异的人影来。 这种事情对于两人来说,别说从小到大没见过,哪怕见着了都会以为是幻觉。没错,现如今两人还真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一时之间感觉难以置信,哪怕这爱斯坦学院是出了名的古怪之地。 “这是什么能力?” 等那道身影渐渐平稳之后,两人才惊愕的发现,原来这家伙是个军人。来人一挺帅气的墨绿色军服,刀削般的脸庞上线条硬朗,笔直的军姿给人一种刚毅、铁血的风姿。只不过这家伙脸上却带着一副墨绿色的太阳镜,显得有些怪异。 再看其胸口,一堆大大小小的荣誉勋章挂满了左胸,虽说张三和安琪两人看不懂这些,可毫无例外这些都是证明军人的一种荣耀。 眼看着安琪和张三两人陷入惊愕,院长脸色立马一板,顿时叫骂道:“臭小子,看你把俩小家伙得,还不赶紧收敛点气息。” 闻言,那站着笔直的身影似乎有那么零点几秒身体僵硬了一下,这个动作却不由自主的让人联想到老师教育学生的情景,此番此景却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韵味。 只是那道笔直的身影仅在瞬间又回复了正常,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过身上的杀意却像十月寒冰消融般退了下去。 他没有理会两个小家伙,冷厉的双眼直视着院长,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道:“贝立德院长,我希望您能尽快给我答复。” 刚谈及这话题,贝立德院长双眼一转,非常巧妙的装作没听到,甚至似乎早已把这家伙给忘掉了,直接笑眯眯的走向张三和安琪两人,笑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过来了?” 院长的话也同时把张三和安琪两人拉回了现实,对于刚才所受到的冲击也消散了不少。至于一旁的安琪脸色却是越发难看起来,小脸带着一丝惨白,仿佛透支了所有力气一般。 安琪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穿军装的那道身影,眼中流露着一抹淡淡的金色光泽。这时候的安琪变得有些妖异起来,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超越世俗的清晰,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散发出一种神圣的光泽,甚至离的最近的张三都能闻到一股大自然的芬芳。 第二十四章 家 安琪的异样无疑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她喘着粗气,艰难的抬着头,疑惑的眼中流露着一抹狰狞。 “哦!” 那名带着墨镜的军人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口中却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叹:“裁决觉醒者?” 他说这话的时候仿若带着副兴致盎然的表情,看向贝立德院长说道:“没想到学院最近出了不少人才。” 闻言,贝立德院长的脸色并没有喜悦,反而露出一丝罕见的凝重,他大手一挥,对着那名军人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先走吧!事情我会考虑的。” 那名军人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对于贝立德院长的话似乎完全不感到意外,他耸了耸肩,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安琪身上。 只见他罕见的脱下了那副墨镜,可以看得出那是一双密布着血丝的双眼,仿若长时间没睡着过一般,眼睛周边还带着一圈厚黑的轮廓,显得疲惫又憔悴。 “送你一句话,丫头。”那名军人整了整衣袖,面无表情的说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在他双眼看向安琪的时候,一道精粹至极的红芒宛如清晨从乌云中折射下来微光,直入安琪的双眼。 一旁的贝立德眉角只是皱了皱,却没有加以阻止,倒是默认了他的这种行为。 “我的名字叫萧启。” 说完这话之后,箫启带上了墨镜,径直从张三和安琪两人身旁走过,倒是在他路过张三身边的时候,眉心忽然皱了皱,因为那颗至始至终都平静且毫无波澜的心脏,居然开始剧烈得跳动了起来。虽说只是简单的跳动了三下,不过这三下就像是臣子遇到帝国君王时,需要停下来行礼一般。 一时之间,他的脚步便愣在了原地。这种毫无征兆的跳动,就像一颗石块被扔进了平静的湖水中,掀起他心中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可就在他即将转身的那刻,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巨变。他偷偷的瞥了眼贝立德院长,却发现贝立德似乎早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悄悄地给他替了个眼神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当下萧启也不敢在停留,只是离去的脚步更加急促了。 张三因为是背对着箫启根本看不到这一幕,只觉得身后的这家伙身影略微顿了顿,却根本发现不了他的神情,他的注意力全放到了安琪身上。 在箫启离开之后,安琪仿若如梦初醒,脸上虽然带着疑惑,可神情却是十分茫然一般,就和刚才进来的一样。 “萧启?”安琪喃喃的嘀咕着,疑惑的看向一旁的张三:“为什么我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他,可为何我不记得他的模样了?” 这时候就看得出院长的老辣了,他还是一副笑眯眯眼神,却直接把刚才那个人给撇清开来,盯着两人说道:“两小家伙是不是看到公告板上的内容了?” 这其实就在问“你们两个是不是想知道公告板的意思一样”。 话题很有冲击力,对于张三而言,当然是公告板上的内容比较吸引人,至于刚才进来的军人,直接被他无视了。虽说其模样有些吓人,还有点神秘。 见到两人同时点了点小脑袋,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贝立德院长走到一旁的书柜上,拿出一个猩红的文件袋抛到两人面前,笑道:“看了之后就明白了”。 两人带着疑惑,慢慢的把那份猩红的文件袋拆了开来。 这一看,两人同时震惊了。 文件上赫然出现五个鲜红的大字“训练营计划”。 原来爱斯坦这届的毕业生都要即将被送往古之城的外围区域,一个叫黑魔镜林的地方培训,那里是一座森林起伏的高地,海拔至少在上千米。地势东高西低,前靠维尼奈加沼泽,后靠古之圣城,完全是一处天然堡垒。一旦受袭,古之圣城的援兵也会迅速支援。 而出发的时间更是急促,似乎就在这几天。不单单是西区的爱斯坦学院,东区的洛克萨斯学院,南区的曙光之都,北区的天牙木狼学院都被归纳在征召的范围。 四大院都动员了,可以说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风云际会,一场人才的际会。 安琪和张三两人一头茫然的从凤凰阁里走了出来,脸色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像是有团阴影笼罩在两人头顶。他们现在已经是十六岁的少男少女了,已然并非小孩,达到了尽职的年级。类似于国家这种强行征召的任命书,一旦下达,普通人根本就有选择的机会。 天盟联邦里的孩子一旦到了16岁几乎便相当于成年了,这时候你就要履行你应尽的义务。古时,有纳税行贡一说。今时,同样要为联邦能在最危难的时候奉献一生。无论是生活在哪个时代里,你都需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在你享有安稳生活的权利同时,这便是你必须要履行的责任。 张三和安琪对天盟联邦似乎没有多少归属感,虽说在他们的忆海里所有都是关于天盟联邦的记忆,可是他们却对这个城市带着一股异样的陌生感,就好像生活在另一个国度里一样,说什么义务,那根本就是个笑话。 两人冲忙地回到原来的旅馆,他们最放心不下的也就只有那个中年大叔了。在这三年里,无微不至的照顾,不说有养育之恩,可对于张三和安琪两人来说,这份恩情却怎么也无法忘却,这个大叔已经成为他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份子。 离别像阴霾的乌云笼罩在两人心头,他们忽略了自己有一天要离开的事实,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文档上写的日期是三天,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三天时间来准备,然后就会被接送到黑魔镜林里面去。 古叔在擦拭着座椅,偶尔剧烈的弯腰咳嗽着,那佝偻的身躯仿佛越发苍老了起来。发亮的桌子仿佛被擦过无数遍,不知疲惫。古叔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哪怕喘息的厉害也丝毫不皱眉叫。 张三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一些画面仿佛破碎的片段一样,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可当他回过头来深度回忆时,却一无所获,甚至脑袋还会隐隐作痛。 “吱呀”风轻轻吹过那道破旧的木门,发出一道寒酸的尖叫,吸引了古树的注意。 就在古树注意力即将集中到门口时,安琪偷偷的擦着眼泪,已提前娇声走了上去,说道:“古叔,我来帮你。” 这是个倔强的丫头,内心的柔软总是不会表现在脸上。 张三摇了摇有些疼痛的脑袋,低着头掩饰着那眼角的血丝,也慢慢的跟了上去。 三天,悄然而过。 小酒馆和往常一样,客源稀少。张三和安琪两人已经毕业,学校也没任务布置了,所以也就不用经常往学校跑。在张三他们离开学校的那天,学校的公告板上显示着,让他们这群毕业生在三天后到城西门口集合,而这三天则是让他们回去准备准备一下。 可是对于张三而言,这三天却是胸口最堵的三天。日子跟往常一样过着,偶尔帮古叔扫扫房间,做做家务,然后饭后培古叔聊聊天。这种日子在张三记忆中,似乎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 三天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对于张三和安琪而言,这平凡而简单的生活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三天一大早,两人就简单的收拾一下行李出门了。张三的行李不多,几件换洗衣物就够。可是他没想到,安琪这女孩子居然也只背着一个背包就出门了。 安琪一身粉红的运动装,清纯靓丽,吸引着人的眼球。脑袋后面扎着小马尾,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宛如邻家小妹般的羞涩更添几分恬静的美。这么一身清纯的打扮倒是让人眼前一亮,不过对于已经看惯了的张三而言,如果安琪穿的是高跟鞋加短裙的话,那才让人觉得怪异。 两人走得早,并没有和熟睡的古叔打招呼,因为他们清楚,离别总是在依依不舍的分离时最为痛苦。 远离了熟悉的街道,远离了熟悉的小酒馆。老远还能看到酒馆上挂着熟悉的招牌,再度回味“彷徨”这两个字,总觉得那么刻骨。 只是两人看不到,在那一间小酒馆里,此刻已经站着一个人影。那道人影的身影已经不再挺拔,偶尔传来几声病态的咳嗽,让人压抑。那道人影只是默默的看着两人渐渐走远,然后轻叹了一声,缓缓的走进了内屋。等他走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提了一大包的东西,然后他便开始一件件的清点了起来,并且很用心的擦拭着每一件物品。 在两人来到了集合的地点之后,他们这才发现,原来这个不大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显然比他们来的早的,要多得多。 一些人根本就不像张三和安琪两人那般轻装上路,大多数人都大包小包的带着,拖着行李箱,脸上带着兴奋和狂热,似乎他们去的不是训练场,而是出去旅游、去游玩一般。 对于这些娇身冠养的人们来说,外面的世界吸引力实在太大了。他们的父母有一些可能这一辈子都没出去过,而他们这些人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又能有多少。 残酷、竞争和危机,这些似乎都和他们遥不可及。张三和安琪在这里看到的大多数人都是爱斯坦学院的学生,可也有为数不多的人群是陌生的。 当然,这里指的陌生人群,并非那些陪伴着自己孩子而来的家长。而是在人群中,还有一些明显不合群的家伙。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占据些角落位置,脸上就差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 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离别总带着异样的伤感。唠叨的、叫骂的、宠爱的、撒娇的,那都是有父母的。张三独自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一张张悲欢离合的笑脸,仿佛那是一种很熟悉却很遥远的感觉,似曾相识。 他会心的笑着,擦着眼角莫名留下的眼泪,自嘲的嘀咕道:“自己应该也是有父母的吧!至少还有个家,不是吗?” 少年轻声嘀咕着,回味着那个小酒馆里的生活,那是一家人开开心心吃饭的场景。这种生活,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或许,这就是个家吧!” 第二十五章 十三太子 西城的早上是看不到阳光,只有快到中午时分,阳光直射的时候才能看到。(..info无弹窗广告)因为在西城的后背有一座庞然大物,这就是天盟联邦的核心区域,至少这规模要比张三所见的凤凰阁要高耸得多。如果非要拿两者来进行对比的话,那凤凰阁就像一个不足百米的丘陵,而后者就像是珠穆朗玛峰一样的存在。 人类最可怕的地方是智慧,在加上宛若过江之鲫般的恐怖数量,很难想象这被逼急的物种能做出什么惊人的事情来。 吵杂的广场上,还有陆续的人数正赶着过来。今届的毕业生虽说不多,可好歹也有上百人数,再加上一些陌生的人数,这恐怕得将近有五百人,而且这还是单单一个西区。 若是加上其余几个学院的学生,那这人数恐怕得达道好几千人。如此多的人汇聚一堂,在运输或者管理上都是一种极大的阻力。 两人等了大概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一旁的金属巨墙上猛然裂开一道高达三米的裂缝。这道裂缝并非像门那样是以推入式的打开,而是由内而外的往城墙的缝隙里面穿插进去。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城门口的另一端早已站着一排排笔直的军人。 一些大胆的人,已经带着兴奋的目光迈开了脚步。有一个人开头,那么众人也就纷纷的涌向了城门外。对于外面的世界,众人都带着份异样的期待,因为他们已经在这座枯燥的城市里生活了十几年了。 如果说对于一个一生都活在同一个城市里的人来说,无味与枯燥甚至早已占据了他整个内心,甚至是下一代。而他们总是把这一代的理念贯彻给下一代,会把自己的梦想贯彻给下一代。那么一旦当他有能力脱离这个牢笼之后,对外界的那种向往将会达到极致,这种快感甚至会淹没理智。 很多毕业生的父母都紧随而至,他们也想看一看外面的世界,趁着这个机会便疯狂涌动而出。可惜联邦政府有文明的规定,凡是居住在城里的人,在享有安稳生活的权利同时,都被禁止外行。违令者,将永世不得踏入古之城。 这一条,在今天已经被很多人遗忘。 很快,广场上便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这些都是比较谨慎的,也有部分的家长很是理智,选择没有跟着出去,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走远,然后默默的消失在街道上。 其中有一个家伙却让张三过目难忘,当然如果你发现一个女孩子背后扛着一把和一个成人差不多大小的枪械,那么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忘记。虽然张三并不清楚那大家伙是什么样的东西,可这并不代表他不清楚这东西给自己产生一种何等的威胁性。 没错,这家伙并非爱斯坦学院的学生,这一点张三可以肯定。虽说张三是个留级生,而且还是个留过三级的奇葩,但对于爱斯坦学院的学生,他还是会有些印象的,更何况眼前这还是个异常突出的女孩。 那女孩仿若也注意到了张三的目光,锐利的眼神带着几分狂傲不羁看向了这边。不过,那眼神也就停留在张三身上零点几秒罢了,然后也默默的往外围走去。 “走吧!”安琪深吸了口气,仿佛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一样,艰难的迈出了脚步。 张三看着那些涌动而出的人群,张了张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得苦笑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因为在那份猩红的文件袋里,有这么一条指示“凡是出了这个城门的人,无论是谁都禁止入城。” 两人也差不多算是最后几个出来的,一出城门之后便听到后方传来“咔咔”的机械声响,然后那道高达三米的出口便已经被封闭了。 可接下来的景象却让张三和安琪两人脸色大变。 赫然,在两人前方不远处,好几副浑身欲血的身影被几名冷漠的士兵团团围住。.info[]这其中就有一个刚才还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女生,并且这女孩长得还不赖,只可惜如今以被吓得花容失色,军人的狠厉是众人难以想象的。其母亲则跪在地上,哭着、求着让这群冷漠的士兵住手。另外一堆人,有人讪笑着,袖手旁观着,冷漠的就像在看一场杰出的闹剧。 转眼间,这情况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本来热闹腾腾的队伍,变得鸦雀无声起来。军人的这番铁血手段,让兴奋的众人宛如被从头到脚临了一身冷水。 现在他们才相信,原来这已经不是那个温馨的学校,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和老师顶嘴的学院了。 就在那一排军人的身后,悠哉的走出一道身影。这道身影并不是那么魁梧,身形略显消瘦、修长,微斜的刘海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可他的双眼却是很透彻,蓝色的眼珠,就像天空般清澈透明,仿佛没有渲染任何杂质,干净透亮。 无论他走到哪,都有军人给他自动让路,可见其身份之高低。 “大家好,我是你们这批人的首席教练,你们可以叫我黑魔教练,也可以叫我小黑或者魔鬼。” 黑魔教练的声音很好听,不是那种特别沙哑,却带着点低沉磁性的声音,而且谈话间也流露出一丝贵族的气息,优雅却不失风度。 黑魔教练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儒雅,文质彬彬,书香气息也十分浓郁,只感觉这家伙就是个文员。 看着众人都把视线聚集到了自己身上,黑魔教练优雅的笑了笑道:“现在呢,请毕业生站在这一边,父母们在站在那一边。” 顺着黑魔教练的手指指向,瞬间便把队伍整理出来。一边是父母,一边是毕业生,中间站着一排整齐的军人,有了一旁的前车之鉴,众人行动迅速,没人再敢放肆。因为他们发现,就算这些父母里面有些是有些背景的,可这些军人也照样无动于衷。 黑魔教练看着这么配合的一群人,露出招牌式的微笑,拍了拍手掌道:“好了,现在很不幸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而且还是不幸的。众人本身就憋了一肚子火,哪有空听这家伙扯淡,正所谓过场、过场,大家都非常了解这个程序,无非是加点内容,提高自己在人群中的威信罢了。在场大多数人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处于青年的叛逆期,这种场景也算经历不少,哪个新来的老师不是这样开场白,打一巴掌再赏个甜枣,杀一儆百的事情见得太多了,很多人都表现得不屑。 黑魔教练环顾了下四周,发觉没多少人愿意理会自己之后,耸了耸肩也没在意,依旧我行我素的笑道:“很高兴,你们被驱逐了。” “驱逐?” “嗯?” 这话一落,显然还没多少人回过头来,“驱逐”是什么意思? “呵呵”黑魔教练笑了笑,无视所有人疑惑的目光,拍了拍手,立刻就有军人捧了一大叠资料送了上来。 在每个人手中都备齐一份资料之后,黑魔教练这才开始笑道:“有些人很幸运,也有人很不幸。现在你们有三天时间,拿起你们手中的地图,认真记下地图上打红叉的位置。三天一到,站在地图上的人才有资格问为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我们因为特殊被选中了么?” “为什么我们要去那地方?”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我要去向学院领导投诉。” “你们这是虐待。” “我们要回去。” 一干人莫名其妙拿着手中的资料,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被像奴隶一样对待。然后一个军官跑出来,废话倒是没说,可却很傻叉的让他们去地图上的某个位置,这是什么一种情况? 遇到事情,黑魔教练手指轻佻,一旁的军人立马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一把轻机枪往人群边横扫而过。 “啪啪啪” 一连串的火舌从枪口倾泻而出,落在众人的前面,打出一连串的泥花,靠得最近的人群,立马被吓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脸上身上都被溅射一身泥土。 往往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手段,在众人安静下来之后,黑魔教练皱了皱眉的说道:“我想你们还没弄清楚情况。既然你们已经出了这个城门,那么就代表着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说到这,黑魔教练顿了顿,似乎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有回去的希望?希望回到那个温暖的家里,无忧无虑的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对么?” “呵呵” 黑魔教练儒雅的整了整衣袖,神情自若的说道:“抱歉,从这城门关闭的那瞬间,你们就回不去了,包括你们的父母。” “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帝国皇帝的儿子么?” 在黑魔教练刚说完没多久,人群中一个青年便愤起叫唤起来。虽说这声音很是突兀,但话语也就在说出去的几秒时间里便戛然而止。似乎他也知道自己话语中的不妙,立马选择闭嘴。或许在人群中有着众人掩护,对方应该查不到自己,所以倒是显得有些有恃无恐。 听到这句话之后,在场的军人脸上似乎都猛然变了变。躲在人群中的张三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在场的军人似乎都狠狠的颤硕了一番。 “呵呵,这位同学说的不错。” 黑魔教练脸上的笑容还是如此儒雅,只不过常人都可以看得出,这家伙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僵硬。 下一刻,黑魔教练那冰冷的声音渐渐传来:“很抱歉的告诉你,我就是帝室皇家的第十三个儿子,黑幕。” 在其说完这句话的那刻,刚才躲在人群中的那个青年,顿时感觉到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正掐着自己的脖子往上抬。那躲在人群中的青年脸上涨的通红一片,空气中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正把他禁锢着,然后缓缓的将他拉扯了上去。 第二十六章 废物 场面死一般的寂静,无论是旁边的毕业生父母,还是站在左边噤若寒蝉的众人,都像一只只发抖的小猫。(..info好看的小说)他们现在终于才知道,原来这一趟外出并不是什么狗屁旅游或是去玩耍度假的乐园,而是要他们懂得时刻的提着生命,珍惜活着的每一分钟。 空气中流露着一股异样的寒意,那半空中仿佛被人掐着脖子吊起来的青年就是最好的例子。 “还有人在废话么?”黑魔教练双手怀抱的说着,根本就没多看空中那家伙一眼,仿佛是一个正在藐视蝼蚁的人类。那可怜的家伙就这么诡异的漂浮在半空,给眼前这群毕业生的冲击力之大可想而知。 “很好。”见到所有人都乖乖的闭上了嘴之后,黑魔教练点了点头。随后众人就可以见到,半空中的那道人影忽然像一条抛物线那般从众人头顶略了过去,然后狠狠的撞在旁边的大叔上。 “彭”一声低沉的碰撞声悄然传来,众人的心也跟着狠狠的颤抖了一番。翠绿色的树叶刷刷往下落,而那抛落在地的青年口吐鲜血,已经昏迷过去,不知死活。 什么叫杀一儆百,什么叫立威,这才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往往只有暴力,才是取得快捷成果的高效途径。 “现在,你们还有一次机会。那便是拿起你们的手中的地图,给我认真的记下他的位置,只有在三天内站在地图上的人,才有资格让自己的父母活着回到古之城内。”黑魔教练脸色不变的说道:“记住,是活着。如果有人还不明白我说的话,那么路上你们应该会自行领悟的。” 张三看着手中这份地图,上面的黑魔镜林位于外围区域,离古之城并不远。可中途却得经过好几个城市废墟,外加一个小型森林,在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军队步行一天应该就能到达,普通人三天也足够了,更何况爱斯坦学院就根本没有普通人,别说三天,就算给他们两天时间,都已经足够。 张三没有去看一旁被摔得口吐血沫的青年,他只是皱着眉角,正在努力的研究着这其中的路线。 洛兰废墟和哥伦布迪亚废墟,这两个废墟都是出了名的恶霸之都,据说这里有着罪恶之城的称呼。如果要绕过这两个废墟的话,那么势必路途将会变得更加遥远,别说任务给的三天时间,恐怕就算五天也未必能够到达目的地。那么,这两个区域是必须要经过的一个地方。 张三和安琪两人在学院里学过基础课,这里面就有包括类似于《大陆简易》学,《兽》学,还有初版《本草纲目》,其中《大陆简易》学就包括了对外围地势的分析与简单的概括。赫然,书中提及的罪恶之城便包括了这两个城市。不过,众人可以从两座城市之中,选择任意一座来当作最优线路。 书上说罪恶之城是个藏龙卧虎之地,里面有贪婪的猎食者,穷困潦倒的贫民,疯狂的科学家,甚至还有一些兽人。这些兽人是妖兽和人类的结合体,在他们被赋予恐怖力量的同时,也继承了人类的智慧,当然也被人类当成了异类,因为他们的样貌和人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这就是罪恶之城的来源,因为这里面有最凶狠暴徒,最戾气的兽人和臭名昭著的疯狂科学家。 “好了好了,孩子们,现在你们有很多时间来抉择。”黑魔教练拍了拍手掌,提醒着在场的众人说道:“现在是早上8点整,我希望在72个小时之后,你们能够全部站在我面前。” 就在众人以为黑魔教练即将离开的时候,他又忽然转过身来,露出那副招牌式的笑容,看着各位儒雅的笑道:“哦!忘了提醒各位,你们任何人都可以在中途退缩,也可以选着不去完成这个任务。那么我在此可以恭喜那人,古之城的城门将会永远对你和你的家人关闭。” 说完,黑魔教练便已转过身去。 只不过,人群此刻又忽然变得吵杂起来,一个女孩似乎鼓足了勇气,眼泪汪汪的对着那道即将离去的背影,大声说道:“那。。那我父母怎么办?” 那女孩说完这话的时候,脸上流露出嫉妒的恐惧与惊慌,让旁人都不由得升起一丝怜惜。刚才那个奋起的小青年就是最好的下场,他们只要现在一想起这个魔鬼教练的手段,便情不自禁的出了一声冷汗。 可惜众人所想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那黑魔教练身形顿了顿,不过也没做出任何动作。他就这么背对着众人,冷冷的冒出一句话来:“你们的父母暂时就交给我们保管了,三天后,没到场的人,你们的父母将会被驱逐,并且永远不得踏入古之城半步。” “可我家里还有一个七岁大的妹妹。”那女孩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大声的对着那道冷酷的背影嘶吼着,在这清脆的广场上显得如此悦耳、悲恸。可是,面对她的却是无声的回应。 黑魔教练走了,面无表情的军人也把那群父母带走了,就连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小青年也被拖了过去。独留下广场上一群冒着冷汗的毕业生,身后的城墙就像一睹高不可攀的峰峦,就连仰望都需要勇气。 他们不敢爬回去,谁都不敢。 “你刚才看到教练的手段没有,那是种什么恐怖的能力啊?” “超厉害的也,凭空把人拽出来,这实力起码有领主级别了吧!更何况这家伙还是皇室的儿子,你刚才听他说了没有,第十三个太子啊!啧啧!” “我看啦,教练还是留手了,否者那家伙恐怕会直接死在半空。” “我们是不是也能达到那种级别?” “走吧!孩子,别做白日梦了,你连觉醒的能力都没有,还是先把任务完成再说吧!” 在黑魔教练走后不多久,站在原地的一群人也顺着地图的指引,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他们选择的方向大致相同,却并非所有人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也有些人喜欢独自行动。 有人兴奋,有人哭泣,自然也有人愤怒,不过这种愤怒也只敢表现在心里。当你发现周围所有人的手上都是轻型机枪,而你自己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小青年,你就会发现自己的愤怒是何等多余。 在众人离开后将近半个小时,站在原地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等张三从地图上回过神来之后,看到这种情况也是下意识一愣,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着身旁的安琪说道:“那我们也离。。” 这“开”字,还没说完,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就发觉一直站在其身旁的安琪,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在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这才发现在其左手边不远处,安琪蹲在一个女孩身边,正在不断的安慰着。 这女孩,张三还有些印象,似乎是和安琪是一个班的,至于叫什么名字,张三倒是忘了。 “好了,好了,莉莉,别哭了。我们得赶快赶去黑幕镜林才行,否则你光在这哭也不是办法啊!”安琪一边轻拍着她的肩膀,一边轻声安慰。 被称之为莉莉的女孩,却始终埋着头却哽咽的越发厉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看得出她在家里也是属于那种乖乖女,而且还是娇生惯养的主。一旦遇到这种情况,她也是被惊愣的措手不及。 在安琪看到张三靠了过来之后,耸了耸肩,递过去一个无奈的眼神,表示无能为力。 安琪拍了拍她的肩膀,颇有些无奈的继续劝道:“你得为你父母考虑一下啊!你现在耽搁了时间,要是大后天到不了黑魔镜林,你父母该怎么办?” 莉莉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泪水汪汪的大眼,哽咽着说道:“琪琪,你说他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对我,对我父母?我家里还有一个七岁的妹妹,你说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看着莉莉那张无辜却让人心疼的脸蛋,安琪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来。 就在安琪把目光准备移向张三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她死不了,不过你如果不考虑下自己,恐怕先死的就会是你和你的父母。” 这道声音很冷,不过却挺好听的,就像冬天里听到黄鹂的叫声一般,悦耳却不刺耳,给人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张三抬头一看,却发现之前那个背着阻击枪的女孩正缓缓的走了过来,其身边还跟着一个看似十分魁梧的男人,只是其脸上带着几丝憨厚与呆愣,这副厚实的表情倒是给人一种难得的亲切。 女孩这番赤裸透骨的话,无疑把莉莉的哭声给止住了,她抬起那张满脸泪痕的脸蛋,正想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来人。 谁知道接下来,那女孩却毫不犹豫的骂道:“废物。你这懦弱的废物,如果想死就直接往金属城墙上爬回去。” “你!”莉莉手往脸上一摸,擦去泪痕,气愤的站了起来,有些气急败坏的指着来人说道:“你。。。你。。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第二十七章 图谋 “呦!原来你不仅是个废物,就连脑袋也有问题啊!”女孩轻蔑的笑了笑道:“怎么?还需要我重复一次么?你这个废物。” “你。。。你,给我闭嘴。” 说着,莉莉已经怒不可遏的从口袋中抽出一张淡绿色的卡片出来,同时一股银白色的氤氲光芒顷刻间凝聚在其左手的指尖上。 下一刻,那张卡牌就像一把锋利的剃须刀,瞬间从莉莉的左手脱颖而出,直袭对面那女孩的咽喉。 看来莉莉是真的气急攻心了,一时之间甚至痛下杀手。安琪和张三两人连劝阻都来不及,那张卡牌便已经朝着对么那女孩的咽喉飞奔而过,快若闪电。 “不要。。” 安琪毕竟是莉莉的好友,下意识便开口劝阻。对于杀人这种事情,她根本就想都没想过,因为在古之城内是禁止杀人的,就算是意外杀人都得判处以命偿命的处决。如今众人虽说在城外,可是她也不想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可当她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事情已经到达不可抑止的地步了。 淡绿色的卡牌从空中一闪而逝,宛如一柄死神的镰刀,带着冰冷的气息直袭女孩的颈脖。对于这般突如其来的杀机,站在那女孩身边的青年脸色微变,憨厚的脸上露出一抹愤意,想必他也没料到眼前这女孩居然这么恶毒,说两句就直接下毒手。当下身形微动,正准备替女孩挡住这一击。他却没料到,旁边忽然伸出一只细白的小手,轻轻挡在了他的身前。 就在那卡牌即将临近女孩的颈脖时,那道好听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只不过其眼中的戏谑性更浓了。 “说你是废物,你还真以为自己算根葱。” 话语刚落,也不见女孩有何动作,只是轻描淡写的抬了抬手,那张淡绿色的卡牌便被其死死的夹在了两指之间。 女孩双眼透露出丝丝冰冷的寒意,带着怜悯的目光讥讽道:“怎么?怒极攻心了?就这么点能力?” 闻言,莉莉被气得差点喷出一口鲜血来,脸色呈现一股异样的铁青与扭曲。 直到女孩在接住那张诡异的卡牌之后,一旁的张三这才醒悟过来,连忙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横插了进来说道:“大家有事慢慢说,慢慢说哈!未来咱们或许还得同舟共济,这三天指不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多一个人分担也是件好事,在这伤了合气总不好吧!” 说着,张三推了安琪一把,示意其把快要暴走的莉莉给拉住,连忙对着对面的女孩尴尬的笑道:“那个,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三,小名小三。这位是我发小,安琪。额!这个。。。这个是我发小的同学,叫莉莉。呵呵,她情绪有些失控,你谅解一下。” 张三这番圆场话说得倒也及时,那名女子脸色显然也和悦了不少。这也验证了张三之前的猜测,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眼前这两位肯定不是有意要过来闹事的,多半是来结伴而行。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找张三等人,估计是看中了他们几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吧! 就在张三刚说完这话的时候,一旁那看起来有些憨厚的青年站了出来,他摸了摸自己脑袋,有些厚实的笑道:“呵呵,我叫丁大壮,她叫丁小媚,是我孪生妹妹。其实我们也并不是有意来闹事的,我妹妹就是这样的性格,你们别介意哈!” 通过一番了解,原来这两人并非爱斯坦的学生,而是爱斯坦学院的休学生。妹妹叫丁小媚,从小喜欢玩枪,基本上过了一遍的机械,没有她不会用的。哥哥叫丁大壮,看着这个子就知道是个强壮的男人。浑身上下虽说没流露出什么凶悍的气息,只要这货不说话,单单是站在那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两人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他们也都是因为经济问题退学的,在没有父母的情况下,单单是在西城吃住都是一个非常艰难的问题,更别说奢侈的学习。他们可不像张三和安琪那般幸运,不仅和学院的院长有那么一层关系,家里还有个热心的大叔照顾着他们。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经过这番折腾,莉莉那丫头终于不再哭了。 于是,在这么一种诡异的情况下,五个人便这么草草结伴而行。对于第一次出行的众人而言,对外面的世界无疑充满了好奇与陌生,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出了古之城的范围,外围就是一圈圈丛林了。 五人站在丛林前面,心情莫名的激动。毕竟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原生态的森林,这是在城内根本就无法想象到的事情。你可以想想看,如果当一群从一出生就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有一天忽然闯进幽林密布的原始森林,那会是一种什么表情。 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这就跟乡下人第一次进入繁华城市一般,给人一种典型的土鳖感。 绿林四周都是参差不齐的大树,绿荫环绕,带着点异样的寒意。张三却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小丛林罢了,在真正的森林王者面前,这就像是堆小杂草,扮演着毫不起眼的角色。 张三从背包里拿出那副地图,皱着眉头对着众人说道:“现在我们要真正进入警惕状态了,大家靠近点过来看看。” “这里是古之城的分界线。”张三指着地图上的某个位置,若有所思的说道:“而这里,就是我们要去到的目标。途中,我就一直在思考着线路,该怎么走才是最快捷。” 说到这,张三顿了顿,眼中闪着一抹睿智的光芒。安琪和莉莉显然对张三很是熟悉,甚至都懒得去看那地图一眼,自顾自的在旁边说些什么。这种动脑筋的事情她们只要觉得交给张三,就很是放心。于是两人便很无耻的把这带路的任务,全权托付给了他。 至于一旁的两兄妹则没有吭声,他们知道张三说这话显然还有下文。从地图上看来,他们是必须要经过任意一座罪恶之城的,不过途中显然还有好几处画着圈圈的标志。这些标志意味着什么,众人都曾思索过,可却得不到任何答案。因为,将这些标志圈起来看的话,完全是杂乱无章的,根本难以从其中找出什么蹊跷来,而对于时间紧迫的众人而言,不可能一一把这些圈起来的地方都拜访一遍。 如此说来,这些标志的用意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张三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个毫不相干的话题道:“你们对那黑魔教练怎么看?” “冷”安琪皱着眉角,倾吐着小舌头说了一个字。 说道那教练,人群中最气愤的、最恨他的人也就只有莉莉,她扯了扯有些褶皱的裙子,冷哼道:“那家伙完全是个笑面虎,冷酷、无情、铁血、凶残、无耻。。。” 张三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立马制止莉莉越说越离谱的叫骂,说道:“ok,打住。小媚,你有什么想法?” 说着,张三已经把头转向了另一边。丁小媚带着一副雪白的太阳帽,一身简单的t恤配一件小牛仔,的确非常养眼。比起安琪身上的清纯气息,丁小媚与生俱来的狂野却不得不让人眼前一亮。 丁小媚还是那副傲慢的神色,只不过在她听到张三问起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时,下意识的思索了一阵。她把手中刚放下的枪械整理了一下,皱着眉角说道:“是个狠角色,也是个出色的谋略者。以学院的家人做要挟,逼迫着众人去完成任务,从这点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的狠毒与狡诈。慈不掌兵,这家伙也可以说是个出色的布局者。从他出手雷厉风行和说话笑里藏刀就能看出其果敢与老练的手段,这家伙从头到尾都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活了好几个世纪的老家伙一样。” 张三点了点头道:“不错,那么我们更深层次的了解,想一想,他给我们这张地图的用意又是什么呢?虽说其中不包括我们对外界的不熟悉,然后才给我们发地图,可他为何又要人手一份呢?按理说,像我们这样的组合应该会有很多,那只要领队的拿一份就行了,其余人直接跟着走不就高枕无忧了?难道你们觉得我们地图上的这些圈圈也会是多余的?” 说到这,张三有些郑重的看着众人说道:“现在,你们把自己手中的那份地图拿出来。我想知道,我接下来的猜测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张三的话,无疑让众人心头突的一跳。的确如此,三天时间要从古之城到达黑幕镜林的话,只要路上不遇到什么突发状况,这个时间对众人来说却是绰绰有余的。哪怕是学院里未觉醒能力的普通人,三天时间都应该能勉强赶得过去,可对于那些能力者而言,这些都根本算不得什么。 “至此,图谋又何在?” 怀着这样的心思,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拿出了那张险些被遗忘掉了的地图。 第二十八章 出发 地图很普通,跟上学时候用的纸张很像,不过摸起来的手感却又不一样,居然有种细腻顺滑的感觉,就像是摸着人的皮肤。 地图上显示,西城距离黑魔镜林需要经过一个自由城市,两个罪恶都市和最后一个黑魔镜林。当然,前提你可以选着最优化的路线,比如在两个罪恶都市之中选择任意一个。 至于在众人途径的过程中,好几个被标注在周围的圈圈,地图上却没有说明这些圈圈的用意,不过对于深知黑魔教练城府的人来说,千万不要把这些圈圈当成是一种多余的事。 五人在联想到黑魔教练的恐怖之后,都十分麻利的把地图拿了出来。然而当张三把所有地图都并排在一起的时候,众人这才愕然的发觉,原来每个人手中的地图,其所有标注的圈圈都不尽相同。 “同学们,现在看来,恐怕我们有麻烦了。” 随着张三的苦笑传来,安琪和莉莉两人的脸色都像是霜打茄子般立马干瘪了下去。至于一旁的两兄妹倒是还十分好奇的对着地图发呆,结果却什么都没发现。 “怎么说?”丁大壮憨厚的摸着脑袋,左思右想的却怎么也没搞清楚张三说这话的原由。 看着众人那一张张紧张的脸蛋,张三微叹了口气道:“五张地图,总共有20处被标记,不过其中有幸运的地方,不知道你们看到没有,那便是有三处地方是两人相同的,两处地方三人相同。” “这能说明什么吗?”丁小媚用手指轻佻着秀发,皱着眉角说道。 说实话,众人的确没能从这些信息里面整理出任何有用的东西来,反正他们只知道自己要在三天赶到黑魔镜林就行了,管它地图上画得是圈圈还是叉叉。 “还记得我问过你们什么吗?”张三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坚毅,他看了一下众人的脸色,认真的说道:“黑魔教练的为人大家都十分清楚,他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当然也不是一个喜欢做多余事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既然黑魔教练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不能用常理来形容,那么是不是就能说明,标记在地图上的圈圈就是我们这次任务的真正测试,而不是什么多余的标记。” 莉莉这时候忽然在一旁感叹道:“十三太子啊!这人能简单么?这个身份可不了得,说实话当时我也的确被吓到了。任谁也想不到,那个卑鄙无耻、猥琐无下限的家伙,居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可这家伙居然做出绑架这种下三滥的事情,简直比我家隔壁的二蛋更加无耻、更加猥琐。” 听着莉莉的气愤声越叫越大,张三在一旁尴尬的咳嗽了声,示意这家伙适可而止。 “你是说,我们每个人还有隐藏任务吗?”丁小媚直接无视了莉莉的叫唤,神情若有所思的看向张三。 张三点了点头道:“恐怕是这样子,从我们拿到地图的那时候,准确说是从我们出了那个城门之后,我们要走的路就已经注定了。这家伙布局也非常高明,先是以城门做伏笔,再以父母做人质,这种不留分毫退路的手段,分明就是在告诉我们一种“你不做都由不得你”的强势态度。怕是就算我们在三天内赶到了黑魔镜林,也会被踢出局。” 闻言,安琪嘟着小嘴,睁大水灵灵的双眼,拿起手中的地图,左看看右瞧瞧,却始终没发现任何提示。 她颇有些不满的说道:“哪有什么隐藏任务?” “我说你这笨丫头,你当初在和隔壁家小王表白的时候,人家能提前知道你喜欢他两年了么?”张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有么?”安琪脸色微红,似乎还想努力争辩着什么。 可接下来,张三连废话都没留给她一句,直接用手指指着地图上的某个位置道:“我们五个人的地图上,有三个人都同时标注的圈圈刚好在我们附近,穿过这个小丛林之后,我们就到了安塔镇,标注的位置似乎就是这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这里应该是个自由之城,根据三年前的统计,镇里大约300人左右,是我们进行补给和今晚归宿的地方,如果你们不想露宿野外的话,那就赶紧出发,争取在今晚之前到达。” “可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任务?”一旁的丁大壮摸了摸脑袋,憨厚的问道。 闻言,张三只是低头笑了笑,摸着手中皮质感十足的地图,嘴角弯出一道弧度道:“去到那边,恐怕我们就清楚了。” “你这家伙简直是一本百科全书,脑袋什么做的。”莉莉有些不满的嘀咕着,显然对于之前被人漠视感到气愤。 一旁的安琪也颇有些不满的看着张三,嘀咕道:“对啊!这家伙的脑袋从小就被开光了,什么书给他都是过目不忘。唯一的一个弱点,那便是弱得更猴子一样。爱斯坦学院不是个看笔试成绩的地方,检测的是能力,所以这家伙又是今年的吊车尾。” 闻言,张三尴尬的笑着,努着嘴看向安琪,咬牙小声道:“咱能先不提这事么?” 安琪捂着小嘴笑道:“谁叫你刚才先招惹我来着。” 张三一边对着众人讪笑着,一边低声咬牙努嘴道:“死丫头,你还真记仇。” 在一旁无人看到的角落里,丁大壮双眼闪烁着一缕红芒,只不过其眼中还带着一丝异样的疑惑,而他的视线,始终都停留在安琪身上,不时嘴中还喃喃的嘀咕着:“难道是我感知错了?” 五人停留了一段时间便再次上路,这次他们要穿过一段小树林,虽说树林面积不大,可当人进到里面才知道,这里的面积是不大,可那让人惊叹的高耸树木与茂盛的树枝,简直把这里圈成一座宏伟的囚牢,而且还是不见天日的囚牢。 在古之城外围的森林,哪怕是小森林也不像是内城那些连一只野鸟都找不到的地方。这就是城内和城外的区别,在危机人类安危的情况下,人类会选择消灭掉那些安全隐患,哪怕是一只蜇人的蜜蜂。 树荫下萌动着冰冷的气息,带着丝丝刺骨的寒意,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活泼好动的安琪,就算是一旁以冷静胆大著称的丁小媚,都在此刻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我怎么感觉这里有些阴森啊!”莉莉的双手紧紧地扣住安琪的衣袖,说话带着丝丝颤抖之音。 一旁的丁大壮脸上那憨厚的表情也渐渐收了起来,而是露出一副凝重道:“是有些不对劲,空气中多了一份凌烈的寒意。” “外界的温度在10度以上,从刚才走到现在至少下降了10度左右,也就是接近零下几度了。”张三也插了一嘴,神色开始变得渐渐凝重起来。 丁小媚把扛在肩上的枪拿了下来,那始终被布包裹着的枪械在此刻终于展露出狰狞的一角。 这居然是一把深黑色的填装式狙击枪,其源于古代80年代初期,在联邦1010年all235系列出来之后,轻系列空气回旋动能阻击就一直高居狙击之首,那种填装式的机械早就被淘汰了,以至于市面上很少见到这种以装弹式的狙击枪。一来,其子弹造价昂贵,在这金属稀缺的时代更是万金难求。二来,在50口径远程狙击步枪里面,这种填装式狙击枪的间隔时间太长。弹夹才10发,与无线弹药的回旋枪械相比,这种填弹方式简直是鸡肋。 不过这种古代m系列的狙击也有很多优势,例如精准度高,射程远,威力大。在经过一番现代改装之后,威力更是堪称恐怖。甚至在填装上特殊弹药之后,还能出现意想不到的收获。 至于要问张三是如何知道这些,那当然是在书本上学的。这货对体能不敢兴趣,但是书却是爱不释手。因为他觉得,这里面有很多东西都非常有趣。 张三只是稍微瞥了眼,就收回了目光。对于这种武器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女孩子身上,他并不感到好奇。 当然并非说是完全没兴趣,而是因为在这种状态下的他实在兴不起半分兴趣来。 五人继续行走了一段路程之后,便感觉越发不对了起来。因为在刚进这个森林的时候,至少众人还能听到四周有虫鸣鸟叫的声音,虽说没有什么大型的动物,但几只毛毛虫或者野鸟偶尔还是能看到的。可现在众人深入了一段距离之后,几人同时发觉,这里别说是鸟了,就算有几只虫子在爬都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 四周还是那般翠绿,仿佛能滴出墨绿色的汁液来。唯一让人感到心寒的是,周围已经没有了生命活动的迹象。 “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莉莉脸色早已被吓得发白,她努力的拽着安琪的胳膊,颤抖的说道:“这里好吓人啊!不如我们掉头回去吧!” “不行,这一条已经是快速通过这个鬼地方的捷径了,如果要是绕道的话,我们至少得耽搁半天时间。”张三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不过他还是固执的说道:“如果我们今天不通过这里,那么我们今晚就得露宿野区,在外围区域的夜晚是非常危险的,这里根本不像古之城。好运的话,说不定会遇到狩猎的兽人,运气不济的话直接遇到妖兽甚至妖兽群也不一定。” 众人都是头一次出来,对于外界的传说大多数还停留在危险,甚至恐怖的思想阶段,听着张三的这番话无疑让众人心中狠狠一颤。 然而,就在张三刚说完这话的时候,仿佛印证了众人心中的恐惧,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顿时从四面八方突然袭来。 第二十九章 白云蛛 阴沉的空气中,寒意粘稠得像冰潭里的水温。四周参差不齐树木无风摇曳,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奋力的晃动着。五人只感觉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渐渐得竖了起来,仿佛走在阴间鬼道一般。 接下来,出现在四周的是一只只碧绿的眼睛,几乎要把周围所有的空间都覆盖。 等众人终于看清楚那从角落里初展狰狞的生物时,一干人脸色终于变成干瘪的茄子,而且还是霜打的茄子,煞白煞白的。 那是拥有八只眼睛的生物,巨大的口器左右切合,硕大的肚皮上一条条白纹交错。当然如果你它们当成是那种只有巴掌大或者手指大的蜘蛛,那么就大错特错了。 “是。。。是蜘蛛,好。。。好大的蜘蛛。。”队伍中不知道谁结巴的说着,以至于这声音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没人分辨的出来。 “白云蛛,变异品种,503年间流窜尼罗河上游,数千万人被捕获,当成后代寄生的宿主。该生物因为适应力超强,生命也十分顽强,曾在504年间达到惊人的亿位数。具备恐怖的攻击力,有强而有力的额骨,剧毒。” 看着眼前这具高达一米的旁然大物,一系列数据被张三行云流水般说了出来,只不过在说这话的时候,哪怕是他这般沉稳的性格都不由得脸色变了变。 拥有一米的身高,将近成人大小的体型,无疑把这种恐怖的生物衬托得非常有震撼力。而且看这模样,从树林里爬出来的这种蜘蛛何止数十只,单单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就达到了二十只,还不包括那些隐藏在阴暗中的墨绿色复眼。 别小看眼前这二十来只蜘蛛,他们就算一人对一恐怕也够众人受的了,更何况还是群殴,这种生物压根就不知道单挑为何物。 到了这种时候,张三反而变得更加冷静起来。 只见他冷静说道:“白云蛛是群居生物,对领地的占有欲非常强,任何经过其领地的生物都会被其攻击,不过其小规模的总群数量不会超过一百只,其中必定会有一只白云母蛛。”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说着,丁小媚已经把手中狙击托在了手背,脸色竟然流露出丝丝兴奋的表情,看来已经随时打算出手。 看着丁小媚的眼神,张三苦笑的摇了摇头道:“幸运的是我们并没有闯进其核心区域,因为白云蛛是穴居动物,它们一般都是睡在地底的。从我们刚才进来为止,我们没发现地上有什么洞穴。” 莉莉显然已经率先忍不住了,扯着安琪的手臂开始发抖起来道:“那它们为什么不动啊?这种大家伙会不会攻击我们?” 张三苦笑道:“之前我不是说过,这种生物具有很强的占有欲,并且带有强烈的攻击性,你说它们会不会攻击我们?至于它们不动,那是因为白云蛛的警惕性非常高,在不确定猎物的实力之前,它们不会贸然靠近。” 在张三说完之后,便见到一旁的一只肥硕的蜘蛛浑身抖了抖,巨大的口器上下颤抖着,然后便对着他们喷出一道无色无味的液体来。 这团液体正好对着挡在众人身前的丁大壮喷来,喷射的速度也非常迅疾。 “小心那团液体。” 在张三提醒过后,丁大壮也是双眼精光一闪。别看这傻大哥表面憨厚,而且肌肉也十分壮硕,可速度和反应却丝毫不慢。可惜他站在一群人前面,如果他躲开了,那么站在他后面的人恐怕就要遭殃,这时候的他可以说是没有丝毫选择。 不过经过张三的提醒,再加上丁大壮的感知也十分敏锐,自然不会硬抗这么一团看起来宛如清水般的液体。从他敏锐的嗅觉中感觉到,这团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液体有着非同寻常的 只见他立马从身后的背包中取出一块圆形的木盾来,木盾长约两尺左右,表面坑坑洼洼,像是从河道里找出腐朽了很久的木头一样,上面居然还有几丝干瘪的苔藓痕迹。不过木盾表面却时不时闪烁着丝丝银质的光晕,看上去颇有几分神圣的味道。 “噗嗤”那团毒液就像用注射器射出来一般,打在木盾上面发出一道低沉的声响。甚至就连丁大壮的脸色都变了变,由此可见这毒液喷射力道也是十分可怕。 在毒液一接触到木盾便发出“沙沙”般的声响,木盾表面就像是被重锤击过一般,一条条裂痕密布,甚至随着那些毒液的滴落而扩散开来。 见到这一幕,饶是以丁大壮憨厚的性格,脸色也一阵铁青,显然是被激怒了。这可是他花费了好大心机才得到的瓦格兰盾牌,这东西在内城虽然不是很贵重,可是经过祝福的盾牌是价值千金,这可是叔伯在他临走时留给他。 见到心爱的盾牌被毁,丁大壮怒哼一声,双眼喷出火花,吼道:“你们这群杂毛,看老子怎么撕碎你们。” 额!见到这一幕,众人额角都冒出了条条黑线来。一旁的丁小媚尴尬的对着众人笑道:“呵呵,这家伙的牛脾气上来了。” 本来这么一个在众人面前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家伙,现在浑身上下充满了狂暴、粗狂的气息,此刻的丁大壮不由得让人联想到那些在动物园里暴走的狗熊。谁能想到,这家伙前后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还不快把他拉住,你们这是要找死么?”张三眼见不对,立马上前环抱住这大家伙宛如岩石般的粗腰,脸色立马涨的通红。 然而,张三的话还没落音,一旁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彭”的一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不远处那只还在原地嘚瑟的白云蛛,整个身体“轰”的一声炸了开来。 那几乎接近成人的身躯就宛如被一把巨锤正面击中一般,仅在瞬间化成漫天墨绿色血肉,一股恶心的臭鸡蛋味刹那间弥漫整个地区。 似乎那股力道依旧没有彻底消散,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直接轰在那倒霉鬼身后的大树上,“咔嚓”一声闷响传来,那颗将近两人粗的大树直接被开了一个人头大小的洞口,树身剧烈摇晃着,树叶仿佛秋天的落叶一般,不要钱的往下掉,同时还带落了两只白云蛛。不过这两只幸运的家伙只是从高一点的树上掉下来,除了摔得有点晕之外,到是没受到什么伤害。 见此,几人同时用目瞪口呆的双目,死死看向一旁一脸冷酷的丁小媚。 然而,丁小媚只是无辜的耸了耸肩,说了两个让人吐血的字:“意外。” “下次能提前打声招呼么?你这臭丫头。”莉莉摸着宛如小鹿乱撞的心脏,大声叫骂道。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怎么?听不懂人类语言?” “你信不信老娘一枪崩了你。” “大姐们,咱能不能先跑啊!”张三抱着丁大壮的粗腰有气无力的说着,脸色早已涨得通红,听着这俩大姐不顾场合的吵架,连哭的心思都有了。 一旦被这群家伙围住,就他们这群刚出来历练的小菜鸟根本连跑的希望都没了。 不过所幸的是,经过这么一番闹腾,丁大壮已经醒悟了过来,并没有像一只发疯的狗熊冲了上去,这是他看到唯一的好消息。 看着那只已经爆成漫天血花的白云蛛,张三对着众人无力的罢了罢手道:“现在好了,你老一枪崩了那家伙,爽了吧!我之前忘了告诉你们,白云蛛有种特殊的预警方式,它们的身体会散发不同种类的气味来提醒同伴,其中包括捕猎、进食、交配、寻路、死亡都会散发出不同气味。然而一旦有白云蛛死亡,那么它们会散发出一种糜臭的味道来刺激周围的同伴,会让这群家伙变得更加狂暴,甚至连攻击力都会得到提升。” 很显然,张三说的话得到了证实。从那一张张红得骇人的目光看来,这群白云蛛的确开始变得狂躁了起来,嘴里甚至发出宛如婴儿般的哭声,听起来是如此诡异。不远处的树木也在摇曳着,“莎莎”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显然是被死去的白云蛛散发出来的气味所吸引。 “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便头也不回的朝着一旁空缺的小路跑去,哪怕是丁小媚也不顾淡定的形象,拉起狙击枪就率先往前跑。她能一枪解决一只,并不代表她能将这几十只一并杀了。 等张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群没良心的家伙已经果断把他丢在最后了。 可是众人跑了还不到百米,已经有好几只白云蛛围攻了上来。这些被激怒了的毛怪,八只眼睛里闪烁的都是嗜血的光芒,就像一只只饥饿的野狼,而他们就是那种小绵羊。在确定猎物并不危险的情况下,这些白云蛛就开始充分发挥狩猎的本能。 跑在最后的张三已被激出一身冷汗,只感觉身后就像有一把死神的镰刀正紧紧的贴着一般。看着前方就差没用四条腿跑路的队友,张三嘴角弥漫着一股难言的苦涩,感叹道:还是身体太羸弱了啊! 在张三楞神间,忽然,身旁一只白云蛛猛然暴起,直接从左边的树冠跃了出来,两只前螯凌空对着张三横劈而来。 第三十章 好像中毒了 空气中带着一股寒意,白云蛛前螯还没临近,张三就感觉浑身的皮肤开始紧绷了起来,如果要把这种感觉进行比喻,那么此刻的张三就仿佛刺猬的本能一样,浑身发毛直接竖了起来。 “小心”不知谁在冲忙间提醒了一句。 眼见那只白云蛛扑进,张三本能的往旁边一闪,这一下就像多米诺骨牌的连锁反应一般。张三的一个侧身,直接撞在了莉莉的脚裸上,莉莉则单手抓着安琪的裤子。额!大家知道,在奔跑中被拖住裤子,这得有多囧,特别还是个女孩子。 以至于安琪则很囧的搂着丁大壮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揣着自己的裤子,向后倒去,嘴中大喊着:“放手,你个2货。” 至于走在最前方的丁小媚则很不幸的撞枪了,没错是撞在了枪口上,而且非常主动。 丁大壮倒下的那刻,一脚踹在了那把丁小媚狙击枪的枪尾。所以,此刻丁小媚很不幸的撞枪口了,结局自然是在地上滚了几圈,额头肿起一个大包。 这种大好机会,对于身后的那些蜘蛛而言,简直是上天掉下肥肉一般,它们怎么可能会放过。既然已经知道这群家伙只是伪装的绵羊,那么还在等什么? 几只蜘蛛看准了机会,顿时扑向了最近的猎物,张三和莉莉两人首当其冲。 还没等众人来得及叫骂,死神的镰刀已悄然靠近。 这时候的张三也不含糊,虽说他的身体羸弱了些,可警惕性还在。眼见几只猎物朝着自己扑来,张三很直接的搂着跌倒在身旁的莉莉,似驴打滚的躲开了两只猎物的扑袭。 这时候也顾不得暧昧不暧昧了,身后传来的杀气已变得更加浓郁起来,因为先前那只没扑中猎物的蜘蛛,此刻已经摇着狰狞的脑袋扑了上来,根本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 似张三这种普通人,要对付这般级别的白云蛛,那是根本就不够看。力量不如人也就算了,更是连逃都逃不掉,人家八条腿,你才两条,追你就跟追着蜗牛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白云蛛身上浓郁至极的腥味瞬间弥漫张三整个鼻腔,甚至就连那八条宛如成人手臂般粗壮的腿上的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张三也只来得及用力一推,将搂在怀中的莉莉给推了出去。 白云蛛这一扑下,根本不给张三留下丝毫逃脱的机会,直接用前螯丝丝定住张三的双腿,那硕大的口器布满了狰狞的獠牙,对着张三的腹部袭来。 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张三只感觉腹部像是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石头,动弹一下就酥麻不已,冰凉一片。 “啊!你。。你流血了。”一旁的莉莉也从刚才混乱中惊醒了过来,此刻见到张三的这番模样,也不禁捂着小嘴,惊声叫喊起来。 说实话,刚才她还对张三将其拖累,还抱着怨恨,可在其看到那个男孩将自己推出去的瞬间,什么情绪都烟消云散了。那番凶险的紧急情况,要不是多亏了张三,她此刻可能已经沦为白云蛛腹中的食物了。 话说莉莉也不是普通人,她马上就意识到情况的危机性,也不见其有何动作,手腕一翻便多了张黄色的卡牌出来。 这张淡黄色的卡牌和之前莉莉用的那张绿色卡牌有着明显的不同,最直观的感觉便是这张黄色卡牌多了一股狂热,就仿佛身处于火炉一般。 随着那张卡牌自莉莉的手中脱颖而出,清新的空气中交杂着一股烧焦的味道,甚至能隐约从卡牌飞跃的痕迹看到被灼热过的波纹。 “彭”一声巨响传来,灼热的热浪宛如波涛汹涌的海水般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烟尘闪动,白云蛛的整个腹腔被炸出一个人头大小的凹坑来,受伤的部位被烧焦,倒是没有绿色的鲜血飞溅。只是被卡牌击中的那只白云蛛撕心裂肺的嘶吼着,然后松开了张三,跳到一旁剧烈抖动了起来,没过几下便不再动弹,眼看是活不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滚了滚喉结,这被烧焦的白云蛛闻起来就像联邦特制的烤鸭,一股诱人的香味就差没把众人的口水忽悠了出来。 张三也趁着这个机会从白云蛛的魔爪下跑了出来,只不过腹部的伤势看上去有点严重。由左肋往下,被撕扯出一条长达两尺长的血痕,两边肌肉翻卷成煞白色,就像被烫过的死猪皮。 对于这样的伤势,张三却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看着伤口就像在看着别人受伤一样。 “呵呵,我好像中毒了。”见到这一幕,张三苦笑的看着众人,轻笑了一声。 “。。。” “。。。” 众人无语中,这恐怕是有史以来最淡定的中毒者。 只是一旁的安琪见到这一幕,双眼瞬间红了。她安静的站在那,身上有些狼狈的痕迹,小手紧捏着,似有些发白。 “没事,丫头,真的。”张三对着安琪笑了笑,嘴中隐隐有苦涩传来。他可深知这丫头的脾气,曾经在爱斯坦学院的时候,有一帮人把他打成了重伤,结果那帮人第二天,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全都变成了残废。要不是有院长压着这件事,这丫头指不定会捅出什么大篓子来。 要是让这丫头在此发起飙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众人身后还不知道跟了多少只白云蛛,哪怕有着丁小媚这个大杀器在,可也不可能将这里的蜘蛛一只只全部猎杀光,她的子弹也不会有那么多。 丁小媚甩手一枪,将正准备扑过来的一只白云蛛在空中打成了碎肉,形成一朵小型蘑菇,神色有些狼狈道:“都愣着干嘛,跑啊!” 其实不待丁小媚提醒,丁大壮就率先站了出来,他的盾密布了裂痕,却依旧毫不松懈的站在众人身后做掩护。 “我来断后,你们先走。”丁大壮神色严峻的挥了挥手臂,示意众人撤退。 空气弥漫充斥着一股恶臭,好几只白云蛛像发了疯的疯狗,疯狂嘶吼着,发出尖锐的鸣叫,直接扑了上来。 丁大壮怒吼了一声,挥舞着盾牌直接撞在了一头蜘蛛身上。虽说丁大壮的盾牌看上去就像要散架了一般,可那盾牌上的光晕却依旧豪不褪色。 “彭”一声闷响传来,那头扑上来的蜘蛛,直接在众人的惊讶的眼光中被顶飞了出去,那可是好几百斤的大家伙啊!众人对丁大壮不由得再次刮目相看了起来,这个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大男孩,也不是个普通人啊! 愤怒的谢安琪在看到张三受伤之后便忍不住了,眼见丁大壮站了出来。这小妞也毫不犹豫的留了下来,打算和丁大壮一起断后。 别看这妞一脸羞涩的表情,仿佛邻家小女一般让人怜惜,给人一种生出保护欲的错觉来。可当她怒起来的时候,马尾一扎,长袖一撸。单手抓住一旁那只被烧焦了的蜘蛛,直接对着白云蛛群横扫了过去。简直把那只已经死去掉了的蜘蛛当成了大杀器,横扫四方,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霸气来。 旁人已经不淡定了,一条条黑线划过额角。哪怕是站在原地、拿着盾牌、身高接近两米、粗狂体型的丁大壮,此刻看起来就宛如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张三颇有些尴尬的笑道:“呵呵,她的能力似乎就是这样。” 好景不长,在扫退了三只冲上来的蜘蛛之后,被安琪握着的那只白云蛛的其中一条腿断了,于是整个白云蛛像风筝一般在众人呆愣的目光中,横飞了出去。 安琪似乎也没想到这个意外,握着白云蛛那只发毛的腿,一时间愣了愣,脸上的怒意似乎消退了少许。只不过好像其本人还没准备好接受这样的结局,开口爆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汗颜的话:“我草!” 丁大壮苦笑的盯着身旁的那道背影,小声的嘀咕道:“我怎么感觉反倒是我像个女生。” 反观,走在最前方的丁小媚渐渐停息了脚步,好看的眉毛皱了皱,盯着前方不远处正围过来的白云蛛轻声说道:“跑不了了,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随着丁小媚好听的声音传来,几人同时把脑袋往后面扭了扭,那出口处正好有几只白云蛛蹲在那,看这模样似乎已经把众人当成了困兽之斗。 在这种情况下,张三依旧冷静的笑着,看着暴走的安琪,对着莉莉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哎!对了,你的卡牌都有哪些种类啊!我之前看你使用了两次,都是不同的卡牌。”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么?”莉莉翻了个白眼,神色一样有些难看,白云蛛把他们全都包围了起来,现在就算想跑都没地方跑了,可眼前这家伙偏偏在这时候提到这种毫不相干的话题。 “说说吧!我很有兴趣。”张三没有理会翻来的白眼,仿佛并非置身于危机之中,冷静的聊起天来。 看着这家伙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反而没有那种临危不惧的从容,莉莉神色也不由得跟着放松起来。这是一种独特的感染力,众人紧绷的心也跟着放松了下来,都侧着耳朵听了起来。 “这是一套五行卡牌,分别为金木水火土各五张,这种卡牌市面上是没法出售,所以都是我自己制作的。”说到这,莉莉偷偷的看了眼前方的丁小媚,却见后者仿佛根本没在听一般,便继续说道:“像之前所用的两张分别是木属性卡牌和火属性的卡牌,前者可以借助风的动力来提速,所以卡牌具有急速所产生的杀伤力。后者可以借助空气中的火元素来催化,可以使卡牌产生爆炸力。” 说到这,张三打断了莉莉的话,沉吟道:“可以产生火焰吗?那能不能烤肉??” 额!在张三说完这话的时候,立马意识到自己有些白痴的行径,当下尴尬的罢了罢手,笑道:“开玩笑的啦!我只是肚子有点饿了。” “你们当这是烧烤场吗?”丁小媚捂着额头,皱了皱好看的眉角,颇有些头疼的韵味,说完这话她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急道:“拜托先看看你们周围的情况好么!” 第三十一章 突围 “好了,开个玩笑。”张三笑了笑,对着莉莉问道:“你手中还有多少张卡牌?黄色的那种又有多少张?” 莉莉想了想,答道:“唔!还剩23张,黄色还有四张。” 闻言,张三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对着一旁不远处的一堆枯木指了指,说道:“看到那堆枯木没有,大约在三百米开外,在这个距离上你能用黄色卡牌击中么?” 众人疑惑的看着张三,似乎还没弄清楚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莉莉的神色虽然也有些疑惑,不过却是轻轻点了点头道:“可以。” 这个距离在射程范围,她手控的距离虽说连狙击枪的万分之一都不到,可如果说这么点距离都达不到,那也太小看她了。她之前也见识到了小媚的厉害,这让她心里极度不平衡,小女儿家姿态尽显无疑。 只见她轻蔑的看了眼一旁的小媚,手中不知何时便已多了一张黄色卡牌,其玉指微动,那张卡牌便贴在她五指间流转了起来,煞是好看。 下一刻,莉莉双眼微凝,神色变得庄重起来。手指尖淡淡的光芒闪烁着,随着莉莉轻微一甩,那一刻,黄色卡牌迎风而去,周围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同样变得燥热起来。 黄色卡牌没有任何阻碍,精准无误的击中了那堆枯草。一道细微的黑色硝烟渐渐腾升而上,随后“嘣”的一声炸响,火光冲天而起。 一圈涟漪带着火热的气浪扑向众人的脸颊,炽热的劲风刮着生疼。火焰驱赶着周围的温度,寒意也渐渐褪去,火热的气息迅速弥漫了开来。 火势比张三想象的还要大,虽说枯木被炸飞了不少,可大多数燃烧着的枯木也一并被炸得飞奔向其它枯木堆,这就形成了连锁反应。零星的火焰散落四周,引起一场不小的火灾。星星火苗可以燎原,要不是这里的森林地面比较湿润,再加上这些树木也并非易燃的种类,因此火势到不会怎么扩散。 不过,哪怕就这么点火焰也解决了张三此刻的燃眉之急。 果然正如张三推测的那般,白云蛛看到火焰就像见到自己的天敌一般,本能的生出一股恐惧。本来他还以为这些家伙只是怕火而言,毕竟凡是长毛的生物都怕火,他没想到的是这些家伙居然这么怕,甚至已经深入了本能里。 一些本来打算进攻白云蛛也在此刻徘徊不前,通红的八只眼睛显得焦虑不安,却又不敢上前,只能急的在原地蹦跶。 见到这一幕,众人疑惑的双眼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张三。 环顾四周传来的疑惑眼神,张三笑了笑,只竖起了三根手指头道:“第一,森林内的温度比外界低,说明这些生物喜阴。第二,被烧死的蜘蛛并没有散发出糜臭的气息,并且其余白云蛛甚至不由自主的疏远了那具尸体。第三,书上说白云蛛惧火。” 然而,张三的话刚说完,还不等众人鄙夷的眼神传来,一股阴寒便瞬间弥漫其心头,他只来得及大声叫喊:“小心”。 数十道毒夜宛如水刺一般激射而来,空气中发出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咻咻”声响。 “啊!”莉莉发出一声惊叫,很不幸的是她的手臂和小腿都被射中,这毒液的攻击性很强,从丁大壮用盾牌去挡着的时候,众人便深有体会。如今这东西射在人身上能直接把人皮肤射穿,伤口少说也有成人无名指大小。 张三眼见不妙,也一把转身将安琪扯进自己怀中护住。数道毒液激射在他身上,打得张三闷哼了好几声。至于为什么会护住安琪而不去护住莉莉,当然明眼人一看就会懂得,内涵总是这样。 至于丁小媚有丁大壮护着,倒是毫发无损,只不过丁大壮木盾上的裂痕又多了几条,这让其心疼了好一阵子。 安琪毫无准备的被护在了怀中,一脸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个正皱着眉头的男孩。那刚毅的脸庞,耐看的两条剑眉为何如此记忆犹新,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毫无防备的留下了眼泪,甚至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这眼泪为何而来。 “傻丫头,哭什么。”张三温柔的笑着,轻柔的擦去安琪眼角的眼泪,轻声说了三个字“我没事”。 在张上身后,四个血洞正徐徐留着鲜血。也只有旁人才知道,“我没事”这三个字背后的代价。 “快走”对着众人说完这话之后,张三转过身来,直接拦腰抱起受伤的莉莉便大步朝火焰方向走去。本来神色有些黯然的莉莉心头也是一顿,说实话她刚才对张三的反应感到十分痛心。因为那时候,离张三最近的是她而不是安琪,结果张三保护的人却是安琪。 她深知张三和安琪两人的感情有多深厚,从上学放学都形影不离的两人,到能为互相交出生命的举动,这是她怎么也比不上的,应该是说没法比。两者互换一下,她自问自己做不到去为张三豁出性命。只是如今,被抱在怀中莉莉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感动,她低着头红着眼,深埋在那如岩石般的胸膛间,神色异样复杂。尽管刚才这个男孩舍他而去。 火焰拦住了白云蛛,它们眼见了猎物就这么离去,只能愤怒的在原地嘶吼着,甚至连分毫都不敢跨越,在它们那简单的世界里,火焰仿佛分割着两个世界,退一步天堂,跨一步便成地狱。 在火焰的维护下,一干人终于出了这个小丛林。其中两人身上带着伤,而且非常严重。 白云蛛的毒液非常强,这里指的强并非是指占上一滴便立即身死。大多数白云蛛在捕食猎物的时候,是先将其捕获,然后往其身体里注射麻痹神经的催化酶,这种催化酶甚至就连骨头都能融化成水。 等到猎物彻底分解完了,然后它们才会去吸允其身体的汁液,直到把猎物吸成人干为止,所以这种毒性事先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其后劲非常大。 出了丛林没过多久,中毒的两人便开始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了起来。特别是张三,身上多处被毒液射中,腹部更是还有一道恐怖的伤痕。首先最明显的便是张三的腹部,那里翻卷的血肉呈现诡异的棕绿色,甚至能看到血肉溶解成绿色的液体正在一点点滴落。 张三和安琪脸色煞白一片,甚至连走路都异常困难,三步一歇的走着。这么走下去,别说赶在天黑之前到达目的地,恐怕就算连夜赶路,第二天都别想到达。 此时的安琪早已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看着张三那苍白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她便气不打一处来,嘴中倔强的骂道:“还笑,让你逞能。现在好了吧!变成这样。” 嘴上这么说,可安琪眼中的担忧与心痛之意更浓了,她急得看向一旁的丁小媚,紧张的问道:“小媚,我们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众人经过这么一番生死经历,显然已经不再拘束,丁小媚那冰冷的性格也逐渐柔和了一点。她看了眼脸色十分难看的张三,转过眼去说道:“过了这个小道,还有半小时的路程,当然前提是这些家伙能正常的赶路。” “啊!他晕过去了。”一旁的丁小媚还没把话说完,安琪的尖叫声便响了起来。 张三终于扛不住困意,晕睡了过去。只是在昏过去的那刻,隐藏在其身体里的血脉仿佛沉睡了许久的雄狮,在有人威胁到其领地的时候,刹那间苏醒了过来。侵染在其血液中的毒液在流经其心脏的那刻,悄然止住了,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 张三此刻浑身上下,包括毛细血管里的血脉全都静止了下来,就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没过多久,其那近乎停止跳动的心脏,悄然一震。一道淡金色血液流露而出,颇有些羞涩得将那些靠近的毒液包裹了起来,就像水银在吞噬金属一样。在包裹完之后,又悄悄的缩回了心脏。 毒液每当要流经心脏位置的时候,那道淡金色血液都会锲而不舍的从城堡里钻出,仿佛带着丰厚的猎物满载而归。 此刻的安琪双眼已经被雾气弥漫,焦急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张三,似乎生怕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般,声音有些无助的哽咽道:“怎么办?现在怎么办?他是不是死了?为什么心跳都摸不到了?” 看着安琪哭得越发伤心起来的模样,丁大壮也被吓了一跳,赶紧去查看了一下张三的情况。 后者检查完一番,却也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笑道:“这家伙还没死,他的心脏不是不动,而是进入一种自我休眠的保护状态。这样能让身体的血液流逝变得异常缓慢,甚至还能克制毒液的流窜。” 看着安琪那楚楚动人的大眼,正泪眼模糊的看着自己,丁大壮没由来脸色一红,撇过头去继续说道:“这样吧!我来扛着张三,莉莉交给你和小媚。这样以我们最快的速度赶去镇上,或许那里会有解药医治两人。” 说着,丁大壮便一把将张三扛了起来,暗中看了眼安琪,摸了摸头发,憨厚的笑道:“琪琪,不用担心,他会没事的。” 被丁大壮这么一说,安琪那急迫且无助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毕竟她这么干着急也无济于事。 可是下一秒,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安静的传了出来。 “要是安塔镇上没有解药呢?” “。。。。。” “。。。。。” 第三十二章 莫师 “喔!” 小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当下小手拍了拍饱满的胸脯,一巴掌便对着那刚抬起的脑袋拍了下去,怒道:“他娘的,吓死老娘了。” 额!众人脸色升起一片乌黑之色,对此小媚也毫不在意,之前那番冷酷、英姿飒爽的仪态算是全毁了。 “额!小妹,下手有些重了吧!他又晕过去了。” “死不了。” “额!好吧!” “琪琪,你有意见么?” “没有,谁让他把我都吓了一条。” “额!好吧!” 一干人出了森林之后,赶路的速度明显便快了许多,这里大多数是荒废的公路,没有了高耸的树林,倒是多了几份安全感。丁大壮扛着张三,而莉莉则是被安琪和小媚轮流扛着,不过大多数莉莉都是躺在安琪的肩膀上,没多少原因,就因为这个外表看起来柔弱无比的小女孩有着比男人还恐怖的力量。 公路荒废了很久,四周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裂痕,坑坑洼洼的表面耸立着不少人头大小的石块,杂草疯狂的生长着。不过这对于众人来说,已经算是最平坦的一条道路了。 几人没走多久,一座庞大的城市轮廓便渐渐深入众人眼帘。 “安塔镇,终于到了。” 安塔镇是个小镇,城里人不多,三百来的人口。其实安塔镇在很多年前也是个非常大的一个城市,繁荣的街道曾有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它一样有着自己辉煌的历史。 一场人类空前的灾难,让这里的一切成为了废墟,它已经被人遗弃了,像是被人淘汰的破旧玩具,没有了任何吸引力。在这里的停留的人群,大多数都是祖祖辈辈生活于此,不舍得离开自己故乡的执着人罢了。或许这里,有着他们世世代代遗留下来的祖训,或许这座城市里还有着它没消透的魂。 张三等人走进这座小镇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众人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座死城,一片死气沉沉的模样。周围都是那些废弃的房屋,坍塌了一般的建筑物上长满了无名的植被,甚至偶尔还能见到几颗参天大树穿插在一座摩天大楼之中,风尘涌动,吹过一片萧瑟之意,这还哪有人迹的存在。要不是地图上有着明显的圈圈标记着,众人都会统一的认为,是张三这货在胡扯。 一行人唏嘘感叹着,看够了好几十年的城市风景,如今再看这仿佛经历了好几百年的城市,众人就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古代。他们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轮廓规模究竟有多庞大,相比于其蜗居的地方,这里仿佛更像一座城市,而他们生活的古之西城就仿佛乡下一般。众人苦笑着,他们能感受到这种城市的悲哀,至少在很久之前它还是辉煌的、灯火通明的。 随着几人深入,渐渐有一些微弱的光芒传了过来,与此同时街道上也开始出现一些零零散散的人群。直到众人走进才发现,原来那些光芒是用一个个火把做成的,插在街道两旁照耀着众人微红的脸庞。这里并不像是城市里那般,街道上没有照明的路灯,取而代之的是火把。 “快救救我们吧!我们有几个同伴被镇外的白云蛛咬伤了,现在深中剧毒,再过几个时辰恐怕就没命了。”安琪初次见到人群也是非常激动,立马上前去求助了起来。 可惜,随着安琪的声音清晰地传递到街道上的各个角落,居然没有一个人回应。他们依旧各自忙活着自己手中的事情,甚至就连看都没多看这边几眼。那一双双淡漠且森冷的眼神,让众人感觉到难以置信。 偶尔有几双带着讥讽的眼神看了过来,却只停留了几秒,又转回去专心的走起回家的路来,显然对于安琪的话有些兴致尚缺。这些大多数都是和安琪等人一样,是从镇外赶回来的。 “大哥,大嫂,求求你们,告诉我镇上的医师在哪?我的伙伴快不行了,拜托你们了。”安琪依旧不死心的喊着,拖着一个又一个的过路人去问。 可惜无一例外,众人脸上都是那副冷漠且生硬的表情,各自都在为各自的事情忙活着,根本没人开口说话,脸上也没有丝毫表情流露,就仿佛电影里面的木偶一般,更别提去回答安琪的话。 “怎么回事?”众人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一丝不解,第一次他们在人类脸上看到这种对任何事情都麻木了的表情,这不是对自己的麻木,而是一种对生活、对这生存的整个世界的麻木。那年,他们尚且年幼,初次出城,这里跟城镇的差距,有着太大的不同。 “怎么会这样?”安琪神色一片惨白,看着一旁的莉莉脸上开始流露出痛苦的表情时,双眼的痛苦之色更浓。 “你们还是人么?”安琪双眼瞬间红了,她终于忍不住了,开始指住路人破口大骂了起来:“在你们身边现在即将有两个人要死去,你们就这么无动于衷吗?要是换成你们的家人呢?你们的良心在哪?” 一行人对于路人的这种行为十分不解,对于这些人的麻木,他们更感到恼火,可惜他们的这种恼怒仿佛都成了一件多余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从安琪等人身后走过的老者忽然停了下来。这是个大约50多岁的老者,眉毛与胡须都已发白,岁月已经逐渐在其脸上留下痕迹了。老者身上穿着一件皮质的粗衣,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皮做成,或许是因为手工太差的缘故,那模样看上去就像原始的野人一样。 老者拄着一根木杖,佝偻着背,其背后还背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不少未知的植物。 就在安琪说完那句话的时候,老者那双始终流露着一丝黯然的浑浊眼珠,忽然在昏暗的灯光下亮了亮,他撇过头来,看向安琪这一群人,声音沙哑的说道:“你们是第一次出城吧!” 见到总算有一个老者理会自己了,安琪单纯的点了点小脑袋,立马小跑了过去,双眼通红的看着老者,哽咽着说道:“老伯伯,求你告诉我们镇里的医师在哪好么?我们伙伴中毒了,而且十分严重,在不救他们就来不及了。” 见此,老者也没答话她的话,而是轻微的摇了摇头,说道:“刚才你指的那个路人,他叫斐夜郎,在他10岁的时候,父母去世了。19岁的时候,唯一的弟弟不幸被兽人抓走了。站在他身旁的那个妇女,她是个寡妇,她叫刘金花,男人在外狩猎的时候死了。三年前,剩下唯一一个6岁大的女儿也被人拐卖了出去。” “很惊讶是吧!这里每段人都有你们想不到的痛苦经历,你问他们的良心在哪?可你有问过上天的良心去哪了没有?”老者的一番话让刚才还十分愤怒的一群人,心沉谷底,身体也直接僵在了原地。 “可你有问过上天的良心去哪了没有?”这么一句话,让众人都变得沉默无声了起来,甚至感觉如鲠在喉。 老者叹了叹口气道:“哎!这时代早已都把我们的菱角都磨光了。” 说着,老者便不理会众人那复杂的目光,开始一瘸一拐的往镇里走去,留下呆愣在原地的一群人。 就在老者走出百米开外的时候,他脚步忽然顿了顿,然后这才缓慢的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安琪等人说道:“跟上来吧!我就是你们口中说的医师。” 等老者把头调过去的时候,众人才被这忽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他们也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老者,居然就是他们一直想要找的人。 老者住的有些偏僻,那是一个十分破旧的大旅馆。整整五层高的住宅,多达上百个单独房室,整栋楼房其中却有一角是缺开的,像是被巨兽从中咬掉了一块似得,咋一眼看上去就像阴森鬼宅一般。 在这旅馆里是没有灯光的,不像他们住的城市,都有电力来维持,整个夜晚都是灯火通明的,可安塔镇上却没有这种条件。他们路灯用的是火把,家里点得也是煤油灯,甚至连蜡烛都十分罕见。 几人路上倒是问了一下老者的名字,可是老者只是笑了笑却没回答。一直到众人提起该怎么称呼老者时,他才说道:“我已经忘了自己的名字了,镇上的人都叫我莫师,你们也跟着这么叫吧!” 莫师住在最底下的一层,也是比较宽广的一层。可是第一层却放满了瓶瓶罐罐的东西,这些据说都是他自制的药材。每一个瓶罐前都写着一些标注,甚至日期,排列的井井有序,看来也是非常重视这些东西。 几人在踏进莫师房屋的那瞬间,便闻到了一股让人欲呕的强烈药味,这种刺鼻的味道大多数人都受不了。可是众人却又不得不捂着鼻子,走了进去。 “把受伤的两人放在旁边的手术台上。”莫师一回到家,根本就没去看众人脸上的反应,甩给众人这么一句话之后,便开始自顾自的在找些什么起来。 第三十三章 剔肉削骨 不多时,莫师便从一个角落里搬出一套陈旧的工具盒来。工具盒上布满了灰尘,就像封存了好几年的古董一样,上面密布的菌尘,稍微吹一下,都能溅起一圈涟漪。 莫师看着这套大概尺长的工具箱,脸上洋溢出一股莫名的笑意来,就像遇见了多年的好朋友一般。 找到这套工具之后,莫师便往张三两人的手术台走了过来。 看着莫师奇怪的举动,众人的心都不由得压到了嗓子眼,既不敢开口也不敢提问,憋屈的很。眼前这个家伙可以说是村子里面唯一的一个理会他们的医者,其余人根本就不会理会他们这群外来者,万一把老家伙惹得不高兴了撒手不管,那众人可真要欲哭无泪了。 “这是白云蛛的毒液?你们应该从墓丘猎园过来的吧!”老者神色严峻的看着张三和安琪两人惨绿的伤口,声音似乎有些异常的颤抖。 老者是背对着众人,所以根本没人看得到他此刻的表情,只是一行人能见到的只有那一双颤抖的手。 “墓丘园?”丁大壮摸了摸脑袋,眼神疑惑的看着那正在一旁认真检查伤口的莫师,点了点脑袋道:“恩!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墓丘园,可我的朋友的确是被白云蛛咬伤的。” 闻言,莫师只是点了点头,感叹道:“幸亏你们没遇见它,否则,你们恐怕现在已经成为白云蛛的点心了。” “它?”丁大壮疑惑的笑着:“遇到什么?” 然而,丁大壮还没得到答案,一旁的安琪便率先忍不住了,一把指着丁大壮,吼道:“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聊天的。他娘的,再几把啰嗦,信不信老娘把你丢出去。” “看什么看,赶紧治你的病,那家伙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娘先剁了你。” 安琪转眼一瞪,那番凶狠的模样,直接吓得莫师后退了一小步,撞在了手术台的边上,要不是有座椅扶着,他很有可能会直接瘫坐在地上。 安琪的突然暴起,别说那躺着也中枪的莫师,就算他们这群已经对安琪有了一定了解的家伙,都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小步,还是被这前后的差距吓到了。 这家伙怒起来,完全变成了泼妇。那什么狗屁邻家小女儿的姿态,还有羞涩的表情,他娘的怎么可能套在她身上,众人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看错了。 安琪这一吼,还是很有效果的。几人顿时安定了许多,而莫师的手脚也立马变得利索了起来。 只见,莫师有些慌张的在那陈旧的盒子边上摸索了一阵,然后往一个角落轻轻按了下去。众人只听到“咔咔”的一番响声,那尺来长的盒子顿时出现一道道裂缝,从这些裂缝里看去,甚至能隐隐看到几丝血红的微光。 众人双目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个古怪的盒子,他们确实想不通莫师为何要先拿出这么个老古董出来。 然而,下一刻,众人的目光便在盒子上凝固了。 因为那个尺来大小的盒子忽然迸裂成好几块,每一块就像是被红色激光切割过一般,裂缝表面还是通红色。只不过,在众人呆愕的目光下,那八块不明物质在手术台上乱跳了起来,可是节奏却越来越明朗。 随着这些莫名奇怪的东西自动跳到指定的位置之后,它们便开始自动融化了起来。这些东西违背了自然定律,甚至已经违背了地心引力,宛如有生命般,蠕动在手术台上。一层宛如水银般的东西开始缓慢的将张三整个覆盖了起来,就像水泡一般,团团将张三包裹在里面。 众人开始大眼瞪小眼,眼中的震惊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液态金属溶液?”丁小媚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冷酷如她也不得不失态。任谁也想不到,在这么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居然会见到如此传奇性的东西。 一旁的安琪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担心道:“那是什么,会不会对张三有害。要是这老头乱来的话,我会让这些诡异的东西塞到这家伙的肚子里,而且还是后入式。” 安琪的这番话,果断被丁小媚无视,她选择性的闭上了嘴,只是脸上的震惊之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了。也只有一旁的大壮才会憨厚的对着安琪笑了笑,可那额角的冷汗却像雨水般直流而下。 被这种东西深深吸引住的众人,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怀中的地图,正在散发着丝丝微光与热量。不多时,地图上开始出现一个黑色火焰的图案,在图案下方闪现出一条淡红色的文字来。 张三被那团银色的金属包裹之后,脸色开始出现挣扎之色,这一幕倒是将安琪急的在一旁团团转,要不是一旁的丁小媚及时将这货拉着,示意其暂时等等看,不要冲动先。指不定什么时候,这家伙还真会冲上去将那老头海扁一顿。 那团金属在将张三全部包裹之后,一道微红色的光泽由头到脚,开始一一扫视了起来。在红光走过两个循环之后,一道道数据便从金属溶液上流转开来,仿佛印在了上面一样。只是这些莫名的数据,众人是一个字也看不懂。 金属薄膜在扫描完张三之后,便诡异的立马窜到一旁的莉莉身上,来回扫视了好几遍,甚至众人还能见到金属薄膜上闪烁着红色警报。 在数据出来之后,老者无视了众人脸上那种宛如见到鬼的表情,径直走到那些瓶瓶罐罐的中央,开始认真的挑选一些药材,独自调试了起来。 “黒木、白笙、九莲,还差什么来着。。”莫师独自一个人在药瓶间一边寻找一边嘀咕着,似乎颇有些懊恼。 不多久,莫师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对了,还差五味蛛和冰清石。唉!上了年纪了,记性不好了。” 筹集了所有的药剂,莫师便急忙的走到一旁的石台上调试起来。看到这一幕,众人也不好意思打扰,毕竟人家这么费尽心思的在忙活,他们也没给别人许诺什么好处。 不过这家伙独自一个人在那嘀咕着,却不给众人任何解释,着实让人郁闷不已。刚才那道金属溶液闪烁的红光可还历历在目,在张三身上没出现这种情况,可到了莉莉这边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傻子也能看得出来,莉莉的情况可能要比张三严重得多。 “那个。。”大壮摸了摸憨厚的脑袋,颇有些焦急的盯着莉莉和张三两人:“那个。。。莫师,你能告诉我们,他们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么?” 虽说大壮和小媚两人和张三等人才刚刚认识,不过经过那么一番冒险,几人也算得上是共患难过了,哪怕是冷酷如小媚这般也不由得放下了伪装。 要知道这几人只不过是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心性没有想象般的复杂。他们都活在现实之中,没人经历过血的历练,这么一番死里逃生的路程,纵然无法将他们的生命都互相捆绑在一起,却也没有了之前的隔阂。 闻言,莫师却没有说话,而是认真地在做自己的事情。 对此,大壮也只能讪讪的笑了笑,果断闭上嘴。 两份淡黄色药剂和两份深蓝色药剂很快就在那复杂的工序中调试完毕,莫师将药剂加热了一番便对着众人开口道:“我需要一名帮手。” “我来。”言此,一旁的安琪率先举起了小手。 莫师只是轻微的瞥了眼,摇了摇头道:“你不行,让那个拿枪的女孩过来。” “你。。凭什么我不可以?”听到这,安琪刚沉下去的愤怒又瞬间被提了上来,差点没暴走了起来,要不是一旁的大壮见势不妙,瞬间把这货拉住,指不定这小地方还真会发生什么血案来。 “凭我要救活他们。”说完这话时,一旁的莫师神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起来,气势沉稳,哪还有之前半分老态的模样。 莫师双眼淡漠了看了眼安琪,说道:“你要不想让他死,就给我安静的闭嘴。” 这老头的气势变化的确让众人小小的吃惊了一把,安琪一时间也愣住了。她在莫师的眼里仿佛看到了一股异样的执着,最主要她还从这倔强的双眼深处感觉到一股无尽的悲凉与心痛。 看着那张沧桑的面容,不知道为何,众人也能感觉到眼前这老头似乎也有一段让人心酸的经历,不曾对人说起过。 一旁被指到的小媚也没表示拒绝,她将那把狙击重新用东西裹了起来,然后放到背上,随后才走到莫师身边,冷静说道:“需要我怎么做?” “你需要做的是。。。” 莫师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莉莉身边道:“用这把刀,将所有变成绿色的血肉剔除,将侵染进骨头表面的毒液刮除。” 在莫师说完这话之后,小媚的瞳孔明显的缩了缩。哪怕是一旁的大壮听到这话,内心也一阵翻腾,更别说闭上嘴的安琪。 “对!就是剔肉,而且还是人肉。”说着,莫师看了眼安琪,淡漠的说了一句:“你敢么?” 第三十四章 变强 安琪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她咬了咬牙,坚持了一会,这才苦笑的摇了摇头。如果说要剔张三身上的血肉,她知道自己根本下不了手。这时候的安琪也终于知道,为何莫师不让她来动手的原因了。 说完这话之后,莫师也没耽搁,直接在两人身体里注射了两只淡蓝色的溶液之后,便看到两对宛如好奇宝宝的双眼正盯着自己。 见到这一幕,莫师只得无奈的苦笑,摆了摆手道:“你们先出去吧!等完事了再进来。” 可在看到莫师率先走到莉莉身边的时候,安琪还依旧呆愣着站在原地,气鼓鼓的看着他,然后又一脸担忧的看着张三,小声嘀咕着:“你这昏医,不先救病重者,明明他的伤势比较严重。” 闻言,莫师不由得再次苦笑道:“放心,那小子的情况绝对要比这丫头好得多。” 说到这,莫师看了眼手术台上的两人,紧皱着眉头说道:“白云蛛的毒素在于后劲,越往后对身体的伤害也就越深。如果一开始中了白云蛛的毒,那么只要立马服用解药就会没事。只不过你们拖的时间太久了,如果再晚一点,等其组织液深入心脏,那就麻烦大了。那小子身体内的毒液就像刚被注射进去一样,没多少大碍。” 闻言,一旁的小媚也忍不住皱眉道:“可是张三中的毒明显要比这丫头严重,他腹部的那道伤痕都是白云蛛留下的。” 在小媚说完这话的时候,大壮也忍不住开口道:“对啊!这家伙可是整整中了两次毒,一次被白云蛛咬伤了腹部,第二次可是被整整五道毒液击中背部。如果要比谁的体内毒素多,无语是那小子最多,莉莉只不过是腿上和手臂中了两道毒液而已。” “可是为何先从莉莉这边动手?”说完,大壮便疑惑的看向莫师。 后者听了这番陈述,也沉吟了会,看向张三的目光变了变。[..info超多好看小说]莫师脸上的表情似乎没多大变化,只是那双浑浊的眼,忽然闪过一道若隐若现的光芒。 最终,莫师只留下一句“我自有分寸”,便没在多说什么,罢了罢手示意两人离开。 担忧归担忧,安琪和大壮两人也知道自己留下来对莫师没有任何帮助,反而会让两人分心,当下便悄悄的出了门口,安心等候起来。 安琪和丁大壮两人站在门外焦急的等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幽暗的灯光照耀在安琪的脸上,晶莹如玉,那精致的脸蛋看得大壮脸色微红。不可否认,安琪很美,那是一种给人十分矛盾的美。安静的时候,她给人的感觉是小家碧玉型,柔弱娇小,让人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保护欲。至于另外一种,丁大壮忽然想起安琪发怒时的恐怖举动,单手抓起白云蛛横扫四方的豪举,一时间傻傻的笑着。 那时候的她,也很美。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太多的为什么。他不清楚这种情绪由何而来,不过少年的心性第一次心动了。 在这种气氛之下,空气中涌动着丝丝情愫,一个少年正默默注视着一旁的少女,而少女则把焦急的目光投向门内。 “对了,大壮。我之前就有一个疑惑,为什么你们一开始的时候会选择和我们一组?” 就在少年入神的时候,安琪的声音忽然传来。两对目光在空中对视,少年的脸瞬间微红了起来,同时眼神也漫不经心的往边上看去。只不过由于少年所蹲的地方光线不足,所以后者倒是没发现其脸上的异样。 “唔!”大壮支支吾吾,红着脸看了眼安琪,道:“其实,是我之前发现你身上有股不一样的气息,所以。。” “不一样的气息?”安琪疑惑的盯着自己,甚至还朝着自己身上闻了闻,脸色紧绷道:“什么气息,难道之前你偷偷的闻过我?” “啊!”大壮明显被这雷人的话震惊到了,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拼命摇头摆手,笑道:“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种气息。” “那是什么?狐臭?”安琪小脸紧绷着,下意识抬手便闻去。 见到这一幕,一旁大壮嘴角的笑容竟是直接僵在了脸上,身体也朝一旁倒去,脸上一排黑线甩过。 “没什么味道啊!”安琪闻了几下,小脸疑惑的嘀咕了声,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看向大壮的脸色隐隐有些不善。 “呵呵!”大壮尴尬的摸着脑袋,笑容更加僵硬起来。 看着安琪脸色逐渐不善起来,大壮立马开口说道:“不是味道,是气息。那是一种独特的圣洁气息,唔!该怎么解释给你听呢!” 大壮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道:“对了,就像莉莉他们中了毒,你的那种气息就属于莫师手中的解毒药剂一样。” 安琪张了张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她沉吟了会,似乎颇有些了解的点了点头道:“恩!比喻有点复杂。。。不过,我还是没听懂。” 大壮憨厚的摸着脑袋,笑道:“无所谓啦!就是因为这种气息,所以我们才留下来。” 闻言,安琪却没在追问下去,而是看着大壮说道:“可你们的实力,好像都很厉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学院好像没见过你们。” 闻言,大壮神色也有些黯然起来,他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们曾经也是爱斯坦的学生,只不过因为生活保障问题,所以并没有就读。至于这点实力,我们也不过是在模拟丛林里待过一段时间罢了,所以经验要比你们丰富一些。” “模拟丛林?”安琪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听着大壮说的这些都十分有趣。 大壮笑了笑道:“那只是一种增加野外经验的模拟森林而言,在丛林里也会越到不少威胁性的生物,只不过这些生物是人类饲养的,所以攻击性与战斗能力实在很低。不过,对于我们这些打算去外围冒险的家伙,却是一场不错的试炼。” “啊!原来你们早就打算出城?”安琪捂着小嘴说着,小脸一阵惊讶。 “对啊!我们在很早之前就打算出来外面闯荡了。虽说城内有规定,出了城门就不能再踏入古之城半步,可出去古之城还是很容易的。对于我和妹妹而言,在城里生活根本就是一种负担,我们不想就那么平凡的活下去。所以我们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辽阔,就算回不去了,我们也绝不后悔。”说着,丁大壮刚毅的脸上充斥着一股异样的执着。 “只不过就在我们即将出城的时候,一队身着墨绿色军服的家伙找到了我和妹妹,说让我们去执行一个任务计划。” 丁大壮陷入了回忆,沉默了片刻说道:“他们说有让我们变强的方法,甚至还会拥有超越亲王的实力。” 一旁的安琪静静的聆听着,内心的焦急似乎也便得平缓了起来。她在听到亲王两字的时候,硕大的双眼里一样流转着好奇。 丁大壮偷偷的瞥了眼安琪,苦笑摸了摸有些扎手的头发道:“是不是有些心动?亲王,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闻言,安琪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小脑袋。亲王,那都是震慑一方的霸主,实力极为恐怖,否则也不可能在外围区域称王。像罪恶之城的城主,一般都是亲王级别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只是一群普通之极的一堆人罢了。”丁大壮看了眼安琪问道:“你知道为什么爱斯坦会有内院与外院的区别吗?” 安琪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她发现自己头脑里并没有丝毫印象。只是所有的导师都一个劲的让他们考核,说什么只有进入内院就有未来,就能当高富帅,抱白富美云云。 丁大壮说道:“一个考核便是测试你有没有能力与潜力成为强者,另一个便是培养与发掘能力苏醒者。” “在联邦1016年间,政法规定,人类在16到18岁之间,但凡是拥有觉醒能力的契机者,都必须强制入伍,这条律法你应该知道吧!” 见到安琪点了点小脑袋,丁大壮继续说道:“虽说这是非常少一部分的人才拥有的能力,但其真实性却怎么也掩盖不了。据爱斯坦流传下来的事迹,进入内院的人为何从不出现在众人眼中,那是因为他们已经涉及到了另一个更深层的世界了。对于人类这种现实世界,早已不屑一顾。他们的眼光早已看得更高,看得更远。” “曾有一群人,实力超群,上天入地,似乎无所不能。他们被人类称之为血士,这群人从不轻易出现在众人面前,只会在联邦最危难的时刻出动,因此有了神秘一说。这是家喻户晓都知道的事情,要想成为这类人,前提必须是苏醒者。” “所以,像你们这些初步具有能力的象征者,根本不需要如此在乎。因为迟早有一天,你们能踏到那种平台之上。可对于我们这些平凡的人,不能觉醒的人而言,想要上到那种高度,无疑是痴人说梦。” 说到这,丁大壮苦笑的摇了摇头,可下一刻,他双眼忽然涌动一股狂热的精光。 “只是,这一次不同了。他们说过,会给我们平等的起跑线,只不过看谁走得更远。”只见,丁大壮看向不远处,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们说会给我们觉醒的力量,在外围生存下去的力量,甚至变成强者的力量。” 第三十五章 猎杀行动 时间不知不觉在两人交谈中悄然流逝,一直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吱呀”被推开的时候,两人这才紧张的往屋内瞧了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媚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这模样似乎有点疲惫。看着安琪和大壮投来的担忧目光,她轻轻点了点脑袋道:“莉莉的情况有些糟糕,身上中毒比较深,全身骨骼都有软化的迹象。哪怕服用了解毒药剂,没有一晚的时间都别想醒来。” “至于张三。。”说到这,小媚苦笑的对着房内努了努嘴:“这家伙已经醒了。” “啊!”听到这个消息,安琪和大壮都不由得惊呼起来,眼中露出丝丝惊讶的光芒。要知道,这家伙的伤势可是比莉莉还要严重得多,就连莉莉只中了两只毒液都要躺一晚,那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快醒来。 不过惊讶归惊讶,可是事实摆在面前。 两人在探过头去看向屋内的时候,张三便已经坐在手术台上,一脸笑盈盈的看着众人打着招呼。只是那脸上还有些苍白,笑容看上去也十分勉强。 “哈喽!” “给我闭嘴。”旁边的莫师还在用绷带将其伤口缠绕,嘴中时不时传来几声叱喝。 “嘶!你弄疼我了。老头,你下手就不能轻点。” “刚刮了不少肉是不是还嫌少啊!不想大出血的话,现在立马给老子躺下。” “。。。” 见到这一幕,小媚很无奈的耸了耸肩道:“这家伙是有点不寻常,体质很奇怪。刚才询问了一下莫师,后者说这家伙体内的毒液早已被消除,莫师说他身体里,本来就存在一种抗体,早就将白云蛛的毒液分解了。所以,他的情况要比莉莉好得多,只是一些皮肉伤。” 小媚说完,神色似乎颇为疲惫。她对着两人摇了摇头道:“好了,今天先就这样吧!我不行了,先去二楼躺一下,劳累了一天,还要让我做这么耗费精力的活。大壮哥,明天出发的时候,提前通知我一下。” 一旁的大壮闻言,也只得摸了摸脑袋,憨厚的笑着点了点头。说着,小媚便扛着疲惫的身躯,走上了二楼。 两人再走近了房间后,便将张三昏迷过去的情况,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跟后者大概陈述了一遍。 听完这些,张三倒出奇的没怎么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中。 安琪看到他那憔悴的模样,也有点于心不忍,示意其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为什么你们要出城?”一旁的莫师此刻也空闲了下来,于是一边收拾器具,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安琪的小脑袋摆了摆,似乎颇为不满的说道:“还不是那份联盟下达的联合征召令,征召所有学院的学生,其中就包括我们爱斯坦学院。可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可恶,直接把我们赶出了城外,说要到什么鸟地方去集合。。。还说这是什么吸血。。” 然而,就在安琪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言的张三忽然掐了掐安琪的手臂,对着她暗自摇了摇头。 于是,安琪刚到嘴边的话也戛然而止。 听到这,莫师沧桑的双眼里倒是没有任何变化,他自然知晓张三的小动作,以及安琪忽然断了的话。只是莫师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他依旧佝偻着背,简单的在收拾那杂乱的房间。 “呵呵!你们不应该出来,这外围的世界可不像你们内城,是你们无法想象的一个世界。”莫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对着众人说道。 莫师说完这话不多久,躺在床上的张三也开口道:“对了,莫师。为什么你会站出来?听我同伴之前说,你们这的人似乎非常不欢迎我们这些外来者,甚至都不曾理会我们。” 在张三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掌已经多了一份地图,不断的把玩着,而在那地图上面正有一条猩红的任务内容。 莫师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道:“我是个医生。” “哦!”张三眉头一挑,点了点头道:“你确实是一个医师,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可一个普通的医师能拿得出液态金属检测仪吗?而且还是在这种荒废的小镇上?” 张三和莫师两人都背对着背,双方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不过安琪和大壮两人却能明确看到,莫师那苍老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 张三缓缓撑起了身体,那稚嫩还没消退的脸上,流出一股与这般年纪不符的从容。 他转过身来,双眼平静的盯着那道苍老的身影,淡漠的说道:“液态金属检测仪开发于联邦952年间,涉及医学检测、异能检测和生物基因三大领域的检测仪,曾问世不足一年,便下落不明。同时参与其研制与开发的帝国前任首席医师,白玉莫博士和罗曼丽丝女士也一同失踪。” “你说,我说的对么?白玉莫博士。” 在张三说完这话的那刻,其手中把玩的地图忽然静静的躺在了手掌上,那条猩红的任务内容也显露其狰狞的一角来:“杀了或者带回白玉莫博士。” 张三的这番惊语,让安琪和大壮的思路莫名的短路了,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跟上张三的节奏。什么时候,眼前这家伙居然成了帝国的首席医师了? 这突如其来的惊变也是让那道苍老的身影顿了顿,莫师缓缓转过身来,其脸上的皱纹已经很深了,实在看不出任何表情来。 “呵呵!没想到时过五十余载,居然还有人记得我这个老头子。”莫师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凄惨的味道在。 莫师喃喃的嘀咕道:“没想到啊!都已经快进入黄土的人了,那帮家伙居然还不打算放过我。” 说着,他头微微偏了过来,看着张三道:“小家伙,你是怎么猜到我的?光凭液态金属检测仪恐怕远远不够,我想现在这东西已经在市面上流传开了。” 闻言,安琪和大壮都呆愣的点了点脑袋,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看着一行人的目光,张三只得无言的对着自己的同伴,暗地里指了指手中的地图。当两人的视线随着张三的指向看到地图上的任务时,脸色一下子便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两人万万没想到,任务就这么出现了,而且还是个杀人的任务? 说句不好听点,如果眼前这老者不配合的话,那么他们就要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杀手,而且还是他们经历的首届杀人任务。 两人脸色都有些泛白,一时间变得沉默起来。只有张三还神色平淡的看着老者,思绪不断变幻着,不知道其在想些什么。 张三并没有直接回答莫师的疑问,只是简单的摇了摇头。 见到这一幕,莫师忽然笑了起来,那沧桑浑浊的双眼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看着莫师这幅模样,张三神色平静的说道:“能跟我们走么?” 然而,在众人都期待着莫师的回答时,后者的爽快倒是众人莫名一惊。 “好!我可以答应跟你走。”莫师神色有些颤抖的说道:“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得先帮我完成一个心愿。” 说到这,众人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莫师双眼流露出的杀意与仇恨,只见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将白云母蛛的毒囊带回来就行。” 夜,在无声间流转而去。 众人三天的任务已经过了一天,莉莉一整晚都在沉睡,早上醒来也是十分虚弱,赶路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想要去帮张三等人完成任务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张三一行人在一大早的时候便开了个会议,其中便讨论着这份任务的取决性,相对于带走莫师这条路而言,明显下手杀了莫师这条路更为快捷。一来,不用耽搁众人时间。二来,众人也不用去冒险。 昨晚的危机还历历在目,单单是外围的白云蛛就差点要了众人的性命,想要深入白云蛛内部杀掉白云母蛛谈何容易。普通的白云蛛就非常棘手,更何况还有更恐怖的白云母蛛,用屁股想都能知道,母蛛的实力肯定比普通的白云蛛更强。 一想起白云蛛的恐怖身形以及它们那让人心寒的毒液,众人的头皮就一阵发麻。他们这群家伙只不过是一些普通人,这其中初具能力的也只有莉莉和安琪两人,至于其中杀伤力最高的也就小媚。 如果让他们这群人直接进入白云蛛内部取白云母蛛的毒囊,无疑比万军丛中直取敌将首级还难。几人甚至还没靠近白云母蛛,就已经沦为普通蜘蛛腹中的食物了。 其中赞同将那老家伙杀了的也只有丁小媚一人,对于她来说就是闭着眼睛一枪的事情。可对于众人而言,别说杀人还是第一次,单单是因为莫师救过他们一命,他们就根本下不了手。 讨论无果,也只能走第二条路,猎取白云母蛛。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莫师给了他们一些帮助,他调试了一些药剂,将众人身上的气味去除,说什么只要不靠近白云蛛五米之内,那么那些家伙就根本感觉不到。然后又一脸傲然的丢给了张三等人一个瓶子,说什么只要遇到不可力及或者生命危险的事情,只要瓶子一砸,然后跑回来就没事了。 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张三还是收了下来。 这无疑将众人的任务难度降低了不少,虽说要完成这个任务需要耽搁不少时间,不过还是有希望解决掉白云母蛛的。因为在他们这一队里面,还有小媚这个大杀器在,那把狙击可不是吃素的,只要给她定位时间,众人都相信,要解决白云母蛛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既然大家都统一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几人也匆匆忙忙的准备一下,就上路了。 第三十六章 再入丛林 在众人临走之前,莫师还给众人留下了好几瓶解毒药剂。这倒是让众人稍微心安了点,至少被除了毒液的危害之后,众人的生存率也明显会高上不少。 一行人折回去比赶路要快上不少,仅仅花了两个小时到了白云蛛所在的那片森林。众人本来也不打算支持张三去的,毕竟他有伤在身,再来张三的实力却不出众,能帮的忙也只有那聪明点的头脑罢了,一旦陷入危机,这家伙反而是个累赘。 对于这点争议,张三却无可厚非的笑了笑,不过他还是执意跟了过来。对此,众人也没多说什么,这家伙虽然实力差了点,可也有前车之鉴在,那一手转危为安的手段,硬是让人堵住了嘴。毕竟有这家伙在身旁,至少还有逢凶化吉的可能。 白云蛛的实力众人也有所领教,单独一两头的话,倒是好对付,数量一旦上升的话,那将会是极为棘手。试想想,好几百头白云蛛喷出毒液的场景,下场绝对不比捅了马蜂窝强多少。 有了莫师给的药剂,那众人也就减少了被白云蜘发现的可能。白云蛛扑食一般在夜晚,所以白天它们大多在沉睡,只有在傍晚才苏醒,因此,这也给众人的行径铺了一条比较平坦的路。 很快,众人在全身喷上了药剂,之后便开始钻进了森林深处。 虽说众人都没见过白云母蛛,不过傻子也能想到,这家伙至少不会比普通蜘蛛弱多少。 一路走来,众人也都是提心吊胆的,毕竟那老家伙的药剂到底靠不靠谱还不好说,万一等众人深入丛林之后,药剂忽然失灵了,那就欲哭无泪了。不过,在众人在外围穿梭了那么久,倒是没出现什么意外。或许真的是因为药剂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因为白云蛛并不在白天捕猎的习性。 总之,一路上倒是有惊无险。 穿过外围,众人便开始感觉到森林传来的丝丝寒意。森林的地面有些湿润,一脚踩下去腐叶都会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们说我们在干掉母蛛的时候,那些周围的白云蛛会不会发狂啊!”安琪吸着空气中的寒气,打了个寒颤,弱弱的说道。 大壮和小媚两人脸色倒是还好,这点寒冷还不碍事,他们走在最前方,一脸警惕着盯着周围。一有风吹草动,便立马警惕的示意众人停下来。 在听到安琪的这番话时,丁小媚皱了皱眉道:“我都说了,一枪崩了那老头多好。既省事,又省力。哪还需要这么麻烦的跑到这地方找白云母蛛的麻烦,鬼知道这家伙有多恐怖。” 闻言,一旁的大壮警惕的提着盾牌走在最前方,也是回头尴尬一笑道:“既然都来了,还是不要抱怨了。继续往前走吧!我想我们快接近白云母蛛的领地了。” 至于跟在众人身后的张三脸色倒是十分不好看,一脸煞白的模样,浑身还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这模样,看得人也是一阵心慌,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会倒下。 安琪也渐渐的放慢了脚步,走过来搀扶着张三,心痛道:“让你不要过来,你偏要过来。明明知道自己受了伤,真不知道你到底要过来干嘛!” 张三却是苦笑的摇了摇头,神色倒是有些认真说道:“我没事。看这模样,我们似乎已经逐渐靠近母穴了,大家都小心点。” 闻言,众人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这家伙骨子里还隐藏着这么份倔强在,倒是令得大壮和小媚多看了几眼。本来他们是冲着安琪过来的,没想到这小子倒是让两人看走眼了。 随着张三说完,一行人周围便开始出现一个个宛如墓穴般的幽洞来,虽说众人没看到周围存在什么白云蛛,不过单单看这洞穴的数量都让人一阵心寒,竟是不下于百余个。(..info) 白云蛛的洞穴很奇特,它们的洞穴并非是一个个黑幽幽的深坑,在其洞穴口面上都铺着一层白色的蛛网。虽说这些家伙不擅长织网,不过并不代表它们不会。一旦蛛网上有任何风吹草动,那些深处在洞穴内的家伙便会在瞬间扑出,那两把锋利的前螯绝对是众人的噩梦。 所以,一行人也是非常小心的走在其中,生怕一个不小心,将一头不安分的家伙给惹了出来。 走过这些普通白云蛛的领地,众人很快就来到一处山体前。这是一块断裂的岩壁,高达百丈。一条细小的瀑布从上方流转而下,打落在下方的小潭面,溅起一滩又一滩的水花,给人一种宁静而致远的悠然感。 然而,在那方小潭的左手边,一座高达两丈大小的洞口正散发着一股惊人的寒气,一股恐怖的煞气从洞口流转开来,隐隐有呼啸的风声鹤立。 众人躲在一旁的山丘上,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喜。丁大壮正打算动手将那大家伙引出来的时候,一旁的张三忽然压低着声音喝道;“先等等,别冲动。” 随着张三的声音传来,众人也不由得顿住了身形,带着疑惑看向这边。 面对几道疑惑的目光,张三没有感觉任何不适。他双眼只是冰冷的盯着那个洞穴深处,示意众人将身形压低点,嘴角才开始露出丝丝笑意来。 “我们有好戏看了。” 张三这话说的有些莫名,不过对于这家伙的言行,一行人还是挺信服的,他们知道张三不是那种信口开河之人。于是也安静的等待起来,就在一行人还在琢磨他话语中的意思时。 “嘭”一道红光率先映入众人眼帘,接着那低沉的闷响便传来,众人只感觉整个大地都颤抖了一番。这爆炸的声音并不大,可是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去,那白云母蛛所在的洞穴整个都坍塌了起来,大量碎石往下落去,竟是要将那洞穴整个封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婴儿哭声,响彻天际,那个大家伙终于被激怒了。 “完了”众人脑海里忽然想起一个念头来,白云母蛛的愤怒将会吸引更多的白云蛛前来,到时候把他们团团围住,那真是走投无路。 “快走”丁小媚脸色一变,急促的喊了一句。 然而,就在她即将掠过张三身边的时候,她看到了后者脸上有恃无恐的笑意,脚步不知为何,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一道雪白的身影“嗖”的一声从洞口快速窜出,一头撞在那些碎石之上,将那些堵在门口的碎石轻易的撞飞了出去。虽说这些碎石没给它造成什么伤害,不过它还是被激怒了。 太岁头上动土,士可杀不可辱。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这样的骚扰了,每次骚扰完之后,这些家伙就像躲进角落里的老鼠一样,怎么找也找到,气得它只能无奈的站在原地乱跳。这些偷偷摸摸的家伙绝对不能放过,这次它将不再召唤卫兵过来。 它要亲自看看,那些躲在角落里的臭虫到底有何能耐。 白云母蛛尖锐的鸣叫清脆的响荡在周围,可是众人所想的白云蛛并没有看见一只。 众人的视线再次往焦距点看去,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个高达两丈大小的庞然大物,其腿脚伸缩开来,竟高达三丈。简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单单是这家伙身上流露出的气势就足够众人望而生畏。 白云母蛛通体呈雪白色,硕大的腹部白云交织,仿佛一个狰狞的鬼脸。那八只猩红的眼睛里,流出一股惊人的怒意。 “这。。”众人看着这一幕,暗自苦笑:“这任务难度也太恐怖了些吧!” 没等众人多想,那白云母蛛便开始发狂起来。它浑身颤抖着,一道道毒液像是一挺重机枪开火一般,疯狂的朝着四周射来。那厚实的岩壁直接被洞穿出一道道拳头大小的洞口来,这一幕看得众人更是冷汗淋漓。这要是射在人身上,那还不是得直接射个对穿出来。 虽说白云蛛在爆发一段时间之后,稍微停了下来,不过它像是发现什么一样,开始缓慢的往张三等人这边走了过来。 “现在怎么办?这家伙好像在寻找什么一样?不会是发现我们了吧!”大壮头皮有些发麻的看着这个庞然大物逐渐靠近,焦急的脸上早已冷汗淋漓。 哪怕是镇定如张三这般都不由得暗自吞了吞口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另一座丘陵。 “千万不要动,在等等。” 丁小媚脸色也不由得变了变,她细微的摩擦着手掌,那把狙击枪已经被悄然上膛,其整个身躯就像一只紧绷的野猫,看样子似乎要准备临死反扑。 安琪小脸早已被吓得发白,她紧握着手掌都已变成了紫红色。她将脑袋埋在张三怀中,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怎么办?” 张三没有吭声,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丝毫改变,还是那般坚定,只是抱着安琪的身影都不由得紧了紧。 “噗嗤”一道箭尾脱弦而至,在空气中爆发出一股爆裂之音,箭头直袭白云母蛛的腹部。 一道淡绿色燕尾甩过,在空气中擦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白云母蛛虽说一直盯着这边,可它的注意力似乎早有所察觉,这只不过是它欺骗的一种手段罢了,可见其智力已然不低。众人没想到,它竟是在关键时刻用一直蛛腿,挡在了那根淡绿色燕尾的前方。 “嘭”一道耀眼的光芒传来,白云母蛛的那只蛛腿在瞬间爆裂成一团炽热火焰,吹拂出一片惊人的热浪。 “那暗中的人影终于出手了。”见到这一幕,张三也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 第三十七章 螳螂扑蝉 “嗫!” 白云母蛛发出一股痛苦的悲鸣,这声音就像有无数婴儿在哭泣一般,叫声刺耳之极,更是异常诡异。[..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惊人的气浪吹得周围树木一阵摇曳,躲在暗中的张三一群人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一劫总算是有惊无险的逃过了,那白云母蛛的注意力似乎被移开了。 那暗中出手的人显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看来他对着白云母蛛也颇为了解。从没引来其余白云蛛这一手就可以看出,这些家伙也算是做足了准备。 随着烟雾的消散,众人往焦点中央看去也不由得悄悄的倒吸了口冷气。这大家伙虽说断了一条腿,可在那等攻击下却并没受到多大的实际伤害。对于八条腿的白云母蛛来说,哪怕是断了一条,行动依旧没有多大阻碍。 身体的剧痛让白云母蛛变得更加愤怒与狂暴,它那八只映得通红的眼睛充满着暴戾之气。它死死的盯着身后的某处地方,身上散发出一股滔天的寒意。 显然,这一击将暗中潜伏的那道人影的位置给暴露了出来。白云母蛛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并且智力不低,埋伏的人位置一旦暴露了,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让那家伙逃掉。 当下白云母蛛腹部轻微鼓起,狠狠的在空中抖动了几下。然后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朝着空中喷出一道道白色的丝线来。 那晶莹的丝线在空气中迅速凝聚,很快盘织出一块惊天大网。网丝快速下落,将那家伙潜伏的地方一一覆盖了起来。这么一来,躲在暗处的家伙可算是插翅难飞了。 这一次,它可不会再让那几条臭虫就这么轻易的逃走了。 见到这一幕,丁小媚也不由得张了张嘴道:“这大家伙还会织网么?” “你有见过不会织网的蜘蛛么?”张三不由得苦笑起来。 安琪精致的小脸紧张无比的盯着前方,她双手紧紧的揪住张三的手臂,嘀咕道:“现在怎么办?那帮我们的人好像被困住了,要不要我们也上去帮他一把。” 说着,一旁的大壮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张三面色也是一边,当下手疾一把拉住两人的身形,白了两人一眼道:“再等等!要对付这么一个大家伙,这家伙不可能一个人自己行动的。” 说着,张三微微探出脑袋,看向那具高不可攀的庞然大物,苦笑道:“白云蛛是一种普通的变异野兽罢了,可白云母蛛却是列入妖兽行列里面的恐怖存在,看这模样至少也算得上是一级妖兽。” “妖兽?”大壮和安琪两人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这些只不过在教科书上列举的生物,如今居然真的出现在了现实之中。他们本来还以为在这种地带,根本不会见得到妖兽。 根据他们学院导师的介绍,妖兽一共分九级,前三级称之为妖兽,据说只是具备了一点神智而已。中间三级称之为妖圣,这时候的妖兽,智力可不弱于人类,据说还能幻化成人型。至于传说中百万大山中才有的后三级,人们定义为妖神,至于这世上有没有妖神,很难说,因为普通人这辈子都没几个人见过那等存在。这世上固有空穴来风之事,所以传言也并非完全是假的。 一旁的丁小媚也不由得侧起了小耳朵,对于妖兽她也十分好奇。当其再看向那头妖兽的时候,洁白的脸蛋也不由得升起一缕潮红,竟是隐隐有兴奋之意传来。 “原来,这就是一级妖兽!”三人一脸兴奋的盯着那头巨无霸,看这模样,那头大家伙已经成为众人眼中的标本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大家都小心点,我还是没看出来这头大家伙究竟有什么特殊能力。它用的能力,好像大多数是自己的本能,如果这么算起来,倒也不算一级妖兽,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张三略作沉吟,表情异常难看,他死死的盯着白云母蛛的每一个细节,同时神色也紧张了起来,喃喃自语道:“如果这大家伙真的属于一级妖兽的范畴,那么我想我们今天可能遇到大麻烦了。” 就在几人神色一脸紧张的担忧着前方,不远处的那道人影时,忽然两道轻微的破风声从白云母蛛左右两个方向夹击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两道箭矢竟是直接射在了白云母蛛的腹部。可惜,这种伤害对于白云母蛛那硕大的体型而言,就显得九牛一毛了,就像一头壮牛被蝼蚁咬了一口一样。 白云母蛛眼中的凶横丝毫不减,箭矢在射中其身体之后,这大家伙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其前腿像死神的镰刀一般,直接对着前方的丘陵横扫而至。 “嗖!”一道白色的残影掠过,那座两人高的小土堆在瞬间便化成了漫天的黄色尘土,从黄土中也隐隐传来一道凄惨的叫声。原来在漫天黄土中,那个被蜘蛛网缠绕着的身影直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横飞了出来。 这白云母蛛的力量惊人之极,掠过一座小土丘也在瞬间被夷为平地。 被撞飞出来的是个壮汉,满脸胡渣,少说也有三十来岁左右。壮汉身后背着一把墨绿色长弓,脸上密布好几条狰狞的疤痕,看上去颇有几分狠劲。这家伙也是了得,要不是他在关键时候用双臂护住要害,这一下恐怕就能将其直接废了。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被母蛛的巨力轰飞了出去,硬生生撞在了岩壁上。顿时,“咔嚓”一声细响传来,坚硬的岩壁也不堪负重的迸发出一道道犹若蛛丝般的裂缝来。 “噗嗤!”壮汉神色立刻变得苍白至极,张嘴便喷出一大口污血来,两条手臂无力下垂,显然已经是身受重伤。 见到这一幕,众人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毫无血色。若是刚刚那一腿扫在众人面前的这堆小土丘上,毫无疑问,他们的下场不会比那壮汉差多少。 他们可不认为自己能像那倒霉的家伙一样,有出色的身手和反应能力。几人一时也是面面相觑,一身冷汗惊湿了全身。 看见这条骚扰了它好几天的臭虫终于被横扫了出来,白云母蛛嘴中顿时发出一股痛快的鸣叫。然而它并没有就此罢手,只见它浑身开始颤抖了起来,眼中凶光更胜,张嘴便露出那副散发着寒光的獠牙来,想来这家伙是打算将这条可恶的臭虫射成靶子。 “大哥。” “大哥。” “你敢!”见到这一幕,两道声音不约而同传来,其声未至,怒意滔天而起。见到这一幕,那躲在暗处的两人也不在隐藏,同时现出身来,想来是打算阻止眼前这母蛛喷射毒液。 “你这畜生,看老子不炸死你。”白云蛛左边的那道人影怒吼着,手握着引爆器的按钮,轻轻一按。 一道微弱的红光从白云母蛛身上的箭矢悄然亮起。 “嘭”的一声巨响,一道火焰再次冲天而起,火光竟将整个白云蛛都覆盖了起来,声势也是惊人之极。白云母蛛也被爆炸的冲击波及,狠狠的撞到了旁边的一颗大树上。 巨树剧烈摇曳着,大片大片的翠绿往下落,覆盖了众人一身。 白云母蛛吃痛,发出一股恐怖的鸣叫,甚至众人的耳膜都震得生疼。 “想找帮手?太晚了。”对此,那手握着引爆器的中年男子轻蔑的冷笑着:“你以为我们这些天都在瞎忙活么?你的乖宝宝们现在没空理你,都在打着盹呢!” 那副消瘦的身形笔直的站在白云母蛛的面前,与后者八只猩红的血眼对视,竟是毫不退缩、毫不畏惧。 这名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左右,可其左眼却是被绷带缠着的,另一只眼里流露出的全是恨意。 初具灵智的白云母蛛虽然听不懂其说的话,不过对于这种弱小生物的挑衅却使其变得更加暴躁起来。隐约它能感觉到,眼前这家伙身上有股熟悉气息,想必之前在哪见过,可灵智不高的它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不过对于后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是泥人都有三把火,更何况神智本来就不高的白云母蛛。 见到眼前这家伙,它就像遇到那些猎杀它孩子的仇人一样。当下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对着眼前这可恶的家伙便直接扑了上去。 看到白云母蛛朝着自己扑来,那身形消瘦的男子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脚步都不曾退缩半分,只是那单眼中流露出的恨意越来越浓。 见到这一幕,另一旁忽然跳出一个提着大刀的光头大汉,神色焦急的喊道:“二弟,你要干嘛?千万不能乱来!” 随着那光头大汉说完,另一边的白云母蛛也悄然逼近了那名瘦弱男子,甚至众人都能看到白云母蛛那狰狞的獠牙显露而出,一张血盆大口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腥味。 那身形消瘦的男子脸色微沉,就在白云母蛛扑近的那刻,他那隐藏在袖口的一点寒芒悄然而现。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名男子便斩断了旁边的一根紧绷的绳索。而在那家伙所在的位置,整个天地仿佛都在此刻忽然变得阴沉了起来。 “死吧!”那名瘦弱的男子双眼如炬,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白云母蛛,嘴角流露着一抹疯狂笑意。 第三十八章 暴走 在众人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那身形消瘦的男子脸色微沉,就在白云母蛛扑近的那刻,他那隐藏在袖口的一点寒芒悄然而现。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名男子便斩断了旁边的一根紧绷的绳索。而在那家伙所在的位置,整个天地仿佛都在此刻忽然变得阴沉了起来。 “死吧!”那名瘦弱的男子双眼如炬,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白云母蛛,嘴角流露着一抹疯狂笑意。 半空中,一根根笔直如剑的木桩铺天盖地而来,木桩的另一头早已被削尖,每一根木桩都像是被灌注了万斤重力,瞬间倾泻而下,木桩的范围甚至将那名男子都覆盖了起来。 “嗖嗖嗖!” 看着这般豪华的阵容,众人早已惊愣在了原地,他们第一个念头便是“那大家伙终于完了么?” “轰轰”一道道三四尺长的木桩笔直的倾斜而下,单单看这气势就让人升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来,那狂猛的力道能直接将方圆百米的任何生物都化为粉靡。那白云母蛛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经被数不尽的木桩掩埋。 然而这一切都仅仅只在几秒钟内发生,等广场烟尘散去,丛林再次回复了以往的安宁,只不过空气中多了一股异样的阴寒,让人瑟瑟发抖。 “二弟”光头大汉看到这一幕,双目圆睁,瞬间密布上了血丝。他也顾不着什么暴露不暴露了,直接往木桩里冲。 “那大家伙终于死了么?”安琪一脸惊恐的盯着广场,小脸也是煞白一片。 “这还不死,那才怪了。”大壮哆嗦了一阵,看着广场上的木桩也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他没想到这群家伙居然如此凶狠,相比于他们这群人脑海中的简单方案,现在试着回想起来,都不由得升起一阵挫败感。.info[] 按照几人之前联合起来的方法,派一两个人先将那头大家好引出来,然后就由小媚用狙击枪点射至死。现在看来,那是他们想的太天真了,单单是从那大家伙刚才所迸发的恐怖速度来看,这群人里面,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拖得过一分钟。 回头想想这一路的经过,众人的头皮都忍不住一阵发麻。虽说他们并不知道那些普通的白云蛛为何没有围攻过来,不过听着先前这群狩猎者所说的准备,众人都能从中揣测几分可能出来。 显然是这些家伙在进攻之前是做足了一系列的准备,如果他们也像张三等人这般愣头愣脑的冲了过来,那可真是不把自己生命当回事了。 在众人唏嘘不已的同时,那个拿着刀的光头大汉已经红着眼冲入了木桩林之中。白云母蛛遇此劫难,也是在劫难逃。那木桩的范围很广,无论其速度多快,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不可能逃得过这波汹涌的埋伏。不过这其中,显然是那个已身做引的瘦弱男子居功至伟。要不是他将白云母蛛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这波木桩也不会埋伏的这么漂亮。 在那拿刀的光头大汉冲入木桩里之后,远处的张三眉角微皱,脑海里飞速闪过之前的情景。在刚才那波惊天动地的埋伏中,人们的视角肯定是率先聚集到那名瘦弱男子身上。就像董存瑞在炸碉堡的时候,脸上义愤填膺的表情,与舍生取义的壮举都会被列入人们第一视线,至于其身后的碉堡喷出怎样的火色,谁还在乎。 所以人们自然而然的便忽略了白云母蛛的存在,对于这一点,张三也不例外。可现如今,在回过头来仔细研究当时的场景时,张三便立马发觉一丝不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时众人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根本就无法感受到空气中温度的变化。那时,张三也只是感觉周围的温度忽然剧降了起来,其它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随着周围变得寂静下来之后,一股寒气便从前方悄然涌动开来。本来周围的温度就已经挺低的了,现在骤然下降到零下几度,重点是那让周围变寒的源头是在正前方。 下一刻,张三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聚变。他双目阴晴不定的看着那飞驰在木桩上的光头大汉,张口便发出一声急促的叫唤:“小心,白云母蛛并没死。” 众人本来是想打着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的想法,此刻却被张三这一声惊呼断送。不过,张三这番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凸。 白云母蛛还没死?怎么可能?在那番聚猛的攻势之下,什么妖兽能逃得了,更何况还是体型庞大的白云母蛛。木桩少说也有百斤之重,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落,挨上一两根恐怕就是重伤的下场,这数百根木桩倾泻而下,再加上白云母蛛硕壮的体型。这不死,可能么? 如果换做是旁人,恐怕都会对张三所说的话嗤之以鼻。然而对于安琪这行人,还是颇为重视这家伙所说的话。他们知道这家伙虽说能力不济,可从不说无矢之放的话来,因此也不敢小嘘。所以当下也管暴露不暴露的问题,一双双神色凝重的双目,死死的盯着木桩中心。 在张三吼出去那番话的瞬间,木桩深处,一道道猩红的目光赫然睁了开来,多达八数。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寒的气息,悄然弥漫来开,甚至就连那木桩上也铺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嗫”一声比之前更恐怖的鸣叫从木桩中心传了出来,随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那些淡淡的白霜居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结起了冰。以白云母蛛所在位置为中心,并且迅速向四面八方扩展开来。 无论是木桩还是地面,在方圆百米内都铺上了一层淡薄的冰层,阵阵寒意流露。见到这一幕,众人这才赫然明白过来,之前张三口中嘀咕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掌握了冰属性的能力。 说时迟那时快,在张三提醒完之后,那光头大汉显然也反应了过来。在脚面下的冰层覆盖而上的时候,光头大汉浑身一震,那股寒意竟然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般,瞬间从其脚裸缠绕而上,直奔其心脉。 光头大汉被寒冰缠绕的瞬间,其眉梢便有白雾凝结,那菱角分明的刚毅面庞也变得惨白起来,可见那木桩中心的温度究竟有多低。 “贺”光头大汉也是了得,在被冰层缠绕的瞬间,怒吼一声,便从脚下传来一股巨力,将那裹着其双脚的冰层震裂,腾空跃起。 然而,还没等众人来得及感叹其实力雄厚的时候,那木桩中央剧烈抖动起来,好几十根木桩发出不堪负重的“咔咔”声响。下一刻,一道狂暴的身形便骤然掠出,空气中瞬间弥漫出一道白色的波纹,那是水汽因为温度过低凝结的自然现象。 “嗡”数十道白色冰柱从中炸了开来,从中央的暴掠而出的硕大身形此刻居然已是大变其样。 白色晶体做成的盔甲覆盖其身,一道道冰刺从其身体溢出,狰狞之气飘逸,带着森森寒意。等众人瞧清楚这家伙的模样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居然是一只活脱脱的带刺白云母蛛。 此刻的白云母蛛也是颇为凄惨,其身体内贯插着好几条木桩,显然之前那番埋伏对其还是造成了不弱的伤害。只不过如今,那些木桩全都被凝固上一层冰晶,甚至连其体内的血液也被冻结在了冰霜之下。 身处半空的白云母蛛浑身寒意缭绕,宛如一只暴起的死神。其暴掠而至的身影,显然是那拿着刀的光头大汉。 显然,光头大汉也正处于惊讶状态,对于忽然暴掠而出的白云母蛛也不由得产生一股畏惧来。他们都低估了白云母蛛的实力,没想到这绝杀的一笔居然没将它杀死。 看着白云母蛛朝自己扑来,那身处在半空的光头大汉也是了得,竟是在这种危机的状态还能反手紧握手中的大刀,直接和那横劈而来的冰刺相触。 两者在空气中接触也是一瞬间,冰刺虽说被挡下,可白云母蛛也瞬间接近了半空中击退的光头大汉。 见到这一幕,张三神色冰冷的盯着白云母蛛,想来这群人想打黄雀在后的主意是不可能的了。跟这群狠练的弑猎者相比,他们或许连白云母蛛变异的能力都逼不出。就算眼前这些家伙没将白云母蛛消灭,那受伤的大家伙也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解决的。 “帮忙”张三冷声说了一句。 闻言,小媚也立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作为一个狙击手,临危不惧,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本质早已深入其内心。虽说对于第一次见到妖兽还有些意外,不过这种意外很快便被兴奋所取代。 当下她也不废话,不到三秒已经架起了狙击,枪已上膛,扳机轻轻一扣。 “嘣”一声轻响带着势如破竹的风声飞速而逝。子弹飞出枪膛的瞬间,便在空中炸开一圈涟漪,甚至在子弹走过的路线,都在空气中遗留下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枪声还没响完,那颗子弹便直接打在了那白云母蛛的脑袋上。 第三十九章 危机 “噗嗤”又是一道声音传来,那白云母蛛的脑袋狠狠一偏。 可惜众人想象中的爆头却没有看到,那颗子弹撞在白云母蛛的脑袋上时,一层雪白的冰层早已厚厚的覆盖而上。 显然是那白云蛛在感觉极度危险的瞬间,便已开始发动自己的能力来防御。狙击枪的威力是很大,可那层煞白的冰层却是极为坚韧。子弹在穿过冰层时,爆发出漫天冰渣。可在穿透完冰层后,狙击弹已没剩下多少力道,只是堪堪射进其肉里便停住了。 所以,这一记对白云母蛛造成的伤害也是微乎其微。 大壮和安琪都不由得张了张嘴,脸色异常难看。对于这必杀的一击,众人也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效果来。哪怕是对自己一向颇为自信的小媚脸色也惨白一片,打击颇大。 这还仅仅是一头一级的妖兽。 苦涩的韵味飘荡在喉结,众人下意识滚了滚,留下一路触目惊心的痕迹。他们居然还异想天开的要干掉白云母蛛,就这点实力谈何容易。 小媚的这一枪也是非常及时,白云母蛛正扑向光头大汉也在半空中折了下来。这一枪虽说没对其造成任何影响,可是那子弹的后劲力道也异常恐怖,白云母蛛整个身体都被这一枪打得倾斜了过去。 光头大汉见到这一幕心里也不由得送了口气,刚才那一幕可谓是颇为惊险。众人没看到,白云母蛛的前足早已像死神的镰刀般锁住了他的咽喉,那时候的他身处半空,甚至嗅到了死亡的味道。这临危一击的落空,无疑让光头大汉缓解了死亡的危机。 他本来还对那潜伏着的人影有些不满,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欠人家一条命。 那光头大汉也并非什么新手,这痛打落水狗的事情没有谁不愿意。眼看面前这头大家伙收创,光头大汉手中的大刀也按耐不住对猎物的渴望。随即,刀光微寒,手起刀落的瞬间,一条被冰层包裹的前腿也被其砍了下来,掉落在地面发出叮叮的脆响。 白云母蛛吃痛也是立马便从眩晕中惊醒了过来,那被斩断的伤口快速凝结成冰,将其封住止血。 光头大汉和白云母蛛同时落下,只不过后者身上的寒气与杀意更甚了。它八只眼睛煞气流转,忽然飘向张三这边来。一股寒风吹袭而过,带起一阵冰渣。这一目看得张三等人寒毛炸起,就像一头受惊的哈士奇,双眼一瞪,差点没软跪在地。 “快跑”张三神色在此刻也是微变,拉着安琪便往旁边滚去。于此同时,那本来只有方圆百米的寒气,全都汇聚成一条笔直的白线,快速朝张三四人掠来。白线掠过之地全是光滑整齐,可一旦突破了百米之后,一根根丈许左右的冰刺悄然从地面升起,就像是一颗颗竹笋疯狂的从地底破土而出一般。 见到如此惊骇的一幕,小媚也顾不得射击,慌张的收起狙击便要离开。只不过那些冰刺好像认准了她一样,无论她如何躲闪,那道冰刺都会紧追不舍。显然白云母蛛也是感觉到刚才那一击的危机是眼前这小家伙赐予的,因此首先要解决这家伙才行。 “小媚” “小妹” 两道惊呼从身旁传来,可是眼看着白云母蛛的冰刺逐渐靠近,众人却什么也做不了,还有什么比这种感觉更让人无力么。 张三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他知晓那冰刺是对着小媚所去之时,紧皱的眉头下双目同时闪过一道亮光。也不见其有所行动,只是手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瓶子。 这瓶子是早晨莫师交给他们的,据说里面装着一种特殊药剂,这药剂极具刺激性,能蒙蔽一般白云蛛的五官,再加上他们身上特有的气息覆盖,就算白云蛛群一起发狂了,他们只要不动就不会被发现。(..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莫师特意留给他们断后的,据说在杀死白云母蛛之后,那些普通的白云蛛会陷入无尽的疯狂之中,到时候别说张三他们这些活物,恐怕它们连自己的同伴都会毫不留情的下手。 既然那些普通的白云蛛被这些猎手搞定了,那么想必后路的事情也就不用他们担心了。那么就算用掉了,也值了。 张三不知道这东西对于白云母蛛来说到底有没有效果。可是现在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无论是否有效,都得试试。既然对普通白云蛛有效,那这东西应该还是有点效果的。 带着这个想法,张三虽说脸色有些发白,甚至因为空气太过寒冷的缘故,伤口处也传来阵阵刺痛,可他依旧捂着伤口爬上了一座小土丘,抬起手臂便是用力一扔。这一动之下,“撕拉”的一声从体内传来。本来滚动的时候就触及到了伤口,如今在加上这么用力一扔,身体上好几处伤口都被瞬间撕裂开来,鲜血侵染而出,将绷带染得触目惊心。 想必白云母蛛也没料到这一手,对于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小药瓶,它根本就视而不见。虽说此刻的它伤势颇为严重,可对于那些能危及其生命的东西,它根本就没打算放过。 看着那只弱小的生物在自己眼皮底下四处逃逸,它根本就不耐烦了起来。当下尾部轻摆,猛的朝空中喷出一张硕大的巨网来,铺天盖地的巨网瞬间便将正在逃跑的小媚缠绕住,而那道冰刺也接踵而至。 可是眼见那只可恶的臭虫即将被自己粉碎的时候,忽然脑海中一阵眩晕传来,就像突然被一个黑色袋子裹住了自己五官一样,白云母蛛的八只眼睛都仿佛失去了焦距,整个世界黑了,没了焦距,更没了嗅觉。 这种感觉让它第一次产生了恐惧,面对未知的东西,恐惧不仅仅是人类的本能,哪怕强如这种妖兽一样如此。 小媚的体力也显然也到了极限,在这么一番恐怖的追逐中,短短几个呼吸间,她便使出了浑身解数,速度、体力和精神都被绷到了顶点。可当一道蛛网圈到她身上的时候,她脑袋已经一片空白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毫无反抗能力,扔掉了狙击,她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一边看着,等着死神临近。 即便她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眼力,更是拥有着一副别人望尘莫及的狙击实力。可这些又有什么用,她还是被追到了,白色冰刺正在飞速靠近,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这种情况下,她甚至连拔枪都做不到。不难想象,这东西洞穿人体的场景,那将是何种璀璨,至少比狙击在打中目标的时候强得多。 她颓废的半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里全都是那白雪的倒影。对于即将到来的冰刺,她已经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了。 还没出城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无论在心态和实力上都远远超出于外围的猎手。于是她有着属于自己的一份骄傲,正是因为那份傲气,她对外围的世界不屑一顾。 看着在眼中逐渐放大的冰刺,小媚悄然闭上了双眼。焦急无比的大哥在嘶吼着,安琪小脸上的担忧,还有那个毫不起眼的家伙一脸的紧张。这些表情都一一在她脑海划过,或许带着这么一副记忆离开,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小时候的她被抛弃的时候,独自抱着狙击枪哭的时候,还有那个在半夜感到孤单的时候,这些记忆都曾被其封锁。 就这么带着离去吧!至少,以后都不会再想起了。 冰刺毫不留情的划过那张漂亮的脸蛋,一条裂痕悄然从那张洁白精致的脸蛋上升起,就连空气中也不由得荡起一圈漂亮的血花。 “啊!小媚姐姐。” “小妹。” 一根冰刺擦着丁小媚那张娇媚的容颜,划破而去。猩红的血液残留在晶莹剔透的冰刺之上,略显几分凄美。而另一根冰刺在其雪白的颈脖处停留了下来,就差那么几厘米的距离。死神间隔了几秒,似乎并没有将其生命从这世上抹去。 见到这一幕,大壮和安琪那颗被提到嗓子眼的心也不由得松了下来。 两人立刻瘫软在地,嘴中苦涩弥漫而出。 “嘭”又是一阵爆炸声从旁边传来,那股炎热的气浪将空中的寒意都驱逐了不少。 只见白云母蛛身上的另一只箭矢不知何时已经被引爆了开来,此时的白云母蛛正处于混乱时期,那被包裹在冰层护甲里面的箭矢忽然炸了开来,让其毫无防备。 漫天冰晶散落,就连空气中都荡漾着点点晶白,就像下小雪时的场景一般,略显凄美。白云母蛛身上的冰晶也因为这一击,全都碎裂开来,由内而外的力量参透而入,将其整个腹腔都炸裂,一团花花绿绿的肠子散落一地。 白云母蛛发出一股更为凄烈的惨叫来,那猩红的八只眼也溢出了丝丝墨绿色鲜血,看上去格外狰狞恐怖。 此刻在一旁的光头大汉手里握着引爆器,视线看向张三这边,嘴中大声叫道:“小兄弟,刚才的事情,我风岩冥在此先谢过。不过,现在的我,非常需要你和你伙伴的帮忙。” 第四十一章 货币 一句话像是一柄重锤,压在每个人的心脏上。抗扶着这句话的人,轻描淡写的说着,可却是如此真实刻骨。 只是为了生活,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啊!这世上有人在努力的活着,也有人在麻木的苟活。怨天尤人,庸人自扰,比比皆是。为了一句,如果我能生活在富贵人家。为了一句,如果我不是生活在这个残酷的时代。多少人埋怨着,度日如年的过着。 上天是公平的,没有平等的付出,又何来辛勤的收获。 “三弟,太好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我还以为。。。还以为。。。”一道喜极而泣的声音忽然从木桩中心传了过来,哽咽的似乎都说不出话来。 于此,风岩山神色也是一变,大步走了过去。 几根木桩上,风岩冥环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那道人影的一只眼睛被绷带包裹着,额头上的伤口正流着鲜血,染红了发白的绷带,显得异常狰狞。 此人正是那个打算和白云母蛛同归于尽的风岩柳,让人惊奇的是这家伙居然活了下来,在那漫天木桩的覆盖下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原来因为其身形瘦弱的缘故,居然能侥幸在木桩的夹缝中活了下来,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只不过其脸色也是异常苍白,甚至在其腹部和背部都被划开一道尺长的伤痕,鲜血早已染红了他的衣服。 风岩山一边颤抖的用手帮其包扎,一边骂道:“你这个笨蛋,不知道那样有多危险么?还好你没事,不然你让我和大哥怎么办。” 听着二哥的抱怨,风岩柳艰难的抬了抬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笑容中少了那份怨恨,多了几份暖意。 死里逃生的感觉真的很好,那一刻他真的怕了,怕下一秒再也呼吸不到如此纯正的呼吸,更怕见不到这个世界和某些人。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穿透下几丝光影,风岩柳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一刻的暖意,一道高大坚毅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光影前面。(..info) “大哥”当其看清了来人的面容时,风岩柳也是苦笑的喊了一声。 “胡闹!”一声冰冷的叱喝传来,那道挺拔的身影丝毫不为其所动,甚至连其那冰冷的眼神都没丝毫变化。 闻言,风岩柳渐渐的低下了头,面庞却是轻轻的瞥了过去,不在与后者对视。 “你知道你这如此愚蠢的行为将会付出什么代价吗?”风岩山口气没有丝毫怜悯,冷声说着:“你差点害死了你二哥。” “大哥”风岩冥叫了一声,也在一旁劝阻了起来:“既然人都没事了,那就算了吧!小柳受的伤挺严重,现在我们需要快速返回城里。” 然而,还没等其大哥有所反应,风岩柳自嘲的笑声便传了过来:“在你眼中,我本就是个累赘。” 对此,风岩冥的脸色也是悄然一变,他偷偷的看了眼大哥,见其脸色没有多少变化之后,却是暗中松了口气,打着哈哈道:“呵呵,大哥,你先去收集妖核吧!这小子交给我来对付。” 说着,也不等风岩柳有所反应,他的手指便已悄悄的伸到后者的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这一下,直把风岩柳掐得倒吸了好几口凉气,就差没疼的晕厥了过去。然而在他打算发飙之后,后者只是微笑的在其耳边亲声嘀咕了一句:“如果你再敢废话,我会让你下半身用不了。” “呵呵”风岩柳面庞抽了抽,却是非常配合的笑着,瞬间没了下文。 见到这一幕,风岩山的脸色并没多少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看了眼风岩柳,神色冰冷的走了开来,看来是打算去收拾战利品了。 见到这一幕,张三也跟着其屁股后面悄悄的遛了过去。 对于后者的行为,风岩山虽有所擦,可其神色间却没多大变化。 两人一直安静的走到白云母蛛的尸体旁,这才停了下来。 “说吧!要什么?”风岩山看着张三那笑而不语的表情,脸上的神情却没多大变化,似乎他还从没有在这笑容中联想到猥琐这两个字。 “岩山兄,好气魄,不愧是做大事之人。”张三打了个哈哈,一记马屁甩去,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继续说道:“我只要白云母蛛的毒囊,不知可否。” 看着眼前这个半大的青年,其脸上的稚嫩明显还没有完全消退,可说起话来却颇有些老气横秋。虽说风岩山冷峻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不过其眼角还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张三几眼。 “行” 没有丝毫犹豫,这个狰狞的汉子居然就这么答应了,而且还是如此爽快,说实话一时间就连张三都还没反应过来。 既然这家伙都点头答应了,张三当然不会傻到去问人家为什么。当下他一个转身,便走到了白云母蛛的面前,也不顾及恶心不恶心,便毫不犹豫的将其解破开来。 白云蛛体内就只有毒囊和毒牙值钱,如果相互比较的话,甚至毒囊的价格还要在毒牙之上。 毒囊与毒牙都被其轻松的分割了下来,说好只要毒囊的张三也没贪心,反而因为风岩山的双手不便,顺便将其战利品也收集了起来,交到后者手上。不过,在其切割毒囊的时候,倒是发现在毒囊旁边有一块类似石头一样的东西,张三拿在手中看了看,也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本来还想问问风岩山要不要,可这家伙在收到毒牙之后,就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一般。对此,张三也只是耸了耸肩,倒是毫不客气的将这东西纳入自己怀中。 看着眼前这个手脚利索的青年,风岩山也是一阵诧异。这家伙身上明显还带着伤势,似乎比其他人更为虚弱吧!甚至于,如果将其和自己弟弟的伤势比的话,恐怕都相差无几了。 可在如此严重的伤势,这家伙居然还能这般麻利的收集战利品,却是有点出人意料。等东西交到他手中的时候,风岩山的双眼也是轻微一眯,神色也在悄然间流露出一抹让人心悸的寒意来。 “还有一样东西,在其脑袋里。”风岩山似是而非的提醒了一句,只不过其精神全集中在了后者身上。他不相信,眼前这青年居然连那东西都不知晓。 闻言,后者摸了摸头,也是一阵诧异。 “脑袋?脑袋里有什么?”带着这个疑惑,张三也没理会面前这个有些异样的风岩山,径直便走到白云母蛛尸体前,再次翻找起来。 过了半响,张三才从白云母蛛的脑海里翻出一颗大约拳头大小的白色石块来。这块白色石头光洁如玉,丝丝寒气缭绕,隔着掌心的皮肤,张三都能察觉到那股仿佛要刺入骨髓的寒意渗入。 “这是?”张三脸色微变,神色疑惑的盯着风岩山。其内心却开始翻江倒海了起来,一段莫名的片段开始出现在其脑海深处。这东西在此刻竟是如此耀眼,仿佛要刻进其记忆深处一般,强制性塞了进来。 此时此刻,张三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交易的短暂片段,他只记得自己似乎曾用过这种白色石块交易过什么重要的东西,可具体他用这东西到底买或者卖过什么东西,其脑海里一点影响也没有。 “这是什么东西?”张三声音此刻也是一变,看着风岩山的身影也是渐渐模糊起来,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居然莫名的被泪水覆盖。 这一刻,张三竟是再也忍不住,怒吼了起来:“我问你这他妈到底是什么?” 泪水无声的滑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滑落,像无声的烟火,绽放的莫名其妙。 风岩山见到这一幕,也是微微愣神。可其神色却没多大变化,脸上的表情就像万年冰块一样。他漠然走了过去,一把夺走后者手中的白色石块,冷冷的看着张三,淡然道:“你不知道?” 面对那一张疑惑之极且泪痕交错的脸庞,惜字如金的他,此刻居然破天荒的开始为张三解说起来:“这是外围世界的交易货币,妖兽的晶核。” “货币?”张三捂着有些发痛的胸口,却根本找不出为什么自己这里会痛的原因。 “晶核分三等,对应妖兽三阶。白色晶核对应一到三级普通妖兽,紫色晶核对应四到六级妖圣,金色晶核对应七到九级妖神。”风岩山见其听得如此仔细,便继续道:“外围交易比例1:1000,也就是说一颗紫色晶核需要一千块等量的白色晶核交换。在外围世界里,这种交易货币能换取任何你所需要的东西。” 在其说完的那刻,张三便望着手中的晶核发起呆来。脑海中隐隐传来一阵刺痛,其额角的青筋都一根根暴露了出来,显得分外狰狞。 因为张三的那声嘶吼,众人都围聚了过来。不过当其余人见到张三手中的不明物体时,眼中也是涌出一阵惊讶。他们都在静静的听着风岩山的解说,或许是因为张三眼中涌出的悲伤感染了众人,又或者他们似乎感觉到自己存活在两个世界的错觉。 一时间,所有人的双眼都涌上一层凄凉之意,气氛沉闷至极。 在他们所在的世界里,交易只不过是一张联邦通用的卡片罢了。无论什么样的买卖支出,无论收入多少,永远都是一组冰冷的数字。联邦交易卡在每个人刚出生的时候便被锁定,经过身份与基因收集之后,由联邦政府统一发放。 收入与支出都只需变动一下卡片上的数据而已。 于是每个人手中都会有一张属于自己的交易卡,包括了吃喝玩乐的所有花费。 外围,他们只不过经历了一天。可就这一天却让他们这群活在温室里的花朵领悟到了什么叫做摧残与无情。那些所谓的交易卡在此根本就是泡沫般的存在,那些所谓的安全在此根本就像是没有上锁的保险柜。 这里是和内城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这还是在联邦管辖的范围内。如果超出了这个界限,去到了真正的外围世界,那又将是个怎样的一个世界呢? 第四十二章 回程 张三将石块扔给风岩山之后,便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info[]没人看得清他此刻的面容,众人只能看到那弱小的身形一颤一颤,让人揪心。 还没等安琪一行人做好安慰的准备,众人便已听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鸣叫声,这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均是一变。 风岩山此刻已是将到手的东西收了起来,脸上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只是从其话语中众人才听出一丝焦急之意,他道:“迷药的时间是在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间,看来白云母蛛的死确实将这段时间提前了不少,趁着药效还没消透,现在我们得立马离开此地。” “快走”风岩山对着风岩冥和风岩柳两兄弟说着,便率先一步走在了众人前方。 至于对于张三的异样,众人也是一阵无奈,思寻了半天却找不出根源,最后也只得无奈放弃。本打算由大壮将其负责扛回去,不过好在这小子并没傻掉,倒是没拖众人的后退,自己一个人站了起来,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只是其低着脑袋,脸色有些难看。 在众人离开期间,果然有好几十只白云蛛苏醒了过来,甚至这个数量还是不断在增加。 还好在风岩山三兄弟中,还有一个光头大汉有残存的实力。因此这一路出来大多数都是风岩冥的功劳,此刻众人才瞧清楚这光头大汉的恐怖实力,即便他受了伤,不过那些白云蛛依旧都是被其近身一刀劈成两半,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死了。 张三一行人里面也只有小媚还有点杀伤力,可其狙击枪是要子弹的,并非那些无限流的狙击,因此她只会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出手。要不是那些白云蛛发了狂,就连自己身边的同伴都不放过,众人哪有那么容易就跑了出来。 可就算如此,一行人也心惊胆战了一番。好不容易跑了出来,也是累的将近虚脱。这其中连行动力都失去的就有一人,风家三兄弟里占据其一,其余两人均是受到不等的伤害。一人双臂能力丧失,最后一人虽说还有点力气战斗,可那苍白的脸色也显示其并比不前者好多少。 至于张三这群人里面,除了丁大壮需要照顾人以外,主力便交给了安琪,这丫头和风家二兄弟配合起来也是了得,一个强攻,一个后手捡漏的,两人却是有惊无险的当了一回主角。 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那些白云蛛丧失了理智,否则单单是百只白云蜘蛛群殴的场景,想想也让人心寒。 出来这个小森林,众人无疑都松了一口气,那森林压抑的气氛与阴寒都让人厌恶。 “你们有什么打算?”风岩山看了眼众人,神色也没了之前那份冰冷之意。 毕竟他们也没料到,在即将失败的时候,能跑出这么一群人来。虽说这些家伙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嫌疑,不过终归比那些见死不救的弑猎者强。风岩山几兄弟一看就心知肚明,眼前这群人并非什么狩猎者,至少和他们这群常年生活在刀尖上的狩猎者不同,他们可以看得出这群年轻人,脸上还带着青涩与稚嫩,没有那些常年生活在外围的狠劲。 张三此刻依旧低沉着脑袋,众人见此模样也只得无奈的对着风岩山笑了笑。这家伙之前可是一路扮演着领路与指导的角色,无形之中却成了众人心中的主心骨,这一下子的沉默却是让众人多少有些不适应起来。 只是安琪看了眼张三,神色有些黯然道:“我们也是打算完全一个老人的心愿才过来的,我们也没料到那头白云母蛛的实力居然如此强悍,要不是因为你们,这任务我们根本无法完成。” 言此,一旁的丁大壮也是苦笑的摸着脑袋,点了点头道:“说起来,这一切还得多亏了你们。要不是有你们在,此时此刻的我们恐怕早已成为森林里的一堆肥料了。” 对于众人神色的黯然之色,风岩冥也是摸了摸光洁的大头,豪爽的笑道:“哈哈!没事就好,你们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想当年我们三兄弟出来闯荡的时候,估计比你们还不如呢!” 安琪此刻也不由得点了点小脑袋,说实话今天这一切都超乎了他们的预料之外。不过眼前这三个狩猎者看起来也不像坏人,倒是颇有一副豪爽的味道。 这其实也算安琪等人比较幸运了,要是遇到其余刀口上夺食的人,这几条小菜鸟少说也得出点血。这是个人吃人的世界,没有同情可言。 “哦!对了。”安琪忽然抬了抬小脑袋,脸上露出关心道:“你看你们这样也难以赶路了,其实我们一行人也在昨天受了伤,不过在安塔镇上遇到一个不错的医师,就是那医师救了我们。你们也一起吧!” 对此,风岩冥也是和大哥对视了几眼,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风岩山皱了皱眉问道:“安塔镇上有医师吗?” 显然对于常年走在死亡刀口上的他们来说,受伤是件十分普遍的事,几乎每到一个地方,他们都会去购买本土的一些能够止血或者能够在死亡的魔抓下存活的药剂,这是每个佣兵的生存法则。 他们行走这么多年,也去过不少次安塔镇,也对此十分熟悉了。那里只不过是个荒废的城镇罢了,总人数还不到四百,可是他们却从没听过安塔镇上有医师的存在,更何况这消息还是从一群十分单纯的家伙口里说出来,这种可信度就要比任何狩猎者强得多。 安琪点了点小脑袋,笑道:“这家伙的伤口就是在医师那里包扎的,我们也还有一个同伴在那接受治疗。” 看着那一张张单纯的笑脸,哪怕神色异常冰冷的风岩山都不知不觉被感染了。当下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不过在其发觉自己这种情况的时候,却暗自苦笑不已。 常年生活在刀尖上的他们,看惯了太多的尔虞我诈,同时也看惯了太多人强取豪夺的本性,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行为也从来没在他字典里出现过。 当一个人见惯了笑脸相迎却背后捅刀的事件之后,本能的会对任何人产生抗拒。这也是为何风岩山感觉自己异样,却又苦笑的原因了。 风家兄弟三人和张三等人只是花了半个小时便赶到了安塔镇,镇子很破旧,倒塌的房屋到处都长满了苔藓。整条道路上基本上见不到几个人影在走动。即便是有,也是一副冷眼相望,眼神中流露着厌恶之色。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莫师所居住的那个旅馆了,然而对于张三等人的办事效率,莫师也是不小的惊讶了一会。可是当其见到安琪身后的那几个佣兵时,莫师的脸色明显变得不好看了起来。 “他们是?”莫师站在旅店门口,冷眼的看着安琪身后的那三个人,疑惑问道。 对此,安琪也没发觉莫师脸色的不对,当下单纯的答道:“哦!你说他们啊!他们是帮我们猎杀白云母蛛的猎手。” 不知是白云母蛛实力的强悍,还是因为莫师没有告诉他们这点信息的缘故,安琪颇有些不满的继续说道:“这次猎杀白云母蛛,要不是有他们这群狩猎者在,我们几个恐怕早就变成一堆黄土了。你不知道那大家伙有多恐怖,一根爪子恐怕就能拍死我们四个。还有。。你居然没告诉我们那是一头妖兽。哼!你这没良心的老不死。” 看着安琪越说越气愤的模样,安琪身后的三兄弟皆是苦笑不已。难道这家伙是个愣头青么?没看到之前那老头的脸色变成什么样了。显然这老头对他们这群狩猎者是颇为不满的,当然,这也是跟很久之前安塔镇遭遇过狩猎者洗劫的因果有关。 然而,在安琪的气愤之下,那老头反而没了之前的脾气,居然一脸尴尬的笑着解释了起来。一直到安琪脸色有些好转之后,她这才想起老者的心愿。当下她小步走到张三面前,从后者背包里拿出白云母蛛的毒囊来。 可就在安琪拿出毒囊的那刻,眼前这个老头脸上的神色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老者愣在了原地,浑身上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老者脸上早已老泪纵横,聚集在一道道深厚的皱纹里,形成一条条晶莹的水沟。 后者笑了,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只是这笑声变得凄凉无比。他紧握着手中的毒囊,嘴中喃喃道:“当初如果有了它,你现在还会不会陪伴我左右?” 忽然,老者的笑声戛然而止,然后一步又一步缓慢的走进屋内,嘴中反复的嘀咕着:“天意啊!天意啊!” 在其走进屋内的那刻,众人也是面面相嘘。一时间,安琪的脸上也感觉有些火辣辣的,面子有些挂不住,毕竟她许诺在先,当下对着风家三兄弟歉声说道:“对不起,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你们先在这等等吧!” 风岩山倒是没说话,只是脸色冰冷的点了点头,毕竟他们也是有求于人,再加上几人也并非强横之主,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第四十三章 看了多久 在安琪进屋后不多久,张三似乎也从那股异样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他抬起了脑袋,神色间居然有着和风岩山一样的冰冷之意闪现,那种感觉甚至在相比之下居然比后者更加强烈。 “你知道南城吗?” 说话间,张三淡漠的双眼直视着风岩山,这让后者脸色猛然一变,他竟从那双冷漠的眼里看到了不属于那个年纪的漠然。这是一双看透了生命的双眼,甚至比他还要冷静的眼神,如一滩死水一般毫无波澜。 在此之前,他见到这个家伙的时候,其眼睛里还没有这种让人发寒的冷意。 风岩山神色微变,却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道:“你是说燕都的南城吧!” 看到张三的神色没有多大变化之后,风岩山继续说道:“1012年间,被妖兽侵略的边境,当年还颇为有名,距离古之城尚有百万公里之遥。” “你去过那里?”此刻的张三眼中终于出现波动了,他一脸紧张神色的看着风岩山,丝毫不掩饰眼角的急迫。 闻言,风岩山却是摇了摇头。 “哦!”看到这一幕,张三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眼角的寒意却像冰水般悄然间融化了开来,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对此,风岩山却是微微皱眉,刚才那一眼对视,他感觉到这个少年是个有故事之人。可没想到转眼间,那少年似乎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这种前后间的差距更是让心思紧密的风岩山为之动容,这小家伙不简单啊! “既然这样,那我也先去看看莉莉到底怎样了?”张三也没感觉到风岩山眼中的异样,说完便一个甩身走进了屋内。 见此,风岩山也是不动神色的闭上了眼睛。 莉莉的情况肯定要比张三预想的要好得多,这家伙虽然会有些虚弱,不过状态却要之前好很多。(..info)她受伤并不重,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手和脚被刮了一些血肉,也不怎么会影响赶路。 在张三走进莉莉房间的时候,他却没想到自己会看到一幕十分香艳场景。由于这个旅馆非常破旧,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木门之类的残存,就算有些遮掩物品,那也是破烂之极,根本挡不住屋内的视角。 或许是因为女孩子矜持的原因,莉莉还在此之前放了几块衣物作为遮掩。这或许就是故事掩耳盗铃的由来吧!不过无论怎么遮掩,那满屋的强大春色也毫不犹豫的泄漏了。 莉莉此刻正在换内衣,由于手臂有伤的缘故,其换了三四次都无果,似乎正有些恼怒。 从张三这边看去,正好看到了那具窈窕身影的侧身。只见三千青丝垂肩,半遮羞红,引人热血沸腾。蛮腰盈盈一握,雪白的皮肤下甚至有些许青筋流露,早已胜过无数仙境。 “我来帮你”不知何时,一道木讷的声音悄然在其耳边响起。 下一刻,莉莉只感觉到一张滚烫的手掌游走在其背上,竟是在毫无防备间。 感觉到那股异样的温度传来,“唰”的一下,那一张小脸已是通红一片,整个身体都微微僵硬了起来。 “哎!这东西怎么扣来着。”那个木讷的家伙似乎依旧没察觉到莉莉的不同,竟是站在原地研究起来,嘴中还喃喃的嘀咕着什么。 少女羞红的脸蛋仿佛能滴出鲜血来,那张娇媚的小脸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被这家伙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给气的脸色发紫了起来。 当莉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巴掌甩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啪”的一阵清脆的响声清晰传递开来,甚至在楼底下的众人都不由得疑惑的抬了抬头,似乎在思考着上面在搞些什么。 张三也差点被这一巴掌给打晕了过去,双眼竟是直冒着星星,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你干什么?”张三捂着脸蛋,一脸委屈的盯着面前那面色通红的少女。 “你。。。。你给我出去。”莉莉本来已经在十分努力的抑制着情绪波动,可当她在看到一对比自己还委屈的眼神,正愤怒的盯着她的时候,那双洁白如玉的小手已经紧握的忍不住了。 当下她也不废话,竟是直接从身旁的衣袖里抽出一张银白的卡片,一只洁白如玉的小手渐渐覆盖上一层氤氲的光晕,另一只手却捂着上半身,眼中一片冰霜之色。 “咳咳” 见到这一幕,张三也只得干笑的轻咳了声,苦笑道:“哥们,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昂!” “我只不过想帮你而已,你的手臂不是受伤了,看你扣了好几次都没弄上。”张三一边努力赔笑,一边急迫的解释着,可那只小手的光芒却不知为何居然变得越来越旺盛。 “你看了多久?”少女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自己暴走。只不过其面色依旧绯红一片,双眼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经过莉莉这么一番动作,那诱惑之意越发明显耀眼,哪怕有着一只如玉般的小手遮挡,这一幕让人心血沸腾的春光却再也掩饰不了。 “几分钟吧!”张三下意识答道,可整个脸庞也不知为何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觉,被打的疼痛和一股莫名的羞涩交织,就像伤口正被火灼烧着一样,还有点晕。 “哎呀!不好,估计是这一掌后劲太大,要晕了。”张三苦笑了一阵,鼻息间却是一热,两道猩红的鲜血流了出来。这话却是憋在了肚子里,没敢开口。 张三用手指摸了摸鼻尖,却是满手鲜红之色,可此刻的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眼看那即将发飙的少女,他努力的赔笑道:“不好意思,没忍住。” 下一刻,那只洁白如玉的小手猛然一挥,张三在最后清醒的那刻,看到的是一张满脸通红的俏脸,可惜其上密布寒霜,那一对小白兔也再次在自己面前嚣张的跳的更加剧烈起来。 “女人真的是一种不可理喻的动物。”这就是张三最后的感叹。 然后他就感觉到周围的景色在不断变幻着,胸口处传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之力,直接将他轰飞了出去。从二楼破窗而出,掉到了不远处的水箱中,直接晕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楼底下的众人也是微愣,然而当他们抬起头来的时候,却看到一道衣着完整的妙曼身影出现在了窗户边。只不过这道人影脸色红润未消,神色却冰寒之极,与其对视都能感到一股让人发颤都寒意。 “这家伙做了什么?”大壮愕然的抬了抬头,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对此,在其身旁的小媚却是眉色微皱,轻轻的撇了撇嘴,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二楼窗户上的倩影。女人对女人,天生就有股很强的直觉。 “愣着干嘛,救人啊!” 直到头顶那道人影传来叱喝之声,大壮才赫然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脑袋便冲了过去。 下一刻,二楼的那道背影这才幽然转过身去,其脸上的寒冰之色快速消退,只留下满脸羞涩与绯红。 想起刚才那一幕,那道娇媚身影的嘴角却悄然翘了起来,红唇微启,低声骂道:“这笨蛋。” 莫师和安琪两人也很快从屋内走了出来,只是安琪双眼却是通红一片,莫师却神色自若。众人心中不免升起一股疑惑,这前后两者是不是倒了过来,刚才还一脸疯若状态的不是莫师么?难道是他们看错了,可为啥好像经历过大哭一场的却是安琪。 此时的莫师在面对风家兄弟三人的时候,脸上在也没有什么排斥之色了。他也不忌讳三兄弟间的诧异之色,拿出那个惊世骇俗的液态金属检测仪出来。在简单的检测了一下三人的身体时,他便开始为几人认真的处理伤口起来,然后调试药剂。 等这一系列事情弄完之后,也已经是接近中午的时间了。 此刻的张三也已经从晕厥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只是在其面对莉莉的时候,脸上流露出的并非是不自然或者羞愧的表情。这厮流露出的是一股羞恼与愤怒,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娘的,凭什么打我?老子帮你有错?” 当然这番话,这货是根本不敢说出口的。在苏醒过后只是瞪了几眼莉莉那饱满的胸脯,他便见到后者手中已经紧捏着一张黄色的卡牌了。 张三尴尬的笑着,却是不敢再有丝毫举动。 “开玩笑,那东西就连白云蛛都能轰死。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那自己这幅重伤的身体,恐怕直接能轰成渣渣了。”张三只能独自咽下那口不安的愤怒,暗自骂道:“绝b不能在激怒这条妞,除非等自己实力超过了她。” 张三暗自恶狠狠的想道:“娘的,等自己的实力超过了这条妞,老子一定要将那妞衣服扒光,居然敢在劳资嚣张,更可恶的是居然还有两个馒头在哥面前蹦跶。” 想到这,他居然有些想笑,女人的身体构造真的有点奇怪,至少安琪那飞机场绝对比不上这家伙。只不过这笑容,在任何人眼中都是那般猥琐。 不过,在一双赤红的双眼盯上自己的时候,他的眼角猛的抽了抽,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 第四十四章 风家三兄弟 众人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安琪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已经将莫师搞定了,剩下来的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根据安琪小嘴透露出来的消息得知,原来帝国的这位落魄医师有个前妻,他们是在外围相遇的,流离了几年,便想找个地方定居下来,随后两人来到安塔镇生活,结果好景不长,他的前妻在一次采药的过程中遇害了,就是因为被这白云母蛛给杀害的。于是这位帝国的落魄医师便有个心愿,那就是希望他们这群人把这只白云母蜘蛛给杀了,帮他妻子报仇。于是才有了带回这么个毒囊一说。 不过莫师的妻子当时也只是身中剧毒,还没死透,不过好歹两人还能见上一面。于是这位大师便倾尽其力去救治他的妻子,可他调配的药剂里面就差这么一副毒囊。想要杀死白云母蛛的困难,绝对不是他这么一个普通人能办到的。 奈何时间不等人,他的妻子也在其深深的自责中死去,怪不得当时这货得到白云母蛛的毒囊时居然会激动到老泪纵横的地步。他恐怕也是觉得自己这辈子是报不了这杀妻之仇,于是便将任务丢了张三等人。 要不是张三等人在埋伏的时候遇到了风家三兄弟,就按照那头恐怖的大家伙而言,单单是一根蜘蛛腿就能将他们这群苍蝇般的家伙抽飞,其危险性更不用说。 然而那家伙只是留给他们一瓶药剂就完事了,说什么只要遇见不对劲,就将这药瓶砸了,在加上他们身上的隐藏药剂,那些家伙绝对发现不了他们。 这老头之前说的倒是好听,哄得这群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家伙自信十足的冲了过去。说什么只要药瓶一砸就没事了,可后来众人才知道,人家白云蛛并不是只靠气味来扑食的,人家八只眼睛放到那里是摆设么? 所幸这也算是有惊无险的一场,虽说平分战利品的时候有些不公平,但有时候人总得大气一点吧!张三是很无耻的这么想着。.info[]可殊不知他们这群屌丝,就只是在旁边看了看就能收到战利品已属不易,这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真没什么区别。要不是人家不计较这些,遇到其余凶横的狩猎者,他们这群小菜鸟早就被人拔得连毛都不剩了。 不过至少有三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只剩下地图上的一个标志了,那个标志正处于一座天然堡垒之间。 这是另外两个人的任务圈圈,地图上虽然显示了好几处,不过离众人最近的却是在罪恶之城里。罪恶之城是众人必经的一座城市,不过这任务标注在罪恶之城倒是解决的众人的燃眉之急,毕竟时间不等人。 如果任务标注在另一个方位的话,那众人就得欲哭无泪了。 众人已经在此耽搁了一天多点的时间,如果还有一天半到不了的话,就算任务完成了,恐怕都会被赶出来。 几人在经过一番商讨之后,便打算赶路。至于另一边三兄弟的路线倒是和众人出奇的一致,目的地居然都在哥伦布迪亚废墟。 众人站在安塔镇外,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景色,神色莫名流出着一股忧伤,在城内根本就不存在这种破旧的建筑。倒是一旁的风家三兄弟见惯了这种景象,神色间并没有多少感叹。 “你们是从城内过来的吧!”风岩山神色淡漠,望向张三等人那副摇头叹息的模样,也是眉宇微动。 说实话,在外围的人对内城的人会产生一股由衷的厌恶感。这并非是因为风岩山等人讨厌张三等人,而是差异性引起的。 内城的人生来仿佛就比外围的高贵,不准外围的人随便进出内城,这就像王国与平民间的差距,因此两者根本在一条平行线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种诧异化也导致了内城与外城的矛盾急剧加重,甚至很多城内与城外的交集地区都成为了战火之地,矛盾加剧的同时也让外围与内围遗留下一股由祖上传来的怨恨。这种怨恨越级越深,就像古时华夏对某岛国的仇视一样。 “恩恩!”安琪等人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风岩柳在一旁撇了撇嘴道:“在哥伦布迪亚废墟的时候,千万别说自己是什么内城的一份子,到时候引起人群公愤了,没人救得了你们。” 几人都是一副迷茫的模样,不过对于这种提醒,众人还是感激的点了点小脑袋。毕竟他们是初来外围的菜鸟,在各个方面都还是处于十分陌生的阶段。 三兄弟的意见也是十分一致,对于这几个小家伙曾帮过自己等人,也是心存着感激,能帮忙的也会尽其所能的帮上一些。虽说这些家伙是内城的家伙,可他们却没有那种扭曲的心里,憎恨归憎恨,却不会牵扯到无辜人身上,顶多会对联邦政府抱有怨念而已。 光头大汉风岩冥也是微微点头道:“还有一点就是注意哥伦布迪亚里面的势力,说到这我必须要跟你们提及一点,罪恶之城的规则。” 风岩冥神色也变得异常严肃道:“在罪恶之城里面,没有什么过多的法律与内城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文明规定。那里面完全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谁的拳头硬,谁就能占地称王。” “不是说这些地方都是在联邦政府的管辖范围内么?”说到这,一旁的大壮却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莉莉漂亮的眉毛也是一抖,不由得插了一嘴道:“对啊!不是说还有个亲王坐镇么?” “无知”听到这句话,一旁风岩柳那阴沉的双眼露出一抹嘲讽之色,仿佛在嘲笑几人一般。 对此,众人虽说心有不甘,却根本无从辩驳,毕竟众人对外围的世界了解的实在太少了。 风岩冥见此也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亲王,那是什么存在?你以为亲王是大白菜么?整个外围区域你知道才多少个亲王么?” 见众人只是苦笑的摇了摇脑袋,风岩冥也没打算卖关子,当下便开口说道:“三个,分布据守三个方位,南方北冥亲王,西方木阳亲王,东方妖魅亲王。本来四个的,后来因为洛阳事件,牺牲了一个。” 才四个,而且还死了一个,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的嘴里的苦涩都不由得悄然蔓延开来。什么每个罪恶之城都有亲王坐镇,那都是瞎扯。对!没错,每个罪恶之城是都有亲王管辖的,可人家那不是一个人亲王坐镇一个城市,而是一个亲王坐镇一片区域的罪恶之城。 由此可见,这亲王的稀有程度究竟达到了何等稀缺的程度。 风岩柳剔了剔牙,声音有些森冷的传来:“所以啊!亲王一般都在边域地带固守着,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位置,特别是那些越是靠近古之城的罪恶之城,更为猖狂,杀人放火那是家常便饭。看见漂亮的就抢回去做老婆,男的做奴隶,有些实力雄厚的、凶狠一些的,甚至连联邦政府的人都不放过。” 听着风岩柳那阴阳不协调的声音传来,队伍里几个女性都是被吓得脸色一变,刹那间脸上变得毫无血色,惨白一片。 “啪”一道不轻不重的手直接拍在了风岩柳的脑袋上,风岩山脸色淡漠的看了后者一眼,风岩柳的视线却不敢与大哥对视,只是撇了撇嘴,悄然闭上了嘴巴。 “别听我三弟瞎说,他是在吓唬你们的。”一旁的风岩冥笑着打了个哈哈道:“虽说偶尔也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不过概率还是非常小的,毕竟一方有一方的规定,如果谁不遵守规矩的话,那么也会死的非常难看。” 众人的神色还没恢复过来,毕竟对于赫赫有名的罪恶之城,他们的认知还停留在书本所介绍的范围之内,可是单单是罪恶两字,在学院的时候,便已经让得不少学员对其望而生畏了。 “接下来,我要跟你们说的事情也是非常严重,你们必须要听清楚了。”风岩冥开完了玩笑之后,便也严肃了下来,他扫视了番众人的眼神之后,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在哥伦布迪亚废墟里有三大势力,银色猎豹宗、黑色巫妖宗和暗影宗,分别对应以柳清风、斜阳西城跟古陌月影为首,这三人才是城中的顶尖人物。他们的实力难以估计,根本就不属于我们这群普通人的范畴。所以,你们得小心这些人。” 张三在也是将这几个人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对于即将出现的任务,他也没有任何底气。因为在此之前,他们接受到的任务便有两种方式完成。列如,第一种极为简单,那便是杀了莫师,相信对于一个手无寸铁的老者而言,大多数学员都能解决。可问题的关键在于,能否下手。 如果选择了第二种方式去完成,那么这条路明显高出了一个人的能力范围,这第二条路明显就是留给多人去完成的。显然,不单单是完成心愿这一块,还有护送这一块,都不是一个人能够消化掉的任务。 所以,他并不知道在去到罪恶之城之后,到底会出现怎样的任务。如今对于这些基本信息,张三觉得还是有基本的必要去采纳。 对于任务的难度要求而言,张三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第四十五章 黑幕殿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张三等人手中的地图既然有一处是三人都标记着相同的圈圈,两处标记着两人相同的圈圈。那么从这点是不是也可以推算出,如果别人也猜测到了圈圈所隐含的隐藏任务。 那么这些人手中的地图,其中有一部分也和张三等人这些圈圈相重叠,那到时候两者相碰的话,冲突便会产生。那到时候就可就不是组队的问题了,而演变成了淘汰的距离纠纷问题。 按照那魔鬼教练的性格看来,想必这一点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 或许这只是一种猜测,张三也没多大把握。有时候紧握着地图的时候,都会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视一般,给人一种十分怪异的错觉。 众人等了将近十几分钟,莫师终于从镇子里面走出来了。他身上的包裹并不多,杂七杂八的药瓶子却是一大堆。可除了这些之前便已经让安琪等人收拾好了的东西之外,便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可就是这样,这老头居然足足让人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在莫师从镇子里走了出来之后,其身后阴影处却还跟了一大帮子的家伙。他们暗中目送着莫师前行,却并没从阴影中走出,似乎不愿意见到他们这群外人一般,可是又舍不得莫师离开。 看来莫师在这里也有着不俗的威望,如今被这么些忽然冒出的外来人带走,也是不甘。要不是之前有莫师在后尾那群人交代清楚,恐怕张三等人此刻早就被群殴了。不过饶是如此,众人也能从那阴影处看到几双愤怒的目光。 “回去吧!”莫师的神色有些黯然,他朝着身后罢了罢手,然后这才转过身来,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只是身后的人却看不到,在其沧桑的眼神里,那几缕晶莹剔透的泪痕正悄然划落着。 莫师在这生活了那么久,说对这里没有感觉,谁都不会相信。人已将近暮年,当初的梦想与激情全都被时间磨砺光了。他已经没有什么追求了,不奢富贵与繁荣,不求权利与名利,他这一走也只为了感激众人而言。对于莫师而言,他此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唯一的遗憾便是自己这一走,不知道某天自己下土的地方又会在什么地方。 “走吧!”莫师从众人身旁擦肩而过,他连头都没抬便带头走了出去。 离开吧!或许这是个伤心之地,可如今看来却不是一个很好的落土之地。他曾答应妻子,找一个宛如世外桃源的地方落脚,在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 就这样,众人便带着各自的心思上路了,只是这一行人的队伍也似乎越来越庞大。 画面的另一头,这是一座长满了黑木的森林,这些树木有个非常奇特的名字,黑魔树。黑魔树的枝叶非常茂盛,只不过其树叶依然是通体黑色,一颗颗参天大树遮挡住了阳光,完全天幕一般存在。 这里正是野兽扑食的圣地,这里是无尽的夜晚,一旦任何生物或者人类踏进这块森林,都仿佛像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吞噬了一般。在里面,没有任何时间概念可言,因为这是一片不分白天与黑夜的黑魔境林。 穿过黑魔境林,其身后是一座高达好几千丈的巨峰,峰顶云雾缭绕,让人分不清尽头在哪。 在这么一座高峰的半山腰位置,有一块巨大的空地,这块空地单独的空了出来,就像是这座高峰旗下的一座子峰被凌空切除了一般。 在这座子峰顶端耸立着一座高达百丈的硕大殿宇,殿宇门前用一块巨大的岩石刻着几个耀眼的大字“黑幕殿”。 三个字苍劲有力,入石三分略显不骄,铁划银钩,飘若浮云,矫若惊龙略显不躁。 在其殿宇正中央,一道似乎颇有些懒散的身影半斜在太师椅之上,双眼微眯,似乎正在养神。 如果张三等人在此,一定会认出,这家伙正是当初引领众人出城的那个黑幕王子,帝室的第十三个太子,拥有着异常尊贵血统的家伙,也是王室最小的一个儿子。 此时此刻,广阔的大殿里忽然涌进一股清风,直袭太师椅之上的那个家伙。然而黑幕只是眉梢微皱,却依旧闭着双眼。微微倾斜的刘海被吹翻了开来,露出下面一双淡蓝色的双眼。 在黑幕睁开那双宛如蓝宝石的双眼时,一道人影便出现在其身旁。 深色的燕尾管家服,雪白的衬衫和手套,举止优雅,看起来颇为干练。只不过来人的模样似乎有些苍老,脸上那斑驳的色斑已是其高龄的象征。然而这名老者却非常恭敬的站在黑幕身旁,佝偻的背影略显沧桑。 “龙伯”黑幕在瞧见来人之后,脸色也是一喜。轻呼了一声之后,其身上的那股冷意也悄然融化开来,此时的青年和那个高大端庄的身形仿佛在顷刻间变成了一个邻家的男孩。 黑幕神色中那抹淡淡的温柔也逐渐流转开来,他的这种神情,也只有在遇见这名为龙伯的老者才会流露。那种只在父母面前独有的悠然之色,仿佛在这个老者面前,他就像一个永远不会有顾虑的孩子。 “十三殿下”老者也是弯了弯腰,行了个礼节。 对于这名老者的这种礼节,黑幕也只得在心中无奈的笑了笑。他也曾试过让这个固执的老者在自己面前不要注重这些,当然得到的结果和料想的差不多。于是,他也就果断放弃了。 “触发隐藏任务的有三十三人,其中有三个团队完成了隐藏任务。”龙伯也没过多废话,一上来直接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型记录仪,放到空中。 小型记录仪不过拇指大小,可却像个蜻蜓有两对薄薄的翼片,被放到空中之后,两块翼片便开始剧烈煽动了起来,然后居然直接固定在了半空中。 随着老者苍老的手指一点,那半空的小型记录仪开始投放一些片段出来。 半空中一道道身影掠过,战斗过的画面,生存画面,甚至死亡的画面,都一一闪过。 黑幕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画面,就像在看一场无聊的电视剧。只不过偶尔从其眼眸深处闪过几道亮光,就像是一场无聊的电视剧里看到了一些新的亮点一样。 很快画面便一一消失,接踵而至的却是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每个面孔旁边都陪着一段信息,包括出生甚至经历。 龙伯淡漠了撇了眼这些年轻的面孔,声音有些低沉道:“总共三十三人入围,其中有三个团队顺利完成了团队任务。单人完成任务的只有十人之数。” “有觉醒者么?”黑幕口唇微启,目光微动间几缕精光闪过。 闻言,老者却是皱着眉角,微微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 黑幕点了点头,似乎陷入了沉思,那画面再次一转,最终定格在一个少年身上。这个少年脸上带着活泼开朗的笑容,甚至还很稚嫩,给人一种怯生生的感觉,挺拔的鼻梁上还挂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和蔼可掬。 黑幕疑惑的看了眼,再转头看了看龙伯,似乎不懂其韵意所在。 可当画面一转时,黑幕那双蓝宝石般的瞳孔下意识的缩了缩,浑身散发出一股极度冰冷的寒意,危险之极。 “这是。。” 画面是那个笑容可掬的少年,只是这个少年的五指成爪,其掌心处紧握着一个还正跳动的心脏。或许因为天气太过寒冷的原因,那颗心脏还正徐徐冒着热气。 这个少年脸上流露着一抹病态般的潮红,其嘴角上鲜血滴露,狰狞之极。少年手握着心脏,双眼猩红的像能滴出鲜血,两只虎牙暴涨而起。 “没错,这家伙体内拥有远祖血脉,虽说不纯,不过却拥有第二形态,实力接近子爵血士。”龙伯轻淡的撇了眼画面,说道:“这家伙的父母曾是帝国第二批开拓者,那一批实验者曾有三十多人逃窜了出去。之后虽说被守卫者封杀了几十人,但任有不少实验者下落不明。” 黑幕看着画面深吸了口气道:“把这学员的详细资料复制给我,调查一下其背景,越详细越好。” 龙伯也是深深的点了点头,却没怎么说话。画面忽然弹出三个框图来,两张都是五人团队的,一张却是十人的庞大队伍。两张五人团的图片倒是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只不过一张图片上的尸体是白云母蛛,而另一张图片上的尸体却是一个人头。 “哦!一级妖兽,白云母蛛?”在黑幕看到那张白云母蛛的尸体时,眼眉一挑,似乎颇有兴趣的看向龙伯,静静聆听后者的解释。 只是一个眼神,并不需要太多的说明,龙伯却心领神会的点头道:“嗯!是这四个小家伙是干掉了白云母蛛,不过却借用了点外力,几个佣兵刚好也在狩猎这家伙。本来这个任务限制是十人组,只不过他们并没遇到其余学员。而且很不巧的是他们还要选择去做第二道任务,因为在其队伍里面,还有两个队友并非同一任务。” “原来如此。”黑幕点了点头,旋即兴趣缺缺的看向另一张五人团。 在前者眉色微转之后,龙伯便心领神会,再次开口道:“这一组,他们接受的任务是解决一个嗜血佣兵团的团长,这只团队在洛兰废墟的罪恶之城也比较出名。不过这团长曾被罪恶之城列入黑名单过,其为人冷血,手段残忍,倒是杀了不少联邦人员,据说还注射过基因药剂。” “不错。”黑幕点了点头,倒是给出一个十分中肯的评价。 第四十六章 龙伯 当黑幕的视线转动到最后一张图片上的时候,神情忽然怔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图片,对着龙伯疑惑问道:“我没看错吧!照片上那是。。。二级妖兽?蛟蛇?” 也难怪黑幕殿下如此震惊,二级妖兽对于他而言,也就是一只手指头的事情。可这相当于伯爵实力的妖兽,要让一群普通之极的家伙去面对,那是个什么概念?普通人能杀掉将近百丈大小的蛟蛇?不说别的,哪怕能破掉人家身上的一块鳞甲都已经很牛逼了,更别提去干掉,这简直跟一只哈士奇站在身处万丈高空的飞机头顶上,还能怡然自得的撒尿一样。 而且干掉二级妖兽的还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家伙,一群根本没经历过战争的温室花朵。要知道二级妖兽的战力至少比一级要强出好几倍,如果非要比喻的话,那么张三等人猎杀的那头白云母蛛就属于妖兽中的婴儿阶段,二级妖兽就属于少年,在兽群中二级妖兽能彻底辗压任何一级妖兽。 这种实力根本就不是那群小菜鸟能够抵抗得了的,这简直就是送死的行为,可让人不得不惊叹的是这群菜鸟居然做到了。 看照片的背景是在一座峡谷中心,峡谷周围还覆盖着许多的骨头,看上去颇有些阴森。在这座峡谷中心地带只站着十个浑身是血的青年,这些少年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与惊惧。 峡谷中场面一片混乱,显然被什么大规模的东西轰炸过。只不过在那画面的四周,全都是一具具鲜血淋漓的尸体,这些尸体竟是清一色少男少女。在那些冰冷的尸体脸上,有带着不甘、愤怒、甚至绝望而定格在死亡之前的表情。 这一场战斗死了太多太多的学员了,在那些死去的人里面,未必没有几个优秀的学员,这是一场得不偿失的战争。恐怕对于那些学员而言,这将是一场永世不可磨灭的记忆。(..info无弹窗广告) 龙伯在看到黑幕这种表情的时候,那平静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道:“殿下,您没看错。那正是我们s级任务,最终的任务。没想到这群家伙全都奔到一个地方去了,百人中活下来的只有眼前这十个人。” “胡闹!”黑幕一掌拍在太师椅之上,一气之下竟是将那木椅震成碎片,“轰”的一声便悄然破碎开来。 黑魔教练双眼杀意弥漫,一股淡淡的阴寒之意从其身上流露而出,整个大殿似乎都被一股寒霜笼罩起来。 “那老不死的总是这样,定下的规矩还真不把人命当回事。”黑幕双眼盯着前方,一字一句的说道,面对着龙伯似乎没有丝毫顾忌。 “殿下”龙伯欲言欲止的看着眼前这个青年,最终却是轻微的叹了口气:“也不能怪你父王,洛阳哪一战,损失了太多的兵力。如果你父王现在不尽快培养出一批优秀的战士,等到妖兽真正来袭之时,恐怕将会给整个帝都来带灭顶之灾。不单单学院外围是如此,往年那些还没毕业的内院学生,现在都已经被派往战场上去了。” “为什么这么急?”黑幕愣了愣问道。 龙伯深深的看了眼黑幕,说了一句道:“据说龙卫在夺回核电站的时候,发觉了什么。” “什么?”听到这句话,黑幕浑身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双眼充斥着一股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其实知道洛阳那一战,损失了一个亲王,接近三万的血士啊!这种损失的确还经不起第二次,不过这应该不是那老家伙真正的担忧。可当他在听到“核电站”三个字的时候,此刻他的脸上已经找不出任何表情来形容了。 龙伯看着眼前有些呆愣的殿下,却是摇了摇头,岔开话题继续说道:“目前不单单是西区的爱斯坦学院,东区的洛克萨斯学院,南区的曙光之都,北区的天牙木狼学院都分别有一份属于s级的任务。” “所以你父王并非是针对你一个人,这是所有征召范围都必须经历的一个任务。只有通过血的洗礼,这群少年才会快速成长起来。”说完,龙伯拍了拍黑幕的肩膀。 “可是就算如此,那也用不着不把人的性命当回事啊!也就只有他才会这么做,你看这些年死了多少人。”黑幕脸上带着丝丝疯狂的笑意,话语间显得狰狞异常。 不过这抹笑意很快又被其掩埋了起来,因为他的理智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他,这种气恼根本就是在羞怒他自己的毫无能力。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前所有未的疲惫过。 当下他也不顾身份不身份的,直接在龙伯面前坐了下来,由于太师椅被其一巴掌拍烂了,因此他坐在台阶上。 黑幕揉着眉心问道:“大哥、四哥、五哥那边的学员到底怎样?” 看到殿下这般模样,龙伯皱了皱眉,最终却只得苦笑的摇了摇头,从屏幕中脱出一份资料说道:“你大哥所属的洛克萨斯学院其中就有十个是觉醒的学员,并且有三个自然觉醒者,其余的学员天赋都非常不错,如果都注射了基因药剂的话,那应该不比内院的学生差。” 龙伯安静的看着黑幕殿下的神情,只不过在黑幕那皱着的眉宇间,却看不清后者的任何波动,不知道殿下在想些什么。 “继续”当黑幕听到三个自然觉醒者的时候,眼角其实轻微的抽了抽,不过被其暗中挡住罢了,其神情依旧不变的倾吐了两字。 “你四哥所属的曙光之都学院也有将近三个觉醒者,其中一个自然觉醒者,两个血士觉醒者。可根据情报显示,你四哥那里似乎有者伯爵血士的存在。”龙伯转动着手中的调控台,平淡的声音逐渐传来,却见到黑幕居然还能如此淡定,神色都没有任何变化。 龙伯眉色一皱,再抛出了个重磅消息道:“甚至其中还有一个凝聚了血晶。” “什么?”黑幕瞳孔骤然缩了缩,他此刻终于坐不住了,刚才他只是强忍着罢了。 龙伯的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如果说内城存在血士的话,会让其引起警示,不可否认那些血脉的入侵是十分隐蔽却又迅速。但如果存在一个凝聚了血晶的血士,而且还是从没接受训练的血士,那对于内城而言,将会是个恐怖的定时炸弹。 这种野生的血士,一旦发起狂来,绝对能弄得满城腥风血雨,因为他们深知血士在普通人范围内究竟有多恐怖。可这家伙居然一直隐忍着,从没被人发觉。 一个已经凝聚了血晶的血士,这等实力至少也达到了侯爵的层次了,侯爵血士如果与普通人相比的话,那就是一个天上跟地下的鸿沟差距,没有可比性的存在。如果硬要附加一个比喻,那就是人类眼中神一般的存在。 之前便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有三种人。一种为自由觉醒者,被称之为自然的宠物,他们天生便拥有恐怖的自然之力。当然这类人只有十万分之一的概率出现在人类当中,就单单内城而言,几乎没出现过什么自由觉醒者,这类人被称之为超能者。 第二种自然是之前提及过的血脉苏醒者,这类人暂居人类的主导位置,觉醒的人虽说比自由觉醒者多得多,但并非所有人都具有这个资格。 第三种便是基因战士。说道基因战士,不得不提及那些妖兽。据说基因战士能够一重化,变身为人兽,身上具备某些妖兽的部分能力。甚至据说八重基因锁都解封的家伙,则有可能基因同化,出现一些远古神兽的基因片段,并且拥有神兽的恐怖实力。 这类战士分布在外围的各个区域,基本上可以说在外围是基因战士做主导地位。当然,并非所有基因战士都拥有恐怖的实力,这需要按照基因锁的解封程度来决定。从这些年来,从没有一个家伙解锁第八条便可以看出,其基因锁的难度。 然而,在内城能将实力提升到伯爵的血士,而且还不被人发现,甚至还只是学院的学生,单单是前面第一条就几乎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更何况还被人发现,这隐忍的能耐到底隐藏得有多深才行啊!虽说不排除这家伙在耍着暗中培养的卑鄙手段,不过这城府也太深了吧! “这家伙。。”黑幕咬了咬牙,对着龙伯说道:“继续。” 因为事先便知道了事实,因此龙伯的脸色也没有多少变化,当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至于你五哥所属的天牙木狼学院,一共有四名觉醒者,其中也有一个是自然觉醒者。” “呵呵”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黑幕只得苦笑的摇了摇头。 四个学院之中,居然就属他们这爱斯坦学院的学生潜力最低。这么多人里面居然才一个觉醒者,而且还是个血士觉醒者。相比于人家的自然觉醒者来说,他们这些血士觉醒者连渣渣都不如,恐怕一百个都顶不过人家一个宝贝。 本来实力就不如也算了,这下又一下子失去将近三分之二的学员,剩下若还能活着到他这里的,估计也不会超过五十人,这种淘汰率太惊人了。 想到一年后的比试,他除了苦笑之外,还能说些什么?以这群人的实力,绝对会被人虐到爆。现在不单单是实力上,就连人数上都被人完虐。 四大院中本来就属他们爱斯坦学院最少人,现在倒好,还没开始培养就一下子全完蛋了。就算能培养出几个人才,可在面对那些庞大的队伍时,根本不够看。 可恶的是那群家伙还真会挑选学院,留给自己的却是个如此棘手的学院。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那群家伙在自己面前嘲讽的表情了。 第四十七章 哥伦布迪亚 一群少年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偶尔打闹间传来的活泼气息却让旁边的一群人莞尔不已,不过却成为他们眼中难得的一道风景线。 在这个荒唐的年代里,还能有如此欢快的笑声,除了那些不通世故的孩子外,也只有眼前这些出生在内城的少年了。 “小子,我敢跟你打赌,那小媚的胸脯绝对没有莉莉大。”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正好不正经的看着不远处,那里正有三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站在耀眼的阳光底下,然后悄悄地小声对着旁边的几个人男人说着。 闻言,一旁的男子颇有同感的点了点脑袋,那一头整齐茂密的平发像钢针一般直直竖立,其两道浓眉微微一翘,原本脸上那憨厚的表情却不知不觉流出一丝羞涩来。他也压低着声音,面色通红,摸了摸脑袋却支支吾吾的说道:“呵呵,我还是觉得我们家安琪的胸脯比较大,而且身材苗条,脸蛋又好看。” “他娘的,老子问你还真不如对着牛来问。老子问了那么多问题,就你家里的那个安琪最好看,你眼里就只有一个女人么?” “呵呵,不然呢?” “算了,老子不跟你这头牛说话。这个问题,小三你来答吧!” 站在这两个男子中间的那个青年,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一点也没有这两个家伙的讨论而感到羞耻,反而在一旁指指点点,一本正经的说道:“恩,我觉得柳大哥说的有理,莉莉的胸脯绝对是三人最大的。” 这三人正是从安塔镇出来的张三、大壮和风岩柳等人,至于在张三正前方,那群在眼光下笑的有些耀眼的女孩们,正是安琪、莉莉和小媚三人,正所谓三个女孩子一台戏,经过这般相处,几人早打成一团,有说有笑的完全将他们这群大男人忘光了。(..info好看的小说)那之前莉莉和小媚什么的恩怨与仇视,早不知道被这两个家伙抛到哪处云霄去了。 如今三个大美女走在众人最前方,花枝招展的惹人注目,却是他们这群队伍里最耀眼的组合。 至于在张三等人身后,那便是风岩山和风岩冥两兄弟,在加上莫师这老头,倒是形成一组堪称奇葩的组合。这三人凑在一起,就跟互相滚着粪球的屎壳郎一般,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显然,风岩柳和大壮两人对于张三口中说的“绝对”有些惊愕,不过柳哥很快就反应过来,当即一巴掌拍在张三身上,大笑道:“好!果然还是这小子有眼光,我喜欢。” 至于一旁的大壮也是撇了撇嘴角,一脸颇为不屑,就差脸上写着“一群没眼光的土包子”。 在众人这么打闹间,时间也悄然度过。 大约不到四个小时,众人在越过一个山头之后,一座庞然大物便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这是座城市,而且还是一座曾经十分繁荣的城市。即便这座城市经历了上千年的时光磨砺,其锋芒依旧不减当年。 一座座高耸的楼层,虽说如今已经密布上了青苔与藤蔓,可依旧能让人生出一抹自豪来,这就是人类千年前的文明,那时的人类才是大陆上真正的引领者。 罪恶之城:哥伦布迪亚废墟之都,据说是兽人与狩猎者的天堂。 兽人,众人还只是在书本上听说过,这一路来众人别说见到兽人了,哪怕是个见到个佣兵都难。毕竟人类自从建立了古之都开始,势力才一点点往拓展开来,而那些曾经被暂居的失地也一点点被收回。越靠近古之城的边缘失地,收复的自然就越早,因此这一带当然不会出现佣兵或者兽人之类。 哥伦布迪亚废墟之都也将近有四百年历史了,这也是一个比较早诞生的罪恶之城,虽说在此地的佣兵并不强,可其危险性却依旧不低,每年在这死去的人数都高达数万,当然这里也是那些初级佣兵与基因战士的天下。 在哥伦布迪亚废墟之都的正门,有一座高达五丈大小的巨大的雕像,雕像上站着一道所有人都敬畏的身影。石像已经很久了,经历过风霜雪雨的磨练,上面却已有了腐蚀的洞痕。不过众人还是能依稀看出,这雕像刻着的是个年轻的男子。 该男子一身劲装素裹,双手系着绷带,甚至在其脑袋上甚至还绑着一根青丝,随风而摆。 这男子眼神专注的看着正前方,两道浓厚的眉毛就差聚在了一条线上,浑身肌肉紧绷着,宛如一只极度恐怖的妖兽正盯着猎物。在其身上隐隐有股傲然之意涌动而出,那宛如高松般笔直的身形,论其风范绝不输于绝代宗师。 这是个神一样的男子,据说这家伙那肉身强度堪比恐怖的九级妖神,是人类史上第一个迈过八层基因锁大关的男人,也是史上最后一个,至今为止还从没有一个家伙能迈过第八层基因锁大关。 这家伙就是哥伦布迪亚,也是这座城的名字。据说这座城市便是由这家伙一手打下的,后来世人为了纪念这家伙的功绩,在此立下石像,永塑其神。 “哇!这就是哥伦布迪亚的真人啊!”张三一群小菜鸟初次见到这种场景,难免心中豪情壮志汹涌而上,男人总是喜欢崇拜强大的人物。 倒是一旁风家兄弟三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不过在他们每次看到这道石像的时候,其眼角流露而出的那抹敬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了,这人的确是个了不得的英雄,值得人敬佩。 几人在走过雕像之后,身后的城市轮廓也一点点清晰了起来,这座城市那狰狞的一角也终于遗留了出来。 九个人抱着团,安静的走在一条街道上,这是哥伦布迪亚必经的一条主道,只不过如今这条主道两边早已堆满了灾民。 这些灾民浑身衣着破旧异常,脸上因为常年营养得不到补充,充斥着一股病态的惨白,主道两盘少说也有百数人之上,这些人里面有青年、有老人、也有妇女和小孩、甚至还有几个襁褓中的婴儿正在哭泣着。可是在那些婴儿的旁边,根本就没有父母存在,这些婴儿就这么被抛弃在一旁,独自哭泣而没人理会。 旁边的人偶尔投来几丝淡漠的表情,却根本没有过去的打算。 这些灾民或躺在地上,或颓废的蹲坐在地面。不过有一点他们却惊人的相似,那就是没有表情,他们脸就像被一块死皮拉着,全是面无波动。 他们的双眼里充斥着一股对这世界的漠然,还有那早已对生活失去兴趣的麻木。就像是一群坐吃等死的人,就那么苟且的活着,活过一天是一天。 众人甚至还能从人堆里看到一句句早已没有了生机的尸体,尸体上面苍蝇环绕,散发着阵阵呕心的异味。 然而,在众人经过这么一条过道的时候,那一对对麻木且空洞的双眼全都看了过来。要在这么群如狼似虎的眼神中走过这段路,那对张三等人而言,将会是件非常考验人毅力的事,这无疑是一条荆棘之道。 “这些人。。。”安琪躲在一行人中间喃喃的嘀咕着,在其看到那一张张宛如要吃人的表情时,脸色也不由得变成煞白一片。 哪怕是三个女孩子中最为冷静的小媚,此刻也没打算走在前方的打算,神色间似乎也不太好看。 对于他们这群生活在内城的人,哪见过这么多的灾民,这换做之前,根本就是他们根本就想象不到的事。 “这些是灾民。” 张三淡漠的声音逐渐传来,其双眼中闪动着一丝精光,不知道何时他的神情居然又变得冷淡起来。给人的感觉就像在这家伙体内,有两个人格一般。 “不要说话,也不要心软,一路上前走。”张三压低着声音,对着众人淡漠的说了一句话之后,竟是率先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往前走去。 那些灾民似乎在见到一个家伙掉队了之后,人群中有些波动传来,只不过在那一对对冰冷且毫无波动的双眼在看向大步向前的张三时,骚动居然渐渐平息了下来。 在那主道的正前方,张三双眼冰冷的看着周围那一道道身影,漠然之极。被其这种眼神注视的人,竟不由自主的往后靠了靠。 “可是。。”莉莉在看到那些还在襁褓中哭泣的婴儿,神色不忍了起来。 只不过在其这句话还没说出口的时候,一直站在众人身后的风岩山忽然神色冰冷的走了上来,他冷眼看着莉莉,低沉着声音说道:“如果不想死,就照着他说的话去做。” 众人神色也是一变,他们这群刚出茅庐的小菜鸟虽说根本不懂如果不怎么做的下场,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不过众人却清晰的看到,在旁边的一处壕沟里有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渍。 然而,当其余人的视线都被那滩聚集成小血潭的血渍吸引了过去时,望向血潭的视距却又不由自主的猛然移开了两公分,这一刻,所有人双目的瞳孔都下意识的缩了缩。 第四十八章 灾民 在那壕沟不远处,正有好几道熟悉的身影安静的躺在那。(..info好看的小说)其身上那破旧的服装却格外刺眼,那正是几天前曾见过的服装。当时这套服装还穿在一个活泼的小伙子身上,只是如今这个小伙子只剩下一个被服饰所掩盖的脑颅,甚至连其身躯都不见踪影。 壕沟边缘是干枯了的血渍,血渍还没有呈现深黑色,显然这几具尸体的死亡时间绝对不超过一天。 看到这具尸体的时候,众人又联想到那群灾民旁边的人骨,脑海里忽然联想到一个难以置信的画面来。那是一群人在将一个人活活打死之后,分割其血肉的血腥场景。如果当一个人饿到了极致之后,没有什么他们办不到,为了生活他们能饥不择食,更可以封闭心智,沦为野兽般,苟且活下去。 或许他们也在等着,等着苏醒的那一刻。可这种扭曲了心灵的生存方式,即便是恢复了正常生活,他们也一样回不去了。 这一瞬间众人只感觉胃中一阵翻涌,恶心的感觉瞬间汹涌而至。喉咙间已经传来了阵阵恶酸,于是又被他们强忍着吞了回去。 三个小女孩此刻早已被吓得花容失色,甚至在看向这群灾民的时候,哪还有半分可怜,那简直是在看一个个恶魔般。没想到这群人,已经沦陷到了这种地步,连人性都不复存在。 “不要有畏惧的神色,一路向前走。哼!”风岩山看着几个女孩脸上的苍白之色,轻哼一声,浑身寒意流露,宛如森林里正在狩猎的野兽,散发着十分危险的气息。 被风岩山这么一震喝,周围原本开始骚动的人群似乎也安静了许多,或许在他们那已剩不多的理智里,正警示着眼前这群人并不是好招惹的。(..info好看的小说) 几人面色煞白的抬了抬头,对着风岩山投去一丝感激的神色。然后便在张三的带领下,逐渐走了过去。 莫师一路上都是沉默不语,只不过此时在看到这群灾民的时候,忽然联想到了安塔镇,心中却是涌起一阵悲鸣,对着众人叹了口气道:“这群灾民已经失去了理智,心灵甚至已经变得扭曲与变态,其剩余的本能完全与野兽毫无区别。这都是乱世逼出来,这群人已经没有了感情,只像傀儡一样活着罢了。” “怎么会这样?”安琪抬着那张苍白的脸蛋,露出一双泛着血丝的水灵大眼,其眼中流出一抹不解的同时,却又对这群灾民感到一股源自内心深处的痛心,就像曾经何时的她也有过这么一段经历一般。虽说不知由何而来心痛正刺着她弱小的心脏,可她却不忍心这群人就如此的活着。 闻言,一旁的风岩柳也边走便冷哼道:“这还不是城里一尊活佛,正在圈养着这群灾民。” “活佛?”然而众人在听到这句嘲讽之后,脸上诧异之色更浓了。 对此,风岩柳只是朝着不远处努了努。 顺着风岩柳示意的方向看去,众人只见得两个身裹黑色甲胄的士兵,一脸狰狞的走了过来。其眉目有着厌恶之色,手持银鞭,时不时的抽在旁边的灾民身上。 那些被抽的灾民空洞的双眼却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身形却不断往后退着,似乎很惧怕这些身穿黑色甲胄的人。 在这些家伙抽完之后,便大摇大摆的走到人群中央,看到那些裹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之后,脸色也没有丝毫表情,抓起婴儿便打算离去。 那些灾民也只是神色空洞的看着这一幕,或许旁边有两个像是婴儿父母的男女,脸上露出些许挣扎之意。.info[]可在那银鞭的挥舞之下,两人脸上的瞳孔在被抽打了几下之后,便再次恢复了空洞之色,然后又麻木的走回人堆中。 对此,那些宛如士兵的家伙也是见怪不怪了,只是轻蔑的看了人群中的父母两眼,便直接走回了城内去。 不过在这两个人走后不多久,一边城角上忽然哗啦啦的留下一大堆有些恶心的剩饭剩菜出来。然而在城外的这些灾民在见到这些带着腐酸味道的剩饭剩菜时,双眼竟是泛着一抹绿油油的精光,下一刻还不等安琪等人反应过来,身边所有灾民便像蝗虫般蜂拥而去,在他们眼中,仿佛看到了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一般。 这一幕看得众人一阵发怵,竟是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这种举动也让旁边的那些灾民注意了过来,那一双双绿油油的双眼在紧盯了一会安琪等几个小菜鸟之后,便不再理会,开始拥挤到那堆泛黄的剩菜中。对于他们那简单的理智而言,相对于这群棘手的货色,还不如现成的食物来的实在。 “这些人什么来历?”小媚那平淡的神色间,出奇的流露出一股厌恶之色。这种强人儿女事情,还真让人觉得可耻。 风岩柳轻蔑的看了眼那渐渐消失的两道背影,轻碎了一口道:“呸!一群就知道装b的家伙。除了那群黑色巫妖宗的王八之外,还能有谁。” “巫妖宗的人?”一旁的安琪喃喃的嘀咕着,她似乎在之前听过风家兄弟说过这个势力,这是他们需要注意的一个势力。 言此,风岩柳的二哥也不由的怒意横生,说道:“除了那群王八蛋会打小孩的主意以外,在哥伦布迪亚废墟之都里面,还有谁会做这么无耻的勾当。” “那他们为什么抓这些小孩,到底用来干吗?难道没有王法么?”大壮憨厚的脸上也少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虽说他们在古之城内围的时候见过不少暗地里拐卖小孩的勾当,可也从没见过人贩子居然能做出这么猖狂的举动。 “王法?哈哈!”听到这句话,风岩柳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神色间流露出的轻蔑之色却毫无掩饰。 “你觉得王法这两个字适合用在外围吗?别用你们内城的那套没用的王法来说事,这里不是一个安逸的生存之地,想要在这种人吃人的环境中一路走下去,那么你就必须得变强,变成人人畏惧你的存在。而那时候的你,就是所谓的王法。”风岩柳轻哼着说道,神色间少了那份倨傲与散漫,在即将进入哥伦布迪亚废墟的时候,他也不得不重视了起来。 对此,风岩冥也只得看着众人无奈的笑了笑,也是在示意其三弟说的没错。只不过在他将视线转移到那两个黑色甲胄的士兵身上时,手中紧握的大刀也都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这些小孩的心脏将会被挖出来,供人食用。”风岩山那淡漠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只是没想到话语却是如此惊世骇俗。 哪怕一直走在最前方神色淡漠之极的张三,在听闻这等惊世骇俗的事情之后,脸色都为止一变,那冷漠的瞳孔下意识的缩了缩。 “什么?”莉莉和安琪更是同时捂着小嘴,惊呼了起来,脸色煞白一片。哪怕是一旁的莫师都忍不住露出一丝诧异,但更多的还是惊恐。 以心脏为食,这人跟妖兽又有什么区别。 看着众人眼中那宛若不可置信的神色,风岩冥苦涩的点了点光头道:“大哥说的没错,这巫妖宗的宗主是个一级血士,据说修炼了旁门左道的法门,每天需进食一颗鲜活儿童的心脏。” 众人此刻的感觉,就像是脚下踩着的土地都是带刺的,一片冰冷的气息从前方的城市废墟中传来,此刻的哥伦布迪亚废墟确是给人一种源自内心的阴寒。 单单是一方势力就已经让人感到心寒了,那其余几大势力到底又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众人怀着这种心情,脚步沉重的塔了进去。 城门口有几个身穿铁甲的守卫,这些守卫明显要比刚才的那些黑色甲胄称职的多。他们这身银白流露的铁甲似乎也高级得多,至少比那些黑色甲胄看上去要结实的多。 “这是哥伦布的银甲战士,也属于联邦政府的一部分势力。因此城内的管辖要明显比城外好的多,至少不会看到类似于外围的那些灾民。”在众人快要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一旁的风岩冥也开始对着众人强笑着解释起来,试图将气氛缓解一下。毕竟经过刚才的那一番场景接触,众人脸上的神色已经到达了非常难看的地步,气氛也显得格外沉闷。 然而,在其话音还没落完,一道低沉且格外雄厚的声音便从前方传了过来:“新来的么?懂不懂规矩啊?” 只见前方不远处,张三神色一脸冰冷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汉子,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哪怕这个大汉一身银白铠甲包裹,身高二米开外,身形也至少比丁大壮还要强上一个等级。可站在其面前的张三,依旧无动于衷。 “这家伙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见到这一幕,风岩山却是眉头一皱,回想着之前在张三见到兽核时的失态,脸色顿时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来。可就在他刚想过去向看守之人解释一番的时候,身后那些一直和张三一起的几个小家伙便率先蜂拥了过去。 等他回过神来之后,却又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这群家伙,哪又知道什么规矩不规矩东西。 第四十九章 守城队空竹 “你凭什么不给老娘进城啊!你倒是给我说说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哼!就是,既然是天盟联邦的人,那就应该大气点。居然还敢收费,这座城又不是你家开的,凭什么还要交费。” 在风家三兄弟赶到的时候,三个少女已是气愤的插着小蛮腰,嘟着小嘴不满的叱喝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比众人还要高出一大截来的大汉。大汉满脸胡渣,神情严谨,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将士风范。只不过,此刻大汉的脸上只有赔笑,似乎还有些惊慌,一脸愁眉不展,措手不及的表情,哪还有半分勇士的模样。 一旁的两个银甲士兵也是在暗自偷笑,却根本没打算帮忙。 看到这一幕,风家兄弟也是愣了愣,随后才反应了过来,暗自笑了笑。这家伙虽说实力惊人,可众所周知,这大汉对女人可是出了名的无可奈何,特别是对老婆。大家都懂的,家有悍妻是什么概念。 那名大汉似乎也被逼急了,眼前这群姑奶奶可是万分动不得,否则回去老婆碰不得,不是跪搓衣板就得跪四角凳啊!而且这一跪就是一个晚上,那简直不是人受的活啊!要是这群花枝招展的姑奶奶再告到家里去,那他不得活生生脱几层皮。 不过当他在看到随后而来的风家三兄弟时,双眼顿时一亮,立马走出了几个姑奶奶的包围圈,笑嘻嘻的看向风岩山道:“风兄,来的果然及时。你不知道,你这番出城可是让在下好一阵苦等啊!在偌大的哥伦布迪亚废墟想找个人喝酒都难。” 风岩山眉色微皱,不过神情却不再冰冷,他只是看了眼大汉,冷声道:“你是怕老婆了吧!” 在听到老婆两字之后,眼前这高大威猛的家伙居然罕见了缩了缩头,可当怕字排在前头之时,这大汉的脸色却是一板道:“风兄这是什么话,那婆娘回家还不是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 可这番话得来的却是一个个鄙视的眼神,特别是风岩柳两只眼睛就差全部泛成白色。 “嘿嘿!咱们先不说这个。哎!风兄,你们这是挂彩了?”大汉先是打着哈哈笑道,随即这才注意到风岩山和风岩柳两人身上的伤势,脸色当下一沉,浓密的胡渣下意识抖了抖,双眼露出一抹怒意。 这时候的汉子,脸上才露出一缕让人畏惧的杀意来。其身上涌动而出的煞气,居然让旁边的安琪和莉莉等人都下意识的退后了好几步。 “谁?”大汉冰冷的吐出一个字,眼中杀意流露。这种眼神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要是手头上没那么几十条人命,根本就不会让人对视一眼就产生寒意的感觉来。 “呵呵,没事,猎杀了一头白云母蛛伤的,小意思。”风岩柳在一旁笑了笑,心中也是一暖,对于眼前这个大哥,他也是由衷感到敬佩。想当初,他们兄弟三人刚来哥伦布迪亚废墟的时候,要是没有眼前这大汉,他们根本活不到今天。 现在回想起来,认识这豪爽的大汉,是几人的幸运,要不然日子恐怕过的比现在还潦倒。对于大汉的这番表情,风岩山眉色也是一暖,虽说他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可大汉对其三兄弟的这份恩情,早已被他深深记在心中。 大汉的眼神也恢复了过来,在看到周围那一道道畏惧的目光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当下尴尬的笑了笑,对着风岩山兄弟三人竖了竖大拇指。以这三兄弟的实力,将 风岩柳摇了摇头,一把将旁边的张三给拉了过来,对其介绍起来:“对了,空竹大哥,忘了给你介绍这群小家伙了。.info[]就是他们在其中帮的忙,所有我们才有幸逃过一劫,这位是张三,虽然在猎杀白云母蛛的时候没出什么力,不过解尸的工作却是这小子做的,挺活泼的一个小伙子。。。” “额!” “活泼?” 对此,站在风岩柳身旁的张三只是淡淡的瞥了眼空竹,甚至连一句话也不愿多说,掉头便朝城内走了过去。张三这幅冰冷的模样,简直比他大哥风岩山更为胜之,活泼两字丢在风岩山身上都比丢在这家伙身上更为合适。 空竹倒是也没在意,点了点脑袋沉吟道:“不错,解尸也是一门技术活,没看出来这家伙也是丛林老手了。呵呵!” “丛林老手?”对此,众人却是大眼瞪小眼了起来,顿时唏嘘不已。 就连风岩柳也不由得在一旁苦笑的摇了摇头道:“这家伙哪是什么丛林老手,整一个刚从内城出来的小菜鸟。至于解尸,说实话我当时也不小的惊讶了一把。不过,根据他那群队友所说,这家伙脑袋里装的东西多了去,会解尸也不稀奇。” “哦!内城出来的?”闻言,空竹也是一愣,似乎颇有兴趣的看着那背对着众人的身影,淡淡道:“内城出来也会解尸,不简单啊!” 旋即,空竹对着安琪这群新人也是神秘一笑,问道:“对了,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莉莉弯眉一挑,冷声道:“你问这个干吗?” 对于眼前这有些泼辣的女孩子,空竹却只得无奈的苦笑。 倒是一旁的丁小媚,忽然红唇微启道:“爱斯坦学院。” “哦!”闻言,空竹双眼也是一亮,立马有些兴奋的看着面前这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这模样吓得几人连连后退。 “我也是爱斯坦的毕业生,都毕业好几年了,不过内院却是没进,毕业后就入伍了。”空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群小家伙的警惕性,当下摇了摇头,苦笑道:“说起来我还是你们师兄呢!呵呵!” 看着眼前空竹脸上那憨厚的笑容,几人都是一阵莞尔。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他们的师兄,这消息倒是来的有些突兀。也对,毕竟联邦招收的士兵也都会被派到前线去,有一两个在外围遇到的师兄也不足为奇。 不过这个消息却是让人心底放松了不少,几人感觉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别扭了起来。 安琪也是一愣,当下有些错愕道:“既然都是师兄,那你之前干嘛还收我们费用。” 说到费用,空竹也是一阵苦笑,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起来。他总不能告诉几位姑奶奶,这是进入罪恶之城的规则,每个人都是这么做,很多年前就已经定下的规定,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这些钱根本就不属于他们个人,而是需要充公的,少一分都得从他们工资里扣。否则,他又怎么会苦口婆心的干这拉皮条的差事。 不过还是一旁的风岩柳机灵,见势不对,立马上前对着安琪说道:“空竹既然是师兄,那就是熟人啦!进出哥伦布迪亚废墟本来是需要每个人交纳三枚白色硬币的,现在既然是师兄的关系,那么价格自然会便宜一点,现在只需要每人一枚硬币就行。” 一听到三枚白色硬币的时候,众人脸色都是一变,心中暗骂:“这收费也太贵了吧!” 不过,即便因为关系,价格便宜了点,可众人脸色也是一阵发烫,内心更苦涩不已。白色硬币别说三枚,就算是一枚,他们也都没有啊!更可耻的是众人长这么大,还投一次听说这种交易货币,甚至连摸都没摸过,也就是在张三将白云母蛛身体里的兽核取出来的时候,他们才见过一次面。否者,他们这群小家伙们,甚至都不知道外围有这么种交易货币的存在。 “可我们。。。” 然而就在莉莉为难的说出“我们根本没有”的时候,风岩柳便机灵的打断了莉莉的话,笑嘻嘻的说道:“知道你们没有钱,这钱我们付了,毕竟你们也帮了我们不少的忙,本来那颗兽核也是要分一点给你们的,现在就权当做还债吧!” 风岩柳说的极为自然,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或者让众人为难之意,仿佛早已将这群少年当成了自家兄弟。 眼看着安琪还想说点什么的表情,他冲着后者眨了眨眼,顺便提醒了一句:“还有,别问为什么需要交纳进城费这种白痴的问题。这是外围建城以来,就流传的一种规定,你见过有人问你,为什么人类需要吃饭的么?” 被风岩柳这么一说,众人也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是件非常可耻的事,而且还是在众人根本就没出什么力的情况下。 在风岩柳抛出一袋子白色硬币给空竹之后,那两个拦截众人的士兵也就放行了。只不过,在空竹见到这带装着寥寥无几的几个白色硬币之后,脸上便已堆上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群人好歹也有9个之数吧!可这白色硬币才不到十个,这小子居然将自己打折的那份都算了进去。见过砍价的,没见过这么砍价的。 “臭小子,老子今晚绝对要到你们家蹭吃蹭酒蹭睡去。” 在众人之后一段路之后,后面才传来空竹那洪亮的怒吼声。然而听到这句之后,风岩柳三兄弟那身躯却是同时震了震,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第五十章 奇怪的城市 哥伦布迪亚的废墟之都有着黄金水乡之称,在这里的地面一年四季始终都是潮湿的,就像刚下过雨的城市。.info[]空气中始终荡漾着一股芬芳的泥土气息,就像穿荡在春季的田野之间。 虽说原城市的规模被破坏了,没有了那种大城市的繁荣景象,可在这座城市再次融入了人气之后,其内的景观也跟着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在哥伦布迪亚,你见不到川流不息的车流,也可以这么说,在古之城的外围根本就不会有内城那般的交通工具,偶尔能见到一两台那种荒废的汽车,也只剩下塑合金的那种,至于金属合金的那种汽车,早就被人拆光了。 现世界的金属价格,早已经被炒到了天价,稀有金属元素更是你想象不到的存在。 哥伦布迪亚废墟非常有名的便是那吊在半空的木缆车,这也是这座罪恶之城的唯一交通工具。木缆车是被吊在两座高楼之间,众人偶尔抬头都能看到那一艘艘从半空中快速溜过的木缆车。 木缆车被链接在那些高楼大厦之间,链接木缆车的绳索是一种油性藤蔓,这种藤蔓非常具有韧性,其僵硬程度却丝毫不亚于钢绳,而且植物不畏惧风雨的侵蚀,非常耐用。因此只要木缆车一头高,另一头低的话,便不需要什么动能就能穿梭,相当快捷。 木车在到达低处的那座高楼时,只要稍加动能将缆车提拔一点高度,便能再次获得行动力。以此源远流长,木缆车不仅节能低、耗时短,而且费用低。因此这种独有的交通,却成了哥伦布迪亚最独特的风景线。 这些高楼大厦早已没有了年轻时那般壮阔的雄姿,此刻的它们就像进入末年的耄耋老者,布满了沧桑的痕迹,一些莫名的藤蔓爬满了整座大厦,就像在吸取它们最后生命力的寄生虫。 “哇!” 女孩子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景,难免心情澎湃,激动异常。三个女孩子脸上笑意流露,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对于这种从没见过的奇观,别说是一群女孩子如此失态,就算是大壮和张三两人都忍不住心神一跳,面色流露出几分惊讶来。 “欢迎来到哥伦布迪亚废墟之都,三位公主,请。” 风岩柳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伸手对三个女孩做出一个贵族迎宾礼,只不过引来的却是一阵无视。 走进哥伦布迪亚废墟,众人有幸目睹到了真正的兽人,那种并非在书籍上记载的彩画,而是鲜活在地面行走的生物,它们有着各式各样的形态,人脸马身的马人、狮头人身的狮人、还有拥有蛇蝎般长尾的蛇美人,更有宛如精灵般小巧的袖珍少女等。 千奇百怪的生物尽出,众人就像是在逛着动画片里面的兽人王国,这种感觉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这些。。。这些都是兽人么?”安琪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不远处那些和人类相处的十分融洽的兽人,苦笑道:“他们为什么会相处的如此融洽?” 在她天真的小脑袋里,兽人应该是那种暴力可怕,十分凶残的一种物种,可当她忽然发觉那些兽人居然和人类没有什么差别之后,这种反差根本让人来不及思考。 “你以为兽人是什么?”一旁的风岩柳传来调侃的声音,压低着声音说道:“是那种嗜血凶狠、蛮横不讲理的,专门以人肉为食的存在吗?还是说长得像我二哥那般狰狞的大汉?” 闻言,安琪眉色微恼,凤眉一撇,就像一只高傲的小孔雀睁开屏般,美丽却不失风雅,转身便小跑到张三身边去了。这回媚一撇,风情万种,看得旁人一阵失神的,而风岩柳则直接愣在了原地。事后回过神来,又不由得苦笑的摇了摇头,暗骂这小妮子不简单,小小年纪便以出落的如此水灵,再长大一点不得祸国殃民啊! 风岩山则是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众人的神色,然而当他视线飘过一旁的莫师时,眉色却是一皱。 此刻莫师的表现明显有点诡异,在后者眼中闪现出的犹豫与不安,甚至外人都能清晰看得出其整个身体都僵硬着。而莫师对整个世界都不怎么在意,眼中也没丝毫惊讶之色,由此可以看出,莫师恐怕不止来过一次了。 在风岩山直视着莫师的时候,后者仿佛也察觉到了风岩山的神色,对其善意的点了点头,便不再犹豫,也跟着一并走了上去。 对此,风岩山也没过多纠结,还礼之后便和风岩冥跟了上去。只是在其有些凝重的眼神中,几缕沉思闪过,带着不解与沉重。 众人进城也终于享受了一次坐木缆车的经过,那种完全用木藤编织而成的小篮子真的给人一种很不靠谱的感觉,微风轻轻摇曳,众人就感觉到了一阵失重感传来,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这篮子里飞出去一般,吓得三女面色苍白至极。 不过站在这群菜鸟身后的风家三兄弟则很无耻的在怀抱着双臂嘲笑,脸上一阵惬意,仿佛很是享受的模样,这气的众人却是一阵面红耳赤。 张三自从城外进来之后便一直没说话,他的神色非常怪异,似乎介于冷漠与茫然之间。在其心脏深处,一道淡蓝色的封印笼罩在上面,封印此时已经极其淡薄,仿佛下一秒就将消散一般,那五个字符已经逐渐分离开来,形成五个独立的存在。 “彭彭”随着张三心脏的跳动,一股股淡金色的血液仿佛被困的恶魔,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那道封印,似乎它也发觉这道封印已经是强弩之末。然而每冲击一波,淡蓝色的封印便会闪现,带起一道蓝色的闪电狠狠的击打在金色血滴之前。 那金色血滴似乎很畏惧闪电一般,被闪电抽过几次之后,表面的金光居然一暗,气势也为之一泄。可在其沉溺一阵过后,居然再度卷袭而至,攻势不减反增,发起一波波更为汹涌的冲击来。 张三当然不可能了解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他如今脑海里已经被其它东西闹得不可开交了。两道意志正在剧烈挣扎着,一股意志带着冰冷的寒意,甚至还有着一抹戾气,这种淡漠的寒意仿佛从浑身的骨头蔓延而出,哪怕他极度不愿相信这是自己的意志,可那熟悉的感觉仿佛早已印在了其灵魂的深处。 至于另一种,那便是张三的潜在意志,这部分意志里封存的都是快乐的回忆,那是在内城无忧无虑的日子,如果说之前那部分意志像十月飞雪般严寒,那这部分意志就像春风沐浴般温暖,两股意志就像水火相遇般,似乎注定有一方要被吞噬。 张三脸色阴晴不定,时而如九月寒霜,时而温柔似水。 缆车穿过两座高楼,终于深入了城中心,这里的高楼虽然不多,可吵杂声明显增多了。四周划过的缆车也剧增了起来,偶尔还能从身旁急速穿过几个缆车,倒是让人不小的心惊了一把。 缆车在风岩山面无表情的操控下,完美听了下来。这缆车虽说不收费,可刹车或者启动这种服务当然也不会有。如果是一群刚进入这里的菜鸟,遇到这种缆车,那也只能望之兴叹。 “好了,现在我们要先去佣兵联盟完成转交任务了。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啊?”缆车在一处空旷的高楼上停了下来,不多时,风岩柳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这个瘦弱的男子年纪并不大,似乎和张三等人差不多,经过这么一番相处之后,也很自然的和众人打成了一片,语言之间也少了那份忌讳。或许也是因为安琪等人单纯的缘故,并不知道这个世道上还有很多笑里藏刀的人。 “佣兵联盟?”安琪捂着胸口,疑惑的看向风岩柳,似乎还没从缆车的惯性中恢复过来,下意识问道:“那是什么?” 风岩柳也知道这群是刚从内城出来的菜鸟,耐心的解释道:“这是个发布悬赏任务和提升攻功勋的平台。在这个平台上,你可以用功勋值来兑换任何东西,包括一些补给药剂,还有狩猎用的武器,甚至连基因药剂都能兑换出来。” 说道这,风岩柳脸色也是一阵激动:“只要积分积累到一定数量,无论什么都能兑换。” “基因药剂都能兑换,那这些功勋怕是很难获得吧!”丁小媚好看的眉毛也是一挑,懂她的人都知道,这条妞的兴趣已经被提了上来。 “当然啦!何止难啊!”风岩柳刚激动的神色又瞬间干瘪了下去,神色苦涩道:“我们这次完成猎杀白云母蛛的任务是官方发布的,奖励才2点功勋值,虽说是每个人2点,可就这么一个差点命都没了的任务居然才能换取两点功勋。你们知道兑换一瓶基因药剂需要多少点么?那可是整整需要一百点啊!” 还没等众人摇头,风岩柳便苦笑着回答了。由此看来,这基因药剂确实是十分珍贵。普通人,要想获得一瓶基因药剂,那就得完成五十个那种级别的任务。 “不是吧!”想到这,安琪一时间也惊讶的捂着小嘴,惊呼了起来。 对此,风岩柳却只是摇了摇头,却没过多的说明什么。 第五十二章 废铁 “你没事吧!” 在安琪带着担忧的目光看过来时,张三站在原地的身形却是一震,那双眼睛本已覆盖上了的蓝色电流忽然全部湮灭了下去。这一刻,张三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他抬起头来,努力朝着安琪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安琪疑神疑鬼的看了好一会之后,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大步跟着张三往交易区的方向走去。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咯!一分钱一分货,全场每件只要2白币,实惠经济,童叟无欺。” “后羿之弓,雷神之盾,只要998,绝世神器就能带回家。赶紧过来围观,不要错过了,亲!” “来!咱这有天仙丹,催情剂,养颜丹,应有尽有,没有你想不到的。哎!兄弟,别走啊!如果这些都看不上,那哥们给你再看一个,咱这还有虎蛟鞭,经过多重稀释与调配,完全没有副作用的飞龙丸,一粒便可满足你整个后宫的需求。” 一路上,大多数都是这种铺天盖地的广告,当然也有神神秘秘的行人,例如那种浑身黑布包裹的兽人。 在内城根本就看不到这些兽人,别说一个浑身是刺的家伙,哪怕只要有一只鼻子不同于人,在内城都会被看做异类,当然这种人的下场很可能会被天盟联邦的公约法则驱逐出境。 兽人在哥伦布迪亚废墟却没有任何约束,开辟哥伦布迪亚的先祖曾说过这么一句话“哥伦布迪亚将是兽人的第二个家”,于是后人将其当成一种规则,这个规则在保护人类的同时,兽人也一样受到保护。 凡是住在哥伦布迪亚的兽人,将与人类一样有着平等的地位与尊严,也就是说这里将是个与兽共存的国度。其实也不然,在很多地方都有了先列,兽人与人类共存的生活方式早在很多年以前便流传了下来。 张三和安琪两人摸着干瘪的口袋,嘴里满是苦涩。那种有想要的东西却买不到,只能在一旁干瞪眼的无奈,绝对不比一对脱了衣服,却任何事都不做的情侣要差多少。 当然,两人毕竟是刚从城内初出茅庐的新手,对于外围这种以白币为交易货币的购物方式,之前就没听说过,两人身上哪有分文。 交易场所里有很多内城看不到的东西,而且还是禁止在内城贩卖的。列如光剑,这是一种需要用兽核激活的武器。武器形如剑柄,没有剑刃,就这么看上去,当真跟普通的废铁没什么区别。 可人们在它身上安装了一个触发按钮,一旦它被持有者激活了之后,便会形成一种由二态能量凝固而成的长剑。剑身长约二尺,周身泛白,透光略薄,给人一种很模糊的感觉,就像是一盏透明的日光灯。 光剑的强弱是看加持在其内的兽核等级来区分,当然最低级的便是一等光剑,里面加持的无非是那种一级妖兽的妖核,这种光剑在佣兵联盟倒是非常常见。 因其价格不高,而且伤害也不俗,因此是很多佣兵首选的第一把武器。据说在军队里,几乎没人都配了一把。 这种光剑消耗的兽核也是非常大,往往一把武器使用了十来次就得定期更换兽核,否则一旦在战斗中没有能量,那根本就来不及更换。 随着人们对兽核的需求增加,因此捕猎的队伍也越来越庞大。从兽核里激发出来的能量并非是稳定,这种能量一旦发生剧烈的冲突很有可能会发生爆炸,因此人们才会从其中研究如何稳定其能量的导出装置。 不过单单是一把一介光剑,其价格就已然足够让普通人叹为观止。说道它的价格,在这里不得不提及一下它的属性,兽核属性是根据不同的妖兽来决定的,而每种属性的价格却又不一样。 属性当然没有强弱之分,其强与弱是建立在使用者身上的。 幸运的是张三等人看到了和风岩山身上一模一样长弓。这种弓很普通,弓弦其实就是用悬挂木缆的藤蔓所制,说实话木质一般,弓弦也是很一般。至少根据贩卖人的介绍,用什么材料制作才是最为关键,像那些神器当然不可能用这种材料。这就地取材制成的长弓也算是一种特产,威力不弱,也讨人喜欢,不过这弓弦当然不能和那些妖兽的筋来相提并论。 只能说:一分钱,一分货。 当然,类似于这种消耗品,弓身并不是最重要,弓和箭结合才是王道。强弓没配好箭矢那是一种失败,就像英雄配美女天生是一个道理一样。箭矢上也有不同的特效,带毒、穿甲、爆炎、急速都是不同价格的,就跟丁小媚的狙击子弹是一样。 一根箭矢也有配上天价的存在。 在走过一个偏僻角落的时候,张三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停留在一个摊位上。 摊位旁边是一堆摆放着垃圾的袋子,一股股难闻的味道从其内飘散而出,让旁人皱眉不已。在这个位置摆放摊位的是一个中年落魄男子,一身破旧的衣服,略显蓬松的头发,整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收破烂的,这倒是和旁边的垃圾极为相衬。 中年男子对旁边的垃圾却是置若不闻,仿佛早已习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有点惬意。反观其摊位上摆放的东西,根本没有一件能入人法眼。一堆破铜烂铁不说,还和垃圾衬托在了一起,这生意可想而知,贩卖的东西也让人根本无法分清,到底那些是什么。 旁人偶尔传来几丝厌恶的神情,别说对着他那摊位看上一眼,他们甚至觉得多看了这男子一眼,都感觉非常晦气。其余摊位全与他离得远远地。可男子脸上没有丝毫不适,反而一副优哉游哉的表情,乐的悠闲。 “老板,这块铁柄什么价?” 就在这刻,一个头顶白色鸭嘴帽的少年,蹲在了摊位的旁边,手中拿起一块毫不起眼的废铁,似乎颇为认真的琢磨了起来。 “五枚白币。” 摊位上的中年男子根本就没多看少年一眼,报了个价格之后,便不再理会。 对于眼前这老板信口开河的报价,张三也是皱了皱眉,他当然知道手中废铁的价值。虽说如今这个国度的金属十分稀缺,可像这种被腐蚀的差不多了的金属,根本就不值钱。 论卖相,旁边2枚一件的摊位里面,随便拿出一件都比这个废铁强太多。 怪不得这中年男子的摊位几乎无人问津,就这种卖相与价格早已吓退了所有人。 “何酒鬼,你他娘的又没酒钱了吗?”张三还没开口,其旁边的一个家伙却率先怒了起来,叫骂道:“是不是觉得占了这么个免费摊位就不想走了?还五个白币,你真当你人家小白吗?你他娘的也不看看你自己卖的是什么东西,五个白币早可以将你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打包走了,甚至还有人看不上你这些破铜烂铁。” 那人似乎颇为厌恶中年男子一般,眼神中有股恨不得将其踹走的打算。 对于这家伙的叫骂,那中年男子脸上似乎根本没有多少自知之明。他的双眼有些迷离,似乎有些醉醺醺的感觉。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酒瓶,轻轻的觅了一口,忽然发起了酒疯道:“你知道我这些东西都在哪找到的么?你们知道洛阳那一战么?” 烈酒下肚,中年男子的腮帮子有些泛红,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说道:“两个超级强者对决,当时他们从地上打到天上。简直像神一样的存在,抬手之间整个山头都灰飞烟灭。甚至更恐怖的是那遮天蔽日的雷电,那是我见过最恢弘的存在。” “上万条银流在同一时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击中同一人,那家伙更是了得,浑身上下金光闪现,竟是以肉身直接硬抗了下来。” “那场大战整整斗了几天几夜,最后那名宛如雷神般的少年被打成了重伤,逃离了战场。而剩下的那一位,则站在一处山岗之颠,就此坐化。” 说到这,中年男子似乎有些神伤,感叹万千。 “一代强者,能遇此战,此生足矣。” 众人也是在一旁安静的听着,这名中年男子所说的事迹栩栩如生,倒是亲生经历过一般,对此的感概也让人误以为有种强者对强者惜惜相印的错觉来。 就在这刻,不远处那道颇为不厌烦的声音再次传来:“何酒鬼,那人家比武,关你娘的什么事?” 显然,对于这家伙的话,他根本没信一分。换做是谁都是一样,真当强者的遗物是大白菜吗?这种级别的人物,浑身上下都是宝,哪有那么容易让这么一个醉鬼得到,难道当时在场的就这家伙一个人么?呵呵!这种话,说出来有人信么? 听到这话,中年男子本来有些伤神的脸色忽然勃然大怒,道:“无知,燕雀岂知鸿鹄之志。” 言此,旁边的人也不由得嘲讽了起来,说道:“呦呦呦,还鸿鹄,那你告诉我,这跟你的那些垃圾有p用?” 那被逼急了的中年男子也是立马反驳道:“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好了,这些东西都是那名强者坐化之前,遗留下来的物品,你说它们值不值这个价格。” 第五十三章 抢东西 “呵呵!”那旁边的男子也是冲着张三等人无力的笑了笑道:“你们有听说过这么好笑的事情么?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会与强者在梦里相见,还留给他那么一大堆垃圾。” 中年男子似乎有些醉意,仿佛根本没听到这家伙所说的话,他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要不是最近酒钱不够,这些东西我千金都不卖。” 听到这话的时候,张三的心头却是一跳,隐隐觉得有些可能性。因为自己在靠近这堆破铜烂铁的时候,便发觉浑身上下的气血为之一泻,胸口甚至隐隐有雷鼓轰鸣,很不正常,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挡在胸口堵住了。 张三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一时间他停下了脚步,当他的手掌再抓向这块废铁的时候,那种感觉便更清晰了起来。 在他脑海里,有一种必须要得到的错觉。 如果这东西真的是那种强者所留,或许这个中年男子所说的话,真的并非虚假。 “千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男子眼中的嘲讽之意更浓了。看着眼前这个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的醉鬼,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哑然失笑了起来,暗道:自己没事干嘛和一个醉鬼叫真呢! 他摇了摇头,似乎略带同情的看着张三说道:“兄弟,我说你还是不要被骗了,五白币能在这交易市场最繁华的中心地带租上整整一个上午了。我这里任意一件东西都比你手里的废铁强,你还是自己看着办吧!我的提醒也就到此为止了。” 说着,那家伙也是兴致缺缺的走回了自己的摊位,嘴中带着一丝苦笑。显然对于这中年男子口中所说的千金,感到好笑。 安琪似乎也在一旁犹豫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醉晕晕的大叔,她悄悄的扯了下张三的胳膊,低声说道:“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看来她也不怎么相信这个男子口中所说的话,毕竟从一个醉鬼嘴里说出来的事实,能让正常人相信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info[]从张三手中的破铁看去,不仅卖相不行,而且这家伙开价还这么贵,她虽说不明白为什么张三会停下来寻问这个东西,可她却是知道自己兜里的存货。 可以说把她和张三两人卖了,估计都凑出不五个白币来,毕竟现在这种社会,买一个仆从也就1白币的价格,甚至免费送给他人都没人要。在这个荒乱的时代里,能养活自己就已经不错了,哪还有多余的食物来分给仆从食用,而哥伦布迪亚废墟外围的落难者就是最好的证明。 男孩没有动,只是将那压低的白色鸭嘴帽微微往上抬了抬,露出一张温和的笑脸来,阳光且憨厚。 “大叔,我身上没有白币。”男孩笑容可掬,话语间并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闻言,那中年酒鬼大叔也是微微错愕,不过不待他有所反应,那男孩的声音便再次传了过来:“我可以用这东西代替么?” 说着,张三手中便多出了一块墨绿色的小珠子出来。 张三掌心的珠子不大,约拇指大小,通体墨绿,石质,表面光滑如镜,颇有些吸引人。这块东西却并非兽核类型,因为其内并没有特殊的能量波动,因此价格却鲜有人知,即便好看也没多少人看好。 “这是什么?”中年大叔似乎有些近视,醉醺醺的凑了过来,左瞧瞧右看看的,不过却根本认不出来,此为何物。 倒是一旁那宛如长颈鹿般的男人,在看到张三手中的东西时,脸上带着几丝惊讶,走了过来拍着张三的肩膀,低声说道:“行啊!兄弟,白云母蛛的毒囊结石都被你给弄到手了,看来你们倒是猎杀了一头白云母蛛啊!毒囊结石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都知晓的存在,它存在的位置也十分隐蔽,大多数人都只是取走了毒囊,却根本想不到还有结石这种东西的存在,真没想到在这还能遇到行家。” 说着,这名男子脸上已经堆满了笑意,凑了过来问道:“开个价吧!兄弟,这石珠我收购了。” 对此,张三却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与这名男子过多的纠结下去。他的双眼只盯着前方的何醉鬼,意图非常明确。这枚石珠是在他切割毒囊时找到的,虽说这种东西的价值根本无法与白云母蛛的毒囊相提并论,不过对于有着第二毒囊之城的石珠,价格却也是不菲的。 第二颗毒囊的出现,就代表着白云母蛛即将进入二阶妖兽的范围。这东西会随着白云母蛛的成长而成长,虽说此刻的它,里面蕴含的毒量并不大,可一旦白云母蛛进阶之后,这刻石珠便会立刻进入高速增长期,然后演变成白云母蛛的第二颗毒囊。 在这颗毒囊出现之后,白云母蛛的实力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它会成为一只更为恐怖的毒液母蛛。因此这颗毒囊相对来说,还是挺值钱的。 张三当时得到石珠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多想,毕竟书上介绍的只是纸面上的东西,还需要进行一番实践才知道,这东西值不值钱也不是他说了算。一直到旁边这家伙认出了这块东西之后,张三才暗自放下心来,看来这场交易,还是很有戏的。 那名男子见此也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不过却没就此离开,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他心里倒是非常清楚何醉鬼需要的是什么。这家伙最近为了喝酒,倒是欠下不少的债务在身,因此白币才是最吸引他的存在,至于这个毒囊结石,他不认为何醉鬼会清楚这东西的价值。 何醉鬼大口大口的喝着酒,端详着手中的石珠,果然没认出这东西的价值,不过其审视的神情却又异常认真。 眼看犹豫不定的何醉鬼过了好几分钟都没拒绝张三的意思,一旁的男子也有些急了,就怕变故横生,脸上一时阴晴不定了起来。 何醉鬼依旧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似乎没打算拒绝的模样,照这样下去,这货很有可能会答应。 当下那男子双眼精光一闪,看着何醉鬼笑道:“醉鬼,这石头卖相不错,说不定还真是个宝,要是换了的话,指不定还能混个酒钱什么的哦!赶紧换了吧!我和这小兄弟还有话要聊呢。” 这家伙的话有些耐人寻味,话语中更是带着几分嘲讽之意。这让张三的眉角微皱了起来,对于这家伙的小动作,张三哪会不知晓,可是他却没有点破。交易市场就是这样,人心隔肚皮,似乎在他记忆里已经习惯了这种思维方式。 隔壁这家伙知道他手中石珠的价格,想用一点小技巧拐卖过来。可对于张三而言,这些都不重要,大不了他可以先将毒囊结石卖给身边的这个男子,然后再将酒鬼手中的东西买过来。重要的是他手中的这件物品,只要不被人有所察觉就行。 对此,张三也就当做没听到。 何酒鬼神色有些犹豫,一时间却拿不定注意。他虽说微醉,可并不傻,对于旁边摊的这位里约先生还是挺了解的。这家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奸商,凡是经过他的手的东西,都基本上是升值价值的存在,而且这货从不看走眼。 谁知道,经过这家伙这么一番刺激,这酒鬼居然就相信了一半,那家伙的脸色瞬间变成了干瘪的黄瓜,呆颚的嘴角甚至能塞下一个苹果,以那何醉鬼简单的思维根本就没考虑到里约先生的言外之意,还为这家伙的好心提醒而感到意外与高心。 当下,何酒鬼神色也稍微的挣扎了一番,犹豫了良久,这才说道:“好,成交。” 然而就在何酒鬼刚说完这话的时候,一旁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几人的思绪。 “慢着,这块破铁我要了。” 众人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四个青年男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四人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的青年,长着一张扑克脸,一脸阴沉的模样,甚至看向周围的目光都带着丝丝厌恶,仿佛厌恶这里的每一分气息。 其余的三人里,有两个是胖子,走起路来都是重心不稳,没走两步就连忙用手巾擦着额角的汗渍,显然是体虚缺乏锻炼。至于最后一人,倒是个中年男子。男子浑身上下的肌肉也有些震撼力,一脸无动于衷,不过从其眼角闪烁着几丝危险可以看出,这家伙绝对不像表面般平静。 不过值得一说的是几人脸上都露出一副十分高傲的神情,看向众人的目光都隐隐有些鄙夷。 或许在他们眼中,这些宛如灾民一般的家伙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注视,要不是头儿走到一半忽然调过头来,居然走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相信现在的他们,早已坐在三楼的贵宾室里,享受着美女按摩与冰凉的甜品,还有那张柔软的白羽鳄皮沙发。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左胸佩戴着一个醒目的徽章,徽章是一个骷髅标志,标志下方写了三个大字“巫妖宗”。 由此看来,这几人都是“巫妖宗”的人。 第五十四章 换你妹 “我说,将那个废铁交出来,没听到?” 如此嚣张且不带任何颜面的命令语气,就像一巴掌打在别人脸上一样,刺耳异样。(..info无弹窗广告) 闻言,张三和酒鬼脸色倒是没什么异常,只是一旁的安琪和里约脸色立马变了变。前两者似乎根本无动于衷,一副你算什么东西的表情。后两者在见到那标志的时候,神情却是异常复杂。 里约在对着张三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些什么之后,然后便一脸笑眯眯的迎接了上去。 “哎呀!这不是咱们的妖少吗?怎么有空到这种地方来溜达了?妖少有什么吩咐尽管对小子说,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呵呵!”里约笑着走了过去,一脸讨好的模样。 在哥伦布迪亚废墟,有谁不知道眼前这家伙的来历,不是里约贱,非要故意掐媚去讨好,而是生活在这种环境下迫不得已的行为。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或死的潇洒,或活的苟且。 里约在张三耳边说的话,就是告诉他这家伙的来历,劝其不要乱来。 这家伙正是斜阳西城的儿子,斜阳妖月。其地位在哥伦布迪亚之中丝毫不亚于柳清风和古陌月影等人,甚至其名声在巫妖宗仅次他父亲的存在。更重要的是这家伙是个天才,年仅十三便觉醒了血士,今年十六却已晋级为高阶子爵血士,前途无量。 斜阳妖月眉色微皱,冷漠的看了眼里约道:“我们认识?” 一句话便让里约感觉如鲠在喉,嘴边的话被硬生生的逼着吞了下去,这家伙身上的寒意与杀气在其看向里约的时候,近乎达到了实质。 “呵呵!”里约尴尬了笑了两声,脸色已是一片苍白,然后便笑着在旁边两个胖子的怒视下,退了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你,开个价。这废铁我买了。”斜阳妖月只是冷眼的盯着何醉鬼,似乎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毕竟在其旁边是个垃圾堆,一股股让人闻之欲呕的气味悄然传递开来,常人根本无法久留。旁边的两个胖子早已紧皱着眉头,不知从哪拿出一块布来捂着嘴巴,颇为不耐烦的模样。要不是妖少一直没走,他们两个甚至连一分钟都不想久留。 何酒鬼不知是不是因为醉了的原因,还是根本就不知道眼前来人的身份。那双醉醺醺的眼睛看了看手中的石珠,又看向斜阳妖月,脸上的表情却怪异之极。似乎在说,这东西这么值钱么?难道自己亏大了? “二十个白币。”斜阳妖月看着何酒鬼手中的石珠,淡淡的报了个价格,似乎也没多少要纠结下去的意思。 二十个白币毕竟对于这层交易楼来说都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价格了,交易上百的都在二楼以上。他有自信眼前这家伙会点头答应,毕竟除开自己这层身份外,二十白币绝对是一笔诱人的数字。他不想过多纠结的原因,一是因为没必要跟这群乡巴佬纠缠,二是因为这地方实在不是他这种身份的人能呆下去的地方。 这种价格别说何酒鬼,就连里约都已经眼红了,如果妖月大人看上了他的东西,别说给他二十个白币,就算免费送给妖月,他都非常乐意,至于这个钱,他还真不敢收。一想起这家伙的身份,在场没人不悄然打起寒颤的,更何况前者还给出了这么个合情合理的价格。 至于一旁的张三,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似乎又回到了学院那个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憨厚小伙子,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甚至对于后者的突然插上一腿也没有任何反应。 让众人惊讶的是何酒鬼居然拒绝了,而且还是如此戏剧性。他似乎有些模糊的看了看递过来的白币,那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白币是如此可爱,以至于他都贪婪的伸出了手。 只不过后者还是在即将碰到白币的时候,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东西我已经交易给他了,你们还是找他吧!要不,我把这里的所有东西都给你,这些白币能不能给我啊!” 何酒鬼脸上带着红晕,抱着白币的笑容却有些猥琐,似乎根本没打算还回去,看向斜阳妖月的表情更加让人意外。 “这家伙真是不知死活。”里约在心底叹了叹口气,他真不知道眼前这酒鬼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在这混了这么久,居然连有着血妖之称的斜阳妖月都不认识。 里约在暗地里偷偷叹气的时候,双眼一转悠却不由自主的盯上了妖月大人。 可让人惊奇的是斜阳妖月根本没有恼怒,甚至也没有理会何酒鬼。反而,十分淡定的对着一旁的张三问道:“你,换么?” 可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安琪这丫头却忽然站了出来,怯生生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都已经买了过来,你怎么还打算插一脚,有钱就了不起么?” 然而安琪这一说话,便把周围的视线全都吸引了过来。小女孩似乎有些害怕那么多人的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带着丝丝怯意的躲在了张三后面,死死的拽着张三的衣角。只是偶尔露出一张微红的脸蛋,看向周围。 那妖月本来漫无表情脸蛋忽然看到了躲在张三后面的安琪,在其与那张宛如水珀般蔚蓝的双眼时,浑身一震,双眼更是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安琪。他不知道为何,竟下意识的指着张三身后的安琪,无视所有人的表情说道:“再加上一百白币,我希望能包括她。” 那一刻他失神了,那张有些羞涩与怯意的表情,配合精致绝美的脸庞,他的心似乎在此刻都软了,第一次他对一个女孩心动了,产生要呵护其一辈子的想法,似乎是一见钟情了。他本不是个滥情之人,即便身后的两个胖子在花丛中穿过无数遍,他也没有对任何女人上过心,甚至连碰都没碰过。 血士对欲望的克制是晋级的关键,这是每个血士的惯例。他们的情绪波动很容易出现问题,包括暴躁的负面情绪。一旦晋级的时候被这种负面情绪影响,将会变得非常复杂,甚至有人会因此而陷入无尽的欲望之中。因此他们需要一种强烈的控制手段,要有强大的毅力去度过每个台阶,这才是血士晋级的关键。 斜阳妖月无疑是个天才,从小他便对欲望与情绪有着超乎常人的克制力,无喜无悲,无欲无求,否则也不会在这等年纪便跻身成高阶子爵血士。他有着这份声望从没靠过他那阴险之极的父亲,这些荣誉都是他亲自打拼过来的,他的实力比他的父亲只弱了一丝。 只不过这一刻他的欲望却充斥出眼眸,心中占有欲盎然而生,双眼不知不觉已经变得猩红了起来,可是他却并没有丝毫察觉。 经过斜阳妖月这么一说,其身后的两个胖子也同时看了过来,这一看也有些呆若木鸡。在哥伦布迪亚,他们还真没见过如此清纯,气质超俗的美人。刚才那是因为安琪躲在张三后面,羞涩的并没有出头,因此众人也没注意。 此刻经过妖月这番提及,这一看之下便邪恶的笑了起来。他们甚至都觉得周围已经不再有什么异味了,纷纷把手帕拿开,一脸贼兮兮的笑意看向安琪,嘴角恶心的口水直流。倒是那个站在一旁的中年大汉,脸色不变,只不过在看了眼安琪之后,便收回了目光。 在妖月爆出这个价格的时候,哪怕是一旁的里约,脸色都不由得变了变,有气愤、不甘、甚至叹息,同时更多的却是挣扎的表情。最终他还是苦笑的叹了叹口气,轻轻的拍了拍张三的肩膀,示意其已经无能为力了。 他只不过是个小人物,在这哥伦布迪亚的一角,苟且的活着。哪怕没有什么尊严与地位,他依旧努力的活着。在这个城市的一角,有太多这样的人了。张三并不怪他,因为这本就不属于他管辖的范围,他只不过是个路人。不过,他能有这番挣扎的表情,也没有阿谀奉承的为了讨好对方,这就已经很让张三刮目相看了。 以人为物品的交易方式,在这个时代非常常见。甚至只要有钱,在这个时代的任何东西都能换取到,包括人命。至于尊严,呵呵,还不如一块黑面包来的值钱。 外围的灾民,如果能用尊严,换一份食物,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能用余下的所有尊严来换取。 “你。。”安琪听到这个交易的时候,脸上也是一阵铁青。 可是还不等她来得及说些什么,那个始终面带笑脸的男孩,忽然抬了抬头顶的鸭嘴帽,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来。 “可以,换你妹吧!” 一句话,众人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精彩了起来。以至于一旁的里约嘴巴微微张开,甚至都能塞下好几个鸡蛋。 斜阳妖月双眼微微眯,冷眼的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着稚嫩气息的男孩,嘴角弯其一抹危险的幅度。似乎在他记忆中,胆敢这么说话的人,差不多全都已经去见阎王了。 第五十五章 基因战士 “用你妹来换吧!” 这句话依旧不断的响荡在众人脑海里面,甚至很多过路人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也呆愣的停住了脚步。(..info)他们本来也没打算要围观的,毕竟有这么个杀神在,胆敢用眼神扫过来的都没几个。 可是在他们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质疑与愕然,似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竟让他们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什么杀神早已忘的一干二净,一个个就像蚂蚁闻到了甜品迅速围了过来。他们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有胆量,能在血妖面前说出这番话来。 几分钟过去,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交易厅都知道了这件事,大家都有了这么个流言。 “听说有人骂了血妖。” “真有哪个不长眼的这么大胆,我看看谁呢?” “不是吧!血妖也敢骂,这家伙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 “那可不是,这家伙背后的老家伙可不是吃醋的。” “这家伙完蛋了。” “走,赶紧围观去。” “。。。。。。。。。” 人群越围越多,大家似乎都在传递着刚才那番话。对于眼前这个愣头青,很多人都抱戏谑的态度。 “又是一个新来的傻叉。” “他刚才说了什么?” “换你妹?” “我怎么记得是草尼玛。” “滚,他娘的,还有人敢这么对那家伙说话?不要命了。” “好像这地盘不是巫妖宗的,就算妖月也不敢在这里闹事吧!” “额!这不好说,如果有人骂你,草泥马,你能忍么?” “那家伙真的这么说么?” “流传好像如此。” “真的假的?” “假的。” “。。。。。。” 一些人停下来围观之后,立马所有人都蜂拥而至。秉着有戏不看非君子的本性,一干人扯着脖子使劲往里面挤。 “哼!”斜阳妖月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心中竟有些怒意横生,看着张三的眼光越发阴寒了起来。他居然被拒绝了,看着安琪似乎更为害怕的扯着张三的衣袖,他心中的愤怒更甚了。 “给脸不要脸,你知道他是谁么?”站在斜阳妖月身侧的一个胖子,发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脸高傲的群视周围,傲然说道:“在场有几个人不知道的?需要老子告诉你这个小菜鸟么?” 张三只是笑着,并没有说任何话,脸上看起来更加憨厚老实了。对于张三这种表情,众人都是一阵愕然。 这家伙是不是吓傻了,难道还真有人不认识巫妖宗的血妖么? 张三压低着白色的鸭嘴帽子,他没有去看对面胖子恶心的嘴脸。只是手里的地图散发着淡红色的光泽,随着时间而渐渐散却,没人知道此刻的他心里在想着什么,众人只能看到那隐藏在帽子下的嘴角,正悄悄弯起了一抹弧度。 那散发着淡红光泽的地图上正悄然浮现出一道血一般的文字,在红光渐散之时,上面的几个猩红字体才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呈现出来。 “杀了或带回斜阳妖月”地图上的任务内容,终于在此刻此刻,以这般怪异的方式呈现在了张三眼里。他没想到第二个任务居然和第一个任务如此相似,都是有两个选择的。 他一直在想,当初如果第一个任务是选择了杀人的话,那结果是不是就会不同。表面上虽说杀了莫师的任务比较简单,可是张三也有深层的想过,如果众人真的杀了莫师,那么他们恐怕连镇子都出不了。想起莫师在离开前的一刻,那些群民的表情,一旦他们起了杀人的这种念头,后果恐怕将会不堪设想。 安塔镇是一个以狩猎为生的地盘,那里的村民各个都是丛林好手,虽说实力看上去不怎样,可是要是真拼起命来,别说他们这群刚出来的小菜鸟,就是常年在丛林里出生入死的佣兵们,都不敢招惹这群土著。要对付一个三四百人的镇子,可不比对付一群白云蛛来的简单,到时候他们可能连离开镇子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这其中隐含的危机可想而知。 现在摆在前面的也有两个选择,第一个直接杀了,且不看斜阳妖月的实力,单单是其背后有着巫妖宗少宗主的身份就不是那么简单。既然地图上给出了第二个选择,那么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不得不说,布置这种任务的人也同样考虑过完成几率,事先肯定对周围的各个因素考虑的非常周到,摆明是用来历练他们的,要是换成一个有着伯爵实力的家伙来完成这种任务。恐怕就是当着巫妖宗宗主的面杀了斜阳妖月,没有任何人会有什么异议,因为他有着绝对的实力在手,有着让人畏惧的能力。 张三甩开那些不必要的杂乱思绪,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将眼前这家伙给带走,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才是王道。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都好,只要能将眼前这家伙带走,他们这趟测试也完成的差不多了。 “看来不来点实际上的东西,恐怕今天你是不会同意的了。”面对张三的无动于衷,胖子脸上的肥肉也是下意识抖了抖。如今这么多人在场,眼前这家伙居然如此不识抬举,他的面子都不知道往哪隔了,当下朝着身后的大汉努了努嘴。 那面无表情的肌肉男顿时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站到了胖子的身前,似乎只要胖子一点头,他就会像一只忠诚的家犬,瞬间扑上去。 眼看着那中年汉子一步步向前走着,斜阳妖月却在半途伸手拦住了。 “恕我失态,废铁还交出来吧!那女孩就算了。”淡漠的口气从斜阳妖月嘴中倾吐而出,他那原本有些红润的双眼也渐渐平复了下来。他深吸了口气,看向安琪的目光也由炽热慢慢的平淡了下来,他偏过头去,不敢再去看那道让他第一次心动的容颜。 他怕自己再一次陷入到那种莫名其妙的躁动里,他更怕自己的丑态让那个女孩看到。说实话,他居然对自己刚才的那番举动,第一次而感到后悔。常年以冷静著称的他,也不由得感到心慌,这种感觉似乎好奇怪。 他隐隐明白了什么,恐怕自己这次真的沦陷了进去。 有时候,爱情来得就是这么简单,简单到让人发指,甚至毫无准备。 闻言,张三只是摇了摇头,头上的鸭头似乎在嘲讽一般,长长尖尖的帽头摆来摆去。 他只是倾吐的两字:“不换”。 让人意外的是张三的态度,在说完这话之后,他居然掉头就走了,就像遇到一堆让人讨厌的苍蝇般。在哥伦布迪亚,有谁不对这些家伙礼让三分,见到他们有不畏惧的似乎还没在哥伦布迪亚出现过。 张三的这番态度,别说对面是一群贯来以气焰嚣张为主的胖子等人,哪怕是在场围观的观众都一阵唏嘘。不知道是对这家伙的有恃无恐而感到兴奋,还是说对这家伙的无知而感到惋惜。 “就想这么走了吗?”那胖子冷笑一声,朝着张三的方向指了指,其身旁的那个壮汉只是轻微的点了点脑袋,身形立马暴掠而出。 “那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大汉的庞大体型就像一阵狂风一般,仅在瞬间消失原地。其地下的土地甚至“嘭”的爆发出一阵烟尘,踏在地面的落脚点也在此刻密布上一层层蜘蛛般的错痕。 “这家伙是基因战士。” 看到那宛如抽风机一般鼓起而逝的体型,围观众人的瞳孔也瞬间缩了缩,甚至不少人惊呼了起来。一两声惊呼响起之后,便再度爆发出一股议论来。 “巫妖宗的确是哥伦布迪亚的霸主啊!单单这么一个从没听说过的家伙都是基因战士,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 “呵呵!你觉得一个基因战士比得上巫妖宗的少主么?在他身边还需要这么一个才开启基因锁第一层的家伙来保护,你觉得真的是保护多点,还是监控多点。” “兄弟,这话你可不能乱说。” “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哥伦布迪亚所有的家伙都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将他那父亲放在眼里。而他的父亲也更是了得,还曾经打算杀了他自己这个亲生儿子。” 话说,那中年大汉的速度当真快若闪电,不动则已,一动一鸣惊人。在一阵风萧残影掠过的同时,众人也是眼前一花,那站在原地的大汉已经不见了,在视线的另一端,一头宛如兽人般的家伙诡异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只不过,如今这家伙的拳头已经抵在了张三的胸口上。 寒光涌动,呼啸的风声像狂风吹虐着隧道,发出一股异常刺耳的音爆,这力量确实恐怖之极。 “这就是基因战士吗?” 张三只是双眼一花,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大汉的身影。不,眼前这个家伙已经不算是人的身影了。面前这个家伙,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呈现一种黄白色交加的颜色,整体看上去就宛如一只人形猎豹。他的双手此刻也变成了爪子,上面寒光涌动,几根指甲变化成锋利的钢爪,异常骇人。 “不要。” 在安琪看到这一幕,正打算出口阻止的时候,那个人形妖兽的拳头已经落在了张三的胸前。 第五十六章 人形妖兽 “砰”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荡在众人心中,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的跟着狠狠的颤抖了一番。这一拳打得可真结实,而且又精准又狠辣,别说挨打的人心里到底有何感受,就是他们都觉得这一拳应该是非常痛。 在张三错愕的眼神中,他被瞬间击飞了出去。那拳头上携带的恐怖力量,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将他的胸膛直接打凹了进去。张三的两个大眼完全被打得凸了出来,瞠目圆睁的飞往空中,那一刻他想到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差距”两字。 这就是基因战士,这一拳要是挨在普通人身上,估计在挨上这一拳的瞬间就已被打死了。 “呼哧”一道人影就像流星一般,直接从人群中撞开了过去,一直撞到对面的建筑上,这才停了下来。 那道残旧的建筑哪经得起这番折腾,三层高的楼层就像纸纱一般,一捅就破,那道人影直接将三层高的楼房撞得烟尘四起,砂石瓦力漫天飞舞。 “太狠了吧!一上来就用最强的力量,这根本就是要将人往死里揍。” “是啊!对面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这家伙完了。” 周围很多人看到这一幕都隐隐有些不忍了起来,但更多的还是冷眼旁观,嘴角上的笑意一直都没有改变。 围观的人没有一人胆敢出头,摇头叹息的大有人在,可就没人出来帮忙。一旁的何酒鬼和里约两人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战斗,震惊的呆愣在了原地,苍白的脸上甚至看不到丝毫异样的表情。这种情况,连劝阻都做不到的他们,除了叹息和苦笑以外,还真没有任何办法。 “小三。”看到这一幕,一旁的安琪倒是立马双目圆睁了起来,毫不畏惧的与眼前这大汉怒目而视。 “你他娘的居然敢打他。呵呵!” 此时此刻的安琪居然安静的笑了,她嘴角荡起一丝若有如无的笑意,让人感觉就像一只小鸡被欺负了的母鸡,浑身毛发膨胀。(..info好看的小说)此刻的安琪,双目更是猩红一片,甚至就连其周围都气流都开始狂暴了起来,如果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又要开始发狂了。 站在原地的大汉此刻已经幻变成了豹子模样,就连其脸庞也与豹子无异,出手之后脸上更是带着丝丝兴奋的笑意,就像一只常年被关在牢笼里的猎豹,重新走回了捕猎的战场一样,那种感觉实在太让人兴奋了。 然而,当他在触及眼前这个小女孩的脸蛋时,他的神情忽然一怔,嘴角甚至都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这他娘的是一个正常女孩该有的神情么? 那家伙脸上流露出的是什么邪恶的表情?他怎么感觉自己反而就像一只正被待宰的小绵羊,而对面那女孩就像一只正要扑食的狼。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女孩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他畏惧之极。就像遇到了一头丛林之王一般,根本升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来。 女孩浑身流露着丝丝疯狂的气息,甚至就连空气中的元素都隐隐有种即将暴动的趋势。她嘴角带着邪恶的笑容,一步一个脚印缓缓的走向面前的大汉。被女孩这么看着,豹型生物甚至连脚步都忘了挪动,他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大手无形的锁定了一般,根本无从逃离。 下一刻,一个娇小的拳头居然直接在他双眼里逐渐放大,在他被这股气息震慑期间,赫然打在了他的脸上。 “嘭”一道低沉的声音就这么响起了,在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中,这个人型猎豹居然就这么被轰飞了出去,甚至飞出去的幅度比张三还要大。空气中都被这股力道弹出一波又一波的涟漪,可见这股力量的骇人程度究竟达到何种层次。 那家伙可是一位基因战士,虽说只是一个开启了第一层基因锁的家伙,可那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要知道基因战士比普通人要强得多的原因有很多种,无论在速度、力量还是反应力方面都要比人类强太多了,力量不说比普通人要强几十倍,可最低也是数倍之间的差距。更何况在他们激发了基因锁之后,变换成的野兽就是他们的最强的形态。 形态的变化是根据每个战士体内遗留的远古基因而决定的,在每一个人类的体内都留有一种占据着主导地位的基因形态,在人类的身体里注射了基因药剂之后,那种占据主导地位的基因形态将会以一种恐怖的方式爆发出来,只要冲破了第一层基因链之后,主导基因将会永久隐藏在身体里面,这就是基因战士的由来。 激活了隐藏的主导基因,基因战士能变幻成他们最强的形态,这将会增加他们好几倍的战力,无论在防御还是速度方面,都会有种恐怖的增加。当然这种增加的幅度也跟远古流传的基因相关连,毕竟主导基因的强化方面才是决定着基因战士定位的关键。 这家伙一上来就用最强形态,一是为了震慑,二也为了杀一儆百。毕竟敢挑衅巫妖宗的人,这些年来哥伦布迪亚还真没出现过几个。 可这大汉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平淡无奇的挨上了一拳,更恐怖的是这女孩的拳头仿佛灌注了钢铁一般,上面附加的恐怖力量,甚至比他这种已开启了妖兽形态的基因战士更加恐怖。 “轰”大汉一样也撞出了人群,直接飞到一颗大树上才被撞停了下来。那颗参天大树剧烈摇曳着,本来不多的树叶稀稀落落的掉下一些,但更多的却是干枯的树枝。 这股恐怖的力量直将周围震慑的鸦雀无声,任谁也没想到,这小女孩居然有这般恐怖的能力。 “这小女孩也是基因战士么?” “不对,感觉不像。” “我也这么觉得,一没有绝对形态,二连基因锁开启的特征都没有。” “难道这家伙是血士?” “你看到旁边的斜阳妖月没有,他也是血士,可那一身淡淡的血腥味却怎么也掩饰不了。虽说如果上了伯爵实力的血士,体表能自主凝聚出血腥味,甚至能将其隐藏起来,可一旦进入战斗状态之后,这种气息一样会弥漫出来,因此大老远就能闻到那股让人欲呕的血腥气息。” “这么说来她既不是血士也不是基因战士,难道是自然觉醒者?” 几人这么一交谈之后,他们发现自己得出的答案似乎有些太过惊世骇俗了,当下顿时愕然的摇了摇头。他们相互看着对方,发现双方眼中的惊讶之后,却又讪笑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自然觉醒者哪有那么容易出现,千万分之一都能被我们碰到?” “呵呵,我就说嘛!不可能的。” 然而,几人在笑了笑之后,就果断的选择闭上了嘴。因为他们发现,似乎除了这个解释之外,就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说明这一切了。 在安琪出手的那刻,一旁的斜阳妖月神色也不由的皱了皱眉,甚至就连其瞳孔都散发着丝丝危险的光芒。因为眼前这女孩身上所散发的气息让其感觉十分畏惧,甚至他的心神都是下意识一震。 至于斜阳妖月身后的两名胖子,脸色更是异样的苍白,似乎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为何忽然演变成了这样,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那女孩为什么会拥有这般恐怖的力量。 就在他们寄望大汉能再度站起来的时候,在他们视线的另一端,那先前倒塌的那堆废墟中,忽然有什么东西震动了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非常有节奏的跳动着。画面中,尘埃一波卷着一波荡漾开来,倒塌的废墟就像是洋葱一般,渐渐的剥离开来。 那一刻,众人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年,正缓缓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少年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低着头,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少年头顶的白色的鸭嘴帽不知何时已经被扇飞到不远处,他浑然不顾周围诧异的目光,一步又一步的走到鸭嘴帽旁边。少年踌躇了良久,这才将那鸭嘴一般的帽子捡了起来。 他轻轻的拍了拍帽子上的灰尘,至于其身上的泥土却仿佛被其忽略了一般。 “这家伙没死?” “怎么回事?” “中了如此恐怖的一拳,这家伙居然若无其事?难道这家伙也是个变态?” 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去,少年已经将帽子戴在了头顶,那长及肩膀的长发也被其盘了起来,收藏在帽子里面。 在少年的胸口上,那凹陷下去的痕迹依稀可见,可是这少年却依旧如无其事的站在原地,脸上那淡漠的表情与常人无异。 “啊!”之前那个被一拳轰飞了的大汉此刻已经狰狞的从树底下暴掠而出,口中发出一声如狼似虎的嚎叫,就这么对着安琪扑了上去。 虽说他先前大意间挨了一拳,可毕竟他也不是什么菜鸟。畏惧归畏惧,可就算畏惧也要将对手杀了,这既是常年在野外生存的他必经的一个过程,他的战斗经验根本就不是这群小菜鸟能够比拟的。 那豹型大汉四脚并用着,行若疾风。一张脸的下巴虽说已被打得脱臼了,甚至门牙都被打掉了好几颗,可是他依旧像一只毫不畏惧的雄狮,就这么狰狞的扑了上去。 第五十七章 觉醒 安琪在看到那道被击飞的身影,居然还能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的时候,一张小脸已经愣在了原地。(..info无弹窗广告)甚至连那只钢爪即将扑向自己的咽喉,她都忘了闪避。 “住手。”斜阳妖月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这大汉居然已经有痛下杀手的决心了。更可恨的是哪怕自己已经说出了这话,那家伙依旧没有停手的打算,显然没把他当做一回事。 以他这个距离,救援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眼看这那张美丽的容颜即将于天明告别,他的双眼已经迅速蒙上了一层红膜,愤怒到极致的他,甚至嘴角两边都有长长的獠牙呈现。 一切都晚了,似乎已经没有谁能将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孩拯救出来,那利爪骤然逼近了。 安琪在看到那道人影居然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她感到不可思议,甚至连对面攻击临近了,都浑然不顾,还在微微晃神之中,这一切对她来说却足以致命。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然拿捏住了那张因为紧张而手心冒着汗珠的小手。劲风在划过安琪那条雪白的颈项时,猛然向后一扯,瞬间将其抽离了开来。一缕秀发在空中瞬间分崩离析,就像碎片一样,被撕裂成一节节,死神就在这刻,擦肩而过。 这一幕有些熟悉,张三那痛苦到极致的表情有些错愕。他这一下根本出自于本能,仿佛根本不用自己主动指挥一般,脚步与手臂就已经同时迈出。 那一刻,这个男孩脸上带着癫狂的兴奋,隐隐消散开来、他思考着这一幕,为何熟悉的让人心碎。 安琪那张美丽的容颜甚至都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脸色苍白一片。只不过在其看向身后的来人时,脸上的喜悦与激动才悄然回归。 “没事吧!”一道轻声问候传来,那一刻这个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少女瞬间湿润了双眼,汗珠一滴一滴得忍不住往下落。 安琪看着张三胸口上的凹痕,只是哭着拼命摇头。 “你们两个都得死?”气焰嚣张惯了的大汉早已忍不住,在一次失手之后便再次扑了上去。手中利爪如刃,抓过的劲风都能在那张雪白的颈脖上留下几道痕迹,其威力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张三轻轻的将安琪推了开来,示意其退后几步。他的身影却像一尊石像般,魁梧的站在原地,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因为张三头顶有着鸭嘴帽遮挡的缘故,因此众人根本看不到,在那少年的眼中,闪烁着一股宛如血水一般涌动的光芒,浓郁之极的血芒早已将其整个视线都覆盖成赤红色。他似乎在努力的压制着什么,小小的身体有些颤抖。 这是一个奇异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所看到的任何东西都是那么陌生,其中感知被放大了,甚至就连其欲望与愤怒都被放大了无数倍。一股股暴戾的气息从身体内散发而出,此刻的张三就像一尊杀神一般,周身围绕着浓郁之极的煞气,仿佛下一秒那股煞气将会汹涌而出。 在他的那猩红的世界里,欲望与杀戮占据着他的思想,无论眼前是任何生物,他都有种要摧毁念头。在他潜意识里,第一次这般渴望见到血。 宛如钢铁般的利爪,带着呼啸而至的厉风瞬间临近,众人只见到那个身形淡薄的少年,临危不惧,面对这般攻势依旧无动于衷,大有青山不动风如钟的气势。 那一刻,时间仿佛都已缓慢了下来。 风声带着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中年大汉那宛若钢铁般的利爪下呼啸而至,直袭其咽喉要害。 “太狠了”一旁的众人也不由得惊呼了起来,这家伙明显是奔着杀人而去,下手不留丝毫情面。对面的少年根本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家伙,这一手下去普通人哪能当得了,稍微碰上一点就是非死即伤的下场。面对这么一个普通人,这大汉居然还如此不留情面。看来这巫妖宗一向蛮横惯了,根本就没把城内的规矩当回事。 就在众人打算为那少年感到惋惜的时候,一圈涟漪从此刻那低着脑袋的少年身上悄然冲散开来,涟漪带着火红的微光,宛如一圈在空中炸开的烟花,甚至连其外表的衣服都被那无声的劲风吹得吱吱作响。 “这是?” 围观的众人瞳孔骤然一缩,因为在那半圈大小的地方,以少年为中心,居然形成一圈血色风暴,风暴直冲云霄,化作一头十丈血龙,迎天长吼。 “这是血士觉醒的天地异象吗?” 众人呆鄂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这家伙会突然在这觉醒。可是这一点并非众人惊讶的地方,毕竟血士觉醒他们也见得多,觉醒时顶多身上弥漫一层血衣,多了点血腥味,或者体外形成血雾,这是体内血脉正式觉醒的标志,然后体内的鲜血会完全转换成古之鲜血。 有了这古之鲜血,血士方才能真正踏入觉醒者的门槛。 他们虽然很熟悉这种觉醒方式,可是面对这种天地异象的觉醒方式,这可是自然觉醒才会出现的方式,说白了跟他们这种血士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无论是血士,自然觉醒者或者是基因战士,他们都分别有其固有的觉醒特点,类似不同的自然觉醒者,觉醒时能够引起的天地异象自然也不一样。可是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能引起天地异象的血士,这不要说闻所未闻,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古往今来,自然觉醒者和血士觉醒者的区分早已有了十分明显的规划,这就像一条永恒定律一般,万变不离其宗,而在眼前这个男孩,此时此刻引起这番天地异动,居然还是个血士觉醒者,这让他们如何不惊讶。 天空中那条盘旋在少年头顶的血龙,妖瞳横生,朝天怒吼,一圈圈愤怒的风暴自其周身飞旋开来,就像一道道劲风朝着四周刮去。 整个吵闹的大厅都在此刻忽然变得寂静了下来,所有人纷纷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那条妖龙,一时间面色纷变。 交易大殿里的所有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从那个少年觉醒异象的那刻起,自己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就像被煮沸了的开水一样,血液每流过一寸地方,都感到一股刺骨的辣痛,甚至隐隐有逆流的趋势,这可着实吓坏了不少围观者。 关于这种异象,对面的豹形大汉感受无疑是最深的。面前这个男孩忽然觉醒,让他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就像他多年前跟着佣兵团去古之墓地冒险时,遇到的五级妖兽一般。那种源自灵魂的威压,甚至能让其不战而败。 体内的血液疯狂窜动,就像一条条阴毒的小蛇在他身体里游走,每游过一寸都会带走一块血肉,那种刺骨的巨痛让这豹形大汉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子止不住的抖动了起来。 不过,基因战士的体态改变本身就要经过一番折磨,甚至他们在第一次变化的时候,有很多受不了那股折磨的家伙都会半途夭折,硬生生被这种折磨给弄死。体验过基因形态改变的战士,大多数甚至连回忆都不愿意,他们宁愿自己将这段生不如死的折磨给抹去。所以说每个基因战士的挑选都是人类当中最精锐的战士,只有那一类人才能接受这种考验,否者拿到基因药剂也是找死。 他狂豹早已接受过那种生不如死的考验,这种折磨或许会让很多人都会退缩,可对他来说根本远远不够,甚至就连他变形成基因形态的痛苦都比不上。 双眼殷红的狂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在他获得新生的那刻起,狂豹这个名字早已印在了他内心,而这个名字的这一生也只为一个人服务。那就是斜阳西城,那个赐给他第二次生命的主人。 他会像一头最忠诚的猎犬,执行每一个命令。 当狂豹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圈圈红色涟漪便从其身体内飘散开来。仔细一看,甚至可以看到,这些红色的涟漪根本就是从其体内弥漫出来的血雾。此刻的他感觉最深的便是自己体内的鲜血,仿佛被人操控了一般硬生生往外涌去。 眼前这个少年觉醒的天地异象居然能引起人体内鲜血的共鸣,这种人一旦被其觉醒将会变成非常可怕的存在。 “哼!”狂豹冷哼一声,硬生生将其周围的涟漪震开,切断那种血液间的异象,十指毫不犹豫的对着眼前这家伙的咽喉抓去,只要杀了眼前这家伙,那种源自灵魂的不安才会停止。 随着其十指逐渐逼近,他甚至能感觉到手指触碰温柔鲜血时的快感,那种鲜血在空中绽开的烟花,多美的存在。他对这种感觉异常痴迷,就像男人迷恋美女一样。 这一刻,他嘴角狰狞的微微往上扬起。然而,那一幕快感并没有在其想象中存在多久,就消失了。眼前这个少年仿佛便成了一头在一群妖狼中长大的妖兽,那双妖异无比的瞳孔骤然从帽子下悄然闪现,他看到了这一生最难忘、最恐怖、也是最后的一对双眸。 少年悄然扬起了头,露出一对猩红如血的眼眸,就像丛林中最阴险的野狼,对着他半笑着。而少年头顶的妖龙,竖瞳微缩,仿佛嗅到了世上最美味的猎物,一股恐怖的气息顿时从其身上散发开来。 巨龙之威,万物皆臣。 第五十八章异能觉醒 下一刻,他的手指便被一只并不强壮的手臂紧紧禁锢在少年颈脖半尺宽的地方,任由其如何挣扎,那只手臂如若磐石般,坚稳异常,使其半尺都不得寸近。 明明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眼前这个男孩就会尸首分离,可是无论他如何用力,这个男孩手臂都纹丝不动。 众所周知,血士在三大阵营里面,有着号称小强的称号。其一,血士实力并不是很强,可耐打,恢复能力堪称变态,据说实力达到亲王级别,哪怕只剩下一颗心脏都能复活。其二,血士只有速度方面有着惊人的优势,其攻击力方面甚至连基因战士都不如。 说到攻击力,排行第一的自然是自然觉醒者。虽然,他们身体最为羸弱,也很容易死掉,可他们的攻击力却是血士觉醒者和基因战士里最为恐怖的一方,这也是为何联邦一直以来都有句流传,那就是宁愿招惹伯爵血士或者三级基因战士,也不愿得罪一个刚觉醒的自然觉醒者。 只因自然觉醒者可以利用天地间的恐怖力量,举手抬足之间都能调动莫大的威能来对敌,他们在大陆上甚至有着人神的称号。 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自然觉醒者一旦觉醒,就有着堪比能杀死伯爵血士的恐怖能力,这种强悍的战力的确有些吓人。当然如果按照正常的评估来说,当然可以这样进行比喻,就像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大人,和一个小孩带着已上膛的手枪一样。 狂豹万万没想到,这个才刚刚觉醒的小菜鸟血士,居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力量。他虽说只是个一级战士,可那也绝不会是一个刚刚觉醒的血士所能够比拟的存在。 除非这家伙根本不是个血士觉醒者,或者说他体内还拥有着自然之力,可这个揣测刚诞生出他的脑海便立马被其否决了。开玩笑,自然之力和血士之间就像是水与火一般,根本就不会相容。 如果有人说,血士也能成为自然术士或者基因战士,觉醒自然能力或开启基因锁。那么无论是谁都会一笑而过,甚至连叫骂都不会出现。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跟这种傻帽争执,这种常识早已印在联邦千年的历史里面,至今都没有被打破。 至于说如果是基因战士觉醒了自然之力,或许还会有不少人愿意相信,毕竟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例子偶尔还是会出现的。 可让所有人感到纠结的是眼前这家伙,明明是个血士,却能引发天地异象。或许是因为这家伙觉醒异象的动静太过骇人了,因此就算张三在实力上压制了一个基因战士,也没多少人感觉意外。 “血士有这么恐怖的力量吗?” 这是狂豹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了,那一刻他发现手臂上忽然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的将其往前拉去,瞬间撞在一块厚实且坚硬如铁的肩膀上。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就像正面被一头急速前行的火车撞到了一样,甚至能清晰看到自己的胸膛正在以一种肉眼所见的速度凹沉下去。 然而,惯性的冲撞倒飞还没出现,那只紧握着他手的臂膀便瞬间弯曲,一股青筋自其上悄然暴起,将他往后的冲力再次拉了回来,硬生生截断了这种惯性。他只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像碎了一般,胸口一阵发闷,以至于全身气血都往头顶上涌去。 被中断的这一刻,他迎接上的却是一张长着两颗獠牙的大口,那就像一头吞噬人肉的妖兽,对着狂豹的颈脖便咬了下去。 在张三咬下去的瞬间,他头顶的妖龙在这一刻狂扭巨身,那双妖异如血的双眸更是血光暴涨,瞬间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直接将狂豹吞了下去。 那一刻,弥漫在周围的血色风暴顷刻暴涨,就像一层沙尘暴横卷整个交易厅。无数物品与垃圾卷席而起,围绕着张三而去,将里面的场景都一一封闭了起来,掀起场内一阵骚动。 没人看得清,在那血色风暴的中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脖子凉飕飕的。少年最后演变的那一幕,无论是谁看了都有种毛孔悚然的感觉。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家伙用那长达半尺长的獠牙,刺入了狂豹的颈脖,鲜血在那一刻疯狂涌出,然后就已经被红色风暴卷席。 随着妖龙的吞噬,它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了起来,甚至就连整栋交易大楼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那边怎么了?动静这么大,银甲士兵怎么还不到场?”一商贩略微有些不满的看着一个方向,嘴中不满道:“我这场地费难道是白交的吗?收了这么贵的费用,他娘的都不给个好服务。” 说罢,那商贩也只是摇了摇头,不去理会那个方向。他同时也停止了和面前这家伙的争执,他本来是看中了这家伙手中的木盾,打算连哄带骗将其诱惑过来。只要稍微砍点价,拿下这个愣头青手中的木盾,他就能大赚一笔,可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他也没什么心思了。 当下便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那把璃木剑给你,你那破烂盾牌就给我吧!再给你十个白币,都在这里面了,赶紧给我拿走吧!” 说着,这家伙好像吃了什么大亏一样,掂了掂钱袋,才抛了过去,双眼却早已死死的盯着大壮的盾牌,眼角贪婪流露,就差没流出口水来。 这家伙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暗骂这家伙不识货,这个木盾是经过自然之力加持的,上面虽说不知道为何多了很多裂缝。可只要在给它上一枚三级兽核,这块盾牌至少还能防御一头三级的成年烈犀冲撞,其价值不言而喻。 就在他本以为肥肉即将到嘴的时候,一件他万万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还在讨价还价的丁大壮,忽然感觉到那个方向的异动,脸色也是微变,嘴中喃喃一个“安琪”的名字之后,当下二话不说,直接揣着手中的物品,抬腿就往。 这个悲催的商贩本来还以为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憨厚,且正直的小伙子是个非常不错的肥鸭,可他还没被幸福砸晕的时候,便被厄运给砸晕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家伙居然拿起那个盾牌和自己刚刚交易给他璃木剑,还有十个白币,就这么拔腿就跑了,甚至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好家伙,这货抢劫的行为简直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居然干的如此猖狂了,而且还是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这哥伦布迪亚的王法何在?交易厅的守则何在?护城的白银战甲又何在? 等那商贩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发出一声高分贝的惨叫:“抢劫啊!我的璃木剑和十个白币啊!” 此时所有人的视线与吸引力早已被那股莫名的躁动牵引了过去,谁还会去在乎他这么一出要亮点没亮点,要明星没明星,要八卦没八卦的一幕。再说了,只要被抢的不是他们就行,谁还会在乎多出这么一台戏来看。 另一方,一个身材苗条的少女迈着悠闲的步伐吸引着不少人的视线,其一身火辣的短裙与背心将她那完美的身材勾勒得娇艳欲滴,在这女子身旁一样跟着一个绝不输于她的少女,虽说这名少女身上绑着不少绷带,可那一头小麦色的金发,外加一张有些天然媚意的脸蛋,一样吸引了不少人群的视线。 这两个走在一起,绝对是交易厅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这两人正是丁小媚和莉莉了,说也奇怪,两人见面时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可这才一天的时间,这两家伙就已打成一片,照这形势看来,两人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闺蜜。 交易厅里大多都是男人,突然走出两个不同类型的美女,好多色狼的双眼都忍不住往两人身上流连。要不是丁小媚有身后那把恐怖的狙击枪罩着,寒光流露,再加上两人一副冷艳的表情,恐怕早就有人想上来搭讪了。 然而,当两人在发现大厅的异样时,也不由得同时停下了脚步。丁小媚习惯性的抬了抬帽子,眉宇微皱。 “这气息是安琪的。。。”丁小媚忽然双眼精光一闪,焦急道:“不好,安琪有危险。” 说着,她便直接拉着莉莉跑开了。 甚至莉莉都来不及将她手中正在观察的东西给放下来,便已被拖往交易厅的那个角落,手里还拿着别人的东西,被人一路尾随着。 红色的风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腥味,飘散整个交易厅。风暴中央就像一团赤色的云团,弧光闪耀,仿佛在酝酿着一头绝世恶魔,即将出世。 所有人面色胆寒的看着这一幕,就像在看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这种诡异的天地异样,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那两个胖子脸上的表情更为精彩,就像见到鬼一样,失魂落魄的往后退去。 “扑通”一个家伙没忍住,吓得坐在了地上,至于另一个早已拔腿就跑了,倒也机灵。 第五十九章 吸血恶魔 “这根本就不是血士觉醒。[..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着眼前那股异样的风暴渐渐散却,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声音一出,各种讨论声便接踵而至。 “这家伙不是自然觉醒者。” “那你怎么知道?” “血士刚觉醒完,一般人就根本感觉不到任何不妥,他们的觉醒方式是在体内,是身体内部的结构发生改变,一旦其改变完了之后,才会出现或多或少的异样来,例如身上血腥味很重,甚至能操控他人气血。所以,他们一般不会发生任何天地异象的。” 不知谁又在其中补充了一句:“是啊!血士的觉醒不会引发天地异象,再说了这家伙也没引发天地异象,只不过是在半空形成以血色雾气形成的异象罢了。” “恩,自然觉醒者觉醒的时候会出现恐怖的天地威能,我曾有幸见过一个自然术士的觉醒,那是个能操控水的术士,当时他觉醒的时候,整个空气中的水汽都比平常增加了好多倍,甚至当人走在其中的时候,都仿佛在水里面行走一般。那时候的他能将空气中的水珠,以各种形式排列成自己想要的图案。” “既然这家伙不是术士,那你说说他为什么能控制我们身体里的鲜血。这不正和你说的那般,能操控天地威能,不是术士是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控血这是血士的专属能力,传说中王爵以上的血士,能以一手强悍的控血术在千里杀人于无形。控制这么一股血色的风暴,对于高等血士来说一样手到擒来。” “那既然他不是血士又不是术士,那他难道是基因战士啊!看他能硬抗基因战士的力量,难道这家伙不但是个术士,而且还是个基因战士和血士的合成体吗?哈哈!想想都觉得好笑。。。”然而,说话的这人才说到了一半,后又不知不觉的闭上了嘴,那哈哈大笑也变成了干笑。因为他忽然发觉,周围这群家伙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全都汇聚在他身上了。 随着众人的不断猜测,可居然没有一个家伙敢下定这个结论。 随着时间流逝,那风暴也渐渐消弱了下去。到最后,整个大厅一片狼藉,还好很多商贩手脚机灵,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便已经将摆出来的东西一并收了起来。 因此张三周围那层风暴卷席的物品大多数是堆积在一旁的垃圾,这也是为何没什么人上来找茬的原因所在。如果张三这家伙真的将在场所有人的交易物品都给卷席了过去,然后就跟天女散花一样弄得到处都是,那这些人还不得和他拼命才怪了。 等那层红色的风暴褪去的时候,一个带着鸭嘴帽子的少年便已平静的站在原地。在其不远处,一座宛如骷髅般的尸体散发着阵阵寒意,深深的刺激着众人那薄弱的神经。 那尸骨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其身上的血肉仿佛在瞬间被抽离了一般,只剩下皮包着骨头,模样颇为凄惨,甚至让人感到惊悚。 在场大多数都是佣兵,他们经历过各种生死,也见过不少的血士。同样的,他们也见过血士的杀人手法。血士想要晋级,那就需要不断的摄取鲜血,而且还是需要比自己更强大的鲜血。可是他们却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这家伙简直是吸血恶魔。 举个例子,伯爵血士想要晋级,那必须得吸食伯爵甚至侯爵实力以上的鲜血才能晋级。反之,如果伯爵血士吸食了男爵或者子爵实力的鲜血,那是毫无用处的,反而会消耗自身的血能来消化。(..info) 在这里要说明一下,这里的吸食鲜血方式分两种,一种是利用天赋能力控血术,将猎物身体里的能量一一抽离,然后供自身吸取,这样的吸取方式自然会有遗漏。另一种便是有点暴力,直接吸取猎物身上的鲜血,将其全部纳入自身腹中炼化,这种方式令很多血士都极为反感,他们宁愿多花些时间,用控血术将猎物身体里的血能抽取,也不愿意忍受那种满口血腥的异味。 一般这样的吸取方式,都将后者定位为那些心灵扭曲,甚至性格凶狠残暴的人。 可是,如今这家伙不单单是用第二种极具视觉冲击的方式来吸取,更是将那家伙活活吸成了人干。 再狠的人也达不到这种程度吧! 那个跪坐在地上的胖子则更是干脆,在看到如此骇人的一幕时,双眼直接一凸,就这样晕了过去。看来这家伙也是娇生惯了,根本没见过这等场景。 倒是一旁的斜阳妖月在看到胖子脸上的表情时,只是略微皱眉。他十分清楚这两个家伙在父亲眼中的地位,说白了,只是一条用来监视自己的狗而已,这是他父亲众多儿子中,其中两个不能觉醒成血士的废物。 或许这也是他父亲喜欢那种一切都胜券在握的感觉,这才让他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备受欢迎。 别人不知道,可他却十分清楚自己的父亲是个何等可怕的人。他父亲为了增长实力,几乎什么手段都已用尽。他曾依恋的一个大哥,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父亲曾经花尽了一切手段来提升大哥的实力,可自从他大哥接近伯爵实力之后,就将其关在了不见天日的囚牢里,每天在他大哥体内提取一碗鲜血,已用作他的每日修炼。 他的大哥就是在这种折磨下足足坚持了半年,然后就这么活活将他大哥体内的鲜血给提取致死,甚至到最后,父亲连他大哥的心核都活活生吞了。 那年他只不过才十岁,无意之中看到的一幕,却成为他永生难忘的场景。 那年他大哥还笑着对他说,说着他最爱的一个人,那个每日都提取着他鲜血来喝的父亲,两者形成了一组鲜明的对比。 这些年来,他一直装疯卖傻的过着,也曾试图拼命压制着自己实力的增长。可无疑,这些都被他那聪明的父亲发觉了,在父亲逼迫中修行,每天吃着父亲大量提炼过的血能,实力突飞猛进。 如今的他只差一脚就能踏进伯爵的门槛,可他却一直盼着这一天晚点到来。每天晚上,他再想起父亲囚禁大哥的那一幕时,他都会从噩梦中惊醒,然后对着深夜发呆。 他不是没抗拒过,可就单单他一人,想要逃离他父亲的魔掌,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最近他父亲简直越来越离谱了,为了提升实力不知道去哪弄来一套邪恶的修炼功法,生吃新生婴儿的心脏。这种行为已经到了令人发指和丧心病狂的地步了,他的父亲已走向了歧途,成了一个连妖兽都不如的恶魔。 他一直都在等待着离开的机会,如今在他看到狂豹被卷席进风暴的那一幕时,就知道这个机会恐怕要来了。 可是当其在看到狂豹被吸成人干的那一刻时,斜阳妖月的双瞳也是剧烈的缩了缩。他父亲曾说过,一个血士在觉醒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吸食一些鲜血,而这些鲜血将反应出一个血士对鲜血的渴望程度,这也是一个欲望调制的过程。 吸食的越多,那么其对鲜血的需求欲望也就越强烈,如果当一个血士控制不足那种摄取力量时的快感,那将会是血士永久沉沦的时刻。 他父亲就曾利用这一点,培养了很多的血傀,这些人都是在觉醒为血士的时候沦陷,成为欲望与杀戳的机器。然后,他父亲将这些血傀经过一段时间的培养与调教,让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成为一个绝对忠诚的杀人傀儡。 血傀没有痛苦与思想,一旦执行命令起来,比机器人更加彻底,每一个命令都会照做,哪怕让其挖出自己的心核,他们一样会毫不犹豫。 这些才是他父亲隐藏的力量所在,这些年来,他父亲不知在暗地里培养了多少批血傀。虽说他不清楚父亲为何要培养这么多隐藏势力,可他却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怎样的性格。 如今三大势力平起而坐,其中以银色猎豹宗有着佣兵王者称号的柳清风为首,势力最强盛。这家伙在佣兵界的影响力是十分惊人的,至少在这哥伦布迪亚废墟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其次是暗影宗,这个宗派的行踪较为神秘,他们完成或者发布的任务都是些难度十分恐怖的a级任务,在哥伦布迪亚那是榜上有名的存在,那些靠前的a级任务,有一大半是这些家伙完成的。这些家伙不仅低调,实力更是让人琢磨不透。 据说暗影宗在各个罪恶之城都有分部,其实力之雄厚,背景之庞大根本让人难以想象。虽说他们并不在乎哥伦布迪亚的势力分布,也不在乎扩充地盘之类的,到底是谁一家做大,他们根本不在乎。 要说其是三大势力之中的软柿子,恐怕大部分人都会嗤之以鼻。笑话,软柿子能将任务榜前三的任务几乎全都包了么?你弄一个宗派过来玩玩? 只要不欺负到他们头上来,一切好说话,可一旦动起真格来,那当真没一个是好下场的,哥伦布迪亚诸多势力都不敢与其正面抗衡。 第六十章 斜阳西城 最近父亲的手段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早已惹得银色猎豹宗与暗影宗十分不爽,要不是碍于父亲的处理方式过于隐蔽,甚至让对方毫无证据可言,估计这两家早有一家暴走了。 说实话,在斜阳妖月看到那具干尸的时候,神色也悄然变得得严峻起来。他知道自己等的机会终于来了,可惜他真没多大把握能逃得出他父亲的魔掌,如果他现在不敢去把握住这样的机会,那么他的下场将有可能会和他大哥一模一样。 或许这家伙真的就是整个破局的关键,只要自己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斜阳妖月面不改色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在那双通红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异样的疯狂。那丝疯狂和当年父亲的双眼是何其相似,甚至那种疯狂度超越了他当年的父亲。 张三那张猩红的瞳孔在扫过在场的人群时,空气中的血腥味不知不觉变得更加浓郁了,面对那张面带微笑的脸庞,所有人的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 在少年身旁,一具干瘪的尸体赤裸裸的摆在众人面前。让人意外的是这家伙居然敢对巫妖宗的人下杀手,这不得不让人重新开始审视眼前这个少年。 “这是哪家的公子哥?” “不对,如果眼前这家伙出名的话,那在哥伦布迪亚废墟我不可能没见过这家伙。” “那这家伙是什么来历?” “不知道。。。” 随着一群人开始嘀咕,场面也渐渐变得热闹了。对于血士觉醒的异象与规则,众人也是十分清楚的,眼前这个少年刚觉醒,正处于换血阶段,也是血士一生中最脆弱的阶段,所以就算眼前这家伙的眼神有多凶恶,这群人也感觉不到多少威胁。 渐渐的,好奇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毕竟在这小小的交易厅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再加上捣乱了他们的交易日程,任谁都不会坐视不管。 然而,就在围观的众人就快坐耐不住之时,张三嘴角扬起一抹冷嘲,无视所有人的目光,渐渐的朝着那跪坐在地面,吓得瑟瑟发抖的胖子,走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斜阳妖月只是眉宇微皱,却并没阻止。 虽说眼前这胖子是他名义上的哥哥,可是对于这种亲人之间的感情,早在最宠爱他的大哥,死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更何况眼前这个家伙,根本不配让他叫一声哥哥。 张三轻瞥了眼妖月,也没怎么理会这家伙。在走到胖子身前的时候,单手死死的扣住他的脖子,然后缓缓的将后者提了起来。 那涨红脸色的胖子还在半空剧烈挣扎着,嘴中甚至喃喃不清的在嘀咕着什么,说的大概也是求救之类的话。可那只大手的主人,却毫不为其所动,那只禁锢着胖子的单臂却像铁箍一样,无论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小兄弟啊!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一旁原本正打算看戏的那个小商贩,看到这一幕,脚步不听使唤的就走了出来,一边喊着一边上前去拉张三另一只手。 可是就在他刚接触到张三那只手的时候,一股寒意轰然涌上手心,将他整个手臂都冻得麻痹了,吓得他赶紧缩回了手臂。 “好冰,这家伙身体怎么回事?” 里约猛的退了回来,眼中带着惊恐,却是将周围的人群却是吓了一大跳。 里约这时候也顾不得周围人的视线,双手竟是直接揣住张三的一只隔壁,冷得浑身颤抖,说道:“这家伙可是斜阳妖月的哥哥啊!也是巫妖宗的少宗主。” 里约的话还没说完,脸色却是猛然一变,一滩热乎乎的东西直接喷撒在了他的脸上,使其满目苍白,瞳孔甚至因为恐惧,出现了灰白之色。 那少年回过头来,满脸鲜血的冷笑着,另一只手却是硬生生的将那个胖子的心脏给挖了出来,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滑落,一滴滴的掉在地面,溅起一圈涟漪,甚至连滴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场面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脑海一片空白,几乎都忘了思考,这到底是一个怎么凶狠的家伙? “啊!”少年怒吼着,眼眶中堆满的全是疯狂之意,血腥一般的疯狂,一股肉眼所见的寒意从少年身上轰然爆发开来,卷席着整个寂静的广场,就像绝提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可就在这时,黑色的乌云在半空凝聚,少年那鸭嘴帽上居然开始落下一滴滴宛如珍珠般的水珠,一场大雨毫无征兆的落下。没人意识到,他们现在还身处在这栋摩天大楼里面,外界的雨水根本不可能下到这里面来。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那个少年的冷厉震慑到了,乌云中间没有闪电,只有那窸窸窣窣的雨水倾盆而下,不大却又不可忽视。 少年手掌间还握着一颗沾血的心脏,就像一只生物在上面有规律的跳动着,那种视觉冲击绝对能冲破了众人眼球,这手段··太狠了。 “兄弟,你···你真的闯祸了。”里约感叹着闭上了双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依旧是那张带血的笑脸,还有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出来吧!难道堂堂巫妖宗的宗主,还会做如此鬼祟的事情?”少年目光根本毫不倾斜,仿佛根本没听到里约的话语一般,直盯着半空一块区域,冷声喝道。 这一声却是让场地里的众人浑身一震,他们这时候才发觉,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已经被淋湿了,而且还是毫无防备。要知道他们这是在摩天大厦的大厅里,这里怎么会有雨呢?然而,随着张三这一生叱喝,众人也是全都回过神来。 对斜阳西城有所了解的家伙都知道,这可是个能控制水元素的血士。血士一般都不会拥有自然之力,因为这种能力对于血士来说有种天然的排斥性,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术士是血士的自然天敌。 只不过因为他曾经吞噬了一个术士,体内居然也产生了一股水柔之力。这么多年来,他也是凭着这么一股天降之力,纵横同等级实力的对手,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哦?有意思。嘎嘎。” 话音刚落,半空中一块黑色乌云便迅速成行,凝聚成一张宛如小丑般的笑脸,狰狞却诡异。这声音有些不伦不类,却过于阴柔了些,搞得有点人不像人的感觉。 “小子,你身体的血液很吸引人啊?让我闻到了一股邪恶的味道,不过我··很喜欢。” “啊!是巫妖宗的宗主,斜阳西城。快避开这些雨水。”场面开始出现失控,大多数原本还打算围观的众人,全都犹如惊弓之鸟,瞬间走得一干二净。 很多人都选择离开了半空中乌云的范围,只有一些不知情的家伙,还傻乎乎的待在原地,茫然四顾。 “为什么要离开?”甚至,一些被拖走的家伙,还在私底下天真无邪的问着,仿佛被打扰到自己看戏,似乎有些不爽。 可是这种白痴般的问题,却没人回答。众人只是看着半空中的那团乌云,脸色苍白之极,已忍不住升起一阵胆寒之意。 似乎在回应那家伙的话一般,半空的乌云猛然变得粘稠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一滩被墨水染黑的清水,浑浊不堪。 一道无人的角落悄然走出一道身披着墨黑披风的人影,这是个皮肤异常白皙,举止优雅的男人。 在这个男子的眼帘两旁,还画血红的眼线,一双淡红的双眼就像充着电的霓虹灯,一闪一闪间,简直要亮瞎所有人的双眼啊! “这尼玛是要逆天的节奏吗?” 一旁那些还不怎么认识这个巫妖宗宗主的家伙,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到底是男是女啊?长相也有些逆天了。” 斜阳西城的模样和打扮的确过于阴柔,再加上其脸线比较柔和,一张白皙的脸庞精致的让所有女人妒忌,这家伙的确有些不男不女。 不过,那人还没说完,甚至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半空中一滴滴的雨水忽然就像被施加了千斤重力,急速往下落了起来。 仅在瞬间,那刚才还说这话的年轻人已经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视线目视着前方,脸色苍白之极,一双淡灰色的瞳孔里已经没了焦距,甚至连生命气息都在瞬间被抹去。 斜阳西城的脸上依旧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在其悄然走过那道身影的时候,咔嚓的一声轻响传来。那青年周围的土地居然传来一道裂痕的声音,随后这声音越来越密集,就像鞭炮一般响了起来。 一条条交错纵横的血渍从那青年脚下流出,流向那满目疮痍的地面。然后,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下,青年的那具身体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融化了。仿佛被被人一层层剥光,显示身上的衣服,然后再到青年的皮肤,最后你还能看到一层没有血肉的骨架,不过接下来你就会连骨架也看不到了。 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短短的一秒钟内罢了。 没错,如果众人双眼没有出现幻觉的话。 “这是什么实力?这么恐怖?” 这下,场面变得更加冷清了,没人敢在这时候触碰这种霉头。笑话,这分分钟能解尸的恐怖能力,谁敢废话。 第六十一章 太强了 雨丝飘风,温柔细腻,只是那股阴寒之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半空的乌云也没有散却的迹象。 “小子,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这眼神了,所有我决定给你一次机会。”斜阳西城轻轻拉了拉他那白色的手套,冷眼看着场中伫立的少年,嘴角悄然弯起一道好看的弧度,笑道:“或降,或死。你选择吧!” 少年脸上的冷笑没有改变,这种笑容不像斜阳西城那般,脸上带着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笑容,可内心却是黑暗异常,完全让人看不懂这种笑容的寒意。少年脸上这种恨意与对天地的那种漠视仿佛与生俱来,所以他冷笑的十分明显。这世道有很多不可理喻的事,难道连嘲讽都需要解释。 “居然来了个人妖。打了小的,来老的,这哥伦布迪亚的奇葩还真多。”少年冷笑着说,嘴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脸上战意盎然。同时朝着那张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的人影,竖了竖中指,轻蔑道:“你觉得呢?” “好。好。好。臭小子,我看你是还没了解情况,别说是你这种刚晋级的小菜鸟,在这哥伦布迪亚里面,还真没人敢如此待我,等下我会让你尝试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斜阳西城怒极反笑,声音异常激动,似乎那声“人妖”过于刺耳,就连他紧握着拳头都有撕裂的响声传来,那泛白的手套出现一道道细小的纹路。 “嘭!”一道炸响从斜阳西城脚底爆裂开来,整个石面出现了长达几米的龟裂。怒极的斜阳西城对着张三便爆敛而去,瞬间出现在了张三左侧。 一个是才刚觉醒能力的战士,一个却已踏入了伯爵实力多年的老手,两个实力不成正比的家伙对在了一起,结局根本早已成定数,至少在场大多数人心里都有了这么一个念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吧!蝼蚁。”一道轻蔑的冷笑响荡在张三耳边。 张三只觉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从正前方直袭而来,让其瞳孔下意识的缩了缩,面庞上更是像被无数针灸刺过一般,这只是眨眼间,那道人影便从百米开外出现在了他身前。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像是荆刺围身般,从张三身体表面的各个细胞上围拢而来。 白色的手套像把死神的镰刀,从侧面横切而入,轻轻划过了张三的侧腹,就像切割一块豆腐般,一声肌肉撕裂的声音闷声响起。 张三的身体虽说经过一番改变之后,早变得格外敏感,甚至连周围空气元素的流动也能感知一二,可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是怎么也弥补不了。当那股危机降临的时候,他眼神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哪怕是身体早已自动做出了调节,可也差点被拦腰斩断,这还是他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肋骨要害,再加上斜阳西城根本没打算就这么快速解决他的原因。 斜阳西城这一击就像一把屠刀,直接将张三的侧腹划开一条长达尺长的伤口。鲜血带着碎肉像是烟花般,在空中爆裂成鲜艳的血花。 张三左腹的伤口和右腹刚好形成了一条直线,新的伤口和旧的伤口完全重合在一起。难言的痛苦从伤口处一点点的渗透而入,就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往深处钻入一样,张三的脸上顿时汗如雨下,痛的眉头紧皱。 没想到这家伙的攻击居然还附带着特殊效果,张三捂着腹部,一阵殷红的鲜血缓缓流下。对于血士而言,控制体内的鲜血早已成为本能,觉醒了的血士基本上都能做到这点。可张三却依然觉得身体内的鲜血不听话,像不要钱的往外流。 “小三。”两道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大壮和丁小媚已经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进来。在见到场地上的两人时,脸上的表情焦急的像天上那团乌黑的云。他们自然也清楚,眼前这两家伙的实力根本不在同一层面上,可谁又能想到,他们几个外来的小家伙,还没来城里几个小时居然就能这样的强者。 莉莉脸上苍白,一脸紧张的盯着场地,两人对持还不到几分钟时间,张三依旧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这等实力差距,摆明是找虐。谁知道那家伙的牛脾气居然这么硬,招惹了一个这么强大的出来。 半空的乌云不知何时也随着斜阳西城的情绪波动,掀起了轩然大波。密集的乌云居然再次缩小,本来有上百丈大小的云团在顷刻间,直接汇聚在张三头顶。 “就是这种痛苦的表情了,后面的痛苦还不止这些,好好享受吧!哈哈。”斜阳西城那刺耳的笑声在周围传递开来,四周纷纷侧目,根本无人敢与其对视。 总所周知,这家伙一贯气焰嚣张惯了,连这里的两大巨头都不敢与之叫板,他们这群小卒哪还会去触碰这种眉头,搞不好甚至会连命都搭进去。 “刷”一场毫无征兆的落雨,就像无数针灸般迅疾往下垂落,铺天盖地的对着张三袭来。尽管张三已经率先发觉了天上的异样,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宛如瀑布般的雨水就像被灌注了千斤的铅石,力道恐怖之极。 “逢” 一滴雨水刚接触到张三身上的皮肤,便在瞬间炸开了一小朵血花。可这其中的雨滴何止千万,在那瞬间,天空的雨水便像绝提的洪水,倾盆而下,直接将张三覆盖在其中。 地面都被那恐怖的力道砸得啪啪作响,恐怖的裂纹在迅速扩张。这家伙的自然之力至少也超过了子爵的实力,恐怕已经无限接近伯爵的实力了。要知道,斜阳西城本就拥有伯爵实力的血士,如今还有这么一手无限接近伯爵实力的自然之力。别说他一个才刚刚觉醒的小家伙,就算是同等级的家伙,对上他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这也是斜阳西城在哥伦布迪亚如此肆无忌惮的主要原因,因为现在的他有足够的资格,已经不再将那两个势力放在眼里的资格。 “小三”回过头来的安琪,看到这一幕,惊呼了起来。双眼瞳孔缩了缩,看着那飙溅而出的雨水,混着鲜血汇聚成河,从那恐怖的暴雨中央,缓缓流淌而出,流过她的脚边。 “不要。”一声惊呼响起,带着一道赤红着双眼的身影,急速冲往瀑布中央。一个皮头散发的少女完全不顾任何形象的冲了过去,脚步歪歪扭扭,整个模样就像失了魂一般。 斜阳西城出场时的那一手,她自然也看在眼中,在见识到那种毫无抗拒的力量之后,她根本就不敢去想那种后果。 “不能有事,我不要你有事,不要,我不要。。” “古叔曾说过,让我好好照顾这家伙的,难道我连这点都做不到。。” “还有,还有一个大姐姐曾经也说过这句话???” “为什么我会这么没用?” 安琪脑海已经一片空白,“啪嗒”踉跄的脚步忽然踏空,让她摔倒在地上。前方的雨水还在噼里啪啦的敲打着,就像直接敲打在她的心脏上,每一击都痛入灵魂深处。雨水混着鲜血,划过了她那张精致的容颜,似乎还带着温度。 “不要,不要啊!!” 女孩失魂落魄的跑了过去,脸上揪心的表情已变得扭曲可怕,甚至就连旁人都不愿直视这一幕。 那一刻,女孩扑了过去,就像深夜里飞蛾去扑灭台灯里的烛火。这个倔强的小丫头替张三裆下了所有的落雨,噼里啪啦,雨水混着不一样的视觉与听觉敲打在众人心间,就像一块块锤石被钢铁所敲打,发出刺耳的尖锐鸣叫。 张三本来的意识已经渐渐消弱,可那股沉重又忽然消失了。等他渐渐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张温柔的笑脸出现在眼前。这张皱着眉头却强忍着疼痛得对自己笑的脸蛋,为什么会让人如此痛心。 鲜血从女孩那张漂亮的脸蛋滑落,沾着雨水带着温度滴落在少年的脸上,很轻却很心疼。少年模糊的眼里堆满着血丝,他颤抖的想要推开这个女孩,可却发觉自己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这个印在他脑海里的女孩,不知道何时开始,已经变得那么重要了。 “安琪,小三。”旁边的丁大壮赤红着双眼,眼看就要怒吼着冲上去,可却被一旁的丁小媚看到,死死拖住。那拽着有些发白的小手,不知是因为太过用力,还是因为气愤的缘故,居然有血丝涌出。 “你现在冲上去那完全是找死,先冷静一下。”丁小媚叱喝着,全身上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在那股强大的气息面前,她那本就应该没有波澜的心,不知不觉变得更外沉重和颤抖,亦如当年她亲手斩杀那个差点羞辱了她的混蛋。这是一种恐惧,一种刻在她灵魂的恐惧。 这家伙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人不敢生出任何威胁他的念头来。 第六十二章 裁决者 女孩双眼温柔的盯着男孩,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尽管这笑容有些牵强,却让人难以承受。 耳边传来阵阵雨水冲刷的声音,将外界的吵杂完全隔绝开来,两人咫尺相对,却没了那种暧昧。 “我没事”女孩这话就像一把钢针狠狠的刺进了张三的心脏。 可是随着女孩“噗嗤”的热血将张三的脸染红之后,这话却是那么牵强,而女孩的气息也因此变得更加虚弱起来。 自从张三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之后,他发觉自己异常虚脱,就仿佛一根一天到晚不停在摆动的机械手臂,连抬一抬手臂都有些力不从心。他想了很多,第一时间是想着怎么才能逃离这种困境。可惜,怪自己的实力太弱。在这等恐怖的力量面前,他渺小的连蝼蚁都不如。 张三的心脏上,一条条金色纹络密布,那有规律跳动的心室开始像茧一样结起了血痂,随着跳动,血痂也一层层的变大,而那层金色纹络却渐渐的隐藏起来。此刻的蓝色封印却已消失,留下的就只是胀大了一点的心房,就像有诡异的东西正在等着破茧而出。 这时候的他,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身体那突然涌出的力量,一下子仿佛就消失掉一样。这时候,他多希望那股力量再次涌出,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哪怕,他的思维变得不一样,行为变得更加可怕也在所不惜。 “我们要死了吗?”安琪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了,可听的人却揪心紧握,一股由衷的无力感油然而生。张三撇过脸去,不敢去看眼前这个女孩,这时候的他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般张狂与不羁,那颗躁动的心也随之沉稳了下来。 “傻丫头!”张三微弱的喘着气,心很痛,却又不甘心的紧咬牙关。 “嘿嘿,没想到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居然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为你舍身。也罢,就让你俩做一对亡命鸳鸯吧!”斜阳西城冷哼着,眼神微寒。 这一刻,他周身的空气不断变换,那粘稠如水的雾气顿时化作一条长达数丈大小的蛟龙引天怒吼,咆哮的对着张三和安琪两人急速而去。 蛟龙张开血盆大口,凶猛无比的往两人身上撞去。然而,就在那道黑色的蛟龙撞在安琪身上的时候,一道金色光泽忽然凭空而现,空气中忽然多了股圣洁的光辉,阴霾的大地仿佛一下子被炽烈的阳光照亮了。 谁也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在关键时候觉醒了,而且还是这般突然。 在交易广场顶楼,一个身穿银袍的男子和另一个裹在黑袍中的人影背对而驰,两人似乎都没什么话可说。一个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一个手持高脚玻璃杯的站在挡风玻璃前,俯视着下方的一举一动,神色间有些麻木,似乎对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么一副漠不关己的态度。男子杯中装着血红液体,浓稠的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忽然一道刺眼的光芒从天而降,破开下方的乌云,直射而下。这道琉璃般的光柱散发着神圣的光泽,头顶的乌云在顷刻间消散开来。 “这股神圣的气息。。。”两人同时抬起头来,凝望这道光柱,神色间凝重异常。 “没想到居然在这地方见到裁决者。。”举着酒杯的男子轻笑着说,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液体。恰巧一滴猩红血珠飞溅而起,男子轻手一挥,那颗血珠顿时化作一条有意识的小蛇,直接破窗而出。 “这个人,可不是什么随便小儿能够染指的。”男子做完这一切之后,忽然回过头来看着那个蒙在黑袍里的家伙,笑道:“难道你就如此淡然。” 沙发上的人影双手抱胸,那隐藏在阴影下的面庞依旧无动于衷。只是他轻微的低着头,隐藏在黑袍下的手臂不为人知的颤了颤,倾吐五字“这家伙归我”,后便不再开头。 男子笑了笑,眉宇间似乎有些挣扎之意,不过片刻之后他便笑着摇头说道:“罢了,一个裁决者,你要便拿去。不过,那小子,似乎有些让人惊讶的地方,这家伙可不能归你。可好?” “好” 似乎两人都形成了默契,就像在潜逃在外的两个罪犯,正在分着赃物,不过彼此之间到也没了先前那般低沉的气氛,站在窗边的男人笑着打趣道:“你说是我出场,还是你来出场啊?我的出场费可不便宜哦!” 男子说完便扭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黑袍人影,似乎在讨论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闻言,那黑袍家伙也没回答,只是轻哼一声,竟是直接站了起来,转身便离开,无视了身后那家伙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 “这么干脆,没想到裁决者还有这种吸引力。”男子摇了摇头,抿了口酒杯里的液体,一脸陶醉。 可就在那黑袍家伙推开房门的时候,门口却已站着一名陌生男子,挡住了出口的路,里面的两人对于这个忽然到来的家伙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就在那黑袍家伙即将发火的时候,这家伙忽然抬起了头,露出一张和蔼可亲的脸庞,看着两人傻呵呵的笑着。 这是个老头,身上披着破旧棉袄,还有一大堆瓶瓶罐罐的东西,一脸笑嘻嘻的模样,看上去就像路边捡垃圾的糟老头,可就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却让屋内的两人一脸紧张。 那举着酒杯的男子甚至情不自禁的将嘴里的液体喷了出来,这刻,两人同时被惊呆了。 “老。。。老师。” 圣洁的光芒笼罩整个广场,就像曙光女神即将临世一样。那条墨黑的蛟龙顿时仿佛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浑身开始扭动不安,可在强势力量的驱使之下,它还是硬生生的往笼罩着张三和安琪的那道光柱上撞去。 “噗嗤”一股类似于冰雪消融的声音猛然响起,墨黑蛟龙在撞到那道光柱的时候,整个身体开始蒸发了起来。 “没想到啊!你的红颜知己居然是个裁决者,拥有裁决这世上一切属性的特殊能力者,这种人物帝国不可能错过。要是让你出了这个地方的话,恐怕就再也没机会杀你了。也罢,要怪就怪你认识了这个臭小子。”斜阳西城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虽说他脸上也有些许挣扎之意,毕竟史上裁决者的名义和来头都不小,不过在他见到那个臭小子的时候,心中的怒火已经平息不下了。 特别是这臭小子头上戴的拿顶帽子,这让他更为恼怒。总觉得这东西特别眼熟,好像在什么人头上戴过。再说了,在这座哥伦布迪亚里面,还真没有什么人物可以让他害怕的,这才是他真正的依仗。 墨黑蛟龙咆哮着,一如既往的冲向光柱,哪怕是刚晋级的裁决者,拥有裁决一切元素的能力者,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依旧没有太多的抵抗能力。 墨黑的蛟龙只用了几秒的时间,便突破了那道光柱,在张三和安琪两人面前,就像有一块玻璃正在被渐渐腐蚀掉一般,狰狞的龙头呼之欲出。 然而,就在那道墨黑的水柱已经突破那道防御的时候,一道猩红如血的盾牌忽然出现在安琪身前。斜阳西城的攻击全部都被这面诡异的血盾挡在了外面,蛟龙寸尺难进,很快悲鸣一声便化成一滩清水。 “是哪位前辈在场?”斜阳西城轻哼,眉宇微皱,他能感觉到那血盾上的气息,有股让人心悸的感觉。援助的是血士无疑,可这需要何等的控血之力才能用一面血盾就轻而易举的将自己攻击化为乌有,这等实力恐怕早已在自己之上了。 斜阳西城环顾了下四周,却没在动起手来,开始变得有些谨慎了起来。要是这两小家伙背后,真有什么靠山的话,那自己打下这么多年的基业恐怕就得毁于一旦。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知道什么是该做,什么是不该做。 “斜阳老妖,没想到你居然沦落到欺负晚辈的地步了。” 此刻此刻,一道空灵的声音凭空而起,就像人们都置身在一间安静的房间里,声音很轻,却如雷贯耳。 一个超大的泡沫瞬间将整个广场都包裹了起来,里面的世界就像被外界隔绝了一般,这般奇异的手段却是让那些刚刚出来历练的小菜鸟不小的惊讶了一番。 “这声音??” “这声音是哥伦布迪亚的守卫队队长,快看,这是特殊的防御结界。据说在这个结界里的人不能相互攻击,否则会受自身攻击的反噬。” “没想到居然惊动了哥伦布迪亚的守卫队长,亚索。” 众人的议论声还没响起,一道粗狂的声音喘息着响了起来:“爱斯坦学院的小子们,你们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这道声音的主人便从人群中,满头大汗的挤了进来,边挤边叫唤道:“没事了,没事了,我把我大哥叫了过来,看谁敢动你们。” “哦!” “原来是爱斯坦的小子,怪不得连斜阳西城这等人物都不认识。” “嘿嘿,听说这些小子是来历练的,我就在路上碰到几个,这些家伙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平常货色,我遇到的那几个出手就比我还狠,说不定这座城里也潜伏着不少。” 挤进来的家伙自然是与众人在城门口有过一面之缘的空竹,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缺根筋,一进来就揣着把斧头,对着周围一顿怒吼,那凶神恶煞的面庞异常抖动着,看得周围人群人心彷徨。 “我看你们谁敢碰我们爱斯坦学院的学生?” 第六十三章 想救她? 一大堆银甲护卫将现场团团围住,空竹那一脸看谁都是犯人的狰狞表情,让周围大数护卫都不由得直翻白眼。(..info好看的小说)这家伙也是个护犊子的个性,只不过当大多数人看到站在中央广场的那个人物时,顿时一个激灵。 好家伙,原来是哥伦布迪亚最硬的一块铁板。旋即,众人回想了一下刚才空竹这家伙所说的话,一时间莞尔不已。不得不说,有道是无知是最可怕的。 终于,在空竹这家伙挤进来之后,看清了斜阳西城那张有些阴沉的脸庞时,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到嘴边的话,一时间却根本说不上来。这家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角色,连自家大哥都警惕三分的人物,可他却偏偏没想到这群小家伙居然招惹上这么一块铁板,一时间,他连哭的心思都有了。 “这个。。。这个。。”空竹故作强势,冷眼一板斜阳西城,哼道:“你给我等着。” “哦!原来是白银护卫队啊!真无趣。”西城的脸上有些轻蔑之意,面对眼前这些家伙的围堵似乎根本就无动于衷。 他有些悠闲的伸了伸懒腰,至于对那已经躺在地上的两人似乎也没了兴趣,竟停下手来。 不多时,一道披着洁白披风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来人长相很年轻也很俊秀,可是就那一张脸却像冰块一样寒冷,其眼角虽说是半眯着,可凡是被其双瞳扫视过的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心底某个角落悄然升起,这家伙拥有着一对竖瞳。 可让人在意的并非是他那对凌厉的双眼,而是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准确来说,这是个长有一条雪白尾巴的兽人。在那洁白的披风背后,一条雪白的尾巴竟是公然露了出来。 让张三一群人没想到的是眼前这家伙居然是个兽人,难道这就是众人口中所说的哥伦布迪亚护卫队的队长亚索吗? “怎么回事?”亚索一脸冰冷的走了过来,双眼直盯着一旁的张三和安琪等人,可他却对着斜阳妖月问,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斜阳西城。 对于这种无视,斜阳西城也没任何表情,他只是用淡然的目光看向自己儿子,静静的等待着答案。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很简单,他本就恰巧路过此地,忽然发现了一件有点意思的事情,于是便在一旁开始静静观赏起来。可事态却出乎了他的想象,没想到那小鬼忽然觉醒,杀了身边的帮手,竟然还杀了自己儿子。 虽说在他眼中,那两个废物只是用来监视斜阳妖月的,可毕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杀了,而且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换做是谁,都会暴怒。自己就算当场将这小子活剥了,都胜在有理。所以,他只是冷笑的看着,看着那猎物送到自己嘴边的场景。 一旁的妖月低着头,却根本不去看自己父亲的目光,轻吐道:“是我看上这位小兄弟收购过来的东西,见其不给,便开始动手抢夺。于是,败了。” “哦!”亚索微微皱眉,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妖月。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帮那家伙说话。可他却没点明,就算这家伙帮忙,可事实却不会让人妥协。 旁边那两具尸体他可是看得很清楚,这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连死两人,而且还是在交易厅里面,这要是不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不给众人一个交代,他这队长也算是当到了尽头。 这可有点难办了,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占理的还是斜阳西城。 对此,西城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妖月,便转头看向亚索,冷笑道:“这家伙杀了我的护卫队,而且还杀了我儿子。你要给我一个怎样的交代呢?” 闻言,亚索只是淡漠了瞥了眼西城,根本没理会他口中所说的交代,便直接对着手下命令道:“先将这群肇事者押回牢中,等事件查明再秉公处理。” “是。” 眼看护卫队就要上前压人,西城的脸色便再也压抑不住了。 天空的乌云越积越厚,一条条电光闪烁着,好像有万马奔腾。西城五指紧扣,似乎就快到了爆发的边缘,他怒极反笑道:“呵呵!亚索,你真当我巫妖宗好欺负不成。” 那个家伙当场杀了人,而且还是他的儿子,要是换做旁人,谁还能如此镇定。可这家伙不给自己一个交代也就算了,居然还当场找了这么一个荒唐的借口来忽悠自己。 他在哥伦布迪亚也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还真当他是摆设吗?欺负人好歹也看看对象是谁吧!难道他西城就是个软柿子,那么随便就能被人欺负的主吗? 亚索白袍无风而起,神色间却没有丝毫变化,他冷声道:“你也听到你儿子所说,是你的人先动的手,而且还想置人于死地的,对吗?” “那又怎样,可他杀了我儿子。”西城神色不变,冷声怒道。 闻言,一旁的空竹听了也不由得瞥了瞥嘴,小声嘀咕道:“要是你儿子想要置我于死地,难道我还得躺着让你儿子杀吗?s。b。” 可惜空竹的声音,就算小声嘀咕,那也跟普通人吼一嗓子没什么两样,全被西城尽收耳底。 被空竹的话弄得差点窒息的西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可他却一时间根本找不到话来反驳,他一气之下竟是直接将手中的白色手套捏得粉碎,这却是吓得空竹立马乖乖的闭上了嘴,躲在亚索身后装无辜。 西城冷眼盯着亚索道:“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 亚索丝毫不为所动,竟是直盯着西城一字一句道:“城规如此,恕在下难有两全之法。” “好,好,好。”气极之下,西城连说三个好,虽说这话是对着亚索说的,可他直视的却是自己的儿子。 “那我就等着你所给的交代,如果交代不合理的话,那就休怪我巫妖宗无理取闹,哼!”说罢,斜阳西城竟是袖袍一挥,就这么掉头走了。 这突入其来的一幕却是让在场不少观众都傻眼了,这一向强势惯了的巫妖宗宗主居然向人低头了,这还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一干人都不由得纷纷猜测其来,这些外来的家伙到底什么来历,不禁让守卫队为其和巫妖宗的人翻脸不说,居然还能让斜阳西城就这么罢手。 不过,他们今天却一饱眼福了。不仅看到了传说中的裁决者,甚至还能见到斜阳西城这老家伙低头,这家伙在人们心中也积累了不少怨念,如今自然有不少人乐的其吃瘪。 可很多人心底都如镜般明朗,西城这家伙根本就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恐怕这两天,整个哥伦布迪亚将会有大动作。 当下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将哥伦布迪亚传了个遍。很多人都在猜测,斜阳西城到底会忍到何时才会发飙。 在护卫队的清场之下,人群才渐渐散去。一楼的交易场也走入尾声,佣兵联盟倒是陪了一大笔的租金,这才平息了这场风波,这还得多亏了那位亚索的照顾。 “果然还是亚索老大厉害,实力一亮出来,西城那老狗就吓得屁滚尿流的,真大快人心,哈哈哈!”空竹一见西城离去,立马摆出了原本的野性,放肆狂笑了起来。 亚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冷得像块冰一样。他轻瞥了眼身边的空竹,无喜无悲的说道:“你觉得我和他的实力,谁强?” 一句话便让空竹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知道自己亚索大哥的实力,也就在伯爵之间罢了,再加上其异能有些特殊,要比普通伯爵强上不少,可细想一下之前那西城老狗所流露出来的部分实力,他发现这家伙在控制雨力的方面又有所精进,本来这家伙的实力就远超伯爵,无限接近侯爵,如今又突破了,说不定已经晋级为侯爵了。 虽说之前自己老大也是伯爵实力,可那老狗可是自然与血士兼并的异能者,两者相比起来,原本他就比自己老大还要强上不少,如今已经侯爵实力,恐怕这家伙早已不将自己老大放在眼里了。 也就是说,眼前这家伙已经远超过了自己老大,可他为什么会这么容易离开呢?对于这个问题,老大没有吭声,可是也不见自己老大,而他还没来得及问,就被一道虚弱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 “来人。。。。来人啊!” 张三浑身是血的从地面渐渐撑起,口中喘着粗气,手里护着安琪,声音有些哽咽的喊着。 “救救她,求求你们快先救救她。” 怀中的安琪受伤很重,早已经没了意识,在其身上环绕的那道光柱也都消散了,不过此刻的安琪身上多了股圣洁的气息,虽然还是很弱,但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此刻这妮子和之前有所不同,似乎这家伙已经完全不和他们是同一类人了一样。 可张三根本不在乎这些,他泛红的眼眶,看着眼前这个走过来的人影,眼神里满是渴求之意。 “想救她吗?” 亚索冷眼的看着这个少年,又看了眼少年怀中的少女。尽管少女的气息十分微弱,可亚索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第六十四章 内讧 “求求你们,先救救她。” 张三红着眼睛,一边哀求着。怀中的少女十分衰弱,气息也到了若有若无的地步,如果没有接受治疗的话,照这么下去恐怕真的会死去。他没有办法,只有低着头,就像街边乞讨的家伙,丢下脸面去乞求,只希望面前这些人能携手相助。 丁小媚、丁大壮和莉莉都被困在外围,那些白银护卫像是得到什么指示一样,不准任何人进来。现场就像是被封锁了一样,哪怕莉莉等人在外围扯开喉咙大声嘶吼、辱骂,同样无济于事。 这些拦在外围的白银卫士像是一道铜墙铁壁,根本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一旁的空竹此刻也是出奇的安静,他也没有过来帮忙,只是安静的待在一旁,虽说脸上同样露出了于心不忍的表情,可身体却依旧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他不明白为什么队长要这么做,可是他却知道,队长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 亚索逐渐走了过来,与男孩冷眼相对,他的眼里没有同情,甚至连一丝出手相助的意向都没有。 他冷声说道:“人,要懂得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后果。既然没有那种实力,就要懂得学会隐忍。这是你自己的事情,那就该有你自己来处理。” 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亚索没有帮忙。张三不理解这家伙的意思,更没有明白这家伙的意图。他不能理解,为什么眼前这家伙不帮他。 他只是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冰冷的男人,喉咙发出沙哑的嘶吼,不甘的嘲讽着:“护卫队,你们也配吗?难道哥伦布迪亚就全部是这种垃圾,她可是活生生的人类,难道在你们眼中连野兽都不如吗?” 亚索没有理会张三那近乎癫狂的目光,只是非常平淡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不是人类,还有你们人类和那些野兽还真没啥区别,甚至有时候连禽兽都不如。” 一句话便让张三直接愣在了原地,他开始仔细的打量起眼前这家伙来,透过白色披风,仔细一看,居然真的在这家伙的背后找到一条白色的尾巴来。尾巴有点像狐狸,又有点像猫的,原来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个人类。 他不知道为何哥伦布迪亚废墟的守卫队队长居然是个兽人,他也不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如今他只在意手中的这个女孩,要是女孩有个三长两短,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当然,事实上也没有人规定,兽人就不能当守卫队的队长。 亚索在说完这话之后,便这么掉头就走了,根本没打算在多看男孩一眼。 “你尽管说,到底需要什么条件才行。我张三在此立誓,只要你救活这个女孩,无论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办到,定不负约。”张三低着头,咬牙切齿的发誓,眼眶中却充斥着惊人的血丝。他不是个懦弱的人,可他却不得不有向现实低头的一刻。 在这人生地不熟之地,他一无朋友,二无亲人,他们这群人现在所能依靠的便只有自己,这点张三非常清楚。 可人家需要贪图你这小菜鸟身上的东西吗?身无分文也就算了,实力才勉强算得上有站在这外围世界的资格。难道获得了眼前这守卫队的青睐吗?张三自嘲的笑着,自问自己,却根本找不到答案。 他十分清楚,自己没把握能打动眼前此人,以他现如今的实力所提出来的要求,在别人眼中,无足轻重。可他也只能这么说,他只求能拼出一个未来,不管结局如何。 说来说去,错在自己。那时候的他根本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那疯狂的杀意和那冷静般的头脑结合起来,让他产生一种诡异的错觉,就像自己站在旁观角度去看另一个人一样,可身体的触觉却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这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然而,就在张三快要失望的时候,让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亚索的背影居然停了下来。 “记着你的约定。”亚索背对着张三,面无表情的冷声说了句,便离开了。 剩下的一群人在队长点头的瞬间便蜂拥而上,暗自紧捏拳头的空竹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他不明白为何队长要做这种无聊的事。这家伙和队长一无亲二无故的,队长甚至愿意为了他,不惜和西城那老狗翻脸。 他又仔细的想了想,之前去找队长时所见的那个诡异家伙。那真得是个奇怪的家伙,浑身上下都包裹在一团漆黑的烟雾中不说,甚至就连和队长说话都遮遮掩掩的模样,神神秘秘。 不知道那家伙说了什么,吓得队长那冷酷无情的脸蛋也变了变。 或许是因为这件事吧!反正这些事,他都不想管,只要队长能将这几个爱斯坦学院的后辈救出来就行。其实,他如何不理解队长的良苦用心,还有什么比战斗更能磨砺一个人的。 队长这是在教这群小家伙如何学会保存自己,这些刚出巢的小家伙们,迟早是要成长的,可中途夭折的几率却很大,特别是在这种危险之极的外围世界。 这哥伦布迪亚还只是起步而已,这群小家伙若想踏入那更高、更深的世界,那就必须要学会丛林法则,学会融入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他能理解队长的用心,可这群小家伙能吗?看着眼前这群带着仇视目光的看着队长的小家伙,空竹苦笑的摇了摇头。 回到了守卫阁,安琪被带进入了治疗室。让人意外的是治疗室的医师居然就是众人在安塔镇遇到的莫师。 莫师本就是跟着他们一起进城的,而且还是众人完成任务的重要人物。后来,几人分开行动,莫师就不见了。可现如今,莫师居然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如何不叫人惊讶。 莫师没理会众人疑惑的目光,甚至连话都没过多的说一句,竟是直接带着重伤的安琪便走进了治疗室,留下满脸疑惑的众人。 “小弟弟,你先别担心,还是先包扎一下吧!你的伤势也不轻。”空竹大步的走了过来,看着眼前这小家伙身上的伤势,一脸担忧的劝道。 “不用管我。”张三低着头,压在鸭嘴帽子下面的脸庞,根本让人看不清其此刻的表情。 “对啊!小三,你的伤口还在流血,你现在需要治疗。”丁大壮也走了过来,满脸担忧之色。 他对自己刚才的那份无力,感到羞愧。在那种情况下,他帮不上丝毫,虽说他们只是认识不久,甚至严格点来说,还不到两天的时间,可经过一段生死历练之后,几人早已是那种可以将自己背后托付给他们的人了。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张三忽然站了起来,双眼通红异常,对着丁大壮便是一声怒吼道:“我说了不用管我,你没听到吗?” 张三忽然发飙,的确将丁大壮吓了一跳,甚至就连一旁的空竹听了,都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这是说什么话,我们好心关心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伤人。”听了这话,丁小媚也十分恼怒,当下气愤的对着张三吼道:“这又不是我们的错,你凭什么将怒火发到我们身上,明明是你自己实力低,还要去招惹别人。” 说着,说着,丁小媚也不知道自己下意识说出的气话。等她意识过来自己说错话的时候,都为时已晚了。一旁的莉莉和丁大壮听了都不由得瞪大双眼,暗自咽了咽口水,摇头不语。 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不语的小女孩,一旦发起脾气来和她那哥哥几乎相差无几,果然是两兄妹,可就是不知道为啥两人相貌差这么远。 “别说了。”莉莉一瘸一拐的拽着丁小媚的胳膊,将她拖到一边,神色黯然道:“小媚,你说的有些过分了。” 这时候,一行人的视线都悄悄的转到了张三身上。 众人可以想象得出丁小媚的话对张三打击肯定有些大,就连她自己也感觉到,这段话语过于重了些。一时间,她也自觉的闭上了嘴。 可是在丁小媚说完这话之后,张三只是低着头,似乎没什么反应,因为低着头众人根本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队长。。” 亚索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斜阳妖月,一旁的空竹见了,脸色倒是好看了不少。这几个小家伙现在还是以罪犯的名义被逮到这个地方来,现在怎么处理还是个问题,这几个家伙还得罪了西城那老狗,现在可是连出去都是个问题。 “队长,他们现在怎么办?西城那老狗可不会轻易罢手的。”空竹一脸愁眉不展的看着亚索,那张有些刚毅的脸庞看上去有些小孩子气。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亲自送他们出城的。”言此,亚索神色不变的摇了摇头,手指微微往空中一指,一圈泡沫顿时凭空而起,直接点在虚空一个位置上。 紧接着,圈圈里出现一个类似于幽灵般的眼球,眼球泛着惨白色,没有黑色的眼珠,只有一道火焰般的竖瞳,看起来有些诡异。 亚索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抬头对着那个诡异的眼球,淡然说了句:“西城,希望你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第六十五章 借势 哥伦布迪亚废墟的另一头,一座长满青藤的阁楼里坐着一个男子。该男子面前出现的一道水平面,平面上正是张三等人所在的护卫阁。 斜阳西城在听到亚索所说的话之后,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起来。画面已经被扭曲了,亚索发现他在虚空中所留的虚拟之眼。他本来打算想看一下,到底这群小家伙背后有谁在撑腰,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看到这一幕,站在斜阳西城主座下方,为首的一个手下站了出来,阴沉说道:“宗主,这亚索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要不要小的现在就带几个血傀去,扫了护卫队那群小跳虫。” 斜阳西城双眼微眯,似乎在闭幕眼神,他没有回答手下,只是安静的用食指轻巧座椅,看上去悠哉之极。 “父亲,你一定要帮二哥报仇,是那几个臭小子将二哥给害死的,我绝对不会轻饶那个小杂种的。”这时,阴暗中走出了一个被别人搀扶着的胖子,那有些臃肿的体型似乎连走路都颇为吃力,居然还想着报仇。 此人正是在交易场时,跟在斜阳妖月身后的那个家伙。这家伙看起来似乎有些憔悴,脸上阴狠的表情让他那满脸的肥肉一抖一抖的,看上去有些吓人。 “弄月少宗主,你先别着急,你刚死里逃生一回,身体又大病,不宜动气。”搀扶着他的是个老头,皱着眉头轻声劝道。 闻言,斜阳弄月颇为不耐烦的将肥手一推,直接将那老者推到在地,滚了几圈,看上去颇为凄惨。 其嘴上还不断骂着:“你给老子闭嘴,你算什么东西。虽说斜阳妖月在的时候,我不敢对你怎样?可如今斜阳妖月那家伙居然背叛了父亲,他是你一手照顾大的,如今他趁机跑掉了。我要杀你,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你最好把我服侍好了,也期待别让我看到你这老东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否则,你的下场绝不比地下囚室里的那些人好多少。” 老者被推翻在场,没人侧目,这么一出闹剧,仿佛在众人眼中形如虚设。那被推到的老者也没人同情,在他们这群人的眼中,那老者简直连蝼蚁都不如,如果就这么被推死了,估计他们都不会过目一眼。 “够了,弄月。” 斜阳西城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神色间有些难看。他缓缓的走到老者身旁,在老者诚惶诚恐的表情下,如无其事的将他扶了起来,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宗。。。宗主。”老者似乎被吓得有些结巴了,一张老脸更是苍白之极。 弄月想不通为什么父亲会如此对待一个没用的老奴,可这却让他十分不爽。这老头是斜阳妖月那家伙的专用管家,从小就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那小子,对他却是根本不理不睬的,每次见面都让他非常火大。 现在斜阳妖月那家伙借着这种机会叛逃,不知那家伙又想出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来,不过他却对那家伙不抱有什么希望,这家伙出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几乎每次都能被父亲带回来。这种不自量力的家伙,还是不要理会的好。 他现在只想让那个吓得他大小便失禁的家伙,尝到死亡的滋味。 “父亲,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轻易让那个小杂种走掉,亚索在你眼中也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卒罢了,现在的哥伦布迪亚还有谁是父亲你的对手,只要父亲动手,这座城市还不是你手到擒来的事,那几个躲在阴暗中的家伙根本不足为惧。”斜阳弄月不爽的嘀咕着,或许是看到父亲对待那个老奴这么好,让他有些不安的抱怨。.info[] “你给我闭嘴。”斜阳西城将老者扶起之后,便渐渐的走回主座上,只不过他戴在手上的那副雪白手套,却被他扔到了一旁。 “难道我有说错吗?猎豹宗的柳清风和暗影宗的古陌,这几年还不是见到我们巫妖宗就跑。除了那柳清风和那护卫队的亚索有点关系外,这暗影宗的古陌根本就不闻外事,不足为虑。就算柳清风和亚索两人结合起来,可想要对付父亲你,还根本就不够看。”斜阳弄月似乎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没有住口,依旧滔滔不绝的诉说着。他不明白父亲在担心什么,不过他却认为是自己的父亲不够果断。 “咳咳”可就在这一刻,他的话却已经说不出来了。 “我让你闭嘴,你没听到吗?”在斜阳弄月还没说完的时候,其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堆的水雾,水雾浓稠之极,不断翻滚着,像沸腾的开水,周围的人似乎每吸上一口气都会被灌上好几口水一样。 一条水蛇迅疾成型,立马缠绕而上,缓缓的绕过弄月的颈脖,将他从半空中提了上来。 斜阳弄月涨红着面庞,惊恐的双眼里充斥着眼泪,鼻涕甩得满脸都是,模样简直不堪入目。 他颤抖着求饶:“父亲。。咳咳,父亲,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顶撞你了,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可惜斜阳西城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儿子。 水蛇缓急而上,张开血盆大口便对着斜阳弄月的一条手臂咬去,“咔嚓”一声脆响,弄月的整只手臂都被咬了下来。 一道杀猪般的求饶声不断从斜阳弄月的喉咙间,哀嚎而出。周围的人仿佛都没听到一般,对此根本无动于衷,没人敢站出来帮忙,甚至连说句话都不敢。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被咬断一只隔壁的弄月躺在地上不断翻滚着,尽管其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吼,双眼也已泛白,可一样没有人动容。 血水不断从断臂冒出,一下子便染红了整个地面。不知过了多久,那肥胖的身影已经不再动弹了。 “这是给你的教训,希望你下次长点记性,我不希望有人违背我的意志。”斜阳西城甚至连看都没过多看弄月一眼,手臂一挥,直接对着一旁呆愣的老者,说道:“带他下去吧!最好不要让他死了。” “是是是。。”那老者惊恐着点着头,听到这句话时,也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然后缓缓的将弄月背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这股压抑的气氛终于被人打破了,底下站着的一个下属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问道:“宗主,属下其实也没弄不明白,为什么宗主会这么轻易的将那几个小子给放了?” “嗯!”斜阳西城冷眼看了过来,吓得那个家伙立马点头弯腰的道起歉来。 “对不起,宗主。不是你想的这样,属下怎敢有心违背宗主的意愿,属下只不过是想帮宗主分担一些忧愁罢了。” 斜阳西城倒是没有为难此人,他知道这家伙脑袋还是挺不错的,或许能帮自己想到一些什么,便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在交手的时候,有人曾暗中帮助过那小子。” 想到这,斜阳西城手臂轻舞,露出了在其掌心底下的一道伤痕。这道伤痕不深,可是以他血士的体质要愈合这样的伤口,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如今,这伤口却根本没有愈合的迹象,甚至可以说是难以愈合。 “伤我的人,是个比我实力还要高的血士,只有血能才会对血士造成难以修复的创伤。”说道这,斜阳西城有些不甘道:“那面血盾不是亚索释放的,这家伙是个自然术士,也没有这能力释放血盾来阻挡我的攻击。打伤我的这家伙也绝对不是哥伦布迪亚里面的势力,柳清风、古陌和我都交过手,我知道他们有几斤几两,我想这一定是股外来的势力。” 说道这,斜阳西城忽然冷笑了起来:“就算有人暗中保护着那小鬼,可只要是我西城想要消灭的东西,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将其揪出来毁掉。” “宗主,我想就这么几个小鬼还不值得您去担心,这事我们不必这么操之过急。就算那小子在城内有人保护,可去到城外,那还不是我们的自由。暗中保护他们的家伙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只要在这些小鬼出城的时候,派一两个血傀就能轻易搞定。” 说道这,这人忽然停顿了一下,在看到斜阳西城那疑惑的目光之后,他便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最主要的重心是放在斜阳妖月少宗主身上,这家伙不正是宗主最主要的目标吗?” 一谈起妖月的事情,斜阳西城的嘴角便悄然弯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这种弧度旁人不清楚,可跟在他身边的家伙却十分清楚这种笑容的恐怖程度。 “宗主,既然斜阳妖月少宗主敢再一次打起了叛逃的注意,我想他已经做足了准备才敢这么做。这一次,恐怕他会有大动作。” “哦!我的儿子似乎长大了不少,倒是变得更加有趣了起来。”斜阳西城冷笑着,一边摩擦着手腕上的白色手套,一边笑道:“说来听听。” “根据他这一次的行为来看,我想他会。。。” “借势。” 第六十六章 莫师的回忆 医疗室中,莫师正在帮张三包扎伤口,这个男孩双眼没有神色,像是丢了魂一样坐在那,一动不动,任由摆布着。 医疗室里没有其他人,只有莫师和张三两人。护卫队里本来也是有医疗人员,只不过他们那些人在莫师来到之后,就全部被搁浅在外。莫师的医疗设备可不能随便被人看到,那是检测仪第一代产品,在帝国当时还没盛行的液态金属时期,这东西简直是开辟新世纪的巨作。 就算经过了这么多年改革,第一代检测仪还是能轻易被人分辨出来,就连张三这群小家伙都知道的东西,那些医护人员更不用说。 如果被人知道莫师就是帝国的首席御医,恐怕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他便将所有的医师全都搁浅在外,然后自己独自来治疗。 张三的伤口虽然很多,可身体状况却是良好。这家伙激活了身体内的血脉,成功晋级为血士。因此,这种程度的受伤对他来说也是小伤而已,受伤的地方也很容易愈合。这就是血士的好处,否则怎么会被人评为打不死的小强呢。 医疗室寂静了一会,莫师在帮张三包扎完之后,便静静的坐了下来,坐在男孩对面。看着男孩沮丧的脸庞,莫师笑了笑问道:“小子,在苦恼什么?” 少年机械了抬了抬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着莫师问:“安琪怎样了?” 莫师翻了翻白眼,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小子已经问了我十几遍了,烦不烦啊!” 看着男孩机械般的表情,莫师从怀中拿出一支烟来。 “跟你说一个故事吧!”莫师叹了口气,似乎陷入了回忆。 “有一个男人,他曾被人称之为天之骄子,世间的救世主。他对药物的合成与制造有着惊人的天赋,他曾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甚至就连杀人,也在弹指瞬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研究出来的毒气,甚至连强如亲王都得忌惮三分。” 莫师坐在张三身边,轻轻的点了支烟,深吸了一口气道:“有一天,他被人盯上了,被一个庞大的组织盯上。在他毫无防备之下,他被擒获了。那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原来真的是一无是处,天高地厚的认为自己无所能及,可惜自己在别人眼中只不过是一只强大点的跳蚤罢了。” “男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终于带着他的妻子离开了那座让人伤心的城市,带着一身伤,还有那残废的身体。那时候,这个男人就真的变成了一个废人,毫无用处的废人。”莫师深吸了口气,将吐出来的烟雾再次吸了进去。 张三静静的聆听着,似乎有了些兴趣。他看着莫师那苍老的脸庞,很认真的听。 莫师继续说道:“他非常想报仇,也想再回到那个让他伤心的故乡去。于是他拼命炼药和试药,试图找出提升恐怖力量的药剂,终于他炼制成功了。炼制了一种让自己如何变强的药物,同时他也将自己练成了一个怪物,一个非常强大的怪物。于是,他带着这份不甘与愤怒,杀到了原本的城市。他将曾经践踏过、欺负过他的人,全都杀了。最终他沉溺在杀戮与欲望不可自拔,他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思维,满脑子都是杀意与戾气。终究有一天,他暴走了,然后亲手将自己的妻子杀死,连其妻子肚子里的孩子都一并杀掉。” 莫师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张三,却没有了下文。 “后来怎么样了?”张三小声的问着。 莫师没有回答,而是笑着摇头反问道:“你对力量的定义是什么?” 闻言,张三想了想,双眼便有些通红起来。他紧握着双手,让十指陷入掌心之中,一字一顿道:“力量就是可以让我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让自己不再懦弱,让自己变强的东西。” “那我刚才所说的那个人,他够强了吧!”莫师没有反驳张三的话,而是轻巧的问了这么一句。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张三愣在其中,他不知道为什么,头一次让他觉得矛盾的东西,居然是他自从出了古城之后,一直所期盼的力量。 莫师轻巧的吸了口烟,将他含在嘴中,脸上的表情好像十分享受。他声音不变的继续说道:“我们人类的初衷是什么,不就为了更好的活下去吗!可结果依旧是差强人意,帝国相争,利益相斗,永远都逃不出这层枷锁。在如今这种时代里,就为了简单的活着,我们牺牲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少。力量,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张三没有回答,他想起了安琪为了救自己,奋不顾身的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幕,那一场满脸是血的场景。那时候的他,多渴望自己身体里再涌出一股力量来。他就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人蹂躏的蝼蚁,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来。 莫师笑了笑,看着张三说道:“你身体里有一股你难以控制的力量,这股力量将来会变得非常可怕,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张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在我失去身体控制的时候,的确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忽然涌出。可后来在我最需要力量的时候,它却突然消失了。我当时非常渴望力量,那种渴望甚至远超于自己的生命。我现在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谈何未来。” 莫师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有时候,强大的力量会让你蒙蔽心智,甚至会让你沦陷其中。当然,强大的力量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但超出自己控制界限的力量却能让你变成一个可怕的人,倒时候甚至你会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来。” 听着莫师的感概,张三若有所思。他静静的看着莫师那沧桑的面容,却不知所起的冒出一阵苍凉的感觉来,就好像在这个老者的人生里,有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正散发着这样的气场一样。 张三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嘴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 莫师笑了,却没有回答,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咚咚”一道敲门声打破了房内的寂静,亚索走了进来,跟进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男子和空竹。 这男人带着斗笠,浑身披着一件宽大的长袍,将一张脸全都搁在黑暗里头,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的面容。再加上这男子身上那股浓郁至极的阴寒之气,给人的第一感觉印象就不太好,这自然而然的让张三有股防备之意。 亚索进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对着莫师行了个礼,道:“很荣幸在这见到您。” 站在亚索身旁的那个人也对着莫师恭敬的行了个礼,却没有开口。 张三看了眼两人,眼神微愣,他没想到这个帝国的前任医师居然在这个年纪还有人认识,只是他掩饰的很好,并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张三疑惑地看向亚索问道:“有什么事?” 亚索没有开口,倒是一旁的空竹为张三解释道:“我们将会负责把安琪提前带回黑幕训练场,也就是你们这一趟旅程的终点站。” 一听到要提前将安琪带走,张三脸色微变,眼中寒意流露道:“这是我们历练的基本要求之一,按道理你们根本不会出手帮我们?还有,这是我们的事,凭什么由你们来带走安琪?” “这件事你不需要清楚,至于为什么要带走安琪嘛!”说到这,亚索的脸上依旧表情不变,只是嘴角微微的弯起了一抹冷笑道:“你认为以你这实力能将这丫头安全的带离这座城市吗?不是我打击你,你只要敢走出这个城,我保证你会横死路边,你太弱了。” 一句话就说到了张三的痛处上,他那发白且稚嫩的脸蛋上,因为愤怒而有些涨红。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如今的处境,先不说自己已经被哥伦布迪亚的一方势力盯上,单单是斜阳西城那实力,自己感到无能为力。 亚索说的没错,自己现在已经将斜阳西城得罪光了,以那家伙的性格绝不可能轻易的让自己离开。虽然他现在有这群护卫队的庇护,可他知道这群人根本不可能保护自己一辈子。而且自己已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耗下去了,测试的时间也快到了,他必须要马上离开才行。 可是以自己这样的实力,真的能逃过西城的追杀吗?张三自问,无论以哪种方法都办不到,这种实力之间的差距,以卵击石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张三低着头,紧捏着小手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亚索没有去看张三那低落的脸旁,他径直走了过去,直到他们将昏迷不醒的安琪从张三身边带过去的时候,他才低声说道:“这不是16岁的你,该知晓的事。还有,我没有要帮你的打算,我们帮的只是这个女孩而已。” “至于你,那要看你的实力和运气了,祝你好运。哦!对了,如果你还活着,记着你许下的承诺。”在张三呆械的目光下,亚索冰冷的说完最后一句话,便离开了。 第六十七章 欲望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看着治疗室走出的人影,丁大壮第一个冲了上去,急忙的问着:“我刚才看见他们将安琪带走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丁小媚也渐渐的走了过来,神色变得十分凝重,她并没有像自己哥哥那样冲动,相比而言她还比较沉稳。或许是因为她还在为张三刚才的事情而生气,不过从她眼中流露出来的担忧,却真真切切的印在了张三眼里。 张三苦笑的抬了抬头,看着四周那一双双担忧的眼神,内心一阵触动。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大家。” 张三低着头向众人道歉,内心却涌出一股无力的悲凉感。说到底,他不过只是个16岁的少年罢了,如果放在古城,他也不过才是个刚刚成年的孩子。对于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他都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不单单是自己实力上的问题,还是自己心理上。 张三低着头继续说道:“你们不用担心,安琪被提前带去了黑幕训练场,她不会有事的。” “你也不要自责了,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丁大壮拍了拍张三的肩膀,脸上带着笑容,似乎一点都没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这个大男孩表面看上去虽说木讷了点,可其心思却十分细腻。他看得出来张三此刻的表情看上去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他能从那抹苦涩中看得出眼前这男孩的担忧。 张三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摇了摇头道:“你们还是先离开吧!我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迟早会拖累你们的。你们走了,我还放心一点。” “你这是说什么话?”一直没出声的莉莉从后面走了过来,对着张三便一顿叱喝道:“你要知道我们是一个团体,我们绝不会丢下队友,自己走掉的。” 听到这,张三的内心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他苦笑道:“别闹了,我这是很认真的在说这番话,就算我们加起来也一点胜算也没有,你们跟着也只会白白牺牲性命罢了。” “我们也是十分认真的再说这番话。。。”莉莉嘟着嘴说道。 “够了,你们难道想让我这辈子就带着愧疚离开吗?这不是玩笑,我现在也没心情和你开玩笑。”张三神色有些狰狞,在他抬头看向莉莉的时候,一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通红一片。 张三扯了扯帽子,将通用的眼眶遮了起来,他边说边笑道:“走吧!你们都走吧!我会跟上来的,相信我,在我还没完成自己许下的约定之前,我不会死的。” “可是,可是。。” 本来莉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丁小媚一把拉住,打断了她想继续下去的话,低沉道:“那人太强了,强到甚至就算我正面对他开一枪,都没把握伤到其分毫。” 丁小媚的话确实很有冲击力,这里要说伤害最高的,那无可非议,定是丁小媚莫属。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几人心中自然也如明镜般。他们这群人就算轰涌而上,也只是和飞蛾扑火差不多。 丁小媚继续安慰道:“我们就听小三的,先离开这里,反正只要小三不出哥伦布迪亚的城门,想必暂时不会有事。等我们这次去到黑幕训练营之后,再让里面的导师想想办法,让小三脱离困境。” “是啊!小媚说的不错,这条路我们没得选,这次的困境的确很深。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就是这样了,只是可惜了这次的任务。”丁大壮悄悄地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也罢,只要能活下来,一切都好说,以后的路还有很长要走,在这丢了性命可不值得。” “任务?”张三苦笑的摇了摇头,对着众人说道:“任务只不过是附加条件罢了,这有可能只是用来区别团队实力和个人实力的评价罢了。黑魔教练不是说了,只要我们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那里就行,并没有规定我们必须要完成这种任务。” 张三罢了罢手,笑道:“走吧!你们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那你。。”莉莉看着张三欲言又止,最后却是在张三那温和的笑脸中妥协了。 “还有。。。”一旁的丁小媚扯了扯肩膀上的狙击枪,脸色微红的看着张三,低声说道:“刚才的事情,我也有些过火,说话重了点,对不起。” 说完这话之后,丁小媚便转过了身去,提前离开。 丁大壮和小媚的话,倒是让莉莉放下心来,只不过她依旧千叮万嘱的让小三不要轻易踏出城门。 待小三催促几人赶紧上路之后,他才重新整理了一下鸭嘴帽子,对着三人的背影笑了笑,嘀咕道:“无论如何,我都会跟上你们的脚步,因为我也想变强。” 目送莉莉他们走远之后,张三回到了原来的治疗室里。治疗室和佣兵联盟的大楼相隔不远,此刻在治疗室的门口,已经站满了一群白银护卫队,严守以待,空竹师兄也在其中。 在空竹发现张三回来的时候,便立马走了上来,拖着张三便往治疗室里面走,边走还边嘀咕着:“你的这家伙也真是的,身体伤势还没解决就到处乱跑,不要忘了这是在哥伦布迪亚,那家伙除了佣兵联盟的大楼不敢乱动之外,其他地方都可以肆意妄为,要暗杀你这小不点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对此,张三也只得尴尬的笑了笑,心中却一阵暖意油生。眼前这个虽说是其师兄,可是两人认识还不到半天时间,根本谈不上关系友好一说。不过这个外表粗狂的中年男子,对他们却是真心真意,没有半点虚假。 被空竹拖进治疗室之后,一大堆人却早已聚集在其中了。这次,莫师和之前被守卫队带走的斜阳妖月也在场,甚至还有一两个张三不认识的家伙。 一个斜靠在椅子上,双手枕在头部的家伙,在这群人中最为显眼,这是一个大约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一副悠闲之极的模样,他双眼微眯着,时不时打着哈欠,像是怎么都睡不够一样。这家伙一身青袍素裹,看上去倒是有点书呆子气息。 另外一个却是一个长得十分魁梧的男子,该男子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邪气,尤其是背在其身后的那把重斧头,散发着一股浓郁之极的血腥气息,甚至能在其周围听到有鬼魂的凄惨叫声。 空竹瞧瞧的对着张三耳边说道:“那边那个青袍家伙是哥伦布迪亚里面猎豹宗的宗主,名为柳清风。至于这边这个被着血腥重斧的却是哥伦布迪亚佣兵团的分团长,也是那个暗影宗的宗主,古陌。” “原来这两个就是哥伦布迪亚另外两个势力的老大。”张三砸了砸嘴,看着两人啧啧出奇。从这两家伙身上弥漫出来的气息都让人感到心悸,不愧是哥伦布迪亚里面的顶尖强者。 “可是这些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张三有些弄不明白,这些强者聚集在此定是打算商量着什么事宜,而且非同小可,可这和他这个刚晋升为血士的小菜鸟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当然,张三这话也只能在自己内心嘀咕罢了。 忽然,一阵寒风从正面吹来,张三的瞳孔下意识的缩了缩,他能感觉到四周似乎有股异常阴寒的气息正逐渐逼近,确切来说是朝着这栋房子逼近。 刚晋升为血士的他,还处于朦胧阶段,他能感应到四周的东西变多了,可根本不知道那些多出来的是什么。就像他突然能超控自己血液的流向一样,但却不能控制别人身体里的。 外界的这点变化就连他这种小菜鸟都能感应得出,更别说这些哥伦布迪亚里面的强大人物。 一股股阴寒之气宛如四川淡水之流汇入阔海般,一股脑得往正中央的斜阳妖月汇聚而去。这股异流竟是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凝聚,像一条条蟒蛇,拼命往妖月口鼻钻去。 这种阴寒之气让人产生一种情切的感觉,张三甚至以为自己深处在温暖的泉水中一样,而一旦离开了这温暖的泉水,便会立刻被四周的寒意笼罩。那种念念不舍的享受,简直快要融入到他骨头里。 “这是。。。血士晋级吗?”张三双眼出现一抹异样的红潮,甚至就连其嘴角都有晶莹的液体在流露,可他却依旧能保持这么一份冷静。 张三那浑身颤抖的模样,众人却是一览无遗。看着这个男孩一点点的朝着前方逼近,眼看就要失去控制,可他得脚步却忽然的停了下来。 “呦!没看出来,一个刚晋级的小鬼居然能抵住这等诱惑。”柳清风轻声嘀咕着,嘴角已微微弯起了一抹弧度。他伸了伸懒腰,脚步微移,便已从几米开外瞬间移动到了张三身旁,对着张三耳边轻声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杀人,内心有股非常强烈的占有欲在蠢蠢欲动着?不要阻拦了,释放它吧!那么你就会得到真正的力量。” “那是属于你自己的力量,来吧!放开你心中的怨念,放开你那澎湃的欲望吧!让你体内的血液尽情燃烧吧!” 第六十八章 迷人的味道 “柳清风”亚索冷眼看了过来,与柳清风四目相对,在短短的几秒钟内。柳清风率先将目光挪了开来,嘴角弯起的邪魅幅度也逐渐收敛。 “唉!知道了,知道了。老哥,你真没幽默感。”对此,柳清风也只是撅了撅嘴,从张三身边离开了。 “怎么了小三?”站在一旁的张三忽然掉过头来,把空竹吓了一跳,这家伙那对隐藏在鸭嘴帽子下的双眸显得有些诡异的红润,看的他都心惊胆战了起来。 尽管从张三内心深处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欲望,可这个倔强的小男孩依旧保持着一份冷静,这一点却是让在场大部分人都感到意外。 要知道刚晋级为血士的家伙,需要大量的血能来补充体内因换血时所造成的空虚感,这种进食的欲望和源自灵魂的空虚甚至能将自身的理智完全淹没。 这一方面只有吸收血能才能弥补,所以刚晋级为血士的异能者需要导师来指点,否则下场只有两点,轻则性格大变,就算清醒过来也找不回原来的自己,重则会成为一头只懂得嗜血的野兽。 当然,血士身体里的血能是会消失的,而且还不会自主补充。哪怕经过修炼,血士体内储存的血能只会越多,一旦消耗,一样不会得到补充。想要补充的条件只有一个,那便是进食。 张三没有被完全吞噬理智,这也让在场各位心生震撼。不过知情的人士或许会认为,那是张三在刚晋升为血士之前,将整整一个人吸成了人干的缘故,因此其体内的那股空虚才缓解了不少。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三努力的控制自己不受控制的双手双脚,一边赤红着双眼问道。 只可惜他那双通红之极的目光,却无论如何也离不开一道身影,那边是正中央的斜阳妖月,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看到的不是人,在他猩红的双眼中,这只是一份食物。就像被人关在地牢中,饿了好几个月一样。张三的口中开始发出急促的喘息,身体竟是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把它吃了。”亚索面无表情的从怀中拿出一颗血红的珠子,并将其推到张三面前。 张三疑惑的看着亚索问道:“这是什么?” “吃了吧!”亚索淡漠的说道:“这样能缓解你的饥饿感。” 对此,一旁的空竹看了,也只是欲言又止。 欲望在身体中澎湃着,张三只感觉全身的血液就像快要沸腾一样,难受之极,他半信半疑的将血珠渗入口中。 血珠刚入口,张三只感觉整个味蕾就像触电一样,那种说不出的愉悦灌满整个身体,使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已被饿极了,忽然吃到了母亲小时候亲手做到的料理,竟是差点让张三留下了眼泪。 “这里面?”张三通红的双眼逐渐褪去,留下满脸疑惑的看向亚索。 “这个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亚索说完便没再理会张三,而是调过头来,对着斜阳妖月说道:“你还能坚持下去吗?” 正中央的斜阳妖月脸上已经青筋流露,可是他依旧吃力的抬了抬头,咬牙道:“还可以支撑三个时辰。” 话说,一旁的莫师每次看到妖月这个样子之后,莫师便会从怀中拿出一颗墨绿色的丹药,塞到斜阳妖月的口中。过几分钟,妖月身上汇聚的气流也减弱了不少,颈脖上流露出的青筋也将慢慢隐退下去。 “三个时辰吗?嗯,足够布置了。”亚索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柳清风坐回了原来的椅子上,他半眯着双眼对着一旁的古陌笑道:“你觉得斜阳西城会去吗?” 古陌脸上的神色和亚索倒是有几分相识,只不过前者脸上流露出来的冰冷,让人看了就有种畏惧的阴寒存在。.info[]在加上他脸上那粗狂的轮廓,用古城的话来套,就是那种一看就觉得是坏人的角色。 对此,古陌只是冷眼一撇,低沉道:“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你不想除掉哥伦布迪亚这个最大的毒瘤吗?” 柳清风笑了笑道:“怎么可能不想,那家伙现在弄得整个哥伦布迪亚废墟乌烟瘴气的,再不解决的话,这个毒瘤不知道会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古陌冷笑道:“别说的这么好听,你是想报仇才是真的吧!” 言罢,古陌却静静的走出了治疗室。 柳清风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笑容却已不在,只剩下他那喃喃的嘀咕声:“或许吧!难道你不也一样?” 亚索只是用眼尾扫了一下离开的古陌,并没有出声阻止。他只是大步的走到莫师身边,将一块翡翠交到后者手中。 压索道:“老师,关键时候还请您远离战场。” 莫师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点了点头,倒也不客气的将那块翡翠收了起来。 做完这件事之后,亚索示意张三过来一下,便将计划一一说给了张三听。 亚索说的很简单,就只是让张三放心大胆的出城就行,他会对这趟旅行的安全负责,也就是说他多了个保镖,让他不要害怕斜阳西城会中途下手。 可说不怕那是假的,张三可是差点被那家伙给杀了,而且西城把张三逼到那种程度似乎也根本没出多少力,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一看明了。他这要是再次落在这家伙手里,恐怕会死的很难看。 不过,亚索也挑明了事实说话,这对张三而言是一种机遇也是一种危机。 如果张三不在规定时间内赶到黑幕训练场的话,那他就将会失去变强的机会,甚至永远留在外围的世界里。以他现在这种能力和实力,根本不知道怎么在外围世界生存下去。 所以,亚索说得并没有错,这对张三而言的确是一种机遇,可以试一试。 只不过这一趟他身边的伙伴全不在了,剩余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斜阳妖月,一个是莫师,另外还有一个人是谁,张三到不是很清楚。不过据亚索所说,这家伙也是爱斯坦学院出来的学生,而且还是和张三一起出城的这一批,这却是钓足了张三的胃口。他虽说在爱斯坦学院的交际不广,甚至严格点来说,认识的人只有两三个。可在外围世界能遇到学院的人,就像是远走他乡遇到自己老乡一样。 在亚索说完之后,随后空竹又将风家三兄弟的事情告诉了张三。 原来,风家三兄弟从佣兵联盟的大楼里出来之后,便一直在找张三他们。后来听说张三这群新进城的小家伙在交易厅出事了,所以他们这才找到了空竹。 张三在和风家兄弟碰面之后,便将出事的经过说了一遍,并告诉他们,自己就要马上离开此地。本来三兄弟还打算送他一程的,可张三既然知道了这一趟的凶险程度,自然不会让他们冒险。 这三人虽说和张三认识不久,并且没有多大联系。可就这一趟旅程而言,他们却是张三忠实的伙伴。 在一场短暂的离别之后,张三也匆忙的赶去了集合点。 空竹将集合点告诉了张三,那是在哥伦布迪亚废墟的后门。哥伦布迪亚是横穿整个峡谷的,四周的地形也非常奇特,因此想要横过这个峡谷,那就必须要经过哥伦布迪亚。 来到集合地之后,张三才发现那第三个人,原来就是曾在学院几次嘲讽过他的家伙。 如果张三没记错的话,这家伙的名字叫北落东。北氏,是一个挺大的家族,至少在黄金城里就是这样,这家伙就是其中的一个次子。 仗着自己家族庞大势力和财力,这家伙毫不费力的进了爱斯坦。说起来这家伙也不算很废物的那种,至少在爱斯坦里面除了张三的成绩最差以外,这家伙还算中游。或许因为他的地位比较突出的缘故,因此这家伙身边总聚集着一堆伙伴,讨好着、掐媚着他。 他也曾欺负过张三,而且次数还不少。没想到两人在这里见面了,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张三再见到这家伙之后,脸上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观落东这家伙一脸不自在的模样,甚至连视线都不敢和张三对视,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走吧!出了城门之外,你们都紧跟着我。”斜阳妖月在见到人数终于到齐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往城外赶去。 妖月这家伙现在浑身上下都冒着一股诱惑的味道,这让一旁的张三很不好受。就算张三现在饥饿感没有那么强烈,甚至能勉强控制自己了,可这时候旁边有一只香喷喷的烤鸡在诱惑自己说“你吃我啊!快来吃我啊!”,这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好吧! 他可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扑上去变成禽兽,因此张三只是远远的跟在众人队伍身后,既不打算靠近,也不会那么容易跟丢。 一座高楼大厦之上,斜阳西城一身洁白的衣袍,负手而立。他静静的看着下方那几道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逐渐得变得有些奇异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脸上流露出来得是一抹诡异的满足感。他用力的吸着周围的空气,仰着头拼命呼吸,似乎想要将周围的空气全吸进肺里一般。 那一刻,他仰着头,诡异的笑着:“来了,来了,这一刻终于来了。” “啊!多么迷人的味道。” 在他睁开双眼的瞬间,一抹让人惊心的赤红,像是鲜血一样从眼角流淌而出。那一刻,周围的空气甚至结成了冰块,那是一种带着血色的冰块。 第六十九章 扭曲的意志 “哈哈!这一切都是我的。。。。”斜阳西城的笑声传递在空荡的顶楼,空气像是有了生命,挥舞着异样的阴寒,带着血腥与戾气,奋不顾身的冲向远方。 “宗主,小心这是个陷阱。”一直站在他身边的那个手下,皱着眉头提醒着。 不过正如他心中所想的那样,斜阳西城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顾不得他所说的话,哪怕前方是刀山,这个男人恐怕都会去走一趟。 他的目光顺着城外的小道,延绵到郊外的那片森林里,带着一股异样的阴寒与冷静。这样异常的平静,让他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就像鱼钩被穿上了鱼饵,静静等着猎物上门,但又有些不像,如果这真的不是鱼钩呢?错过了那就真的后悔莫及了。 不过,话说回来,以宗主现在这样的实力,在哥伦布迪亚还真没怕过谁。不管是猎豹宗的柳清风,还是暗影宗的古陌,都不是宗主的对手。 他也相信着自己宗主的实力。只要宗主能将斜阳妖月吸收了,或许就能突破那层障碍的极限了吧! 城外另一头,看着哥伦布迪亚这座城市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里,张三内心泛起一阵感触。他接触这个城市还不到几个小时,可是这种徘徊在熟悉与不熟悉之间的感觉,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留恋。因为相比之下,这地方与古城有太多相似之处了。 张三一路尾随着斜阳妖月,沉默不言。他同样看到了,在他们这群人出城之后,身后还跟了不少人也一并出了城。 张三虽然不了解血士的世界,也不了解外围,可他却知道这些家伙的意图。 这些家伙一路上都没有出手的意思,恐怕这里面有大部分的佣兵是来凑热闹的。从和斜阳西城交过手开始,他就发现妖月这家伙似乎和他父亲有些不对劲。 当然,张三也不会排除那些在暗中虎视眈眈的家伙,不过是不是想来个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嘛,这些似乎都跟张三没多大关系,说到底那是因为他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些人可贪图的。 其中张三就在这里面见到几个熟悉的家伙,这些家伙混在佣兵团里面,若不是特别留意的话,张三说不定还真发现不了。这几个学院的学生哪怕换了一身服装,经过很巧妙的伪装,可他依旧记得。因为这里面有几个和落东一样,哪怕张三没有去怨恨过谁,也没有计较过什么,可那些曾欺负过他的人,他却怎么也忘不了。 这些家伙正是和张三一样的测试者,他们依靠着这群队伍,很好的掩饰了自己。张三曾一直在想,这些家伙的任务内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是不是只要他们手中的地图到达指定位置或者遇到指定的人,就会显示任务内容。 可笑他曾以为地图本身就已经标注好了任务的内容,只要本人到达指定地点,任务内容便会显示出来。 可他在资料室的时候曾查看过地图列表的,那时候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那便是莫师这项任务内容,居然显示已经完成这几个字。更有趣的是地图列表上的第二个任务,居然变更为杀死斜阳西城。 这地图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而自己就是被人握在手中的棋子。 落东这家伙时不时的往身后看着,可每次面对的却是张三那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微笑,不是嘲讽也并不带善意。 落东不知何时已悄悄的和张三并肩而行,他将一根烟递了过去,对着张三问道:“你恨我,对吧?” 张三顿了顿,却拒绝了。 “为什么要恨你?”迎接着落东的目光,张三丝毫没有躲避的回答着,那么干脆利落。 “可,可我经常欺负你,甚至还为难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为什么你还会当做若无其事?”落东惊讶的看着张三,双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面对着张三那纯净的目光,落东面容似乎开始扭曲了起来。他凄惨的笑了笑道:“我曾以为自己身边都是值得信任的伙伴,我为此付出了感情。曾经的我还嘲笑你,为什么世上会有你这种多余的人,不合群也没有一点用的废物。” 张三加快了脚步,他想起了自己曾因为实力低下,而被人欺负的感觉,他也曾想起了这群人每天用着不同方式来嘲笑着自己是个废物的场景。他不是圣人,自然做不到息事宁人,容忍大度的从容。只是他不想理会这群人罢了,只要自己从他们的视线消失,那么他将不再受到嘲讽。 事实也是如此,到后来,众人甚至不记得自己周围还有个人叫张三的存在。名字普通让人记不住也罢,就连长相也让人记不清。 说实话,在这家伙说出废物的时候,张三也有些火大了,他没打算再理会这家伙,就在他打算加快脚步的时候。 “可我在哥伦布迪亚看到了你的伙伴,看到有人为你担忧,甚至肯为你牺牲的场景。你知道吗?说实话,那一刻,我非常羡慕你。” 说到这,落东忽然有些诡异的笑着说道:“跟我一起的那群人,他们都死了,在抛弃我之后,都死了。” “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落东伸出一只诡异的手,用指尖轻轻划着手臂的皮肤,每一根手指划过,都会留下一条血痕。此刻的他动作有些诡异,模样有些诡异。他面容扭曲的笑着,双眼渐渐泛红的说道:“哈哈!就是我,就是我在进城的时候,亲手将他们杀了。用这双手,将他们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 张三停住了脚步,他忽然想起了城门外的尸体,那些四肢都被分解开来的尸体。 “我将那些还没死透的伙伴丢给了那些灾民,看着他们的身体被那些失去理智的难民一点一点被抢夺,一点一点被撕碎,在那血腥的场景中哀嚎至无声,我就觉得十分满足。” 落东扭曲的声音传递到张三耳中,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任何开心和满足的情绪。 他听得出这声音的颤抖,听得出这声音中的悲凉,甚至也看到了在落东那对猩红的瞳孔下,弥漫而出的眼泪。可他双眼里,没有任何同情,曾几何时,他双眼里的这种目光也曾出现在很多路人眼中。 “原来你也觉醒了。”张三忽然间似乎看透了什么。 一条又一条的伤痕从那手臂上传来,甚至早已抓的皮开肉绽。可血士的恢复力却出奇惊人,于是这种伤痕就一直在愈合和重新裂开之间徘徊着。 “我们被包围的时候,是他们为了逃生而将我丢进了人堆里的,眼看着我被人潮淹没却无动于衷。哈哈!是他们先抛弃我的,对不对?” 落东笑的有些妖异,可是那双通红的眼眸中泪光闪动。 “我控制不住身体里涌出的那股力量,可这又是我头一次如此渴望得到的东西。能享受到杀人的乐趣,难道不是一件让人欣慰的事吗?”落东妖媚的双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张三,说道:“我想你也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听到这,张三停顿了一下,然后又默默的往前走去。 一行人出了哥伦布迪亚的范围之后,便开始往着黑幕训练营出发。几人出发的时间也已经接近黄昏,距离任务时间还有一个晚上。哥伦布迪亚和黑幕镜林相隔并不太远,按照众人现在的速度,也差不多在三个小时左右能到达,时间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充裕,只是张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挨得过这个晚上。 一股未知的危机正急速酝酿着。 过那之后,张三和落东也没搭过话,倒是莫师主动前来和张三聊了聊医药方面的知识,问他有没有兴趣学习。对于医药方面一无所知的张三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折磨。 不过,经过一番交谈之后,张三发觉自己似乎对医药方面的知识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差劲。莫师所说的大部分常见药物与药材,甚至一些在外围世界的珍惜药草,张三都能听懂,甚至连其功效都很了解,这倒是让莫师不小得惊讶了一把,大赞张三深藏不漏。 其实说惊讶的无非是张三本人了,他不记得自己曾在爱斯坦学院的时候有看过医药方面的书籍,可当莫师无意中说出那些药材的名称时,他脑海却自动的产生一种相关的熟悉感来。 这就像是一个从没见过面的陌生人,你却突然知道这人的性格特征,甚至连习惯都掌握的一清二楚一样。 对于这种突入起来的熟悉感,让张三一阵失神,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医药方面有所了解,甚至在记忆中连相关情节都没有,可脑海里这种医药方面的相关知识到底是怎么来的? 每次当张三想要深入思考的时候,脑海中的景象就会变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一个平原。这个平原的尽头便是黑幕镜林,那一片阴森森的丛林,宛如被裹在一团漆黑的液体中,给人的第一眼就十分阴沉与不安,让人下意识就产生一种危机感来。 “就是这里了。” 一道虚弱的声音打破了此地的寂静,绿荫的草地间开始吹来一阵暖风,紧接着一阵寒流齐下。两道不一样温度的风,给人一种别致的典雅。 斜阳轻落,草木齐摆,优哉游哉,好一个宁静致远。 第七十章 陷阱 只不过这份宁静致远却多了几份阴寒,那天边摇曳的夕阳更是诡异之极。 前方的斜阳妖月突然停了下来,在他回过头来的时候,那张发青的脸色却是让众人心头一跳。 只见斜阳妖月用一根铁棍撑着自己身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一条条青筋就像小蛇一般急促乱窜,给人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更恐怖的还是斜阳妖月那对猩红的双眸,在那已经变成血红色的双眸中,此刻正有一股殷红的鲜血缓缓流出,从那张洁白的脸蛋上,划下两道惊心的痕迹。 “咳。。咳咳。好了,你们两个先穿过这个平原,这里就交给我了。”斜阳妖月声音十分虚弱,似乎连说话都需要莫大的力量一样。他指了指对面的黑幕镜林,示意张三和落东赶快离开。 这家伙一路上似乎都在强忍着什么,从治疗室开始就是如此。 那一刻,张三忽然明白了什么。 “难道这家伙一直在忍着晋级?”张三瞪大着双目,满脸不可思议。 他晋级为血士的那刻根本不是随着自己的意愿来行事的,别说抑制了,单单是体内冒出的那股饥饿感就足以让人失去全部理智,更别说还有那股让人极度偏激的杀戳欲望。 张三自问自己做不到这种程度,当时他在杀死那个基因战士的时候,脑袋完全一片空白,画面回放的都是血腥场景。周围全是血腥的世界,他就像是旁观者一样,看着那一幕幕场景。 “快走。” 不等斜阳妖月开口,一旁的莫师便抢先催促了起来。他身上依旧背着那些瓶瓶罐罐,拉着一旁呆愣的张三便开跑。磕磕碰碰的瓶罐发出滑稽的声音,在这平静的草原上格外刺耳。 “以汝之名,乾,兑,离,解。震,巽,坎,封。艮,坤,守。” 没等张三反应过来,身后的斜阳妖月手印一变,大喝一声,那广阔的草原似乎在这一吼之下震了震。隐约间,众人还能看到在斜阳妖月的脚下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阳罗盘。 下一刻,地表开始泛出一层层水浪,以妖月四周的四个泉眼汹涌翻滚着,迅速向四面方面笼罩而去。 斜阳妖月手印刚结完,便拿起手中那跟铁棍往正中央戳去。 “二极,现。”大地一阵怒吼,那四个泉眼竟纷纷旋转了起来,开始涌出通红的熔浆,一股股炽热的温度扑鼻而至。熔浆蒸发了水分,混合着泥土迅速凝聚而成。仅仅在数秒钟时间里,四头引天怒吼的熔岩巨兽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些躲在暗处观看的人影都是一阵悸动,这斜阳妖月虽说只有子爵的实力,可这手段确实不俗,否则也不可能在哥伦布迪亚拥有这等威望。 “四星之阵,起。天狗食月。” 待四个熔岩巨兽出来之后,斜阳妖月手中的手印一变再变。那一刻,似乎存在于天上的夕阳不见了,剩下的却是一道残月。随后残月一点点的消失不见,就像真的有天狗在啃食一样,最后存在于半空的只有那漆黑的皎月,散发着诡异的黑芒。 一阵阴寒之气瞬间将周围笼罩了起来,那黑色的雾霾就像无孔不入的触手,专门往活着的生物体内钻去。一些人甚至能看到一些小的生物,仅在瞬间便成为了干尸的场景。这一幕直吓得躲在阴暗里的众人一阵惊恐慌乱,还不等有人提及,一群人便迅速乱闯开来。众人一直躲到一公里开外,天上才回复原来的模样,夕阳还是那样火红,那些宛如触角般的黑色也不在出现。 做完这些之后,斜阳妖月便盘腿坐了下来。寒风掠过,带着刺骨冰冷的水汽。在四个熔岩巨兽的正中央,一道空灵之音凭空而现,紧接着便是一股不起眼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疾奔而至,匆忙的钻入斜阳妖月的口鼻之中,那道空灵之音便是因为斜阳妖月吞噬太快而产生的呼啸之声。 随着斜阳妖月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那股寒风也越来越狂暴,甚至就连吞噬的声音也变得恐怖之极。 “哈哈哈。我儿啊!你终于舍得晋级了吗?你知道为父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一道阴沉的笑声忽然从半空飘忽而至,那一刻,半空的白色云朵开始渐渐的变成了黑色,整个天空宛如被墨汁渲染过一般,乌云迅速扩展开来。 天空的变化也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块乌云正在以极端恐怖的速度扩散开来。如果说众人在交易场见到的那朵乌云只有球场的一块草皮大小,那么这块乌云就是覆盖了整个球场的草皮。 那种遮天蔽日的感觉,阴森可怕,让整个天际都暗淡了下来。 半空中的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便宛如漆黑的流星,直接从空中急速坠落,撞在了即将逃亡而走的张三等人面前。 “嘣”的一声巨响从张三等人面前响起。 飞石乱窜,地面正以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怖速度龟裂来开,一直蔓延到张三等人的脚下。 等众人看清楚了眼前的来人之时,脸上早已吓得面无血色。 此时此刻的斜阳西城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他身穿一套纯白色的燕尾服,手套也是那般净白无暇,再加上这家伙那有点妖媚的脸蛋,却给人一种华丽高贵的错觉。 “你们想去哪?”斜阳西城手指轻点,一道道水柱便直接朝着众人飞奔而去,仅在瞬间,便将众人绑成五花大粽。 只不过在场只有一个人,没有被水柱所捆绑起来,那便是站在场地上双眼惊恐不已的张三。 “嘿嘿,我们又见面了,小杂种。”斜阳西城双眼带着戏虐的看着张三,伸出白洁的手套对着张三的下巴勾了勾。 看着张三那惊恐的双眸,斜阳西城笑道:“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可不是这种表情哦!” 张三紧握的手在颤抖着,不知为何,他在面对眼前这家伙的时候,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这种恐惧根本找不到原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起了安琪悲惨的那一幕,他甚至连与其对视都不敢。 “你害怕了?”斜阳西城看着此刻的张三,笑的越发大声了起来。 张三拼命的摇着头,那被这家伙伤过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汗珠一点一点的往下落,划过脸颊与双瞳,低落在草原上。 “啊!”下一刻,张三脸色狰狞的发出怒吼,鼓足了勇气,挥拳而下,直奔西城的脸庞。 可他面对的却是一对轻蔑的笑脸,甚至连身形都不曾动摇。 “轰”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拳头上传了过来,张三没想到自己居然打中了。这真真切切的一拳,让他感到由衷的欣喜,可是不知道为何,这击打在西城脸上的一拳看上去却是那么不真切。 斜阳西城甚至连脑袋都没偏一下,脸上依旧带着那份轻蔑且无知的笑容,就像在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下一刻,张三的瞳孔却下意识的缩了缩。 因为他感觉到拳头上传来了一阵酥麻的感觉,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酥麻演变了成了剧痛,从拳头上方瞬间蔓延到整条手臂。 这种感觉就像有无数钢针往手臂骨里面扎去一样,那种想要撕掉自己手臂的诡异感,每过一分便会增强一分。 “啊!” 张三拼命的捂着手臂在地上嘶喊着,当他伸出那只手臂的时候。众人才发觉,原来那只手臂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一条条会蠕动的虫子。 这些虫子呈血红色,密密麻麻的分部在张三的手臂上,不断翻滚着。每次翻滚都会让张三痛不欲生,这一幕让旁人看了都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血虫术。”斜阳西城若无旁人的对着张三解释起来,似乎在打发着什么无聊的时间一样,他漫不经心的说道:“血士能控制鲜血,因此可以修炼控血术,这种术印加上自然自然之力可以触发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到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吗?可惜你真的好弱啊!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松死掉的。”斜阳西城摸着脸颊上那被击过的地方,笑容变得越发阴森了起来:“因为在我儿子还没晋级完毕之前,我是不会让这么一个好玩的玩具从我面前消失的。” 四周的黑色雾霾依旧四处飘散着,就像一只只孤魂野鬼四处游历,每当看到一只活着的生物,便会立马蜂拥而上,将其吸成干尸,随即那些扑捉到生气的雾霾便会立马窜入妖月的口中。 不过这些家伙都像是有意识一般,全都停在斜阳西城百米开外,根本不敢靠近这里。 不过,还是有一些黑色雾霾偷偷的从侧面窜了过来,然后迅速朝着张三等人靠了过去。 这一幕被斜阳西城看到了,可他却没有在意。这是天狗食月里常见的野阴之魂,这些东西是施法者利用附近的阴气汇聚而成的,从而帮助施法者凝聚和收集大量的阴气和生气,这些都用以施法者晋级。 但是当第一个野阴之魂悄然的钻进张三体内不出来的时候,斜阳西城的眉头稍微的皱了皱。 按照常规的判断,这些野阴之魂会收集周围所有生物体内的生气,以便帮助晋级者顺利融合阴气,可是为何这一个个野阴之魂进了张三身体就不出来了呢? “不对。”这一刻,斜阳西城忽然想到了什么,脑袋猛地往阵法中央的妖月看了过去。 这一看,他的脸色终于开始有了变化。 第七十一章 黑甲巨兽 “你真以为我在晋级吗?”站在正中央的妖月忽然看了过来,此刻的他虽然浑身颤抖着,其表面的黑雾也像缭绕在周身的漆黑面纱,随风摇曳,可他依旧面带微笑,对着西城道:“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那就太天真了。” 话闭,妖月手印一变,同时咬破了自己的中指,以血为媒介,在半空划下一个奇异的符案。 在这个图案刚出来的时候,周围的黑色雾霾就像是油锅里突然被灌入了冷水,瞬间剧烈翻腾了起来。 半空中的那抹妖月,也像是被套上了一把枷锁般,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待图案形成之时,天地灵气一阵翻涌。 “吼!”一声声愤怒之极的吼叫从四头熔岩巨兽嘴中发出,紧接着,众人能清晰的看到那一道道漆黑的野阴之魂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开始迅速的往四头熔岩巨兽身体里钻去。 每钻进一只野阴之魂,那熔岩巨兽的身体便会庞大一分,看起来也会狰狞一分,甚至在其体表外面也会多出一块块黑色的鳞片来。整体看上去,就像是被装备上了一层黑色铠甲。最后,甚至就连其原本那淡黄色的双瞳,都变成了异常诡异的血瞳。 “这是。。。”看到这一幕,斜阳西城脸上的表情忽然怔住了,过一会之后,其脸上时而露出痛苦的表情,时而露出狰狞的笑容,看上去诡异之极。 “没想到我儿居然也产生了自然之力,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西城看着自己的儿子,笑容已经有些扭曲了,甚至就连其嘴角都有丝丝晶莹的液体流露。 “这是暗黑之力,传说中的暗黑力量。啊!多么美味的气息。”西城贪婪的吸食着周围的空气,脸上邪魅的笑容变得更加扭曲了起来,他看着前方的身影,喃喃自语道:“你必须是我的,必须是我的。” 看着斜阳西城的癫狂模样,妖月脸色无动于衷,他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歇,快速的变化着指印。 四头熔岩巨兽此时此刻已经暴涨到四五丈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狂暴之气。它们不安分的在原地扭动着,每一个动作都会带着恐怖的劲风卷席整个草原。 “黑暗之缚”这一刻,斜阳妖月睁开了双眸,双指一变。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蟒蛇瞬间从西城脚下钻出,将他团团缠绕。在这家伙被缠绕的同时,那四头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巨兽已经来到了西城前面。 四个硕大的拳头对着西城所在的位置便截然轰去,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有趣,有趣。哈哈!”斜阳西城大笑道:“这简直太有趣了,没想到我儿居然有这城府,能瞒着为父,在眼皮底下成长到了这等地步。” 斜阳西城在这等危机关头,依旧能从容不迫的与妖月笑谈风声,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也丝毫不为所动。 四头熔岩巨兽的拳头上也早已密布了黑色铠甲,再加上这上吨级的重量,这拳头要是结实的挨在普通人身上,少说也得直接被轰成渣了。 “轰隆”拳风呼啸而至,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接轰在了斜阳西城的位置。大地一阵剧烈的颤抖,余劲甚至将整个草原上的草皮都掀飞了开来,这四头巨兽的重拳,竟是恐怖如斯。 这一幕放在张三眼中,只感到由衷震撼,甚至让他打心底的生出无力感来。 这四个巨兽随便找出一只都能轻易干掉他们当时遇到的那只白云母蛛,那时候的他们就连对付一只白云母蛛都感到力不从心。现如今就算他觉得自己变强了,甚至身体涌出了那股诡异的力量,要干掉当时的白云母蛛恐怕都没几分胜算,更何况这些比白云母蛛更为恐怖的巨兽。 这种感觉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在看成人打架一样,他们几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张三失神的看着那被四头熔岩巨兽围攻的地方,心道“那家伙恐怕死了吧!在这种力量下,还有什么生物能够存活吗?”。可惜这种想法仅在涌出的瞬间,便被他抛弃了。 当震动完全消散之时,场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凹坑来,只不过此时此刻的凹坑里渗满了浑浊的水。 微风轻抚而过,头顶的乌云也越加奋力的翻滚了起来。一股洪流从遥远的天际直袭而下,就像离弦的箭矢,撞在了那个巨坑正中央。 四头熔岩巨兽在瞬间被那股直袭而下的洪流弹了开来,不少落流甚至将它们表面的铠甲撞得凹陷了进去。 巨坑中央被水流渐渐冲刷出一道身影来,尽管这道身影的模样有些狼狈,甚至其身上都有好几处不浅的伤痕,只是他依旧痴狂的笑着,笑声弥漫在整个平原之上,有些寒意。 “这就是自然之力吗?”落东看着这华丽的一幕,喃喃自语道,他甚至已经忘了那一直束缚着他的水流,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 这里也只有莫师脸上最为平静,他就像看过了这世间无数的奇迹与景象,早已对这一切麻木了。在他身上的束缚消失之后,他便立马上前将一颗不明的药丸直接塞到张三口中,然后拉起他就往身后的森林跑去。 “给我拦住在场的所有人,他们就都留下来当做祭奠所用的祭品吧!” 一道阴沉的声音渐渐的从那道水流的正中央流传开来。紧接着,一身狼狈的斜阳西城渐渐的从水影中走了出来,在其表面还覆盖着一层若隐若现的水屏障。只不过这屏障却是如此单薄,甚至其表面还有很多破碎的缺口。 “是,宗主。”在这道声音刚落地,在那阴沉的天际之上,回传出一句近乎冲出云霄的应答声来。 下一刻,天际之上,乌云之中,忽然落下一道火红的影子来,随着时间流逝,那火红的影子越来越多,近乎铺天盖地般袭来。从地上往上看去,就像有一颗颗细小的流星,正拖着火红的尾光,降落而下。 可仔细一看,这些影子居然全都是一个个披着火红披风的人影。 “这些。。。。这些难道都是血傀。”离草原不远处的一个小丘陵旁,一道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渐渐传递开来。在其旁边,甚至不远处都躲着或潜伏着不少人影,这些三三两两的人影自然是那些从哥伦布迪亚出来看戏的佣兵。 “不好,这群怪物要朝我们冲过来了。”人群中一人惊恐叫道。 “这。。。这家伙不会是打算连我们也一起杀了吧!” “不好,他们真的冲过来了。” “小心这些血傀手中的血镰,一旦被伤到,我们也会被一并同化成这些怪物的同类。” “啊!啊!救。。。救我。” “太。。。太多了,大家快分头撤。” 战场中央,斜阳西城用五指捂着腹部那拳头大小的血洞。这个血洞几乎将他整个前后背贯穿,可在其脸上却根本没有升起丝毫痛苦的表情,相反还一脸享受着说道:“果不愧是能够操纵暗黑力量的术士,这攻击力真的很强啊!如果换做一般的术士,恐怕在刚才那种攻击下,早就承受不住了。” 斜阳西城一边笑着,一边将自己腹部那些乱七八糟的内脏统统塞了回去。他伸出沾满了鲜血的手指,用舍尖舔了舔,诡异的笑道:“可惜了,因为我是血士。” 说着,一旁忽然走来一个熔岩巨兽,眼看这拳头就要落在了斜阳西城的身上,可是这家伙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贪婪且扭曲的微笑,似乎丝毫不为其所动。 下一刻,这拳头仅在西城脸庞咫尺间停住了,而斜阳西城的目光至始至终就没从妖月身上离开,仿佛早已料到了这一幕。 “唔!土型傀儡之术,土系力量应该是靠着手上那泥泽法杖施展出来的,用已灌注在熔岩巨兽身体的阴灵来主导控制权。不得不说,我儿的确是个奇才,这点倒是非常让为父非常满意。”斜阳西城一边点头赞叹着,一边朝着妖月走了过去。 在他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其腹部那恐怖的伤势居然正以一种恐怖的方式修复着,仅仅在眨眼之间,那伤势居然就已经被新生的皮肤覆盖了起来。从修复的模样看上去,根本就看不到丝毫受伤的迹象。 这等恐怖的修复力,简直变态的可怕。 斜阳西城缓慢的穿过那些可怕的熔岩巨兽,摇着头说道:“可惜因为你实力低下,控制阴灵的时间也是有限。强行催动的话,不仅有损对其的控制度,甚至还会遭到阴灵的反噬,那一拳已是你能承受范围的极限了。” 话语还落完,妖月便喷出了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了下去,脸色也变得越发苍白起来。因为压制着体内晋级所用的部分力量,他才能强行演变出这四头巨兽,可惜正如斜阳西城所说,他的实力太弱了。能将斜阳西城伤到,这已经超出了妖月的预料。 毕竟这两的差距的确有点大,一个是子爵,连心核都还没凝聚的血士,另一个却是半只脚踏进侯爵的家伙,而且还是个开启了自然之力的血士。 “不过,你能伤到为父就足以自傲了。” 第七十二章 断臂 “咳咳”斜阳西城捂着嘴角,将咳出来的鲜血擦干净,脸色的笑容越发妖异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妖月半跪在地,单手捂着胸口,尽管他此刻的气息十分微弱,可他依旧高昂的抬着头,用坚毅的双眼直盯着面前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这张脸依旧没有多少变化,可是这笑容却变得十分陌生。 “这家伙真的还是自己父亲吗?”妖月努力的抬着头,倒影在他眼瞳里的身影却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你不会成功的,就像你的人生一样。”斜阳妖月轻笑着,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一次,就让我亲手来结束你这痛苦的人生吧!” 说到这,斜阳妖月忽然从怀中摸出五颗晶莹剔透的妖核来,妖核刚现世便爆发出一阵恐怖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战场。那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停住了手中的武器,就连那些没有思想的傀儡也是如此。 五颗不同光泽的妖核转眼飞奔到四星阵的上方,与半空那漆黑的妖月重合了起来。随后一道光柱由天而降,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数十道人影从光柱中走了出来。 “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斜阳妖月做完这一切之后,便立刻盘腿坐了下来,紧接着一道光滑自那诡异的黑月中倾斜而下,洒在斜阳妖月的身上,仿佛为其披上了一层黑色的胃甲。 “那是。。。” “那是猎豹宗和暗影宗的人,柳清风和古陌都来了,这下大家有救了。” “杀,给我将这些混蛋杀光,给刚才死去的兄弟报仇血恨。” 场面只是寂静了一会,便再度爆发出一阵厮杀声。只不过这一次,那些逃离的佣兵停住了脚步与血傀厮杀了起来。血与恨的交织,让场面变得异常血腥。 “哦!我本来还在纳闷,那不孝子会用如此珍贵的五星妖核来做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想到只是请了你们这两个手下败将过来。还真是让为父大失所望啊!” 在斜阳西城见到这些人的时候,脸上本来还有些兴奋的表情忽然大失所望,似乎还有些颇为无奈摇了摇头,已表自己失望之意。这般明显的嘲讽之意,甚至没让柳清风和古陌皱一下眉稍。 “那再加上我呢?”斜阳西城的话刚说完,从柳清风和古陌两人身后渐渐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来。 “嗯。”听到这道熟悉的冰冷声音,斜阳西城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眉头微挑。 张三自从被莫师拖过去之后,脸上那苍白的脸色才渐渐的有了变化,看来是那颗药丸起了作用。只不过手臂上的剧痛依旧没有消失,那些血虫依旧不停的在肌肉间翻滚着,就像一点点啃食着腐肉的蛆虫,看上去恶心之极。 “有什么方法消除这东西?” 一旁的莫师平静的看了眼张三,低沉道:“你中了西城的血虫术,这种东西说麻烦也麻烦,说简单也简单。置之不理的话,那些东西甚至会从你血管进入身体各个器官,一旦他们突破了那道防线,甚至会直接闯进你的心脏,最省事的就是切掉那条手臂。” 闻言,张三心一寒,忍着剧痛苦笑道:“你老人家在这时候能不开我玩笑吗?” “你瞧我像是再和你看玩笑吗?”莫师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反正你们血士不是有恐怖的再生能力吗?砍掉了,再长就是了,怕什么。” 在莫师说完之后,张三也忽然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战斗场景,的确正如莫师说言那般,就算西城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势,也仅在瞬间就回复如初,这等变态的回复能力,或许莫师的话值得一试,可是自己真的能下手吗? 想着想着,张三就开始掂量起自己的手臂来,虽说这种剧痛似乎被莫师用什么方法压制了下去,可那股强烈的不安依旧环绕着他心间。不过,这一想到要强行切断自己手臂,张三便胆怯了起来。 “真的要切吗?”张三双眼失神的看着自己那只胳膊,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心里已经不知是什么感受了。 “嗯,切吧!切吧!”莫师看都没看张三一眼,若无其事的随口答道。说着还一边继续往前走着,一边在自己身上左扣右掏着什么,那瓶瓶罐罐被撞得一阵乱响。 “噗嗤”一条将近尺长的血虫忽然冲破了手臂的皮肤,血肉模糊的钻了出来,同时还张开着血盆大口,极力嘶吼着,发出一道细小且尖锐的鸣叫声来。 “啊!”张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大跳,看着手臂上那条恶心的血虫正在极力挣扎,甚至就连那血虫的獠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只感觉胃部一阵痉挛。 这一刻,他再也忍不下去了,竟是直接从莫师的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下意识便要往手臂割去。可惜就在他手中的匕首快要碰到手臂的时候,他又哭着犹豫了起来。 “啊!我做不到,做不到,我还是下不了手。”张三红着双目,盯着莫师就快要抓狂了起来,他颤抖着握着匕首,失神的呢喃着:“这到底是为什么?真的是我太懦弱了吗?” 说到底,这家伙只不过是个16岁的小孩罢了。一直生活在古城的他,没经历过挫折,没经历过风浪的小孩,就像一朵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当然,前提不算他那已被尘封的记忆。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一切似乎都风平浪静。一直到了哥伦布迪亚,从他遇到斜阳西城为止,他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个模糊的了解。 要他下手砍掉自己手臂,这如何能做到? “小心。” 在张三失神的这刻,莫师的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一旁的莫师便用他那对苍老的双手将张三推了开来。 话说,尽管莫师那干枯若骨架的双手十分不靠谱,可是这一推之力却是惊人之极,竟是直接让张三飞出几米开外。不过也是多亏了莫师的帮忙,张三才躲开了从身后袭来的攻击。 还没等张三来得及喘口气,一柄印着血色双瞳的大刀便已朝着自己砍了过来,直接对着他的面门而去,还有那迎面而来的扑鼻腥味,瞬间弥漫整个胸腔,让人作呕。 在大刀即将看向面门的那一刻,张三心脏猛地一缩,只感觉头脑一个激灵,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样,整个世界又开始渐渐的变得缓慢了起来,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 还好这让人惊心动魄的一刀被张三机灵的躲了过去,因为体内那股力量莫名的回来了。虽然还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不过这一刻倒也算得上是喜极而泣了。 张三握了握双拳,那种从身体里涌出的力量此刻已经能清晰的感觉到了,甚至就连身体似乎也没失去控制。 “我的力量回来了。”张三从地上一跃而起,看着莫师兴奋兴奋莫名,可是迎来的却是莫师那张平淡之极的树皮脸。 然而,还不等张三来得及兴奋什么,侧面又迎来了一柄长剑,而起好像还不止一把。 “咻咻”四把长剑就像离弦的箭矢,快若闪电的从张三身旁飞奔而过。尽管此刻的他有了一丝抗衡的力量,可有些东西并非一蹴而就。他已经非常专注这边了,却依旧被那其中的一柄长剑从前胸贯穿而过。 “哼。”被长剑穿胸,张三只是闷哼一声,双眼寒光流露,面对敌人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的意思。 渐渐的,从张三双眼里涌出一股猩红的光芒来,而他本人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此刻的异样。 他用那只被血虫术蚕食的手臂,捂着伤口,瞬间醒悟了过来。 “咔!嘶!”看到这只手臂,张三根本没有丝毫犹豫,抓起那条手臂便是一阵撕扯,仅仅在瞬间,便毫不犹豫的撕了下来。场景中虽然并不血腥,可这徒手撕臂的冲击还是有些惊人的。 就连一旁一直跟着张三两人的落东看了,脸上都是一阵抽搐。 张三似乎根本没发觉自己此时此刻的变化,他专注的盯着四柄长剑,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血傀身上,这些长剑极有可能就是这些血傀操控的。 张三并不清楚血傀,自然不知道这些家伙的特性,这一切都是他的直觉。他能感觉到这些血傀就像被抽去灵魂的家伙,凡是在周围看见有活动的生物,便会对其进行攻击,一出手根本就是全力。而且就算这些家伙被攻击到了,也丝毫没有反应,反而反扑的更加凶猛,哪怕砍掉了他们的脑袋,这些家伙依旧能存活,异常难对付。似乎无论你们如何攻击,效果都不大。 这种特性加在一起,让张三联想到了血士,这种打不死的小强特性。 倒是旁边的莫师没有受到丝毫攻击,这家伙依旧一脸悠闲的穿梭在各种血傀之间,没有一个血傀主动上前攻击,似乎当他透明一般。 四柄血剑在落地之后,又蠢蠢欲动的朝着张三飞奔而来。张三借着这个机会,迅速掠过那个拿着大刀的血傀。现如今张三的速度已然不俗了,可是身后那家伙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便立马朝着张三飞奔而来,这些家伙的速度和张三相差无几,凭借这几点就更加证实了张三心中所想。 “这些家伙就是血士演变而成。” 第七十三章 强者对决 “既然是血士,那么就应该根据血士的弱点进行作战。.info[]” 张三的脑袋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异常灵光了起来,就像是一直不通的下水管道忽然通了一样,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双目微动,黑色的眼珠里扑捉到一个身影,随即转身便朝着那家伙扑了过去。其身影的后方,那个拿着血刀的血傀也紧跟着,丝毫不落下风。 那四柄被操纵的长剑仿佛嗅到了危机一样,立马从进攻状态进行防卫,将张三盯上的目标团团护着。 张三脑袋微撇,轻松躲开了身后血愧一刀,目标丝毫不变。血士之间不会相互攻击,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把对方看在眼中,就像是路边的美女与石头一样的差别。 当然这前提只是说不注意的情况,这些家伙看待自己就像看待美女一样,而其余的那些血傀便被当成了石头。可即便是石头也罢,那也是存在的东西,只是通常在人不注意的情况下突然出现。 例如,被石头绊倒。 张三的身影直奔着前方的四柄长剑撞去,大有一夫当关之态,就算头破血流,似乎也丝毫没有回头的打算。身后的大刀被鲜血染得通红,正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杀意,直袭他的身影。 忽然,前方的那道身影一个转折,跟在其身后的那柄大刀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竟是直接劈在了前方的四把血色长剑之上。“铿”一声巨响传来,双器剧烈碰撞,擦出一串金属火光。 大刀顺势直劈而下,那被四把长剑护住的血傀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直接被那柄长刀劈成了两半。其中有两把长剑被砍成了两截,看来这持刀的血傀,在力量方面有些惊人。 那血傀的脑袋已经被劈成了两半,从头顶到颈脖分裂了开来,脑浆散落一滴。场面虽然有些恶心,可被砍的血傀却没有流出哪怕一滴血来。 那脑袋都已经裂开两半的血傀依旧活生生的站在原地,剩余的两柄长剑扭扭捏捏的护在这家伙身旁,看上去摇摆不定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那持刀的血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转身便朝着张三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果然是这样。”张三此刻的双眼已经密布很多血丝了,眼神也变得越发冷漠起来。 “既然这样的话。。”张三轻声呢喃一句,一个后空翻躲开了大刀的攻击,竟是再度奔着那个已被劈成两半的血傀奔去。 这家伙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还想着再度控制着两把长剑去攻击张三,可惜这扭扭捏捏的形态,早已失去了准心度,根本无法刺中人。 张三只是稍微凭借下身手便轻易躲开了两把长剑的攻击,看着身后那个紧追不舍的血傀,他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 “没有意识的血傀,根本不足畏惧。” 张三一个轻巧的转折,已经躲在了那个被砍成两半的血傀身后。那持刀的血傀感觉失去了目标,便立刻停顿了下来,就像是一直上着链条的齿轮,突然有一天,链条不见了一样,停了下来。 趁着如此良机,张三借着眼前这个血傀身体的掩护,拿起那柄掉在地上的断剑,从这个眼前这个血傀的胸膛刺了过去。 “噗嗤!”断剑从另一头带着碎肉破膛而出,精准的刺在了那个持刀的血愧心脏位置。 一声清脆的响声悄然而起,刺进这家伙心脏的时候,这声音就感觉像是打破了一只玻璃杯一样。 两只血愧贴在了一起,被这一股力量击飞了出去,大刀应声而落。张三脸色有些苍白的趴在那只头颅被砍成两半的血傀背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应付这两个血愧不算艰难,他却使出了浑身解数。就他现在这种样子,跟街头混混打架似乎没多少区别,要说胜过那些家伙的也只有这一身的速度和力量了。但是,相比于对力量上有绝对优先性的血愧来说,这一点他还差得远。 好比如那个持刀的血傀,相比于力量方面而言,他还远远不如,至于这个能够操纵长剑的血傀倒是十分罕见,不过其力量方面和速度方面都比自己差太远,也就那几把剑有点威胁性罢了。 这两个血傀还只是战场上的冰山一角罢了,西城那家伙带来的血傀至少在百数以上,单单两个这么普通的血傀就让张三应付得有些焦头烂额的了,更何况不远处那些身上散发着浓郁血腥之气的血傀。说实在的,这趟水对于目前的张三而言的确有点深。 “该放弃地图上显示的任务吗?”张三开始沉思了起来。 相对而言,这场战争对于他来说的确意义不打,他犯不着用自己的性命去套取利益。虽说他知道这一趟如果能顺利完成任务的话,可能会得到奖赏。不过换句话回来说,这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谁也不清楚那黑幕王子到底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是既然他当初提前知道了这训练营之事,他都敢毅然迈出城门。那这时候回头或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凡下去,这绝非张三本意。 张三的双目已经越来越红润了,虽说他有控制自身鲜血的能力,可这种能力相对而言还是十分微弱的。不过他还是在危机关头,做了一下简单的处理,断臂的地方已经被他潦草的用衣服包扎了起来,再利用自身的控血之术,伤势已无大碍,只是少了一只手臂多少会有些不适应。 隐约的刺痛从断臂处传来,张三的思维变得更加冷静起来。 “拼了。”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张三的脚步也不再犹豫起来,竟是对着来时的路,赶了回去。 临时,还不忘对着莫师嘱咐,让他小心周围的血傀,赶紧跑去黑幕镜林等他。 一旁正在赶路的莫师忽然一个踉跄,也停住了脚步。他丝毫有些漫不经心的撇了撇这个方向,颇为无奈的抓着脑袋,嘴中还不断的嘀咕着:“唉!人老了,什么事都能遇到,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也就算了,居然还得在这个年纪去照顾别人,这算哪门子的事啊!” 莫师一边抱怨着,脚步还是一边往回走去。至于路过其身旁的血愧根本看都懒得看他一样,就感觉像是路边的杂草一样,对着老家伙似乎没有丝毫感觉。 草原中央,五只熔岩巨兽正疯狂的肆虐着周围的一切,凡是只要是活着的生物,这些家伙就像是发了疯的斗牛一样,对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失控的巨兽已经失去了黑色的铠甲的保护,变回了一般的熔岩巨兽,不过那拳头的杀伤力依旧不俗。这些不分对象的巨兽对周围的人来说,是一种困扰也是一种助力。 因为不少血傀都死在了这些大家伙的手中,一拳一个砸下去,凡是砸中的,少说也重伤不起,重点的直接变成了一团肉泥。 斜阳西城此时此刻被一层水元素铠甲护住,古陌的血色重斧砍在上面只是溅起一拳涟漪而已,根本破不了他的护罩。 “已柔克刚”,淋淋尽致的发挥了水元素护甲的全部作用。至于猎豹宗的柳清风此刻已经重伤倒地,他浑身上下就像是被无数子弹扫过一样,一颗颗拇指大小的洞口密布全身上下,看上就没有一处地方是完整的。 即使这家伙身上多了这么多的伤口,可张三也没看到有一滴血从这家伙身上流出,看来这家伙是个血士无疑。 至于其为何到底不起,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其心脏上那处伤口了。说也奇怪,这家伙全身上下都是伤口,却没有丝毫鲜血流出,惟独心脏那里一片鲜红,鲜血一点点的溢出,将其胸口染得通红一片。 估计让他倒地不起的也是这个原因了,血士虽然有着打不死小强的称号,可那也并非无敌的存在。凡是外围世界的家伙都知晓这一点,其弱点便是心脏,这是全身结晶所在,一旦血士的心脏受到损伤便会对其造成不可估计的伤害,甚至可以致命。 当然针对这个弱点之后,相对于那些基因战士和术士而言,血士便已经不再变得那么可怕了。 在柳清风身前,一道煞白的身影护立在其面前,一道宛如泡沫般的圈圈笼罩在两人头顶,替两人阻挡着四面八方激射而来的黑色水珠。 这些黑色水柱布满了两人所在的整个空间,密密麻麻的悬空在其表面,这数目让人看了都一阵头皮发麻。 那些水滴一旦被分散开来便又会渐渐的汇聚在一起,变换着各种形状的武器,对着柳清风和亚索两人便砍去,每一次进攻,柳清风和亚索周围的那一层圆圈都会缩小一分。 水滴再次汇聚在一起,幻化成一把高达三丈大小的恐怖长剑,直接斩在圆圈上空,可惜在碰到亚索的那层圆圈,又再一次被弹飞了开来。 圆圈只是荡起一阵涟漪,不断的变换着形态,却没有碎裂,过一会之后又回复如初。 反观那柄长剑就像是被一柄巨大的铁锤从正面敲碎了一样,瞬间四分五裂。无数水珠子全都一一被弹飞了开来,激荡往四周掉落而去,不过亚索和柳清风两人身旁的圈圈又再度缩小了一分。 这么下去,护在亚索和柳清风两人身前的圆圈被攻陷也是迟早的事。不过,反击也不是没有丝毫效果,每攻击一次,斜阳西城的脸色便会苍白一分,眉色悄然的紧皱。 抓住这个空隙,一旁的古陌下手丝毫不手软,一个闪身便已经来到了西城身前,抡起重斧便往斜阳西城脑袋上砍去。 第七十四章 战 古陌也知道自己的重斧奈何不了西城,他没有用斧刃去砍,而是直接用斧面对着斜阳西城的脑袋就是一阵拍。 “轰”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斜阳西城面前的那身水甲上传来,就像是用一面巨盾砸在水面上一样。 而一斧竟是直接将斜阳西城拍飞了出去,从地面擦出一人大小的壕沟来,长达百米之远,荡起一阵尘埃和碎泥。古陌的这一击重斧,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哈哈!爽!” 一道癫狂的笑声,从凹痕中传了过来,西城竟是毫发无损的从地面站了起来,只不过那只是表面而言。此刻的他,嘴巴里面满是猩红的鲜血,张嘴笑的时候,甚至能看到血渍四处飞溅的场景,看来受伤不浅。 “果然啊!亚索,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我在对战中最不希望面对的一个家伙。”斜阳西城爬起来之后,便渐渐的朝着众人走了过来,边走边笑道:“连我煞费苦心收集的重水都奈何不了你,这种反弹之力居然还有这么大。如果换成平时,我可以慢慢和你消耗,当然我也会付出不少的代价,说不定还会受伤。” “可惜,现在的我已没多少时间陪你们玩下去了,哥伦布迪亚的三个顶尖强者如今都已到齐,这是我的荣幸。打败了你们,我将一举成名。哈哈!” 斜阳西城的笑声有些尖锐,此刻的他性格早已扭曲,这家伙一身的邪气,如果哥伦布迪亚真的落入这等人物手中,那简直是一场屠杀。 “妄想,只要有我亚索一天在,哥伦布迪亚绝对不会落在你手中的。”圆圈中的亚索尽管被压制了,但其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在那家伙说出自己野心的那刻,他心中却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愤怒来。 他想到了城外的那些难民,想到了斜阳西城打着收留人家孩子的名义来强行抢夺婴儿的行径,他就再也忍不住了,绝对不能将哥伦布迪亚交到这种人手中。 古陌单手持斧凌空而起,他低着头俯视着西城,讽刺道:“别做梦了,别以为你暗地里做的勾当我们不清楚,哥伦布迪亚虽说是个小城,但这边出了问题,联邦政府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联盟政府?哈哈!”闻言,斜阳西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笑得弯着腰道:“前线的事情都忙得焦头烂额,你觉得现在的联邦政府还有闲情管这些琐事吗?杀几个微不足道的人,而且还是在城外,你觉得上头会管吗?” 斜阳西城冷笑的看着几人道:“只要将在场几位杀了,弄一条护城功绩赠与你等,你们觉得还有谁会来搅这趟浑水呢?” “那就让我来解决你。”古陌手持重斧的单臂忽然暴涨了起来,肌肉上根根青筋流露,比原本要大上一圈。 下一刻,他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古陌便已闪现到了西城的身后。此刻的古陌脸色有些狰狞,浑身上下煞气流露,重斧横握而起,对着西城的颈脖便砍了过去。 “断头台。” 重斧化成了一道血光,瞬息而过。 西城的身影竟是直接被一斧折断,甚至都能看到其脸上的那抹痛苦与不甘,可惜众人没看到鲜血溢出的场景。原来那只是一道水分身,被砍重的身影当场化成了一滩水。 古陌也没料到会如此,脸色不禁悄然变了变,那一刻他眼尾莫名的跳着,一股突如其来的危机感瞬间弥漫其整个心房,让他全身细胞都不由自主的颤硕起来。 西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古陌的右侧,他懒散得伸着腰,脸上诡异的笑容变得越发扭曲起来。 “你可不要忘了,我不仅仅是血士,而且还是和你一样,同时是个伯爵术士哦!” 然而西城的话还没说完,古陌便感觉四周的空间似乎早已被锁定了一样。一根根水箭密布周围,数量高达上千,惊人之际。 随着西城最后一个音符吐完之后,千只水箭瞬息而落,朝着正中央的古陌便急射而去。 “嗖嗖!”空气中的温度惊人的丝润,水箭掠过之时都产生了一条白色的气浪,上千条汇聚一堂的场景,场面当真是壮观之极。 古陌在感觉到那股危机之后便意识到不妙,他虽说当场施展了空间瞬息的技能,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千只水箭早已将空间周围封锁得密不透风,古陌是个战术师,他的主技能是利用空间位移来进行辅助战斗。一旦陷入这种困局之后,空间位移的这种辅助便会被消弱,西城与其交过手,自然知道如何针对这家伙的弱点。 “轰”上千水箭撞在了一起,瞬间凝成一个巨大的水球,从半空中炸了开来。 紧接着,在水球的不远处,一道身影凭空而现,来人浑身上下都渗着鲜血,衣服支离破碎,带着惨白的脸色,从半空飞驰而下。那柄血斧也一并跟着落了下来,却被斜阳西城在中途拦截了下来,并将其握在了手中。 “古陌,说老实话,我挺佩服你这条汉子,还记得我曾多次拉拢过你,却都被你拒绝门外。”斜阳西城看着掉落在地面那道人影,似乎有些惋惜道:“说实话,我很不甘心。我喜欢你骨头里天生的狠劲,因为我身边需要你这样的人。” “这样吧!我不杀你,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斜阳西城继续说道:“之前的一切,我都可以一笔勾销。未来我们一起共建。” 说到这,斜阳西城忽然神秘的笑了,脸上的神情似乎颇为迷醉。他看了眼不远处的亚索和奄奄一息的柳清风,妖媚的笑道:“当然,前提你得帮我杀了柳清风。届时,我的部下将为你所用,并且让成为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存在,如何?” 掉落下来的古陌模样十分憔悴,那苍白的脸上还流着鲜血。他似乎想着极力的撑起来,可惜脚裸间传来一阵剧痛,整个脚板都已经感觉不到了知觉,重心偏了,他又再一次歪歪扭扭的倒了下去。 听着斜阳西城的话,他并没有回答,而是脸色坚毅的慢慢爬了起来,尽管他浑身上下都是大小不一的伤痕,尽管他的脚已经支撑不起这点重量,可他依旧坚强的撑着。 在他终于撑起了自己残破身躯的时候,他笑了,笑的那么凄凉。 “嫣珠是自杀的,对吧?”古陌笑看着斜阳西城问道,仿佛是一种同情,又像是在质疑着什么。 闻言,西城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愣,恶心的笑容没了,甚至就连表情也都横扫而空。 空气中带着异常阴沉的阴寒之气,妖月盘腿坐在战场中央,心无旁骛的冲刺着伯爵这道坎。伯爵与子爵的差距便在与体内是否形成血晶,血士的一身精血藏于心。如果将整个身体比作一台机器,那么血晶便是这台机器的终端,甚至可以说是非常重要的部件。 血士在晋级伯爵的时候,全身凝聚的鲜血便会再次进行筛选,就类似于过滤一般,留下最精髓的一部分,而这筛选的主元素,便是空气中那股阴寒的灵气。 以灵气为媒介,剔除体内含有杂质的斑驳鲜血,将其凝集在心脏部位,这便是血晶的来源。因为血士提升力量的方式是源于鲜血,所以血士体内的鲜血是非常斑驳的,要想实力更近一步,便需要将这些鲜血逐一净化。 一条汇聚着鲜血的河流缓缓地朝着正中央靠拢着,就像被神灵指引着,最后流入妖月所在的阵法中央,随着时间的推移,鲜血逐渐将妖月包裹了起来。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布满血茧的蛹,表面上涌出一根根血管状的青筋,像心脏一样跳动着,看上去就像一颗外星球的虫卵,给人一种极度阴森的感觉。 天空中那黑色的雾霾并没有消散,反而越积越多。在妖月周围飘飞着许多野阴之魂,它们不断地得收割着将死之人的生命,然后再将那些生命之气汇入妖月体内,就像工蜂为母蜂无私的劳作一般。 这家伙是血士的同时,而且还是个术士。照这情况看来,妖月是打着想要将术士也一并提升到伯爵的层次上来,两个阶段同时晋级,这难度可不小。 血士晋级却是没多大风险,血晶一次凝结不成功,还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的机会,只要有充足的时间,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可术士就不同,如果说血士是上天唾弃的弃儿,那么术士便是上天眷顾的宠儿。 可上天似乎对宠儿的照顾非常严格,凡是术士晋级,必须要得到自然力量的肯定,否则轻者晋级无望,重者沦为永无成为术士的可能。 可这家伙既是血士又是术士的矛盾存在,根本没人能猜测到这家伙晋级的结果如何,因为这种事情,还没有先例出现过。 话说这家伙利用了天狗食月的阵法,将周围那些丧失生命的佣兵全都一一利用了起来,血液是最好的食物来源,而生命力却成为了上好的调味剂。 随着战场炽热化的加速,妖月的进化也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进行着。 第七十五章 谋略 张三绕过两名血傀,直接冲到了一个熔岩巨兽的身后,有了这家伙的掩护,他也能来个浑水摸鱼了。(..info无弹窗广告) 巨兽的身形比较大,因此受到的关注也很广。两个血傀在将张三跟丢之后,便和熔岩巨兽僵持了起来。至于类似张三这等跳蚤,鬼鬼祟祟的躲藏在不知道哪个角落,相对于熔岩巨兽那种巨大的体型,根本就难以发现这家伙。 就这样,张三轻易地潜入了战场中央,同时也将西城那边的战斗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 西城这家伙以一敌三居然都丝毫不落下风,可见其实力之强悍程度。这种家伙跟现在的他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如果说以他个人之力想要将西城斩杀,从而完成地图上显示的任务,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换句话来说,那就是他的实力太低了,对上这等强敌简直毫无胜算。 张三躲在战场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偷偷地目视着这一切,把周围的场景与人数都一一记在脑海。现在的战场形势对自己来说十分不利,首先是两个主力都已经陷入了重伤状态,剩余的亚索也陷入了困境,落败也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亚索这家伙是个兽人,能动用的便只有他那类似于无敌的反弹护罩。将所有敌人的攻击转化为攻击敌人的手段,全部反弹回去,无视一切攻击手段。这东西对付同等级的人而言几乎相当于无敌的存在,可对于那些修为高出自己的人而言,效果反而会越来越弱。 眼看着这三人渐渐落败,张三的思维越发冷静了起来。随着张三视线的转移,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战场中央的斜阳妖月身上。 “嫣珠是自杀的吧?”空荡的草原只有这么一道声音变得异常刺耳,在西城的耳中,整个世界已经容纳不下任何声音了。 他的神色渐渐变得冷漠起来,那对阴沉的双眸开始荡起一圈一圈的红丝,仅仅在一个呼吸之间,便将他两队双眸都染成了通红之色。 “好了,陪你们玩了这么久也够了。”说着,斜阳西城身上的水元素铠甲瞬息而变,转眼化作一柄长达几尺长的水色长剑,对着古陌当头斩下。 水剑化作一滩银河色的长流仿佛从天际流下,强大的气势将周围的空间全都死死锁住,这下子就算古陌想逃,也无力从心了。 不过古陌似乎对死亡根本没有什么恐惧之态,他无视了周围的一切,看着西城脸上的表情,似乎还在嘲讽的笑道:“现在的你还会觉得愧疚吗?” 哪怕面对死亡,他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动容。看着古陌脸上的这份姿态,那种毫无畏惧的笑容,让西城越发愤怒起来。他怒持长剑,暴斩而下,嘴中同时怒吼着:“就是老子亲手将她杀了的,你觉得我会愧疚吗?” “你给老子去死吧!” “轰”长剑在碰到古陌身前一米的时候,直接在咫尺之间炸响了开来,无数水流就像折射而出的水箭,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周围不少的血傀甚至还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无数激流射成了马蜂窝,就连其中的一头熔岩巨兽都被殃及,直接射成了漫天土屑。其余几头熔岩巨兽虽说也受到不少伤害,不过它们离得较远,因此没受到什么致命伤。 “扑哧”西城忽然倒在了地上,嘴里喷出一口淡紫色的鲜血来。他的整个腹部,连着双手双脚似乎都被溶解了一样,莫名的扭曲着,仿佛失去支点的伞架。 古陌张开了双眼,冷漠的看了眼周围的情况,随后目光与不远处的亚索对视了一番。他忽然笑了,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他最不喜欢,他更宁愿那一剑是真实的斩在自己身上,那样或许就能解脱了。 西城的脑袋已经被扭曲到180度了,可他依旧活着,并艰难的从地面的爬了起来。 不多时,西城的身体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的响声,那失去骨架支撑的身体似乎也再一点点的回复如初。血士的身躯有不死之躯的称号,这点无可厚非。 “是你?”西城偏着头,看向了亚索这边。他的声带似乎也被破坏了,声音听起来异常沙哑。 “咳咳”喷出几口鲜血之后,西城忽然疯狂的笑了起来:“我承认你的能力非常强,为了这一天,我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好好享受吧!” “刚刚那是重水,接下来的是玄水。”西城说完,一滴黄黑混浊的浑水忽然从他那水元素的铠甲上剥落了下来。 顿时,那道铠甲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瞬间化成了一滩流水,消失在了西城的身上。随着水元素铠甲的消失,那滴玄水就这般静悄悄的悬浮在西城手中,看上去似乎丝毫不起眼。 渐渐的,空气中多了股莫名的味道。周围的血傀仿佛嗅到了什么兴奋地东西,双眼变得更加狂暴起来,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 此刻的血傀变得更加狂暴起来,似乎就连战斗力也提升了不少。这一切都源于那滴玄水,似乎就只有那么一滴,却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尽管西城受了伤,可他坚信只有自己有这么一滴玄水在手,历史是不会改变的。 不知道何时,此刻的张三已经潜伏到了斜阳妖月的身旁来了。那些家伙的战场打得异常激烈,根本没注意到这边,这正是张三所希望看到的。他巴不得这些家伙一个个拼成重伤,然后全都死翘翘。 看着面前这个闭着眼有些帅气,皱着眉头却有些痞子气的妖月,张三的内心一阵感叹。前一刻,他们两个还是相互对立的大敌,这一刻居然已是携手的伙伴了。 张三也知道没多少感叹的时间,一咬牙,狠心得往手臂咬开一个伤口,直接对着这家伙口边凑去。他一开始就从远处就开始注意这边的情况,待这家伙身边的血痂渐渐脱落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家伙晋级也快要进入尾声了。 之前有野阴之魂偷偷潜入张三的身体里面,留下一道妖月的意识,这道意识便是所有根源的开端。 原来这家伙早在很久之前开始就偷偷地留了一手,妖月的术法并不是只有子爵的实力,他从很早开始就已经是伯爵的术士师了,只不过他一直隐藏着实力,为了不让西城察觉,一直非常乖巧的听从这家伙的话,甚至将自己的实力封印起来。 突入其来的鲜血深深刺激着妖月的神经,嘴唇触到的暖流就像电流一样,瞬间传递到他身上的各个细胞。 下一刻,妖月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下去。同时,一对妖媚的双瞳带着点点斑驳的猩红色,努力地睁了开来。 玄水一出,弥漫在天地间的气息似乎都被封闭了一样。黑色的雾霾全都沉入了地面,似乎在畏惧这股气息一样。甚至就连周围的水雾都变得混浊起来,就像混着泥水的激流。 斜阳西城痛咬舌尖,对着悬浮在掌心上的玄水喷了口鲜血。当玄水在接触到这股鲜血的时候,就像是碰到了什么禁品,疯狂的扭曲起来。 一股风暴悄然在斜阳西城上形成,那股鲜血被强迫的融入到玄水之中,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玄水融入鲜血之后,变成了紫黑色,水滴暴涨了将近好几倍。如果说原先的玄水只有尾指大小,那么现在便有拳头大小了。 斜阳西城笑看着这滴鲜血,像是着了魔一样,笑的异常兴奋与邪魅。 斜阳西城一点点朝着古陌走去,那滴悬空在其手中的玄水一点点变换着,几个呼吸间,玄水已变成了一把紫黑色的长剑。 紫黑色的长剑对着古陌轻斩而下,果不其然,在古陌身前有着一层闪着五颜六色的泡沫阻挡着。 可惜这一次,那泡沫在刚碰到紫黑色长剑的瞬间,便化作一道雾气,顿时消融了开来,长剑停留在古陌脸颊几厘米处,静止了。 在泡沫消失的那刻,虽说古陌的表情有些惊讶,可他的眼皮却连眨都没眨一下。大剑当头,他毫不畏惧。 这一幕不知道让斜阳西城想到了什么,让他更加恼怒起来,紧握的双手都止不住的抖动。 “我刚才所说的话,依旧有效。” “你觉得呢?”古陌盯着斜阳西城,轻笑的摇了摇头道:“呵呵,看来你也是活太久了,怎么下不了手吗?反正我也活累了,大不了比你们早点去见她一面,又何妨?” “哈哈哈”西城笑得异常狰狞,听到这话的时候,在他内心深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死透,又要蠢蠢欲动了起来。 “你真觉得我不会杀你吗?小风。” 西城的话语变了,那嘶哑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因为声带的原因,带着异常颤抖。 “你会的,因为你不是他。” 西城手中的剑猛然一沉,直接掉落在了古陌的头皮之上。一滴鲜血从古陌的脸颊上滑落,留下一条狰狞的血痕。 此刻的西城,脸色变得十分不自然,时而温和时而狰狞道“你不怕吗?” 古陌笑了,他摇了摇头,叹息道:“我错在不该将嫣珠交给你。” 闻言,西城忽然想到了什么,狰狞的叱喝道:“闭嘴”,那紧握在手中的紫黑长剑又下落了几分。 “即便她还爱着你。” 第七十六章 算计 古时,桥有奈何,奈何桥下忘川河,观即视,其水皆血,而腥秽不可近。.info[]玄黄水便是腥秽之物,本源于忘川,源于尸水沉积之中,聚天地戾气而生。多喜近邪物,是凡尘之间少有之物,拥有毁灭之威。 这也是为何斜阳西城能砍破亚索护罩的原因,这等腥邪之物,可以侵蚀世间任何东西。 斜阳西城脸上的表情,时而狰狞时而清醒,就像是在他体内居住着一个恶灵,正在主导其控制权一样。 “你给老子闭嘴,闭嘴。。。”斜阳西城怒吼着,身体渐渐颤抖了起来。 离他最近的古陌将斜阳西城的表情尽收眼底,那一刻,他笑了。此刻他终于看清了这一切,脸上的表情从有些吃惊和疑惑,到最后只剩下惋惜。 “或许吧!你没有错,只是错在我当初。”古陌低着头,声音低沉道:“当初就该杀了你。” “是我杀了嫣珠的,是我杀了的,是我。。哈哈!”斜阳西城捂着脸,笑的更加猖狂起来。 “嫣珠唯一的血脉,我绝对不会再交给你去糟蹋了。”古陌忽然抬起了头,硬顶着头顶的紫黑长剑,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这个已经没有了灵魂的人。 “我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还要给你希望,给你机会。你不但辜负了嫣珠的期盼,甚至辜负了你作为父亲的职责。像你这种人渣根本不配存活在这世上,就算下了地狱,你也不会得到嫣珠的原谅,甚至不会得到你自己儿子的原谅。” 古陌赤红着双目,终于大声的将心中多年积蓄的恨意说了出来:“我恨你,更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不下手杀了你这个畜生。” “哈!哈。。”闻言,斜阳西城只是歪着脖子笑着,脸上那可怕的表情变得越发扭曲起来。 “既然这么恨自己,那就去死吧!” 斜阳西城的话语刚落,手中的长剑便倾动而下,黑色长影带着一条耀眼的血痕,从古陌颈脖划下,瞬间将首级斩了下来。 斜阳西城舔着嘴角,赤红着双目,诡异的笑道:“早已回不去的我,你还奢求什么?死人往往比较安分。” “清风,回来。”亚索眼看着柳清风不顾受伤的身躯,竟是直接往外围爬去,看得他脸色一阵剧变, “不。。。。不要。”柳清风双目赤红,挣扎着从护罩中国爬了出来,朝着斜阳西城的方向爬去。 可惜还没爬到一半,斜阳西城的刀便已经落下,顺带着还有一颗滚落的人头,连着一条猩红之路。 古陌死了。 清风微拂而过,带着阴寒的热浪,黑色的天际就像是一头妖兽正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天地。赤色的夕阳从原野间划过一条蛋黄色的地平线,只留下那条带着血色的死亡之路。 “古陌。。”张三看着这不可思议的这一幕,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一个相关的场景。 那是雪天,在一个冰冷的城镇中,似乎在这个城市感觉不到任何温暖。那里满是尸体堆积着,人们互相追逐、抢掠、厮杀,只为了一块面包或者一个馒头。 在那里,有一条排着很长很长的队伍,无论什么样的天气,那条队伍始终人山人海,从不曾锐减。这是条发放食物的队伍,一个人只能领取一个馒头,一天发放的数量也是有限的。 有几天男孩没有领到食物,已经有好几天没吃饭了,很饿很饿。可惜,那一天馒头似乎快发放完了,他依旧没领到食物。那时候他已经忍不下去了,正打算冲上前去,抢完馒头就跑的时候。一个比他要大几岁的男孩忽然从身旁跃过,直奔着前方的馒头而去了,竟是比他还要快上几分。 可惜就在那大男孩就快抢到手的时候,一道紫光流转而过,那男孩奔跑的身影忽然在空气中被折断了开来。 男孩的脑袋停留了下来,身体冲了出去,依旧在拼命的往前跑着,可惜没奔跑出几步就歪歪扭扭的倒了下去。转眼间,男孩就死了。 记忆的片段也到此结束了,他记得自己似乎非常渴望那个馒头,那种渴望甚至能蔓延到骨头里面。他依旧拼命的去想,到底那时候他为什么会如此渴望着馒头,他能感觉到这东西似乎并不是给自己吃的。 可为什么他却如此渴望得到,记忆的片段和现实重叠了起来,此刻的张三似乎已经回过神来了。 或许是因为身体的鲜血正一点点流失的缘故,张三感觉自己好像要出现幻觉了。古陌的死,让张三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斜阳西城那老家伙现在连亚索的护罩都能破掉了,如果自己再不快点,恐怕就来不及了。 眼看妖月根本没有苏醒的迹象,张三下意识的紧咬双唇,眼中焦急之意尽显无疑。原来伯爵晋级需要如此恐怖的鲜血量,要不是妖月提前告诉他,张三根本不会来冒这个险。 “还没好吗?”看着身体内的鲜血一点点被抽了过去,张三脸色也开始逐渐泛白了起来,可是眼中那抹焦急却依旧没少。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张三双眼开始越来越模糊了,似乎体内那股异样又快要爆发了出来。如果体内那另一个他苏醒的话,恐怕会活生生的反过来将斜阳妖月给吞了的。 要知道现在的张三还根本没法控制体内那股涌出的欲望,这种欲望会随着体内鲜血的匮乏而逐渐加强,这也是为何战斗中的血士,所用的技能和修补身体所用的能量都得不到补充一样,他们完全是靠着自身的鲜血储存量来决定的。 一旦体内的鲜血得不到补充,身体机能会逐渐下降,皮肤干瘪也算了,更恐怖的还是体内那股欲望,会随着鲜血的减弱而增强,甚至到最后演变成嗜血傀儡般的存在。 这也是为何血士会如此忌惮透支战斗的原因之一。 “意识真的要模糊了,快醒醒啊!”张三努力的撑着自己的身体,那仅有的一只手已经开始变得颤抖了起来,这是身体本能的一种抗拒,在这么下去,不超过一分钟,他就得放弃了,否则后果会如何,他根本不敢想。 张三虚弱的说道:“醒醒,再不快点,我们都得死了。妖月,你快点给我醒过来,古陌。。。古陌已经死了。” “死了。。死了。。。” 最后两个字,张三喊得格外用力,似乎就连希望都一并抛了出去。 不过,上天还是眷顾他的,就在张三刚说完这话的时候,妖月终于醒了。这一次那猩红的眼眸再次张了开来的时候,没有了之前那种疯狂的欲望,虽说双眼还是那般通红,但在这双血丝交加的瞳孔里,张三还看到了泪水。 一股股黑色的气息从妖月身上涌了出来,从那双眼眸的深处涌了出来。转眼间,那股猩红的光芒已经被压制了下去,剩下的只有那弥漫着晶莹泪滴的双目。 妖月松开了张三的手臂,张开了嘴,那密布血腥的獠牙,正一颤一颤得。妖月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张三,疑惑问道:“你说。。。说什么?” 这一刻,张三看到的并不是那个气焰嚣张的巫妖宗少宗主,眼前这个双眼满是泪水的家伙,哭的像个小孩的家伙,原来他也只是个普通人类罢了。 张三轻轻的撇过了头去,那猩红的瞳孔里莫名产出一种同情。他指了指古陌和西城的方向,轻声说道:“死了。” 说实话他有些怨恨眼前的这家伙,可是现在又有些同情他。因为一切的开端似乎都是这家伙引起来的,只为了一块小小的铁片,这家伙蛮不讲理的和自己抢夺了起来。 然后,杀了人,体内血士的血脉觉醒,最后是西城的报复。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有预谋的发生一样。他想不通斜阳西城会偏偏在那种交易平台里出现,而且经过这么久的观察,他发觉斜阳西城似乎也不像那种色心病狂的家伙,言行举止都颇为端正。 可为什么这家伙会在交易厅的时候会说出那种话,无论张三事后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妥。这一切看上去水到渠成,可在细节方面却有惊人的差异。 如果斜阳妖月提前知道了张三等人的来历,所有想利用这个端口来打破这种契机,因此故意这么做。假装相遇,假装抢夺,然后假装战斗。说起来也是,这家伙在那头人形豹子动手的时候,就一点也没打算出手的意思,明明这家伙那么强,可就连自己弟弟被杀了,都没有丝毫出手的打算。 然后这家伙借机引起骚动,随后被护卫队带走。在他的计划中,无论是张三被杀,还是豹子被杀,都能招来护卫队。因为交易厅是佣兵联盟的地盘,也是哥伦布迪亚重点保护对象。在那里打架,就像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一样。 或者是说斜阳妖月一直在等着一个契机,一个能逃脱恶魔手掌的契机。 如果这个契机在张三进城的瞬间,便已被斜阳妖月锁定了的话。那这家伙是不是也算到了,自己会在这等关键时候回头过来。 回过头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一切都晚了。 第七十七章 差点暴走 天际渐黑,黄昏已过,战场上的厮杀依旧,一群人裹着满是鲜血的衣袖,竭力厮杀着,因为想要逃跑的人,已经死在了路上。 血愧的众人也是知道的,可是这些家伙似乎带有生前的一些技能和战斗方式,应付起来相当困难,因此死伤也比较严重。他们哪想到自己只是前来凑下热闹而已,竟然招来杀身之祸,如果早知道会这样的话,那打死他们都不会跟过来,可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人数一点点的在减少,相对而言血傀的数量也减少了很多。战场上剩余的三个熔岩巨兽都化成了一堆泥土,或许是能量已经耗尽,也有可能都被血傀绞杀了。总而言之,战场相对而言还是十分激烈的。 古陌的死对斜阳妖月打击很大,张三不清楚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他却能体会到妖月内心的痛,那种感觉似曾相识,可惜记忆里却没有丝毫印象。 妖月自从醒了之后,张三也变得轻松了许多。虽说体内那股欲望依旧非常强烈,可在妖月离开之前,他把天狗食月的阵法控制权交给了张三。哪怕这阵法的主核心能量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不过剩下的一部分也足够张三享用了。 阵法是通过四周的野阴之魂来收割天地的生灵之气,从而促进体内鲜血的转化纯度。血士通过外来吸收的鲜血,一般都是不纯的,直接吸收进体内虽然能短暂的使力量暴涨,可这种暴涨的力量并不能持久,反而会随着时间下降。暴涨的力量越快,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境界掉落的速度也会越快。 血士的力量并不平衡,他们的力量会通过各种方式来消耗,例如时间,就算不动用技能或者体内鲜血,这些力量也会随着时间而流失。就像人类不进食一样,会变得没力气,甚至会死亡。 血士也是如此,一旦体内的鲜血存储量达到底线,那么血士便会变得虚弱,甚至过多透支力量,血液干枯,那么他们会陷入一种沉眠状态,这种称之为假死人。这种状态下的境界会变得十分不稳定,更可怕的是血士也会死。 血士有着小强的称呼,这是众所周知的。可不是说小强就不会被打死,血士一样会死。例如存储心核被破坏,或者心脏被毁灭。 张三刚晋级为血士的时候,身体储存了大量的鲜血,可经过刚才的这番吸收,体内的鲜血又便得干枯了,那股吸血的欲望也变得越发强烈起来。 不过,还好妖月这家伙有点良心,将控制阵法的秘诀交给了他,刚好解决了他此刻所需。 对于血士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意志。意志不坚定者,会被自身的欲望所吞噬,侵蚀在身体涌出的快感中,从而酿成大错。 控制欲望的最好办法便是补充体内的饥渴,但是吸取却不能过量。 妖月留下的阵法布置有点复杂,至少对于现在的张三而言,那是一窍不通,甚至连看都看不懂。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用,这就跟手枪一样,谁都可以自由控制扳机,但原理却根本没几个人知道。 阵法中心还在吸收着周围仅剩的生气,还有那战争留下的鲜血。当张三坐在阵法中央的时候,舒服的就差没呻吟出来了。那种冲入灵魂的快感,就像一条条细微的电流,正划过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一样。 之前在张三觉醒的时候,身体早已被欲望控制住了,当时杀了一个家伙的时候,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如今在自己意志清醒的时候,这股突如其来的快感尤其强烈。 “这就是支配了血士的欲望吗?” 张三脸色有些苍白,但神色间的冰冷却依旧不减丝毫。当鲜血覆盖上他浑身上下的时候,那股快感也只是让他略微皱眉,甚至连神色都不变。 “哼!” 张三冷哼一声,脚下的鲜血顿时像是有了自主的意识一样,渐渐被吸引过来,随后往张三身上汇聚,最后被体外的毛孔吸收。随着吸收的鲜血增多,张三的脸色也稍微缓了缓,那些失去的鲜血也渐渐补充了上来。 “还远远不够啊!”张三试了一会,眉角皱得更加厉害了。因为他也发现这些鲜血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吸引人,欲望虽然缓解了不少,但也开始朝着饱和前进。 在加上张三想要恢复手臂,那便需要大量的鲜血。 “鲜血,都给我过来。” 随着张三一阵低吼,阵法下方的鲜血汇聚的更加流畅了起来。如果说之前汇聚在他阵法之下的鲜血,只有一条细小的血线,那么现在这条血线已经开始变得拇指大小了。 大量的鲜血通过四周逐渐汇聚而来,被张三疯狂的吸收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三能感觉到自身体内正有股奇异的力量正在澎湃着,稍微紧握了下手掌,就能从掌心中感觉到那股让人兴奋莫名的强大。 “这些都是虚假吗?”张三喃喃自语着,他多喜欢这股力量一直停留在体内,那种强大到不惧任何人的力量。 “来吧!都往我身上汇聚吧!我需要力量,强大到足以让任何人畏惧的力量。”张三沉迷在力量的冲击之上,甚至就连自己的瞳孔都开始泛成红色都不知。 那一根拇指大小的鲜血线条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了拳头大小,阵法疯狂的运转着,甚至就连周围那些没有鲜血流出的尸体,都开始变得干枯起来,却是被硬生生的挤出了鲜血。四面八方的鲜血大量汇聚,开始往张三身体里冲去,一开始是从皮肤慢慢摄取,到最后甚至就连张三口鼻都开始囫囵吞枣起来,心脏跳动的次数每分钟高达两百多下,让他浑身燥热,热血澎湃起来。 断臂上开始被一条条鲜血组成一只完整的手臂,随着鲜血的增加,肌肉和骨架也在一点点的成型,回复速度快得有些骇人。 “这就是力量,让无数人为之疯狂的力量。如果这一刻能永远持续下去,那该有多好啊!” “啊!来吧!来吧!哈哈!”张三忽然睁开了双眸,露出一对疯狂的赤色双眼来,两条猩红的血泪从中流了出来,这种快感的冲击,几乎让他的意识沦陷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翠绿的气息忽然从阵法中央传送了过来,那野阴之魂携带着生气也顺着张三口鼻跟着走了进来。 天地间忽然一阵躁动,有了一只野阴之魂的带头,剩余的像是飞蛾扑火般,一股脑的往张三口鼻硬生生冲了进去,带着庞大的生气。 血士是通过吸收鲜血来压制体内涌出的欲望,可一旦摄取过多,那股欲望便会变得比饥饿时更加狂暴,更难驯服。 一股冰凉甚至可以说有些刺骨的气息,像是一头蛟龙般,在张三体内到处乱窜。所过之处,那些澎湃甚至说倨傲的激血立刻像是被浇灭的火焰,全都冷静下来,完全不敢造次。 生气转过一圈之后,已经完全消耗干净。不过,张三似乎也逐渐冷静了下来,那股欲望被压了下去。 这时候,张三才猛然回过神来,顿时一个激灵,甚至说冷汗淋漓。他记得自己当时根本没想过这么多,只是一心打算吸收剩余的鲜血,然后稳定境界,顺便将自己手臂修复罢了。甚至在他心里,根本没将那股欲望放在心上。 当时的他冷静异常,他觉得自己有把握控制住力道。可没想到这股欲望像是无处不在的魔影,根本查不出这东西是何时侵蚀他的。 “太可怕了。”回顾过来之后,张三也是一阵后怕。他小瞧了这欲望,甚至可以说是他小瞧了自己。欲望由人而生,因人而异。这是他自己的欲望,谁都无法控制。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多亏了那股生气的中和,要不是这股力量压制住体内的鲜血,恐怕现在的情况就不妙了。不过他更要感谢的还是斜阳妖月留下来的阵法,要不是靠着这个东西,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入魔了。 张三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视线不由自主的往四周的战场上看了过去。这一看,他却是当初吓了一跳。 只见在其四周的所有尸体全都干枯了,甚至就连血肉都被风干了一样。原本青色的草原,绿色全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那微风掀起的尘埃,方圆百米,没有丝毫生气可言。 不远处,几个血傀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覆薄冰的站在一旁,那双毫无神色的瞳孔第一次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张三,似乎生怕多走出一步,就会横死当场。 其余的人倒是没怎么注意这边,因为战场的激烈程度,让他们根本不容有丝毫分心。 张三稍微动一下手指,一股莫名的兴奋传了过来,那只断掉的手臂真的回复了过来,这确实是最让人惊喜的一件事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血士也有这么好的一面。 “唔!可是,可是我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跑了。” 回过神来的张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时候的他双目已经恢复了清明,黑白交加,宛如一颗闪闪发亮的黑白交加宝石。看这模样,那冷酷近乎有些异常不怕死的家伙似乎重新变成了普通人。 第七十八章 你终于长大了 “轰隆” 一柄高达百丈大小的黑色巨剑从半空直落而下,就像一道流星从天际砸落在地面一样,四周的泥土像是死神的镰刀一样开始疯狂往两边卷席而去。(..info) 张三只是刚有逃跑的念头就被卷席进去,无数泥石像是一把格林机枪激射而出的子弹,疯狂扫射在他身上。 “啪啪”打出一串串血光。 张三只能捂着胸口抱着脑袋附在了地上,差点没吓出尿来。 前面这是搞什么了,弄出这么大动静,伯爵真的有这么恐怖的实力吗?那侯爵、王爵之上,这又会有什么恐怖的实力? “呼呼”无数石头射在了张三的后背,让他疼得根本不敢乱动。“啊哈!”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头射在了屁股上,直接飙出一串血花来,让张三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下。 还没等这股疼痛感来得及消亡,一股更可怕的气息似乎正要从正后方12点钟的方向射来,感觉到不妙的张三下意识收紧了臀部,双手紧紧捂住了重要部位。 “咔嚓”手指上传来一阵剧痛,预想成真了。虽说只是断了几根手指,不过幸好保住了节操,可是也让张三惊出了不少冷汗。 尘埃过后,巨剑的底下,有一个高达二米高的大坑。位于大坑最底下的一道黑色身影单手举着巨剑的剑尖,半跪于地,神色间似乎也没多大变化,嘴角依旧带着邪魅的微笑。哪怕在其胸前和左臂之上都有几道很深的伤口,可他的神色还是这般从容不迫。 “儿子,你的实力终于有点长进了。”斜阳西城笑看着妖月,竟是硬顶着头顶的巨剑,缓缓的站了起来道:“不过,这点能耐似乎还杀不了我。” 此刻的妖月一脸沉默,那冷酷的面容下嘴角一抽一抽的,硬是忍住了想哭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只是留着眼泪,神色颓废。 从他知道古陌死了的那一刻,妖月就已经狠下心来弑父,杀了眼前这个已经称不上人的家伙。 闻言,妖月脸色只是越发愤怒,他低着头双拳紧握,叱喝着:“别叫我儿子,我没你这种父亲。” 随着妖月的愤怒,巨剑又再次压低了几分。西城刚站起来的身影,又被压得半跪在地,嘴中喷了几口鲜血,神色有些。只见他右手的那柄紫黑长剑,开始溶解起来。随后再次化作一团液体,慢慢的依附在其左手之上,形成一个狰狞的紫黑手套。 西城嘴角荡起了冷笑,再次站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却显得自然无比,就好像手里举着的不是一柄高达百丈大小的长剑,而是一个玩具模型一样轻松。 他疯狂的笑道:“你拥有今天这一切的力量,难道不应该感激为父吗?” “你瞧瞧,我们拥有了什么?”斜阳西城右手微摆,那牵制着亚索的无数重水一一汇聚了过来,并在其手上成型,不断被其玩弄着。 “看到了吗?我儿,这就是自然之力。我们是自然术士,同时我们又是血士,我们比任何自然术士和血士都要强,这种旷古至今的力量,前所未有的结合,难道你不觉得非常完美吗?”斜阳西城脸上一阵迷恋,笑容越发痴狂起来。 看着妖月似乎丝毫都不为其所动,他疯狂的怒吼着:“是我赐给了你这种力量,那么你的一切都应该属于我,知道吗?” 妖月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着了魔的父亲,他流着泪,感到可悲。那个曾经抱他在怀戏耍的人,还有那道身影已经模糊,面容都记不太清的母亲,如今都已成为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他在这座城市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了。 妖月流着眼泪,笑了。一脸可悲的望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却又如此陌生的人影,疯狂的笑了起来:“你有问过我的意愿吗?这种狗屁力量全都是你附加在我和哥哥身上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的欲念,你早已被自己心魔控制住了。” “你是不是打算也把我心核挖出来吃掉,和我那可悲的哥哥一样下场,他甚至到最后都认为自己的父亲没有错。”妖月捂着双眼,怒吼着:“你不仅杀了母亲,还杀了哥哥,甚至到最后你都不肯放过我。早知道拥有这样的力量,我宁愿去死也不要。” 西城头顶的巨剑似乎也被妖月的感情牵动,百丈大小的黑色长剑猛的缩了缩,随着妖月每说出一个音符,那柄巨剑便会凝聚一分,体积也会变小一分。到最后,甚至直接变成了一把普通长剑的大小。 可就这么一把大约五尺长的黑色长剑,剑虽然便小了,可那股让人心寒的威压却提升了好几倍。甚至遥隔几百米开外的张三都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胁性,更别说那些没有意识的血傀,它们此刻早已放弃了战斗,全都朝着四面八方逃离开来。 四周的佣兵虽然也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不过对于血傀的弃战,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等上好机会,立刻提器上前,穷追猛打起来。这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来,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种翻盘的机会,全都一一朝着血傀追去。 那柄黑色长剑散发出来的威压,甚至让西城都不得不重新凝视了起来。这种危机已经好多年没遇见了,他开始变得逐渐兴奋起来。 西城手指微曲,神色兴奋的呐喊着:“来吧!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力量吧!” 这一刻,西城手中的手套也变成了一柄紫黑色长剑,虽说两柄长度大小模样形状都一模一样的长剑,可西城手中的长剑却是要比妖月的更加绚丽和妖异。 两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长剑,瞬间暴掠而起,对着双方一触即发,快若惊人。 “我儿,你是没胜算的,我借用了玄水之力,以你的暗黑属性根本毫无胜算,这等由自然之力凝聚而成的东西,玄水能将其轻易腐蚀掉,对我来说,那是毫无。。。。。用处。。。。” 然而,斜阳西城的话还没说完,他的神色瞬间变了,连瞳孔都下意识的缩了缩。 两柄长剑气势磅礴,此刻终于碰在了一起。可惜没有想象中那般惊天动地的碰撞声,更没有出现任何能量间相互消融的异动,两柄长剑只是就这么平凡的擦身而过,然后对着双方相互刺去。 “就这么结束吧!”斜阳妖月看着来临的紫黑长剑,脸上露出一道如负重释和安然的笑容。 “小月。”不远处的柳清风叫喊着,似乎正拼了命的往这边赶来。亚索也没闲着,眼看不对,便立马为妖月加了一层护罩。只不过这层护罩面对玄水所幻的长剑,根本毫无用处。 那柄诡异的长剑仅仅在顷刻间便突破了护罩的保护,对着妖月的心脏便刺了过去。这以往无所不能利的技能,第一次像豆腐一样被轻易撕破,亚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在很久之前,因为他是个兽人就饱受欺凌,当他觉醒这种能力的时候就更加失望了,这种不能攻击人的自然之力,完全毫无用处。他将自己当成了废物,一直到后来,他发觉这种力量并不是用来攻击人,而是用来保护人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责任是什么。于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坚信着自己的信念,把自己的意愿灌输在这个层面上。 他终于成功了,那些欺负他的人不敢在动手,甚至一丝念头都不敢。多年来,他一路风平浪静的走了过来,走到如今这种地步,以自己那卑微的兽人身份,于是心底有了那么点自傲。 可在如今面对这一战之时,他那点刚萌发的自傲,便被深深的打击掩盖了起来,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那个微不足道的废物,一个差点丢失掉自己信念的废物。 当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时,贯穿在自己心中的信念就已经消失了。 黑色长剑从紫黑长剑擦肩而过的时候,便直接对着西城的心脏刺了过去。还没等西城反应过来,两人的长剑便精准无误的刺中了对方。 “噗嗤!”两道细微的响声传递而来,显得异常刺耳。两柄长剑从双方的后背穿透了过去,带着一串血花,溅起了草丛上的一滩污泥。 西城惊讶的看着胸口上的洞穴,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器官,四周的伤口就像是被灼烧过一样。他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一切,嘴角开始流出止不住的鲜血。 “我的力量,你。。。你是我的。” 西城沙哑的声音渐渐响起,可是在说道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顿了下来,那对疯狂的双眸似乎变得冷静起来。红色像潮水一样褪去,露出一双美丽的蓝色大眼,像晴朗的天空一样纯净,美丽无瑕,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流连往返。 似乎让人根本联想不到,为何拥有这么一双美丽眼睛的人会变成这样,变成这样凄惨的下场。 斜阳西城没了那股疯狂之意的时候,神色也逐渐变得温柔了起来。他的双眸开始渐渐充斥上一层泪珠,淡蓝色的瞳孔就像是夏天微风轻抚的湖面,荡起一层异样的柔情。 “你终于长大了。” 第七十九章 朋友? “儿子,对。。。对不起。” 西城最后一刻恢复了清明,在那双淡蓝色的瞳孔里,妖月看到了那曾经温柔如水的父亲,还有那张熟悉且迷人的笑脸。 夜色将近,半月悬挂,草原上只剩下空灵的风声,所有的嘈杂换成了寂静。 斜阳西城终于倒了下去,死了。 妖月低着头,看着胸口上的大洞,捂着眼却已泣不成声,只有肩膀不断抽搐着。 斜阳妖月没死,尽管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穴,甚至能从洞口这边看到另一边的风景。不过对于血士而言,只要心脏没灭就不会死。那道伤口只离心脏不到几厘米的距离,如果细心看的话,兴许还能看到那不断跳动的心室。 并不是他比较幸运,他清楚看到那道剑的指向,那绝对是直接对着自己心脏刺来的一剑。可不知是他看错了,还是怎么,剑尖在即将接触到他胸膛的最后一秒,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父亲没有杀他,或许在他眼中的自己,不过是他心中的一份食物,因此他不允许自己就这么轻易死掉。又或许他还有一些良知在,内心挣扎着不忍下手,可这又有谁猜得透。 斜阳西城死了,带着一身遗憾,或许还带着这辈子的回忆。 张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看着斜阳西城到最后一刻终于清醒的场景,满怀惆怅。 血士被欲望支配,或许真是生不如死,甚至有时候连死都身不由己。如果哪一天,自己也被欲望支配了,他张三真的有信心不去伤害身边的人吗? 还是也会变得像斜阳西城这样,如果他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同伴会杀了自己吗? 巫妖宗的斜阳西城,无论从那一幕去看,古陌和柳清风还有那个嫣珠都和他关系不菲。那当时斜阳西城是否也曾拜托过他们,如果自己真的有一天暴走了,那么就不要犹豫,直接杀了他呢? 这个答案在他看到斜阳西城的时候,竟是不敢轻易下结论。(..info) “小月。。小月,你没事吧!”柳清风踉跄着跑了过来,脸上焦急之色十分明显。很难看出,这家伙在治疗室里对自己疯狂的模样。 妖月胸口上的洞口没多大碍,对于实力已经达到伯爵层次的他来说,这点伤势根本不足为虑。只要没伤到心核,一切伤势就跟皮毛一样。 “我没事。”妖月低着头,偷偷的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抬头微笑着说。 这是个坚强的孩子,也是个让人怜惜的孩子。张三从妖月的笑容里看到了解脱,同时还有一抹让人揪心的疼痛,他从小就没有父亲和母亲,或许他感受不到那种失去的痛苦。可为什么在他感觉到眼前这个男孩哭成泪人的时候,心会痛呢? 从小生活在那种地方,心灵却没有被扭曲,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男孩?张三一时之间却有了想成为他伙伴的想法,可惜当他回过头来想想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时,脸色却是一阵灰暗,最后只得苦笑的摇着脑袋,瞧瞧的从战场边缘离开。 “清风小叔叔,古叔死了。”男孩擦着眼角的泪珠,笑看着柳清风,可惜却如何也阻止不了自己的眼泪往下落。无论怎样的心性,对于一个孩子而言,亲手杀掉自己的父亲,这无疑是一件非常痛心疾首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他的。 “昂,我知道。”柳清风紧紧的抱着男孩,脸上却笑着留下了眼泪。对于他们而言,只要这孩子没事,一切的心愿都算是已经落幕了。他已经没有遗憾了,至少对得起死去的大哥,还有那个女人。 良久,男孩才抬起头,笑着看向半空的圆月,忽然问道:“清风叔,你能告诉我有关嫣珠的事情吗?” 有那么一刻,柳清风愣神了。 “你刚才都听到了?” 斜阳妖月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只是温柔的笑着点头,没有悲伤也没有过多的感情表露,似乎就这么平凡的聊着一个路人。 看着妖月这双闪动着泪珠的双眸,柳清风似乎看到了一道美丽的身影和容貌。那时候的他,只是偷偷的站在一旁仰慕着这样一个女孩。偷偷的喜欢,然后偷偷的呵护,不表露自己的感情,也从不刻意去接近。 他傻了一辈子,却也偷偷的幸福了一辈子。或许爱就只是平凡的在一起就够了,哪怕那个傻女人到现在都不曾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因为在她的视线里,只容得下一个人。现在那个人也已经死了,她也死了。 柳清风陷入了回忆,看着妖月,轻声笑道:“那个人是你的母亲,而古陌却是你的舅舅,也是你母亲的哥哥。” “古叔吗?舅舅。。。”闻言,妖月却是微愣在了原地。那个曾经对他嫉妒怨恨,却又经常照顾自己的古叔,没想到居然会是自己的舅舅。 妖月小时候失去了哥哥,变得非常无助于痛苦。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父亲会害死哥哥。这估计也是为何自己就算知道了这件事,父亲也没将自己禁锢起来的原因吧! 因为那时候的他年级尚小,根本不懂事。因此被父亲骗着说哥哥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让他安心。可自从他懂事之后,哥哥就没在回来了。 因此打他从懂事的那天起,他就讨厌了那个家,厌恶其那个男人。他出去外面和流浪汉打架,每次都弄得一身伤痕回来,只为了能变强。 可有一次,古陌舅舅出现了,将他从流浪汉手中救了回来,并且严格的教导他武学,叫他一切有关变强的知识。甚至还会亲自动手打他,可是他不恨古陌。哪怕他感觉到古陌并不喜欢他,他依旧选择跟古陌学习知识。 因为他讨厌那个家,讨厌家里的那个男人。 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妖月也逐渐成长为人,懂得道理多了,知道的隐情也多了。于是他学会了隐藏,学会在黑暗中成长。 柳清风说了很多,将他过去和古陌还有嫣珠的事迹全都说了一遍,惟独话语中,没有那个男人。可他说的很开心,以至于开心到流出了眼泪。妖月也听得很认真,将那个毫无印象的母亲,刻在灵魂里。 转眼过去了一个小时,柳清风的话语终于停了下来。他看着群星嘹亮的天际,长叹了口气,轻轻推了推怀中的妖月。 待妖月睁开双眼之时,他才温柔笑道:“那时候的她,最喜欢就是这么抱着你,看你睡着的模样,她说这才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亚索静静的站在一旁,一直将故事听完,他没有出口打扰,而是安静的等待,他知道眼前这个男孩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咳咳!”柳清风将积累在喉咙间的血痰终于咳了出来,稍微松了口气,那紧皱的眉梢也稍微松了松。 他笑了,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得这么大男孩,甚是欣慰。他变得更强了,强到他们这群大叔已经没东西可以交的地步,不过他应该拥有更远的未来。 “去吧!”柳清风温和的摸着妖月的脑袋,脸上尽管十分不舍,心和口却毅然坚定不移的说道:“我知道你已经厌恶了这里,但你不能厌恶这个世界,否则就会失去生活在这世上的自由。未来和外面的世界,可比你想象的还要美。” 说完,柳清风看了眼平原上的两具尸体,又悄悄地挪开了双目,撇过远方,低沉着对妖月说道:“去给你舅舅和那个男人磕个头,然后安心走吧!他们就交给我来处理了,我会将他们的尸体带到属于他们原来的地方,和那个女人一起,尘归尘,土归土。” 妖月没有说话,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便走了过去。古陌是他恩师,也是他舅舅,虽然讨厌他,可他现在已经知道为什么舅舅会讨厌自己,所以他不在乎,这个男人在他心中的分量依旧不曾减少半分,他扣了三个头。 另一个是他父亲,那个曾经温柔的目光已经被印在了记忆最底层,如今他再次见到了那道温柔的目光。或许就这一点而言,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并没错。但是有些事情,明知道是对的,可一旦做了却又会后悔,这就是内心的自责,无关对错。 所以,他也扣了三个头,对着那个曾经待他如子的男人,那个让他坐在肩膀上的男人,还有那个会温柔的照顾他的男人。一句没有谢谢的问候,缄默,独哀。 看到妖月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柳清风也挺着疲惫的残躯,坚强的站了起来。他遥望着远方的美景,笑着说道:“走向远方吧!那里或许还有你真正值得依附的人,他们会成为你的朋友,甚至恋人,伴你一生。当然,也会出现让你想要撕碎的敌人。” “朋友吗?”妖月低着头沉思着,或许这个字眼还有些小,甚至不起眼。可当他想起了那个能在关键时候挺身而出的家伙时,他笑了。 他记得自己曾经候选过两个人,一个是叫张三的家伙,一个则是落东,两人中没想到居然会是那个和他有过一些过节的家伙站了出来。 “那个人真的是叫张三吗?啊,好普通的名字。只是“朋友”这个字眼真的能用在那人身上吗?” 隐约间,他有些期盼了起来。未来,真的有谁在等着他吗? 第八十章 迷宫森林 漆黑的森林里,一个老头身上背着的瓶瓶罐罐不断发出一股让人不爽的响声,同时手持着一个类似于灯壶的瓶子,一摇一晃的走在正前方。 微光从瓶中像波浪一样传递开来,照亮了四方的漆黑。 这是一片没有白昼的森林,周围茂盛的枝叶完全将天空遮蔽,到处都是漆黑如墨的树枝。繁华的草木上长着带齿的利牙,阻碍着众人前行。 这种地方恐怕最适合那些躲在阴暗里扑食的动物了,例如蛇类,蝎子类等等剧毒之物。 一个模样有些怯弱的青年躲在老者身后,时不时回头张望,偶尔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紧张异常,变得像是被拔了毛的鸡一样。 此人正是张三,而前方这个打扮的有些怪异的老者便是莫师无疑了。两人是一起进入黑幕镜林的,进来没多久之后,四周便伸手不见五指了,就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刚才不是让你先走吗?为什么还留下来?”张三跟在老者身后,小声的嘀咕着。不知有些害怕,还是对这阴森之极的森林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总感觉有股让人毛孔悚然的气息正在周围徘徊。 莫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头也不回的说道:“黑幕镜林是一处迷宫,早在很多年之前,此地因为地形诡异,外加妖兽众多,而且妖兽的实力都非常恐怖,因此被封为哥伦布迪亚的一处禁地。外加上路过此地的商人很多,而且经常遭受妖兽袭击。所以此地又被称为一处魔地,甚至只要进来过一次黑幕镜林的冒险者,就没有机会再踏出这片土地。” “妖兽吗?”听到这,张三的毛孔又不由自主的胀大了一圈,双目不断在周围扫射,一脸紧张。 他干笑道:“呵呵,老头,你能不要每次都这么吓我好吗?” 闻言,莫师忽然掉转头来,双目却是直接看向张三的身后,似乎颇为认真的说道:“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下一刻,在莫师这话刚说完之后,一股异样湿润的触感从张三的左臂上传了过来。同时,还传来一股极为腥臭的味道,那股雾气喷出来的时候,就像是钢针扎在皮肤上一样,刺痛异常。 “这。。。。”张三顿时紧绷着全身,浑身细胞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他黑着脸,渐渐的将脸庞转了过去。 微光的照耀下,他首先看到的是一条长达二三米长,且分叉的舌头,就是那种类似于蛇的叉舌,只不过这东西将普通蛇的舌头放大了几百倍而已。 两只宛如灯笼般的竖瞳,裹上了一层水膜后,变得格外闪亮与极具视觉冲击性。这是一只超大型的巨蟒,而且其头部似乎还有两团宛如肉瘤般的东西鼓起,看上去有些狰狞。 张三依旧被吓得愣在了原地,一双手拼命颤抖着。如果说之前那超大型的蜘蛛还只是开胃菜的话,那么现在这头大家伙是不是就是那所谓的正餐了。 那头超大型的蟒蛇,并没有立刻攻击他们,反而不断眨着那对水灵的大眼,似乎正十分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两人。看到这一幕,张三哭丧着脸,似乎有些口齿不清的对着莫师问道:“莫。。。莫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张三一脸紧张,竟是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这头大家伙会不会直接把我们吞了啊?啊!完了,完蛋了。单单是我这种体型,外加还是菜鸟模式的我,根本没法应付啊!我估计拳头丢在这家伙身上也只是跟挠痒痒差不多。” “这次死定了。”说着说着,张三不知从哪来的力量,竟是扒开腿就开跑了起来,临走之时,还不忘拖着莫师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 以张三现在这力量,就算提起一个糟老头裸奔几十公里都不是问题。最主要的问题还是身后那头大家伙,无论他以什么样的速度前行,这货都能轻松跟在他身后,完全像是在戏耍着他一样。凡是张三跑,它也会跟着跑,但只要张三一停,这货立马会乖巧的停在一旁,还不时伸着长长的叉舌,张开猩盆大口拼命喘息,给人一种宠物正在讨好主人的感觉,就跟城内那些傻叉哈士奇一样。 张三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可惜前方的路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无论怎么跑都是无边无际的漆黑,还有那些分不清什么东西的草木。 一直到张三跑累了之后,他才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向身后那头恐怖的身影,一脸气愤道:“玩够了吗?累死我了,要吃就趁现在,劳资实在没力气了,不跑了,奶奶个熊的。” 莫师很自然的坐在了一旁,不吭声也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像一块透明的石头一样,也只有他手中那个灯瓶依旧散发着微光,似乎在提醒着众人,这家伙还在。 莫师淡漠的从怀中拿出一块干包来,若无其事的嚼了起来。 “你。。。你在干么?”张三喘着粗气,睁大着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莫师。 闻言,莫师愣然了一会,悠哉答道:“饿了,找点东西吃。” “哦!那也给我一点。”看着莫师这一脸平静的表情,张三似乎也被渲染了,笑着伸出手来道:“对了,再给我来水。” 两人吃到一半,张三貌似想起了什么。 “不对,不对。啊!现在不是吃东西的时候,你个二货。”随后丢下面包,扯开裤脚,抓起莫师就跑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张三又看到了一块石头,只不过这块石头似乎和之前的差不多,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反正此刻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好一屁股坐了下来。 张三浑身汗如雨下,就像是混着衣服丢进了澡堂里一样。他哭丧着脸,已经不想再跑了,也没力气跑了。虽说他已经晋级成了一个血士,杀不死的存在,可身体的机能依旧没有丝毫改变,跑了这么久他还是会感到累,甚至肌肉酸痛。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的体质,忽然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一跃就是几百米,可是他身体的承受能力依旧有限。如果再使用过多的力量,身体便会垮掉,当然不会致死,但同样会消耗血能进行修补。 可惜张三跑了这么多远的路,居然还没找到逃出去的办法,更加让人大受打击的是身后那家伙似乎变得更加兴奋,竟是直接围着张三转起圈圈来,这条恐怖的巨蟒蛇身扭动,却没打算伤害他的意思,倒也是一条奇葩蛇。 张三已经接受了莫师手中那若无其事的饼干,还有一大堆若无其事的动作甚至话语,自顾自的考虑了起来:“这家伙到底想干嘛?又不打算伤害我们,又没有离开的打算,难道这家伙想当宠物想疯了。” 莫师不知又从哪掏出了一块饼干,递了过来道:“要不要”。 “嗯”张三到没怎么客气,也是边想便吃了起来,刚才消耗了那么多体力,手臂的肌肉到现在还凹陷着,阵阵刺痛传来,似乎刚才在扛着莫师的时候,一直就没换过手臂,因此被长时间的负重压得肌肉变形。 “为什么这家伙的眼睛就盯着我看?难道这家伙是看上我了?母的,还是公的?”张三喃喃的嘀咕着,似乎颇为无奈的撇了撇嘴,可一想到这种结果,恶寒却悄然而起。 “嗯,有可能这家伙到了发情期,看山你了。”莫师嘴角塞着面包,面无表情的吐槽着。 “不会吧!”闻言,张三的心下意识的一凉。他可在书本上听说过不少妖兽与人结合的事情,否者这兽人也不会凭空而现。 看着张三那半信半疑的神态,莫师到嘴的面包都差点吐了出来。随后他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仿佛在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道:“你个二货估计真信了。” 闻言,张三却是一阵窒息,脸色却已变了好几圈的颜色。 莫师也没理会张三此刻的表情,反而一脸平淡的看着周围,问道:“我们跑了这么久,你觉得现在我们所站在的位置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说着莫师还将手中的灯瓶对着远处照了照。 听着莫师忽然把话题转了开来,张三也没过多异常,反正那头大家伙现在不会对他怎样,他也放心了不少。现在该做的事情还是得找出一条通道才行。旋即,张三开始考虑起这个问题来,他环顾了下四周,记忆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此刻的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莫师之前所说的一番话来。 “对了,这里是个森林迷宫。”张三忽然醒悟过来,难怪他刚才觉得自己跑了那么久,为什么始终不见尽头一样。 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之后,张三发现自己不但没走出去,反而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第一次路过这里的时候,他也是坐在这么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而且这石块的模样还是惊人的相似。 跑了这么久,竟然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第八十一章 真的被看上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并非真正的天然迷宫,这里是被人动过手脚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张三低沉着声音逐渐传来,看着那灯瓶的微光猛的扩散去远方的时候,忽然又像潮水般倒了回来,他的瞳孔也不由自主的缩了缩。 旋即,张三双眼一亮,说道:“我知道了。原来,这里是个庞大的空间系迷阵。” 张三一边思考一边沉吟道:“在我跑动的时候,我就感觉奇怪,为什么远方的景象始终都是单调的,一成不变的,哪怕是那些已经被照亮的草与树木之间都是一成不变。无论去到哪,不变的就是这些离我们最近的这些草木。” 莫师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张三这长篇大论,一脸无关自己的表情,你说你的,我吃的我,根本就没有丝毫要理会这家伙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空间系迷阵的话。。”张三双眼开始变的异常冷静起来,自从晋级为血士之后,张三便发觉自己虽然不能完全的控制体内那股力量,但是他却能控制自己的思维。 一旦他陷入了思考状态,头脑便会清晰异常,很多思路想不到的,却又一下子贯穿了起来,有些就快要模糊的记忆也会变得格外清晰。 “对了,黑幕王子就是空间系的自然术士。”此时此刻,张三忽然想到了在古城门外,黑魔教练愤怒时露出的那一手,仅仅用眼神便能控制人的力量。 这里力量波动和古陌身上流露出的气势非常像,古陌是个空间能力者,能利用空间的自然之力进行位移,这种变化莫测的力量跟黑魔教练露出的那一手何其相似,同样利用的都是空间之力,只不过黑幕王子的手法更加简化,却也更加高明罢了。 而此刻的张三也感觉到这股异样来,仿佛自己无论怎么努力寻找出口,都像是在一个圆里面跑步一样,而圆外的景象却是一成不变,就像自己早在进入森林的那一刻,就已被锁在了一个囚牢中。.info[]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张三双目的神情却是越来越冷淡,他仔细的环顾着四周,喃喃的嘀咕着:“这出口一定是在某个地方,石头,周围的草木,还是说眼前这头巨蟒?” 莫师依旧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似乎对于这种困境完全不在乎一样,不管是面对血傀还是面对斜阳西城,这老头表现都是十分平淡,让人有种要忽略他的感觉。不过如果将这家伙的身份套进来的话,那就让人不得不重视这家伙起来。 可是这家伙一点都没出手的打算,表现平平不说,就连站在那都有种变得透明的感觉。明明是帝国的首席医师,居然装病猫。 不过他不帮忙也是应该的,毕竟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这家伙说白了只是个任务物品。不过让他奇怪的也只有一点,那便是这任务已经完成了,为什么这家伙还在跟着他? 也罢,自从斜阳西城死后,他的两个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对于这点而言,他还是蛮值得庆幸的。至于他跟不跟着自己,那也没什么奇怪的。 就是他感觉在对战西城的时候,自己是一点忙也没帮上,只不过是将妖月出关的时间提前了一点罢了。对于妖月而言,出关那是迟早的事情,自己只不过冒了点风险,在路上杀了几个不出名的小卒而已。 其实张三也从中猜到一些,西城如果打着晋级的算盘,肯定是在斜阳妖月即将出关的时候,将他心核挖出来,没人会傻到在等妖月晋级完毕之后才出手,一来妖月会反抗,二来岂非自找多余的麻烦。[..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么一来,他倒是在这场战争中起到了主导作用。 反正他也只是觉得自己算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至于结局是怎么写,他也不可能猜得到。能顺利完成任务,那当然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可惜这家伙没往这方面想,如果没有他下定决心回头,没有在关键时候以牺牲自己的方式去力助妖月突破,恐怕如今的结局早已重写了。 任务是完成了,可没在规定时间内到达训练营的话,依然算是失败了。张三不知道那些家伙怎么了?他们是不是也到了这个鬼地方,还是说跟自己一样被困在这呢?安琪是不是被平安的送到了训练营? 太多的疑惑在脑海中徘徊,让张三根本静不下心来思考,他狠狠的摇了摇脑袋:“不行,这时候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到底该怎么出去呢?必须先找到出口。” 说道出口,张三只能把视线放在三个让人注意的位置上,第一个便是周围的草木,这里只有一条小道,一条没有尽头的小道两旁这些带着尖锐利齿的草木都是错综交织在一起的,如果不仔细研究的话,你根本无法发觉,这些草木就像是非常有规律的版图,一块连着一块,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有序不紊。 每隔一段路程,那些草木便会重复之前相同的场景,再加上这地形漆黑如墨,就感觉像被困在小黑屋里一样,自然而然的给人造成一种精神上的压迫,因此很少人会冷静到去考虑这些细节。 反观这个石块,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就仿佛路边一颗不起眼的石头,可张三经过两次,这石头无论从大小和形状方面都没有丝毫改变,这就像标志一样,一条路遇到两次,正不正常一眼明了。 当然,这里要说最不正常的还是这条巨蟒。这货是活物,这点毋庸置疑。可这家伙却一直跟着他,没有丝毫下手的打算也就罢了,居然还跟着他一起到处乱闯。 看来疑点还是出在这家伙身上,可是这条到底是什么蟒蛇?想到这,张三忽然拿过莫师手中的灯瓶,对着这头蛇身照了过去。 这是一条漆黑如墨的蟒蛇,蛇身上居然没有任何斑纹,完全像是融入了黑暗中一样。要不是这东西还在动,在这种黑暗的空间里,根本没人发现得了这种大家伙。 那条大蛇看到张三晃着手灯渐渐朝着自己靠近,它开始更加兴奋的吞吐着蛇信,硕大的脑袋低了下来,拼命的往张三身上凑去。 看着这么一个大家伙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自己蹦来,途中有那么一刻,张三想着回避,可动作刚挪出几厘米又停了下来。他不知道眼前这大家伙到底想干嘛,可是他却能感觉到它没敌意,甚至在他内心深处,还有着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尽管它看起来十分狰狞,甚至还有点可怕。 张三不知道自己内心到底出现了什么幻觉,可这点类似于亲情的那种感觉却随着那颗大头的靠近,变得越发强烈起来。 蟒蛇的大头在张三身上蹭了蹭,十分亲昵的模样。这一幕,让张三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摸着大家伙的脑袋。 黑蟒十分开心,那双水灵灵的大眼就像是一扇不断开合的窗户,任由张三的抚摸,很是享受。 张三内心也十分开心,一股暖意莫名的升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张三一脸疑惑的看着莫师,可是当话到了嘴边的时候却又下意识的吞了下去。他知道眼前这个不是什么普通的老头,他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可是如果自己一旦问了,是不是就等于作弊了。 一旁的莫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撇了撇张三,平静说道:“说吧!想问什么直接问好了。” 张三一脸尴尬的笑了笑,他不是不想问,而是他怕问了,训练营的事情会泡汤,到时候就算他完成了两个任务都没用。所以,他一路上都没指望莫师,甚至连解决的方法,都是自己一点点想出来。 可现如今莫师自己主动提了出来,这倒是让张三不少的惊讶了一把。 “这条蛇是不是困住我们的主谋?”终于,张三还是开口了,提出了内心的第一个疑惑。 莫师似乎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张三,不过却没有掩饰,直接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条玄冥蛇是五段妖兽,相当于人类公爵的实力,就是它在主导着整个黑幕镜林里的空间系阵法。” “啊!”张三虽然已经猜到了这条大蛇有着非同寻常的实力,却还是被莫师所说的吓了一条,他根本没想到整个黑幕镜林的根源就在这家伙身上。 “怪不得。。”张三喃喃的嘀咕着,一阵摇头苦笑。 怪不得他试过那么多方法,都没法逃出这个囚牢。无论从小道两旁,还是从回头的方向,亦或者在石头上标注方向,然后一条一条路行走,都是无果,原来这一切根源都出现在这家伙身上。如果这家伙是一切根源所在,那这家伙为啥就追着他不放。 按道理在这黑幕镜林里面,这时候应该聚集着不少来自学院的学生才对。这家伙如果是主谋,那他也不该一直盯着自己啊?难道有什么隐情吗? 张三下意识的便朝莫师看去,疑惑问道:“它为什么只跟着我?” 闻言,莫师泛着白眼答道:“之前不是说了,你被这家伙看上了。” “真的是母的?”张三瞪大双目,不可思议的看向莫师。 第八十二章 小黑 “噗嗤”莫师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那满头乱糟糟的头发就像烟火一样,在空中溅起一团团的尘埃。 看到这一幕,张三板着脸,气得在心里直咬牙,他没想到这老不死的居然还像个孩子一样,喜欢捉弄人。可惜他的脑袋只要停止深入思考,就会像浆糊一样,迷迷糊糊,否则也不会轻易被捉弄。 不过事情绝对不会向莫师说的那样,这其中定是有什么原有才对。否者,一个五级妖兽绝不可能轻易的像个小孩一样。妖兽一旦达到五级,就拥有不亚于一般人的智慧,这种等级的妖兽已经有了能操控自然之力的实力,像是这空间之力便是由此蛇修炼而来。更何况同等级的妖兽绝对要比同等级的自然术士或者血士强得多,因此五级这种概念,张三甚至连深入去想都不敢。 伯爵如果按照实力等级来算才三级罢了,三级的伯爵就已经拥有恐怖的毁灭能力了,这五级就更不用说了。 莫师笑了一会便停了,看着张三那不言苟笑的神情,他尴尬的说道:“玄冥蛇是黑幕王子从小豢养的一条契约妖兽,你也知道妖兽如果想要晋级为五级,需要花多少时间来修炼,需要经历多少劫难才行。可这条蛇如果按照年龄来算,就跟你差不多大小。” “和我差不多大?那岂不是只有十多岁。”张三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这头庞然大物,十多年的时间就能长成这样,这得吃多少天材地宝才行,这修炼速度未免也太逆天了吧! “这条蛇和黑幕一样,都是空间系自然术士。因为他们从小就签订了血之契约,所以它现在才有了五级的实力,可它的智力依旧停留在小孩子的阶段。” 说到这,莫师认真的看着张三,反而问道:“你觉得自己为什么会被它吸引呢?” 莫师的反问让张三一阵愕然。对啊!为什么这家伙对眼前这个老头没兴趣,反而对自己感兴趣,而且还一直追着自己不放?既然是那个黑魔教练的宠物,那么它不会害人就说得通,可它又为何会对自己情有独钟,难道是自己比较特别? 他能感觉到这头妖兽对自己有种说不出的依赖感,明明自己不是它的主人,和它也只是见过一面,可为什么他们相见时,会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来。 摸着大家伙的脑袋,张三双目变得越发柔和起来。这种感觉很舒服也很安宁,仿佛之前所遇到的紧张与不安,全都被抛弃在脑后,就像置身在自己家里一样的感觉。不仅是对张三而言,黑蟒一样如此。它表现的更加平静起来,不再躁动和兴奋,而是安静的享受着抚摸,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难道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张三苦笑的摇着头,他本来只是一个平凡的高中生,毕业之后,被派遣到外围世界中接受历练。他本以为自己只不过是一介凡人,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天赋,可无意之中,他居然觉醒了体内的血士血脉。当然,除了这个,他再也找不到特殊的地方了。 说白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我之前不是说过,在你的身体里面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莫师打断了张三的沉思,他看着眼前的黑蟒,叹了叹口气道:“只是不知道这股力量,对你来说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什么力量,什么对的,错的。”张三十分不解的摸了摸脑袋,问道:“难道我和其他的血士有什么不同吗?” 莫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答道:“这个问题暂时还不能回答,还得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那我们现在总得想办法离开这吧!在这么拖下去的话,训练营计划就得泡汤了。”张三低沉着脑袋说着,说实话被头五级妖兽纠缠,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憋屈的很。莫师就算说他体内有股特别的力量存在,可他从一开始也没打算相信,因为这些太过飘渺,至少对现在的张三而言如是。 如果再不想点办法离开,他这一趟算是白来了,可是又怎么弄走这牛皮糖呢?一时之间,张三头大不已。 莫师看着张三一脸焦急的模样,笑了笑道:“你可以试着和它交流。” 说完便一屁股躺在地上打起盹来。 张三无奈的瞥了眼,旋即叹了口气,他是不指望这老头能帮他拜托这种困境,至少能给他提示已经很不错了。他估计如果不是这头奇葩大蛇一直跟着他,这老头连提示都不会给,毕竟这也算是试炼内容。空间阵法说白了就跟幻阵一样,一旦陷入阵法里面,最主要的便是观察,考验耐心,毅力和心性程度。 这种知识虽然没有在书本上教过,但他还是能猜到一些,这只不过是初级空间阵法罢了,利用周围的地形布局。这也是考核学员的最后一部,考验的是那股想要获取力量的心,到底有多渴望和多强烈。 这一关对任何人都没有差别,进入黑幕森林只有一条路,那便是在这条没有出路的小道上不断前行。这里没有时间概念可言,众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地方前行多久,因为前方总是一条漆黑却没有尽头的小道。所以在这种时间的压迫下和精神的历练中,只有那一股想要持之以恒的心,最终才会找到出路。 不过,一旦众人稳不住心性,发狂或者想要以蛮力破除这种阵法,那阵法便会出现异变,将来者赶出黑幕镜林。 “交流吗?”张三一边摸着黑莽的脑袋,一边苦笑道:“劳资又不是兽类,怎么和妖兽交流?难道这货还会说话不成。” “呵呵”张三一边自讽,一边小声的对着巨蟒说道:“我说小黑,你闹也闹够了,玩也玩腻了吧!如果真的能听到我说的话,是不是该带我出去了。” 说完,张三和黑莽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之后,他果断放弃了。这家伙那双无辜的大眼依旧调皮的眨着,脑袋上就差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好了,似乎完全没听懂张三在说些什么。不过它好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一样,变得越发兴奋起来,一跟硕大的巨尾居然像狗一样开始欢快的摇摆了起来。 随着巨尾的摇摆,一阵阵拍打声传来,震耳欲聋,就像是地震一样,连四周的空间都一起震动起来。张三看到这一幕,也只得无奈的摇着头,拿着大家伙根本没有丝毫办法。 小黑的大脑袋不断蹭着张三的身体,已表自己那欢喜的心情。忽然,一道细弱的童声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吐音似乎还不怎么标准,不过却笑的异常开心。 “小嘿。。。嘿嘿,小黑。。。。哈哈!” 闻言,张三的寒毛却是一竖,双眼已经开始侧目,这声音听着挺稚嫩的,可是话语似乎不是用耳朵听出来的,仿佛就像在内心飘出来的声音一样,像是鬼魂的声音,异常吓人。 他环顾了下四周,莫师还是那般像一个大字的躺在石头上,没有丝毫异常,这老头根本没感觉到周围那股异样的震动,到也是一个奇葩。不过,连这种强烈的震动都惊不醒这家伙,更别提什么声音了。 四周除了这条大蛇和莫师以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物。那张三只能把这声音假设在了小黑身上,这只不过是他刚才随意起的一个名字而已。难道真如莫师所言,自己有能跟它交流的能力吗? 既然这家伙听得懂,张三也半信半疑的将目光挪了过去,下意识的问道:“你能听懂我说话?” 在张三问完之后,就发觉自己似乎弄错了,这大家伙依旧神经大条的吞吐着蛇信,一双闪亮的大眼不断眨啊眨的,脑袋拼命蹭着,当然还有那条巨尾不断拍打着,一拍地面就是一个大坑,外加剧烈震动,根本没有丝毫听得懂的意思。 张三无奈之下,只得叹着气,暗自嘲笑自己,心道:“如果这家伙真的能听懂,应该早就将自己带出去了。不吃自己也就算了,这得戏弄到什么时候才完事啊!距离约定的时间似乎也快到了。” 张三垂着脑袋,心情变得十分复杂起来。一想到自己要打道回府,内心便是一阵刺痛。他还不知道那丫头到底怎样了,是不是好点了?还有自己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想到这些,张三已经没有那股心思去陪这条大蛇玩耍了。他将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莫师挤到一边,自己坐在了石头上,暗自叹息。 可惜,张三根本没发现,在他身后的那条巨蟒,双眼忽然露出凶光,渐渐的张开了一张猩盆大口。等他回过神来发觉身后的异样时,一张猩盆大口便以出现在咫尺之间。巨蟒那血腥巨口上有两颗将近两米长的毒牙,狰狞流露。 “嗖”的一声,巨蟒的大头微扬,瞬间将张三和莫师一口吞了下去。 第八十三章 集 合 森林另一头,漆黑依旧弥漫着四周,漫无天日的路程的确枯燥与烦闷,但三个少年依旧面带坚毅的往前走着,没有丝毫想要放弃的打算。 走在最前方的少年,一脸警惕的望着四周,根本没有丝毫松懈。两个俏龄少女紧跟身后,神色虽有些慌乱,却坚定异常。 “莉莉,你没事吧!”其中一个少女,背着一把和人平齐的狙击枪,她神色担忧的看向身旁另一个女孩,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 这三人便是和张三在哥伦布迪亚分离的丁大壮等人了,他们自从离开了哥伦布迪亚之后便直接往黑幕镜林赶来。可惜在进入这个鬼地方之后,就迷路了。 大壮手中带着一盏专用油灯,这是他们在出城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因为他和小媚两人根本就没打算再回到那个城市去,所以他们准备了很多在野外生存的必需品。 油灯微黄,倒影着三个少年的面庞,显得有些颓废,他们被困在此地已经好久了。 莉莉的伤势本来就没好,可是又开始恶化了。她不像张三那般拥有着惊人的恢复力,她不过是一介普通人,那削骨切肉的伤势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痊愈,再加上这一路上的长途跋涉,伤口又开始加重了起来。到如今,她每走一步,身体内的伤口就像被火药灼烧过一遍一样,痛不欲生。 莉莉身上的那层白纱都已被染成了血色,她脸色十分苍白,汗如雨下。可她眼神依旧坚定异常,没有丝毫要放弃的念头。 听到小媚的话后,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咬着牙继续前行。每多走一步,她的眉毛便会紧皱一分。 过一会之后,就连一旁的大壮也看不下去了,从中劝道:“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不要管我,继续走。”莉莉皱着眉,却是咬了咬牙,硬是不拖着前进的速度,继续往前走着。(..info) “为什么这么拼命?”小媚忽然停了下来,不解道:“你明明都伤成这样了,反正我们不是也被困于此,就这么漫无目的得往前走也不是办法,倒不如停下来休息一下。” 莉莉神色间没有丝毫动容,她根本没有理会一旁的小媚,而是对着大壮问道:“我们距离规定时间还有多久?” 大壮看着眼前似乎开始争执的两人,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干脆直接愣在原地充愣。一边冷眼相视,一边怒目相对,这无论得罪哪边都是伤不起的存在。 “这个。。。那个。你两先冷静点好不好。”大壮苦笑的摸着脑袋,一脸尴尬的赔笑。 “我说还有多久?”莉莉神色冷厉的斥问着。 “啊!那个,我们还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去了,时间一旦过去,无论找不找得到出路,我们都算超时了,这样一来就永远也回不去古城了。”大壮显然也被莉莉此刻的表情吓了一条,他也是硬着头皮说出了这番话。 “永远也回不去了吗?”莉莉听到这番话之后,娇躯一震,整个身躯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她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泪水,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眶里转悠,却倔强的没有掉落下来。 忽然,莉莉竟是殚精竭力的开始往前奔跑了起来,面容疯狂之极,口中发出沙哑的嘶吼。她一歪一扭的跑着,像疯了一样,让人看了心痛不已。 还好走在最前方的大壮反应够快,下意识追了上去,一把将莉莉拉了回来。 “你干嘛?不要命了。”大壮大声叱喝着,其脸上那憨厚的神情不见了,剩下却是痛心疾首的表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看着神色有些疯狂的莉莉,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臂,愤怒道:“你觉得自己这么做真的能闯出去吗?别做梦了。” 挣扎了一会之后,莉莉发觉自己根本无法挣脱,她心中的愤怒化成了委屈,一时间根本不愿抬起头来,不想给自己伙伴看到自己这么一副懦弱的模样。她捂着双目,却已哭成了泪人,声音在这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凄凉。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如果我没有进入训练营,家里的妹妹也会被政府抛弃,她才五岁而已。还有身处在哥伦布迪亚的小三,他的危机还等着我们来解决。”说着说着,莉莉却是再度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坚毅说道:“不行,我不能在这哭,不许哭,我要走出去。” 莉莉抬起了头,露出一对晶莹剔透的双目,在这双瞳孔里,大壮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莉莉,他所认识的莉莉是一个胆小却有些骄纵的女生,性格带着点孤傲。可现在他所看到的莉莉,却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又有点固执的莉莉。 相对于前者而言,他更喜欢后者。 大壮看了眼身旁的小媚,他发现小媚的视线在与自己触碰的时候,悄然撇了开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对着莉莉说道:“对不起”。 随后,他神色黯然的送开了手臂。 莉莉根本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她站起来之后,便再度往前走去,神色之间没有丝毫松懈,丁小媚和丁大壮两人也再身后跟了上去。 可就在三人没走多久,一道屏障忽然从前方裂了开来,耳边的虫鸣鸟叫声变得异常清晰了起来。屏障就像是一扇发着金色光环的金门,众人就像看到了世外桃源一样兴奋,那门外就是一个新的世界。 看到这一幕,三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众人穿过门身,引来一阵刺眼的光芒,还带着点暖洋洋的炽热。 这是一个很大的平台,如果拿他和学校的足球场相比的话,那至少是爱斯坦足球场的三倍大小。平台的正前方是高耸如云的山峰,而身后却是一望无垠的蓝天。 那看不见天日的阴森镜林此刻已经不复存在了,有的只是那朵朵白云,还有那带着泥土气息的微风轻抚而过,气息让人微醉。他们此刻甚至已经看不到地面的情况,更别说那黑幕镜林。 广场很大,可是人数却不多,其中零零碎碎的站着一些人。他们都是分开而立,根本没有相互打招呼的意思。甚至就连一些平时在学院里比较要好的朋友,此刻都被分隔开来,仿佛莫不相识的路人。 身后还有一些陆陆续续从空洞中走出的人群,不过大多都是两个或者单独一个的走出来,像他们三人一组的已经算比较怪异的一方了。大壮一群人看到最多的一组也就是站在正中央广场上的那一堆人,这群人男女都有,一共十人数。 这些家伙一个个面色孤傲,完全没理会周围那些想要加入的人,一些人甚至会露出厌恶的表情,将周围那些过来搭讪或者结伴的学员赶走,或是孤立起来。 除了这些人以外,要属团队中人数最多的一方,也只剩下他们这一堆了。 其余各居一方,互不相干。莉莉他们也随便找了个角落休息起来,因为距离规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他们还是很想看看,到底还有多少人能够顺利通过这次的测试。 可惜等了那么久,却连个人影都没发现,黑洞似乎开始渐渐的缩小了起来。此刻,众人也都能猜测到已经不会再有人出来了,因为距离规定的时间也快到了。 莉莉等人其实一直期盼着身后的黑洞能再次走出一个人影来,可惜他们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那个人还被困在城里。 黑洞缓缓闭合,天空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同学们,欢迎你们加入训练营。” 半空中,悬空站着一个身穿墨绿色军服的魁梧身影。这是个大约三十来岁左右的男子,一身肌肉呈流线型散布在身上各个部位,看上去就像一个健美教练。其身上肌肉并非特别突出,可那隐藏在肌肉下的力量却是不容人忽视,可见这爆发性定然不低。 该男子似乎对这种出场效果十分满意,看着已经将所有视线吸引了过来之后,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从此刻开始,你们将成为。。。” 然而就在众人的视线,都成功被天上这家伙吸引过去的时候,一道惊鸿从那即将湮灭的黑洞口猛然炸响开来。 无论是在场的各位,还是头顶的那名教官都被吓得一愣,所有人的视线再次回到了那个黑暗的洞口中。 “吼”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直接撞在了洞口上,那本来即将湮灭的黑洞猛然被扩大了好几倍。洞口发出低沉的野兽怒吼,让广场上的众人,下意识提心吊胆了起来。甚至就连上方的教官都是一个踉跄,脸色隐约间变得异常沉重起来。 听到这声音,那几个十人团的家伙一个个更是面色大变,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场景,一张张脸蛋变得煞白之极,哪还有那种之前那种孤傲的表情。 “嘭”又是一阵巨响传来,洞口更是胀大了好几分,仿佛正有一个庞大的身躯将要挤出来。可惜连那黑洞都撑不下这么庞大的身躯,竟是在洞口周围裂开了几条纹路。 旋即,纹路越开越大。终于在最后的撞击下,悄然撕裂开来。 一道墨绿色的双瞳悄然从黑洞浮现,并发出“嘶嘶”的声响,让在场不少人都毛孔悚然起来。 第八十四章 赶上了 黝黑的洞口间,一阵阴寒的气息扑鼻而来,甚至众人还能闻到那股腥味十足,让人作呕的气息。.info[]整个操场上的人群乱作一团,惊恐、慌乱、甚至尖叫混作一团。 “安静,你们安静,等老师我来处理。”头顶上的大汉显然也没料到这种情况,一边擦着额角的冷汗,一边安抚着底下的学员,急出一身冷汗。 他本来还想着今天能在那群小家伙面前威风威风一下,毕竟学员一旦进入训练场之后会进行筛选,优秀的学员当然是众师口中的肥肉,每个人导师都会争着去收纳,毕竟这可关系到最后的评分如何。可优秀的学员一般都是非常少的,因此就必须按照教师之间的实力来进行分配,毕竟实力强悍的老师更能说服人。 可惜他的实力是众导师之间最低的,因此他昨天软磨硬泡,甚至不惜花费非常大的代价来收拢入门引导师这个职位,就是希望能在新人入门的时候好好露一手,好让这群小家伙被自己散发出来的王八之气所崇拜,然后拜入门下。 所以他出场的方式选择出其不意,然后再套上个神秘人的身份,这样一来估计会收拢不少学员。毕竟学员之间的争夺战,一直都是明争暗斗,那些家伙自然不可能做出一些强迫性的行为来,一旦有学生认定了自己,他们那群家伙难道还敢强取豪夺不成。 算盘是早已打好了,可谁知道中途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打乱了他全部的节奏。本想着这群小家伙经过了历练,多少都会有些处变不惊,可谁知道一个个都被吓得到处乱窜了起来。一时之间,他又镇不住场,愣是头大不已。 “嘶嘶”一阵低沉的声响从那黝黑的洞口传来,这是蛇的吐息声,却被放大了无数倍。 “嗖”下一刻,一条黑色巨蟒风驰电掣般以惊人的速度窜了出来。那呼啸的风声和狰狞的蛇头,冲击着众人的视觉和听觉,震撼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这是。。。。是蛇,啊!是蛇。” 一声惊吼从人群中传来,那是位于十人组中的一个少女。此时此刻的她再也没有了先前那般冷静与傲然,在这条黑蟒刚出现的那瞬间,她就被吓得惊呼了起来,花容失色,双目没了焦距,一张煞白之极的脸色更是因为惊吓而有些扭曲起来。 并不单单是那少女,对于那十人而言,不少人都如少女这般,变得惊慌失措,双目无神。一些更不堪的家伙甚至都开始呕吐了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血腥的场景一样。十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或跪或软到在地,至于其余那些学员反应到没这么大,顶多是惊慌失措的乱跑而已。 不过在这十人群中,还是有一个少年显得格外突出,此人模样尚幼,不知是因为发育问题,还是其真实年龄就比较他们小,个子还不到一米五,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典型的小学生类型。 可就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屁孩嘴角弯着冷厉的微笑,面对这种场景丝毫不畏惧,和他们这一组的那些人脸上表情完全不合。 在场的还是有那么几个比较临危不惧的,这几个人各自为营,就像固守自己领地的凶兽。他们不像那些慌乱逃窜的众人,因此在人群中还是比较显眼的存在。这些人对那条黑蟒流露出警惕的同时,又流露出一脸有趣的模样。 至于小媚、大壮和莉莉这三人自然不像那群临危不惧的家伙,在看到这么一个大家伙冲出来的时候,也是当场被吓了一条。.info[]再加上几人离那洞口又比较近,因此一时之间更是如临大敌,连滚带爬的往边上靠,一脸失魂落魄。 “哪来的孽畜,胆敢在此地嚣张。” 头顶悬空的那枚大汉终于被激怒了,眼看着学员一个个四散逃乱,他却一点忙也帮不上,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还不被那几个同阶导师嘲讽到死,没想到拉拢人不成,反而成了笑柄。 孽畜还没从洞口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外伺机而动,当他看到一条黑影从黑洞中冲出,当下他也不去多想,脚步轻踏,空气仿佛被硬是踩扁了下去,转身的瞬间,一声轻微的骨骼碰撞声响从其身上各处传来。眼观之下,他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暴涨了一圈,整个人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吼!”他怒吼一声,仿佛丛林之王的雄厚声响由半空炸响开来。他的身影也随着这是怒吼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气势惊人之极,再出现的时候,已是手持重剑,直对着飞奔而出的黑蟒砍了过去,正中七寸之地,下手好不手软。 可是在当他真正看清楚黑莽的模样时,神色却是一怔,浑身肌肉一一紧绷,硬是在半空愣了一会,手持的重剑临空而立,却没敢在往下砍一分。 “小。。。小黑?”大汉嘴中喃喃的嘀咕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怎么出现在这?” 可惜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反应,一条巨尾便已来临,直奔着他头顶挥去。 “嘭”巨尾像条巨大的铁棒,就像拍苍蝇一般,直接将大汉横扫了出去,一声巨响传来,大汉已经飞出了好几百米开外。大汉的整个半截身躯都深埋在了土里,双脚就像被踩了的小强,不停抽搐。 黑莽出来之后也没弄出什么大的动静来,它只是静静的游走到操场中央便停了下来,完全忽视了周围那些惊恐呆若的清新面孔。 原来那是个站在正中央的学员,此刻更是被吓得抱在一团,直哆嗦起来。这条巨蛇比他们任务遇到的更加巨大,甚至气息也更加恐怖。刚才那导师就是个十分生动的例子,看上去好像很强的样子,可惜却被轻易的一击就拍了下来,就像是拍着苍蝇一样。 黑蟒站在几人面前,凶目微张,狠狠的盯着眼前这十个学员。这几个家伙早已被吓得不知所措,完全没理解这大家伙的意思。一直到人群中的幼童轻笑着移开了脚步,自觉的往边上走去的时候,这群学员才渐渐回过神来,跟着挪开了颤抖的脚步。 黑莽也没理会这群家伙的意思,待几个家伙走开之时,硕大的嘴巴一张,“扑哧”张口便喷出了一团黑雾,那团黑雾就像是有生命一样,表面不断变幻着形状。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团黑雾也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当最后一缕黑雾被微风带走之后,中间那颗宛如黑色水晶球般的东西,悄然碎裂开来,两道颇为狼狈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里。 “我说老头,你能不能别乱摸,那里是脚。还有,劳资还需要跟你强调一点,哥是男的,没有那嗜好。”黑雾刚消散,一声怒吼便传了出来。 “啊!刺。。。刺眼。”随着强烈的光线忽然充斥整个视线,一道人影捂着双眼不由自主的痛苦呻吟了起来。 不过在这道人影身旁的那个老者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老者模样有些奇怪,身上背着瓶瓶罐罐,就像个收破烂的。浑身上下也没有流露什么强大的气息之类,一看就像个普通之极的老头。 “啊,小。。。。。小三?”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股惊喜与不可置信的颤抖,让周围的学员纷纷侧目。 张三和莫师莫名被这条大蛇吞了,本来他还以为这头大家伙是不会吃掉他们的,因为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敌意,可谁知道这头狡猾的家伙会趁着他俩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手,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一个黑黝黝的空间里了。 灯瓶掉在了外面,所以在这空间里伸手不见五指。那头蠢蛇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此地一片漆黑不说,也十分狭窄,两人待在一起都显得有些挤。 莫师的情况到还好,有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淡然,只有张三这伙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前面还一路嘀咕着什么“要死了、怎么办”之类的词,不过经过时间的推移,他发现除了路途颠簸的太厉害从而导致脑袋有点头昏脑胀之外,其余一切正常。无论是呼吸还是身体情况,似乎一点事都没有。 虽然张三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过他也学着慢慢地接受了。这一路莫师倒是接受的十分自然,在这种情况下,这家伙似乎还在睡觉,一点危机感都没感受到。 然而,颠簸几下之后,他似乎也被莫师的态度渲染了,再加上这一路疲惫的奔波,倒是有了想睡觉的念头。可惜,还没等他来得及闭上双眼,一道强光便从眼缝射了进来。 疼痛感过后,泪水便瞬间弥漫整个眼眶,他一下子被惊醒了过来,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极为不真实的梦境。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却在此时此刻听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声音,似乎也只有这道声音才能证明,他这一路走来的场景都是真实的。 “终于赶上了。” 第八十五章 相聚 光线开始渐渐变得柔和了起来,一阵微风吹过,混合着泥土气息的温度,带着刺骨的寒意。张三站在原地,打了个冷战。 在他睁开双眼的瞬间,便看到了自己的伙伴。有那么一刻,他内心十分欢喜,因为他终于踏上来,这里应该就是训练营的第一步。只有获得这个资格,自己就能拥有变强的实力。 可惜这个念头在他想到安琪的时候,便瞬间烟消云散。 “小三,你也赶来了吗?你终于赶来了吗?” 一道兴奋之极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打断张三的沉思。他一边揉着还有些疼痛的双目,一边微微张开双目看了过去。莉莉脸色有些苍白,她满含泪珠的看着他,哽咽着说道:“呜呜,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说着说着竟是情不自禁的抱了上去,完全不顾周围的目光,狠狠的哭着,就像是被欺负的小孩,惹人心怜。 大壮和小媚见到这一幕,也是在暗地里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水,笑了起来。他们很开心,是真正为张三的到来而感到由衷的高兴。他们能聚在一起是缘分,几个没经历过世面的小家伙,一步步扶持走来,不说同病相怜,单单是这份单纯的冒险之路,就足以值得他俩兄妹牢记一辈子。 队伍中无论少了谁,都不算完整了。没想到他们极力盼望能出现的身影,在最后一刻竟是以这种惊人的方式入场,有些事不得不说是一种奇迹。 太多的疑问在众人脑海中盘旋,可是无论是莉莉,还是大壮和小媚都没开口询问。他们只是静静的守在一旁,眼中始终流露着笑意。 “欢迎回来。” 张三点了点头,一股温馨由心而生。他只是温和的笑着,缓慢的摸着莉莉的脑袋,有些话不用说出口,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足以。 “大哥,黑大。呵呵,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过来了。”不知何时,一个身着墨绿色军服的粗狂大汉一脸猥琐的走了过来,他靠在黑蟒的身子旁,一边抚摸着,一边傻呵呵的笑着,看上去就有种欠揍的感觉。 可惜还不见他多说什么,一条巨尾便再次飞来,竟是直接将这家伙像苍蝇般拍在了地面。 黑莽的身体就这么安静的盘旋在一起,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直盯着张三,调皮的眨动着,仿佛像是一个正在等着奖励的小孩。 莫师坐在一旁伸了个懒腰,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 “铜山,你到底在干嘛?都过去了这么久,为何不见有学员前来报告。”一声叱喝从不远处的山脉上传了下来,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异常刺耳的尖鸣,深入人心。 听到这股非同寻常的话音之后,那被拍扁的大汉直接一个激灵,瞬间便从地面站了起来,对着广场便怒吼道:“混小子们,限你们三分钟,速度聚集在一块。” 铜山的吼叫还是十分有力,尽管这群家伙还是十分害怕那条黑莽。不过大家伙似乎只对张三感兴趣,其余人都被其无视了,无论张三走到哪,这大家伙就跟到哪,吓得那一群人都不由自主的和张三保持开一段距离。 “你。。。你。。”铜山十分头大的指着张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他看了眼张三身后的黑莽,还是止住了心中的疑惑,手臂一挥,说道:“你先给我站一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张三也颇为无奈,看着身后这头大家伙,像保镖一样站在身后,不知是在监护自己还是在保护自己,反正他能从在场各位眼中看到一抹恐惧,这让他十分不爽,可惜他又无可奈何。 这一幕就像他在很多年前,第一次插班进入爱斯坦学院一样,那些学院的学生就是一直用这种眼神在看自己。 所幸无事,张三便坐在一旁观察起来。这一看,他却发觉不少目光都在注视着这边,其中就包括着落东。说实话在张三看到他的时候也被吓了一条,他没想到这种近乎发狂的家伙也能走到这里来。 这家伙居然没有被血士围攻致死,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他记得自己当时在和血傀对战的时候,也用余角观察过这家伙的情况。落东当时的情况很不妙,他比自己更悲剧,被好几头血傀围攻,尽管这家伙十分疯狂的往黑幕镜林里跑去,可在那种速度和那段距离之下,血傀要追上他也只是迟早的事,更何况当时这家伙也受了不轻的伤。 张三也觉得这家伙也没多大希望了,于是也没去关注了,可让他意外的是这家伙又活着回来了。 在张三投去目光的同时,落东似乎也有所察觉,也是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只不过其嘴角带着妖魅的微笑,嘴唇微动,仿佛在说着什么。 张三看到这一幕,瞳孔却下意识一缩。 这四个字的唇音,翻译过来之后便是“你是我的”。 这家伙说完便不再注视这边,视线又回到了人群中,开始和左右人群开始交谈了起来,脸上的又回复了温和的笑容。 广场上人群不多,除开张三等人这四个,一共有四十八个人入围,总人数有五十二人。他记得曾经聚集在古城之外的人数多达两三百数以上,就这么短短时间的筛选,居然只剩下四分之一。 其中除了落东是张三认识的以外,还有几个人留给他很深的印象。第一个是幼童,看上去不高,年龄也不大,就像个小学生一样。这家伙脸上始终带着轻蔑的笑容,不仅嘲笑周围的人,更仿佛在嘲笑整个世界一样。 这家伙在与张三对视的时候,却是很有礼貌的朝着他点了点头,这倒是让他不由自主的对这小屁孩刮目相看起来。 另一个是个带着金丝边眼睛的男人,不知为何,张三在面对这家伙的时候,竟是有种面对斜阳西城的错觉来,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其身旁周围更是一个人也没有,那些人仿佛在畏惧,又仿佛根本不愿与其接触一样。 说起来也是有原因的,如果一个家伙身上冒着浓郁之极的血气,一脸冷酷的站在原地,基本上也没多少人敢走过去搭讪。这家伙就是如此,其身上的血气甚至浓郁到散出体外,这是血气逸散的现象。谁敢上前搭讪,那简直是在找死。这家伙捏他们这群人,像是捏小白菜一样。 无疑这家伙是恐怖之极的血士,能达到血气浓郁到逸散,这已是顶级伯爵血士才能做到的一步了,也就是说这家伙再进一步,就已经是侯爵了。一般在血士凝聚血晶的时期才会出现这种现象,这是跨过伯爵实力者必须要走的一步,由此看来这家伙的实力基本已经到达了侯爵的层次。 这是什么概念? 当初的斜阳西城都没达到血气外散的现象,斜阳西城也不过是想靠吸收自己儿子的心核来强行晋级侯爵,如果他想自然晋级的话,不知道要修炼到猴年马月去了。 可眼前这家伙只差最后一步了,也就是说这家伙比他们遇到的斜阳西城还要强悍。看这家伙的模样,年龄几乎和自己差不多,可这其中的差距却着实让他汗颜了。 人比人当真比死人,没想到居然能见到这等强者,看来古城还是有不少卧虎藏龙之人。 对于其他人避开自己的这种现象,其本人似乎毫不在乎,他只是偶尔拱了拱眼镜,十分安静的站在原地。 另外一个却是个女子,无疑这是个非常出众的女孩。无论从其那一脸精致的容貌上看,还是从其傲人的身材上看,这都是一个像朵带刺的玫瑰一样高傲的女子。 其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根本不让任何人靠近,她身着淡绿色素袍,周身寒雾缭绕,宛如存在仙境中的仙女一般,不食人间烟火。 这三人是看自己看得最多的几人,一开始他还以为这群家伙在欣赏什么稀有物种,可后来他才发觉,这几人的神情和其他那些看他的人不同。这几个家伙的眼神都十分认真,就像是在看着对手一样。 那种感觉就像是如果没有他们前面的大汉镇场,这几个家伙就会直接冲上来与自己过招一样。 第一次在章节中求收藏,推荐。。。 今日三更。。。这是第一更。 第八十六章 偶遇 就在张三还在四顾周围情况的时候,背后似乎被什么东西轻拍了一下,愣是吓了他一大跳。他本来还以为是小黑在逗他玩耍,然而待他回过头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张不可思议的面容,于是整个脸变得格外精彩起来。 “怎么可能是你?” 张三看着眼前这个身穿银色衣袍的帅气小伙子,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鸭蛋了。 “怎么不可能是我。”来者正是斜阳妖月,那个带着放荡不羁的坏笑,那个与他的世界不可能再有交集的帅气少年。 “你怎么会在这?”张三瞠目结舌的问着。 妖月若无其事的答:“我怎么不可能在这。” 这一问一答颇为滑稽,两人的问话也没有丝毫营养,可惜另一人的内心早已是天翻地覆。 铜山在看到众人聚集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开口说道:“好了,现在就将你们手中的地图交上来。完成任务内容的请走到左边,没有完成地图上任务内容的家伙自动走到右边。” “任务?”随着铜山的指示,很多人转眼都已经明白了过来,不过依旧有少部分人茫然四顾,似乎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甚至有一部分人连地图都不知扔哪去了。对于这些人,张三不得不感叹,都是幸运女神眷顾过的孩子啊! 很明显这些人就是那些压根就没看懂地图有何意思的家伙,不过他们运气很好,中途没出什么差错就顺利到达了。 很快两队人也被分了出来,张三交了地图之后也乖巧的站在了左边的最后端,小黑也是左看看右瞧瞧的转悠了一圈,然后跟着张三走到了左边。(..info无弹窗广告)至于莫师还在原地睡着大觉,雷打不动。 斜阳妖月倒是让张三不小的震惊了一把,他像变魔术般不知道从哪也弄来了一张地图,混入人群中交了上去,竟是直接让张三愣在了原地。 待这家伙走过来的时候,张三已经忍不住想要开始拷问起来。可话刚到嘴边,又想到了之前那番对话,当即乖乖的闭上了嘴,他早已被妖月那一副任君询问臣必答的表情给吓住了,再加上其内心因为有太多的疑惑,从而根本不知道该从哪方面开始问起,一时之间便是语塞了起来。 这难道是什么陷阱吗?还是说这家伙又打着什么歪主意?张三流着冷汗,一时之间却根本不敢多言。他连这家伙是何时到达的都不知道,不过他却是知道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那这家伙就是比自己还要早。 对于有没有人在途中作弊,这点看了斜阳妖月就清楚了,那是完全不在乎,无论作不作弊,只要能拿到完成任务的地图都算作完成任务。对于这一点,张三在知道妖月若无其事的回来之后,就已经清楚了当。不过当时他也考虑过,会不会有人提前就赶过来,然后在黑幕镜林附近埋伏,打着抢任务地图的主意。 不可置否,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因此当时张三在进入黑幕镜林之前还思考过这个安全问题。.info[]只不过后来因为遇到这种突发性事件,于是早将那东西抛之脑后了。他算是最后才赶到的一个,如果那群家伙还打算埋伏的话,除非脑袋秀逗了,否则该走的早已经走光了。 这种区分还是让众人心跳加速,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更不知道如果自己没完成任务的话,会不会得到惩罚。 不过一说到任务内容,张三立刻想到了莉莉、大壮和小媚三人。他自己倒是不担心,因为在之前他就完成了第一项,将莫师带到哥伦布迪亚之后,似乎无意之间就完成了这项任务。 可后来任务内容又临时多了一项,那时候张三就在怀疑,应该有导师在暗中观察,否则地图不会出现这种变化。不过也因为这多出来的一项,张三得出另一个推论,那边是完成任务的数量是没有限制性的。 因为如果自己一举一动都会被发现的话,那么自己已经完成任务的条件当然也被提前发现,这么一来的话,那么暗中的导师会根据你完成任务的时间和数量,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增加任务数量和难度,这应该是测试学员实力的底线,也就是说你完成的任务越多,也就证明你潜力越强,实力也越强,相对而言到后来的评分也会越高,这也是为何完成任务后,任务会在原来基础上再度增加一条的主要原因。 在第二个任务出现的时候,张三就已经大致能确定,任务难度果然是明显提高了。他之前还不清楚莉莉、大壮和小媚三人身上的地图会不会也跟自己产生了变化,可刚才他去确认了一下,三人的任务全都只有一个,莉莉的是任务将莫师带到黑幕训练营来,而丁大壮和小媚的却是将斜阳妖月带过来。 也就是说在莉莉三人离开了团队之后,自己的任务才开始出现变化的,那么这其中估计大部分是和自己在中途晋级为血士有关了。暗中的导师应该察觉到自己晋级,因此实力评估便又产生了改变,于是任务数量变更为两个,其余的人实力没有任何改变,因此任务内容也不会轻易改变。 所以,莉莉等人的任务在和他分开之后依旧没有改变,也就是说还需要莫师和妖月这两人质,不过在机缘巧合之下,这两家伙终于平安到达了,于是任务也就相当于完成了。 无论是第一个莫师还是第二个妖月,都有太多的运气在内,不过最终还是能完成任务。对于这点,他还是值得高兴的。或许有些幸运的成分在,但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实力,否则怎么可能会有在场这些这么多没完成任务的家伙。 很快人数就已经统计出来了,明显可以看出,完成任务的人数要比没完成的要多一些。完成任务的人数高达二十个,这还是已经加上了妖月这个作弊在内的,没完成任务的居然高达三十三人。 “那个。。老师,如果没有完成任务的话,会不会被直接赶出去啊!”右边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看得出来她就是那个没完成任务的这一类。 这细声细语的问题却是吊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胃口,这是没完成任务那些人最关心的问题了。当然,从这话也能区分,完成和没完成任务之间的差距。 如果人们拼死去完成任务的话,却和这些没完成任务的人受到同样的待遇,这肯定会让人感到不满意,毕竟一个是辛勤劳动才得到的金钱,另一个却是吃喝玩乐就能得到了应得的那一份。 对于这个问题,铜山似乎沉思了会,便答道:“这个嘛,应该不会吧!” 闻言,众人却是一阵窒息,什么叫应该,给出这么一个马马虎虎的答案,难道让他们这群对这边规则什么都不懂的新手来猜吗?众人不得不怀疑,这家伙真的是领队的导师吗? “那完成任务的人和那些没完成任务的人,到底有什么不同呢?难道会有什么特殊奖励吗?”左边的人群中,另一个人又很快提出了心中疑问。 这次铜山似乎连思考都没思考,便直接答道:“没有什么不同,当然也不会有特殊奖励,所有人都一样。” “啊!” “这太不公平了吧!” “为什么他们不完成任务就能和我们平起平坐?凭什么?” “对啊!我们都是拼了性命才完成任务的,甚至死了好多同伴才完成的。” 一群人开始对铜山导师的这种回答抱怨了起来,哪怕是张三内心都有些不满了起来。毕竟他们这么辛苦才去做的任务,可到头来却被人告知,你们是在瞎扯淡白忙活,这不是在硬生生的打击人吗?谁在这种情况还能保持平静。 第八十七章 魔鬼训练营 “凭什么这群什么也不做的人能和我们有一样的待遇啊?” “对啊!对啊!凭什么?” 吵杂依旧不断,左边的人数比较少,但争执却更大,右边的人沉默不语,已经在气势上输了,毕竟他们能到达这个地方,多半是运气使然,无谓争辩。 看到这一幕场景之后,铜山脸上却没露出任何怒意,反而一副自若的模样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不公平啊?不然这样,给你们一个想要争取公平的机会。三日之后,我们来场比试如何。” “比试?”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愣在了原地,这又是搞哪出。 没等众人再有疑问提出,铜山便开口说道:“就是没完成任务的一方可以挑战完成任务的一方,当然完成任务的一方也可以提出挑战赛和友谊赛,如果是被完成任务的一方挑战的话,那被挑战者就有选择友谊赛的权利。而挑战赛输了的一方,将自动滚出训练营,如何?” 此话一出,刚才那叫器最厉害的几人都立马选择闭上了嘴。因为他们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被几道凶狠的目光给盯上了。 “我先说一下游戏规则,被友谊赛挑战一方可以获得一个额外的权利,那就是你们可以选择应战或者不应战,不过被提出挑战赛的双方都没有这种权利,也就是说必须要应战。”铜山笑着继续说道:“你们自认为自己是强者,高人一等,那就要做好成为强者的觉悟哦!” “是不是还是觉得不公平?”说到这,铜山又神秘的笑了笑道:“没关系,还有一项,我没进行说明。.info[]” 说到这,铜山挥了挥手中的地图,对着众人说道:“我之前忘了告诉你们,完成任务的这一堆人里面,还有等级区分的存在,因为有些人可不单单只是完成了一项任务内容哦!” “我刚才查看了一下,完成任务数量最多的一个是五个。如果将其用奖励来作比较的话,那这家伙就属于第一名,而完成任务数量为四个的则是第二名,以此类推。” 铜山整理了一下手中的地图,笑看着各位道:“有排名,当然也会有奖励。至于奖励是什么,你们暂且还不需要知道,因为现在的排名依旧不定,说不定到最后任务数为五个的都不是第一哦!放心,奖励的东西却是能让任何人都会心动,包括我在内。” “如果你们能将第一名的打败,那么相对于的,你们就可以获得他应有的名次,也可以说是获得他的全部奖励。打个比方来说,如果有一方完成了一个任务,而另一方却是完成了二个任务,那么这两方如果有一方赢了,那么最终完成任务的等级数就会变成三个。”铜山环顾一周,发觉各位的脸色都不断变换着,他会心一笑道:“现在我会将名次的名单列给各位。唔,希望各位好好斟酌斟酌,量力而行。” 铜山的这番话就像丢进平静湖水中的石块,顷刻间卷起千层浪。激起了在场各位每个人的战意,甚至就连那些已经完成了任务的家伙都纷纷心动起来。 不得不说铜山的话语很有煽动性,一句话便将所有人都纳入敌人的范围,之前那些还打算组团的或者还打算合伙的都明显对彼此留了一个心眼,或者说不定心底还打着某些主意。 从铜山这番话里,张三可以想象得出将会有一场怎样的大战在等着一触即发。无论对于完成任务的这方来说,还是对那些没有完成任务的一方,都是一个机会。 说白了,两种比赛模式,一种是娱乐性,一种淘汰制。 铜山在述说完一系列规则之后,便将名单列表公布了出来。第一名是一个叫古祭神的家伙。张三不用猜就已经知道是谁了,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浑身血气四溢的金丝眼镜男。 在这群人之中,这家伙的实力无疑是最出众的,也是最强的。哪怕是一旁的妖月也不得不承认这点,当然这是妖月在不动用自然之力的同时。 不过说起来也惊人之极,这家伙居然完成了五个任务,不管其余人到底如何去理解这个数字的含义,但张三却是知道这任务内容到底有多不合常理。张三遇到的第二个任务就是去干掉斜阳西城,要知道他当时才是个刚晋级的小血士,虽说没强求他和西城正面对砍,但这其中的风险也可想而知。 而且这任务的内容会随着数量的增加呈几何数往上涨,也就是说越往上会越难,可他也没想到一个人居然能完成如此之多。 第二名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名为洛剑瑶。完成任务的人数里倒是有不少女孩,但最令人瞩目的还是那朵带刺的玫瑰,也就是之前与张三对视过的女孩,他估计这个叫洛剑瑶的家伙多半就是她了。 至于后面的第三名,居然有三个之多。不过第三名完成任务数也不过二个而已,其中就有一个是张三,其余的都没排上名次,全都是只完成一个而已。 张三看着面前公布出来的名单一阵苦涩,前三名才有奖励,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虽说自己勉强混了进这个前三的位置来。可是这个位置才是最危险的存在,如果换做是你去挑战,没人傻到会先去挑前两名当靶子,人家那实力摆在那,要找肯定也是找后面这三位。 不过幸好有一件是让张三值得庆幸的事,那便是前面那大汉没有进行实名制,也就是说没有具体告诉众人名单上的人物到底谁是谁。所以,在没弄清楚别人名字的时候,一般人都不会轻易乱动。 这也是让张三松了一口气的办法,否则这三人绝对会成为首层人的主要目标。这么算起来的话,减去前三这五人,剩下要面对的人数多达十五个,还不加上对面那些没有完成任务的家伙。 妖月若无其事的站在张三身边,似乎对这些事情完全不上心一样,有一下没一下的去逗着身后那条黑莽,完全没将这头黑莽当成是一头五级的恐怖妖兽。 “好了,大家都累了吧!现在我宣布,欢迎大家走进魔鬼训练营,你们现在可以到半山腰的居住区报道了。”铜山将名单公布下去不多久,就拍着手让众人往半山腰赶去。 “那个,你。。。你先别走,等我一下。”在走之前,铜山叫住了张三。 张三没走,莉莉和大壮两兄妹自然没离开,也跟着一并留了下来,至于妖月则是压根就没动过。 张三知道铜山留住自己的原因,多半是因为身后这大家伙。说实话,这大家伙如果一直跟着他,也是个麻烦了存在,他也在思考着该如何解决这头大家伙。 众人所在只是黑幕山的一处半山腰,在这个硕大操场的外围就是一处断层,那深不见底的高度和飘荡的云雾让人有种隐居仙山的感觉。往上爬一点就是铜山所说的普通居住区,这里倒是没有男女宿舍分开的讲究,只要你愿意,随便你和那个女孩同居都没问题。 报道登记处在房间的正前方,只要将自己基本信息填写完毕之后,就会领到一个标志性的徽章,这枚徽章上刻印的是一只散发着邪恶雾气的骨爪。骨爪只有四个手指,看上去狰狞却略有点萌,甚是滑稽。 登记处是个不苟言笑的家伙,整个记录过程不说一个字,也不向学员作任何解释,整一个闷葫芦。这家伙则是在所有人都记录完之后,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房间没有限制,你们想要哪间都行。” 山腰上的房子都很简朴,木屋架上少量的石块,形成一间间别有风味的小房子。房间是足够多了,可这里没有什么床铺更没有被褥之类奢侈品,简直朴素得像一个小黑屋一样干净。 总而言之,这只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除了灰尘以外,你看不到任何实质的物品。 第八十八章 真实的听众 张三将其从黑幕镜林再到操场的经过全都一一说了一遍,可铜山依旧对着张三左瞧瞧右看看,仿佛在欣赏着一种珍稀物种,那眼神就差要将其活生生给吞进去一样,看得他一阵毛孔悚然。这家伙保持着这种姿态已经有段时间了,明明他已经将所有经过都说了一遍,可这家伙似乎根本不相信。 操场上的人也已经渐渐走远,一干人都是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导师,一时之间却没敢开口。 “你小子。。。啧啧,你小子似乎才只是个刚入门的血士吧!”铜山摸着下巴,一边审视一边嘀咕着。 张三尴尬的笑了笑道:“呵呵,小子的确才刚觉醒血脉。” “不对啊!黑大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跟着你这小家伙,而且露出这么亲昵的表情,这祖宗就连我摸一下都不给。”铜山沉思着,一脸不善的看着张三,就差脸上写着“再不说实话,就别怪老子不客气”的表情。 闻言,张三也是一阵苦笑,暗道:“我说你大爷的,这个我要是知道,我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黑蟒依旧匍匐在旁边,偶尔懒散的抬了抬眼皮,用蛇信舔了舔张三的脸蛋,一脸索然无味的表情。 询问无果之后,铜山也不敢擅自在黑大面前动粗,一时之间竟是急的焦头烂额,他不断在张三等人面前徘徊着,沉思着什么。 张三等了一会也不见这家伙有所行动,所幸不在理会他,一干人等也没闲着,将这一路的经历和妖月这家伙的出现通通说了一遍,这也减少了一些莉莉他们对妖月的忌惮与警惕。 不过他也只是一笔带过西城的结局,因为他顾及到妖月的感受,所以并没将妖月亲手杀死西城的这段过程说出来。他心里知道,那个最后在战场上哭泣的男人,对这段经历有多痛心疾首。回忆不过是添加伤痛的附属品,即便这两人没什么交情,他张三都做不到这种无意去中伤他人的错举。 “啊!我知道了。”忽然,前方的铜山停住了脚步,一拍脑袋,从怀中掏出一块翡玉来,手指在翠玉上轻点,一道淡绿色的波纹便瞬间从空间处传递开来,就像一团平静的清水被丢进了石块一样,荡漾着一圈圈的波浪。 翠玉只是静静的散发着微醺的光泽,十分迷人。 不多时,一道身影便像水银般从地面上渐渐浮现而起,转眼之间变成了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 该男子脸上有一圈很深的黑眼圈,表情十分沉默,就连看人的眼神都淡然之极。 他出现之后瞥了眼铜山,道:“何事?” 铜山大咧咧的叫道:“不得了啦,青蛟,你瞧,黑大被这小子施了迷魂药,诱拐了。” “诱拐?”张三听着差点没喷出血来。这话有点重了吧,要说诱拐,那也应该反过来才对吧! 青蛟在旁纠正道:“休得胡言,黑大从小便跟殿主签订契约,又生于玄冥谷,乃上古灵蛟。生有灵,孕天地之灵数十载,这世间根本不会有人能蛊惑它。” 铜山被叱喝,不甘反驳道:“可是,可是黑大为什么会和这小子如此亲近,除了殿下之外,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发生。(..info)” 青蛟看了眼张三,蕴意深藏。 他对着张三说道:“黑大蕴有灵性,从小便与殿下生活在一起,懂人言,你可以试着和他沟通,这一切都会变得简单之极。” “这家伙真能听懂自己说什么?”张三神色有些晃悠的呢喃着,在刚开始遇到这头大家伙的时候,他似乎尝试着进行过一番交流,可惜效果似乎不大。他记得自己当时听到了黑蟒的声音,可惜这声音只有一句,之后就一直没出现过了,恍若昙花一现。 “用你的心去感受吧!”青蛟默默的提醒了一句。 看着青蛟那认真地面容,张三将信将疑的走了上去。 黑蟒本来半眯着的大眼,在见到张三逐渐靠近之后,猛然张开,那灯笼般的大眼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欢喜之意。它拼命的摇着尾巴,大眼睛眨啊眨的,不知为何,那狰狞的面容在张三眼中已经变得可爱了起来。至少在他遇到这条大蛇之后,就没对它流露过敌意或者厌恶的情绪。 他渐渐的走了上去,摸着小黑的脑袋,脸上带着微笑,或许这条大蛇是真的能听懂自己说话吧! “小黑,告诉你一件事情吧!我想变强,所以才拼命走到这个地方的。从古城出来之后,我就发现有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因为存在自己身边的事物和人的态度都发生了变化,所以就连自己也变了。”张三闭着双眼,轻巧的摸着小黑的脑袋,在心底对小黑说出了自己这一路的苦恼,或许在他自己的心底就一直想找这么一个人来当自己的听众吧! “你知道吗?小黑,我很弱也,弱到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这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强烈了起来,甚至比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觉更严重,你也会有这种感觉吗?你说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般渴望得到力量的感觉?” 不知不觉张三坐了下来,他的手依旧缓缓的摸着小黑的大脑袋。他不知道小黑能不能听得懂,但是他却真实的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个忠实的听众,他还想说,想把这一路的苦水全都倾斜而出。 “是自己的记忆出现问题了吗?呵呵,说也好笑,不知为什么,每次出现这种记忆片段,我的心就会非常痛。仿佛在那段记忆中,我丢下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可无论自己怎么回忆,都毫无所获。自从出了古城之后,这种片段出现得越发频繁了起来,甚至就连我生活古城的记忆都开始变得虚幻了起来。”张三紧闭着眼,却深吸了口气,抓在黑蟒身上的手掌也越发用力了起来。 尽管头上传来一股异样的疼痛,可是黑蟒的头至始至终都没离开那只很小却很温暖的手。它越发安静了下来,静静聆听着眼前这个男孩的心声,这个让它产生了异样情绪心声,不在摇头摇尾,而是用自己的身子慢慢地将张三呵护了起来,它的头却十分安静的匍匐在张三面前,被那只并不出奇的小手抚摸着。 众人诧异的看着这一幕,本来莉莉等人看到这条黑蟒突然动了起来,就是一阵不安,他们还以为这条家伙就要对张三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来,可就在前一刻,青蛟却提前阻止了几人想要上去干扰的举动。 青蛟没理会众人的疑惑,而是丢下了四个字“安心看着”,便不再发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曾经应该是丧失了某段非常重要的记忆吧!哈!或许是我自己不想去回忆这段记忆罢了,也可以说是我不想去面对,还没有能力去面对,它现在对我来说太沉重了。”想到这的时候,张三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外围世界的人真的都很强嘞。啊哈!无论是西城,还是妖月,还是小黑你,都非常强。所以啊!小黑。我也要变强,强到我能直视自己内心封印的那段记忆为止,强到我能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为止。等到那一天,我才可以安心的陪你玩,因为我也有了保护你的能力了。” “所以,替我加油吧!” 这一刻,张三缓缓的张开了双目,不管眼前的小黑能不能听懂自己所说,他今后要走的路依旧不曾改变过。 同一时刻,小黑的闭上的双眼也睁开了,两双不成正比的大眼四目相对,静静的,却很温柔。在这双眼里,张三看到了一个并不出众的自己。下一刻,他温柔的笑了,因为听到了一句话。 “加油。” 小黑的双眼中不知何时已经弥漫上一层诡异的蓝光,蓝光犹如水纹般随风摆动着,很是好看。 它没有眼泪,可并不代表它不会悲伤。 第八十九章 色狼 小黑留在了原地,它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真的没在跟过来。众人不知道张三是如何劝服它的,但结果显而易见。 莫师被青蛟和铜山带走了,几人在宿舍聚集地就被迫分开了。莫师几人往高处走了上去,一直到临走之后,两人都没打算自我介绍。因为途中他们就告诉过张三等人,说在这里有个不成文的约定,那便是还没正式成为训练营的一员,就没资格知道导师的姓名,换句粗俗的话来说就是不配。 或许是因为张三和黑蛟的原因,铜山对张三也格外关注,特别对他嘱咐了一番,让张三他们尽量去争取多一点任务数量,说这些对张三这些新手来说将有大用,至于排位名次当然是能争取就尽量努力争取。 莫师被带走了,这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至于斜阳妖月却被诡异的留了下来,却有些不对劲。其实张三从开始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了,因为他发觉那个青蛟导师在过来的第一眼,看得不是别人而是妖月,甚至过后还在暗中特别留意过妖月一阵。 在张三和小黑交流的时候,两人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这倒是不清楚了。不过,这两人在将莫师带走之后,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结束了。 两个导师就这么离开了,说等三天后再见面。当然还留下了五枚特别徽章,说让他们好好保管。 于是,张三这五人走进了训练营的第一个宿舍。 莉莉、大壮、小媚外加一个妖月和张三,这么一来众人的队伍似乎又庞大了一分。 宿舍是依山而建,尽管有些粗陋,不过却带着股自然气息,每一间小屋都挺宽敞,屋内比较干净,光线也很充足。(..info好看的小说)并不像想象中的小黑屋,又潮湿又阴暗还很晦气,相对于环境这一点倒是挺让人满意的。 房间倒是有不少,不过大部门都被人提前占据了,很多家伙都是一人占据了一间。他们这群最后来的人,因此剩下来的房间要么都是那些破破烂烂的,要么就是隐晦潮湿,完全不能落脚的房间。 几人转悠了很多房间,发现几乎都不能用了,就在大壮快要暴走去抢夺别人房间的时候,他们这才发现最角落里面原来还有两栋比较完整且干净的小木房。 两栋房间虽说不能满足一人一间,但却是刚好了。至少最后的分配是这样的,男女分开,莉莉和小媚共用一间,他们则是三个大男人一间。 对于这一点而言,众人倒是没有什么争议。就是妖月这边出了点小问题,毕竟这家伙在哥伦布迪亚就是个少宗主,地位和身份都不低的家伙,怎么说也是个高富帅级别,住在这种地方已经让他倍感无语了,有失身份就算了,连感觉也十分不爽。如果再和这么几个家伙挤着睡在一起,他已经根本无法想象下去了。 于是,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去打劫、抢夺之类的词。可惜他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便硬是被张三和大壮给拖回了房间。 这周围附近是有很多房间,但都被人占领了,他们几个也懒得动手去抢,一来一旦动手会暴露自己实力不说,二来还会被人盯上,这种作为实在不怎么明智。以张三的话来说,就是能低调尽量低调,最好能装成路人甲,或者装成病猫之类的。 很快妖月被劝服了,这家伙其实是架不住大壮的深情邀请。用大壮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无论你逃去哪,我都会追到哪。 住的地方稳固下来之后,众人便开始了休息起来,这长达三天的亡命之旅的确让他们的神经都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一旦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浑身却是升不起一点劲来,脑袋像是灌了铅一样异常沉重。 可惜这里没有任何生活用品,别说有什么软绵绵的床垫和暖和的被褥之类的,就连个毛巾都看不见,准确来说这里就只有灰尘了。 据铜山所言,这里距离地面的海拔相差至少有上千米,在这种地方连生活都有一定难度,那些什么零食和吃的这些东西就更不用想了。 大壮一到房间就直接倒在一旁,昏昏欲睡了过去。至于斜阳妖月之前经过一场大战,想必无论身心都很累了,就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休息起来。 张三尽管也十分疲惫,但却硬是撑着沉重的身躯去周边转了圈。刚才他再和众人找寻房间的时候,发现此地虽然在海拔很高的地方,可周围不远处还是有不少茂盛的果树和果实。 他就去旁边摘了点果实和树叶回来,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树都挺奇葩的,一块树叶大得吓人,叶脉扩散开来,近乎能完成遮住一个大胖子。 张三混着果实,一起也弄了好几片树叶回来。他先去莉莉两人房间看了一会,不过却发觉她俩都已经熟睡了过去,便没再打扰,只是将手中的果实分了一半给他们。这里的海拔挺高的,天气似乎有点冷,因此两人都相互依偎在一起,不过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俩小女孩,好像还挺好看的,一时间张三呆愣在了原地。 莉莉本来身上就有伤,后来又因为途中劳顿,伤势又加重了。更可恨的是这种地方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一个,好不容易找到两个导师却根本不管事,说什么只要她选择放弃,他们就会带莉莉去治疗,这丫头却是倔强的硬没有去求他们。 还好那时候张三在紧急关头赶了过来,顺带着莫师。要不是莫师在临走前替她换过一次药,否则这丫头哪还能撑到现在。 张三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浑身伤痕累累的莉莉,暗自小声的哼一句“倔强的丫头”之后,这才微叹了口气,悄悄地替她盖上一片树叶,并将一些果实放在了不远处看得到的地方。只要这丫头没事就好,否则安琪回来又得唠叨了。 之后他又走到小媚的身边,顺手也为她盖上了一片树叶。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打算安心离开。不过就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身后却传来小媚的声音。 “谢谢,你这头色狼。” 原来这丫头还没睡,张三听到前句的时候,还是挺开心的,可后面那句却差点让他一头栽倒在地,当下他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回复就离开了。一直到剩下的果实和叶子都分给了大壮和妖月之后,他才累的倒在了地上,两眼一黑,便昏睡了过去。 在宿舍区不远处的高空中,一条庞大的黑蛇在云雾中不断穿梭着,这种腾云驾雾的本领,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龙这种生物,可惜这只是条蛇,而且还是条游得异常欢快的蛇。 一个俊秀的青年一脸冷漠的站在黑蛇正前方,他的视线一直盯着下方的某个区域,那里正是张三等人所在的一处偏僻小屋。两栋小木屋内,所有人都熟睡着,脸上紧绷的神情正在一点点放松下来。 忽然,青年笑了起来。他抬手摸了摸黑蟒的脑袋,自言自语说道:“真是一群有趣的小家伙呢!” 小黑亲昵的供着,似乎非常同意青年的说法,开心的连双眼都紧闭了起来,一脸享受。它嘴巴微张,似乎一直在说着什么,不过却没发出任何语言来。 “是啊!是啊!我知道了。”青年似乎能听到这家伙在说些什么,无奈的摇着头,笑道:“看你这么喜欢他的样子,估计这小子也是个问题少年啊!” 不过当小黑听到青年在说张三的坏话时,立马鼓着大嘴巴,装作生气的模样。 “呵呵,好啦,好啦!你这家伙,完全被人迷住了。不过也罢,我就为你护他一程吧!这小子让我都产生兴趣来了。” 青年刚说完,小黑便立马兴奋的飞奔了起来,它那硕大的身躯不断穿梭在云层中间,翻滚着,嬉闹着,不过却从没这么开心过。 看着小黑这般高兴的模样,那青年内心也是一阵欢喜,嘴角不知不觉也弯起了一抹弧度。这大家伙似这般高兴的时候,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吧! 他慵懒的临空而立,负手微眺远方,微风轻抚过那过肩的长发,有种出尘飘逸的感觉。这一刻,用着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轻微呢喃着:“至于未来,管他呢。” 第九十章 饿醒了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张三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整整一天的时间。(..info)这一觉他睡得十分不踏实,身旁时不时会搁浅来一条猪脚,做梦都能梦到泰上压顶的现象。要不是他实在累得不行,估计早被惊醒了。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被冷饿交织给弄醒的,胃部传来的阵阵痉挛,就仿佛有无数胃酸在汹涌一般。在睡之前他就吃了点果实充饥,实在吃不饱,只得起来找吃的。 大壮还是像一头死猪一样睡着,不过妖月却在盘膝打坐,似乎在修炼。不得不说,这家伙真的挺勤奋。话说回来,这家伙在如此年级便有了这等实力,的确不全是天赋使然,自身的努力也很重要,否则怎么可能在年纪轻轻就走到这等地步。 张三暗自感叹了一番,轻轻推开了房门,有时候人还是不要拿来进行比较的好,否则什么心情都会被糟蹋得一塌糊涂。他们这一块比较偏僻,来往的人也很少,耳边听到的只有树叶沙沙作响的风声,很有大自然的气息。稍微活动一下筋骨之后,全身便涌出一股暖流来。 现在最主要的一件事还是得先去找吃的啊!可是昨天他已经把周围的那几个野果都摘了过来,现在那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了,这到底要去哪弄吃的啊! 昨天的时候他就暗自问过铜山导师,问他这里包不包吃,可惜这货只丢下“不包”这么一句话就走了,连食物到底要去哪解决都不清楚,这三天得怎么过。 张三苦笑的摸着肚皮,一筹莫展,坐在台阶上抱怨起来:“啊!饿死了。” 忽然,一道幽香从隔壁飘了过来,这种肉香就像是最上等的鸡肉,淋上了古叔做的土酱汁一样,那热气腾腾的烟雾,升起的是一阵让人欲罢不能的强烈食欲。(..info) “肉,肉。”张三闻到这股香味之后,身体就根本不听使唤的冲了过去,嘴角还带着晶莹的液体。 “嘭”张三一把推开了莉莉和小媚睡的房门,闯了进去。 “啊!”两道惊恐的叫声传从房间传了出来。 “啊!滚出去,滚出去,你这个色狼。” “嘣”张三被一脚踹飞了出去,一脸羞红的莉莉从里面走了出来,此刻的她全身被一块羞布包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让人看了就有种兽血沸腾的感觉。尤其是此时此刻,莉莉脸上那愤怒且娇羞的表情,简直让张三看得呆愣在了原地。 “你。。。你还看。”莉莉看着张三那完全呆住的目光,内心的怒意与娇羞也越发强烈起来,竟是不知道从哪直接拿出一只鞋子就扔了过去,刚好砸在了那张可恶的脸上。 “色狼”莉莉做完这一切之后,这才闷哼一声,气愤的将门给关了起来。 “疼疼。。”张三捂着被鞋拍红的脸蛋,内心有点气愤。他想不通自己闻着香味过来居然会发生这种悲剧,不就两具光溜溜的身子吗?有什么大不了,如果你们想看,劳资委屈点脱光给你们看就是了,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我饿了。”张三受了委屈,不管三七二十一,扯开嗓子就喊了起来:“快给本大爷上肉,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就知道吃独食,劳资画个圈圈诅咒你两变成胖妞。” 然而,张三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木门“嘭”的一声被一女子给踹开了。一双洁白的美腿率先露了出来,丁小媚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张三,右手提着一只已经被烤焦了的老鼠。 “哦!听说你想吃肉?” “来啊!给老娘吞了吧!”女孩的笑容很美,却很邪恶,看得张三内心一阵毛孔悚然的。特别是女孩手中提着的那只老鼠,整一个黑炭模样,让他不由自主联想到这小生物那一幕惨烈的场景。 “呵呵,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张三拼命后退着,脸上笑容略显僵硬。 “快吃啊!你怎么不吃了。” “别过来。。啊!别过来。” “这小子偷看老娘换衣服,本来老娘想给它一枪的,可惜给那小妮子抢先了,结果活活给烧死了。” “啊!碰到嘴了,你妹啊!拿开,快拿开。” “。。。。。。” “你骂我?” “没。。不小心的。。滚。” 一场闹剧很快就平息下来,张三本来就很饿,结果被这么一番作弄,浑身都快软了。于是,他将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开了个找食物的研究会。四人被张三拖到了木屋的正前方,说是要聚集在一起商量一下该如何找点吃的来。对于张三和莉莉这种吃货而言,这无疑是一件头等大事。 那些导师把学员都聚集在这一块,没人管理不说,就连吃的都没有分配。在这么一个荒山野岭之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吃的怎么活啊。 五人聚在一起之后,便开始严肃的讨论起来。 张三道:“此乃人生之大计,需从长计。” 小媚眉色一撇,不屑道:“我看你是饿的不行了吧!” 被戳中泪点的张三也没争辩,只是苦笑的摇了摇头道:“难道你这三天就靠背包里的那几颗压缩食材过活?如今如今还剩几颗?” 闻言,丁大壮和小媚脸色均是一变,一旁的莉莉更是一脸愧疚之意,她将头撇到一旁,小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拖累了大家。” 大壮苦笑着安慰道:“我们并没有怪你,再说了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对啊!莉莉,你千万不要自责。”一旁的小媚见此,却是立马紧握着莉莉的小手,向着张三解释道:“其实我们在和你分开之后,遇到了围城外的灾民。” “灾民?”闻言,张三神色也是变了变,他不知为何在此时此刻却忽然想到了落东。 他记得落东曾经说过,这家伙原本身边也是有一群伙伴的,可就进城的时候因为被那些灾民缠住,所以伙伴全都牺牲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可见这些灾民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程度在。 落东要不是在那时候晋级为血士了,估计现在的下场,恐怕也和他那些伙伴差不多了。 他倒是没想到莉莉等人居然会遇到灾民,因为他在出城的时候,在外围就没看到什么灾民。或许这些失去意识和生活意义的人群,同样在潜意识之中害怕强者吧!因此他们一路上倒是没遇到这种情况。 灾民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疯狂与不怕死的程度,还有那宛如过江之鲫的数量。一旦被缠上,想要脱身实在有点困难。就连张三都不敢保证,自己就算晋级为血士之后,一旦被包围了,还能不能跑得掉。 大壮苦笑着解释道:“当时的情况来的很突然,因为我们没料到那些灾民居然会在半路拦截我们,瞬间便让我们陷入了困境,情况有些紧急。” “莉莉腿脚不便,因此一直是我背着的,不过这也多亏了莉莉的输出,她的卡片伤害能力还是比较不错,特别是黄色的火焰卡牌,群伤范围较大。” 大壮渐渐陷入了回忆,他苦笑道:“可是灾民的人数太过庞大,根本打都打不完。所以我们只能边打边退,到最后莉莉卡牌用完了,小媚的子弹也用尽,最后甚至连我准备的包袱也掉在了途中,不过幸好那些疯狂的灾民也知道害怕了,就没再追了上来,也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莉莉低着头,没有吭声,不过张三却能感觉这丫头内心的自责。其实张三在莉莉受伤之后,就清楚了解到这丫头的性格,是个非常倔强的女孩。她从安塔镇到哥伦布迪亚废墟,中途压根就没开口寻求帮助过,就算伤口开始溢出鲜血来也硬是要自己行走,还非常努力的跟上众人的步伐,一路上有说有笑。 要不是张三时时刻刻的注意着这丫头,他都发觉不了这丫头一路的异样,甚至还以为这家伙根本没受多重的伤。 大壮道:“所以,对不起。我们身上也没有压缩食物了。” 闻言,张三只是摇了摇头道:“这不怪你们。” “既然此地没有食物供给,那只有一件事能说明,便是需要我们自己去寻找。”张三冷静下来之后,沉吟道:“还记得当时的黑魔教练隐藏的暗语吗?我们这一路走来又都经历了什么,如果用一句定义来形容的话,自力更生,自生自灭却是在恰当不过了。” “你的意思是说。。”说到这的时候,大壮忽然猜到了什么。 “你是说这也是测验的一部分?”小媚恍然大悟,立马开口抢着说道。 “对,还记得我们来时的广场了吗?”张三双目精光闪动着,看到众人点了点头,便继续说道:“广场是建在半山腰上的,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外围是深生不见底的悬崖。当时我们是从西边来到居住区,西边有两条路,一条通往上,另一条却通往下。而在我们居住楼的后面便是一块断壁,我想在这块断壁之上是直通往顶峰的。” “这能说明什么?”莉莉不解的问道。 “别急嘛!”张三笑了笑继续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的东面也有一条小道。” “恩?” 闻言,众人的视线不由得全都转到了张三身上。 第九十一章 任务点数 一直没出过声音的斜阳妖月也开口了,他点着头道:“恩,小三说的并没错,在广场的正东面的确有一条小道。” “一条小道?”大壮摸了摸脑袋,憨厚问道:“一条小道能代表什么?” 众人得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都一脸茫然的看着张三。 “哦!对了,我似乎还漏了一个没说。”张三故意吊着众人的胃口,一脸笑而不语的模样,让两女恨得直咬牙。 “说,还是不说。”莉莉气的直接举起了另一只鞋子,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砸在了他脸上。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张三尴尬地揉着脸上的鞋印,继续说道:“正东方的那条小道边上,有一个小牌子竖在那。牌子上写着,“任务”两字。” 说到这,张三也收起了那般玩笑的心情,他低沉道:“想必之前你们也听铜山说过,尽量完成任务这件事吧!” “啊!对了,我记得了,那肌肉男是跟我们说过这件事。”莉莉苦恼的抓着脑袋,道:“可是这任务和吃的有什么关系呢?” “还记得铜山走时提醒过我们的一句话吗?他说尽量捞到足够的任务点数。”张三手摸着下巴,沉思道:“他走时,重点强调的是任务数量,而不是名次,这点我当时就挺怀疑的。” “如果是按照任务数量来做参考的话,第一名那个也就只有五个罢了,就算他挑战够了所有完成任务的家伙,一共也就二十来个,况且这二十来个还不包括那些不接受挑战的。” 张三沉思了一会,便继续说道:“我们先来假设一下,想要争取到名次的话,就得需要足够多的任务量。如果基层下那些人都不愿意接受这种挑战的话,那么只要排名第二的那个女人再挑战多一人,就会和他持平了。当然,如果我再挑战多两三个人,一样有机会冲进第一。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所设的排名是不是太单调了?这样一来,那个排名第一的金丝眼镜男不就随时都有落榜的机会。” “毕竟这家伙这么强,除非脑子秀逗了才会想去挑战。如果那家伙的用意真有这么简单的话,我们从古城出来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说到这,张三双眼却是一亮,随即笑道:“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个写着任务的小道里,就会有真正的任务出现。我们的第二个战场,便是从那条小道里寻找了。估计,那里也会有解决我们吃的问题。” “呵呵,这样一来,你们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张三低沉的笑着,仿佛找到了新的玩偶一样开心。 小媚轻抚着发梢,轻瞥了眼张三,道:“没想到,平时看你傻傻的,关键时候还是挺管用的。” “的确,铜山那肌肉男说过,要在这时间段尽量多赚取一点任务量,对于这点,我本还以为是指挑战多一些人的意思。”一旁的莉莉也开始插嘴说道:“不过刚才听小三这么一说,这样一来,就有两种风险了,第一种挑战成功,赢取对方所有的任务点数。第二种就是挑战失败,然后失去所有的任务点数。可是如果用小三刚才所说的话来进行推论的话,这就代表还有第二条赚取任务点数的方法,也就是进入操场正东方的那条小道。” “也对,既然小三都已经发现了那条小道,那么当时在场五十多个人,不可能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大壮也憨厚的摸了摸脑袋,一脸笑道。 小媚不屑打击道:“那你怎么没看到?” 对此,大壮也是一阵窒息,无法反驳,只得摸着脑袋傻笑。 “如果真如你们说的这样,那就赶紧行动吧!我先回房准备准备。”妖月也是一脸无所谓的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打算走人。 张三用斜角瞥了眼,道:“我记得我们没啥要准备的吧!那破木屋内,什么东西都没有,哎,我说你是不是饿了。” 闻言,妖月的脚步不经意一个踉跄。他脸上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窘态,却是让躲在一旁的张三暗自偷笑。 不过妖月也是了得,面不红心不跳的继续往木屋走去。 一阵打趣之后,张三也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笑道:“那好,我们十分钟后集合吧!” 一干人自那以后,便按照约定开始在操场的东面集合起来。操场很大,却不见一个人。几人起来的时间已是接近饷午,这时候按理说应该是最热闹,人最多的时候,可是张三等人出来之后,就没见到一个人影。 并不是说众人都累得昏昏欲睡了过去,而是说他们根本就没在小木屋或者过道上发现任何一个人影。 这些家伙的突然消失更是让众人在意了起来,如果说此地还有什么地方吸引人的话,那就只剩下上去的路和操场东面的那条小道了。 不过上去的那条路只有导师才能上,而且那路牌上的提示板也表明了,凡是上前一步者,皆取消其在训练营的资格。而下去的路碑却没有任何文字说明,也就是说这是一条之上不下的路。 无论这信息是否真实,却没人敢冒这个险。这么一来的话,也只剩下这么一个猜测了。 东面的小道是一条风蚀得很严重的小道,小道宽约三米左右,一边是岩壁,另一边就是断崖,只要踏错一步,估计就有坠入万丈深渊的感觉了,当真有种退一步就是地狱的感觉。 一干人硬着头皮穿过了这么一段狭隘的路时,便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洞穴。 洞口大约三米高,可一次性容三人齐入。穴有风声,犹如虎啸。内有劲气,吹拂而至,热气扑鼻。站其口,仿佛置身于火焰之中。 众人既然来到此地,岂有回头之说。几人相视交流一番之后,便大胆的走了进去,留下一排排或新或旧的脚印,错综复杂着。 空穴内并不黑暗,而是呈一种火红色的光芒不断闪烁着。 刚踏入此地,便是一阵热风袭面,脚下也传来一阵火热的气息,隔着鞋子都有些灼热的感觉。 这里就像是火焰山的内部一样,可惜众人却没看到有岩浆这种东西。张三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洞穴内壁的这些岩石,原来这些洞内的红光全都是由岩石内部的这些火红色石块所造成的。这些能再黑暗中闪耀的岩石,就像一块块被熔岩包裹的水晶一样,看上去颇为瑰丽。 女孩子总是喜欢比较耀眼的东西,两女已经像走进珠宝店一样,开始讨论哪颗哪颗比较大或是比较好看。 张三捂着头,却是一阵叹息得向众人解释道:“这是火焰光石,在市场上被人称之为危险的手榴弹。因为这种石块一旦失去了表层的晶石呵护,就会化成一滩浓郁的火元素,最后消失在空气中。所以,这些火焰光石一旦失去了表面的晶石,就会产生剧烈震荡,从而导致爆炸。” 张三这边一直说着,可惜另一边的这几个家伙完全没有要听进去的想法。当下他加大了自己的音量,脸上青筋流转,继续说道:“咳咳,由于这种极度不稳定的因素存在,所以人们都很难去处理这种石块,大多都用做生活上的自然物品,类似于古老的打火机之类的用途,从也导致这东西变得有些廉价起来。不过对于用来火制武器,或者自然术士而言,这种石头还算是比较珍贵的东西。” 可惜,张三的话还没说完,两女却已经从石壁上抠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火焰光石来。两女左瞧瞧右看看,却更是爱不释手起来。 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竟是直接从旁边又想扣下一块更大的起来,可惜那块约有拳头大小的火焰光石却是紧紧夹在两石壁之间,任由两女拉扯,却是纹丝不动。 “不要用太大力啊!” 然而这话张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块火焰光石便已经裂开了一道痕迹,仅在一秒间,裂纹已经密布了整个石身。 “嘭”的一阵声响传来,一条好几米长的火舌从中喷了出来。 第九十二章 黑幕山内部 一阵火浪卷席着整个山洞,就像瓦斯遇上了火焰,全点燃了,从洞口喷出长达数米的火焰来。 几人回过神来的时候,脸全都黑了。其中最若无其事的自然要数妖月这家伙,仗着自己有自然之力,火焰完全进不了他身,看上去就像个隐士高手。至于张三等人,当然没有那么帅气,被那层火焰余波袭击之后,整个人就像从木炭堆里捞出来一样。 “你俩都是笨蛋吗?”张三斥吼着说道,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之前都明明说了让你们不要碰,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一番吵闹之后,众人继续深入。 火焰光石是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石块,如果将它们全放在一块的话,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一旦其中有一个发生爆炸,那么所有的炸弹都会发生连锁反应。知道这一点之后,两女也没在乱来,悄悄的跟着身后。 要说女人会在什么地方失去理智,除了男人以为外,就只剩下珠宝之类和外加漂亮耀眼的东西。不过越往内部深入,里面的火焰光石也就越少,到最后甚至连一块也看不到了,可是周围的红光不减反增,变得更加耀眼夺目起来。 进入洞口之后是一条小道红光密布的小道,通道前方阵阵热浪卷席,仿佛有头恐怖的生物正在嘶吼般。 几人提心吊胆的走了几米,越过一个转弯路口之后,视野便开始开阔了起来。这是个很大的广场,广场周围怪石林立,越往内部看去,视线就越模糊,仿佛完全被那些红色的雾气所弥漫,根本望不到尽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嘿,几个学弟,欢迎光临。嘎嘎!” 此时,一道颇为细腻的声音从身旁响起,如果这其中没有出现后面那身让人毛孔悚然的笑声,想必会让人感到安心。 一干人听到这声音之后,脸色更是大变,因为在他们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发现身旁有人在,再加上这声音笑得实在有些邪恶,不得不让人警惕起来。 周围红雾渐散,一道有些瘦弱的身躯凸显了出来。 这是个大约在二十左右的青年,一身淡黑色紧身服素裹,外加一套超酷的黑色腰带、宛如变形金刚般的皮甲和铁靴,背后背着一把拉风的黑色长剑。第一感觉给人就是帅呆了,至少在男人眼中,这身打扮绝对要给一百分以上。这般英姿飒爽的风姿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啊!第一时间就将在场所有男人的防备全都卸掉了,不对只迷住了在场的两个,估计现在让他们干什么都行。至于斜阳妖月这货,已经算不上男人了。 大壮双眼泛着星星的看着眼前这个既不帅气又没脸型的男人,就差嘴角没流出口水来。那装备要是穿在自己身上,该多好啊! 不用说张三也被迷到了,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已经披上了那套帅气的装备一样,不得不说这当真是拉风之极的一套打扮。 “大侠,你好。你好。” 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举动,张三已经提前走了过去,和他亲热的打起招呼来,那一脸有说有笑的模样,哪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经过一番了解之后,众人才知道这人的名字叫穆尔莫扎,据说是管理黑幕训练营第一层其中的一个学长,虽说该人名字有些怪异,脸蛋看上去也没啥特殊,可是这一身帅气的打扮,已经足以完全将其所有缺点都掩盖,这才是男人眼中真正的帅气。 经过这家伙的一番讲诉之后,他们才发现黑幕训练营的第一层只是最不起眼的一层,一般就只用做接待新生。除了第一层以外,整个训练营一共分为十层。每一层都会有不同接待任务点数的负责人,穆尔莫扎是第一层的负责人,除了他以外,其中还有三个分布在第一层的各个方位。 而赚取任务点数的方法,便是完成穆尔莫扎所颁布的任务,一旦完成了这个任务,就可以到穆尔莫扎这边领取任务点数。 这么一来,他们也总算知道了赚取任务点数的方法。 接下来穆尔莫扎又将任务条件说了一遍,完成任务的第一个方法便是火焰结晶。火焰结晶是黑幕训练营的初级材料,这些晶石的纯度要比外围的那些火焰光石高,稳定性要更强。 穆尔莫扎也解释过了,火焰结晶一般是自然生长在火元素浓郁的地方,这些都是由火红石块常年累积演变而来的。一旦这里的火元素将其内部的杂志剔除干净了之后,就会形成这种晶石,而他们所做的便是去采集这些晶石。 据穆尔莫扎所言,越往内部的深入,晶石形成的概率也就越高,数量也会越多。不过居然是十个晶石才换取一个任务点数,这概率未免也太低了。 第二个任务条件是收集一级火元素兽核,根据穆尔莫扎介绍,在这种火元素极度充裕的地方,会自然而然的吸引一些魔兽前来,第一层最强的魔兽名为火焰鼠这种生物。 火焰鼠张三倒是在书本上看过过,宛如其名,是一种浑身冒着火焰的老鼠,这种魔兽在魔兽界有着非一般的繁殖能力,特别是在火元素充裕之地,这种能力便会成倍增加,往往一个月就能弄出好几百只出来,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再过一个月就是好几千只了。 火焰鼠是团居生物,一般人只要稍微碰一下这种生物,就会被火焰灼烧,凡是被其近身者都会死的很难看,哪怕是一级血士对付起来都十分棘手。 而这种火焰鼠只有每个鼠群中的王者才会诞生一级火元素兽核,鼠王的级别要比普通的火焰鼠高得多,其实力估计接近了二级妖兽的级别,这就跟众人之前遇到的那头白云母蛛有得比了。 众人在此之前,合力杀一头白云母蛛都是困难之极,最后还是靠岩家那几兄弟才搞定的。可是现在他们却要单独面对接近二级的妖兽,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让人提心吊胆的活,或许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会死在这种地方。 不过穆尔莫扎也说了,即使不面对这种东西也行,只要在外围搜集火焰结晶就行了,一样犯不着到里面去冒险。 既然知道了任务点数怎么换取之后,一干人的干劲也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一直到最后,张三才开口问道:“那吃的食物,这里有没有的买啊!” 在张三说道这点的时候,穆尔莫扎双眼精光一闪。他兴奋的解开了上衣的皮甲,从内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块超大型的正方形布匹来,然后摆在了地面上。 接着,这家伙又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了各式各样的物品。 鸡腿、汉堡、沙拉、牛奶、烤鸡、烤鸭,各式各样的诱惑美食全堆在了摊子前面,食物是有一大堆,但还不止这些。像那些什么拉风的刀剑、光剑、无限子弹的手枪、冲锋枪、机关枪、甚至连无限加特林都有得卖,防具、武器、权杖、配饰、食物、修饰品,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简直像是个超级百货商场一样。 甚至到最后众人都已经看麻木了,最让他们不解的是这家伙到底是从哪拉出这么多的东西,那只有巴掌大的小内衣袋里面怎么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简直亮瞎了众人的双眼。 “哦!对了,还有一个好东西,男士专用品。”待这家伙拿出最后一样东西出来的时候,众人已经晕倒在地了。 他娘的,居然是只充气娃娃。 “这个多少钱?” “只有一个哦!” “那卖给我吧!” “。。。。” 第九十三章 吃货的人生 从穆尔莫扎那里得知,整个训练营并不是只有他这一届而已。像往常几届毕业的学生,都会过来这边进行历练。只不过往年过来的毕业生都是非常稀少的,有时甚至只有一个或者两个过来,像这一次一下子来50多个的例子也非常罕见。 根据穆尔莫扎所说,这家伙也是前两年才过来的,所以说起来,这家伙还是他们的学长。穆尔莫扎学长跟他们说过,在训练营要说什么东西至关重要的话,那就唯有任务点数了。据学长透露,这任务点数甚至有时候比人命还重要。 在训练营有条规矩,那就是一旦任务点数为0的话,那么该学员将失去呆在训练营的资格,甚至会失去在训练营获得的一切奖励,当然这其中所说的失去奖励,自然不包裹那些用丹药将自己实力提升后的奖励。 学院内讲究和平原理,所以并不主张抢夺他人任务点数这种粗暴行为。但是学院注重挑战和友谊两种比赛,挑战就像是铜山之前所说的那样,输了的人就会失去呆在训练营的资格。这也是学员常说的生死挑战赛,退一步死的比赛。 当然被挑战者也有拒绝的权利,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环,否则的话,训练营里早就没了学生。友谊赛却不同,因为双方可以根据友谊赛来进行切磋,还有同位之争,或一些大胆的赌注行为。这一来可以促进学生实战的经历,更是可以促进学员之间的交流。 但友谊赛却是有种不合常规的说法,却被学员称之为被虐赛。因为友谊赛凡是只要被同届邀请的话,就必须应战,不得退却,如果不应战的话,会强行扣除此人身上的百分之五十的任务点数。 当然一旦任务点数为0的话,无论是谁都躲不开这种命运,所以人们才把这当成比性命还重的东西,或多或少都会留下最后一点,可有时候的挑战根本不会顺从人意,自然有起有落,就像人生。 不过这条惯例对新手却是无效,相反如果新手在过来的途中本身就有了一点任务点数,那么他会获得额外一次免扣除任务点数的机会。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在挑战赛赢了他,他的任务点数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一个任务点数就是一次活着的机会。 说道这的时候,穆尔莫扎还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都拼命留在这的原因说给了他们听。因为黑幕王子是皇室的十三殿下,旗下的资源是非常丰富的。只要你想得到的东西都有,即便一些你想不到的东西都也会出现,这一切都需要你用任务点数来进行交换。 简单来说,任务点数就是这里的主宰者,想要生存下去,那就去赚够任务点数。 哪怕是你喜欢的某个人,都能用任务点数来交易。穆尔莫扎半开着玩笑说着,之后便开始整理起东西来。 一阵嘻哈之后,穆尔莫扎将所有价格都标了上去。张三等人凑近一看,却全都已是愣在了当场。 一旁的大壮甚至已经忍不住暴怒而起,对着眼前这奸商吼道:“你坑爹啊!一个面包你要一个任务点数,这么贵,你老是来趁火打劫的吗?” 穆尔莫扎没有答话,只是温和的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再说“傻逼,别逗了,劳资不抢你抢谁。” 对于这家伙这么一副欠揍的表情,众人直恨得咬牙,却又拿这家伙无可奈何。这家伙是发布任务点数的负责人,去找这家伙的茬那简直和找死没什么区别,除非他们不想在这混了。 就像这家伙说的那样,在这里,任务点数就是主宰你的王者。那么待你成为下一届新生接待的负责人时,你会不去痛宰那些新生吗?这么一个好赚任务点数的时刻,你会放过这么机会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 “一个面包一个任务点数?”张三哭丧着脸道:“那我岂不是只够买两个面包而已。这还有三天,怎么活啊!” “滚”一旁的小媚忽然暴走起来,叫骂道:“你有两个已经很不错了,不要忘了老娘只有一个。” 在小媚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张三不知道为何心里轻松了许多,或许这就是那所谓的五十步笑百步在作怪。 如果按照一人一天一个面包算的话,三天一个人都得需要三个面包才能保持充饥。也就是说需要三个任务点数,这么一来的话,别说能排上名次了,如果他们在此期间没完成一个任务的话,恐怕剩余的任务点数都会全部消耗完。 众人扫了眼其余的标价,脸上已经不再有表情,只有瞠目结舌的看着。 汉堡:标价3点任务点数,能充饥,美食。标注:没有人能体会饿的时候吃汉堡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烤鸡:标价5点任务点数,极品美味佳肴。标注:做鸡并不是件幸福的事。 无视这些食物之后,再看下武器之后,便更加无语了。 无限弹药手枪:标价200任务点数,将空气压缩成子弹,百米内能射穿10厘米厚的钢板。标注:古城高科技研究中心产物,仿制二代手枪模型,源自防御队协警之物。 光剑:标价500任务点数,已开凿镶嵌凹槽,内设一枚魔核,剩余用量50%以下。标注:古城高科技研究中心产物,大路货,使用者须谨慎用之。 手刀,标价3000任务点数,镶嵌一枚风之魔核(等级不明),挥刀削铁如泥,有断金之能。标注:由风之国的陆瑶美女锻造大师亲手打造,男人之福,乃至宝,今吐血转让。 哥伦布迪亚的草藤胃甲(防具):标价100任务点数。标注:防水、防晒、防火,穿上它你会有种去夏威夷旅游时的感觉哦! 无限子弹的加特林重机枪:标价10任务点数。标注:一把非常强大的武器,没事别乱开枪,否则后果无法想象。 众人原本这么一个大家伙应该会很值钱才对,可没想到居然才10任务点数,让人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甚至众人都以为这家伙是不是标错价了。不过现在别说是加特林重型机枪了,他们现在合起来的任务点数也只够买一个烤鸡。 张三看完一圈之后,只觉得心中弥漫着一团苦涩,竟是有口难开,他已经不知道该从哪说起好了,虽然这些都是非常牛b的东西,可实在太贵了。 相比之下,那哥伦布迪亚里面的东西虽然没有这么精细的,可那些用兽类自制的简单武器,还是多少可以用来防身的。现在张三都有点后悔了,他如果当时去向岩家兄弟借点钱,去买一把小铁刀之类的来防身就好了。 本来他卖了白云母蛛体内的毒囊结石,还能捞到一笔,结果却不知什么鬼原因,买了一块废铁回来。结果这块废铁到现在都还带在自己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众人又商量了一阵,终于下定决心去接任务。不过在做任务之前,众人却合力出钱买了那只散发着热气腾腾的肥鸡。 因为这只鸡是在太碍眼了,众人在观察货物的时候根本就心不在焉,他们压根就没怎么仔细扫过摆出来的货物。所有人的双眼都盯在这头肥鸡上,那脆皮且沾满了油脂的香鸡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着众人的嗅觉和视觉,不消灭这家伙根本难解众怒。 于是一干人等下定决心要将这东西买回来,先饱饱的吃一顿,然后再上路,这就是吃货的精髓所在。 穆尔莫扎也将提交任务点数的方法交给了各位。 在各位胸前佩戴的那块胸章,就是存储任务点数的容器。这块黑色骨爪下方,有一条印着红色条纹码的地方,条纹码的前方印着免扣除数二,条纹码的后面也同样印着剩余的任务点数00002的数字。除了张三上面显示的是二以外,其余人都显示是一。 也就是说张三有两次免除被扣任务点数的机会,其余人只有一次。 只要将红色条纹码与对方相互扫描一下,然后在心中勾勒一下交易的数字,那么所交易的任务点数便会划到另一个人身上。 吃货的人生就是要将吃进行到底,要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第九十四章 累赘 众人狼吞虎咽的将一头鸡给活活分割了,就像五头已经饿疯了的雄狮,根本没有什么优雅这词,对于饿鬼而言,优雅的吃东西那是不可能的,这些还是丢给上帝去吧! 哪怕是妖月都忍不住加入了战场,抢下一个鸡腿就闪到一边。整只鸡就鸡腿值钱,一下子就被抢了,确实让人十分不爽,可不爽归不爽,谁叫在场根本每一个人敢上前去抢。开玩笑,这家伙可是连西城那等强者都可以硬拼的角色,抢他的无疑像是在虎口拔牙一样艰难。 所以,众人很干脆的不管这家伙了。 其实张三在第一次见到妖月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人很有心计,却没有野心。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便越发这么认为。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其实很孤单,在他身边根本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同龄人。 第二次,张三在广场上见到他的时候,说实话他也吓了一跳,可惜他的内心却没有想象中那般惊讶。这些他不知道是不是偶然,但他不愿多想,因为猜疑总会让付出真心的人遭受伤害。 众人买来的烤鸡并不像普通家用鸡那般小巧,否则怎么可能够五个人分。众人就是看中这只鸡的体积才选的,整只烤鸡的体积几乎和人差不多大小,因此众人在吃完之后才觉得这钱花的不冤。 一干人等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角,那股肉香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怎一个爽字了得。 张三是饿了整整一天时间了,他在途中就根本没吃过饭,那几个白甲守卫压着他的时候,连个馒头都没留给他,更何况在中途还消耗了那么多的体力。 至于莉莉等人也是一样,包里的食品包括一些生活用品全都在逃跑的时候掉了,所以在很久之前就没吃东西了,在加上一路的劳累和奔波,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和耐力,自然饿极,哪还管得着淑女不淑女的形象。.info[] 两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就像是护犊子的母狮,几个大男人都选择默默的闪到一边去吃。 五个任务点数就这么没了,说不心疼那才是假,这可是众人拼着性命才得到的,容易吗? 众人在吃完烤鸡之后,于是带着灰暗的心情走了第一层的世界。这个地方才是真正的战场,如果他们几个还想要在这生存下去,就必须要去冒险。 红色的雾霾就像是张开大嘴的妖兽,等着一点点深入冒险的众人,最后才成功将其大嘴合上。 穆尔莫扎看着看着,嘴角忽然挂上了一抹微笑,他嘴角轻轻呢喃着:“b2,b5原地待命,所有学员已全部进场,狩猎活动正式开始。” 耳机的另一边也同时传来两组讯号: “b2收到” “b5收到” “那么就开始吧!饕餮盛宴,即将来临,各位小伙伴们,做好准备了吗?就让我们以最热情的方式来欢呼这一场新生迎宾会吧!”穆尔莫扎嘴角弯了弯,笑道:“其余两个伯爵就交给我和a1吧!” 好戏似乎就快要登场了哦! 红色雾霾就像张开血盆大口的妖兽,正等着猎物一点点深入之后,在一口吞噬掉。 大壮走在正前方,手持着木盾,一脸警惕。这木盾的裂纹已经越来越多了,恐怕也支持不了几番攻击。不过大壮并没有舍弃之意,因为这是他唯一从古城里带出之物。 莉莉和小媚两女夹在中间,两女的攻击武器都已经丧失了威能,无论是莉莉的卡牌和小媚的子弹,都是消耗品,想要补充的话,必须找到相应的出售点,或是自己制作。 莉莉和小媚两人都挺厉害的,不管是卡牌也好还是子弹也罢,都是她们自己动手做出来的,因为在古城想要购买这种东西,简直犹如大海捞针,市场上根本不会出售这种东西。现在市场上的武器阻击枪都是无限弹药库的类型,靠充能为主,以兽核做单元进行能量转换,像这种需要补充弹药的,已经在很早之前就被淘汰了。 至于莉莉的那种独特卡牌,在市面上根本就不可能买得到,这种东西本就是她自己发明出来的,没想到平时看起来笨笨的家伙,脑袋居然会这么聪明。 两人的攻击武器都是消耗品,如今都已经消耗完了,再加上又没研究室和制作材料,因此根本无法补充。于是两人变回了普通人,关键时候还需要人保护才行。所以根据现在众人的情形来看,也就只有大壮、张三和妖月三人有战力了。 于是阵型便成了大壮在前,张三居中护在两女之间,妖月断后。当然,在此之前张三也曾劝过妖月,因为以这家伙现如今的实力,在这第一层横冲直撞都没问题。那所谓的伪二级妖兽,在他眼中跟杀一只鸡没啥区别。 所以,当时张三就提议,让妖月这家伙以恐怖的实力杀光第一层内的所有兽王,这么一来他们不就可以毫不费力将任务提升上去了。这么想来,不禁可以买到很多好吃的,甚至还可以坐等第一的宝座,岂不快哉。 然而,这想法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妖月给否决了。 这家伙只留下这么一句话:“我已将实力封印到一级左右,除非你们遇到生命危险,否则这封印是不会封印的。” 妖月的做法让众人大感意外,不过更多的却是失望。因为要是身边有这么一个强大的靠山在,何愁赚不到任务点数。可偏偏眼前这家伙却是个木鱼脑袋,气得众人直咬牙。 众人先是在外围寻找火焰结晶,这种结晶是随机演变的,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出现。说实话,众人是不想要去面对鼠王,虽说是老鼠,但好歹人家也是二级的妖兽,在不了解这家伙有什么特殊之处的时候,贸然上去那简直是找死。 相对于第二个任务而言,第一个任务无疑是最安全的。 不过众人一路在外围徘徊,路上倒是发现了不少的其他学员。跟这些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警惕的目光,互相看着,似乎只要一有稍微风吹草动就会打起来。迫于这种压力之下,众人根本没过多停留,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跑开了。 这也难怪,这种气氛实在是压抑得可怕,每个人心里都或多或少都惦记着,对方是不是打算抢自己手中收集的火焰结晶。 这种演变并不是外界牵导而至,而是早已隐藏在人类的本性里。 不知有没有转悠完一圈,反正他们已经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可到头来却只是收集不到20个火焰结晶。要是将这些结晶演变成任务点数的话,也就才二点左右。苦寻了这么久,收获甚微,连饭钱都没赚回来。 见此,张三也只得苦笑道:“照这么看来,我们还是得进去一趟,看来这场任务的设定早已注定,就算不想战斗都不行的了。” 闻言,一旁的莉莉神色微暗,她喘着粗气道:“你们去吧!不用管我了。我已经受了伤,即便进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反而会拖累你们,还不如在外围收集一下结晶,反正外围又没什么危险,或许偶尔还可以找到几颗漏网之鱼。” “恩,莉莉说的没错,我也留下来吧!”小媚忽然插嘴道:“我没了狙击枪就像没了牙的老虎,跟着你们进去也是累赘,还不如在外围陪着莉莉,或许还能多捞几块晶石。你们就不用管我们了,去吧!” 听着莉莉和小媚的这番话,大壮苦恼的抓着脑袋道:“你们。。你们这是说什么话,我们怎么能把你们丢在这里,再说了你们也不是累赘。。。” 然而,还不等大壮多说什么,一旁的张三便忽然已经打断了他的话,抢道:“莉莉和小媚说的没错,她们去了只会成为累赘,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我们。” 在真的听到这话的时候,莉莉和小媚脸色同时一阵黯然。她们不想被人说是累赘,所以自己才开口说这话。但是这句话从别人口中说出,往往变得异常刺耳。 “小三,你在说什么?”大壮对着张三一阵怒吼。 然而,张三却毫不避让,竟是直盯着大壮,冷视道:“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张三态度的突然转变,根本让人无法接受。可是这男孩的认真程度,超过了玩笑。气氛变冷了,哪怕是中心传来一阵阵热浪,可周围的人却感觉不到暖意。 有时候心冷是任何温度也自愈不了的。 第九十五章 突袭 他记得有一个画面很熟悉,是他的视线被黑暗笼罩着的那一瞬间。第一次,他有了害怕死亡的感觉,可是他却逃不掉。因为当时他的灵魂被锁住了,那个主宰着他躯体的恶魔将他的灵魂捆绑在他体内,无论他如何挣扎,那具身体都无动于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到来。 也就在那时候,一张熟悉的面容传进了他视线,这张脸记忆犹新。那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女孩的笑容很美,也很温柔,在她那双毫无波澜的双眼中却倒影着这么一个人,那个人的脸上露着狰狞的表情,整个人变得非常可怕,可她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坚持,就这么微笑的护在这个人的身上。 有种累赘不会拖累自己,而是会害死别人。 张三没有解释,更不想去解释什么,他冷着脸没多说一句就率先朝着红雾深处走了过去。只不过这家伙在走的时候,不知道是故意扔掉了一个袋子在地上,还是完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掉了。反正掉得并不起眼,至少现在以他们这样的情绪波动是很难注意到这些细节的。 “你。。。你。。。”莉莉气得直跺脚,她知道自己是个累赘,但她唯独不想被这个男人说,如果换成别人这么说她,也许她会笑笑而过。偏偏是眼前这个家伙,随便说的一句就让她感到痛心疾首,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小媚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这家伙走就走嘛,还说这么多废话,害得她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从小便是个坚强的女孩,无论是表面上,还是心底里。这是一个宛如男人般的女孩,她很少哭,所有她不懂女孩子哭的含义。 无论是在古城的时候,还是现在,她都不懂该如何去安慰人,总不能再用之前那种偏激的方法来刺激现在的莉莉吧! 万一这家伙暴走了,那自己麻烦就大了。 一旁的妖月至始至终就没有动容过,他平静的看了眼张三的背影,又瞄了瞄流着泪的莉莉,像是在享受着一幕话剧般。最终他什么都没多说,一脸无动于衷的跟了上去。 大壮也是十分头大,一边是女人,一边是男人,无论走哪边都能被指责,有时候做男人比做女人更累。 只不过在他眼看着张三就要消失在红雾中的时候,立马急了起来,对着小媚叮嘱道:“小妹,记得帮我看好莉莉,别让这妮子做出什么傻事来。等任务完事之后,我们洞口集合,记得等我们哈!哥我先去了。” 此地的红雾不算浓,但是越靠近内部的话,红雾就会越浓郁。就像被蒙上一层面纱的感觉,呼进去肺里的空气都是热气腾腾的。眼看张三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了,大壮也不在拖沓下去,直接跟了过去。 三人很快就消失在红雾中,仿佛被妖兽吞噬了。 “你别回来了,混蛋。”莉莉边哭边骂着,脸上晶莹的眼泪却根本停不下来。 小媚只是在一旁傻傻的看着,就像一杆竹子伫立在那,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保持沉默。一直让莉莉哭够了,她才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来,递了过去:“来,擦擦。” “我都哭完了。” “恩,我也看够了。” “呜呜,那你就不会早点吗?” “。。。。” “哎,这包东西是什么?好像是小三掉的东西。”一旁的小媚这时似乎终于看到了地面上的小袋子,她走过去将东西捡了过来,递到了莉莉面前。 看着眼前晃悠着的小袋子,莉莉终于止住了哭声,好奇的一把将其夺了过来。 在其打开之后才发现,里面原来装着四颗火红的火焰结晶。之前在外围收集到的二十多颗晶石全被分掉了,一人也差不多刚好四颗左右。这可是几人好不容易收集到的晶石,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粗心大意,就这么将东西弄丢了。 想到这,莉莉又是一阵气恼。可是当她看到了小媚脸上的坏笑时,又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难道是那家伙故意留给自己的?怎么可能,这家伙什么时候有这种心事了,一定是这家伙大意了,连这么重要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真是笨死了。” 她沉默着,胡思乱想了一会,耳朵渐渐开始红了起来。 “可万一真的是这家伙故意的怎么办?难道。。。”越往深处想,莉莉的脸色就越发红润,甚至到最后整张净白的脸蛋都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一时之间,莉莉大囧,对着小媚嘟着小嘴骂道:“你是故意的对吧!” “没有,我刚才发现的。” “明明你早就知道了,还骗我。居然在旁边看人家哭了这么久,你个混蛋,我要把你衣服剥了。” “哈!来啊!你追得到我再说。” “好啊!你欺负我身体虚弱是吧!等我身体好了之后,老娘要把你所有的小内裤都烧掉,你这平乳娘。” “滚,大波妹。” 前方的雾霾又深了,能见度甚至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再远一点的话,就只剩下一片红雾与茫然。大壮似乎还在生着张三的气,闷着嘴巴一路都没说过一句话。 前面的时候,张三偶尔还想试着解释什么,可在他发现大壮根本不想理会自己的时候,他也懒得吭声了。再加上妖月又是个闷葫芦,至始至终就没开过口,也没怎么和人交流,所以这一路上三人也压根就没开过口,三人都跟着张三就这么漫无目的走着,路上倒是偶尔能捡到几颗火焰晶石,不过却也不多,特别是和那三百份的目标相比,弱爆了。 众人已经不知道自己深入了多少米,回过神来之后,却已发现四周的情况变得更复杂了。 周围一根根怪石耸立,甚至最高的一块能与人平齐。其粗需要两个人才能抱得住。之前在第一层外围的时候似乎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外围那些小石块最高的也不会越过膝盖。 这样一来的话,寻找火焰结晶的难度又增加了。比较现在多了这么多的怪石,而且这些怪石还是错综复杂在一起的,如果想要寻找火焰结晶的话就必须先得围绕着石头转一圈,这么一块块的去找,等筹足了五十个早就累死了。 更何况这五十个也只是够每个人一个任务点数的量,就算一人一天一个面包,三天也需要三个任务点数。这么算起来的话,单单这三天就得收集一百五十个火焰结晶,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量。 再说了,这一百五十个火焰结晶只是堪堪维持几人口粮的基本条件,而且还是在任务点数为0的情况下。如果要想增加多一点任务点数,这收集晶石的活少说也得翻一倍,也就是说他们这三天必须要收集够三百颗晶石才行。 这任务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的完成范围,几人斟酌了一番之后,果断选择了第二种方式,那就是去猎杀鼠王,一只鼠王就是一个任务点数,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能在三天之内干掉二十只鼠王,就算赢得了胜利,这已经比那收集苦力的活强多了。 可惜要猎杀这二十只鼠王,也就相当于要面对二十只二级的妖兽一样,两者之间的危险性,相比之下就一目了然。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为了任务点数,张三已经豁出去了,好歹也得吃喝不是。 张三等人还是这般一路前行着,本来在来时的路上偶尔还会听到几声人类的叫喊,或者一些打斗声之类的,可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踢踏,滴答。”众人的脚步声变得有些压抑了起来。有时候没声音了,反而更能让人感动恐惧。 妖月也察觉到了周围的不对劲,当下开口小心的提醒着:“小心,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然而,妖月的话还没说完,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焰便直接从旁边飞了过来,直奔着正前方的张三而去。 虽然有了妖月的提醒,外加他自己的内心准备,可他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吓了一大条,甚至连反应都已慢上了一拍。 第九十六章 差距 临近那一瞬间他才看到,这哪是什么普通火焰啊!这明明是一只披着火焰外衣的老鼠,这种老鼠根本不能与古城那些过街老鼠相提并论。如果你有见过一只满口都长着尖锐獠牙的老鼠,并浑身披着火焰且凶狠的朝着你袭来的话,那你肯定不会这么认为了。 虽说这只老鼠身上的火焰并不浓郁,颜色也不怎么鲜艳,可是那迎面而来的高温确是让人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这火焰是真的。 “这老鼠还真披着火焰啊?”这就是张三脑中见到这家伙的第一个念头。 尽管张三内心此刻感到有一点不可思议,但他的理智还在,当然还不至于被这东西吓住,好歹他也是见过一些大场面的比人物了。眼看危机临近,张三一个侧身便安然的躲开了这只老鼠的扑袭。 好歹现在的张三也是个血士了,反应能力多少也会有点长进,这么一只小老鼠的偷袭,已经对他构不成多大危险了。 火焰鼠一闪而过,一击不中之后,便又立马躲进了红雾中,消失不见,也不见其出来。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大壮此刻也放下了闹别扭的情绪,慢慢的围拢了过来,他还是知道轻重的。 张三深色微冷,答道:“火焰鼠。” 在张三说完这话之后,一双双火红的细小眼睛便从周围一一浮现。这些火红的双眼一开始并不出众,因为这里常年累计着红雾的原因,所以要不是仔细去观察的话,众人甚至都很难察觉那零零散散的眼睛。 “你说这些都是火焰鼠吗?谁有告诉过我们,这东西不是一堆一堆的,而是一群一群的。”大壮一脸呆愣的看着地面上那一层密密麻麻的火红身影,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了。.info[] 这一眼望去,那完全没有尽头的眼睛,就像是一根根点燃了的小火柴,密密麻麻的将张三等人全都围在一团。 “这。。。这下我们是不是死定了?”大壮脚已经开始哆嗦起来,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比较似乎比之前要高出好几倍,甚至就连空气都变得异常粘稠,一股股焦味从旁边弥漫而出。 “叽叽。” “叽叽叽叽。” 安静的场面忽然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这些老鼠的叫声似乎十分有节奏。一般的老鼠是不交流,只有前面那一部分老鼠在那叽叽喳喳的叫着,像是在下达什么命令,或者开个什么作战会议之类的。 “他们在说些什么?”大壮举着盾,脸色有些苍白的问。他本以为自己有了思想准备,不就是些老鼠吗?有什么可怕的,对于女孩子来说或许是天生的克星,但这种动物对于男人来说,简直像是为了讨好女人而存在的物种。 然而,当他在看到自己面对的根本就不是数几只,或者十几只那么简单,现在单单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老鼠,恐怕都有上百了,而且还不是那种没有攻击性的普通老鼠。 “那几个家伙在讨论几分熟的问题?”一旁的妖月在这时候忽然插了一嘴,他却是笑着说的,就像忽然发觉什么新鲜事一样。 大壮哭丧着脸说道:“大哥,这时候能不逗吗?还真当自己是兽类啊,能听懂它们说的语言?” 闻言,妖月还真是点了点头,直接说道:“听得懂啊!小时候学过兽语,想要跟兽人交流,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闻言,无论是张三还是大壮都是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着妖月,竟是同时问道:“还有兽语?” 大壮补充道:“是那种鸡和猪都能一起交流的语言吗?这不科学啊!兽语不是一种语言吗?鸡、猫、狗、猪的叫声完全不同,那这岂不是得学五种兽语了。” 大壮的疑惑让张三倍感赞同,这也是他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最疑惑的地方。 岂料妖月只说了一句“白痴”之后,就不再理会他。大壮吃了个闭门羹也没来得及反驳,这火烧眉睫的危机正传来阵阵不安,让他根本没时间再去理会这些琐事。 当下他急道:“既然你能和这些家伙交流,那你去谈谈怎么合作,解决一下当前的危机啊!这些家伙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估计会把我们变成烤猪的。” 张三训骂道:“你是个笨蛋吗?连这都不知道,老鼠那么小,声音分辨率自然也会不同的啦!” “真的是这样吗?”大壮半信半疑。 张三的话将妖月雷到了,他就差没踉跄的摔倒在地上,这话已让他醉了。即便他已经深刻了解了大壮有多奇葩,却怎么也猜不透还有一朵更奇葩的存在。 火焰鼠开始不安的躁动了起来,带头的那几只老鼠忽然冲了过来,并发出“叽叽”的声音。于是,鼠潮终于涌动了起来,就像是火红的地皮正在被一股动力翻卷着。 “叽叽,叽叽叽。” “嗖嗖”好几十只火焰鼠从地面蹦了起来,弹跳力惊人之极。瞬间便朝着张三等人身上扑了过去,这几十只打头阵的火焰鼠显然是做足了牺牲了准备,气势汹汹。 张三现在也不是普通人了,身形微动,已经挡在众人前方,用手掌将那些火焰鼠一只只给扇飞了出去,就像是在打棒球一样。现如今的张三,无论力气方面还是速度方面都有了很大的增长。 一旦火焰鼠中了张三的黯然销魂掌,不是当场死亡,就是被拍的血肉模糊,就像是在拍着一只只苍蝇一样。火焰鼠其实没什么特点,它们体积小,肉体较为羸弱,根本扛不住张三这么一下。大多数都没飞出去就直接在空中爆开,炸出一谈血花来。 当然张三也不好受,毕竟这些家伙虽小,但是它们身上附带的火焰却很是棘手,具有严重灼烧作用不说,鼠皮表面的温度更是惊人之极。稍微碰一下,皮肤都隐隐能闻到一股焦味。 拍飞了几只之后,张三便疼得有些受不了,于是赶紧将手伸了回来。尽管血士恢复力十分惊人,但是每重新修复一次血肉的话,消耗的血能就会呈几何数往上涨。 又有好几十只火焰鼠从地面跃起,直奔三人而去,而且也有一部分火焰鼠从地面攻了过来,两路进攻将形式逼迫得更加严峻起来。 大壮内心虽然有点发休,但他好歹还没到胆怯的地步。当下他拿起手中的木盾便对着地面砸了过去,好歹这家伙也是个力量型的汉子,这一盾砸下,直接将前方一米内的火焰鼠全部击飞了出去。 那木盾在碰到火焰鼠的时候闪过几缕柔光,竟是完全抵挡住了那些火焰带来的持续伤害,火克木的常理此刻却被完全颠覆了。 几人大展身手之时,妖月也没闲着。双手微微摆动,一道细微的鲜血便已从其指尖飞了出去,这道鲜血就像是绣花针一样纤细,一旦飞出指尖之后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猎手一般,完全找到其踪迹。 可是众人却可以看到,但凡妖月视线所及之处,一只只飞奔而来的火焰鼠全都一一坠落了下去。 “好强。”张三在一旁看得一阵愣神,他想不通妖月都已经将自己实力封印了,为什么还会这么强。他说过自己只有男爵的实力,难道是骗人的? 妖月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冷眼瞥了眼张三,说道:“现在的你就像是拥有了一个成人力量的小孩,首先你得先熟悉自己身体里的力量与潜力。很快你便会发现,血士根本不像基因战士那样只会使用蛮力。” “看好了,这是我自己体内的鲜血。”说着,不知何时妖月手中已经形成了一颗血红色的小血球,这滴血球只有拇指大小,可是却像是拥有自己生命一样,不断得在妖月手中变形。 “血是补充血士体内的能量,却也是攻击的武器。” 妖月说完的下一刻,那颗血红色的小血球已经飞奔了出去,然后在空中一颗变两颗,然后裂变四颗、八颗、十六颗,到最后直接裂变成虚无了。每一滴几乎都不能用视线察觉,宛如空气中的水分子一样。 “你可以用血能来修复身体,当然也可以用它来破坏躯体。” “合”随着妖月一声落下,面前的空气宛如幻化成一只巨大的手掌,直接朝着下方的火焰鼠拍了下去。 “蓬”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地面都被这股力道拍凹了下去,无数火焰鼠化成了肉泥,形成一个硕大的手掌印。 看着这种恐怖的力量,张三已是哑口无言。 “这家伙真的只有男爵的实力吗?为啥同等级的实力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第九十七章 蓝色封印 张三不明白到底是不是妖月自己偷偷隐藏了实力,还是说他的确动用的这是男爵血士的实力。他有幸踏进了血士的大门,但是他却感觉不到自己身体和之前有任何不同,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还不适宜的原因。 当然要说绝对的差距肯定有,那就是自身的恢复力变得有点变态,还有就是身体的各个机能都增强了,其余的他根本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同。就像是一个小孩,提着一把机枪在和大人决斗,连扳机都不懂在哪,自然是必输无疑。 “控血术是每个血士必修的一门功课,它可以让你随心所欲地控制体内每一滴鲜血,成为你的武器。大成之后,甚至能控制他人体内的鲜血以做武器,甚是恐怖。这也是为何那些血神大能,能在千里之外取人项上人头的原因。” 妖月指了指边上继续涌上来的火焰鼠,冷声说道:“你试试。” “不会吧!你在这开玩笑,好歹先看下周围的情况好不好。”张三急道:“我现在连自己体内的鲜血都控制不好,你让怎么用血去杀人?不是,是杀老鼠。” 火焰鼠源源不断般涌了上来,就像是不怕死的凶兽,踏着同伴的尸体一路前行,毫无畏惧。大壮在前方不断用盾牌敲打着,每攻击一次,盾牌的柔光变会消弱一分,甚至连上面密布的裂痕都会增加一条。 看着大壮和妖月都在出手,张三一脸焦急的站在原地,他的效率是最低的,因为没有受到过系统化的培训,自身也没什么特长和技能,只靠双手的脚,杀老鼠的效率实在有点低。 他一边思考着妖月所说的话,一边将心神全完沉入心底。 自张三晋级以来,身体出现了很多变化,但这些变化却让他有心无力。自己面对这一副全新的躯体,根本无法将其完全操作起来,就像一个小孩有了大人的奔跑速度,却根本无法掌控。血士变化最大的地方,莫过于自身的躯体。 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时隐时现,就像再跟自己捉迷藏一样,想找的时候根本找不出来。控血术说白了,就是晋级为血士之后,天生对血的一种控制之术。 可是他现在根本掌握不了对血的控制,冥冥之中仿佛有道门还没完全打开一样,总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非常厌恶。因为别人能做到的,为什么偏偏就是他就做不到。 他能感觉到手掌被火焰灼烧以后,会有一股细微的暖流正轻抚着伤口,那些犹如分子般的血能一遍遍的修复着受伤的地方,给人一种酥麻的感觉。这股能量的来源很诡异,像是根本找不到源头一样,凭空而现,又凭空而灭。 张三之前一直都没怎么仔细观察过自己的身体,无论是从自己晋级以来,还是从哥伦布迪亚出来,他都没时间去查探这些。所以像现在这样顺着那股感觉去找,还的确是第一次,但偏偏却在这不逢时的紧要关头。 已经没时间让过多去考虑了,他相信只要自己找到了根源,那么他就会真正拥有这股力量。张三沉浸在心神中,开始顺着这股力量的源头找了过去,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外界现在正打得如火如荼,无论是妖月的从容还是大壮的浴血奋战,他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张三。 顺着那股微弱的感觉寻去,他已经将外界彻底隔绝开来,心神沉迷在这个大千世界里。这里是一片广阔的血色海洋,无风自动,一波又一波的海浪非常有规律的从远方袭来,轻轻地拍打着海岸的礁石,画面很唯美,却很凄凉。 他顺着这样的规律终于飞到了海洋的尽头,在这里,他看到了一颗硕大的心脏,心脏管道连接着海平面,它每跳动一分,海面便会掀起一层浪花,往远处一路拍袭而去。 心脏跳得很有规律,甚至都能听到“咚咚”的声响。张三想靠近一点去看,可惜他在飞到心脏百米开外的地方便被拦截了下来。本来透明的空气中,忽然弹出了一个巨大的蓝色屏障。屏障上面密布着古老的文字,一旦张三靠近其表面,便会从中溅起一滩浅蓝色的波纹。 蓝色屏障将整颗心脏都包裹的密不透风,心脏的跳动仿佛被什么诡异的力量压抑着,每一分跳动都是那般沉重。 “估计是这个类似于封印的蓝色屏障在作怪。” 张三暗自嘀咕着,却不知道该如何着手去解决这个问题,因为这上面的文字他是一个都看不懂。 “看来文的不行,只能来武的了。” 张三一狠心,拳头便直接对着蓝色屏障表面砸了过去。这样的方式虽然暴力,但却是最简单的一种解决方式。 “嘭”的一声巨响传来,整个空间都是一震,海平面卷起了千层浪。张三也被一股力量击飞了上百米,胸口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疼痛感。 被击中的屏障表面亮起了一阵诡异的靛蓝色光泽,一道道电光在其表面不断闪烁着,整个屏障都被这种光芒包裹了起来。 张三退在百米开外,捂着有些发闷的胸口,一阵懊恼。这东西应该就是自己封印自己体内力量的源泉了,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在晋级成功的那一刻,应该所有血士都能掌控的控血之术,却唯独他一个人掌控不了,这其中定是有什么关键因素出错了,可是他却没想到是体内这蓝色的封印在作怪。 “到底是谁封印了这股力量?”张三脑海里根本一点印象也没有,他连自己出生都开始怀疑了,更别提这种毫无印象的记忆。 不过这种感觉却实是让人感到十分不爽,特别是那种明明是自己的东西,自己却不能用的感觉,换做是谁都会气愤不已,他没当场暴走已算是性格良好了。 张三仔细的观察着封印表面,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来,想要从文字方面和蛮力这两方面都是行不通的了,至少从表面看上去是如此。那层蓝色电弧看上去挺危险了,张三也不敢贸然行动。 他还记得刚才自己打的那一拳,就像是打在自己胸口上一样痛,这种感觉很怪异,却无疑让他更为火大。 张三绕着封印表面仔细的转悠了一圈,心神也渐渐变得沉寂下来。既然他找到了关键的源头,剩下的问题自然是探讨该如何解决眼前的屏障了。关于这一点,张三到有了个念头。 一切关键全都回到了原点,张三是顺着体内那股异常的波动而寻过来的,既然力量的源泉是从这里溢出来的,那这封印就不能算是完美的存在,这其中一定存在缺口。 他现在只需好好的冷静,找出关键点就行。 顺着感觉一路顺藤摸瓜而上,果然他终于发现原来在心脏与海平面的交界处,真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那股不同寻常的力量也正是从这道缺口溢出来的。 从缺口望去,心脏表面就像是被一层金色的液体包裹着一样,整颗心脏完全是金色的。可视线从这缺口抽出来之后,看到的却是毫不出奇的红色。 一时间,张三有些错愕起来,根本无法分辨哪边是真的,哪边是假的。 可就在张三愣神之间,一股金色的细流猛然间从心脏里面闪电飞出,这股金色细流刚出现之时,整个蓝色屏障上的电流像是沸腾的锅盖上找到了出路的蚂蚁一样,一股脑的全都涌了过来。 可惜这股金色细流已经从缺口冲了出来,快若闪电根本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仅在瞬间便钻进了张三体内。那股蓝色屏障上的电流也跟着追了过来,眼看就要朝着张三体内飞奔而去的时候,可惜在追击的目标消失之后,那些蓝色的电流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又一一回复到原来的状态上了。 整个海平面上又回复了以往的平静,那颗红色的心脏依旧有规律的跳动着,蓝色屏障不见了,有的只剩下愣在原地的张三,一脸不知所措与茫然的样子。 可惜在那道金色的细流钻进来之后,张三的身影也渐渐的淡化在这片诡异的海平面上了。 一切似乎都已经回到了初始点,没有风的海平面上,一道道有节奏的波纹正推向远方,和往常一样的平静。 只是没人知道,那颗跳动的心脏,节奏频率却不为人知的加快些许了,尽管一点也不出奇。 第九十八章 血技 一阵窒息感传来之后,张三从中惊醒了过来,胸口依旧传来发闷的阵痛,看来应该是刚才所留的后遗症。 只是在张三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一道金色光泽不为人知的从其眼瞳中一闪而过,稍后便又回复了清明。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才发觉身体周围似乎都变了。远处那种朦胧不清的感觉消失了,摆在自己面前是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火红的世界,这个世界充满了活力,一个个元素精灵不断在空中嬉闹着、追逐着,像是永远也不会厌倦这种游戏的小孩。 一个有一个排列着,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是有规律的。 不仅从视觉上发生了变化,就连感知都变得异常敏锐了起来。张三抬起了手臂,轻微的拨动了下指尖,一滴鲜血便从中溢了出来,这滴鲜血像是有了自主意识般,没有往下掉,而是自然而然的悬浮在空中。 张三像是在看稀有动物一样,仔细的盯着眼前这滴鲜血。 鲜血静静的悬浮在张三手心之上,时而变化着不同形状的东西。随着张三双眼中金光一点点亮起,那滴鲜血也开始渐渐的颤抖了起来,似乎正有股莫名的力量想要将它撕扯成两半。 可惜这滴鲜血顽固的像颗化石般,怎么搬都搬不开。 周围的火焰鼠已经越围越多了,已经有好几只火焰鼠趴在了大壮的身上,一边用利齿咬着他的皮肤,一边用火焰灼烧着伤口。这个坚强的汉子却是硬咬着牙,拍死了一只又一只扑进的老鼠,一声也不吭的护在张三身边,为他挡下所有攻击。 看到这一幕,张三变得异常愤怒了起来。火焰鼠的杀伤力他有目共睹,即便他有着血士恐怖的恢复力,可一旦被咬伤和烧伤之后,伤口很难愈合。.info[]这种老鼠牙齿和唾液都富有很大的疾病与瘟疫,一旦传染上疾病的话,将会非常麻烦,这种病菌甚至会比毒药更难化解。 知晓其中利害之后,就算他都不敢硬抗这种伤害。 眼看大壮身上围了越来越多的火焰鼠,张三瞳孔剧烈的收缩起来,他仿佛又看到了压在他身上的那个女孩。那张满是鲜血的简单。如果现在再失去这么一个朋友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啊!给老子我开。” 张三怒吼着,脸上青筋一根根流露了出来,双眼中更是金光暴涨。他不想永远做这么一个废人,这种感觉简直快要把他逼疯了。 随着张三这声音的落下,那本来顽固不肯分裂开来的血滴竟是在顷刻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不到几秒钟的时间,竟是多达上万颗。可是仔细一看,这些血滴尽管很小,却依然能用肉眼看得到。 他和妖月的做法不同,尽管妖月的控血术非常厉害,张三自认为自己做不到,至少在现在做不到这种程度,可他依旧在用自己的方式变强,哪怕堵上他这条命。妖月用了一滴鲜血就能完美利用到这种程度。他当然做不到,但他一滴不行可以用十滴,十滴不行就一万。 张三的双手已经满是血渍,十指上全是一条条裂痕,这些鲜血全是从他身体里涌出来的,他承认自己是做不到像妖月这样能完美到用一滴血就能分裂到如此精致的程度。他弱到只是能控制一滴血那般大小的程度,不能分裂的一滴血。 血士能用血来当武器,最主要的还是能少量的鲜血制造最大化的杀伤力,这才是控血术的精髓。.info[]尽管只能小到一滴血的大小,但张三却用量来填补精致。不能再小点,那就只能多点。 整个一层的空气本来就已经密布上了红色的雾霾,再加上张三那铺天盖地的血珠,整个天际都完全阴沉了下来。一只硕大的血色手掌,在几人头顶凝聚而成,犹如神明临世。 张三浑身血雾弥漫,宛如血神般现在正中央,杀伐之气已经旺盛到了极致。 暴走的火焰鼠群忽然完全安静了下来,它们似乎感觉到了一丝恐怖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鼠群中渐渐发出警惕声来,不少老鼠开始逃窜了起来。阵阵骚动与不安在蔓延。 天空上那只比妖月更为庞大的手掌已经成形了,缓慢且有节奏的摆动着,就像神的巨手,操纵着生死。 “去死吧!”一双猩红的双目从巨手的手心下方传递了开来,这是双没有感情的眼睛,像死神般平静,语气也毫无感情波动。 一声落下之后,巨手带着恐怖的气势直接对着四处逃窜的鼠群横扫了过去。凡是任何碰到巨掌的生物还是怪石,都在这股磅礴的气势下灰飞烟灭,像是豆腐一样,被拍得粉碎。 巨掌所过之处,不见任何生机,地面就像是被挖土机铲过一样,留下一条深坑。 可是那掌心的力道似乎还是没有消亡,一路飞奔至远方,连红色的雾霾都被清开了,一直到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为止。 妖月和大壮有些呆楞的看着这一幕,丁大壮是直接被张三的气势给吓傻了,他没想到这家伙有招学招,居然学的这么快,看着惊人的气势与威力,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妖月则直接无语了,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家伙,有谁会傻到用体内四分之一的鲜血单单释放一个最低级的控血操作,就算新手都不会如此鲁莽。可是他也从这件事情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那就是这家伙的控血天赋是非常惊人的。 将血滴微弱化,精细化,这是对任何一个血士的考验,因为血士本身就是一种只消耗能量,却无法有效补充的怪咖。战斗中一旦将鲜血透支使用,很容易陷入被动的情况,一不小心或许会丢了性命,因此简单有效的利用血能便是每个血士必备的课程。 如果说血滴微弱化只是一个小说的细节,那么控制血液的量便是整篇小说的大纲了。哪怕是妖月本人,现在最多也只是能调体内二分之一的鲜血量,如果超过这个数,不但他控制不了,甚至体内的嗜血欲望还会对精神产生负面影响,一旦失控,便会狂躁,甚至暴走起来。 在他刚晋级的时候,甚至连自身的十分之一的鲜血量都控制不了。想到这种差距,妖月一阵苦笑,这家伙简直是身怀巨宝却不知道怎么用。像这般浪费自身的血能,简直在为自己找罪受。 血士一旦没有血能补充会变得非常虚弱,所以血士这种职业只是爆发型英雄,可谓是一招活,或是一招亡。 因此大多数血士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主动挑战,一旦战斗就会拼命的疯子。 类似于张三这种能一次性控制如此多血能的家伙,想要达到这种精度也是迟早的事情,只要经过一系列的培训即可,一旦这家伙接触到了血技的话,恐怕其实力将会飞速暴涨。 张三火红的双眼下带着兴奋的光泽,宛如两朵火焰在跳动。 “看到了吗?我也做到了,做到了,我可以战斗了。” 他的神色尽管有些疯狂,但是却还没失去理智。妖月在一旁紧紧盯着,他同样怕这家伙突然暴走。血士一旦暴走,便完全能将自身领悟到的机能或者知识最大化的用于破坏,就是将其杀伤力提升到极致。因此一旦暴走起来,也是相当麻烦的存在。 火焰鼠完全被消灭了,那巨大的手掌将所有的老鼠全都赶跑了。大壮身上有些伤,不过却不碍事。这家伙的抗打能力有些强悍,对于火焰的灼烧似乎也有些低于。一场战斗下来,倒是没受到多大的伤害,顶多也就是力竭罢了,休息一阵便好了。 张三的脸色却是有些苍白,他深吸了口气,将体内那股沸腾的鲜血慢慢压制了下去,眼角的潮红也逐渐褪去。红眼是血士独有的标志,看一个血士有没有失去理智,就得看那个人的瞳孔有没有彻底变红。一般血士达到了零界点之后,眼白会变红,可是一旦超过了零界点之后,血士的瞳孔会彻底变成红色,这时候血士就会暴走。 张三没有暴走,他将体内躁动的血液平息了下来之后,便被一阵虚弱压垮了下去。这家伙可是足足将体内的血能消耗了四分之一,这种损失无论对血士来说还是对普通人而言,都是失血量过大的事。 “小三,你没事吧!”大壮眼看着张三撑不住了,便一把将其扶住,一脸担忧。看这家伙的脸色完全像张白纸一样,恐怖的有些吓人。 张三只是略微摇了摇头,牵强的笑道:“呵呵,不用担心,暂时还死不了。” 妖月此刻也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他抬了抬头,看着远方那只血色巨掌,惋惜道:“血士使用过的鲜血,如果能在一分钟之类回收的话,还是能将其补充到自己体内的。” 闻言,张三一阵愕然道:“这也行?那你不早说。” 第一百章 分析 单单这一路众人就收集到了20多颗火焰结晶,虽然这二十颗只够两人一天的饭钱,但这也算不错了,两个任务点也够几人小开心一阵子了。 可是就在众人想要继续深入的时候,一道火焰从不远处直接袭击了过来,众人心神微凛,像这种火焰鼠的偷袭,众人一路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早已能做到应付自如。 张三手掌微甩,一层红光自掌心弥漫而出,瞬间拍在了那团火焰上。可惜想象中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张三的手掌在与火焰接触的瞬间,轰然炸裂开来,迸发出漫天火星。 没有老鼠的身影,这只是一团火焰。张三神色严峻的收回了手掌,掌心表面已经完全被烧焦。估计要是他没有用那一层血衣做防御的话,恐怕他现在的手掌已经废了。 “小心,这不是普通的火焰。”张三神情自若的将那只手掌隐藏了起来,伤口也在血能的催促下快速修复着。 “看来我们掉到一条大鱼了。”妖月嘴角弯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他只是稍微的瞥了下张三的神情就把大致情况给猜了出来。 就在妖月刚说完的瞬间,三四团火焰立刻汹涌了过来。这些火焰仔细一看,根本就不是什么火焰鼠,这是一团真正的火焰。 张三也没闲着,双手顷刻间便抹上了一层红光。这是张三在战斗中自己领悟的一种防御手段,虽然用一层鲜血将手掌全都覆盖起来,能抵御的火焰伤害并不大,不过总归有点用处。至少面对普通的火焰鼠,那是丝毫不在话下。 他一跃而出,从队伍中率先冲了出去,对着那迎面而来的四五团火焰便拍了过去。可惜这次的三四团火焰跟第一次不同了,在张三的手掌还没接触到火焰的那刻,整团火焰便在咫尺之间爆炸了开来。四团火焰就像是连锁炸弹一样,全都一一爆开,张三的整个身形瞬间被火焰吞噬了进去。 “小三”看到这一幕,大壮急了,这火焰凶势猛,温度又高,就算换成是他都不见得敢硬抗。(..info好看的小说) 爆裂开来的火焰都没有火焰鼠出现,可这火焰明显是被某些东西操纵的,普通火焰鼠没有这等实力,由此可以猜到,这能操纵火焰球的家伙,想必就只有火焰鼠王了。 “嘭”张三从火焰中被击退了下来,好几颗火焰同时在身旁炸开,那股力道将他击飞了回来。 待张三站稳脚步之后,众人才发现他这一身衣服已经毁了大半,全身上下都被灼烧出一块块的红斑来,甚至严重一些的地方,都出现大面积的血泡,模样甚是凄惨。 张三站在原地,倒吸了口冷气,两只手臂到现在都还一颤一颤的,一股钻心的灼热传来,甚至将他的手掌都疼的麻痹了。 血能不断往手臂上输送过去,努力的修复那些破损的组织。在爆炸力范围内,手臂是首当其冲之地,受到的伤势也是最重,修复要比破坏更为艰难,同时所承受的痛苦也比之前受到的伤痛更加强烈。 “你没事吧!”大壮一脸担忧的看着张三那惨白的脸色,他又帮不上什么忙,一时间只急得在原地抓耳挠腮。 “死不了”妖月在一旁偷笑着答道。 “这应该就是穆尔学长所说的火焰鼠王了,看起来要比想象中更难缠。”张三没有理会妖月的冷笑话,而是低沉着思考起来。 “看这火焰鼠王的实力,应该不低于我们之前所遇到的白云母蛛。”张三沉吟道:“看这家伙先前的这番举动,鼠王应该是在试探我们。妖兽一般都有十分警惕的性格,遇到抵不过的对手,绝对会逃跑,这家伙先前的行动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张三一边谈论,一边将周围的地势又认真的扫了一遍。 “你觉得前面有多少个鼠王?”妖月不知何时来到了张三身旁,忽然插了一句进来。 倒是大壮想都没想就答道:“一个鼠群,当然只有一头鼠王啦!鼠王与鼠王之间永远都是敌人,怎么可能容许之间的领地上有敌人的存在。” 可惜换来的却是妖月的白眼。 见此,大壮就不爽了,他尽管脑袋不聪明,但是并不代表他没常识,这家伙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对自己翻白眼的家伙,那种感觉就像是再骂着自己“白痴”一样。 这个问题是很常识,也很简单、直接,只不过妖月的蕴意真的是这样吗?张三一时之间陷入了妖月所说的话语中,如果真如妖月说所的那般,以常理来判断的话,的确正如大壮所说的那般。 在动物界的思想范围内,领地对于它们而言就意味着生命,意味着战争,它们是绝对不可能容忍其余王者踏入的。王与王之间的战争永远都不可能消磨,无论在动物界里面也好,还是在人间界也罢,这种思想早已印在所有生物的灵魂印记里面。 可是妖月不可能不知道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既然这样那么他说出来的话就有点意味深长了。假如,这个领地的真有其余的鼠王呢?张三不知道鼠群内的等级结构,但是他却从刚才的爆炸中判断出,一个很有可能的答案,这也许就是妖月想要传递给自己的一个信息。 刚才的爆炸中,感受最深的自然是张三。那四个火球在爆裂的瞬间,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其中的差异。四个火球,每个火球的威力都不尽相同,其中的温度也不一样,有强有弱。就像不同人扔出的铅球一样,无论是距离还是力道都是不同的,估计这火球便是如此。 当然光平这么一个答案是不可能得出什么结论来的,即便有十分之一的可能,那也还存在十分之九的不可能,也是需要验证才能知道其真实性。 妖月只是有些轻蔑的瞥了眼大壮之后,便掉头看向张三,眼中闪着股莫名的趣意。 张三用疼痛不断刺激着自己脑袋,使其慢慢的冷静了下来。这时候,那股莫名的思绪也开始一点点涌上来了。 包括一路上的战斗信息和周围的环境,都一点点的被他综合起来。 “根据刚才的距离判断,该鼠王应该在我们三点钟方向,二百米左右的地方。”张三双眼冰冷的看着周围,他蹲了下来,抓起地面的一把沙泥,一点点陈述道:“一路上我们总共遇到三波偷袭,总群数量大多在百数之间,没有鼠王,但都是很有规律的在战斗,就像有人在指挥一样。再加上以这块干净的地面作为依据,火焰鼠群应该是个等级森严的种群,普通火焰鼠根本不敢踏入王的领地,也可以说是不能踏入自己王的领地,由此可以推断出一个种群是不可能存在两个王的,指挥火焰鼠群的王只会存在一个。” “我说了吧!鼠群里面是不可能存在两只王的,这是常识。”大壮笑看着张三,却一脸鄙视的看向妖月,仿佛一直在记恨着这家伙刚才的白眼。 张三没理会大壮,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掌道:“按照常识是不可能出现两个王者,但是落在这个土地面积十分狭小的黑幕山内部就不同了。” 刚才还在嘚瑟的大壮却是当场一愣,像是被当头一棒敲闷在了原地。他哭丧着脸去看张三,然而得到的却是一张十分认真的表情,让他是一时间有口难辨起来。 张三继续分析道:“因为地域问题,再加上火焰鼠又是种群森严的物种,因此在这狭小的区域里面,想要获得足够的资源,火焰鼠之间会相互厮杀。胜者才能留下来占据更好的资源,死者自然会被淘汰。就像是古城,越精英的人便会越往内部靠拢,占地面积和资源也会越多。人类虽然不会厮杀,但却也会相互竞争,为了地盘或者资源,相互之间多少都会存在一丝敌意。” “不过火焰鼠繁殖的速度是很快的,如果按照哺育期算的话,一个月就基本会有一胎,数量更是在惊人的十到十五之间。你可以想象一下,这地方如果有好几万只成年母鼠的话,一天能诞生多少小老鼠。地域小且等级森严又高,外加繁殖能力惊人,这些因素综合起来,此地的火焰鼠会膨胀到何等地步,应该不用想都能猜得到了。” 张三将所有因素一一破解开来,分析道:“可是此地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的火焰鼠,特别是外围的时候,大家连一只都没有碰到。大家这一路走来,遇到的最多也不过数百只罢了。火焰鼠是火属性生物,喜近火元素,因此越靠近内部温度越高的地方,火焰鼠便会越多,实力也会越强。如果按照这种推论结果来思考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内部就只剩下火焰鼠王了,而我们现在所存在的这个地域,就是火焰鼠王的地盘。” 张三将身上最后一块被烧焦了的地方修复了过来之后,松了口气道:“火焰鼠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有两种解释,一种就是类似于我们这种外来者,将多余的老鼠消灭了。还有就是一种,类似于古时代的人口膨胀一样,政府会经过一系列政策来控制人口出生率。那么类似于火焰鼠种群之间,应该也会有王者将数量抑制起来,一来防止鼠群再度出现火焰鼠王,以增加自己地位的危险性,二来,还可以防止火焰鼠数量增长之后要消耗大量的占地面积。” “太神了吧!搞得你好像鼠王一样。”大壮已经被这一套分析给惊住了,他小声的嘀咕着,却是满头雾水,似乎在他简单的脑袋里根本装不下这么大的信息量。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家伙说了这么多,却连个结果都还没答出来。 “当然我以上所说的推论只是一种假设。”张三罢了罢手,说道:“但也并不排除这种原因。” “话转了回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就算前面全都是火焰鼠王就都解释得清楚了。”说到这,张三却是忽然笑道:“不过,我还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闻言,此时此刻无论是大壮还是一旁率先提出观点的妖月都不由得侧目过来。 “或许,在火焰鼠王之上,还有一个帝王存在,这也说不定哦!” 第一百零一章 诱惑还是骚扰 “不。。。。不是吧!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大壮有些结巴的笑着说,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来,他内心其实已经信了一半,另一半只不过因为胆怯的缘故,所以才没表现出来。 如果真如张三说言那般,还有比火焰鼠王之上还要强大的存在,那他们这番前进不就是在找死吗? 张三一脸平静的看着大壮,说道:“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人类有着帝王在管理旗下的子民,于是乎秩序便不在混乱,人类得以安居生活。如果鼠王之上同样有帝王的话,那这些鼠王就像是帝王旗下的君侯,只要有帝王在,诸侯便会相安无事。这么一来,是不是可以说明这些鼠王就像帝王旗下的臣子一样,被管理得服服帖帖。” 张三环视着两人,笑道:“你们觉得有道理吗?” 闻言,妖月却是笑了,笑得有些自然,没了那份阴冷,确实好看多了。 的确,这家伙要比想象中要有趣啊!妖月暗自点头称赞,这家伙单凭推测就能将第一层的整个体系划分的一清二楚,他也不得不承认张三这家伙的脑袋有点不同寻常。可惜,这个世界的聪明人太多了,光凭这一点还远远不够啊。 “你笑什么?”张三眉色一瞥,微皱眉角问道:“难道你有什么计划不成。” 妖月摇了摇头,笑道:“我可没有什么计划,我只是对你接下来的目的而感到兴趣罢了。少年,可以问下,你说了这么多,接下来又有什么打算吗?” 对此,张三对着妖月翻了个白眼,他一边示意众人后退着,一边解释道:“我的计划很简单,诱出来,围攻。” “什么意思啊?”大壮摸了摸脑袋,一脸疑惑问道。 “我们刚才踏入的地方是属于火焰鼠王的领地,因为周边根本没有火焰鼠活动的痕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三揉了揉手腕,冷声继续说道:“刚才的火焰鼠王一共有三只,其中三个火焰球是同时射过来的,而另一个却是提前就射了过来。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踏入了四只火焰鼠王的领地范围,其中后面那三只火焰鼠王应该离得比较远,因此它们在看到第一只火焰鼠王吐出火球之后,它们也跟着吐了出来,想必只是在试探我们的实力或是在警告着什么。” 张三冷静的从脑袋上抽出一根头发出来,一边计算了起来,一边说道:“这两种火焰一前一后一共差了3秒,根据其火焰行程速度来观测,那么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里火焰鼠王的领地范围,每一只都差不多在五十到一百平方米左右。” “好了,就是这里,我们可以不用再退了,停下来吧!”这话说完,张三便示意众人停了下来。他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微笑,然后指了指旁边的这块怪石,笑道:“火焰鼠王已经不会再攻击我们了,现在就是我们开始狩猎的时候了。” 大壮已经一脸迷糊了,他却是越听越懵,甚至到最后根本就不知道张三在说些什么?可是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却是直接按照张三的话去做,让他退就退,进就进。 果然在众人退后几米开外之后,那些火焰球就消失不见了。甚至众人站在这个地方的时候,就连普通的火焰鼠都碰不到一只。就完全像是一个安全区域一样,没有火焰鼠的骚扰,众人倒是可以安息休息。 妖月本来心中还是有点疑惑,但是经过张三这么一番解说之后,他却是总算弄明白了这家伙的用意。原来这家伙是利用了火焰鼠领地这一点,对于这寸土寸金之地,每个火焰鼠王都是寸土必争的,但是在有了帝王的抑制和管理这块在的话,这种争斗便会被公平抑制。 打个比方,前朝时代,皇上之下有诸侯,诸侯之下有臣子,臣子之下当然会有平民。于是根据这种阶级制度,划分了土地,各个诸侯旗下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占地面积,类似于现如今的县市一般。于是,各纷争在皇帝之间的管理下,平息了,但各个区域却成了诸侯的象征和标志,为了守护这种标志,勉强和平共处。 鼠群也是如此,相互之间都会有各自的栖息之地,它们决不允许外人来踏入自己领地,更不会允许其余火焰鼠王来践踏。所以,这也是普通的火焰鼠不敢踏入这里的原因,也可以说这是每个火焰鼠王独有的领地。 至于张三的计划,妖月也大概知道了。 有个词说好听点叫“诱惑”,别名却还可以用“骚扰”来代替。他只是双手抱胸,静静的看着这有趣的一幕,却不再啃声。 “那小三,我们应该怎么做啊?”大壮摸着因为思考而满头大汗的额头,半天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只好求问。 他没有妖月和张三那么好的脑袋,但他有一身硕壮的体质,论起身体素质来,这家伙却要比普通人要强大太多了,特别是那抗打能力,真不知道这家伙是吃什么长大的。 “你们先在这两栋石头之间躲着,我去去就来。”张三只是让两人躲在石头后面,自己一个人便冲上前去了。 他并没走远,而是走到众人前面大约十多米的距离,然后他便开始对着地面肆虐了起来。张三现在的力量少说也是普通壮汉的两三倍了,一拳击打在地面的时候,整个土地都凹陷了下去不说,周围甚至荡起了一圈圈的尘埃涟漪,像是水纹一样,迅速往四周传递开来。 “轰,轰”地面开始一颤一颤的,前方的张三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敲击着地面,不知道是哪根筋抽错了,看得大壮一阵无语。 “他疯了吗?”大壮转头看向妖月,木讷的嘀咕着,表情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他根本无法想象,这家伙所说的做法,就是发疯的去敲打着地面。 对此,妖月只是摇了摇头,轻笑道:“别急,你先看着。” 然而,就在张三敲了大约十几下左右,一道尖锐的“叽叽”声响从红雾内部传了出来,然后几人便看到一头类似于野猪般大小的火球从地面上一路滚了过来,凡是其滚过的地方,地面都被烫成了黑色。 这是只超大型的老鼠,整只老鼠就像是从动画里走出来的妖兽一样,整个背上都冒着火红的火焰,四只爪子深陷泥土。此刻的老鼠看上去愤怒之极,那双火红的大眼都已经冒出了一层层淡蓝色的火苗看,看上去格外吓人。 张三也没想到这家伙的体型和普通老鼠居然会差这么多,就这么看上去,这只火焰鼠王至少是普通老鼠的好几十倍了。难道越是高阶一点的老鼠,它们的身体就越大吗? 那火焰鼠王气愤的喷出了两道白色的气焰,在它那对粗大的鼻孔中,仿佛正有两条火龙在酝酿着,这一幕却是将张三吓了一大跳。 然而还不等张三多想,一团火焰便从这家伙口中喷了出来,直奔着张三而去。动物都有极端的领域思想,但同时也会对危险的生物做出评价。之所以它们之前只是在远处进攻张三,就是为了试探这些家伙的实力,在不知深浅的情况下,它们不会贸然出手。 可是当它们的领地被侵犯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会坐视不管的。就类似于人类一样,自己家园都被毁了,怎么可能还会龟缩在家里。张三的做法便是如此,就是要狠狠的“骚扰”它,这种赖皮的方法很有效。 动怒的火焰鼠轻易上钩了,它走到了自己领地的边缘范围。这下它就算是想要打算逃回去,那也得看看张三他们让不让它走了。 “哦!原来是引蛇出洞。”知道了张三的想法之后,大壮一拍脑袋,终于醒悟了过来。 大壮低沉着说道:“一来,可以正式试探一下火焰鼠王的实力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二来,就算这头鼠王想要逃到其它鼠王的领地去寻求帮助都难了。小三的脑袋果然好使,这招温水煮青蛙果然好使。” “没想到你脑袋瓜还没坏掉的。”妖月面不动色的说道,看不出其脸上是嘲讽,还是真心赞美。 “噗嗤!”一团高温火球从张三身旁瞬间擦身而过,还没碰到他的皮肤,便已被附带的高温灼伤。 妖鼠的口就像是火焰枪一般,像是不要钱的吐着火焰球。张三一边狼狈的躲着,一边示弱。 火焰球飞向红雾之后,然后便会传来一声巨响,吹出一阵热浪与泥沙。一颗颗火焰球像是炸弹一样不断在周围爆炸,可是就是没有一颗飞往大壮和妖月躲着的这个地方来。 大壮看到这一幕之后,脸色不由得暗自起了变化,这么下去,张三迟早会被击中,他也开始跟着张三的节奏着急了起来。这东西要是被近距离击中的话,哪怕是身为血士的张三都难以承受吧! “不行,我得上去帮忙。” 大壮一声闷哼,不忍心再看下去,竟是打算直接站了起来,可是却被一旁的妖月一把拉住。 妖月神色冰冷的说道:“你信不信,只要你现在过去,那么小三之前所做的一起都将泡汤。” 第一百零二章 战火焰鼠王 大壮留住了脚步,他知道张三并不是那种鲁莽之人,自然也不会做多余的事。他没求救,自然有他的道理,这家伙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总不会乱来。 大壮怀着这样的心,冷静了下来。他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紧张的盯着战场,只要张三一旦陷入危机,他立马会在第一时间冲上去。 看着大壮抑制住了情绪,妖月不知为何,下意识的开口解释道:“老鼠生性胆小,根本不像其他的动物那般,一旦它们稍微嗅到点危机,就会立马抱头鼠窜,躲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莫名其妙就开口解释了起来,这种感觉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的第一次。 张三一个转身,身体在空中呈90度弯曲了起来,险而又险的躲开一颗火球。只不过那火球再次将其手臂的一块皮肤灼烧,着一切仿佛是张三故意使然,但是却看不到丝毫故意的行为,毕竟在那种攻势的压迫下,能全身而退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了。 每一次张三躲开火球都是险而又险,仿佛给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火球差一点就能击中他的身体,可惜每一次都被这家伙看似狼狈的身法给躲了过去,那种就像是你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将他射成蜂窝的感觉。可惜却偏偏没打中,简直让人恨得直咬牙。 火焰鼠王火了,它除了是个移动的喷火炮台以外,还是个近战型的猎手,好歹咱的先祖还是四条腿的爬行物种,利爪和利齿都不能蜕化掉不是。 眼前这只宛如跳蚤般的家伙,真让人火大,好好的路不走非要从它这边过。这群家伙就在外围就闹得不可开交,不少鼠群都被弄得腥风血雨,它没空去理会那些普通鼠群,自然不会管。[..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这群家伙却直接往它这边来了,一开始的时候,它联合隔壁几只鼠王终于吓退他们。成功是成功了,但这群家伙却得寸进尺起来,居然在它家门口撒野。 正所谓奶奶可忍,鼠鼠不可忍。一交手之后发觉这家伙除了躲之外,根本就没有想象中厉害,当下它就更火大了,这简直就在侮辱咱鼠族,连个躲闪都这么狼狈,还不如站在那让老子射。 “叽叽”这头火焰鼠王终于愤怒的冲了过来,它张开大嘴怒吼着,嘴中两颗巨牙,像是一把锋利的切割机,散发着阴森之极的寒意。 张三看到这一幕,却是偷偷的笑了:“大鱼总算是上钩了。” 下一刻,他转身便朝着大壮和妖月两人躲藏的怪石飞奔而去。 虽说这家伙的体型比老鼠要大得多,但是其速度却丝毫不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人类有时候想要扑捉家里的老鼠时,这种生物往往在你掀起衣柜的瞬间,爆发出非常恐怖的速度,仅仅在眨眼间便又再次消失在了你的视线中,留下你目瞪口呆。 老鼠爆发起来,还是很恐怖的,这火焰鼠王的速度甚至比普通火焰鼠更加恐怖。“叽叽”一道叫声刚过,火焰鼠王便已急速追了上来,对着张三的背上就是一爪子划了过去,直接在他背上留下三道恐怖的血痕。被划过的地方,血液还没流出来,便被恐怖的温度烧焦了,只留下两道漆黑的伤痕,和一股肉香味。 这速度和实力完全超出了张三的想象,他本身就是以敏捷著称的血士,居然在速度方面都输了。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在火焰鼠面前成了笑柄。 不过幸好张三在关键时候用血能化作护盾,挡在了背后。否则,还真不知道能不能经得住火焰鼠的这一下。总的来说,还是血士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了,要是有基因战士那种肉体强度就好了。不过这终归是不可能实现的,现实就是这样。 这么一个助推之力倒是成全了张三,竟是直接将他拍到了妖月两人所在的岩石侧面。张三似演戏的吐了几口鲜血,神色看上去更是颓废之极。 他虚弱的往前方爬着,像是临死挣扎的蝼蚁。身后那只还不知情的老鼠趾高气扬的跟着,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敌人的圈套之中。 它就这么轻易的跨过了那条由死神布置下的警界线,那一瞬间,一声惊天地的怒吼传了过来。 “啊!就是这个时候,上。” 火焰鼠王一时之间也被这怒吼声给吓到了,这气势磅礴的声音不是别人发出来的,而是前方那个看似已经不行了的家伙。它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在穷途末路之境居然还会突然暴走的朝着自己冲过来,是被吓傻了,还是打算背水一战? 可是不管哪样,这家伙都已经逃不掉了,它仿佛看到了胜利女神在对着它微笑,尽管那是只美若天仙的母老鼠。 火焰鼠王眼中嘲讽之意更甚,它张开血盆大口便直接对着张三咬了过去。这一次,它要彻底了解这家伙。 然而张三却是单掌拍地,借力而起。地面上刚才那团被他吐下的鲜血,瞬间在其手掌心凝聚,形成一把血红色长的匕首。他浑然不顾近在咫尺的大嘴,反而转身便对着火焰鼠的咽喉刺了过去,给人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却是将火焰鼠王吓了一条,它能敏锐的感觉到这把刀的危机性,特别是刺过来的是它咽喉这个危险部位,要是真被刺到了,那少说是重伤的下场,外加那把来历不明的血刀,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它本已是胜券在握,根本犯不着和眼前着家伙硬拼。当下它微微侧过头去,张三的刀瞬间从其颈脖侧面刺空了,而火焰鼠王歪过去的脑袋,却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竟是直接将两颗硕大的门牙,对着张三的侧身咬了下去。 “斯”一声细微的破碎声从其肩膀处传递了开来,就像是肉被撕裂的感觉,同时还伴随着一股恐怖的温度,将他全身烘烤的焦黑了起来。 “啊!”张三双眼立马红了,身体侧面传来的疼痛感,像是潮水一样涌向他脑袋,甚至已经完全覆盖了他周身被烫伤的感觉。 此时此刻他脑海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你它娘的竟敢咬我,到底老子是血士,还是你是血士。好吧!你咬,老子来吸。” 张三想都没想,竟是直接揽过火焰鼠王的身体,禁锢着它的上半身,看准了其颈脖上的大动脉之后,便狞笑着咬了下去。一股异常腥酸的味道瞬间弥漫了他的整个味觉,不过吸进来的这股液体尽管很难闻,却带着股异样的甜味。 另一旁,躲在岩石身后的两人在听到张三的呼唤时,也立马冲石后冲了出来,不过它们的反应终究还是慢了一拍。这边他们刚冲出来,那边转眼就陷入了生死危机。 被咬住的火焰鼠王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恐惧,因为它发觉自己身体居然还是变得越来越虚弱了,就仿佛所有的力量全都被吸走了一样。它开始剧烈挣扎了起来,可惜那两只大手就算上了锁一样,无论它如何挣扎,那双手臂似乎都完全没有丝毫松开之意,甚至会变得越来越紧。 从表面甚至可以看到,随着火焰鼠的剧烈挣扎,那只手臂正在一点点的变形,甚至完全扭曲。骨头开始“啪啪”的发出恐怖响声来,就像正被人一节节的折断一样。无疑,火焰鼠王的挣扎力道非常恐怖,但那只手臂却是宁愿骨头全都断了,都没有松手的打算。哪怕到最后已经没有了骨头作为支撑,却依旧用肉体在苦苦相连,顽强抵抗着。 大壮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双眼也瞬间红了。他想都没想便抡起手中的盾牌,当做巨锤一样,朝着火焰鼠的脑袋后方就狠狠的砸了过去。 “砰”一声巨响传来,或许是使用的力道过大,那木盾竟是直接被拍成了两半。可那火焰鼠王也被敲得晕头转向起来,挣扎的力道也减缓了下来,这闷棍敲得正是时候。 而这是的妖月也撑着这个时候,手中拿出一把由血色幻化而成的骑士长矛,直接从火焰鼠王的侧身刺了过去,从而结束了这家伙的生命。 直到火焰鼠王死了之后,张三都没松开口,他双目赤红着,贪婪的吞噬着火焰鼠王的鲜血,那般狰狞的模样却是看得大壮一阵惊恐。此时的张三,仿佛又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恶魔。就像那时候他在交易厅看到的那一幕,张三也是这么咬着那头人形豹子,将其活生生的吸成了干尸。 一旁的妖月皱着眉,甚至看都没多看张三一眼,竟是直接一脚将其踹飞了开来。 张三迷茫的从地面爬了起来,然后狰狞的笑着,一边舔着嘴角,一边如行尸走肉的慢慢走了过来。 大壮不理解妖月为何怎么做,但当他看到张三这幅模样之后,却下意识的没去阻止妖月的动作,因为他潜意识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妥。 “妖月,小三,小三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一百零三章 烤肉 男孩趴在地面,嘴角獠牙狰显,几许鲜血略显红艳,仿若为空气平添几丝阴寒。 “吼”男孩像野兽般怒吼着,五指深陷地表,看上去根本不像拥有正常思维的人类。 妖月踹飞了他之后,根本没过多停留,手中五根血钉迅急凝聚而成,扣住张三颈部便往其四肢钉去。 定住这家伙之后,妖月拍了拍手掌,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说道:“古有一派,自称血神教,专门以血为食,视其妖。其派实力强劲,却颇为邪异,被世人唾弃,根本不是普通血士。” “难道小三是这个流派的卧底?”大壮内心一寒,胡扯一通之后,却发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妖月翻了个白眼,冷声道:“笨蛋,这只是个比方。” “这个教派是血士的耻辱,但他们却是不可思议的强大,其派内外几乎没有一个是正常人。他们不仅喜欢吸食人血,甚至狂暴到连兽血都不放过,可谓是毫无人性可言。”妖月继续说道:“血士最忌讳嘴食,虽说这种方式能最大的提升血能的量,但也更容易让人沉迷,迷失在那种虚妄的强大之上,欲望是最能迷惑人性的存在。” 大壮看着此刻已经大变模样的小三,脸色十分难看。他不知道血士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但他却不忍心看着小三难受。.info[] 大壮担忧的问道:“那他还会不会变回来,如果一直是这个样子的话,我怎么向安琪交代。” “这个倒是好办,给他放点血就行,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汽水的瓶子,再往里面灌的话,容器就会受不了。”妖月一边解释着,一边直接将小三的手动脉割破。 妖月的手法很熟练,仿佛做过很多次。手起刀落之下,一条细长的伤口便开始涌出大量的鲜血来。血士的恢复能力非常强,伤口基本很快就恢复了。 随着妖月一刀刀割过去,鲜血也越留越稀疏,直到最后,伤口已经不在流出鲜血之后,张三的情绪才渐渐平息下来,双眼中那股诡异的猩红也宛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四根血钉被拔了起来,张三才艰难的从地面爬了起来,张嘴便吐出几口淤黑的血痰来。 “谢谢”他苦笑着裂开嘴,艰难的吐出两字,满口的猩红,使其看上去颇为狰狞。 “没学会走就想跑,你这不是瞎扯淡吗?”就连一向冷静的妖月此刻都怒意横生,不由得开口指责起来:“还没受过系统化的培训就想一步登天,你觉得强大的实力真有那么容易获得?” 张三只是傻傻的笑着,没做任何辩护,任由妖月叱喝。在失去对自身的控制权之后,他仿佛又回到了哥伦布迪亚的交易场里,有那么一刻,他怕自己再也听不到了这种痛骂,到时候那他该怎么办? 火焰鼠王此刻已经毫无生气了,它身上的火焰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块暖和的鼠皮。要说火焰鼠什么地方值钱,估计除了这块鼠皮以外,就在也找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火焰鼠王的皮质很特殊,其背部能够生成火焰的主要原因是通过皮质内的特殊介质进行传导火元素的。这样的皮质能使火焰鼠快速的凝聚成火原力,因为是其皮肤主导的作用,所以这种旺盛的火原力,火焰鼠王是控制不了的,于是乎火焰鼠身上都始终冒着火焰。 火焰 第一百零五章 做朋友 张三在看到落东这模样之后,很吃惊。说实话,当时他觉得落东能安全到达广场的时候已经很吃惊了,那时的他无论在哪一方面都给人一种沐如春风从容不迫的感觉。在人群中,他那种虚伪的笑脸被演绎的淋淋尽致。 这些家伙都曾和落东有过交谈的,并且他们相处的还算是比较融洽,本来张三还以为这些家伙能成为朋友,只是没想到他们的下场会变成这样。似乎对于“朋友”这两词都已经成为了填饱他欲望的食料,这扭曲的性格才造就现在的落东,他将朋友错误的理解为了欺骗。 张三对他说不上有点同情,还是怜惜,这家伙已经坠入和斜阳西城走过的同一条路上了。 待落东转过头来的时候,他那双全是猩红色的瞳孔流着血泪,血液还没干枯,笑的那般狰狞。 “这家伙好像发现我们了。”大壮眉宇微皱,开口提醒道:“小心点。” 可是落东没有动手,他只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张三等人,然后一点一点的弯下腰去,将尸体胸口的徽章给扒了下来,然后紧贴着自己胸口的徽章。 落东这一切做的很自然,在其眼中仿佛根本就没看到面前这群人一样,自顾自的干起了自己的活。待他将任务点数全划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这才对着张三等人冷笑的说了一句:“有事?” 有时候,张三都搞不懂暴走到底是一种什么形态,是像斜阳西城和落东的这种性格扭曲呢,还是说像没有意识的野兽只懂杀戳。(..info无弹窗广告)他自己每次暴走的意识都似乎处于一种非常微妙的状态,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然后用微光的角度去看仰整个世界。 斜阳妖月和落东,如果没有表露出那种扭曲性格的话,就其实和正常人差不多。张三没有动手的打算,他只是路过这里罢了,就算看到刚才的那一幕,他也没有前去拯救什么人的英雄感。他既不是英雄,更没有光荣的正义感。 妖月也只是冷静的站在原地,甚至都没过多得去看落东一眼。对于这家伙而言,这种角色似乎都没资格进入他的法眼。 大壮笑了笑道:“没事,没事。你老先忙哈!我们只是路过。” 大壮之前没见过落东,自然也不知道张三曾和这家伙有过那么一段交集。对于这种滥杀学员的行为,在这里没有禁止一说,两导师之前就根本没提过此地,因此就算这里有彼此互相厮杀的事情,也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更何况,此地也是危机重重,实力不足的家伙如果贸然进入内环的话,分分钟都会挂掉也说不定。 所以,这里的危险系数还是挺高的,死一两个人估计也不足为奇。很多人甚至都会联想到这么一个层面上,那就是要怪只能怪他们不知进取,实力不足还那么贪心才闹得这副下场,自然不会有人同情也不会有人怜惜。 说实话在遇到落东之时,张三也是感到十分意外。他没想到这家伙仅仅在这么短的一段时间里,已经变得这么强了。之前张三在黑幕森林外围遇到这家伙的时候,他也是和自己一样,是个刚入门的小菜鸟。 所以张三不敢贸然行动,他也知道落东没动手的原因,估计也是因为妖月的关系了。他和张三一样,都知道妖月的强大。既然这人能杀斜阳西城,那么也自然可以轻易斩杀实力低于西城很多的自己。 因此,落东没有枉然行动。他舔着嘴角,悄然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呵呵,小三,我们又见面了。”落东笑得有些让人发寒,他手中剑还滴着鲜血。 落东就这么一步步的走了过来,毫不避讳一旁的妖月。在他那双疯狂的眼眸里,张三看不到任何失去理智的神情,这就感觉眼前这家伙只是变了个人罢了,根本没有达到失去神智的疯狂程度。 大壮一脸警惕的看着落东,挺身便站到了张三身前,悄悄的在其耳边问道:“这家伙是谁?” “一个学院的同学。”张三只是漠然的答了一句,然后就没了下文。他默默的将大壮拉到自己背后,这家伙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什么能力都没有也想着顶在自己前面,他既是感动也感到好笑。 要说之前他打不过这个傻大个还有可能,比较两人还只是普通人的阶段,现在他觉醒了之后,就发现其中的差距之大了。这种感觉像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但张三不会说嫌弃大壮没有实力之类的芸芸,实力差距根本不能代表什么,只要他大壮还有一口气在,那张三就会一直当他的朋友。 现如今的落东给他很大的压力和威胁性,这股压力不仅仅源于实力上,更是源至感觉上,就像被一头阴狠的狼从背后锁定了一般。所以,他想着怎么保全大壮,因为这大傻个根本不会自己一个人逃跑。 落东若无其事的走了过来,手中的剑还一路滴着鲜血。他就像没看到一样,既没收起来,也没打算扔掉。 “当时我就说过,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朋友。”落东的眼神尽管异常红润,甚至就连瞳孔都是这般,但是他却能说出这番话,确实让张三很是震惊。 之前他就听说过,一旦血士的整个瞳孔都被染成红色的话,那么血士就会暴走,甚至变得异常狂暴。他之前就曾试过一次暴走,那时候无论他怎么控制都要不回身体的主导权。整个人完全没有了神智,就像变成了一头只知道进食的饥饿妖兽。 可现如今的落东根本没有失去意识,他还能和自己交谈,甚至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这如何不让人感到诧异。 “他们可曾是你的朋友。”张三没理会落东眼中流露出来的善意,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尸体,冷静说道:“这就是你朋友的下场?” “哈哈!”闻言,落东却是诡异的笑了,声音如雷。他嘴角悄然弯起一抹危险的幅度,随后他看了眼妖月之后,却又莫名的松开了嘴角的弧度。这种感觉很显眼,却更让人毛孔悚然。 “对,他们曾经还是我的朋友。”落东拿起了手中的长剑,缓缓的架在了张三的颈脖边,一脸轻蔑的笑着:“还记得我曾说过什么吗?” 大壮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却再也忍不下去,当下怒吼一声“滚”之后,便直接一拳就对着落东砸了下去,怒意横生之时,气势甚是惊人,连一旁的张三都吓了一条。 “不要。”张三刚喊出口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晚了。因为他感觉到肩膀上的剑带着一股凌人的杀意,卷席其整个五官,阴冷且杀意十足。 落东手指轻挑,他只是轻蔑的笑看着这一拳,根本没做任何动作。待拳头从其脸颊旁边一厘米的地方闪过了之后,他手中的剑才横斜着往边上一拍,用剑脊直接拍打在大壮腰侧,“嘭”的一声低沉细响传来。 顺势出击之后,落东整个身躯连动都没动丝毫,大壮便被推翻出十几米的距离,整个人趴在地面,动弹不得。落东的剑尖轻蔑的挑逗着张三,一脸轻蔑的笑。 他没出手的打算,如果刚才那一剑是用剑刃横斩下去的话,恐怕现在的大壮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张三刚才也故意留意了一下,要是这家伙真下杀手的话,他张三发誓,无论如何都会将其追杀到底。 落东笑道:“怎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做朋友?” 第一百零六章 血士之间的战斗 张三没有开口,他只是冷静的站在原地,黑色的长发微微舞动着,像波浪卷席一般,无风自动。周围的红雾渐渐弥漫而至,像野兽般一点点将众人吞噬下去。 良久,张三只说了两个字“可以”。 在张三刚说完这话之后,无论是妖月还是说躺在地上的大壮都被这话吓了一大跳。 “你要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吗?小三,你疯了吗?咳咳。”大壮拼命咳嗽着,一边强忍着疼痛站起了身子。 “哈哈!”落东忽然笑得很激动了起来,他捂着肚子,长剑一抖一抖的,都有些合不拢嘴。 倒是妖月,脸上除了惊讶之后就不在流露出任何表情来了。 “有什么不好,反正看着这家伙挺可怜的。”张三嘴角微瞥,朝着落东渐渐的走了过去,似乎颇有些挑逗的看着落东,笑道:“恩,你觉得这种人,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能成为他的朋友。” 张三一句话便让落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手中的剑不由自主的紧握了几分,笑容也渐渐收敛了起来。 张三若无其事的从落东身边走了过去,他将大壮缓缓的扶了起来道:“我来叫你做朋友的第一条原则,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希望你不要伤害他们。” 落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张三,仿佛要从他眼里看出什么虚伪的东西来,可惜在那对纯净的眼眸里,他没有看到其他人的那种防备,更没有虚伪与作假,他只看到了认真。 这是他从没体验过的感觉,更让他有些厌恶。 下一刻,他脸色猛然一变,剑尖猛地往上抬了起来,抬手便对着张三等人划过了一道剑气,怒喝道:“别让我看到你这种假惺惺面孔,真让人感到恶心。” 一道剑气从落东手中的长剑猛然挥出,瞬间将周围的红雾劈成了两半,直奔着张三砍去。这道剑气并非是落东以实力挥出来的,而是长剑所附带的技能,风刃斩。仔细看落东手中的长剑,就能发现这是一把刻画着无数绿色符文的灵剑,普通的长剑经过一番打造之后,再镶嵌入妖兽的兽核,就具有一定的灵胚,在经过一系列的手段炼制,刻画上符文之后,就成了灵剑。 这种手段通常是每个锻造师都必学的课程,灵剑一旦入了灵之后,便会像妖兽那般,成为拥有各种不同属性的强兵。 这把剑在遇到落东之前似乎还是没有的,这应该就是他进入黑幕内部抢的。就这么看来,这家伙应该在中途还杀了不少人。 眼看剑气直逼自己而来,张三脸上没有丝毫慌张,血能瞬间从全身各个毛细血管挤出,在其面前筑造一堵血墙。这堵血墙并不大,却能完全将张三要害完全护住。剑气划过的位置很敏感,那是张三和大壮的交界线,如果张三后退了,那么后面的大壮肯定会被这道剑气分尸,不走的话,那他就要完全承受住这道剑气。 所以,他不能撤退,也压根就没打算撤退过。 剑气从上往下而至,气势磅礴。锋利的风刃就像一把把死神的镰刀,全都聚集在一个点上,对着张三的血盾便斩了下去。 落东嘴角微微弯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他随手挥完这一刀之后,便负手而立,微笑的看着这一幕。 妖月瞥了眼落东,眉角微皱,却没有开口。他相信,这种攻击对于已经掌握了血能之术的张三而言,已经构不成威胁了。不过,当他看到风刃里包含着那一道隐藏极深的血红之后,脸色立马变了变。 “不好,小心那道风刃。”妖月焦急的开口提醒。 如果张三真的误认为这只是一道平凡风刃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果然,在妖月还没说完的情况下,张三面前凝聚的血盾便在“咔嚓”的一声细响之下,裂开了一道缝隙。随后,裂缝越来越大。 “卑鄙”张三暗自骂道。 他根本就没想到这道风刃根本就只是个掩饰,真正的目的是其本身内部的血能,这家伙根本就在运用自身的血能进行攻击,风刃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风刃在劈开张三面前的血盾之后,就已经消耗完毕,剩下的只有那宛如死神镰刀般的血刃了。张三已经来不及去凝聚血能,只得当机立断的咬断舌头,喷出一口更加纯正的血能来。 血士的舌尖有一条十分纯正的血能供应线,这条是直达心房的血脉,供血能力比身体各处的血管要强很多倍。而且血士的舌尖也是非常敏感,因此受到的疼痛要比正常的强烈好几十倍。 张三疼得眼皮一条条的,不过喷出的鲜血也立马就在面前堆积成一道环形血墙,那深红色的血泽就像沼泽里的泥泞一般粘稠。 喷完这道鲜血之后,张三的神色便立马萎了下去,脸色像一张白纸一样,瞳孔周围全是乌黑的颜色,一副十分疲惫的模样。 可是当他看到下一幕的时候,便立刻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血能之间还能相互抵消吗?”张三惊讶得流出了冷汗。 他根本不知道血能之间相互碰撞还能相互抵消,这种几乎一碰就相互湮灭的东西,就像产生了某种化学物质一样。为什么血士吸收了血士体内的鲜血就没什么事,反而还会增强吸收者的血能?可两股不同的血能一旦在空气中爆发的话,就会产生湮灭的效果呢?张三得不出一个结论,他不明白之间的原有,但是他却能感觉到这股强烈的危机。 眼看着血能一点点像被腐蚀的白纸一样消融开来,张三冷不及防的打了个寒颤。 他还是生平第一次和血士战斗,因此他更不可能知道血能与血能的碰撞居然会产生消耗的这种原因,再说了斜阳妖月这家伙也从没跟他提过这种事情。遇到这种突发事件,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只能靠自己现有的能力来抗衡。既然血能可以相互湮灭,那自然就有办法抵消,这估计就要看两者之间的血能强弱了。 落东的血能消耗得并不明显,但是张三的却消融的很快,偶尔也会有几滴细微的鲜血从血盾中遗漏了出来,直接射进了张三身体里面,顷刻间便将他那脆弱的躯体,弄得支离破碎。 这家伙凝聚的血能似乎更加纯净与磅礴,张三至少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将他一滴鲜血净化,在他那一滴小小的鲜血里面就像凝聚了无数血滴的力量一般,哪怕是张三喷出了心头血,都抵不住这股血能的冲击。 可他没有放弃,更没有放弃的理由。 他还记得第一次和血士战斗的时候,那家伙就是个变态的自然术士,血士只是附带的职业,不过实力却是异常的强,而他现在面对的这个家伙可要比西城弱很多,当时他还只是个没有掌握血士真正力量的,都没感到害怕与紧张,现在面对一个和自己同级的家伙,他有什么理由去害怕,去惊心胆战。 更何况背后还有一个家伙需要他去守护。如果他连自己朋友都守护不了,那他还谈什么去守护自己更加珍贵的人。 吃了一个大亏的张三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要护在大壮的前面,既然质不行,就用量来填补。 不过还好,张三喷出的那股血能也是比较纯正,再加上量也比较大,因此两者也逐渐中和了起来。只不过这两股明显不同的血能相互湮灭,孰强孰弱,一个照面便知分晓。 张三此刻也终于了解到了,为什么血士提升实力的方式是需要不断的吸收鲜血去制造血能。同样一个容器,吸收了饱和的能量之后,便会膨胀,于是就不会在有提升。这个简单的道理,恐怕很多人都会明白。但是同样一个容器里面,不同质量的血能将会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这就是一种质上的飞跃。 张三相信眼前的落东估计已经超越了男爵的地步了,实力更是达到了子爵。所以,两者之间才会出现一个质的飞跃。张三无法抵挡住落东的攻势,至少有一大部分的血能都冲破了血盾的屏障,在他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痕。 这些伤害还附带着风刃的效果,血能在刺破张三皮肤之后,四周围还有风刃在进行肆意破坏,所以伤势要比之更加严重。有风刃附带的伤口都会朝着四周围扩散,将那一带的机能全都破坏尽怡,呈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伤痕。 尽管这么大小的伤痕只是表皮伤,但是也需要血能去修复。如此以来,张三的血能便消耗得非常剧烈,甚至就连其眼白都开始渐渐染成了红色,这是饥饿欲望涌出的征兆,也是体内的血能快要达到临界点的征兆。 不过,幸好附带的这股血能并不是很强,张三倒是还可以勉强撑得过去。 待所有血能都被中和了之后,张三才能松下这口气,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哦!看来你也会使用这股力量了嘛。”落东的邪魅笑声,再次宛如梦魇般,一点点的传入了张三的耳中。 第一百零七章 联盟 妖月脚步轻移,眼神冰冷的看着落东,悄然挡在了张三正前方。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落东,没有吭声,也没有动手。 血色的刀刃,滴着血渍,像狂风一般舞动在周围的血珠,妖异得可怕。落东就这么静静的握着手中长剑,黑白色的眼瞳里已经看不到那一抹疯狂的血色了。 “你是斜阳西城那老东西的儿子?”落东平静的问着,就像在和朋友聊天一样。 妖月这家伙也是个闷葫芦,落东讽刺的话在他眼中直接被无视了。他抚了抚额稍的头发,冷声说道:“劝你不要做些什么傻事,我可不保证你的脑袋会一直待在原位。” 闻言,落东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不由自主的紧握了几分。妖月的话,让他莫名的火大,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见到妖月这种表情,就感觉十分不爽。 落东冷笑道:“就凭你现在这种实力?” “那你可以试试。”妖月冷笑着,身体表面瞬间凝聚出一套透明色的血色灵甲,灵甲看上去就像一层面纱一样,只不过这套面纱却给人一种嫉妒危险的感觉。十几条惟妙惟肖的灵角和灵符,将妖月团团围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黝黑的气息,就像魔神临世一样,恐怖异常。 两道气息争锋相对,就像九月落霜的感觉,瞬间将周围的压迫感提升到了极致,冰寒与风霜交织,连吸气都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突然,落东气势瞬间低落了下去,他看着妖月笑道:“啧啧,都是兄弟了,不用这么争锋相对吧!我们以后还得相互依靠不是?” 落东的落差之大确实让人有点惊讶,但是对于这家伙的阴晴不定众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张三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先歇口气再说。 对于这家伙是否抱着真心的态度来和他们相处,他暂时还不想去多想,现在他手头最紧要的事就是想办法补回体内的血能。否则这么消耗下去,对于张三而言都是一种折磨。对于血士,饥饿是最不能忍受的一种惩罚,疼痛都还是次要的。如果血士饿到一定程度会失去理智,甚至会陷入疯狂状态。在这个贫瘠的世上,就连正常人都会被饥饿淹没理智,更别说血士。 生命就是由食物链一条条堆积出来的,或许“吃”这就是人类身体里一种源自原始本性的存在。 张三休息了一会便和几人上路去猎食火焰鼠了,当然众人在一旁猎杀老鼠的时候,还会暗中留意落东的动静,这家伙对众人来说可是个定时炸弹,如果不提防这家伙,说不定啥时候就会炸你一脸血。 不过一路上,几人到是没出什么大的叉子,很顺利的猎杀了两只火焰鼠王和收集到了好几十块火焰结晶,这些东西尽管只能换四个任务点数,不过对于众人来说,也是一比不菲的收获。 如果加上之前那颗妖核算起来的话,张三等人现在手上也有将近三颗妖核,将近四十颗火焰结晶了,至少换算下来也有将近6点任务点数。对于这一天的收货,众人已经觉得很满意了。至少在张三和大壮两人眼中是这么认为,至于落东这货,根本就没有任何表情,谈不上欢喜不欢喜。 话说回来,在这两只火焰鼠王中,还有一只是落东这家伙出手解决的。这家伙看上去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不过在关键时候还是出手帮了张三等人一把。说是将刚才消耗的血能还回来,于是张三在猎杀第一只鼠王的时候,就已经将徘徊在暴走边缘的血能提升了回来,至少不用再去体会那种徘徊在欲望边缘上的苦痛。 张三回复了战力之后,外加身上披着一层鼠皮,单独对上一只鼠王还是没什么压力的。用血能一点点消耗,外加身上那层类似与无敌的护甲,面对普通火焰鼠,那简直像遇到了被圈养在笼子里的小家鼠一样,毫无压力。一滴血换一只,而且还能回收一滴新的鲜血。普通家鼠的火焰射在身上就像一团暖气喷过一样,就算对上了火焰鼠王,有了这曾皮毛也是一样十分变态,对火系伤害拥有百分之九十的免疫还真不是盖的。 张三力抗火焰鼠王的伤害就真心毫无压力了。 之后在众人分担战利品的时候,张三也很大气的将一颗妖核递给了落东,并且脸上还带着一脸傻气的笑容,就像一个土豪中了几百万的奖金来分钱的感觉。 落东当时似乎还有些惊讶,不过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带着莫名的韵味笑了。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徽章,甚至看都没看张三递过来的妖核一眼,就直接无视得走掉了。 说实话,当时张三还不怎么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可当他看到落东胸口上的徽章时,就当场愣住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上面的数字应该是四零这两个数字吧!话说,他们拼死拼活累了一整天才得到四个任务点数,这家伙却是他们这一天收货的十倍,这种打击未免也太大了吧! 张三只感觉胸口一阵窒息,那种无力感和吃瘪感就像是哑巴吃黄莲,有苦难言。他孤零零的看着手中那颗兽核,只得无奈的收回了手掌,居然有种乞丐分钱给大众的忧伤。 这才仅仅是一天时间,就已经有四十个任务点数了,不得不说这对于张三等人而言,是一种无法逾越的存在。 四十个任务点数,这就相当于一口气干掉四十只火焰鼠王,那好歹也相当于二级妖兽,换句话而言,这和落东也不过是平级的存在而已,就算换成是这家伙,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收集到如此多的妖核,除非是杀人和掠夺。 想通这一点之后,张三也只得发出一阵无奈的苦笑。如果真要他去干杀人掠夺这种活,他是怎么也做不来。昔日内城的道德理念还深刻在众人内心,哪怕是他也做不到完全忽略。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他依旧放不开,或许因为他还不够强。 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没有正义和邪恶一词,前提是只要你能活下去,那么你做一切邪恶,都会被自己理解为正义。 第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张三等人也没再深入下去,因为实力不够,哪怕队伍中有了落东这股助力存在,但依旧不够他们乱来,谁能知道这家伙不会在中途下杀手。 哪怕是有着妖月在坐镇,他们也不是很放心,毕竟落东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坏到了骨头里的家伙。 张三等人回到了原来进口的方向,这是他们和莉莉两女约好的汇合点,每天晚上都会回来这里集合。两女在看到张三几人终于回来的时候,也非常高兴,蹦蹦跳跳的就打算拉着张三等人询问了。 可是,当莉莉忽然看到从红雾阴影处还走出一道人影时,脸色却下意识得变了变。 说实话落东长相还算可以,一脸文质彬彬的模样,看上去有点小阳光和小清晰。可是莉莉脸色却十分不自然的露出了恐惧,她仿佛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一样。 “这人是谁?”莉莉躲在张三身后,一脸惊恐的问着。 她小手一边扯着张三的袖口,眼神却是不由自主的闪躲开来,她甚至都根本不敢用正眼去看落东一眼。 “呃!”张三一边苦笑的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尴尬的介绍道:“这个,这个也是我们学院的学生,他叫落东。” 然而,张三还没说完,莉莉便一把惊呼起来,喊道:“啊!你别过来,别过来。” 第一百零八章 色狼 莉莉这么大的反应却是吓坏了所有人,她一边扯着张三的衣袖,一边拼命往后退。 “莉莉,怎么了?”张三一边被扯着后退,一边焦急的问。他不知道莉莉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但是他却是隐隐感觉到不妥。 “莉莉?”落东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也是有点惊讶,他缓缓的从阴影中露出了一张笑脸,盯着躲在张三身后的那道身影。在这张脸上流露出的温和笑容,确实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真的很难想象得出,这人骨头里居然还隐藏的恐怖至极的嗜血魔性。 “好久不见。”落东微笑的看着莉莉,很自然的开口打招呼,似乎丝毫没意识到莉莉会如此表情就是因为他自身的原因。 小媚也走了过来,一边安慰着莉莉,一边问道“你们之前认识?” 张三其实心里也十分疑惑,但是他却是知道莉莉和落东,还有安琪和他都是同一个学院的,因此就算认识也不出奇。除了张三这朵奇葩以外,众人或多或少都会对自己学院的学员都有一点印象才对,因此同一个学院的学员相互认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对于小媚的疑惑,莉莉却是摇了摇头,又莫名的点了点头,脸上那抹惊恐依旧没有半分减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心中泛起的疑惑更深了,按照莉莉这种反应猜测,这两者之间恐怕有着不俗的关系。 落东缓缓的走了过来,如果众人之前没有看到落东那疯狂的模样,肯定会认为眼前这家伙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细白的脸蛋和那修长的身形,的确这是一个挺出众的男子。 在落东来到张三面前的时候,他歪过头去,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看着身后的莉莉,对着众人笑着解释道:“莉莉是我之前的女朋友,是我曾经喜欢过的一个女孩子。嗯!也可以这么说,是我的初恋吧!” “我说得对吗?莉莉。”落东笑的很自然,但是在他眼神深处,张三在轻易撇过的那瞬间,看到了一抹很复杂的韵味。就像当初他在看到安琪为自己替身裆下那一幕的眼神一样,有一股隐藏极深的自责与愧疚。 为什么会愧疚?张三已然说不清,可是这种感觉似曾相似。他双眼直视着落东,眼神却看得很认真,似乎很想要将这个性格扭曲了的家伙给彻底看透彻了。 这是隐情?还是说伪装? 张三的认真表情让落东感觉有点不自然起来,他似乎也认识到了自己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于是悄然的将其收敛了起来,脸上又重新露出了那股半邪魅半温和的笑容。 “莉莉是你前女友?”大壮和小媚同时惊呼起来叫道。脸上那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就像是将整颗鸡蛋塞到喉咙卡住的感觉。 “真的假的?”大壮第一时间便是警惕,看着眼前这个杀人如魔的家伙,他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这种奇葩的情节设定。本来他就对这家伙的加入抱着严重的怀疑与警惕的态度,说白了就是完全不相信这家伙的屁话。.info[] 对于众人的疑惑,莉莉也没给出任何解答,她只是缩在张三身后,没有吭声,甚至连看都没多看落东一眼。 “恩,好吧!既然你这么不愿看见我,那我们改天再聚。”落东说完之后,也止住了继续往前的脚步,他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失态了。当即他笑着习惯性的用手去摸头,可惜动作做到一半,他就僵住了。因为不仅动作变僵硬了,甚至就连习惯也变得那么不自然了起来。 终究,落东还是离开了。 不过他在临走前却和几人约好了,说明天早上也在此地集合,他将和队伍一起进入火焰鼠王的领地范围狩猎,说也是为了促进友谊,其实说白了也就相互利用罢了。 张三到是没什么想法,至于一旁的妖月更是连话都没多说上几句。剩余的就全是小媚和大壮两人的声音了,这两家伙还真是亲兄妹不假,说起话来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出奇的一致。 要么就是不信任之类的话,不过大体上都是那些某某少儿不宜之语,要不就是问候了别人全家之类的云云,到是没总结出任何办法来。因为没办法啊!谁让人家的实力在他们之上,打又打不过,跑嘛,根本就没法跑。难道要放弃这次进入训练营的机会吗?无论对于张三还是大壮和小媚而言,想要变强已是迫不及待了,放弃这已是一件不怎么可能的事。 “莉莉,你。。。。”小媚将莉莉扶到一个角落,看着那张失魂落魄的神情,又是叹气又是担忧。看得出来莉莉是有什么隐情的,可是这家伙又不说话,搞得他们在一旁瞎着急。 莉莉脸色有些苍白,良久她才抬了抬头,对着众人笑道:“我没事。” 之后,她便强颜欢笑的站了起来,无论大壮怎么问,她都是抿口不谈,不过她却是对认识落东这件事没有否认。 几人在一起讨论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再加上莉莉的心情也不好,于是这件事就被众人暂时放到了一边。毕竟他们身边还有个斜阳妖月存在,晾他落东再怎么强也不敢公然撒野。 等所有人回到出口处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那个穆尔莫扎也不见了。至于换取任务点数到是不怎么着急,毕竟当时穆尔莫扎在交代任务的时候,还给了众人一个装材料的空间袋子。这种袋子很粗陋,使用原理和穆尔莫扎当时从内衣口袋掏出的货物一样,只要手伸进去那就行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具体要求。 这种只不过是一些觉醒了空间力量的自然术士打造出来的一些修饰品而已,或是一些炼器师,根据空间兽核的特性,将其能源进行整合利用而已。 类似于空间袋一样的东西,在整个大陆都不是一间稀奇的东西了。众人在内城虽然看不到这种奇异的东西,不过之前众人在路过哥伦布迪亚的时候,倒是见过不少。 这只不过是黑幕内部的一般任务袋,空间不足两平方米,但是也够装好几百颗火焰结晶了。如果不是有了这个袋子,众人说不定收取了几十颗火焰结晶之后又要回来交易一趟,这火焰结晶最小的一颗都有拳头大小,放在身上一来不便,二来更是耀眼。这就明摆着告诉人家,自己身上有大把钱,等着流氓来抢一样,因此这一来一回的也是十分麻烦。 众人回来的时候也已经天黑了,他们这一路上也没来得及换些什么吃的东西和喝的。说也奇怪,两女自从吃了只鸡之后,接下来的一整天都还没吃过任何东西,可是她们居然不饿,女人这种生物有时候很难理解。 几个大男人吃了鸡再吃完老鼠肉,依旧感觉饿的慌。本来他们还想再回来的路上换取一些吃的东西,可谁知道那交易的家伙根本不在,这倒是苦了几人大男人。 不过几人也累了一整天了,倒是没计较这些。相对于填报肚子而言,众人还不如去思考明天该如何去换取更多的任务点数。于是一干人回到屋里就直接倒地睡了过去,这一天又累又热,已经够呛了,再不休息真都会倒地不起。 两女还好,还去找了个地方冲洗了一下身体,山上的水源不缺,岩石细缝就有细水长流,两女装了一大瓶水回来,就直接在房间里冲洗起来。 忽然窗边一阵微风涌动,掀开了一角,显出一道人影。观其模样,男性不假,那一脸猥琐的表情,根本掩饰不住其色心的本质。 这是色狼? 第一百零九章 我是个诚实的孩子 “大半夜的这是谁?”张三趴着自家的窗户上,脸上露出一丝疑惑。(..info好看的小说)这家伙的猥琐模样确实引人好奇,搞得张三都没心思再思考明天的问题了。 大半夜,一男的鬼鬼祟祟在莉莉和小媚两人房外转悠,这其中猥琐行为不言而喻。张三看到这一幕之后,也是带着一丝气愤与好奇,从窗外悄悄的溜了过去,他要看清楚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黑风夜袭,明月微暗。穿梭在黑暗中的身影左转右转,终于在莉莉和小媚房门外停了下来。一道幽暗的微光从一处裂缝照了出来,还有两女嘻哈的笑声,似水戏玩的声音,显得格外诱人。 不知道是因为那家伙看得太过入神的原因,还是因为今夜月色太暗。总之,张三一直走到了这家伙的身后,他都没有丝毫察觉。此人依旧透着门缝,将眼神拼命的往里送,一脸陶醉的模样,看得津津有味。 “哎!兄弟,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你啊?”张三悄然靠了过去,偷偷在其耳边说了一句之后,眼神也不由自主的往里送。 那家伙似乎还没意识到不对劲,眼神一直往里揪着,头也不回的答道:“两极品小妞啊!来来来,我让个小位置给你瞧瞧。哇!我滴神啊!这身材,这皮肤,再加上这脸蛋,简直是我心目中的偶像。” 说着两人都将头往门外的裂缝看了进去,然而还不足一分钟,张三脸色便立马通红至极,整张脸蛋就像被打了一层鸡血一样,两条鼻血瞬间控制不住的从鼻孔里流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哪怕是以他血士的控血能力都毫无办法,甚是诡异至极。 只见门缝里,那两具雪白的身躯相互依偎着,尽管这只是两具后背,可那诱人之色却丝毫不减,反而给人一种无限的遐想。三千丝发沾满露水,好一副美人出浴图,什么景色都在这一刻全都被掩盖了。在男人世界里,剩下的美艳便也只是这两具身体的全部。 “这。。。。你这是在偷看别人洗澡吗?”张三脸色通红的说道,小脸就因为涨红而略显结巴了起来,甚至就连音调都提高了不少。 “嘘,小声点,你是笨蛋吗?”那人忽然转过身来,怒喝一声,下意识便捂着张三的嘴巴。 两人大眼瞪小眼之后才发觉有些不对劲起来,因为张三发现这人长得真的非常好看,一头长发被素裹在脑后,长长的刘海半遮眼眉,那水灵灵的大眼更是一眨一眨的,水灵至极。 一时间,张三愣住了。 “这不是一个女孩吗?”可是他又下意识的反问自己:“为什么女孩都会来偷看女孩子洗澡?” 这戏剧性的一幕,直接让张三呆愣在了原地。 不知何时,那捂着张三嘴巴的小手已经放了开来,此人一个闪身便匆忙的闪进了黑暗中,这敏捷的身姿已经完全超出了张三的想象。(..info好看的小说) 可惜还没等他来得及感叹什么,屋内便传来一阵骚动声。下一刻,一只大脚便从房子内屋以恐怖的力量踹了出来,直接揣在了张三的脑袋上。 这一脚力道有些恐怖,竟是直接将木屋踹开了一个大洞,小媚从屋内破墙而出,带着一身恐怖的杀气与愤怒。 张三被踹飞出了好几米,一脸的鼻血与泥土混合在一起,模样看上去凄惨之极。 小媚浑身上下包着一块黑布,哪怕在这黑暗的夜色里,尽管光线不足,依旧能看得出那一道完美的身形与凹凸有致的诱人轮廓线。要知道这小妞也不过十六七岁左右,可这身材已经出落得火爆之极,竟有些让人应接不暇起来。 张三有些呆愣的看着这一幕,似乎还没从现实中清醒过来。刚刚明明他是来抓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来着,可现在怎么一下子就反过来了,自己倒是成了众人之矢。 看着小媚那火冒三丈的表情,张三哭丧着脸,却不知道从哪解释。可是当他看到小媚身后,莉莉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之后,脸色已经被吓得苍白至极了。 这家伙竟是直接提着一把不知从哪找来的军刀,就这么裹着一块白布冲了出来。那怒气冲冲的模样,竟是有种要血拼的感觉。直接吓得张三拼命解释道:“我来解释,你们冷静点听我解释好不好,我真不是有意来偷看的。” “额!不对,不是偷看,我是来抓贼的好不好。” 闻言,一旁的莉莉和小媚都是一愣,眼中的怒火似乎少了些许。看到这一幕之后,张三双眼精光一亮,像是找到了一颗救命稻草一样。他就怕这两人根本不停他解释,否则这冤屈就丢大了。 “对,对。我是来抓贼的。”张三小心翼翼看着莉莉,见情况有些好转之后,他便继续解释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跟了我来。我之前是趴在我们房间窗口想问题的,这点小月可以作证。只是后来看到一鬼鬼祟祟的家伙跑到你们房间那边左瞧右看之后,我就悄悄的跟在他后面过来了。” 说了一堆口水之后,还是挺有效果的,两女的脸色似乎也渐渐缓和了下来。只是两女这幅表情,不知道是在鄙视什么,还是在打着什么歪主意,反正也没动手。 这番解释起来果然没有白费,眼看自己说的有戏。张三便更加卖力的解释起来道:“我跟过来之后,就发现这家伙躲在门缝里往里看,不知在看些啥。我好奇这家伙到底是谁,所以就也凑了上去。不过我是真的没偷看里面,我也真的没有看到你们光着屁股洗澡的样子,更没有看到你们相互搓背的情景。我对天发誓,我什么都没看到。” “呵呵。”听到这一幕,莉莉和小媚的表情出奇一致的阴沉了下来,她们低声笑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可怕。 张三似乎还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陷入了更为危机的地步,他一边回忆着,小脸似乎更加通红了起来,他擦了擦流到嘴角的鼻血,一张小脸依旧无辜的解释道:“你们知道吗?我抓到那个家伙之后,一看居然发现她是个女的也。” “你们也很好奇是吧!一个女的居然会偷看女孩子洗澡。可是我对天发誓,这家伙真的是个女的。。。真的。”然而,张三的话还没说完,莉莉和小媚便已经带着邪恶的笑容走了过来。 “你什么都没看到是吧!”莉莉皮笑肉不笑的问着。 “你说偷看我们洗澡的是个女的?对吗!”小媚也一脸麻木的走了过来,只不过这次她却拿了一把更大的菜刀出来。 张三其实也想不通,这两小妞丢了身上所有的东西,为毛这些菜刀就没丢掉? 听到这两小妞的问答之后,张三一边后退一边尴尬的笑着,小脑袋更像是小鸡啄米一样,拼命的点着小脑袋。这两女现在看起来,比之前更像魔鬼了。 “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的话,我是一个诚实的孩子。”眼看着两女一步步逼近,张三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了。 “你们想要干嘛,别过来。” “偷看我们是个女的对吧!”小媚笑着扇了一巴掌过去,“啪”的一声,张三飞了出去。 “呜呜,真的要相信我啊!” 张三还没起来,莉莉便直接一脚踹了过来,咬牙切齿道:“相信你没看到我们的后背对吧!更没有看到我们相互搓背的情景是吧!” “啊!天地为证,我说的都是真的。干嘛,不要打脸。啊!” “轻点啊!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第一百一十章 管理权? 第二天,众人还是在原来约定的地方集合了。(..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人数却莫名的多了一个,那就是落东。这家伙一大早就堵在进入黑幕内部的出口处,看来是下定决心跟着他们了。他就像一根竹竿一样立在那,旁边偶尔路过几个家伙,他都会一一的笑着打着招呼,怎么看都像一个傻瓜一样,不过却没人理会他,其热情都被众人无视了。 待一行人来到这里之后,这货依旧浑然不觉得尴尬,一一的跟着众人打起招呼来。 张三的脸显然已经变形了,看上去黑一块紫一块的,颇为滑稽。他一脸赔笑的跟在众人身后,甚至连目光都不敢多抬几眼,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妖月和大壮都没敢多往后面瞧一眼,只得一个劲的偷笑。妖月还好,算是矜持之人,笑的不明显。可是昨晚在他听到张三的事情时,也是当场没忍不住,笑场了。在看到张三那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蛋,甚至还带着一脸委屈的模样时,无论是大壮还是妖月都被逗乐了。整整一个晚上,两人一直笑到肚子抽筋了为止。 甚至两人一大早醒来的时候,看到张三那还没消肿下去的脸蛋时,又重新笑抽了一遍。 “你。(..info)。这是怎么了?”落东面色不变的问着,看着队伍后面张三那滑稽的脸蛋,他既没笑出口来,也没笑出声来,只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张三尴尬的摸了摸脑袋,只不过胳膊微抬一下,嘴角就忍不住一阵抽动。 他笑道:“一点小误会而已,呵呵。我们先进去吧!今天可正是最热闹的一天。” 黑幕山的另一边,黑魔分殿旁,一排黑色木椅上各自坐着形形色色的人物。这些家伙有男有女,不过大约都在三十岁左右,看上去都十分成熟稳重。会场很安静,看上去就像管理森严的军队干部在开会一样,每个人都很安分守己,不吵不闹。 黑色厅堂内的座椅全是用黑幕林里独有的黒木筑造,在强烈的光线照耀下,倒是别有一番黑白意境。木质特有的纯黑,再简单的雕琢一番,还真有些高雅之气。 殿内一共二十人,这二十人一脸严肃,都很有纪律的坐着,都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一样。 忽然,旁边一道侧门被打开了。 黑幕殿下一脸悠哉的推门走了进来,他无视了在场所有人那有些奇异的目光,戏耍着手中环绕的一条黑蛇。进来之后,黑幕殿下什么废话也没多说,竟是一屁股就直接坐在了主席上,对着众人笑道:“呵呵,在座的各位都别那么严肃。来来来,龙伯,给各位上茶。” 黑幕殿下有些嘻哈的态度,让在场不少人都微微皱眉,但是却没人开口阻止。这种会议似乎开了不少,但是就算他们说了,黑幕王子的脾性都没有丁点改变。 龙伯是黑幕殿下的管家,众所周知这人在黑幕王子心中的地位很高,所以龙伯上茶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客气的伸手去接,甚至还会礼貌的说声谢谢。不过,其中倒是有不少人,不屑于这么做的,甚至连黑幕殿下的面子都不买账。 在座的其中就有两个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一脸无动于衷。他们似乎还对这个曾在他们怀中嬉闹的小孩,抱有一种看待后辈的态度。 黑幕殿下也没有介意这些细节,他端起了自己桌边的茶杯,一脸陶醉的问着茶香,呢喃道:“茶叶,果然还是寒冰黑木叶泡得茶香最为浓郁,这种在黑幕山顶独有的寒冰小叶,拥有独特的茶香,经过滚烫的开水冲泡之后,茶叶的叶脉里包含的微弱寒冰之力不会消融,反而会像茧丝一样用脉络保护自己。入口的时候,那种冰热交替的口感,才是这种茶叶的精髓所在。” 黑幕殿下说完之后,轻轻的抿了口茶叶,便将茶杯放到一旁,由手臂上的黑蛇去轻舔,那小蛇一脸陶醉的模样,看上去甚是讨人欢喜。 其中一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从头到尾都是一句话都没吭声,也一口茶叶都没喝。他板着脸,竟是再也忍不下去了,大掌一拍,直接气愤的站起身来,对着黑幕殿下说道:“殿下,我们来这并不是为了喝茶,我希望殿下能说出这次集合的目的,不要让我等为难可好。” 被这么一大动作一闹,黑幕殿下也是吓了一大跳,当即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看着眼前说话的人,手臂上的黑蛇更是警惕的发出“嘶嘶”的声响。 那中年男子说完,便继续道:“殿下,我知道这次是我失礼了,但是我们得为了帝国的荣誉,为了帝王着想才行。尽快培养下一代顶尖人物当下最为关键的任务,而不是坐在这种地方悠闲的喝茶聊天,留给我们时日已经不多了,再不抓紧的话,连时间都会落后的。如果殿下着实没什么事的话,那么我们就回去各司其职了,按部就班就行,没必要搞那些多余的东西。” “恩!”另外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也一并站了起来,点了点头道:“殿下,我觉得何叔说得并没错。在古殿被殿下接收之前就一直有一套成熟的培养新人方案。这是二殿下流传下来的东西,多年来都在古殿流传着,培养了无数新人,我也觉得没必要再牵动这条套路的根基。这批新人的根基都很不错,我想我们还是尽快接手的好。在这么拖下去,恐怕人数会越来越少了。” 两个中年男子说完之后,便正色的坐了下来。他们那一脸替帝国着想的正脸,实在让人无法升起反驳之意,听得黑幕王子一愣一愣的。 然而待黑幕殿下回过神来之后,他这才尴尬的笑了笑道:“何叔,李叔,对不起哈!你看我年纪还小,还在这里给你们添乱,真想像个培养人的人才。对于管理和培养这类的粗活,还真不适合我干,不过。。。。” 黑幕殿下说着,中间忽然停顿了一下,这话却勾起了在座不少人的疑惑,哪怕是两个正貌道然的中年男子都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好奇。 “不过,我这次请了一个特别的人来替我完成这种职责,希望各位在见到他的时候之后,再提某些意见不迟。” 从黑幕王子让龙伯端茶的那一刻,这家伙就已将众人套在圈子里,只不过众人是一直被埋在鼓里罢了,直到最后一刻,才画龙点睛的让人眼前一亮。 这话一说,众人的目光便全都聚集到了那道侧门上去了,因为那里站着一个和蔼可敬的老者。 第一百一十一章 贝立德与莫师 “贝老师?” “贝立德院长?” 何叔和李叔同时惊愕的站了起来,像见鬼一样惊慌失措了起来。(..info)因为眼前这道身影似乎在很多年之前,就已经消失在他们记忆与世界里了。 贝立德和他们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没想到如今他们却以这种方式和这种气氛见面了。 “您。。。您怎么来了?”何叔那一脸惊讶的模样,甚至连说话都有点结巴起来。这一幕让在场不少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他们很少看到何叔有过这种表情。 由此看来,来人的身份和地位应该不低,连何叔和李叔都惊恐成这样的老者,一看就不是来历不凡之人。 贝立德一脸微笑的走到了主席旁,黑幕殿下也没摆架子,微笑的站起来让座,很配合的站到了贝立德院长的左手边,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在座的各位。 “怎么?我就不能来这里吗?”贝立德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咱们先不要谈这个话题,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接管黑幕山训练营。现在,谁有异议的就立马给我站出来。” 贝立德院长微笑着轻抚下巴的白胡子,还不等众人开口说任何一句话,他就抢先说道:“没有是吧!那就好,从现在开始,训练营的一切计划都将由我亲自规划,你们当中如果谁有异议就先找小屁孩何古和爱哭鬼小李子商量,再由这两家伙向我汇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今天先就这样,都给我散了,老爷子我还正忙着呢!” 此话一说,众人根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这会谈就这么结束了。这白胡子老头说完就掉头离开了,甚至连异议都没多听进去一句。 跟在白胡子老头身后的还有十三殿下,这家伙嘴角一直都挂着微笑,眼看着何叔和李叔两人吃瘪,他早已在暗地里乐开了花,只是没笑喷出来而已。这可是他谋划已久的一幕,怎能不让他开心。 在黑幕王子走后,其手掌上的黑蛇还贪婪的将在场所有人茶杯里的茶都喝光,之后才大摇大摆的翘着尾巴一并离去,留下全是目瞪口呆的众人。这一幕却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众人甚至就连那白胡子老者是谁都不清楚,他们只是看着何叔和李叔没有开口,他们自然也不敢开口。笑话,这两元老级别的人物都被吓得愣在了原地,他们还怎么该多嘴。 在贝立德院长走后,只留下众人那你看我,我看你的疑惑。 黑幕殿里,龙伯、黑幕殿下和贝立德院长离开分殿之后,就坐在同一桌子上开心的喝起酒来。 殿下还没坐稳就举起一大碗酒一口气喝完,之后才豪声笑道:“爽。哈哈!感觉就像憋了一肚子的气,忽然从屁股漏了出来一样,怎一个爽字了得。” “龙伯,你刚才有看到何叔和李叔那目瞪口呆的表情没有。哈哈!早看这两老家伙一本正经的模样就十分不爽了,这回可算出了口气,精彩,真的太精彩了。”黑幕殿下喝完杯中酒之后,脸上立马浮起了几缕红晕,双眼都快笑得眯成了缝。 至于一旁的贝立德院长,脸色倒是没感觉有多大的变化。他只是一脸放光的盯着桌面的酒杯,然后再颤抖的端起酒杯,先是闻了闻杯中酒之后,脸上才露出一缕难得的笑意。 贝立德院长轻抿了一小口,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陶醉之色,整个人还没喝就已经醉了,他轻笑着:“果然是茅台,已经好久没尝到这种味道了,真怀恋。还是外围世界的好,出来走走果然没选错。这味道,这纯度,醉了。” 对于已经完全沉醉在自己世界里的两人,一旁的龙伯倒是显得更为正常一点。他的脸色看上去平静的毫无波澜,独自喝着酒,就像没有看到眼前这两个疯狂的家伙一样。这种感觉就像在酒吧里,忽然遇到两个持枪互射的盗匪,却依旧能坐在原地纹丝不动的镇定。 三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发疯的发疯,沉醉的沉醉,镇定的镇定,各自在忙活着。 就在下一刻,大殿门外忽然走进了一个邋遢的老者。这老者身上背着瓶瓶罐罐,走起路来不断发出奇异的声响,大老远就能听到这种让人有些烦躁的声音。 “嗯,这味道,纯,香。这甘醇的酒香,至少是500年份的茅台。”老者说完,便疯狂的跑到了三人桌前,完全没理会眼前这三个家伙到底是谁,竟是直接端起那一大坛子酒,就开始疯狂的闻了起来,就像一个瘾君子一样,满脸的陶醉与沉迷。 “你狗鼻子还是那般灵敏,倒一杯吧!”贝立德院长笑着递给了老者一个酒杯,自己却忍不住大口的喝了起来。 可谁知这老者竟是头也没抬,也没理会贝立德手中的酒杯,竟是直接抬头对着酒坛就喝了起来。 “咕噜,咕噜”几口茅台下肚,老者便狠狠的缓了口气,脸色满脸通红的笑道:“老子不走了,说什么也不走了,你她娘这么多年不见,原来一直躲在这里喝酒。” “你。。。”贝立德院长眼看着自己的酒坛被抢,也是一阵气愤,还不等这家伙再灌几口,就直接上去从老者手上抢了过来,骂道:“为啥你这毛脾性就不能改改呢?给我,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是刚刚才来,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呢。” 龙伯和黑幕殿下出奇的没有吭声,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这一幕,偶尔笑着自顾自的喝着酒。看着两人像小孩一样抢着自己欣喜之物,却感觉十分温馨。 有时候朋友相聚,不管几年,只要你没变,一切都是还宛如从前。哪怕都已暮入发色斑白之年,友谊这东西,都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色。 黑幕山内部,莉莉和安琪就像是昨天一样被打算留在了外围,因为莉莉的伤势依旧还没有完全康复,外加她储存的卡片已经用完,所以她们本来被安排在外围接应,可是这一切再进来之后就都变了。 昨夜众人已经将所有的任务点数平分了开来,十点任务点数,每个人就都能分到两点,对于第一天的成绩,众人觉得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成绩。本来莉莉和安琪还有点愧疚,觉得这么分摊对众人不公平,但是对于男人而言,这点责任却是责无旁贷。他们是一个队里的,无论莉莉和安琪出没出力,都一样。 在一群人从黑幕山内部的入口进入之后,却发现守在外围的任务负责人不见了,反而众人在刚进入内部之后,就发现周围的红雾变得更加浓郁了,就连周围都开始有了火焰鼠流窜的痕迹。 第一百一十二章 黑幕山惊变 “这里发生了什么?”莉莉眉色微皱,小手不由得紧紧的拽着小媚的衣服,脸色有些难堪。 火焰鼠在外围流窜,也就意味着她得承担一定的风险,说不定还会拖累小媚和大家。她之前在外围的时候,偶尔能捡到几块漏掉的火焰结晶已经觉得这样很不错了,毕竟那时候她还觉得自己或许帮不了别人,但是自己的那一份总能筹足,不需要依赖任何人,也不给队友添负担。尽管这排名的位置是拿不到的了,但是只要能和这群人安安分分的进入训练营,那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但如果外围都有了火焰鼠,那么她就不能自由活动了,同时也不能去收集火焰结晶。她这幅伤势,就连奔跑都需要承受入骨疼痛的勇气。 尽管莉莉脸上的表情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但她也很快从那种情绪里挣扎了出来。她用着笑脸面对众人,表情没有变,她还是一如往常般对着众人微笑着。可是任谁也能看出这个绝强的丫头的脸上,流露而出的微笑是那么的牵强。 大家都没多说什么,即便他们都有自知自明,但是非要用这种自明来搁浅一个人的话,无论是谁都做不到。因为这都是一群经历过生死的伙伴,尽管几人认识还不到四天时间,可这股友谊却已深深刻入众人骨头里了。 张三不知何时却已经走到了众人正前方,他用着自己那张滑稽的脸吸引了众人注意力,始终扮演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角色。他就像编织稻草的农夫,将一根根稻草扭成一条紧致的麻花。 “好了,大家听我先说,我先来分下工。这样吧!我和落东一组,负责裆下前方所有攻击。妖月和大壮一组,负责断后,阻止后方偷袭的怪物。莉莉和小媚一组,留守中间,负责检测前后两方的一举一动,我们一行人总共分成三组行动。”张三很自然的就将众人编织成了三个小队,一对两人,一前一后,护住中间。 张三只要认真,一般他的话就很容易让人接受,不知从何时开始,五人之中就没有人有异议了。 他们从出城之后,就一直在听从张三的建议,无论好坏,这个男孩引领众人前行,他就像一线的战士,时刻都站在众人正前方。哪怕前方的路是悬崖,他都会以身轻尝,给你指出一条完整的路来。 他从没有实力开始,渐渐到有了实力之后,这个男孩都给人一种飞跃式的成长感。就像是刚飞出巢穴的雏鸟,渐渐的适应了高空。 落东既没有开口反对,也没有点头。他怎么不知道张三的用意,只不过他依旧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倒也十分配合张三的行动。他的脸色也没有丝毫改变,只是嘴角稍微的弯起了一抹并不明显的幅度。 张三按照这个队伍的编排,走在众人正前方。他一边查探着前方的路,一边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从刚才我们进来开始,再到这个位置的地方,你们有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比昨天高了不少吗?” “恩,是有点。”大壮在身后点了点头,浑身已经止不住的开始冒汗。三十度的高温,几乎就相当于置身在最炎热的夏季,只不过这里没有了天空那股压抑的灼热感,有的只是周围那无孔不入的闷热。更何况这里的温度高达四十多度,整一个火炉一样。 汗珠瞬间从浑身上下各个毛细血管里涌出,没走几步就像被倾盆大雨打湿了身体一样,汗流浃背。如果换做是昨天的话,这种温度至少也得在进入火焰鼠活动范围才会出现。 “温度高,所以火焰鼠活动的范围变广。”张三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来摸了摸地面的沙泥,眉宇微皱。 “怎么了?”大壮小声翼翼的问着。 哪怕是一旁的落东,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静静聆听张三的分析,他很想看下这家伙到底知道些什么。 “你们站在原地稍等一下。”说着,张三止住了众人继续前行的脚步。 众人已经习惯了张三这种一惊一乍的表现,因为他们只要照做,就会发现张三带来的意料之外的惊喜或者惊吓。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而已。 周围的红雾像一颗不断膨胀的气球,每隔几分钟会送出一波热浪,待热浪一过,红色雾气就会剧烈的往回缩。往返几次之后,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将整个第一层空间内的红雾全吸纳尽怡,空荡荡的怪石林立,没了那种雾里看花的感觉之后,那股神秘的韵味也就消失了。就像蒙上面纱的女人,举手抬足之间十分吸引人,但是一脱下面纱,露出真实的面容之后,那就另说了,说不上是更加漂亮让人无法自拔,还是说让人看了就泪流满面。 张三等人视线里的火焰鼠,就像是被剥光了刺的刺猬,身上的火焰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那些火焰鼠就像是见鬼了一样,全都犹如家鼠一般,胡乱逃窜了起来。 “这。。。。这空气中的火元素?”莉莉俏媚一抬,震惊的看着远方。 “这火元素变稀薄了。”妖月皱着眉头,倾吐了一句,便不再开口。 至于大壮和小媚则是两头雾水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不知道几人所说的火元素到底是什么东西,毕竟这两个只是平凡人罢了,至于莉莉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们到现在也是十分疑惑着。 但是,还不等众人过多猜疑着什么,张三便撒开腿就往里狂奔起来。 “就是现在。”张三也不多做解释,边跑边说着:“男的,都跟我过来,两个女的站在外面别进来了,记住不能进来。” “你。。。你等等我们啊!”一旁的小媚还想大喊,但是当这家伙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张三等人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哎!小心,里面还有火焰鼠王。”莉莉站在了原地,焦急的喊着,但是她却很有自知的没有跟上去。 以她这种伤势,根本别想追上这样的全力喷跑的张三。或许他早就知道这些,只是这家伙故意的而已。 他至始至终都在为着别人着想。 第一百一十三章 母帝王鼠 几个大男人走了,留下两女面面相觑,她们看着前方的那道背影,仿佛在这么一瞬间变得越来越高大了。 张三等人一路走来,走过了外围,走进了火焰鼠王的领地。果然这里正如张三所料,火焰鼠王就像是一头头剥光了衣服的刺猬,除了会迅疾的逃窜以外,完全没将张三等人当回事。于是他们很顺利的穿过了一只只火焰鼠王的领地,这里的怪石也越来月高耸了起来,一块连着一块,形成一条条细小的路径。 很快这些不断分叉的路径逐渐消失了,形成一条条狭隘的通道,众人在走到一个分叉路口旁停了下来。 张三开始愣在了原地,无论大壮怎么吆喝和催促,他都分毫不离,也不选着走哪条路。 众人已经站在原地有五分钟之久了,可就是徘徊不前,由于张三这个领头一直都没选出结果来,结果只能急得众人在原地焦急的徘徊。当然这里的焦急,指的是大壮一个人而已。对于妖月和落东来说,他们都只不过在消遣时间而已,无论哪种消遣方式,只要觉得有趣就行。 “我们现在往哪边走?”大壮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擦着额角的汗珠问道。 他们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可是张三却连一点走的意向都没有,他就这么平静的站在原地,双眼紧盯着前方两条路,往哪边走到现在还没决定好,甚至脸上看不出一丝焦急的痕迹,他如何不急。 “我说三哥,你就快点决定吧!无论往哪走都比呆在这好啊!”大壮拼命的擦着额角的汗珠,显然已经急得不行了。在这种闷热的地方,还要这么焦急的想问题,能不满头大汗才怪。 “再等等。”张三冷静的看着面前这两道分岔路,没有分神。 空气中,红雾虽然变得稀薄了,但是还会有一层朦胧之色,随着空气的流动而改变。 张三站在这两个分叉路口面前,就是要感受两边不同的气流流向。他是血士,不是自然术士,因此想要感受到空气中火元素的流向,不会像自然术士那般灵敏。他只能感觉血士才能感觉到的阴寒之气的流向,根据这个他才能判断出空气中火元力的动向。 阴寒之气和火元力是两种相冲突的能量,所以可以根据这两者来判断哪边的火元力更为充足,一边量多,另一边自然会变少。但是光凭这一点,他还是无法精确推测出到底是哪个方位,毕竟这种变化实在有点让人琢磨不定。 同时,如果自己内心的那抹猜测没有错的话,黑幕内部的第一层,恐怕真出什么叉子了,说不定他们这一次过去,还会捞到不少好处也说不定。 大壮知道焦急也没用之后,就学着妖月和落东一样,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慢慢等,同时一边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非要这么焦急的冲过来。” 张三轻瞥了眼头顶上方,那里全是由一块块火红的火焰结晶构成,但是这种结晶不像地面那样是一块一块的,头顶的结晶根本就是由完整的一块组成。(..info) 他指了指头顶,笑道:“这里完全是由人工打造的,看到了这头顶没有,感觉出这是什么东西。” 说着,众人都下意识的抬头往上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却是当真的吓了一跳。要不是周围的浓雾完全没有散去,头顶那光滑如镜的结晶平面平时还真看不到。 “真的是人工的。”大壮瞪大双目,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火焰鼠洞,有些傻傻的问着:“难道这些也是人工饲养的?” 他问出这话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开口而已,可是却不自不觉就被自己得出的结论吓了一条。 “你觉得呢?”张三反问后,便轻点脑袋道:“这么大一个山洞,要是没人管理,这里能这么安静。根据穆尔师兄所说,这只不过是第一层而已,在这火焰鼠的地下,还有不止一层的存在。要是将妖兽的实力和这层次换算过来,就可以轻易得出,下一层的妖兽将会比这里的妖兽更为恐怖。” “这些能说明什么?”大壮尴尬的笑着,摸了摸脑袋说道:“为什么你每次说的都是不着边的话。” 张三摇了摇头,苦笑道:“习惯将思维转变成话语,因为这样或许能自然而然的得出结论。有时候,或许没悟出来的东西,经过自己一连串的解刨之后,就会得到答案。” “不懂。”大壮拼命的摇着头,却是苦笑不已,他不懂张三的逻辑,但是当他听张三这么一说仿佛又理解了什么。 “之前我不是说过,第一次应该有个火焰鼠帝王才对吗?”张三笑道:“我之所以怀疑这个帝王是火焰鼠无疑,一来是因为此地诞生了如此多火焰鼠王的原因,二来还是因为此地火焰鼠王都相安无事。现在我更可以肯定这一点了,这个帝王不仅是个火焰鼠,而且还是个母的。” “母的?”大壮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张三,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你又没亲眼见过?” 闻言,张三只是苦笑的摇了摇脑袋,他被这话问得一阵窒息,一时之间却根本无法答上来。 然而还不等张三回答上来,大壮又接着道:“既然你知道是母的,而且还是帝王级别的妖兽,那你还往前冲干嘛,这是去找死吗?三级妖兽,就算换成这家伙解封了实力,去了都是找死。” 说着大壮还指了指一旁的妖月,一脸气愤。 也不怪他,这家伙也只是知道妖月有伯爵的实力,毕竟斜阳西城也就这个等级。可是要知道妖兽的实力永远都在同等级的人类之上,千万不要小瞧任何一头妖兽,这是流传在人群中,唯一值得众人深信不疑的真理。所以,就算妖月有同等级的实力,他也不觉得这家伙能敌得过三级妖兽。 当他听说这家伙打着这种主意之后,当然感觉非常气愤,同时也感觉十分好奇,三级妖兽长什么样,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闻言,张三只是笑了笑道:“放心吧!这次我们只是去走个场子,如果有机会,我不介意干掉火焰鼠帝王。如果真的是那样,我想这会让某人感觉非常心疼。” 听到张三这话,妖月也是眉色微瞥,看来也是动了心思。干掉火焰鼠帝王这种想法,而且还是只拥有三级甚至以上实力的妖兽,就连他都没这么想过能干掉这种想法。 想到这,妖月的嘴角隐隐露出一抹笑意来。有意思,刚刚才出来几天,似乎就遇到了不少有趣的事,这一趟似乎没白来。这好像还是个只有初级血士实力的家伙吧!究竟他想要干什么呢?妖月眯着眼,却笑了。这抹让人兴奋又感觉有些异样的情绪,似乎真的让人有些着迷啊! 至于一旁的落东也是舔了舔猩红的嘴唇,那一脸书呆子气息的表情早已不知道被他抛到什么地方去了。在张三面前,他不需要任何隐藏,这才是让他感觉最舒爽的事。 要知道火焰鼠王者的实力都已经达到二级妖兽的地步,那帝王的实力少说也在三级范围之内,甚至更高。可是张三这家伙却居然想在这时候打火焰鼠的帝王,这样疯狂的想法,哪怕是他都没想过。 他很想知道,眼前这家伙能带给他怎样的惊喜。 “好吧!现在我就带你们去看好戏吧!”张三嘴角勾起了一抹轻微的弧度,朝着左边的那条路,便走了进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莫欺少年穷 “走吧!” 妖月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他耸了耸肩根本没有反对,就直接跟了上去。 从那条路口过来之后,张三还在中途发现了两名徘徊的人影。第一个居然是那个在操场上和张三有过一面之缘的金丝眼镜男,这家伙在见到众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打招呼,很纯粹很热情的招呼。 这金丝眼镜男看上去很温柔儒雅,没有丝毫锐气,眼神也很平静。在张三路过他身旁的时候,这家伙只是轻笑的问了一句“能算上我一个吗?”。 然后,众人的队伍里面就又莫名奇妙的多了一个人。 张三是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众人除了知道这家伙很强以外,就几乎对这家伙不了解了。 经过一路上的交流之后,众人也或多或少了解了这家伙的一些情况。至少这家伙的名字,众人现在已经清楚了。 金丝眼镜男叫傲舞,姓龙。一个谈不上很男子气概的名字,不过却是和龙氏扯上了关系。要知道,龙氏是帝国专用的一个姓氏,普通平民百姓都已经不敢在用这个姓了。在很多年以前,条列试用的时候,帝国衍生的后裔都是龙姓。 这个姓氏代表的就是地位和威严,其他敢拿这个姓氏的人,如今已很少了。众人这时才知道,原来这个龙傲舞根本就不是爱斯坦的学生,张三之前都一直以为这家伙和自己一样是爱斯坦的学生,看来他是想错了。比较在爱斯坦的学生除了张三这种奇葩以外,其余人或多或少都会对自己学院的学生都有些印象。 当然如果张三不是带着那顶白色的鸭嘴似得帽子话,恐怕他一脱帽子,就根本不会有人认识他。 “你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张三边走边问着,因为他也感觉有些意外,当他侧着头看面前的龙傲舞时,却又发现这家伙不像是说笑的模样。 “恩!”龙傲舞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说道:“我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现在你们跟我走吧!我先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如果有什么疑惑事后再提。” “帝王鼠的位置在正东方向,里面还有三条岔路,走中间那一条。”途中,龙傲天还及时的提醒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帝王鼠那?”大壮有些疑惑的问着。一旁的张三眼神也不由自主的往这个方向移了过来。 果然众人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三条分岔路口,一行人也没多停留就直接往里走了过去。众人一边走着一边静静等待龙傲舞的答案。 “情况有些复杂,容我稍后再和你们解释。”龙傲舞没有回答正题,他只是笔直的往前走着,时不时还往四周看了看,看其模样却很是警惕。 众人见其模样之后也没过多说些什么了,只是静悄悄的跟了上去。 龙傲舞说完之后也没在吭声,他轻车熟路的在前面带着路, 走过这个路口之后,众人终于来到了一片看起来挺原始的洞穴,天花顶上已经看不见那些人工开凿过的痕迹,有的只有那些原始的泥泞,甚至空气中都带着几丝腥臭味。 不仅空气开始恢复常温,就连土地都开始变得湿润了起来。 一行人皱着眉头,神色之间都有些许紧张起来,因为他们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十分压抑的气息从前方不断逼近,这股气息时强时弱,漂浮不定。 龙傲舞忽然走到了一个有些偏僻的角落,对着一面墙壁轻敲了三下。 “进来”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从角落里传了出来,听声音应该是个女的,可是张三却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似乎这声音有些似曾相识,但又有些不同,一时之间,张三更加疑惑起来。 其实,张三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第一次在操场上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女孩,就是人群中那个很美的玫瑰女,冰冷带刺且美艳妖娆。可是在他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他的想法下意识的改变了,因为他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来,而且还是个让他很无语的女孩。 “不会是她吧!呵呵。”张三在心底嘀咕着,笑得有些不自然起来,配合脸上那滑稽的表情,感觉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就像抽风一样。 “你没事吧!”大壮皱着眉头看了眼张三,这家伙弄得他都心神不宁了起来,本来他就有点心里发毛的感觉,给这家伙一搅和,他声音都有些许颤抖起来。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旁边那道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的墙壁突然裂开了一道黑色缝隙,随之缝隙越来越大。 在刚好供一人进入之后,龙傲舞才开口道:“走吧!” 说着,龙傲舞便率先走了进去。 在一干人都慢慢的走了进去之后,大壮和张三还在外面大眼瞪小眼,硬是没走进去。 张三没进去是担心里面那个女的如果真的是昨晚碰到的女孩,那他就麻烦大发了,可是他却想不通大壮这条汉子为什么也没进去呢,还真让人有些好奇。 “你怎么不进去?”大壮打着哈哈,竟是率先弱弱的问了句。 “那你怎么也没进去?”张三也是疑惑的问着,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大壮,看得他都有些发毛了起来。 “你不会是怕黑吧!”张三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看着大壮这两米高的身行拼命的颤抖着却又强忍着,他就想笑。因为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么一个大汉怕黑的事情,可是偏偏他脸庞已经肿起,就连笑都变成了抽搐。 “你。。。你胡说什么,怕黑?你说我吗?笑话。”大壮开始辩解起来,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在两人扯皮的这段时间里,洞内再次传来一道更为冰冷的声音。 “你们如果再不进来的话,就别进了。” 那冰冷的声音刚响起,面前的裂缝便越来越小了,不得已之下,两人这才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刚进来的时候或许是因为视线还没适应的缘故,因此洞内有点黑,张三只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双大手紧紧箍住,弄得他有些哭笑不得。 在他们进来之后,微弱的灯光才渐渐传递开来。 众人这时候才看清了那女人的模样,张三猜的没错,此人正是广场上的那个玫瑰女,一身衣服也没变,发型和装饰都一模一样。但是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却有点那个,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忽然见到一个小学时候的同学,一时之间却叫不上来名字的感觉,即陌生又不陌生。 在这个幽暗的洞穴里,温和的火光照在众人脸上,橘黄的脸色忽明忽暗。那个女人一样的冰冷,一双眼睛更是水灵。昨晚他见到的那个女人,双眼也很灵动,虽然那时候灯光有些暗,在加上只是惊鸿一瞥,看不太清楚。嗯!但是有点熟悉。 “是你?”张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但是他在开口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傻逼了。对面那女人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在众人来齐了之后,那女人便皱着眉头,对着龙傲舞说了一句:“没人了吗?” 龙傲舞轻笑了声,推了推鼻梁的眼睛道:“敢闯进来的也就只有他四人了。” “一个菜鸟,两个还算有点能力,另一个唔,好像也只是初级。这种阵容就敢闯进来,真不知道你们是脑袋不好使,还是无知者无畏。”那女人轻哼了一声,说话的声音有些冰冷,同时还带着讽刺。 这女的刚说完,大壮就不乐意了起来,外加这里面也没有想象中那般黑暗,他也渐渐变得大胆起来,当即站了出来喝道:“你。。。你谁是菜鸟啊!” “怎么,说你菜鸟还不乐意?难道要我说你是废物吗?”那女人又讽刺了一句,继续说道:“就你这种实力,进去了那里也是找死,说不定还会拖累大家。如果换成是平常时候,你这种还没觉醒的小菜鸟,根本就别想进入到这么深的地方。哪怕是一只火焰鼠王,杀你就跟捏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 这女人的话也是一针见血,很直白的戳到了大壮的痛处。的确,在他的护盾裂开了之后,他就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不能保护队友不说,甚至就连自身的安全都保障不了。要是这里真的有火焰鼠王在窜动的话,他在这里行走,根本就是一个累赘。 一时之间大壮根本就找不到话来反驳,因为他了解自身的实力。 张三眉色微皱,听到这一幕他内心也是一阵触动,当下站了出来反驳道:“菜鸟怎么了?你不也是从菜鸟起步的吗?别他妈带着世俗的眼光看不起菜鸟,始终有一天他也会变强,甚至会踩在你肩膀上。记住了,莫欺少年穷。” 张三不知哪来的兴奋劲,一口气憋完了整句话,总觉得有种感觉在不知不觉就宣泄了出去,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控制不住,那种压抑了很久之后的感情。 他张三也是从一个小菜鸟出发的,在学校他一样被人看不起,起步低没什么能力不说,甚至到了该觉醒的年纪都没觉醒,他比别人要大一年,众人毕业之后该觉醒的应该都已经觉醒了,就差他一个还留在学校里。那种感觉说不上失落还是什么,他反正觉得自己跟那样的世界格格不入,于是他才会选择淡化。 将自己存在感淡化,消失在人们的实现里,这样不会有是非流言,也不会有人看不起他。他被人忽略了,但是他不在意,无论学校的人怎么对他,他都会微笑。 这个世界上没有起步的高低,只有运气和实力的评估。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五十任务点数 所以在大壮被人叱喝的时候,他会站出来。没人听见这种话,心情还会一如往常。哪怕是他曾经被人叱喝的时候,还一如往常的微笑过,但是心里也会觉得难受之极。 或许他和大壮都存在着息息相怜的同感,因此张三爆发的有些病态,仿佛宣泄了多年的情绪。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也变得不冷静了。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看着张三那异样爆发开来的情绪,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那女人的眉毛微皱,脸皮也是一阵轻微的抽动,看上去似乎就到了爆发的边缘,张三骂她的神情让她感觉很不自然。一股不怎么正常的恐怖气息正在酝酿着,周围黑色的空间就像被一直大手揪住,然后拼命扭曲着一样。 “这他妈长成这样,到底是谁啊?”她咬牙切齿的问着,似乎要在下一刻将眼前这个看上去宛如妖兽的家伙大卸八块,要不是她现在正处于计划中的重要一环,这家伙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闻言,张三牛脾气一时也上来了,竟是想都不想就答道:“老子张三怎么了?你要嫁我?” 额!闻言,一旁的众人已经冷汗淋淋了,看着眼前那就快要达到爆发边缘的女人,众人都下意识的紧闭着呼吸。好家伙,这女人好歹也到了伯爵地步了,元素临身,这已经是伯爵实力的征兆。挑战一个伯爵实力的底线,这绝不是正常人想做的事情。 可众人想不到张三这一向都挺冷静的家伙怎么会突然暴走起来,他们更想不通这货骂了人也就算了,还敢当面挑逗。 “好了,别闹了。” 眼镜男从旁边黑着脸站了出来,阻止了张三和女孩的闹剧。张三他们是他邀请过来的,这女不给面子也就算了,竟是打算下杀手。(..info好看的小说)这几个人在没用也属于计划的一环,他不希望还没开始就被破坏了,当下他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起来。 龙傲舞冰冷的说道:“如果你还想继续合作下去就给我消停一下,现在我来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那个女的继续说道:“她叫碧潭,雪碧潭。现在我将事情的经过跟你们说一下。” 碧谭轻哼了一声就别过脸去,但脸上的杀意明显减少了,看来龙傲舞的话还是挺管用的。尽管她依旧看张三不爽,但也没了之前那份气焰。 说着,龙傲舞便将他们的经过说了出来。原来这群家伙因为实力太强,所以不屑于在外围徘徊,于是一开始就打算往深入前行。內围的怪很多,虽然全都是火焰鼠王,但是这些只有二级妖兽实力的家伙还真威胁不了他们。 当然,龙傲舞也说了,他们本来不是一起的,只不过因为后来的种种原因,所以才勉强在一起合作。这原因说来也简单,在他们继续深入之后,有几个强大的家伙在追杀他们。 所以,之前张三在外围说见到两人,第一个自然是龙傲舞,第二个就是追杀龙傲舞和碧谭的人。这家伙也是一身吊炸天的拉风装备,看上去就跟那个任务管理员一样,只不过他和穆尔相貌不同罢了,估计也是同一个团队,这么一来就能理解穆尔怎么不见了的原因了。 可是这些家伙为什么要追杀龙傲舞他们呢?张三得到的线索有点少,因此还得不出最终的答案。 龙傲舞说这些家伙在这一带附近,见到他们之后,就开始不由分白的动起手来,就像见到自己杀父仇人一样,搞得他们有些莫名其妙。 张三沉默了一阵,沉吟道:“你们应该知道某些细节吧!毕竟这些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茬的,可以和我说说某些关联的线索。” 龙傲舞轻撇了眼张三,推了推眼镜道:“我在外围的时候也曾见过那些家伙,毕竟我们所有人的任务都在那些家伙那里兑换的,当时他也没对我们怎样。” 张三点了点头,这点他也猜的出来,如果这群家伙真打算下毒手的话,他们就不可能轻易进得来这里了。也就是说这些家伙应该触发了某些要点才对,否则不可能追得这群家伙到处乱窜。 对于这点,张三想到两个方向,一个就是他们的实力问题,因为火焰鼠王对他们的威胁已经不大了,在这里他们几乎可以横着走,如果肆意去破坏这里的平衡,那么整个系统都会陷入瘫痪状态,所以这群人要来维持秩序的平衡。 另一个就是他所猜想的那方面,如果真的是因为母帝王鼠的原因,那这问题就有些严重了,他们说不定也会被牵连进去。 龙傲舞继续道:“之前这些家伙还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感觉有人在背后紧跟着罢了,由于这些家伙是任务管理者,我也没将他们放在心上。可是就在我们来到这个位置的时候,他们像发疯了似的攻击我们,并且紧追着我们不放。所以,为了查清原有,我们在拜托他们之后,就一直在偷偷的调查。”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张三心中一系列的谜团也慢慢解开了,一些线索也逐一的串联了起来。 “那现在你们打算怎么样做?”张三一脸平静的问道。 对于龙傲舞和雪碧潭能打探到帝王鼠的位置,张三也感到十分惊讶,毕竟在这第一层那些任务执行官重重的巡视之下,这两个家伙还能这般自若的行动,想必他们的实力也不差。 龙傲舞的神色有些难堪,他看了眼几人苦笑道:“我们只是打探到帝王鼠的位置而已,却根本靠不近它的身,因为母帝王鼠外围有人在守着。当然我们也跟这群守卫队交过手,说实话我和碧潭都没把握赢得了他们,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便是找一些人引开搜寻队,然后。。。我们再趁机进去,干掉母帝王鼠。” 说到这,龙傲舞欲言又止,好像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 “哦!”张三眉色一撇,看到龙傲舞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就知道这其中定是有他猜漏了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张三双手抱胸,撑着下巴,静静的等待着龙傲舞的回答,他不急着答应,相反现在急的人应该龙傲舞和碧潭才是。 碧潭看着张三这幅无动于衷的表情,她的脸色又开始一点点阴沉了下来,只见其轻哼一句说道:“你们只是负责将搜寻队那些家伙引开就行,其余的就交给我们了。事成之后,我们会给你五十个任务点数。” 在碧潭刚说出口的时候,大壮就深吸了口气,当胸腔内的气息膨胀到极致之后,他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个诱惑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有点大了。五十个任务点数相当于什么,张三也是十分清楚,但是他脸色根本没有丝毫变化,反而碧潭越是这幅模样,他就越疑惑。 这种任务难度,相对而言并不大,这些追逐他们的人说白了也是训练营里面的学院。他们应该在这里生活了有那么一段时间,对于这里的一切规矩应该都相当熟悉才对,如果说这里是个可以随便杀人的场合,那也不会被称之为训练营了。所以从这点可以推出,这群家伙并不是要杀人,他们只是在驱赶这群靠近的人罢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落东那样,完全无视规则的去杀人。虽说众人还没成功加入训练营,但杀人这种事,在这里应该也算是禁忌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众人这份差事应该比较简单,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花重金来干这样的事呢?难道真的是因为母帝王鼠的原因吗?张三暗地里却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刚才听龙傲舞的口气,这俩家伙似乎根本没有打母帝王鼠主意的想法。 所以,他们应该是有什么隐私才对。如果不打母帝王鼠的原因,那他们想干嘛? 张三的双眼越来越亮,丝丝红芒覆盖而上,就像泛起了薄薄的一层红雾,但是他的眼瞳和眼白都没有丝毫改变,那层红雾只是轻轻覆盖在上面而已。 “小。。。小三,我们接了吧!”大壮喘着气,内心已经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这个诱惑对于他来说真的有点大了。 他们拼死拼活在火焰鼠王堆里挣扎,好不容易才干掉三四头火焰鼠王,可这已经累的不行了。三四头按任务点数换算下来的话,也就三四个任务点数而已,这已经是他们一天的血汗钱了,如果再换上吃喝的话,那简直是不挣钱的活,这五十点足以让一个乞丐瞬间晋升为土豪的地步。 所以,这也怪不得大壮会这么说,毕竟对于他而言,现在单独面对一头火焰鼠王都毫无胜算,所以他不想再去面对那种处境,因为那会让他看起来像个废物。 可是张三却没有立刻点头,他只是冷静的看着龙傲天和碧潭,轻轻的一句话,就让两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这样吧!你们去引开守卫队,我们进去干掉母帝王鼠咋样?” “你们去干掉母帝王鼠?”碧潭捂着嘴巴,脸色终于变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推论结果 “你们知道母帝王鼠的实力吗?”雪碧潭冷笑着,讽刺道:“就你们单单面对一群火焰鼠王的攻击就已经力不从心了,顶了天也就能干掉十几头火焰鼠,如果是面对上百头甚至上千头,你们死的连渣渣也不剩,还想着傻乎乎的去说干掉母帝王鼠之类的,简直笑死我了。” 碧潭还没说完,张三的眉角已经皱了。他那滑稽的脸蛋虽说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那眼神中流出的不屑却十分明显。 “你这是什么表情?”碧潭强忍着怒意,小手竟是已经捏的发白了,这家伙这种恶心的表情不知为何让她那般生气,甚至当她第一面见到这家伙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容易发怒不说,甚至有种要将这家伙戳骨扬灰的冲动。 张三没有说话,只是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眼神中轻视之意一目了然。 一旁的龙傲舞沉默了,他看不透张三,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明显这方案已经超出他的预算范围,可以说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难道这家伙知道些什么?”他皱着眉头紧盯着张三,沉默的想着,却又不敢轻易下结论,无论是哪一种结果,这些人都是他计划中重要的一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其余人加入计划中来了,也就是说这些家伙已经成了必需品。 这家伙既然能这么说,显然是有一定的把握,虽说他不知道这些家伙的把握源自于哪里,但只要他们能达成目的,他依旧愿意和这群家伙合作。 这样的话,他也没什么可想的了。 当即,龙傲舞点了点头道:“恩,行。你的方案通不通得过,还得看你是否肯告诉我,你这把握的依据是什么?” “怎么答应了?”碧潭冷眼一横,紧盯着龙傲舞。 龙傲舞毫不避讳,直视道:“你有办法?” 的确,正如龙傲舞所言,他们现在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行得通了。雾霾的减少便是最好的一次机会,这样一来视野便更加广阔,甚至就连空气中的元素也逐渐回复平衡状态,否则单单那旺盛的火原力对她而言,都是一种阻碍。这会使得她实力无法正常发挥,可以说这次机会刚好可以解决她燃眉之急,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就真的没什么希望了。 所以他们不得不重视。 一旁的大壮听说要干掉的母帝王鼠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大跳,这个结果绝对不是他所希望的。一个能统治如此多火焰鼠王的帝王,用屁股想都知道,这家伙的实力恐怕是变态得可怕。像他们这种小菜鸟,那简直是进去一个死一个。他想不通张三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放着很好拿的任务点数不要,居然去包揽这种苦力活。 然而,大壮的话还没说出口,张三便已经抢先回答道:“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有没有察觉到周围的火原力减少了?” 对于张三这话,碧潭呲之以鼻。她不屑道:“你这不是废话?” “呵呵!”听到碧潭的冷笑,张三也没生气,他笑了笑继续问道:“那母帝王鼠一般会在什么时候比较虚弱呢?” 张三这话问出来之后,众人却是一阵沉思。毕竟对于母帝王鼠数据他们还不是太清楚,一没亲眼见过,二脑海里也没有过多关于火焰鼠的资料。 倒是一旁的龙傲舞推了推眼睛,回了一句:“在分娩的时候。” “对。”张三沉吟着说道:“哺乳动物都有一个共有的特点,无论是多强的生物都是一样,都会有虚弱的时期。既然是母帝王鼠,那么也只有在分娩的时候才会变得虚弱。” 一旁的碧潭在听了张三这番推论之后,出奇的安静了下来,似乎也没了先前那般不屑,而是好奇的问道:“那你又怎么知道母帝王鼠现在是虚弱期呢?” 龙傲舞下意识的推了推眼睛,冷眼旁观着,但是心神却一丝不漏的等待着张三的回答。 至于一旁的妖月和落东两人根本就没什么感觉,早在很久之前他们就是这般淡定的模样,仿佛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感觉,这两家伙站在一起简直像门神一样绝配。 张三笑了笑道:“原因有两点。” “第一点,你们在刚进来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周围的气息比较狂乱,而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整个空间的火原力又一下子全部减少了。那种感觉就像前方有个巨大的黑洞,将空间里所有的火原力全部吸收过去了一样。”张三声音有些低沉,却意外的让人沉迷。 众人一边安静的听着,一边点着头。 张三继续道:“母帝王鼠分娩是需要吸收大量的火原力,这就可以解释,那些火元素变少的原因了。因此母帝王鼠生下来的小火焰鼠一般都是品质很高的,或者也可以这么认为,母帝王鼠生下来的全都是火焰鼠王,而只有母火焰鼠王生下来的才是普通的火焰鼠,这就是第一层的火焰鼠的构造。” “这。。。” 听到这一刻的时候,众人居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家伙居然将整个第一层的生物构造都推论的一清二楚,竟是想要找反驳的话都不知从哪开口。 “这是第一点,母帝王鼠分娩的原因。”张三沉吟了一会之后,又说出了第二点。 “第二便是母帝王鼠外围有守护者,这点我是过来的时候才知道的,因此就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现在的母帝王鼠应该是在非常虚弱的时候,所以他们才会过来守护,为了就是防止你们这群实力强悍的家伙去打扰它分娩,或者直白一点,就是防止你们去干掉母帝王鼠。” 张三笑了笑道:“因为如果有人真的杀掉了母帝王鼠的话,那这第一层可就乱套了。这绝不是上头愿意看到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找你们拼命。” “哦!对了,最后补充一点。任务介绍里面,也没有说干掉母帝王鼠的奖励内容。”张三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便已经静静的站在碧潭面前,抱手而立,若无其事的打量起这女孩来,像是在看着什么稀奇的物种。 第一百一十七章 赤朱果 “这丫头的确是在哪见过。”张三越看却越生气,因为这丫头的确非常和昨晚的那个偷窥贼非常相似,这其中不单单是声音方面,就连这家伙行为动作方面都很像。 想到这,张三脸色却一点点变得煞白起来,昨晚那一幕他简直不敢想象。被人暴揍了一顿不说,就连身心都受到了一顿无言的摧残。 张三一语惊魂,不得不承认他的这番话很有说服力,哪怕一向挑剔的碧潭都找不到丝毫反驳的话语来。 龙傲舞笑了,这家伙的结论让人哑口无言的同时,却是一阵见血。难怪这家伙敢说让他们去干掉母帝王鼠的话,看来他是小看了这群家伙。尽管这家伙还是个刚刚入门的血士,但却不得不让人重视起来。 “好吧!我答应了。”龙傲舞点了点头,却又沉吟道:“你之前也说了,这群护卫是用来守卫母帝王鼠的。我们暂且先不提你们能不能干掉母帝王鼠,就当做你们已经干掉了它,那你不怕将母帝王鼠干掉之后,那些护卫会来找你麻烦吗?” 闻言,张三却是笑了。他摇了摇头道:“规则里面没有陈列出来的东西,我们就可以当一会强盗。” “哈哈!”听到这般幽默的回答之后,龙傲舞却是开怀大笑了起来。 冷静下来之后,龙傲舞才低沉说道:“恩,我现在还有一件事想要坦明,这是之前漏了的事。” 这话刚说出口的时候,一旁的雪碧潭却激动起来,浑然不顾张三等人的反应,直接说道:“你疯了,将那东西说给这群废物听。” 张三承认此女是冰冷美艳,狂野不羁,说不定很多人都会喜欢。但是张三却打从心里感觉厌恶,这女人说话咄咄逼人不说,甚至浑然不顾别人的感受。 就这么一句话,张三的脸色便完全阴沉了下来。 “对,我是废物怎么了。但是需要你这种胸大无脑的家伙来指点老子吗?你说你算什么东西,在我眼里,你他妈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别以为你长得有些姿色就对看不起所有人,比你好看的人大把。” “你。。。”碧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股哽咽的感觉忽然油然而生,就像有块石头卡在了喉咙间,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小手紧握着,黑色的睫毛一闪一闪,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水灵灵的大眼里雾气迷茫,看得人心神一阵晃荡。(..info无弹窗广告)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的感觉,这还是她从小到大的第一次,但是却出奇的难受。 张三第一次这般暴怒,吓得连大壮都不敢开口了。他不清楚这一向温和的张三,情绪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但说起根源来,这一切好像都是从他这边开始的,这让他有些自责。 他轻扯了下张三的衣袖,提醒着张三说话有些过了。 看着碧潭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张三下意识的回过神来。刚醒悟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就算想收回也都已经来不及,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些重了,刚才的那种冲动莫名而起,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啪!”碧潭一巴掌甩在了张三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空荡的传递在这个狭隘的空间里。 张三被这一下打蒙了,但是他却没还手。一来,这家伙也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打肯定打不过。二来,他也是意识到话语过重,毕竟人家好歹也是个女孩子。 “对不起。”张三那肿起的脸蛋根本看不到被打的痕迹,昨晚已经被虐成这样了,也不会在乎多挨一巴掌。他低着头道歉,看到这一幕,碧潭脸上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那强忍着的小身体一颤一颤的,看得众人都有些不忍心了。 还好这时龙傲舞岔开了话题,他道:“好了,现在我们还是讨论下计划布置,接着先前我的话题继续。” 龙傲舞走到了众人中间,在地面抓起一把泥沙,随手往空中一抛,黑色的烟尘散落而起,很快就在众人面前形成一个类似3d的平面图,就连里面的母帝王鼠的身形和位置都勾勒得一清二楚。 这个洞穴并不大,母帝王鼠的身躯几乎已经占了一半,它匍匐着,鼻息间喷出两条白色的烟雾,时强时弱,看来是进入了睡眠状态。洞穴正中央是一块火红色的琥珀,那里的空气都有种扭曲的感觉,看其模样怕是有极度恐怖的高温,估计是岩浆之类的。 在母帝王鼠旁边似乎还有两只类似于守卫一样的火焰鼠王存在,它们就像两只忠臣,紧紧守在洞口旁边。除了这两只火焰鼠王以外,洞内几乎没有什么东西了。看这平面图,众人简直可以将洞内的一切一览无遗。 傲舞将平面图立在了地面上,微光下,洞内的一切都栩栩如生而现,让人不得不惊叹这技术。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另一件事。”傲舞指了指母帝王鼠身后的一处地方,那里还有一块小熔浆潭,在这块小岩浆池子旁,有一株火红色的植物,该植物浑身上下是晶莹剔亮的,无论是植物的叶茎还是树身都是火红色,看上去就像一块雕琢过的红水晶。 在这火红色的树茎之上长着大约十颗左右的果子,果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呈深红色,里面就像装着血液一样,给人一种垂涎欲滴的感觉。 “这是什么?”哪怕是张三都没见过这样的植物,在内城的时候,他看过不少有关植物和动物方面的书籍,但是都没有记载。 内城世界的书,记载的内容有限,在这外围世界又是另一番天地了。哪怕是写书的那个人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或许也是道途听说,对于外围世界他们只是用一种仅存的记忆方式记载过自己所看到过的一切,但也只有亲生经历过才会知道,有时候书本上面很多东西都是假的。 龙傲舞侧眼看着张三,轻声说了三个字“赤朱果”。 第一百一十八章 伪装还是真心 张三和大壮都是一脸茫然,落东也是一样,对于听都没听说过的朱果,他们自然想不到有何用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赤朱果?”妖月眼神微愣,似乎有些惊讶。 “你知道这是什么?” “恩!”妖月点了点头,对着张三说道:“赤朱果是一种天地灵果,这种朱果常年生活在火元素浓郁的地方,因此每颗朱果都有洗骨伐髓的功效,据说能让还没觉醒的人提前觉醒,甚至还能让已过了觉醒年纪的人觉醒。” “洗骨伐髓?” 听到这几个字之后,大壮的双眼都开始放光起来。他到现在还没有觉醒,确实是一心头大患,有些着急。要是再过一年他还没觉醒成功的话,那他这辈子也完了。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怪不得他会如此激动。在第一层内围战的时候,他就根本没有帮过忙。遇到普通的火焰鼠还好,他皮粗肉厚的还能硬抗着宰了几个,但是在他们遇到火焰鼠王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不但什么忙都没帮上,反而成了累赘,就像眼前这女孩说的,自己是个废物。 赤朱果成长在火元素聚集之地,性烈,筑基之时会有火炼的感觉,因此这种朱果被人称之为筑基之宝。(..info)炼丹师炼制的筑基丹,就是用赤朱果作为材料炼制的,这种朱果分很多种,不同属性有不同属性的朱果效益。像木朱果有壮大体质,提升生命力的功效,不过同样有洗骨伐髓的效果。因此这种朱果只有第一次吃的人才会有效,它能帮人筑基,甚至有强行提升修为的功效。 “眼前这棵朱果共有十一颗,事成之后我们拿七颗,你们拿四颗。” 龙傲舞说得话很吸引人,不得不说,这对于张三他们而言都有很大吸引力,无论是妖月还是落东都产生了兴趣。单单是这一项洗骨伐髓,就已经是无价之宝了。他们都没经过洗骨伐髓, 哪怕是以妖月的阅历都没在哥伦布迪亚见过赤朱果这样的天材地宝,他父亲曾经逼给他吃的也只有一些类似于人参、灵芝之类的平凡药物。 类似于人参这种凡物没有过千年都是不成气候的,对于寻常人而言也就是大补之物罢了,所以根本不能和天材地宝相提并论,这样的东西一出生下来就比那些凡物更为稀有和珍贵。因此这样的东西估计整个黑幕山内部也不会有太多,搞不好就这么一株。能发现的人,那得是什么样的鸿运啊! 估计这东西要是放在地下几层,恐怕早就没了,哪还轮得到他们。所以龙傲舞能说给他们听,绝对是给足了诚意,下足了血本。能给四颗这一出手也是大方之极,看来他俩是对这株朱果势在必得了,从他们下着这样的决心就能看出。 张三低沉着头,思索着。说实话,他之前提出的主意,为了就是要将碧潭和龙傲舞隐瞒的东西给抖出来罢了。只不过他没想到隐瞒的东西抖是抖出来了,但却没想到会抖出这么一块大东西出来。 说实话,赤朱果他绝对是想要的,但是那得也要有命拿才行啊!母帝王鼠的实力可是摆在那,就算它现在是最虚弱的时期,但好歹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这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这么一个恐怖的大家伙。说不定这家伙啥时候发起飙来,分分钟会将他们秒了也说不定。 所以,他们还是得冒一次风险才行,可是张三却觉得这个风险冒得有些值。 可惜有时候,想法虽好,但是人心有时候却根本无法揣测。妖月他们认识不久,虽说谈不上生死之交,但几人好歹也有了那么一段感情在。谈到背叛,他数不准,或者是说他们还没深交到能用命来换友谊的地步。谈到人心,他不得不提防另一个家伙,那就是落东。 此人心机比常人更为深沉,哪怕是张三都无法揣测出这家伙的目的。如果单单说他只是为了交朋友这么简单的目的而入队的话,那张三有理由相信,这纯粹是一个无聊之极的玩笑。因为别说他不相信,恐怕在场几个除了碧潭和龙傲舞对这家伙不熟以外,其余人都不会相信。 如果说张三之前答应这家伙加入队伍是个错误的选择,那么这家伙早在中途的时候就有好多次机会对张三等人下手,可他不仅没有下手,反而出面来帮他们解围。其中这不排除有妖月在一旁威胁的可能,但是唯独张三却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会这么拼命去替张三等人掩护火力,甚至不惜下血本,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抗。 这其中改变最明显的就要属大壮,在落东替大壮硬生生用肉体扛过几次火焰突袭之后,这汉子的态度就明显改变了,至少不会觉得这家伙像以前那么讨厌。 张三想不通这家伙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发自真心的,如果是前者,那这颗定时炸弹隐藏得就深了。可是如果是后者呢?他不敢往下猜,甚至也不敢多想下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伪装?还是真心?有时候却是让人根本无法看破,就像红尘,有时候就像披着羊皮的狼,可如果这真的是头羊呢? 一旁的碧潭黑着脸,此刻的她已经冷静下来了,自从张三向她道歉之后,她心里那股怒意却莫名的消失了。说实话,那时候她真的有打算不顾一切当场将那张可恶的嘴脸给他从这世上抹去的冲动,就因为张三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愣住了。 她不知道是该赞这家伙机灵,还是该恨他口无遮拦。她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看着张三那故作思考的表情,还有那让人捉摸不定的心思,冷声问道:“你到底做不做?” “做”一旁的落东舔了舔微微翘起的嘴唇,笑得有些邪恶起来,于是还没等张三下决心,他就算率先开口答应了。 闻言,张三瞥了眼落东,可惜他面对的却是一张无所谓的表情。无论是妖月还是大壮,脸上都是一副你做主意的表情。张三能看得出来,这些家伙对于赤朱果这种极为珍贵的东西,在场谁的眼中都露出一抹贪婪之色。 第一百一十八章 谁演的戏逼真 灰色的泥地里散发着一股股焦味,这是被过热的火原力灼烧而来的。前方两百米的地方就是母帝王鼠的领地了,在其洞门之外,几名身着拉风装扮的人影四处游历,见其模样甚是戒备。 张三等人静静的潜伏在一处凸石后面,默默得等待着。这一批人就只有他们这四个,另外龙傲舞和碧潭是负责引开守卫的,甚至在关键时候还会拖延他们。这是张三所定下的计划之一,因为那些守卫之前就见过龙傲舞和碧潭两人,他们知道这两家伙一直在打着母帝王鼠的主意,因此才会对他们紧追不舍。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这些守卫根本就没见过张三他们,因此他们或许还不知道其中还会有这么一个变数在里面。因为他们不相信那些新生会这般大胆,敢闯到这么深入的地方。 说实话,中途还有那么多的火焰鼠王在溜达着,这些家伙就算身上没了火焰的威胁,但其本身的实力也不弱,那恐怖的速度和那力量都不是普通人能够应付的。因此,这也是那些守卫疏忽的一方面。还有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龙傲舞和碧潭两人可以拖得住这些一层管理员,这些家伙的实力并不高,大约也在伯爵上下。 不过碧潭和龙傲天两人的实力也在伯爵之间,所以他们应该有得拼。再加上之前他们有过交手的经验,拖起来也应该会更加顺手。 别小看这一点,有时候就这么点时间就可以决定成败的关键。 母帝王鼠的分娩要长达好几个小时,因此母帝王鼠最为虚弱的时候也就是在其快要分娩完之后。老鼠的生育能力是很强的,因此一胎少说也能分娩6只以上,如果是高峰期的话,甚至一胎能达到12只的恐怖数据。所以,母帝王鼠每分娩一只,实力便会虚弱一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空气中带着股异样的紧张感,哪怕是张三对这计划做出了详细的布局,可依旧不见得有几分把握。因为那株赤朱果的位置实在太明显了,说白了就生长在母帝王鼠的眼皮底下。这样一来,别说不动声色的溜进去能不被发现,就算能溜进去,在偷朱果的时候一样会被发现。 这家伙现在正在分娩,是最为痛苦也最为清醒的时候。要说在半夜溜进去偷,那或许还有点希望,可是想要在母帝王鼠睁开双眼的时候偷走,那简直像是在戏谑人家。众人在还没摸清楚这头母帝王鼠虚弱到什么地步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行事。万一这家伙的实力依旧这般恐怖,那众人这么鲁莽的溜进去,那不等着被虐吗。 所以,张三打算布置诱饵,而这诱饵还必须他亲自上阵才行,因为这个方案要靠临场应变能力和非一般人的记忆能力。 刚才那3d平面图,他已经全部掌握在脑海里了。现在就等时间了,只要时间一到,另一边的家伙就会动手,那时候才是他们最关键的时候。 “记住我说的话没有,大壮。”张三低沉着声音,最后问了一遍大壮。 “记。。。记住了。”一旁的大汉非常紧张的摸着脑袋,一边嘀咕着,一边又在神神叨叨的嘀咕什么,看上去就像失常的神经病一样。 闻言,张三却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冷声的说了这么一句:“记住了,我们已经将什么托付给你了。” 大壮重重的点了点头,赤朱果他是很想要,因为他不想再躲在别人的身后了,所以他会拼命去牢记每一个细节。至于张三为什么要问这一句话,他也非常清楚。张三的计划很详细却也很复杂,对于他而言,要消化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可是这里最缺的就是时间,他没办法在这么短时间内消化张三的整个计划,所以他只是将自己的任务记住。 可是他脑子不好使,小三都说了好多遍,他依旧会遗忘一点。所以他真的有点怕,他怕误事。如果将众人的计划耽搁了,说不定真的会害死所有人。 “好了,再等十秒。我倒计时。” “三秒。两秒。一秒。” “嘭!”在张三最后一声响起的同时,一道巨大的声响从众人东面传了过来,似乎整个第一层都开始动摇了起来。 众人撇过头去瞄了一眼,这一看却硬是吓了一大跳。事故发生的那个方位,漫天的冰雪飘飞,在那个巨大的冰雪风暴场中央,悬空立着一个冰雪般洁白无瑕的美女。 该女一身雪白的冰衣素裹,三千黑发随风舞动,那出尘不染的气质,恍若融为了其中的一缕寒冰,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这动静好像有点大了吧!张三苦笑的摇了摇头,他不过只是吩咐这家伙将动静弄大一点而已。 不过还算好,这效果不错,至少所有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将目光投了过去。张三之前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么这第一层的守卫应该有四个家伙。穆尔莫扎跟他说过,这些家伙都是比他们提前一点来到这里训练的学员,因此这些家伙的实力也不是很强,第一层的守卫顶了天也就只有伯爵实力罢了。 碧潭和龙傲舞需要牵制他们,不过就算他两都有伯爵的实力,恐怕这种牵制的效果也不会太大。这些人去估计也会去三个左右,剩余的一个肯定留守在此。 张三的猜测并没错,那些守卫果然都奔了过去,不过也只是去了三个,剩余一个在原地留守着,这一点几乎和张三预想的一样。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张三微微朝一旁的落东点了点头。这家伙一脸平静的耸了耸肩,似乎再说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下一刻,张三从地面抓起一把泥土,往脸上使劲了摸了几下,然后在用蛮力将身上的衣服撕烂。本来身披着老鼠皮所做的皮甲,都被撕裂,甚至张三这家伙还硬生生在上面摸了一层看上去不怎么明显的鲜血,但却又不可忽视。 待这打扮准备好了之后,张三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你是什么家伙,不知道这里是第一层的禁地吗?新来的,我先警告你,赶紧撤,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然而,张三刚现身在一旁,一道冰冷的口气便传了过来,话语间带着丝丝警惕之意。 毕竟张三这家伙的出现的确有些不正常,那边刚出现意外,这边就来人了。如果联线深一点的话,恐怕还真当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这是哪里?你是说我吗?”张三一脸紧张的盯着那名守卫,整个人缩着头,似乎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指了指刚离开的那几个护卫,无辜道:“我刚才看见这边有人离开了,所以我打算过来看看而已。” 这逼真的演技一出,众人却是大跌眼睛。因为这家伙的演技太逼真了,逼真到他们都感觉这家伙的确像是一脸无辜的闯了进来一样。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小子,你可让我好找啊!” 可是另一道阴沉之极的声音,忽然从其背后传了过来。其逼真之意简直达到了精髓,看得一旁的妖月和大壮更是深有体会,大赞不已。 落东一身那逼人的气息四溢开来,浑身上下血气流露,散发着惊人的杀气。他手中握着长剑,脸色阴沉的可怕,甚至在其嘴角边缘,还带着丝丝妖魅的弧度。 不得不说,这家伙一出现就亮瞎了众人的双眼。太逼真了,这家伙的演技完全没有话说,竟是比张三还要逼真。那模样简直真的将张三当成了被栽的羔羊一般,其剑上还带着恐怖的血渍。在配合张三那一身伤痕,这两家伙完全可以当演员了。 说实话,在落东刚出现的时候,哪怕是正在演戏的张三都被吓了一条。因为他又看到了落东那双疯狂的眼眸,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眸,模样异常疯狂,简直就跟真的想要杀了张三一样,那种逼真的感觉让他身临其境。 额!这已经不能算是装了,这根本就是了好吧! 张三硬着头皮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脸色却变得越来越苍白了起来。 “你。。。你要干嘛?”张三一边朝着洞口靠去,一边紧张的盯着落东。这家伙要是真陷入了疯狂状态,搞不好真的会杀人也说不定,他越看越觉得不像演戏了,这场戏剧竟是下意识的把他自己给忽悠了。 “我?”落东邪恶的轻笑道:“来取你人头罢了。” 说着,这家伙一剑就朝着张三劈了过去,这气势加上那道猩红的剑气,这家伙一上来就是全力,张三一时之间都看傻了。 “你妹啊!演戏而已,一个个用得着这么逼真吗?”张三在心底叫骂着,一边拼命往身后跑。这一剑,他真的没有把握当下了。之前他挡下落东那轻描淡写的一剑时,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这家伙完全是往死里演啊!张三一时之间连哭的心思都有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挑逗 不过幸好张三等人的演技打动了那个守卫,这一剑没有劈过来,而是被那个守卫提前挡下了。 他只不过手臂一挥,一面大约2米大小的巨盾从天而降,直接伫立在张三面前,那剑气在劈在盾牌上的时候,发出一声咔嚓的声响,剩下的就啥都不剩了。这感觉就像一颗石头掉在泥潭里面一样,直接被慢慢的吞噬进去,一点感觉也没有。 张三只感觉眼前一黑,自己面前就莫名的多了一块白黑条纹相交的巨盾来。落东那一剑劈在盾牌上,张三根本感觉不出什么动静来,竟是有种蜉蚍撼树的感觉。不过他也悄悄的松了口气,要是这家伙不出手的话,这一剑可就真得劈在他身上,那这下面的计划也会泡汤。 只要这家伙出手就好,张三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他慌张的从地面爬了起来,装作很恐慌的躲在那护卫身后,口中不断骂道:“你这贱人,干嘛一直追着我不放,劳资又没得罪你。妈了个蛋的,莫名其妙在劳资身上看来看去,哥没那嗜好,也不是什么娘们,不要迷恋哥可否?” 说着,张三这家伙还狠狠的瞪了眼落东,一脸不屑的神情,那眼神就像是在说:“小样,你继续啊!看谁演得犀利。” 只不过这话一说出口,哪怕是知道这是玩笑话的落东,眉色都是下意识一冷,看着张三那眼中杀意更为浓郁起来。 “小样,你来啊!”张三躲在守卫身后,一脸得意之色,看得旁边的大壮和妖月都已经瞠目结舌了。 那守卫见张三如此模样,眉色也是微皱,但是他却没多说什么。 “你们在外面打打杀杀我不管,但是在我面前杀人,却是不行。”那守卫说完,手臂一横,那面盾牌竟是直接化作了一块迷你型的小盾牌重新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张三神色一正说道:“大哥你是我的救世主啊!这辈子我认定你了。” 看着张三那虔诚的目光与表情,暗中的两人早已被这一套给惊呆了。 谁知张三依旧没完没了的说道:“你不知道这家伙有多凶残,这家伙在中途的时候,杀了很多学员,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这家伙不仅没放过他们,而且还将对方的手筋脚筋全都挑断,还抢走对方的任务点数,你看看他胸口上的任务点数,整整是我的十倍。他现在也要来抢我的任务点数,我被逼得无奈,只能逃到这里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尽管张三这话说的很假,而且明眼人也很容易从中看出破绽来。但是这家伙所说的话却都是真的,不管是双方的任务点数,还是杀人这一点,眼尖之辈一眼就能看出来。 任务点可以一眼就可以分辨是非,只不过杀人这一点却不明显罢了。但是如果当你见到一个家伙提着一把全是鲜血的长剑,并且在追杀另一个家伙的时候,先不管结果如何,至少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已经非常明确了,更别说张三此刻的这身打扮。 虽说这守卫没有全部相信,但张三从这家伙表面可以看得出来,这家伙十层显然已经信了九层。 一旁的落东冷声的看着守卫说道:“我不管你是谁,现在我要杀了这家伙,你可要拦我?” 煞气无意中从落东身上流露了出来,他那眼神也开始渐渐变得凌厉起来,有种一触即发的感觉。 守卫只是轻哼了一声,眼神带着轻蔑的看向落东,张三摄手摄脚的往洞口靠了过去。只不过他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往旁边补了一个块小石头。 “啪”的一声细响传递了开来,落东便暴怒而起,手中长剑手起刀落,直接对着守卫身后的张三连续劈了三剑。交错纵横的剑气争先恐后的往张三激射而去,发出一股狂躁之音,那声势竟是浩荡之极。 然而,对面的守卫却是面不改色,只见他手臂一挥,一根不知材质的木棒便凭空而现,当即便对着三道剑气挥了过去。 “撕”剑气就像是一张白纸被活生生撕裂开来的感觉,仅仅在碰到那根木棍的同时,便分崩离析了。 被分开的剑气爆发出漫天血雾,像一团血球一样紧紧将那名守卫裹住。与此同时,落东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来。 黑色的长风无声飘动,落东的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配合他那红色的眼瞳,的确给人一种很不自然的妖异感。这家伙就像是被一只恶魔附身了一样,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守卫从血雾中慢慢走了出来,浑身上下都带着些腐蚀性的伤害,脸上更是像是被硫酸腐蚀过一样,空空洞洞地血痕,有些吓人。 “虽然在学院内禁止杀人,但是虐残或者欺负一下师弟还是可以的。”那名守卫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居然会弄得如此狼狈,他的嘴角渐渐浮现一抹阴森的笑容来。 “有趣,你让我产生兴趣了。”守卫脸上被腐蚀的面积有些大,但其似乎很不在意,他对着落东笑得时候,更是让人毛孔悚然,因为那血肉模糊的脸蛋,看上去残缺不全,连牙齿似乎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这家伙原来也是个血士。” 在守卫说话间,他脸上的伤痕已经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回复着,仅仅在几秒间,那血肉模糊的脸又恢复如初,只不过其身上那些破旧的衣服还显示着其狼狈过的痕迹。 下一刻,他提着木棍便冲了上去。 只不过在其奔跑的过程中,那根木棍仿佛正被血液逐渐侵染了一般,慢慢的变得血红之极。 “不仅仅你是血士哦!我一样也是血士。” 这话刚传入众人耳朵里面,那个守卫就已经冲到了落东面前,提起手中的木棍便直接拍了过去。这行云流水般的速度,不知道比落东快上多少倍。 不过落东的实力也不算太弱,这家伙虽然只是子爵程度,但其厮打能力却不弱,恐怕这些也是在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他只来得及提起手中的长剑去挡住这么一棍,之后便被木棍连人带剑拍飞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章 作战开始 血棍附带的力道有些恐怖,落东直接被拍飞出好几百米的距离,口中更是鲜血连喷,神色瞬间便萎了下去,脸色更是苍白之极。 “哈哈!”落东双眼赤红着,笑得更加诡异起来。他手中长剑舞动,剑指守卫,笑道:“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强敌。杀不了我,就等着被我杀吧!” 守卫黑着脸,摸着胸口上一处伤口,脸色有些痛苦流露,那个位置现如今已经全是黑色的了。“有毒?”守卫的神色也渐渐开始变得认真起来。这家伙的手段非常阴险,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落东是怎么出手的,可就在自己心脏几厘米外的位置,却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小伤口。 如果这一击是打在他心脏位置的话,恐怕至少也得是重伤的下场。 落东五根手指上,还有四根黑色的长针舞动,他有些挑衅的看着那名守卫说道:“不要和我玩近身战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 说着落东便很自然的往旁边走了过去,看来这家伙的神智也没废,还知道自己身具重要的任务在身。 这种挑衅的手段果然激起了守卫的忍耐极限,他在也忍不下去了,黑着脸便跟了过去。 在落东成功将守卫吸引了过去之后,张三一群人也终于走进了洞口内。(..info好看的小说)洞口内红光满堂,一切都能尽收眼底,地形和记忆中的也一样。 张三示意众人留在原地,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整张老鼠皮套在自己身上,然后摄手摄脚的走了进去,这远远看过去就真的像一只老鼠一样。 门外除了有人守卫以外,在这洞口内还有两只火焰鼠王守护着,别的不说,单单是这两只火焰鼠王就够张三等人受的了。 大壮按照张三的指示,偷偷的躲在离出口处不远的一块岩石旁。他要在此静待时机,等张三和妖月创造出机会之后才能下手。 一时之间他更是紧张异常,脸色也变得十分苍白起来,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 当张三这只异类的老鼠来到母帝王鼠身边的时候,其余的两只火焰鼠王一时间都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家伙。唯一让他比较欣慰的是这些家伙没有动手,它们只是将张三的路挡住了。 “叽叽”两只火焰鼠王同时发出一股异样的声音,似乎在询问着什么。火焰鼠王到了这样的实力和境界,其灵智也已然不低了。 张三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不过他的脚步却依然没有止步。 “叽叽!”另一只老鼠再次发出一道警惕之音来,甚至开始上前阻止张三前进。 当那一抹鼠头被折到向后弯曲九十度的时候,一道猥琐的目光从鼠皮里抬了起来,对着两道鼠目尴尬的笑了笑。 在那两道惊恐的鼠光里,张三那肿胀的脸蛋看上去就像是从火焰鼠王里面爬出来的恶魔,吓得两只火焰鼠王都惊呆了。 张三笑得很猥琐,那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就像看到两只裸奔的烤鸡,他舔了舔嘴角,五根血红的指甲直接插进了第一只火焰鼠王的心脏。 火焰鼠王失去了火焰披风,剩下来的就只有那一层看似肉膜的皮质,失去对火原力的控制之后,火焰鼠王就像是拔了牙的老虎,简直没什么压力。张三轻而易举的就将两只火焰鼠王扼杀在摇篮里,甚至连“吱呀”一声都来不及发出口,而另一只火焰鼠王死得更加凄惨,它本来还在疑惑那只不明物体怎么就和自己同伴抱在一起了。 可是当它上前一探究竟的时候,一只血爪便从其中央穿透而过,于是这两家伙就这么死掉了。 火焰鼠王的尸体都还没有倒下,因此一旁的母帝王鼠在瞧了眼这边的动静之后,也没怎么怀疑,便将所有精力全都放在了分娩上。只不过这可苦了张三,靠在它身上的那两只老鼠,浑身上下散发这一股骚酸的味道。 这股味道可是张三厌恶之极的,如果让你天天都吃老鼠肉,别说闻了,就算你看到老鼠都会反胃了。 张三强忍着两只老鼠身上的气味,偷偷的从缝隙中看了母帝王鼠一眼。再见到母帝王鼠没什么反应之后,他才偷偷的松了口气。 计划始终都在按照原计划进行着,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出现偏差,至少这一点是张三希望看到的,现在交给他剩下来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看来得抓紧了。 张三将两只火焰鼠王偷偷的放到一旁,悄悄的看了眼母帝王鼠的方位。 母帝王鼠是一只体积十分庞大的老鼠,其身上下都是紧松的绒毛。看上去就像是一头超大的家鼠,尽管它的身躯看上去很庞大,却没有了那股狰狞的感觉。 在母帝王鼠身下不远处,好几头弱小且透明的小老鼠正眯着眼,拱在母亲的怀中吸允着奶汁,那一脸幸福的模样,让人升不起任何邪欲的念头来。尽管这些刚出生的小老鼠还很虚弱,但是这些家伙可不小,这一只都抵得上一只成年母鸡大小了。 看得出来这母帝王鼠分娩的很痛苦,它佝偻着身躯,那鼠脸都是一阵抽搐。 张三冷静的看着这一幕,却没有动手。他摄手摄脚的从旁边绕了过去,特意走近了那株朱果的位置,他想看看母帝王鼠的反应。然而,就算张三走进了那株赤朱果的位置,它也只是轻微的瞥了眼这边,之后就没有任何反应了。看得出来,母帝王鼠恐怕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如果张三估计没错的话,这应该是最后一只了。 “准备动手。”张三竖起了三根手指,并且高高举了起来,示意躲在暗中的妖月准备动手。 “三”张三渐渐的朝着母帝王鼠靠了过去。 “二”火红的泥地里带着异样的潮润,这里的温度尽管很高,但是地面的泥沙却依旧没有干枯。张三每踩过一个地方,都会留下一个脚印。 “一”躲在一旁的大壮也是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开始。” 在张三说完这话之后,仅在瞬间,妖月和张三的身形都在瞬间冲了出去,目的和方向都是母帝王鼠。 只不过一个目的是母帝王鼠,而另一个则是母帝王鼠的孩子。 张三就是那个盗母帝王鼠孩子的家伙。 第一百二十一章 计划突变 张三抱着一只小火焰鼠就冲了出来,转头向门外跑去。(..info好看的小说)怀中那小家伙还不断用乳牙折腾着,一边吸允着他的大拇指,一边自乐,浑然不知自己母亲已经换人。 小火焰鼠被偷,那母帝王鼠也是勃然大怒,见到这小贼居然胆敢在自己面前撒野,它竟是强行将最后一只小火焰鼠分娩了下来。 最后的那只火焰鼠很小,浑身上下也没有天然火焰鼠王那独有的毛质,别的火焰鼠都是火红外加透明的,只有最后一只是灰皮的。 母帝王鼠怒了,这家伙已经踩到她头上来了,这还如何能不怒。 当其见到那只偷儿贼想光明正大的溜走之后,它强忍着分娩后的虚弱,直接迅雷不及掩耳的冲到了门口,当场堵在了张三面前。 母帝王鼠脸上流露着极度愤怒的表情,它浑身毛发伫立,就像一只蓬松的刺猬。 张三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这速度简直太快了,他连节奏都还没跟上。 火红的母帝王鼠显然还没从虚弱中恢复过来,仅仅这么一段跨越,它便喘息着半跪在地,显得很辛苦。 本来打算冲向母帝王鼠的妖月也在中途愣住了,他没想到这家伙的速度居然超出了他的估计,也就是说张三对这家伙的实力估计有了出入。 不过这家伙反应也不慢,在母帝王鼠拦住张三去路的那刻,他就反应了过来,并迅急作出了反应,当即他手一挥,一把血红的长刀便对着母帝王鼠的头顶临空劈了过去,气势恢宏至极。 母帝王鼠尽管十分虚弱,但也还没到不能还手的地步。它一堂堂母帝,掌管一层所有火焰鼠王的领袖,小看它可是会吃大亏的。 血红长刀像是会随着时间与距离的增加而增加一样,在到临母帝王鼠面前的时候,那把巨刀已经变得十分稀薄了,就像一层面纱一样轻盈,不堪一击,只是这把长刀已经变大了好几十倍,在量不变的情况下,只有体积变大,确实给不了别人太大的威胁感。 不过这声势却不得不让母帝王鼠谨慎面对,它如今是最虚弱的时候,可这些人却偏偏在这时候来找茬,一看就知道是来者不善,目的性极强。要是换做它痊愈之前,这两个小菜鸟在它眼中就跟蝼蚁无异,甚至它都不会在意。(..info好看的小说) 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所以母帝王鼠也没大意,尽管它心中十分愤怒,可大敌当前,也不容它三心二意,当下它双爪抬起一挥,那把血色长刀还没来得及威风一下,便瞬间把这一击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张三暗中偷偷的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小老鼠忽然用牙齿咬了他手指一口。那暗红色的鲜血瞬间从伤口处溢了出来,虽然不怎么痛,但张三还是感觉到了。他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那只小老鼠,由于这小家伙咬破了一点皮之后,忽然变得更加安分了下来,于是他也没怎么在意起来。 只是他没发现,那些溢出来的鲜血,全都被那只小老鼠贪婪的吸收了。在吸过张三的鲜血之后,那只小老鼠浑身上下似乎发生了一点改变,最明显的就是这只小老鼠的身躯,似乎变得更加袖珍起来。本来有一只鸡那般大小的火焰鼠,渐渐的变成了婴儿小脑袋那般大,其浑身上下的毛皮都变得更加柔腻和柔顺起来。 “你的对手是我。”妖月一击没中,于是面不改色的再次动起手来,其脸上那冷酷的表情,甚至让张三都感觉到毛孔悚然。 张三和妖月一边吸引着母帝王鼠的注意力,一边暗中掩护大壮的行动。这家伙在母帝王鼠被引开了巢穴开始,就开始慢慢的潜伏到了那株赤朱果附近。 十多颗朱果尽在咫尺,大壮只要摘下这些之后,任务就算完成了。甚至也会像张三一样变强,这可是他多年来一直期盼得到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贸然出城,加入训练营计划。 眼见梦想就在眼前了,他此时此刻能不激动吗? 可是世事岂能全如人所料吗? 一只小老鼠忽然叽叽的叫了起来,这一只一叫,于是剩下的全部火焰小老鼠都开始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 这一叫就没完没了,无论是张三还是妖月都惊呆了,吓得一旁正要下手的大壮都直接愣在了原地。 因为母帝王鼠的目光已经移到了大壮身上,从它那双眼里流露而出的复杂且又莫名的韵味,确实让众人吓得直接愣在了当场。 “叽叽,叽叽叽。”母帝王鼠轻声的低估了一句,让人感到十分意外。 母帝王鼠这是干嘛?这家伙在看到大壮的时候,却没有意外的爆发,反而似乎有些心力交瘁的叹息着。 “它说什么?”张三悄悄的走到妖月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角。 “它说只要我们不伤害它的儿子,你们就能将那株赤朱果带走,不过却要留下你和它的儿子就行。”妖月似乎也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母帝王鼠,低沉着对张三解释。 “什么?留下我?为什么?”张三哭笑不得的看着妖月,眼神怀疑很是怀疑:“你确定这家伙就那么几句“叽叽”,就能冒出这么多话来?你没在忽悠我吧!” 妖月直接无视了张三的目光,耸了耸肩道:“信与不信,你自己拿主意,现在我只是将它原话传达给你罢了。” 事情出乎张三的意料,他没想到这母帝王鼠答应的如此意外,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定注意了。这计划似乎也超出了张三的控制范围,完成的也意外简单,可是越简单反而越让人疑惑。这是人类内心本初的一种惯性思维,就像忽然有一个陌生人要给你一百万一样,相信大部分人第一时间就是猜疑。 这家伙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呢?可惜没人猜得透,哪怕是张三本人也一样。 在考虑一段时间之后,张三便对着母帝王鼠点了点头道:“可以,我留下,你只要信守承诺让他们带着赤朱果离开就行。”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交谈 大壮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张三给阻止了。他对着大壮摇了摇头,示意其不再纠结下去。在等到母帝王鼠点头之后,张三这才开口道:“我知道你能听懂我们说些什么,现在的你很虚弱,想要留下我们全部恐怕也不太现实,所以我们也不会对你玩什么阴的,只要你能放过我队友,我就留下来。如何?” 张三的话的确打动了它,它瞄了眼这家伙手上的那只小火焰鼠,神色间有些许疑惑,似乎正在差异这只小火焰鼠为什么就变了另一幅模样,甚至连它自己都认不出来。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要尽快赶走这些家伙才是,当下它点了点头,让了一条小路出来。 “不用看了,你们走吧!”看着大壮那愧疚的眼神,张三苦笑的摇了摇头,说道:“或许你们走了,我一个人还能放得开一点呢!” 张三笑了笑,神色却往母帝王鼠的方向看了过去,似乎在对着它调侃着。 大壮将那几十棵赤朱果全都带走了,临走的时候还三步一回头的看着张三,这模样就差要将张三换回来,自己顶替一样。 妖月也没多说什么,他只是轻撇了眼张三,便不再理会他。妖月知道张三这家伙要是硬要留下的话,根本没人留得住,谁劝都不会有反应。张三这家伙就是这样,妖月虽说跟他相处不长,但也知道这家伙不会乱来,更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他那条命简直看得比任何人都重。 所以,妖月也没有闹出什么动静,就直接离开了。 红光密布的洞穴内,张三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和母帝王鼠大眼瞪小眼。他只是轻抚着怀中的小火焰鼠,脸色平静异常,似乎根本就没感到任何危机感。 “唔!让我猜猜你想干嘛吧!”张三抱着小火焰鼠,悠闲的走在洞内,也没偷偷找机会溜走的打算,而是直接走到那一堆小火焰鼠里面,就这么就地坐了下来。 “这些宝宝有先天性问题?”张三疑惑的嘀咕了一句,便继续自言自语的说道:“还是这些宝宝都不能晋级,不能超越你。” 张三的一句话便让母帝王鼠瞪大了鼠眼,一时间甚至忘了自己说的话,眼前这家伙是听不懂的。它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表达都开始有些焦急出来。看得一旁的张三也是一阵头大,刚才他如果将妖月这个翻译家留在这里就好了,那么他也不用如此头大。 张三一边猜想着母帝王鼠在说些什么,一边却思考着该如何拜托这种困局。他虽说知道了母帝王鼠的难处,但是他却也不是神啊!就连母帝王鼠都忧虑了多年的问题,他也没把握解决。 张三之前就在猜测,这母帝王鼠分娩出来的既然都是火焰鼠王,但是这些火焰鼠王却没有一只能够晋升,每一只都只是在二级妖兽的实力之间徘徊,仿佛在人类的人群中至始至终都没有天资聪颖之辈出现一样,这种感觉让便让张三十分疑惑。当然这也不能排除母帝王鼠因为需要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才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但是在张三进入这个洞穴之后才发现,原来这母帝王鼠并非是需要巩固自己的地位,而是因为这些火焰鼠王根本就没办法晋升。 那株赤朱果也有将近半人大小,上面除了晶莹剔透的枝干和少量的火红树叶以外,剩下的便只有那火红如血的赤朱果了。但是这么一株赤朱果树,绝对不只十来颗朱果。 张三静静的走到那株赤朱果的身旁,仔细得观察其叶茎与躯干来。他发现这些赤朱果树,在不久之前似乎被采摘过,上面还有清晰的痕印,这一点便更加认定了张三心中的猜想。 母帝王鼠之前肯定给这些小家伙喂过赤朱果的果实,以此来希望提高它后代的潜力。可惜这些成长的火焰鼠王除了比那些普通的火焰鼠王强大一些之外,一样没办法突破这层禁锢。 所以张三在提出让队友拿走剩下的朱果,母帝王鼠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估计这些东西对现在的它来说也没太大吸引力了,因此这交易才能如此顺利的进行下去。 忽然,一道声音在张三心中响了起来。 “你有什么办法?” 不知何时,母帝王鼠已经渐渐走到了张三身边,它用自己的绒毛靠在了张三身上,似乎根本不在意这家伙一样。 说实话,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张三也被吓了一跳。毕竟,这空灵般的声音从自己内心深处忽然冒了出来,换做是谁都会被吓到。不过,他却又有股熟悉的感觉,因为之前在遇到小黑的时候,他也有这种亲近的感觉,就像是能完全读懂母帝王鼠内心的想法,甚至连其它内心的悲伤与情绪都能感受的很清楚。 张三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结局总不差。母帝王鼠内心的忧虑,他清楚,为了自己的后代,它不惜牺牲一切。他能感受到兽与人的不同,两者之间,显然后者更为率真与狂野。尽管它们比人类更加残酷,但对于张三而言,他更是看到了在人类里从来都看不到的东西。 兽类对自己的诺言与心愿有着致命的推崇,它们甚至会牺牲生命来完成自己信守的诺言与心愿。 张三感受到了母帝王鼠的渴望,彼此甚至都没过多交流,就像是熟悉已久的老朋友一样。不管是张三也好,还是母帝王鼠也罢,两人在碰到一起的时候,感觉就立马变得不同了。 “小山体内的火原力更加精纯了。”母帝王鼠开心的向自己表述着这一切,它指了指张三怀中的小老鼠,话语中的开心之意,却是表露的十分明显。 “你是怎么办到的?” 母帝王鼠的疑惑,其实也是张三内心的疑惑,他之前也没注意到这只小老鼠的不同。但是在经过母帝王鼠的提醒之后,他才发现这只小老鼠似乎与那边的那些小老鼠有些不同。 “什么时候开始的?”一时间,张三也开始思索了起来,从抢到这只小老鼠之后想起。忽然,他似乎模糊的猜测到了些什么,当下他摸了摸手指上的伤痕,一脸若有所思。 “难道是血?” 第一百二十三章 母帝王鼠精血 说实话,在刚抢走这只小家伙的时候,张三并没有感觉到这只小老鼠的变化,因为那时候这小家伙还是和其它小伙伴一样,他只是随手从里面抱一只出来的而已。 意识到是自身的原因之后,张三也没在乎什么血不血的原因,当即手心一划,便从指甲伤痕处,流出大量的鲜血出来。 小火焰鼠在嗅到鲜血之后,就开始拼命的将小脑袋往张三右手的手心挤去。此刻的它还尚小,双眼微眯着,只凭着自己的感觉在行事。 张三将手心的鲜血送到小火焰鼠嘴里之后,它便开始拼命的吸允了起来。不过随着小火焰鼠的吸收,它的毛发渐渐开始发亮了起来,本来那层即将隐退的毛发,再次从其体内一点点的长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之后,那一旁的母帝王鼠明显变得更加喜悦起来。这是它头一次这么欢喜,看着张三手中的火焰鼠王,母帝王鼠的语气也渐渐变得柔和了起来,它说道:“你与其他人不同,给我们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就像面对大自然一样,我在你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威胁。之前我或许还不清楚见到你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但是经过刚才的接触,我便知道了。想必等级越高的,恐怕就会越亲近你。你给我们的感觉,很奇妙。” 张三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些什么,但至少现在的小命似乎保住了。这家伙对自己好像没有太大的杀意,更没有想象中那般糟糕。 母帝王鼠说道:“小火焰鼠一生下来之后皮毛就会附带火焰,然后会将浓密的毛发给烧毁。这是二阶段火焰鼠独有的特征,只有到了第三阶段,火焰鼠身上的火原力才会内敛,储存到身体里面,那时候的皮毛会重新长出来,这三阶段进阶的象征。” 说到这的时候,母帝王鼠便一脸希翼的看着张三,那鼠头鼠脑的模样,就差没将他活生生吞了似得。 “好吧!看来要大出血了。”张三只得哭笑不已的看着面前这只母帝王鼠,他知道母帝王鼠的意思,不过拿了别人东西,总得给人一些回报不是。 怀中那只小老鼠在吸收完这些鲜血之后,已经没有感觉出什么变化了,只是其毛色变得更加纯正油亮,大眼已经可以微微睁开。它那只小爪子紧紧抱着张三手臂,像树懒一样吊手上,那宁死都不松开的模样,看得张三一阵欲哭无泪。 张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来,这东西是在莫师那里捡来的,准确说是莫师送的,他说这些东西都是用来装一些溶液,或者灵液之类的,好让这些东西不那么容易丧失灵性。莫师那里有很多这种瓶瓶罐罐,他自己拿了很多走,但也有剩下一大堆没用的。所以,张三便也顺手带走了好几个。 张三咬了下自己舌尖,喷出一口浓稠之极的鲜血来,并将这些鲜血装在这个瓶子里,满满的装了一小瓶。只是就这么一小瓶,他的脸色就变得异常苍白了起来。要知道,这可是他的心头血,比他身上的血要值钱一百倍。将这一瓶留给母帝王鼠,至少能显出张三的诚意,随后他才慢慢走到那群小老鼠面前。 之所以张三会这么做,因为他也不敢贸然相信这家伙能这么轻易的放自己走,他可不是那种因为一句话就能托付自己信任的人,更何况对面还是一个妖兽。人类本身就对妖兽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一下子让张三接受这种单纯的思想也不太现实。 “我可是做了一会移动的食材啊!”张三笑着跟母帝王鼠打着哈哈,他本想从中探探母帝王鼠的意思,可是他的意图却被看出来了。 母帝王鼠说道:“你不用担心什么,我不会伤害你的,就像你不会伤害你的亲人一样。”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张三沉默了。说实话,对于母帝王鼠他了解不多,但是就他内心真实的想法而言,有种奇妙的感觉让他相信母帝王鼠,这似乎从两者相互接触开始就如此了。张三说出这话的目的,只不过是掩饰其内心的不安罢了。毕竟在这等妖兽面前,其内心还是有些畏惧的。 张三将体内的鲜血都一一分给了这些小家伙,虽说每个小家伙分到的不多,但它们的身体也有了一些变化。这些小火焰鼠渐渐长出了皮毛,失去光滑的特性之后,这些小家伙身体外也不再涌出火焰来。尽管这些小家伙都没有张三手中这个火焰鼠那般茂密的毛发,但它们的改变还是被母帝王鼠看在眼里。 它传来的欣喜之意更加明显了。 “谢谢”在张三为最后一只火焰鼠喂了鲜血之后,母帝王鼠发出一声由衷的感谢。 张三只是脸色苍白的看着母帝王鼠,虚弱的笑了笑。有时候很多话,不需要多说,只是一个动作便足以。 “我的那个孩子,我希望你能带在身边,它现在或许还帮不上你什么忙,但以后想来也会给你增加一点战力,愿你能善待于它。”母帝王鼠说完,便渐渐走到张三面前。 它弯下腰,眉心开始溢出一滴橙色的鲜血来。这滴鲜血看上去就像一颗橙色的宝石,在红光耀眼的洞穴内,更是有种说不出的诱惑力。 母帝王鼠将这滴鲜血交到张三手里之后,便开口说道:“这滴精血你拿着,虽然不是对你未来的路没有多大帮助,但是至少你现在很需要。” 母帝王鼠在拿出这滴鲜血之后,神色便变得更加虚弱了。它有气无力的趴在窝里,用剩余的力气照顾那群小宝宝。 “这是什么?”张三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手中那滴鲜血,双眼立马变得异样的通红起来。 “这是我的精血,能帮你提升修为。兽血还有一个好处,你们血士需要压制体内的暴走临界点,一旦低于那种情况,就会暴走失去意识,而兽血能帮你调节这个临界点,使你保持清醒而不被欲望吞噬。” 第一百二十四章 淬体 张三在拿到这滴鲜血之后,甚至连思考都没来得及就一把将其吞入腹中。.info[]他刚才因为耗血过多,现在嗜血欲望涌上来了,再加上鲜血的诱惑,他一时之间情不自禁的就将鲜血吞入腹中。 火焰鼠的精血刚进入腹中,张三就感觉像是吞下一大口岩浆一样。那滴精血所流过的地方,无处不是炽热般的疼。那种胸膛就想要裂开的感觉,让张三恨不得破开内脏,将这东西取出来。 张三半跪在地,满面通红之极,就像是擦了满脸的胭脂红。他喘着粗气,神智似乎已经不清楚,模糊间甚至还在嘀咕着什么。 母帝王鼠看着张三,神色严峻的嘀咕着:“希望你能熬过去,等待脱胎换骨的来临,外面的天空要比你想象的更加严酷。” 母帝王火焰鼠的精血富含大量的火原力,这些与血士阴寒属性相反的一面,因此这些精血在张三身体里面就像是硫酸进入胃部一样,一股股火辣辣的疼痛。这些火原力一边撕裂着张三的内脏,一边又快速的修复。 血士的体质有个好处,那便是拥有惊人的恢复能力。母帝王鼠的精血里面包含了颇为丰富的生命力,这些生命力极为庞大。在张三体内肆掠的火原力刚将其肉身撕裂之后,便被这股恐怖的生命力迅速修复完整。 血士之所以生命力如此顽强,那是因为他们经常以鲜血为食物的原因。在生命体的鲜血里,富含了血士所需的生命元素。有了这些生命力,血士才会长存,永久不衰,其寿命一般都比普通人强太多。 这是血士拥有堪称不死之身的主要原因,其身体修复的生命力,大部分来源于生命体的血肉之中。这种吸收生命力的方式很原始,就像自然术士从自然界摄取能源一样,他们一样能吸收这种生命力,但是幅度却很小。因为这是上天赋予血士的能力,而他们自然术士赋予的能力便是恐怖的自然界力量,他们能随心所欲的操纵。 血士只吸收活着得的生命体,一旦生命体死去,那么这些生物的生命力便会逐渐流失。所以,母帝王鼠绝对是送了一份大礼给张三了。那一滴橙色的鲜血内所富含的生命力之旺盛,绝对是他意想不到的存在。 火原力一遍遍撕碎着张三的肉身,那种反欲火焚身的感觉,渐渐传递到他身上各个地方。将他全身的内脏全都腐蚀了一遍,然后母帝王鼠留下的强大生命力又一遍一遍的将那些腐蚀过的内脏全都修复过来。 整个淬体的过程长达三四个小时,可偏偏张三的意识却异常清晰。说实话,在中途的时候,张三已经放弃过了。他撕声呐喊着,可惜听得到,更不会有人人来帮忙。那不是人能够承受得痛苦,你可以想象得出内脏被一点点腐蚀之后的情景吗?就像是被无数蚂蚁爬满了内脏,然后一点一点啃食的疼痛,偏偏在被啃食完之后,还能够重新修复,修复好之后继续被腐蚀。 这种无限制痛苦的循环,简直能将一个正常人弄疯掉。整个淬体的过程,张三忍着这样疯狂的疼痛。一开始洞内就像杀猪般,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叫喊,洞外却闻不到丝毫。 他疼得连喉咙的喊出血来,甚至到最后整个声带都已经废了。 他不是圣人,没有超出常人的忍耐和毅力。几天前,他还是一个坐在家里无忧无虑的过着日子的那个中学生。 随着这滴鲜血里所富含的火原力渐渐被中和了之后,张三体内的疼痛也开始一点点变少。淬炼过的身躯,已经疼得麻木了。随之而来,却是一阵舒心的清凉。这股凉意似乎还是从腹中传来,那滴鲜血的火原力用完之后,剩下的全是惊人的生命原力。 这股淡橙色的血液,开始一点点的散发出柔和香味,哪怕是深处在张三体内,那香气也依旧四溢开来,传递在洞内各个角落。这种大自然独有的纯正香味,让人难以割舍,一问就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完成了吗?”一旁的母帝王鼠看到这一幕之后,虚弱的抬起了头,在它看向张三的目光里带着点满意与兴奋。 此时此刻的张三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人已经闹翻天了,随着母帝王鼠将第一层火原力全部吸纳了之后,红雾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恢复了,朦胧的视线在次出现在第一层。 在洞口外围四百米的地方,一群人正火急猴撩的蹲在一块大石身后。此刻的落东、妖月还有玫瑰女和龙傲舞都在,大壮一脸希翼的站在旁边,神色无比焦急的看着眼前这一群人。 “你们倒是说话啊!到底想出办法来了没有?”大壮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急得在原地胡乱走动。 “这都过去五个小时了,这家伙一点音信也没有,门外的那些守卫也变得越来越严谨了,根本不可能再骗一次。” 妖月开口冷声的说道:“大壮,你先冷静一下。反正都过去五个小时了,就算张三出了什么意外,估计也回不来了。我们现在冲上去,也无济于事。” “那你们倒是说啊!到底有什么办法?”大壮紧捏着手中的袋子,看着众人都是一脸不善,仿佛见谁都是大灰狼的感觉。那模样,无辜的像个即将被强行下手的小姑娘。 “我看这样吧!把你手中的东西叫出来分了不就得了,反正那家伙进去这么久了,一点动静也没有,估计不死也瘫痪了,我们进去了也于事无补。”落东在旁边轻蔑的笑着,神色不断在大壮身上巡游者,就像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带着点邪恶。 “根据我刚才的观察,那只母帝王鼠根本没有要杀人的打算。如果他之前要杀人的话,那我们其中至少得留一个。”妖月若有所思的说着,提醒着大壮不要着急。 就在这时,洞穴内终于传来动静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破而后立 洞穴内一道沙哑且悲愤的声音迎天而起,这声音仿佛如鲠在喉,异常低沉,方圆几百米都清晰可闻。似这种声音,根本就不可能从张三嘴巴里发出来,但众人却是对这声音十分熟悉。 随着这道怒吼的叫出,妖月等人的脸色也总算缓和了下来。听这声音确认是张三那小子无疑之后,一旁大壮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既然这小子这么久都没死,那么也就证明他暂时还没有危险。 碧潭和龙傲舞都暗自松了口气,如果里面那一位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可不知道眼前这个大汉会做出什么傻事来。说不定一个不小心,便将手中的储蓄袋给捏碎了,到时候他们就欲哭无泪了。 要知道刚才他们可是足足被那群守卫追了好几百公里,几乎都快将第一层全部转悠了一圈回来。那几个家伙实力高于他们,追杀起来的模样就像被杀了亲爹一样,这种深仇大恨的感觉,让他们都错以为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 碧潭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好,不知道从拿弄了几套新衣服换了过来,只是其脸上那脏兮兮的模样还显示着她的狼狈。 虽然实力相差无几,但是这些家伙的装备太猛了,一身铠甲简直像铜墙铁壁一样,无论怎么砍都伤不了其丝毫。而且这些家伙都是训练有素,一个个身手了得,简直像bug一般的存在。 相对于他们这些没训练过的家伙而言,这些家伙就真的太无耻了。一身防御装备都压得你抬不起头来,跟别说正面交手。 都是同一等级的家伙,这相比之下就能见出分晓。 谁都不知道这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来,因为他们不敢保证那东西会相安无事,万一这种东西出了什么差错,那将才是损失惨重,他们这一整天的忙活也就白费了。 所以,大壮算是捏住了他们命根子一样,当他们听到张三没事之后,也算是放下了心口的一块大石头。虽说这个大汉将储蓄袋死死扣住,连给他们看一眼的机会都没,但是他们在靠近大壮的时候却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火原力增多了。 “现在我们怎么办?”大壮焦急的看了眼洞内的方向,刚稳定下来的心又浮动了起来。张三那声怒吼似乎根本就不像是无事之人所发出来的喊声,那近乎嘶哑到无声的呐喊,仿佛绝望到零点之后,由灵魂散发出来的怒吼,深深触动众人内心。 “张三现在情况还不明确,但是可以肯定他还活着,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能干等着,还要想办法靠近才行。”妖月率先提出了意见,并开口说道:“如果那只母帝王鼠没有将他撕碎的话,想必也不会贸然对我们进行攻击。” 大壮感激的看了眼妖月,他知道这家伙一般很少说话,这一开口也就表面了他的态度了。 碧潭冷哼了一声道:“那种家伙,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哼!” 然而,这家伙的话刚说出口,一旁的大汉便用通红的眼睛直盯着她,憨厚的脸露出罕见的认真说道:“我不许你这么说,小三不会死的,刚才你们不是还听到他声音吗?” 被大壮这么一激动的话顶了回来之后,碧潭也是撇了撇嘴,悄悄的闭上了嘴,显然她也是知道在这时候顶撞这位爷是万万使不得的。 “你们快看洞口。” 一旁的龙傲天岔开了几人激动的话题,将所有人的实现重新投入到了洞口外。 众人只看到那些守卫竟是全都走近了洞穴内,显然这些家伙也是发现了洞内的异样,因此才要过去查探一番。 不多久,几个守卫便拖着一条宛如黑炭般的家伙走了出来。 那尸体的模样已经认不出谁是谁了,整个人像是由内而外的被烧焦了一样。皮外密布了一条条翻滚的血红肉缝,就像被撕裂的烤肉。那凄惨的模样,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这几个抬着尸体的守卫,也没过多查探一下这人,便直接将其丢到了不远处的地方,也不再理会。 这些守卫的职责便是守护母帝王鼠不受伤害,既然母帝王鼠已经相安无事了,那么他们也可以放心了。 此时此刻的张三已经没了感觉,浑身的肌肉就像是长在别人身上一样,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他就像一条尸体一样被别人抬来抬去,而毫无感觉。 张三自从熬过了火原力的侵蚀之后,体内的形态发生了莫名的变化。最明显的一点便是内脏,很多没用的东西就像是被删减了一样,全都消失不见了。并且在一些重要器官的表面位置,全都覆盖了一层火红色的肉膜,就像是手掌心上由于经常锻炼而出现的老茧一样。 母帝王鼠的那滴精血富含了大量的生命原力,哪怕有很大一部分用来修复张三体内被侵蚀的内脏,但仍然存留了很多。这些生命原力要比张三吸血时,从其中摄取到的生命原力,更精粹好几倍。 但是这些生命原力根本没在其腹中停留太久的位置,甚至还没来得及被其吸收,便直接从其体内游走到了他心脏的位置。 然后在不到三分之一秒的时间,所有的生命原力全都被吸收了,并且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是张三意想不到的,他也知道以自己现在这种小菜鸟的实力根本没办法掌握如此磅礴的生命原力,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该怎么去吸收一样。 就像是新买的家电,没看说明,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而张三先如今就处于这种尴尬的位置,他没接受过系统性的培训,所以就算怀中有一座宝山,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掌握。 在夺不走自身的主导权之后,张三变得越来越恐惧。因为他怕自己就这么死了,死了之后就照顾不了那丫头了,死了之后就再也看不到古叔了。他曾对着古叔发过誓,要照顾好那丫头的。 在这乱世之后,他没有亲人,只有古叔和安琪。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胸口轰然爆发出一道莫名的怨气来。怒意冲天,深入灵魂。他恼怒自己的懦弱,更恼怒自己没有实力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那一刻,他忽然领悟到了一种破而后立的感觉。 那就是撕碎现在的自己,重新塑造。 第一百二十六章 黑色的张三 还是那广阔的海洋,只不过场景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空黑压压的一片,能让人郁闷的吐出血来。 张三飞奔着向前走,踏着那汹涌的海浪,直奔向中心位置。他有种感觉,那里已经变得和往常不太一样了。 在靠近了那颗心脏之前,张三忽然感觉有股窒息的错觉。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一样,沉甸异常。仿佛每跳动一次,都会窒息,可是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张三终于靠近了,那颗巨大的心脏如今全都被橙色的液体覆盖了起来,与此同时那道封印再次出来了,只是这次它就像如临大敌一样,疯狂的阻止着那些液体的流进来。无数符文疯狂乱舞,可惜那些液体无孔不入,就像一头头汹涌的猛禽,对着破绽疯狂袭击。 特别是在心脏下方的一个位置,那里覆盖着大面积的液体,它们就像一条条疯狂的蟒蛇,拼着命的往洞口里面挤,浑然不顾一些被符文狙击而蒸发掉了的液体,它们前仆后继无所畏惧。一条橙色黄蛇被符文电击,瞬间蒸发掉了,但是还有更多的黄蛇填补了进去。 符文渐渐被削弱,可是黄色的液体依然充盈,不知为何张三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有种不祥的预感。其脸色也逐渐变得异常难看了起来,因为照着这种情况发展下去,那封印被解封也是迟早的事,那般薄弱的防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轰然垮掉。 张三不知道封印被破之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是那绝对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事。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张三一边说着,便走了上去。 那些橙色的液体对他没有威胁性,相反越靠近他便越舒适,因为他闻到一股让心神安定的香味。 卡擦,一声脆响清晰的传了过来,封印表面立刻裂开了一道长达好几米的缝隙,随着这个薄弱的突破口被攻破之后,封印表面的裂痕就像起了连锁反应一样,一处又一处的接着裂开了。 张三那渺小的身影在这磅礴的橙色液体里简直微不足道,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 这些液体虽然不是很有善,但是围起来味道还是应该不错的。他既然改变不了全局,但也不是做事不管的主。 当下他脸一沉,整个脑袋都沉入了那些橙色的液体里,开始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直接将那些液体吞入了腹中。 尽管他吞的液体对于这么一大团的东西而言根本微不足道,但他还是尽量的往死里吞,反正一口也是吞,撑死也是吞,还不如吞多点。那样他还觉得自己能帮得上点忙,至少他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 这样感觉还不错,液体的口感还行,不是难以下咽的那种,反而还觉得有种爽快的感觉。甜甜的,不腻,也很爽口。 可是他吞的量太少了,对于这磅礴的一角而言,简直太微不足道了。就像面对一座冰山,有种不可撼动的感觉。 吞下去的液体没有什么感觉,除了口感不一样以外,就和吞白开水一样。 终于,那道封印在咔擦,咔擦的声响下支离破碎了。蓝色电弧疯狂涌动着,在最后一声中烟消云散。 这一刻,所有的液体全都像是遇到了河流尽头的瀑布,在顷刻间全都往下坠,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三摸了摸有些撑得慌的肚皮,悄悄的躲在一旁。因为这颗心脏已经将所有的液体都吞噬尽怡,并开始剧烈跳动了起来。如果说刚才的心脏跳动只是散步,那现在这个就像是在做剧烈运动。 每一次跳动都掀起了海面恐怖的浪潮,这些高达数米高的巨浪一波又一波推向远方。 那颗心脏的跳动也牵引着他的心脏,不知不觉中也跟着被动的剧烈跳动起来。张三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面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忽然,那颗心脏渐渐的浮现出一抹黑色的雾气来,雾气逐渐将心脏覆盖,汇聚在其顶部位置。黑幕越来越浓郁,就像是粘稠的液体。 一道血腥般的双眼从其中悄然浮现,眼神中带着点轻蔑与阴寒。它看了眼张三之后,本来没有形体的黑雾,仅在瞬间变成了和张三一模一样的身体。 两个一模一样的形体你盯着我,我盯着你看了半天。只不过一个是有色彩的,另一个却是完全黑色。只有他一双血腥般的双眼才是有色彩的,这一黑一红间显得格外突出。 “你是谁?”张三警惕的盯着眼前这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影,颇为不安的问道。 “尼。。呢。是谁?”这家伙不单单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甚至连声音都那般相似。 这家伙仿佛在模仿张三一样,无论动作还是声音都是在模仿,张三没有开口了,他只是紧紧盯着眼前的家伙,开始沉思了起来。 这家伙给他的感觉就像单纯的婴儿一样,思想没有任何杂质,这难道是刚形成的意识体?可是却又感觉不像,就在他胡思乱想之余。黑色的张三忽然提出了一句让他异常诧异的话来。 “这是哪?” 张三哑然失笑了,他要是知道这是哪的话,还用得着这般被动。要知道这可是他的身体,可是他却不知道这鬼地方到底是哪,也根本不了解这是一种什么情况。 包括这个诡异的心脏和封印,当然还有眼前这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家伙。甚至这意识,他都感觉有点不正常,完全不像在自己身体里一样。 张三苦笑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只知道这是我体内,至于这个地步,我也不清楚。” “你的身体?”那个黑色的张三说话越来越顺溜了,他看了眼张三,忽然笑了,笑得异常邪恶和冰冷。 “那现在是我的身体了。” 下一刻,这道黑色的身影瞬间朝着张三冲了上去,那快若闪电般的残影,竟是一把将张三的颈部死死扣住,缓缓的提了起来。 “你。。咳咳,你要干嘛?”张三涨得脸色通红的说着。 “我要主导身体的控制权。”黑色的张三冷笑道。 “你。。。你杀了我,也休想能主导身体的控制权。”尽管这具身体没什么感觉,也不会有疼痛,但是张三还是下意识的觉得呼吸困难。 “因为你就是我。” 第一百二十七章 逃离 “我就是你?”黑色的张三冷笑着,却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他单手紧紧的禁锢住张三,可是睡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色却莫名的阴沉了下来。因为他也感觉到不对劲起来,明明自己禁锢住的是张三,可他却感觉像是在禁锢自己一样,就像用自己的手掐着自己的感觉。 他放开了张三的意识体,重新变得沉默了起来。 张三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刚才他也被这家伙的突然暴走给吓到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指不定这家伙将自己灭在这,那可亏大了。虽说张三并不知道自己死在这会怎样,但他还是不喜欢那种感觉。因为死这种字眼,永远都那么碍眼。 “你在我体内诞生,那就是我的一部分。”张三硬着头皮的说着,神色却异常坚定的看着那黑色的张三,尽管那双眼睛冷漠异常,让人触之就有种阴寒的错觉,但他依旧豪不避让,直视着那张熟悉的脸蛋,直视着那双让人心神颤抖的双眼。 这家伙从他身体诞生出来,那就应该会有他的思维。如果这是他的阴暗面的话,那他就更应该知道利弊,在不清楚两者利害关系之前,换做是他都绝不会贸然出手,因为他自己知道,他将命看得比任何人都重。 所以,张三猜的没错,他和眼前这个黑色的张三应该有着什么不一般的关系才对。只是现如今的他脸色也并不太好看,自从那封印破除了之后,他的意识就开始有点眩晕起来,只感觉眼前的场景慢慢变得模糊,连话语都开始变得不那么清晰了。 甚至到最后,他只听到黑色的张三模糊的说了一句:“欢迎你下次在来,嘿嘿。” 在黑色张三妖媚的笑声中张三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他又恢复到了现实中。看着那烧焦了的地面,张三一阵苦笑。 任谁有这么一个不明物体在自己体内,都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更何况那家伙还是和自己一模一样,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身处在梦境里,一切都那般不真实。 待他回过神来之后,已经被人抬了出去,丢在外面了。那一刻,他感觉浑身上下的枷锁正在像机关一样被一点点解封,浑身肌肉开始一阵莫名的抽搐,渐渐的这种抽搐传递到骨头,每一节骨头都开始噼里啪啦的作响,响声如雷。 他趴在地面,像死了一样,动也动弹不得,默默的接受着这种洗礼。(..info好看的小说)空气中大量的莫名元素拼了命的往张三身体里面钻,就像无孔不入的流水,一点点的渗透进去。 张三抱着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一点点的观测自身的异样,反正他体内那种异样都已经能接受了,那还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没有什么东西比这身瘫痪更加糟糕了。 “小三,小三真的是你吗?”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了过来。大壮一脸兴奋莫名的拥了过来,一把将张三死死抱住,那模样就像要揽紧身体里一样,搞得他差点窒息了。 可偏偏他又说不了话,硬憋着气,脸上那漆黑的肉块一点一点的抽动着。 “你没死真的太好了。”大壮那幸福的脸上差点没激动的留下眼泪来。这大汉脸上那真挚的表情,让张三不忍直视。因为他是发自内心的开心,这没有半分虚假的情谊,能让人感觉一股异样的暖意,所以他很欣慰,同样也很开心。 落东和妖月也一并走了过来,他们俩在看到张三的第一眼,露出来的都是同样的表情,那道冰冷的眼神,无论何时都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神色间没有丝毫波动。 至于最后走来的便是龙傲舞和碧潭两人了,这两家伙一个脸上带着笑意,一个却带着厌恶的神色,她只是轻微的瞥了眼张三,就像在看一只蚂蚁被大象踩了一脚之后没有死的表情,似乎有些惊讶,但其内心更想这只厌恶的蝼蚁被一脚踩死才觉得开心。 “今天先就到这,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龙傲舞推了推眼睛,神色平静的看着众人说了一句。其实他再见到张三之后也是悄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脸蛋也稍微缓和了点,要是这家伙真不出来的话,他不介意来点强硬的态度,将大壮杀了,在夺回那东西,尽管这么做会有点风险,但是他也不介意。 在他眼中,这些家伙都只是辅助他完成任务的工具而已。他将希望寄托在这些人身上的确有些冒险,但是他赌对了,这些人真的做到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认同他们。顶多他会认为,那母帝王鼠真的非常虚弱了,这才会让他们轻易得手。 不过,母帝王鼠虚弱归虚弱,可这家伙好歹也是一个三级妖兽,单单那家伙一身皮粗肉厚的身材就足以他们几个受得了。这些无论是龙傲舞还是碧潭自然都不知晓。 张三连说话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他现在就像一个没有身躯的灵魂体一样,根本无法动弹一根手指。所以,他只能睁大双眼去看。 龙傲舞的话也引起了众人一番回应,毕竟这个地方现在又重新被红雾弥漫了起来,无数的火焰鼠王又开始四处乱窜了。越靠近母帝王鼠的地方,火焰鼠王就越多,实力也越恐怖,甚至有一些家伙实力都达到了二级妖兽的顶端。 一旦遇到这些妖兽,量多了的话,哪怕是龙傲舞和碧潭联手起来对付,都异常麻烦和吃力。 张三被大壮扛在身上,一路不知跌跌撞撞的碰了多少回。这家伙实力不怎样,对上火焰鼠王根本没有丝毫胜算,因此他只能躲在众人身后,躲避一些偶尔飞奔过来的火球。不过这躲避起来也是十分狼狈,东一个跟头西一个翻身之类的,简直没把背上的张三当人看待,这跌跌撞撞的使劲往旁边滚着,完全将他当成了垫背用的人偶。 他脑袋上不知已经被坑了多少个包了,要是他可以开口的话,早不知道将这货骂了多少遍了。 不过也幸好,一路无碍,众人也算顺利从洞穴内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