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王妃今天洗白了吗》 一 穿成炮灰王妃 嘉瑞年七月。 司渭国战王府的柴房中,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子正被吊于木梁之上,白色的衣衫上尽是被鞭子抽出的一条条鲜红的血迹。 她被绑着手脚,挣扎不得。 但目光里的恨意昭然若揭,让人望而生畏,忍不住心底一寒。 “盛夏,你作恶多端,德不配位!王爷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了你这种悍妇!!!” 地上,一个锦衣秀缎浓妆艳抹的女子手里握着一把长鞭,坐在贵妃椅上。 她姿态肆意的瞧了瞧手上的指甲,神色黯然。 淡淡道:“入画,去把酒拿来,好随了江小姐的愿。” 入画听见小姐要上毒酒,有些心悸。 低声劝道:“小姐,真闹出人命来,只怕王爷会怪罪......” 盛夏是候府的嫡女,祖母贵为公主!父亲是大名鼎鼎的镇北候盛庭茂,外祖父又曾是三朝元老。 她自己四岁就跟着父亲去了边关,镇守八年。 身为女子,虽不能为率为将,却也杀敌无数,她的血也曾留在过敌国的土地上。 说她德不配位?那今天就让她江兮月滚去阴曹地府里上上课好了。 她,嘴角一斜:“那么怕怪罪的话,不如你自己喝?” 入画倒吸一口凉气,“小姐,入画这就去拿。” 说完急忙退了出去。 不消片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柴房的门口,听声音,该是四五余人。 这深更半夜的,谁会来此地? 来不及回头望去,柴房的木门轰然倒塌,清冷的月光撒了进来。 一个清隽高贵的男子带着几个侍卫站在门外。 “王爷?”盛夏眼中闪过一摸惊讶。 不容她辩解,男子一掌打晕了她,将梁上之人缓缓放了下来。 留下了一句:“把她给我看好了,别让毒妇出王府半步!” 便抱起浑身是伤的女子急匆匆的出了战王府。 改到这儿,作者顾盛夏满意的点点头,后面的剧情不用改了,按部就班的死就可以了。 最近急诊部大换血,她还得早点去值班。 她合上电脑,打着哈欠爬上了床...... 翌日一早,顾盛夏睁开眼,看着四周的古色古香,咽了咽口水。 她看了看身子底下这张被这华丽的丝绸包裹着的紫檀木矮塌,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张红木雕花如意圆桌,目光最终落在了案几上的云纹香炉里那几缕袅袅青烟上。 “啊!”顾盛夏绝望的拍了拍头。 没错,她穿书了,穿进了自己的小说《战王爷》里。 顾盛夏一向觉得自己名字非常好听,想到这短命的炮灰王妃好歹也是自己笔下的小可怜。 就大方的把自己的名字送给这个傻炮灰。 万万没想到自己穿书了,还穿成了炮灰本灰。 盛夏无奈的摸了把脸。 入画见小姐醒了,激动的眼泪在眼眶里直转悠,“小姐,您可算醒了......” 此时此刻,盛夏脸上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她还是有点懵。 这......怎么穿的? 怎么没有个过程呢? 入画见她醒了,急忙扶她起来,见身后几个侍女还愣头愣脑的杵在那儿。 斥道:“还愣着干嘛,赶快去找太医啊!” 盛夏一挥手:“不必了!” 她很确定自己除了有些心口发闷,没啥毛病。 比起自己的身体,她更关心的是故事情节推到了哪儿! 盛夏冲着入画发出了灵魂的拷问:“江兮月人呢?” 入画有些慌神,只道是小姐接受不了现实。 见入画一脸为难。 盛夏有些着急:“说话,人呢?” 入画见主子发怒,忙道:“小姐,这江小姐不是被王爷抱走了吗,您是不是伤心过度了......” 这个剧情,连的真是......妙啊...... 盛夏苦笑一声,刚刚穿过来就是自己的死期。 说起魏衍,此人心机深沉,杀伐果断,因在战场上从无败绩,战无不胜,百姓们都喊他战王。 日子久了就连皇帝也默认了,直接御赐牌匾到府,写着三个字,战王府! 按剧情,魏衍是昨天夜里把人送回去的。 倒了江府,又派人连着请了几个御医,好一番扎针灌药,等江兮月性命无碍了,才离开江府。 此时,应正咬牙切齿的在回来的路上呢。 想到这,盛夏脑子里出现了自己亲笔写下的那句:如此恶毒,不如杀之而后快,魏衍顾及她候门嫡女的身份,索性送入福庄,名为养病,实则害命。 想想自己最后几笔:她蓬头垢面惨死于草席之上,陪伴她的只有头顶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盛夏不经打了个哆嗦,啊!苍天啊!!!! 她猛的抓住入画的手:“快,快,快,快回候府!” 身为作者她啊在清楚不过,为今之计,只有回娘家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啊?”入画不解的看着她。 “走走走!”盛夏来不及解释,抓着入画的胳膊就往外跑。 二人从沐芙院儿一口气跑到前院的长廊,只要穿过这长廊,前面就是王府大门。 眼见胜利在望,长廊的尽头措不及防的出现了一个人,正杀气腾腾的朝这边走来。 正午刺眼的阳光斜插了下来,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半暴露在阳光下,一半藏在阴影里,仿佛从地狱而来。 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一看就是从人堆里厮杀历练出来的,带着一股藏也藏不住的杀气。 盛夏绝望的一拍脑袋,完了完了,魏衍来了! 这祖宗什么时候来不行偏这时候来。 眼下想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盛夏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唉,终究还是自己承担了所有...... 她两手攥了攥,鼓起莫大的勇气朝魏衍走了过去。 可越是离的近心里就越是恐惧,这魏衍毕竟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啊。 她一张白皙的小脸上扬起了灿烂的微笑,尽管面露讨好,可嘴巴却不受控制的结巴起来:“王,王爷回来啦。” 魏衍背着手,一双凤眼微微眯起,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即可在周围弥漫开来。 身为作者的盛夏自然最清楚不过魏衍一眯眼意味着什么。 顿时脚底一软,差点给跪了。 魏衍见他如此慌张,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早干什么去了。 他神色一冷,“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何止是害怕啊,只听声音盛夏就已经头皮发麻。 她努力挤出两滴眼泪,楚楚可怜的看着魏衍:“王爷,我知道错了,不该把兮月关在柴房里三天三夜。” 魏衍睨了她一眼:“只是三天三夜吗?!” 盛夏怯生生的低着头:“还,还上刑了......” 魏衍怒道:“身为王妃,居然你简直心如蛇蝎,置王府不顾!!!!” 盛夏听了这话不乐意了,说谁心如蛇蝎呢,你侮辱我可以,你不能侮辱我的角色,即使炮灰也不行! 她那芝麻大点的脑容量,不是被江兮月气狠了,她能连自己命都不要了? 可这江兮月那是琴棋书画白月光,岂是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地上霜能玷污的。 就算说了实话,魏衍也不会信的,反而觉得她颠倒黑白,恶人告状,简直心肝脾肺肾全都黑透了! 盛夏想了想,索性低了头不语了。 谁让自己写这么个窟窿呢,跪也得跪完,真是挖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啊! 魏衍懒得和她废话,抬了抬手:“魏左,传令下去,王妃盛夏旧疾未愈,送去福庄疗养,魏右,即刻送她上路!” 入画一听可慌了,忙跪在地上死命磕头。 盛夏听着这“咚咚”的磕头声,只觉得自己脑门儿疼。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二 送回福庄 好意思拿人家旧疾说事,我的旧疾?我有什么旧疾?肩周炎还是颈椎病?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我就不信你还能玩儿过作者! 打定主意后,盛夏行了个礼:“王爷,入画就别跟我去了吧,此事和她没什么关系。” 魏衍虽然狠,但也不是乱杀乱罚之人,他冷声道:“随你。” 入画一听小姐不带她,哭的更凶了。 爬起来扯着盛夏的袖子,哀求道:“小姐,小姐入画要跟着你,你一个人走了,我怎么和老爷和夫人交代啊。” 盛夏不带她,其实是为了自己好跑路,带上个人总归不利索啊。 可这话又不能当着魏衍说,只好厉声喝斥:“让你呆着你就呆着,敢出王府一步,咱们主仆二人就算恩断义绝!” 说完就看向魏右:“走吧,魏侍卫!” 二人没走两步,盛夏就听见入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心里也着实有些难受。 可她还能怎么办,自身都难保了,保一个算一个吧。 二人出了府门就上了马车,马车走出一段距离。 盛夏心里有些为难,实在不行就将这侍卫打翻,趁机逃跑吧。 这么想着,她掀开帘子朝后看了一眼。 这一瞅可不得了,马车后面乌泱泱一片杀气腾腾的侍卫,腰间明晃晃的长剑看的她寒意四起。 显然这是料到她有后手,提前给她预备好的。 盛夏狠狠瞪了魏右一眼,“行,算他魏衍够狠!” 魏右嘴角一斜,明明一张笑脸,却是极为不屑的模样,“王妃谬赞了。” 盛夏懒得和他多说,有说话的功夫不如整理整理思绪。 她脑海里飞快的回忆着关于原主的一切,想试试看还有什么线索可以利用。 盛夏这个人,臭名昭着,仗着自己是侯府嫡女,又有了战王妃的身份,成天口无遮拦,怼天怼地,朋友一个没有,对头到是成群结队,堪称勇无谋的典范。 得,白想了,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啊,还是靠自己吧。 穿书前顾盛夏好歹也是个急诊科小大夫,又跟着老中医学了不少中医知识。 既然出不去,那索性就呆着吧,到了福庄,大不了一把迷药迷翻全院儿! 只要能坚持三天,等她老爹盛庭茂收复城池一回来,陛下设宴宴请文武百官。 到时候,她作为盛家儿女,魏衍就是有一千个不愿意,也得把她接回去赴宴! 想到这盛夏心里踏实多了,朝后一歪,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自从她穿书后,心口总是不得劲儿,大概是穿书后遗症,还得好好缓缓才行。 是夜,马车奔波了一天后,停在了一出气派的别院前。 别院门上的牌匾上写着两个打字,福庄。 门口站着几个老婆子,看样子是魏衍提前打好招呼,特意来“伺候”她的人。 几个老婆子看见魏右,忙上前问好。 魏右点了点头,转身对盛夏一抬手:“王妃,请吧。” 盛夏睨了他一眼,起身下了马车。 魏右见她跟着几个老婆子进了福庄,回了马车上,带着人朝王府方向去了。 本以为怎么也得有个床睡睡,没想到,这几个婆子带着她东扭西歪的竟是到了一间柴房门前。 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手法一样的内句:“王妃,请吧。” 盛夏打心眼里觉得这魏衍可能有病,“王府没柴房?坐了一天的马车你们让我睡柴房?” 一个穿着朴素的婆子头一低:“是殿下的意思。” 她是这些人里面年纪比较大的,样貌也老实。 “王妃,您就别挑三拣四了,我们也是听了上边儿的意思办事儿的。” 说的话人三十岁模样,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张脸长得跟座山雕的雕是的,看起来就不是个善茬儿。 另一个忙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这大半夜的折腾我们有什么意思,有本事去和上边儿评理去!” 跟我玩儿大压小呢? 盛夏懒得和她说那许多,反手将人掀翻在地:“你可看清楚了,现在到底谁才是上边儿的人,说不好,当心你的狗牙!” 几人没想到盛夏敢动手,都没了主意,一时脸色难看起来。 地上那婆子挨了这一记,吃痛道:“小的不敢,还,还望王妃恕罪!” 盛夏见她服了软,这才挪开了脚。 拍了拍手,随意道:“上边儿是不是还说让你们给我下药来着,还得是慢性的,要死的神不知鬼不觉内种?” 几个婆子一听这盛夏居然什么都知道了,忐忑的厉害。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连连求饶:“王妃殿下,我们也是有儿有女的人,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是王爷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啊,若是办不成,只怕我们这几个人都要死在这了.......” “对啊,还望王妃大人不计小人过过,饶了我们几个。” 几个人说的声泪俱下,盛夏夜听着怪可怜见儿的。 无奈道:“行行行行行!那你们正常下药就是了,本宫累了,现在要睡觉了。” 说完她拉开柴房的门钻了进去。 留下几个婆子跪在地上大眼瞪小眼,这药到底下还是不下? 柴房里又黑又脏,还泛着一股浓浓的霉味,盛夏皱了皱眉。 走到旁边那一排很长的草堆前,爬了上去,不管怎么说,先睡一觉吧。 翌日,盛夏也不急着出去。 可能是穿书的原因,她一点也不饿。 那几个婆子倒是每日三顿一顿不落的给她送饭送水。 可每次来,也只能看见门口那一盒从未动过的膳食,忍不住心里着急。 奈何昨日被她那么一顿一拾掇 各个心有余悸,谁也不敢来硬的,只好这么耗着。 想等她自己饿得受不住了,自然也就吃了。 第三日的晌午,她正躺在草垛上饥肠辘辘,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 猛然刺进来的亮光让她有种抱头鼠窜的冲动。 可惜浑身无力,只好眯起眼睛朝那人望去。 来人是入画,她迈着小碎步冲了进来,扑倒盛夏身上就哇哇大哭:“小姐,你受苦了。” 盛夏见是入画,知道盛庭茂这是回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见小姐没事,入画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她摸了摸眼泪,出了柴房。 冲着那婆子的脸上结结实实就是一个耳光:“混账东西,我家小姐若是有半点闪失,仔细了你的皮!” 婆子吓得急忙跪倒在地。 她是真无奈啊,这可是王爷安排的,不听就是死路一条。 她哪知道不过三天,盛家就立了军功回来了,皇帝还要设宴表彰,王爷又派人来接她。 这种神反转,哪里是她能想到的。 盛夏见她为难那婆子,将她喊了进来:“入画,你有水吗?” 入画听小姐要水,急忙摘了身上的水壶,给盛夏喂了些水,这才讲她扶进屋里。 又急忙命人去煮了清粥送来,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得送进她嘴里。 胃里有些东西了,盛夏也有说话的力气了,缓缓开口:“知道为什么不带你来吗,你若是也来了,怕也得白遭一份罪。” 入画抬起头摸了摸脸上的眼泪,带着哭腔道:“小姐,老侯爷和大公子在南边打了胜仗回来了,陛下设宴传王爷和您一同入宫庆贺。” 盛夏的父亲盛庭茂是镇北候,常年驻守边关,很少回来。 正室苏眉育有四子,分别是大哥盛冬二哥盛秋,三姐盛春,还有她盛家小五,盛夏。 侧室唐棋儿还有两个姑娘,分别是老四盛莲心,老六盛叶心两位小姐。 盛冬和盛秋年纪大些所以常年跟着父亲盛庭茂在外打仗,也不经常回来。 父子三人今日得圣归来,皇帝下令设庆功宴,不论是以候府五小姐的身份还是战王妃的身份,她盛夏都是必然要去的。 魏衍放她,不是不想杀她,只不过是暂时还不能杀她罢了。 盛夏心里知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此时提和离再好不过了。 三 谈谈和离吧 现在,哪怕一分钟她都不想在魏衍眼皮底下呆着。 翌日一早,入画见盛夏已经精神好了些,就忙让人去烧了一桶热水,好让盛夏她洗洗。 这福庄虽然不比王府规格,东西却也是一应俱全。 盛夏坐在镜台前,仔细看了看只镜中的这张脸,明明底子很好,却是浓妆艳抹显得有些老气了。 她叹了口气,随手拿帕子擦了擦,果然,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美人。 白皙的瓜子脸上一双杏眼好像沐浴着仙灵之气的黑曜石,华光灼灼。 玲珑的鼻子透着些挺拔,在向下望,一张小嘴,朱唇皓齿。 身为一个女人,盛夏居然被自己美的移不开眼。 还想多看两眼,入画就过来请她去洗澡了。 盛夏躺在撒满了花瓣还冒着热气的木桶里,把这张脸又好好搓了搓。 仔细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江兮月本是江府大小姐,样貌才艺皆是一绝,更是对魏衍一见倾心。 来战王府其实也是来找他二哥江际扬的,谁知道遇上了原主盛夏。 盛夏本就善妒成性,更何况还知道了她爱慕魏衍的事,自然是开口便骂,好出了心中的恶气。 可惜女主本来也不是个剑拔弩张的人设,见她骂的难听,自己就更凶了。 原主见她不服,即刻将她绑进了柴房里吊了起来。 也就有了要下毒杀人的那一幕。 其实这女主和男主的感情线真正的开端,应该是盛夏死后才开始的。 开始女主悄悄的欣赏,直到盛夏死了。 两人这才一来二去,动了真心。 魏衍生下来就有一种怪病,原本只能活个二十几岁。 女主却想尽办法,找到了天山福罗,不光救了他的命,还一路扶持,魏衍推翻了暴政,登上皇位,才算是大结局了。 活到大结局才能有希望回到现代。 真是路漫漫而修远兮! 她不由得把整个头塞进水里,澡也洗的差不多了,该出去面对了。 盛夏猛的钻出水面,抹了抹脸上的水,唤了一声:“入画!” 入画正在画着兰花的屏风外面等着,听见主子喊她,知道是要更衣了,急忙拿着盛夏平日里最爱的红衣绿裙走了进去。 盛夏看着入画手里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皱了皱眉,原主这货还真是品味清奇啊。 她微一扶额,干脆利落的丢了一个字过去:“换!” 入画见主子拒绝,急忙又找了一身红配蓝走了进来。 盛夏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的更紧了些,什么玩意儿啊这都是,她无奈的开口道:“再换!” 这可真是难为入画了,着不都是平日里主子最喜欢的衣服吗,今日这是怎么了,一换在换的,再说自己来的时候就带了这么几身儿衣裳啊。 盛夏无奈的看着面前不知所措的入画,叹了口气:“算了,把那婆子给我喊来。” 婆子自从挨了入画一耳光之后一直小心翼翼得站在门口,生怕有照顾不周的地方。 听见王妃要找自己,急忙走了进来,冲盛夏行了个礼:“王妃殿下,您找老奴?” 盛夏点点头:“找找有什么我能穿的衣服吗?” 婆子想了想,忙回到:“禀王妃,那边的柜子里有不少衣裳,我瞧着都金贵的很,要不您看看?”听她这么一说。 盛夏从热气腾腾的水里站了起来。 随手手扯过屏风上的单子,将身子裹在里面,赤脚走到了衣柜边上翻了翻。 运气还算不错,柜子最低下压着一身紫白相间的烟罗纱裙,虽然看起来已经放了许久,不过颜色倒是素净的很。 换上衣服,她让入画随意给她挽了个发髻,就出了院儿门,上了马车。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把和离提上日程了。 半日之后,马车停在了战王府的门前。 盛夏下了马车,就迫不及待的朝书房冲去,魏衍身为王爷又是国之重臣,自然公务繁多,闲暇时间基本都在书房渡过,想找他,去书房一定没错。 入画见她没有回沐芙院的意思,在她身后大喊:“小姐,你干嘛去?” “谈和离!”盛夏说的从容不迫,入画听的心惊胆战。 小说里的盛夏心里只有魏衍一人,用情至深为他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 可惜我本将心向明月,无奈明月要我命啊! 魏衍此刻正在院中练剑,懒在彩霞身后的夕阳溅出金光,映射在着整个院中。 他修长而笔直的身子来回穿梭着,凌厉的剑光更是晃的让人睁不开眼。 侧面看过去,汗水让原本干净的皮肤更加细致,根根分明的睫毛微微垂着,挺拔的鼻子让这张英俊的脸更加棱角分明。 盛夏看的有些愣神,她心里最完美的样子,如今正活灵活现的站在她面前,不知不觉间已是心跳加快,局促不安。 微风拂过,大片桃花落下,盛夏对花过敏,不禁鼻子一酸,打了个喷嚏。 魏衍发现身后有人,抬手一剑刺了过去。 此刻的盛夏,白皙的皮肤嫩的好像能掐出水来,一双杏眼里好像藏着浩瀚星河。 玲珑有致的鼻子下面藏着一张微微翘起的薄唇,虽然未施粉黛,确已是格外精致。 魏衍从未见过如此的盛夏,一时间有些呆了。 盛夏见他手里的剑锋正明晃晃的指着自己的心口,颤颤巍巍的开了口:“殿,殿下!” 魏衍回神,手腕轻轻一挑,宝剑入鞘。 盛夏行了礼,开口道:“盛夏是来找您和离的,还望王爷恩准。” 魏衍听到和离二字,脸色变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倒不是他不愿,只是以往都是哭诉自己有多爱他的盛夏今日却口口声声要和他和离,如此反常,着实令人不甚奇怪。 盛夏看着一言不发的魏衍,继续道:“盛夏知道战王殿下一直不喜盛夏,不如放盛夏回家,踏踏实实做盛家的五小姐,您还是战无不胜的战王爷!大家互不干扰,您看怎么样!” 魏衍审视着眼前知书达礼的盛夏,心中不甚奇怪,事情如此反常,只怕其中有什么问题吧。 此时魏左穿过前厅走了过来,他持剑抱拳,单膝跪地:“殿下,车马已经备好,可以出发了。” 魏衍瞥了盛夏一眼,将剑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和离的事日后再议,现在收拾,马上进宫!” 他想起以往盛夏每次跟她进宫时做的那些丑事,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去了少说话!真不知道侯府是怎么教出你这种人,不学无术还处处不容人。” 盛夏回忆了一下,原主大大小小进宫七八回,每一次都是惊天动地,魏衍多看一眼跳舞的舞妓,当场就扒了人家衣服。 太后生日宴上,有个婢女多看了魏衍几眼,她抽出鞭子就是一顿打,气的太后大发雷霆,这才作罢。 人家吟诗作对,她更是一窍不通,春花秋月到她嘴里全成了羊排烤鸭,简直不知所谓。 四 皇宫里面没好人 总之,没有哪一次是不给魏衍脸上抹黑的,那个男人不要面子,更何况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堂堂战王。 娶妻如此,实属家们不幸。 盛夏笑了笑:“殿下放心,我保证今日不给殿下脸上摸黑,还望王殿下能放过盛夏。” 怎么可能放过,她又起止做了这么一件错事。 盛夏回屋略施粉黛,又让入画在发髻里加了两只做工精巧的金簪,那金流苏在阳光底下一晃一晃的,甚是好看。 马车上,魏衍倒是放松得很,一直闭幕养神。 盛夏看着这张俊朗又不乏帅气的脸,忍不住骂了自己一路。 这要是当初给个好结局,哪怕就四张,狠狠爱它四张也算值了啊! 哪至于现在这样,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偏偏却总惦记这自己的小命,这次是保住了,也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保住了。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宫门口,盛夏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跟在魏衍身后,一边走一遍看着这里的一切,红墙绿瓦,高墙楼阁,雕梁画壁真是大气了得。 路过花园的时候,几个洒扫的婢女看见了正乐呵呵东张西望的盛夏,忍不住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看,战王身边的那个美人一定是心纳的小妾吧,这妾室都进宫了,看来那个蠢王妃一定是被休了!” “那种人,休了都是便宜的,我要是王爷,我先给她来个五马分尸!” 声音虽然不大,盛夏听着却是有点刺耳。 显然魏衍也听到了她们的窃窃私语,他一副闲情雅致的模样,回头看了看一眼盛夏,很是好奇她为什么没有冲过去赏那婢女一顿耳光。 不过盛夏好像并不准备冲上去,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人生在世,谁不被狗咬两口,总和狗过不去,怎么往前走? 两人被带路的太监领进了殿内,盛夏一进门一眼就被龙台之上那一整套金漆雕龙宝座深深吸引了。 不止桌椅,就连所有餐具,酒杯都是纯金打造雕龙画凤,一派奢靡之景。 盛夏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忍不住盘算起来,这要是放在现代按重量算的话怎么也能卖它个千八百万吧,这可是一笔巨资啊! 魏衍惯是不习惯等人的,他在台下那两排古木茶几顿了顿,走到最前排端端正正的跪坐下来。 今日能来参加庆功宴的,都是些颇有名望又深受陛下喜爱的王公大臣以及他们的官眷,哪位都不是简单的主儿。 已经入殿的大臣们都陆陆续续的按着位份入座了下来,几个女眷聚在红漆巨柱旁边说着闲话。 殿外的公公嗓门洪亮的报了一声:“江相携母江王氏到!” 听见江相来了,有几个惯会溜须拍马的大臣急忙迎了过去。 盛夏还在思考龙椅后的那两个金丝飞龙蒲扇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金丝做的。 就听见几个女眷小声说道:“那个对着皇位发呆的是战王妃吗,这是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 另一个不屑的声音道:“得了吧,谁知道她有要唱哪一出!” 听见有人议论自己,盛夏急忙收了脑子里的小算盘,朝着说话的人看了一眼。 几人见她朝这边望,也不好在说什么。 盛夏这才走到魏衍身边坐了下来,对他笑了笑。 魏衍倒是不慌,端起桌前的白玉茶杯仔细的闻了闻,果然是好茶。 自从他踏入了宫门的那一刻,心里就盼着她盛夏最好能在今日惹出个天大乱子,惹的陛下降罪,到也能给自己省了不少事儿。 这时门外的公公又报:“盛侯携子盛冬,盛秋到!” 盛夏朝门口望去,果然,父亲盛庭茂和两位哥哥红衣银甲,淡定自若的走了进来。 原小说里盛夏儿时顽劣异常,其母苏梅实在无奈,只好让她跟着盛庭茂去了北方边境,本想着会被盛庭茂严加管束,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却是习得一身好武艺。 盛夏看见两个哥哥,往事一一涌上心头,顿觉无比亲切,挥手喊道:“大哥二哥,我在这儿!” 两个哥哥见盛夏这副打扮,也是吃惊不小,本打算趁着宴会还没开始,上前叙叙。 盛父却皱这眉头,训斥道:“去那边坐着!没规矩!” 天子面前大呼小叫,的确不成体统,虽然天子还为出面,但这里到底是个出不得半点儿岔子的地方。 盛夏也立刻意识到了这点,她急忙半捂着嘴,冲二人眨了眨眼:“呆会儿后花园见!” 要知道盛夏平日能见到家人一面是很难的,盛家男丁皆为武将,常年驻守边疆,一旦开战,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三年五载,亲人相聚着实不容易。 大殿之外,依旧有人陆陆续续的走近来。 半个时辰后,大太监张公公见人已经全部到齐了,这才甩着拂尘去后阁请了陛下和王后出来。 两人在那张雕龙画凤的纯金阔椅上坐了下来,宴会这才算正式开始了。 “今日设宴,为的是庆贺我司渭国又拿下了三所城池,这还要归功于盛家。北伐两年,终于凯旋归来。”一翻激扬的陈词之后,陛下举起了酒杯。 所有人都惶恐起身,恭敬行了礼,才双手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当今世上有三个大国,司渭,澚国,还有泛国,行成三国鼎立的局势,其中司渭国最是地大物博,兵力最为雄厚,是当之无愧的大国。 乐声响起,在沁人心脾的乐声中舞者们婀娜上场。 舞姿虽是妙曼,盛夏却没有半点儿观赏的心思,这几天唯一吃过的,就是入画的那碗白粥。 只见她一双白玉雕花筷子在她和魏衍的这桌美味珍馐上忙的不亦乐乎,皇家的饭,味道的确是没得说,只是这分量么…… 她吃完了自己的,意犹未尽的砸吧这嘴,瞧了瞧旁边的侍女,见她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依然没有上菜的意思。 只好笑的一脸烂漫朝着魏衍看了过去,魏衍被她笑的直发毛,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 她急忙趁机讨好:“殿下,您看这么一桌子菜,您都没怎么动,要是没有胃口,不如我来帮您。”说完筷子就朝着魏衍那半边儿去了。 魏衍还没开口,对面一个打扮精致的妇人倒是捂着嘴一脸不屑的笑了起来:“这战王妃狼吞虎咽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呢。” 这时,奏乐停止了,舞也跳完了。 另一个声音就显的洪亮了些:“是呢,越王妃,这副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您养的那只宠物狗了。” 五 要命的庆功宴! 盛夏抬眼看了看说话的人,知道这是在骂她吃像如狗呢! 旁边的魏衍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继续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笑道:“如今陛下新得了三座城,设宴款待,那是陛下恩德。我等无以报答,能做的只有不辜负了陛下这番好意。” 这一翻话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这盛夏居然说话带脑子了?淡淡的一句强调了盛家的功劳,又赞扬了陛下皇恩浩荡,更是讽刺了越王妃不会做人。 正好说到了陛下的心坎儿里,龙颜大悦的他,长袖一挥:“盛家满门衷心,赏地千顷,黄金万两!” “谢陛下隆恩!”盛庭茂忙走到正中,叩拜谢恩。 盛秋悄悄的冲盛夏数了数大拇指,好像再说干的漂亮!盛夏挑了挑眉,一脸得意。 方才说话的越王妃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原本就是想笑话她两句,谁曾想,倒是给她讨了赏了。 她即刻赔上一脸假笑:“陛下说的正是呢,听闻战王妃自小文武双全,不如今日趁着人多热闹,给我们作诗一首助助兴?” 在场所有人谁知道她盛夏大字不识一个。作诗?开什么玩笑。 性子直的笑出了声,心思细的都脸上一团祥和,背地里静静地等着看她的笑话。 只有盛家三位男丁脸上有些挂不住,自己家的人什么德行他们自然最清楚不过。 盛秋一脸不悦:“既然是助兴,我看不如越王妃为我们舞上一曲更好!” 此话一出,坐在前排的越王“砰”的摔了手里的杯子,“哼!”了一声。 盛庭茂当即喝道:“混账,哪有王妃为兵家跳舞的道理!” 盛秋到底年纪小,哪里明白这些道理,只知道自己是一心为着盛家颜面,父亲反倒当着众人面斥责他。 满脸不忿:“盛夏难道不是王妃吗!” 瞬间,场面极其的尴尬。 接下来就应该比谁家夫君更护妻了的时候了吧。 盛夏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魏衍,见他毫无表情,只好死皮赖脸的戳了戳他,小声道:“大哥,我会报答你今日的大恩大德的。” 魏衍睨了她一眼,厌恶的将身子挪远了些。 脸上依旧是不关己的表情,盛夏看着他不要脸的样子,只恨不能直接掐死他。 既然他不说话,那就只有自己亲自化解尴尬了。 盛夏的苦,盛秋哪里知道,王妃和王妃,他也不能一概而论呐。 她淡淡一笑:“无事无事,父亲携大哥凯旋,做妹妹的理当助兴!” 龙台上的陛下虽然也知道她盛夏做不出什么诗来,但她毕竟是盛家人,看在盛庭茂的面子上,也只得勉强说了一声:“好!” 既然陛下都说好,看来今天的诗不做也得做了。她脑袋里快速回忆着有什么描写战争的诗。 越王妃见她一言不发,嘴角掠过一丝笑意,幸灾乐祸道:“战王妃难不成是在想如何把羊排烤鸭做成诗吗?” 众人一片哄笑,盛夏也不理。 她端起酒杯,缓缓走到盛庭茂面前:“父亲,杀场不易,这杯酒我敬你。” 说罢一饮而尽,手腕儿轻轻一抬,扬了扬手里的酒杯:“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战死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所有人仿佛在这一瞬之间都立于西北荒无人烟的大漠之上,他们看见金戈铁马士气万里如虎,也看见一场残酷的厮杀过后,大地之上被血染红的沟壑,还有那如山的残骸。 盛夏扫了一眼魏衍,虽然还是黑着一张脸,面无表情,但眼里的光有些不同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别以为离了你个臭萝卜,我盛夏开不了席! 她回过头来,对着同样一脸诧异的盛秋说道:“二哥还有一句诗送给你的。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如今你也到了上战场的年纪了,希望你也像父亲和大哥一样,为国争光!” 这两首诗一出,殿内众人即刻目瞪口呆,震憾过后,你看着这我我看着你,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 盛夏眼里掠过一丝得意。开玩笑!背诗?九年义务教育那可不是白上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皇帝带头赞赏道:“盛庭茂,你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有女如此,实为幸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掌声入潮水般涌来。 盛夏明明满心得意,脸上却是十足的谦卑,她对着台上的陛下恭敬的行了礼,笑道:“谢陛下谬赞!” 回头看了一眼脸都气绿了的越王妃,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魏衍身边跪坐了下来。 魏衍依旧在喝茶,他再用这样一个雅致的动作演示心里的翻江倒海。 这时,对面的一位满脸富态头带金钗,金尊玉贵的夫人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惋惜道:“久闻战王妃文采亦然,舞跳的更是惊如天人!今日这作诗确实名不虚传,只是嘛......这舞就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见上一面了。” 盛夏感觉脑瓜子嗡嗡的,这怎么就没完了呢,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塌马什么时候写过原主会跳舞!!!! 明明已经咬牙切齿了,可脸上还得是一团和气:“额,这位夫人是......” 听见盛夏居然不认识自己,那位金尊玉贵的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魏衍扭头看她,面无表情道:“江相的母亲江王氏。” 盛夏瞥了他一眼,难怪如此主动,原来是丈母娘大人啊。 说起这江夫人,就不得不提起她的大儿子江风江丞相了。 一家人本是逃难来到京城的,生活条件可想而知,父亲在大户人家做零工挣些小钱才勉强养活一家老小。 江王氏更是一个铜板掰成两半,平日里买半斤鸡蛋都要绕二两青菜的主。 江风身为家中长子,从小就知道生活不易,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去到了父亲做活儿的府上,结识了那家的小公子,从此就迷上了念书。 不能上私塾就蹲在墙角儿听,没有纸就在地上写。 几年之后硬是高中三甲,不消几年功夫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这下她算明白了这位夫人为何要为难她了,谁让她把人家女儿一顿毒打,差点命都丢在了战王府的柴房里,这明摆着就是来找后账的。 六 给大家献个丑吧 盛夏心里忍不住嘀咕着,这哪是什么庆功宴啊,分明就是鸿门宴! 明明恨的咬牙切齿了,可面儿还是一副笑逐颜开的模样儿:“江夫人,传言不可信,不可信,比起令爱,我简直就是班门弄斧,雕虫小技,技不如人,不值一提,提......” 江王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饶过她。 不等她说完,嘴角浮出一丝笑意,神色一冷,道:“所以把我女儿关在你战王府三天三夜,差点活活饿死吗?” 镇北侯家的五千金,绑了宰相家的亲妹妹,光是听着就够让人冷汗直冒的了,简直就是神仙打架热闹至极啊。 一瞬之间,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了,沉默的背后都藏着一颗颗看热闹的心。 盛夏对着江夫人磕磕巴巴的解释着:“误会,误会一场,我不知道那是江妹妹......” 她的话自己都不信。 江王氏好似没听到般,带着姨母般慈祥的笑容,赞赏的朝魏衍看去:“好在王爷怜惜,把我家兮月送了回来,如今也没什么大碍了。” 说完话锋一转:“咱们还是进入正题才对,今天是庆功宴,万别扫了陛下的兴才是!大家可还等着看你跳舞呢。” 果然老奸巨猾,一句话既显示出了战王爷对江兮月有情,还得让她盛夏给大家跳舞出丑!比起越王妃,确实技高一筹! 盛夏难为的直咬牙,穿书之前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急诊科小大夫,闲来无事写写小说。 最熟悉的舞蹈就是医院小广场大爷大妈们跳的小苹果了。 总不能给大家来段儿个小苹果助助兴吧。 她一张笑脸上写满了尴尬和难堪:“呵,呵,跳舞我真的比不上您家兮月,还是她来比较好......” 江夫人摸了摸手上的白玉戒指,神色悠闲:“王妃您就不要谦虚了,还是您来最合适不过,您说是吧!?” 明明是一个问句,却是命令般的语气。 盛冬听了半天,神色越来越难看,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了。 这是摆明了让盛夏出丑顺便给江兮月当垫脚石呢。 到底是经过一些世事的,比起弟弟盛秋,就显得要沉稳许多了。他起身对着台上的皇帝恭敬的行了礼。 恭敬道:“禀陛下,我盛家乃是武将出生,还是让盛夏给大家舞剑助兴好些!” 皇帝捋了捋胡须:“也好!” 此言一出,盛夏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一张水嫩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真是亲哥哥啊,出手果然是稳准狠,不光不留余地,简直不留活路! 虽说她习得一身好武艺,可这刚刚穿越没两天呢,身体和灵魂的适应期还没过呢,这体内的真气是时有时无,这会子盛夏又丝毫也感受不到了。 盛夏浑身的血液直往头顶上窜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 她咬着后槽牙,艰难的思考着剑该怎么舞...... 舞剑?剑舞? 她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医院组织团拜会他们科室排练丽人行的时候,众人嘲笑她跳的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可是如果把她放在几十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中间呢?俗话说得好,没有第二,哪来的第一,跳的好不好,那得看衬托的是什么人。 盛夏顿时心里有了主意,她起身冲着龙台上的那位毕恭毕敬道:“陛下,盛夏着就去准备,不过......既然是庆祝胜战,那没有士兵怎么行。” “舞剑还需要士兵吗!?”陛下对她这个无理的要求有些不悦,普天之下,谁不知道士兵会舞剑? 盛夏忙道:“不,不是舞剑,是剑舞,只是这舞规模较大,还需劳驾陛,屈尊移步庭院才行!”说完她谦卑的看着台上的皇帝。 越王妃憋了半天了,好容易逮着了说话的机会,不阴不阳的酸了一句:“这战王妃的架子还真是不小,随便跳个舞还得请陛下移步,当真好大的架子呢。” 本以为皇帝听了心中会略有不爽,可天子之心岂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揣测的。 庆功宴庆的盛家的功,就是真的不爽,这点薄儿面还是要给的。 果然,陛下嘴角一扬,风轻云淡的挥了挥手:“无妨,坐久了也该起来动动筋骨了!” 得到许可,盛夏躬身回道:“盛夏这就下去安排!” 她冲盛冬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出去。 出了殿门,盛夏就趴在盛冬耳朵上嘱咐这,让他去找百余士兵来。 接着又把丽人行的曲子仔细哼给了乐人,到底是皇宫里的老乐人,果然天资不凡,只一遍就能完成的奏出一曲完整的丽人行了。 她换好了一身红纱舞服,等着盛冬的士兵一到,就站在刚刚布置好的高台之上。 随着她一声令下,悠扬的乐声响起了,厅内的人听到了动静,都忍不住扭头朝外瞅,皇帝起身:“走,去去看看去!” 大家这才跟在后面,井然有序的移步庭院之中。 此时的盛夏,正站在百余士兵中间,那个不足一米的圆形舞台上,月光撒下,给她鲜红的纱裙上撒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一双眸子好像沐浴着仙气的锆石般,闪着灼灼华光,白皙如玉的手中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 美人持剑,美的好似画中仙子,竟是让人移不开眼。 台下士兵声声口号震天,势破苍穹。一招一式尽显训练有素,眉目之间刻满威严。 阳刚与阴柔的完美结合,令在场的所有人再一次深深震撼。 站在最前的皇帝更是赞不绝口,他看着旁边的盛庭茂,笑道:“这盛家的女儿不简单啊。” 盛庭茂也没搞明白这盛夏究竟是怎么回事,见陛下夸奖,忙躬身道:“陛下谬赞。” 陛下长袖一挥:“赏!” 听见“赏”这个字,越王妃脸色锐变,翻着白眼嘟囔着:“又赏!又赏!这盛夏今天是算计好了来的吧!” 旁边的江夫双手抱臂眉宇间皆是不屑:“王妃莫急,日子还长,我倒要看看她盛夏还有什么把戏。” 站在女眷们身前的皇后听见了她们的谈话,深觉无聊。 她目视前方,表情平静的开了口:“今日是庆功宴,庆的是盛家的功,你们还是不要揪着盛夏不放了。” 此言一出,女眷们立马热闹起来:“对对,皇后所言极是,咱们还是回去继续热闹着。” “就是就是,还是皇后娘娘通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皇帝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乐曲,更是没有见过如此别致的舞蹈。 看着已经鞠躬谢幕的盛夏,意犹未尽道:“真是妙哉,妙哉啊。” 皇后侧过身来,莞尔一笑:“陛下,这舞已经完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皇帝点点头:“大家回去,接着奏乐,接着庆贺!” 说完牵着皇后的手朝厅内走去,盛夏看着散开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盛冬和盛秋两人早就恨不能一把将盛夏从台上扯下来问个清楚。 七 父亲有点凶巴巴 他们二人拉起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盛夏抬脚就朝花园里跑。 好容易到了地方,才站稳脚跟儿气儿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就被盛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什么时候会跳舞了?居然还会做诗?” 盛夏倒是淡定的很,她稳了稳气息,对着大惊失色的两人笑道:“怎么,在你们心里,我就只会添乱吗?” 盛秋皱这眉,满脸抱怨:“你不知道,刚才差点没吓死我!” 盛冬则双手抱臂,颇为严肃:“说吧,你找我们来什么事?” 盛冬不说盛夏剩下差点忘了自己在宴会还没开始的时候就约了他们二人。 被这么一提醒,不由得脸色一沉郑重道:“大哥二哥,我找你来是为了一件事。” 毕竟原主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再加上她那不服就干的性格,什么事都是先斩后奏,根本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 盛冬盛秋两人看着她严肃的人表情,心里有些紧张。 盛夏抱着胳膊,淡定的开了口:“我要和离!” “什么?你要和离?”盛冬诧异道。 盛夏生怕被人听见,忙压低了声音,道:“嘘,小点声!”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显还在刚才惊讶的情绪中无法抽离。 盛夏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这才松了口气,继续道:“我就是只会你们一声,如果顺利的话过两天就能回家了。” 盛秋瞥了她一眼:“你都打定主意了还和我们商量个屁啊!” 盛夏莞尔:“到时候,你们可一定要帮着我说话啊,不然父亲非得打死我不可。” 盛庭茂在京城一板一眼可是出了名的,别看他战场上胆大心细,屡建奇功,可一下了战场,做任何人事情都是规规矩矩,绝无半分僭越。 他要知道自己的亲闺女盛夏干出和离这种有辱门风的事,估计能先打她个皮开肉绽,在让她跪倒祠堂去好好反省着,不要了她半条命才怪。 盛冬也忍不住挖苦:“你知道要挨打,还敢和离!” 能不知道吗,可是挨打怎么着也比送命强啊,魏衍那就是颗说爆就爆的炸弹,搞不好就是死无全尸啊。 可盛夏又没法说,只剩下满脸的无奈。 盛冬见妹妹这副模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还是忍不住替她憋屈:“是不是魏衍有欺负你了?我去找他理论!”说完拔腿要走。 盛夏看着盛冬,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亲情,这还是她穿书一来收获的第一份真情。 忍不住鼻子一酸,跟着红了眼眶。她拉住盛冬:“是我想和离,与他无关。” 看着盛夏眼泪汪汪的样子,盛冬和盛秋皆是心疼不已。 自己的妹妹自己在了解不过,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变成这般模样。 盛夏摸了摸眼睛,然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大哥二哥,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说完自己朝着宴会厅走了过去,两人从没见过妹妹如此,一时间也没了办法,只好唉声叹气的跟在后边儿。 才穿过走廊,盛夏老远就看见魏衍在和侯爷站在檐下说话。 这朝中很少有魏衍能放在眼里的,很荣幸,镇北候盛庭茂算一个。 毕竟人家是老将军,在战场上那也是战功赫赫。 可惜距离有点远,盛夏只能看见魏衍嘴巴在动,实在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只见盛庭茂的脸越拉越长,不用说了,看这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就知道,魏衍一定没放什么好屁。 盛庭茂见盛夏来了,立刻骂道:“你这孩子,如此嚣张跋扈,居然把江风的妹妹关了起来!你简直目无王法,胆大包天!” 盛夏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魏衍,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肯定是某人告了黑状。 她又没法解释,索性低着头任凭盛庭茂骂。 自己莫名其妙的穿了书,时刻都有人想要自己的命,周围的人不是使绊子,就是看热闹。 现在还要为不是自己做的事承担罪责,真是苦如黄莲呐。 想着眼泪就滴了下来。 盛庭茂见她这样,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小五啊,你何时才能长大啊!我和你哥哥常年驻守边关,这次一走又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这性子......你......” 盛夏早已泣不成声,她糯糯的抬起头:“父亲,你别说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从前刁蛮,任性,不懂事,我再改,可是,可是我也需要时间啊,你别对我这么失望好,好不好......” 魏衍见过一百种盛夏,发怒的,撒泼的,打人的,使坏的,却唯独见过眼前这办乖巧无助的,一时间还真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尤其是盛夏内双泪水汪汪的眼睛,那无助的眼神,看的他心里怪不是滋味。 半晌,魏衍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时间不早了,老侯爷,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盛候一听这话,也不好意思在骂了,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盛夏给父亲行了礼,想起过几天或许得挨盛庭茂一顿板子的事,难过归难过,还是得在刷刷好感。 她抬起头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看着盛庭茂:“父亲,您常年在边境风干露重的,女儿不能再您跟前尽孝,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盛庭茂听了这话,心里有点难受,他挥了挥手:“走吧。” 盛夏这才低着头跟在魏衍身后,朝着自己的轿撵的方向走了过去。 留下一言不发的盛冬和一脸迷茫的盛秋,盛秋看着那金銮轿子,好奇道:“他们为什么可以在宫里坐轿子。” 盛庭茂看着年幼的儿子,又想起了他敢让越王妃跳舞的事,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要是王爷,你也能做轿子!” 说完自顾自的背着手走了。 轿子上,盛夏越想越伤心,越哭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半晌,魏衍缓缓开口:“你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盛夏本就委屈,不由得抽嗒起来:“我容易吗我,为了躲避下毒,我硬生生饿了两天。还有庆功宴上的那些人!一个个表面笑嘻嘻的,其实就是讨伐我!说不好我就得送命……” 八 贫穷破落户 魏衍突然打断了她的话,眉毛一挑:“下毒,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我和你说个屁!”盛夏直觉的破事一件接着接一件,没完没了,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她才起身准备跳出轿子。 魏衍一把揪住她的后心,硬生生将他扯了回来,轻轻挑眉眼睛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盛夏看着魏衍细长的眼缝儿,顿觉寒意四起,不由得一哆嗦,腿又软了! 她眼泪巴巴的望着魏衍,完了,嘴快了,这事儿本来只有魏衍一个人知道,如今她也知道了,魏衍自然好奇的很。 可她也没法儿说啊,只好咬牙道:“王,王爷,我就是,我,我猜的来着....” 盛夏被魏衍这怀疑的眼光审视的心里直发毛,语气更软了:“王爷,要不您看在我今天没给你丢人的份上,放,放了我这一回?” 魏衍没有说话,比起她的生死更令他感兴趣的是她究竟还藏了多少秘密。 盛夏一副可怜相,巴巴的看着魏衍:“那,那王爷你暂且就留我一命?” 魏衍翘着腿,一脸风轻云淡:“那得看看你有什么留下来的价值!” 果然够现实,开玩笑,我!作者!你把我留下那可是无价之宝哎,不说别的,给你开个挂,让你扶摇直上还不是小意思? 她信誓旦旦的开口:“只要您放我回盛家,盛夏日后定送您一份大礼!” 魏衍“嗤”的笑了一声,显然他对她的大礼并没有什么兴趣,毕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他眼里没有什么能算得上是大礼。 他气定神闲的向后一靠,缓缓闭上了眼睛:“本王累了!有什么事日后再说。” 盛夏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恨不得飞起一巴掌扇的他天旋地转才好。 可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是王爷,为了保住小命,她就是恨的咬着牙,也得咬的低眉顺眼。 她这些天累的够呛,回屋后,擦了把脸就迫不及待的扑倒在床。 直到日晒三干她才睁开眼,她才坐起来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舒服啊! 她打着哈欠慢吞吞的下了床。 入画见小姐醒了,急忙洗了帕子递了上来,盛夏边擦脸边问了问王爷的行程。 这才知道原来魏衍每日早上都会进宫上早朝,一般午时回府,偶尔也会留在宫里酉时。 盛夏叹了口气,看来和离的事情今日又没戏了。 她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所幸让入画拿来了纸笔,一边思考,一边写到: “王爷魏衍有妻盛夏,因其傲慢无礼,善妒......” 写到一半,有个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说宫里张公公来了,张公公可是皇帝的亲信,今日来盛府 八成是昨日的赏赐到了,那可怠慢不得。 盛夏急忙丢了手里的笔慌慌张张的带着入画朝前厅跑去。 此时,张公公已经到了前院儿,正带着四个手里端着木箱的小太监在大太阳底下静静的等候着。 八月中旬的天气,最是燥热难忍。 张公公见盛夏来了,带着一脸的笑意迎了几步,一担拂尘躬身道:“老奴给战王妃请安了。” 盛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张公公,这可使不得,烦您亲自走这一趟真是罪过啊。” 张公公转身指了指几个小太监手里的木匣子,笑的一脸殷勤:这是昨日陛下的赏赐,老奴给您送来了。” 说完用袖角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盛夏一脸恭敬:“真是幸苦公公您了。” 这张公公嘴上虽是殷勤的很,可脚下却是纹丝不动,就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盛夏迟疑了一下,立刻领会了了张公公的意思,按惯例,主家都是要赏这些公公们一点茶水钱的。 不怪人家没动静呢,是她自己反应慢了。 她急忙戳了戳身边的入画:“别愣着啊,拿银子来!” 入画冲她眨巴眨巴眼,一脸不舍得从荷包里掏出一块银子塞到盛夏手里。 盛夏看着指甲盖大小的银子,眼睛瞪的溜圆:“再拿再拿!” 入画极不情愿的低着头伸手去摸,摸了半天才又拿出一小块来。 盛夏看着稳如泰山的张公公,尴尬的笑了两声。 转身一把扯过入画的钱袋,自己伸手去抓,可里面除了铜板还是铜板,没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 盛夏硬着头皮把手里几个碎银子塞在大太监张公公的手里,心里只求佛祖保佑这张公公可千万别嫌少。 张公公虽然没有低头去看,但是只一过手就摸出了分量,就这二两不到的银子,还不够自己一壶茶呢。 心里不乐意的很,可爱于面子,又不好说什么,是好带着一脸嫌弃,虚情假意道:“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盛夏也是个明白人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这点钱是不够的,要想让张公公把东西送进物去,还得在拿点出来。 再说堂堂战王府,给这么点赏钱确是是寒酸了些。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盛夏咬了咬牙拔了头上的银钗,塞到了张公公手里:“一点意思,还往公公笑纳。” 张公公知道这钗贵重,也不推脱了,笑眯眯的揣进袖子里:“哪里哪里,我让这就他们给您放到正厅去。” 说完他扭头看着太阳地里的四个小太监:“别愣着了,快给咱王妃送进去啊!” 几个小太监急忙朝屋里走去,小心翼翼的把赏赐摆在桌上,张公公这才像盛夏告了辞,带着小太监们这才屁股一晃一晃的离开了王府。 太监们走后,盛夏就把入画提溜进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身上就这点银子?” 堂堂王妃,居然就这仨瓜俩枣,传出去真是不够丢人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入画反倒冲她的直瞪眼睛,那表情,又是生气又是委屈! 入王府这小半年,王爷不待见盛夏,压根儿没有她们主仆二人的月例银子。 可偏偏盛夏又是个挥霍无度的主,胭脂水粉要顶好的也就罢了,衣服非云锦不穿,首饰不是最贵的她看都不看一眼。 照她这个花钱法,来时带的那五千两陪嫁要不是入画精打细算着,早没了! 九 给王爷下个套儿吧 入画嘟着嘴埋怨起来:“现在还欠着外面一堆银子呢!就这点儿,还是我攒了半个月的,您出手倒是大方的很!” 盛夏瞅了瞅一脸怨气的入画,感觉活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方才那个张公公,表面上客客气气,可我若不给他些茶水钱,他继续站在那儿不动,你是准备亲自把这几个箱子从他们手里抢过来吗?” 入画气不过:“那就算给,也不用给那么多吧,那钗可值不少钱!” 盛夏无奈的耸了耸肩:“那怎么办,我总不能把那钗子掰成两半给他吧!” 说完,她扭头瞅了瞅桌子上大大小小的黑木盒子,兴致勃勃的搓了搓手。 “别愣着了,快去关门!” 入画闷闷不乐的“哦”了一声,朝门走了过去。 盛夏小心翼翼的走到那几个木盒子跟前,伸手打开了第一个盖子。 我的妈蔼! 满满一箱指甲大的珍珠哎,放在现代,这种成色的珍珠一颗怎么也得小一千块了,这下发达了,发达了! 盛夏抓起一把,一张财迷脸乐开了花:“入画,你快看啊!” 入画也高兴,急忙又打开第二个,里面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碧绿翡翠如意。 盛夏望着这如意笑大人合不拢嘴:“这个也好,这个也好,快快,下一个下一个!” 入画激动的打开了第三个,盛夏看着里面又圆又亮的东西,一脸茫然的看着入画:“这是什么?” 入画激动的解释着:“我的小姐啊!这可是夜明珠啊!!!!” 听见夜明珠三个字,盛夏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走上了巅峰,人间值得,穿书直得啊!!!她捂嘴也没藏住那激动的笑声。 发达了,发达了!手舞足蹈了一番,盛夏指着最后一个箱子,迫切的催促着:“快,快打开,快打开。” 然而最后一个箱子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是一颗皱皱巴巴的人参,个头倒是不小,估计怎么也得有一百年了。 盛夏看了几秒,满脸失望的拍了拍箱子:“唉,可惜了!” 入画也觉得可惜,她定定的望着那参:“是啊,要是一箱金子就好了,还账就算够了。” 还账?还谁的账?这么大的账? 盛夏影影约约听见自己的下巴好像脱臼了一般发出“咯噔”一声,她急忙抓住入画的手:“这王府都亏到这种程度了?” 入画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的小姐啊,你平日花钱如流水,怎么到还账的时候到好像失忆了似的。” 这可真是......刚刚做起的一夜暴富的美梦,才三秒就被无情的摧毁了? 盛夏迷茫的看着入画:“我......我这么奢靡吗?” 入画抱着胳膊,不屑的挖苦道:“那你以为呢?没次去人家店里点都是那句,去,把最你们店最贵的给我拿上来!” 入画边说边对着桌椅板凳学起了盛夏平日里颐指气使的模样,那神色,那语气,傲慢中带着轻狂,轻狂中又藏着不屑。 看的盛夏一脸尴尬:“这么嚣张的......吗。” “何止啊,您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那简直就是......”入画还想继续吐槽,盛夏已经听不下去了,她叹了口气,手一挥:“停!说重点。” 入画即刻恢复了以往的神色:“这记账这都小半年了,在不还钱,估计就要要到王府门上来了,到时候王爷可就......” 听见王爷这两个字,盛夏就忍不住头疼,真要让魏衍要知道她打着站王府的旗号到处骗钱赊账,估计得一刀宰了她。 刚刚保住的小命又要随风摇曳了。 想到魏衍对自己这个可怜的小猫咪手起刀落的残忍画面,盛夏心里一抖:“不不不不,马上还钱,我还!现在就还!” 还钱谈何容易,盛夏让入画拿来了算盘,计算了一下这些赏赐的价值,一脸不舍:“入画,明天把这些拿到当铺里当了吧。” 入画一脸惊恐的看着她:“小姐,这可是宫里的东西,哪家铺敢收啊!” 她一个丫鬟都明白的道理,都明白的道理当了十几年主子的小姐居然不知道? 盛夏倒是没注意到入画脸上诧异,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收?不收的话...... 卖给王爷怎么样! 俗话说的好,肉烂了在锅里,卖给王爷不等于是左手换右手么,怎么说他俩也是名义上的夫妻。 只要东西还在王府里,她想个法子在拿回来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到时候,自己无债一身轻不说,宝贝还是自己的宝贝,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这是个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盛夏越想越激动,一拍桌子:“入画,去买只鸡来!” 她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要想让魏衍收了她的东西,自己不先放点儿血是不可能的。 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媳妇,套不住流氓! 入画被她今天的想一出是一出的举动搞得有些晕头转向,她看着盛夏:“小姐,好好的买鸡干什么?” “炖人参!”她抄起盒子里人参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朝院子里走去,没走两步,回过头冲入画抛了个媚眼,“我在厨房等你哦。” 一个时辰后,盛夏带着自己精心炖了一下午的人参乌鸡汤,坐在饭厅的如意红木雕花圆桌上。 她左等右等也不见魏衍的踪影,感觉屁股都要做出老茧了。 好容易熬到了饭点儿然而魏衍依旧没有回来。 又是许久,入画看了看走廊里不知何时挂起的灯笼,对这仍然坐在桌前傻等的盛夏劝道:“小姐,这王爷八成儿是不回来了,汤都热了六回了,我看您还是别在等了。” 盛夏朝外面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估计魏衍是不会回来了。 她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对着桌上的人参乌鸡汤打起了主意。 反正他也不回来,不如自己先来一碗,毕竟自己这么幸苦,补补身子,也不算过分吧。 她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起身伸手给自己撇了一个鸡腿,又盛了碗飘着油花香气诱人的人参乌鸡汤,这才心满意足的坐了下来。 十 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啃着鸡腿喝着汤,心里那叫一个美,这可是百年老参,大补啊! 美滋滋的啃了几口鸡腿,恍惚有种错觉,喝了如此金贵的东西,自己那穿书后遗症心口疼的毛病都能给治好了。 这毛病最近倒是不常犯了,看样子应该快好了吧。 这么想着,一抬头看见旁边入画正馋的直咽口水。 急忙热情的招呼道:“快,你也来点儿,这玩意儿贵着呢,可不能浪费了。” 入画一听,还有自己的简直喜出望外,正摩拳擦掌的准备入坐。 魏衍那幽灵一般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什么东西不能浪费了?” 声音虽然不紧不慢,在盛夏耳中却犹如死神的召唤一般,有着催命的魔力。 吓得盛夏大惊失色,忙扔了手里的骨头,手忙脚乱的把碗丢在桌子底下。 这才起身,对着魏衍笑的一脸亲切:“王爷回来了,快来尝尝我今日炖的汤。” 说着,拿起汤勺三两下盛了一碗出来,恭恭敬敬的摆在桌上。 魏衍倒也不客气,他在盛夏旁边坐了下来,细细的品尝起来。 盛夏趁着魏衍喝汤的空当对入画眨了眨眼,入画心里神会的打起了圆场:“殿下啊,我门家小姐在厨房扇了一下午的火,可就为了给您补补身子呢。” 魏衍皱了皱眉:“我说怎么有股烟熏火燎的味道。” 说完又尝了一口:“不过,还不错。” 盛夏一听,这是有戏了?忍不住凑近了些,对着魏衍笑的一脸谄媚:“是吧,王爷要是觉得好喝,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魏衍不紧不慢的把勺子放在碗里:“说吧,什么事!” 盛夏忙道:“啊,是这样的,王爷,昨日陛下不是赏了我许多东西吗,我就想着,能不能,能不能和您换点儿......” 魏衍冷笑一声,挑起一只眉毛,扭头朝盛夏脸上看去:“你是打算卖给我?” 盛夏急忙摆手:“不不不,都是一家人,怎么能叫卖呢,太生疏了,太生疏了,不是卖,就是跟您换,换点银子......” “不、可、能!”魏衍带着一脸假笑,一字一顿的说着,语气坚决。 盛夏看见魏衍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可她又不能发作,憋了半天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还没说完呢,怎么就不能了!” 魏衍静静的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打从一进门他就知道盛夏今日肯定是有事求他。 刚刚又说到昨日的赏赐,说不是来跟自己换银子的鬼都不信。 盛夏看着他这幅目中无人的嘴脸,终于憋不住嚷嚷起来:“你笑什么啊!不能就不能呗,还冷笑,看不起谁呢!” 魏衍从袖子里掏出一定金子放在桌前,挑衅似的的吐了两个字:“汤钱!” 说完,起身朝着书房走去。 盛夏恼羞成怒的踢了踢魏衍刚才坐过的凳子,对着入画抱怨:“你看他,你看他!” 入画看了看汤盆,又看了看盛夏,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小姐,这玩意儿贵着呢,还是,还是不要浪费了吧......” 盛夏一个白眼过去,扔下一句:“要喝你喝!”气冲冲的回沐芙院儿去了。 入画看着盛夏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的耸了耸肩,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说的是实话啊!” 书房里,站在魏衍身旁伺候笔墨的魏右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王爷,王妃这几日变化很大......” 魏衍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冷笑了一声:“简直变了一个人。” “那您今日,为何不帮王妃一把,她或许是真着急用钱。” 魏衍扭过头来,看着魏右,笑的一脸阴险:“要怪就怪她偷偷喝了我的汤,不真诚!” 沐芙院儿里,盛夏躺在粉色的纱帐中气的来回打滚。 这魏衍,不帮忙还好意思喝她的汤! 那可是百年人参,老贵了!就他那一定带有羞辱性的金子,买点人参皮都算便宜他了。 盛夏越想越觉得亏的慌,她忍不住骂了一句:“别以为离了你我就没招儿了,离了你这个臭萝卜我照样开席,咱们走着瞧!” 别说,骂完以后心里舒服多了,她抱着被子翻了几下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盛夏梳洗打扮后,就从床底下抱出她内箱宝贝珍珠。 她从里面拿了两颗出来,交给入画,让她出去打点打点,探听一下越王妃林姝最近的行踪。 入画虽然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也还是听话的跑了出去。 盛夏一个人坐在静台前默默的挑了一些比较昂贵的首饰,又找出两套价格不菲的衣服。 没一会儿功夫,就见入画就火急火燎的回来了,她凑到盛夏身边,说越王妃今日悄悄出了府,和几个要好的夫人去了醉春园听曲儿去了。 盛夏听完,冷笑了一声,看来有钱是真好使啊,这才不到一个时辰就摸到她的行踪。 真是择日不如撞日,正等机会机会就撞上门来了! 她拿上刚才准备的包裹,让入画喊了两个机灵点的丫鬟,火急火燎的就出了王府。 马车上,盛夏问了问丫鬟的名字,就把方才备好的那两套衣服给给那两个丫鬟换上,让她们看起来就金尊玉贵,不似寻常人家的婢女。 倒了醉春园的门口又苦口婆心的安顿了一番,自己这才带着入画笑盈盈的下了马车。 醉春园这个地方,不似寻常的勾栏瓦舍。 因为门槛儿高,要价高,所以来这里的都是一些生意人文人墨客,也不乏有些王公大丞混迹于此。 又因这里唱曲儿的不乏一些相貌俊美的男子,一些官眷更是热衷来这里喝茶聊天,打发闲时。 台上,一名女子正犹抱琵琶半遮面,歌声婉转清丽,台下挤满的宾客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向上望去,二楼边儿是一排围栏,围栏上面吊着玉珠穿成的帘子。 但凡是有些身份的官眷一般都坐在围栏后的茶桌上喝喝茶聊聊天。 至于三楼,那就又是一番景象了,全部都是雅间儿,一般有些名气的文人墨客,或者达官贵族基本都在雅间儿里。 很明显,盛夏并不打算去三楼,她把目光锁定在二楼。 二楼正中间,最显眼的位子上越王妃正气定神闲的和几个年轻夫人吃着蜜饯,几个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盛夏锁定了目标后,拍了拍还在左顾右盼的入画:“别找了,那呢!” 入画朝盛夏眼神的方向望了过去,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光着位子就得十两银子啊。” “就这么个位子还得花钱?”盛夏不可思议的看着入画。 入画点点头:“我的小姐啊,这可是醉春园的老规矩了,不然那些坐在犄角旮旯的人都是傻的吗,不知道挑个好点的吗?” 十一 一计不成再来一计 盛夏朝角落里看了看,那位置是不怎么好。 算了算了。 她自我安慰道:“酒吧喝个酒都还有最低消费呢,全当今天开卡座了!” 坦然的接受了现实后,从怀里掏出一颗珍珠交给入画:“够了吗?” 入画点点头:“自然是够的。” 说完她寻了个小二,两个人小声说了几句。 那小二看见入画手里的珍珠,眼睛都笑没了,点头哈腰的带着主仆二人上了楼,在越王妃旁边的空桌上坐了下来。 果然如盛夏所料,她刚一坐下,越王妃的狗腿们就注意到了她,都像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一般,冲越王妃好一番挤眉弄眼。 越王妃扭过头来,见是盛夏,刚才一张笑的正欢的脸瞬间拉了下来,阴阳怪气道:“在这儿都能碰上,还真是晦气。” 怎么能是碰上的呢,盛夏可是花了重金,特意寻了来的。 她冲越王妃笑了笑,回过头朝楼下望去,似是认真听曲儿去了。 林夫人凑到越王妃耳边,捂着嘴巴小声说道:“这盛夏来了,肯定没好事,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可别扫了王妃的兴致才好。” 越王妃丢了手里的瓜子皮,拍了拍手,脸上的挑衅一览无余:“走?走什么走,要走也该是她盛夏走,不光走,我还要让她爬着出去。” 说完就气势汹汹的朝着盛夏走了过来。 入画觉得情况不妙,朝身后看了一眼,果然,这两个磨磨叽叽的丫鬟还没过来。 正起身准备去找,盛夏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让她别慌。 越王妃带着一脸不屑的神情,在桌前坐了下来,她扫了一眼旁边的入画,笑了起来,“怎么,战王妃现在除了丫鬟,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啊!” 入画见小姐被人羞辱,正准备还她两句,刚想张嘴盛夏桌子下的腿就悄悄踢了过来,入画嘴角抽了抽硬是把话憋了回去。 这时小二端了些干果蜜饯走了过来,热情的招呼了一句:“几位慢用,有需要在喊我。”说完,就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盛夏随手抓了一把瓜子,慢条斯理的挑了一个:“姐姐好兴致,不像我天生就是个劳绿命,今日我可不是来听曲儿的。” 越王妃一脸不屑,那天在宫里的仇还没报,今天她盛夏自己找上门来了,不让她爬着出去都对不起自己。 她不懈的冷笑一声,挖苦道:“来这儿不是听曲儿,难不成是来寻宝的不成?” 此言一出,邻桌的女眷们更着笑的更欢了。 盛夏朝着越王妃的那些狗腿们看了过去。 摇了摇头,惋惜道:“没错!我就是来寻宝的,不光寻,我还得带回去,你们这些人啊,也就只有看着眼红的份。” 越王妃听了这话似乎不太服气,她冷笑一声,气定神闲:“我倒要看看有什么东西是我越王府买不起的。” 她可不是吹牛,人家越王爷宠妻那是出了名的,即使越王妃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派人搭梯子上去摘。 盛夏见她动了心思,眼中漏出一丝欣喜。 可嘴里却是极不好的语气:“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我可是约了悦祥阁的人,把当下最时新,最紧俏的好货都给我送来了,你就是在有钱这些怕也是买!不!到!” 听见悦祥阁这三个字,越王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京城所有的王公贵族,没有不知道悦祥阁的,那里的金银首饰虽然是价格不菲,却依旧让所有人趋之若鹜,偏那的物件儿,还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就连越王妃这种地位的人,手里也没几件宝贝是出自悦祥阁。 这一翻话说完,两个丫鬟提着一个精致的包裹,顺着楼梯间走了上来! 入画急忙迎了上去,热情道:“两位姐姐这边请。” 两个婢女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安也不请,拉着一张脸不耐烦的坐了下来。 盛夏倒是一点也不计较,亲切的问道:“两位姐姐今天带了什么宝贝来了?” 其中一个把包裹小心翼翼的人放在桌子上,轻轻拍了拍,故作神秘道:“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是我们老板寻了许久才寻来的。” 听见老板二字,越王妃忍不住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两个女子。 这悦祥阁的老板也不知道是何许人也,从未露过面一面,却被坊间传的神乎其神。 有人说是一个背景深厚无人敢惹的大官,也有人说是天机门的门主。 这天机门的人个个都是杀人不见血的高手,江湖上无人敢惹。 总之这个一面没见过的人,就是三个字,惹不起! 盛夏这种从不把人放在眼里的人都会对这二人如此客气,看来这两个婢女的地位很是不简单啊。 她正暗自盘算着。 盛夏就小心翼翼的打开那包裹,看着里面的玉镯和金钗,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感叹。 入画眼疾手快的拿起一个翠绿的玉镯,瞪着放了光的大眼睛,惊讶道:“天呐,小姐,这不大婚时,侯爷特意陪给您的那只镯子吗?” 盛夏接了过来,认真端详了一下,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这个比我那只成色还要好些。” 一个丫鬟捂着嘴笑了起来:“果然还是战王妃有眼光,这只可是孤品,这成色,满京城在找不出第二件来。” 盛夏假装不经意的把镯子放在了越王妃的面前,喝了口茶,正经道:“姐姐,您出个价吧!” “战王妃,这个镯子,您也看出来了,所以这价钱嘛......” 盛夏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越王妃,见她正仔细的端详着那镯子。犹豫了一下,试探性说到:“一百两?” 旁边的越王妃“噗嗤”一声笑了:“我当是有多金贵,区区一百两?我出一百五十两!” 盛夏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是当仁不让:“二百两!” 越王妃想也不想:“三百两!” 身后一片唏嘘声和马屁声:“果然是越王妃,出手就是大气!” “有越王妃在,我看他盛夏还能猖狂几天!!!!” 越王妃忍不住直了直腰,显然她是对这几句赞美无比受用,忍不住得意了起来。 十二 倒霉的越王妃 盛夏瞅了瞅虎视眈眈的越王妃,拿起茶杯漫不经心的吹了吹。 轻声细语的开口,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轻狂:“我不光要着镯子,所有动西我都要了!开价吧!” 越王妃也是当仁不让,笑声轻挑:“口气道不小!” 一个婢女看着盛夏犹犹豫豫豫的开了口:“看在您和我们老板有交情的份上,那就五百两吧。” 什么?才五百两?越王妃可不能眼睁睁看她盛夏得了这便宜,不屑道:“七百两!” 后面的狗腿们又忍不住议论了起来:“看看,还是越王妃阔气,一出口就是七百两,啧啧......” 盛夏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八百两!” 越王妃一咬牙:“一千两!” 已经达到预期效果了,盛夏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 她脸上掠过一丝满意的笑容,客客气气的开了口:“还是越王妃大气,着五百两都涨到一千两了,盛夏要不起了。” 越王妃被她这么一说,有些懵,怎么这就停了? 才区区一千两就不喊了?万不不应该啊。 盛夏忙冲对面的婢女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赶快出手,千万别给越王妃思量的时间。 婢女趁热打铁,冲越王妃彬彬有礼道:“越王妃,那,这些东西可就是您的了,敢问一句,我们去哪里拿钱。” “拿钱?当我是她盛夏呢,没钱还装阔气。就这一千两,也就是一张银票的事,还要专门跑一趟?”说完就示意身后的婢女拿银票来。 盛夏听了这话,笑声放肆:“越王妃,我们说的是黄金,您这点儿怕是两个姐姐的茶水钱都不够呢!” 越王妃这才反应过来,难怪突然就不喊了。这摆明了就是让黑心肝的盛夏给坑了。 可毕竟身后还有人看着呢,总不能让旁人以为自己是买不起吧,无论如何面子不能丢。 她攥了攥拳头,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春桃!回王府拿钱!” 盛夏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小声道:“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越王妃您可千万不要食言哦!” 说完转身朝着楼梯走去,入画急忙跟在后面。 两人才回到马车里,入画就控制不住激动,紧紧的抓着盛夏的胳膊:“小姐,您今天可太厉害了,这一下子,就一千两黄金到手了,咱们这回可真是发达了……” 盛夏掀开车上的帘子,朝醉春园门口打量一番,见四下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来,满眼抑制不住的兴奋:“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的演技怎么样!” 入画懵懵懂懂的看着她,她还不太熟悉小姐嘴里隔三差五蹦出的陌生词汇:“小姐,什么是演技?” 盛夏回道:“就是戏演的怎么样!” 说道刚才的戏,入画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那真是太好了,出神入化。” 说完又忍不住有些担忧:“不过这次越王妃肯定恨死咱们了。” 盛夏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恨我的人多了,活该她欺负我来着。” “就是!”入画赞同的点点头。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激动的说了半天。 直到盛夏口渴舌燥,入画到底是从小跟着盛夏的,她贴心的拿出水壶。 拧开盖子才递了过去,盛夏喝了几口,笑了笑:“你说这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说完把水壶地给了入画。 这么半天,盛夏这水从茶楼喝到马车上,入画可是一口也没喝上。她咽了咽口水,正准备把水壶拧好。 盛夏笑了,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我是给你喝的,又不是让你放起来。” 入画满眼感动的看着盛夏,盛夏还从来没有这般用心过。 突然这般,忍不住让她眼眶一红:“小姐,做奴婢的怎么能和小姐用一个水壶呢?” 盛夏笑盈盈的搂住她的肩:“傻丫头,我跟你说,从今以后,我的就是你的,等一会拿了钱,我还要给你做身新衣服呢,在买只烤鸭!咱们回去喝它二两,好生庆祝一番!” 两个人在车里等了好一会,那两个拿了钱的丫鬟才回来。 盛夏打开丫鬟拿回来的木匣,看着里面金灿灿的黄金,心情大好。 几个人兴致勃勃的到街上好一番报复性消费,直到天黑才恋恋不舍的回了王府。 晚上,吃饱喝足盛夏拿着算盘仔细的算了算,一千两黄金,还完账还有不少富裕的。 她躺在床上琢磨起来,这么多钱,干点儿什么好呢。 话说镇北候盛庭茂攻下的三座城池中,富水是最富饶的地方,因其地势险恶,多山多水又位置偏远,城主就打起了算盘,想自封为王。 结果皇帝震怒,派镇北候盛庭茂连夜发兵活捉了城主让富水彻底属于皇城。 按情节走的话,此时那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战役,正是百业待兴的时候,陛下用不了几天就会派魏衍和江际扬去那里视察。 除了稳定民心,发放赈灾粮之外还加强了建设,不出五年富水就会形式大好。 盛夏这么财迷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好几会,她轻轻拍着肚子上的小肉肉,琢磨起来。 如果此时去买些地,过四五年那得翻十倍啊,那时候转手一卖,自己可就飞黄腾达吃喝不愁,直接过上锦衣玉食,肆意挥霍的好日子。 她越想越激动,硬是一夜都没睡踏实。 翌日一早,魏衍才下早朝,就看见越王爷的马车停在守卫深森严的宫门外,一处显眼的地方。 他们兄弟本就不和,就在刚刚,魏衍又当这众大臣的面奏了越亲王贩卖官职一事,此事已然是矛盾最激烈的时刻。 很明显,这马车此时停在这里十有八九是在等他的。 果然,没走两步,就被越王府的侍卫人拦住了去路。 侍卫两手一拱,对魏衍恭敬道:“战王殿下,我家王爷请您到马车上一叙。” 既然躲不过去了,魏衍也只好耐着性子走了过去,不过他并不想上车。 索性站在窗子底下问了一句:“不知五哥找我何事?” 越王爷坐在马车上,不慌不忙的转动这手上的白玉扳指:“不知我们越王府是哪里得罪了你战王府,昨日你夫人坑我黄金千两,今日七弟你又参了我一本??” 魏衍一愣,显然他并不知道昨日的发生在醉春园的精彩一幕。 越王见魏衍不做声,猜想他还并不知情。 十三 来自魏衍的警告 他翘了翘腿,神色悠闲:“你夫人昨天找了两个丫鬟假扮悦祥阁的人,一只破镯子和几个烂钗硬是宰了我越王府一千两黄金。” 魏衍悠闲的背着手“哦?”了一声,那语气好像再说那又如何? 越王爷冷笑道:“你战王府若是缺钱的话直说就是了,做哥哥的,岂有见死不救得道理。 只是你昨日才拿了钱,今日就参了我的人,害的陛下大怒当场革了乌唐的职,还命你来着手查办,这可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满朝皆知这乌唐乌大人与越王关系非同一般,皇帝将乌唐革职查办,其中厉害如同断了越王一臂。 魏衍张了张嘴,风轻云淡道:“那您直接抓她去见官不是更好?和我说什么?” 越王爷语气一变:“你......” 话还没说完,魏衍已经听得没了耐心,转身走了。 魏左魏又见魏衍朝这边来,急忙牵着马迎了上去。 魏右站在魏衍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这越王找您怕是又没什么好事吧。” 魏衍嘴角一斜,耐人寻味的说了一句:“不,好事。” 魏右眼中满是诧异:“他找您还能有好事?” 魏衍纵身一跃上了马:“听说盛夏讹了越王府一千两黄金。” 魏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仗着自己是王爷,成天为虎作伥,明目张胆的收敛钱财,活该!咱这王妃下手也算是稳准狠啊!” 魏左忙道:“昨日老张派人来传,说是两位姑娘假扮悦祥阁的人骗了越王妃一千两黄金,莫非此人就是王妃?” 魏衍瞪了他一眼:“既然有情况,为何不报?” 魏左被那犀利的眼神瞪的心中中一怯,忙抱拳道:“属下知错,绝无二次,望殿下恕罪!” 魏衍这才神色一缓,他拉了拉缰绳,马儿慢吞吞的走了起来。 半晌又道:“江风还有越王爷马大人他们几个去了多少次?” 魏左想了想:“禀王爷,这江大人这个月只去了一次,越王爷去了三次,这马大人嘛,去的次数就多了,足足十次。” 魏衍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点了点头。 多年前,老皇帝驾崩,太子魏全新皇登基,不少人狼子野心,妄图煽动朝刚。 魏衍为替陛下分忧建立了千机网,其中不乏药店,客栈,小摊儿,酒家,等等,醉春园和悦祥阁也在其中。 如今国势安稳,醉春园倒成了监视大臣动向的好地方。 醉春园的老板老张对外是一个富甲一方的生意人,实则是魏衍的眼线,这是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这只会挥鞭子张牙舞爪的盛夏不但学会骗人了,还能骗到一千两黄金,着实令人费解。 魏右不禁感叹了一番:“这王妃最近变化实在太大了。” 战王府内,盛夏正美滋滋的坐在膳房内低头啃着排骨,魏衍就已经走了进来。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发财梦里。 猛地面前晃过个人影,冷不防吓一哆嗦,抬眼望去,魏衍就站在她对面,正带着一脸似笑非笑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盛夏刚想抱怨一句,余光就落在了魏衍腰间的内把剑上。 她带着桃花般的笑容缓缓开口:“殿下,您吃了吗?” 魏衍也不说话,拉开凳子坐了下来,他拉下身上的佩剑一把拍桌子上。 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你说呢?” 盛夏被他看的直发毛,这是吃了枪药了?还是又不顺心了想拿了自己的小命顺顺气? 她忙做出一入无辜可怜的弱小模样,仿佛一只毫无还击之力的小羔羊。 半晌,见魏衍还没动静忍不住偷偷瞥了他一眼。 魏衍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钱呢?” ?难道他这么快就知道了?她强忍着心虚,带着难看的假笑结巴道:“什,什么钱啊?” 魏衍双手抱臂看着她:“你说呢?” 这魏衍绝对是找人跟踪自己了。想到连人生自由都没有了,一举一动可能都有人盯着。 盛夏恨不得跪在地上祈求上苍怜悯,如果她有罪,请让她法律的制裁,而不是魏衍的折磨。 抱怨归抱怨,盛夏也不傻,知道既然蒙不过了,那坦白从宽才是正经路子。 她嘴巴张了张:“王爷,这买卖是双方自愿的事,再说她拿了我的动西,我拿她钱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魏衍看了看今日的午饭,兴致勃勃的拿起桌上的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盛夏最怕魏衍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她知道这表情一出,十有八九没什么好事。 只好苦口婆心的继续解释:“在说,我这些首饰,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也不算是骗她啊。” 魏衍并不关心她那些首饰,突然抬头,又问一句:“钱呢?” 听见钱这个字,盛夏心里一紧,钱是万万不可能交出去的。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犯起了怂,“钱,钱我已经用了,没有了。” 魏衍看着她财迷心窍的样子,心里好笑,忍不住嘴角一扬,“嗯?”了一声。 他的声音轻的好似落下的一粒微尘,在盛夏心里就成了翻滚的巨浪。 面前这个人她只要敢得罪那么一小下,说不好小命就没了,实在不行,就舍财保命吧,可念头一转,又不是那么回事了,这钱要是没了,真是死都不能甘心啊! 正绞尽脑汁琢磨如何才能逃过这一劫的时候。 魏衍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走了。走到门口,又不冷不热的留下了一句:“下不为例!” ? 刚才还一副喊打喊杀的模样,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留桌上的剑还气势汹汹的盯着盛夏,人就走了? 这人,什么毛病啊? 盛夏看了看桌上的那把剑,又看了看桌上的排骨,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嘟了嘟嘴,闷闷不乐的朝着自己房去了。 回到屋里,忍不住心里又是一阵嘀咕,思来想去,还是越觉得这金子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早处理早好! 天知道魏衍到底是什么意思,哪天一个不高兴在抄了她的屋子,缴了她的金库。 越想越是紧张,她急忙催着入画拿着金子赶快去还了赊欠各个店铺的钱,多一秒都不能耽误。 入画早被要账的催的不耐烦了,听见要还账高兴的拿着金子就出了门去。 见入画走了,盛夏这才把心放在肚子里回到床上躺着。 她翘着脚,揉着肚子上的小肉肉,脑子里又计划起了买地的事情。 按剧情,王爷和江际扬过不了多久就该出发了。 十四 回盛府 如果按距离算,富水是最远的,他们一定会先去最近的蒙南,再到乾远,最后才是富水。 只要自己足够快,在他之前拿地走人,这不就是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那时候魏衍和江兮月经历了一场生死早两情相悦了,自己就一定能和离成功。 这下不但把自己的小命攥了回来,还能踏踏实实的滚回盛府发财去。 盛夏正翻来覆去的琢磨的起劲呢,就听见一处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朝自己屋里来了。 紧接着门外就响起一个软糯糯的声音:“禀王妃,方才有个姓万的妈妈来过,说是候府的人,想请您明日回去一趟。” 盛夏一听急忙坐了起来。 这万妈妈可是她母亲苏梅身边的老人了,手里的丫鬟怎么着也有六七个。 能烦她亲自跑一趟,必然有什么要紧的事。 忙道:“可说了有什么事吗?” 丫鬟摇头:“不曾,只说多日不见,大夫人记挂的紧,让你今日无论如何回去一趟。” 盛夏皱了皱眉:“知道了,你退下吧。” 盛夏越想越觉得不对,翌日一早就坐上了回候府的马车。 候府虽比不得王府,贵气却也是高墙阔院,雕梁画栋,粉墙环护。 守门的侍卫见是盛夏回来了,忙去通报。 盛夏才一脚踏进府门就见盛春一身黄缎,心事重重的坐在前院的池塘边上。 盛春是盛夏的姐姐,人如其名,知书明理,与她相处起来更是如沐春风。偏偏身子弱了些,没得像个林黛玉。 幼年时,盛夏顽劣,惹了不少祸,为此祠堂都快跪穿了,盛春没少求情送饭。 有次中秋,街上热闹得很,盛夏连哄带骗的拉着盛春溜出盛府去街上凑热闹。 盛夏嘴臭,和几个孩童生了口角,几个人把她按在地上好一顿揍。 盛春见妹妹被欺负,拉起边上菜摊上的一筐土豆冲那几个小孩劈头盖脸的泼了过去,冲进人堆里,一把扯回盛夏藏在身后。 几个孩童看盛春年龄大些,只好悻悻的走了,当时倒也没什么。 盛夏还激动的拉着盛春喋喋不休。 可晚上,盛春就发了高烧,请大夫来看说是惊吓过度。 现在想来,她这个傻姐姐哪是胆大,明明是不忍她挨欺负,硬着头皮上去救她罢了。 往日情形一幕幕涌上心头,盛夏不由得心里一暖。 本想逗她一逗,走进一瞧却大吃一惊。 盛春正哭的梨花带雨,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盛夏诧异道:“这......怎么哭成这样了?” 盛春见是盛夏,背过身去哭的愈发厉害。 原本的剧情是随着盛夏的死,江夫人的气也就烟消云散了,甚至还特地来安慰过母亲苏梅。 江际扬和盛春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婚后半年不到还养了一对可爱的胖娃娃。 可如今,盛夏非但没死,还活的好好的,那江夫人的气自然就不会消,盛春和江际扬的婚事也就变得困难重重了。 盛春越哭越伤心,盛夏看着她抖动的身影,愧疚的不行,说到底此事因她而起。 她拉起盛春的手,面露惭色:“三姐......” 不等她说完,盛春将她的手一把甩开。 抽泣道:“原本,原本我们都说好了,这几天他家就派人来侯府定亲,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娶我进门,可现在......现在,江夫人死活不同意......” 话还没说完,猛的俯身将早上没吃几口的清粥全都呕了出来。 当初自己写了盛夏死后才大半年盛春就生了一对龙凤胎。 现在想来,才大半年!那不是未婚先孕是什么,只怪自己下笔太随意,这下可好,细节害死人啊!!! 盛夏看着盛春,急道:“三姐,你,你不是有了吧......” 盛春也不理她,自顾自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盛夏拉住盛春的手,刚想在问上她两句,还没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扭头望去,姨娘唐琪儿正带着盛叶心笑面如花的正朝着她们二人走来。 母女二人都穿着玫红色的绸缎衣裳,在阳光下格外鲜艳,艳得让人发腻。 这唐琪儿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盛夏见是她,不由得心头一紧。 她虽然出生山野还是个穷木匠的女儿,毫无背景可言。 可年轻的时候,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的美人儿。 盛庭茂情窦初开便认识了唐琪儿,对她是一见倾心。 盛家祖母见这唐琪儿生的乖巧嘴巴又甜,心里也喜欢。 当下就去提了亲,十里八乡都知道了林阳大户盛家要娶唐木匠的女儿,一时传的沸沸扬扬。 可大婚前几日,前线便传来噩耗,当时的老侯爷和盛庭茂的四个哥哥全部死在了战场上。 盛老夫人听完,一口气没上来倒在了病榻上。 盛庭茂的母亲福缘公主含泪到了林阳把盛庭茂接回了皇城,让他承袭爵位。 为了让他在朝上站稳脚跟,当机立断去了丞相苏照府上求取独女苏梅。 更是不惜跪在祖宗祠堂三天三夜水米为进,只为让盛庭茂断了对唐琪儿的念想。 唐琪儿自然不愿意了,好一番一哭二闹三上吊,硬是让盛庭茂,在林阳给唐琪儿置办了宅子。 一年后,还诞下个男婴,拿那孩子做要挟要盛庭茂娶她进门。 十五 家宴 盛母得此事勃然大怒,连夜去了林阳,执意要抱走孩子。 两人谈了足足三个时辰,盛母见她态度强硬,冥顽不灵,只好黑着一张脸,当即回了皇城。 谁曾想当晚那孩便死了,唐琪儿泪如雨下,痛心疾首的奔赴皇城,哭着告诉盛庭茂是盛母所为,是她为了不让唐琪儿进门,亲手杀了自己的孙儿。 盛母大怒,怒斥唐琪儿心如蛇蝎,为了逼盛庭茂和自己反目,连亲生骨肉都不放过。 双方各执一词,盛庭茂夹在中间,生不如死,索性将一肚子全部丢在了战场上,几番生死,没想到换回胜战连连。 盛家一时黄金白银赏地不断,威望也是越来越高。 五年后,盛母病死家中,盛家一片白丧。 唐琪儿终于等来了机会,她一路来到皇城,信誓旦旦要撞死在盛府门前的石柱上。 盛庭茂当即迎她进门,却因盛母故去,未曾置办酒席。 她一个本该为正室夫人的人,却连一次喜服都未曾穿过,心中的恨意可想而知。 这些年,仗着自己有管家权,没少欺负苏梅和盛春。 唐琪儿看见盛夏,一张圆润的脸上笑的万分亲切:“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吧咱们家的王妃给盼回来了。” 盛夏知道她是个不好对付的,生怕唐琪儿瞧见盛春这副模样再生些是非出来,忙朝她走了过去。 唐琪儿拉着她的手,关切道:“外面天气热,你们姐俩有什么悄悄话不能进去在叙。” 盛夏莞尔:“不急,姨娘带着妹妹先去,三姐姐不太舒服,我们随后就到。” 说完她又冲盛叶心笑了笑。 盛叶心这才冲着盛夏行了个礼:“如今五姐姐摇身一变成了王妃,妹妹一时尽不知如何称呼了。” 不知道称呼就不行礼了?这是什么狗屁话! 盛夏懒得计较:“什么王妃不王妃的,还是叫五姐姐,一家人万别生份了去。” 唐琪儿对盛夏的的话很是满意。 这才依依不舍的才松了手,又朝盛春望了几眼:“这三姑娘近来是越发胖了,这身子一胖啊,反而容易中暑,还是早些进去吧。” 说完又转过来看着盛夏:“五丫头,你说是吧。” 盛夏没说话,礼貌的笑了笑。 唐琪儿这才带着盛叶心朝后院走去。 见二人走了,盛夏急忙去寻盛春:“这唐琪儿是知道你的事了?” 盛春才止住的委屈又涌了上来:“近来逢人就说我胖,唯恐这府里的人都不知道呢。” 盛夏叹了口气:“那母亲知道你有身孕的事儿吗。” 盛春点点头。 盛冬正在房里看书,听见侍卫来报说盛夏回来了,急忙顺着游廊一路寻至前院儿。 见大哥来了,盛春急忙擦了擦眼泪,三人这才朝着正厅走了过去。 穿过正厅,一路行至膳房,进门就见父亲盛庭茂和母亲苏梅早早的坐在主位上等候着。 唐琪儿则笑面如花的坐在苏梅旁边,盛秋,盛莲心,盛叶心依次安位份排开。 见盛夏来了,盛莲心和盛叶心急忙起身来迎。 盛夏微微颔首示意,拉着盛春入了坐,冲着盛庭茂和苏梅二人笑道:“父亲母亲等久了吧。” 苏梅拉着脸嗔她:“这么半天,再不来菜都要凉了!” 盛庭茂护道:“她刚回来,姐妹两个说几句有什么打紧的。” 苏梅看他一眼,“你惯是护着她的。” 盛夏嘿嘿笑着,拿起了筷子。 这苏梅许久未见面色是愈发的憔悴,眼下的皱纹也出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这八成是被盛春的事儿给愁的。 盛夏挽了挽袖子,夹了块鱼放在苏梅碗里,笑道:“母亲多吃些!” 苏梅这才笑了:“还是我的夏儿知道疼人。” 众人正低头吃饭,还没吃几口,就见唐琪儿笑道:“这春姑娘最近是越来越胖了,可是要少吃些呢。” 说完扭过头来对正伸手夹菜的盛春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盛春一时紧张,那只夹菜的手颤了一下。 唐琪儿见状,脸上得笑意更深了,仔细盛了些蟹黄豆腐放在了盛春的碗里。 关心道:“春姑娘,这可是你最爱吃的呢。” 一边说她胖,还要给她碗里添吃的,还真是虚伪啊。 再说,谁不知道螃蟹寒凉,这有身孕的人是万万吃不得的,这不是明摆着欺负盛春不敢说话么。 盛夏放下手里的筷子:“这老话说的好,心宽体才胖呢,胖点儿不是好事么,难道姨娘见不得三姐姐心情好吗?” 这盛家还有谁不知道盛春近来难过的很,这好好的婚事说黄就黄了,她心情好?骗鬼去吧。 唐琪儿见盛夏说话带刺,忙道:“我可不是那意思,这春姑娘本来就清瘦,胖点儿也好,也好。” 说完又朝盛春望去,故作关心,“是今天的饭菜不合口味吗,怎么不吃呢? 才被她说了胖,若是在不吃这蟹黄,只怕大家都会怀疑。可是吃下去,万一有个闪失...... 盛春正不知还如何是好时,一旁的盛夏抬手碰倒了杯子,水溅了她一身。 盛春“呀”的一生声,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 盛夏一边去帮她擦身上的水渍,一边喊鸳鸯进来。 鸳鸯是盛春的丫鬟,听见喊声急进来扶着盛春回去了。 盛夏见盛春出了膳房,这才松了一口气,冲一桌子人笑道:“大家接着吃饭吧。” 苏梅见盛春走了,自然也松了口气,一家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了饭。 不一会,唐琪给又不安分了,给盛夏夹了块鱼,满脸疼爱道:“五姑娘难得回来一次,可要多吃些才是。” 盛夏点头:“谢过姨娘。” 还没吃两口,唐琪儿又放下筷子:“对了,王爷怎么没一起回来呢,眼下还忙着乌房乌大人家的事儿吗?” 十六 打探打探情况 听见唐琪儿聊起了朝廷之事,盛庭茂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乌家的事儿是你该关心的吗?妇人家家的吃饭便是,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唐琪儿见老爷生了气,悻悻道:“不就是闲聊几句么,哪来那么大的脾气。” 这唐琪儿惯事个没理绕三分的主,对盛夏殷勤完全是因为她是王妃的身份,这点盛夏还是拎的清的。 只是她一个足不出户的妇道人家,居然知道王爷最近正忙着清点乌家的财产,还如此关心,只怕里面多少有些文章。 这苏梅突然寻她回来十有八九是这唐琪儿放了什么大招儿自己接不住了吧。 盛夏表面上淡定的吃着饭,心里暗暗揣摩起来,她不动声色的用完午膳,就急匆匆的进了苏梅的房里。 苏梅见盛夏来了,急忙拉她坐在屏风前的如意桌前。 原来,自打苏梅知道盛春怀孕以后两人就也没少闹腾,苏梅为了让盛春把这孩子避了,对盛春是软硬兼施。 可求也求了,打也打了,威胁也威胁了。 盛春就是不愿意,苏梅又不敢告诉盛庭茂,知道他惯是个惜节如命的,要是知道盛春干了此等辱没名誉的事,非得将她打死在祖宗祠堂里不可。 思来想去,只好挑了个日子霍开脸面,带上重礼,硬着头皮上了江家的门。 可江家门卫得知了她的身份后,连推诿之词都懒得说,直接闭了门,可见态度强硬。 苏梅正是焦头烂额之际,那唐琪儿又来趁火打劫,拿盛春未婚先孕的事情做要挟,问她要乌家前段日子查抄的一处私宅。 那宅子正是魏衍带人抄的,这才有了喊盛夏回府这么一说。 盛夏只道这唐琪儿蛮横无理,却没想到敢打朝廷的主意,一时间又是气愤又是惊讶。 苏梅叹了口气,脸色难看:“她让你想办法把那宅子给她,否则的话这盛春怀孕的事,怕就要闹得满城风雨了。” 难怪唐琪儿三番五次说盛春胖,看来这是不光是提醒,更是赤裸裸的警告。 哼,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这些仗着盛庭茂的宠爱,她没少欺负苏梅和盛春,管家权都在她手上,要什么拿不上,真是欲求不满。 盛夏心里想着,却没说出来,只道:“母亲啊,这事儿我可办不了。” 苏梅也知道这不是小事,可盛春的名节更是重要,见盛夏不愿,立刻脸拉的老长:“这都说了有三四天了,我才把你喊了回来,今日这是有意敲打你呢,你不答应,盛春怎么办?” 盛春回屋换了衣裳,心里早乱成了一片。 听见外面的丫鬟说晚膳已经散了,忍不住跑到苏梅的房里来。 还没进门,就听见了二人的谈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愣在廊下。 门关着,两个人谁也不知道门外多了个人。 屋里,盛夏一脸为难的看着苏梅。 这乌家的宅子是要充公的,就是要便卖,一套流程下来怎么也得半年以后,那时候,怕盛春这孩子都出生了。 她摇头道:“乌家宅子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苏梅一时情绪有些激动:“这事儿可事关盛春的名节,这是大事!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盛夏见她脸色难看,劝道:“母亲莫急,父亲知道这事儿吗?” 见盛夏如此问,苏梅当即嘴角染上一丝怒色,拍案斥道:“你这是要去告诉你父亲吗?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盛夏当然知道这盛庭茂是个什么脾气秉性,又太过解魏衍,让他为自己扣下一处本该充公的罪臣之宅,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她有些不悦:“那您总不能让我去抢吧,就算抢,那也得抢得过才行啊,这可是跟朝廷抢地,是要掉脑袋的!” 苏梅听了这话气的更深了,指着盛夏喝道:“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大,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帮!” 听到这儿,盛春终于站不住了,心里又懊又恼,豁的将那扇木门推开。 盛夏见是她,忙起身将她扶了进来。 盛春看着盛夏,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自己的名声固然重要,可这要宅子的事,实在太为难盛夏了。 盛夏见她又哭,急忙安慰着:“三姐,不能在哭了,孩子要紧啊!” 盛春越想心里就越难受,猛锤自己肚子:“都是这拖油瓶!这是要害死我啊!” 苏梅见盛春这样,又急又气,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这是做什么?你就是把这孩子打死在肚子里,你的亲妹妹也不会帮你一把的。” 说完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你吃药你不吃,这会子又做这么危险的事,你是诚心让我活不下去啊!” 盛春眼泪汪汪的看着苏梅:“娘,你别说夏儿了,这的确不是小事,别为难她了。” 盛夏又何尝不是她的孩子,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逼破自己的骨肉? 苏梅叹了口气:“我不为难她,那唐琪儿为难的就是你啊!” 盛夏看着她们好一番苦情,心口又是一阵隐隐作痛,穿书后遗症又发作了! 她揉了揉心口:“这事儿的重点根本就不在唐琪儿身上,是在江家! 只要这江王氏一点头,盛春成了亲,有了孩子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唐琪儿厉害,那江王氏也不是好惹的主,她若是赶胡言乱语,江王氏不剥了她的皮!” 苏梅一双眼睛又燃起了希望:“这事说到底是你惹下的,实在不行让王爷去江家吓唬吓唬。” 盛夏嗤笑一声:“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吓唬的了吗,这事儿我自有办法,母亲就不要再操心了。” 苏梅不放心道:“那这宅子的事若是不给,你唐姨娘那里可不好说啊。” 给她?做梦去吧! 盛夏想了想:“就说王爷最近公务繁忙,总住在宫里不常回来,再说,这私吞宅子可不是小事,请她多容我些日子便是。” 缓缓又道:“她若是真想要宅子,就不会轻易说出去的,但凡有一人知道了,她这宅子可就彻底没戏了,只要江家同意两人尽快成亲,唐琪儿再有嘴也没地儿说去。” 十七 心口疼 盛春擦了擦眼泪,忙道:“只要江夫人一点头,我和际扬立刻成婚,对外咬定了自己是早产,这事儿也就算彻底了了。” 苏梅叹了口气:“只怕这唐琪儿没这么好对付啊。” 盛夏心里一团乱,她看了看苏梅:“母亲,要我说这管家权就不该给她,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管家权给她她都没安生,你以为真给了她宅子就能安生了?” 说完又不放心的看着盛春:“三姐姐,你只管好好保重,我来想办法让江家提亲就是。” 盛春点了点头。 苏梅不放心的安顿着:“那你可得抓紧,盛春这肚子一天一天大了起来,再往后可不好瞒了。” 盛夏点点头:“那是自然。” 她看了看外面,不知不觉以快黄昏了,扭头对二人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对苏梅行了礼,又看了看盛春,推开门走了出去。 盛冬正在屋里看书,听见丫鬟来报,说是盛夏要走急忙寻了出来。 他记得盛夏在庆功宴上和他说的话,如今她回来十有八九怕是要和离了,这下整个盛家都要鸡犬不宁了。 盛夏正走在廊下就被盛冬拦了下来,他就一把拉住盛夏,满眼紧张:“你今日急匆匆的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盛冬并不知晓盛春怀孕的事,盛夏也不想说,摇头道了一句:“闲来无事,回来看看罢了,哥哥莫想多了。” 半晌,又道:“对了大哥,明日你去盛家校场,给盛平盛安带个话儿,就说让他们明日来战王府报道吧。” 盛夏自儿时起就性格顽劣,被盛庭茂从边境送回来以后,自己跑到奴场花高价买了一对身手了得的兄弟。 这些年一直带在身边,嫁进王府的时候,盛庭茂怕她生些事端出来,硬将二人扣在了盛家校场。 听见平安二字,盛冬心头一紧。 盛夏见他如此紧张,忙道:“哥哥别想多了,身边儿只有一个入画,许多事情还是不太方便,毕竟人多好办事。” 盛冬听她这么一说,才放下心去:“行,明日让他们收拾了东西去寻你。” 说话间已出了盛府大门,二人短暂作别后盛夏便一脚跨上了马车。 盛冬看着站在马车上的盛夏,淡粉色的纱裙被微风吹的轻轻浮起。 她见盛冬还在看他,冲他笑了笑:“大哥,你快回去吧。”说完钻进了马车里。 随着车夫“驾”的一声,马车开始晃动起来。 盛夏坐在车上,皱着眉头,她这回不光心口疼,头疼更疼。 江夫人对她那可是恨之入骨,自己躲都躲不及呢现在送上门去,那还不是羊入虎口,能有个什么好? 可若是不去,盛春的婚事就算是彻底黄了。 盛夏心一横,为了盛春,别说是虎口,就算是刀尖上她也必须走上一走了。 她思来想去琢磨了一路,一到王府,就匆匆回了沐芙院,踩着石子路进了屋,从床底下拖出来个箱子,拿出两颗珍珠。 入画见盛夏回来了,急忙把一早熬好的药端了进来,放在桌上:“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这会不冷不热,刚好喝。” 进来盛夏这心口疼的毛病总犯,入画每天都会熬药给她送来。 盛夏看了一眼桌上的药,把那两颗珍珠交到她入画手里:“想办法打听打听江家的事。” 入画点点头“哦”了一声。 盛夏叮嘱她:“这次去打听江丞相府上的事,要事无巨细的打听,江夫人最近都干了些什么,还有江兮月和江丞相,这三个人是重点!明白吗?” 入画点点头,抬腿朝外跑去。 盛夏端起药碗,喝了两口,苦的不行。 远处的夕阳一寸一寸向下落着,余晖正好洒在院外的青石堆砌的拱门上。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事,急忙丢下手中的碗冲窗外大喊:“等等,回来!” 入画听见小姐喊,又一溜烟折了回来:“小姐,还有什么事?” 盛夏想了想:“现在让厨房换菜还来得及吗?” 入画一脸迷茫,这小姐最近怎么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她若有所思道:“来的及吧......” 盛夏轻拍胸口:“那就好,吩咐下去,所有的菜都换成螃蟹!” “哦......”入画有些迷茫,“那我先去厨房在去打听?” “嗯。” 入画怕她还有话没说完,问了一句:“小姐可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见盛夏摇头,这才又顺着石子路跑了出去。 入画走了后,盛夏这才又坐回桌前,端起那碗苦汤子,一口一口的朝下咽着,算算日子,怎么也有五六天了。 她现在心口依然隐隐作痛不说,记忆也依旧混乱。 人家穿书都是带着一身的本领,和向披靡的暗卫,自己穿书啥也没有不说,还落了这么个后遗症,不经感叹,老天爷不按套路出牌啊。 等到夕阳彻底落了山,盛夏这才摇摇晃晃的朝膳房走去。 她看着桌子上的整整一大盘螃蟹,和对面坐着的面无表情的魏衍,忍不住偷偷窃喜。 谁让他和江际扬有交集呢,这顿饭不吃两个小时他魏衍今天说什么也别想走了! 江际扬这个人其实还挺有抱负的,可惜官路坎坷的很,其他人家做哥哥的但凡有点能耐都是想尽办法,变着法儿拉自己弟弟一把。 偏这江风与众不同,不管这江际扬怎么求,他就是不乐意自己的弟弟入朝为官。 不光对他的请求视而不见,还千方百计的横加阻拦。 江际扬知道江风要为难他,直接跑到了魏衍手里的魏家军去报了名,就想凭自己的本实做出点儿成绩来。 那年他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兵,两军交战,刀剑无眼,虽然有段能耐奈何寡不敌众,一个敌军见他落单趁机勒着他的脖子,另一个忙挥着剑朝他砍来。 魏衍当即一直穿云箭射瞎了敌军士兵的眼睛。江际扬趁机反扑,这才活了下来。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魏衍身上的狗皮膏药,隔三差五的就往战王府跑,魏衍被他纠缠的没办法,无事的时候倒也见他一面。 日子一久两人成了朋友,所以说这江家的事魏衍肯定多少知道。 盛夏现在除了吃饭的时候能见他一面,平时基本没戏,要想缠住他多问两句。 不在这饭菜上下点功夫那可不行,她看着正端坐在桌前的魏衍,带着一脸假笑,做作道:“哟,今天吃螃蟹啊!” 魏衍抬头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十八 闲来套话 盛夏挨嫌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满不在乎的搓了搓手,走到如意圆桌前坐了下来,从盘子里挑了个大个儿的螃蟹放在自己面前。 掰了个蟹腿,美滋滋的啃了起来,边吃还忍不住感慨:“嗯,这螃蟹,又鲜又嫩,实在美味啊!” 这战王府往日极少吃螃蟹,这要不是盛夏特意安排的,鬼都不信。 魏衍不耐烦的看着她,冷笑一声:“怎么,这是坑了越王妃一千两黄金觉得自己有钱了?” 盛夏一听钱的事儿,立马就怂了,她停了手上的动作,笑眯眯的看着魏衍:“王爷,咱不都说好了下不为例吗,这事儿翻篇成吗?” 魏衍喉咙滚了滚:“听说你今天回侯府了?” 盛夏点点头:“嗯,回去了一趟,他们都挺好的。”说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巴巴的望着他,“就是盛春不太好。” 魏衍面无表情:“那你打算怎么办?” 果然,明人不说暗话,真是针针见血一句废话都没有。 盛夏急忙起身,拿起桌上的白玉茶壶仔细添了些茶,放在他面前,谄媚道:“我这不是,来和您商量一下吗?以您对江夫人的了解,究竟怎么样才能让她消了气?” 魏衍不满的看着一桌子的螃蟹,眉毛一挑,声音冰冷:“这就是你和我商量的态度?” 盛夏忙陪着笑脸:“殿,殿下,我这不是实在没招儿了么,只好出此下策,我下回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魏衍见她态度端正,才收敛了神色,摇头道:“难!” ?这就完了?难道是自己溜须拍马的功夫不够? 盛夏急忙拿了一只螃蟹放在魏衍的盘子里:“王爷您别光喝水啊,累了一天,吃点东西。” 魏衍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大闸蟹,又端起茶杯泯了一口,他不喜欢吃带壳的东西,怪麻烦。 盛夏眉眼带笑:“王爷嫌麻烦是吧,没事,我来我来。” 说完伸手掰下一只蟹腿,拿起旁边的剪子准备开壳儿,魏衍突然起身:“不必了。” 盛夏见他要走,情急之下嚷嚷起来:“每次你都这样儿见死不救,就看着我一个姑娘家家,上刀山下火海,给人家弄到锅里炸!” 魏衍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这事儿麻烦的很!” 盛夏一听急了! 她生怕魏衍一扭头又走了,急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麻烦也得办啊,办法总比困难多!盛春是我的亲姐姐,我不管她谁管她。” 就在她抓住魏衍胳膊的一瞬间,魏衍整个人好像触电了一般,他死死盯着盛夏的手。 盛夏见他像被电击了一般的表情,急忙撒开手,带着一脸尴尬拍了拍魏衍得袖子:“干,干净了!” 魏衍将手背在身后,正色道:“江夫人此人虽然算不上什么大恶之人,可她性格强悍,睚眦必报,而且心胸极为狭窄。 你绑她女儿在先,庆功宴上假装不认识她,众目睽睽之下下了她的面子,你觉得她会轻易原谅你吗?” 盛夏听完一时语塞。 魏衍摇了摇头,一副头疼的模样转头走了出去。 盛夏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得,我就知道一松手就得跑,看吧,又走了,又走了!” 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定了定神。 不吃拉倒,这么好的螃蟹,不吃我自己吃! 盛夏最是喜欢吃螃蟹的,不过原来不是忙着出诊,就是忙着写小说,总觉得时间不够,很少能踏踏实实吃完一只完整的螃蟹。 如今,机会来了,他魏衍不吃,正好省下了。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她一边砸吧着蟹腿儿,一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魏衍虽然话少,却句句都在点子上,自古以来都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江王氏这种刚刚爬上来的新贵,最怕的就是有人瞧不起她。 偏盛夏一句不认识,令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难看。 虽然盛夏是真不认识人她,可她对盛夏的恨那也半点儿不假! 新仇旧恨掺在了一起,想求和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盛夏叹了口气,扒开螃蟹壳,看着里面满满的蟹黄,直流口水,还没来得及放进嘴巴里,就见入画喘着粗气,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见她这副模样,盛夏只好放下手里的螃蟹,倒了杯水摆她面前:“你急什么,慢慢走,当心摔了。” 入画倒也不客气,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水,气喘吁吁:“小,小姐,江夫人最近滋润得很,明日还要去吴夫人家做客呢,您去吗?” 吴夫人又是个什么鬼?没写这么个人出来吧。 盛夏丢了个白眼过去:“我连吴夫人是谁都没弄清楚,去就是为了让人家轰我出来吗?” 入画想了想,急忙又补了一句:“江兮月这些日子不是在私塾念书,就是在家扶琴作画,要么咱也去私塾念书去?” 盛夏揉了揉太阳穴,满脸无奈:“你家小姐我硕士毕业英语六级,半辈子啥也没干,尽念了书了,你放过我行吗?” 入画一脸迷茫:“硕士是什么?英语又是......?” 盛夏也懒得解释,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其他人,其他人。” 入画继续道:“江丞相除了每日上朝,就是偶尔去看看江老夫人陪她聊聊天什么的。” 听见江老夫人这三个字,盛夏嘴角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容。 江府这些人里面,只有江老夫人最是心善。 偏偏身体一直不好,儿子和她一样是个病秧子,所以管家的美差落到了江王氏的头上。 长孙江风又是一心扑在事业上,对女人没半点儿兴趣,二孙子江际扬倒是在感情方面有点儿出息,爱上了盛春。 老妇人也是不容易,为了亲眼看着孙子结婚,硬是咬着牙苦苦撑了半年。 盛春结婚的第三日,她老人家就病逝了,整个丞相府也在三天之后红布换成了白布。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希望来了的太突然了,她盛夏别的不行,看病那是轻车熟路啊,毕竟堂堂急诊科大夫,什么病她没见过。 可算等到有用的消息了,盛夏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来来来,入画,幸苦半天了,吃个螃蟹压压惊!” 说完拿起一个大螃蟹,放在入画手里。 十九 江小姐 咱见个面吧 入画一看还有自己的,乐呵呵的在盛夏对面坐了下来。 主仆二人坐在膳房的红木雕花圆桌前,就这么你一个我一个吃的不亦乐乎。 半个时辰后,吃饱喝足的盛夏冲着最后的三只螃蟹,打了个饱嗝。 “入画,把这三个端走,明天当早点!” 入画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缓缓又道:“小姐,当早点不合适吧,吃这么多会拉肚子的。” 盛夏瞥了她一眼,她对螃蟹的执念岂是入画这种凡人理解的了的。 入画看着盛夏犀利不屑的眼神,默默的端起了桌上的螃蟹,毕竟肚子是小姐的,挨骂可是自己的。 两人酒足饭饱后心满意足的在廊下溜达,路过书房,盛夏抬头看了看。 里面的煤油灯还亮着,魏右也站在屋檐下静静候着。 盛夏忍不住猜想着魏衍此刻在做些什么。 又想起今日晚膳的时候,魏衍对他说的那一番话,虽然只有短短几句,态度倒也比原来好多了。 她双手抱臂,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入画,你说他好像也没呢么坏吧?” 入画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不坏?他简直就是黑了心肝。 “他......”入画正要开口,看见盛夏那双满是杀气正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突然就改了口,坚定的说了一句:“不坏!” 盛夏好像听到了满意的回答,今日的晚膳,魏衍什么都没有吃,怕该饿了吧。 她看了看盘子里的三只大闸蟹,又看了看入画:“去,拿到厨房,让他们做碗蟹黄面送到王爷书房里。” 入画撇了撇嘴,“哦。”了一声低着头朝后厨去了。 盛夏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的回了沐芙院儿。 没多久,厨房当值的厨娘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蟹黄面走到书房门前递给魏右。 魏右看着这碗诱人的,飘着香气儿的蟹黄面,愣神儿道:“殿下没说要吃面啊。” 那厨娘擦了擦脸上得汗:“是王妃让老奴做好了送过来的。” 魏右点了点头:“知道了。” 那婆子走后,魏右急忙端着面走了进来。 魏衍正提笔写着些什么,听见有人开门头也不抬,冷声道:“不是说了没事就不要进来了吗?” 魏右端着面走到魏衍面前:“王爷,这是厨房刚才送来的,说是王妃特意叮嘱,让他们仔细做了送过来。” 魏衍这才停了笔,抬头看了看魏右手里的面:“先放那吧。” 魏右把面放在了案几斜对过的小茶桌上,转身神神秘秘的看了魏衍一眼。 魏衍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我脸上有金子?” 魏右调侃道:“王爷最近对王妃的态度可是改变了许多啊。” 魏左魏右两人自幼跟着魏衍,魏右惯是心思细,总能猜到魏衍在想什么。 魏衍眼睛一瞪:“月例不想要了?” 魏右见自己失言,忙捂嘴退了出来。 魏衍无奈的摇了摇头,见魏右关上了门,这才放下笔朝那碗面看了过去。 第二天,张尚书家门外的柳阴下,一辆马车静静的等候着,里面坐的是正歪着脑袋昏昏欲睡的盛夏。 别看张尚书官不大,可他父亲张林之,来头却是不小,曾担任太傅一职,当朝的皇帝魏允,魏衍,越王魏洪都是被他教导过的。 如今年事以高,闲在家里无所事事,索性就在家办了个私塾,只教一些达官贵族的子女。 毫无疑问,盛夏是来这里等江兮月的。 江家兄妹三人从小都是江老妇人亲手带大的,但偏偏和江兮月的感情最好。 要想顺顺利利的给江老夫人看病,须得拿下江兮月这块敲门砖。 马车停了许久,直到日头快要落山,大片彩霞被染成了橘色,张府的门才缓缓打开了。 一个白衣翩翩肤若凝脂的女子走了出来,身后还带着一个背着书箱的丫鬟。 入画急忙摇了摇醒了盛夏。 盛夏眯着眼睛掀开帘子瞅了一眼,确定是江兮月后立马来了精神,她两步跳下马车,热情的招了招手,嘴里还亲切的唤了一句:“兮月妹妹。” 江兮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没有说话,鬼知道这盛夏又打的什么主意。 盛夏走到她身边,笑的有些尴尬:“兮月妹妹,我是来给你赔不是的,那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把你给关起来了,实在是对不住。” 其实她早想了好大一篇道歉的话,可真到用的时候,又觉得过于矫情,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等江兮月说话,她身后的婢女春桃儿就不乐意了。 两步冲到前面来,双手一叉腰:“你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你骗谁呢?我们家小姐回来可是喝了足足一个月的药才好过来,你一句对不住就完事儿了?” 盛夏也知道,这婢女说的是半点儿不假,江兮月受了一个月的苦,岂能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弥补的,低着头一声不吭。 入画见这春桃感对自家小姐指手画脚,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抡起袖子挡在盛夏面前,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我们家小姐和你家小姐说话,你插什么嘴!” 春桃气的眼睛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入画见她一脸不服,张了张嘴还准备在骂上两句。 盛夏一把拉住她,低声下气道:“兮月妹妹,实在是对不住,下人没规矩,见笑了。” 江兮月看着一脸卑微的盛夏,犹豫了半天,开了口:“我与姐姐素无往来,今日找我只怕有什么事吧?” 盛夏低着头,面带愧色:“我就是来给你真心实意的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江兮月看着满脸愧疚的盛夏,突然笑了笑,家里这些日子不是正为了提亲的事闹得不可开交吗。 她看了一眼盛夏:“姐姐的道歉兮月收下了,不过我二哥和盛春姐的事恕兮月爱莫能助。”说完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盛夏不死心,追了两步,一把抓住江兮月的胳膊,面色诚恳:“妹妹你看,他们情投意合,这好好一对鸳鸯,咱们给他拆散了也不大合适吧。” 江兮月伸出另一只手,不紧不的挪开了盛夏的手。 正色道:“我哥的事,恕我做不了主,你该去找我母亲。”转身带着春桃儿走了。 二十 入私塾 留盛夏和一脸愤怒的入画愣在原地,入画跺着脚嚷道:“小姐,你看她那清高劲儿!” 盛夏叹了口气,当初她设定江兮月这个人物的时候,就给了她一个爱憎分明有仇必报的性格。 现在江兮月没找她报仇就已经是万幸了。 可她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低着头思索了片刻,心里有了主意,事到如今恐怕只有死缠烂打一条出路了。 盛夏扭过头表情坚定的看着入画:“回去准备些笔墨纸砚,明日咱们也来听学!” 入画见小姐又有了办法,心瞬间放回了肚子里,应声道:“是。” 次日清晨,阳光甚好,盛夏的马车又停在了张尚书府门外,她下了马车,带着入画进了张府的大门。 张府因为日日有学生前来听学,每日清晨大门都是敞开的。 才一进门就看到了前厅不远处的一个气派的八角凉亭,亭子很大,里面足足摆了二十余张矮脚案几。 张太傅正跪坐在众人对面的沉木案几之前,满脸陶醉悠哉悠哉的讲着什么。 台下的学生们听的连连点头。 她走了过去,静静的在旁边候着,张太傅见来人是盛夏停了讲学,一双眼睛朝她看去。 盛夏冲着张太傅规规矩矩的行了礼,道:“盛夏见过太傅,今日来,是听闻太傅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特来拜学,望太傅不弃,收下盛夏这个学生。” 张太傅轻掠胡须,笑道:“哪里哪里,老身听闻战王妃在庆功宴上是出口成章,那两首诗,我这里都还有抄录,能有你这样的学生,实在是桩幸事啊!” 盛夏还准备再说些恭维之词。 台下传来一个女子极为不屑的冷笑,和一句“谁知道从哪儿抄来的。” 说话的女子坐在前排,一身粉纱,眉清目秀却透着股霸道,一双唇轻薄小巧,一副来不太好相处的模样。 另一个声音小声附和道:“别说作诗了,连做人都没学会呢。” 众人轰笑。 入画听见有人笑话小姐,抡起袖子就准备去评理,盛夏一把拉住了她,示意她站到身后去。 继续冲着张太傅莞尔:“万不敢当,盛夏有太傅这样的老师那才是三生有幸。” 太傅点点头,算作许可。 盛夏见太傅点头,冲着倒数第三排一处空桌子走了过去。 路过江兮月的桌前,还特意点摆了摆手,算作打招呼。 江兮月见盛夏来听学,脸上即没有吃惊,也没有厌恶,看不出是个什么表情。 下学后,盛夏笑嘻嘻的凑到江兮月身边,拿着书本,套起了近乎:“兮月妹妹,刚才这段儿我没听懂,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江兮月抬手将书推开,一本正经的看着盛夏:“我母亲最近长和越王妃在醉春园听曲儿你不妨去找她说说。” 听见越王妃三个字盛夏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哪里。 一个江王氏就够难搞了,再加上一个越王妃,真是头疼的很呐。 江兮月收拾好了东西发现盛夏还愣在那里,冷冰冰的丢下一句:“你不走吗?”带着春桃儿先行离开了。 盛夏回神:“走,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出了张府大门,入画越想越不是滋味,背着书箱气鼓鼓的嘟囔了一句:“她肯定是不想帮咱们!” 盛夏也知道江兮月并不想她,可这怨的了谁呢? 她无奈的耸了耸肩,朝着马车方向去了,入画急忙跟在后边儿。 回到王府她思来想去了一夜,既然道歉不行,那就送礼吧,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送礼总没错吧? 第二天一早,盛夏就出现在了悦祥阁门前。 门前正四处张望的伙计见是盛夏来了,笑的一脸亲切。 急忙将她请进雅间,沏了上好的茶水,一脸殷勤的问道:“敢问王妃这次来是挑些什么?” 盛夏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把最好的狼毫给我拿来!” “好嘞!小的着就去拿。”伙计堆着一脸的笑,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不一会,他拿着一个雕花古檀的盒子走了进来,双手递给了盛夏。 盛夏打开一看,竹节式的翡翠的笔杆上还雕着精美的花纹,这毛色和柔软度,那都是上上等。 她扣上了盒子:“开个价吧!” 伙计恭着腰,客客气气的开了口:“白银,两千两!” 盛夏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把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茶水喷了出来。 一支破毛笔都这么贵?这不是抢钱么,她忽然有点后悔当初没问越王妃多要点,这悦祥阁真是够黑的! 可一想到江兮月,还是咬了咬牙冲着站在一边的入画道:“拿钱!” 听见盛夏要买这么贵的东西,入画急得不行:“小姐!她对咱们爱答不理的,您还送她这么贵的东西!” 盛夏无语的瞅了她一眼,要是真搭理了那就好办多了。 江兮月只要肯收,再贵都不算贵! 盛夏一脸严肃的看着入画,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拿钱!” 入画见盛夏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生着闷气,不情不愿的从钱袋里摸出了两张银票,递给了伙计。 二人这才拿着上好的白玉狼毫到了尚书府进了院子。 才进门,就传来了朗朗上口的背书声,盛夏打眼一看,张太傅此时正端坐在台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台下的学生们。 明显这是来晚了,盛夏快步走了过去,满脸歉意的冲这太傅深鞠一躬。 蹑手蹑脚从旁边绕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手忙脚乱打开书箱,还没来得及拿出书本来。 前边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嫁的好果然是不一样,当这私塾是自己家开的呢,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说话的人正是林侍郎的小女儿,林婉儿,林侍郎一共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林姝嫁给了越王爷,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越王妃。 小女儿就是这林婉儿了,这林婉儿不但继承了她姐姐越王妃的八分相貌,更是继承了她对盛夏的厌恶。 她生怕没人听见,还故意提高了音量。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等着接下来的故事。 只有盛夏还手忙脚乱的收拾着书箱里的东西。 她满心都是怎么能让江兮月收下这笔,压根没注意林婉儿说些什么。 二十一 讨厌的林婉儿 盛夏虽然没听见,可入画却听的清清楚楚,并且觉深觉刺耳。 她抬头朝说话的方向忘了过去,不看不要紧,一看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真是巧了,又是昨天说三道四的疯婆子。 得了一次便宜,这还没完没了了。 她抡起袖子破口大骂:“你是个什么东西,哪里来的烂苍蝇成天嗡嗡嗡的,有事没事就嚼人舌头!” 盛夏还手忙脚乱的从书箱里往外拿书,被入画着一嗓子直接给震懵了。 她抹了一把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入画,姑奶奶,现在是出气的时候吗? 这不是添乱么。 林婉儿还以为说话的人是盛夏,她冷笑了一声正准备回嘴,转脸一看说话的居然是一个丫鬟。 脸上的表情瞬间难看了几分。 她指着入画的鼻子,狠狠骂道:“你不过就是她盛夏的一条看门狗,什么东西啊,主子还没发话,就敢上来咬人?” 盛夏本想赔个礼道个歉,就算完事儿了。 可她居然骂入画是看门狗,就算是打狗,那也得看主人吧。 她一脸迷茫的看着林婉儿:“这位姑娘,你刚才说什么?” 听见正主说话了,众人都莫名的有些紧张。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一张张好奇的脸都忍不住往这边瞅了过来。 这下林婉儿更得意了,她白了盛夏一眼,笑声轻狂:“我说她不过就是你的一条狗,怎样?” 盛夏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不,不是这句!” 这一问林婉儿到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她还从来没见过吵架还问上一句的,这人脑子有病吧。 见林婉儿不说话,盛夏又扭头看入画,好奇道:“你刚才骂人家什么了?” 入画也后悔自己嘴太快了,看这情形是又给小姐惹麻烦了,头一低不敢说话了。 盛夏见她不语,追问道:“我问你刚才骂人家什么了?” 入画见小姐揪着不放,吓得大气而也不敢出,头垂的更低了些。 盛夏有些着急了,喊了一句:“说话呀你。” 看来站王妃也不过如此,这还没开始就准备息事宁人了,真是太没劲儿了。 有几个好事的又是摇头又是砸吧嘴的,好像很惋惜的样子。 入画被盛夏这一嗓子吓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低着头,结巴道:“烂,烂苍蝇。” 盛夏嘴角一斜,漏出一个满意的微笑:“那你和个苍蝇你较什么劲呢!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 明明挨骂的是入画,可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骂林婉儿啊! 没想到剧情有重大反转,有人憋不住笑了起来。 林婉儿气急败坏的喊道:“盛夏!你骂谁是烂苍蝇呢?我看......” 话还没说完,台上的张太傅终于坐不住了。 他手里的戒尺狠狠拍在了桌子上:“看什么看,都给我闭嘴,这是私塾!” 见太傅不悦,绿茶夏立刻上线,她恭敬的朝着张太傅行了礼。 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太傅,都是盛夏的错,是盛夏来晚了,惹的这位妹妹不高兴,盛夏愿意抄道德经一百遍。” 说到底是这林婉儿先闯的祸,要罚两个人谁都逃不过,张太傅正准备开口。 林婉儿又不乐意了,双手叉腰,不屑的瞅了盛夏一眼:“真够能装的!” 看见林婉儿不但不知错,还变本加厉,没完没了,张太傅黑着一张脸,将手里书狠狠摔在地上。 怒气冲冲的瞪着林婉儿,大声斥道:“你还有完没完!这么能说,回去把道德经抄三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再来听学!” 说完,背着手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众人又是一片唏嘘,看样子,今天是要提前下学了,所有人都收拾了东西陆陆续续的叹息着离开了。 林婉儿又扭头看盛夏,见她正幸灾乐祸捂着嘴和入画窃窃私语着,恨的牙直痒痒:“凭什么我抄三百遍,你抄一百遍!” 盛夏一脸无辜看着她:“嗯?这位小姐是听错了吧,刚才太傅没有说要我抄啊,好像只说......” 说到这,她学着张太傅的模样喊道:“林婉儿抄三百遍道德经,抄不完别来听学!” 旁边的入画看着小姐学的入木三分的样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下来了。 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江兮月也忍不住抿着嘴笑了一声。 林婉儿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该死的盛夏给坑了,咬牙切齿的朝这盛夏冲了过来。 盛夏看着张牙舞爪的林婉儿,冷笑了一声。 她俯下身子把刚拿出来的书本在装回去,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打架你根本不是个儿,还是赶快回家抄道德经去吧。” 要知道,盛夏的凶悍是出了名的,真要动起手来,五个林婉儿怕也只有吃亏的份儿! 林婉儿也明白这一点,毕竟盛夏是个惯犯。 她气鼓鼓指着盛夏:“你给我等着,我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盛夏看着旁边的入画,不屑道:“她姐姐是谁啊?” 入画急忙答:“回小姐话,是越王妃。” 盛夏摇了摇头,嘴染上一丝笑意:“我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呢。” “你......”林婉儿还想说什么。 盛夏见江兮月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私塾,急忙把书箱一合,抓起带子追了出去。 “兮月妹妹,你等等我。” 江兮月无奈的停下了脚步:“和林婉儿没吵够?来我这撒气来了?” 盛夏含笑道:“不不,妹妹你误会了。” 说完把自己那支狼毫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递给了江兮月:“这是我前几日寻来的,可惜自己学艺不精,怕可惜了这么好的笔,不如妹妹留着用吧?” 江兮月眼皮也没抬一下冷声道:“你我非亲非故,我们如今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盛夏知道江兮月最是喜欢收集好笔。 她不收,这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自己不想和她走太近,也不需要她这么个朋友,说难听点儿,压根儿不想搭理她! 盛夏硬着头皮继续笑道:“妹妹你就收下吧。” 江兮月理也不理,玉珠般的眸子不耐烦的看着前方。 盛夏见她还是不收,脸上有些难看,用尽乎哀求的语气道:“收下吧。” “收什么收啊!你当我们小姐是要饭的?别想一支破笔就来和好!”春桃见盛夏还在纠缠自家小姐,忍不住数落了一句。 二十二 只想发财 江兮月看了一眼春桃:“行了,就你话多,回去吧。” 主仆二人就一前一后的离去了。 看着江兮月离去的背影,入画急得直跺脚:“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盛夏心一横:“明日继续来,我还就不信了,她就是块石头,我也得给她捂软了。” 第二日,盛夏早早来到了私塾,她刚刚坐下江兮月就带着丫鬟春桃走了进来。 两人才坐下来,春桃将书本拿了出来,端端正正的放在江兮月面前。 盛夏默默看着她俩,正琢磨今天该怎么讨好江兮月呢,张太傅就进来了。 见他立于台前,众人急忙起身,恭敬道:“太傅好。” 太傅点头,众人才又坐了下来。 太傅翻了翻书,犹豫了一下:“今日也没什么好讲的,在过两日就是乞巧节了,不如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大家来做几首诗吧。” 听了太傅的话,大家乖乖的行动起来,有的已经在纸上写写画画了,有的还在冥思苦想。 作诗?那可是江兮月的拿手好戏啊,盛夏正愁没话题呢,太傅就不动声色的帮了她一把,只要待会江兮月的诗一出来。 她就狠劲儿的夸,玩命儿的夸,夸他个惊天地泣鬼神,夸到江兮月不计前嫌为止。 这么一想,盛夏忍不住激动起来,她哪有什么作诗的心思,索性就趴在桌上等着夸江兮月好了。 入画见小姐这样,拍了拍她,小声道:“小姐,大家都作诗呢,你怎么还睡了。” 盛夏瞥了她一眼,一副看破众生的模样:“你懂个屁,你家小姐只想发财,无心恋爱,这种诗不做也罢。” 坐盛夏附近的人听了这话,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盛夏倒像个没事人一样,说完又趴下了。 入画看了看四周,见大家又低头去作诗了,这才搡了搡盛夏:“那可不行啊小姐,这可是太傅交代的。” 盛夏被她晃的不耐烦,瞪了入画一眼:“我是小姐还是你是小姐啊!” 入画也急了:“我这可是......” 台上的张太傅见她俩窃窃私语个没完,没好气道:“盛夏,你是已经写好了吗?” 盛夏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还,还没呢。” 太傅冷声道:“大家都在作诗,你为何趴在桌子上?” 这时盛夏后边的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张太傅瞪了他一眼:“樊二公子,你笑什么?” 那人听见太傅问他,急忙起身:“回太傅,王妃殿下说,她只想发财,无心恋爱。” 刹时间,整个亭子里爆发出一片笑声,众人笑得七扭八歪,上气不接下气,就连江兮月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樊二公子等着笑声逐渐小了,又道:“还说......” 张太傅气道:“还说什么?” 樊二公子清了清嗓子,道:“说这种诗,她不做也罢。” 张太傅黑着一张脸,半天没说话。 林婉儿知道太傅这是生气了,一副抱打不平的模样:“这可真是大家风范啊,亏的太傅还赏识你,让你入学。” 说完她转头看了看太傅,见他没有反驳的意思,又嘲讽道:“干脆明日起你也不用来听学了,直接去我姐姐府上,打打杂什么的,我让她赏你碗饭吃。” 盛夏正犹豫该怎么还口,就听有人不服气道:“人家一心发财的脑子稍微动那么一下,那也是出口成章,我看林妹妹你就不要在自找无趣了。” 说话的人就坐在林婉儿右边儿。 盛夏没来之前,一般掐架的都是他们两个,盛夏来了之后,林婉儿这才吧矛头对到了盛夏的身上。 “你......”林婉儿正欲开口,就被张太傅打断了:“行了,都给我闭嘴。” 说完他冷眼看着盛夏:“这诗,你做是不做。” 盛夏看着张太傅内张铁青的脸,这诗他要是不做,只怕就真得夹着尾巴滚蛋了。 她急忙点头:“做,做,现在就做。” 她飞快的回忆着有关七夕的诗词。 林婉儿见她半天放不出一个屁,又幸灾乐祸道:“算了吧,还是滚回去发财吧。” 盛夏也不理她,张口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昭昭暗度,金凤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起在朝朝暮暮。” 入画急忙带头拍手叫好。 “妙啊。” “岂止是妙,简直是神来之笔啊。”众人七嘴八舌称赞着。 入画见大家反向热烈,忍不住得意起来,好像诗是她写的一样。 张太傅黑着的一张脸也由阴转晴,忍不住夸赞起来:“好诗啊,好诗。” 夸完又望向台下:“还有自认为比这更好的吗?” 台下一片哗然,张太傅看了看林婉儿:“你来!” 林婉儿急忙摇头:“太,太傅,我,......” 太傅就知道她一个字没写,无奈的摇了摇头:“以后少说话,多看书,明白了吗!” 林婉儿低头不语了。 张太傅又看了看江兮月:“兮月,你做出来了吗?” 江兮月起身摇了摇头,温声道:“太傅,我只做出两句来。” 太傅笑道:“念来听听。” 江兮月点了点头:“翠消心事,红楼欢宴,深夜沈沈无暑。竹边荷外再相逢,又还是、浮云飞去。” 显然张太傅对着两句也满意急了,他拍手赞道:“好,好。你们看看人家,好好学习,明白了吗?” “是!”台下异口同声道。 下学后,盛夏急忙走到江兮月面前溜须拍马:“妹妹的诗实在是太好了,真是文曲星下凡,妙语连珠啊,不知道能不能指点一二呢。” 江兮月睨了她一眼:“你也不差,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带着春桃朝外走去。 得,又没成功,盛夏长叹一声,听她这诗八成是说魏衍呢,估计是见不着魏衍犯相思呢。 可盛夏也没办啊,她总不能为了讨好江兮月把魏衍活捉了送到她府上去吧。 盛夏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入画回府了。 剩下的几天里,盛夏始终都是陪着一张笑脸,好话说了一箩筐,可江兮月依旧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二十三 江兮月被劫 这天晚上,盛夏用过晚膳,坐在桌前闷着头琢磨起心事。 这魏衍眼看就要和江际扬出发了。 江兮月又铁了心不想与她来往,在这么耗下去,只怕她也依旧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到时候,盛春那边不好交代不说,自己发财的机会可就被活活耽误了。 她一时间没了主意,忍不住在屋里一圈一圈的转了起来,入画被她转的有些眼晕。 劝道:“小姐,你坐下休息会吧。” 盛夏也不理她,继续转悠,终于在一轮权衡利弊之后一拍大腿,做了一个勇敢的决定,既然软的不行,那只好来硬的了! 她咬着后槽牙,冷声道:“把盛平和盛安给我带过来!” 入画看着盛夏脸上的杀气,瞬间寒到脚底心儿,她惶恐的看着盛夏,结巴起来:“小姐,您,您这不是要,要杀人吧......” 杀人?就她这情况还敢杀人?人不杀她那就是天大的喜事了。亏了入画想的出来! 盛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入画见小姐生气了,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没一会功夫,两个带着浓烈杀气,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趁着夜色悄悄潜入盛夏的房间。 盛夏冲入画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关上门,自己又关了窗子,这才坐了下来。 她让这二人凑在身边,把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一番慷慨激昂的手舞足蹈过后,满意的看向平安两兄弟的脸。 二人听了她的话,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这两人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一等高手啊,随便挑出来一个,那都是杀人如麻的狠角色。 小姐把他们找来,居然是假扮强盗,两人越想越觉得难以置信。 盛安好奇道:“小姐,直接杀了就是,为何要假扮?” 盛夏瞥了他一眼:“让你去你就去,那呢么多废话!” 二人见盛夏不悦,也不敢多说,忙抱拳道:“是!” 盛夏这才挥了挥手:“行了,退下吧。” 翌日清晨,江兮月用完早膳,一如往常的带着春桃坐着马车去听学。 谁知马车在路过一个无人的长巷时,突然被一根绳子拦住了去路,停了下来。 两个身手卓越的蒙面人从房顶一跃二下,正正落在了马车上,一个一脚将马夫踹下了车,另一个则是不慌不忙的进了马车内。 春桃看这突如起来的蒙面人,吓了一跳,急忙护在江西月身前。 她脸上惊恐万分,可惜还没发出尖叫,就被蒙面人一掌拍晕过去。 江兮月虽然不会武功,但从这一掌,也能判断出出,这蒙面人身手是极好的,忍不住心头一慌。 蒙面人冷笑一声:“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江兮月紧张的手心直冒冷汗,可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 蒙面人冷笑道:“我们马帮做事还需要只会你?交出钱财,留你一命!” 江兮月愣了一下,马帮是个什么东西?京城里并没有这么个组织啊! 她当然不知道马帮是什么了,就连说话的人怕也不知道,只是随口编了这么一句而已。 蒙面人见她还不跑,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准备在吓吓她。 江兮月见状,急忙掏出钱袋交了出去。 蒙面人拿着钱袋等了半天,见江兮月跟个愣头青是的还不走,心里无奈。 只好道:“算了,还是送你去见阎王比较好!” 江兮月一听要见阎王,这还了得,忙朝着侧边的窗户扑了过去,一个趔趄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爬了起来,朝前跑去,嘴里不断高声呼救。 可惜这巷子太长,背后又是一条热闹的集市,任凭她怎么喊,依旧没人听见。 蒙面人见她跳车了,终于长吁一口气,在后面佯装费力的追着。 见蒙面人已经快追上来了,江兮月感觉自己就要完蛋了,心里正慌的不行。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盛夏的马车突然出现在了巷子口。 她披着一件红色斗篷,手里攥着一条长鞭,抬腿飞来。 江兮月看见盛夏,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急忙躲在盛夏身后,不停的出着长气。 盛夏回头对江兮月大义凛然的说道:“妹妹别怕,一切有我。” 说完,将鞭子重重的甩在了地上,随着一声闷响,盛夏高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当街行凶,你们胆子不小!” 蒙面人冷笑:“口气不小!” 盛夏也不多说,气势汹汹的冲了上去,还不忘冲着蒙面人眨了眨眼睛。 蒙面人见时机已到,即刻仰面吹了一声口哨,随着口哨声,另外两人从天而降。 盛夏按照昨晚商量好的剧情,立刻满脸回头大喊:“入画,快带江小姐走!” 入画得了令,急忙把死死攥着两只手的江兮月连推搡弄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扬长而去,盛夏这才松了口气,摆了摆手,姿态轻松的说道:“行了,哥儿几个演的不错晚上君来客栈,请大家吃顿好的!” 四人规规矩矩的站成一排,抱拳道:“是!” 盛夏看着两个新面孔,冲盛平好奇道:“这两个是你找来的?” 盛平抱拳回道:“小姐,他们兄弟二是我昨日去奴场雇来的,身世可怜,但功夫一流。” 盛夏朝在二人身上仔细打量着,这才发现他们脚上的草鞋都已经磨破了,衣服也不合身,一看都是穿盛平盛安的。 她走到其中一人身边:“叫什么?” 那人忙抱拳道:“小的叫吴恼他是我的弟弟,叫吴才。” 这都是什么鬼名字,无脑无财的,混的能好么。 盛夏问:“那你们二人可愿跟着我?” 二人急忙点头如捣蒜,满脸激动,嘴里尽是感激之词。 盛夏本想拿些银子出来,想起自己也没什么钱,只好又拔了头上一根金簪,扔给盛平:“给他俩赎身吧,剩下的在带他们兄弟俩买双鞋,在置办身儿行头。” 盛平一把接住那簪子,忙道:“是。” 盛夏叹了口气,看着吴恼吴才两兄弟:“以后跟着我,就是我盛家人了,改个名字可否愿意。” 二十四 戏精上身 两人苦了几年了,听见有人给他们赎身,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忙点头:“愿意,愿意。” 盛夏若有所思的走了两步,回头道:“那就叫盛喜和盛乐吧。” 二人磕头谢恩,嘴里尽是感激之词。 盛夏不太喜欢这种苦情戏码,忙挥了挥手:“散了散了。” 几个人瞬间飞上了房顶消失不见了,盛夏这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转身朝前走去。 经过这一次,哪怕她江兮月的心是石头做的,也得悄悄感动一番。 她没走几步,还是有些顾虑,这江兮月可是个聪明人,怕她疑心,只好又拿出自己腰间别的小刀,对着自己的手背轻轻划了一下。 “斯。” 随着一道若影若现的红线,盛夏白皙的手臂上瞬间落下了一滴鲜血。 她苦巴着一张脸,嘴角抽了几抽,带着哭腔轻声嘟囔:“都这么轻了,还这么疼……” 忍着疼痛按了一下伤口,将手上的血迹摸在了嘴角,抓了两把地上的土,胡乱抹在了脸上,这才心满意足的朝着私塾的方向走去。 此时此刻的江兮月,正坐在盛夏的马车里和入画纠缠着。 “不行,必须去报官!” 入画伸着胳膊挡在马车门口,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不行!我家小姐说了,一定要保护您的安全!” 江兮月一脸无奈:“你这人怎么这么犟呢,这可不是你家小姐绑我让你递绳子的时候了,你家小姐现在有危险,在不报官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入画可不听她内些乱七八糟的,不管她说什么,自己就像石头一样,拦在门口寸步不让:“不劳您费心,我家小姐本事大着呢,别说四个,十个那也不是对手!” 江兮月见入画如此冥顽不灵,气急败坏:“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起身去扯入画,准备将她硬生生拉开。 正在这时,马车帘子被人掀开了,入画回头一看,见盛夏这副惨像,忍不住大惊失色:“小,小姐,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盛夏特意用受伤的手捂着心口,一副剧痛难忍的模样弯腰走了进来:“没,没什么。” 江兮月一眼就看见了盛夏那白皙的手臂上血淋淋的伤口。 急忙扶她坐了下来,关切道:“你怎么样了?我现在带你去找大夫!” 盛夏半倚在座位上,艰难开口:“不,不必了,江夫人不会原谅我的,你和我走这么近,她一定会生你的气,我,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江兮月一张满是关切的脸上突然就笑开了,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盛春的婚事呢,真是亲姐妹啊。 她笑完,瞥了盛夏一眼:“咱俩现在算扯平了,把你的笔拿来吧,我收了。” 盛夏听了这话顿时莫名其妙,和这我伤白受了? 都不问问伤势如何了? 伤成这样了,还惦记我拿白玉狼毫呢? 她越想越憋屈,憋了半天,没忍住:“你还是个人吗你。” 江兮月眉毛挑了挑:“给不给,看在你救我一次的份儿上,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啊!” 二十五 差点没蒙过去 看着江兮月那又冷又傲的模样,盛夏气不打一出来,要不是为了盛春的事,就冲江兮月这态度,非得再给她关几天! 她脸上依旧是痛苦的模样,有气无力的抬了抬手:“入画,快,快把那支笔拿来。” 入画“哦”了一声,慌里慌张的打开盛夏的书箱,翻出那个装着狼毫的紫檀木盒递给了江兮月。 江兮月看了看手里的木盒,眼神又落在了盛夏身上:“我江兮月的命可值钱的很,不拿你点儿贵东西,我怕你不长记性。 如今儿我收了你的笔,咱俩就算一笔勾销了,你三姐和我二哥哥的婚事,我自会劝我母亲的,不过成与不成那就另说了。” 果然是女主啊,双商在线,性格孤傲,妥妥的一朵黑莲花,一个字,服! 盛夏真怕她再说说两句自己就接不住了,忙催促她:“快去听学吧,我这点伤不要紧,回府让处理一下就行。” 江兮月嘴角一斜:“真的不用我陪你去?” 陪什么陪,躲你都来不及呢!赶紧滚蛋,烦死了! 盛夏故作深情:“不必了,你还要帮我告诉先生,近日盛夏有伤,怕就不能再去听学了,希望他老人家不要生气。” 说完眼框一红,努力想挤出两滴眼泪来:“我多想在听几次太傅讲学啊!” 江兮月看着眼前如此痛苦的盛夏,直想笑:“行了,你个一心发财的人,能有多爱听学?” 行,你算你狠,你牛!!!! 盛夏被她这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江兮月见盛夏可怜巴巴的模样,又笑道:“别装了,我都已经原谅你了,对你来说搞定我比听学重要多了,对不对?” 此时此刻,盛夏只想想马上离开这个瘟神,她真怕下一句就忍不住骂了出去。 她点了点头,有气无力道:“快去吧,快去吧。” 江兮月见她被自己气的够呛,拍了拍她的肩,笑道:“好好养着,闲了去看你。” 说完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入画见江兮月走了,急忙让车夫改道儿回府。 马车一动,盛夏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一改病气息奄奄的模样,立马坐了起来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太惊险了,差点就没骗过去。” 入画一脸不服:“成天假清高,救了她一命不但不感激咱们,还好意思要礼物。真是没见过这种人!” 盛夏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好歹现在是原谅了。” 说完拍了拍心口,不知为何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本以为后遗症时间一长就自动消失了,这都多少天过去了,看来十有八九是好不了了,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入画朝着盛夏手上那倒血淋淋的伤口摸了上去,嘴里感叹着:“天呐,小姐,这画的也太像了!” 盛夏被着突如其来的一摸,疼的呲牙咧嘴,急忙缩回手去,嘴里嚷嚷着:“别碰,别碰,疼!” 入画带着满脸惊讶,不可思议道:“小姐,你这也太拼了吧!” 盛夏一个白眼翻了过去:“你以为江兮月和你一样没脑子啊,就这都差点儿没骗过她!” 二十六 急诊科大夫迹真 第二日中午,盛夏才用过午饭,正躺在床上翘着腿,正悠闲自得的吃着葡萄。 守门的侍卫就来传了话,说是江府江小姐前来探望。 盛夏一听,急忙收了腿,一骨碌从床上翻了起来。 这江兮月来的可真够快的,她安冲侍卫安顿着:“快,快,让江小姐在前厅等候,我马上就去。” 侍卫走后,盛夏急忙喊来入画拿了些绷带,把她那只擦破了点皮的手缠的像个粽子一样。 又在嘴上擦了些粉,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这才放心的朝前厅走去。 江西月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见盛夏来了,急忙放下茶杯,起身关心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盛夏有气无力的笑了笑:“还可以,就是这手......还不太灵活。” 她一边说一边把粽子一样的手抬了起来,在江兮月面前晃了晃。 好像在说,你看,这伤可是为你瘦的,必须好好报答我! 江兮月转过身,拿起自己带来的木盒子递给入画。 安顿到:“这里面都是一些难找的药材,我也不太懂,索性一股脑都给你带来了,你看看有什么是你家小姐能用上的。” 盛夏一听,凑到入画跟前好奇的把头伸过去看了看,确实都是名贵难找的药材,什么人参,雪莲,居然还有龙血竭这种宝贝。 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这些确实都是好药,你家里是有什么人病了吗?怎么这么多药?” 江兮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别提了,是我家祖母,都病了许多年了。” 说完她又笑了笑:“所以我们江家别的没有,唯独药材富裕的很。”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盛夏趁机开口:“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家家都有生病的。前两日我母亲也是病得厉害,不过经那迹真一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简直就是妙手回春呐。” 江兮月叹了口气:“宫里的御医都请遍了,可这病就是不见好,像一般的郎中,根本治不好我祖母的病,真是急死人了。” 盛夏看着江兮月伤神的模样,忍不住偷笑,中医不行你看西医呀,御医不行你试试急诊科大夫啊,那可真是,便宜好用不粘人。 她一本正经的看着江兮月,笑道:“你听说过竹山人容与吗?” 盛夏口中的竹山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药王,药王是尊称,竹山人是绰号,这容与嘛就是本名了。 盛夏给他的定位就是华佗一般的存在,甚至比华佗还要厉害上几分。 听见竹山人这三个字,江兮月先是愣了一下,即刻就变成了满脸的怀疑:“你说的可是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竹山人容与? 盛夏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那可不,不过你也知道,药王他老人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短时间内找到他,绝无可能。我说的这个人,就是他的大徒弟,迹真!” 江兮月嘴角抽了抽,面带疑色:“没听说过药王他老人家还有徒弟啊。” 她当然没听说过,这可是盛夏现编出来的人物,原小说里根本没这么个人。 二十七 去抱江老夫人的大腿咯 盛夏故弄玄虚:“这世上你没听过的事多着呢,再说人家堂堂药王收个徒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对吧?” 江兮月看着一脸认真的盛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要是能找到他,或许祖母的病就有希望了!” 盛夏拍了拍胸脯:“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江兮月点了点头:“能看好我祖母的病,那自然是好的。” 说完又想起盛春的事,一脸愧色:“我母亲惯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昨天我一提,和我好一顿闹,劝她还得费点儿功夫,你先别急。” 盛夏笑了笑,她压根就没指望江王氏能同意。 只要能抱上江老夫人这尊大佛的腿,就她江王氏这个小鬼,她压根儿不稀的看。 江老夫人一点头,这江王氏就是厉害的能上天,也得乖乖就范! 她笑道:“这事日后再说吧,你祖母的病要紧,我这就派人回府打听迹真的行踪,明日我定让他去江府给老妇人看病。” 江兮月喜出望外:“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大哥。” 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要走,盛夏拦住了她:“我看此事还是先不要告诉江丞相了,毕竟......” 江兮月也知道盛夏的顾虑,她点了点头:“我大哥他满脑子除了政绩在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母亲那儿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你也别急,我在想想办法。” “那就有劳妹妹了。”盛夏说完,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私塾的事儿,这才让入画送江兮月出了府。 江兮月走后,盛夏坐在江兮月刚才的位置上,悠哉悠哉的喝起了茶。 这些日子的幸苦总算没有白费,她终于要见到江老夫人了,盛夏嘴角染上一丝笑意。 翌日一早,盛夏早早的坐在梳妆台前,先是给自己贴了个胡须,又梳了男子才梳的发髻,觉得细节之处都没什么问题了,这才换上了男装。 看着镜子里俊俏的自己,忍不住回过头,一很正经的对着入画说了一句:“这位小姐,在下迹真是也。” 入画赞赏的点点头:“小姐,您这一打扮,简直和那些江湖郎中一摸一样啊,入画都认不出你了。” 盛夏听了这话,刚才得意洋洋的脸瞬间就黑了一半:“那可不行,迹真是谁,得是高人啊!怎么能和江湖郎中一样呢,去,找把扇子来!” 入画急忙去里屋找来了一把扇子,盛夏摇着扇子,一脸神气的站在入画面前,问道:“这下怎么样?” 入画看的花痴病都要犯了:“好看好看,小姐您真是厉害,就一把扇子,这感觉马上就不一样了!” 盛夏气定神闲的摇着扇子,对入画的夸奖受用不已。 她仔细审视镜子里的自己,开口道:“今天你就不用去了,好好呆在府里吧。” 说完慢悠悠的出了屋子朝王府大门去了。 今日天气甚好,稀薄的几朵白云映在蔚蓝的天上,偶尔吹过的有小风让人心旷神怡。 魏衍才下早朝回来,正和魏左魏右朝王府方向走去,见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郎从自己府里走了出来。 不慌不忙的骑上一匹白色高头大马,朝街主街方向扬长而去。 二十八 哟 还有两幅面孔呐 他对魏左使了个眼色:“去,问问那人的来历。” 魏左领了命一路小跑,和门卫交谈了几句之后,又匆匆跑了回来,对着魏衍恭敬道:“殿下,侍卫说那人是王妃。” 魏衍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真不知道这盛夏又在搞什么名堂! 魏右一听王妃两个字,立马来了精神:“我可听说这王妃前些日子又跑到张太傅那里听学去了。还做了首诗,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是对咱王爷......” 魏衍看了他一眼:“说完了吗?” 魏右知道又是自己多嘴了,急忙点头:“完了。” 盛夏去私塾肯定是为了接近江江兮月,只是这女扮男装,难不成也是为了江兮月? 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别是和这江兮月......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摇了摇头,简直胡来! 三人进了王府。 盛夏这边不知不觉到了江府门前。 江西月带正着两个丫鬟小斯在门前一颗硕大的柳树阴下焦急的等候着。 见盛夏下了马,小斯急忙迎了上来,她将马绳递给小斯,不慌不忙的走上前去,冲着江兮月恭敬的行了个礼。 江兮月微微点头:“您可是迹真大夫?” 盛夏一开扇子,深沉道:“正是在下。” 江兮月也不废话,手一抬:“里面请,祖母早已经在屋里等您了。” 盛夏礼貌的笑了笑:“那就有劳小姐带路了。” 二人绕过了前厅径直走到了后院,在一个气派且别致的院子门前停了下来,对着了盛夏点了点头,“就是这里了。” 穿过石子路,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进了屋,盛夏顿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硕大的房间内昏暗无比,所有的窗户全部用木板钉着。 浓浓的中药味,让这间本就昏暗的屋子显得更加死气沉沉,她被刺鼻药味的胸口直发闷,感觉心疾都要犯了。 这时,屋内传来一阵痛苦而急促的咳嗽声,江兮月忙朝里走去,盛夏知道这是江老夫人的声音。 只见江老妇人半倚在床上,双眉紧促表情有些痛苦,她手里正端着一个药碗。 床榻边站着的是仪表堂堂的江风和一位身穿玄色浮纹官服的老者,老者身旁还有一个背着药箱的小斯。 盛夏一惊,朝江兮月脸上望去,昨日不是说好了不告诉江风的么? 江兮月面带愧色:“迹真大夫,这位是太医院的首席太医,吴太医,我哥哥说还是请二位一同会诊更稳妥些。” 会诊? 会什么诊,无非是怀疑她的医术,找个懂行的来监督罢了。 不过这倒也能理解。 盛夏笑了笑:“无妨!” 江兮月见她点头,这才急忙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心疼的拉着江老妇人的手:“祖母,大夫来了。” 老夫人把手里的药碗递给江兮月,朝盛夏点头一笑。 盛夏透过稀薄的光,看见她满头的银发还有苍老的皱纹。 当初自己只顾着剧情走向,连想也没想就给她安排了这样的命运。 可如今,这样的人活生生坐在她面前,令她一时有些唏嘘。 她满脸惭色她两手一恭,冲江老夫人做礼道:“迹真见过江老夫人。” 二十九 什么首席太医 就你? 江老夫人的目光在盛夏拱着的手上微微一顿,意味深长的笑开了:“看你年纪轻轻,还是叫奶奶吧,叫奶奶亲切些。” 盛夏看着老夫人苍老憔悴的样子,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奶奶,我来给您看病了。” 老夫人笑了两声,又咳嗽了起来:“好,好......” 一旁的江风虽是不语,但一双怀疑的眼睛已经在盛夏身上打量了半天了。 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似乎对这迹真大夫并不报什么希望。 盛夏倒是一点也不在乎,她行了礼,唤了声:“江丞相。” 江风点了点头:“你看你的病就是,我和这位吴太医只在一旁看看。” 监视就监视,不要说的那么人性化好吗? 盛夏点点头,在江兮月刚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敢问老夫人,您这病多久了?可出现过什么症状吗?” 江兮月最是了解江老夫人的病情,不等祖母开口,忙道:“有几年了,可身子一直就是不见好,总是咳血。每次咳血哪几日都会没日没夜的烧,烧的奶奶直说胡话!” 说到这,她眼眶一红。 “自从得了这病,奶奶她整日越吃越少,只靠每日一晚的清粥渡命,腿脚越来越不灵活,人也越发见不得光了。” 江风见妹妹泪珠连连,急忙拿出帕子递给了她。 盛夏瞧着这江兮月我见犹怜的模样,都忍不住心疼。 她蹙了蹙眉,只怪自己当初为了推情节,这段就写了几个字,一种连太医都治不好的好的怪病! 盛夏扭头看了看榻上的江老夫人,若有所思道:“老夫人身体太弱,猛然下药肯定不行。这样吧,我先用针刺激她的穴位,随后在用药。” 闻言,那吴太医满脸不屑:“我道是个什么高人,以老夫人现在的情况,你敢用针?” 说完目光落在了江风身上,“江相还是赏二两银子打发走了才是。” 盛夏有点懵,为何不敢用针?二两银子,当自己是个要饭的? 她虽然是个西医,但人家爷爷可是着名老中医啊。 那是给国家高层看病的,偶尔做一期节目各大电台都抢着着转播的主。 爷爷教的能出错吗?怎么就不行了? 盛夏疑惑的看着吴太医:“那依您高建呢?” 那太医双手一环,睨了他一眼,冷声道:“还用问么,自然是老夫的药更为适合老夫人。” 看着他那股清高劲儿盛夏就明白了,这太医压根就没瞧上他。 她仔细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的中药味。 笑道:“敢问吴御医,老夫人身子这么弱,您还给他下高良姜,升药,附子,这些都是燥热的东西下了肚子,怎么能不燥热,不抓身子?” 太医院御医,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的主。 被一个不知名的山野郎中不放在眼里,实在气愤,喝道:“你懂什么?不过是个山野间的草鞋郎中,也敢如此放肆?” 盛夏看着他急头白脸的样子,更来劲儿了,她笑道:“您治的是达官显贵,我看的是乡野百姓。 感情这病还分贵贱呐,郎中怎么了?太医又怎么了?我倒觉得能治好病才是重点,您说是吧?” 吴御医被他这句话气的不轻,骂道:“山野村夫,简直目无尊长,不懂尊卑不知礼数!” 盛夏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要不是乔装儿来,非得让你知道知道何为尊卑! 三十 借你针用用 这时,榻上的江老夫人又是一阵儿剧烈的咳嗽,随即越咳越猛,竟是憋红了脸,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朝后一仰晕了过去。 大抵是喝了太医的猛药,热疾攻心了。 见状,江风大惊失色忙扶住老夫人躺下,嘴里急道:“吴太医!吴太医!” 吴太医也急了,推开盛夏,自己又是把脉又是观色,半晌惊道:“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被你的药给喝的呗,你这破药都喝了半年了,今天这样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么? 盛夏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看着他。 吴太医急忙让小斯拿来药箱,还要继续抓药。 盛夏冷笑一声:“吴太医,别忙了,您药箱里的八十二味药,怎么配都对不了这症!” 闻言,一双手还在药箱里翻的吴太医大惊失色。 一双三角眼满是不可置信:“你怎知我药箱里有八十二味药?” 她怎么可能告诉你是自己写出来的呢? 盛夏挤出一个微笑:“闻出来的。” 他这药箱里的药,可都是顶名贵顶难寻的,那是拖了多少关系才找来的宝贝! 寻常大夫最多也只知道名字,更有甚者连见都未曾有幸见上一面。 此人居然能靠鼻子就能断定,实属罕事一桩。 一旁的江风见自家祖母昏迷不醒,急得满头大汗,哪有心思管你什么难寻不难寻。 一把抓过盛夏:“迹真大夫,方才是在下失里,只要只好祖母,在下必有重谢。” 盛夏笑了笑:“江大人不必着急,在下一定全力治好老夫人。” 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吴太医:“麻烦这位太医把您那套祖传银针借我用用。” 要施针,居然连针都没有? 江风瞪大了一双眼睛瞪着她,这小郎中,莫不是要拿他们一家开涮? 盛夏见他欲要发作,急忙解释:“江丞相,我们山野郎中,手里的针自然比不得吴太医家组上传下来的玄鹤银针精细了。” 其实她就是不想承认自己昨日大意,忘记带了。 江相听了这番话,觉得在理,一双眼睛又忙看向吴太医:“吴太医,还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把针借给这位先生一用。” 吴太医脸色有些难看,开什么玩笑,他家的针可是祖传的宝贝,凭什么给一个草鞋郎中用? 再说万一有个好歹,老夫人的命不是被这山野郎中给耽误了? 吴御医为难的看着江风:“这针不是老夫不借,本就不该施针,你们执意如此,真有个好歹,这可如何是好!” 盛夏冷笑一声:“那这样,我说穴位你下针,出了问题,直接押我送去天牢!这总可以了吧。” 江风看着昏迷不醒的江老夫人,简直急火攻心,不等吴太医说话,一把抓他与榻前:“就听她的,吴太医,出了问题江家绝不会怪到您头上!” 吴太医见江风如此执着,又不好拒绝,唉声叹气的从药箱里取出一包银针。 捏了一根出来,针尖寒光一闪。 盛夏道:“先刺天池,云门,石关,三穴,再刺中柱,气冲两穴,最后两针,私竹空!” 吴太医按她说的穴位,依次下针,最后一针刺完,老夫人突然睁开了眼睛,起身又是一口黑血。 吴太医看见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这,老夫早说了不能听信这山野村夫的话!” 三十一 唐姨娘上门了! 盛夏知道这是体内的瘀血,急忙上前,在老夫人后背一拍一推,将瘀血全部推了出来。 接着老夫人又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见状,众人都是惊出一身冷汗。 盛夏倒是送了口气,“快,拿水来。” 江兮月听见要水,急忙端了送上前来。 老夫人喝了些水,面色缓和了许多,方才一张煞白的脸上有了血色。 盛夏忙问:“您感觉怎么样了?” 老夫人点点头:“呼吸顺畅多了......” 闻言,兄妹俩长松一口气,江风更是两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凳子上。 只有吴御医满脸诧异:“这,这怎么可能?” 盛夏拍了怕他的肩膀:“早都说了,您是医,我也是医,草鞋也有草鞋的用处啊!” 吴御医当即有羞又恼,脸上得表情简直精彩至极。 御医比不过草鞋,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江风见祖母好了许多,忙冲盛夏行礼,语气也尊重了许多:“敢问迹真大夫,我家祖母还需要吃些什么药?” 盛夏把提前预备好的几副草药拿了出来,交给江风:“一日三次,三日之后就差不多了,届时我再来府上为老夫人问诊。” 江风把药放在桌上,连连行礼道谢。 吴太医虽然目中无人,但身为医者,经历了方才的一目,心里实在好奇她配的到底是什么药。 忍不住凑上前拿起那牛皮纸包裹的药材,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越闻脸上得表情就越是精彩。 一包不值钱的草药,居然能治好他治不了的病? 盛夏对江风行了礼:“江大人时候不早了,在下就先回去了。” 江风即刻回礼道:“有劳迹真大夫了。” 听他要走,江兮月急忙起身来送。 盛夏回头看了一眼还对着她那草药发愣的吴御医道:“吴大人,草鞋郎中的药包,当心污了您的眼。” 这话一出,吴御医脸上得表情更难看了,连他旁边的小斯看不过去了,骂道:“你这村夫,好生无礼!” 吴大人手一抬:“住嘴吧!” 盛夏理也不理,扭头朝院里去了。 江兮月一路送他直到门口。 二人分别后,盛夏才骑上她的大白马,得意洋洋的朝着王府方向去了。 快到黄昏的时候,盛夏坐躺在院儿里的摇椅上闭目养神,入画站在一旁懂事的打着扇子。 就见一个丫鬟快步走来。 入画问道:“何事?” 丫鬟回:“回王妃,盛府来了人,说是您的姨娘,有重要的事来找您。” 闻言,盛夏揉了揉眉心,这唐琪儿怕是等不及了,来找她问乌家私宅的事儿呢。 推说不在肯定不行。 她想了想:“你只说我与王爷发生了口角,现下正在屋里又哭又闹,她要来,让她在前厅等着便是。” 丫鬟回了一声“是”,匆匆朝前院儿去了。 这唐琪儿等了半晌,好容易见着里面出来个人,忙道:“怎么样?” 丫鬟按着盛夏教的告诉了唐琪儿,唐琪儿一听心头一紧。 怕是王爷正为了这宅子的事和盛夏吵。 现在进去不是往枪口上撞么,思来想去,从怀里摸了二两银子,交给那丫鬟。 好言道:“我就不进去了,麻烦姑娘带个话儿,告诉你家王妃,可不要气坏了身子,让她早日办了事,抓紧回来,她姐姐可在家等她呢。” 丫鬟拿了钱,等唐琪儿走后这才折了回来又把话带给了盛夏,还将二两银子也一并交了出来。 她笑了笑:“银子你收着就是,只当是个茶水钱。” 三十二 姜还是老的辣呀 丫鬟谢了恩,退了出去。 入画一脸怒色:“什么东西!还说三小姐在家等您,这不是威胁人么?” 盛夏嘴角染上一丝笑意:“她这是心里慌,想让我早些拿了乌家的地契交给她呢。” 入画啐了啐,“真不要脸!” 盛夏揉了揉眉心,看来自己是得抓紧把盛春的婚事拿到桌面上和江老夫人好好谈上一谈了。 三日后,盛夏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到了江府。 江兮月依旧在门外迎她,这次的态度显然比上次要恭敬了许多。 她一路领着盛夏到了祖母门前。 正抬腿欲要进门,就见廊下一个十二三岁的丫鬟匆匆跑了过来:“小姐,夫人找你!” 盛夏一听夫人这俩字,心里咯噔一下。 老天保佑,一个江风就已经够了,这江夫人就别在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不等江兮月开口,盛夏挥了挥手,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你快去吧,别让夫人等急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江兮月犹豫的点了点头,“那就有劳迹真大夫了,我去去就来。” 说完,跟着丫鬟急匆匆的去了。 见她走了,盛夏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脚踏进了屋。 今日的屋里一片窗明几净,房间里的黑木落地长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珍宝古玩。 整个屋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雅致。 盛夏不自觉的放松了许多,恍然间,还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老夫人身穿枣红色的素面锦缎,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正端跪坐在屏风前的小茶几上仔细的品着茶。 见他进来,客气道:“拖您的福,老身现在已经能坐起来喝喝茶了。” 盛夏心里洋洋得意,嘴上却是恭恭敬敬:“前几日开的药应该已经吃完了,我今日再给您开些药吧。” 江老夫人冲她一笑:“不急,先坐下喝杯茶,咱们聊聊天如何?” 盛夏原就打算借着开药的机会和老妇人聊聊这盛春和江际扬的事。 老夫人这么一说到是正中她下怀。 她点了点头,配合的在老夫人身边跪坐了下来。 江老夫人抬在乌木茶盘里拿了一个空茶盅,添了些茶摆在她面前:“尝尝,这茶怎么样。” 盛夏点头致谢,端起桌上的小茶盅抿了一口,回味留香,忍不住称赞:“好茶!” 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茶这个东西,就像人的一生,第一道茶苦,第二道茶香,第三道茶淡,三味一生。” 果然是见多识广,说的话都是那么有道理。 盛夏赞同的点了点头,端起杯里的茶,又细细的品了品。 江老夫人趁她低头喝茶的空档,缓缓又道:“人生好比这茶,浓烈或清淡都要细细品尝。人生在世总是费尽心思,一争高下,回头一看尽抵不过都这淡茶一杯。” 听见费尽心思这四个字,盛夏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啊。 难道老夫人是在说自己?她扫了一眼自己的衣裳,不应该吧,自己这隐藏的还是挺好的啊。 老夫人见盛夏低头不语,她眉目含笑,不紧不慢的端起茶壶,给她添了些新茶。 依旧一言不发,就这么带着一脸笑意的望着她。 盛夏虽然低着头,却也感受到了那深远的目光,浑身不自在起来。 一只手忙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老夫人看出了她的局促。 三十三 成功抱上大腿! 笑道:“堂堂战王妃,却要扮成男儿身,来给我这个老婆子看病,真是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盛夏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完了,这是被发现了! 她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慌乱的解释着:“老夫人您信我,我这,我这也是迫不得已......” 江老妇人依旧一脸慈祥,她淡定的看着盛夏:“你是为了盛春和际扬的婚事来的吧?” 既然江老夫人都猜出来了,盛夏也不好在遮遮掩掩了。 她点了点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奶奶,我先前绑了兮月,是我不对,您打我骂我都成,可我三姐盛春是无辜的,您也知道,她为人忠厚老实,那才华,相貌,人品,都是没得挑的。 再说他们两个情投意合,当初也是江丞相的父母一同去我家说下的这门婚事,如今好好的婚事说黄就黄了,盛夏实在不甘心家姐每日以泪洗面,无奈江夫人又对我恨之入骨,这才女扮男装,出此下策。” 江老夫人见盛夏如此紧张,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她起身拍了拍盛夏的肩:“坐下说,坐下说,别着急。” 说完又又添了杯茶,推到盛夏面前。 盛夏见老夫人从头到尾都脸上带笑,好像没一点责备自己的样子,这才稳了稳心神重新跪坐在蒲团之上。 为这江际扬和盛春的事,母子二人没少吵闹,江府近来也是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江老夫人端起茶杯气定神闲的啜了一口:“那天江兮月回来同我讲了,你为了救她,手都受了伤,那日你冲我行礼,这手上生生一条疤痕,想看不见都难啊。” 盛夏突然对面前这个年过古稀的老人肃然起敬,敬佩过后,又忍不住心虚:“奶奶,那我绑兮月的事......” 差点害了人家性命,这江老夫人到底是江兮月的亲奶奶,盛夏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踏实。 江老夫人看了看她:“那你不是也救了她一回吗?再说你还治好了我的病,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盛夏心里一块石头可算落了地了,她心虚的看着江老夫人:“奶奶那盛春的事您可不能言而无信!” 江老妇人看着盛夏认真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心吧,只要我不死,盛春就是我的孙媳妇儿。赶明儿我就让他们给我提亲去!”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正欢,只听门口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是江兮月赶回来了。 盛夏急忙捂着嘴,小声道:“奶奶您先别告诉兮月我女扮男装的事!” 她怕江兮月知道了自己是在利用她,刚刚才建立的友情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这事儿,还是自己亲口跟她解释的好。 说话间,江兮月已经从门走到了茶几前。 一脸关心的开了口:“迹真大夫,我祖母的病怎么样了?” 江老夫人慢腾腾的起了身:“我也乏了,先去休息了。” 说完就慢悠悠的朝着屏风后头去了。 盛夏怕吵着老夫人休息,蹑手蹑脚的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方子,交给江兮月。 小声道:“按这个方子抓药,还是一天三顿,在吃两日就没什么问题了。” 江兮月点了点头,嘴里尽是些感激之词。 盛夏想着方才老夫人的话,忍不住窃喜,这盛春的婚事终于有眉目了。 三十四 江兮月当报喜鸟 她笑嘻嘻的对江兮月道:“那我就先走了,姑娘不用送我了。” 说完,背着手悠哉悠哉的朝着江府的大门方向走了过去。 回到王府,盛夏忙让入画去了一趟盛府,告诉盛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入画也高兴,撒丫子就跑。 这天饭后,盛夏闲来无事,坐在桌前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和入画商量着去醉梦园听听曲儿。 忙了这么一通,好容易说通了江老夫人,这事儿也算尘埃落定了还是应该犒劳一下自己的。 入画一听说小姐要带她去听曲儿,激动的点头如捣蒜,她最喜欢去听曲儿了。 好不容易小姐有了闲情雅致,她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非得换身好看的衣服打扮打扮才行。 入画才欢天喜地的朝门外走去,就见一个守门的侍卫朝这边来。 侍卫走到门前,双手抱拳,严肃的说了一声:“起禀王妃,江小姐在门外等候。”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入画没好气的问了一声儿:“她来干嘛?” 盛夏只以为江兮月是来探望自己伤势的,回道:“先迎进来再说!” “哼!”入画嘟着嘴,一副及不情愿的样子。 盛夏看着她一脸委屈,心平气和的安慰着:“现在时辰还早,她走了咱们再去好不好?” 入画听她这么一说,这才拉着一张脸,出门迎人去了。 盛夏看着入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真是个直性子,什么都挂在脸上。 不一会,入画带着江兮月走了进来。 盛夏见江兮月进来,陪着笑脸问道:“妹妹今日怎么有闲情雅致跑到我这儿来了!” 江兮月激动的坐在桌前:“那个迹真,真真是个高人,三两下竟治好了我祖母的病,现在她老人家的病是越来越好了,没事还能同我院子里乘乘凉。” 盛夏拿起桌上的一个陶瓷雕花茶杯,倒了些水放在江西月面前:“那挺好啊,不是正如了你的愿了?” 江兮月拿起杯子,一副心事重重的人模样,慢吞吞的喝起茶来,她一口接一口,喝的没完没了。 盛夏还等着她在说些什么呢,等了半天,直到江兮月把杯子里的水都喝空了,她还是一言不发。 盛夏仔细看着她,这才发现她脸一张心事重重的脸,越拉越长。 她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了?” 这不问还好,这一问江兮月的脸更长了。 盛夏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不是盛春的婚事......” 江兮月抬起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也不说话,看的盛夏心里只发毛。 她一把抓住江兮月的手:“真的是盛春的婚事?” 江兮月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又是哪又出了问题啊!盛夏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 江兮月见她这副模样,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逗你的,祖母昨日把我母亲狠狠训斥了一顿,已经商量好了,这不出三日应该就去盛府提亲了。” 原来是这江老夫人也是个急性子,当天晚上就把江家所有人都叫了过去,开了一场大会,狠狠的把江夫人骂了一顿。 连带着自己怕老婆的儿子也给收拾了。 三十五 走 咱消费去 江兮月的父亲,在他们小时候干的苦力活太多了,现在岁数大了,也是落了一身的毛病,成日里除了吃药,就是逗鸟。 家里大事小情基本都是江夫人做主,偶有意见不合,江父也拗不过夫人,日子久了索性什么都不管不问,由着自己夫人去了。 这下子江老夫人大病初愈,直接拿回了家里的管事权。 三两下就把江际扬的婚事解决了,不光连提亲的日子,就连大婚的日子都选好了。 盛夏听完,这才松了口气,朝着江兮月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江兮月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盛夏见她笑得如此开心,忍不住自己也跟着笑了。 正在这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钱袋,里面鼓鼓的,看上去像是装了不少银子。 丫鬟冲着盛夏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细声细气的道了一句:“见过王妃。” 盛夏朝她看了过去:“何事?” 丫鬟小心翼翼的回道:“回王妃的话,是王爷让奴婢来给王妃送这个月的月例银。” 盛夏点了点头:“行了,退下吧。” 江兮月见盛夏还有事,自己也不好打扰太久,这才起了身客气了两句,回府去了。 入画见人都走完了,翻刚刚那个丫鬟留下的钱袋,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还有一袋碎银子。加在一起怎么也有八十多两了。 她一边数着银子,一边喜出望外的看着盛夏:“小姐,王爷怎么想起来给您发月例了?” 盛夏那有心思想这些事,她随口回了一句:“管他的,给了就收着!” 入画挑了挑眉,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银子,感叹了一句:“这月例可不少呢。” 盛夏看着她被金钱迷惑的样子,觉得实在可爱,忍不住笑了笑。 入画小心翼翼的将钱袋子抱在怀里,笑眯眯的看她:“小姐,不如我们拿着它,去醉春园听曲儿去?” 盛夏也被这些天接连的烦恼折磨的够呛,她倒是正想找个地方放松放松。 一拍桌子喊道:“走!听曲儿去,咱也奢侈一把!” 两个人出了门,上了马车,朝着醉春园的方向扬长而去。 今日,醉春园里格外的热闹,盛夏依旧上了二楼,点了一壶好酒,又随变要了些水果蜜饯之类的吃食。 没多久,热情的小二就端着一个银色的酒壶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放在了她面前,留下一句:“二位请慢用。”转身离开了。 盛夏凑上前闻了闻,别说,这酒还真香,这高消费就是不一样啊,本想尝一尝,一时没忍住又多喝了几杯。 此时,入画正靠着栏杆,兴致勃勃的朝台下打望着,今日唱曲儿的是个男子。 长得俊俏的紧,一双凤眼含情脉脉,时而多情,时而幽怨,看的入画频频拍手叫好,眼冒桃心。 盛夏看着入画一脸花痴的模样,盛夏又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酒虽然香,可后劲儿还是挺大的,盛夏还没喝几杯呢,感觉头脑发懵,晕晕乎乎的。 这时男子婉转悠扬的歌声停了下来,台下叫好声一片。 三十六 小哥儿 哥唱的不错啊 入画拼了命的鼓掌,看着入画如痴如醉的模样,盛夏鬼使神差的来了精神,她抓着入画的手笑眯眯的问道:“喜欢不?” 入画点点头:“当然喜欢啊。” 盛夏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一脸豪气:“来,把钱袋子给我!” 一听要钱,入画可不乐意了,她紧紧捂着怀里的钱袋子,生怕盛夏抢了去。 最里还嘟囔着:“小姐,咱就听听曲儿,喝点小酒,要钱干嘛?” 盛夏瞪了她一眼:“少废话,拿钱来!” 入画见小姐又不高兴了,只好不情不愿的把钱袋拿了出来,交在盛夏手里。 不放心的叮嘱着:“小姐,咱说好,就用银子,那银票可千万别动啊!” 盛夏掂了掂手里的钱袋,打了个酒嗝,眼里满是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 她晃了晃脑袋:“平日里,都是我当主子,你是丫鬟,今日你也潇洒一回!” 入画还以为盛夏要给自己当丫鬟,吓得急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不想当主子,就想给小姐当丫鬟,伺候小姐一辈子!” 跟我装呢? 谁也不是贱皮子,还能天生喜欢伺候人啊。 盛夏眉毛一挑,一脸坏笑:“说假话?不想当主子的丫鬟,不是好丫鬟!” 入画怯生生的看着她:“小姐,您这是要干嘛啊?” 盛夏也不理她,摇摇晃晃的朝着入画又走了两步。 说起来自己可是堂堂的战王妃,不说赚的越王妃那几百两黄金了,就光皇上赐的那些个宝贝就够她纸醉金迷一段日子了。 可偏偏自从穿从到了这小说里,感觉自己无时无刻不在精打细算,紧衣缩食。 她从钱袋里抓了满满一把碎银子,另一只手抓住入画的手,一股脑塞进入画手里。 指着台下唱曲儿的男子:“赏他!今天咱也铺张一回!” 入画看着眼前变了身一样的盛夏,整个人都呆住了! 盛夏见她不动,戳了戳她:“别愣着啊,快体验一把当有钱人的感觉。” 入画咽了咽口水,这小姐是神经不正常了吧! 盛夏见还入画还是不动,有些不理解,她愣了半天,忽然一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来来来,我来教你!” 她把手又伸进钱袋抓了满满一把银子,袖子一挥,冲着楼下的台子上撒了下去,嘴里激动的喊着:“小哥儿,唱的不错啊!” 台下唱曲儿的男子名叫冯煜,是昨日才来这醉春园唱曲儿的。 突然见天上掉银子了,一时有些发愣,旁边拉琴的急忙催促道:“别愣着了,快谢过这位小姐啊!” 冯煜这才回了神,急忙起身行了礼,冲着上面一脸笑意的盛夏鞠了个躬:“谢过这位小姐!” 盛夏一时有些飘飘然,她一把抓住入画的手,冲着那男子喊着:“别谢我,你谢她,她这儿还有,你接好了!” 说完就要掰开入画的手,入画死死攥着,就是不松开,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够买几身儿好衣裳穿呢。 喜欢归喜欢,又不能当衣裳穿,她可舍不得这么一把又一把的扔出去。 盛夏见入画不松手,强行扳开她的手硬是把银子撒了下去。 三十七 给战王妃个面子 台下众人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女子赏人赏的这么明目张胆。 一时间楼下一片轰动,都纷纷朝楼上望了上来。二楼的人也全部朝这边看了过来。 当然还有坐在台子对面正和几个官宦人家小姐来听曲儿的林婉儿。 盛夏看着这台下的几百双眼睛,实在觉得莫名其妙。 她回过头一脸茫然的问入画:“他们看我干什么?” 入画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急忙拉盛夏朝后退了几步:“小姐啊!你喝醉了,咱们快回府吧!” 听见回府,盛夏不乐意了,她一把推开入画:“回?我不回去,我酒还没喝完呢!” 入画也急了:“还喝什么喝啊,在喝下去明天全京城的人都认识你了!” 与此同时,坐在角落里的林婉儿正愁自己的仇没地方报呢。 她喊来了自己的丫鬟小杏儿,悄悄叮嘱了两句。 经过上次的事,她倒是精明了许多。 这边盛夏还想说什么,只见小杏儿长袖一挥,又是一大把的银子撒了下去。 台下一好声铺天盖地。 小杏儿扒在围栏上,对这台下唱曲的男子高声喊道:“我家小姐说了,赏钱她也出一份,全当是看在战王妃的面子上!” 台下一片哗然,原来刚才出手阔绰的主儿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战王妃盛夏啊!这可真是...... 小杏儿说完这句话,拍了拍手,得意洋洋的朝盛夏这边看了过来。 入画见事不好,连拖带拽的把盛夏拉下了二楼,在众目睽睽之下慌里慌张的逃出了醉春园的大门。 车夫是个老实人,见入画带着已经醉的不成样子的盛夏出了门。 急忙下车帮忙,两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拳打脚踢的盛夏弄进了马车。 入画这才刚坐下,盛夏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对着入画迷离的一笑:“咱们这是要换地方了?” 入画无奈急了,一把按她坐下:“我的好小姐啊!这下你等着王爷收拾你吧!” 听见王爷二子,盛夏冲着入画贼嘻嘻的一笑,入画还以为她又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出来。 没想到她居然眼睛一闭,倒在后面睡了过去。 入画看着四仰八叉的盛夏,长出一口气。 不一会,马车终于停在了战王府门口。 入画扶着晕头晕脑的盛夏下了车,一步一晃,艰难的朝着后院走去。 行至廊下,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魏衍书房的灯还亮着。 入画一只手急忙捂住还在胡言乱语的盛夏嘴上。 小声嘱咐道:“小姐,你小点儿声,千万别让王爷发现了!” 盛夏一听让她小点声儿,马上不乐意了,她一把推开入画的手大声嚷嚷起来:“什么王爷马爷的,你跟谁俩呢!” “小姐啊,别闹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入画一脸紧张的又扑过来想堵住她的嘴。 闹?不存在的,别看盛夏喝多了,那小脚麻溜儿着呢,看见入画伸手来堵她嘴,急忙一闪身,躲到一边去。 入画气的直跺脚,盛夏看着入画又急又气的表情,突然大笑起来。 一边笑还一边还指着入画嚷嚷着:“给你两个犄角,你就是个牛魔王!” 三十八 什么王爷马爷的 魏衍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起身朝外走去,魏右急忙跟在身后。 入画见魏衍出来了,知道这是完蛋了。 连忙上前两步,想一把拉住盛夏,可这盛夏,脑子本来就迷迷糊糊的,见入画又来抓她,转身就跑。 这一跑,结结实实的和正朝这边走来的魏衍撞了个满怀。 盛夏感觉自己好像撞在了石头上,她抬头一看,我的天呐,居然是个帅哥? 这简直和自己心里完美的男神一摸一样啊。 她咽了咽口水,捏了捏魏衍的脸,见魏衍没反应,醉醺醺的回头冲入画一笑:“你看,简直和我的男神长得一摸一样。” 魏衍被盛夏这突然的举动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盛夏居然敢摸他的脸。 一把抓住盛夏的胳膊,将她甩的退后两步。 盛夏本就喝了酒,被这么一甩,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 她委屈巴巴的看着魏衍,突然嘴角一抽,哭了出来:“你干什么呀,我就是想和你聊两句!你这人咋这样啊!” 入画见势不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王爷,小姐她,她就是喝多了,不是有意冒犯您的!” 听见王爷两字,盛夏又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魏衍瞪着眼睛走到她身边,冷声问了一句:“你笑什么?” 盛夏仰着脸看魏衍,看了许久,突然不阴不阳的回了一句:“咋的,笑笑又不犯法。” 魏衍气的直瞪眼,这盛夏今天真是无法无天了! 盛夏见他不说话,起身拍了拍魏衍的肩一本正经的说道:“哥们儿,我跟你说啊,你这脾气太臭,你得改!” 真是酒壮怂人胆啊,这话一点儿也不假。 魏衍“哦?”了一声:“怎么个改法儿?”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自己脾气不好的。 盛夏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你这一副臭脸真不行,脸太臭,没朋友。看你这身儿衣裳不错,肯定是个达官贵人,那身边的人不是图你的势力巴结你,就是恨的咬牙切齿想害你。你信不?” 说完盛夏摇了摇头,仿佛自己早已看破世俗。 魏右听见盛夏的这几句大实话,心里咯噔一下,忐忑的目光跟着朝魏衍脸上走去。 不看还好,一看心里何止是忐忑,千年不笑的魏衍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笑意,王爷居然笑了! 这踏马是什么情况啊。 顿了顿,魏衍问她:“你喝酒了?” 盛夏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魏衍:“要不咱俩在喝点?”她打了个酒嗝,“刚才没喝好。” 魏衍才没工夫和她喝酒呢,他看了入画一眼:“带你家小姐回去休息!” 入画唯唯诺诺的答应着慌忙上前两步,一把拉起盛夏,快步朝屋里走去。 清晨,盛夏低着头对着早膳发呆,现在的她已经食不知味茶饭不思了。 就在刚才,入画已经把昨天的一幕原模原样,完完整整的给她演了一遍。 她正垂头丧气的想着该怎么给魏衍一个完美的解释,魏衍就毫无防备的走了进来,一本正经的坐在了她对面。 盛夏想起她搂着魏衍称兄道弟的哪一幕,简直肝儿都要颤出来了,她几忙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说了一句:“殿,殿下早啊!” 三十九 白马王子? 她本想叫一句王爷的,她还是决定叫他殿下,殿下这个词更显尊敬。 能烘托魏衍万人之上的地位,没准魏衍被她这么一叫,心情一好不和她这个蝼蚁一般计较了呢? 魏衍看着盛夏的怂样,心里暗暗发笑,一本正经道:“你告诉我,什么叫男神?” 盛夏咽了咽口水,眉毛一低,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哦,男神啊,就是,就是......” 她一点也不想承认魏衍就是他心目中的完美男神脸,这要说出来了,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魏衍见她吞吞吐吐,眉毛一扬,带有警告意味的“嗯?”了一声。 吓盛夏一哆嗦,也顾不上那点儿卑微的面子了,忙解释:“就是男神仙的意思。” 她说完忍不住偷偷瞄了魏衍一眼,本以为他会笑掉大牙,没想到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盛夏忍不住纳闷,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 顿了顿,魏衍开口:“那你现在可是江兮月身骑白马的男神吗?” 这话一出,盛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魏衍绝对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了,怎么什么事都知道啊! 她看着悠哉悠哉的魏衍,有些尴尬:“王爷,你听我解释,我女扮男装是为了混进江府去给江老夫人看病的......” 魏衍带着一脸的不相信点了点头,静静的看着她。 盛夏一急:“而且,这江小姐心里也只有江老妇人的病,对我就是客客气气的大夫对病患家属而已。天地良心啊,我俩绝对没什么断袖之谊。” 魏衍对她的解释好像格外满意,他嘴角一斜:“最好如此!” 这还是他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同她聊天。 盛夏见他面色平缓,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讨好道:“王爷,您尝尝,今天的汤味道不错。” 魏衍拿起勺子,喝了几口,早膳也用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去上朝了。 他抬头看了看盛夏:“对了,过两日我要出趟远门,你好好在家呆着,不要惹是生非,银子不够,找账房去支。” 天呐! 魏衍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好了?银子不够找账房去支!这话听着未免也太顺耳了吧。 盛夏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个月牙儿,满嘴答应着:“王爷放心,盛夏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魏衍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出了战王府,带着魏左和魏右朝着皇宫方向去了。 魏左一大早收到了老张的飞鸽传信,将昨晚王妃醉酒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写在了上面。 他本想一大早就告诉魏衍,可见早上二人聊的甚好,这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想着王爷进了宫,自己在和魏右商量一下,下朝的时候在告诉魏衍。 宫门口,江风冲着魏衍行了礼,恭敬的喊了一声:“战王早。” 自从江兮月被魏衍送回江府,这江夫人和江风就一直盘算着让江兮月嫁进战王府的事。 毕竟魏衍此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战功赫赫,又是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简直就是天之骄子啊。 江风虽贵为丞相,可终究是寒门出身,又是新贵,有些事情他还是力不从心。 四十 魏衍发火 要是能攀上了魏衍这门亲事,那他们江家的地位也算是根深蒂固了。 魏衍点头示意,两人一前一后朝宫里走去。 江丞相见魏衍今日心情好像不错,想必是不知道昨晚盛夏在醉春园的事。 他故作关心道:“昨日听闻王妃喝的烂醉如泥,不知今日可好些了?” 魏衍好奇的看着他,盛夏喝多,这江风是怎么知道的? 江风冲着魏衍礼貌的一笑:“听家里的下人说,王妃昨日重赏了唱曲儿的小官儿,喝的烂醉如泥,最后还是被一个丫鬟硬拽回去的......” 听说就听说,还听下人说,那下人都知道了,岂不是已经传遍街头巷柳了,那还了得? 魏衍听完这一番话,一张脸瞬间阴沉了下来,眼里的森森杀气暴露无遗,当是被气的不轻。 江风看着魏衍怒气冲冲的转身儿走了,表面一脸担忧,心里却乐开了花。 冲他的背影故作担忧状:“王爷您怎么说走就走了,这朝......” 魏衍冰冷的语气传了过来:“今日告病!” 说完出了宫门,上马怒朝王府奔去。 魏左魏右见事不势,一路穷追猛赶却始终落下半截。 盛夏正在躺在凉亭里的红木摇椅之上兴致勃勃的扒橙子吃。 忽见走廊下一个杀气腾腾的身影快步朝她走来,后面追着上气不接下气的魏左和魏右。 她一眼就认出是魏衍回来了,急忙上前,脸上洋溢着如花的笑容。 热情道:“殿下,您今天这么早啊!吃个橙子不?” 魏衍抽出腰间的长剑,剑锋一闪,直接架在了盛夏的脖子上。 盛夏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觉得脖子上一阵钻心的疼痛。 一滴血落在了青石板的石逢之中。 盛夏呲牙咧嘴的喊着:“疼,疼疼疼疼......” 见魏衍动了真格的,魏左魏右慌忙单膝跪地:“殿下,使不得!” 盛夏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要是在动一下,即刻小命不保。 入画还算聪明,她看着这惊心动魄的场面,脑海里瞬间就浮现昨日之事。 “扑通”一声跪在了石板上:“王,王爷,您千万别怪小姐,是入画的错,和小姐没有关系!” 魏衍不不屑的“哼”的一声:“堂堂王妃,跑到醉春园内种地方听曲儿也就罢了,居然还名目张的与其他男子来往!真是不知羞耻!” 天地良心,她可真没来往啊。 盛夏从没见过魏衍如此,他虽然一直对她喊打喊杀,却从来没伤她分毫。 如今就拿着一把剑,架在她脖子上,只要她敢动一下,分分钟就要了她的小命儿,她心里除了害怕就是愤怒。 入画见小姐的脖子已经出了血,心里一急,眼泪跟着就掉了下来。 她跪在地上:“王爷,是小姐为了让入画开心,才让入画赏了那小官儿,银子是入画赏的,和小姐没有关系。” 魏衍看着她,眉毛一挑:“哦?那你的意思是,昨天喝醉的也是你了?半夜和我说话的人,也是你吗?!” 入画被魏衍这么一吼,吓得直哆嗦,“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四十一 盛夏回府 自从穿进了小说里,入画就一直对她鞍前马后,任劳任怨,虽然人是毛燥了些,可到底是扒心扒肝的对她好。 她这么一哭,激起了盛夏心底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只觉得身体里有股气拼命朝外冲去。 她反手一掌拍在魏衍的剑上,一股强烈的真气,硬是把那剑逼得晃了几晃。 虽然盛夏嚣张霸道,可遇到魏衍每次都是委屈求全,如此态度强硬,敢和他正面交锋,还是头一回。 魏衍一时间有些愣神儿。 盛夏错开几步,反手夺了他的剑,丢在地上。 红着眼睛瞪着他:“银子是我赏的,我堂堂侯府五小姐,赏个人没必要藏着掖着,还有,我盛夏虽然从前是做了许多错事,但你扪心自问,你就没错过吗?” 魏衍只觉的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了上来。 气的他简直要失去了理智:“好,好的很,你是盛侯府的五小姐没错,可你别忘了,你还是我战王府的王妃!” 盛夏看着怒气冲冲的魏衍,自己倒是冷静了许多。 她冷笑一声:“你拿我当过一天王妃吗?三番五次想取我性命,不管是借刀杀人,还是动手伤人,哪一件少了你战王!” 说完,盛夏走到入画身边,蹲了下来,用另一只手抹掉了她脸上的眼泪:“别哭了,这王府容不下我们,我们走就是了!” 入画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小姐。” 盛夏拍了拍她的肩,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说完她扶起入画,一脸平静的看着魏衍:“休书随时都可以拿来,我签字就是,不用成天对我喊打喊杀,心情好了赏两个银子,心情不好随时想取我性命,我盛夏不是你战王养的狗!” 在魏左和魏右诧异的目光中,盛夏带着入画回后院去了。 魏衍被盛夏这一番话气的面红耳赤。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平日嚣张跋扈就算了,居然还跑到醉春园当众赏一个唱歌的小倌儿!真是成何体统! 他越想越气,转身拔了旁边魏左的剑,手一用力,那剑就“嗖”的一声飞了出去,正正插在了离盛夏只有一寸的青石砖逢中。 盛夏知道这是警告,她偏偏就不怕警告。 回头冲他行了礼,莞尔道:“谢王爷不杀之恩,休书交与我,从此你我二人,再无瓜葛!” 说完带着入画转身离开了。 魏衍一甩袖子,怒道:“让老张来见我!” 除了这种事,老张居然知情不报,拿她盛夏没办法,难道拿老张也没办法吗! 魏左一听这话,惊慌失色。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老张却是传来了消息,只是今早,属下见你与王妃那般恩爱,不知如何开口......” 魏衍一双眼睛怒目圆睁:“恩爱个屁,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她恩爱了?” 魏左没敢说话,心道:早上却是很,很恩爱啊...... 盛夏回到沐芙院儿的拱门前,只觉得心口疼的厉害,好似刀绞一般,尽是疼的一步也走不动了。 只好捂着心口蹲了下来。 入画见状,急出了一脸汗:“小姐,小姐你这是,这事怎么了这是......” 四十二 在见盛春 盛夏艰难的开口:“快,快去拿药!” 入画听了这话,急忙就朝后厨跑,进来这小姐药就没断过,按说应该好了,怎么今日一下更厉害了? 入画回来的时候盛夏已经艰难的进了屋。 原本暗盛夏的医术轻而易举就能医好的,这吃了十几天的药,迟迟不见好,实在是奇怪。 入画伺候她吃了药,担心道:“小姐,实在不行咱们回盛府吧?” 盛庭茂和盛冬盛秋三人常年不是再战场就是在校场,常常旧伤没好新伤又来。 苏梅为此专门准备了个药房,市面上那些精贵的难寻得药材,盛家药房里一抓一把,到处都是。 她早就想回去试试了,今日这魏衍又欺人太甚,正好给了她一个回娘家的机会。 盛夏点点头,稍作休息便和入画带上平安喜乐四人急忙回了候府。 他们四人才下午才到,一进院子,门卫就急忙跑进去通报了。 苏梅和盛庭茂正坐在房里商量着定亲的事宜,听见下人来报盛夏回来了,急忙赶了出来。 盛夏还没近前厅,就被二人堵在了前院里。 苏梅看着入画背着的包裹就知道这是出事了,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盛庭茂也注意到了那个包裹,忙道:“你这是做什么?” 盛夏怎么可能说实话? 她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们是这个反应,王爷不是要出趟远门么,怎么着也得一两个月呢,我一个人在王府也是无聊,索性就回来住两天。” 听她这么一说,两个人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苏梅瞅了她一眼:“你这孩子,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快进屋吧,明日江家就要来人提亲了,这会子春儿正在屋里选衣服呢。” 盛夏点点头:“那正好,我去帮她选选。” 她扭头看了入画一眼:“你先去把我内屋打扫干净,这许久没住了,怕生了不少灰。” 盛夏话音才落,就听见一个声音笑道:“这话说的,自从你嫁入王府之后,这房间我是日日派人打扫这的,只怕比我那屋还干净不少呢。” 来人正是唐琪儿,她堆着一脸的笑,从前厅走了出来。 盛府共有五座院子儿,分别是东南西北四院儿,还有一个主院儿。 盛冬盛秋占了南院儿和北院儿,苏梅是正室,自然和盛庭茂住在一处。 盛夏盛春两个姑娘住在东院儿,唐琪儿母女则在西院儿。 盛夏看着唐琪儿,忍不住笑了笑,还真是消息灵通啊,这前脚才进门,她后脚就急匆匆的赶了出来,这是有多迫不及待。 日日打扫盛夏的屋子,怕这些天想那乌家宅子想的发了疯,分明借着打扫的由头,去敲打盛春才是。 她打的什么算盘盛夏在清楚不过了。 盛夏嘴角浮上一丝笑意,轻声道:“姨娘。” 这一叫唐琪儿笑得更欢了,好似喝了蜜一般,那叫一个甜:“好孩子,姨娘这就去吩咐厨房做些你爱吃的。回家好,姨娘巴不得你天天回来呢。” 说完又笑盈盈的扭着屁股朝厨房去了。 看这亲热劲儿,不知道一定都以为这唐琪儿才是盛夏的母亲,盛家的主母。 四十三 笑面虎 盛夏心道:好一只笑面虎,咱们走着瞧便是。 唐琪儿走后,盛夏就一头扎进了盛春的房间里。 才开门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唐琪儿最近没有为难你吧?” 盛春拉她到桌前,给她倒了杯茶才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 盛夏点点头:“那就好,过了明日,这事也就该有个了结了。明日有父亲在场她不敢把你怎么样的,你只管放心便是。” 唐琪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当着盛庭茂的面将盛春怀孕的事抖出来,不过是狐假虎威吓唬人罢了。 盛春也明白这一点,只是想到她的宅子还没到手,又有些担心:“只怕明日她要去难为你了,你可想好了怎么对付她吗?” 盛夏看了看她:“这事儿,只怕最后还是要闹到父亲那,不然总让人抓着把柄,怪是难受。” 盛春内心做了好一番挣扎,她坚定的看着盛夏:“这个事因我而起却白白把你卷了进来,她若在为难你,你只管告诉父亲,后果我一人承担就是。”说完,眼泪又流了出来。 盛夏急忙去擦她脸上的泪水:“明日你且先去大哥房里躲着,夜里再回来。” 盛春点点头。 盛夏笑了笑:“对了,明日可是大日子,姐姐穿什么衣服,不放先给我看看?” 盛春听了这话,才摸了摸脸上的泪水,将盛夏拉倒屏风后面挂着的两身衣服边儿上。 “你帮我看看,哪个更好看。” 盛夏仔细看了看,歪着头瞧她:“我还是觉得黄色的好看些。” 盛春满脸纠结的看着两套衣裳:“可是黄色的会不会显得气色不太好。” 盛夏指了指蓝的内身儿:“那就这个吧,也好看。” 盛春继续纠结:“可是蓝色的好像又太过显眼了。” 盛夏看着她:“我的好姐姐啊,你喜欢什么就穿什么,怎么开心怎么来就对了。” 盛春摇头,她觉得明日是个大日子,是要给未来婆家看的,还是得谨慎些才好。 盛夏看着她优柔寡断的模样,叹了口气:“这不过是个衣裳你就如此犯难,那江王氏又不是个好相与的主,以后肯定多有口角,你可如何是好啊。” 盛春道:“她若看不惯我离她远些就是,只要际扬带我好,便是值得的。”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鸳鸯隔着门喊了一句:“两位小姐,该用膳了。” 两个人这才出来,朝着膳房去了。 吃饭的时候,盛夏发现唐琪儿没在,心中窃喜,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唐姨娘怎么没来?” 这一问,苏梅倒是笑开了:“你爹说了,咱们几个商量就行,人多了你一眼我一语的难免添些乱子。” 没了这唐琪儿,他们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商量着明日定情的事宜,偶尔还开说句玩笑,气氛倒是不错的很。 用过膳后,盛夏就怕唐琪儿寻来,与她纠缠乌家私宅的事。 叮嘱入画倘若唐琪儿问起来,只说她在盛庭茂那里听训就是了,就算她在有胆子也不敢找过去。 叮嘱完,扭头就朝后院儿的药房去了。 四十四 姨娘吃个苹果吧 药房分外间和里间两屋,外间四面墙上都是带着红色抽屉的药柜,里面藏着上千种药材,齐全的很。 每个药柜上还写着药品名称,盛夏未出阁时没少来这儿。 里间儿摆了一张案几,还有四排巨大的书架,上面全是医书。 盛夏熟练的拿了些上好的参松,麝香,川芎和冰片。 这些都是治疗心口疼的药材。想这回去又怕唐琪儿还赖在自己房里。 索性在里屋的书柜上抽了基本医书翻阅起来,一个时辰之后才打这瞌睡朝东院走去。 才一进门就听入画抱怨,说这唐琪儿在屋里等了好久,实在等不住了才回去的,倒搞得入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不自在。 盛夏笑了笑,把手里的药交给入画,这才上床休息。 次日清晨,江家来了人,听说江老夫人带着江父和江母一起来的,还送来不少好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做聘礼。 盛夏隔的老远就听见了前院儿热闹的声音。 虽然好奇得不得了,也想去看看热闹,可是按惯例定亲这种事,他子女是不能在场的。 更何况她还有正事要办呢。 盛夏喝了药,翘着腿悠哉悠哉的在房里吃着苹果。 就见入画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小姐,唐姨娘来了。” 她朝门口望去,只见唐琪儿一身玫红色的衣裳在太阳底下一晃一晃的很是鲜艳。 盛夏嘴角浮出一丝笑意,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 唐姨娘心里着急,才进门儿,屁股都还没沾凳子,就吩咐入画:“府上今日新到的荔枝很是不错呢,去给你家小姐拿些过来。” 盛夏知道这是不方便好说话,故意要支走入画。 入画也知道这是要把自己支出去,一双眼睛不确定的看了看盛夏。 见盛夏点了头,这才冲着唐姨娘行了个礼朝厨房去了。 入画走了,唐琪儿的目光又落在了站在门口的平安两兄弟身上。 盛夏怕她又要支走平安,急忙走到门前将那门合上。 转身冲唐琪儿笑道:“姨娘今日怎么想起来到我这里了?” 唐琪儿见她关了门,心里这才踏实。 她坐了下来,和颜悦色道:“如今江家都已经派人来定亲了,这乌家宅子的事儿......” 盛夏早知道她是为此事儿来,她在唐琪儿旁边坐了下来,伸手从桌上那盘红彤彤的苹果里挑了一个递到唐琪儿面前。 眉眼带笑道:“姨娘吃个水果。” 唐琪儿这几日都快急死了,眼见着盛春都订亲了才寻见个和盛夏说话的机会,满脑子都是乌家地契。 哪有吃苹果的心思她接了过来,随手放于桌前。 才张了张嘴,正要说宅子的事,谁知那苹果“咕噜”一下顺着桌子滚了下去。 盛夏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在那苹果上看了两眼,笑道:“我道怎么乱跑呢,原来是个歪了芯子了。” 说完将那歪苹果放下,又挑了一个递给了唐琪儿。 唐琪儿一门心思想要宅子,实在没有吃的心思,但又不好不接,只得接了过来又放在桌上。 还没说话,那苹果又滚了几滚,又滚到桌边去了。 唐琪儿这进门半天了一句话没说成,心里着急的很。 四十五 不听话?那就绑了吧 见那苹果又要落地,急忙伸手去抓,可惜没来得及,苹果先一步滚到了地去了。 正好落在盛夏的脚边儿。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苹果,仔细看了看,这才笑道:“我说今日姨娘怎么连个苹果都放不好了,原来又是一个歪芯子,看来甭管是什么,只要歪了芯子,它就难站稳啊。” 说完又在盘里挑了个苹果,递到唐琪儿手里,面色一冷,“姨娘,您说是吧。” 这一进门对正事儿避而不谈,接二连三的给自己塞苹果,唐琪儿突然明白过来,这盛夏是存心的,是借着苹果说自己呢。 “你别在我这儿指桑骂槐了,如今这春儿丫头婚事都已经定下了,乌家的地契你给是不给?” 盛夏带着一脸愧色开了口:“实话跟您说吧,这乌家的那几处私宅都已经冲了公了,这会子怕是都已经卖了,您却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唐琪儿听了这话,气的将手里的苹果扔在地上,一双眼睛瞪着盛夏,怒道:“合着你们娘俩一唱一和的拿我寻开心呢?” 盛夏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姨娘,我有心在劝您一句,乌家的私宅,随便一处都是要上万两银子的,您这连个苹果都拿不稳,那么大一间宅子,拿的稳吗?” 这唐琪儿虽然是姨娘,却也算是个盛家人,盛夏本想着给她个台阶,她若能收起自己的如意算盘,盛夏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没想到,唐琪儿听了这话,气的拍案而起:“好你个盛夏,阴阳怪气的说了半天,就是觉得她盛春定了亲我就没办法了是吗?” 盛夏见她非但不知悔改,还凶相毕露,一副要撕破脸的模样。 忍不住冷笑一声:“要说着聪明,还是姨娘最聪明,这都给您猜出来了,话我也说尽了,您要还是不听,我也没什么办法。” 一句恭敬体面的话,可从盛夏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有股子不屑的味道。 这时入画提着个篮子从院里风风火火的推门跑了进来:“还是唐姨娘疼咱们小姐,今天的荔枝都真各顶各的大呢。” 盛夏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你先出去吧,我和唐姨娘说两句私房话儿。” “不毕了!”唐琪儿黑着一张脸看着盛夏,“我现在就去告诉那江老夫人,她盛春还未成婚,就大了肚子!我倒要看看这亲还成不成的了。” 盛夏脸色一沉,豁然起身:“既然话儿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出了我这屋子不成?” 唐琪儿一听这话,眼珠子气的的溜圆,她指着盛夏,高声喝道:“好你个盛夏,难道还想把我绑了不成,你眼里还有长辈吗?” 入画生怕自己小姐吃了亏,急忙护在盛夏身前:“我家小姐可是王妃,你居然敢指着她的鼻子跟她说话。” 唐琪儿满脸不屑,冷笑道:“哟,才进王府没些日子,就是不一样啊,我到要看看你这战王府里的人,管的了我盛家的事吗!!!” 说完,带着一脸怒气,抬脚要走。 盛夏也不拦她,任她出去,唐琪儿才拉开门,就被盛平盛安冰冷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 四十六 将人打晕 这屋里除了她盛夏,今天,谁也别想出去。 唐琪儿出门不得,回头恶狠狠的看着盛夏:“好你个王八羔子!还敢对你姨娘动手不成?” 盛夏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冷笑一声:“给我绑了!” 说完抬脚走了出去,顺手还将门带上了。 入画跟在她身后,一脸焦急:“我的好小姐,这绑了唐姨娘,回头怎么跟老爷交代啊!” 盛夏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心不在焉的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没在说话。 唐琪儿在屋里连喊带骂好一番闹腾,闹的太凶,平安二人索性把她的嘴也堵了,捆了手脚丢在床边的空地上,这才退了出来。 抱拳对盛夏道:“小姐,人已经丢在墙角了。” 这唐琪儿万没料到盛夏全然不顾脸面真将她给绑了,一时气急“嗷嗷”乱叫起来。 入画被唐琪儿发狂的模样,直觉得心头堵的慌,忍不住满屋乱转。 盛夏倒是淡定的很,她走到桌边,目光落在了入画方才提回来的那一篮子的荔枝上。 今日的荔枝不光个顶个的大,还个顶个的红呢,卖像简直不要太好了。 忍不住拿了一个扒了皮放进嘴里:“嗯,真甜。” 说完看向入画:“你也尝尝?” 入画见小姐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嘟着脸在一旁抱怨着:“我可没心思吃。” 盛夏看着入画生气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吃算了,我自己吃。” 盛夏坐在桌前左一个又一个吃的不亦乐乎。 唐琪儿被气的头皮发麻,简直怒发冲冠,叫的那叫一个惨烈。 盛夏被她叫的心烦,擦了擦手在她身边儿蹲了下来,她认真的看了看唐琪儿的脖颈,看的唐琪儿心头一慌。 她嘴里又“嗷嗷”乱叫起来,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可惜盛夏一句也不想听,反手在她后脖颈处重重劈了一掌。 果然,唐琪儿两眼一黑,朝后倒去,盛夏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别愣着啊,快来帮忙!” 入画这才回过神儿,急忙上来搭手,两个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这才把唐琪儿给弄到床上。 盛夏看着像死猪一样的唐琪儿松了口气,她拍了拍手,回到刚才的位子上,继续吃荔枝。 这绑了就算了,还给人打晕了。 入画急的不行:“小姐,这下怎么办啊。” 盛夏倒是淡定的很,她朝床上的唐琪儿看了一眼:“让她先睡一个时辰再说。” 入画看着盛夏那副自然的表情,好一番无奈:“小姐啊,这祸可是越闯越大了,先想想怎么解释吧。” 盛夏笑得一脸云淡风轻:“别慌,我自然有办法。” 一个多时辰后,前院儿终于来人传话,说江家的人走了。 盛夏看了看桌上这一堆荔枝皮,摇了摇头,四下巡视了一番,不慌不忙的到窗边提了个垃圾桶把桌子收了干净。 这才让入画去找来苏梅和盛庭茂,临走还特意安顿入画,就只说出大事儿,别的一概不提,让他们两人来看看就知道了。 入画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一口气跑过到正厅,好像真遇上了大事儿一样。 那大气喘的,硬是把才送人回来的盛庭茂和苏梅吓了一跳。 四十七 盛庭茂生气 两人还以为是盛夏出了什么事儿,一路小跑儿进了盛夏的房里。 盛庭茂才和江家祖母推心置腹了一下午,又是一顿跑,这会正是头晕脑胀的。 见着唐琪儿躺在盛夏的床上睡的正香,忍不住气不打一出来。 他指了指床上的唐琪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盛夏面露难色:“回父亲话,等姨娘醒了,您问她吧......” 盛庭茂一听,气的脑子嗡嗡响:“今天是盛春订婚的日子,我和你母亲陪江家人坐了一下午,人才送走就被你喊来,真是一刻不得闲!” 唐琪儿这晕劲儿本来也差不多了,被盛庭茂这么一嗓子突然震醒了,急忙坐了起来。 不等她说话,盛庭茂劈头盖脸就是一番数落:“你也是,没事儿跑夏儿这里来做什么!还嫌不够乱吗?我这忙了一天了还要来伺候你?” 唐琪儿先是被盛夏绑了,又被她打晕,自己一肚子牢骚没出发,又见盛庭茂冲她“嗷嗷”乱喊。 委屈的不行,她轰然起身,指着盛夏就骂:“好你个坏了心肝的,你绑我在先打我在后,还有脸把老爷喊来,你.......” 唐琪儿话还没说完,盛庭茂就按耐不住了,他一双眼睛怒气冲冲的盯着盛夏质问道:“怎么回事?” 不等盛夏说话,唐琪儿就连哭带喊,避重就轻的冲着盛庭茂好一番哭诉。 盛庭茂越往下听,就越是面如死灰。 盛春不顾礼义廉耻大了肚子,苏梅知情不报瞒天过海,唐琪儿是趁火打劫,盛夏更是胆大妄为,绑了自己的亲姨娘! 一家人各揣心事斗的天翻地覆,却只对他只字不提,他眼中一个父慈子孝,幸福和睦的假象轰然坍塌当场盛怒,掀了桌子,茶壶茶杯碎了一地。 整个屋子瞬间透着死一般的静谧,盛夏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本以为唐琪儿是个一捅就破的纸老虎,借她个胆儿也不敢把这些事抖了出来。 没想到居然是个一点就着的母老虎,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蠢事居然都能干的这么一气呵成。 盛夏见盛庭茂脸色越来越难看,真担心他背过气去,轻声唤了一声:“父亲?” 苏梅见盛庭茂站了半天了,急忙搬了把椅子过来:“老爷,还是坐下再说吧。” 盛庭茂瞅了她一眼,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声喝道:“来人!上家法!” 家法?那可不行! 盛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父亲,事已至此,盛夏也没什么好说的,是我绑了唐姨娘,一人做事一人当,罚我一个就是!可话说回来,若不是她执意要闹到江老夫人面前,我又何须如此。” 盛庭茂一双眼睛瞪着她:“这么说,你还有理了?” 盛夏抬头看着盛庭茂:“家丑不可外扬,盛春大了肚子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若是传了出去,只怕父亲脸上无光,盛府更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盛夏就是顾虑致此才出此下策!” 说完她朝盛庭茂脸上扫了一眼,见他拉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又道:“盛春的孩子本就是江家的,现如今已然定下亲事,只要盛春对外说是早产,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没人真去算日子追究此事。 我自认为并无过错,倒是唐姨娘,拿盛春的肚子威胁我要乌家的私宅,您在朝廷做官当知此事的利害关系。” 四十八 唉 送回老家去吧 临了儿又加了一句:“乌唐当是朝惹的陛下摔东西的主,他的边儿,谁沾谁倒霉。” 唐婉儿没想到这盛夏居然巧舌如簧,直接从家事上升到了国事。 眼见自己落了下风,急忙跪在盛庭茂面前,泪如雨下,啜泣道:“老爷,妾身知道是妾身做错了,我也就是吓唬吓唬她,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呢。可她不光绑了我还将我打晕,这分明是要害我性命的啊。” 这是要打情亲牌了?瞅你内点儿出息! 装可怜谁不会! 盛夏委屈叭叭的看着盛庭茂,眼泪跟着落了下来:“父亲,女儿对天发誓,万万没有半点害姨娘性命的意思,女儿只是不愿让爹爹在外人面前失了脸面。” 莲心,叶心两人本来各自在侧屋里休息,听说东院儿这边炸开了锅,匆忙赶了过来。 一进门就见唐琪儿跪倒在地上对着一脸严肃的盛庭茂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两人二话不说,“噗通”一生直直的在盛庭茂脚边跪倒。 盛叶心垂泪道:“父亲,我娘就是有千错万错,好歹也跟了您半辈子了,还往父亲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她这一回。”说完越哭越伤心了。 盛庭茂看着这泪水连连的娘仨,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唐琪儿这些年有怨气。 自己时常在外,每每带上盛冬盛秋,唐琪儿就是一番羡慕又是嫉妒。 可偏偏这么多年就是没有动静儿。 日子一久难免心生怨恨,再加上苏梅管着家,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根本没有她唐琪儿说话的份。 唐琪儿不止一次在他跟前埋怨过,说自己就是一个外人,自己住半辈子的地方,却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所以自己就和苏梅聊了聊,把管家权给了她,好让她扬眉吐气一把。 自认为带她还算不错,可为什么要拿盛春的名声做要挟还想要乌家私宅? 越想越觉得是这些年对她太过放纵了,毛病都是惯出来的。 在不管束,只怕祖宗基业都要葬送在她手里了。 盛庭茂看着跪在地上泪珠滚滚的唐琪儿,叹了口气:“回林阳老家面壁思过吧!” 唐琪儿一听让她回老家去,哭的通红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彻骨的恨意,那种表情,忍不住让人心底一颤。 她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看着盛庭茂:“你可想好了?” 盛庭茂一拍桌子,冲叶心莲叶心喝道:“还不把你娘给我送回去!” 二人听了父亲的话,急忙把唐琪儿扶了出去。 盛庭茂看了看苏梅,又看了看盛夏,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他的腰依旧挺的笔直,可盛夏看着那背影却深觉凄凉与落魄,好像曾经那个威名远扬的镇北候,突然老了。 苏梅见盛庭茂走了,这才送了口气,脸色难看:“你胆子也太大了,绑了就算了还打晕了,你是逼着她翻脸啊。” 盛夏朝外看了一眼,本以为没什么人了,这一看不得了,盛冬正站在门口呢,见盛庭茂走远了,这才进来 盛夏奇道:“大哥?你来干嘛?” 四十九 唐琪儿房里 盛冬叹了口气:“三妹妹都给我说了,我本是担心父亲罚你,想来帮你说上两句,谁知道,你小嘴叭叭的倒是厉害得很。” 盛夏耸了耸肩:“本以为我和这唐琪儿要各打五十大板,没想到,居然让她回林阳面壁思过,真是便宜死她了。” 苏梅叹了口气:“这哪儿是便宜啊,唐琪儿在林阳没少受苦,这回去了想起那些日子,怕也不会好受。” 盛庭茂对唐琪儿有愧,只是虽然有愧,他内心却很清醒,从未迁怒过苏梅,更没有委屈她半分,没有任何宠妾灭妻的意思。 苏梅心里感激他,心疼他,所以对唐琪儿每每避让,能忍就忍能让就让,一家人一直就这么过着。 若不是这次那盛春的名声做要挟,她就是要翻了天,苏梅只怕也会由着她闹去。 苏梅叹了口气,拉着盛夏的手,意味深长道:“夏儿,你听娘的,明日我去找你爹求求情,这老家就别回了。 你给你唐姨娘道个歉,说到底还是一家人,闹得你死我活,大家脸色都不好看。” 盛夏看着苏梅,不情愿的的撇了撇嘴:“母亲,你可真是个好人,这会子还心疼她。” 苏梅抬手在盛夏的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我不是心疼她,我是心疼你父亲,真把唐琪儿送回去了,不跟他闹翻天才怪!” 盛夏委屈叭叭的“哦”了一声。 苏梅笑了笑:“行了,早点歇了吧,闹了一天,我也乏了。”说完抬腿朝着自己屋里去了。 翌日一早,趁着用早膳的时机,苏梅像盛庭茂求情,她本以为盛庭茂是爱于面子不得不罚唐琪儿的。 却万没想到,盛庭茂听她来求情勃然大怒,当下就派人去催唐琪儿动身。 苏梅好心办了坏事,也是无奈的直摇头。 唐琪儿才起来没多久,还没洗漱完呢,就被盛庭茂身边的侍卫就来催促她动身。 这会子正拉着脸坐在桌前,冲着如意圆桌上的一碗清粥和几个小菜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呢。 就见盛夏一掀帘子带着入画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见是她,唐琪儿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她嘴角一斜冷声道:“怎么,来看笑话吗?” 盛夏也不客气,既然没人招呼自己,索性走到桌前自己坐了下来。 她看着黑着脸的唐琪儿,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笑道:“呦,姨娘用早膳呐。” 唐琪儿白了她一眼:“少来落井下石,给我滚出去,我这西院儿不欢迎你!” 盛夏看着唐琪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端起茶壶给自己添了杯茶,泯了一口,皱着眉头道:“嘶,还真烫嘴。” 唐琪儿见她赖着没一点儿走的意思,喊了一声:“来人,送客!” 盛夏忙道:“姨娘别急啊,您听我把话说完,您看,这宅子的事儿呢,盛夏是万万办不了了,不过这其他的事,盛夏能帮的一定会帮,说到底咱们还是一家人不是么。” 盛夏本想递个橄榄枝过去,好让唐琪儿借坡下驴。 没想到,唐琪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盛夏怒道:“好你个狗东西,跑到我这儿来耍无赖耍泼皮你还嫩了点儿,昨日老爷让我回林阳老家,你怕是高兴疯了吧,这会子来说什么帮不帮的,怎么?打一棒给颗枣?这戏码我看多了!!!” 五十 还是警告一下吧 入画见唐琪儿情绪有些激动,忙道:“唐姨娘,您可千万别激动就口不择言了,怎么说我们家小姐也是王妃,您骂她泼皮无赖,她是能治您的罪的,俗话说的好啊,官大一级压死人呐。” 盛夏看了入画一眼,没做声,这哪是劝啊,分明是警告。 入画话虽然说的不好听,但却能让她认清现实。 唐琪儿被这主仆二人气的不轻,黑着一张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滚,都给我滚出去。” 盛夏也不恼,嬉皮笑脸道:“行了,既然姨娘都发话了,那咱们就滚吧。” 说完起身要走,没走几步,又扭过头来冲唐琪儿淡淡一笑:“唐姨娘,我母亲和我姐姐惯事性子软的,可我盛夏不太一样,您是看着我长大的,自然也清楚。 一家人和和睦睦那是再好不过了,若真破了脸面,谁都不好看。您还是好好冷静一下,千万别在做什么傻事才好。” 说完行了个礼,带着入画离开了。 唐琪儿听了这话,明显被气的不轻,一张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一怒之下,将这桌上的碗碟杯子全部扑翻在地。 入画听着动静儿,小声嘟囔了一句:“小姐,怕这唐姨娘又气的不轻呢。” 盛夏没说话,她叹了口气朝前走了几步。 立于世间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众生皆苦,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愿她能就此收手,从此相安无事,大家都消停度日才好。 莲心和叶心两人正各自在侧屋里收拾着。 听见了唐琪儿屋里的动静,急忙掀了帘子朝主屋里赶。 才一开门,就见这花红柳绿的碎了一地,盛叶心大惊失色:“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唐琪儿恨的咬牙切齿,一只手重重的在桌上拍了几下:“我真是小看这对母女了!这苏梅前脚去给老爷求情让我别回临阳,盛夏后脚就来警告我别惹他们母子。好一番恩威并施啊!这是给我演戏呢!” 盛莲心听的云里雾里,奇道:“这大夫人不是一贯和小五感情浅么,怎么会和她一起框骗母亲呢?” 唐琪儿听了这话,狠狠的白了她一眼:“你这脑子是灌了恶水吗?是怎么在不喜欢那也是亲骨肉,亲骨肉!!!” 不提还好,越提就越是生气,她狠狠拍了拍拍桌子:“最可恨的是,她居然敢拿王妃的身份压我!” 盛莲心惯是个柔弱性子,见母亲盛怒,只好好言安慰:“算了吧母亲,这事儿说起来也是咱们理亏,以后还是长长记躲着她些便算了吧。” 唐琪儿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看看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成日里学着那盛春读书识字的,她那勾搭了高门大户的公子的本事你怎么半点儿也没学来!就你这个不成器的德行,是准备老死烂死在这盛家吗!” 盛莲心被这番话堵的哑口无言,只有那豆大的眼泪从眼角儿巴巴往下掉。 盛叶心见状,忙上前安慰:“四姐别哭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母亲就是生气说话难听了些,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说完喊来丫鬟,让她送盛莲心回房休息了。 五十一 魏衍出发 唐琪儿见莲心走了,又忍不住骂了起来:“你看看她窝囊样子,真是要把人活活气死了。” 这盛家虽是家大业大,可等盛庭茂百年过后,长子盛冬承袭爵位。 到内个时候,这整个盛家就是苏梅说的算了,她唐琪儿依旧是就得活在人底下。 凭什么自己唯一的儿子埋在漆黑的地底,而她苏梅的儿子却继承爵位,受世人敬仰,高官厚禄。 每每想到这,就气的胸口发闷。 盛叶心惯是个知道给自己谋划的,方才听唐琪儿的意思,盛夏是有意交好的。 她一双眼睛巴巴的看着唐琪儿:“母亲,不如您正好趁此机会把我送进张家的私塾了吧。” 唐琪儿瞥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还不是自己不成气,你若是个公子哥儿,这会子早跟着你父亲建功立业去了,进什么狗屁私塾。” 这盛叶心本是庶女出生,庶女在这重男轻女的司渭国地位甚微,除了吃住比丫鬟好些,不享受任何福利,就连冬日的烤火费都是没有的。 安规矩这庶女是没资格进私塾念书的,其他私塾尚且都不可能,更何况是由太傅教学的张家私塾。 为此事,盛叶心没少求盛庭茂,可求了几次盛庭茂都是那一句话:“古人的规矩不能坏!” 唐琪儿看着盛叶心眼巴巴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她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更何况是盛叶心。 虽然盛夏抛出了橄榄枝,但若是为了这点小恩小惠低了头,那真是太便宜他们了,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完了。 她想了想:“我还要收拾东西回林阳,你亲自去找她吧,把我害回老家,怕她们心里也不能全当没这回一样。” 盛叶心看着唐琪儿,温言道:“母亲,您装个病,或者大闹一场完全就可以将此事解决了,为何还要兴师动众的跑回林阳去。” 唐琪儿看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拿盛春的肚子做要挟,已经惹怒了你爹,更何况我所求的还是乌大人的私宅,乌大人是官家的人,他是觉得我要坏了他的名声。我若是不回,咱们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盛叶心一副乖巧的模样,低眉道:“还是母亲思虑周全。” 唐琪儿看了她一眼,没在说话,朝屏风后面去了,盛叶心急忙跟在后面,两人坐在床前仔细收拾着唐琪儿的行装。 事情总算有了了结,盛夏心情大好,才一进院儿里,就见盛春坐在大树底下的四角石桌前发呆。 忍不住轻佻道:“又惦记着嫁人了?” 盛春见她终于回来了,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昨日父亲没有为难你吧?” 盛夏笑着摇了摇头。 盛春又道:“那唐姨娘呢?” 盛夏耸了耸肩:“让她回林阳去面壁思过一个月。” 盛春脸上不由得沉重起来:“只怕这次是恨毒了我们。” 盛夏笑了笑,拉着她的手朝前走了几步:“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这事儿我和母亲已经搞定了,估计这一时半会的他也不敢再做什么了,以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事已如此,也只有这样了,盛春攥了攥盛夏的手:“苦了你了。” 五十二 平安赶往富水 盛夏看着盛春的肚子笑了笑:“不苦,只要我这小外甥平安无事,我这当姨母的做什么都愿意。” 盛春白了她一眼,笑道:“走吧,去我那,昨日送来了不少好东西呢,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两人拉着手嘻嘻笑着朝盛春房里去了。 出来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太阳暴晒了一天,到了这会儿正是凉爽的很,盛夏回到屋里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天才麻麻亮。 魏衍已经就收拾好行装,可不知为何就是不出门。 魏右见他表情严肃的坐在桌前也不敢问,只好和魏左两人候在门口。 直到府里的侍卫来报,说是江公子派人已经派人来催第二道了,魏衍这才起身,带着魏左魏右慢吞吞的出了王府大院儿。 站在门前还忍不住四处张望了一圈儿,一副等人的样子。 魏右惯是了解魏衍的,叹了口气,道:“王爷,王妃肯定不会回来送咱们了,这都走了两天了,毕竟......” 话还没说完,魏衍要杀人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这就出发!” 说完,转身马上,朝着城门飞奔而去了。 魏右和魏左见王爷走了,急忙上了马,一路狂追。 魏左一边踢着马肚子,一面冲魏右抱怨:“你知道王爷最近对着王妃格外敏感,你还提!” 魏右撇了他一眼,追了上来:“嗐,要我说,这殿下这就是喜欢王妃还抹不开面子,自从王妃上次醉酒后那一番话,殿下嘴上不说,心里美的什么似的!” 魏左最是见不得这魏右整日里就爱说些有的没的。 撇下一句:“得了吧,就你知道的多!”一脚踢在了马肚子上,马儿瞬间飞奔出去。 盛府里,盛夏正坐树下的石桌前摇扇乘凉,就见入画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她站在盛夏身旁,小声说道:“小姐,王爷走了。” 盛夏点了点头。 如今魏衍已经走了,估计不出半个时辰就和城门外的带着妹妹的江际扬汇合了。 她本打算自己亲自去一趟富水,可昨日见唐琪儿那鱼死网破网破的样子,又担心她一时脑子不清楚转回来纠缠苏梅。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盛平和盛安去把事儿办了。 她揉了揉眉心,道:“入画,去吧盛平盛安给我喊来。” 入画回了一声“是”扭头朝院儿外跑去,不一会,带着平安二人进了盛夏的屋子。 盛夏见二人进来,这才把那箱金子拿了出来。 冲两人一本正经道:“有件事想麻烦二位。” 二人见盛夏如此客气,忙抱拳道:“小姐严重了,我等但凭小姐差遣。” 盛夏点点头:“那就好,你们俩个马上去一趟富水。” 她拍了拍手边的木匣子:“把这些金子,全部给我换成地契。” 兄弟二人双手抱拳,异口同声道了一句:“是!” 盛夏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想了想:“还是带上盛喜盛乐吧,办成四个商人,小商小贩的不容易让人怀疑。” 说完扭头去寻入画:“你先去给他们置办几身行头,盘缠也得带够。” 入画点点头,转脸看向平安两兄弟:“你们二人随我来吧。” 五十三 盛叶心寻来 三人走了以后,盛夏为了保险起见,去后院儿的药房里拿了好些药材,药丸,让四人一并带在身上。 这一路,山高水远,路上万一有个头疼脑热,难免耽误时间。 平安喜乐一番准备过后才来给盛夏辞行。 盛夏见他们四个均是一副商贩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准备好的药材拿了出来。 “带上这个,是些治小毛病的药,一路平安。” 四人点头行礼,出了盛府策马扬鞭一路朝富水奔去。 盛夏坐在窗前,看着院里的大树默默祈祷,一定要早去早回啊。 次日,盛夏闲来无事,正扒橙子吃。 就见盛叶心走了进来她端端正正的给盛夏行了礼,叫了一声:“五姐姐好。” 盛夏看了她一眼,果然寻来了,这会子寻来,只怕没什么好事。 她缓缓放下手里的橙子,嘴角一扬:“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盛叶心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五姐姐,我娘她冒犯了您,我是特意来给五姐姐赔不是的。” 鬼才信自己的母亲刚刚吃个哑巴亏,女儿还能真心实意的来给人道歉呢,别是又挖了什么坑等她跳才好。 皮笑肉不晓笑的看着她:“这事儿原也是我冲动了,倒叫妹妹来给我赔不是,真是愧不敢当呢。” 盛叶见盛夏要撵她走,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看着盛夏:“五姐姐这是要赶我走吗?”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盛夏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只好面强抽了抽嘴角:“怎么会,是妹妹误会了。” 盛叶小心翼翼的开了口:“五姐姐,我能坐下吗?” 盛夏是真不想让她坐,可人都已经站了半天了,也不能硬撵出去。 她看了看盛叶心,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坐吧。” 盛叶心一副知书达礼的模样,冲她莞尔一笑,这才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对面的盛夏:“前些日子就听闻五姐姐上那张太傅府里的私塾念书去了,叶心真是好生羡慕呢。” 羡慕?听这话的意思是想去张家私塾了吧。 她笑了笑:“念书我可不行,你若是真想学点儿东西不如去请教三姐姐吧,还是她在行。” 盛叶心本以为这盛夏昨日给了她母亲唐姨娘这么一个下马威,今天好歹也卖些面子给她,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她一脸难色:“可是,可是......” 盛夏一心只想把她打发走,带着一脸敷衍的假笑和虚伪的关心:“妹妹啊,想念书是好事,做姐姐的我一定支持你,这么着吧,明日我特地选些好的笔墨,让入画你送过去,你就跟着盛春在家好好学。” 说完两只眼睛就朝院儿外望去,寻找入画的身影。 这入画,没事成天在脸前瞎绕,有事的时候,连个影子都寻不见! 盛叶心知道这盛夏是不愿帮她,可除了她,这府里也在没人能帮自己了。 她想了想,开口道:“可三姐姐马上要嫁人了,她若是离开了盛府,我岂不是又没地方可去了,我还是想去张家私塾。” 盛夏看着她,一脸歉意:“妹妹啊,这事儿你该去求父亲大人,你来找我,实在是找错人了。” 五十四 盛叶心想进私塾 盛叶心见她不愿帮自己,捏着裙角儿站了起来:“五姐姐,我这实在是没办法了,不然万万不会来求姐姐的,还请姐姐心疼叶心。” 这盛叶心一心要上私塾,盛夏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张家私塾里那些达官贵族。 毕竟庶女艰难,要想荣华富贵,不用点儿手腕儿是不行的。 这点盛夏倒是能理解,可她这爱念书的借口多多少少就有点把自己当傻子了吧。 她笑了笑:“妹妹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站起来了,快坐下快坐下。你若是真想想去念书,那私塾多了去了,何必非选张家的。” 盛叶心见盛夏就是不肯送她进张家私塾忍不住着急起来:“那不一样啊,那其他私塾......” 盛夏冷笑一声:“妹妹,有话不妨直说,你这不说实话,我怎么好帮你办事儿呢。” 盛叶心听了这话,也不藏着掖着了,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五姐姐,叶心就是想像你和三姐姐一样,嫁给好人家!” 盛夏看着她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突然有些佩服。 能这么直白的把自己的欲望掀开,在古代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盛叶心见盛夏迟迟不语,一提裙角,“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盛夏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盛叶心眼泪涟涟:“求五姐姐帮帮叶心。” 其实帮她一把也行,毕竟母亲才叮嘱了,一家人要好好相处。 再说上私塾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她想了想:“办法倒是有一个,你给我做个陪读,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混进私塾去。” 说到这她看了看盛叶心:“不过当陪读有些不好听,只怕你.....” 她话还没说完,盛叶就急忙答应着:“五姐姐,叶心可以陪读,只是还希望五姐姐介绍我的时候能体面一些。” 盛夏点点头:“那是自然,走到哪你也是我盛家的六小姐,没别的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近来脑子疼得厉害,想睡一会。” 盛叶心知道这是下了逐客令了,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留下也没什么事儿。 她懂事的站了起来:“那妹妹就不打扰了,姐姐好生休息。” 盛夏点点头,等盛叶心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回过头来怯生生的看着盛夏:“敢问姐姐,我们何时去私塾?” 盛夏想了想:“你等我通知吧。” 听完这句话盛叶心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步伐轻盈的走了出去。 可盛夏倒是向被人抽了筋似的,扑倒在床:“我的妈唉,这是月底赶着冲业绩啊,一个又一个的。” 她本来都不想再去什么狗屁私塾了,这为了盛叶心怎么找还得在去个个把个月的,真是越想越糟心啊! 她摸了把脸,居然怀念起了江兮月,若是她没跟着江际扬走的话,或许还能把盛叶心塞给她当个陪读。 没了动不动要她小命儿的王爷,虽然有点小波小折的,到也算是顺风顺水有滋有味的。 这天,她才吃了午饭,就带着入画到街上闲逛。 本来还和入画商量好做两身儿衣裳就回家。 五十五 盛叶心再来 没想到这一出门,盛夏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农妇一样。 只要是吃的,就没她不买的什么冰糖葫芦,搓糖人,炸糕丸子的买了一堆直到两个人都提不下了。 这才意犹未尽的朝衣裳铺子走了过去。 进去之后,又是量尺寸又是选料子的,折腾了一个时辰,直到天快黑了才回到候府。 盛夏挑了些小吃,让入画给盛春送了过去,这才坐在桌前拿起一带炸糕,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这炸糕做的,真是软糯香甜啊,她正琢磨着过两天和这老板商量一下加盟什么的,多开几个店,挣它一笔的时候,就看见盛盛叶心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这几个丫鬟,一个手里端着个锅子。 两外两个都端着托盘,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盘子。 盛夏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里的炸糕,抬头看她:“你这是?” 盛叶心笑了笑:“听说姐姐今日没去吃晚饭,我特意备好了菜品,来陪姐姐吃顿锅子。” 盛夏一听有锅子吃,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一道线。 她朝外边的侍女看了看,热情得着招呼着:“来来来,快端进来。” 说完急忙拿开了桌上的乱七八糟的小吃,给那个铜锅腾了腾位置。 盛叶心吩咐人把锅子放在了中间,菜摆在旁边,在盛夏对面坐了下来。 别说还真是挺丰富的,什么牛肉羊肉豆腐青菜的一样不缺,全是盛夏爱吃的。 叶心端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杯酒,又给盛夏添了一杯,恭敬的看着盛夏:“姐姐,我先敬你一杯。” 说完用袖子一挡,一饮而尽。 盛夏没想到还有酒喝,心里美的像开了花,没办法啊,就好这口啊。 她也急忙举杯:“妹妹实在太客气了。” 两个人就着铜锅和酒,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原来的管家权其实在苏梅的手上,可惜苏梅惯是个怕操心的主,没管几天就被琐事折磨的不胜其烦,没办法只好招了个总管来府上。 这总管倒是个会来事儿的,他知道这盛庭茂常年不在家,家里的事都是苏梅说的算。 为了表忠心,管了家之后直接把唐琪儿的开销减了三分之一,还拨走了几个丫鬟女使。 唐琪儿气的不行,找管家理论。 管家却说的井井有条的,府里一个月的开销就这么多,苏梅是正室不说,她还生了两个公子,这公子的吃穿用度自然要精细些,费用也就高了出来,这丫鬟女使的,也都是送到了盛冬盛秋的院里。 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唐琪儿一听这话,气的不得了,给盛庭茂写信,好一番哭诉让他把人给换了。 偏偏盛庭茂那段日子忙着攻城,哪有心思管这些破事。 她一连写了七八封信,见盛庭茂迟迟不回,只当是他也嫌弃自己生不出儿子。 虽然后来她用了些手段硬是让管家收拾东西滚蛋了。 但每每她看见盛秋,还是忍不住羡慕嫉妒恨。 回到西院儿,就对盛莲心和盛叶心两个人冷嘲热讽的。 就怪两人都是姑娘,才害的自己抬不起头。 这盛叶心还好些,好歹心思活泛知道给自己谋划,嘴巴又甜,经常哄着唐琪儿,日子也不算难过。 五十六 二人去私塾 可莲心就比较倒霉,她本就不善言辞,一天让唐琪儿又骂又罚的,日子也是不容易。 盛叶心所以一心要去张家私塾,就是要给自己谋划个好前程,找个好人家,运气好在当个正室,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盛夏喝的正开心,见她愁眉苦脸。 忍不住打趣了一句,那高门显贵也不是好进的,婆婆若是给她气受了那又如何,总不能再跑回来吧。 盛叶心说的话的话到让盛夏有些扎心,她一本正经的看着盛夏,那婆婆又不是生自己的人,对自己不好也是正常的。 可自己亲娘,从小就对她冷言冷语,让她觉得心寒。 既然看不起我,当初又何必生下她呢,两姐妹聊了好长时间,盛叶心才离开。 到底吃人家嘴软,哪人家手短。 第二天一早,盛夏就带着盛叶心上了去张家私塾的马车。 路上盛夏还安顿叶心,这张家私塾里虽然都是名门望族,可越是望族,就越不好打交道,那些说话不留余地的,基本都是在家给宠的无法无天的。 这种人可千万别惹,少打交道。那些个说话客气,做事规矩的十有八九都是家里气氛好的,这种的还是可以多接触的。 盛叶心听的连连点头,还笑道:“盛春姐姐真是前世修来的好福气,遇上你这么个疼人的妹妹。” 盛夏嗔道:“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到了张府门前。 盛夏带着叶心来到亭子里,在她那张书桌前坐了下来。 这林婉儿见盛夏来了,坐在前头也不回的面冷言冷语:“哟,这么几天没来怕不是让你家王爷给好好收拾了一顿吧。” 盛夏听声音就知道是林婉儿,不过她懒得理她,全当没听见,趴在桌子上就睡。 林婉见她不理,还以为盛夏是怕了她,心里更是得意:“要我说啊,您还是好好在王府里带着,没事别出来丢人现眼的。” 叶心见旁人这么数落自家姐姐,脸上有些难看,她扭头看了看盛夏:“五姐姐,这人谁啊,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盛夏拍了拍叶心的肩,风清云淡的摇了摇头:“没事儿没事,越王妃的妹妹,不理她就行。” 叶心本想饶她几句替盛夏出出气,好捞个表现。 一听这身份,吓得也没话了,低着头“哦”了一声儿。 坐在她后面的范家二公子见盛夏破天荒的没有回嘴,忍不住好奇,在她背上戳戳了戳。 盛夏不耐烦的扭过头去:“你又有啥事儿?” 樊二公子看了看她旁边的盛叶心,笑得花儿一样:“我说你今天怎么哑巴了,原来是新换了丫鬟啊,你这丫鬟漂亮是漂亮,可惜战斗力不强啊,还是原来内个厉害!” 看他那股是非劲儿,盛夏就忍不住相怼他两句:“是李逵他妈把病传给你了,还是眼睛捐给红十字会了,瞎到这个程度还真是苦了你了。” 樊二公子听见这美若天仙的姑娘不是丫鬟,更是来劲儿的很:“那这漂亮妹妹是哪来的?” 哪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在坐的哪个不知道他樊岳和张御史家的张怜儿定了亲? 盛夏白了他一眼:“好你个登徒子,什么漂亮妹妹,这是我盛家六小姐盛叶心,说话客气点儿。” 樊二公子一听是盛夏的妹妹,激动的连连点头:“那是自然,就咱俩这关系,你妹妹就是我妹妹,那肯定不能让外人给欺负了。” 盛夏看了看他忍住没张嘴,他俩什么关系,上次不是他站起来打自己小报告的么。 她挤出个笑模样“嘿嘿。”了两声,又转过去睡了。 盛叶心冲樊二公子礼貌的点点头,也转过身儿去了。 她本想问问盛夏这人是什么来历,可见盛夏眼睛都不闭上了,只好闭上了嘴。 正在这时,身后的樊二公子又戳了戳盛叶心,她扭过头去礼貌的问道:“这位公子,您还有什么事吗?” 五十七 樊岳 盛夏闭着眼睛,可心有没闭上,她听见樊家老二油嘴滑舌的说了一句:“刚才忘了介绍,我叫樊青青。 立马就转了过来,刻薄道:“是青青见叶心的青青?” 樊二公子本想和盛叶心调侃一番,套套近乎。 见盛夏又不知死活的来揭穿自己,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能好好睡觉么?” 盛夏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盛叶心,这长的好看就是有优势啊,才一进门,就来了个搭讪的,笑道:“他叫樊岳.......” 樊二公子急忙打断她:“还是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说完起身冲着盛叶心行了个礼:“在下樊岳,家父是内阁大学士,樊墨之。” 盛叶心看着樊岳,果然这张家私塾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内阁大学士可是正二品啊。 她笑了笑:“我叫盛叶心,家里排行老六,叶心见过樊岳公子。” 正说着,从院子里又进来一个女子,穿一身红衣格外亮眼,老远就喊道:“我说你早上不等我呢,原来是跑这来油嘴滑舌了,当心父亲剥了你的皮。” 说话的人正是樊心汝,是樊家老三,樊岳的妹妹。 樊岳看见妹妹来了,好像看见了老虎一般。 瞬间没有了聊天的兴致,他撇了撇嘴:“别理她,这么大年纪了不着急把自己嫁出去,成日里就知道跟着我,像个狗皮膏药。” 说话见樊心汝已已经走到了跟前儿,她挤了挤樊岳,在他身边儿坐了下来:“让让,让让别耽误我背书!” 说完就从书箱里拿出一本书拍在桌子上,示威似的看了看樊岳。 见樊岳无奈的挪了挪身子,不说话了。 这才扭过头对盛叶心笑了笑:“我叫樊心汝,旁边这个就是我不成器的二哥哥,以后多多关照啊。” 说话间张太傅不知不觉的站在了讲台上,一如往常的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己到了。 所有人急忙站了起来,拱手行礼,高呼:“太傅好。” 太傅点了点头,众人才再次坐下,太傅翻开书,正颜道:“大家翻到第二十章,开始诵读。” 众人听话的翻到第二十章,朗朗的读书声传了出来。 读过书后,又按惯例写了许久的文章这才下了学。 入画正在给盛夏门前的内个棵槐树浇水。 一只信鸽就扑腾着翅膀钻进了放在了窗户根儿的笼子里。 这是候府专门养的信鸽,八成是盛安他们给小姐传信回来了。 她急忙抓出鸽子,把绑在腿上的小竹筒取了下来。 又怕有什么急事,耽误了时间,索性跑到盛府门前等着,盛夏一下马车,她就急忙把竹筒交到盛夏手里。 盛叶心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在场盛夏多少有些不方便,不等盛夏开口,就推说自己有事先回屋去了。 盛夏见她走了,这才将那竹筒打开,拿出了里面的纸条。 上面写着:我们四人已安全到达富水城,这里人烟稀少,买地困难,还需多些时日。望小姐心安。 盛夏边走边看,看完把纸揉成了团,交给了入画,“扔了吧。” 入画随口问了一句:“这事遇上什么事儿了?” 盛夏摇皱了皱眉:“没什么,就是说需要时间,对了,盛安他们走的时候,我准备的药带了吗?” 五十八 盛春觉得不对 入画点点头,笑道:“带了,还是您亲自给的呢,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盛夏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这又要拖一番日子,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房间,入画洗了个毛巾拿过来:“小姐,擦把脸吧,这天儿热的很。一热起来人就容易烦躁,别在犯了毛病。” 前些日子,不过抬手给了唐姨娘一下,自己这心疾就发作了,为这自己这些日子喝苦汤子喝到了今日才作罢。 她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就一头扎在床上躺着去了。 过了一会,约么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懒洋洋的爬了起来,带着入画朝膳房去了。 两个人才出了院门,就见盛春带着鸳鸯在前面走着,这亲事定了下来,连走路都快了,像带着风儿是的。 盛夏喊了一声:“三姐姐,你慢点儿,留神脚底下。” 盛春见是盛夏,这才停下脚步,眼里含笑道:“就你眼尖。” 两个人没走几步,盛春见她一身疲惫,忍不住关心道:“怎么,这两日不见你,又是跑出去野了?” 盛夏摇了摇头:“还能出去野两天,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儿啊。” 盛春停了下来好奇的看着她:“那你干嘛了?” 盛夏这才把这盛叶心的事儿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盛春,盛春听了后意味深长的看着盛夏。 盛夏被她看的有些发毛,忙道:“三姐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盛春摇了摇头,她也说不上,这盛叶心毕竟是唐琪儿房里的人,本来也没什么多的接触,就是总觉得这盛叶心不像表面那么单纯。 她想了想:“反正,你还是离她远些的好,少摊他们二房里的浑水。” 说话间,两人到了膳房。 苏梅和盛庭茂正坐在主位上,盛冬和盛秋也在,两人急忙坐了下来,一家六口用过膳后,就都各回各的屋,早早休息去了。 早上,盛夏照常洗漱完,又带着盛叶心去了私塾。 两人才进院子,就看见林婉儿的桌前扒了不少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热闹的很。 樊岳和樊心汝也在人群里,正低着头,好像在看什么宝贝。 盛叶心奇道:“五姐姐,他们这是......” 林婉儿能有什么好事?她满脸不屑的摇了摇头:“送你个四字箴言,闲事莫理!” 说完就朝着自己的位子去了,盛叶心以为自己失言了,忙跟在后头。 樊岳一见盛叶心来了,眉眼带笑的走了过来:“这林婉儿不知道从哪搞了一只两个月大的小京巴,通体雪白还怪好看的,要不你也过去看看?” 盛叶心本来是想去的,可想到这林婉儿好像和盛夏又些不愉快,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算了吧,我不太喜欢狗,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樊岳摇了摇头:“本来还想着你若喜欢,给你也弄一只来,既然如此那还是算了吧。” 看来这樊岳撩妹还真是有一手啊,原先怎么就没发现呢。 定了亲还这么不老实。 不等盛叶心说话,就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我不怕,要么你给我来一只?” 樊岳抱着一双手,白了她一眼:“找你家王爷要去,别说狗了,老虎都能给你弄来。” 盛叶心看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五十九 你泡妞凭什么我擦屁股 这时,张太傅缓缓走来,众人瞬间鸟兽散。 林婉儿慌慌张张的将那白色的小京巴藏在了书箱里,放在桌下,身子坐的笔直,一副真正温书的模样。 太傅扫视了一番台下,咳嗽了一声,众人照例起来行礼。 盛夏被迫入学,简直一点听课的动力都没有。 就她现在的状态,用比死人多了口气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她看着张太傅在台上摇头晃脑,自己好像被催眠了一样,一点儿一点的闭上了眼睛。 当然,同样没心思听讲的,还有喜得新宠的林婉儿,她这狗本是越王妃的小宝贝。 可惜王爷对她这宝贝意见很大,为了这狗她没少跟越王生闲气,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最后只好把它忍痛送给了自己的妹妹林婉儿,叫她好生照顾。 林婉儿表面上认真听讲,实则心思都在这宝贝小京巴身上。 一会低下头看看,一会又忍不住伸手摸摸,简直爱不释手。 三招两逗的就把这狗惹的哼唧起来。 张太傅正讲的兴致勃勃,突然听见有狗叫,脸色一黑,斥道:“谁把狗带进私塾了!” 盛夏被这陡然的一嗓子吓得睁开了眼。 周围安静的可怕,大家都低着头不敢吱声儿,很明显都不想惹这麻烦。 林婉儿有些做贼心虚,忙把桌子底下的书箱朝里踢了踢。 那书箱里的小金巴被她这么一踢受了惊吓,奶声奶气的的惨叫了一声。 张太傅闻声望去,目光瞬间就落在了林婉儿的案几下。 他走到林婉儿身边,一言不发的望着她,脸色铁青。 林婉儿见老师脸色难看的紧,急忙站了起来:“太傅息怒,是,是我......” 不等她说完,张太傅把手里的书用力砸在了她的案几之上:“真是岂有此理,这里是私塾,不是你招猫逗狗的地方!给我扔出去!” 林婉儿虽然害怕张太傅,可这毕竟是姐姐给的宠物,金贵着呢。 思她来想去,一脸为难的看着张太傅:“太傅,能不能......” 她本想和太傅打个商量,看能不能先让自己的丫鬟抱到一边儿去,等下了学自己立刻带走。 可她话还没说完,张太傅就打断了她:“不能!马上给我扔出去,不然你也不用再来了!” 林婉儿见太傅气的不轻,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她冲旁边的丫鬟小杏儿眨了眨眼:“抱出去。” 小杏儿当然明白主子的意思,急忙从书箱里抱出内只两个月大的小奶狗出了亭子,朝着大门去了。 林婉儿捡起张太傅扔在他桌子上的书双手奉与上,低眉道:“太傅,这狗已经让小杏儿扔了,您别生气了。” 张太傅白了她一眼,气呼呼的接过她手里的书,上了讲台。 盛夏见这事儿也就算是了了,正准备继续睡觉,身后的樊心汝小声嘀咕了一句:“真行,好歹也是一条命啊,这说扔就扔了。” 盛叶心却不这么想,扔?怎么可能。 她凑在盛夏耳朵前小声道:“五姐姐,我到觉得她没扔,要不要我出去把那丫鬟找出来,你揭穿他们,顺便出出气。” 林婉儿损盛夏的事儿,盛叶心可是历历在目。 六十 这就勾搭上了 她琢磨着正好让盛夏在太傅面前揭穿林婉儿,顺便给盛夏表表忠心。 盛夏看了她一眼:“没必要。” 盛叶心看着盛夏一副既往不咎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好奇:“昨日她那般诋毁,姐姐不生气?” 盛夏摇了摇头:“这么点儿小事儿,犯不上,犯不上。” 张太傅才收拾了林婉儿,又见见盛夏这边开始说悄悄话了。 虎视眈眈的看着盛叶心,盛叶心原本还想拍拍马屁,被张太傅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急忙闭了嘴低头不语了。 张太傅冷着脸高声道:“不知战王妃旁边是何人,老夫瞧这到不是前先日子陪读的丫鬟了。” 盛夏急忙起身:“回太傅,这是我家六妹妹,盛府六小姐,盛叶心。” 叶心一听这是介绍她自己呢,识趣的站了起来,冲着太傅行了礼,叫了一声:“太傅好。” 太傅依旧拉着一张脸:“不知方才何事让六小姐如此激动,不妨说与大家听听?” 盛叶心这才来没两天,就被太傅点了名,心里实在有些忐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樊岳见盛叶心被点了名儿,忙解围:“方才,我听见这盛家妹妹还像是说“早听闻张太傅教书极为认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自己的学生,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最清楚。 这樊岳,一天天正事儿不干,一门心思就在这几个女学生身上!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他睨了樊岳一眼:“就你会说,这么能说,不如你来做首诗,以犬为题,做不出来,抄六经二十遍!” 他能做个狗屁出来。 盛夏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这书他是抄定了。 樊岳见太傅冲着自己来了,忙用手戳了戳盛夏的脊背,要说作诗,除了她在没别人了。 盛夏被他戳的不耐烦,只得往后挪了一步,小声道:“怎么?” 樊岳急忙讨好:“帮帮忙啊好姐姐,我可是为了你家妹妹!” 想的美,你泡妞我给你擦屁股? 盛夏冷笑一声:“不好意思,鄙人学问尚浅,不会!” 说完就挪了回去,低头杵着,一副明哲保身的样子。 太傅又不是瞎子,站在上面把刚才的一幕看的一清二楚。 怒道:樊岳,你也不用做什么诗了,现在就给我开始抄!” 樊岳一脸不服,带狗的林婉儿不罚,说话的盛夏也没罚,他一个打酱油的,上来就是二十遍六经,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张太傅见他服,在他身上瞅了瞅:“怎么,二十遍嫌少?” 樊岳急忙摇头:“不不不,一点也不少,我现在就抄,现在就抄。” 说完他坐下就摊开了纸砚。 下学的时候盛叶心见樊岳还在抄,心里着实不好意思,毕竟这樊岳是为替他说话没成功,一不小心自己给搭进去了。 再加上他爹可是当朝二品啊! 她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樊岳,娇声道:“樊公子。” 樊岳温声回了一句:“六妹妹。” 盛夏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索性称自己还有事先走了。 樊家妹妹对他二哥抄书这个事,早已经司空见惯了,笑眯眯的留了一句:“好好抄吧,我会告诉厨房给你留些饭的。” 也一溜烟的没了踪影。 六十一 心怀鬼胎 樊岳见人都走完了。 心里乐的什么是的,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他看着乖巧水灵的盛叶心,哪里有心思抄什么狗屁六经,带着盛叶心就往京城最好的食肆颐福酒楼去了。 颐福楼处在市集中,两边都是一些小摊儿,卖什么的都有,有小面摊,也有包子铺,有卖布料的,也有饰品的,总之热闹得很。 吃完饭两个人溜达到了市集,盛叶心在一个卖面具的小摊儿前头停了下来。 她拿了一个狐狸面具,扣在自己脸上,然后细声细气的问樊岳:“好看吗?” 简直就是狐狸精本精啊。 樊岳哪还心思看面具,早被盛叶心乖巧可爱的样子迷的七荤八素了。 急忙点头:“好看好看,妹妹带什么都好看。” 说完,当场给了银子将那面具买下送给盛叶心。 盛叶心也不推辞,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樊岳心里窃喜,几个铜钱就能讨的美人欢心,这买卖在划算不过了。 两个人继续逛着。 没走两步,盛叶心又停在了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儿前。 她在一堆首饰里挑了两个银簪,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问樊岳哪个好看。 樊岳一双眼睛吃人是的盯着她瞧,压根儿就没往那簪子上看,“都好看,都好看。” 听他这么一说,盛叶心更是犹豫了,见她满脸纠结,樊岳心都要滴血了:“好看都要了就是。” 盛叶心摇了摇头:“不行,我可比不了五姐姐,人家可是有王爷给撑着,就是买了整个市集,也就一句话儿的事。” 说完又叹了口气:“庶女难挨啊,一个月就那几两月例,时不时还要给姐姐们买些礼物,这些小玩意儿,有一个也就够了。” 这话虽然不假,却是她故意说给樊岳听的,为的就是让樊岳怜悯她,可怜她。 樊岳看着盛叶心楚楚可怜的模样,恨不得把心挖出来,再说这小摊儿上的东西能有多贵? 别说区区几十辆银子,就是几百辆,在他樊二公子眼里也算不得什么。 他笑了笑:“老板,把材质好些的全部打包送去盛府。” 其实盛叶心是看不上这些个小东西的,虽然是庶女,倒也没寒倒在路边儿买便宜货的程度。 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表现生活艰苦,好让樊岳怜悯她。本想着说说就完了,谁知道这樊岳非要买给她。 叶心急忙摇头:“不行不行,这些东西没必要买这么些,我就是天天换也带不完啊,就是个头饰而已,真的不用的。” 樊岳听了这话,温柔的看着她:“好了,我堂堂樊二公子,买这些不过是小事一桩,别在推脱了。”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定银子递给那摊主。 摊主接了过来,脸上开了花,即刻打包了所有值钱的首饰。 盛叶心推辞了半天,也没挣过樊岳。 她娇娇的叹了口气:“那我还是自己带回去吧,派人送去太过张扬,传到我父亲哪里去少不了一顿骂。” 樊岳点点头:“行,随你。” 两个人才又继续朝前走去,旁边的岔路口是一座石桥,桥下面的河边热闹得很。 盛叶心见那河边围了不少孩子,一时好奇忍不住走了过去想一探究竟。 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是这些孩子里有一个过生辰的,家里大买了几盏花灯,给孩子放着玩儿呢。 六十二 一鼓作气 几朵莲花灯飘在河面上,火苗一闪一闪的,显得孤零零的。 盛叶心感叹道:“要是能多一些灯就好了。”比起一朵独好,她更喜欢众星捧月。 樊岳听她这么说,趁着盛叶心看灯的空档,找来街边一个卖花灯的。 一口气买了所有花灯,大概三百来盏,又多付了五两银子,安顿小贩卖,让他多找几个人来,等待会他带着那姑娘上了桥,就把这些花灯一各不留全部放了。 有银子挣谁不乐意,小贩拿着多给的五两银子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满口答应,当下就喊了隔壁几个摊子的伙计来帮忙。 樊岳这才放心的朝盛叶心走了过去,他背着手冲盛叶心笑道:“要不咱们去桥上看看?” 在感情方面的事儿,候盛叶心简直就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她心里洋洋得意,看得出来这樊岳是对自己动心了。 故作矜持道:“这么晚了,我怕是该回去了,不然母亲是要责罚的。” 樊岳可是一口气买了三百多盏花灯呢,怎么可能这就放她走? 他一脸不舍,深情款款:“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咱们就看一眼,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她能走么,不过是套路而已。听樊岳这么说了,好一番欲拒还迎才跟着樊岳上了桥。 那卖花灯的小贩也是个利索人,为了防止樊岳后悔退货,不光喊了临摊儿的几个伙计。 索性把在河边玩耍的孩童也都叫过来一人发了十几个,让他们去放。 孩童门都高兴疯了,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 瞬间一条幽静深邃的小河里满是明晃晃的花灯。 一朵朵粉红的莲花上火苗交相辉映着,样子壮观极了。 盛叶心看见灯的那一刻起,就确定这樊岳是彻底上钩了。 她激动的手舞足蹈:“你看,好多花灯。” 樊岳见时机差不多了,拉着她的手深情款款的表白。 其实他压根儿也不用不上这么麻烦,只要他说,盛叶心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樊岳搂着盛叶心站在桥上,说了好一番甜言蜜语。 才依依不舍的把盛叶心送回了盛府。 马车上樊岳几次搂搂抱抱欲行不轨之事,盛叶心也是欲拒还迎,最后樊岳一鼓作气,两人好一番翻云覆雨。 听的那车夫面红耳赤,这少爷明明都定了亲了,还有姑娘扑他,真真是艳福不浅啊。 第二天一早,盛夏又带着盛叶心来到了私塾。 和前几天一样,依旧是读书,做文章,下学,回府。 吃过晚饭的时候,盛叶心的丫鬟锁儿来了盛夏房里一趟。 是来找入画的,这两个人年龄一般大,又都是府里的老人,自然关系走的近些。 两个人在树下叽叽喳喳的说了几句,就手拉着手激动的跑了出去。 盛夏也没什么事儿,就坐在窗子下面发呆。 傍晚风徐徐拂来,似有似无的凉意让人倍感舒适。 盛夏的思绪忍不住又浮了上来。 也不知道盛安他们顺利不顺利,当初走的时候是说好两日来一封信,相隔上次,已经有三日未见来信了。 但愿他们别出什么事,快些回来才好。 又忍不住琢磨起魏衍来,也不知道他现在到了哪里,是不是已经进富水城? 又或者会不会已经发现了盛平和盛安知道了自己买地的事情? 她当然更不知道魏衍前些日子就已经到了蒙南,在哪里还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六十三 病娇江兮月 其实他们到了城门外跟江际阳汇合之后就上了路,一路上都没什么不妥,就是江兮月一直水土不服。 到了蒙南以后,江兮月不知怎的就病的更厉害了,腹泻和时不时的呕吐让她整个人形如枯荄。 一张小脸更是面若死灰,看起来有些吓人。 江际扬担心妹妹身体,就和魏衍商量着想在这里休息两天,调整一下在继续上路。 蒙南这个地方,本就地处偏远,条件也相对落后,所谓的客栈也不过就是勉强能住人的地方。 一行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就住了下来。 他们住下时已是傍晚,夜里,江兮月又身感不适,胃里酸的难受,翻起来就直吐苦水,吐完脑袋一沉直接晕了过去。 小杏儿急得不行,哭着去敲军医的门。 无奈随行的军医资历尚浅,只能看些一般的毛病,对江兮月的病症实在无从下手,只能坐在床边叹息连连。 小杏儿本就紧张,让他这几声叹气搞得以为江兮月不行了,吓得浑身发抖,流着眼泪去摘江际扬。 江际扬也被吓坏了,拿着剑就冲出了客栈,跑到街上去找大夫。 可他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又是这深夜,接连跑了几个药铺,都没找到一个大夫。 眼见天都快亮了江际扬也没回来,魏衍有些着急,只好出去寻他。 柜台里站着的掌柜,个子不高一身粗布衣裳,瞧这还有些贼眉鼠眼。 他见魏衍和江际扬出了门,规律的敲了几下敲桌子,旁边正埋头收拾一桌残羹剩饭的小二听见声音朝掌柜看了过去,完美接受了那掌柜递过来的使了个眼色。 那小二收到了掌柜的信号之后,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急匆匆的进了后厨。 没有人知道这个客栈就是一家黑店,常年与马帮的人勾结在一起,洗劫外地来的人。 像魏衍他们这种看起来就很有的外地人,更是他们的目标了。 半个时辰之后,魏衍,带着江际扬和好不容易找到的大夫回了客栈,三人上了二楼。 魏衍被这一晚上折腾的够呛,见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就先回去去休息了。他住在离楼梯很近的地方,所以没走两步就到了房间。 江际扬责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给大夫带路,两个人推开江兮月的房门,小杏正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桌子翻在地上茶杯也碎了一地,这种混乱景象让江际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感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慌忙砸开随从的门准备问个清楚。 魏衍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魏左右也已经晕倒在了地上,他扒开两人的眼睛看了看,就知道是被人下了迷药。 还没来得及多检查一下,江际扬就慌里慌张的冲了进来,“殿下,所有人全部被迷晕了。” 魏衍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会是是谁干的?” 江际扬想了想,谁干的不好说,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掌柜的一点也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两步冲下楼,抓起着那掌柜的袖子,“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子被人劫走。” 六十四 黑掌柜 那掌柜虽然正低头翻着账本,但也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他不耐烦的瞪了江际扬一眼,高声嚷嚷起来:“有病吧,我这是客栈,又不是天牢,怎么的只许进不许出?这么多人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女的?” “就是一个穿粉衣服的,看起来这么高,病怏怏的!”江际扬急得来回笔画着。 那掌柜睨他一眼:“没有没有,别妨碍我做生意!” 魏衍下楼的时候就听见了他们起了争执。 他走到柜台前,冲着里面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掌柜开了口:“人呢?” 掌柜的瞪了他一眼,还想像骂江际扬一样骂他,“你们这些外地人......”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 江际扬眼睁睁的看着魏衍一只手伸进柜台里,直接扯着那掌柜一个后空翻,重重的砸在了一张空桌上。 桌子瞬间就劈成了两半,那掌柜的摔在中间,疼得呲牙咧嘴,魏衍就站在他对面冷冷的看着他。 掌柜生怕他再出手,也顾不上疼拼命蹬着腿朝后缩,嘴里大声的喊着:“来人啊,快来人啊!” 话音才落没多久,七八个早已准备好了的伙计,手里攥着长刀的伙计从朝他们二人逼来,脸上还带着一副“你们惹错了人的”表情。 江际扬这才恍然大悟,这里原来是一家黑店。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魏衍正抱着两手只手神色平淡的靠着一张桌子。 其中一个带头的,挥着手里的刀朝魏衍砍来,魏衍身子一侧,闪了过去。 依旧双手抱臂,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江际扬见有人袭击魏衍,抬手一拳打在那人手里的内把长刀上。 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刀断了,从江际扬那一拳的位置断成了两半。 谁也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伸手,几个原本来势汹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心里没底了。 江际扬拍了拍手,看了看这一群乌合之众,“想活命的话赶紧说内个姑娘去哪了!” 这话还是有点作用的,其中一个胆子小的急忙凑到那个带头的跟前,小声商量着:“大哥,要不就算了吧。” 那带头的也有点怂了,可还没说话,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的掌柜,一脚踹在哪个胆小的伙计屁股上,直接给那伙计踹了一个扑爬。 “算什么算,给我他妈的上,只要砍死一个,老子重重有赏!” 那伙人一听有钱拿,又鼓起了勇气冲了上来。 江际回头看了一眼魏衍,丢下一句“殿下别脏了手”就冲了上去。 别看他平日里跟人客客气气的,手底下倒是灵活的很。 没一会工夫,这些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人,一个个表情痛苦,七扭八歪的倒在地上。 江际扬蹲在地上揪起一个人的领子,冷冷的吐了两个字:“快说!” 那人吓得急忙道出了实情,原来动手的人并不是他们,只是马帮的人是串通好了,他们负责把所有人都迷晕。 其他的全部由马帮的人来做,拿了钱大家四六分,出了事马帮的人来收尾。 江兮月就是被马帮的人扛走了。 六十五 魏衍救人 江际扬一听妹妹被马匪带走了,顿时青筋暴起,薅这那人领子疯了一般的喊:“马帮在哪?” 那人明显是被勒的喘不上气,脸上瞬间一片赤红。 魏衍一把拉开他,留了那人一条小命。 容猛喘了几口粗气,才将他拖了起来,“走吧,带路!” 那人经过刚才那一下生死边缘的挣扎后,老老实实的在前面带路,一点也不敢马虎。 江兮月被人绑了扔到马上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被土匪绑了。 一路拼命挣扎着,可无奈自己被绑了手脚,怎么挣扎都起不了一点作用。 他们一路颠簸到了山寨后,那马匪头子就迫不及待的把她头上的麻袋解开,扛回了屋子里一把丢在了床上。 江兮月本就身体不适,刚才在马上颠簸了一路,感觉浑身的骨头都火辣辣的疼。 现在又被这么重重的一扔,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的。 马匪本来还想和她好好亲热一番,见她表情痛苦,面如死灰的蜷在哪里心里觉得奇怪。 上去一摸,这江兮月还发着烧,实在觉得晦气,狠狠骂了几句就摔门而出。 江兮月蜷在床上清清楚楚的听见门外的那一句:“兄弟们都辛苦了,这货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门口几个人显然都兴奋急了,隔着们江兮月都想象出了他们那副丑恶的嘴脸。 忍不住又是阵阵作呕。 唯一能做的只有拼命的挣扎,想扯开手上的绳子。 果然没两分钟,门就被打开了。几个满脸肥肉的土匪摩拳擦掌的冲了进来。 看着面前这一个个狰狞的面孔感觉没有什么,比这在绝望了。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让老天这么折磨她,连死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她拼命的挣扎着,绳索已经嵌入了肉里。 她越是挣扎那几个人就越是激动,其中一个迫不及待的扛起她就往出走。 几个人来到了一间无比简陋的茅草屋里,把她扔在地上,手就伸了上来撕扯她的衣服。 一只只脏手带着邪魅的笑容伸向她,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无力感带着狰狞的面孔席卷而来,瞬间吞噬了她所以的希望。 突然门被人踹开了,一缕强光,就这么措不及防的闯了进了这间黑暗肮脏的茅草屋,魏衍手里的剑被血染的猩红。 江兮月长松一口气,直接晕了过去。 盛夏这边还低着头发呆的时候,入画就一蹦一跳的回来了,看样子,心情很是不错。 她从怀里掏出一只钗,显摆似的放在盛夏面前:“小姐你看,好不好看?” 盛夏这才回了神,她低头看着桌上的银钗,好奇道:“这是锁儿送你的?” 入画点点头:“不光这个。”说完还从怀里掏出两个镯子,“这些都是呢,平日里扣扣搜搜的生怕人占了她半点儿便宜,今日又好像发了横财一样,大方的很呢。” 盛夏看着入画的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嘴上积点德,当心让锁儿听了去,在生你的气。” 入画撇了撇嘴:“气什么,这东西本身本身也不是她的,还不是六小姐赏她的,也不知道这六小姐是怎么了,赏了她足足一包首饰呢。” 六十六 平安被劫 说完,来到桌前,给盛夏添了杯水。 盛夏端起杯子笑了笑:“这些东西好看是好看,做工却不太好,六妹妹自然是不会带的,赏人倒也正常。” 两个人又聊了好一会儿,这才睡了去。 第二日依旧洗漱好了坐在桌前等着锁儿来喊她们。 这才出门去了张家私塾,今日上课的时候,太傅说明日有个什么关于老师的清谈会,他是一定要去赴宴的。 盛夏心中窃喜,总算是逮着机会能去给自己放放假了。 下午下了学,盛夏坐在院子里,看着空空如也的鸟笼子,一边摇着扇子,一边问入画:“你说这盛平盛安多久没来信了,别是出了什么事吧!”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盛平盛安他们几个人,算算日子,走了十余天了,这么久的时间,若是真的无事,那早该回来了才对。 怎么至于到现在迟迟等不到一封书信。 入画端来了药,放在桌前安慰她:“小姐,许是信鸽飞到半路给人抓了吃了,或者死了,这些事也是有的,不必太过担心。” 盛夏点点头,但愿如此吧,眼下除了等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老老实实喝了药,把碗还给了入画。 盛夏虽然是一身好武艺,可稍稍一动,心口疼的毛病就犯。 上次不过抬手给了唐姨娘一下,没想到这药硬是喝到了现在,越想越觉得这买卖不划算得很。 第二日,盛平终于来信了,盛夏从笼子里抓出信鸽的时候激动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她解开信鸽腿上的绳子,打开小竹筒飞快的取出里面的纸条,上面着短短几行子 :盛平盛安四人以及那一箱黄金皆与我手中,若要他四人性命,五日之后与富水素恒山顶见面。 盛夏看完纸条,差点没晕过去,入画见状急忙扶住她:“小姐,这是怎么了?” 盛夏面色沉重:“果然还是出事了。” 入画急忙扶她进屋坐了下来,她把纸条递给入画。 盛平盛安不知道被什么人劫持了,如果她不去,可能就有生命危险,更何况她那箱金子可是笔巨资啊,以后发家致富都得靠它呢。 她坐在桌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若是求财,已经有一箱金子在手里了,找她做什么? 可若是求别的,她什么也没有啊。 入画拿起那纸条仔细的把上面的内容看完,半晌,紧张的问了一句:“小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盛夏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上山! 她明日出发,五天之后魏衍恐怕早已经到了富水。 真要是有什么不测,就硬着头皮找魏衍救命,自己好歹是她的王妃,总不能真看着自己死在富水。 可是一想到魏衍这家伙上次居然真想要了自己的命,又忍不住纠结起来。 琢磨了半天,盛夏一咬牙,还是去吧! 盛平盛安四条命,还搭上一箱金子,不去自己就是个智障。 她让入画准备了马车,不到一个时辰时间,就到了战王府门口。 临行前,她还得想办法拿到魏家军的信号弹才行。 才下马车她就冲上去死死抓着门卫的领子,怒不可遏道:“去,把侍卫营的总管给我给我喊来!” 六十七 想要信号弹啊 那门卫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回了一句“是。”撒腿就朝街上跑。 盛夏又看了看旁边的门卫,见他还楞在那里,朝他屁股上狠狠给了一脚:“你愣在这干嘛!” 那侍卫见盛夏发怒,一扭脸也跑的没影儿了。 入画还没见过盛夏这么凶的样子。 忍不住有些惶恐:“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盛夏没说话,战王府这些人,全都是魏衍魏家军的人。 他们一向只听魏衍的,自己不凶一点拿什么震住他们? 她冷笑一声:“我凶?待会还有更凶的呢,去屋里把鞭子找来。” 入画正要走,盛夏又想起了什么,一把拦住入画,趴在她耳朵边小声叮嘱了几句。 这才拍了拍入画的肩:“行了,去吧。” 入画一脸为难的朝后院儿跑了进去。 盛夏见她走了,这才不慌不忙的朝正厅去了。 正厅内的氛围有些威严,主位的两把太师椅中间,挂了一副战神白起的画像。 左右两边各是四把看起来厚重的红木高椅。 虽然没有什么其他陈设,却让人不由得心生威严。 门前打扫的婢女见她进了正厅。急忙去沏了杯热茶恭敬的放在她面前。 盛夏翘着腿坐在的太师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人。 没一盏茶的功夫那两个门卫就跑了回来,见他们气喘吁吁的样子。 盛夏心道:人果然不能太好说话了。 两个侍卫带回来一个身穿银色盔甲的人。 那人看上去年纪有点小,十三四岁模样,很是青涩。 盛夏放下茶杯,仔细将那人审视了一番,才道:“你是营长?” 侍卫双手抱拳,冲盛夏行了礼:“回王妃,在下却是营长。” 别看年纪小,说话倒还铿锵有力的,给人感觉倍儿精神。 盛夏赞许的点点头,“行吧,把你们平日了和王爷联系的信号弹给我几个。” 闻言,少年面色立刻难看起来。 这信号弹只有情况万分紧急的时候才能用,绝不能轻易给人的。 别说几个,给一个那都是要命的。 盛夏见他一脸为难,眉毛一挑,冷声道:“怎么?” 少年双手抱拳急忙解释:“禀王妃,不是属下不给,只是这信号弹乃是万分重要的东西,没有王爷的命令,决不能交于他人之手。” 盛夏上下打量了了他一眼,看起来如黄毛小儿一般,没想到还挺硬气,看着就让人舒服。 可舒服归舒服,该办的事儿还得办! 她带着一脸警告朝那营长望去:“怎么,我也是他人?” 说话间入画已经拿着鞭子走了进来,双手递给了盛夏。 盛夏拿着鞭子,冷冷的看着那少年:“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你若是不交出来,我这鞭子可也不是吃素的!” 那两个门卫见盛夏要动真格的了,急忙拉了拉他。 小声劝道:“小信营长啊,您就交给王妃殿下吧,你别忘了她可是咱们王妃啊。” 另一个在一旁附和着:“是啊,是啊,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我的营长大人。” 那少年对两个人的话很是不屑,他眼神异常坚定:“敢问王妃,要这信号弹做什么?” 言语间居然没有半点害怕之意。 这倒让盛夏有些心慌,这人不上套儿啊,这可怎整? 她不自然的回了一句:“当然是去富水找王爷!” 少年又道:“如果您只是单纯的找王爷,那这信号弹是万万不能给您的。” 六十八 又是一个不听话的 盛夏瞪了他一眼,有点着急,“你不给我,我我如何找到魏衍?” 少年冷笑了一声:“王妃如果这信号弹一放,那就不是您找王爷了,是王爷来找您。” 想的倒是全面细致,这是怕盛夏设计陷害魏衍呢。 再加上上他不卑不亢,年纪如此之小就不畏生死,越想越觉得,此人前途无量。 盛夏还不死心,想在纠缠一番,正欲开口,就见那营长就单膝跪地。 满脸诚恳的抱拳道:“还望王妃不要为难属下。” 盛夏摸了摸手里的鞭子,如此软硬不吃,那也就别怪她无情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入画,“拿酒来。” 入画回了一句“是。”低着头走了出去。 三个人听见酒,瞬间都慌了神儿。 都说王妃无法无天,野蛮成性,看这样子,这是要将他们三人毒死啊。 两个门卫只觉得冷汗直冒,急忙拉住营长:“我的营长大人,您快点交出来啊,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子人,我不能死啊!” 另一个也忙道:“是啊,再说你小小年纪,为这种小事丢了性命,起不可惜!” 谁知那少年却是冷笑一声,不屑的看着二人,“就算是死,信号弹也万不会交与外人只手! 倒是你们二人如此贪生怕死,王爷真是眼了瞎,才把守卫王府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们!” 说话间入画端着一壶酒从阳光底下走了进来,她站在盛夏身边,开口道:“小姐。” 盛夏揉了揉眉心:“赏。” 心里默默祈祷,自己这么狠毒,可千万别给这小家伙心里留下什么阴影才好。 那少年冷眼看着盛夏:“久闻王妃嚣张跋扈,今日属下算是领教了。” 盛夏起身,立于营长面前,眉毛一挑:“你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小营长不屑的看了看托盘上的那展翠玉酒壶,又朝盛夏脸上看去。 脸上尽是鄙夷之色:“我等都是做好准备随时为王爷出生入死之辈,没想到今日被小人陷害,命丧于此。” 说完扑通一声贵在那副战神画像前:“愿王爷早日认清图谋不轨之人的真面目!” 然后对着那画像磕了三个头,算作告别。 盛夏撇了撇嘴,给白起磕头和魏衍说话? 这魏衍在他侍卫的心里,地位还真是崇高啊。 那营长说完那番话,朝前走了两步,一把端起托盘上的酒壶,仰头一饮而尽。 盛夏看的目瞪口呆,卧槽,这什么情况? 居然还有这么不怕死的人? 一口气喝一壶?太猛了吧...... 少年喝完了酒,用力将酒壶摔在地上,眼中尽是凄凉之色。 盛夏看着地上翠绿的碎片,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站稳,脸色也瞬间难看了起来。 入画见状,急忙扶住她,满眼关切:“小姐,您没事吧。” 盛夏侧过脸来,在入画的耳朵旁悄声道:“这,这壶多少钱?” 入画无奈:“小姐,是王府里的嬷嬷拿来的,不是咱们房里的。” 盛夏一听不是自己花钱买的,这才把心踹回肚子里。 她摸了摸胸口,尴尬笑了两声:“万幸,万幸啊。” 那少年营长晃了几晃,扑通一声朝后倒去。 两个门卫见死了人,哆哆嗦嗦的直朝后退,恨不得缩到墙角去。 盛夏看着他们胆小怕事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 她一把将茶杯摔在了地上。 两人听见茶杯碎裂的声音,吓得抱着头痛哭。 跪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喊着:“求王妃饶命,求王妃饶命。” 六十九 城墙上有人 盛夏看着他们这副窝窝囊囊贪生怕死的样子,忍不住替魏衍不值。 她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地上这俩人:“就你俩去这德行,迟早把王府给卖了,滚滚滚,赶紧收拾东西滚回家去。” 两人一听,急忙叩谢盛夏不杀之恩,谢完,东西都没敢收拾,连滚带爬的出了王府。 入画见人走了,这才把门关上。 她扭头看了看地上的营长,开口道:“小姐,他这喝了一壶,不会真醒不过来了吧。” 盛夏笑了笑:“那倒不至于,最多睡它三天。” 说完她蹲在那营长旁边,在他身上东翻西找的。 摸出一个扎长漆黑的小木筒,上面写着一个信字。 这信应该就是信号弹得意思吧? 盛夏想了想,毕竟这东西它也试不成啊。 他又摸了摸,见他身上也没什么别的东西了,这才收回手来。 将那枚信号弹小心翼翼得踹进怀里。 拍了拍手,起身对入画道:“去找两个信得过的丫鬟来,醒了好水好饭的给我伺候上,这么忠心耿耿的人可不能虐待了。” 入画撇了撇嘴:“小姐,你说这话可就没良心了,我对您那何止忠心耿耿,那简直就是忠肝义胆,两肋插刀,万死不辞啊,也没见您找两个丫鬟好吃好喝的伺候我!” 盛夏瞪了她一眼:“你也喝上二两蒙汗药试试?” 说完,没好气的朝着沐芙院儿的方向去了,入画见她走了。 低着头闷闷不乐的去院子里寻了两个丫鬟。 别看这营长年纪小,个头也不大。 可这体重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三个人连抬带拖折腾的满头大汗,这才把这小营长搬上了客房的床。 盛夏回到房里,想着检查一下入画收拾好的包裹。 打开一看除了几件衣服,全是被牛皮纸包裹好的中药包子。 她叹了口气,入画这是怕自己犯病特意给她预备的。 可一路山高水远,哪有时间煎药啊。 盛夏考虑再三还是将这些药拿了出来,丢在桌上。 现下,她已经知道这心疾是怎么来的,只要自己不动手,应当就不会发作。 再说,真要有什么,只要银子带够,什么买不来,何必大老远的带这劳什子。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盛夏就带着入画骑马飞奔出城。 由于时间紧迫,一路上除了吃饭睡觉几乎从不停下。 第四天,两人终于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到了富水城。 周边一片荒凉,除了泥土就是城墙。 盛夏抬眼朝城门望去,看着上面写着富水城三个字,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到地方了。 不等她说话,就见入画神色慌张指着城楼上的一块空地,失声道:“小姐,那有个人。” 此时以是夕阳下沉,盛夏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望去,除了光秃秃的城墙就是泛黄的天色,哪里有什么人其他人。 她扭头问入画:“你是眼睛花了?” 入画方才明明看见一个白衣男子,那白衣白的刺眼,怎么可能看错,可一晃已经消失不见了。 见小姐不信,努力辩解:“就在那,刚才明明有一个穿白袍的,就站在哪啊。” 说完又指着刚才的地方。 盛夏仔细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只好当是她被太阳晃了眼睛看错了。 她撇了撇嘴:“行了,快走吧。” 入画见她依旧不信,急道:“小姐,刚才真的有人。” 盛夏催促了一句:“好啦,快走吧。” 七十 入城主府 说完就“驾”的一声,朝前去了。 见小姐死活不信,入画只好闭了嘴去。 二人继续策马扬鞭,朝着城西处的素恒山方向去了。 到了山底,望着山上的一片苍松翠竹,盛夏打起了退堂鼓,若是自己凭着内力飞上去,心疾必然发作。 可若是不飞,按这山的高度计算,没有两三个时辰两人根本不可能上去。 眼见夕阳落山了,此时上山豺狼野兽的明显要比白日多几倍,此时上山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入画扭头问盛夏如何是好,盛夏想了想反正还有一天时间,也不急于这几个时辰。 她道:“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明日再来。” 两个打定主意,这就调转马头准备找家客栈落脚。 可越是走盛夏心里越是没底,整座城里毫无生机。 一片破败之像,主街上的建筑烧毁的烧毁,紧闭的紧闭,街道上一片杂乱无人清理,好似一座空城。 二人在街上连续敲了几家客栈的门,都是无人响应。 入画在敲完最后一家客栈的门后,奇道:“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 盛夏抬头环顾四周,不远处有几间屋舍烟囱里出着淡淡的青烟,眼下已是酉时,此生生烟想必是在煮饭。 她好像看到了希望,冲入画挑了挑眉:“走,去内边。” 二人来到七扭八拐的进了一条宅巷停在一户正冒着烟的屋舍门前。 盛夏下马敲门,从一开始的礼貌扣门,到后来的迫不及待,在到最后的放肆狂敲。 无论怎么敲,就是没人开门,屋内的人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未曾发出过。 见状如此,二人只好朝着第二家的方向去了,离得不远,都在同一排,情形与第一次如出一辙,依然屋门禁闭,无人来开。 入画还想敲第三家的门,盛夏抬手拉住她:“算了,咱们另寻别处吧。” 入画有些着急:“小姐,这马上天就黑了,在不找到住处,我们就要露宿街头了。” 缓缓又道:“这些人怎么就不开门呢!” 盛夏摇了摇头,她若知道闭门不开的原因,自己早就进去了?还站在门外做什么。 眼见夜幕降临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地方落脚。盛夏一咬牙:“走吧,去城主府。” 听见城主府,入画瞬间燃起了希望。 又想到城主府是何等地方,岂是他们说住就能住的,半信半疑道:“城主府咱们能进去吗?” 富水城战乱,城主连同侍卫早被盛庭茂捉了,眼下怕已经死在皇城的天牢中了,城主府成了一座废地。 盛夏想了想:“试试呗,难不成真睡大街啊!” 二人即刻策马扬鞭,朝正中方向去了。 一座小城往往没有什么县衙官府的,百姓们有点什么纠纷,都是要找城主申冤的。 所以设立一座城主府首当其冲的就是它的位置,一定要好找,符合这个要求的地方只有城中心,果然,没多久二人就到了城主府门前。 抬眼望去虽然也有些被火烧过的痕迹,但从他的高墙阔院,青砖绿瓦就能看出来曾经的大气磅礴。 乌金木门上的牌匾上更是写着让人心生敬畏的三个大字,城主府。 从外面这么一看,还真一点儿不比战王府的派头小。 七十一 哪来的尸体? 盛夏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还有幸能在城主府里过个夜,也算是苦中作乐意外收获吧。 她冲入画使了个眼色,让她爬墙进去好把门打开,毕竟还有两匹马,人翻墙,马总不能也翻墙吧。 此时天色已然暗蓝发黑,入画一心想早点落脚,她二话不说的爬上了墙头。 入画坐在墙头上往院里看了半天,这院子里整齐有致的摆着七八排像木桩子,木桩子底下都不约而同的铺着干草。 忍不住心生疑惑,木桩子底下垫干草,这事什么逻辑? 想着,她朝院里探了探身子想看的更清楚些。 可惜技能掌握的不熟练,身子一斜“彭”的一声掉了进去。 盛夏见状,急忙大喊:“入画,你怎么样了?” 入画揉了揉自己的腿,万幸墙不高,不然只怕这腿是保不住了。 她高声道:“小姐,我没事儿。”这才爬了起来,朝那一排排的木桩子走了两步。 凑近一看,这哪是木桩子啊,分明是一排排被包裹好的尸体,正端端正正的躺在柴草之上。 入画她瞬间从头皮麻到了脚心,拼命超后退。嘴里胡乱哭嚎着:“小姐,小姐,尸体,全是尸体,小姐你快救我,快救我啊......” 听见尸体二字的瞬间,盛夏倒吸一口凉气。 也没时间思考这是怎么回事,两步冲到门前试图用力将门撞开。 毕竟是一人厚的木门,上面还嵌着几十个碗大的铁钉,别说是一个盛夏,就是十个彪形大汉,也未必能撞开。 她撞门未果,冲院内急道:“入画,你别慌,快过来把门打开。” 入画也想开门,可她的两条腿早软成一摊烂泥,她继续哭道:“小姐,小姐我动不了。” 盛夏一听这话,也顾不上她的马了,急忙翻上墙头,一咬牙跳了进去。 说她不怕那是假的,谁他哥的不怕死人。 可她到底是个大夫,死人见过太平间也进过,虽说也害怕,但怎么着也能比入画强点儿。 她跳入墙内一把搂住缩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入画,安慰她:“别怕啊,别怕,我来了,我来了。” 入画缩在盛夏怀里,哭天抹泪:“小姐,咱给王爷发信号吧,快让他来救我们。”盛夏想了想,却是是个办法,挨骂总比被吓死强吧,再说这一院子尸体属实奇怪的很,正好让他来查查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她把怀里的信号弹拿了出来,用力一拔。 “卧槽!”盛夏看着手里的东西大惊失色,“这他妈玩儿我呢?” 说好的平地一声雷呢?说好的崩裂出耀眼的白光呢?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手里攥着的居然是一个燃这小火苗的火折子!!! 真是要了命了。 盛夏扇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她怒火中烧的盯着手里的火苗,逼着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好冷静下来。入画看见这小火苗哭的更凶了:“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了,盛夏拍了拍入画的肩膀算作安慰。 既然是出不去了,索性就弄个清楚吧。 她举着这火折子小心翼翼得朝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她最近的一具尸体前蹲了下来。 七十二 说好的平地一声雷呢? 壮着胆子从腿部撕开了裹尸布,借着火光看见了尸体腿上密密麻麻的尸斑。 怎么会这样? 她忍不住心里一惊,快速走到另一座尸体面前,扯开了另一处裹尸布。 同样的,又是密密麻麻的尸斑。 入画见她还要去看尸体,急得大喊:“小姐,快别看了,走吧!” 走?往哪走? 说的容易,才吃了那么多闭门羹,还能去哪? 这些密密麻麻的尸斑只怕这富水城里是有这某些不可控制的疾病。 盛夏深吸一口气,努力的环顾四周。 穿过这片尸体,有个走廊,绕过去该是正院儿。 盛夏扶起入画:“入画,没地方去了,先去后院儿吧。” 入画犹豫了一番,外面没地方收留他们,这地方又不似皇城人多,搞不好还有猛兽,贸然出去实在危险。 她艰难的点点头,两人顺着走廊朝里去了。 正院很大,四四方方气派的很,应该是接待一些重要客人用的。 盛夏也不敢停下,看了一眼就带着入画继续朝后走。 到了后院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一个个的房间,随便找了间有眼缘的,带着入画就钻了进去。 运气还算不错,两人进的是一间客房,陈设简单,除了桌子就是床,再无其他。 盛夏关了门,在窗台上找到了煤油灯,慌忙点上扶着入画躺下。 入画被刚才那么一吓,好像让人抽经扒皮了一半,顶着一张煞白的脸,双眼无神,怔怔的躺在床上。 盛夏给她盖好了被子,坐在床边,忍不住回想起方才那些尸体上那触目惊心,密密麻麻的尸斑。 按说有尸斑是正常现象,但这种密集的像麻疹一样的尸斑。 只会出现在一种死者身上,这种人八成生前都染了一种不可控的传染病,身体发生病变才会如此。 用布将尸体裹起来也只是古代防止传染的一种处理方法。 死尸,尸斑,柴草,这是要烧尸? 想到这盛夏思路清晰了起来,难怪所屋舍内明明有人却闭门不开。 看来这富水城定是有许多人染了这病,众人恐慌,故而不与外人接触以求自保。 想到这,她看了看自己刚才扯开裹尸布的手,又扭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入画。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时,只听“嗖”的一声,盛夏抬头,只见门前一个黑影闪了过去。 她大喊一声:“谁?” 没人回应。 入画被盛夏这一嗓子吓得抖了一下,跟着好像魂儿被叫了回来一样。 她扭过头,朝盛夏脸上看去。 见小姐脸上有过如此复杂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突然清醒了过来。 急忙爬下床检查门窗是否锁死。 两个人被这劈头盖脸接二连三的惊吓搞得头皮发麻,睡意全无。 硬是坐在门底下,熬了整整一夜。 这一夜,盛夏想明白了两件事,第一就是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第二件事就是,等天一亮,她就去前院儿一把火烧光那些尸体,省得再有误入者被传染。 天亮之后,盛夏和入画去厨房里找了些油,一把火烧了所有尸体。 二人出了城主府,万幸马还在,两人骑上马头头也不回的冲着素恒山方向飞奔儿去。 七十三 劫后余惊 下了马,盛夏抬头朝山顶努力望去,山上郁郁葱葱一片翠绿,风景一番独好,可惜她真真没有半点观赏的心思。 盛夏观察了半晌,没了药,这轻功可不能使,打一下唐姨娘都喝了这么多天的药呢,这么高的山,飞上去不得要了她的小命。 她想了想,一只手默默的戳了戳旁边的入画:“你说这么高的山要到山顶上去,怎么招儿也得爬它三五个时辰吧。” 这一夜的提心调胆,大清早又是放火又是纵马,入画这辈子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儿。 这会子正是倦意涌来,只觉得骨头要散架了。 听见还要走三五个时辰的山路,入画差点儿没晕过去。 盛夏瞅了她一眼,她也很无奈啊。 她叹了口气:“走吧。” 说完自顾自的迈开步子朝山中走去,入画跟在后面叫苦不迭。 盛夏发现这山路并不算难走,甚至越走两边的空隙越宽。 大抵是被许多人走过,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奇道:“入画你看,这路也不算难走,对不对?” 入画正是蔫头耷脑,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句:“这有什么奇怪的,八成上面有庙或者太清观什么的。祭拜的人多了,路自然就宽了。” 盛夏点点头,觉得入画说的很有道理。 两个人继续一前一后的走着。 一开始还能聊上几句,毕竟马上就要见着绑架盛平盛安的人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走的时间长了,累的皆是上气不接下气,那还有心思聊天,能坚持下去都是全凭这一股子信念。 两人低头走着,谁也没发现不远处的一颗参天古树上正坐着一名玉树临风的白衣男子。 正握着一个瓷白色的小酒坛,悠闲自得的喝着小酒,眼里含笑的看着她们。 盛夏气喘吁吁转过身,对后面的入画喊道:“等等,等等,休息一下再走。” 入画经累到了极致,拼命喘气还是觉得空气不够用,这会嗓子烧的生疼。 听见小姐喊停,瞬间就软了下来,像被人抽了筋似的摊坐在绿油油夹杂着碎石的草地上。 盛夏见她这般只好退两步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胳臂碰了碰她,有气无力的道:“水。” 入画气喘吁吁的坐了起来,解下身上的水壶递给盛夏。 盛夏一口气灌了大半壶,觉的身上松快多了,这才把水壶递给入画。 入画接过来就喝,没喝两口,这水就没了。 她晃了晃水壶,不可思议的看着盛夏:“小姐,您属牛的吧。” 盛夏累的够呛,懒得理她。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了半天的气息,鼓起莫大的勇气才站了起来。 入画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水也没喝两口,这会子就连小腿都忍不住抖得厉害。 见小姐又要走,直接摊在地上,软弱无力道:“小姐,你就让我死在这儿吧。” 盛夏见她这样,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想想自已,心疾未愈,或许又染了怪病。 只怕自己也没几天活头了,还要去救旁人,这是什么道理? 七十四 药王容与 什么狗屁金子,人都没了要金子做什么? 想越想越悲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道:“来来来,咱俩一起死!谁走谁是孙子。” 说完朝后一仰,两个人在这荒郊野外的山路上,四仰八叉的躺着。 树枝上坐着的人,见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罢,喝了坛子里最后一口酒,扔了酒瓶脚尖轻轻点了一下树枝,朝着二人飞来。 额前两捋长发和白色的衣衫被风吹的轻轻朝后扬去,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灵气。 盛夏正生无可恋的躺在满是青草的山坡上。 被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吓了心疾都要犯了。 她跳了起来,准备逃命,定睛一看却是个人。 这才捂着胸口抱怨着:“哎妈,你这是要吓死谁啊,知不知道走路发出点声音是对人最基本的礼貌啊!” 那人看着盛夏,笑得满面春风,他一捋额前长发,悠然道:“不好奇我是谁吗?” 盛夏心里觉得好笑,你是谁?你是谁重要吗? 你能救我性命吗? 还是觉得你是谁比我的性命更加重要?! 她正欲开口,入画就躲在盛夏后面提心吊胆道:“小,小姐,这,这是人是鬼啊?” 盛夏冷笑一声:“看他一副白无常的样子,就算不是鬼,也不是什么好人!” 入画探出个脑袋定定的看了半天,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和昨日站在城楼上的人有些像。 虽然昨天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这一身儿白衣十有八九也没跑儿了! 她忙道:“小姐,昨天城楼上的人,就是他!” “哦?”盛夏听入画这么一说,一双眼睛在这不速之客身上仔细打量着。 见他一身白衣,明明少年模样,却满头银发。 腰间银色雕花的药壶格外精致,再往下看,一双白长靴上绣着雅致的金色云纹图案。 这白发,这药壶,这行头。 只有药王容与才是这扮相儿啊!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要知道,原书里,药王容与其实是一位已经老到年龄成谜缺依旧二八模样的神秘人物。 受众人敬仰惯了,突然听见有人喊他白无常。 刚才悠然自得仪态万千的模样瞬间随着盛夏落下的话音一起消失不见了。 他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回过头冲盛夏嚷嚷:“你方才叫我什么?白无常?” 盛夏在知道他是药王的一瞬间就已经后悔了,刚才的那嚣张的气焰陡然消失不见。 自己这在皇城的这一个月,前前后后没少换药,可都是治标不治本。 这人可是药王啊,搞好了关系,她这心疾还有昨天内个怪病,还不是说治就治。 不行,她必须把刚才的话给圆回来。 说起容与,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他高超的医术,他对医学简直就是不疯魔不成活。 还有就是他的那张不老神颜,一半归功于天生,一半归功于他内双妙手。 明明土埋眉毛的人,却始终一副二十几岁的模样。 可惜头发不会骗人,一头银发好像无声的像世人宣告:“看,老子就是老不死,老子就是要熬死你们。” 七十五 嘴巴那么丑吃颗老鼠屎吧 盛夏一张不屑的脸上瞬间挂上了一摸惭色:“啊,内个,内个......” 容与眉眼带笑的看着她,然后突然神情一冷:“说!” 盛夏被这猛然间的一吼,吓得一哆嗦,脑袋一蒙,更想不出来怎么挽救刚才的嘴欠了。 容与冷笑一声:“你若现在道歉,我便放你一马如何?” 盛夏毫不犹豫的对着容与深鞠一躬:“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我,我......”。 容与见她又卡了,抱着胳膊冷笑一声:“你可想好了再说,说不好,仔细你的小命儿。” 入画可不知道他是谁,见他如此猖狂,冲上来就骂:“仔细谁的小命呢你,你个瘪犊子......” 容与看她嘴长的老大,太手给她塞了个药丸。 然后闪身猛地一拍后背,硬生生的给她拍了进去。 他看着愣在原地的入画,得意洋洋的拍了拍手:“小样儿,没人治你了还!” 盛夏眼睛瞪的老大,颤巍巍的开了口:“你,你给她吃了什么?” 入画只觉得有东西从嗓子眼里滑下去。 急忙俯身去呕,呕的眼泪都出来了,愣是没把刚才那个东西呕出来。 容与看着一脸慌乱的二人,笑得前俯后仰。 笑罢才道:“别慌,老鼠屎而已,治治她口臭的毛病!” 这人居然把老鼠屎藏在袖子里?这也太恶心了吧.... “你真是......”盛夏敢怒不敢言,话到嘴边气势又软了下来。 容与眉毛一挑:“真是什么?” 盛夏哪敢惹他:“真是,身手迅速,机敏过人,天资过人,天人之姿,天下无双......” 容与对她的夸奖很是受用,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你嘴不臭,不用吃老鼠屎。” 盛夏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真,真是老鼠屎啊?” 容与没接她的话,哪呢恶心的东西,谁能装身上啊,能是吗! 他拍了拍手:“行了正事儿要紧。” 盛夏还在思考什么正事,就被他抓着胳膊,一抬脚朝山顶飞了去。 左边抓一个,右边抓一个,还能一口气飞上山顶,真不愧是高手啊。 盛夏只觉得自己要升天了,吓得一路闭着眼睛,压根儿都没睁开。 落地的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灵魂都要出窍了。 盛夏跌坐在地上捂了半天眼睛,发现没了动静,这才睁开眼睛。 本以为光秃秃的山顶,没想到依旧是一片秀丽,居然还有一间硕大的庙宇。 可惜已经年久失修了,只剩下半边破旧的木门感觉一用力马上就能掉下来。 上面的字也看不清楚,盛夏努力的辨别这,嘴里喃喃念着:“伏魔庙?” 然后瞪这惊恐的大眼睛回头看着入画:“还有这种庙?” 还不等入画说话。 身后就传来容与了一个不屑而冰冷的声音:“那叫伏羲庙。” 盛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这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带上山,还知道那庙名字,莫不是...... 盛夏恍然大悟的盯着容与:“就是你绑了平安喜乐?” 容与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没错,正是在下。” 盛夏本来还琢磨着拍拍马屁,让他把自己的心疾给治了。 听见是他绑了四人,心里一沉:“说吧,找我干什么?” 容与倒也不含糊,他指了指面前面的屋子:“先进去看看?” 七十六 药王大人惹不起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毕竟他手里捏着自己的人和金子,盛夏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嘴上还是回了一句:“看看就看看。” 说完起身正准备入庙。 容与上前两步,奇道:“听内两个小朋友身上带的药和药丸儿都是你配的?” 见他这么问,盛夏脑海里不禁有个大胆的想法。 这药王又是抓她的人,又是抢她的金子,还威胁她。 让她千里迢迢跑这么远的路就是来帮人治病的! 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啊,这人脑子有病吧。 想到这盛夏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终于还是没憋不住:“不是我是你啊!这么一番折腾,别说是找我来给你看病的。” 说完还是觉得不解气,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别说你没病,有病我也不看,病死你活该!” 容与也不恼,嘴角一扬:“想多了小姑娘,给他们看就行,顺便给你俩也好好治治。” 他怎么知道自己得了病? 昨日城主府的事他也知道?想来,昨天内个把她吓得半死的黑影也是他? 盛夏看着面前这个悠闲自得的人,不由恨的咬牙切齿。 容与被她看的有些发毛,急忙解释道:“别瞪我,城主府可是你俩自己进去的,的内些尸体本来是我要烧的,我连草都铺好了,谁知道你俩闯进去了,白让你捡便宜。” 盛夏差点没被他给气死过去:“你说的是人话吗?捡便宜?这莫名其妙一院子的尸体,吓都吓死人了,我和入画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被传染,你告诉我是个大便宜?” 越想越觉得气急,不等他回话,盛夏连踢带甩的朝庙里里走去。 容与倒也不恼,他背着手慢悠悠的跟在后边。 庙里果然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败,不光阴沉沉的,还透着一股子霉味儿。 石像已经被人搬到了角落里丢弃着。 地上的杂草垫子上躺着的,坐着的,足足有二三十号人。 咳声一片,还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声,听着就让人浑身难受。 盛夏看见这么多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人,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她默默走到在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人身边蹲了下来,仔细的询问起了症状。 那老者张着嘴,想说话,发不出声音来,急得连连摇头。 盛夏掀开老者的前襟,见他胸前满是脓包,瞬间联想到了城主府尸体上的尸斑。 这时,站在她身后的容与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别问了,高烧不断,脓包溃烂,伤口无法愈合,不断的溃烂。全身发肿,嗓子已经不能准确发音了。” 盛夏回头瞪他:“你为什么不救,就你这德行还敢叫药王?” 容与满脸不服:“要不是我他们早死在山下了!再说了,救这么多人可是个大工程,不得累死我啊!” 盛夏看着他内张不以为然的脸咬牙切齿道:“你是人吗!” “不是,所以我才找你来啊!” 容与说话时的态度透露着一种让人极为不舒服的自然,很明显他的却是这么想的,并且自认为没什么不妥之处。 盛夏真想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怒道:“那我凭什么要救?” 七十七 被迫行医 容与嘿嘿一笑,抱着手臂得意的看着她:“再次声明一下,你那四个个小朋友在我手上,对了,还有一箱金子。” 行,算你狠,俗话说的好,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就是治病么,我治就是。 盛夏蹙着眉沉思片刻,这病虽然来势汹汹,表面很吓人,但不管什么病,先消炎在上药,肯定错不了。 再说她当初就写过这富水城物种丰富,盛产药材,其中有一种龙鳞草更是消炎解毒的好药。 单独使用就可以治病,只是功效略微差一些,耗时比较长。 若是在配合黄莲,川子,效果更好,不出十日就能痊愈。 想到这,她又有些来气,就地就能治的病非要将她搞得提心掉胆人困马乏。 她睨了容与一眼,不屑道:“这病龙鳞草就能治,药王用药了得,这点都不知道吗?” 容与瞅了她一眼:“用你说?病的人多了去了,大伙都知道龙鳞草是宝贝,全都来挖,现在整座素恒山,能挖到两颗已经是老天保佑了,你说的倒是轻松!这么多人,一次就得四五十株,我去哪儿偷去!” 说完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得小药瓶,递给盛夏:“最后几颗龙鳞草,就在这了,感紧吃了。” 他见盛夏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又加了一句:“省得你救了一半死了,我得不偿失,你那嘴臭的丫鬟吃的也是这玩意儿。” 入画听完长舒一口气,确定了自己没吃老鼠屎以后,脸上得喜悦无以言表。 容与说的没错,盛夏若是真死了,于他而言的确是个大麻烦。 不说别的,光是采药熬药喂药,他一个人便是累死也忙不过来。 再说这人费劲心思把她弄到这来,也不太可能想要自己的命。 盛夏半信半疑的接过药丸,心一横,塞到嘴里咽了下去,心平气和的问了一句:“那这治病救人的事儿,敢问阁下是一点忙都不准备帮了?” 容与笑容满面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盛夏,“不过,我倒是很乐意监督你!” 盛夏咬了咬牙:“办法肯定有,不过我需要时间。” 容与也不废话,他嘴角一扬:“行,不过你只有半天时间,在这里,时间就是生命。” 盛夏懒得理他,有和他废话的时间,不如出去找找看有什么能用的药材。 想着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那破庙的大门,身后跟着的不止是入画,还有那一声,带有威胁意味的提醒,“别忘了你那四个小朋友!” 盛夏冷笑了一声:“放心吧,跑不了!” 说完她捡起破庙门边儿上放的两个药框儿,递了一个给入画,二人朝着山下去了。 容与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眼下没了龙鳞草这种好药,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找到一种对付化脓的草药,不能任其发展下去。 这种草药生长条件很单一,有水,背光就行。只要是山里基本都有。 果然没走几步盛夏和入画就东捡西找的采了整整两筐的草药回来。 七十八 去城主府找药 两人有去庙里找来两粗陶破罐子用水清洗干净。 这才坐在门前开始捣药。 没有杵,就一人一块石头一下一下的砸,直到全部捣碎,这才给每个人身上化脓的地方都敷了些药。 是夜,所有人都睡了下了,盛夏却心事重重的走到破庙外面,对着面前的大片参天古树发起了呆。 半晌,盛夏眼里突然闪着异样的光芒,她开始四处寻找容与的身影。 一双眼睛扫视了半天,看见不远处的树上有个白影,仔细一瞧。 见他正躺在一颗树的书杆上睡的昏天黑地。 她走到树下对着树杆狠狠的踹了几脚。 树身猛的颤抖了几下,大片树叶落“簌簌”的落了下来。 容与差点没给她抖下来,他身子一晃,没好气的骂道:“你有病吧!” 盛夏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要乌齐!” 容与不耐烦的挥了挥袖子:“行了行了,深更半夜的我去哪儿给你找去!明天再说!” 说完从新调整了姿势,又睡了。 盛夏见他这副德行,也是敢怒不敢言,她撇了撇嘴,扭头朝庙里走了进去,她缩在入画旁边,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蒙蒙亮。 容与不声不响的走了进来,抓起还睡的正香的盛夏就往外走。 盛夏被他吓得一激灵,拽开他的手,大声嚷嚷:“你有病啊!” 容与看着气急败坏的盛夏,忍不住笑了起来:“睡的正香被人吓醒不好受吧?” 盛夏白了他一眼:“你这叫打击报复!” 容与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笑的春风得意:“不不,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盛夏懒得和他啰嗦,她满脸嫌弃的拍了拍刚才被容与抓过的那只袖子:“行了,行了,我需要一些乌齐。” 容与看着她,然后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是什么意思,这是准备彻底不管了? 就这素质还好意思称自己是药王? 盛夏气的眼珠子疼:“没有你不早晚怎么不说,还让我等着,你这人不是有病,你是有毒!!!” 说完气冲冲的回到破庙里,要不是怕自己心疾发作,真想好好教育教育他。 她坐在门后面,看着这一屋子的病人忍不住长吁短叹的一番。 仗着自己老欺负人,把困难都留给自己,他一天躺在个破树枝上睡懒觉,简直不要脸! 可生气归生气,办法还得想,毕竟这么多鲜活的生命呢,说没就没了怪可惜的。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调整了心态。 冷静回忆起关于富水城的一切,富水城的城主府里有一个和外界链接的密道。 是专门共城主逃亡或藏身用的,盛父攻城的时候,富水的一员大将就是从哪里逃出生天的。 密道里又有四个密室,其中一个就放着许多药材,那些药材如今正好用得上。 想到这,她又起身走了出去,冲着树上的容与喊了一声:“我知道一个地方有药材,但是得你去拿。” 容与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她能知道什么好地方? 七十九 此人思路甚是清奇啊 自己早把这整个富水城大大小小的药铺都翻了个底朝天,哪里有药材,自己能不知道? 不过是救夏盛平盛安的时候见他们身上配的药,比一般的药方子功效更深一等。 觉得制药之人思路甚是清奇,找她来试试罢了。 他不抱希望的问了一句:“哪里?” 盛夏一本正经的说了三个字:“城主府!” 听见城主府,容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恨不得吧手都拍碎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城主府多多少少也能有点儿药材,先拿来,不够的话.......不够......” 盛夏叹了口气:“听我说完,药在城主府的密道内,城主府的书房的案几下面,有个黑色的开关,搬一下就能进密室。” 容与听了这话,简直大跌眼镜。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长在皇城里的黄毛丫头,居然知道连他都不知道的秘密。 忍不住从新审视起面前这个黄毛丫头。 他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为了些富水城的城主府,她还专门看过古建筑图解呢,能不知道吗。 盛夏叹了口气:“别管我怎么知道的,那密道里又有四个密室,分别是书室,酒窖,兵器室,还有一个药室!对了,顺便再带两坛陈年好酒回来。” 容与一听有酒眼睛都亮了,笑道:“你居然还知道我爱喝酒?” 盛夏满眼无奈的看着他:“我不知道!这酒不是给你喝的是给这些人消毒用的!” 说完,她就气呼呼的回了破庙里。 容与倒像捡了什么便宜是的,乐呵呵的下山去了。 一个时辰后他背上被着一个一米高的箱子,左右两只手里还各提着两坛子酒提着回来了。 入画急忙上前帮他卸下箱子,盛夏翻了翻,在里面找到了她想要的乌齐。 乌齐消肿活血最好,而且有再生细胞的功效。 她和入画一会生火,一会熬药,忙的焦头烂额,做完这些天已暗蓝发黑了。 二人又去找碗,可惜条件甚为简陋,整座破庙里只找到了四只破了边儿的粗陶碗。 只好四人一组,挨个排队。 等大家都喝过药,两个人又忙把大家溃烂的伤口用酒消了毒从新上了药。 毕竟是酒,消毒的时候整个庙里一片鬼哭狼嚎,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硬是把入画吓得躲在盛夏身后流眼泪,说什么也不肯上前。 盛夏只好硬着头皮自己上,一个人把这二三十号人的伤口全喷了酒消毒。 整个伏羲庙惨叫声此起彼伏,甚为咳人。 盛夏直等到叫喊声彻底听了,这才安排入画继续上药。 入画又抱着一坛子药汁,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得给众人换了药。 忙完这些,已经到了半夜了,两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破庙的门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又是早上,盛夏看了看旁边睡的正香的入画,不忍心叫醒她。 蹑手蹑脚的出了庙门,坐在门前的空地上捣药,发现容与正在对面高高的树上上盘着腿,面带笑容的看着她。 八十 你这人是有病吧 吓得她心里直发毛:“你这人有病吧!盯着我看什么?” 容与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兴致勃勃的开了口:“从昨天内翻惊心动魄的惨叫声来看,给他们用了药了?” 盛夏白了他一眼:“是啊!这还用听说,看不见吗?” “还行,有点本事,能想到用乌齐代替龙鳞草。”容与赞许的看着她。 说完又加了一句:“不过我建议你再加上一味羌唔,这样的话,能把乌齐的副作用降到最低。” 药王果然名不虚传,用药上面无人比,一句话就谁在了点子上。 盛夏也知道容与说的在理,可光说有什么用,活儿还不是留给她和入画了。 她抱怨了一句:“行了,赶紧把平安喜乐还给我,这么多人你知道要熬多少药吗!就我和入画两个人,骨头都要累断了!” 容与耸了耸肩,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说道:“他们暂时还来不了,不过你倒是可以去看看他们!” 为什么来不了?难道这个王八羔子真对他们下黑手了? 盛夏扔了手里的石头,豁然起身:“你把他们怎么了?” 容与从树上轻轻跃了下来。 带着他特有的坏笑:“别紧张,别紧张,这素恒山的病人可不止这些,还有些战乱时被烧伤的百姓呢,你那几个小朋友让我留在那边照顾伤员了。” 救治伤员?你把我四个高手留下给你当护工? 再说那不是江兮月操心的事儿吗。 按剧情,是容与救了江兮月,并且收她为徒,两人一同救治了许多烧伤的百姓,还传为了一段佳话呢。 说好的剧情呢?怎么成了我的人帮着药王救人了? 再说盛平盛安都是皇城的人,听口音都听得出来,在那呆着,万一和江兮月碰面,在暴露了她盛夏就在这富水。 她想了半天,脑子是越来越乱,盛夏晃了晃脑袋努力自己冷静下来。 总之剧情不能变,说什么也得把四个人要回来! 她坚定的开了口:“必须把他们还我!” 容与想了想:“也行,不过你只能带走两个!还得和我去一趟,亲自把人带走。” 其实是要盛平盛安回来就行,至于盛喜盛乐,毕竟才买回来没多久,一副穷苦人的模样,应该也能蒙混过关。 盛夏道:“走就走。” 说完两人顺着伏羲庙后面那一片绿油油的田地,朝着半山腰的地方走了下去。 倒是不远,不到半个时辰两个人就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空地上。 这素恒山,别看正面崇山峻岭层峦叠嶂的,背面倒是平缓了许多。 顶多算是小斜坡,在加上山上有泉水,浇水极为方便,所以很多人都在这里开荒种地。 身后的十几间茅草屋,也是那些种田的农户门留下的。 她抬眼看去,一地坐在草垛上的伤员正在晒着太阳。 这些人白天出来晒太阳,换药,晚上就回到茅草屋里睡觉。 住宿条件倒是比上面的破庙里的人好多了。 就是模样有点惨这包这胳膊,包这腿的,虽然伤口都已经处理过,可看着还是惨。 八十一 找回盛平盛安 盛夏看着那些伤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腿总觉得不太得劲,好像自己也被烧了是的,总之就是难受,不得劲儿! 空地左边又一张长长的用石石头堆砌的台子,台子上放了许多瓶盛满各种草药和药膏的瓶罐罐。 盛平此刻才给一个老大爷喂完水,正拿着空碗朝这边走着,她抬头看见盛夏。 激动的朝这边走了过来,喊了一声:“小姐。” 盛夏撇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容与,对盛平道:“他没为难你吧!” 盛平摇摇头:“没有,药王大人对我们很好,那日我和盛安本是去街上寻人买地的,不知怎么晕了过去,是他救了我们。” 盛夏听完又朝容与看了一眼,容与微笑着点了点头,一副正是此懒人大发善心的模样。 盛夏笑道:“这么说你还是个好人了?” 容与露出一个他特有的笑容,也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把扇子,一边悠闲的扇这凉。 一边从容的开了口:“别,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千万别以为夸我两句就不用干活了!” 这人可真是绝了,干了坏事成天嚷嚷着自己是个好人,真干了好事人家说他好的时候又不承认了。 盛夏表情有些迷茫。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很疑惑的,你既然能治好盛平盛安,为什么那一庙的人你却不治呢?” 这有啥好疑惑的,还不是应为懒! 容与突然闭了扇子,在手里拍了两下:“纠正一下,不是两个,是四个,而且我救他们是因为手里正好有龙鳞草。救四个病号儿召唤一个大夫,这买卖划算的很。” 盛夏瞥他一眼:“还真是老奸巨猾!” 容与咯咯的笑了起来,走到石台前拿起一个药瓶回头看着她:“多谢夸奖!” 说完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我记得你家丫鬟昨日说你有一味药,虽然挺恶心,但消炎有奇效,这儿的病人正好能用的上。不如你拿来试试?” 盛夏杀人的眼光落在了入画身上。 她想起上次自己为了给江老夫人治病,还悄悄提炼了抗生素的事情,后来那抗生素却没有用上。 前不久入画感冒,给她倒是吃了几天。 入画知道这抗生素是用发霉的动西提炼的。 那是哭天抹泪的不乐意啊,可自己又干不过盛夏。 只好逼着自己硬咽了下去,没想到效果属实惊人,五六天病就好了。 盛夏瞪她一眼,真是个喇叭! 她不是不想救人,只是这活儿是江兮月的,不能打乱剧情啊! 入画见盛夏不悦她急忙解释着:“小姐,我就是告诉药王大人我家小姐看病很厉害,用馊柿子都能做出药来。” 盛夏叹了口气,朝容与的方向看了过去。 容与回头她,眼神犀利:“堂堂战王妃,连点药水都不愿意拿出来么?你要知道,是你盛家人先来攻城才有了后面的故事。火虽不是你盛家放的,但恐怕也难逃干系吧。” 盛夏就知道,只要一说到看病,容与就能马上换上一副斤斤计较,严肃,而且极端的面孔。 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才懒得听他讲什么大道理,说来说去又是自己理亏:“行了行了,给你就是,不过药给了你你自己来用,我只负责疫情,这烧伤的人,你来负责。” 八十二 日常闲聊 容与眼睛一亮,仿佛对这次谈话的结果很是满意。 他连连点头:“好好好!一言为定。” 盛平恭恭敬敬的开了口:“小姐,盛安还在屋里给伤员上药呢,我去喊他。” 说完一溜烟进了茅草屋里,叫来了正在帮伤员铺床叠被的盛安。 等二人都出来,盛夏就带着他们朝到山顶上走去。二人打心眼里觉得没办好盛夏的差事,愧疚不以。 盛夏见他们头低的快卖进土里去了,淡淡笑了笑:“这事儿也不怪你们,不打紧。盛喜盛乐怎么也被容与弄来了?是一起抓了吗?” 盛安急忙解释:“是这样的他们是打听到我们二人上了山,一路寻过来的,结果谁知道,被药王奇奇给扣下了,我们被来是想跑的,可说来惭愧,四个人,硬是没打过他一个。” 盛夏点点头。 盛安低着头,小心翼翼得问道:“小姐,这地咱还买吗?” 盛夏这两天还没顾上想这个问题,她认真思考了半晌,眼睛里的光一闪:“买!” 幸幸苦苦大老远跑来这里,成日里吃不好睡不好,若是在两手空空的跑回去,那真是,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她若有所思道:“等这些人好了,咱们再问问看他们里面有没有有意向卖地的等我找容与要来金子,到时候把地一收,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入画连连点头:“行,还是我家小姐聪明!” “那可不,你家小姐这脑子,好使着呢!”盛夏有些得意。 就在她低头看路的空挡,发现地上有个蘑菇。 她蹲了下来低头去看,发现这蘑菇早已经死了许久被山上湿润的泥土殴的发了霉。 她弯下腰,顺手将这蘑菇捡了起来,准备留着做抗生素用。 四人没走多久就到了山顶,有了帮手干起活来松快多了,做饭的做饭,采药的采药。 眼看着这些生病的人一天比一天好,有几个已经好的差不多的都已经开始帮着入画做饭了。 没过几日,盛夏又去找容与商量,现在抗生素她也做好了,可惜得容与还她的一箱金子,她才能把抗生素给他。 容与本来也不稀罕她的金子,索性都还给了她。 两个人还立了一份口头协议,只要这里的人全部好完,盛夏就可以带着他们回皇城,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这天一大早,盛夏坐在不远的树底下捣药。 入画带着几个已经康复的病人坐在破庙门前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有说有笑的摘着野菜,看起来一片和谐。 一个宽面大耳,身材肥胖的抱怨着:“天天喝这菜叶子粥喝的肠子都绿了。” 这话一出,入画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菜还不忘瞥了那人一眼。 “知足吧,这么多人的饭你以为好做啊,就这菜叶子粥那都是我一锅一锅熬出来的,有的吃就不错了!” 另一个蹲在地上的,忙帮腔道:“李二,你这才好没两天毛病就犯了,咋的,这菜叶子粥配不上你大富大贵富的身体呗!” 李二也知道入画他们辛苦,天天起早贪黑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听见有人拿他开涮忍不住把菜丢了过去砸在了那人的身上。 那人扯了扯身上的青菜叶子:“得了吧,我就抱怨两句,你看你那小肚鸡肠的的样子。” “我小肚鸡肠,我这叫大肚,大肚!” 八十三 按耐不住想发财的心啊 说完还不忘在自己肚子上拍了两下。 入画被他俩你一句我一句逗的捂着嘴直笑:“行了,有犯贫的时间菜都摘完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这才停了下来低头摘菜去了。 盛夏坐在树底下看着这一片和谐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 笑完,又想起了买地的事。 吃过午饭,她走到一个看起来一副农户打扮的中年男子身边,坐了下来。 男子见盛夏来了,急忙双手撑地靠在了破庙的墙壁上,满脸尊重的问道:“盛大夫,您是有什么事吗?” 经过这断时间的接触,盛夏已经和他们每个人都陪养出了感情。 盛夏见他要起来,急忙伸手扶他,等他坐了起来这才笑眯眯的问道:“王二叔,看您这身打扮,没得病之前应该是再家种田的吧。” 她这可是问对人了,男子急忙回道:“我家世世代代都是种地的,在我们那一片,就我家的地最多,年年也是我们收成最好了,每年收了粮,能卖不少钱呢!” 说完他眼神突然又暗淡了下来:“今年战乱,庄家都被大火烧光了,可惜我们一家老小幸幸苦苦大半年啊,说没就没了!” 盛夏点了点头,表示惋惜,随后问了一句:“那以后呢,还种地吗?” 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种了,富水虽然好,到底是个小城,比不上大城稳定,等我病好了,我想带着我娘,还有老婆儿子去皇城附近,过安生日子去。” 说到这他伸手戳了戳旁边的病人:“这次咱可说好了,一起卖了地走,你可别变卦啊!” 旁边的人正歪在墙上打着瞌睡,被猛然间的这么一戳显得有些烦躁。他不耐烦的撇了男子一眼:“知道了,你都说十遍了,谁不走谁是王八蛋!” 盛夏就喜欢这种直入题的聊天,简直没有一句废话,句句都在点子上。 她想了想,试探性的开了口:“那你现在的地,打算多少钱卖了?” 男子叹了口气:“嗐,盛大夫,你是不了解情况,经过这么一场大难,地理的庄家都毁了,老百姓一厘钱都挣不上谁还有钱买地?再说大家都想往外跑,没人愿意留着这鬼的地方了,谁要这破地啊。” 盛夏她干咳了两声,刚准备说话。 突然对面的病人插了话:“谁说没人留下,我就要留下!我祖祖辈辈都在这地方,我可不走,等病好了,我还要回去种地!” 盛夏看了看说话的人虽然有些蓬头垢面,但是内种坚定的眼神看着忍不住让人有些感动。 这时盛夏身边的王二叔又开了口:“行了吧张老三,你这人就是太犟!现在烧成这样,家没个家,庄家又都毁了,你留在这,还得从新盖房,得买种子种地这么大比钱从哪来呢?” 这话像是说到了张老三的心里,他低着头,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不语了。 有人安慰道:“没事儿,张老三,回头咱两家一起盖房,两家合成一家过,先挤挤呗,种子的钱想想办法也总是有的,反正俺和你一样,说啥也不想离开这富水。” 说话的人坐在角落里,光线不好,看不清楚脸。 “对啊,谁愿意走啊!要是以后不打仗了,我也不走!” 八十四 买地成功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盛夏听了半天,有走的,也有想留下种地的,只是这一场灾难过后,都是囊中羞涩,不光要盖房,还要买种子,想留在这片土生土长的土地上居然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盛夏心里有些难受,她低头琢磨着,那些不愿意走的,不过也就是想留下继续种庄家地卖粮食而已。并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一心要走的,正好收了他们的地,他们拿了银子也好搬新家,大家各取所需岂不是两全其美么。 她看了看这破庙里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人们,清了清嗓子:“大家听我说。我有一个想法,你们打定了主意要走的,地可以卖给我,至于不走的,地也可以卖给我,你们拿了钱可以去盖房子,至于地嘛.......” 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人不答应了,也不等她说完就立刻反驳道:“那可不行,地卖给你我们还种啥!” “就是啊!” 盛夏耐心的解释着:“大家听我说,地卖给我可是庄家只要你们想,照样可以种,但凡是我买的地,你们都可以随便种!怎么样?” 她这段话把旁边靠墙坐着的王二叔说的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满脸想不通的问了一句:“盛大夫,那你图个啥!地买了不种,让别人白种啊!” 盛夏看着他内幅有些迷茫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我可没有让你们白种,收成咱们就二八分账,我的这一部分呢,就当是你们交的租金,怎么样?” 旁边的男子说了一句:“那你太亏了,二八分,别的主家租地,那可都是五五分啊。” 盛夏笑了笑,“在我这,没这么多讲究,我本身也不是个种地的人,大家不是也困难吗,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了。”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叫好。 “盛大夫,您不光救了我们的命,还解决了我们的生计,这份恩情,说啥我们也忘不了。真要是有一天你们盛家遇了难,我张老三第一个去送粮!” “对对对,我也去,我也去。” “算我一个!” “还有我。” 众人七嘴八舌的喊了起来。 尽管盛夏心里知道,她并不需要这些人来给她送粮,不过她还是站了起来,看着这些乡亲们住双手抱拳,心存感激的说了一句:“那我盛夏就谢谢各位父老乡亲了。” 就是这架势有点奇怪,怎么看怎么觉她是个江湖儿女。 说完,她让入画把愿意卖地的人全部记了下来,主仆二人才开始悄悄的算起账来。算来算去,盛夏这些钱大概能买三百亩田。 盛夏简直激动的快要疯了,这要知道日后这里的地价那可真的贵的不得了啊,翻十倍啊! 反正买了地也是闲着,谁种都一样,对她来说不但没有一点损失,还能分那么点利润,真是再好不过了。几日之后这些人已经都好的差不多了,开始陆陆续续的下山回家去了。 盛夏拿着用金子换的几十张地契,宝贝似的装在了一个黑色小木匣里。 又觉得放在哪里都不放心,想来想去决定还是让盛安收在身上。 经过上一次的丢钱事件,盛安一直心存愧疚,见盛夏还如此信任他激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八十五 剧情走势不对啊 当即发誓此生此世只无论盛夏要他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都在所不惜。 这倒让盛夏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她到还真不是什么高风亮节,这地契放在盛安身上,再怎么说也比放在她和入画身让人放心。 如今地也买了,病也治了。盛夏也没有什么留下的意义了,她准备着入画他们尽快离开这里。 她到了山后面那片平缓的山坡上,准备找容与要人。 怎么说自己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他堂堂药王,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四人个人来到了山后的平坡上,发现此时此刻,容与居然破天荒的正站在阴凉处勤勤恳恳,老老实实的给伤者换着药。 盛夏看见这一幕时,内心好一番狂风巨浪,她真的怀疑容与是不是误食了什么让人转性的丹药。 容与听见动静,朝她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换药。 她咳嗽了两声,朝他走了过去:“如今前前后后也十多天过去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我看我还是带着入画他们四个回去了。” 容与头也不抬,两只手熟练的给伤着患者药,淡淡的丢下一句:“现在要走,只怕来不及了。” 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盛夏只当是容与又要抓她做免费长工,一脸不悦的嚷嚷起来:“唉!没你这么不讲道理的吧,现在山上的人已经走完了,你把我留在这没有任何意义!” 容与依旧在忙着手上的活儿,皮笑肉不笑的对着盛夏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富水这两天可热闹的很,你确定你要下山找死吗?” 谁不知道这富水如今几人少的可怜,怎么可能热闹的起来。 盛夏瞪了他一眼:“别找借口了,热闹?连个人都见不着的地方,热闹的起来吗?” 容与若有所思道:“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富水城有一员猛将叫做蒋韵,明间都传言这蒋韵是城主的私生子,和城主俩人处的那可比亲生的还亲呢。要怪就怪你爹盛候心慈手软,围剿的时候砍了城主,却独独让蒋韵跑了。 人家现在正盘算着怎么给城主他老人家仇血恨呢。 你们皇城又派人来,你真以为自己还能出入自如吗?” 说完他有回头面无表情的继续包扎。 盛夏听了这话,简直脑仁都疼,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问容与:“那魏衍人呢?” 容与的药换的差不多了,他包完最后一层纱布这才停了手里的活起身拍了拍手。 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着盛夏:“说来就更奇怪了,你家王爷人都没进这富水,居然也得了这疫病,这会子估计正躺在城外的马车里半死不活呢。” 闻言,盛夏只觉得脑子翁的一声,脚底一软,差点没栽过去,入画急忙扶住她,满脸关心的看着她:“小姐,您没事吧。” 盛夏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乱了乱了,这下剧情全乱了!这该江西月干的活自己莫名其妙的给干了不说。 这魏衍怎么还一病不起了呢? 还有个什么蒋韵,他又是哪里来的鬼东西。 八十六 便宜师傅 她摸了一把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按理说生病的人该是江西月啊。 当初写的明明白白,江西月从自从出了城,就身体不太舒服,到了富水是病情最严重的时候,已经快断气了,是药王出手救了她。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不自觉的朝前踱了两步,自言自语道:“江兮月既然没病?” 容与见她脸色不好,满脸好奇的走了过来,饶有兴趣的问道:“江兮月是谁?” 盛夏心里着急,一把搡开容与,“跟你说不明白,这该病的人是江兮月才对!” 听她这么说,本来只是凑凑热闹的容与倒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他捋了捋自己长长的头发一本正经的看着盛夏,“如果你给我当徒弟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救你说的这位江兮月。” 天呐,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盛夏整个人从上到下就透露着两个字,不服!!! 她眼睛瞪的跟铃铛似的:“我盛夏需要师傅吗?” 容与见她这副嘴脸很是不爽。 这么昭然若揭的不屑,是对他超神般的医术有所质疑吗?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对他产生质疑:“你必须需要!” 为了证明他的实力,他一拉住盛夏两步走到一个病人面前:“你看看,他现在伤口不断溃烂需要用什么药?” 盛夏耐着性子蹲下看了看地上那人腿上的伤,已经被火烧的皮肤严重萎缩了,严重的地方血肉一片模糊。还有不断的向外渗着血水。 想也不想张嘴就来:“血竭!” 容与立刻开口:“错!一味血竭根本不够,还需要白芷,轩堂,金叶等八位药材!” 盛夏撇了他一眼,她现在哪有心思管别人啊,大病的人从江西月换成了魏衍,没人管他的话那岂不是说咽气就咽气了? 盛夏满脸无奈:“大哥,留着这些教你徒弟吧,我现在只想知道王爷怎么样了!” 魏衍现在生了病,这可是疫病,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不是这辈子都回不到现代了么! 盛夏越想越是心急,跟着语气也急躁起来。 容与倒是一点也不急,他眉毛一挑。 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你不是已经能治好这疫情了么,急个什么劲儿!” 她当然能治,磕着不就暴露了自己在富水的事实? 盛夏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 容与背着手,满脸不屑:“你急也出不去,你这四个小朋友,就没一个能打的,还没到城门楼就得被人抓去砍了头。” 平安喜乐一听这话,默默的低头不语了,毕竟技不如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盛夏辩解道:“我这可是一品高手!” 容与冷笑了一声:“什么一品二品的,在我这都是废物。” 盛夏瞥了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容与一脸渴望的看着她,然后喉咙一滚:“拜我为师吧,我带你出去找你的情郎哥哥,怎么样?” 他这一套循序善诱的话术真是像极了那逼良为娼的老鸨。 盛夏还想在怼他两句,话还没出口。 就见入画走了过来,“小姐,不如你就答应他吧,上次你不是也骗江小姐说自己是药王大徒弟么,这要成了真的那咱们也不算骗她了吧。” 八十七 不要慌 万事有为师 闻言,盛夏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容她开口,容与就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的冲着盛夏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盛夏看着满脸迷茫的入画,恨不得把她塞到石头缝里去压上她五百年,好好反省反省,真是干啥啥不行,揭短儿第一名! 她生无可恋的的摸了把脸:“此一时,彼一时!那还不是迫不得已。” 容与活了半辈子,哭着喊着求这给他当徒弟的人一抓一把,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收徒的冲动,居然被眼前这个黄毛丫头好不留情面的拒绝了。 忍不住有些恼羞成怒:“行了,我说你是我徒弟,你就必须是我徒弟,这事就这么定了! 行,晚上我带你出城看你的情郎哥哥。不行,我给你抓服药等他一咽气,立刻送你上黄泉!” 盛夏一听上黄泉,顿时就怂了。 徒弟就徒弟吧,只要自己能见着活着的魏衍,别说给他当徒弟,当孙子都不是问题。 容与见盛夏默认了,立刻拿出了当师傅的款儿,他清了清嗓子:“别愣着了,看不见这么多人要换药啊!” 盛夏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那可说好了晚上就出城!” 容与忍着踹她一脚的冲动瞪了她一眼:“废话!我堂堂药王,骗你一个小丫头不成!” 盛夏见他答应,这才带着入画开始忙乎起来。 她一边帮人换药,一遍心里嘀咕,这药王可真是够懒得,这又是疫情又是烧伤前前后后怎么也得有百来号人了。 他居然硬是熬到了她来端茶送药。 现在自己给他当了徒弟,那苦子日子就算是看不到头儿了。 容与倒是懒洋洋的靠在药台边上,神色悠闲的看着自己那双白玉一样却骨节分明的手。 其实早从盛夏进城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观察她。 城主府里那么多尸体,她想到的不是逃跑而是放火烧尸,就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入画又告诉他这盛夏连发霉的东西都能当药材,着实是奇事一件。 这次疫病,他表面上一副好吃懒做的模样,其实是在考验盛夏看看她的本事究竟能有多大。 果然,盛夏没让他失望,胆大心细,还有各种各样的出其不意,的确是个学医的好材料。 虽然她天天像个刺儿头一样,动不动就爱翻脸。 但就是能跟自己对上脾气,就是觉得顺眼,舒服!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说不清,道不明,容与觉得这就是天意,不收了这个徒弟,简直天理难容。 傍晚,天逐渐暗了下来,容与站在山顶上,瞅了瞅旁边站着身穿夜行衣的盛夏,问道:“准备好了吗?” 盛夏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容与一把抓住她的腰,脚尖点底,直接从素恒山一口气飞到了城墙根儿。 这绝顶的轻功忍不住让盛夏怀疑他这个刚刚认得师傅其实是一只能程万里的大鹏。 不怪他看不上平安喜乐,不说别的,就这轻功,天底下只怕除了魏衍魏衍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两人落在城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 八十八 终于看见魏左了 盛夏回头看向空空如也的城门楼,忍不住怀疑起来,她看了看容与,“这城门也没人守着啊,真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容与在她头上狠狠拍了一把:“你是不是傻,要是你,就你手里那千十来号人,敢明目张胆的和皇城的人开战吗? 人家随便调兵过来少说都是两三万人,这种情况只能偷偷藏起来,暗中观察,再伺机下手,明白吗?” 盛夏迷茫的看着容与,很想说不太明白,但她没敢。 容也懒得解释了,抬手手指了指前面的一片树林:“那边!” 盛夏顺着容与手指的方向看去。 找了半天才发现,在这不算茂密的树林里,正停着一辆马车,周围还有一小队随行的人马正坐在树龄里休息。 好像已经与这漆黑的傍晚融为了一体,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那边就是你情哥哥的马车了。” 容与说完从怀里逃出一个信号弹,塞到盛夏手里,目露凶光:“有事儿发信号!谁敢欺负你我一刀宰了他。” 盛夏看着面前的容与,一张帅气的脸上冷若寒潭,这气势哪里还有半点医的样子。 容与被她一双大眼睛看的直发毛。 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解释道:“行了,我药王刚刚收的徒弟,隔夜就死在城门口,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说完长袖一挥,抬脚朝着城里飞了进去。 盛夏见他走了,这才急忙朝着魏衍的马车狂奔过去。 她刚到马车跟前,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几个士兵拿着刀拦了下来。 其中一个宽面大耳的一脸严肃的冲她喊道:“什么人?” 盛夏抬手扯掉了挂在脸上的黑面纱,上气不接下气的回了一句:“是我,是我!” 她本以为士兵见了她的脸就能认出来。 可没想到士兵瞪了她一眼,直接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高声喝道:“退后,不许在往前走!” 这些士兵原本就是从侍卫营里零时抽调出来的,本来就没见过几次,更何况天天吃菜叶子粥,早让她瘦的脱了相。 压根儿没人认出来她是谁。 盛夏眼睁睁的看着这锃光瓦亮的大刀,直溜溜的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了,她急忙举起双手,哆嗦道:“大,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士兵懒得和她废话,不耐烦的瞪着她:“说什么说,滚远点儿,再往前走小心老子一刀宰了你!” 俗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盛夏真想拧着他的耳朵好好问问他,是不是把眼睛捐给李逵他妈了。 可看在那把大刀的面子上,又忍了回去。 她小心翼翼的朝后退了几步,士兵见她退后,这才收了手里的刀。 盛夏正满脸谦卑,带着专业的假笑准备解释两句,就看见不远处的马车上缓缓下来一个人。 此人正是魏左,他听见了外面色动静出来看看情况。 他冲着这边高声喊道:“吵什么吵!” 尽管语气里是满满的不耐烦,不过倒是一点也不影响盛夏认出来他。 盛夏像看见亲人了一般,急忙挥手:“魏左,是我啊,我......” 好不容易看见魏左,难免住有些激动,就连脚也不由自主的朝前挪了两步。 八十九 为啥总看我脖子不顺眼! 士兵见盛夏又凑了上来,那亮锃锃的大刀毫不留情的冲着盛夏的脖子就去了。 魏左被这一幕吓得大惊失色,忙高喝:“住手!快住手!” 可惜来不及了。 盛夏只觉的脖子一凉,跟着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忍不住有一种脑袋被人割下一半的错觉。 那人见魏左喊住手,急忙收刀。 可这刀是真快啊,就这么轻轻蹭了一下,盛夏脖子上已然皮破血流,一倒血淋淋的口子了。 “卧槽!”盛夏一把捂着脖子,疼的呲牙咧嘴。 魏左紧跑两步,狠狠搡开那士兵,士兵一个趔趄,急忙爬了起来,知道自己闯祸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魏左一把扶住盛夏,语气里又是惊讶又是惶恐:“王妃,您怎么来了?” 那士兵还以为砍了魏左的相好,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王妃,吓得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地求饶。 盛夏双眉紧蹙,疼得直咬后槽牙,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哪有功夫理他。 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跟她脖子较上劲了。 魏衍留下的疤才好,又被这么一个连名字都叫不上的群演给整了一道,越想越是欲哭无泪。 无奈那士兵头磕的一个比一个响,看着又叫人于心不忍。 她只好一只手捂着脖子,强忍着疼痛开了口:“行了行了,下去吧!” 魏左急忙扶着盛夏朝马车方向走,见那名士兵还跪在地上,狠狠踹了一脚,高声喝道:“还不快滚!” 两个人没走几步就到了马车跟前,盛夏都想好了上车怎么数落数落魏衍御下无方的。 她才掀开帘子,满腹的牢骚瞬间就消失无影了,她指着看空荡荡的马车,瞪大了一双杏眼诧异道:“人呢?” 魏左躬身回话:“禀王妃,王爷身染重病,城外实在无法修养,只好把他送入城中了!” 盛夏一听这魏衍进了城,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她蹙眉嚷嚷起来:“你们真傻假傻啊!这蒋韵不知道在富水藏了多少人马埋伏着就等你们进城呢,你们可好啊,还给给魏衍送进去了,是嫌他活的太长了?” 魏左见盛夏发了火,心里一时惶恐身子便压的更低了,他想了想,吞吞吐吐的开了口:“王爷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执意进城我等无法,只好将他送入城中。” 盛夏回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费解:“这么说魏衍是知道这城里有埋伏了?” 魏左点点头:“是的,来之前老侯爷特意传来话来,说富水城主有有一个心腹逃跑了让王爷多加小心。” 明明知道城里有诈,还作死的往里钻,这做法还真是他魏衍的风格,天底下除了魏衍,怕再无人能干出这种危险举动了。 盛夏满脸无奈,她看着魏左:“那江兮月呢?她不是一起来的吗?” 一提江兮月三个字,魏左更紧张了,要知道从前的盛夏可是善妒成性的。 她要是知道江西月现在正和战王在一起,非得先江兮剐了自己,在活剥了江兮月不成。 他“江,江,江......”江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下文来。 九十 终于找到你了 盛夏越听越着急,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好好说话!江兮月人呢?” 这一声,吓得魏左急忙跪在地上,跟着说话都顺溜了起来:“回禀王妃,江小姐随王爷一同进城了!” 听见江兮进城了,盛夏这回心里就踏实了,合着俩人还在一起呢,没分开就好。 她神色一缓,又道:“那我姐夫呢?” 魏左一脸迷茫的抬起头看着盛夏。盛夏瞅他满脸的疑惑,这才改了口:“哦,我说的是江际扬,他人呢?” 魏左这就明白了,他正色道:“哦,江大人啊,他早已经去调兵了,估计明日一早就到了。” 盛夏满意的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那你们留下这两个马车是给敌人当目标的?” 魏左抬头看着盛夏,面露难色:“王爷只说让我们在城外等着,也没说具体地方,我就想着这里城门最近,他万一有个好歹我就直接杀进去!” 真是死心眼,半点不会拐弯,怪不得这么多年一直是魏右照顾魏衍的饮食起居,魏左永远负责善后。 她瞥了魏左一眼:“你就直接进去送死是吗?听我的,所有人全部给我退到半道儿去,江际扬几时回来,你们几时跟来,他没回来,都把自己藏好了,半个脑袋都别给我露出来!” 魏左抱拳回了一声:“是!”见盛夏没回应,这才把头抬起来看着盛夏:“王妃,那您呢?” “我?我当然是进城找王爷去啊!” 说完她又要了魏衍具体的位置还有他们的暗号,这才下了马车,掏出怀里的信号弹冲着天空放去。 三分钟后,一个白衣男子带着盛夏飞进了富水厚厚的城墙内。 城墙下,容与一张白皙的脸上写满了抱怨:“我这师傅当的,都成你的侍卫了!” 盛夏看着他活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眉毛一挑,揶揄道:“谁让你把我的侍卫都掠去当了大夫了。” 说完自己又忍不住想笑,侍卫都成了大夫,大夫却成了侍卫,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容与懒得理她,留下一句:“没大事别来烦我。” 抬腿消失在漆黑的夜空里。 盛夏拿着魏左给的地址,东找西寻的走了半天,才三绕两拐的停在了一间除了位置偏僻看起来很是稀松平常的农户前。 忍不住嘀咕,这魏衍果然够贼的,住都住在这么一个任谁也猜不到的,鸟不拉屎的破落地方。 盛夏走到门前按着魏左告诉他的暗号轻轻扣了几下门,不一会就听见一整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了,开门的人是魏右。 魏右本以为是魏左,见盛夏来了,惊道:“您怎么来了?魏左呢?” 盛夏一脚踏进门槛去,边走边道:“说来话长!” 说完这句话,人就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她回头问魏右:“魏衍人呢?” 魏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急忙上前带路:“哦,王爷在后边的屋里。” 盛夏跟在魏右的后面,这院子不大,三两步就到了魏衍所在的正屋门口。 房间很小,除了魏衍睡得一张破木床,还有一口扔在墙角的旧柜子和一张供人吃饭喝水的正方形木桌,在无其他。 九十一 不吃药药? 盛夏推开门,看着里面简陋的环境,冲着躺在床上昏沉的魏衍,嘟囔了一句:“可算找到你了!” 面前的魏衍额头上敷着一个湿帕子。 双眼紧闭,脸色像纸一样,没有半点血色。 盛夏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她把自己专门带着的小药箱随手放在脚下。 想起发烧的人惧寒,又不放心的给魏衍掖了掖被角儿。 这才转过脸问旁边站着的魏右:“病了多久了?” 魏右想了想:“我们从蒙南来的时候路上遇到了几个难民,王爷当时问了问他们富水的情况。结果当天晚上就开始咳嗽,然后就开始发烧,还......” 这病她最近见得太多了,在听耳朵就要起茧子了。 她挥了挥手示意魏右停下:“行了,我知道了,那你们呢?他病了你们怎么都好好的?” 盛夏心里明白,这病可厉害的很,救治不及那是要死人的。 她这一问倒是把魏右给问住了,他摇了摇头:“属下不知。” 盛夏又仔细的和魏右聊聊聊他们平日的作息,这才明白,原来他们出门以后没几天。 就有人开始陆陆续续水土不服,吐的吐,拉的拉。 为了保证所有人能继续前行,魏衍就下令给大家的的伙食里加了一些强身健体的药材,里面就有乌齐和羌唔。 不过一路以来魏衍并没出现任何不适,再加上他的伙食都是魏右单独做的,里面什么药材都没放,这么一来就说的通了。 盛夏拿起脚下的药箱把早准备好的药包交给魏右,让他去熬好送过来。 魏右走后,盛夏走到桌前,想喝杯水喘口气。 低头一看,一张桌子上除了两个粗陶茶杯空无一物,居然两个茶壶都没有。 她咽了咽口水,想去找魏右要杯水来。 尚未起身,就见门被推开,江兮月一身农妇打扮端着茶壶走了进来。 她看见盛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瞬间,又变成了一种不悦,能看得出她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显然也没太成功。 她道:“你可有马帮的消息了?” 盛夏万万没想到见面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马帮? 她脑子里瞬间浮现了那条窄巷子的画面。 难不成是江兮月知道了什么? 盛夏心里一虚,干咳了两声不自然的笑了笑:“我怎么会有,好端端的怎么问起马帮了?” 江兮月面无表情的看着盛夏的脸,半晌“哼”的冷笑了一声,这才走到桌前。 将那粗陶茶壶重重的放在了桌上:“怎么会没有,那马帮不就是你派人来演的么?” 茶壶里的水溅了出来,洒在旧木桌上。盛夏盯着桌子上的冒着热气的水渍,不知如何是好。 看来这是给人拆穿了,自己若在瞒下去,只怕惹的她更是生气。 她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兮月妹妹......” “行了,别叫我兮月妹妹了,你先是把我捆在柴房害我性命不成,又找人来假扮绑匪博取信任,这份情义,我又怎配与你做姐妹呢。”说完就转身要走。 九十二 谎言被揭穿唉 见她要走,盛夏上前两步拉住了她的手。 慌忙解释:“妹妹你听我说,那真的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再说这王爷还得你来照顾呢。” 盛夏被江兮月揭穿虽然有些尴尬和无地自容,但王爷生病可是培养感情的大好机会错过那就太亏了。 江兮月脸色一冷,推开了她的手:“不必了,这两日王爷高烧,昏沉的时候总喊你的名字,我看还是你留下更好。” 说完就抬腿走了出去,丝毫不给盛夏辩解的机会。 盛夏看着江兮月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让她原谅自己只怕是难了。 她回头朝床上病恹恹的魏衍望去。 不经摇摇头,不是要杀我么,喊我名字做什么? 想起上次张牙舞爪要杀她的情形,盛夏就忍不住气不打一处来,她本来还想趁他昏睡发发牢骚解解气。 可看着魏衍那因消瘦越发棱角分明的脸,硬是一句气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明显是让这场突如其来的病剃了整整一圈儿啊! 唉,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每次看见美色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盛夏一边叹着气,一边骂自己。 可骂归骂,还是没出息的朝魏衍多看了几眼。 她仔细的摸了摸魏衍的头,给他从新换了一块湿帕子。 这才放下心来,自我安慰着:算了,眼下救命才是正经事,救他等于救自己啊。 还低着头自顾自的琢磨着,魏衍就毫无征兆的咳嗽了几声,跟着睫毛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盛夏急忙凑上前去关切道:“怎么样?要喝水吗?” 魏衍本以为是江兮月,这些日子除了魏右,就是江兮月在照顾自己。 一睁眼看见的居然是盛夏,一时没回过神儿。 愣了几秒,这才恢复了往日的傲慢,不屑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回盛府去了吗,怎么,被娘家人敢出来了?” 真是煮熟的鸭子嘴不烂,那嗓子就跟劈了是的,一张蜡黄的脸都能当纸用了,还摆着内张万年不变的铁脸给谁看啊! 盛夏瞥了他一眼:“我再不来,你连命都没了!” 魏衍还想说什么,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魏右端着药,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隔的老远,魏衍就被着浓浓的药味儿熏的直皱眉头:“这药没用,我都说了多少遍了。” 话还没说完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才又道:“拿去到了!” 魏右急忙解释:“这不是前两日的药,这药是王妃拿来的。” 说完走到床边,把手里的药小心翼翼的交到盛夏手里:“王妃,药好了。” 魏衍“哼”了一声。 语气里尽是不屑:“我可不喝,说不定就是要毒死我好和那唱曲儿的小官在一起。” 都那么久的事了,真是难为他这个小心眼还揪着不放。 盛夏刚想怼他几句,只见魏衍捂着心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那种嘶哑的声音听的盛夏都觉得自己的嗓子烧的慌,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她接过药,无奈的看着魏衍:“张嘴!” 说完,拿起乘着药汤的勺子往魏衍嘴里塞。 魏衍把头一撇,极不情愿的回了一句:“烫,不喝。” 九十三 大郎 吃药了 魏右听见魏衍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憋屈,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主子。 平日里江小姐端了过来,殿下都是端起碗就喝,今日这是怎么了? 怎么王妃一来人都变娇气了。 盛夏满心都是魏衍的病,听他说烫,急忙将汤勺收了回来:“好好好,我这就吹凉了喂你!” 她轻吹几下,又尝了尝温度,这才递像了魏衍的唇边,一双眼睛迫切的盯着魏衍略微丰满的嘴唇。 谁知魏衍却撇过脸去,狐疑道:“你会有这么好心?” 盛夏一听这话火了,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来寻他,他居然把自己当毒死武大的潘金莲了? 她举起药碗,一口气喝了一半,不满的朝魏衍看去:“这下你放心了?要死咱俩一起死。” 魏衍看着满脸决绝的盛夏,虽然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是缓和了许多。 盛夏无奈道:“现在能喝药了吗?” 魏衍依旧不说话。 盛夏瞅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说完吹了吹勺子里的药,送到魏衍嘴边。 魏衍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勺子里的药,张开嘴巴,乖乖的把药咽了下去。 见他啃喝药了,盛夏忙叮嘱魏右:“这药苦得很,你去那些蜜饯过来,喝了药,让王爷吃两颗压一压。” 魏右得了令急忙走了出去。 魏衍看着正低着头认真吹药的盛夏,她的睫毛微微垂着。 这副人畜无害的小模样是在是不能和原来那个穷凶极恶的盛夏联想到一起。 他干咳了两声:“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盛夏把药送到他嘴边,眼睛一抬正好四目相对:“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放心吧,只要我还有口气,你就死不了!” 魏衍嘴角动了动,咽下嘴里的药。 盛夏掏出怀里的帕子帮他擦了擦。 这药的作用有点猛,魏衍喝完药,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盛夏等他睡熟,这才叫了魏右出去说话。 两人出了小院儿又朝前走了几步,盛夏站在他身前,开口问道:“这江姑娘和王爷......” 魏右一听势头不对,也不等她说完就连连摇头:“没,没有的事,王妃您可千万别想多了!” 盛夏回头看着他一眼,脸上写了五个字尽在不言中。 她冷笑一声:“你和魏左听见江兮月这三个字不是磕磕巴巴,就是一口否定你说......” 说到这盛夏突然停了下来,她在等魏右接下来的回音。 果然,魏右磕磕巴巴的开了口:“回,回王妃话,他们真的没有什么......” 关于这江兮月和魏衍的事,他也只知道个大概。 他一口气把魏衍怎么救的江兮月交代的清清楚楚。 盛夏百思不得其解:“那江兮月怎么知道是我找人假扮了马帮的人劫了她?” 魏右摇了摇头:“这属下就不清楚了,大概是江大人查出来的,那时候我和魏左正忙着检查追回的马匹。” 魏右说完面色诚恳的看着盛夏。 盛夏又道:“那江兮月对王爷......” 魏右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看了盛夏一眼没敢说话。 盛夏瞪了他一眼:“紧张什么?说就完了,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九十四 来自师傅的幼稚游戏 魏右这才又开了口:“那之后没几天,江小姐都会亲自下厨做了饭菜放在殿下门前。” 听到这儿,盛夏撇了撇嘴,一副恨铁不成的钢的模样,摇了摇头。 这魏衍可真行,人家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就不能乘热打铁,直接拿下么。 她道:“行了,回去吧。” 魏右见盛夏自己好像并没有要和他回去的意思,忍不住多了句嘴:“王妃,您不回去吗?” 她当然不能回去了,回去不是耽误人家姻缘去了么。 盛夏带着一脸坏笑:“行了,等你们主子什么时候和江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在回去。” 说完背着手悠闲自得的朝前走了。 折腾了一晚上,天都亮了,盛夏这才打着哈欠朝山上走去。 好不容易快到半山腰上,一阵疲倦涌了上来。 盛夏感觉自己的脑子和四肢已经开始反应迟钝了。 见不远处有块大石正靠着一颗参天大树大树,她毫不犹豫走了过去,屁股一沉坐在了石头上。 本想着休息一下。 没想到在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了急救营旁边的茅草屋里。 盛夏揉了揉眼睛,出了屋子,此刻,入画正小心翼翼的扶着一个恢复的差不多的男子一步一挪的朝这边走来。 盛平盛安蹲在地上,给其他伤员换着药。 容与则坐在药台边上的空地上,手里拿着杵,认真的在坛子里来回捣着,一头瀑布般的银发被太阳照的甚是耀眼。 盛夏朝他走了过去,尴尬的够了勾唇:“那个,我是怎么回来的啊。” 容与瞥了她一眼:“这就是和师傅说话的态度,连个称呼都没有!” 盛夏嘴角扯了扯,干笑了两声:“师傅啊,是你把我弄回来的?” 容与白了她一眼,手里的药的杵依旧在罐子里一下一下有力的捣着。 不冷不热的冒了句:“睡在那么个不上不下的斜坡上,你是准备自杀殉情吗?” 盛夏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容与,不开口的时候总给人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 可只要一开口,就有把死人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能力。 盛夏吃了一瘪,愤愤不平:“活了这么几十年,嘴还这么毒,难怪讨不到媳妇!” 容与被她冷不丁冒出来的这句话气的哭笑不得。 他一把将手里的杵扔在了坛子里。 起身道:“行啊,你个丫头片子,敢羞辱你师傅!” 说完身指了指脚边的坛子:“我年龄大了体力活干不动,你来!” 见容与又给自己安排活儿。 盛夏苦着一张脸,一万个不情愿:“别呀,这么大一坛得捣到太阳落山了。” 容与双手一环,淡淡道:“活该。” 说完幸灾乐祸的掉头要走。 盛夏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眼角一垂:“师傅,徒儿知错了。” 她这副低眉顺眼,人畜无害的小模样,到叫容与道有些于心不忍了。 “不如这样,我们来玩个有趣的。” 他指了指旁边放着的满满一筐紫苏:“你猜这些药捣完,会出多少药汁儿?” 九十五 输?不存在的 盛夏看了看地上的药筐,又蹲了下朝罐子里看了看,随手在比划了一下:“这么多吧。” 容与蹲在她旁边,捡了一颗土块,在上面轻轻画了一道印迹:“我猜是在这!” 盛夏看着他划在坛子三分之一处的线。 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容与:“那不可能,肯定没有这么多!” 说完又拿过容与手里的土块,在那黑陶罐子上画了一道高出寸的线。 胸有成竹的看向容与:“要我说至少在这儿!” 容与嘴角一扬,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阳光映在他的脸上,格外好看:“很好,那就好好捣药,不许偷懒! 说完他拍了拍手,起身要走。 盛夏连忙开口:“别呀,既然是游戏,总得有个赌注吧!” 容与回头,正准备说话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微风,吹得他额前的两缕白发轻轻飘起。 他随手轻轻一缕。 从容的开了口:“只要你能赢了我,赌注任你挑。 不过你要是输了,那我让你做什么,你也得乖乖听话!” 盛夏瞅他一眼,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不屑道:“没问题!” 容与全当她年少轻狂,懒得计较。 他一抬脚轻轻落在了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身子一歪,悠哉悠哉的睡起了大觉。 盛夏抽了抽嘴角。 在容与方才的位子上坐了下来,拿起木杵,老老实实的捣了起来。 时不时还抓两把新鲜的紫苏丢进去。 心里琢么着自己该要点儿什么好,毕竟他是药王,手里的宝贝怕只多不少。 半个时辰过去了。 眼见旁边一筐紫苏被她抓得都见了底。 可这坛子里的药汁好像还只有刚才容与交给她时那么多。 真是奇了怪了! 这就输了? 输的也太突然了吧。 盛夏正心有不甘,就见盛喜和盛乐二人,一人背上背着一个大竹筐,气喘吁吁的从山下爬了上来。 盛夏嘴角一斜。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抬眼看了看树上纹丝未动的的容与。 忙冲两人悄悄招了招手。 两个见小姐召唤,低着头就走了过来。 盛夏也不说话,先扒着盛喜背后的竹筐看了看,然后又瞟了一眼盛乐的。 确定了都是紫苏之后,笑的一脸得意。 她拍了拍手:“跟我玩儿,我盛夏就没输过!” 喜乐两个人满脸迷茫的对视了一眼。 谁也不知道自家小姐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盛夏也顾不上解释,忙卸下了盛喜背后的竹筐,小心翼翼得放在地上。 又把刚才被她抓见了底的空筐提了过来,让盛喜背在身上继续下山采药去了。 临了,还不忘叮嘱盛乐:“待会药王要是问你盛喜怎么还没回来,你就说紫苏太少了,你们两个一上午只采了一筐,盛喜这会儿还继续采药着呢!” 盛乐懵懂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小姐。” 盛夏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去休息吧。” 说完她继续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上。 看着盛喜留下的满满一筐紫苏心里暗暗发笑。 有了这一筐,她就不信捣不出半罐子药汁儿来! 还真是邪乎,盛夏又用了足足大半筐的紫苏,罐子里的药汁才和她画的内道线差不多高。 九十六 把筐儿给我 她一边痛斥着容与老奸巨猾,变着法儿的让她干活儿! 一边琢磨这剩下的半筐药材该何去何从。 丢了吧,这可是大家伙辛苦采来的,怪舍不得。 不丢吧,万一要是被容与发现自己作弊,那还是个死的惨。 纠结了半晌,还是举棋不定。 还想在纠结,躺在树上的容与突然起身伸了个懒腰。 跟着轻轻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 盛夏忙把那半框紫苏藏在了药台下边儿。 这才笑眯眯的朝容与看了过去。 万幸的是容与并没有注意到盛夏刚才的动作。 他低着头走了过来,蹲在地上看了一眼坛子里面的药汁儿。 手也跟着在盛夏的内道线上比划了几下。 盛夏满脸得意的站在一旁。 她就想看容与那副惊掉下巴的表情。 可没想到,容与冲着她冷笑一声:“你再好好看看?小小年纪眼睛就花了?” 盛夏撇了撇嘴,不屑的“切”了一声:“是你老眼昏花了才对!” 说完她低头朝坛子里看去,三秒之后。 只见盛夏满脸惊讶的高举这坛子,仔细的看了看罐底,然后猛烈的摇了几下罐子。 “不可能啊!肯定是你动手脚了,我的药汁儿呢!” 容与站在旁边双手抱臂。 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你愿赌服输, 今天去山下的池塘里抓咱们七条鱼,我得内份记得一定要外焦里嫩哦。” 绝对作弊了! 她苦这一张脸,研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容与走了两步,得意洋洋的补了一句:“对了,爱徒,忘记告诉你了为师可吃不了带刺的东西。” 这不是明摆着让盛夏把刺给他全部挑出来么。 不用问了,肯定是这老家伙又故意整她了。 她一把抓住容与的袖子。 嚷嚷着:“不许走,你肯定捣鬼了。” 容与被她这么一拽多少也有点心虚。 急忙用力甩了两下袖子,好让盛夏松开手去。 嘴里还狡辩着:“我能捣什么鬼!胡搅蛮缠,简直胡搅蛮缠!” 谁知话刚说完,袖子里的药丸被“嗖”甩了出来。 咕噜噜的到了药台下面的土地上。 “好你个老奸巨猾的的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干鸡鸣狗盗的事儿!” 盛夏一边嚷嚷,一边顺着药丸滚动的方向追了过去。 等她捡起那枚乌黑发亮的药丸,这才扬起小脸儿面带微笑认真的看着容与。 “师傅,请解释!” 容与见事情败露,满脸的气急败坏:“没意思没意思没意思!” 说完一甩袖子就想走。 装,逼暴露还想跑? 盛夏一把揪住他:“想跑?我看还是师傅去抓鱼比较合适,一人一条不带鱼刺的内种哦。” 容与见她不撒手,拉着一张脸,不耐烦道:“去就去!” 说完就四处张望起来,准备找一个空竹筐下山。 好巧不巧的,偏偏药台上摆着的所有筐子里都装着各种草药。 容与一拍脑门。 盛夏不是刚刚用完一筐紫苏么。 他道:“你的药筐儿呢?” 盛夏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要药筐儿这么一出。 她两只手不自觉的攥在了一处,笑的一脸心虚:“哦,药筐儿啊......” 九十七 行 算你狠 盛夏努力的想找到一个逼真的说辞。 容与见她磕磕巴巴。 一脸不耐烦的冲着着药台方向走了过去。 这一走盛夏更慌了,她急忙两手一摊,挡住容与的去路:“你,你干嘛?” 这不是废话么? 容与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我拿筐儿啊!” 盛夏尴尬的咳了两声,六神无主。 容与等了半天见她连个屁也放不出来。 不耐烦的催促道:“赶紧让开!” 可盛夏像块石头一样,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容与抬脚朝旁边挪一步,想绕开她。 盛夏见状,也迈开了一步,又挡在了容与面前。 容与抬头看着一脸假笑的盛夏,满脸疑:“干嘛?” 盛夏干笑了两声:“我,我......” 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一二三。 那副贼心虚的模样,没鬼才怪! 容与假意绕开她,朝左边虚晃一步。 盛夏忙去堵他,谁知他方向一转,闪身朝右边去了。 盛夏见他已经到了药台边儿上,心都要跳了出来。 磕磕巴巴的喊了一声:“师,师傅......” 容与理也不理,一溜烟跑到了药台边儿上,从底下将那个还有小半框紫苏的药筐一把提了出来。 他眉毛一挑。 跟着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抓鱼去!一次只许抓一条!三个时辰必须回来!” “师傅啊。” 盛夏件事情败露,忙抓着容与的袖角儿。 眨巴这一双无辜的眼睛,可可怜怜,无助道:“徒儿知错了。” 容与可不吃她这一套儿,他抬手在她脑袋上重重的弹了一下:“现在知道我是你的师傅了, 欺骗为师你是真有胆子啊,敢晚半个时辰,我就拿你来试毒!” 盛夏听见试毒俩字,马上怂了。 她带着一脸的无奈和极不情,愿拖着长长的尾音“啊”了一声。 容与没想到剧情有重大反转,满面春风的朝后边的茅草屋望去。 不紧不慢的喊了一声:“入画,拿个香炉来,给你家小姐计时!” 说完,背着手悠哉悠哉的离开了。 盛夏一个人嘟着嘴站在原地,她脑袋是越来越低。 真是悔不当初啊。 看来古人说的没错,细节决定成败,做大事着不拘小节! 自己要是早早把这些紫苏倒了那还有这事儿啊。 她长嘘短叹好一番忏悔。 才把紫苏全部倒在了药台上,背起空空如也的竹框儿飞快的朝山下奔去。 没想到,这第一趟就出师不利。 下山的路还好,上山的路简直要了盛夏的小命。 她的一双脚越来越重,腿更是抖得像在沥筛子。 别说跑了,走都是问题。 正当她气喘吁吁的坐在树底下休息的时候。 头顶上毫无征兆的传来了容与那万恶的声音:“欺骗师傅,我要是你羞愧的连口水都不好意思喝。” 嗯? 他怎么知道自己抓鱼的时候在湖里喝了几口水? 盛夏寻声望去,见容与正坐在不远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正幸灾乐祸的朝她看着。 盛夏擦了擦脸上的汗:“行,算你狠!”。 她站了起来继续朝山上走去。 九十八 我鞋呢? 容与见她有气无力,像没吃饭一样。 顺手从树上摘了一颗野果子。 “嗖”的一声朝盛夏飞了过去,正正砸在了盛夏的腿上:“跑!不会吗?” 盛夏挨了这一计,心里叫苦不迭。 可想到容与这人好无章法实在随性。 怕他真拿自己试毒,只好低眉顺眼,老老实实,任劳任怨。 她两只手攥了攥竹筐上的背带,咬着牙朝山上跑去。 容与见她动了,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盛夏用了将近四个时辰才跑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入画正站在药台边上低头收拾着那一堆瓶瓶罐罐。 她两腿又酸又疼,上气不接下气:“入,入画,水,水......” 说完两腿一软一副托付完后事的模样,生无可恋的瘫在地上。 入画听见小姐要喝水,端起碗就朝这边跑。 水一晃一晃的,没两下撒的没剩多少。 盛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 她用尽了全身的气无力道:“你慢点,那是水啊!” 入画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水都撒出去小半碗了。 只好转身又去倒水。 盛夏急忙喊住她:“算了算了,快点拿过来。” “哦”。 入画答应着这走了过来。 盛夏喝了两口水,感觉魂儿算是回来了。 容与见她这副德行,不屑的哼了一声。 他走到香炉边蹲了下来,看了看炉里的残香。 果然还是慢了一个时辰。 他折了一根旁边的树枝,不紧不慢的走到盛夏身边。 带着一脸假笑道:“怎么样?累吗?” 盛夏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她委屈叭叭的点了点头,天真的以为容与会见她可怜就此作罢。 谁知容与神色一冷。 手里的树枝狠狠的抽在了盛夏的腿上:“没出息的东西!起来,继续!” 盛夏被打的揪心的疼。 她瞬间就缩了起来,抱着腿撇了撇嘴。 容与瞪着她:“愿赌服输!做不到吗?” 入画见小姐如此狼狈,忍不住轻声劝道:“药王大人,这天都黑了,要不明天一早再让小姐去吧。” 容与狠狠瞪了她一眼。 一字一顿道:“不,可,能!这点信用都没有,和听不懂人话的畜牲有什么区别!” 入画从没见过如此寒冷的容与。 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盛夏倒是一点也不怕。 她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怒气冲冲的盯着容与。 看不起谁呢? 她就不信自己还能被这区区几趟山路给累死了。 她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背着筐子又摸黑下了山去。 路上,盛夏跑的急。 一不留神鞋子给崴掉了,她还没来得及捡。 就听着鞋子顺着山坡滚了下去的声音。 盛夏急忙追了两步。 谁知道一个不小心,在山坡上摔了一个狗啃屎。 还没来得及起来,自己连滚带爬的就飞出好一段路。 直到她柔软的小腹撞在了一棵参天古树上,这才停了下来。 她只觉的有一股气朝上涌了出来,忍不住“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舔了舔发现嘴里没有血腥味这才松了口气。 万幸啊。没撞出什么内伤来。 她坐了半晌才换过劲儿来。 九十九 好一个黑心肝的驴 她抬头望着方才自己滚下来的路,对着漆黑一片的前方叹了口气。 这鞋估计是找不回来了。 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她无奈的苦笑了几声,这世界上大概再也没有比她更倒霉的人了吧。 盛夏想想穿书以来的各种倒霉。 越想就越是悲从心来。 鬼使神差的拽下另外一只鞋,“嗖”的一声狠狠扔了出去。 谁知那只鞋正好砸在了一棵树上。 惊动了正在栖息的鸟,那鸟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砸,吓得拼命扑腾翅膀朝着边飞了过来。 盛夏以为是什么野兽。 “妈呀”一声,把头扎在胳膊里。 俗话说的好,新的麻烦总会代替旧的麻烦。 刚才的愤怒和无力在这一瞬间好像都是别人的事儿了。 直到那声音消失了,盛夏才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头也不回的朝山下奔去。 摸鱼倒是没费多大工夫。 夜里的鱼比白天的反而更好抓些。 她站在水里,三两下就抓了一只。 她把鱼扔进了身后的竹筐儿里掉头就朝山上跑。 自从刚才那只不知名的鸟吓了一跳以后,盛夏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整个人都不知道累了。 一路不歇的跑回了急救营。 还没到地方,就看见前方闪着火光。 仔细一看,是入画手里拿着火把。 另一只手里还端一碗水,正朝下张望着。 盛夏才到近处,入画就急忙迎了上去。 她发现自家小姐一张原本白皙的脸上,此事正清楚的落这三道长长的血印子。 衣服破了,鞋也不见了。 只剩下一双走的黢黑的棉布袜子。 入画的心里一揪,紧张的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盛夏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水,狼吞虎咽的喝完。 这才抹了抹嘴:“没事儿,就是黑,啥也没看清摔了一跤。” 入画看着小姐这副狼狈样,心疼的眼泪直在眼圈儿里转悠:“小姐,咱不去了!” 盛夏听出了入画语气里的哽咽和心疼。 她“嘿嘿”一笑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 笑罢,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没事儿,你家小姐我命大着呢,不就还剩区区四趟么,怕个锤子!” 入画瞪大了眼睛:“四趟啊,小姐,两趟你都快没命了,不行不行,我得和你一起去。” 盛夏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本来和入画没关系的事儿,这是有多想不开非要跟着自讨苦吃。 “别,你就在这盯着容与,我一个人就行。” 说到这,她忍不住四下扫了一眼:“容与呢?” 入画想了想,这半她好像一直没见着药王的人。 她张望了一番:“可能睡了吧,都这会儿了。” 盛夏确定了这容与不在,冷笑一声:“这种黑心肝儿丧良心的驴,最好一道雷,劈的他皮开肉绽才好。” 入画点头:“就是!”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就是什么?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比你主子心还黑,当初就该一把火把你和城主府那些尸体一起火化了!” 听见容与的声音,入画瞬间就慌了神儿,低头不语了。 一百 还真不是那种不占便宜的人 盛夏朝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是内身万年不变的的白色长衫。 仔细一瞧,手里好像还提着什么东西,一晃一晃的。 容与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 不耐烦道:“下回再骂我是驴!小心死了没人收尸!” 盛夏低头去看,居然是自己的内双鞋,还是两只! 她急忙将鞋子拾了起来,坐在石头上把鞋穿了起来。 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容与是怎么找回来的。 入画这才明白,药王这是不放心她家小姐一路跟着她呢。 她越想就越后悔自己刚才多的内句嘴。 皮笑肉不笑的圆道:“我就说嘛,这药王大人不会这么没人性的。” 容与瞥了她一眼。 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你怎么还在这杵着?滚回去睡觉!明天不照顾伤员了?我可不养闲人!” 入画见这药王又冲自己来了,以为他还在记恨自己刚才那句话,撅了撅嘴,一溜烟跑回了茅草屋。 盛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人真是幼稚的可爱。 她坐在石头上,抿着嘴看了容与一眼。 还没说话,容与就被她看的心里发毛。 他暴躁的开了口:“我就是怕你死半道儿上,去给你收尸的,谁知等了半天你还没死!” 盛夏撇了撇嘴:“行了吧,懒得和你废话,我下山了!” 容与想起刚才她丢鞋惨兮兮的一幕,甩了甩袖子:“算了算了!明天天亮了再去!” 说完背着手离开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 盛夏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扭头钻进了入画的房里休息去了。 翌日一早,天麻麻亮。 盛夏还赖在被窝里睡的正香。 突然被一声声震天响的罗声吓得肝都要颤出来了。 她踩上绣花鞋,气急败坏的跑了出来。 见容与正带着万分欠揍的坏笑站在门外。 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要死啊你!” 容与见她出来,即刻把跨在胳膊上的竹筐儿丢到她面前。 催促道:“别想着我就这么放过你了,赶快去抓鱼。” 盛夏拧眉:“抓就抓,有什么了不起!” 说完拾起了竹筐背在身上,打着哈欠的朝山下去了。 容与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他冲着盛夏的背影狠狠地敲了几下罗。 然后“嘿嘿”笑着离开了。 时间一晃,一天又快过去了,夕阳已藏在了山间。 盛夏跑完最后一趟,气喘吁吁的卸下背上的竹筐儿。 总算是完了。 容与站的老远,一双眼睛微微弯起,颇有深意。 盛夏被他看的直发毛,慌里慌张的开了口:“你看我干嘛?鱼我可是一条一条的都给你背回来了。” 容与也不说话,悠闲自得的朝她走了过来。 盛夏生怕容与找茬,忙用手指了指盆子里的六条活鱼。 这可是她辛苦了一天一夜的成果。 “喏,都在这。” 谁知,容与连看都没看一眼。 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丢给盛夏。 盛夏一把接住,仔细看了看,奇道:“这是什么?” 容与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一般人我可不给,爱吃不吃,不吃还我!” 这刚到手的东西都还没捂热呢,就让人还给他。 那可太不现实了。 一百零一 旧疾当愈 盛夏狐疑的看着他:“你先说这是什么?” 容与瞥了她一眼:“让你吃你就吃,吃完了瓶子还我,那瓶子可贵着呢!” 盛夏看着手里的瓶子犹豫了一下。 能用这么金贵的白玉兰花瓶装,十有八九得是个宝贝。 好马配好安的道理是个人都明白。 她打开盖子,到出一颗来,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有倒了倒,发现没了。 真是扣扣搜搜,多一个都不给。 盛夏抬手把瓶子丢给了容与。 容与接住瓶子宝贝似的踹进怀里:“半个时辰之后,你再试试手脚!” 说完丢下一脸莫名其妙的盛夏走了。 这下盛夏可后悔了,别是又下了什么毒吧。 她越想就越是心慌,开始还急得抓耳挠腮。 后面就只剩下了蔫头耷脑,坐在树下闷闷不乐。 半个时辰后。 容与从房里出来,见她一动不动像个石像一样。 脸上还带着一种壮士赴死的悲壮,突然觉得好笑。 揶揄道:“还坐着?来来,给我试试药!” 嗯?试试药? 难道他没下药,这么一想盛夏感觉自己好像又行了。 更着身心都舒畅了许多。 容与无奈的摇了摇头:“贪生怕死!” 盛夏抽了抽嘴角,大义凛然:“你不怕?” 容与懒得和她计较:“赶紧的,试试手脚!” 盛夏这才站了起来。 煞有介事的活动了一下。 然后一脸莫名的看着容与:“手脚没毛病啊!” 容与见她如此不可教也。 抬手一掌劈来,盛夏闪身躲避,奈何容与又是一掌,这才躲过一掌,见他又来躲闪不急,只好与他正面打过。 三招之后容与这才停了下来。 盛夏想起马上要犯心疾,眼里带着仇恨,怒道:“你有病啊!” 容与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盛夏捂了半天的心口,奇道:“不对啊,怎么不疼了?” 心疾居然没犯啊,往日只要稍一动手立马就有反应,今日居然一点儿都不疼? 忍不住大惊失色:“卧槽,我这心疾好了?” 容与冷笑两声:“什么狗屁心疾,你是血管堵了!” 容与先让她整整跑了两天山,让她全身的血液不停的加快流动。 又给她吃了一计打通经络的猛药,硬是把堵了的血管全部冲开。 盛夏喜道:“厉害厉害!” 容与得意洋洋的回了一句:“现在你的毛病被我给治了,终于可以想打谁就打谁了。” 盛夏挑了挑眉,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想打谁就打谁? 盛夏一点也不想打人,能动嘴绝不动手。 容与幸灾乐祸的看了她一眼:“还不谢谢为师。” 盛夏抱拳道:“徒儿谢谢师傅!” 容与的意洋洋的抬了抬手:“行了,不是我说你,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得好好练啊!” 盛夏不以为然:“三脚猫就挺好。挺好。” 她才懒得练什么武功心法,有那时间不如开个连锁店,踏踏实实的发家致富。 容与收敛了神色:“这下你去找你的情哥哥就方便多了,我也不用天天抗你了!重死了!” 提到魏衍,盛夏猛地一拍头。 慌慌张张就朝山下跑去。 这都第三天了,也不知道魏衍怎么样了。 容与见她这副冒冒失失的模样嫌弃的摇了摇头。 一百零二 一起吃鸡啊 满脑子情情爱爱,简直不可教也。 盛夏一路飞到山底下,觉得自己身轻如燕。 忍不住带着一脸的洋洋得意,慢慢悠悠的朝着魏衍住的地方走了过去。 半道儿上,路过一户农家,见大门敞开着,忍不住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眼下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有人都装没人。 这家怎么还敞开大门,反其道而行之呢。 盛夏看了半天。 只见不大的院子里晒干菜的架子倒在地上。 枯菜叶子扔了一地。 还有几个废弃的麻袋,看起来一片慌乱。 不会是被人打劫了吧? 想起魏右说的马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掉头就走,只是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 几声鸡叫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盛夏忍不住又折了回去,躲在门后面溜着看了半天。 确定里面没人这才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寻着鸡叫声,顺利的找到内个被架子挡住的鸡窝。 看样子主人应该是跑了很久吧。 盛夏想了想,对着鸡窝咽了咽口水。 她蹲下身子朝里望去,两只肥嘟嘟的老母鸡也正朝她望着。 眼下可是特殊时期,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吃肉了。 盛夏急忙把手伸进鸡窝,想要掏出了那两只鸡。 谁知那鸡也是饿极了,看见盛夏的手,上去就狠狠地啄了一口。 盛夏“妈呀”一声,就坐在了地上。 两只鸡扑腾这翅膀就挣扎着飞了出来。 盛夏搓了搓被啄的生疼的手。 怨怼的看着那两只杂毛老母鸡。 拿起手边扔着的菜框子,就冲其中一只扑了过去。 鸡也不傻,看见盛夏就连跑带扑腾。 盛夏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抓住这两只身手矫健的鸡。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鸡忍不住浮想联翩,这俩货八成是魏衍失散多年的兄弟,又凶又恶的。 不炖了都对不起自己的纤纤玉手! 不过这种好事可不能独享。 得带上入画和盛平他们几个。 回去的路上,她看着手里的鸡,心里那叫一个美。 忍不住琢磨起哪只炖汤,哪只红烧的问题。 可走着走着,就没出息的停了下来。 眼下魏衍身体虚弱,更是需要补身子,身子好了病才好得快。 她心里挣扎了几下,失败了。 还是提着鸡折回了那条通往魏衍去处的小路。 今天天气不错,不冷不热微风不燥的。 魏右正和江兮月坐在院子里摘菜。 就听见有人敲门。 魏右扔了手里的菜一路小跑去开门,他打开门伸头一看。 原来是盛夏回来了,看着盛夏满头的鸡毛。 魏右硬是憋住了笑,先把人请了进来。 见盛夏进了院子,魏右这才开了口:“我就说王妃怎么会抛下我们家殿下呢,原来是找吃的去了。” 江兮月见盛夏又回来了,扔了手里的野菜:“两天了,才抓住这么两只鸡,还真是为难你了。” 说完扭头回屋去了。 对江兮月的冷言冷语,盛夏到是一点也不在意。 她冲着她的背影兴高采烈的喊了一句:“兮月妹妹,待会出来吃鸡啊!” 回应她的是“砰”的关门声。 盛夏冲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她举起两只手,仔细观察着。 右边这只更大一些,一看就是下蛋的好手,左边这只相比之下就有些瘦弱了。 一百零三 把我的鸡送给你 盛夏把左手提着的鸡一把塞在魏右怀里:“把他宰了,一会给你家主子炖汤喝!” 魏右看那鸡活蹦乱跳的一脸凶相,急忙抱在怀里生怕它跑了。 嘴里还连声道:“是,是。” 盛夏提着另一只,东瞅西望的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安置它的地方。 只好找了截绳子,绑了腿,随手扔在院子的角落里。 魏右在厨房里忙乎了半天,已经把鸡处理的差不多了。 盛夏进去的时候他正手起刀落将那鸡一分为二。 不一会儿,整个院子里飘这一股浓浓的鸡汤香味儿。 十月份的天气,院子里阳光舒适。 可进了屋里就泛着些许凉气了。 魏衍正缩在床上琢磨着哪来的香味儿。 盛夏就端着一盆飘着热气儿的鸡汤笑容暖婚暖的走了进来。 魏右手里拿着两个碗。 低头跟在盛夏后面。 不等魏衍发问,就急忙开口:“王爷,这鸡可是王妃专门给您抓来补身子的。” 经过了这么几天的折腾,魏衍的身子也好了许多。 他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神色一冷:“你这两天去哪儿了?” 盛夏一愣。 这人怎么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呢。 都不关心一下鸡是哪来的吗? 她把汤盆放在了桌子上。 盛了一碗端到魏衍面前,笑面魇魇:“趁热喝吧,对身子好。” 魏衍扭过头去,瑞凤眼一勾。 有问一遍:“你这两天都去哪了?” 盛夏看着他那副表情,顿时寒意四起:“我来寻你的路上看见许多得了疫病的人,给你送了药之后,就折了回去......” 魏衍这才收了眸中的犀利,质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治病了?” 盛夏支吾着:“从小就学了些,不过王府里用不上罢了。” 魏衍对盛夏本也没什么了解。 再说盛夏嫁到王府也不过一两个月的事情,有些事情自己不知,到也正常。 盛夏见魏衍面色缓和了许多,忙把手里的汤送了过去。 “王爷,喝汤。” 这么贴心的照顾,只盼魏衍能收了对她赶尽杀绝的心。 魏衍接过碗,喉咙一滚,吐了两个字出来。 “多谢。” 这句多谢让盛夏有些不知所措。 她嘴巴一张,刚想说些什么,魏衍的目光突然定在了她的脖子上。 他放下勺子:“你这伤还没好?” 这一说,好像提起了盛夏的伤心事。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垂眸道:“本来都好了,那天去寻你的马车,被一个士兵给拦住了,又给我来了一下。” 魏衍一双眼睛看向魏右:“通知魏左,人不用留了。” 说完,若无其事的拿起了勺子,慢条斯理的喝汤去了。 好家伙,这是要杀人了! 盛夏冷汗直冒,忙摆手:“不不不,小伤小伤,算不得什么!” 魏衍目光一顿,停在了魏右身上:“嗯?” 魏右吓了一跳,忙道:“属下这就去。” 盛夏见魏右要走,急忙起身阻拦道:“真不用,我这么个小伤,换人家一条命,不太公平吧。” 说完回头看着魏衍:“王爷您说呢?” 魏衍看着盛夏,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一百零四 算了吧大哥 这人真是那个睚眦必报的盛夏? 他淡淡开口:“遣散吧。” 盛夏犹犹豫豫的看着魏衍,半晌道:“狠了吧。” 魏衍好似没听见一般,淡淡看了魏右一眼。 若真砍了盛夏的脑袋,那自己岂不是要病死了? 这能轻饶? “是”魏右铿锵有力的回道。 两步退了出去。 这么一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人,现在居然要替自己打抱不平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魏衍没有说话,继续喝汤。 盛夏看了看窗外,突然开了口:“对了,你和江兮月怎么样了?” 听见江兮月这三个字,魏衍手里一顿。 一双墨玉似的眸子抬了起来:“你希望我跟她怎么样?” 这还用说么,盛夏当然希望他俩,白头到老,百年好合。 赶快助他登上皇位啊! 她和颜悦色的开了口:“王爷您要是真对江小姐有意思,不如就将她娶回去。 这江小姐可是出了名的才女不说,江家在朝廷,那也是新贵崛起,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魏衍看着她认真的神色。 差点把汤喷了出来,跟着咳嗽了几声。 盛夏见他咳嗽,忙接过碗帮他拍背顺气。 怎么这人明明对自己上心的不行,却惦记着让自己在娶一个? 这是什么逻辑。 魏衍抬眸:“你当真希望我和她在一起?” 盛夏听了这话,心里暗暗发笑。 跟我装呢,难道你不希望吗? 都这会儿了,有什么不能摆在明处说的呢。 她冲魏衍挑了挑眉毛,目光里写满了我都懂。 “王爷,您的心思盛夏都知道,盛夏既然不能讨您欢心,这班自然得有人来接啊,您说是吧?” 哟,知道的还挺多啊。 魏衍嘴角一斜,冷笑了一声:“既然你这么替我着想,不如你把这汤亲自给江小姐送一碗去,本王身体欠佳,就不过去了。” 闻言,盛夏脸色有些为难。 江兮月看自己多不顺眼呀,让自己去,不是往枪口上撞么。 她咽了咽口水:“王爷,这不太好吧......” 魏衍听见她拒绝,眼睛一亮,这女人,明明舍不得自己却要说着便宜话。 好个口是心非。 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你不是要撮合我们吗?” 盛夏砸吧砸吧嘴,语气软软:“我倒是想撮合,可惜实力不允许......” 魏衍看着她委屈叭叭的模样,一只是将半握拳头着放在鼻子前“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魏右站在旁边,看的提心吊胆一颗心跟坐过山车一样。 见魏衍笑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魏衍又追问盛夏:“当真不送?” 盛夏一双眼睛为难的看着他:“那,那不然的话,我就去吧,就是这个效果不好保证.......” 说完,盛夏就走到桌边。 伸手去盛汤。 魏衍见她真的要去,这才敛了笑容:“罢了!” 魏右突然想起炉灶上还烧着水,这半天怕是要熬干了,急忙跑去看。 屋里原本的三个人突然少了最不重要的一个。 气氛反倒突然尴尬起来,这么不争不吵的,盛夏还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衍倒是淡定的很,他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看着盛夏。 一百零五 王爷怎么有些乖顺? 盛夏被这明目张胆的眼神看的些尴尬。 正准备随便找个话题,突然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 门被人用力的推开了。 来的人是魏左,盛夏见来人是他,忍不住心头一紧。 没有重大事情,魏左一般是不会进城的。 今日怕是出了什么事吧。 魏衍咳了两声:“出什么事了?” 魏左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回殿下,江大人说今晚攻城。” 盛夏听见要攻城,神色慌张的朝魏衍望去。 魏衍脸上淡定,不紧不慢的冲魏左道:“敌军多少人马?” 魏左想了想:“他们藏的太好了,目前还不清楚具体人数,属下推断至少两千人!” 盛夏一双眼睛紧张的看着魏衍,想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魏衍眉毛微微动了动。 一双垂着的瑞凤眼眼角格外勾人。 直梁高而挺拔,好像一峦斜插云霄的山峰。 她看着他一张攻气十足却又暗藏内敛的脸,觉得呼吸都要停了。 妈呀,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啊。 魏衍眼里偷着不屑,喉咙一滚:“事到如今,还能有两千人,着实不易啊。” 魏左抬头看他:“殿下不如您今晚出城吧!” 盛夏听他要出城,急忙站了起来:“不行不行,他病还没好!” 魏衍看了她一眼:“无妨!”说完就把被子一掀坐了起来,欲要下地。 不等他起来,盛夏忙将他按了回去。 “不行!绝对不行!魏左,你回去告诉江际扬,让他别露面,只要三天,等王爷好了,我马上放人!” 说完这话,盛夏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了。 一种好闻的香气突然闯入了他的鼻吸,是一种,甜甜的似有似无的味道。 盛夏满脸严肃的盯着魏,像是他要和自己抢人一般。 完全没有注意魏衍。 等她完这些话,才发现自己的一双手还按在从魏衍的肩上,这才急忙挪开。 魏衍回神,轻咳几声:“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只要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盛夏就急了:“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 魏衍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一扬,笑意四起:“好,听你的。” 这种小规模战役于他来说无异于囊中取物,早晚毫无差别。 倒是魏左和魏右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节奏也太快了吧,出城之前和出城之后,殿下和王妃两人太度怎么完全反过来了? 盛夏看着乖顺的魏衍。 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急忙堆起一脸假笑:“我也是着急,这病是能要人命的。” 魏衍眉毛一挑:“你这么怕我死吗?” 怎么能叫怕呢,简直就是想不敢想,那是灾难,灭顶之灾啊! 她想也不想:“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你要是死了,那我也不活了了。” 她没说假话,魏衍要是死了,那可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魏衍心头一触,王妃方才说...... 缓缓,他望像魏左:“告诉江际扬,先拖他几天,我一天不出城,就一天不能露面。” 魏左点点头,回了一句:“是!殿下,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一百零六 母鸡还会打鸣呢? 魏衍摆了摆手:“退下吧。” 小院儿门口。 魏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魏右:“这殿下和王妃......” 魏右迷惑的看了他一眼。 不提还好,要是提起这事儿,那只能用两个字起来解释,邪门儿! 魏右比他更看不懂。 他摇了摇头:“不清楚!” 屋里,魏衍和盛夏就这么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盛夏清了清嗓子:“内个,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毕竟还有病人得照顾。” 听她要走,魏衍嘴巴张了张。 盛夏见他有话要说,问道:“王爷还有别的事吗?” “嗯,把魏右带去,他虽然不会治病,打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魏衍道。 盛夏一张脸笑开了:“我带了入画,临走的时候从候府带了四个,人手够用,再说你身边也得留个使唤的人啊。” 王府本该是盛夏的避风港,可每次都是侯府在给盛夏撑腰。 不知是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愧疚,还是身体不适,魏衍又皱着眉咳了几声。 盛夏见他咳嗽,有些不放心。 忍不住安顿起来:“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冲魏衍笑了笑,这才走了出去。 盛夏回到山上后照常帮着病人们换了些药。 天一黑就和入画早早歇下了。 这些日子里,伤员们基本都好的差不多了。 许多都已经下山回家了。 盛夏早上照例溜哒了一圈儿,见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就匆匆忙忙的下了山去了。 这两天她几乎把全部心思都花在魏衍身上。 只求他好的在快些。 魏衍大清早就被昨日那只鸡搅和的不得安宁。 他睁开眼看着房顶,烦躁的喊了一声:“魏右!” 魏右正在院子里熬药,听见主子的召唤急忙走了进来:“殿下,怎么了?” 魏衍看着房顶,情绪有些暴躁:“把那鸡给我杀了!” 听见魏衍要杀鸡,魏右面露难色:“殿下,这鸡是王妃昨日抓来的,临走时还叮嘱了不能杀,要留着给您下蛋补身子。” 听说能下蛋,魏衍迟疑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魏右,神色清冷:“母鸡?” 魏右点了点头,一脸无辜:“殿下,怎么了?” 魏衍喉咙一滚:“母鸡打鸣?” 听了这话,魏右突然紧张起来。 都说母鸡打鸣必有灾祸,眼下正直两军开战之际..... 想到这,他好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攥紧了拳头就朝外走。 魏衍见他这么紧张,突然笑了一下:“你过来。” 魏右急忙折了回去,蹲在床边等着主子发落。 二人正说着什么。 盛夏就推开门,背着手溜溜哒哒的走了进来。 她见两人好像正在商量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干嗽了两声。 魏衍见她进了门,看了一眼身边的魏右,正色道:“去吧。” 魏右情绪有些失控:“万万不可啊,殿下!” 魏衍闭了眼去,淡淡开口:“让你去你就去。” “可是......”魏右还想争辩些什么。 魏衍见他不从,凤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魏右顿时不敢再说了,只好叹了口气,出去了。 盛夏见他要走,笑道:“没想到你们主仆俩今天还挺忙哈。” 一百零七 我请你开荤 魏右拉着一张愤懑的脸,没说话。 抬头瞪了她一眼,径直朝门走了出去。 盛夏看着魏右的背影,顿觉莫名其妙。 她歪过头冲魏衍道:“他今天怎么了?” 魏衍淡淡开口道:“无事。” 这一句无事,说的盛夏更莫名其妙了,她迷茫的看着魏衍:“没事?” 魏衍手一撑,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 轻咳两声:“无事,魏右最近脾气不太好!” 盛夏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有比你脾气更不好的人吗?” 魏衍眨了眨眼,无辜的看着盛夏:“我脾气不太好吗?” 盛夏疯狂点头:“那真是,太、不、好、了!” 提起魏衍的脾气,盛夏觉得没有人比自己更有发言权了。 她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开始从第一次魏衍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的细细数来。 魏衍就静静的听着,一副不愠不恼的模样。 直到盛夏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去桌前添了杯水。 魏衍看着她的背影,这才问了一句:“这是说完了吗?” 盛夏才把那粗陶茶杯送到嘴边。 被魏衍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得一哆嗦。 她回头看了看确定了魏衍脸上没有其他表情。 不知所措的咽了咽口水:“说,说完了!” 平时一项孤僻冷漠的魏衍居然如此温柔? 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盛夏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魏衍点点头,又道:“说说你的病人们吧。” 说起病人,盛夏的话简直犹如滔滔江水。 她坐在床边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的娓娓道来,这架势,没个三天三夜根本说不完。 说是聊天,其实就是盛夏说魏衍听,偶尔配合的问一句:“是吗?” 两个人足足聊了有一个时辰。 魏衍算了算时间,又仔细闻了闻。 这才问盛夏:“你闻到香味儿了吗?” 盛夏仔细的闻了闻,确实有种香味儿。 香甜不腻,很是可口。 她忍不住多嗅了几下,心中好奇何物如此美味。 紧接着,一张刚才还对于美味满是陶醉的脸瞬间爬满了慌张。 瞬间暴跳如雷。 指着魏衍高声道:“你把鸡杀了?” 魏衍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凤眼看着她。 不等他开口,就见盛夏提着裙子慌里慌张的冲出屋子。 朝昨天放鸡的地方跑了过去。 果然,内只母鸡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地上孤零零的两根儿淡黄色的鸡毛儿。 她拾起一根儿鸡毛,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像找到了罪证一般在魏衍面前晃了晃。 义正言辞道:“这鸡是留着下蛋的,我自己都没舍得吃,就让你一声不吭的给宰了?”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以为他洗心革面了,没想到病还没好就又开始算计上了,连一直母鸡都不放过。 魏衍看着急头白脸的盛夏,突然嘴角一斜,笑了出来:“本王今天心情好,请你吃糯米鸡,不过你要是不吃,那便算了!” 盛夏那一脸的愤怒,在听见糯米鸡三个字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想了想,既然木已成舟。 杀都杀了,自己还是别做无谓的抵抗才好。 一百零八 哪来的鸡屎! 盛夏看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吃,当然要吃!” 果然。 没几分钟,魏右就冷这脸端着一盆飘香的糯米鸡走了进来。 盛夏迫不及待的搓着手迎了上去。 她接过魏右手里的碗,眼神落在了盆里色泽金黄的鸡身上。忍不住叹息道:“我苦命的小黄啊。” 魏右一听这话,脸拉的更长了,他把手里的内盆糯米鸡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扭头走了。 盛夏见他要走,满脸热情:“别走呀,吃点儿再走。” 魏右头都懒得回,甩下一句冷冰冰的:“用不着!” 盛夏看着魏右怒气冲冲的背影。 悻悻的嘀咕着:“脾气确实是大了不少,怎么莫名其妙的就生气了。” 魏衍缓缓下了床,走几步到了桌前。 带着一脸难得的好兴致开了口:“尝尝味道如何?” 盛夏看着他清瘦的身影真怕他突然晕了过去,忙去扶他。 见魏衍坐了下来,这才拿起桌上的勺儿从鸡肚子里掏出一小碗糯米来放在魏衍面前。 接着又给自己盛了些。 这才迫不及待的塞入口中,魏衍看着她:“好吃吗?” 盛夏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说不出来话,只好连连点头。 魏衍笑了笑,撇了一个鸡腿放在她碗里。 盛夏看见鸡腿眼睛都直了,她冲他挤出一个敷衍的微笑。 拿起鸡腿就朝嘴里塞去。 真香啊,魏右这手艺真是绝了,盛夏正吃的满脸享受。 就听外面传来一声尖叫。 声音是从江兮月那屋传来的。 接着是杯子落地的声音,还有几声急促的:“咕,咕咕咕咕咕.....” 盛夏看了看魏衍,又看了看盆里的鸡。 突然抬起头一脸懵圈:“我这是错觉?” 魏衍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好像不是。” 不是? 盛夏,听了这话急忙扔了筷子抬腿朝江兮月房里跑去。 才一进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呆若木鸡。 茶壶茶杯已然碎了一地,床上落着几根几毛。 最最重要的是,鸡毛旁边,居然还有一坨鸡粪。 好像宣告主权一般,端端正正的摆在床中间。 盛夏看着满脸愤怒的江西月,这才回过神儿来:“妹妹,这鸡是?” 江兮月努力的克制这愤怒:“我到要问问你,你这鸡是怎么跑到我屋里来的!居然还在我床上拉屎!!!” 见她误会了自己。 盛夏急忙摆了摆手,笑道:“怎么会,我那鸡早被魏右杀了,这会倒是不冷不热,吃起来刚好,要不妹妹也过来尝尝?” 江兮月冷笑了一声:“真是杀了,怎么会在我这屋里呢?” 原来,魏衍刚才安顿魏右的事情正是让他设法弄只鸡回来。 不管怎样,正午的时候他必须见到糯米鸡! 至于盛夏抓的那只,他倒是很有同情心的让魏右得找个笼子饲养起来,他要带回皇城。 魏右简直有苦说不出,就现在富水这个情况,连个人影都难见到,更别说鸡了。 他想来想只好去不远处的树林里碰碰运气。 万幸的是他运气还算不错。 再加上自己矫捷的身手,不到半个时辰就抓了只野鸡回来。 鸡是有了,可搞个笼子,那就真的太为难他了。 一百零九 咱别开玩笑了吧 他想来想去只好先把鸡藏在了厨房。 想等下午闲下来的时候,找些竹条来编个笼。 至于这鸡是怎么跑到江兮月的房间里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江兮月也是冤。 她现在一看就盛夏来找战王就心里堵的慌。 可又没什么办法,只好憋着一肚子气躲了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谁知道偏就这么一小会功夫,这鸡居然就鬼使神差的进了她的屋。 还光明正大的在她床上拉屎!!! 盛夏瞄了一眼江兮月。 看着她脸上的怒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好一双眼睛巴巴的去找魏衍的踪影。 想等他来缓解一下气氛。 按理说就这么几步路,魏衍怎么也该走到了。 可偏偏身后除了那扇开着的门,什么都没有。 她所求无人,只好皮笑肉不笑的安慰道:“妹妹别急,我这就把它弄出去!” 说完就避开江兮月那令人尴尬的目光。 转身去搜寻内只母鸡的身影。 东张西望了半天,也没找到那鸡。 只好悻悻的问了一句:“内个,鸡......鸡在哪呢?” 江兮月拉着个脸,用手一指床下:“在那底下呢!” 盛夏趴在地上朝床下望去。 只见一双溜圆并且满是戒备的眼睛此刻正紧张的盯着她。 仿佛做好了随时和恶势力抵抗到底的准备。 这神情,真真是和昨天啄她手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这么个战斗鸡,难怪把江兮月的屋子搞得乌烟瘴气。 经过上次的抓鸡事件她太清楚这鸡的厉害了。 没敢直接去抓。 直起身子带着一脸尴尬的笑容看着江兮月:“妹妹你稍等我这就抓她出来,给你陪不是!” 说完就到院子里提了一把扫帚走了进来。 魏衍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这才出来。 见盛夏提着扫帚,一副要鱼死网破的气势。 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这种事让魏右来就行,你不必亲自动手。” 说完喊了一声:“魏右!” 魏右听见魏衍的声音,从厨房走了出来,满脸憋屈。 他拿过盛夏手里的扫帚进了江兮月的屋里。 魏衍这才拉着一脸莫名的盛夏就朝自己屋里走去。 江兮月听见他的声音,忍不住追了出来:“堂堂战王,难道不知道这母鸡打鸣是大凶只兆吗?为了她盛夏高兴就真的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吗?” 魏衍看了她一眼。 淡淡道:“你多虑了,我魏衍在的地方怎么会有灾祸。” 盛夏恍然大悟,难怪魏右今天一直拉长个脸。 原来是自己抓得这只母鸡居然会打鸣。 这母鸡打鸣放在科技发达现代的确不是什么新鲜事。 由于长期下蛋导致内分泌失调雄性激素过高。 打个鸣并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在古代,这母鸡打鸣的确是被人们视为不祥的。 魏衍互不等江兮月再往下说,拽着盛夏回了屋。 盛夏坐在方才的位子上,弱弱的问了一句:“不如我们去把这鸡宰了吧?” 魏衍看着她怂了吧唧的样子,突然笑了:“不留着下蛋了?” ...... 盛夏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殿下,咱别开玩笑了吧。” 魏衍夹了块肉放在盛夏碗里:“我不爱开玩笑。” 一百一 姐夫给人劫走了 一句话,气愤就有些不对了。 盛夏满脸无奈。 这江兮月本就看她不顺眼,这鸡在不处理了,不是硬给自己和女主拉仇恨么。 魏衍见她不动,自顾自的拿起了筷子。 盛夏还想拯救一下,他看着魏衍弱弱的问了一句:“真的不杀吗。” 魏衍淡淡看她一眼:“吃饭的时候,话不要太多了。” ...... 盛夏黑着一张脸,敢怒不敢言。 两个人没吃完饭,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魏右本来拉着个脸坐在院子里生闷气。 忽然听见敲门声,不情不愿的朝门走去。 拉开门一看见来人是魏左。 魏左凝重的神色让魏右心里一惊。 忙问:“这是......出事了?” 魏左气急败坏道了一句:“出大事了!” 就直冲冲的朝着魏衍的屋子去了。 魏衍正悠闲的喝着茶,旁边的盛夏才咽下最后一块肉。 就见魏左脸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 不等魏衍说话,就单膝跪地:“殿下,江大人被撸走了。” 什么? 江际扬被人掳走了? 听见自己的姐夫被人捋走了,盛夏顿时慌了神。 她放下手里筷子。 嘴都顾不上擦,一双眼睛紧张的朝魏衍望去。 魏衍拿起杯子啜了一口,这才冲魏左看了过去:“怎么回事?” 魏左低着头:“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今日一早人就消失了,正午的时候有人在城门外捡回了江大人的剑,我们着才确定江大人是被掳走了。” 剑这种随身携带的东西是不会随意摘下来的。 丢在城门口那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看来人确实是被抓无疑了。 小院儿不大,魏衍的屋子隔过去就是江兮月的房间,隔音也不怎么好。 江兮月听见二哥被人抓了,立刻摔门跑了进来:“我二哥被抓了?” 魏右见她神色慌张。 忙安慰道:“江姑娘,别急......” 哥哥被抓了,她能不急么。 江兮月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今天被抓的要是她盛夏,你们还能不急吗? 早就说了,母鸡打鸣必有灾祸,这祸现在落在我哥头上,你们当然不急!” 盛夏瘪了瘪嘴...... 这事儿真不能怪鸡。 缓缓她开口道:“兮月妹妹,母鸡打鸣这事儿吧,它就是个意外。 更何况殿下也没说不救啊,咱们还是先想办法救人吧。” 这话旁人说或许还行,可从盛夏嘴里出来,江兮月只感觉她这是幸灾乐祸。 她指着盛夏,眼里的恨意火一般烧了起来。 “我倒是要问问你,先是将我绑在柴房,然后假扮土匪算计我带你进我江府,现在又不知道从哪弄来这么个会打鸣的母鸡, 害我二哥下落不明,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你盛夏到底是和居心!” 盛夏满脸无奈,她解释道:“妹妹,这母鸡就是我捡来的,我真的不知道它会打鸣, 再说这母鸡打鸣它就是内分泌失调,是病,不是什么凶兆......” 江兮月可不知道什么内分泌不内分泌。 听见她说母鸡打鸣是病,气的简直要跳起来了:“我不想和争论这母鸡打鸣到是怎么回事儿,我就知道我二哥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大哥定不会放过你!” 从进门到现在,她已经喊了半天了,整个小院儿里都是她的声音。 魏衍被吵的不耐烦,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聒噪!” 一百一十一 王爷你要做什么? 听见魏衍说她聒噪。 江兮月瞬间红了眼眶:“都说红颜祸水,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她话才说一半,就被魏衍刺骨的眼神打断了。 见她闭了嘴。 魏衍淡淡道:“盛夏是我战王府的人,轮不到旁人冲她指手画脚。” 这语气,简直不必他那冷漠的神色要好上半分。 盛夏幽怨的看了魏衍一眼,又给自己拉仇恨...... 魏右惯是察言观色的一把好手,虽然魏衍没什么表情,但他明显感受到了主子的不悦。 见江兮月还想争论什么,急忙连推带搡的要将她请出去。 盛夏急忙扯开魏右的手上,笑道:“魏侍卫,咱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成吗?” 这要真给搡出去了,自己又得背锅了。 话音刚落,江兮月一道犀利的目光朝盛夏笑眯眯的脸上瞪过来。 她冷笑了一声:“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了,真是恶心!” 说完一甩袖子,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盛夏看着江兮月的背影叹了口气。 怎么做都是错,这怎么搞? 果然,没了江兮月,屋里的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魏左先开了口:“殿下,不如我们就直接杀进城算了!” 魏衍抬抬手:“不急,你和魏右想办法去打探一下江际扬到底被关在了哪里。” 两人回了一句:“是!”提着剑走了出去。 盛夏满脸担忧。 她看着魏衍:“只怕,魏左和魏右两个人不够吧!” 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强将手下无弱兵的道理,只怕就连三岁小孩儿都懂。 魏衍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道:“你也想去吗?” 盛夏张了张嘴,露出一个干巴巴的微笑:“王爷你可真会开玩笑,我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魏衍点头:“知道就好。” 缓缓,盛夏又想起了什么。 只见她一脸难色定定的看着魏衍。 半晌才忧心忡忡的开了口:“这江际扬可是我未来的姐夫啊,他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不然,盛春怕得恨我一辈子了。” 魏衍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勾了勾唇:“这个......” 话说了一半,起身朝着床上去了。 盛夏一脸莫名的扭头看他,只见魏衍悠闲的坐在床上。 一只手慢慢悠悠的在床边儿拍了拍。 微微扬起的眼角,似妖孽一般。 盛夏被他看的毛骨悚然。 这魏衍不会是垂涎自己的美色想用江际扬逼她就范吧。 这也太突然吧。 她皮笑肉不笑的扭捏了半天:“殿下啊,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这样不,不太好吧。” 魏衍见她这副模样,翘起的腿晃了晃,笑的更加加肆无忌惮了。 盛夏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两只手紧紧攥着,不知如何是好。 魏衍凤眼一垂,喉咙滚了滚:“求人办事就这个态度吗?” 盛夏心里那叫一个苦。 这也太快了吧,天呐,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就要献身了? 连一句情话都没有,这就要献身了? 魏衍见她不动,等的没了耐心。 索性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扯到床边。 盛夏急忙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叫声。 魏衍瞥了她一眼:“你鬼叫什么!堂堂王妃,服侍本王不是你该做的?” 一百一十二 误会一场 误会一场 盛夏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我,我,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咱俩怎么回事你也心知肚明,就不用我多说了,你别欺负我势单力薄,你......” 盛夏的嘴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个没完。 可自己说的什么压根自己也不知道。 她现在除了紧张就是紧张。 魏衍听得不耐烦了,干脆一根手指堵在她的嘴上。 盛夏只觉得嘴唇一凉,更是手足无措了。 只剩下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怔怔的看着魏衍。 魏衍无奈:“让你给我盖个被子,有这么难吗?” …… “啊,盖被子啊......” 盛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笑道:“虚惊虚惊一场,好说好说。” 魏衍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端端正正的躺在了床上。 盛夏急忙给他盖好被子,又懂事的掖了掖被角儿。 这才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带着一脸假笑,恭敬道:“王爷,没什么事我就退下了。” 魏衍更更分明的睫毛一垂:“不行!魏右不在你要伺候我。” 毛病真多! 盛夏苦这一张脸,极不情愿的“哦。”了一声。 魏衍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盛夏坐在凳子上,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半晌,见魏衍像是睡着了。 这才起身,在桌前坐了下来。 她托着腮,望着桌上的茶杯发起了呆。 虽然她对蒋韵此人一无所知,可是从他能在盛庭茂手里逃出生天,还活捉了江际扬,可见此人手段一斑。 再加上当初自己明明写过容与救江兮月江西月这一段儿。 不知为何也不见了,盛夏现在心里真是一点谱都没有了。 她正有一搭没一搭的琢磨着,就听见魏衍的声音缓缓飘了过来,“拿些水来。” 闻言,盛夏添了杯水送了过去,魏衍端起杯子啜了几口。 盛夏看着他一张毫无睡意的脸,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准备怎么救江际扬?” “人回来再说。”魏衍把杯子递给她,又闭目养神去了。 盛夏瞅了瞅他内张棱角分明的脸,悻悻的回到自己的凳子上。 不知不觉,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 方才的浊浊黄昏,此刻已然夜幕降。 见二人迟迟不归。 盛夏忍不住在窗边来回渡起了小步。 魏衍睁开眼睛,面无表情道:“该喝药了。” 盛夏猛地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药不能停啊! 她急忙去厨房拿了煎药的锅子,蹲在院子里仔细的扇火煎起药来。 药熬好端了进来,又想起魏衍怕烫。 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吹了半晌,这才用勺子喂给魏衍。 魏衍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也不说话。 盛夏喂一口,他就喝一口,难得乖顺。 药喂的差不多了,魏左和魏右也终于回来了。 江兮月虽然没在进来,但这一下午,也是寝食难安。 听见院儿里的脚步声,就急忙跟了出来。 进了门也不找地方坐下,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盛夏。 盛夏被她盯的心里发毛,急忙从床边的凳子上起来。 笑了笑,掩饰尴尬。 魏衍对魏左魏右二人正色道:“怎么样了?” 一百一十三 等我来接你 二人忙单膝跪地,魏右手一抱拳:“秉殿下,我们二人去城墙跟上抓了个形迹可疑的男子, 从那男子口中得知,那蒋韵带人住进了城主府!想必江大人应该也被关在那里。” 闻言,魏衍轻蹙眉头,语气有些冰冷:“人已经处理了?” 魏左点了点头:“干干净净!” 见魏衍不语。 魏右追问了一句:“殿下,何时救人?” 魏衍缓缓起身,一只手绑着胳膊上的护腕儿,喉咙一滚:“今晚!” 盛夏听他们说城主府的时候就知此中必有蹊跷。 见魏衍起身要去,忙凑了过来:“王爷不觉得这城主府有问题吗?” 魏衍淡淡的看了看她。 这消息打听的太过轻松。 在城墙底下捡的剑,又在城墙底下找到形迹可疑的人。 这分明是怕他们无处打听,特意留下的线索。 这点计量他怎会不知。 可若不救出江际扬,这余孽就没法剿。 盛夏等了半天,见他不语。 只好又追问了一句:“城主府必须要去吗?” 魏衍点了点头。 盛夏轻轻叹了口气。 她这魏衍就跟自己亲儿子是的,他什么性子自己是清清楚楚。 他说要去,那便是刀山火海也要去的,谁也留不住他。 可此举实在危险,这一段他明明没有写过,怎么就冒出个余孽蒋韵来。 她看了一眼略带病气的魏衍,实在不放心让他去。 想来想去,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她眸子闪了闪,糯糯的开了口:“殿下,有,有个事儿吧,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魏衍看她:“什么?” 盛夏低着头,扣着自己的手指:“就是,就是我刚来的时候吧,就住过这城主府,那儿我熟,像什么密道机关的,我都知道在哪......” 这番话说完,就连江兮月都忍不住心里一惊,瞪大了眼睛朝她看来。 这盛夏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们。 魏衍转身拿了床上的佩剑,将它系与腰间,这才正色道:“你去那儿做什么?” 盛夏急忙解释:“我说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找不到地方住你信吗?” 魏衍笑了笑:“为何不信?” 魏左看见他俩腻歪就浑身不自在,这会时间本就紧迫,商量正事都不够呢。 忙开口提议:“殿下,不如让王妃和江小姐先去院子里透透气儿,咱们好商量正事啊!” 江兮月也急了:“别,不说出个解决办法,我可不走。” 盛夏担心看这魏衍:“城主府还是必须要去吗?” 魏左见王爷没有赶她们走的意思,一双眼睛迫切的看着魏衍。 魏衍点点头,他看着盛夏:“没事的话就回去吧,去山里藏好,这小院儿以后也不用在回来了。” 江兮月听见要自己要和盛夏走,仿若大难临头般:“我不要!我就在这等我二哥回来!” 盛夏也没有半点儿走的意思,继续和魏衍纠缠道:“不是,王爷你误会了,我意思是,要不你带上我去,那儿我熟儿。” 魏衍嘴角一勾:“放心,本王身体已无大碍,你在山上别乱跑,等我接你。” 一百一十四 那我该做些什么? 盛夏还想说些什么,魏左就急得不行了,直接把两人连推带搡的给请了出去。 盛夏见魏衍这是铁了心要去。 不情不愿的往出挪着,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那我陪江小姐去收拾动西,你要等我啊,我们一起出去!” 魏衍没说话。 两人被搡到院子里,盛夏见事已如此,只好拉起一头雾水的江兮月进了她的房间。 见两人没在进来,魏左这才松了一口气。 扭头朝魏衍看去:“殿下,咱们该怎么办!” 要救人,就只有他魏衍冒险去一趟,搏它一搏。 他开口道:“魏左魏右,你们传令下去,把我要进城主府救人的消息散布出去, 就说今天晚上我魏衍要进城主府救人!” 魏右满脸迷茫的问了一句:“殿下?那咱们今晚不去了?” 魏衍瞅了他一眼:“去!” 魏右疑惑:“那为啥还要闹得人尽皆知呢,那不是一抓一个准么?” 魏左满眼嫌弃的看着他:“你个蠢货,你都知道那太容易得来的消息十有八九是假的,蒋贼他能不知道?” 魏右这才恍然大悟:“哦,哦哦哦,对!就让他以为咱殿下其实不去,然后咱在趁其不备,闯进去!” 魏衍被他俩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心烦:“你现在就去传话,半个时辰后出发!” 这边,江兮月被盛夏推进自己屋里,气不打一出来。 她一把推开盛夏,喝道:“你有病吧!我都说了我不会跟你走的,要走你自己走就是了!” 盛夏急忙解释:“不是的,妹妹你误会了,你想没想过,这消息也太好打听了,一个守城门的都知道你哥的下落?” 江兮月不耐烦的白了她一眼。 这人虽然讨厌,不过话倒是有些道理。 不如等她说完,自己在做打算也不迟。 盛夏看江兮月终于安静了,急忙趁热打铁:“如果是个陷阱,就是要骗魏衍过去好抓了他呢?” 江兮月狐疑的看着她:“那我二哥怎么办?” 盛夏拉着江兮月的手,往床边走了几步。 “我前段时间,在城主府住过一日,那的地形我熟,我去救你哥最合适不过, 万一没成功,那也不怕。只要魏衍在外面,他们就不敢杀你二哥哥,你二哥哥依旧是他们谈条件的筹码。” 听她说完,江兮月,忍不住她仔细打量着盛夏:“你会有这么好心?” 盛夏面无表情的瞅着江兮月。 她确实没什么好心,可谁让这事儿关乎她未来的姐夫的生死呢,搞不好在搭上个魏衍。 她有些无奈:“江小姐,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喜欢王爷的吧?” 江兮月当然喜欢魏衍,从魏衍第一次救她的时候就开始了。 只是想到中间横着个盛夏,就不了了之了。 可后来,在蒙南她历经了生死之后,这种感情就彻底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永远忘不了,那日他将她抱在怀里的场景。 听见盛夏知道了。 她抬起头,满眼戒备:“我喜欢他那又怎样?” 盛夏急忙摆摆手:“妹妹,我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爱一个人没有错。 我想说的是,你既然喜欢他那就不希望他出事对吗?” 江兮月听盛夏这么说了,这才脸色稍稍有了缓和:“那你说,我该做些什么?” 一百一十五 王爷啊 对不住了 盛夏生怕隔墙有耳,说话的声音小的像像蚊子叫似的。 江兮月听完,认真的看着她:“你确定可行?” 见盛夏点头。 这才随手收了两件衣服打了个包袱背在身上。 两人出门去了魏衍的住处。 左魏右早在一刻钟前就已经回来了,此刻正站在一旁等候魏衍发落。 见盛夏和江兮月走了进来进来,默契的相互看了一眼。 好像再说:真烦人,粘人精又来了。 盛夏隔着两米的距离都感受到了他们二人的嫌弃。 魏衍起身道:“既然收拾好了,就出发吧。” 听见出发二字,盛夏笑眯眯的看着魏衍:“王爷先别急。” 说完,来到桌前添了杯茶,晃了晃空空如也的茶壶。 一双眼睛看向了江兮月:“兮月妹妹先去打壶水来吧。” 江兮月配合的点了点头,拿了桌上的茶壶走了出去。 见魏衍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忙解释起来:“今日王爷要去救江大人,他又盛春未来的夫君,所以我得以茶带酒替盛春谢谢你。” 她说话时满脸真诚,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魏衍勾了勾嘴角,凤眼一抬:“那喝了这杯,咱们就出发。” 说完,他端起了桌上的水,准备咽下。 盛夏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内指白皙而修长的手,这杯是留给自己的! 盛夏眨眨眼,嘟着小嘴嗔道:“哎呀,都说了不急,我还要敬魏左和魏右,感谢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对我们家王爷忠心耿耿,鞍前马后呢。” 闻言,魏左魏右两人满脸莫名。 这王妃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正要开口,门“吱呀”一声被人开了。 江兮月端着茶壶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正好落在了两人按杯子的手上。 盛夏被这犀利的目光瞪的心里发毛,忙松了手去。 江兮月这才把茶壶放在桌子上,拉着一张脸,勉强冲盛夏递了个眼色。 盛夏急忙拿起茶壶倒了三杯水。 魏衍道:“现在可以喝了?” 盛夏看着他那只送到唇边的杯子,急忙伸手抢了下来。 就这一杯安全的,魏衍喝了,那她不是完蛋了? 还没来得及思考如何解释,就看见魏衍眸子里狐疑的目光。 她心虚的咽了咽口水:“殿下,我,我......” 魏衍看着她慌张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一查觉的笑意。 怎么,戏演不下去了? 他眉毛一挑:“怎么,你喜欢喝交杯的?” …… 闻言,魏左魏右生无可恋的看了过来。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被爱冲昏了头脑吧。 江兮月听见交杯酒三个字,一双眼睛都快瞪出血了,恨不得立刻上来掐死盛夏。 盛夏已经自身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了她。 这要是演砸了,只怕小命都得打进去。 她杏眼一弯,强颜欢笑:“对对对,还是王爷懂我。” 魏衍够了勾唇,从新拿了茶杯,举到她的面前。 两人手臂环绕,盛夏啜了一口,一双眼睛忍不住偷偷瞄了瞄魏衍。 魏衍低着头,闻到了杯子里淡淡的香气,嗯,该是曼陀罗花的味道。 一百一十六 将计就计 他低着头,唇角搭在茶杯上,见盛夏饮罢,这才松了手。 一双眼睛玩味的看着她。 盛夏见魏衍喝了水,急忙冲魏左魏右道:“来,我在敬你们!” 说完一饮而尽。 主子都和人喝交杯酒了,两个硬是将心里的一万个不满咽了回去,乖乖的拿了桌上的茶水,各自饮下。 他们手里的杯子还没来得及放下,魏衍就单手扶额,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 盛夏见他摇摇欲坠,急忙上前将他扶住。 江兮月扶住魏衍的另外一边,两人小心翼翼的把魏衍弄到了床上。 魏衍才一上床,就听身后“啪啪”两声瓷器碎了的声音。 紧跟着两个一米八几的汉子“扑通”一声向后倒了过去。 盛夏忍不住耸了耸肩,只听声音都觉得后背生疼。 她扶着魏衍躺好,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 双手合十一个劲儿求饶:“王爷啊,我这也是逼不得已,你可千万别找我算账啊!!!” 完全没有发现江兮月那嫌弃的眼神。 真是怂到骨子里了。 她说完这番话,这才转过身来。 一本正经的看着江兮月:“兮月妹妹,这里就交给你了,千万别告诉魏衍我去哪了。” 江兮月点了点头,一副她太想多的神情。 盛夏又不放心的回过头去看了看魏衍,见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微垂的睫毛根根分明,好像睡着了一般。 这才迈开步子朝大门走去。 出了院子,就朝这傅恒山的方向去了。 毕竟是去抢人的,还是得带几个打手才行。 回到山上她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入画,就带了平安喜乐四个人,按照自己小说里写的情节,轻车熟路的绕到了城主府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儿门前。 几人抬脚飞进了院子。 在院里的柴草堆旁停了下来。 盛夏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行动,四个即刻人拨开草垛儿,掀开地上的木板,按顺序一个一个的进了密道。 密道里果然如盛夏脑海里的一样,除了长长的一条小路就是四个铁门。 她在每个门上都摸了摸,看了看手上厚厚的灰尘。 看样子,除了容与应该无人来过。 盛夏叮嘱着:“待会门一打开,就放迷药,不管有多少人,都得给他迷晕过去。” 四个人用力点了点头。 自从跟着盛夏就没见过什么大场面。 好容易等来一次大展拳脚的机会,难免都有些莫名的兴奋。 几个人走到密室门口。 盛夏一声令下,盛平小心翼翼的推开了石门。 盛安悄然无声的摸了出去。 一切都井然有序。 盛安环顾四周,见屋内空无一人。 这才回头冲着其余他们四人比了个绝对安全的手势。 盛夏看着他高高竖起的大拇指,眉开眼笑的带着盛喜盛乐从后面跟了出来。 得意的拍了拍手,心中顿时涌出一股莫名的自信。 穿书果然是自带bug啊。 她带着三分骄傲和七分不易察觉的得意回头对着盛安他们悠悠一笑:“今天就也让王爷看看咱盛家人的真本事!” 话音才落,突然从窗户旁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叫好声, 紧接着,掌声清脆。 盛安四个人见势不对急忙护在盛夏周围拔出剑成防御之势,做好了随时拼杀的准备。 一百一十七 天道好轮回 盛夏被着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哆嗦,忙道:“谁啊?” “鄙人不才,蒋大人副将,姓林,名维山。” 说话的人站在角落里,盛夏努力看了半天,也只勉强看见个黑影。 蒋韵半个时辰前就收到了魏衍要进城主府的密函。 看完密函之后,当下断定了魏衍绝不可能来救人。 不过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态度,随手使了个副将来这里撒个网罢了。 却没想到居然真有人来。 他这会若是知道不但来了人,这人还是盛庭茂的女儿,怕是要悔的肠子都青了。 盛平朝盛夏身边靠了靠:“小姐,杀还是留?” 现在就杀? 有点仓促了吧。 盛夏环顾四周:“要不,先等等吧。” 她本想在探探虚实,谁知林维山却朝她走了几步。 语气中尽是轻蔑:“行了,懒得跟你们废话了!” 说完掏出怀里的小瓷瓶,拔开塞子,瓶里的粉末被他毫不犹豫的扬了出去。 这是一种蒙汗药,人仅是闻到就能麻痹神经,立刻昏迷过去。 盛夏还想说些什么,瞬间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眼皮一沉,晕了过去。 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下药无数,居然也会被人给迷晕了。 真是玩了一辈子鹰,让鹰琢了眼,小阴沟里翻了船。 …... 再次醒来的时候,盛夏发现自己已然躺在雪白的军帐之中了。 看来自己是被抓无意了。 她低头木板床上雪白的毛皮,和旁边那张木质的四角方桌,陷入了沉思。 大部队行军不可能拉着床走,一般的侍卫能有张被子就不错了,姐不可能有床,只有地位高的人才有资格睡床。 而她所在的帐篷,不光有床,还有桌子。 这怎么也得是个将军规格吧。 想到这,她不安的扫视了一周,准备找平安喜乐商量一下对策。 发现他们四人并没有在她身边后,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可咋整! 就蒋韵这种下药的卑劣小人,落到他手里这不得打个皮开肉绽骨肉开花的。 搞不好在被他一眼看上,晚节不保...... 想到这,盛夏坐不住了。 无论如何先找到盛平他们,就是死,黄泉路上也得有个伴儿! 想着她哆哆嗦嗦的朝帐篷外走了出去。 才掀开帘子,就见两个腰上挂着剑横眉立目的士兵,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盛夏吓得直忘后退:“大,大,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士兵凶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就是战王妃?” 盛夏连连摆手:“不,不,我觉得可能有点误会!” 这点脑子她还是有的,眼下不能和魏衍扯上一点儿关系,不然必定是一番大刑伺候。 那个喊话的士兵听见误会两字,凶狠的瞪了盛夏一眼。 眼里都是杀气:“既然不是,那就直接杀了吧。” 说完熟练的拔出了剑鞘里锃亮的长剑,朝她走来。 随着剑光一闪,盛夏感觉全身的血直往脑子里窜。 看来不认不行了,认了最多是酷刑,不认可就没命了。 她脚底下一软,跌在了地上:“误会,误会,我是......是战王妃。” 士兵听了这话,这才满意的将剑又插回了鞘里。 盯着她恨声恨气道:“魏衍人呢?” 盛夏慌张的咽了咽口水:“不,不知道啊。” 另外一个士兵见她这副样子,“噗嗤”一声笑了。 他用肩膀轻轻碰了碰方才说话的士兵:“算了,直接上邢吧。” 一百一十八 王爷你可算来了 盛夏一听要上刑,脑子里立马浮现了老虎凳,狗头铡,拔指甲用的钳子。 忍不住冷汗直冒。 瞅了瞅两个士兵凶神恶煞的脸。 就这些人,让他们知道了魏衍的藏身之地那还了得。 想想魏衍被按在一米长的狗头铡下的场景。 盛夏摸了把脸,算了,他不能死,还是自己来吧。 她心虚的笑了笑:“各位大哥,我说夫妻感情不和,你们信么.......” 闻言,士兵脸上即刻露出寒冷的目光。 盛夏还想解释,只见寒光一闪,士兵“嗖”的拔出了手里的剑。 盛夏看了看他手中的剑,冷笑一声,还挺锋利啊。 这是动真格的呢? 欺负谁不会点功夫啊! 她攥了攥拳头,手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士兵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淡淡道:“动手之前还是想想清楚。” 门外不知道有多少个像他们这样的士兵等着她,打的过十个,打不过一百个,双拳难敌四手。 一旦失手,那下场肯定比现在还要惨。 难怪人家不怕她,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啊。 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么。 想到这,她又怂了:“大哥,我真不知道,实在不行,你宰了我吧,反正我也是真不想活了。” 士兵冷声道:“后悔了?” 想想还要等到魏衍登基了才能回去。 那岂止是辛苦,简直就是艰辛,一把辛酸泪。 不如来个个痛快的,盛夏心一横把头抬了起来:“大哥,你等等。” 她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用手把脖子上的剑推远了些:“是这样的,大哥,我看你们也不容易,这样吧,我身上还有些钱,都给你们。” 那士兵冷笑一声:“怎么?想收买我?” 盛夏眨了眨眼:“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钱给你,你待会下手的时候利索点! 咱直接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千万别给我在多喘气的机会,成吗?” 她这一番话,直接把那两个士兵说的愣在了那里。 军营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求自己手下留情的人不少,可求自己下死手的,这王妃还是第一位。 这时,帐篷外那个一只拳头放于鼻前的人终于忍不住了,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抬脚进了帐篷,一身银色的铠甲,把里面红色的衣衫衬托的格外显眼。 随着他平稳的步伐,用红色发带高高束起的马尾,轻轻摇了两下。 盛夏见是魏衍,激动的扑了上去。 委屈瞬间就涌了上来:“你终于来了,你看他们多吓人啊,又要抹我脖子。” 魏衍任她一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脖子,把头埋在自己怀里。 他低头道:“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去救人?” 盛夏感觉到了魏衍的下巴,在自己额头上轻轻蹭了两下。 她抬起头朝魏衍脸上看了过去。 刚方才太激动了,都没来得及思考他怎么会出现在蒋韵的帐篷里。 被收买了?不能吧! 盛夏看着魏衍眼睛一眨一眨的:“王爷,通敌可是杀头的罪过。” 魏衍点了点头:“我知道!” 盛夏回头看了看内两个士兵,跟做贼一样把魏衍朝远扯了扯。 瞪着眼睛小声道:“你知道你跑这儿来干嘛!” 魏衍倒是很平静,在盛夏腰上的那只手将她搂的更紧了些。 嘴角一勾:“回去接发我能换不少金子呢。” 一百一十九你通敌了? 盛夏被他气的不轻,忍不住用手戳了戳他:“你.......”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吧,惹不起。 魏衍被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勾起了兴致,他嘴角一勾:“现在回去揭发我还来得及。” 盛夏只看他一眼,就被内双摄魂夺魄的瑞凤眼迷失了心智。 通不通敌其实也不是重点。 登基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他能平安登机,自己就能顺利回去。 他通不通敌的,有什么影响呢。 想到这,她坚定的摇了摇头:“那不能够。” 闻言,魏衍凑的更进了些,低着头诱惑道:“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我可是很值钱的。” 盛夏一抬头,感觉他的脸近在咫尺,忍不住朝远躲开些。 糯糯的开了口:“不去,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外面太危险了。” 魏衍看着盛夏认真严肃的眼神,突然嘴角一扬,笑的神采飞扬。 他挥了挥手,冲那两名士兵道:“行了,都下去吧。” 士兵得了令,忙报拳回道:“是。” 恭敬的退出了军帐。 盛夏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她急忙追了出去。 见门外一排一排巡逻的士兵,都穿着红色的军服。 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 皇城的军服不正是红色吗! 合着这黑心肝的又都她玩儿呢! 她回到帐篷之中,幽怨的看着魏衍:“王爷,这就没意思了吧。” 魏衍看着她敢怒不敢言,委屈叭叭的模样。 忍不住眉毛一挑:“是你自己说我通敌的好吗。” 盛夏努力的劝说自己,算了算了,自己的主角,得宠着。 其实,魏衍那日闻到了曼陀罗的味道,就知道这水有问题。 压根没喝。 不过他实在好奇盛夏要做什么。 索性将计就计,佯装晕倒。 等盛夏一出门就直让魏右接把江兮月送出了城。 他带着魏左一路跟踪盛夏,盛夏打开密道门的时候,魏衍就在后面看着。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密室的另一边通的是城主府。 本来想着是想看看盛夏鬼鬼祟祟究竟要干什么。 谁知道她刚一上去,就给人用药迷晕了,完全没有战斗力可言。 好在盛安他们到底是久经杀场的老手及时捂住了鼻子,只要盛夏一个人中了迷药。 魏衍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出了密道救了盛夏。 可惜那江维山也不是什么好鸟。 眼见自己落败,一声口哨唤来三十几个杀手,直接把魏衍和魏左两人维的严严实实的。 盛平盛安勉强支撑着走到魏衍身边。 魏左看了一眼旁边的盛平:“兄弟,还行吗?” 盛平点了点头:“放心!” 于是,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无数个黑影来回穿梭。 银色的冷剑闪着寒光,厮杀生和兵器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半个时辰后,魏衍抱着盛夏。 带着身后的五个人从密道里走了出来。 他们连夜出了城,一路回到营中。 盛夏长出一口气,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气。 幽幽怨怨的看着魏衍:“王爷开心就好。” 魏衍笑的满脸得意:“怎么,许你给我下药,不准我逗你玩?” 那能一样么。 她是为了救他,他就是单纯的戏弄她。 不等盛夏在说话,门外就传来魏右和入画叽叽喳喳的声音:“我家小姐可好?” “祖宗,你都问了一百遍了!” “你这人,多说两句话怎么了!” 盛夏隔着帐篷都能想象出入画那副愤愤不平的嘴脸。 她急忙掀开帘子。 一百二 入画寻来 魏右带着入画正匆匆朝这边走来。 见盛夏好生生的立于帐前,入画两步跑了过来。 激动的抓着她的手:“小姐,入画可算见着你了。” 盛夏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入画忙回:“是药王大人说的,那日你走后没多久他就回来了,我把你说的话转述给他。 他急急忙忙的就冲着城主府去了,说你十有八九得受些苦。 可没想到他去了之后,没多久又回来了,我在问他,他只说你在军营里,我这才急急忙忙的赶来了。” 盛夏没说话,心里有点触动,看来这师傅真不是白叫的。 入画认真的看着她:“药王大人还下两个信号弹,让我交给你。” 盛夏看了一眼入画手里的东西。 接了过来踹在怀里,入画又道:“对了小姐,药王他还让我给你带了本书,说他把必身绝学都传授给你了,你可要给他养老送终呢。” 盛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养老送终? 他真是多虑了,只怕自己死了,他还活的好好的呢。 魏右见这俩人聊了半天也没进去的意思。 只好低头催促了一句:“王妃,咱们进去再说吧。” 三人这才走了进去。 魏衍不阴不阳的看着盛夏,不满道:“看来你和容与那老东西的关系不错啊。” 盛夏看着他阴阳怪气的表情,嘴角一抽。 总不至于连八十多岁的老头儿的醋都吃吧。 入画见魏衍脸色不好,担心他又大发雷霆。 急忙解释着:“王爷,您就放心吧,我家小姐和那药王大人可是清清白白的师傅关系,这富水城里不少百姓都能做证。” 魏衍拉着脸,像是想起了什么:“那老东西坏的很,你最好离他远点儿。” 说完就径自出了帐篷,魏右跟在后面。 盛夏冲着这两人的背影撇了撇嘴:“凶巴巴。” 这才拉着入画的手,兴高采烈的坐在了床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魏左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 入画仔细看了看。 好奇道:“怎么是男人的衣裳?” 魏右忙解释:“哦,我家殿下说了,烦请王妃换了衣裳才是!” 盛夏点了点头:“好的,我们知道了。” 入画还想问几句,见小姐都答应了。 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好接了过来。 等魏右退了出去,才扭过头冲着盛夏:“小姐,这王爷的军队怎么还这么多规矩啊。” 盛夏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这里是军营,不管是谁的那都得守规矩。军队里不得有女子出现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让你穿你穿上就是了。” 入画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盛夏,捂着嘴嗤笑:“哟,小姐,才几天不见就这么护着殿下了?” 盛夏抓起床上的枕头一把丢了过去笑骂道:“去你的!” 入画眼疾手快,一把接过枕头,眉开眼笑:“好好好,王爷是为了咱们好,我换就是了。” 主仆二人嘻嘻笑着,换好了衣裳。 入画又为盛夏束好发,仔细大量一番,忍不住夸赞道:这得亏是军营,不然得有多少姑娘想进咱盛公子的府门呢。” 盛夏撇了她一眼:“滚!” 屋内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着。 一百二十一 打开天窗说亮话 屋外的魏右觉得差不多了,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着眼前这两个俊俏的公子,一时来了兴致。 对着两人鞠躬作揖,调侃道:“两位公子,快走吧。” 入画撇了他一眼,不以为然:“行了行了,这就过去。” 魏右点头笑笑,三个人这才出了帐篷才来到魏衍住处。 盛夏才一出门就后悔了。 只见江兮月一身橘色绫罗绸缎,头戴素色银钗,正掀开魏衍帐篷的帘子准备进去。 盛夏皱了皱眉:“她怎么在这?” 江兮月也注意到了盛夏,她停了手上的动作,满脸疑惑的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着。 盛夏避无可避,只好走到跟前尴尬的笑了笑。 江兮月看着盛夏这一身儿红色的男装扮相。 晃了晃神儿,叫了声:“迹真?” 唉,这假扮劫匪的事儿还没完呢,假扮大夫的事儿又抖出来了。 真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盛夏有些尴尬:“江小姐,事出情急.....” 江兮月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 她冷笑了一声:“不在乎多一次少一次了,不择手段不一直都是你盛夏的风格么。” 入画惯是看不惯这江兮月的,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虚伪的清高劲儿。 见她口气不好,抡起袖子上前两步:“江小姐,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没我家小姐您祖母的病能好吗?不能过河拆桥吧!” 盛夏见入画一副抬杠的模样,一把拉住了她,小声嘱咐着:“你少说两句。” 骂又不疼,本来就是自己理亏只要江兮月能消气,多骂几句也无所谓。 再说了,这女主大人不是只能哄着吗? 江兮月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除了冷笑还是冷笑:“瞧瞧,多会演戏啊,你是救了我祖母不假,可你确是以药王大徒弟迹真的身份混进我们江府的!” 盛夏还没说话,入画又不乐意了:“等等,那不叫骗,我们小姐确实是药王的大徒弟不假,这点连王爷都可以作证!至于迹真,谁没个绰号啊,她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江兮月叉着腰:“你.......” 话还没说完,魏衍就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这里是军营,不是市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江兮月身上。 见他一身女钗裙,冷声道:“来人,送江小姐回去!” 明明错的人是盛夏,江兮月见魏衍,不但不责怪她一句,居然还要赶自己回去。 气将提在手上的篮子摔在了地上。 里面的云纹布鞋掉了出来。 上面的云纹很是精致,看得出来是做鞋之人是极为用心的。 她愣愣的看着魏衍,眼里除了委屈还有一丝怨恨。 魏衍见她没走的意思,瞪了一眼入画身后的魏右。 魏右急忙走到江兮月的跟前,拱手说道:“江小姐,请吧!” 江兮月看着魏衍,表情复杂,好像有千言万语。 可最后确只说了一句:“好,我这就走!”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魏衍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回头看盛夏:“走吧,先进去。” 盛夏点了点头,跟着魏衍走了进去。 帐篷里,是一张硕大的桌子,上面摆着一张行军图,图上画着的是富水城内外的山势地形。 富水又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一颗红色的写着战的旗帜放在西城门上。 盛夏只看了一眼就明白,魏衍一定打算从这里进攻了。 一百二十二 行吧 那我们就先走 魏衍见她盯着地形图,一把将她扯到左边的小方桌上坐了下来。 他坐在盛夏面,不慌不忙的拿起桌上的茶壶。 添了杯茶,递了过去:“晚上魏右会带着你和江兮月悄悄的从军中离开,你必须配合他。” 盛夏把杯子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她不是不想走,捉拿反贼又不是自己的强项。 可答应的太爽快了,怕魏衍觉得她这人不实在。 好不容易建立的友好关系不能输在细节上啊。 她犹豫了一下,一双眼睛看向魏衍:“那江际扬怎么办?” 魏衍眉毛一挑:“你这么关心他?为了他连性命都不顾了?” 盛夏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过。 这人真是没良心,不是怕他有危险,自己能冒死去救人么,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盛夏叹了口气:“他是我未来的姐夫,他死了,盛春能把我吃了。” 魏衍好像对盛夏这番话格外满意,他嘴角一斜,笑了笑。 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天色渐暗的时候,魏衍才冲着帐篷外喊了一声:“魏右!” 魏右即刻走了进来。 “殿下!” 魏衍吩咐道:“收拾一下,待会你带着王妃和江兮月一起离开这儿。” 魏右抱拳回了一声:“是!”即刻退了出去。 盛夏一听这就要走了,忙追问道:“等等,我内四个侍卫呢?” 她这半天还没见过平安喜乐四个人呢,有些担心。 魏衍冷笑一声:“你那四个打手在魏左的帐篷里呢。” 盛夏听见喊她的四个一品高手叫做打手,有点不服气了。 撅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句:“我那可是一品高手!什么打手。” 魏衍回过头来,眼神里满是笑意:“对对,一品高手,高手。” 盛夏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屑,撇了撇嘴,看不起谁呢。 魏衍不以为然的坐了下来,几分钟后魏右走了进来。 他告诉魏衍人已经集齐了,随时可以动身。 魏衍这才望向盛夏:“我送你出去。” 盛夏点点头。 二人出了帐篷,果然人都到齐了。 江兮月这下老老实实的换了男装,可惜脸是越来越臭了。 魏衍扫了一眼,见人都到齐了。 叮嘱魏右:“路上小心。” 说完,两辆马车被侍卫拉了过来,江兮月毫不犹豫的上了前面内辆。 她现在大概只想离盛夏这个瘟神越远越好。 盛夏走了两步,又回头冲魏衍挥了挥手,这才抬脚上了后面的马车。 马车摇晃起来,一路上盛夏都在思考近来发生的事情。 其实接触下来,魏衍还是个挺好的人。 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近人情。 马车一晃一晃的从军队最后方离开了。 入画拉着她的衣袖小声问道:“小姐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盛夏这才想起魏衍并没有告诉她要去哪里。 她思索片刻,突然笑了:“到哪住哪便是了。” 入画嘴角一抽,这小姐最近变的奇奇怪怪的。 尤其这几天,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坐在马车上晃来晃去,难免心生困意。 不知过了多久盛夏和入画这主仆二人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一觉醒还未醒,已经到了地方,盛平掀开车窗上的帘子,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小姐!” 盛夏睡的正香猛然被着一声小姐吵醒。 只好勉强睁眼,摇摇晃晃的下了车,入画也是伸着懒腰跟在她身后。 一百二十三 要不咱喝点? 二人下了马车,面前的是一家不小的客栈。 三层高的小楼,看起来倒是古色古香。 盛夏回头见魏右和江兮月也下了马车,正站在她不远处。 她冲二人礼貌的招了招手。 江兮月白了她一眼,直冲冲的就朝客栈里去了。 魏右尴尬的笑了笑。 盛夏一点也不意外江兮月的举动。 她冲魏右道:“今晚是住这儿吗?” 魏右点头“是的王妃。” 在得到了魏右的肯定后,盛夏也抬脚着里走了去。 入画急忙跟在后面。 一进客栈一抬头就看见江西月站在前台和小二说着什么。 盛夏两步走了过去:“麻烦先把门口内两辆马车卸了给马喂些上等的饲料,对了,在给我们上一桌饭菜。” 小二看了看江兮月,又看了看盛夏问道:“敢问二位是一起的吗?” 盛夏刚张开嘴巴说了声“是”,江兮月就忙喊“不是”。 两人同时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小二看了看两人,满脸为难,不只该如何是好了。 入画才跟了上来,听见江西月又在作妖。 掏出一定银子拍在桌子上:“我家小姐说是那就是,银子是我们出的,你说该听谁的!” 说完得意洋洋的冲盛夏眨了眨眼。 江兮月冷笑了一声,从袖子里也掏出一定银子放在柜台上。 丢下一句:“拿些上好的酒菜给我送到房间里。” 朝二楼去了。 盛夏顺着她走的方向抓了一把。 正好抓在了江兮月的袖子上。江兮月用力一甩。 回头冷笑一声:“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请你离我远点!” 盛夏为难的收回了手。 入画被她气的直翻白眼:“小姐,这种人你还理她做甚,要走就走,免得坏了我们主仆几人难得的好日子。” 盛夏被入画这句话说的忍不住笑出了声:“好日子?咱都落魄成这样了,哪来的好日子。” 入画拉着盛夏往门前的一张空桌子走了过去。 边走边说:“我的小姐啊,咱们主仆几人多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别说饭,连吃饱都是问题,这好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快别让她来扫我们的兴了。” 入画这话说的虽然糙了点儿,可道理确实真真的。 自从他们离京后他们几个就没有一天好日子。 先是住城主府,活活吓个半死。 在后来又上山当了护工,每日就靠挖来的野菜和在米里煮粥渡日。 平安喜乐四人就更不用说了,明明是四个身手了得的高手。 跟着盛夏一天正事儿没干过净出了苦力,简直就是磨练心性。 盛夏想想这些日子他们受的苦。 开口道:“好,咱们主仆六个,今天不醉不归!” 入画一听这话,眼睛都笑弯了。 她把盛夏按在座位上,留下一句:“我这就去喊他们过来!” 兴高采烈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就带着他们走了进来。 平安喜乐四人还有魏右一起几个人围坐在桌前了,盛夏笑的阳光灿烂:“这段日子,委屈大家伙儿了,今天哥儿几个放开吃,放开喝!” 此话一出,入画带着平安喜乐拼命鼓掌。 魏右看的直摇头,这盛夏一身男儿装扮。 再加上这意气风发的模样,简直就是个纨绔子弟。 那里还有一点点王妃的模样。 一百二十四 来个愉快的游戏怎么样 旁边的入画拍了拍魏右的肩,一脸得意:“看见没,这才是我家小姐,就是这么豪气!” 盛夏瞪了她一眼:“叫公子!” 入画笑着说了一句:“对对对,我家公子!” 盛夏喊来小二:“有什么好吃的通通给我拿上来,再提两坛好酒!” 平安喜乐四人也是一听有酒喝,都兴奋的叫了一声:“好!” 只有魏右,他猛地想起盛夏上次连哭带吐的模样,忍不住暗暗发笑。 盛夏瞅了他一眼:“怎的,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魏右哪敢说实话,连声道:“没有,没有。” 盛夏瞥了他一眼:“没有就好!有也得给我憋回去!” 说话间,小二已经开始上菜了。 盛夏看着面前的这盘清蒸鲈鱼。 急忙拉住了正要走的小二:“小哥儿,来点儿硬菜啊,什么红烧肘子,酱香蹄子,扣肉什么的,给我这几个兄弟上啊!” 小二扯着嗓子热情的招呼道:“好嘞客官!” 说完朝着后厨去了。 入画看了看桌上内盘寡淡的清蒸鲈鱼,转眼望像盛夏。 犹豫道:“小姐,要不咱先喝起来?” 这句话算是问道盛夏心坎儿上了。 虽然酒量不行,但架不住爱喝啊。 她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嗓子:“小二,上酒!” 那小二也是个眼色活的,一溜烟儿的功夫就提溜着两坛酒到了桌前。 他打开坛子,给在座的挨个倒了一杯。 盛夏凑近闻了闻,清香醇厚的味道扑鼻而来。 连连赞道:“确实是好酒,好酒。” 她端着杯子站了起来,环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正色道:“来,先敬各位一杯,遇上我这么个主子,大家辛苦了!” 闻言,大家伙儿急忙起身,众人立于桌前举杯畅饮。 盛夏好久没热闹过了,这一杯下肚,不免有些兴奋。 她畅快道:“来,第二杯,祝大家万事如意!” 众人再次举杯,“好”。 魏右对这种场合并不太习惯,旁边的入画看着他别扭的模样。 忍不住发笑:“没事,我家小姐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 盛夏看了他一眼,想想魏衍那副德行,在他收下是狗可怜的。 仗义道:“来来来,在我这儿不用拘束,喝酒咱就放开了喝,有一个算一个谁都不能藏着掖着!今天没有主仆,在座的都是兄弟!” 这话没毛病,这才是好主子! 入画骄傲的看着魏右,笑得一脸得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正好给我打打下手什么的。” 盛夏扭头看了她一眼,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连王爷的墙角儿都赶挖。 她叮嘱道:“行了,别开玩笑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在不吃菜都凉了。” 众人拿起了筷子,说有笑得吃了起来。 两杯酒下肚,盛夏又开始飘飘然了:“这碰来碰去的没什么意思,不如咱们玩个游戏吧。” 说到玩游戏,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盛夏想了想:“咱们摇骰子怎么样?” 要知道古代的人都是行酒令,还没人摇骰子呢。 魏右听见玩骰子,吓得脸色都变了:“王妃,您喝酒王爷就一定很不高兴了,在赌博的话,我实在没法替您隐瞒了。” 盛夏眉毛一挑,歪着头看着他:“赌博,比个大小都算赌博吗?” 一百二十五 比个大小? 魏右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盛夏瞥了他一眼:“真没劲。” 这么无聊,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长大的。 入画一心就像快活一场。 听见有人提反对意见,愤愤不平道:“王爷又不在,干嘛这么严格,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喝喝小酒,就你毛病最多。” 魏右被说的不好意思了,犹豫了一下:“那好吧,下不为例啊,可千万不能让我家殿下知道了。” 这时,菜上的差不多了,满满一桌子鸡鸭鱼肉。 盛夏见都是硬菜,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夹了一块肘子塞到嘴里,有肉吃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好了。 入画趁她吃菜的空档,找小二要了几个骰子递到盛夏的手里。 盛夏留了一个攥在手里,把其他的给了盛安。 盛安挑了把剩下的传给了盛平,几人就这么依次传了下去。 盛夏见大家都领的骰子,一本正经的讲起了规则:“来来来,一人一个骰子,咱们比大小啊,六个人一起,最小的喝,如果有点子一样的,谁的一样谁一起喝啊。” 这游戏其实没什么难度,很好理解,见众人更是一说就懂得模样。 盛夏身先士卒带头摇起了第一下。 没想到这第一回合,平安喜乐四个人就全军覆没。 盛夏看着桌上四个齐刷刷的一点,眉开眼笑:“你们四个还真是患难与共的好兄弟啊。” 盛安看了看桌上的酒:“来吧,咱们四个喝一个。” 四人喝了酒,又开始了第二轮,盛夏最小,她也不推脱,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喝完意犹未尽的看了看杯底:“这杯子也太小了吧”。 她撇了撇嘴,出来喝酒就要喝开心,小杯子怪没意思的。 她高声唤道:“小二!” 小二两腿生风朝着边跑来,嘴里答应着:“来嘞。” 盛夏不满的看着桌上的杯子,半晌抬头冲小二道:“哪几个碗来!” 小二听了话,急忙去厨房拿了几个大碗送了过来。 众人看着这一扎长的宽碗,嘴上不敢说,心里都不由得紧张起来,生怕自己落了下风。 很显然盛夏运气不太好,连着几轮都是她输。 这几碗下肚,脑袋就有点有点晕晕乎乎了。 她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此时,盛平盛安正借着酒劲聊起了初入军营的时候。 盛喜盛乐这两个平时寡言少语的木头蛋子也相互开起了玩笑。 盛夏坐在中间看着这一片和谐的景象,心里就浮现了两个字“真好!” 然后她鬼使神差的楼了楼旁边同样醉醺熏的入画:“把你内袋银子拿来。” 来富水的时候,盛夏怕盘缠带少了路上免不了忍饥挨饿,带了不少的银子。 入画喝的五迷三道,听见小姐要银子。 慢吞吞的从怀里掏出钱袋子,递到盛夏手里。 盛夏本还以为入画又要扣扣搜搜的要五两给二两,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爽快。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入画发出一句由衷的赞美:“有出息!做人就是要大气。” 魏右半天也没怎么喝酒,他看着这主仆二人醉醺醺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见笑声,盛夏一双无神的眼睛看了过来,魏右还以为她又要骂自己,忙低头夹菜。 一百二十六 我的钱都给你 谁知道,盛夏冲他打了个酒嗝。 然后两手扒开钱袋子,对着里面的银子盯了半晌。 猛地一抬头高声喊道:“大家听我说!” 本来聊的正是热闹,被她这么一吼大家都吓了一激灵,急忙朝她忘去。 盛夏见几个人都停了来,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冷不丁一个没站稳,朝后退了两步。 “他哥的,差点儿摔倒了!” 盛夏嘟嘟囊囊的又朝前挪了两步。 这才回到桌子上。 她醉意阑珊的看着大家:“不好意思,失态了。大家跟着我也都受苦了,我盛夏也没什么报答大家的,这些银子,咱哥几个分了,以后有钱一起花,有酒一起喝!” 平安喜乐本来也喝的迷迷糊糊的。 见盛夏站了起来,也没听清说的是什么就急忙拍手叫好,掌声不断。 盛夏一看大家这么热情,激动的不得了。 她把手伸进钱袋子里抓了一把,塞到盛平手里:“你是老大,操的心最多,你最辛苦。” 盛平低头看看手里的钱,然后迷迷糊糊看了看盛安他们三个。 努力的运转这迟钝的脑袋,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收了再说。 盛夏又抓了一把,塞到盛安手里。 她看了看盛安手里那点儿银子,觉得有些少了,皱了皱眉又从钱袋里抓了一把:“来来来,这些都给你。” 盛安急忙站了起来:“小姐,使不得呀,使不得......” 盛夏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我说使得就使得,给我拿着!” “这......” 盛安还握着银子,正左顾右盼不知如何是好。 盛夏就又把手伸进袋子里抓了抓,掏出一把递给盛喜。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着盛喜旁边的盛乐身子一软,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了。 盛夏指着他傻乐了半天,这才回过神儿来。 她打了个嗝,又从钱袋子里抓了一把塞到盛喜手里:“我没记错的话,你俩也是亲兄弟,你当哥的就帮他带收了吧!” 盛喜急忙站了起来,满眼惶恐:“小姐,我俩嘴笨,又不会说话,但是跟着您的心是真的,只要有口饭吃就行......” 盛夏摇了摇头:“这不是骂人么,我盛夏能饿着你们?” 说完她又拍了拍盛喜得肩:“拿着,这点小钱不算什么,回头娶媳妇儿我亲自给你们操办。” 入画看着小姐越说晃悠的越厉害,看的自己眼晕,忍不住摇了摇头,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她慢吞吞的站了起来,一把将盛夏扶住:“小姐,别晃了,眼晕。” 盛夏瞥了她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 说完一把将入画桑开,奔着魏右就去了。 入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搡,只觉得脑更晕了,索性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盛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袋,刚才抓得太狠,如今是真没多少了银子了。 她索性一股脑儿的全塞在了魏右怀里。 魏右从头到尾也没喝几杯,是所有人当中最清醒的一个。 他看着五迷三道的盛夏,好奇道:“少爷,您这又是什么说法?” 一百二十七 白花花的银子啊 盛夏醉眼迷离的晃了几下:“我盛夏赏人用得着说法?” 魏右看着已然喝多的盛夏,强行憋住了笑意。 拱手道:“得嘞,小的谢过少爷。” 盛夏手一挥:“行了,退下吧。” 说完,她扭头看了看其他人。 见发呆的发呆,睡死得睡死,无奈的甩了甩手。 眼神里满是不屑:“小酒量,一帮小酒量。” 她看了看魏右:“送回去吧,别惹人笑话。” 说完,自己摇摇晃晃的上楼去了。 魏右无奈看着这一桌子的人,高喊道:“小二!” 小二闻声敢来,看了一眼这七倒八歪的一片。 问道:“客观,这是喝多了?” 魏右点头:“搭把手,把人送回去。” 两人好一通忙活才把人都送完。 魏右正准备回房休息。 江兮月的房门突然开了,她站在走廊里喊了一声小二。 见魏右正在看她,又慌忙退了回去,拉上了门。 魏右本想打个招呼,见状,无奈的耸了耸肩,自顾自的走了。 醉了酒再加上舟车劳累,所有人都睡到了日晒三干。 至于盛夏,那就更夸张了。 她闭上眼就被这梦境拉住脱不开身,可一醒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觉得全身又累又乏。 太阳都快下山了的时候,她才头重脚轻的坐了起来。 入画见她醒了,忙过来伺候洗漱。 她把漱口水递了过来,忍不住唠叨了一句:“小姐,您把酒戒了成吗?” 盛夏见她眼里满是嫌弃,忍不住白了入画一眼。 她漱了漱口,把杯子递了过去。 问道:“其他人呢?” 入画接过杯子:“他们几个还比大小呢!” 这都是什么神仙酒量,都喝到现在了? 盛夏忍不住满脸惊讶:“还喝那!” 入画拧了一把毛巾,递到盛夏手里:“那倒没有,就是觉得好玩正瞎玩儿呢。” 盛夏这才恢复了神色。 她接过入画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反正也没事,玩就玩儿会吧。” 入画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才来接我们呢。” 盛夏把手里的毛巾还给入画:“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入画接了过来又将毛巾扔回盆里搓了两把。 不阴不阳的回了一句:“您昨天把来时带的盘缠全都赏了出去,这王爷不来,咱怕是要流落街头了!” 闻言,盛夏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盯了入画半晌,不可思议的“啊?”了一声。 入画将把毛巾拧干了晾在架子上。 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的小姐啊,您能不能改改这失忆的毛病?” 说完她把自己的钱袋子从怀里掏了出来,在盛夏眼前晃了晃。 盛夏看着那干瘪瘪的钱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真,真没了啊....” 入画将钱袋揣回怀里,转身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一厘不剩。” 这都是什么毛病啊。 人家喝多了都是睡觉,聊天,调戏帅哥儿,再不济也就是和狗咬一架,丢人现眼出出丑也就算完了。 自己可好,好像和银子有仇,每次都得把口袋掏的比脸还干净。 好像不拿出所有钱就不足以表达对酒的敬意。 一百二十八 怎么拿走的怎么还回来 这他哥到底什么毛病啊! 盛夏定了定神,不甘心的看着入画:“你的那份先交出来!” 不提这事儿还好,提起来入画一肚子气。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盛夏:“我也以为有我的一份儿,可您到好,不光不给银子,还好一顿数落......” 入画的嘴跟算盘珠子似的,叭叭个没完。 盛夏越听越是生无可恋。 入画见她这副表情,也不好再说了,悻悻的整理床铺去了。 这下好了,银子都给人了,做主子的总不能张嘴在要回来吧。 可不要回来那也太亏了吧。 她怔怔的看着正叠被的入画,半晌,眼里闪闪发亮:“你刚说他们这会干嘛呢?” 入画头也不抬的回道:“几个人完骰子呢,研究你昨天教的新游戏!” 闻言,盛夏嘴角一斜,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真是天助我也! 她一拍桌子,轰然起身:“游戏多着呢,走,咱们看看去!” 入画一脸不愿:“小姐您自己去成吗,这天越来越冷了,待会我还得去找掌柜的要几床厚实点儿的被来。” 不去?那可不行! 盛夏走到床边儿一把拉住她,眉毛一挑:“这晚饭时间就到了,想不想吃顿好的?” 入画太了解她了,看着她意味深长的样子,绝对又打什么歪主意了。 好奇道:“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 盛夏也来不及解释,道了一句:“走走走,去盛平他们那看看去!” 就迫不及待的提着裙子朝门去了。 见入画还没动静,回头瞪着她一眼:“带路啊!” 入画见小姐不悦,急忙停了手里的活,跟了出去。 没走几步就到了盛平他们的房间,他们只有两屋之隔,并不算远。 客栈里的房间都比较大,盛平和盛安这间是整排房的最后一间。 所以就更大一些。 进门是一张四角方桌,桌子上摆这些茶水。 方桌后面就是一张画着山水画的屏风。 屏风的两边各方着一张不大的床。 正中间摆着一张小的茶桌,四边扔着四个蒲团。 绕过桌子才是窗户。 整个房间的布局看起来和盛夏他们的差不多。 盛夏推开门,万分亲热的冲屏风后面喊了一句:“哟,都忙着那。” 几个人听见小姐的声音,忙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鞠躬问好。 盛夏眉开眼笑的摆了摆:“都坐下都坐下,太见外了。” 这小姐热情成这样,别是又有什么坑等着他们跳。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敢坐。 盛安见几人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忙拉出方桌旁的椅子。 恭敬道:“小姐,您先坐我给您倒杯水。” 说完就朝屏风后面走去。 盛夏不用看也知道这屏风后面肯定就是他们几个玩骰子的地方。 她咳嗽了两声,坐到了椅子上,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昨天睡的怎么样?” 盛平朝前走了一步:“回小姐,挺好的。” 盛夏见他没有坐的意思。 笑盈盈的招呼着:“别站着呀,来,都坐下都坐下。” 几个人谁也摸不准这盛夏究竟是干嘛来了。 你看看我,犹犹豫豫的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 一百二十九 不行也得行 盛安端来了茶壶,添了杯茶放在盛夏面前。 恭敬的候在一旁。 盛夏端起杯子泯了几口,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听入画说,你们几个玩骰子呢?” 这一说,几人顿觉惶恐,立刻站了起来。 盛夏看着他们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忙挥挥手,笑弯了眼睛:“别紧张,别紧张,俗话说的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玩儿啊!” 四人这才恍然大悟。 这小姐怕是昨天酒后赏了钱,今天怕是后悔了,变着法子想要回去吧。 给人的哪有在拿回去的道理。 几个人心里不悦,谁也不愿先开口说话。 盛喜见大家低头站着,都不开口。 只好尴尬的笑了笑:“小姐,我们几个都是瞎玩,谁输了,就给大家学个狗叫,没什么意思。” “就是,让小姐学狗叫也不好意思啊。”盛乐也跟着搭腔。 盛夏听出了这话里的推诿。 不带她玩儿?门儿也没有。 盛夏笑道:“那咱们可以贴纸条,谁输了给谁脸上贴纸条儿。” 四人无奈的相互对视了一番,看来这是赖上了! 盛安点头道:“既然小姐想玩儿,咱们陪着就是。” 盛夏赞许的看了盛安一眼,果然没白疼啊! 她一张脸上笑开了花:“这就对了,走,咱们里面玩去!” 说完拔腿就朝屏风后面去了。 上来就挑了个自己最满意的位置不说。 还吩咐入画把茶杯给她端过来,一副大展拳脚的样子。 四人面面相觑了一番,这才缓缓入座,拿起了桌上的骰子摇了起来。 第一把,平安喜乐分别是是三四五五,盛夏也是五。 为了公平起见,盛夏让入画来当裁判,专门负责贴纸条。 入画给平安两兄弟脑门中间贴了一张长长的纸条。 第二把盛夏是最小的,入画又给盛夏贴了一张。 这入画像个缺心眼一样,专门贴脑门和眉毛。 随着输的越来越多,这几十张纸条贴上脑门,几个人就跟瞎了一样,眼前白晃晃一片。 非得用手撩开纸条,才能看清桌上的点数。 大家都觉得不太方便,敢怒不敢言。 盛夏掀开“门帘儿”看着面前这四个被贴的满脸纸条的人。 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 她试探性的说了一句:“这贴纸太麻烦了,不如咱们换个玩儿法怎么样。” 平安喜乐四个人早被着纸条弄烦了。 连连点头。 盛安问道:“小姐,怎么玩儿啊。” 盛夏急忙扯掉脸上的纸,满脸期待:“咱们这次扎金花,规则比较简单,豹子通吃,顺子的话谁的大就是谁赢,都是单点那就比大小,总之看不懂问我,怎么样?” 几个人听的半懂不懂的,又碍于盛夏的身份,也不好拒绝,只好点点头,准备试试再说。 盛夏见几人都同意了,乘胜追击:“光摇骰子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咱们来赢钱,怎么样?” 几个人一听要玩钱,又开始犹豫了。 入画到底是明白盛夏的,她看几个人犹犹豫豫,一本正经的开了口:“小姐,带我一个吧,我觉得好玩儿。” 听见有人支持自己,盛夏急忙挪了挪给入画让了个坐:“来,坐这儿,人多才热闹嘛。” 盛平见入画坐了进来,咬了咬牙:“既然入画姑娘都来了,咱们几个大男人就别犹豫了。” 一百三 老天和我有仇吗 听见大哥发话了,几个人这才点了点头。 随着一阵清脆的骰子声响起来,入画最先开,三四五,顺子。 盛夏在开,三个六,豹子,盛平就比较惨了,两个二带一个四,对子。 盛安一三四,盛喜一四六,盛乐最惨,一三五,啥也不是。 盛夏看完所有人的点子,脸都笑开了花:“来来来,给钱给钱,在场的我最大,每个人都得给我钱啊,一次一两银子,小本生意概不赊欠啊!” 大家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的,好像的确是盛夏的最大。 只好一人掏出一两银子,交给盛夏。 盛夏收了银子,又开始了第二把,四五六,顺子。 她看看桌面上的点子,没一个比她大的。 又搓了搓手,笑道:“来来来,给钱给钱。” 赢了两把的盛夏心情大好,觉得是时候大展拳脚了,准备把昨天送出去的银子赢来。 见几个人磨磨唧唧,满脸不愿,急忙催促道:“继续继续。” 接下来几把,盛夏就有点后悔了。 第一把,兄弟四个两个豹子两个顺子,就连入画都比她大一点。 盛夏陪五家,一人给了一两银子。 第二把第三把都是一赔到底,盛夏不但没把昨天送出去的银子赢回来,连头上的钗子都输出去了。 一张脸越拉越长。 入画见盛夏输的有些厉害,想劝她收手,可见其他几人兴致勃勃的,又不好直说。 想了想,开口道:“辰不早了,咱们该下午吃饭了吧。” 盛夏现在只想扒回她的三十俩。 哪有心思吃饭啊,她怨恨的瞪着入画。 还真是哪壶不开你提哪壶啊。 平安喜乐四个人,早就不想和她一起玩儿了,正好又赢了钱,见机会到了异口同声的答应道:“好。” 说完就站了起来。 盛夏看着这已经站了起来的兄弟四个。 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起了身跟着朝一楼去了。 入画顺路喊了魏右,七个人一起下了楼。 环顾四周,今日来吃饭的人还挺多,居然没什么空位置。 他们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张空桌。 盛夏越想越是不甘心,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魏右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关心道:“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盛夏嘴角抽了抽,可怜巴巴的看着魏右:“魏侍卫,今天可以喝酒吗?” 入画听见喝酒,几乎是同一时间和魏右一起说出了那句:“要不咱算了吧。” 盛夏苦着一张脸一副要哭了的模样。 低声哀求道:“就一小壶行吗。” 魏右叹了口气:“少爷啊,您快别为难我了。” 盛夏看着魏右,嘴巴一撇:“最后一次。” 魏右看着可怜巴巴的盛夏有些为难。 俗话说的好官大一级压死人,盛夏可不是大一级的问题。 到底人家是王妃,再说王爷也只说了看好王妃,没说管好王妃。 他来想去还是为难的点了点头:“少爷,咱这是最后一次行吗?” 盛夏见魏右同意了,点头如捣蒜。 见魏右不语了,急忙喊了声:“小二,拿坛酒。” 入画看着盛夏:“小姐,咱不是一壶吗?” 一百三十一 总有几个好事之徒 盛夏心虚的笑了笑:“那就一小坛,一小坛。” 有了酒,在来点气氛,不怕银子回不来。 那小二生怕拿的慢了,一小坛又成了一小壶,飞一般的抱来了酒。 盛夏笑眯眯的给大家一人倒了一碗:“昨晚没和好,今天咱们再来。” 几个人举起碗来,碰在了一起。 她知道自己又喝多送钱的毛病,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多喝。 除了她,在座的所有人都干了,只有她留了半碗。 饭快吃完的时候。 盛夏见几个人已经有些迷糊了。 这才露出了她贪财的真面目,贼心不死的看着所有人,试探道:“要不咱们玩儿会押会儿单双?” 几个人被灌了这么一通酒,好像失去了判断力一样,都跟着点头。 魏右正准备反驳她,就见盛夏迈着小碎步凑到跟前,可怜巴巴的小声哀求:“就一小会,我昨天可给了你不少银子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行吗。” 魏右叹了口气,这王妃都这么求他了,在不答应,也太不近人情了。 他想了想:“这样,我现在就上楼去,殿下问起来的话,我一概不知,至于您......那就自求多福吧。” 盛夏满脸感激的看着魏右:“好人一生平安,去吧!” 魏右叹了口气,上楼去了。 盛夏破不及待的让小二撤了饭菜。 只留下一张空桌子,几个人围在那押起了单双。 开始几把盛夏也算是有输有赢。 几个人都喝了酒话也更多了起来,时不时开个玩笑,气氛甚好。 旁边那桌正吃饭的大概也是几个爱赌之人,见这边押的热火朝天。 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兴致勃勃的朝这边儿瞅。 最后索性端着碗站在盛夏身后着迷的看着。 还时不时激动的喊上两句。 盛夏刚刚喊了单,那大哥站在后面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 盛夏被她烦的头疼,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耐烦道:“要么你也来?” 本是一句反话,谁知道哪位大哥眼里露出了赞同的目光,当真放下了碗快,拿出一定银子押了双。 盛夏瞅了他一眼,喊了一声开。 入画急忙打开碗,一个三点孤零零的摆在桌子中间。 盛夏朝那大哥望了一眼,礼貌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您输了。” 那位大哥看着那个三点纳闷了半天。 摇了摇头:“不可能啊,再来!” 其余的人见他跑来押单双了,也跟着凑起了热闹站在他身后看着。 入画用碗扣住了塞子继续摇了起来。 骰子声一停,大哥笃定的大喊一声:“双!” 盛夏耸了耸肩,淡淡道:“那我就押单吧。” 入画开了碗,见是个六点,眼睛都笑弯了:“公子赢了!” 盛夏嘴角一弯:“那我可就不好意思了。” 说完她把放在桌子中间的银子拢了过来。 谁让他话多的?观棋不语才是真君子呢。 活该! 盛夏正幸灾乐祸着。 哪位大他身后几人就站不住了。 其中一个戴帽子的满脸不服抡了抡袖子:“我就不信了,来来来,算上我的。” 说完也拿出一定银子。 另外见帽子兄都掏银子了,忙跟风道:“也算上我!” 还有一个身材瘦小的,也激动道:“还有我的一份。” 一百三十二 赢钱就想跑? 四个人小声商量一番后,一致决定押双。 盛夏无奈的看了看他们,满共五个人,四个都押双,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她有些吃不准的朝平安喜乐四人望去,示意他们停手。 平安喜乐看见小姐的眼神后,懂事的退到后面去了。 赌博这种事儿,有难同当就算了,自己一人输就行。 谁挣点钱也不容易。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入画:“那我还是单吧。” 入画怕小姐吃了亏,眼神里满是不安,她咽了咽口水:“公子,您确定吗?” 盛夏点了点头,双都被人押完了,总得有个喊单的吧。 入画见小姐点头,这才扣住桌上的骰子重新摇了起来。 随着大哥迫不及待的一声“开”。 入画紧张的打开了手里的碗。 众人看见桌上赤裸裸的五点,忍不住大惊失色。 盛夏愣了半晌,一张脸突然笑开了花。 这都能连赢? 果然,运气来了是挡也挡不住的。 这才没几把,不光把昨天送人的银了回来,还赚了几量。 盛夏搓了搓手,准备见好就收。 她眸子一抬,望向了对面的四个还满脸不可思议的人:“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抬腿要走。 四个输了钱的见她要走,急忙阻拦。 “不行,哪有赢了钱就跑的道理?” “就是,这分明就是出老千!” 自己赢了就是出老千,他们赢了就是运气好? 这是什么道理。 盛夏朝说话的人看了过去,不满道:“这位大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入画急忙帮腔:“就是!是你们自己非要加进来的,没人求你们玩!” 那人见入画替盛夏说话,冷笑一声,不屑道:“行了吧,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他这么一喊,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入画被众人八卦的目光看的面红耳赤。 急道:“你这人真不讲理!” 那人双手抱臂,语气恶劣:“跟你们这些骗子有什么理可讲?” 盛夏冷笑一声,朝那人脸上看去:“才几两银子啊,就输急眼了?” 说完她拿过桌上的骰子丢给说话之人:“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在说话,人家姑娘不要脸面?” 那人拿着那骰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道了一句:“不行!反正赢了钱不能走!” 态度虽然强硬,可眼神里的心虚被盛夏尽收眼底。 她冷笑一声:“不就是不想让我走吗,我不走就是了!” 动静越闹越大,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更有甚者,拿了钱也加入进啊来了。 有人觉得盛夏手气好,站她这边:“来,我押这位小公子这边!” 也有人对她满是不服,偏就要站在对面。 盛夏扫了一眼这突然冒出了二十来号人,心里有些不安。 她想了想,既然自己也走不了,不然就一站到底,赌一赌单车变摩托,也不是不可以的。 谁知道,她今日的运气是出奇的好。 一路输少赢多。 到最后一把的时候,盛夏已经赢了足足一百两了。 这可是一笔巨资啊! 她看了看手边的银子,挥了挥手:“不玩了不玩了,时辰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一句话,周边顿时炸开锅了,更着她赢了钱了,自然不愿她走,还想在多赢点。 那输了钱的更是不能放她走。 有人道:“不行,哪有赢了钱就跑的道理!” 一百三十三 输红了眼 “就是,不是你们在这押单双,我们这会还吃饭呢!” “别走啊,这才几把啊。” 盛夏被七嘴八舌的声音吵得心烦意乱:“行了,都别喊了今儿个实在太晚了。 大家容我睡个觉成吗?大不了明日酉时,咱们在继续!” 闻言,众人更是不悦。 方才哪位扒拉饭的大哥急忙反对:“你赢了我那么多钱,万一明天你不来,我找谁去啊!” 盛夏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输了这么多银子,有的连玉佩都压上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她想了想:“这样吧,今天这顿饭算我请了,明天你们要是还来,我照样请,怎么样!” 那大哥瞅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谁知道明天你在还是不在,我输了几十辆银子,区区一顿饭就打发了?” 盛夏看着他输急眼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大哥,愿赌服输,不是我拉你来玩的吧。” “不行,你今天玩儿也得玩,不玩也得玩,这是赌场上的规矩,谁来也不行!” 盛夏见他们没一个愿意走的,只好无奈的喊入画搬了把椅子来继续押起了单双。 谁让她赢的多呢。 翌日清晨。 魏右懒洋洋的出了房门,下了楼买准备去两个包子。 见一群人乌泱泱的围在桌前,心里咯噔一下。 直觉告诉他一定是这王妃又闯祸了。 他嘴里嘟囔着“借过,借过”从拥挤的人群中硬是拔开一条缝儿,挤了进去。 定睛一看,好家伙,果然是王妃啊! 他无奈的摸了一把脸。 在闯祸这一块,盛夏真是天赋异禀,从无败记。 常常出其不意,搞得人措手不及。 就比如现在,此时此刻的她,正顶着一对睁不开的熊猫眼。 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还搂着她的钱堆!!! 这钱堆更是杂乱无章,金子,银子,铜板,一应俱全不说。 还夹着几个颜色各异的手串儿和玉佩,最顶上,居然还有个扳指。 魏右见入画站在一旁,急忙将她扯了过来,急道:“这怎么回事?” 入画也是一夜未眠,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句:“别提了,赢了钱不让走,我们几个已经陪着小姐苦苦熬了一晚上了!” 盛夏听见魏右的声音,这才抬头往窗外望去。 这一看,不得了,天都亮了!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告饶道:“各位大哥,这天都亮了,总该让我回去睡觉了吧!” 一个中年男子气急败坏道:“不行,你赢了那么多钱,绝对不能走!” 盛夏一张脸写满了生无可恋:“大哥,我凭本事赢得好吗,你又赌不过我,难道还想熬死我不成?” 说完她有气无力的冲入画和平安喜乐几人招了招手手:“走走走,回去睡觉!” 众人一听盛夏要跑,都急了,露出了本色。 “不行!” “我看他们往哪走!” “赶跑就打断他的腿。” “真是不要脸啊!” 一时间谩骂的,往她跟前儿凑的,趁乱想抢钱的,干什么的都有。 混乱中盛夏被人狠狠推了几把,一时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入画急忙将她扶住,愤怒的开了口:“干嘛啊,说话就说话别动手!” 一百三十四 谁也别想好过! 那人冷冷的看了看入画,见她手无缚鸡之力。 不屑道:“识趣的赶紧给我滚开,我怕一不小心胳膊给你阙折了。” 盛夏莫名其妙被搡了几把,本就冒火。 见他出言不逊,推开入画冲了上去:“你阙谁胳膊呢你,来我胳膊给你,你阙一个试试!” 平安喜乐四个人见盛夏和人起了争执。 忙拉开架势,手握剑柄,一副要打就打的模样。 那人被平安喜乐手里的剑吓了一哆嗦,忙退了两步。 可想起自己的银子,实在是心有不甘。 壮着胆子嚷嚷起来:“呦,这还带了打手来啊,一看就是出老千怕人找后账的,大家伙可不能让他们走了!” 被他这么一怂恿,原本就热闹的人群更是热闹了。 众人七嘴八舌,整个客栈瞬间炸开。 魏右走到盛夏旁边,小声道:“王妃,这么多人闹大了可不好收场啊!” 盛夏当然知道不好收场,别说不好收场,打的过打不过都是问题。 就这些输红了眼的人,恨不得一人一脚把她踩死呢。 可也不能一直耗下去啊。 她无奈的摸了把脸:“大哥,那你说,咋整!” 魏右用余光扫了扫四周,看见众人脸上皆是不愤和厌恶。 忍不住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要不咱把钱给大家退了算了。” 盛夏一听退钱急忙摇头。 不是她爱财如命舍不得。 只是赢了这么多早算不清谁是谁的了。 她看了看面前凶神恶煞的几个人。 他们不趁乱打劫,在讹她点儿,那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住。 回头自己一厘钱没揣兜里不说,在贴他一二百两出去。 那才是有口难言呢! 魏右想了想,觉得盛夏言之有理。 他环顾四周,这么多人,一人就算多要一两,也得三四十两没了。 万一哪个在坏了心肝多要点,去哪儿给他们找钱去。 这么想着,一时也没了主意。 他看了看盛夏:“那您说怎么办。” 盛夏无奈的盯他,那眼神儿好像在看个傻子。 她没好气道:“我要知道我能站这儿吗!” 闻言,魏右清了清嗓子。 他看着前面带头闹事的几个人:“那你说,你们想怎么样?” 那人毫不犹豫道:“退钱!” 魏右道:“你输了多少?” 那人满脸不悦:“一百两!” 不等魏右开口,入画冲了上来:“就你?一百两!你当我瞎啊,充其量也就十两,讹人啊,什么东西!” 那人听见入画开口,又喊了起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 盛夏无奈的朝魏右看了一眼:“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魏右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入画,也没了注意,一双眼睛无助的看着盛夏。 盛夏摇了摇头,有些人真是不能给好脸,你跟她好好说话,他却觉得你是好说话。 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她瞅了面前那人一眼,反手拔了魏右腰里的剑。 直勾勾的对着那人的前心,威胁道:“再敢多说一句,当心你的狗命!” 那人看着自己心口的寒光,惶慌张长的朝后退去,神色惶恐:“看吧,看吧,我就说他门这一伙人十有八九都是来行骗的。” 盛夏看着他无耻的模样,冷笑一声。 一百三十五 魏衍来了 她朝前逼了两步:“我也熬了一夜了,够意思了,早说了愿赌服输愿赌服输,现在输了钱,你跟我这儿不服呢。想赢钱的时候我没见你是这态度啊!” 众人被盛夏手里的剑吓得一惊,这是恼羞成怒了? 突然,不知从哪冒出个声音大喊着:“大家听听这几个人的口音,明显就是外地来,他们是串通好来骗大家钱的,大伙别愣着啊,快去报官!” 众人好像突然找到了主心骨,瞬间恍然大悟。 有几个慌慌张张的把腿就往出跑。 我凭本事赢钱,怎么就成了团伙作案了? 盛夏气的不轻既然都这么想,那不如就做给你们看吧。 今天谁也别想出去! 她提着剑,大喝一声:“魏右,把门给我锁了!” 魏右道了一声“是”,一个后空翻朝门口飞去。 然后,没了动静。 …… 这种时候能掉练子吗? 气势能输吗? 盛夏还提着剑与众人僵持在哪,就听见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你,你们是,什么人。” 她回头望去,魏衍正气宇轩昂的朝那人缓缓逼来。 他身后是一片整齐待命站的笔直的士兵。 他怎么来了?盛夏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眼色。 魏衍紧了紧护腕上的绳子,身上是藏也藏不住的杀气。 那人被他刀似的目光吓得哆哆嗦嗦朝后退去,魏衍并没打算善罢甘休。 反而步步紧逼,他够了勾唇,语气格外冰冷:“不是报官吗,我就是官!” 那人吓得两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客栈里都是些小商小贩,市井百姓。 谁也没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都有些害怕。 全场哑然。 魏衍看了盛夏一眼,确认她没事儿。 这才环顾四周,神色不屑:“还有谁要报官?” 众人哪里还敢说话。只剩下怯懦慌张的眼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时,江际扬从魏衍身后走了上来。 他看了看这几十个神色各异的人,叹了口气。 高声喝道:“还不散了是等着被抓吗?我看不如把这围了,所有人全部按妨碍公务罪论处怎么样?” 众人被他这么一吓唬,争先恐后的朝外面跑去,顿时鸟兽散。 魏衍看着站在原地手里还死死攥着剑柄的盛夏,冷笑了一声:“怎么,准备和我过两招?” 完蛋了,完蛋了,魏衍要知道她聚众赌博,那岂不是...... 想到这儿,盛夏急忙丢了的朝着魏衍扑了上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委屈叭叭:“殿下,你可算来了,他们以多欺少,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魏衍不语,以多欺少他看见了,这弱女子他还真是没有发现。 盛夏见他没反应,抬头看他,软糯糯的叫了一声:“殿下?” 魏衍也不理她冷冷的看着魏右。 魏右才把那剑捡回来收入鞘内。 见魏衍正盯着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忙手抱拳喊了一声:“殿下!” 魏衍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我让你看好她,你就是这么看的?” 魏右低着头不敢说话。 江际扬见情况不妙,笑眯眯的走上前来。 两手一拱,冲盛夏行了个礼:“在下江际扬,久违王妃大名。” 一百三十六 堂堂王妃成何体统 听见有人说自己是江际扬,盛夏这才从魏衍身上下来。 她仔细审视面前这个人。 见他生的眉眼深邃,玉树临风俨然一副翩翩公子模样,忍不住豁然开朗。 看来盛春还是很有眼光的。 本想和江际扬好好聊上几句,可看着魏衍那张死气沉沉的脸。 瞬间没了心思。 干笑两声客气道:“哪里哪里,江大人幸会了。” 江际扬忙又行礼:“令妹这些天给王妃添麻烦了,还请王妃看在在下的面子上,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那还用说么,盛春的老公面子能不大么。 她笑道:“怎么会呢。” 江际扬还想说什么,就被魏衍的咳嗽声打断了。 他看魏衍沉着一张脸。 也不敢再聊了,忙道:“我先去看看兮月,咱们回头再聊。”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朝二楼去了。 见江际扬走了,魏衍朝着盛夏走的更近了些:“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盛夏想了想,没有了吧。 可魏衍渴望的眼神告诉她必须有。 盛夏咽了咽口水:“当然有啊,这都好几天了没见到您了,您怎么才回来啊,真是叫人好生担心啊.......” 魏衍看着虚情假意的盛夏,冷笑一声:“这两天没少忙乎吧,先是喝的酩酊大醉,然后聚众赌博......” 盛夏越听脸色越不好,她幽怨的看了一眼魏右。 拿了我的银子还不办人事。 说好了帮自己瞒着王爷,被背地里却告黑状真不是个东西。 魏右接收了盛夏的眼神之后又无奈又惊讶,无奈的是他真没告状。 惊讶的是这魏衍试怎么知道的。 可是他一封书信都没传过。 还没来得及解释,又被魏衍冷若寒潭的眼神瞪的脊背一凉。 忙道:“殿下,属下知错,甘愿领罚。” 魏衍环顾四周,见众人表面上都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实则竖着耳朵等着看热闹,只道:“本王累了,带路!” 魏右急忙走在前面给魏衍带路,二人没走两步,魏衍又回头盯着头恨不得埋到土里的盛夏,冷冷的丢了一句:“还不跟上!” 这哪里是休息啊,这明明就是要关门打狗了。 盛夏极不情愿的“哦”了一声,悻悻的跟在后面。 正琢磨着该待会该怎么求饶,就见魏右停在了自己的门前。 对魏衍恭恭敬敬道:“殿下,就是这里。” 这里? 你还挺会带,怎么不带自己屋里! 盛夏两步追了上来:“殿下,我这屋子太小,住在这里实在是屈尊了,还是找个大些的房间......” 她话还没说完,魏衍就抬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盛夏叹了口气,跟了进去。 魏衍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前。 盛夏忙讨好的帮他倒了杯水。 魏衍理也不理,一拍桌子冲魏右喝道:“我让你看着她,你是怎么看的?堂堂王妃喝酒赌博!成何体统!” 那杯刚到好的水,硬是被魏衍这一拍斗了出来。 盛夏看着桌子上的水,心惊胆战,头低的更低了。 看样子不是魏右说的,可既然魏右没给王爷飞鸽传书,那是谁告诉魏衍的? 魏右被这当头一喝惶恐不以,急忙单膝跪地:“殿下,属下知错,都是属下看管无妨,还往殿下息怒。” 一百三十七 你居然敢去护别人 魏衍拿起杯子,吹了吹。 眯了眼睛看着魏右:“知错?如此懈怠,怕是想换主子了吧。” 闻言,魏右冷汗直冒,这么多自己也出过些错,可王爷从没说过要赶走自己的话,急得可连连磕头认错。 盛夏站在一旁,见魏又如此狼狈,有点过意不去。 说到底此事都是因她而起,她才是罪魁祸首,再说她当初可是排着胸脯保证过,出了事自己担着的。 她皮笑肉不笑的凑到魏衍跟前:“殿下,都是盛夏的错,也是盛夏不让魏侍卫传信的,您有火就冲我撒吧。” 魏衍瞪了她一眼:“你这是要护着他?” 她哪敢护啊,保住自己就不错了,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盛夏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殿下,这盛平盛安也是苦了一路了,还有入画,这富水城条件艰难,好容易出来了,我这不是想犒劳一下他们么。” 魏衍扭头看她:“那方才又是怎么回事?犒劳到赌桌上去了?” 说完又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魏右:“还有你啊!你.......” 盛夏知道他是说聚众赌博的事呢,这事儿可比喝酒严重多了。 她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带着哭腔道:“殿下也看见了,他们仗着人多欺负人少,我们本来就是喝喝酒,闲来娱乐一下,谁知道是那大哥见我手艺超群,非要纠缠与我,不与他们玩儿,非说我看不起人......我这也是......实属无奈。” 这一番话听的旁边的魏右是自愧不如。 要论颠倒到黑白,只怕除了盛夏在没人能坐的这么理直气壮了。 魏衍瞥了她一眼:“有你事儿吗,我说魏右呢,你老查什么嘴!” 魏右脸色越来越难看,坏事都是王妃干的,怎么就没她事儿了,自己这也就太冤了吧。 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忍不住道:“殿下,这喝酒的是王妃,赌博的也是王妃,我就是没有及时报告而已,这也,也不是什么大错吧。” 魏衍一拍桌子:“这还不是打错?你是怎么看着她的!” 这责任推的真是无懈可击啊,魏右算是明白了,就是护短! 啥也不是! 他不服气的朝魏衍偷偷瞥了一眼。 魏衍见他还敢瞪自己:“去,去找魏左,领五十军棍!” 盛夏一听这可慌了,前五十棍,就是身体再好那也得要了大半条命啊。 她急忙凑上前去:“王,王爷,这五十军棍怕重了吧......毕竟,毕竟,主要责任在我,都是盛夏的错......” 魏衍见她又来护魏右气的不轻。 一双眼睛正正盯在她脸上,不满的“哦?”了一声。 她的问题自己不不追究真当自己没一点错了? 盛夏本想仗义一把,既然非要罚一个,实在不行罚自己吧。 可毕竟是五十棍啊,话到嘴边怎么也没胆子说不出来了。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魏衍:“殿下,要么我们二人一人一半儿,二十五军棍怎么样?” 魏右感激的看着盛夏,果然仗义。 不但帮魏右说话,居然还要帮他领罚? 魏衍耐着性子冷笑一声:“按这个说法,那入画盛平盛安五人都有错,加上你和魏右,不如你们七个一人,一人九军棍!剩下一棍算在我头上?” 盛夏干笑了两声,软糯糯的说道:“那倒也不必,我是罪魁祸首,多一下也是最罪有应当的。” 一百三十八 江际扬帮忙求情 魏衍被她的恬不知耻气的头皮发麻,忍不住拍案而起在她头上狠狠戳了几下。 又扭头瞪了瞪魏右,硬是气道词穷:“你俩真是......真是......” 盛夏摸了摸头,这戳两下都这么疼,在打几棍子,不是命要没了……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魏衍耐着性子坐了下,喊了声:“进!” 江际扬站在门口就听见魏衍的声音。 进门见二人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顿时联想到方才楼下的事情。 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此次魏衍快马加鞭连夜赶过来其实是江兮月传的信。 两军交战的这些日子,江兮月可没少给魏衍写信。 魏衍不回她也不在意,依旧左一封,又一封,他们走了四日魏衍就已经收了四封。 这江际扬可都历历在目。 但他也无奈,毕竟这江兮月是自己的亲妹妹。 再说男子三妻四妾也是人之常情。 也就睁只好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她去吧。 魏衍见他半天不语,问道:“怎么?” 江际扬急忙行礼:“禀殿下,眼下这反贼已经拿了,军队怕是也要归还给驻扎在本地的守城军了。” 魏衍揉了揉眉心:“你这就去吧。” 说完见江际扬依旧站在原地,又道:“还有何事?” 盛夏一见姐夫来了,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希望能给自己美言两句。 江际扬也明白她的意思。 即刻和颜悦色道:“殿下,咱们刚刚拿了反贼凯旋而归,您这对着王妃和魏右大发雷霆,传出去难免引人猜忌啊!” 这人会不会说话啊!有这么劝人的吗? 这不是拱火吗! 盛夏简直气道不能自己。 魏衍没说话,他明白江际扬的言外之意,五十军棍却是不少,猛然罚了下去。 只怕众人都要以为他俩真给你带了绿帽子。 那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自己本来就对此事不爽,又被江际扬一语戳破,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 罚吧,那不正好坐实了盛夏给他戴帽子的事情。 不罚吧,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他沉这一张脸,犹豫了半晌,瞥了盛夏一眼:“回去再跟你们算账!” 听魏衍松了口,江际扬这才正色道:“殿下,属下这就去把守城军给范大人送过去。” 说完退了出去。 盛夏见魏衍放过她了,急忙起身讨好:“不知道殿下饿不饿,要么我去给殿下要些吃的。” 魏衍哪有吃的心思,他瞪了盛夏一眼:“还不退下!” 终于让自己滚了,盛夏长出一口气。 瞄了瞄魏右一眼,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样子,急忙退了出去。 入画已经用包裹收好了盛夏赢来的那堆银子。 正和平安喜乐坐在桌前候着。 见盛夏来了,急忙迎了上来:“小姐,殿下没有为难你吧。” 盛夏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只是眼下自己的房间被魏衍占了,自己又没胆子让他滚出去,只好让小二另开了一间屋子。 好巧不巧,正好住在了江兮月对面。 入画才一开门,这边江兮月就听见动静走了出来。 一百三十九 真是个小心眼 面带嘲讽:“哟,聚众赌博都不罚你看来还真是感情深厚啊。” 盛夏冷眼看着她:“是你告诉魏衍的?” 江兮月眉毛一挑,满脸不屑:“怎么?我不过传了几封书信就急了?忘了自己是如何对我的?” 看着她蛮不讲理的样子,盛夏有些无奈:“关于以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另外今天的事儿倒还不至于让我急眼,如果能让你出气的话,那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江兮月冷笑一声:“姐姐说的真是轻松,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出气,还差的远呢。” 她说话时的态度好像在谈论天气一般,可听起来却让人不怎么舒服。 盛夏眸子一抬,目光正正的落在江兮月精致的脸上:“如何才能让妹妹消气,不妨给一条明路吧。” 这一说,江兮月笑得更欢了。 半晌她放肆的笑声才停了下来。 她一本正经的看着盛夏,语气一冷:“说的倒是轻松,除非你把我受过的苦全都受一遍!” 盛夏见她如此执着,自己说什么也是无事于补。 索性闭了嘴,关上了门由她去吧。 入画这次倒是乖巧的很,硬是一句狠话也没说。 见盛夏进来,她急忙起身撇了撇嘴:“小姐,别理她就是了,别把自己气着。” 说完走到桌前倒了杯茶递给盛夏。 盛夏接了过来,喝了几口,这才想起自己赢得那些钱,忙问入画放在了哪里。 入画把才藏好的银子又抱了出来,放在桌前。 两人简单的数了数,零七八碎的加在一起,大概有三百两! 这马上就回皇城去了,带着这么一大包银子实在也不方便。 盛夏思来想去,决定让入画去找个典当行换成银票,这样稳妥些。 入画听话的走了出去。 盛夏见她走了,立刻爬上了床,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困意可想而知。 盛夏正睡的迷迷糊糊,突然听见了几声清脆的鸡叫。 吓她一激灵,急忙坐了起来。 仔细听了听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同时传来的还有敲门声。 想睡个觉真难! 盛夏揉了揉眼睛,起身不耐烦的拉开了门。 她着站在门外的着的魏左,还有他手里的鸡,莫名有些愤怒。 都一天一夜没睡觉了,就不能给人一个喘气儿的机会吗! 魏左看着她幽怨的眼神尴尬的笑了两声。 他举了举手里的笼子,为难道:“王妃,这是殿下让我给您送来的。” ? 这魏衍是有病吧! 当初留它是为了下蛋给他补身子,现在病都好了,留着做什么,这不是折磨人吗! 盛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魏左把这鸡提走。 嘴里念叨着:“杀了杀了,吵死了!” 听见要杀鸡,魏左瞬间就严肃起来:“那可不行,王爷说了,这鸡一定要亲手交给你,由您来扶养。” 扶养个鬼,当这是他儿子啊,还扶养呢。 盛夏真是敢怒不敢言,她摸了把脸,自己当初只写了这魏衍城府极深手段毒辣。 也没写他是个小心眼啊! 这怎么就这么记仇呢,不就没打上板子么,至于用这么损的招报复她么。 她无奈的看着笼子里的母鸡,半晌终于认命了。 指了指门外的空地:“放这儿吧!” 魏左一脸不愿,他坚定的看着盛夏:“那可不行,殿下说让我送到您屋里,放在门外可不行!” 一百四 这可是王爷的吉祥物! 盛夏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鄙视的看着魏左,一个小心眼,一个死脑筋,真是绝了! 她忍了又忍,不耐烦道:“好好好,随你。” 说完转身自走了走了进去,坐在了床上。 实在是太困了,有什么事儿就不能等她睡起来再说呢。 魏左跟在后面,把鸡放在进门的地方,冲着正床上坐着打盹的盛夏恭敬道:“属下告退!” 说完退了出去,拉上了门。 人一走,盛夏立刻又瘫在了床上。 她实在是太困了,没两分钟就睡了过去。 不一会入画换了银子回来,正气喘吁吁的坐在桌前喝水。 没喝两口,就被突然的两声鸡叫吓得狠狠呛了一下。 她一边咳嗽一边朝门后望去,见哪里居然真的有只鸡,正站的笔直在笼子里冲她示威呢。 简直惊讶到不行。 她急忙走到床边,扯了扯正在熟睡的盛夏。 盛夏梦还没做呢,就被一整剧烈的摇晃生生晃醒了。 着实又烦又燥,一肚子邪火往上窜。 她不耐烦的看入画:“你真是比那鸡还烦!” 说完躺下又睡了过去。 入画哪里肯依她,莫名其妙多了只看门鸡在哪里,这事儿谁能不好奇。 见小姐又睡了,忙又摇了摇她,执着道:“小姐,咱屋里为什么会有鸡啊!” 盛夏一把搡开她的手,不耐烦道:“王爷的吉祥物!” 听见这个看门鸡居然是王爷的吉祥物? 入画吃惊的朝笼子里望去,天呐,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 知道了这鸡的身份以后,她就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一定要和这鸡搞好关系。 她向小二要了半碗生米,放在笼子旁边。 又贴心的到了些水,伺候的那叫一个仔细。 就差没拜上几下。 这鸡只顾着吃米,倒也没怎么在叫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已是深夜。 客栈里的人都在酣睡,只有盛夏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看漆黑的外面,半晌翻了个身,还是继续睡吧。 忽然听见了两声急促的“咕咕咕......” 要不是这声音,她差点把这只战斗鸡遗忘了。 入画听见了小姐的动静,弱弱的问了一句:“小姐,您醒了吗?” 盛夏“嗯”了一声,问道:“吵着了?” 听见小姐醒了,入画急忙坐了起来。 这大半夜的,这么个动西一会一叫一会一叫着实让人睡不着。 她已听了整整一个时辰了。 见小姐问自己,好一番委屈:“小姐,真的太吵了,实在没法睡,这王爷的吉祥物怎么不睡觉啊!” 盛夏听出了入画的无奈。 朝角落里幽幽的看了一眼,本来自己也没什么睡意了,它在这么叫下去,只怕真的要一夜未眠了。 她想了想:“要不提到门口去吧?” 入画听见小姐要把这鸡放在外面,急忙起身,毫不犹豫的把这鸡丢了出去。 就在她转身要回来的时候,忽然听见了江兮月的咳嗽声。 想起她内张惹人厌烦的嘴脸,入画解恨似的把鸡放在了江兮月的门口。 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回来。 能被王爷的吉祥物打扰,这是何等的荣幸啊。 她回了屋,躺在床上还忍不住幸灾乐祸着。 一百四十一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江兮月不知为何也突然醒了过来,正在为她求而不得的爱情辗转反侧。 忽然见了门口急促低沉的鸡叫,烦闷的翻了个身。 两个屋子本来离得就近。 这鸡下午叫就算了,夜里还叫,着实让人烦躁。 她耐着性子忍了半个时辰,本想着叫两声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这鸡越叫越清醒,声音越来越清脆。 江兮月简直头疼,这才起身开了门。 不开不要紧,看见这该死的鸡居然端端正正的摆在自己门口。 一时气急,朝这盛夏门上狠狠拍了几下。 动静之大让毫无睡意的盛夏和快要入睡的入画瞬间坐了起来。 两人在这漆黑的房里对视对了片刻。 入画急忙起身点灯。 盛夏忙问:“谁啊?” 江兮月站在门外气急败坏的大喊一声:“盛夏你到底适合居心!” 盛夏没说话,又朝入画看了一眼。 这江兮月在不讲理也不至于半夜三更的来砸她的门。 肯定是入画把鸡放人家门口了,给气急了。 入画听见江兮月的声音,差点没急哭了。 她就想气气她,谁知道这江兮月居然真的找上门来了。 见她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盛夏就知道自己的猜想已然被证实了。 谁让入画是自己的丫鬟呢,这锅还是自己背吧。 她起身开了门,看着门外怒气冲天的江兮月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江妹妹,天太黑了,没看清,也不知怎么,就放你门口去了。” 说完她朝前两步,把那笼子提回了自己门口,准备溜之大吉。 天黑了没看清?看不清怎么不放在自己门口! 不过就是想提醒自己她盛夏救过战王的事。 让她记得王爷昏迷时口口声声喊的是她盛夏的名字。 一个人的心机怎么能这么深呢。 江兮月越想越是恼火,见盛夏要回屋。 狠狠扯住了她的衣服:“我话没说完呢,谁让你走的?” 盛夏被她连日的找茬搞得有些心烦。 她甩了甩袖子,耐着性子道:“妹妹有什么话说便是了,犯不着动手动脚吧。” 江兮月听见她不但不道歉,还好意思责怪自己扯了她的衣服,想起连日来的委屈。 瞬间怒气攻心。 “啪”的一巴掌狠狠打在了盛夏的脸上。 盛夏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跟着嘴里一股腥咸。 她摸了摸嘴角,抬手一看,一抹血色。 入画听见声音,蹭的一下钻了出来。 指着江兮月就骂:“好你狗东西,敢打我家小姐,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说完抡了抡袖子,准备给盛夏报仇雪恨。 盛夏一把拉住入画。 说不生气那是假的,谁也不是贱皮子天生喜欢被打。 可气吧,这江兮月心里的怨气她也能理解。 她擦了擦嘴角,淡淡道:“若打我一顿你能出气的话,这也不失为一个方法。” 自己挨了打,不还手不说,还能让她继续打,入画急得心都快跳了出来。 这可不是她家小姐的作风啊! 她紧张的攥着盛夏的手:“小姐啊,你这是怎么了!” 这不都是拜你所赐么,还好意思说。 盛夏淡淡看她一眼:“没你什么事儿,回屋去吧。” 江兮月满眼不屑:“好啊,就怕你熬不住呢。” 一百四十二 实力背锅 盛夏笑了笑:“难道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江兮月目光里露着杀气:“那你可别后悔!” 她今天就要把一直以来的仇给报了。 “啪”又是一个耳光,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客栈里,显得格外清脆。 这一巴掌明显比刚才还要狠,盛夏忍不住打了趔趄,又急忙稳了稳身子。 她不想让江兮月看笑话。 虽然是真她娘的疼,可要是能换来往后的和平相处,那也是值得的。 江兮月看着盛夏隐忍的样子,冷笑一声:“怎么,这就受不住了?你把我吊在梁上三天三夜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说完又是一记耳光。 上一计的疼还没缓过来呢,又是一下。 盛夏咬了咬牙没有说话,耳朵里边嗡嗡作响。 魏衍当晚和江际扬被守城军的张大人请去吃了酒,又热情的招待了一番,深夜才回客栈。 才到二楼的转弯处,就听见“啪”的一声。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客栈里,两个人每一句话甚至没一个动作都格外的清晰。 江际扬清楚的听见妹妹的声音。 心里一紧,不由得快走两步。 魏衍将他拦住,示意他不要出声。 江际扬看着魏衍已然沉下的脸,不由得吓出一身薄汗。 盛夏就算是千错万错,也是战王明媒正娶的王妃。 就是大哥江风也不敢怠慢,更何况她一个丞相妹妹。 这不是找死么。 江兮月看着有些落魄的盛夏, 笑的更加肆无忌惮了:“你说王爷去救我二哥哥是个圈套,骗我和你联手给王爷下药,现在想来,怕也是你算计好的吧。” 闻言,盛夏嘴角突然染上一丝不屑,这锅她可不背。 “我却是被王爷救回来不假,可自己要救他的心岂是你们能理解的?” 她声音不大,魏衍却一字一句的记在了心里。 闻言,江兮月脸上立刻浮现了一丝怒意,很明显,盛夏的话令她有些刺耳。 她轮圆了巴掌,又是一计响亮的耳光:“好一个为了爱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啊!怎么,你是要衬托我的爱情有多么卑微吗!” 盛夏有些无奈,这人怎么总要和别人比较呢。 这还是她那个性格直爽,心思单纯的女主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应该是可爱的,美好的才对啊。 盛夏有些失望,冷冷的看着江兮月:“江小姐,我只是在说我自己,没有要和你比较的意思,你看看你自己都变成什么样了......” 话还没说完,“啪。”又是一计耳光。 盛夏看见了江兮月眼里烧这的火。 她攥了攥拳头,忍住了还手的冲动。 江兮月冷冷的看着她:“是啊,你多优秀啊,你是救众人于水火的神医,你是药王唯一的徒弟,是战王明媒正娶的妻子,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说完,抬手又要去扇盛夏耳光。 魏衍终于忍不住了,他为了听两句盛夏的真心话,忍得牙都快要碎了。 他飞身上了楼,一把抓住了江兮月那只高高抬起的手,眼里的厌恶让人心里一寒。 江兮月被他抓得有些疼,抬眼看着他,错愕道:“王爷?” 一百四十三 就想静静 魏衍厌恶的扔了她的内只手:“我记得我警告过你,盛夏是我战王府里的人,轮不着旁人对她指手画脚!” 盛夏幽怨的看着魏衍,撇了撇嘴。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会出现...... 自己好容易要熬出头了,被他这么一掺乎那江兮月岂不是更生气了? 前面的几个耳光算是白挨了。 真是乱带节奏! 江兮月看着淡漠的魏衍,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殿下,您为何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错了。” 哪错了,他不止一次说过不要动他王府的人了,说的自己都烦了,怎么这人就是记不住呢? 他冷笑一声:“看来你的脑子不大好。” 不等江兮月说话,江际扬急忙将江兮月护在身后。 不停道歉:“殿下,王妃,都是属下的错,际扬愿意受罚。” 江兮月见哥哥低着头,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 气道:“你受什么罚,她盛夏绑了我三天三夜,她受罚了吗!” 怎么就没受罚呢...... 盛夏淡淡开口:“江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 可话说到一半,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总不能说魏衍给她下了药,巴不得自己早点死,是自己未卜先知,强行开挂躲过了一劫吧。 盛夏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魏衍。 她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别在惦记自己的小命了,为了生存,她真的是用尽了全力。 江兮月冷眼看着盛夏:“我误会了什么?这一桩桩,一件件,那次是误会?” 江际扬见妹妹如此冥顽不灵,又急出了一声冷汗。 生怕她在说两句,彻底激怒了魏衍。 咬了咬牙,一巴掌打在了江兮月的脸上:“别再说了。” 本来混乱的局面,被江际扬这一巴掌打的就更加混乱了。 这不是逼着男女主翻脸吗,看来不管自己再怎么小心翼翼情节还是跑偏了。 江兮月被这一巴掌打的怒火中烧,她带着恨意看了看在场的三个人。 “好,你们这般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说完,跑下了楼。 江际扬见妹妹跑了,慌张的追了下去。 魏衍在盛夏脸上仔细瞧着,看着嘴角挂着的血迹忍不住心疼。 一只手轻轻摸了摸:“疼吗?” ...... 不疼,你信吗 盛夏猛的摇了摇头,耳朵还是嗡嗡作响,好像里面藏了个割草机。 她一本整的看着魏衍:“有挖耳勺吗?” …… 闻言,魏衍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见魏衍不动,她又摇了摇耳朵,算了响就响吧。 她淡淡的看着魏衍:“殿下,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耳朵还响的厉害,只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魏衍见她转身要走,一把扯住她的胳膊。 生生将人扯进了自己屋里。 隔壁的魏右听见动静,知道王爷回来了,急忙进来伺候。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了萎靡不振的盛夏,还有她嘴角的伤。 忍不住惊道:“这是怎么了?” 魏衍眼皮也不抬:“还不快去找军医来!” 不过就是挨了几下,用不着找什么大夫吧。 盛夏闷声闷气的开了口:“不必了,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魏右看了看二人,懂事的退了出去。 魏衍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是一自责。 几句话而已,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停在了哪里呢。 他看了看盛夏:“今晚别回去了,我来照顾你吧。” 本来盛夏还在一蹶不振,听了这话。 脑海里只浮现了四个字,宽衣解带。 这是要献身了吗? 一百四十四 悉心照顾 她急忙站了起来,慌乱间撞倒了桌边的圆凳。 盛夏拧了拧眉:“斯......”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神仙运气。 她慌里慌张的摸了摸腿上的膝盖:“内个,内个,殿下,我觉得我还是适合静养,有入画照顾我就够了。” 说完抬腿要走。 魏衍瑞凤眼缓缓抬起,嘴角勾出一个笑容,意味深长。 这人真有意思,明明为了自己连性命都不顾了。 却又总是对他的亲近很害怕。 到底是为什么? 魏衍见她像一只瘦了惊吓的兔子一般,忍不住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他唇角一勾:“怎么,你就这么怕我?” 盛夏看着他殷红的嘴唇,咽了咽口水。 努力的掰开了魏衍放在她腰上的那只骨节分明暗藏力量的手。 退了两步,干笑两声:“真的不必了,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就快步朝门去了。 魏衍见她要跑,眉毛一挑,冷声道:“站住!” 盛夏心里咯噔一下,明明卖出这扇门就能离这个黑心肝的更远一些。 可一双腿居然不争气的一动也不敢动。 魏衍见她这副怂样,笑意更深了。 似笑非笑的命令道:“回来!” 盛夏转过头来,笑的格外难看:“殿下,真的不用了。” 魏衍看着她,一双摄人心魄的瑞凤眼微微眯了眯。 盛夏心底一寒,不是吧,这就动了杀机? 她低着头,表情凝重的回到了魏衍的身边。 魏衍垂眸看她,这一副乖顺的模样,真的是很招人疼呢。 这人怎么就这么有意思。 越看越觉得有趣,真是忍不住想摸摸她的脸。 可他才一抬手,盛夏就急忙躲开。 看着她惶恐的小模样,魏衍更想逗她了。 他将那只抬起的手落在了她的腰间用力一紧。 一张殷红的唇跟着贴在了她的耳朵上。 “上次你伺候我,这次换我伺候你。” 语气温柔的让盛夏整个人不由得一颤。 要不是魏衍搂着他,只怕已经跌倒在地了。 她在保身和保命里挣扎着想做出选择。 可实在太难了,真的两个都想要。 接着,魏衍的手轻轻一滑,拉开了盛夏衣服上的带子。 她身上的淡粉色衣衫缓缓落在了地上。 盛夏整个人都僵住了。 魏衍一个公主抱,将她放在了床上。 盛夏咬了咬后槽牙,算了,还是保命吧。 魏衍帮她盖好了被子,见她眉毛拧成了一团。 紧紧闭着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嘴角一勾,笑了出来。 他的食指轻轻的拂开她的眉头,声音轻柔:“睡吧,有我在,没人敢打扰你。” …… 原来是自己又没出息了。 盛夏松了一口气,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一个动作硬是躺了一个辰没敢动,感觉骨头都疼了。 她半晌没在听见魏衍的动静,忍不住睁开眼看他。 见他趴在床边睡的正香,这才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 魏衍感觉胳膊下面的被子轻轻抽了一下。 立刻睁开了眼睛,跟着又给她掖了掖被脚。 盛夏一动不动假装睡着,心里叫苦不迭。 …… 翌日一早,魏右端着水来伺候魏衍洗漱。 拉开门见他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副睡着的模样。 不知如何是好。 一百四十五 终于要回去了 魏衍听见动静,这才抬头瞅了一眼。 见魏衍醒了,忙道:“殿下,该洗漱了。” 这一声,吵醒了不知何时睡着的盛夏。 她忙坐了起来,冲魏右笑了笑:“你来了啊。” 魏右看着她一身中衣,忙扭过头去。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羞的面红耳赤。 盛夏忙捡起地上的衣衫,慌乱的穿在身上。 尴尬的笑了笑:“你们先忙,你们先忙。” 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夜,入画眼泪都要哭干了。 要不是她,小姐就不会受江兮月的气了。 见盛夏回来,她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一双肿得核桃似的眼睛又红了起来:“小姐,都是入画的错,入画以后再也不自作主张了......” 盛夏忙扶住她:“快起来,我这不是好端端的。” 入画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盛夏:“小姐,脸还疼么?” 盛夏晃了晃脑袋:“不疼,耳朵响。” 她看着入画通红的眼睛,有些心疼:“你眼睛疼吗?” 入画摇了摇头:“不疼。” …… 吃过早饭,魏左就来通知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马浩浩荡荡的踏上了回皇城的那条乡间小路。 知道江兮月和盛夏不和,魏衍特意多安排了一辆马车,把两人分开来了。 除了魏衍偶尔派人来问候了盛夏几次。 一路上盛夏基本都是抱着容与给他的医书埋头苦学。 经过昨晚的事儿,魏左默默的又把那鸡提走了。 这倒是让盛夏不太乐意。 都是它害苦了自己,哪能那么轻易放过它呢。 每到马车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她就让入画去找魏左,把那只战斗鸡带过来。 随手摘把青草招惹一番,惹的它气急败,再给魏左送回去。 也算是闲来无事逗个闷子。 下午的时候,一群人又停下休息,盛夏坐在树下乘凉,就见江际扬走了过来。 她抬头问道:“怎么?有事找我?” 江际扬忙赔礼道歉:“兮月年纪轻,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她了,还往王妃看在春儿的面子上,不要在为难她。” 说完恭整整的冲盛夏行了个大礼。 不看在盛春的面子上,她也不敢为难江兮月。 要知道,她可是能找到天山福罗的人,只有她才能真正的救了魏衍。 这就是女主光环,除了她,别人还真不行! 盛夏叹了口气:“只要她不找我的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江际扬见她为人和善,到和传闻中的多有不同,心里松快了许多。 笑道:“王妃放心,我一定好好开导她。” 盛夏撇了撇嘴,开导的了么,自己身为作者,她的亲妈,都拿她没有办法,就他? 她欲言又止的看了江际扬一眼。 江际扬还想说什么,那边江兮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二哥,你在那里做什么,快点儿回来!” 盛夏看了他一眼,揶揄道:“快去吧,你家妹妹找哥哥呢。” 江际扬无奈的笑了笑,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王妃了。” 说完朝着江兮月走了过去。 盛夏见他走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上了马车。 一行二十几人,赶起路来自然要慢了许多,整整七日才回到皇城。 一百四十六 真是恶人先告状 这一路人困马乏的,进城之后魏衍一行人就回了王府。 进王府大门的时候,魏衍扫了扫门口的侍卫,疑惑的朝魏右看了一眼。 自己径自进了府。 魏右心领神会,忙上前询问,这一问才知道是侍卫营的副营长岳信让他二人来当值的。 还说王爷回来了岳信一定要当面求见。 魏右只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急忙去追魏衍。 见魏衍正站在太阳底下对魏左安排着什么,忙跑了过去说了情况。 魏衍也是个急性子,回了一句:“让他现在就来。” 说完带着魏左朝后院儿走了。 毕竟这才回来,还有好些事情要他亲自处理。 盛夏这边累的魂儿都快散了,回到自己的沐芙院二话不说的进门就倒头大睡起来。 还正做着梦,就听见入画急匆匆喊她。 她生无可恋的睁开眼睛。 只见入画满脸焦急:“小姐,王爷让您去趟前厅。” 前厅?前厅不是招待外人的地方么,叫她去做什么? 她困顿的张了张嘴:“说什么事了吗?” 入画摇头:“不曾。” 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消停,她强忍着睡意囫囵穿上鞋,朝着前厅去了。 进了前厅一看,那日那个小营长正跪在地上。 看他气愤的这样子,十有八九是来告状的。 盛夏看见他,困意全消瞬间就来了精神。 自己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倒恶人先告状了? 不光不能给他这个机会,今天不好好和他掰扯掰扯自己真是枉为人了! 就在方才,这小营长已经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魏衍。 此刻,魏衍正坐在当日盛夏坐的位子上,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看着盛夏:“你有什么可说的吗?” 终于能说话了,盛夏酝酿了一番情绪。 可怜巴巴的看着魏衍:“如果担心王爷也算是一种罪过的话,盛夏认罚就是。” 说完默默的低下头不做声了,那模样似有千般委屈却硬生生的忍在肚里。 小营长不愤道:“那王妃为何要下毒加害属下?” 盛夏扭头看他:“我毒你?你死了吗?” 小营长被她气的咬牙。 半晌争论道:“我若是死了,谁来接发你的罪行?” 盛夏压根儿就没想毒死他,不但没想过,还派人特意照顾他。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说自己,真是好赖不分! 她轰然起身指着小营长:“你说这话你亏心不亏心,我真要你死,还留你到现在?话说回来,我堂堂战王妃,就是弄死一个人,那又如何?” 魏衍看惯了低眉顺眼的盛夏,见她言辞凿凿不卑不亢,墨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那日对江兮月,她可不是这样的。 盛夏继续道:“话说回来,我要信号弹是去找王爷的,你不给我就算了,你拿个火折子来骗我!咱俩到底是谁害了谁?” 听到“火折子”这三个字,魏衍一张平静的脸上措不及防的漏出笑意。 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连信号弹和火折子都分不清? 小营不屑的看着她:“王妃您休要诬陷我,那火折子是您自己从我身上偷走的,我自始至终都没说过那是信号弹!” 一百四十七 真是黑白不分 你都晕成一摊烂泥了,能说话吗!! 盛夏气的直翻白眼,魏衍见她这般,莫名有些好笑:“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是火折子的?” 这一问,可问道盛夏的痛处了。 盛夏嘴巴更算盘珠子似的,把她进城主府被几十具尸体吓得头皮发麻的事一口气抖了出来。 魏衍听了半晌,表情复杂,他看了一眼小营长:“信号弹给我。” 小营长不明就里的从怀里掏出信号弹双手奉与魏衍。 魏衍递给了盛夏:“拿着吧,方便以后找我。” 盛夏瞥了一瞥他手里的黑色的小圆筒。 又掏出怀里那个刻着信字的火折子看了看,确实长的不一样。 她有些不解:“那你刻个信字是几个意思?” 小营长正色道:“属下姓岳单名一个信字。” 像火折子这种小东西,如果不谢名字很容易就被人误拿。 所以才在上面刻了名字,侍卫营每日巡逻,火折子是必备品,他那日是才值了夜,刚回到营里没多久,就被人喊了过来。 盛夏听完气也消了大半,她把魏衍手里的信号弹拿了过来。 又还给了小营长:“拿回去吧,这东西现在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东西是王爷要的,现在王妃又要还给他。 小营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为难的眼神落在了魏衍身上。 魏衍眸子一抬:“收回去吧。” 他这才接了过来,仔细的揣进怀里。 魏衍从腰间扯下一块玉牌,放在桌子上:“带上这个!” 盛夏定睛一看,那玉牌上的白虎纹图案瞬间就坐不住了。 那可是魏衍亲生母亲留给他的,多少年没离开过他的身上。 今天突然把如此重要的东西给了自己。 那感觉就像沿街乞讨的人人突然给他一车金子一样。 早没了激动,只剩下惶恐。 盛夏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魏衍。 魏衍见她不动,将那玉牌推的更进了些:“带上它,就不需要什么信号弹了。” 盛夏睫毛颤了颤,眸子里的光一闪一闪的:“不,不太好吧。” 魏衍够了勾唇:“我魏衍的夫人带着它,再好不过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在推推搡搡的就没什么意思了。 盛夏嘴角一抽:“那我就先帮你保管着,你想要的话,随时来取。” 说完将那玉牌仔细揣在怀里。 扭头瞅了瞅那小营长,这小孩身上内骨子认真劲实在可爱。 这么好的孩子,可不能亏了。 她冲魏衍道:“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倒是一副硬骨头,好好带他啊!” 魏衍无语,端起桌上的茶杯啜了几口。 盛夏又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然后抬脚出了前院儿,回自己的沐院去了。 魏衍看着她的身影,目光深长。 这盛夏永远都不按常理出牌,好像每天都是一个新的她。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想了解她了。 初秋的凉意笼罩着整个司渭国,盛夏正蹲在院子里的大树下面,笑眯眯的给那只战斗鸡喂着哑药。 就见前院匆匆跑来一个丫鬟。 丫鬟说候府派人传来消息,说是盛春的婚礼定在了这个月的初十。 一百四十八 王爷要干嘛 盛夏算了算日子,也没几天了。 她想了想,姐姐出嫁做妹妹的怎么找也得表示表示吧。 回屋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思来想去,决定让入画把前几日的银票拿来。 她拿着银票看了半天还是觉得有些单薄。 为难之时,魏衍突然走了进来:“怎么,就拿这点儿份子钱?” 盛夏见是他,忙起身添茶放在桌前。 这才坐回刚才的位置上。 满脸唏嘘:“就这点儿,那还是我才赞下的,不容易着呢。” 魏衍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放在桌前:“这是城郊的几处田地,算在一起也有五十亩了,就当是我战王府的一点儿心意吧。” 盛夏怔怔的看了他半晌,原来有钱是真的可以任性的! 给银子就算了,连地都给,出手如此阔绰...... 这个人每次对自己大方一把的时候好像自己就回大祸临头,抹自己脖子的时候就是这样。 想到这,盛夏就有些犹豫了。 魏衍见她是这个态度,莫名有些失落:“若是不愿,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 盛夏见他抬手要拿地契,忙一把抽了回来:“别啊,这都拿来了,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说完急忙将那地契仔细折了折揣进怀里。 魏衍看了看她,喉咙一滚:“对了,前几日从富水带回来的银子,就留在身上吧,去支五百两,算作份子钱一并送去盛府便可。” 盛夏本以为魏衍回来就要没收她的银子。 没想到非但不没收,又给了她五百两,一时有些诧异。 想到上次临走的时候,早上才说缺什么去账房支,下午又对她把剑相向。 嘴角抽了抽:“还是算了吧。” 王府的银子不好拿。 魏衍见她这般,也知道是想起了从前内档子事。 开口道:“从今往后,只要你一心对我,这府里在无人能与你刀剑相向。” 说完自顾自抬脚走了出去。 虽然说吃了上次那一堑也该张一智了,可白给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盛夏犹豫了一番,还是喊了入画,让她去找账房支银子去。 等入画拿回来银票,她将银票和地契放在一个小木盒里心里才踏实。 又翻起了容与送他的那本书,这本书虽然不厚,但句句精辟,绝无废话,只可惜字迹潦草,宛若狗啃。 盛夏硬是看了这么些天才看了几页。 在遭遇了富水城一系列离奇事件后,她深深感受到什么叫求人不如求己。 深觉自己必须要强大起来,不求大展拳脚,只求遇难自保。 魏衍回了书房后,坐在案几若有所思的搓了搓手指,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半晌,冲着站在一旁的魏右道:“咱们多久没去醉春园了?” 魏右躬身道:“怕是有两个月了。” 魏衍淡淡道:“先前王妃赏的内个冯煜走了吗?” 魏右点头:“已经走了。” 魏衍神色一缓,起身道:“走,去悦祥阁。” 不是问的醉春园吗,怎么去的是悦翔阁? 魏右跟在后面,不敢多言。 二人一路出了府门,顺着长街徒步到了悦祥阁门前。 小二见来人是魏衍,忙找来了云襄和云溪两位大女使。 二人见是魏衍,忙行大礼,礼罢,将人请入里间。 一百四十九 你居然请我吃饭? 魏衍坐在椅子上,云襄捧这一本厚厚的册子,奉于魏衍面前。 这本册子将何人何时购买过何物记载的清清楚楚,期间还说过写什么话。 魏衍似乎对着册子没一点兴趣只扫了几眼,就递给了魏右:“你来查。” 说完又回头看着云襄:“去,把最好的镯子给我拿来!” 这么多年,王爷要东西,还是头一回。 云襄虽然吃惊,却也不敢多问。 回了一声“是”就急忙退了出去。 魏右见云襄走了出去,凑近了些,好奇道:“殿下要镯子做什么?” 魏衍见他满脸八卦,语气冰冷:“好容易来一趟,不如你将账本也一同看了?” 看账本那可是大工程,魏右连连摇头。 不一会儿,云襄拿着一盒精致的镂空雕花木盒走了进来。 放在魏衍面前,魏衍打淡淡一扫,抬眸道:“不行!” 这可是整个悦祥阁内最贵重的镯子了,王爷如此挑剔,怕赠物之人一定不一般。 云襄拍了拍手,云溪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里面摆着十几个木盒。 她低着头,恭敬道:“回殿下,这些都是成色一等一的。” 魏衍低着头选了半天,冲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白色的镯子露出了满意的目光,抬眸道:“就这个吧!” 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魏右,见他还没看完册子。 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算了算了,你明日再来看吧!” 说完把镯子踹在怀里抬脚走了。 魏右急忙跟上。 没走两步,魏衍停了下来:“去醉春园告诉老张,今晚唱曲儿的男子通通不要!” 又是买镯子,又是不要男子,这王爷十有八九是要带王妃去共享良辰了。 魏右意味深长的看着魏衍,好像明白了什么:“要不要让他安排一桌螃蟹宴,最好再来一只糯米鸡?晚些是不是还要去请王妃到这醉春园一续?” 魏衍的心思猛然被揭穿,一脚踹在魏右的屁股上:“就你知道的多!还不快去!” 魏右本想卖个乖,没想到乖没卖成,到挨了一脚,揉了揉屁股,苦着脸朝着醉春园的方向去了。 魏衍见他走了,这才摇了摇头朝着王府去了。 盛夏这边看了一下午的医书,深觉古方医术博大精深,看的她心驰神漾,正准备继续往下看。 入画走了进来:“小姐,这天儿都快黑了,该去用膳了。” 盛夏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书,不情不愿的朝着膳房走去。 进了膳房,只见魏衍一个人坐在空无一物的桌前,忍不住好奇道:“厨房今日罢工了?” 魏衍点点头:“今日无饭。” 盛夏满脸费解:“没饭你坐这儿干嘛?” 魏衍一脸无辜的看了看空空如也桌子:“不如咱们出去吃吧?” 这还是他第一次邀请谁饭,尤其还是自己心悦之人,就更是羞涩了。 盛夏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平日里鲜少出门的王爷今日居然要出去吃饭,这是有什么喜事吗? 不如趁此机会好好宰他一顿。 兴致勃勃道:“那先说好,你买单!” 魏衍看着一本正经的盛夏,又气又笑:“候府养你这么大是缺衣短食了吗?满脑子都是钱!” 说完起身朝外走去,盛夏跟在他身后,两人出了府,上了马车,往醉春园方向去了。 一百五 盛夏生辰 路上盛夏忍不住好奇:“王爷,咱们这是去哪?” 魏衍身子半倚着,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怎么也不告诉她。 等到了地方,下了马车,盛夏看着门牌上硕大的醉春园三个字,两腿一抖,怎么也挪不开步了。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她意味深长的朝魏衍看了一眼语气软软:“殿,殿下......” 魏衍见她手足无措的表情,嘴角一斜:“怎么,不敢进去?” 盛夏有些尴尬:“殿下,咱还是换个地方吧.......” 魏衍睫毛颤颤,目光落在了门牌上。 缓缓,唇角一勾:“就这挺好!” 说完背着手走了进去。 盛夏低着头跟在后面,有苦难言:一个男人,小肚鸡肠到这份儿上,真是苦了你了! 今天的醉春园依旧是热闹非凡。 一楼宾客满堂,谈笑风生,舞台上坐着个清雅的丽人,歌声婉转。 魏衍和盛夏走在前面,入画默默的跟在后边儿,几个小二见是王爷来了。 忙过来伺候,端茶倒水,拿果盘。 态度那叫一个殷勤,最后,又怕有什么需要一时大意照顾不周,索性就站在离他们桌子一米的地方,静静候着。 这么个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距离,倒叫盛夏有些不自在。 盛夏抬眼瞄了瞄四周。 悻悻道:“有钱果然好啊,这么个位子,十两!果盘二两!” 入画都没脸听下去了,她戳了戳盛夏,小声道:“小姐,咱能不提钱了吗?” 被入画这么一提醒,盛夏对着魏衍尴尬的笑了笑。 扭头对站在身旁的入画小声道:“失言了,失言了。” 入画生无可恋的看着她,平日里喝点酒。 什么世人慌张,全为碎银几两,什么安能使我低眉折腰侍权贵。 说的好听,一到关键时候就两两计较,简直让人无语! 盛夏朝一楼舞台望去,发现唱曲儿的是个身材妙曼的女子。 有点惋惜,好容易来一次,怎么不上个小官儿呢。 正想着,台上的女子缓缓开口,音色清透。 盛夏听见里面有句词是恭祝你寿比南山不老松。 奇道:“今日是哪家老人过寿吗?” 魏衍脸色有些难看,杀了魏右的心都有了,办差这么敷衍的吗? 盛夏正直芳龄,哪来的不老松。 入画倒是猛地一拍头,恍然大悟,冲着盛夏连连道歉。 自己居然把小姐的生辰忘的一干二净了。 盛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的生辰啊。 她幽幽的看了看魏衍,他这是特意给自己过生辰吗。 魏衍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这菜上的真慢!” 盛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爷居然记得盛夏生辰?真是不容易,待会儿等酒上来......” 本来想说等酒来了,我好好敬你两杯,一想到每次喝酒都丢人,又把后半句生生咽了回去。 魏衍见她怯生生的样子,怪觉可爱。 扭头对小二道:“拿酒来!” 说完又转头看向盛夏:“今日是你生辰,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不是最讨厌自己喝酒吗?居然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难不成是被自己这些日子的真心感动了? 看来,这人心还是肉长的,不往我费心费力救你一番。 一百五十一 这就搞上了? 想到这盛夏胆子又大了起来,她笑眯眯的看着魏:“我说什么来着,这么宽容大度,果然大家风范!” 这时,小二开始上菜了,先是一盘清蒸大闸蟹。 接着又是一盘辣炒螃蟹,还有蟹黄豆腐,竟然还有粥? 盛夏看着这盆白花花的粥,好奇道:“这里不是也有螃蟹吧。” 小二恭敬道:“王妃好眼力,这是用蟹肉熬成的粥,味道甚是鲜美。” 盛夏弯着眼睛瞧向了魏衍:“这些都是你点的?” 魏衍眉毛一挑:“正是在下!不知小姐可否满意?” 盛夏搓了搓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满意了!” 这时小二又端了一盆糯米鸡放在桌前。 最后还摆了个雕凤酒壶,和两个白玉酒杯。 魏衍拿起酒壶,添了两杯酒一杯放在盛夏面前。 自己端起另外一杯,见盛夏愣愣的,笑道:“怎么,不谢谢我吗?” 盛夏忙端起杯子:“谢殿下给盛夏过生辰,我干了,你随意!”说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魏衍喝了酒,将杯子放于桌前。 盛夏忙又又倒了两杯:“这杯,还是谢谢殿下给盛夏过生辰!” 她目光闪闪,眼里似有星河一般。 魏衍一抬手:“慢着,既然你都谢谢我了,那不能让你白谢啊。来把手伸出来!” 盛夏微微一怔,伸手做什么?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魏衍从怀里掏出白日里选好的镯子,不由分说的套在她手上。 盛夏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魏衍。 天呐,这王爷给自己过生辰不说,居然还有礼物,这么贴心吗? 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王爷莫不是爱上她了? 这怕不对吧...... 盛夏努力冷静下来,她笑眯眯的看着魏衍:“王爷,在不吃这菜就凉了。” 闻言,魏衍坐了下来。 今日的曲儿唱的格外的动人,盛夏忍不住朝下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不得了,差点没吓一身冷汗出来。 樊岳正和一个一身玫红色衣裳的女子,搂搂抱抱亲热的很。 这会子正走到楼梯转弯处。 盛夏仔细的看了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六妹妹盛叶心。 盛夏心里猛揪了一下。 这郎情妾意,众目睽睽之下的,这盛叶心居然一点儿也不害羞? 两人上了二楼却没停脚,一扭脸儿朝三楼去了。 她依稀记得这三楼好像是雅间,盛夏顿时一点吃饭的兴致都没了。 看这俩人腻腻歪歪的样子十有八九也干不了什么好事。 不会是要学盛春先生米煮成熟饭吧。 盛夏越想越是心慌,忙抓着入画的手,神色紧张:“这三楼,三楼有床吗?” 魏衍被她这一问都问蒙了,他抬头看着盛夏:“你要找床吗?” 盛夏冲楼梯方向抬了抬下巴:“我刚看见盛叶心和樊岳上去了!” 魏衍回头朝楼梯看去,二人早已消失不见了。 这楼都是他的,这三楼有没有床他最清楚不过。 他意味深长了看了盛夏一眼:“你确定没看错?” 别人能看错,这盛叶心怎么可能看错,就算错了,这樊岳总没错吧! 一百五十二 还是劝劝吧 盛夏肯定的点点头,魏衍见她如此肯定,有些诧异:“这樊岳不是已经和张家小姐定亲了吗?” 提起这事儿盛夏就气不打一出来,这叶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跟她说过这事,怎么就不长心呢。 这张家是她一个小小的盛叶心能惹的起的吗。 盛夏本好心帮她一把,没想到,这个不争气的居然自己把自己送入狼口了。 这樊岳,更是混账啊...... 魏衍本是带盛夏来过生辰的,来个感情上的升华,没想到却意外捉奸了,也是实在无语的很。 又见盛夏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索性在一旁不语了。 事情来的有些突然。 盛夏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冲上去与樊岳对峙,让他给盛叶心一个交代。 魏衍见她跃跃欲试,咳了两声。 冲后面的小二招了招手,那小二一双眼睛都盯在魏衍身上,见他招手,急忙凑了过来。 魏衍捂着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小二听了话,忙朝楼下跑去,没一会,一个面相富态穿着将就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他看见魏衍脸色微微一怔,随即俯身道:“殿下,您找我?” 魏衍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樊岳近日来过几次?” 中年男子想想了:“回殿下,樊公子近日常来。” 盛夏忙问:“是不是总是带着.......” 她本想说盛叶心,可想到此时万一被人知道,是要名节尽毁的,又改口道:“一名女子。” 男子虽为见过盛夏,却也知道她是王妃,笑道:“王妃说的可是叶心姑娘吗?” 盛夏一摸脸,完了,人尽皆知了...... 中年男见盛夏不痛快,犹豫了一番缓缓道:“他们二人近日常来,算来已有五六次了。” 魏衍见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点点头:“行了,退下吧。” 男子行了礼,匆匆下楼。 盛夏叹了口气,都五六次了,这生米早都煮成熟饭了。 这下是真完了。 这事儿若是让盛庭茂和唐琪儿知道了,只怕盛府的天都要翻了。 魏衍见她没吃几口,关心道:“事已如此,还是先填肚子,别的日后再说吧。” 盛夏实在无心吃饭,只好盛了碗粥,心不在焉的对付着。 魏衍看她那难为的样子,真怕盛夏一时想不通,又摔着鞭子上去找樊岳要个交代。 劝道:“古人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只当是姊妹自由姊妹福吧。可别又没头没脑的跟人打架,鞭子解决不了问题。” 盛夏苦笑:“鞭子要能解决就好了,省了不少麻烦事儿呢。” 魏衍点头笑道:“不错,长进了。” 二人吃了饭,回到王府,盛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一大早便回了盛府。 府里这几日可是热闹的很,盛春要嫁人,众人忙前忙后,扫院子的扫院子,置办东西的置办东西。 虽说她是要去别人家住的,但礼数不能少,妇总要送婆家人些见面礼的。 她绕开院子里乱哄哄的人,朝着盛叶心房里去了。 盛叶心早和樊岳约好了今日午时去郊外狩猎。 正嘴角带笑满面春风的坐在镜台前描眉画眼,见盛夏进门,好奇道:“哟,五姐姐今日怎么回来了?” 一百五十三 好心当驴肝 盛夏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径自坐在桌前:“我且问你,你昨日做什么去了?” 盛叶心被盛夏这么一问,一双眸子朝她脸上看去,这盛夏难不成是知道了什么? 想了想,装傻道:“我能做什么去,不过在家里闲来无事罢了。” 盛夏冷笑一下,装的一点都不像! 她继续道:“这樊岳已经定了亲,你难道不知道吗?” 盛叶心见事情败露,果然被盛夏知道了,连装也懒得装了。 不屑道:“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儿,还劳烦五姐姐大老远跑这么一趟,此事我自然是知道的。” 说完,拿起桌上的石黛,对着镜子,仔细的画了画眉。 盛夏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忍不住来气。 她白了盛叶心一眼:“你还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盛盛魏衍盛夏魏衍盛夏魏衍?夏叶魏衍心一边描眉一边笑:“五姐姐,这订不订亲的又能如何,只要没成婚,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她眼底流露出的轻狂让盛夏觉得有些陌生。 原来她前些日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这羊皮就快裹不住她的黑心了。 盛夏抬眼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淡淡盛夏盛夏开口:“这张莲儿可是都察御史的女儿,她爹可是正一品,樊墨之不过是个内阁学士,从二品!他娶张怜儿本就是高攀,你真的觉得他会为了你,弃了和张家的婚约吗?” 都和樊岳在一起这么久了,她能不知道张怜儿是什么来头吗。 盛叶心拿起桌上的口脂抿了抿,眼神里满是不屑。 “姐姐你别忘了,父亲可是镇北候,是正一品,有什么斗不过的?这些事儿就不用你在操心了。” 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过河拆桥都拆不了这么快。 盛叶心看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催促道:“五姐姐,没事还是早些回去吧,别人的事儿,还是少操心的好!” 说完又往乌黑的发髻里添了个粉蓝相间的绒花银钗,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门,见盛夏还赖着不走,一双眼睛不耐烦的看着她。 盛夏被她这眼神看的有些心寒,真是好心当驴肝儿啊。 她淡淡道:“我本事来好心劝你的,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咱们走着瞧好了,等事情闹的受不了场了,你可别又来哭哭啼啼,说成我的不是。” 盛叶心听了这话,气的扯了扯手里的帕子。 “话说的好听,当初盛春怀孕的时候,你怎么不劝劝她呢?不是一心把她塞进了江家!到了我,就成了执迷不悟, 说什么好心来劝我,真是好心,你不如劝劝张怜儿,让她赶快退了这门亲,省的大家脸上都难看。” 盛夏抬头扫她一眼:“知道什么是四书五经吗,读过大学中庸吗。你会弹琵琶还是古筝?” 缓缓又道:“别的不说,盛春是盛府的嫡女,别说是没什么功绩的江际扬,就是他江风也嫁得!” 盛叶心越听脸拉的越长,她冷声道:“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那你们从头到尾不过觉得我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出罢了。” 一百五十四 如此不可教也 盛夏见这盛叶心冥顽不灵,有些无奈,她淡淡道:“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盛夏抬脚走了出去,留盛叶心在哪里气的咬牙切齿。 她抬手打翻了台上的瓶瓶罐罐。这黑心肝的盛夏真是自私惯了,不容别人半点好! 她偏要让着瞎眼的东西睁开狗眼好好看看。 看看自己是怎么进这樊家大门的! 想着,她硬是把心里的火强压下来,重新描眉去了。 盛夏出了西院,见鸳鸯正带着几个抱着一落布料的侍女朝东院儿走,想来怕是给盛春做衣裳的。 鸳鸯看见盛夏,顿了顿步子上前行了礼:“五姑娘,怎么不去我门房里坐坐,小姐成日里念叨你呢。” 盛夏摇了摇头:“三姐姐这怕是要量身坐衣了,我就别添乱了。” 鸳鸯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量完身子,还得去平山寺上香呢,这规矩实在太多了。” 盛夏挥挥手:“去吧,别误了三姐姐的时间。” 鸳鸯行了礼,退了几步转身走了。 盛夏出了盛府,车夫见她回来,急忙搬了小杌子来,请盛夏上了马车。 魏衍今日同往常一样,一下早朝正准备回王府去。 眼见快到宫门处,突然被身后匆匆敢来的张公公喊住。 张公公可是跟了陛下多年的老太监。 见他一把年纪,还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魏衍揶揄了一句:“公公莫急,自己这这把老骨头。” 张公公擦了擦汗,一担拂尘:“王爷又那老奴开涮了。” 魏衍眉毛一抬:“四哥找我?” 张公公微微躬身:“陛下说,还请你移步福安宫,他在哪儿等您。” 魏衍点了点头,没说话。 张公公见他点头,忙道:“那老奴就告退了。” 说完拂尘一甩,退了几步,扭着屁股走了。 这福安宫是佳福太后的地盘儿,她是先帝的正宫皇后,享尽荣华富贵,却一生无儿无女。 正巧生下魏允和魏衍的那个妃子病故,先帝便将他俩过继给了福佳。 再教养子嗣方面,福佳皇后她也算是尽心尽力。 魏衍自小聪慧过人,学识胆量皆在魏允之上。 偏偏他身患奇症,虽然平时与常人无异,可是要一犯病,就头痛欲裂,当即昏死过去。 无数太医都对他的病束手无策,甚至有人悄悄告诉太后,他活不过二十岁。 太子之位一旦动摇,到时候人心混乱,就不是她一个皇后能左右的了。 一番深思熟虑后,还是像先帝进言,立了四皇子谢允为太子。 皇帝死后,魏允顺利登基。 可好日子没过几天,这太后就让皇帝给魏衍封了地。 去了西边的番良,别人封地都是地大物博,安享荣华富贵。 偏偏这魏衍的封地,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番良,气候恶劣不说还地处蛮荒,刁民四起,还经常有小国来犯。 魏衍到了哪里就战争不断,外忧内患。没两年,忧思过度旧疾就犯了。 侍卫连夜策马回宫报信,谁知太后闻言,却是一副大喜之态。。 她是希望魏衍就此消失,毕竟他的存在是对魏允最大的威胁。 朝廷大臣多拥护魏衍,若有朝一日魏衍动了心思,那她和魏允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魏允最多算只猫。 一百五十五 魏衍进宫 可她却忽略这兄弟二人的感情,魏允得知此事以后,连夜派出二十位太医去给魏衍治病。 太后无奈,只得派出杀手,二十个太医全部命丧黄泉。 太后本以为魏衍会就此死在了番良,毕竟他那病是要命的,可谁知他却偏偏他活了下来。 经过此事后,皇帝强行将魏衍接回皇城,留在自己身边。 魏衍嘴上不说,心里却因此事记恨了多年。 自从太后又执意要魏衍取镇北候盛庭茂的女儿盛夏之后。 两人关系更是微妙,明面上是母慈子孝,背地里却早已水火不容。 今日找他去,怕多半是太后得意思。 到了福安宫,魏衍越过几个问安的宫女,径直朝正宫去了,香炉里青烟袅绕。 皇帝魏允正和福佳太后正坐在炕几前有说有笑的喝着茶。 见魏衍来了,皇帝笑道:“六弟来了。” 魏衍行了礼,唤了声:“见过陛下,母后。” 太后看着魏衍,放下那润瓷浮龙金茶碗。 笑道:“若不是我让老四喊你来,只怕你还不愿进我这福安宫呢。” 魏衍低头:“儿臣不敢。” 福佳太后莞尔一笑:“当初北边战乱,战势何等激烈你不是不知道,盛庭茂带着儿子苦苦守了八年,让你娶她的女儿,为的是了稳住老臣心啊。” 魏衍点头:“儿臣明白。” 福佳太后继续道:“那盛夏张扬跋扈,有没半点规矩,是个上不上台面的。 如今北边已然稳定,你若还是不想要她,索性将人放了,打发回盛家便是,只一点你要记住,要让盛家面子上好看些。” 魏衍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太后等了半晌,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缓缓又道:“倒是那江风,寒门新贵,虽贵为一品,可朝中老臣却没一个能瞧得上他的,怕是还得在扶扶。” 魏衍站在那里,依旧不语。 炕几上的魏允倒是听的连连点头。 毕竟自己坐稳这江山,全靠这个母亲铺路,扶持。 母亲说的,他只管照做就是。 再加上这江风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推新政废旧制,可惜文武百官打心眼里看的起他的寥寥无几。 这就好比油菜地里长出一颗小白菜,众油菜当然看他不顺眼。 皇帝端起润瓷纹龙金茶碗儿,吹了吹开里面的茶叶。 泯了一口:“对了母亲,前些日子江风倒是上了折子,说是他弟弟要娶盛庭茂家的三姑娘。” 太后淡淡道:“那陛下准了吗?” 皇帝点头:“这江盛两家都是国之栋梁,联姻自然是好事,儿臣觉得是件好事,也就准了。” 太后又看了看魏衍:“衍儿,你觉得呢。” 这江家虽然是新贵,可它的贵贵却不是贵在官职上,而是贵在他毫无根基。 这就好比群狼,和独狼,群狼里一个两个捕不到猎,还可以捡些余下的残羹。 独狼无依无靠,捕不到猎物等到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为了活命,只能比其他狼更加凶狠。 江风越是无依无靠,就越是对皇帝言听计从马首是瞻。 所以,能给他带来好处的只能是皇帝,是帝王家。 而不能是那些旧贵,他们越是排挤他,对皇帝就越是有利。 魏衍自是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更明白,这是福佳太后的试探。 一百五十六 大boss出场了! 对于她来说,魏衍就如同一根刺,既想除之而后快,又怕伤筋动骨,只有不停试探,以求心安。 偏偏魏衍就是不想让她心安,他正色道:“儿臣也觉不妥。”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意味。 良久,才道:“还是老六更懂这帝王之道,要用江风,就更要让他四面树敌,如此方能长久。” 皇帝惊道:“可两家亲都已经定了,过后日就要成婚了,此时在阻止怕不合适。” 佳福太后闭目半晌,缓缓睁开眼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允了就允了,无妨,等大婚之日,我亲自去一趟江家就是。” 皇帝目光诧异:“母亲不是不喜他们联姻么,怎的还要祝贺?” 太后脸色微正:“既然已经同意了,那就好人做到底,让他心怀感激才是。” 皇帝深觉此话有理,为了让江家更感激,忙道:“不如儿臣亲自去一趟吧。” 很显然魏允并不明犹不及的道理,魏衍看了看他,有些无奈,她这个哥哥的却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典范。 对于江山社稷,一窍不通。 果然,福佳太后皱了皱眉:“你去做什么,文武百官家家皆有喜事,偏这江盛两家陛下亲自去,这是要惹的满朝文武心生怨怼吗?” 谢允一听,忙道:“母亲教育的极是。” 福佳太后端起茶碗,仔细啜了一口。 目光落在了魏衍身上:“听说这江兮月心悦与你多时了,你可有想法?” 能把闲话传到太后耳根子底下,看来传话之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魏衍拱手:“儿臣倒是觉得眼下富水的治理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都是聪明人,说话不用点透,福佳太后明白这不过是他的推辞。怕逼得狠了这魏衍狗急跳墙。 只好笑:“倒也不急,来日方长,以后再说吧。” 魏衍道了一句:“儿臣遵命,若无旁的事,儿臣就先行退下了。” 福佳见他要走,抬了抬手:“去吧。” 魏衍行了礼退出宫门。 脸上闪过一摸不屑,出了福安宫,一路行至宫门外。 魏右等的正是心焦,见魏衍出来,忙牵了马过来:“王爷,今日怎的这么许久。” 魏衍看着前面的护城河,没什么表情:“盛春的婚事,太后也要同去。” 魏右叹道:“这太后手申的位免也太长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太后手伸的长了? 魏衍背着手,留下一句“慎言!”抬腿上了马。 魏右低着头牵着绳子走在前面。 太后今日的一番话,虽未言明,但魏衍心里明白的很。 这是要让他与盛夏和离,在娶江兮月。 这看般看中江家,只怕这江风私下里也没少献殷勤。 这是借着国事的高帽子,好让自己名正言顺的收买人心呢。 盛夏回来的时候,太阳正毒,入画正蔫头耷脑的蹲在院儿里的兰花池边儿上给花浇水。 见她回来,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忙丢了手里的木瓢,三两步跑了过来。 不等盛夏说话就忙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小姐,王爷说有急事儿找您!” 一百五十七 多像摇钱树啊 盛夏近来倒是听话的很,听说魏衍找她,扭头就朝书房去了。 一开门就见魏衍坐于案几前,一张不动声色的脸上不威自怒。 她还从没见过这种表情出现在魏衍脸上。 忙道:“殿下今日是怎么了?” 魏衍微一正色:“后日盛春的婚事,你可得体仔细些。” 果然,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盛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寡淡的衣裳。 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笑道:“怎么,殿下是觉得我平日里寒酸,给殿下丢人了?” 魏衍抬眸:“后日母后也去。” 听见太后要去,盛夏瞬间吓出一层薄汗。 她为什么嫁给了魏衍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 并且她还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 先帝不是病死的,而是福佳皇后给毒死的,就连魏衍的生母,也是她毒死的。 福佳太后闺名叫做沈龙曼,是泛国的公主,先帝虽然立她为皇后,却让她永世不能生育。 就算是过继,血脉也始终是先帝的与她丝毫没有关系。 先帝着招确实有点狠,佳福太后知道自己不能生育是先帝害得,更狠。 直接给他救命的药换了成了毒药,没两天就呜呼哀哉了。 接着扶魏允,害魏衍连环计使的搜搜的。 简直就是终极大boss,盛夏这种小喽啰再她手里,不过就是一只蝼蚁。 想到要见着福佳太后,盛夏手心就直冒汗。 她努力安慰自己,不怕不怕,再厉害都是自己熬了无数个夜晚写出来的。 是自己的孩子,哪有老子怕儿子的道理! 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直哆嗦。 魏衍见她半天不说话,奇道:“怎么?你好像很怕母后。” 盛夏带着一脸假笑嘿嘿了两声:“殿下,明日是盛春的出阁宴,后日才是江府的婚宴,按道理说,我是娘家人,这江家呢,我就不去了吧。” 想她这种渣渣,要想活命,必须还是和太后这种老谋深算的人少接触,少见面。 魏衍凤眼一垂:“怕是不行,后日怕是几个王爷王妃都是要去的,偏你不去,有人要做文章。” 盛夏听的好一番哀声叹气,看来是躲不掉了。 盛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知道了。” 垂头耷耳的出了书房。 回到沐芙院,忙入画找了个手艺好的裁缝,挑了些素锦带一同带来,又量了身子。 好一番折腾,忙乎完天已经黑了。 怕耽误明日盛春的出阁宴,早早的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盛夏收拾打扮好了就带着入画急匆匆的朝外走,路过廊下,被魏衍叫住。 见他一身金黄色的长袍,没得像个摇钱树一样,心里觉得好笑。 她行了礼,客气道:“殿下怎的无事也起这么早?” 怎么能是早呢,他特意让魏右早早的就叫醒了他,还挑了一身盛夏曾经最喜欢的衣服穿在身上。 见她一副不打算带自己出门的样子。 魏衍有些幽怨的看着她:“盛春的出阁酒,是不准备带我去尝尝吗?” 盛夏怕他误会,忙解释着:“这中午都是些七大姑八大姨,一些林阳老家的亲戚,还有母亲那边的一些表舅婶子的。 晚上的才是一些朝廷官员,我是怕您累着,晚上才派人回来请您呢。” 一百五十八 瑟瑟发抖 这小嘴甜的的,好一副小鸟依人,体贴入微的模样。 魏衍嘴角一勾:“你这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去了偏我不去?没的让人说我王府欺负了你!” 盛夏见他执意要去,只好点头笑道:“还是王爷思虑周全。” 二人一路出了府门,上了去盛家的马车。 魏衍坐在盛夏边上,耐着性子等了半晌。 见盛夏还夸赞自己一句,忍不住咳嗽两声儿,直了直身子:“我今日这身衣裳......” 话还没说完,盛夏撇了撇嘴:“真丑!” 魏衍喉咙一滚,眼里闪过一丝错愕:“这不是大婚第二日,你亲自送到我房里来的?还说这衣服是你最喜欢的颜色。” 大婚第二日,她就没写好吗,鬼才知道原主还送他衣裳了。 盛夏尴尬的笑了笑,极力找补道:“是我喜欢的颜色,看这颜色,金灿灿的,多像摇钱树啊,真好......” …… 今日好不热闹,府门上挂着顶大的红花,大红绸子搭在两边儿,就连两个镇门的石狮子上都挂上了喜庆的红绸。 四周又有红墙环绕,每隔三步便是一个红灯笼,看起来热闹又气派。 盛冬盛秋带着几个府里的老人正对着几个面生的笑脸相迎。 盛夏和魏衍才下了马车,万妈妈就忙迎了上来热情道:“王爷,小姐,快进屋坐。” 盛冬和盛秋见来人是盛夏,也一前一后迎了过来,一番客套后二人才进了府。 三十几个端着点心的丫鬟小斯门,忙前忙后的跑。 见着盛夏和魏衍又急忙行礼。 盛夏被这两步一行礼,三步一问安,扰的不胜其烦。 忙拉着魏衍低头朝正厅去了。 厅里往日的那一套用具全撤了下来,换成了几十套红木桌椅,众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唐琪儿这个妾室是虽然也没有坐坐主位的资格,可到底也能混个客位坐坐。 偏偏前阵子勒索宅子的事像一把戳在身上的刀子,扎的盛庭茂怎么都不舒服。 盛庭茂担心她再不知天高地厚的当着亲朋面上胡说,索性就没让她来。 其他桌都坐的满满当当,倒是自家这桌,只有盛叶心和盛莲心两个,看着孤单了些。 盛庭茂和苏梅正红光满面的坐在主位上和下头几个表叔表舅聊着天。 见魏衍来了,忙亲切道:“王爷快坐。” 魏衍低头行礼:“小婿见过岳父岳母大人。” 盛夏方才还担心这魏衍成天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没想到今日倒是行礼问安,一片随和。 忍不住感慨,这魏衍终于她的一片赤诚下,越来越有人味儿了。 苏梅忙迎上来,笑着跟魏衍客套了几句。 随后迫不及待的去拉盛夏:“还不去见过你几个婶子姨娘。” 几个远方婶子,惯事会来事的。 不等盛夏问候,自己就忙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好一番情热:“这夏儿小时候就长的甜,跟着他爹去了一趟北边儿,被这北风吹得,不光没黑,倒是更白静儿更甜了。” 盛夏乖巧的笑了笑:“那里是夏儿长得甜,这是见了姨娘心里甜,不小心就带到脸上了。” 这一句,惹的众人都笑开了。 苏梅疼爱的看了她一眼:“这嫁了人了越发没规矩了,真是王爷把你宠坏了!” 盛夏虽然知道这是场面话,心里还是忍不住连连叫屈,拿着刀子宠? 一百五十九 盛春出格 魏衍听了这话很不以为然,盛夏用人宠吗。 自己就已经把自己宠的无法无天了。 他扫了一眼周围四座,淡淡道:“岳母大人严重了。” 苏梅笑了笑,没在说话。 另一个女眷没话找话的嗔起了苏梅:“谁说我们夏儿没正形,这一嫁到王府去,分明倒是更会说话了,小嘴儿甜嗖嗖的,只给人心里灌蜜呢。” 说完拉起盛夏的手疼爱道:“别理你母亲,姨娘给你撑腰!” 盛夏也笑:“那姨娘可要记着夏儿,万不能生分了去,以后受了欺负,夏儿还等姨娘来撑腰呢。” 众人又笑。 几个林阳老家的叔叔婶子也忍不住凑了过来,都夸盛夏懂事明理,一时如众星捧月般。 众人正是热闹之际,只见院里一位老太太拄着拐杖缓缓朝正厅走来。 她一身枣红色的绸缎衣裳,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虽没什么银钗点缀,但看起来端庄肃静,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老夫人一进门,盛家人的脸就变了色,都拘束起来,有的已经站了起来,躬身行礼。 盛夏一双眼睛朝盛庭茂看了过去。 盛庭茂更是心里一沉,姨娘怎么来了? 来的人正是他母亲福缘公主的亲妹妹。 瑞泽公主,她本是被嫁给了临国和亲的,谁知夫君死的早,没两年就回来了。 自从这盛母死后,唐琪儿进了门,瑞泽公主便来惊天地泣鬼神的闹了一通。 更是放话要和盛庭茂断了关系,。 这十几年也从未踏入盛家的门,今日来着实让盛庭茂心中着实震惊。 他急忙走上前去,拱手作揖:“姨娘,您怎么来了?” 老夫人摆了摆手,一张爬满皱纹的脸上不威自怒。 正色道:“怎么?不欢迎我老婆子?” 盛庭茂一听这话身子躬的更低了:“不敢不敢!” 老夫人冷笑一声:“不敢就好,今日我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替我姐姐送她亲孙女一程的!” 盛夏一听孙女,这才搞清楚备份。 忙上前行了礼,乖巧的叫了声:“姨祖母。” 老太太一双苍老却锐利的眼睛这才朝她望去。 见盛夏这弯眉杏眼像极了自己的姐姐,惊道:“这是......” 盛夏忙扶着老夫人,更加乖顺了些:“回姨祖母话,孙女儿是盛夏。” 苏梅正担心这老夫人在说些让盛庭茂难堪的话。 见她注意力都在盛夏身上,忙搭话:“对对,是小五,盛夏。” 老夫人看着盛夏,喃喃道:“哦,你祖母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想到自己的姐姐,话还没说完,眼泪就留了下来。 盛夏忙掏出帕子递了上去,老夫人擦了擦泪。 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金锁,塞在盛夏手里。 盛夏看着手里写着万事顺意的金锁,有些不明就里。 一双疑惑的眼睛朝盛庭茂看去。 盛庭茂哪里敢做声,低眉顺眼好一副认真听训的模样。 比起害怕,更多的是尊敬,到底是母亲的妹妹,是自己亲亲的姨娘。 老夫人睨了他一眼,嗔道:“看他做甚!你只管拿着就是,你三个哥哥姐姐都有了,独你没有,全当是你祖母给的,也全了她的心意。” 一百六 便宜祖母 盛夏听姨祖母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推脱。 忙行了礼,笑道:“夏儿谢过姨祖母。” 老夫人又在盛夏脸上看了看,越看越是像她的姐姐,一时感慨万千。 又抬了手,将自己腕上的翡翠如意镯也抹了下来,抓着盛夏的手就往上套。 盛夏对着突然起来的厚爱有些惶恐,惊道:“姨祖母,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老夫人抬头看她:“什么使不得,这镯子我和你祖母一人一个,方才的锁,是她给你早早备着的,可惜没等你出来,人就没了......” 想到自己苦命的姐姐忍不住叹息一声:“这镯子是我这个姨祖母赏的,你只管带着就是,全当是全了我对姐姐的一番心意。” 话说完,老夫人硬是把这镯子带到了盛夏的腕子上。 盛夏忙又行礼:“夏儿谢过姨祖母。” 老夫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盛叶心方才看着盛夏如众星捧月般,心里就好大个不愿意。 现在莫名其妙又出来个姨祖母。 当这众人送锁送镯子的,凭什么好东西都让她盛夏一个人占了去,越想越是恨的咬牙切齿一只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一旁的盛莲心见她眼里都要烧出火来,急忙按住她的手:“妹妹不要自寻烦恼,这些原本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 盛叶心恨直咬牙:“大夫人的亲戚也就算了,父亲家里的不也是一个个上赶着给她献殷勤么,再说这姨祖母是祖母的妹妹, 怎么偏有他们大房的,我们怎么没见个锁啊镯子的,摆明了不把我们当根葱!看不起人!” 盛莲心看着妹妹刻薄的嘴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今日这些人,不管是盛夏还是姨祖母,又或者苏梅,哪一个都是惹不得的。 她苦口婆心道:“妹妹,还是忍这些吧。” 叶心瞧着莲心一副没出息的样子,白了她一眼,一旁生气去了。 这边,盛夏和这姨祖母没聊几句,盛庭茂就忙将这惹不起的姨娘扶到自家桌上去。 端茶倒水,小心翼翼得伺候着。 盛叶心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这位姨祖母。 心里尽是不屑:不过是个倚老卖老的刁婆子罢了。 盛夏想着这祖母既然是来送盛春的,还是让她早早出来见人才是,忙出了正厅,抬腿朝盛春屋里去了。 盛春此刻正心事重重的坐于桌前。 白静的脸上点降朱唇,眉如远山。 头上的金簪大气华贵,一生红裳,虽非正红,缺是红的恰到好处。 盛夏猛一推门,到把盛春惊了一下。 盛夏见她一脸惊讶朝自己看着。 揶揄道:“三姐姐,今天才出阁,明日才能大婚呢,莫急莫急。” 说完走到桌前坐了下来,盛春瞥她一眼,嗔笑:“真是个没正形的!” 盛夏见她没出门的意思,催促道:“走吧时候不早了,大家走在正厅候着呢。” 说完把自己早早准备的地契银子票都拿了出来,喊来鸳鸯:“替你家小姐收起来吧。” 鸳鸯申了一双手正准备接,盛春忙阻止:“要你这些做什么!母亲给置办的够多了,你快收回去。” 盛夏不管不顾的塞在鸳鸯手里。 这才看像盛春:“三姐你就别推辞了,全当妹妹心意吧。” 一百六十一 混账东西 盛春本就舍不得家,听见这翻话,又是悲从心来,一时流了眼泪。 盛夏忙拿出帕子替她占了占泪珠:“三姐姐快别哭,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等着呢。” 盛春点了点头,这才起身。 听盛夏说要走,鸳鸯忙来扶盛春,想到以后回来,再见不到盛春,盛夏有些舍道。 她看了看鸳鸯:“不必了,我来扶吧。” 盛春也知盛夏心里不舍,眼泪又掉了下来:“以后我们怕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这话说的盛夏心里一阵难受。 她故作轻松道:“这话说的,皇城就这么大,怎么就见一面少一面了!” 盛春擦了擦眼泪:“也是。” 盛夏小心翼翼得将她扶住:“姐姐,若是这江王氏欺负你,你只管让鸳鸯来找我就是,看我不撕了她的嘴。” 这话让盛春忍不住破涕为笑:“行了,就你厉害,跟个夜叉似的!” 两人说这话,一路到了正厅。 看见盛春来了,几个叔叔舅舅姨娘婶子的全都凑了上来,好一番热闹。 盛庭茂一番致辞后宴席算正式开始了。 他完辞,带着苏梅坐在了自家这桌上。 姨祖母坐在上边,盛庭茂和苏梅坐在左右两边,其余几人依旧安位份排开。 最底下坐着盛叶心和盛莲心。 这十几年不见得祖母突然冒了出来,这一家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难免拘谨。 盛冬盛秋和盛春那会也不过两三岁,就算见过,也不记得还有这么个姨祖母。 可既然是姨祖母,还是规规矩矩的问了安,敬了酒,然后安静的坐在一旁,也不说话了。 老夫人问了盛春几句,就也不大说话了。 苏梅也觉得尴尬,忙给老夫人夹菜添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老夫人看着这盛叶心和盛莲心心里就忍不住生气。 自己的亲姐姐被一个村妇诬陷,说她杀了自己的孙子,害得他们母子这么多年聚少离多。 这气,她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扫了一眼莲心叶心,不屑道:“这就是那村妇生的?” 这话一出,苏梅心里咯噔一下,一双眼睛忙朝盛庭茂望去,见他脸上果然挂不住了。 忙圆道:“回姨娘话,是唐姨娘生的。” 老夫人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盛叶心听这老婆子骂自己的母亲是村妇,一张脸拉的老长,旁边的盛莲心也有些坐不住。 苏梅见这两个没眼色的,都说到脸上了还纹丝不动。 忍不住斥道:“还不给姨祖母敬酒?” 听了这话,盛莲心急忙起身。 盛叶心则拉着一张脸,一动不动,坐的稳稳当当。 自己凭什么给这目中无人的老刁婆子敬酒? 莲心见她不动,急得不行,忙扯了扯她的衣裳,示意她赶紧起来。 盛叶心无奈,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还一句话没说呢。 老夫人就冷声道:“不必了,老身我也受不起!” 盛叶心被气红了脸,受不起更好,拉着一张脸又坐了回去。 看的盛夏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冷汗。 盛庭茂见自己女儿这副德行,骂道:“混账东西,谁让你坐下的,给我站起来!” 叶心见父亲急了眼,只好又站了起来。 一百六十二 拉出去 给我打! 莲心急忙给自己面前的两个酒杯里斟了酒,一杯塞给叶心,恭敬的举了起来:“我们姐妹二人祝姨祖母万事顺意。” 老夫人朝后一靠:“免了,老身年纪大了,吃不了这么些个酒。” 盛叶心见这老刁婆继续为难,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冷脸道:“姨祖母不吃叶心的酒不要紧,可我母亲在都不在,为何羞辱于她。” 闻言,盛莲头上惊出一层薄汗。 五脏六腑都快拧成一团了,这盛叶心真是胆大包天,什么话都敢说。 她忙扯盛叶心,叫她闭嘴。 不扯不打紧,一扯这盛叶心更是委屈了。 索性掉下眼泪来:“四姐姐拉我做什么,旁人笑话我门是村妇生的就算了,你怎么也这般没有骨气!” 老夫人本就看她不顺眼,见她居然赶在大庭广众之下称唐琪儿为母亲,一时气急。 怒拍桌子,高声道:“反了你了,盛庭茂怎么就就交出你这么个东西! 你母亲?我告诉你什么是母亲!母亲是就是你父亲明媚正娶的妻子!你的母亲是苏梅!不是那村妇,那村妇只能叫姨娘,懂是不懂!!!” 这一声儿,惊的一屋子的说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众人都失了声色,不敢多言,默默的朝盛庭茂脸上看了过去。 以往这苏梅对他们母女三人一贯容忍,也从不在乎什么称呼,盛庭茂更是如此,所以根本没人提过这事儿。 如今被这么个老婆子当着众亲戚面如此训斥,盛叶心如蒙奇耻大辱,又臊又气,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你这老婆子好不讲理,我敬你一声姨祖母,你却如此羞辱我的母亲,辱骂我姐妹二人,你安的什么心!” 听见盛叶心顶嘴,所有人更是深吸一口气。 有的亲戚已经开始议论起来了,这唐琪儿生了个什么东西,怎么说也是长辈,居然敢叫她老婆子? 盛庭茂简直臊红了一张脸,本想扯着耳朵把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扔出去。 无奈太远,抓起桌上的杯子就砸了过去,怒道:“你给我闭嘴!” 杯子碎在了地上。 盛叶心见父亲如此态度, 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父亲!” 苏梅眼见这场景一发不可收拾了,忙对盛莲心使了个眼色:“四丫头,快,快把叶心带回去。” 盛庭茂两个眼睛火烧一样等着盛叶心:“盛冬,带她去领三十板子!给我仔细打!” 盛莲心想的明白,这老太太什么地位,便是苏梅也骂得更何况是她们这些妾室生的小辈。 大庭广众之下顶嘴,不是找打还能有个什么好? 三十板子算是轻的了,再说下去,五十板子也得挨着。 见盛叶心满脸不服,还想顶嘴,忙扯住她示意她闭嘴。 带着一脸愧色惭道:“父亲母亲,叶心嘴上没个轻重,惹恼了姨祖母,莲心给大家赔不是了,我这就带她领板子,不劳烦大哥了。” 说完,硬是拖着一脸不服的盛叶心走了出去。 老太太眼皮子也没抬,冷笑了一声:“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盛叶心走后,这一家人就更不敢说话了。 一百六十三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盛夏见众人尴尬,忙站了起来,给姨祖母添了茶:“姨祖母,今天可是三姐姐的出格宴,咱们还是高兴些才是。” 老夫人见说话的人是盛夏,一双眼睛又温柔了下来:“夏儿啊,你大婚的时候,姨祖母还在泛国,没回来参加你的出阁宴,你怪不怪祖母?” 盛夏急忙摇头:“怎么会呢。” 魏衍见盛庭茂一脸尴尬,忍不住偷笑,可惜盛夏出格这老夫人没在,不然的话,真不知道这盛府得有多热闹呢。 老夫一双眼睛朝魏衍看了过来,见他仪表堂堂,开口道:“你就是魏衍吧。” 魏衍忙回话:“方才是孙儿慧眼不识珠了,还望姑母不要见怪。” 盛夏瞪大了眼睛看着魏衍,这姨祖母居然是魏衍的姑母。 这魏衍的辈分岂不是比自己大了整整一辈? 闻言,老夫人笑开了:“什么识不识珠的,你可真是折煞老身了,倒是我老眼昏花,一眼没认出王爷来,王爷不要怪罪才好。” 见老夫人笑了,这满屋子的的人总算松了口气。 才又恢复了方才的热闹,有几个眼色活的,忙过来卖乖讨巧姨娘长姨娘短的叫了起来。 盛叶心被盛莲心拉出了门,好大的不服气。 她一把搡开莲心,红着一双眼睛怒道:“难怪母亲平日总骂你,你看你内吃里扒外的样子,母亲都被人骂村妇了,还低眉顺眼的,真是没骨气的东西。” 盛叶心被她一番话气的不轻,结结实实的给了盛叶心一巴掌。 骂道:“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那老夫人别说骂咱们娘,爹也照样骂! 没发现满屋子人自从她来了都诚惶诚恐吗,就你牙尖嘴利,赏你三十个板子那都是父亲心软,等那老太太开口。 就是把你拖出去打死,也没人敢替你求情!” 盛叶心捂着脸,被这么一提醒却是想起了方才众人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气道:“那你打我做甚?他们欺负我就算了,你也欺负我?” 盛莲心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不打你,你能听的进去我说话么。” 盛叶心越想越恨,忍不住问了一句:“那老东西是什么人?” 盛莲心蹙了蹙眉:“我只听说咱们祖母曾经是个妃子的女儿,若是她妹妹,怕也是个前朝的公主。” 盛叶心一听,吓得不轻:“那我这不是摸了老虎屁股?” 盛莲心叹了口气:“老虎的屁股摸了就摸了,反正她过了今日也就走了,倒是这父亲让你气的不轻,最好还是多领些板子吧,表明悔意吧。” 唐琪儿正躺在院里树下的摇椅上闭目养神,就见盛叶心满身血污,被人扶了回来。 忙起身惊道:“这,这是让谁给打成这样了?” 眼见盛叶心脸色贴青,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莲心忙上前解释:“是父亲打的,今日来了个老太太,说是姨祖母......” 唐琪儿听完,眉眼闪过一摸厉色。 “我还以为那老东西早死了呢!” 说完见那扶着盛叶心的两个丫鬟还愣在原地。 一百六十四 唐琪儿的计策 骂了一句:“看什么看,还不把人给我好生送进去,出什么好歹,都仔细了自己的皮!” 两个丫鬟挨了骂,忙将盛叶心送回了屋。 唐琪儿这才又白了莲心一眼:“你就看着你妹妹挨打?怎么生你这么个东西。” 盛莲心低着头,有苦难言。 时间一晃,中午的酒席已经结束了,盛庭茂和苏梅送走了盛家的姨祖母。 回来的路上,苏梅奇道:“这姨娘十几年没上门,今日怎么跑来了?” 盛庭茂瞪了她一眼:“我又如何得知这姨娘怎么突然就跑来了?” 他心里早苦成了黄连,天知道这老夫人怎么突然跑来了。 屋里一片忙乱,丫鬟小斯门收拾的收拾打扫得打扫。 盛夏想着魏衍也该乏了,对他道:“王爷,我看不如你回去休息吧。” 盛庭茂才进门就听见女儿让王爷走。 忙拉下一张脸:“这好容易来一趟,哪有走的道理。” 苏梅急忙接话:“就是,家里这么多客房,上房,虽说不如王府气派,到底也还算能住的人的,再说这送走了亲戚,还有晚上的呢,那些大臣门都来了你父亲一个人怕是应付不过来。” 盛夏听着苏梅话里话外对盛庭茂的关心和爱意,无奈的朝魏衍看了一眼。 谁知,魏衍乖巧的点点头:“岳母说的没错,岳父一个人的确费神。” 真是演的一手好戏啊,好一个善解人意心疼妻家的成龙快婿! 说完他看了看盛夏,瑞凤眼微微一弯:“我看就不必麻烦了,去你房里休息便是。” 盛夏瞪大了一双杏眼看着他,去我房里干嘛? 可无奈父亲母亲都看着她,只得干笑两声:“呵呵,对啊,就去我房里,挺好。” 说完拉着魏衍没好气的朝着后院儿去了。 路上抱怨这:“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心里没数吗?你睡我房里,我睡哪儿去!” 魏衍无辜的看着她:“我是你的夫君,又不是野男人,睡你的房里有什么问题吗?” 盛夏无奈:“你这人......” 魏衍嘴角一钩,一双朱唇笑开了:“卸磨杀驴可不是什么好毛病。” 说完背着一双手朝东院儿去了。 迎亲的时候,魏衍可是去过她的闺房,路熟,不用人带。 盛夏见他轻车熟路的模样,只好跟着他顺着后院的石子路进了自己的房里。 魏衍进了盛夏的屋里,就迫不及待的躺在了床上。 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本王累了一天,难道连杯茶都没有吗?” 盛夏见他内服不见外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 可想到那个突然出现的姨祖母,有忍不住好奇,她默默的端了水。 递给魏衍:“唉,你说你怎么谁都认识啊,我姨祖母是你的姑母?” 魏衍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按辈分,我是你的叔叔!” 盛夏见他有没正形,睨了他一眼:“感觉这姨祖母不是个简单的人。” 魏衍瞥了他一眼:“先王的惠妃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嫁给了你祖父,二女儿去了泛国联姻,一生无儿无女,夫君去世了,自己就回国了。” 一百六十五 就是你叔叔 盛夏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魏衍点了点头:“所以我真的是你叔叔。” ......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前院儿的丫鬟来报,说是人到的差不多了,侯爷请他们过去。盛夏回了一句知道了,这才把魏衍从床上拉起来。 起身朝正厅去了,二人才出了东院的门,没走几步。 就见盛叶心的丫鬟锁儿,带着个一身蓝色锦缎仪表堂堂的男子,急匆匆的朝西院儿的方向去了。 盛夏仔细的瞅了瞅那背影,心里一惊,樊岳? 这偷人都偷到盛家人眼皮子地下了,胆子也太大了吧。 魏衍也看见了这一幕,摇了摇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这要是平日,盛夏非要上去把这渣男好好臊一臊。 可今日盛春出格,家里这么多人,这会子闹,就是给盛家蒙羞。 可就让他这么混进去了,叫旁人看见,那可就成了笑话了。 她想了想,对魏衍道:“殿下,盛夏有一事相求。” 魏衍眉毛一挑,满脸的深明大义:“不知夏姑娘可是准备让本王去把盛老侯爷换下来。” 这樊岳贼胆包天,借着盛春出阁的由头偷人都偷到人家家宅里了,更何况他还是定了亲的。 这事必须得马上处理。 这晚上的宴可不似中午,来的都是一些素日里和盛庭茂有些交情的朝廷老臣们。 让盛庭茂想出来,只能让魏衍顶上,由他来主持出阁宴。 毕竟魏衍是皇亲,这魏衍主持盛春的婚事,也算是给盛家长脸。 盛夏奇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魏衍不以为然:“能和我想到一处,说明你变聪明了!” 说完背着手朝正厅去了。 这人,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盛夏看着樊岳消失的背影,越想越气。 这唐琪儿莫不是脑子被猪油糊了,有人进了她的院子和她女儿私会,居然没点儿反应。 这娘俩真是...... 盛夏正琢磨着,就见盛庭茂和苏梅带着盛冬盛秋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这魏衍,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让他叫一个,居然一家子都给叫来了。 盛庭茂拉着一张脸:“今天可是盛春的大日子你不知道吗,什么事非把全家都弄来!” 盛夏也无奈啊,这还不都是魏衍的功劳,眼下已然火烧眉毛了,人多就人多吧。 她忙道:“父亲,这樊家二公子刚才进西院儿了,十有八九是去找叶心的......” 几人瞬间乱做一锅粥,脸上神色各异。 盛冬忍不住好奇道:“她怎么和这樊二扯上关系了?” 盛秋到是一点也不好奇,抡起袖子就要朝西院儿里冲:“这盛叶心可真是够不要脸的!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盛冬怕弟弟莽撞行事,一把将他拉住:“别乱动,听父亲的。” 盛庭茂正是心烦的紧,今日大半个朝廷都来他盛家做客。 万一哪个眼尖的看见这樊岳进了后宅,明日朝堂上,怕又是个大新闻! 盛秋见他不言,催道:“父亲,别愣着啊,再晚一点怕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盛夏不动声色的朝他看了一眼,没敢说话,这饭怕早都熟成了爆米花了。 一百六十六 一家齐上阵 盛庭茂由于半晌,一咬牙:“走,看看去!” 话音一落,这一家子齐刷刷的就朝西院去了。 这樊岳来,本就是唐琪儿的主意。 就是她告诉盛叶心,这打不能白挨,要让樊岳觉得她过的苦,打心眼里疼她,怜悯她,才能想尽办法要娶她进门。 盛叶心听了她娘的话,当即让锁儿去樊府寻了樊岳,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来看看自己。 锁儿也是个精的,只说这盛叶心挨了毒打,怕是要死在屋里了。 樊岳一听,那还能坐的住,趁着盛春的婚事跟着他爹就混了进了盛府。 锁儿老早就在外面等着,见他来了,一路领到西院儿。 唐琪儿叭叭的在窗上看了一下午,直到看见樊岳进了盛叶心的屋子才送了一口气。 可没想到,自己未来姑爷进了门,后脚就跟来个这盛庭茂,还带着苏梅一家子。 这一看唐琪儿可慌了。 忙从屋里赶了出来,大惊失色:“老,老爷您怎么来了?” 盛庭茂看见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这盛春的事还没过呢,眼下这樊岳在她眼皮子底下进了叶心的屋子。 这事和她没关系,骗鬼呢? 怂恿自己女儿偷男人,当这盛家是菜市场呢! 他一把搡开唐琪儿,直勾勾的盛叶心的侧屋去了。 唐琪儿哪能放他过去,还想在扑。 盛秋却没给她机会,反手一个擒拿,死死将她按住。 唐琪儿动弹不得,急得大喊:“老爷,老爷啊......” 盛叶心虽然被打了,可她耳朵又没聋。 院外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听不见? 只是这事来的太突然了,一时没了主意,忙让樊岳躲起来。 可无奈屋里简单,实在没个能藏人的地方,一咬牙,让他躲在床底下。 樊岳也是倒霉,话还没顾得上说一句呢就要爬床底? 好歹也是名门之后范,藏床底下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 盛叶心见他不悦,惨白一张脸,急道:“好岳郎,你就听了我的吧,不然我怕真要死在这盛家了。” 樊岳无奈,勉为其难的爬进了盛叶心的床底下。 才刚趴稳,盛庭茂一家子一窝蜂一样的涌了进来。 盛庭茂四下扫了一圈,一双眼里烧着火,怒道:“人呢!?” 盛叶心盯着一张煞白的脸,无辜的看着盛庭茂:“父亲在说什么?” 不等她在装下去,盛夏便低头朝床底下寻了去。 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快出来吧,这床底下蟑螂多,别在钻了什么不该钻的地方,怪脏的......” 樊岳本就无奈,听见盛夏的声音,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的,简直精彩至极啊! 盛庭茂见他出来,“哼”的一声一甩袖子,转身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 盛叶心见状不好,挣扎着要起来。 可她才挨了板子,一动全身就钻心的疼。 试了两下只好作罢,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看着盛庭茂。 看着怪可怜的。 这盛秋见盛庭茂进去半天了,实在好奇的紧,索性松开唐琪儿,朝屋里去了。 唐琪儿比他还急,才被松开,一提裙脚儿就朝叶心屋里跑。 一百六十七 抓奸啊 进门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跪在盛庭茂面前。 泪如雨下:“老爷,这叶心才被打成这样,在经不住折腾了。” 盛秋瞥了她一眼小声嘟囔:“我看也没少折腾!” 盛冬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少说两句。 盛庭茂看着唐琪儿就来气,抬头看见半死不活的盛叶心,更气:“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来!” 盛叶心见事情败露,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趴在床上,泪如雨下。 盛庭茂越想越气,敢明目张胆望屋里跑,怕平日也没少勾搭,他怒道:“说!这是第几回了!” 盛叶心低着头,依旧不啃声。 盛庭茂气的将手边的桌子拍的“啪啪”作响:“你是死人呐,给我说话!” 唐琪儿见着盛庭茂又朝盛叶心去了,忙劝道:“老爷,现在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眼下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还是要两人早早成了婚才是。” 盛庭茂生气归生气,也知道这是唯一保住盛家名声的法子。 他顺了顺气,朝樊岳脸上看去:“让你娶叶心你可愿意?” 这一问,可把樊岳问住了,他本就和都察院御史的女儿张怜儿定了亲。 这亲还没成呢,咱么可能取盛叶心? 哪有不娶妻就先纳妾的道理? 他一脸为难的站在那里。 盛夏看他内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越看越来气:“你这个人渣,明明知道自己定了亲,还敢来勾搭叶心,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樊岳听了这话,不乐意了:“这男女之事,你情我愿,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能全赖在我头上?” 干了不要脸的事儿,他还有理了? 盛夏气的不行,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打在樊岳的脸上,问道:“你告诉我,响是不响?” 樊岳被盛夏这一巴掌打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好你个盛夏,敢打我?” 一家人万没想到盛夏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动了手。 都愣在哪里不说话,就连唐琪儿也是瞪大了眼睛,只有看着的份。 见樊岳想动手,盛冬两步上前,将盛夏往后一拽,脸上满是警告:“打你怎样!你敢碰她?” 樊家不似盛家满门武将,他们家正好一屋子文官,真动起手来那绝对是吃亏的份。 可不争几句总觉得还自己吃了亏。 樊岳黑着一张脸:“既然今天大家都知道了,咱们索性就掰开揉碎了说。 你们家盛叶心本来就知道我已有婚约在身,是她和我说不在乎身份,只要留在我身边为奴为妾也是好的。 我本来想着娶了张怜儿,在将她纳进府,谁知道你们一家人竟然这样对我!” 盛夏听着他放的这些屁就忍不住来气。 没忍住又从盛冬背后钻了出来:“你少在这放屁了,我们一家人怎么了?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嘴快了,好像确实是打了。 又找补道:“就是打你了,那又怎样?你一个大男人连一个巴掌都挨不住,还敢偷人?” 唐琪儿一听这樊岳不打算娶盛叶心,又开始哭:“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叶心的名声这就算是毁了!” 一百六十八 妥妥一个渣男 盛叶心也跟着急了,硬是撑着胳膊立了立身子:“樊郎,当初你可不是这么与我说的,你是说要想办法推了张家的婚事与我在一起的,不然,不然......” 盛叶心又急有气,才挨了板子,又听见这么些混账话,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唐琪儿急忙上去给盛叶心擦了擦嘴角:“我苦命的孩子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这盛庭茂不在,她非要撕了这樊岳的嘴不可。 可盛庭茂偏就在跟前坐着,唐琪儿怕自己说多了话在适得其反。 只在哪里哭天抹泪,打苦情牌。 只要盛庭茂不说话,她就是那孟姜女,不哭塌长城事不休! 果然,盛庭茂一拍桌子:“盛冬,去前院儿,把梵大人请过来!” 樊岳一听找他爹来,也急了,他爹要是知道他干了这事儿,只怕要拔了他的皮。 忙道:“你们找我爹做什么?这事儿是我做的,与我爹有什么关系!” 盛秋一听这话,乐了:“你瞅你内个没出息的样子,不找你爹找谁?知道什么叫子不教父之过吗?” 这句话正是盛夏想说的,见他二哥先说了出来,忙拍手叫好,幸灾乐祸道:“你等着你爹收拾你吧!” 苏梅看着自己的这俩孩子,连连摇头,真是永远长不大。 她咳嗽了几声,示意两人闭嘴。 这边才闭了嘴没多久,那边樊大人已经到了后院儿。 他一进门,看着一家子拉长的脸还有地上哭红了眼的唐琪儿,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在瞅一眼墙角站着的内个窝囊儿子,气的肝都要炸开了。 他这儿子,惯是个寻花问柳不成气候。 为了让他长出息,把他送到张太傅的私塾里去。 没想到,这狗东西进了私塾里居然睡了盛家的丫头,简直拦你扶不上墙。 这盛家人能是好睡的? 他上来就是一脚,直接给樊岳踹的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樊岳自知理亏,也不敢造次,只好跪在地上低着头。 樊墨之指着儿子就骂:“我怎么样了你这么个东西,简直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盛庭茂见樊墨这又是打又是骂的,气也下了一般,劝道:“贤弟不要生气了,眼下还是要早做处理才是。” 唐琪儿一听这话,忙道:“是啊,樊老爷,你总得给我们家叶心个交代才是!” 樊墨之满脸愧色看着盛庭茂:“老哥哥啊,实不相瞒,这个不孝子已经和张御史家的姑娘定了亲了,这,这......” 没说出来的话,大家心里都明白。 这张怜儿是嫡出。 两人有没成亲,总不能为了盛叶心这个庶出的,退了张家的婚事。 盛庭茂听了这话,脸拉的更长了:“那你说,这怎办!” 张墨之一脸为难:“这要是成了亲也好办,直接入了府做个妾,可这正室都没有,自然没有纳妾的道理啊!” 唐琪儿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出来。 果然爹和儿子一个样,指着张墨之的鼻子就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你儿子玷污了我们家姑娘,你跑到着来说什么妻了妾的风凉话! 这不是欺负我们盛家人好说话么! 怎么那御史家惹不得,我们家就好惹?当心我去张家说理去,让他们家也不得安生!” 一百六十九 盛叶心因祸得福 盛庭茂看见她就来气,忙呵斥道:“你给我滚回屋里去,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早干什么去了?!” 樊墨心里也明白,这张御史家惹不得。 镇北候家更是不好惹。 若他执意要和张家结亲,只怕这盛家要到张家门上找事,最后两家合起来对付他一家。 倒不如趁现在还没翻脸,先扒住一家,怎么也好过得罪两家。 缓缓,他开口道:“老哥哥,不如这样,你且给我几天时间,容我去和张家说说,等退了婚,再来你家光明正大的娶了这叶心姑娘当正室。” 樊岳还打着娶张怜儿的算盘呢,原本就是想纳盛叶心当个妾,听他爹这么一说几百个不愿意。 忙上前扯张墨之的袖子,小声道:“父亲,那可是张家嫡女啊......” 樊墨之能不知道? 谁让他敢这么不要脸的勾当。这盛家能是好惹的? 见他还要往下说,一巴掌糊到樊岳的脸上。 怒道:“你个畜牲!赶紧给我闭嘴!” 这樊岳左边脸还火辣辣的疼呢,右边又来了一下,简直苦不堪言。 只好苦着一张脸,低了头去。 盛庭茂见这事儿,也有解决办法了,气归气,毕竟还是以后的亲家。 勉强笑了笑:“行,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这前院儿还等着咱们呢,先过去吃酒吧。” 樊墨之心里苦的什么是的,可谁让自家儿子不是个玩意儿,还得强颜欢笑:“老哥说的是啊,那就走吧。” 临了看见樊岳还跟着木头似的杵在那儿。 又忍不住踹了一脚:“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还不快滚回家去!” 说完跟着盛庭茂朝前厅去了。 前厅,魏衍正和几个官员推杯换盏,见盛夏凑了过来,忍不住好奇道:“怎么,这么快就解决了?” 盛夏点点头:“嗯,没想到今天这么一闹,到也好,叶心本来一个连做妾都没资格的人居然成了正室。” 魏衍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后低声道:“今日这一出,只怕是你那姨娘设计好了来的。” 盛夏听他这么说,又仔细琢磨起来。 按理说就算是这樊岳要去见盛叶心。 盛叶心也不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让他从东院门口绕过去。 西院和东院本来也是两个方向,并不顺路,而且盛夏和魏衍是家里人,原本就该先去正厅招呼客人,怎么就那么巧,便就是那个时候自己看见樊岳? 这么说来,自己很有可能还真是被利用了一把。 利用就利用吧,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圆了盛叶心的梦了。 魏衍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从张家抢来的婚事,只怕后面故事还多着呢。” 盛夏没说话,叹了口气,当时写《战王爷》的时候没这么多内宅的戏份呀。 这精彩的,应该叫《庶女谋略》才对。 盛庭茂一来,众人遍热闹起来,欢声笑语,推杯问盏。 在座的都是同僚,一同共事了几十年,不消片刻,基本上就都喝的酩酊大醉。 盛庭茂安排家里的小斯,一人送一个,把人都安全送了回去。 剩下几个瘫成烂泥的,索性全部安排在客房。 一百七 必须给我报销 魏衍倒是精神的很,喝了些酒,话也比平日里多了些,不过和盛夏不同的是,魏衍哪怕喝多了,还是稳当的很,这一点让盛夏觉得他很无聊。 两人回了王府,盛夏让人去煮了些醒酒汤送到魏衍房里,自己就回去睡了。 翌日一早,盛夏梳洗打扮好正坐在梳妆台前描眉,就见魏衍走了进来。 本以为他喝了酒,会睡晚一些。 没想到依旧起的很早,除了脸色不太好以外几乎没什么区别。 盛夏深深感叹,这一切着实归功于自己啊。 看着如此自律的魏衍,盛夏不禁流露出老母亲的微笑。 她停了手里的动作,一双眼睛含笑道:“殿下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魏衍看着盛夏一身粉色绸缎,头上的蝴蝶簪上的流苏一晃一晃的甚是好看。 他道:“你打扮这么好看,做什么去?” 盛夏迷茫的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让我仔细收拾的吗,这身儿衣裳可是花了重金让裁缝连夜做的!这簪子,这镯子,最贵的家当都在这儿了!” 魏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多贵?” 盛夏瞥了他一眼:“光这身衣服就要了我五十两!五十两!!!” 魏衍忍住没笑,点点头:“嗯,真贵!” 魏衍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 嘟着脸道:“你得给我报账。” 魏衍诧异道:“报账?” 盛夏大喜,终于有他魏衍不知道的了,忙卖弄起来:“这个报账嘛,就是报销账目,就拿我来说,我是你的王妃,咱们王府呢就是我工作的地方。 你每月给我八十两月例,那就是我的工资,这个公资呢就是只用于支付我的个人开支,完全自由支配的,像这种出席大型场面又关乎王府名声问题的事情。 这个应该叫做公差,出公差你是不是要给我差旅费,是不是要给我点活动经费!所以我要申请报销!” 魏衍看着理直气壮的盛夏,嘴角一勾:“合着你这买衣服,还是为王府买的?” 盛夏点点头:“是啊,我穿的不好看,还不丢你战王府的人。” 魏衍神色一晃,突然心思到了别处。这朝廷的报销制度,百官办公,难免要东奔西走,是要花费不少银两的,一般按路程计算,从十辆到五十两不等。 可有人近处用的银子多,也不乏有人虽去了远处却用的银子少,也就是说,这个银子很多时候给的都不合适,有人不够,有人多,不够的自己添,够的中饱私囊。 如果按盛夏这个方法,花了多少,回来报销,岂不是能省下不少银子? 盛夏见他不语,只道是不愿给自己报销,瞥了撇嘴:“算了,不找你报就是了。” 魏衍这才回神:“如果按你这个法子,花多少报多少,却是能省下一比费用,也更加和理,只是这用了多少却无据可查......” 他摇了摇头,还是不可行。 盛夏见他居然打起了实报实销的主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我的殿下呀,要想实报实销除非你能统一发票!” 魏衍奇道:“发票是何物?” 一百七十一 他给你行礼了吗 盛夏放下眉笔,又抿了抿口脂。 才道:“发票呢就是国家按照税率计算的统一票据,每个行业,收取的税率都不一样,这又牵扯到了纳税的问题。” 魏衍不解:“纳税有什么问题?” 盛夏随口回道:“要先把所有行业都分清楚,然后指定税率,在由国家统一发放特殊的纸,上面写好金额还有税率。 去哪里消费了,消费了对少,哪里给你一张对等金额的发票,有了这个票,第一国家可以收店铺的税,第二百姓们方便报销。” …… 魏衍再一次陷入沉思。 盛夏知道他想也是白想,这中华上下五千年才总结处的经验,不可能让你几天就弄成了。 见他如此认真,不由劝道:“算了王爷下,想不明白咱就走吧,在不出门就要迟到啦。” 谁知魏衍突然开了口:“这却实是个好办法,只是历来都只有人丁税啊。” 盛夏万万没想到这么复杂的税收问题他居然听懂了。 并且跟上了自己的节奏,还能提问,这脑子,真是太好用了吧。 忍不住又多说了两句:“今天我彻彻底底给你科普一下吧,一个国家要想富强,拼的事财力,物力,人力,却一不可,财力从哪来?” 魏衍道:“自然是征税。” 闻言,盛夏不屑的笑了笑:“那不是从老百姓来,一天收粮征粮!一担粮才几两银子?你住一次客栈几两银子?那些开店的人挣得钱可比重量的多多了!凭什么,他们只收人头税?你说对吧!” 魏衍恍然大悟:“所以说商户,应该叫更多的税。” 盛夏见他孺子可教,连声赞道:“对喽,就是这个道理!” 这时魏左走了过来,抱拳道:“殿下,该出发了。” 二人这才停止了继续研究税务问题。 出了府门上了马车,马车上魏衍一路思考着商税的问题,虽然实报实销距目前的情况不太可能。 但是税法,却是该改进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江府的门前,盛夏下了马车,魏衍跟在后面。 和盛家一样,江家也是大红绸子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热闹之景。 门前迎客的不是别人,正是江风,见他和几个家仆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 魏衍拉着盛夏走了过去。 江风看看魏衍二人,忙躬身道:“王爷。” 魏衍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留下,拉着盛夏就朝里去了。 盛夏心里暗道:这人,到人家家里来吃喜酒还白臭架子? 可他昨天在盛家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她忍不住拉了拉魏衍的衣角儿,小声道:“王爷,你也太不礼貌了吧。” 魏衍挑了挑眉,回头看她:“怎么?” 盛夏满脸嫌弃:“你怎么不理人啊,好歹人家办酒啊,连个吉祥话都没有?” 魏衍眉毛一挑:“对无理之人,何来礼貌一说?” 说完背着手走在了前面。 这一句把盛夏说懵了,无理?江风方才明明对他行了大礼啊。 怎么就无礼了呢? 盛夏喃喃道:“江大人看着还是挺随和的吧。” 魏衍回头看她:“他给你行礼了吗?” 一百七十二 又拉仇恨 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盛夏还不太习惯礼来礼去,倒也没注意。 被魏衍这么一说,才想起来,方才江际扬确实没有给自己行礼。 原来魏衍不理他,居然是应为他没给自己行礼?想到这盛夏心里有些暖意,没想到这冷血王爷居然能自己打抱不平了,她莞尔道:“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魏衍认真的着她:“我这叫观察入微。” “行行行,王爷您一双法眼。” 二人正说着,就见江兮月走了过来。 她看见盛夏,脸色立刻不好起来。 可看到魏衍,又甜甜的笑了起来:“见过战王殿下。” 魏衍又点了点头,连“嗯”都懒得“嗯”一声。 看见江兮月还想再说什么,他索性背着手走了。 见江兮月脸上有些难看,盛夏忙扯了扯魏衍的袖子。 毕竟这是盛春的小姑子,盛夏担心这江兮月不舒服,回头再把气都撒到盛春头上去了。 谁知这魏衍不扯还好,一扯却不耐烦道:“行吧行吧,给你面子。” 说完冲江兮月点头笑了笑:“兮月妹妹好。” 扭过头来嘴角一勾:“夫人可否满意?” 盛夏满眼怨恨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 这不是故意给她拉仇恨么。 魏衍毫不在意她的眼神,反而对她笑的满脸暧昧。 盛夏看着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感觉到了身后,江兮月愤恨的目光。 魏衍的确是故意做给江兮月看的。 那日太后的话他还没忘,什么江兮月爱慕他许久。 只怕是这江兮月去求了江风,江风又去求了太后。 才有了那日福安宫的一幕。 他不需要爱慕,更不需要带有胁迫意味的爱慕。 他就是要让江兮月死了内份心。 江兮月倒是如他所愿。 明显被这二人气的不轻,黑这一张脸怨恨的看了看盛夏,扭头走开了。 魏衍倒是满不在乎的拉起盛夏的手,大摇大摆的朝正厅去了。 进了正厅,两个人都不由得傻眼了,人呢? 江府办喜事,这左右两边各三十张圆桌,怎么就只坐了三五个? 江王氏和江风的爹此时也是黑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 盛夏面色一惊,扯了扯魏衍的袖角儿,小声道:“王,王爷,咋没人呢?” 魏衍也纳闷,他看了看那边坐着稀稀拉拉七八个芝麻小官。 按说就算江风人缘差,也不至于差成这样吧。 盛夏想起了昨晚盛府的一幕,咽了咽口水:“该不会是昨天都喝多了,今天起不来?” 她猜的没错,本来也不大想来,趁着昨日醉酒的由头,索性就不来了。 魏衍点头:“或许是吧。” 盛夏一双杏眼瞪的老大:“那,那不是,成了我盛家抢了他家的风头?” 盛家和江家是典型的两个代表,盛庭茂的母亲贵为公主,妻子又是宰相独女,女婿是王爷,在朝廷里的关可谓系错综复杂。 去他家吃喜酒,那是多方势力所致。 可这江家,除了皇帝荣宠,一无所有,谁愿意来? 还是内句话,油菜地里冒出的小白菜,谁看他都不太顺眼。 一百七十三 江家居然无人来 这关系岂是他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 魏衍轻出一口气,拉着盛夏朝厅内走了进去。 几个芝麻官儿看见魏衍急忙上来点头哈腰好一番嘘寒问暖。 江王氏坐在台上,见魏衍来了,一张哭丧的脸立马笑开了:“殿下,殿下您来啦?” 那神情,那语气,让盛夏想起了清宫剧里怡红院里头上带花的老妈妈。 魏衍点了点头,压根儿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就和几个小官聊了起来。 江王氏倒是显得自讨无趣了,一张脸有些尴尬。 盛夏忙赔笑:“江夫人好。” 江王氏看在魏衍的面子上,硬是将自己心里的火强压下来,勉强“嗯”了一声。 江家大喜,连个来祝贺的人都没有,还有好些推说醉了酒,身子不适的。 和谁喝的酒,怎么宿醉的,江王氏心里明镜似的。 门口的伙计报了一声:“越王爷,越王妃到。” 盛夏抬眼望去,不经变了颜色。 越王妃这一身淡黄色的云锦牡丹金丝刺绣,绝对价格不菲,说是寸锦寸金,毫不过分。 再加上这翡翠金冠,光彩夺目,简直簪星拽月。 这身行头没有几千两,根本下不来。 原本还担心越王妃对她这一千两黄金耿耿于怀的心情随之换成了仇富! 怎么能这么有钱呢? 她看看越王妃身上的金丝云锦,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这三十两的衣裳。 唉,终究还是寒酸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给魏衍丢脸。 正想着,越王妃夫妇依然行至中央。 很明显,俩人也被着空空如也的场面吓着了。 今日若不是福佳太后要来,怕这越王是请不来的贵客。 越王妃自打进门就看见盛夏,瞅了瞅她那不值钱的衣裳。 冷笑一声:“姐姐我都送你一千两金子了,还舍不得给自己置办身像样的行头啊,真是穷酸那。” 都这么有钱了,还对内一千两黄金念念不忘。 盛夏一时词穷。 魏衍眸子一抬,一双泛这寒光的眼睛在她身上仔细打量着。 越王妃被看的发毛,朝越王身边靠了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魏衍冷笑一声:“嫂嫂,这王爷每月月例不过百两余,您府上居然有上千两的黄金,不简单呐!” 他这是在提醒越王,管好自己的夫人,在胡言乱语,当心惹祸上身。 果然,越王听了这话脸色一阴。 对着越王妃斥责道:“就你话多!” 越王妃吃了一瘪,也不好多说了,悻悻的在越王身边坐了下来。 魏衍见他们夫妻二人不语了,这才拉着盛夏,不慌不忙的坐在了左边的客位上。 不一会,门卫又报:“八王爷和十二王爷到。” 盛夏抬眼,正好看见了二人腰间这四脚蛇图案的玉佩。 两人虽然是王爷,年龄却小的很,小的六岁不到,大的才八岁,还带着几个随从照顾。 二人看见魏衍,顿觉亲切,笑眯眯的跑了过来。 年纪小的开口道:“六哥,这就是六嫂吗?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盛夏看着小王爷生的可爱,活像个年画娃娃,从桌上抓了把枣就往那小王爷手里塞。 嘴里笑道:“谁家的孩子嘴这么甜啊?” 一百七十四 六嫂给你买弹弓 魏衍瞥了她一眼,正色道:“这是我十二弟,魏远。” 说完又看向那个大些的:“这是老八魏贤。” 说完魏贤乖巧的拱手道:“贤儿见过六嫂。” 这两个小的由于年纪太小,手里没实权,自然也没人巴结,少了许多勾心斗角,倒是满目童真。 盛夏又抓了一把枣,塞在魏贤手里。 魏衍在一旁笑:“给这么多枣儿,不怕坏了牙吗。” 魏贤一副大人样儿:“我们又不是五六岁的小孩子,吃个枣,怎么还能把牙吃坏了。” 盛夏听了这话,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也太可爱了吧。 自己不拿点见面礼,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她想了想:“你俩在这等我,不许乱跑。” 魏衍听这意思是要走,朝她脸上看了一眼。 盛夏道:“我让魏右去给两个孩子买个小玩意儿去。” 魏衍开口道:“他俩什么东西没见过,不用那么麻烦。” 盛夏瞥了他一眼:“那能一样么!” 说完就匆匆跑了出去,行至马车边上。 魏右正坐在马车上等他们,见盛夏过来,急忙跳了下来:“王妃,您怎么这会子出来了?” 盛夏想了想,既然这天家儿郎什么都见过了,那就买两个弹弓吧,穷人家孩子的玩意,他们肯定没见过。 她冲魏右道:“去,买个两个弹弓吧。” 魏右点点头,虽然很好奇,可自己也不好问太多,只好低着头去了。 盛夏就在原地等他,没一会儿,就见魏右拿这两个做工精致的弹弓走了回来。 盛夏接了过来,笑眯眯的回正厅去了。 两个孩子见她回来了,满脸欢喜:“六嫂回来了。” 盛夏急忙拿出弹弓,一人一个:“嫂嫂也没什么送给你们的,就这个小玩意儿,别嫌弃啊。” 王府规矩多,两个孩子虽然见过却是不能玩的。 今日六嫂给了个弹弓,大喜不已,挣着给她鞠躬。 盛夏笑的脸都开了花:“才一个弹弓就把你们乐成这样,等这喜事办完了,六嫂带你们打鸟去!” 二人一听,更高兴了。 魏衍看着盛夏像个孩子王似的,也忍不住笑。 几人笑的正欢,只听前院报了一声太后娘娘道。 闻言,众人忙行致院儿里等候。 金凤五彩轿撵后面跟着二十几个宫女。 在众人的跪拜中,轿子缓缓停在了正厅门前。 一个年长的公公小心翼翼的把太后扶了下来。 太后肆意抬了抬手,语气懒倦:“都起来吧。” 闻言,众人惶恐起身。 盛夏心里连连感叹,这好好的一个婚宴。 硬是闹成了皇室的家宴,真是苦了盛春了。 太后一进门,门外立刻热闹起来,冲天的唢呐声锣鼓声,宣誓着新娘子倒了。 江际扬一身喜服拉着红花,红花的另一头就是同样一身大红喜服的盛春。 大概是怕盛春看不到路,江际扬特意走的很慢,几乎一步一顿。 屋里的人实在少的可怜,江王氏和江风的父亲拉着脸坐在主位上。 二人拜了天地,就等着盛春敬茶了。 这时江兮月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通常都是丫鬟给端茶盘,这江兮月突然来端只怕没什么好事。 盛夏不由得有些担心。 一百七十五 得寸进尺 果然,盛春转身拿起那还茶杯的时候。 那双白皙的手肉眼可见的颤了颤,虽然动作细微,可还是被盛夏看了出来。 盛春着实被烫的不轻,一双手像脱了皮似的疼。 可今日大婚,这茶是必须敬的,她忍着火烧的疼又端起那杯茶。 递给了江风的父亲,笑道:“父亲请喝茶。” 眼看一双手已经抖了起来。 江风他爹这才笑了笑:“好,好。” 好你还不接? 盛夏急的火烧眉毛,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拿着弹弓笔画的魏远,心里顿时有了注意。 眼见盛春手里的茶碗抖得厉害,随时都可能端不住。 盛夏一把搂过魏远,小声道:“远儿,咱们试试新弹弓怎么样?” 魏远本就对着弹弓感兴趣的紧,听见要试试弹弓,忙点头,将那弹弓递给盛夏。 魏衍看了盛夏一眼,没做声,她要护自家姐姐,天经地义。 再加上魏远是皇子,打了谁手里的茶,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盛夏见魏衍不说话,一副默许的样子。 拿了颗枣夹在弹弓上,递给魏远:“远儿,就打漂亮姐姐手里的杯子!” 魏远听课话,缪足了劲就是一弓,那枣冲着盛春的手就去了。 “啪”杯子碎了。 众人都朝魏远看了过去。 福佳太后不动声色的朝魏远旁边的盛夏看了过去,一双眼睛,好似看破人心。 半晌,开口道:“远儿,你是怎么回事?” 声音随轻,却是震慑力十足。 小魏远见太后不悦,低了头一副认错的模样,不敢说话了。 江王氏见是小王爷,忙道:“不打紧不打紧,在敬过就是了。” 盛夏这下也没招了,只好咬着牙又见盛春去端茶,方才才挨了烫,哪里是说缓就能缓过来的。 盛春端着茶,才说了:“请父亲吃茶。” 手就开始抖了起来,茶杯砰的一声又摔在了地上。 江王氏一双眼睛盯着她,斥道:“怎么连个茶都端不住!” 心里却乐开了花儿。 好好的一个婚宴,都是拜她盛家人所赐。 不烫她个皮开肉绽,对不起他们盛家的深情厚意! 盛春也不敢说话,一脸难堪。 江兮月倒是开心的很,忙道:“没关系,我再去倒来就是。” 盛夏生怕她又添开水,起身道:“兮月妹妹,我和你一起去吧!” 越王妃一听不乐意了:“人家家里办酒,小姑子帮嫂子添茶,嫂子给父母敬茶,管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江兮月感激的看了越王妃一眼,立刻笑道:“越王妃说的正是呢,盛家姐姐,您就别操心了。” 越王妃点头示意。 她这话的确让人反驳不了,就是这么个理儿。 盛夏挑不出毛病,只好不甘的坐了下来。 眼睁睁的看着江兮月又去添茶。 没一会,就笑面如花的端着茶盘走到了刚才的位置。 笑道:“春儿姐姐快敬茶吧,敬了这茶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盛夏看着两个盖着盖子还冒着热气的白玉茶碗。 心里很的咬牙切齿,她起身道:“我仔细想了想放才三嫂说的话,觉得真是在理儿。” 福佳太后见她没完没了,朝她看了一眼:“怎么?” 一百七十六 拦住太后得怒气 盛夏忙道:“三嫂说小姑子添茶,心嫂子敬茶,是天经地义的,我却觉得小姑子添茶,郎君端茶,新娘子在敬茶,父母将这茶一喝,才算彻底圆满了。毕竟一家人嘛,这新媳妇是要和夫君过一辈子的,夫君若是搭把手,这日子肯定更红火才是啊。” 说完添了杯茶,恭恭敬敬的送到福佳太后身子前,躬身道:“太后娘娘,您说是吧?” 太后睨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方才指使皇子打掉杯子的事儿没说她,这会到来得寸进尺了? 都半天了,谁看不出来那杯子烫手? 她没接盛夏手里的茶,神色漠然:“远儿手里的弹弓是哪来了?” 这一句问的盛夏直冒冷汗。 不等她回答,福佳太后眼神犀利:“公然挑唆皇子,你可知罪吗?” 完了完了,这下摸老虎屁股了,盛夏急忙跪倒在地。 魏衍见太后为难盛夏,起身行李道:“回母亲,我想是您误会了,方才是我让盛夏交远儿玩弹弓的,一时失了手,还往母亲不要怪罪。” 闻言,福佳太后眼中闪过一摸惊讶。 她又不是傻子,方才她可看的真真切切的。 只是这魏衍为何突然帮着盛夏说话了?他们不是不和么。 可话既然已经说了,那她就得卖给魏衍这个面子。 她点点头,一脸慈祥:“知错就好。” 江际扬也看出来这茶水不对了。 见王爷为盛夏背锅,忙打起圆场:“我到觉得战王妃这话没错,做夫君的是该给自己的媳妇搭把手。” 说完就笑嘻嘻的去端那茶碗,虽然知道这茶烫,可没想到能这么烫,才摸了一把就把手收了回来。 诧异道:“这水烫的,都能拔鸡毛了!” 江兮月本来是为难盛春的,见江际扬又来端茶,气的丢了茶盘:“盛夏,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越王妃也在一旁拱火:“对啊弟妹,你怎么就揪着不放呢。” 盛夏恨得心痒痒,分明是她们使坏,到成了自己没安好心? 她看了看越王妃:“三嫂嫂,你跟着起什么哄呢,这可是人家江家的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越王妃冷笑一声:“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人家的婚宴,半天就看你表演了!” 太后看了二人一眼:“都住嘴吧,人家的婚宴,主家没发话,你俩操的什么心!” 听见太后不满,越王妃忙躬身,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句:“太后教育的是。” 盛夏也低了头不说话了。 江际扬也怕太后在为难盛夏,忙喊了一声:“家里的丫鬟都死绝了吗!怎么能让小姐来端茶,给我从新上!” 这好好一个婚礼,被自己的妹妹给闹成这样,他心里也着实来气。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就连主位上的江王氏心里都是一颤。 丫鬟听了话,急忙端了两杯温茶上来。 盛春终于顺利的奉了茶,听见旁边 众人吃了些喜酒,早早的也就散了。 临走的时候,魏远嘴巴撅的老高看着盛夏,明显是还在生她的气。 一百七十七 我要开医馆儿! 盛夏拉过来他,哄着:“远儿,方才真是谢谢你了,那个漂亮姐姐,其实是我的姐姐,那水躺在漂亮姐姐手上,就跟烫了六嫂是一样的。” 魏远还嘟着嘴,一副委屈相,魏衍见他这样,一把拉过他,蹲了下来:“若是六哥哥被人欺负了,你帮不帮?” 魏远一听,立马不愿意了一双眼睛瞪的老圆:“当然帮,我要打断坏人的腿!” 魏衍满意的点点头:“帮六嫂嫂就是帮六哥哥了。” 魏远一听,这才开心起来:“我最喜欢六哥哥了,远儿现在是大人了,有用的找远儿的地方尽管开口!” 盛夏见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实在喜欢的不得了,又抱了抱他,这才送开手。 魏衍笑着摇了摇头! 魏贤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拉住盛夏的手:“六嫂,你不是说要带我们打鸟的吗,你可别说话不算话呀。” “这个嘛......”她一脸为难的看想了魏衍。 魏衍冲她笑笑:“走吧,咱们这就去城外。” 三个人一听,都乐了,急忙跟在后面,一起上了马车。 四个人到了郊外,摸鱼捉虾,打鸟烤鸡,好不快乐。 到了晚上才把两个孩子送回各自府邸。 临走的时候,魏远拉着盛夏的手,蔓延期盼:“六嫂嫂下次我还能来找你玩吗。” 盛夏点点头,那是自然,谁不喜欢听话懂事的孩子,再说这两个孩子和自己也没差几岁,着实能玩儿到一处,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回了王府后,盛夏就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两日虽然没干什么苦力活,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累。 翌日,午饭后,盛夏闲来无事,想起手里那三百两银子,又琢磨钱生钱的道儿去了。 想来想去,决定发挥自己的长处,去街上找个无人的铺子,开家医馆,医生自古以来都是令人尊敬的职业。 自己开个医馆,病也治了,钱也挣了,在收几个小徒弟。 一个端茶,一个捶背,一个整日溜须拍马,自己名利双收,这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打定了注意,盛夏没事儿就去街上溜达,接连逛了几天,好一番考察。 终于在一处离王府稍微近点的街道上,选了一处面南朝北的屋舍。 三百两一文不剩,买了个营业房! 才拿了地契没开心半个时辰就开始犯愁了。 眼下有了房子,还得进点儿药材啊,哪有医馆不卖药的。 可别说进药材了,她连买药柜的钱都没有。 思来想去,又抱上了陛下赏给自己的内个玉如意,找魏衍去了。魏衍正在书房看公文,魏右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见盛夏宝贝似的抱着个木盒子走了进来。 魏衍放下手里的公文,好奇道:“怎么?又换钱来了?” 盛夏也懒得和他来虚的了,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殿下,我这开了个医馆儿,资金周转不开。” 说完把那盒子朝魏衍的案几上一放。 拍了拍盒子,一本正经道:“我这宝贝先压你这儿!等我挣了钱,就找你赎回来!” 魏右越往下听,一双眼睛越瞪越大,简直瞠目结舌。 这才几天功夫,怎么又折腾着开医馆了? 一百七十八 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府破产了呢 堂堂王妃当街开医馆,不知道的还以为战王府上破产了呢。 他没说话,一双眼睛忐忑的朝魏衍脸上望去。 本以为她这个举动定会惹的魏衍不悦。 却没想到魏衍居然一本正经的想了想,还把怀里仅有的三张一百两的银票全摸了出来。 一双眼睛又看向了魏右:“你不是才领了月例?” 魏右见主子被猪油蒙了心,不光不阻止居然还惦记自己内点儿月例,脸色比见了鬼还难看。 他有心劝上两句,又觉得开口难免得罪人,只好咳嗽连连,冲着好一番挤眉弄眼。 魏衍看他表演了半晌,嘴角扬了扬:“怎么?身体不好了?” 魏右看了一眼对面的盛夏,想说又怕得罪人,硬是急出了一身薄汗。 魏衍见他磨磨唧唧的,双手抱臂,一副要发做的姿态瞪着他。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真是可怕! 魏右见王爷如此冥顽不灵,好一番摇头叹气。 才急不情愿的把怀里内袋银子掏了出来,闷闷不乐道:“就这么多了。” 魏衍瞥了他一眼,抓过内袋银子,把手里的银票一并递给了盛夏:“若还不够,只管去账房支就是。” 盛夏觉得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魏衍对她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这才敢来换银子。 没想到魏衍居然如此爽快,忍不住欢天喜地起来。 她接过魏衍递来的银子,眉开眼笑道:“谢王爷,住王爷富可敌国!!!” 不等魏衍开口,魏右就没好气道:“别,您自己富可敌国就成,千万别带上我门王爷,他要富可敌国了,那还说不清了!” 盛夏被这话逗的一乐:“对对对,魏侍卫说的极为有理。” 魏衍瞥了一眼闷闷不乐的魏右:“就你话多!” 说完,一双眸子看向了盛夏:“把你这如意抱回去吧,陛下的赏赐还是要仔细收起来才是。” 盛夏连忙摆手:“别别别,说好了换那就得换,不然我不成了借了。万一赔了钱,我还得惦记还你钱,那心理压力......也太大了吧。” 魏衍看着她有种淡淡的无奈。 你说这人不傻不笨的,怎么内点心思就全在钱上呢,怎么就感觉不到自己的好呢? 他扬了扬嘴角:“随你。” 盛夏听见魏衍如此说,笑眯眯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还得找几个木匠打柜子呢!” 听见木匠,魏衍一双眼睛又朝魏右魏望了过去。 还未开口魏右就心头一紧,忙道:“殿下,你快饶了我,我可不会打柜子!” 盛夏也摇头:“那倒不用,这可是我第一家店,得自己来,等我磨轻了门道儿,第二家就顺手多了!” 还要开第二家,还挺有雄心壮志的。 魏衍笑了笑,没在说话。 盛夏也笑:“那我就先回去来了,谢谢您的银子。” 见魏衍点了头,这才笑眯眯的的回了沐芙院。 魏右还在为刚才的事不满意,盛夏一出门就开始抱怨起来:“王爷!您今天这是怎么了?这王妃开医馆,知道的是她在府里闲不住,不知道的,还以为咱王府破产了呢!” 一百七十九 当兄长的总得表示表示 魏衍背起一双手正色道:“我魏衍怕街头巷尾的闲言碎语?要说由他们说去好了。” 魏右见王爷如此冥顽不灵,硬是急出了一层薄汗。 “王爷啊,您这最近变化也太大了吧,对着王妃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 魏衍瞥了他一眼,他懂什么,这盛夏能豁出命救他,不是喜欢他是什么? 再说,如今看她也不似从前那般惹人厌恶,越接触就越觉得她心思单纯,还有些可爱。 魏右见王爷不说话,有些着急:“殿下,您就算是喜欢她,这宠的也太过了吧!” 魏衍被他吵得不耐烦,抬了抬手:“出去,聒噪!” 魏右还想说,就被魏衍泛着寒气的目光吓得退了几步,苦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盛夏就带着平安喜乐还有入画,开开心心的去了她的医馆。 平安负责买药材,喜乐负责找木匠做做柜子家具,盛夏和入画负责打扫卫生。 七天后,医馆终于开业了。 盛夏一身白衫站在医馆门前,看着门上的牌匾,喜不自胜。 忙乎这么久,终于有了自己的医馆,着实不易啊。 入画耷拉着脑袋,不胜惋惜:“小姐,我还是觉得叫喜再来好!” 盛满眼嫌弃的瞥了瞥她:“咱这是医馆,你当是饭馆儿呢,还再来,都巴不得一辈子不来才好呢,也不动动脑子。” 盛安站在梯子上正挂着灯笼,听见两人谈话,笑的差点没栽下来。 灯笼才挂好,就看见盛春带着鸳鸯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盛夏急忙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盛春瞅她一眼,嗔道:“这么大的事儿,都不通知我们一声,这要不是际扬回来告诉我们,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盛夏笑了笑:“我这是医馆,又不是茶馆饭馆什么的,总不好让你们没事过来看看病吧!” 盛春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满脸溺爱:“就你嘴贫。” 说话见两人已经进了大门,盛春进去瞧了瞧,这四面的药柜,点点头:“还不错。” 盛夏拉着她进了旁边的隔间里,小心翼翼的扶她在案几前坐了下来:“三姐姐也不能白来一趟,我给你号号脉,看看我的小侄子和小侄女怎么样了。” 闻言,盛春哭笑不得:“越说越来劲了,还龙凤胎,前日我家祖母才请吴太医来看了,说现在还小,只看得出脉象平稳。” 盛夏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就他?他能看出来个屁,也不知道怎么爬上首席太医的位置的。” 盛春嗔她:“又胡说!” 两人又贫了几句,盛夏一只手这才搭到盛春的腕子上,指尖在脉搏处细细摸索着。 入画站在门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正在犹豫要不要吆喝两声壮壮门面。 就见盛秋一身红衣,一只手拖着另一只胳膊,满脸是汗,表情严肃的朝这边走来。 他身后跟了二十来个盛府的伙计,各个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和盛秋简直如出一辙。 最要命的是,盛冬抱着胳膊拉着一张脸,跟在最后面,慢悠悠的走着,那叫一个不慌不忙。 一百八 来自哥哥的宠爱 入画心到不好,大惊失色连声喊着:“小姐,三小姐,你们快出来看看呀!” 盛夏早对入画的一惊一乍习以为常了,淡定的隔着墙回了一句:“慌什么!” 这才扭头对盛春安顿着:“三姐放心,这俩小东西好的很呢。只是别贪吃,吃多了可不好生!” 话才说完,盛秋就扶着胳膊,直冲冲的走了进来。 二人见盛秋一张脸面如死灰,皆是大吃一惊。 盛春慌忙扶盛冬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满脸焦急:“二哥,你这是怎么了?” 盛秋疼的没一点儿说话的心思。 见盛夏朝他过来,一副瞧病的模样,忙放开了那只脱臼的胳膊。 盛夏一双杏眼在他胳膊上扫了扫,扯着他的袖子晃了几下。 不用说,这苦命的二哥肯定是给人欺负了! 她抡起袖子满脸不愤:“二哥,那个王八羔子干的?我今天非卸了他的手不可!” 话音才落,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想卸了谁的手?” 盛夏心里一惊,这盛冬也来了? 看来这事儿可严重了! 她满脸怒气的看着才进门的盛冬。 高声道:“谁欺负我二哥,我就自然就卸了谁的手!” 盛秋幽怨的看了她一眼,闷声闷气:“就是你家好大哥给我弄成这样的!” 这...... 大哥把二哥弄成这个样子? 盛夏咽了咽口水,好奇的看着盛冬。 盛冬瞥了一眼盛秋:“还不是你自找的!” 自己都这样了,大哥还数落他。 盛秋心里一百个不服气:“小五开了医馆,我当哥哥的来捧个场怎么了?” 盛冬见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脸色一沉,斥道:“你那是捧场吗?给自己手里的人全下了泻药,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盛夏看了看盛秋身后这十几个大汗淋漓,捂着肚子的伙计,原来都是他二哥的杰作。 当真又是感动,又是无语,好一番哭笑不得。 她摇了摇头,坐在案前提笔去写止泻的方子。 旁边的盛春她惊讶的看着盛冬:“所以,二哥的胳膊是......” 盛冬点点头,恨铁不成钢的白了盛秋一眼:“让他好好捧捧场。” ...... 说完又觉得自己空手来的又空手回去也不合适。 想了想,一双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正埋头写方子的盛夏:“要不,你给我也看看,开点药什么的......” ...... 她悠悠的看了盛冬一眼:“大哥,你就别添乱了成吗!” 说完喊来入画,让她去抓药,然后走到盛秋身边,一手搭肩,一手拖肘,趁其不备,寸劲一出。 疼的盛秋:“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盛春捂着嘴咯咯笑个不停,声音如玉珠落地般清脆。 半晌才道:“我说二哥,你这也太狠了,为了哄夏儿开心,连自己的人都舍得下手啊。” 盛秋似乎对着话很是不服气:“那你给他们江家的人下药,让他们来看病啊!” 盛冬看着他那副欠揍的表情,双手一环:“你刚才坏的是哪个胳膊来着?” 盛秋生怕这盛冬又动手,忙服软:“算了,大哥,我闹着玩的......” 盛冬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魏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一百八十一太后病重 盛冬看他急头白脸的样子,揶揄道:“你家王爷也给你下药了?” 魏右双手叉腰,猛喘两口粗气:“什么呀,我家王爷让我来喊王妃一起进宫去!” 进宫干什么? 几人心头一惊。 盛春忙拉着盛夏的手,神色慌张:“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盛秋的脸上也变了颜色,急忙朝盛冬看去:“大哥,这咋整!” 盛冬拍了拍气喘吁吁的魏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右又喘了几口气,这才道:“太,太后昨日吐血了,现下几个王爷王妃都往宫里赶呢,我家殿下让我来寻王妃,准备一同进宫去。” 闻言,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盛夏脸上有些迟疑。 她记得曾经写过,福佳太后得了一场大病,宫内太医皆无用。 江风揪心不已,让妹妹江兮月千里寻药王这才治好了太后的病。 次年除夕,太后下旨,让魏衍娶了江兮月,规格礼制,比起寻常妃子更胜一筹。 魏衍娶盛夏也只不过是八台大轿,娶江兮月却是十二抬,十二人抬标准的皇家礼制。 想到这盛夏脸上有些难看。 魏右见她犹犹豫豫,忙道:“我的王妃殿下啊,越王妃和吴王妃都去了,还是快收拾收拾和殿下一起进宫吧。” 毕竟是大事,盛冬见盛夏还愣在原地,只道她是今日才开业,放不下这医馆。 催促道:“行了,快去吧,宫里的事才是大事!” 眼下无论怎么说,她都是要去的,盛夏心里也明白,她点点头:“那我就先去了。” 说完带着入画和魏右急匆匆的回了王府。 才到王府门前,魏衍的轿撵就停在了大门口,魏衍正坐在轿子上耐心的等候着。 盛夏还想回去收拾一下,却被魏衍阻止了:“先进宫吧,省的遭人口舌。” 这种事情,谁跑的快,谁就是孝顺,谁跑慢了,那就是心里没有长辈。 这种明间不成文的规矩,在帝王皇室更是演绎的玲离尽致。 盛夏点点头,急忙上了轿子。 到了福安宫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越王妃的哭声:“太后啊,您这让我们可怎么办啊。” 盛夏不经偷笑一声,恨不得数数大拇指,这戏真足啊。 进了殿门,朝里走去,果然没两步就看见越王妃和吴王妃跪在一群嫔妃后面哭的泪如雨下。 时而高亢,时而婉转,中间夹杂着几声啜泣。 当真是精彩至极啊。 门口着玄色衣裳头发规矩挽起的太监洪亮的报了一声:“战王携王妃到。” 坐在太后凤榻边上照顾的皇后听见动静。 远山眉下墨玉似的眼睛朝这边看了过来。 头上的金簪跟着她雅致的动作微微晃了两下。 魏衍双手一拱喊了一声:“嫂嫂。” 这一声,倒叫哭的正凶的越王妃停止了哭声。 朝这边看了过来,见盛夏一生白衣素面朝天,全身上下连个点缀也没有。 不经冷笑一声:“这太后娘娘还没怎么样呢,就一身白衣,你安的什么心?” 闻言,越王妃身前的珠光宝气的女子扭过头来。 盛夏见她面容甚是标志,只是一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看的自己有些不爽。 她朝魏衍身后退了两步,小声道:“那人谁啊?” 一百八十二 半路杀出个章贵妃 魏衍顺着盛夏的目光看了过去,轻声道:“章贵妃。” 章贵妃?就是内个买通太医杀了皇后腹中胎儿子还成功上位的女蛇蝎? 要是没有这女蛇蝎,那皇帝倒也不至于自大倒要去攻打泛国,最后落得命丧黄泉的下场。 盛夏正唏嘘之时,就见皇后叹息道:“行了,来了就是心意,倒是你们哭了半天了,也哭累了,没事就回去吧。” 这话看着是回越王妃的,实则却是冲着她旁边的章贵妃去的。 章贵妃不像皇后是太后血亲,也不比她身份高贵。 皇后能坐在太后得榻上,端茶送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她却只有跪在地上默默候着的份。 若在不哭的响亮点,怕太后都不知道她还来过。 一个毫无背景可言的妃子,凭着一张漂亮脸蛋,把皇帝迷的恨不得心都掏给她。 别说皇后,就是其他妃子心里也是有诸多怨言的。 皇后话音才落,果然引起了章贵妃的不满。 她媚笑一声:“话也不能这么说吧,这太后生病我等心焦,哭几声倒也没什么错处吧皇后娘娘!” 明明脸上堆着笑意,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犀利。 皇后看了她一眼,不屑道:“本宫不过是关心你们的身子,章贵妃可不要狗咬吕洞宾了。” 说起皇后,那真是没得挑的,琴棋书画,天文地理,简直就是难得的才女。 又是福佳太后得亲侄女。 不过却毁也毁在了这一条上。 太后摄政,皇帝敢怒不敢言,气都撒在她身上了。 章贵妃低头看了看自己指甲上那副纯金的护甲套。 轻叹一声:“又太后护着就是好啊,我若有这么个姑母......” 声音很轻,却刚好可以让人听到。 皇后明显被这句话气这了,她脸色一沉,目光落在了章贵妃那张魅惑的脸上:“这话何意?” 盛夏心里一颤,这火是要烧起来啊。 章贵妃见皇后动了气,嘴角一勾:“姐姐你别急呀,方才是妹妹嘴快了,无心之失而已,姐姐不必如此大动肝火。” 皇后看了她一眼,正欲开口,就听门外的太监又报:“陛下驾到。” 这一声可不得了。 章贵妃立刻没了方才的牙尖嘴利。 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朝下一垂,眼泪立刻充盈了整个眼眶,轻唤了一声“陛下。” 好不惹人怜爱。 惹的皇帝越过一众行礼的嫔妃王妃们。 直勾勾的朝章贵妃走了过去。 满脸心疼的扶她起来:“爱妃怎的哭成这样了?” 盛夏忍不住唏嘘,这也太会了吧。 章贵妃低着头,止不住的委屈:“没什么,太后病重臣妾心里着急,忍不住就哭了出来,惹的皇后娘娘心生厌烦,才对娆儿不满吧。”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疼一会儿。 闻言,皇帝一双略带怒气的眼睛朝皇后望去:“皇后未免也太霸道了些吧,娆儿哭两声都不许了?” 天地良心啊。 皇后被这番颠倒黑白,当场气的一张脸通红。 一双眸子狠狠朝章贵妃脸上瞪去:“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说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一百八十三 以为自己交上了好运 这一瞪,章贵妃哭的更伤心了:“臣妾怎么就不凭良心了,倒是皇后您,笑话臣妾没有身价背景,在宫里无依无靠......” 说到最后,章贵妃索性泣不成声,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似一朵娇弱的水仙,弱弱的靠在皇帝的怀里。 皇帝眼里的目光似箭一般朝皇后射了过去:“亏你贵为皇后,居然说出这种有伤风化的话,平日里的涵养都到哪里去了,竟然蛇蝎一般狠毒。” 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口口声声说自己狠毒。 皇后心里好似被万剑穿过,往日的优雅在这一刻通通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扑天的恨意。 她长袖一甩:“陛下怕是早看我这皇后不顺眼了,既然我如此狠毒,不如打入冷宫,立章贵妃为后便是。” 皇帝却是不敢将她打入冷宫的,毕竟打狗要看主人。 闻言,皇帝好似被人踩了尾巴。 怒道:“好你个沈慕慈,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来人,把皇后给我押回宫,禁足!” 没想到一向不语的皇帝为了一个妃子居然禁她的足。 皇后气的当即胸口发闷,身子晃了几晃,朝后到了过去。 身边的宫女急忙扶住她,惊恐万分:“娘娘,娘娘。” 盛夏看了半天的狗血剧,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是的,为这皇后不值当。 见人晕了,急忙上前,冲着皇后的人中就掐了上去。 半分钟后,皇后睁开了眼睛,她朝皇帝看了一眼,神色逐渐幽怨。 果然,他怀里依旧抱着娇柔的章贵妃。 她面色惨淡的冷笑一声。 别说自己是晕了,就是死了,相比他也不会心疼半分的。 盛夏见皇后醒了,忙关心到:“娘娘,您好些了吗?” 皇后回了一句“无妨。” 起身朝自己殿里去了。 盛夏不太放心,小心翼翼得看着魏衍:“我能跟过去吗?” 魏衍点点头。 有了魏衍的许可,盛夏急忙退出了福安宫,追了几步,忙喊:“娘娘,等等我!” 皇后回头,见是盛夏停下脚步奇道:“你有何事?” 盛夏看了看她旁的几个宫女,低声道:“娘娘方才才晕了,不如盛夏陪您回去,顺便散散心。” 皇后正是郁闷,听见有人要陪自己走走。 点了点头,让身边的宫女都退的远了些。 盛夏正色道:“娘娘,实不相瞒,在下方才给娘娘把脉,是喜脉。” 皇后怔了怔,难怪最近总是身子乏。 她看了盛夏一眼,狐疑道:“那你方才怎么不说?” 盛夏见她怀疑自己,忙开口解释:“方才人多口杂,我怕又那心术不正之人知道了,对您不利。” 皇后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半信半疑的看着她,神色复杂。 盛夏见她还是不信,又道:“您可是皇后,这孩子一旦是个皇子,那是要立太子的,是多少人的眼中钉?” 她没直接提章贵妃,不过看皇后这脸色,八成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其实盛夏是有私心的。 点皇后一下,与她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可皇后若拉她一把,那可是雪中送炭啊。 缓缓,皇后淡淡道:“谢谢。” 盛夏笑了笑:“娘娘客气了。” 皇后摸了摸肚子,一张脸又心事重重起来:“只是,这头三个月最为重要,我若不宣太医,有了闪失......” 一百八十四 左右为难 盛夏忙行大礼:“娘娘若不弃,臣女愿替娘娘请脉。” 皇后一脸为难的看了看盛夏。 盛夏知道这是对她医术的怀疑。 她笑道:“娘娘有所不知,臣女其实是个开医馆的。” 所以是觉得自己能和太医平起平坐了? 皇后看着盛夏不以为然的天真脸有些想笑。 但修养告诉她,她不能,方才这人救过她! 她强忍住笑意,尴尬道:“开医馆啊......” 盛夏骄傲的点点头,医馆可是她的宝贝,心头好! 刚兴致勃勃的张开了嘴,皇后就岔开了话题:“听说战王对你不太好。” 嗯? 跨度有点大,不过盛夏接的住。 她点点头:“不是不太好,那是太不好了!恶劣,态度奇差!” “那你不难过?”皇后很是好奇。 盛夏摇了摇头满眼真诚:“我不难过,但是我很生气。” 皇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怎么瞧着你一点都不气呢。” 她是真的很生气呢。 盛夏嘴角抽了抽:“官大一级压死人,比起把自己气死,我更喜欢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比如,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先挣他一个亿!” 说完自己又笑了,加了一句:“铜钱!” 皇后脸上闪过一摸笑意,两人一路说一路走,转眼已经到了皇后的思恩宫了。 盛夏停下了脚步,已经到地方了,不能再送下去了。 皇后开口道:“以后每隔十天,来我宫里诊脉吧。” 盛夏急忙接了过来:“娘娘放心,我定不负娘娘所托。” 皇后抬了抬手:“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盛夏行了礼,这才转身回了太后的福安宫。 盛夏一走,皇后的贴身宫女就凑了过来。 小声道:“娘娘,奴婢听说这盛夏名声可不太好,典型的草包一个,您还是少和她来往的好。” 皇后冷笑一声:“那是自然。” 这人对自己的夫君一点都不在乎不说,还满脑子都是钱,能是什么好人? 宫女有些疑惑:“那您为何还要她来把脉呢?” 皇后想了想:“六弟就是在不喜她,她也是他身边的人,改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姑母尚且要忍上三分,更何况是我?” 宫女俯身道:“皇后英明。” 皇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淡淡道:“宣张太医吧。” “是。”宫女回道。 回了福安宫,盛夏才一进院子就见章贵妃站在院子里硕大的鱼缸边上,却不是在看鱼,更像是在等什么人。 贵妃比王妃大的可不止一级。 盛夏心里虽然疑惑,可还是规规矩矩的上前行了礼。 章贵妃睨了她一眼,直入主题:“战王妃方才可是跟着皇后去了?” 盛夏眸子一抬,宫里的人说话都这么直白嘛? 都不客气两句就直奔主题了? 不等她开口,章贵妃甜甜一笑:“人活在这世上啊,还是要审时度势才行,你说对吧,战王妃?” 这是要拉拢自己?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章贵妃:“娘娘多想了,臣女不过是见皇后身体不好,多说了两句而已。” 章贵妃又笑:“最好如此,有时间倒是可以来我宫里坐坐。” 说完冲盛夏一笑转身离开了。 一百八十五 搞事业 我是认真的 晚上盛夏躺在芙沐院的贵妃椅上,蹙眉长叹。 这章贵妃今日抛出的橄榄枝,到底接还是不接。 接的话,万一引火烧身怎么办。 不接的话,那不就表明了自己是皇后一党。 只怕自己日后的日子也好过不了了。 想来想去,心里不慎烦躁,去他娘的,他们斗他们的,管自己什么事! 翌日一早,盛夏开开心心的去了医馆。 坐在那里等了一日,也没等到一个前来看病的人。 第二日第三日依旧如此。 时间一晃,七日过去了。 盛夏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热闹的长街,终于按耐不住了。 要说自己这位置也不算偏远,皇城这么大,怎么就没人来他这看病呢! 她琢磨半晌,咬牙道:“看来不上点儿手段是不行了!” 入画正低着头站在柜台里心不在焉的擦着桌子。 听见小姐说话,这才回神:“小姐,您刚才说什么?” 盛夏杏眼喂弯,闪着细碎的光芒:“去街上给我扯三米红绸回来!” 入画一愣,满眼迷茫的问道:“小姐,找横幅做什么?” 都开业好几天了,没一个人来看病,在这么下去,别说挣钱了,怕是要赔个底朝天! 盛夏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不光要横幅,还有宣纸,越多越好,对了还有......把平安喜乐也给我喊来!” 入画见她一脸决然,忙应了一声,抬脚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手里拿着一团红绸,带着平安喜乐四人回了医馆。 盛夏趁着入画出门的空档,已经把传单内容大概写了出来。 见他们回来,把自己写好的传单递给了盛平。 笑面魇魇:“来来来,就这个内容,你们四个,一人先给我抄五十份!” “是!”四人异口同声到。 盛平接过单子,就带着盛安他们近了里间。 盛夏见他们去抄传单了,目光又落在了入画脸上。 她一本正经的看着入画:“入画,你知道五折是什么意思吗?” 入画摇了摇头,一副闻所未闻的模样。 古代并没有打折的说法,也不怪她不明白。 既然没有打折这么一说的话...... 盛夏想了想,嘴角一扬:“那就写买一送一吧!” 闻言,入画大惊失色:“小姐,买一送一可是要赔钱的呀。” 盛夏瞥她一眼,神色不屑:“格局小了不是?只要咱的名声打出去了,还愁钱整不回来吗。买一送一,不过也就几周时间,挣钱可是一辈子的事,不亏不亏!” 入画越听越觉得有理,如同提壶灌顶。 自从小姐从福庄回来以后,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总能出其不意,逢凶化吉。 她深深被小姐所折服,无奈读书少了,啥也说不出来。 只是连连感叹:“我家小姐真是聪明的很!” 盛夏看着入画一脸敬佩的模样,拍了拍手,满脸得意:“别杵在那儿了,干活吧!” 入画应了一声,急忙抻开那红绸,盛夏提笔,在上面一笔一划认真的写着。 平安喜乐四人在屋里的案几前埋头苦抄。 当他们抄到买一送一来就送鸡蛋这一句的时候,一张张脸都黯然失色。 双双四目相对,一时语塞。 半晌,盛喜捂着嘴小声道:“你们也抄到那了?” 一百八十六 江风寻来 盛乐摇了摇头,大为不解:“这,这小姐是怎么想的啊。” 盛安憋了半天,认命般的长出一口气。 小姐的想法岂能是他们这些匹夫参透的? 盛平见他三人表情各异,都停笔不动了,忍不住低声催促:“管那么多做什么!抄就是了!” 三人点了点头,又艰难的提起了笔...... 不一会,盛夏的横幅就完成了。 两人踩着凳子小心翼翼得将那横幅挂在了乌金门匾下面的位置。 盛夏站在门前,看着这红绸上面一排醒目的黑字,心里踏实了许多。 这下总该有人来了吧? 那些爱占便宜的老头老太太应该能看见了吧? 为了让他们看见,自己可是贴心的加重了笔墨,写的又黑又大! 半个时辰后,平安喜乐他们的传单也抄完了。 盛夏看着盛平收集来的厚厚一落宣纸。 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双杏眼弯起:“行了,你们去热闹点儿的地方,把这些都发出去。” 盛平拱手道:“是。” 四人即刻消失在了车水马龙的长街中。 盛夏本以为经过自己的一番苦心宣传,生意不说风生水起,好歹也会略有起色吧? 万万没想到又是几天过去了,依旧一个病人都没有。 快到黄昏的时候,看着街上车水马龙的景色,心里急得火上房。 这不对吧......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套头老太太呢? 正思考到底是营销策略出了问题,还是这宅子风水不好的时候。 就看见江风带着一个小斯,步伐矫健色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盛夏忍不住心里一惊,千万别是来医馆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屋去。 江风已经朝她脸上看了过来,还冲她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了。 盛夏躲闪不急,只好嘴角一弯,算作回应。 不消片刻,二人已然行至门前。 盛夏奇道:“不知江丞相来我这里做什么?” 江风见她堵着个门。 一副见不得自己的模样。 嘴角一斜,拱了拱手:“盛姑娘可否让在下进去说话?” 盛夏淡淡扫他一眼,不情不愿的挪了挪身子,让出一条道来。 世人整日王妃来王妃去的唤她,冷不丁冒出一句盛姑娘,还真有点让她不自在。 江风见盛夏让开,带着小斯抬脚走了进去。 盛夏拉着一张脸跟在后面。 他的视线扫过医馆内的所有角落,点了点头,面带赞许:“不错。” 盛夏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着他那张阴谋算计的脸,总觉得来者不善。 她淡淡开口:“江相今日来我这小医馆里难不成是来致贺的?” 江风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不错,正是!”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绸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块顶好的牛皮。再打开来,居然是一套闪闪发光的银针。 真是来送礼的?不可能啊! 她的目光在那银针上淡淡一扫就停在了江风的脸上。 江风双手一拱,把针摊在盛夏面前:“这副针,可是我托人静心打造的,比起吴家那副针,只高不低。” 盛夏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江大人有心了。” 江风点头:“久闻盛家小姐坐事很是爽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才回来没几天,就开了医馆。” 一百八十七 有点酸酸的 盛夏拧拧眉,这人真磨叽,进门半天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她抬眼看着江风:“江大人,有话不妨直说好了。” 江风给了旁边的小斯一个眼神,示意他出去。 小厮懂事的走了出去,候在门外。 江风这才开口:“实不相瞒,在下是为了家妹的婚事儿来。” 得,果然不出她所料。 盛夏忍不住感叹,女主就是女主,主角光环是真大啊,自己都有点羡慕了。 她看了看江风:“那你不是该找王爷吗,找我也没什么用啊。” 江风也不藏着掖着:“前些日子,我曾经和太后提过此事。太后也有意将家妹许给王爷,无奈王爷不悦......” 王爷不悦,她就悦了? 这是来捏软柿子了? 盛夏眸子一动:“那江大人希望我做什么?” 江风上前两步,肯定的看着盛夏:“自然是希望盛姑娘主动离开战王府。” 盛夏看着他没说话,表情有些复杂。 江风又道:“盛姑娘若是愿意,那自然再好不过,毕竟盛春现在是我江家的人,咱们也算半个亲戚。 许多事情,咱们还是不要太难看才好。” 江风说话时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语气也很是平淡。 可盛夏却听出了里面的威胁。并且对这种威胁有种说不出的反感。 威逼利诱这一套,真是令人讨厌呢。 她冷冷的看着江风:“敢问江相,您和我姐夫江际扬商量过了吗?” 江风怎么可能和江际扬商量此事。 他听出了盛夏语气里的不悦,眸子一冷:“此话何意?” 盛夏笑笑:“没什么,随便问问,我只是觉得您应该先和家里人商量好了再说。 还是内句话,这事儿该去找魏衍,他若是铁了心不娶江兮月,我就是和离了,也没用。” 闻言,江风淡雅的脸上染上了些许怒气,片刻间又消失不见了。 他笑道:“多谢盛姑娘提醒!” 盛夏对这个称呼有些别扭。 不自然的回了一句:“江大人若不看病的话,就早些回去吧。我这里也要关门了。” 江风拱手一笑:“好,在下就不叨扰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 盛夏心里一沉,虽然这江风拿盛春做要挟,却是惹人厌恶。 可是,要想剧情顺利推下去,她是该消失了。 现在魏衍也不会再动不动要他命了,自己顺利的买了地,开了医馆。 往后的日子倒也算吃喝不愁了。 可一想到和离,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晚上,膳房内。 盛夏低着头吃饭。 魏衍见她心事重重,只道是医馆刚开业累的。 犹豫半晌,开口道:“怎么,人手不够?”盛夏摇了摇头,又低头吃饭去了。 既然不是人手不够,那多半是银子不够吧。 魏衍又道:“要是银子不够,去账房支就是了。” 完了,盛夏最是见不得别人对她好的。 本来就心里堵的慌,被他这么一问,更堵了。 她抬眼看了看他,又摇了摇头。 魏衍见她摇头,忍不住好奇:“那......是谁欺负你了?” 他越是关心,盛夏心里就越是难受。 一百八十八 难道好运要来了 索性放下了筷子:“殿下,我吃饱了,就先回去了,您慢慢用。” 说完带着入画抬脚走了。 留下魏衍一个人坐在桌前,莫名其妙。 魏右看不下去了,默默的上前两步:“殿下,您最近对着王妃也太上心了吧。”魏衍没说话。 自从素恒山她救了自己,又为他闯城主府。 再军营里又说了哪怕自己投了敌,她也会跟着自己的话。 从那时起,自己的心就跟着她走了。 明明觉得她该是喜欢自己的,可为什么每次自己想再进一步的时候,她又开始退缩。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到这,魏衍闭上了眼睛,有些心烦。 魏右见魏衍一副默认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先前分明是这盛夏死缠烂打,怎么到最后却成了家主子死缠烂打,那边却没什么动静了,这俩人要成不成的,实在是急人。 想到这,魏右心生一计:“殿下,不是我说,这王妃可是您明媒正娶回来的,不如你俩今晚就把房圆了。生米煮成熟饭,也别让我们在跟着着急了。” 魏衍瞥他一眼:“你懂个屁!知道什么叫两情相悦吗,得让她心甘情愿!” 魏右看了看他,不知如何开口。 魏衍缓缓又道:“王妃今日闷闷不乐你可知道为何?” 魏右摇了摇头:“咱王妃一般只有缺银子才会闷闷不乐。” 魏衍想了想,觉得此话很有道理。 既然她不说,自己就送吧,反正王府家大业大。 就算千金散尽又如何,只愿抱得美人归! 他双手一环,喉咙滚滚:“明日传令下去,每日三十人,去天赐医馆看一次病,银子王府出。” 魏右大惊失色,眼珠瞪的溜圆。 这王爷怕是疯了! 往日京城里才女,奇女,哪个对他不是一往情深。 偏偏看都不看一眼,就这个盛夏,除了长得好看,好像天生一张笑脸。 真的没有任何优点。 怎么就爱上了呢,怎么还这么费心费力,巴心巴肝。 魏衍见他不动,眼尾一垂:“怎么?” 魏右咽了咽口水:“王爷,这这成本有些大了吧......” 魏衍瞥他:“怎么,战王府缺银子?” 魏右撇了撇嘴,这是钱的问题吗,你这作天作地的是要成精啊! 魏右委婉的开了口:“属下的意思是,您还是直接圆房吧,能省不少麻烦。” 魏衍一脚踹了过去:“让你去你就去,上次那五十军棍没挨上,我看你是心有不甘。” 魏右挨了一脚,吃痛的看着魏衍。 魏衍见他还敢看自己,又是一脚...... 魏右连挨两脚,苦着一张脸只退了下去。 捂着屁股去了校场,找了几个营长,将魏衍的命令安排了下去。 翌日一早,盛夏洗漱完毕,想起自己那颗粒无收的医馆,带着入画就匆匆出了府。 没走几步,就见医馆门前围了一堆人。 盛夏激动的溢于言表。她扯住入画的胳膊,一手指着医馆:“怎么着,我就说得有人来不是?” 入画也看见医馆门前围了不少人,激动的连连点头:“还是小姐你厉害!” 一百八十九 医馆被烧 两人说着就加快了步伐,盛夏感觉自己已经离成功不远了! 到了医馆门前,两人扒开人堆钻了进去。 入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这......” 只见整个医馆已然变成了黑色,俨然一副被火烧过的痕迹。 平安喜乐四个人正手忙脚乱的将烧焦了的门匾往下摘着。 盛夏大惊,两步上前:“这是怎么了?” 盛平见小姐过来,擦了擦脸上的灰:“小姐,昨天夜里突然起了火,还好盛乐出来上茅房,见外面有火光,我们就急忙赶了出来。” 盛夏急出了一身冷汗:“可看见是谁放的火了吗?” 盛平摇摇头:“出来的时候什么人也没有,就看着火已经烧到梁上了,火苗蹭蹭的往上冒......” 盛夏越听越是心疼,越看越是惨不忍睹。 不由得别过脸去,她余光一扫,地上烧残了了的一块红绸,上面一个开业大吉的吉字,又黑又大。 心里更是堵的不行,忍不住挥了挥手:“拿走拿走!” 闻言,入画一双眼睛朝那半截红绸望去,忙捡了起来揉成一团,藏在身后。 她看着双眉紧蹙的盛夏,小声道:“小姐,您觉得此事是谁干的?” 盛夏想也不想:“还能是谁,昨天刚刚来了个江风,今天就起了火!” 这事儿十有八九和他们江家脱不了干系! 不就是警告么,她盛夏还偏偏就不怕这警告了! 她捂着鼻子走进屋去,透着烟雾四处看了看,越看越心疼。 才打好的药柜啊,全被烧了,还想再看看,实在呛得不行,只好捂着鼻子退了出来。 盛平见她一副心疼的样子,忙道:“小姐没事儿,咱后院都没烧,好好的,就只烧了医馆。” 盛夏叹了口气。 苦大仇深的看了瞅了瞅平盛平,怼了一句:“值钱的都烧完了,能没事儿吗!” 盛平本也是好心安慰,无奈嘴笨,越说越不对,只好闭了嘴去。 盛夏感觉自己的心疾都要犯揉了,她揉了揉心脏。 苦这一张脸,一只手摸了摸自己干巴巴的钱袋子。 这大修一遍跟从新装修有什么区别。 唉,又是一笔巨资! 她有气无力的抬了抬手:“都别忙了,先找几个木匠来看看吧。” 盛安拱手,道了一声:“是!” 朝街对面走了过去。 余下三人累了半天,听见小姐喊停,都擦了擦汗,坐到一旁台阶上休息去了。 盛夏看着这焦里焦气的医馆,眉毛都快拧成了麻绳。 半晌,才注意到身后站了四五个几个老妇还没走。 几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犹豫不决。 盛夏见她们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闷声闷气的问了一句:“你们有什么事吗?” 一个头戴汗巾的老妇见她开口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单子递给盛夏。 满脸渴望:“这上面写着,来这能领鸡蛋!我门是来领鸡蛋的。” 闻言,盛夏简直五雷轰顶。 这房子都烧了,还惦记鸡蛋呐! 可俗话说得好,买卖不成仁义在,也不能为了区区两个鸡蛋翻脸不是。 她强压着心中的憋屈,看了旁边的入画一眼:“去,去后院给几位大娘拿鸡蛋去!” 听见真有鸡蛋,几个人叽叽渣渣的热闹起了来。 。 一百九 快给我们鸡蛋! “看来没骗人!来了就给鸡蛋!以后咱天天都来!” 入画听这语气分明就是来占便宜的。 有些不悦:“那您也不能光拿鸡蛋吧,街坊邻居,家里人生了病的,还是要来我们医馆看的。” 闻言,一个婆子有些不乐意了,她指了指这医馆:“姑娘,你看这都烧成这样了,能看病吗!” 盛夏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表情,感觉又被补了一刀,差点没跌倒过去。 她咽了咽口水,扭头看着那说话的大娘。 干巴巴笑两声:“大娘,就是一点意外,没两天就开业了,您放心好了。” 大娘看了看她,表情是如出一辙的严肃并且认真:“那也得开了业再说,我们可是跑了几条街才过来的,再说谁没事天天看病啊。” 真是补刀能手啊,一刀一刀又一刀。 盛夏咬了咬牙,笑的比哭还难看:“入画,一人再多给两个鸡蛋。” 入画见小姐憋屈成这样了,都敢怒不敢言。 自己生怕再说错一句,好容易来的几个大娘也再不来二回了。 忙带着人进了巷子,朝后门去了。 盛夏蹲在地上,一只手肘这脑呆,愁眉不展。 眼下,才问王爷借的几百辆又快没了,这总不能再去问他借吧。 羊毛也不能逮着一个薅啊。 正式为难,忽觉身后有人,一回头一看。 是个带着面纱衣着朴素的老太太。 得又是个领鸡蛋的。 她生无可恋的指了指通往后门的巷子,闷道:“大娘,后边领鸡蛋!” 老太太听见她的话,一双苍老的眉眼瞬间笑开了。 盛夏见她不动,好奇站了起来,定睛一看,这双眼睛好像还有些眼熟。 不由道:“敢问您是?” 老夫人摘下面纱,笑的一脸慈祥。 盛夏看着这张慈祥的脸惊讶捕以,不知不觉的就红了眼眶。 直接扑在了老夫人的身上,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姨祖母!” 人总是这样,看见亲人的一瞬间,所有情绪都藏不住了。 老夫人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受欺负了?” 不问还好,一问盛夏直摸眼泪。 老夫人从怀里掏出五百两银票,塞在她手里:“我本是听说你开了医馆,来看看的,谁知道......” 她看了看这烧的漆黑的房子,叹了口气:“没事儿,有祖母在,谁也欺负不了你,拿着银子,把它修好就是。” 盛夏点点头:“嗯!” 老夫人想了想:“只是,这事儿还是要查清楚才好,若是意外,认认倒霉就过去了,可要是人为的,这次没害着你,怕还有下次!” 盛夏叹息:“这人都跑了,又没什么证据,怕是难查啊。”有了姨祖母这五百两银票,盛夏办起事来顺当多了。 一周后,一个崭新的天赐医馆,又开业了。 春桃看见天赐医馆又挂上了红绸炮火冲天的时候。 一步也不敢停,一口气跑回了江家。 江兮月正坐树下的在摇椅上乘凉。 听着春桃一番描述后,冷笑了一声。 目光深远:“没关系,好戏还在后面。” 春桃看着懒洋洋的小姐,小心翼翼道:“小姐,您上次放火,被大公子知道了后好大的不愿意,这次若在做些什么,只怕他真的要翻脸了。” 一百九十一 措不及防 江兮月一首扶额,瞥了她一眼:“按他的法子来,怕是还要等上几年呢,现在这盛夏一天不死,我就一天好过不得!” 春桃叹了口气。 自那日医馆被烧后,盛夏就闷闷不乐了。 魏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得知她的医馆又开业了,忙让魏右按原计划行事。 魏右也觉得这盛夏确实倒霉,一大早就喊了十几个士兵换了衣裳,去盛夏医馆门前排队。 盛夏正低着头朝医馆走着,还隔的老远,入画就看见医馆门前排了十几个人。 她激动的不得了,一把扯住盛夏的袖子:“小姐,你看,咱医馆有人了!” 盛夏正低头琢磨昨日的事情,被入画这一惊一乍打乱了思绪。 一双满是灵气的杏眼朝医馆门口望去。 果然有十几个农户扮相的人,正站在医馆门前,时不时还说上几句。 看上去很是熟络。 直觉告诉她,该是一波友订,大概是盛秋知道她医馆不幸被烧,派了几个家丁来支持她的生意,让她心情好些。 她快步走了过去,准备让他们都回府去。 可仔细一看,这些个人倒都面生的很,不是盛家的人。 盛夏有些迷茫,不是盛家的人,那是谁的? 她抬眼道:“请问,你们......都是来看病的?” 众人点头。 盛夏心里有些不安,既然不是盛家人,那一定就是江风了,只有他前日来找过自己,这放火还不够, 还要派人来,这是要搞死自己吗? 她对众人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医馆今日不营业,你们去别处看吧。” 入画正拿着钥匙准备开门,听盛夏说不营业,忙停了手上的动作,不解的朝盛夏脸上瞧去。 盛夏也不解释,张口道:“入画,咱们走吧。” 然后绕开一脸懵圈的众人,急匆匆的朝医馆后面去了。 两人到了医馆后面,盛夏拉住入画,躲了起来。 入画还想问,就被盛夏捂了嘴巴。 自己悄悄走到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听了起来。 众人见盛夏走了,果然议论开了:“这,这没看上病,回去咋交代?” “就是啊,这今天放假不就是让咱们来看病的吗?” “管他呢,本来我还担心没病给我看出病了!这下正好。” “走走走,反正上边问下来,也怪罪不到咱头上,这不给看赖谁?” “对!咱回去吧。” 众人七嘴八舌一通,这才扬长而去。 盛夏嘴角一勾,眼中闪过一摸得意,欺负谁是傻子呢。 她拍了拍手,给了入画一个眼神:“这些人,肯定都是江风派来的,想害我,没那么容易。” 入画听了这话,吓得不轻:“小姐,这可咋整,那咱这医馆还开不成了?” 盛夏瞥她一眼:“我辛苦了这么多天,凭啥不开了,就开!现在就开!去开门去!姑奶奶我要开业!” 入画听见小姐要开门,脸上得表情一言难尽:“那他们待会又回来了怎么办?” 盛夏摇了摇头,她刚才不是说了么,今日不开门,瞅着这些人消极怠工的样子,怕今天也不回来的。 一百九十二 这人还送不走了? 见小姐执意要开门,入画只好走了过去,不情不愿的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铜锁。 两人在医馆里坐了半晌,虽说这段时间看病的没有,可领鸡蛋的越来越多了。 入画正拿着这扫把低头扫地,忽然听见“咕噜”一声。 她扭头朝柜台里的盛夏看去:“小姐,您肚子叫了?” 盛夏摸了摸肚子,这都中午了,早饭还没吃呢。 入画见她这副模样,关心道:“小姐,要么我去前面的食肆给您买的吃食回来?” 听见食肆,盛夏头摇的拨浪鼓似的,现在医馆只出不进,能省一个算一个吧。 她淡淡开口:“算了,买俩包子就成,老本都在这医馆里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入画撇了撇嘴,地主? 盛夏看出了她脸上的嘲讽,白了她一眼。 正色道:“不要咬文嚼字,感觉买包子去!” 入画嘟了嘟嘴,回了一声“是”扭头出去了。 包子铺里盛夏的医馆很近,入画没走几步就到了地方。 这家包子铺的包子味道很是不错。 入画常在这里买包子。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大叔,面相憨厚。 见她来了,笑盈盈的问了一句:“又来买包子啦?” 入画嘿嘿笑着,从袖口里摸出三个铜钱,交倒胖老板手里:“两个素包子,再来两个肉的,装一起就行。” “得嘞!”老板先开热腾腾的笼屉,从白花花的包子里,挑了四个大些的包在牛皮袋子里,交给入画:“吃好再来啊。” 入画笑眯眯应了一声,接过包子抱在怀里就回了医馆。 她把牛皮纸打开,放下了柜台上。 盛夏看见包子回来了,伸手就抓了一个塞进嘴里。 她咬了一口,拧了拧眉,低头朝包子里看了一眼,喃喃道:“素的啊......” 入画幸灾乐祸的看着她:“您不是才说没余粮了么。” 盛夏叹了口气,又看了看手里的包子。 努力劝说自己,算了,是自己不配。 入画见小姐闷闷不乐,一张圆润的脸乐开了花:“小姐,您再好好挑挑?” 盛夏看了看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包子,幽怨的瞪了一眼入画。 这能挑出来么。 她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不和你闹了,一个包子而已,吃饱就行。” 说完,又低头去吃手里的包子。 入画心疼她,忙过来抢了她手里的包子,换了个肉馅的塞在她手里。 盛夏眉毛一挑:“算你有良心!” 说完,把包子塞进了嘴里。 肉馅的是真香啊,包子还没吃完,一伙农户打扮的人,又走了进来。 入画急忙迎了上来:“诸位是来看病的?” 为首的一个点点头:“对,对。” 他看了看入画,又朝盛夏看了过去,犹豫道:“你们谁是大夫。” 盛夏在这十来个人身上扫了扫,确定和早上的不是同一波人。 有些迷茫,难道这传单终于见效了? 她点了点头:“我是......” 为首的声色即为硬朗:“太好了,我这些兄弟都生病了,您给我们看看吧。” 盛夏看了半天,疑惑道:“你们是看到了传单来的吗?” 其中一个面相古板的回道:“什么传单,我们是......” 一百九十三 您就圆房吧 他话说一半,就被另一个狠狠瞪了一眼,那人忙笑道:“对对对,我们是看了传单才来的。” 看他们的样子,盛夏也明白了,这些人应该还和早上的是同一波,极有可能是江风派来的。 眼下人已经近了屋,撵出去是不可能的。 既然麻烦找上门了,那就解决它! 盛夏眸子闪了闪:“你们跟我来吧。” 说完径自进了里屋,坐在案几之上。 十几个人急忙拍成一排,规规矩矩的站在她对面。 盛夏眼皮也不抬,冲着第一个开口道:“什么症状?” 那人忙坐了下来:“肚子疼!” 盛夏看了他一眼:“伸手。” 闻言,那人脸上露出些许为难。 他又没病,这一伸手不是暴露了? 营长可是叮嘱过,绝对不能暴露身份的。 他讪讪的笑了笑,“大夫,就是拉肚子,开点药就成,这脉就不好了吧。” 看病不好脉?不是装的是什么? 盛夏又不是傻子,她拉着一张职业医生脸,干脆利落的丢下两个字“不行!” 见他心虚的站在一旁,盛夏心里有些好笑。 她扫了眼后面的十几个人:“下一位。” 闻言,第二个人立马凑了过来。 盛夏面无表情的朝他看了过去:“能号脉吗?” 那人点点头,连声道:“能!” 说完把手伸了过来。 盛夏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难怪敢让自己号脉,这还真假混搭啊! 盛夏问了问症状,提笔写了方子,让他出去等着。 又看了看后面的人:“还有能把脉的吗?” 众人心头一惊,有两个有旧疾的凑了上来。 盛夏照例把了脉,问了症状,开了方子让他们出去候着。 剩下那些没病的,都是一脸心虚。 盛夏看着他们一个个心虚的模样,暗暗盘算着。 这江风派人来,无非就是借着自己的药,往自己脸上摸黑。 想给她盛夏扣屎盆子,可毕竟是盛春的大叔子,还得给留点面子,不能做的太过了。 她思忖片刻,一张脸立刻带上了笑意。 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仔细询问了症状,不光逐个开了方子,还亲自拿了药。 她把药递给了那个为首的,眉眼弯弯:“你的,五十两。” 听见五十两,那人惊道:“这,这也太黑了吧。” 盛夏无辜的眨了眨眼:“五十两,还是看在我开业大酬宾的份上。” 这人满共才带了五两银子出门,谁知道盛夏张嘴就要五十两,只好面带愧色:“那我取了银子再来吧。” 盛夏微笑着点点头,目送他出了门。 然后看向盛夏这些正交头接耳的:“都别看着了,都回去娶钱吧,最低三十两。” 这哪是看病,这是打劫,若不是魏右大人安排的,他们非把这黑店拆了不可。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满的出了门去。 魏衍正在书房里看公文,就见魏右急脸色难看的走了进来。 他放下手里的文书,道:“怎么?” 这一问魏右脸色更不好了:“殿下,不是我说,这王妃也太过分了!” 魏衍看了看他:“又怎么了?” 魏右憋着一张脸:“一个付药三十两! 一天这三十号人就要咱三百两,要我说,您还是圆房吧。” 一百九十四 真当我是病猫呐! 魏衍嘴角一勾:“那钱给了吗?” 魏右千般不愿,黑着一张脸:“能不给么,这会怕都已经被王妃收到口袋里了!” 魏衍眸子里的光一闪:“给了就行,明日继续!” 他就是要给盛夏送钱去! 闻言,魏右嘴张的老大,下巴都要脱臼了:“殿下,明天还去啊!一天三百两,十天就是三千两,这么给下去,不出几年,战王府改改姓盛了!” 姓盛有什么不可以? 魏衍瞥他一眼:“没事就退下吧!” 魏右气不打一出来:“红颜祸水!祸水!” 他嘟囔着走了出去。 医馆里,盛夏本以为要这么多钱,这江风怎么也该理解自己的苦心了。 这人都给你送回来了,就凭江风的智商,也该明白这盛夏是什么意思了。 没想到这三十来号人居然拿着银子,下午的时候就赶了回来。 真是让人头疼得很。 盛夏一拍桌子,算你狠!这是给脸不要了? 看来不接招是不行了,既然给脸你不要,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盛夏抬眼给了入画个眼色。 “去吧药熬了,让他们喝了再走。” 闻言,众人一阵紧张,脸上红一阵绿一阵,颜色各异。 盛夏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表情,真的很开心呢。 是他江风先来招惹自己的,怪不得别人! 没了药渣,我看你们怎么留下罪证。 她抬眼道:“要是不喝的话,那大家还是请回吧。” 此言一出,大家心都凉了,脸上就只剩下绝望。 这魏右大人再三交代,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不喝药不就是失败了? 想到这,有个胆大之人站了出来:“我喝!” 有了带头的,几个都站了出来:“我也喝!” “我也喝!” 说话的人越来越多。 俗话说的好众人拾柴火焰高,要死一起死,从军多年,喝药还能把自己喝死不成! 剩下几个还在观望的见大办都答应了,也站了出来。 “喝就喝!” 盛夏看着这一张张写满了英勇就义的脸,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就休怪我无情了。 她看了看入画:“熬药吧!” 入画点了点头,把药拿进了里屋。 半个时辰后,三十个大汉,带着壮士赴死的神情,个个端着药碗一饮而尽。 盛夏看着空空如也的药碗,点了点头。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众人如蒙大赦瓣,慌忙逃走。 见人都走完了,入画凑到盛夏身边,不解道:“小姐,您给他们喝了什么?” 盛夏冷笑一声:“泻药!” 闻言,入画大惊失色:“这要是被人告了官,那不就完了?” 盛夏双手一环,瞥她一眼:“行了,别想了,他们可是在咱铺子里喝的药,药渣都在咱们手里,只要打死不承认,谁拿我们也没办法!” 话说,这十几号人回了营里当天就开始腹泻不止,茅房门口已然排起了长队。 个个捂着个肚子,面色痛苦,见情况有异,营长派人连夜找来魏右。 魏右匆匆敢来问了情况,知道是喝了盛夏的药以后,表情逐渐失控,这王妃到底是要干嘛啊! 他马不停蹄的回了王府,将此事报告给了魏衍。 魏衍转了转手里的毛笔,嘴角一勾,有点儿意思,这是警告自己吗? 一百九十五 来啊 给我绑了! 魏右急道:“殿下,这该如何是好!” 魏衍将笔放在架子上:“明日再派三十个人去,我倒要看看这盛夏究竟要干什么?” 魏右急得冷汗直冒:“还去啊!” 他还想说什么,就被魏衍犀利的眼神逼了回来。 躬身“是”了一声,退了出来。 真是疯了,全疯了。 ...... 翌日一早,天赐医馆内。 入画正站在柜台里心虚的朝街上打望着。 就见一群农户打扮的人,浩浩荡荡的,从街对面走了过来。 心里一惊,忙大喊:“小姐,小姐啊!” 盛夏正翘着脚打盹,被入画这一惊一乍的声音吓了一跳。 “又怎么了。”盛夏不耐烦的声音从隔断里传了过来。 入画眼睁睁的看着这群人越走越近。 急得大喊:“又,又来了,他们又来了!” 听见又来了! 盛夏心里咯噔一下,豁的收了搭在案几上的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前。 怎么会这样? 这江风究竟几个意思?这还有没完了? 居然还敢来,看来是自己的药下的轻了。 今日不来点儿猛的真当自己是病猫呢? 她淡淡看了入画一眼:“去吧平安喜乐给我喊来!” 入画听了小姐的话,撒腿就朝后院儿跑去。 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们在走着出去了。 可这么多人,待会万一刀剑相像,在弄坏屋里的东西,那可就不太好了。 还是一个一个的放进来更好。 想着,盛夏起身,赌站在了医馆门口。 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肉包子打狗,又去无回! 众人行至医馆门前,见她堵着门,忍不住有些好奇。 有人问道:“请问大夫在吗?” 盛夏一本正经道:“不在,吃饭去了,一会才来。” 听见有大夫,大家心都放回了肚子里。 那人又道:“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盛夏的眼神在这群人身上扫视了一番:“你们这人太多了,先排好队吧。” 说完转身进屋去了,留下众人交头接耳。 入画带着平安喜乐从后院跑了进来,几人看见门口围了这么多人,心里都有些不安。 盛夏见他们来了,这才进了屋,走远了些。 开口道:“待会进来一个,绑一个,明白了吗!” 几人神色凝重的点点头,盛平开口道:“小姐,咱没绳子啊!” 苍天! 盛夏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真是和电视里一点都不一样,一点顾及不到都不行! 她想了想,一双眼睛朝入画望去:“去库房里,把前些日子进来的那批药材麻袋给我拆下来剪了!凑合凑合也能用!” 闻言,入画匆匆朝后面去了。 盛夏给了盛平一个眼色,冷声道:“去门口把人一个一个的放进来。” 盛平抱拳道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不一会,进来一个宽面大耳的人,他看了看盛夏,好奇道:“大夫呢?” 盛夏不语,她冷笑一声,冲盛喜盛乐道:“绑了!” 闻言,二人立刻上手。 好家伙,当兵十年还从没见过老百姓敢绑官兵的。 那人抬手冲盛喜打去,虽然来势凶凶,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几招过后就被二人按在桌子上堵了嘴巴,绑了手脚。 一百九十六 怒拦牛车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个时辰之后,三十个人全部被绑在了屋里。 盛安看着一群扔在角落里的人,扭头冲盛夏道:“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 盛夏想了想,先关他两个时辰让着江风好好揪揪心,在把人直接装进袋子里,送到他府上去! 看他还好不好意思在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名堂! 想到江风打开麻袋吃惊的表情,盛夏忍不住暗暗发笑。 两个时辰后,魏右见人迟迟不归,只好又来找了魏衍。 经过昨天泻药的事,魏衍嘴上不说,心里也拿不住这盛夏又会做什么事了。 他想了想, 半晌道:“你和魏左亲自去一趟,看看究竟,记住别让人认出来了。” 魏右领命,抱拳道:“是!” 转身退了出去。 不一会两人一身商贩打扮,带着草帽来到了天赐医馆,顺着巷子摸到了后院二门前。 此刻,盛夏正站在后院门前,正神色悠闲的看着平安喜乐四个人气喘吁吁的望牛车上搬麻袋呢。 魏右和魏左两人才出巷口看见这一幕急忙退了回来,躲在墙角。 魏右拍了拍心口:“差点撞了个脸对脸!” 魏左没理他,好奇的伸出头看了一眼。 见一个个的麻袋还挣扎着动了几下,心里一惊,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魏右眨眨眼,小声道:“这是干啥呢?” 魏左没说话,示意他小声。 两人站在墙角探头观望着。 不一会,地上的麻袋都被装上了车,盛平擦了擦头上的汗,对站在一旁的盛夏道:“小姐,我们这就出发了。” 盛夏点点头:“去吧。” 入画一副担忧状:“小姐,这江府要是不收咋办?” 盛夏双手一环,干坏事他还有理了? 她冷声道:“真要是不收,就给我送到县衙去,我到要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听见这话,魏左魏右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魏右见他要冲出去,急忙一把扯住了他,急道:“你干嘛!” 魏左瞪他一眼:“废话!救人啊!” 说完又要出去,魏右一把按住他:“等等!再看看!” “这有啥好看的,在看牛车都走了!真拉倒江府去,那还了得?” 魏左急得不行,这王妃八成脑子有问题,王爷的一片深情不领就算了。 怎么还把人送到江家去,送到县衙去! 这要真如了她的愿,那还得了?王爷不是要被人笑道大牙! 见魏右还没动静,魏左忍不住狠狠踹了他一脚:“你不让我去,那你到时说怎么办啊!” 魏右也不知道怎么办,他想了半天:“照我说,就该先回去告诉王爷!” 这能来得及吗,等汇报完,人怕都进了江家的院子了! 魏左白了他一眼:“你除了汇报,还能干啥!” 魏右瞪着他:“那也比你有勇无谋强!” 魏左眉毛一拧,瞪大了眼睛:“我有勇无谋!你的勇呢?谋呢?” 魏右白他一眼,没说话。 这时平安喜乐四人已然准备上路了,他们冲盛夏行了礼。 两人一组,一个驾车一个押运,随着“驾,驾”两声,牛车的木轮缓缓转动起来。 一百九十七 发现端倪 魏左听见动静,也不喝魏右争了,一下窜了出来。 他掠到车前,一拉帽沿:“想活命车给我留下!” 魏右见魏左已经冲了出去,一脸无奈,真是有勇无谋! 可气归气,这四个打一个魏左怕是也没什么胜算,想着,一咬牙也飞身上前。 盛安抬眼一看,见有人劫车,兴奋异常。 又能打架了,对他而言,真是个振奋人心的事情呢。 他扭头看了看盛安,盛安当下领会了他的意思,两人一言不发闪身上前,抬手就打。 盛喜盛乐看大哥二哥都上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了上来,六个人还没出巷子,就打的昏天黑地。 盛夏还在院里站着,就听见外面的动静。 急忙出去观望。 好家伙,见六个人打的昏天黑地,刀光剑影了,着急的不行。 入画见小姐慌慌张张跑了出去,自己急忙跟在了后面,看见不远处惊险的一幕,急道:“小姐,那两个是什么人啊。” 盛夏一双眼睛热切的盯着几人。 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我哪知道!” 入画见她没一点帮忙的意思,怎么看都像是凑热闹的。 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姐,您不打算帮帮忙吗?” 闻言,盛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一不小心,忘记自己身怀绝技了...... 她一台腿,朝上下翻飞的几人冲了过去。 魏左魏右看见盛夏也搅和进来了,动作不自觉的收敛了许多。 这要是一不小心把王爷的宝贝碰坏了,自己的前途怕也就此断送了。 盛夏看着身影越看越熟悉,在加上二人招招留着后手,明显有意避让,心里着实奇怪的紧。 高呵一声:“把他俩的帽子给我摘了!” 四人听见小姐发话了,招招冲着帽子打去。 两人躲闪不急,帽子被打落在地。 盛夏看着乔装打扮的两人眼里尽是惊讶之色。 不禁道:“怎么是你们?” 魏右和魏左见身份暴露,脸上红一阵紫一阵满是愧色。 忙单膝跪地,一副认错模样。 盛夏站在二人面前:“你俩干嘛来了?” 这一问,两个人更尴尬了,都不知怎么回答。 盛夏见他俩不语,忍不住看了看后面停着的牛车。 …… 这些人难道是王爷派来的? 魏右一双眼睛无奈的看着盛夏。 说她精吧,这都两天了,怎么就看不出端倪呢。 说她傻吧,这会不该她发现的时候,她又好像洞悉一切的模样。 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事情是他俩搞砸的那还得了。 魏右恨恨的盯着魏左,都是他冒冒失失的冲了上来。 这下可好,演砸了! 他一咬牙:“此事和王爷无关,我们只是顺路,路过......” 盛夏看着魏右死不认账的样子,够了勾唇:“当真是路过?” 二人急忙点头。 盛夏佯装毫不知情,扭头冲平安喜乐道:“那还是按原计划!给江丞相送过去吧。” 听见盛夏有要送人。 魏左咬了咬牙,说出了实情。 既然都解释清楚了,盛夏立刻挥了挥手:“放人吧。” 二人红着着一张脸,抱拳道:“谢王妃!” 说完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开始拆麻袋。 只有盛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一百九十八 魏衍的怪病 王爷派了这么多人来看病,知道她要了天价不但不骂她,居然依旧把人送来。 这般照顾,别不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傍晚,膳房内,盛夏早早的坐在桌前候着。 没一会儿魏衍就到了。 方才在书房里,魏左魏右早已经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现在他很好奇,这江风和盛夏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两人一见面,都急这说话,异口同声道:“你……” 魏衍坐了下来,温声道了句:“你先说。” 盛夏不客气的开了口:“王爷以后别在让人去我医馆里冒充患者了。” 魏衍眸子一抬:“就这事?” 盛夏点点头:“那你的事呢?” 魏衍满眼好奇的看着她:“为什么要把人送到江风府上?他为难你了?” 果然老奸巨猾啊,单凭一句话就能猜出发生过什么事。 可这事儿决不能让他知道,不然,就凭他这个性格,以后跟江兮月可就更远了。 她摇了摇头:“该是魏右听错了吧,我说的是江大人不是江风。” 魏右明明亲耳听到她口口声声说的是江风,为何要故意隐瞒呢? 魏衍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哦?”了一声。 盛夏见他不信,忙又心虚的解释起来:“是啊,我以为是际扬姐夫派人来给我捧场的。” 真是捧场的,又怎么会将人绑了装在麻袋里送回去? 虽然盛夏不说,但魏衍已然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江风找盛夏该是为了江兮月的事。 太后找他,还是为了江兮月。 这江兮月怎么就这么难缠呢?世上男子无数,为何偏揪着自己不放? 盛夏见他沉这一张脸,似在思考什么。 忙承认错误:“对了王爷,昨日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你派来的,给他们吃了,泻药......” 说完,她偷偷瞄了一眼魏衍,见他神色并无异常。 心里更不踏实了。 这都没事,人别是憋了什么大招吧。 魏衍太眸看着,淡淡道:“无事。” 这要是旁人,只怕魏衍早抓了人大刑伺候了,搞不好已经命丧黄泉了。 偏偏这下药的人是盛夏,他怎么觉得就这么可爱呢。 …… 盛夏听见他说无事,诧异的抬眼朝他脸上望去:“真的没事?” 魏衍点点头:“怎么,难道你要补偿我吗?” 闻言,盛夏脸色有些难看,这事儿怎么补偿? 她讪讪的笑了笑:“王爷您又开玩笑了......” 魏衍嘴角一扬,一双瑞凤眼格外勾人:“本王从不开玩笑。” 真是撩人而不自知啊。 盛夏咽了咽口水,低头吃饭去了。 二人用过膳后,各自回了屋去。 盛夏疲惫了一天,回了沐芙院就早早睡下了。 魏衍在院子里站了半晌,他看了看身旁的魏右:“去,给我好好查查这江风!” 江风此刻,正坐在自己房里的案几前,苦口婆心的安慰着江兮月。 只见她豆大的泪珠往桌上掉着,眼里满是不甘。 她啜泣了几声,泪眼汪汪的看着江风:“我不管我现在就要结果!” 江风无奈的看着她:“兮月啊,这事儿急不得,就连太后也说了得慢慢来。” 说完忍不住又道:“这战王好是好,只是这战王......” 江兮月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好奇道:“他怎么了?” 一百九十九 可怜的翠翠 这事儿要从那日太后突然生病说起来,那日江风去看望太后,正好吴太医也在。 两人本就是旧交,就站在廊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富水的事情。 聊到紧要之处,吴太医突然沉重的叹了口气。 江风见状忍不住好奇,追问了一句:“太医何故叹息。” 吴太医连连摇头,半晌道:“这战王随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天妒英才,怕是熬不过两个年头了。” 闻言,江风大惊失色。 那自己的妹妹若是真的嫁给他岂不是成了寡妇。 他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江兮月,本是有心劝她回头,虽然自己也有心靠上战王这颗大树。 可比起自己妹妹的幸福,显然,还是后者更重要。 闻言,江兮月眼神一亮,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若是能治好魏衍的病,那他不就死心塌地的跟自己在一起了吗。 她琢磨了半晌,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哥哥可否让我与那吴太医见上一面。” 江风叹了口气,见一面也好,还让他这妹妹彻底死心。 他正色道:“明日早朝后,我带你去吴大人家里拜访。” 江兮月点点头,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 春桃见小姐出来了,急忙跟在后面,见她脸色上好。 好奇道:“小姐,王爷的事有眉目了?” 闻言,江兮月又陷入了思考。 她沉思片刻,眼里闪过一摸寒色:“去奴市,把翠翠找来。” 奴市,顾名思义,就是买奴隶的地方,不少居无定所的穷苦百姓都住在那里。 江兮月的轿子那日路过奴市,本想看看外面的天色。 谁是掀开帘子却见翠翠蓬头垢面,破衣烂衫。 为了一个窝头,跪在地上给人磕头。 她抬起头的瞬间,江兮月看见她头上的一摸血迹。 忍不住心生怜悯,让春桃给过几两碎银子。 翠翠知道这银子是轿子里的小姐给的,硬是追了上来谢她,隔着轿子,热情的告诉她自己是叫翠翠。 一家人本是逃荒来的,父亲病重,母亲身体也不好,还有年幼的弟弟要养,这几两银子能解决大问题。 她激动的跪在轿子前不停的磕头。 江兮月只听声音便觉得她甚是可怜,又让春桃多给了些银子。 从那以后,每隔些时候就会让春桃给她送些银两,帮他们一家四口勉强度日。 听见小姐要找她,春桃大为不解:“找她来做什么?” 江兮月神色一冷:“让你去你就去,问这么多做什么?” 春桃不知这小姐是怎么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自从富水回来之后,这脾气秉性和从前大相径庭。 见小姐又不悦,也不敢多言,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是。” 便急忙退下了。 江兮月冷眼看着她,等她走后,这才抬脚朝房里走去。 那日吃饭,她倒是听二哥提起过,这盛夏开了个医馆。 她不是喜欢给人看病么,那就让她好好看吧...... 想到这,江兮月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春桃才到奴市就看见一个披麻戴孝,身子单薄的女子正跪在地上,面前摆了一张被石头压住的纸。 二百 只想卖身为奴 旁边还跪着一个同样穿着的四五岁的男娃,模样甚是可怜。 看样子就是卖身为奴的,春桃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多看了几眼。 这仔细一看才发现,地上跪着的女子不是别人,竟是翠翠。 忙赶了过去,关心道:“你这是?” 翠翠抬头,见是春桃,豆大的眼泪往下掉:“父亲死了,母亲病重,弟弟年纪上小,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卖身为奴......” 说到伤心处,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边上的小娃见姐姐又哭起来,懂事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旧的不能再旧的帕子,心疼的给姐姐擦着眼泪。 春桃看着他们姐俩相依为命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眼下天色已然暗淡了下来,再不回去,怕是又要挨骂了, 春桃开口道:“别哭了,跟我走吧,我家小姐找你呢。” 恩人找她,翠翠自然是要去的,她急忙摸了摸眼泪。 看了看旁边的弟弟:“你先回去照顾娘,姐姐马上就回来。” 说完,摸了摸他的头。 起身跟着春桃快步走了,到了江府,天色已经黑了。 盛春晚上吃多了些,正由着鸳鸯扶着慢悠悠的在院子里的池塘边上散步。 见春桃带着一个一身麻衣的女子慌慌张张的朝后院去了。 鸳鸯心里奇怪,忍不住问盛春:“小姐,方才那人怎么穿着丧服啊。” 盛春拧了拧眉,自从嫁入这江府,婆母看在她大肚子的份上,倒不太为难她。 只有这江兮月,看见她总是没个好脸,时不时的还冷言冷语挖苦几句。 自己还是离她的事情越远越好,省的殃及鱼池。 想到这,她转头看向旁边的鸳鸯,神色凝重:“这事不要和旁人提起了,有人问,也一概不知,懂了吗?” 鸳鸯最是了解小姐打小就喜静,一副与世无争的性子。 她懂事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扶着盛春:“小姐,天色也晚了,不如咱们就回去吧。” 盛春点了点头,两人朝来时的路漫步回去。 江兮月正在房里的贵妃椅上闭目养神。 香炉里升起袅袅青烟让她心生惬意,正泛迷糊。 就被春桃和翠翠慌慌张张的脚步声扰了困意。 抬眼望去,见翠翠一身白麻胳膊上还带一块黑布,上面的孝字很是醒目。 觉得很是晦气。 她皱眉朝春桃脸上看去,一张精致的脸染了怒气:“你是怎么办事的,人还穿着丧服呢就领回来了?” 春桃只道小姐着急,着急把人带回来。 没想到又惹小姐又生气了。 忙低头小心翼翼得陪着不是:“是春桃的错,奴婢再不敢了。” 江兮月见她一副悔过的模样,这才神色一缓,又朝翠翠脸上望去。 以往都是春桃来给自己送银子,翠翠并没有见过江兮月几次。 一进门就见她凶春桃,心里不由一紧,有些紧张。 见她老实巴交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江兮月轻声道:“家里有人去了?” 翠翠忙回:“实在是没钱买药,父亲的病又拖的久....” 说到这,她忍不住哽咽了几声,“母亲眼下也快不行了,弟弟才四岁的年纪,实在走投无路,就想着卖身为奴......” 二百零一 江兮月的心思 闻言,江兮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原先只道他父母双双病重。 没想到如今去了一个,只剩一个了,正好送给盛夏那贱人,让她好好治治去。 她朝春桃看了一眼:“去账房支五十两银子来。” 听见五十两,翠翠眼里闪着感激:“小姐,用不了那么多,十两就够了。” 她在奴市跪了十几天了,一般奴仆,二十两银子已是天价了。 这江小姐时常接济自己,若不是继续安葬费就是在江府做丫鬟,那也是心甘情愿的。 怎么能要更多呢。 江兮月见春桃不动,眼底透着不满,语气慢慢:“怎么?” 春桃看着小姐眼底的寒芒,不禁打了个寒战,低声道:“奴婢这就去。” 说完退了出去。 江兮月见翠翠一直跪在地上,淡淡道了一句:“起来吧。” 翠翠惶恐的站了起来,一双眼睛不敢瞧她。 江兮月半倚贵妃椅上,揉了揉眉心:“我倒是不用你为奴为婢的,只要你听我的,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百两,拿着钱,找个好人家好好度日吧。” 听到这翠翠捏了把冷汗,一双眼睛惶恐的看着江兮月:“小姐让翠翠做什么?” 江兮月一双眼睛好像要将她看穿了她一样:“带着你的母亲,去天赐医馆看病吧。” 声音随轻缓,却透着一股不敢让人抗拒的力量。 不但不让自己干活,还给自己的娘看病? 这世上居然会有这种好事? 不容翠翠思考,江兮月又道:“只一点,不要说是我让你去的,只说自己瞧见的,咬死了咱们不认识,明白了吗?” 翠翠忙点了点头:“江小姐,您带翠翠好,翠翠都知道,只要能把我爹葬了,您的银子我不要,只是......” 江兮月看了看她,没说话,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傻的人,差点让人不忍心了。 这时,春桃拿着银子跑了回来。 她叹了口气,眼皮也没在抬起:“春桃,那先给她二十两看病的钱。” 说完又看着翠翠:“待会让春桃跟着你回去,把你弟弟接来我府上吧,带着娘去求医,再拖累个孩子,也是为难你了。” 翠翠感激的连连磕头,难为江小姐想的这么周到,她要带着娘去求医,弟弟确实是个麻烦。 话说的差不多了,春桃把银子交在翠翠手里。 江兮月见她收了银子,郑重的看了她一眼:“我说的事情,你可记住了?” 翠翠重重的点了点头。 江兮月挥了挥手:“行了,去吧。” 春桃把人送了回去,连夜接了她那个年幼的弟弟。 却没直接接到江府里,而是找了户人家给了些银子,帮忙照顾。除了她和江兮月,谁也不知道翠翠的弟弟究竟在哪里。 翌日一早,翠翠拉着木板,拖着母亲神色激动的朝这天赐医馆的方向去了。 这开业多少天了,除了王爷派来捣乱的就没来过个正儿八经的病人。 盛夏正冥思苦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见一个姑娘十二三岁的模样怯生生的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翠翠。 盛夏笑眯眯的迎了上去:“敢问姑娘是哪里不舒服?是来看病的吗?” 二百零二 翠翠入医馆 翠翠看了看她,怯生生的问了一句:“您是大夫吗?” 盛夏连连点头:“我就是大夫。” 翠翠指了指门口的木板,犹豫道:“能帮我把我娘抬进来吗,门槛太高了,我一个人拉不动。” 盛夏一天外面还有忙探头去看,见那木板上睡着一个气息奄奄的老妇人。 忙走了出去,见着老妇蓬头垢面,衣服上满是布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伸头探了探妇人的额头,居然还发着高烧。 急道:“病的这么厉害,怎么不喊大夫去家里?” 闻言,面带囧色:“我门买不起房子,一家人住在奴市边上的破庙里,一起的还有许多逃荒的。那里又脏又臭的,没大夫愿意去。” 听着都觉得可怜,盛夏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一脸同情的看着翠翠:“那你一会还要把她再拉回去吗?” 翠翠认真的点点头,不拉回去,他们住在哪儿呢。 眼下老妇还在发着高烧,奴市离这里不算近。 没有一个时辰根本回去去,再说这姑娘背着木板,肯定走的更慢。 这耽误时间不说,一路风吹着,病更是好不了了。 她想了想,吩咐入画,让他去后院儿收拾间屋子出来,顺便让平安两兄弟出来抬人。 入画点着头朝后院去了。 听见盛夏要把人抬回自己屋里,翠翠忙道:“不必了不必了,我们回去就行了。” 盛夏看了看她:“小姑娘,你娘病的很厉害了,你就别拖着她来回跑了。” 翠翠还以为盛夏是怕她累着,忙摇头:“不怕不怕,我力气大的很。” 盛夏被她真诚的眼神逗笑了:“姐姐不是担心你没力气,是你娘可受不起这个奔波了,明白了吗?” 闻言,翠翠这才艰难的点了点头。 平安二人听见招呼急忙跑了出来,不由分说的将人抬进了后院。 盛夏带着翠翠跟在两人后面。 当初入画还嫌她这宅子买大了,这么多客房又没人住,简直浪费银子。 没想到,如今倒是排上了用场。 四个人一路穿过药房,到了后院儿。 在一间不大不小的客房门前停了下来。 入画听见动静,走了出来,对盛夏低眉道:“小姐,收拾好了。” 翠翠探头进去看了一眼,见着屋里窗明几净,东西也是一应俱全。 满眼慌恐:“我们就睡柴房就行用不着这么好的屋子。” 盛夏看她怯懦的样子,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有客房干嘛睡柴房呢。” 翠翠紧张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儿,满脸窘迫:“大夫,这这房子很贵吧,我,我没那么多钱,就这二十两都是给我娘看病的......” 盛夏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一酸。 “不要钱,安心住下吧!” 翠翠不确定的看了她一眼:“真的吗?” 这一句倒把旁边的入画惹的笑了起来:“我家小姐从不骗人,你们放心住下吧,再说空着也是空着,这院里只有平安喜乐四人住着,你们来了,热闹。” 听见入画这么说,翠翠才放下心来。 盛夏扭头看了一眼平安二人:“行了,快把人抬到床上去,小心点。” 两人抬了木板才进了屋,翠翠就不放心得跟了进去。 二百零三 真是我见犹怜啊 看着床上缎面被褥,翠翠的一双手不由得攥了攥自己身上满是补丁的衣服,又羞又臊。 低了头不敢朝旁人身上看,半晌面色愧疚:“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娘身上脏,回头我一定把这些都给您洗干净了。” 她说话的声音跟蚊子似的。 盛夏看着她这小模样,更是心疼了:“什么脏不脏的,你只管住着就是!” 说完,她坐床边给昏迷的老妇把了把脉。 这脉象似有似无,只怕已经时日无多了,想治好这病,不是容易的事。 她回头看了看哭成泪人翠翠。 酝酿了一番,不知这话该怎么说。 只好问道:“你娘这肺痨又三四年了吧?” 翠翠点点头,哭红眼:“这几年爹也病,娘也病了,银子实在不够,我娘一咬牙,说给我爹看病,自己说啥也不治,谁知道我爹还是去世了,娘一急一口血吐了出来,病的更厉害了。” 听她这么说,入画也忍不住红眼睛,真是太不容易了。 盛夏皱了皱眉,这拖的越久,越是不好治。 她看了看翠翠:“我只能先试试看,您娘这病,不好治......” 听见不好治,翠翠哭的更伤心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盛夏面前:“大夫,我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娘啊。” 说完就要磕头。 入画实在看不过眼了,不等盛夏发话,忙将翠翠扶起:“这是做什么?我家小姐肯定会尽力的。” 翠翠听了这话,一双眼睛不确定的朝盛夏看去。 见她点头,这才站了起来。 盛夏淡淡开口:“我先开个方子,让你娘服用一段时间吧。” 说完,她起身在案前提笔写了方子递给了入画。 入画忙去抓了药熬了起来。 盛夏越看这姑娘越觉得可怜,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 翠翠忙开口:“我叫翠翠。” 盛夏看着她瘦小的身板有些心疼,他看了看盛安:“去给这孩子买点吃的来。” 翠翠在奴市长大,哪里的人为了一个铜板都要挣个头破血流。 她见惯了人情冷漠,本以为这世上除了江兮月在没好人了,没想到盛夏对她一样好。 心里尽是感激。 盛安得了令,忙去巷子里买了些包子。 当他把包子交给翠翠的时候,她一双犹豫不定的眼睛又看向了盛夏。 缓缓开口:“大夫姐姐,我能把这些留给我娘吗......” 盛夏目光温柔:“你娘现在身体弱,只能喝米粥,你放心吃你的,饿不着你娘的。” 听了这话,翠翠这才放心的接过盛安手里的包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来了这对苦命的母女,盛夏突然觉得自己任务重了。 她不能让翠翠失望,她已经够可怜了,不能再没了娘。 她打定了主意后,就翻出了江风送她的内套银针。 虽然他人不好,可这针没毛病,不能浪费了。 她匆匆从前院儿走了回来,净了净手,打开那套银针。 站在床边按着穴位,一根一根仔细的扎在老妇人的身上。 入画熬好了药,在一旁候着。 等她收了针,床上的妇人才缓缓睁开眼睛。 翠翠见娘醒了,忙拉她的手激动的留下眼泪:“娘你醒了!” 二百零四 真是招人疼 妇人好像有了些力气,她艰难的想坐起来。 盛夏见状,忙按住她的肩膀:“大娘,你才醒过来,别着急动,先把药喝了,好好休息。” 妇人一双苍桑的眼睛在她脸上看了看,虚弱开口:“你是大夫?” 盛夏点点头。 妇人看了看四周,叹息道:“给你添麻烦了,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这病还是不治了......” 听见妇人的话,翠翠一张满是悲伤的脸上更难过起来,她哽咽道:“娘,这话您别再说了。” 应为家里穷,她听过太多次这种话,父亲在的时候,父亲也常这么说,如今,父亲没了,母亲也这么说...... 妇人疼爱的看了一眼翠翠,一双眼睛又朝盛夏看去:“大夫,这孩子小,不懂事,让您笑话了......” 盛夏知道她这事怕花钱,她攥了攥妇人的手:“大娘,您放心,我看病不收钱,您只管踏踏实实的住着就是。” 闻言,妇人脸上闪过一摸惭色:“那可不行,我们虽然穷,但不能白受人家的恩惠。” 盛夏看着她,好像明白了翠翠为何小小年纪,就懂事的让人心疼。 心里不由得有些敬佩,穷到这种地步,都不愿占别人的便宜,实在难得的很啊。 妇人话音一落,便挣扎着要下地。 盛夏见她态度坚决,只好道:“大娘,这样吧,等您病好了,您留在我这做些活儿,您看这样行吗?” 妇人听了这话,有些犹豫,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办法。 翠翠听见能干活顶药钱,满口答应着:“行,肯定行,不用我娘干活,我能干!虽然我年纪小,但是力气大的很呢。” 盛夏冲她淡淡一笑,眼里满是心疼:“行,你最能干了。” 妇人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在不看病只怕时日无多。 她道:“我也能做些活的,虽然现在身体不好,可做些针线活,还是没问题的。” 翠翠也忙到:“对,我娘绣的帕子可好看了。” 盛夏看着这对母女,会心得笑了:“行,都留下,都干活儿。” 老妇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看了看翠翠:“阿童呢?” 翠翠听见娘问弟弟,忙道:“放心吧娘,我已经托人照顾阿童了。” 听见儿子有人照顾,妇人这才安了心。 盛夏见翠翠的一身衣裳依然是布丁盖补丁,眼下膝盖出的补丁又破了。 实在于心不忍,想带她去买身衣服,又怕她不可接受。 想了想道:“在我这干活,穿成这样可不行,没得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了你,这样,让你入画姐姐带你去买量身衣裳今天就换上。” 翠翠也知道自己这衣服破破烂烂,天真的她真以为会丢了盛夏的脸。 忙点头答应:“那行,大夫姐姐,等我挣了钱,我一定还给您。” 盛夏有摸了摸她的头,这才冲入画示意,让她带着翠翠上街去了。 翌日一早,盛夏才到医馆门前,就见翠翠拿着扫把卖力的清理着门前的灰尘。 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她还当真了。 盛夏看着她,心里一酸。 这个孩子怎么就那么招人疼呢。 翠翠见盛夏来了,忙停了手上的动作。 二百零五 江兮月的胁迫 学着入画昨日的样子,低着头,唤了一声:“小姐!” 这倒让盛夏不好意思了,她忙摆手:“叫姐姐就行,你和入画姐姐不一样,不用叫我小姐。” 翠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盛夏去看了看翠翠的娘,又施了针,喂了药。 如此几日,果然那妇人的病好了许多。 不过四五日,已经能下地活动活动了。 她一下地就急忙喊来翠翠:“你回去把娘藏的内快帕子拿来,还有针线。” 翠翠有些不解:“娘,您这还没好利索呢,怎么就着急做活儿呢?姐姐是个好人,不回为难咱们的,您缓着,我多干些。” 妇人摇了摇头,笑道:“人家既然给了自己这么好的住处,还给免费看病。咱们是不是该报答人家?” 翠翠点了点头,妇人又道:“你娘我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就像给这两个小姐绣个帕子,算是个心意。人家对咱好,咱也要对人家好是不?” 翠翠点了点头,一张稚嫩的小脸扬起了微笑:“娘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说完一溜烟跑回了奴市边上漏风的破茅草屋里。 没想到,才一出门,就被春桃劫住了。 春桃在这巷子里等了两日了,就让她去看个病,谁知道这人进去了就在没出来了。 看见翠翠朝街上跑去,忙喊住了她:“我家小姐说要见见你。” 听见江小姐要找自己,翠翠点了点头,跟在春桃后面,却没去江府,而是进了一家客栈。 春桃推开门,喊了一声小姐,江兮月缓缓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她看了看翠翠身上粉色的衣裳,淡淡开口:“这衣裳是盛夏给你买的?” 翠翠点点头:“姐姐人可好了,不光给我买衣裳,知道我们路远,还让住在医馆儿里呢。” 江兮月冷笑一声,语气冰冷:“真是个好人呢!” 翠翠不明就里的看了看她:“大夫姐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啊。” 春桃见小姐脸色不悦,急忙扯了扯翠翠的衣服,示意她别在多言。 翠翠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忙低头不语了。 这江小姐好像不喜欢盛夏姐姐,可是她既然不喜欢她为何又让自己带着娘去她哪里看病呢? 她想了想,没想明白。 半晌,江兮月开了口:“你娘的病怎么样了?” 翠翠忙道:“好多了,娘已经能下地了。” 江兮月没说话,看来这盛夏还真是有点本事啊。 她抬眼看着翠翠:“我已经将你爹厚葬了。” 翠翠忙跪了下来磕头谢恩:“江小姐,我爹葬在哪里了,等娘好了,我想带她和我弟弟去看看。” 江兮月看她一眼:“过些日子再说吧,只要你记着我的话,今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一口咬定咱俩不认识,我自然会告诉你你爹的尸骨埋在哪里!” 闻言,翠翠心里一紧,虽然她年纪上浅,但从江兮月的语气和神色中,她能感觉到一股威胁。 这是在和自己做交易吗?可为什么不能说呢? 翠翠想不明白,可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是件好事情。 二百零六 盛夏进宫 她糯糯的问了一句:“江小姐,您和大夫姐姐是有什么仇吗?” 若真的有仇,那自己的弟弟岂不是完蛋了。 她还想在问两句。 江兮月扫了她一眼,给了春桃个眼色。 春桃忙把翠翠搡了出去,关上了门,一直送到了楼下,这才开口:“不该问的就别问那么多了,你只管记住小姐的话就是。 我家小姐最近变得厉害,你再问下去,怕真的要见不到你爹的坟了。” 春桃说的是实话,这江兮月的变化,太大了,尤其在这件事情上。 现在只是拿她爹的坟威胁她,如果她在纠缠下去,倒霉的可就是她弟弟了。 虽然春桃也有些看不过眼,可她作为小姐的丫鬟好多事情自己是干涉不了的。 她只能点播一下翠翠。 顺着小姐的心意走,翠翠或许下场不会太惨。 翠翠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想到毕竟没有江小姐,他爹就没有棺木。 只好勉强点了点头,答应了。 见她点头,春桃叹了口气:“行了,回去吧。”说完上楼去了。 翠翠见她走了,心事重重的回去拿了针线和布头。 一个时辰才回到医馆。 今天天气好,盛夏陪着妇人在院儿里晒太阳。 妇人有些不好意思,缓缓开口:“盛大夫,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就行,待会来了病人咱们隔这么远,都听不着呢。” 本是一句体己的话,倒是戳到了盛夏的痛处,病人? 开业都快一周了,除了添乱的,哪来的人啊。 自己传单也发了,打折送鸡蛋的,就是没人来,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摇了摇头:“没事儿,没事儿,反正也没啥人,实在不行我就关门算了。” 妇人听她说没人,有些好奇:“您心地这么善良,咋会没人呢......” 正说着就见翠翠心事重重的走了进来。 见她脸上不好,妇人忙关心道:“这事咋了?谁欺负你了?” 翠翠摇了摇头:“娘,我把这些给你放屋里去。” 说完进了客房。 盛夏还在琢磨着自己的经营之道。 忽然王府来了个丫鬟,说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已经在王府等她了。 盛夏一拍脑袋,这么多天,把皇后怀孕的事儿给忘了! 她忙和妇人告了别,匆匆赶回王府。 在宫女的来领下,一路夹着马车到了皇宫门口。 宫女领着她穿过姹紫嫣红的花园一路进了皇后公里。 却没注意到,章贵妃正带着几个宫女神色悠闲的正站在花园后面的湖边喂着鱼。 章贵妃给了旁边宫女一个颜色:“待会人出去的时候,给我拦住了!” 宫女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低着头走了。 她又抓了一把鱼食。 盛夏又进了宫来,怕是已经被让皇后拉拢了。 看来自己那日说的话,她并没有听进去。 她和盛夏虽然没什么交集,不过自己倒是很看好她,毕竟她是将门之后,魏衍又是深得陛下爱戴。 若这盛夏能站到自己这边,那也算是如虎添翼了。 想到这儿,章贵妃将手里的鱼食一把撒在了池塘里。 几只锦鲤浮出水面,抢食着水面上散落的鱼食。 二百零七章贵妃的示好 盛夏到了皇后的宫里,小心翼翼得为她把了脉。 皇后自然早已经把过脉了,这次喊她过来,不过是听人说起过那日章贵妃在福安宫门口和盛夏说的那番话。 怕她被章贵妃拉拢,借着着号脉的名义拉拢拉拢她。 两人聊了几句,皇后又赏了她一对珊瑚耳坠,这才让丫鬟送她出去。 丫鬟送了几步,盛夏就贴心的让她回去了。 这大老远的,谁乐意在太阳底下晒着。 丫鬟走后,盛夏一个人朝宫门口走去, 眼见到了皇宫门口,被章贵妃的宫女拦了下来。 宫女在这里等候多时,见盛夏过来,忙开口道:“战王妃请留步。” 盛夏听见叫自己呢,好奇的看着她:“这位姐姐,您有事儿吗?” 宫女福了福,道:“章贵妃请你去花园一叙。” 听见章贵妃,盛夏咽了咽口水:“好。” 说完,跟在宫女身后,朝花园去了。 这章贵妃找自己只怕没什么好事,十有八九是看见自己去了皇后那,特意拦住自己的。 她正琢磨着,两人就穿过了一处鲜艳的奇花异草,踏着石子路,到了湖边儿。 章贵妃见盛夏来了,轻移莲步,到了在湖边的四角凉亭里。 盛夏急忙走了过去,行了礼:“臣妾见过贵妃娘娘。” 章贵妃坐在桌前的石凳上点了点头,笑道:“坐吧。” 盛夏见状,默默的坐在了贵妃的对面,心里有些不安。 章贵看了旁边的宫女一眼,宫女急忙懂事的添茶倒水,她点头道:“行了,去那些果子来。” “是”宫女放下了茶壶,低头匆匆去了。 章贵妃看了看身后的四个宫女,缓缓开口:“你们都下去吧。” “是!”宫女们闻声退下。 盛夏抬眸,看了看那几个宫女的背影。 不知道这章贵妃唱的又是哪一出。 贵妃见人都走开了,这才缓缓开口:“怎么,去见皇后娘娘了?” 盛夏笑了笑,不知如何开口。 章贵妃端起桌上的茶,啜了一口:“怎么你好像很怕我的样子?” 盛夏忙道:“贵妃娘娘这是哪里的话,您身份尊贵,盛夏是怕自己笨手笨脚,惹的娘娘不开心了。” 听了这话,章贵妃一张娇媚的脸上笑的花一样:“妹妹这是哪里的话,皇后与我本也是姐妹,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点你的,皇后可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 盛夏咽了咽口水,这皇宫里果然是藏龙卧虎的地方。 这表面上一个个纯良无害的,其实心里什么事儿不知道? 她看了看章贵妃,没说话。 章贵妃缓缓开口:“我不光知道太后不喜欢你,还知道江家人似乎也看你很不顺眼。” 盛夏尴尬的笑了笑,知道的还真多啊。 章贵妃见盛夏似乎不太信任自己。 想了想,道:“这样吧,我送你一份大礼,过段时间,你就知道到底谁才是敌,谁才是友了。” 这番话说完,她缓缓起身:“我也罚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盛夏听他要走,忙起身行礼。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要给自己送礼吗? 礼呢? 二百零八 这神经病是礼物? 她摇了摇头,朝着宫门方向去了。 回到王府,已是黄昏。 第二日,盛夏依旧去了医馆。现在翠翠娘已经好了许多,此刻正坐在院子里的木凳儿上秀着帕子。 盛夏见那帕子上上的梅花格外好看,正想夸上几句。 可还没开口就被慌慌张张跑来的入画打断了:“小姐小姐!又来了个病人!” 盛夏听见病人,掉头就朝前边的药房去了。 才一进门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头戴一顶黑色的帽子,看起来衣冠楚楚,八成子是个做生意的。 他可手里拉着一根绳子,绳子内头,却是一个年方二八的妙龄女子,长的很清秀,只是神色有些异常。 盛夏有些心惊:“您这是?” 男子拱了拱手,开门见山:“鄙人沈洁,见过战王妃殿下。” 盛夏点点头。 沈洁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身边那那女子突然失控一般,冲盛夏扑了过来。 盛夏忙朝后退了几步。 见状,男子猛一扯手里的麻绳,女子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嘴里发出了一种很奇怪的叫声,听的盛夏有些毛骨悚然。 盛平盛安听见了动静,急忙从后院窜了出来。 二人不由分说,抬手将那女子死死按住。 沈洁见女子表情痛苦,急道:“别别别,她不是有意的,她只是脑子有问题。” 精神病? 十天不来一个病人,来了就是狠角色,她现在越来越越坚信自己这宅子风水不好。 盛夏摸了把脸。 见盛夏无奈,那人忙解释道:“她平时不会这样的,今天也不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盛夏摆了摆手,强颜欢笑:“无事无事。” 沈洁见盛夏好大个不情愿,继续道:“王妃殿下,我们也是慕名而来,还望殿下能收了我这可怜的妹妹。” 慕名?连个病人都没有慕的什么名? 盛夏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却没好意思说出口。 她想了想,一双眼睛看向了盛平盛安两兄弟:“先把人放开。” 盛安犹豫的看向了盛夏:“小姐,您能行吗?” 听见他怀疑自己,盛夏瞪了他一眼:“什么行不行的,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见小姐态度坚决,平安两兄弟对视了一眼,将人松开。 谁知这女子就像中了邪一样,刚一松开,就挣扎着爬了起来,又朝这盛夏冲了过去。 嘴里不断的发出奇怪的声音。 沈洁一把将绳子扯住,不让妹妹靠近盛夏。 盛夏两步上前,一只手捏开少女的嘴想一探究竟。 见那嘴里空荡荡的。 顿时睁大了眼睛,朝男子望去:“舌头呢?” 沈洁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实话告诉您吧,我这妹妹本来是嫁到了寺南的一个大户人家去了,谁知没过两年,夫家就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一家人就剩了她一个,找到的时候就已经成这样了。” 寺南...... 盛夏神情越来越严肃,江家就是从寺南搬到皇城的。 这姑娘没了舌头,不会是...... 想着,她手不由的一松。 那疯子见盛夏松开她忙又冲她冲了过来。 已经有了前车之鉴,盛夏反手一掌打在了那姑娘脖颈处。 二百零九 来了就收吧 姑娘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盛夏看了一眼旁边的盛平盛安,淡淡开口:“把人抬进去,我和这位先生聊几句。” 平安听话的将人抬了起来,朝后院去了。 盛夏见二人离开,脸色一沉,缓缓开口:“你可认识江风江大人吗?” 沈洁想了想,摇头道:“不曾!” 片刻,又道:“只是家妹现在已然神志不清,只等她病好了才知道她究竟认不认识此人。” 听说不认识,盛夏心里倒是踏实了不少,不过她确实有些好奇,这人是怎么寻来的。 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找到我这天赐医馆的?” 沈洁缓缓开口:“实不相瞒,是宫里的一位贵人叫我来的,说来找您,一定能治好我女儿的病!” 盛夏抬眸:“哦?叫什么名字?” 男子想了想:“叫桂枝。” 盛夏满脸问号? 桂枝不是章贵妃的宫女吗,难道她说的大礼就是这神经病? 这人什么逻辑啊! 可抱怨归抱怨,人都给送来了也不能撵出去吧。 那不是要和章贵妃翻脸? 盛夏犹豫一番,既然她说是大礼,那自己就当大礼收了,好好治病就是。 这么想着,她去了后院儿看望那女子。 她的病怕没有那么好治了,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她看了看沈洁:“要想彻底治好她的病,咱们怕得去一趟寺南。” 沈洁郑重的点点头,自己的妹子好端端的嫁出去,回来的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他怎么也要把真想查清楚。 两个人商量好了,沈洁下午就回去收拾了行礼,准备第二日天一亮就动身。 男子走后,盛夏又去了翠翠母女的房间里,眼见翠翠娘也好的差不多了。 盛夏准备最后在施一次针,明天一早,就让她们母女二人回去了。 她给翠翠娘施了针后,又拿了十两银子交给翠翠:“我知道你们也困难,拿着回去度日吧。” 翠翠一听急忙将手藏在身后,连连摇头:“那怎么行,盛姐姐治好我娘的病,分文未取,我们怎么好要您的银子呢!” 翠翠娘一听也急了:“自然不能要,不是说好了我们留下来做活的顶看病的钱吗?” 盛夏看着她们满脸的认真,莞尔道:“你看看我这里冷清的,哪里还需要人在做活呢。你们就听我的,拿着银子,回去好好度日吧。翠翠不是还有个弟弟吗,这么多天没见了,怕也想你们了。” 翠翠听见弟弟,神色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的弟弟已经七天没见了,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 翠翠娘见盛夏都这么说了,人家不需要人做活。 自己在留着,到成了累赘。 想来想去,只好点点头,从床铺底下翻出自己静心绣的帕子,看着上面残缺的一片梅花瓣,叹了口气。 本来是要将这帕子绣好送给盛夏的,可谁知,她突然就走了。 她开口道:“姑娘,您明早才走吧。” 盛夏点点头:“是啊,你们也明日再回去吧,今天施了针,吹了风总是有些不好的。” 妇人听见自己还有一晚上的时间。 激动的连连点头:“嗯,姑娘,这帕子我马上就修好了,您既然不要我们干活,那收了我的帕子总可以吧?” 二百一 翠翠不见,妇人身亡 盛夏见那帕子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件,收了若能让他们母女心里好受,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莞尔道:“好的,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妇人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 傍晚的时候盛夏就回了王府。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盛夏睡的正香。 王府的门突然被人砸开。 开门的本想发火,见是盛平也,又生生的把火咽了回去。 他一路冲到沐芙院,让值夜的丫鬟去找盛夏。 丫鬟在门口睡的迷迷糊糊的,被他喊了起来,好大的不愿意:“天还没亮呢,有什么事不能天亮再说!” 盛平见她不愿,急得大喊:“我有急事要见小姐!” 两人在院里你一眼我一语的纠缠着。 入画听见了动静,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盛平看见入画,忙闪身过来:“入画,快把小姐叫起来。” 入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怎么了?” 盛平见她迷迷糊糊的,硬是急出一头汗来:“翠翠娘死了!” “啊?”听见翠翠娘死了,入画瞪大了眼睛。 这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 她急忙冲到盛夏房间里,把睡的正香的盛夏喊了起来:“小姐,翠翠娘死了!” 盛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怎么可能,她都已经好了。” 入画见小姐不信,忙道:“小姐,盛平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听见盛平来了,盛夏有些信了,她忙起身才上鞋:“怎么可能!” 说完慌慌张张的朝院里去了。 盛安看见小姐出来了,忙单膝跪地:“小姐!快去医馆看看吧!” 盛夏看他一脸沉重,看来此事不假,抬脚就朝医馆方向去了。 入画见小姐穿的单薄,忙回屋拿了件披风跟在后面。 几个人到了医馆,不由分说就往客房冲。 推开门盛喜和盛乐正一脸沉重的站在屋里守护现场。 盛夏走进一看,那妇人躺在床上,七窍流血,模样凄惨。 明显是被人下毒而死。 她伸手探了探妇人的鼻吸,叹了口气。 低头看见妇人手里还攥着给一块帕子,想起昨日她对自己笑的情形,有些心酸。 她轻轻掰开妇人的手,抽出了出那块帕子。 梅花还是缺了一瓣。 终还是有绣好。 盛夏忍不住红了眼,半晌,她神色凝重:“翠翠呢?” 盛喜盛乐摇摇头:“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 “怎么会这样?”盛夏想不通。 入画见小姐单薄的很,忙给盛夏披上披风。 盛夏坐在桌前,一只手搭在桌上,轻咳嗽了几声。 方才跑了一身汗,这会却是有些凉了。 入画紧张的看着盛夏:“小姐,这可怎么办?” 妇人明显是被人下了毒,眼下翠翠又不见了,只怕是被人抓走了。 这孩子最是孝顺,若不是被人抓了去,怎么可能不陪在她娘身边呢。 盛平看出了盛夏的顾虑,忙道:“盛安眼下已经去找人了,还望小姐不要太过担心。” 盛夏看着帕子上那朵秀了一般的梅花,一双眼睛猩红。 她狠狠地攥了攥帕子:“查!给我查!” 她盛夏也没少被人害过,可是用这种不惜杀害无辜之人性命的凶残手法,她万万接受不了。 几个人从来没见过盛夏这般,不由得心里一紧,连大气也不敢出。 二百一十一 张大人,久仰大名啊 盛平忙拱手:“小姐!我去院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人留下的痕迹!”说完退了出去。 盛喜盛乐对视一眼,忙道:“我们也去!” 说完二人也退了出去。 入画见小姐半晌都不说话,糯糯的问了一句:“小姐,这人已经走了,是不是买个棺材......” 这时候,最重要的怕不是棺材! 盛夏一拍桌子:“给我查!查不出个水落石出,我誓不罢休!” 盛平还在墙根前仔细检查这看看有么有什么人留下的脚印。 就听见一阵七手八脚的砸门声。 看来外面人数众多。 有人喊道:“开门开门!张大人在此,还不赶快给我开门!” 盛平正犹豫要不要去开门。 盛夏就从屋里赶了出来,张大人? 她记得衙门的知县该是姓吴才对啊,何事来了个张大人? 她站在房门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被砸的不停抖动的大门。 盛平听见小姐出来,停下了脚步,一双眼睛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发号施令。 不等盛夏做出反应,那扇木门被人从外面硬生生踹开了。 门板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扬起了地上的灰尘。 一众士兵踏过门板,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宽面大耳一身官服的中年人。 盛平盛喜盛乐三人忙护在盛夏身前。 那人看了看盛夏,笑的不明意味。 拱了拱手,音色洪亮:“在下张毅恒,都察院左督御史,见过战王妃殿下。” 盛夏感受到了他目光里深深的不屑。 她抬了抬手,示意盛安他们退下。 上前两步,声音慢慢:“敢问您来我这小医馆何事?” 张恒毅双手一背,语气不卑不亢:“自然是来查案的。” 盛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像死人这种事。 就算是谋杀,一般也是由县衙查案。 张恒毅可是督察使,他能来,明显是怕她盛夏以大压小拒捕。 定是有人提前就和他串通好了,给自己下绊子。 这张御史家前段日子又被樊家推了婚,怕是恨她盛家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了。 让他逮着机会绝不可能放过自己。 真是不着痕迹的想治她于死地啊。 盛夏笑了笑:“来的正好,我这医馆里的病人本来都好了,昨天夜里突然离奇死亡,还望大人明查,还盛夏一个公道。” 张恒毅点头:“那是自然。” 说完带着士兵朝盛夏走了过来。 盛夏闪了闪身子让开了路。 二十几个士兵拥着张恒毅走了进去,瞬间把这个不大不小的客房围的水泄不通。 盛夏转身想跟进去,却没人给他让开。 入画忙道:“麻烦借个过!” 士兵瞅了她一眼,见她是个丫鬟,不屑道:“过什么过,没看见张大人在办案吗?门外候着!” 敢让战王妃在门外候着?他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入画骂道:“让你借过是客气的,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敢对王妃不敬,不过一个打杂的,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那士兵听她谁自己是打杂了,也动了怒。 冲上前揪着入画的领子骂道:“你不过就是个丫鬟,真拿自己当根葱啊。” 盛夏正一肚子火没出撒呢,看见有人冲入画动手,反手一个擒拿生生把人按在了地上。 二百一十二 谁也不能动我的小可爱 声音里的寒气快要溢了出来:“那你是个什么东西?” 盛夏一动,一众士兵全部围了上来,随时准备将她逮捕。 盛平盛喜盛乐三人见事不好,死死将盛夏护住。 双方剑拔弩张。 站在床前的张大人这才转过身来:“久闻王妃功夫了得,怎么,这事要和官家的人动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做贼心虚呢。” 盛夏松了手:“张大人此言差矣,此人太过目中无人,和心虚不心虚的没什么关系吧。” 她本以为这张恒毅就是在恨她,也得看在她王妃的身份上卖些面子给她,没想到这人根本不买她的账。 张恒毅冷笑一声,高声呵道:“战王妃盛夏,下毒害人,证据确凿,给我拿下!” 盛夏错愕的看着他:“证据确凿?” 张恒毅沉这一张满是官威的脸:“这妇人正是死于毒杀!难道你否认吗?” 盛夏差点没笑出来:“您一进门我就说了,死于下毒!这难道不是毒杀吗?” 张恒毅见周围的人没动静,呵道:“愣着干嘛,给我抓人!” 众人上前,盛平三人拔剑,目露凶光,将盛夏和入画死死护在中间。 张恒毅见状,笑道:“怎么,王妃这是拘捕吗?” 盛夏不傻,拒捕,那可是对抗官府,她倒想看看这张恒毅捕了她能怎么样。 她余光不屑的扫了扫周围的士兵,然后看向盛安平几人,淡淡开口:“行了,把剑都放下吧。” 话音才落,就听见外面一阵整齐儿有力的脚步声,似是将整个医馆围了起来。 听声音,人数约百余。 众人不禁朝门外看过去。 魏右带着魏家军的人不断的朝院里涌入。 张恒毅看见魏右的一瞬间,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魏衍背着手,步伐款款朝盛夏而来。 嘴角一勾,神色幽怨:“我倒是王妃今日为何连早膳都没用呢,原来是被人拖住了。” 张恒毅显然他没料到魏衍会来,见人以行至院儿里,忙拱手行礼:“见过战王殿下!” 魏衍也不理他,继续朝盛夏身边走来。 他衣角飘飘,步伐随意。 众人皆是面色惶恐,不由得退了几步。 硬是在这拥挤的屋子里给魏衍让开了一条路。 魏衍走到盛夏身边,眉毛一挑,睫毛颤颤,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王妃饿了吗?” 盛夏看着他,不知如何开口。 这人怎么大庭广众的撒起娇来了....... 比她脸色更难看的,还有张恒毅。 他恭敬道:“王爷,我等奉命捉拿凶手,还往王爷不要阻拦......” 魏衍看着他,眼里的杀意如火一般燃了一瞬,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只剩下一身的高傲,冷漠。 他冷笑一声:“我不阻拦,你走就是了。” 说完,瑞凤眼一眯,如同一只高傲的孤凤,藐视众生。 张恒毅被这逼人的气势,不由的心里一颤。 魏衍见他不动,不耐烦的催促道:“张大人可不要别耽误了我夫妇二人用早膳才好。” 见魏衍出尔反尔, 张恒毅神色有些慌张,恭敬道:“王爷不是说了不会阻拦吗?” 二百一十三 王妃可要说话算数呢 魏衍嘴角一斜,神色倦懒:“本王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你只管走遍是,我不会阻拦。” ....... 见张恒毅有些不明白,魏右上前两步。 拱手道:“张大人,请您带着您的人离开便是,王爷和王妃还要回府用早膳呢。” 说了半天,还是不让他带走盛夏。 张恒毅脸色有些难看。 可有魏家军护着,自己就是再有千般本事,怕也也难带走盛夏。 反正现在离上朝还早,不如回去将此事上报给皇帝,在做定论。 打定了主意后,张恒毅道:“那这妇人的尸体我要带走。” “不行!”一直沉默的盛夏听他要带走尸体,突然急了。 “你带走我都行!尸体必须留下!” 张恒毅开口道:“那怎么行!这尸体不带走,万一被人坐了手脚......” 他说到这,魏衍瑞凤眼一睨朝他看来。 后面的话,张恒毅没敢再说下去。 魏衍淡淡开口:“你的意思是王妃会动手脚,还是本王会动手脚?” 张恒毅见魏衍语气不善。 忙解释道:“王爷,微臣不是那个意思,微臣是来抓人的,人不让带就算了,这尸体总该能带走吧?” 魏衍才不管那么多,王妃说不行,那便是不行。 他看了看张恒毅:“张大人,我今天已经说了很多话了,我魏衍是什么人,不用介绍了吧?” 他是什么人,不用多说满皇城心里都清楚。 这是连装都不装了吗? 张恒毅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还是到了朝上再说吧。 想着,他手一挥带着人走了。 魏衍看着满脸心事的盛夏,唇角一勾:“夫人准备怎么谢我?” 盛夏看着他内张越靠越近的脸,越看越觉得这人好像是在邀功。 直觉告诉她,他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最近对她的态度和先前大不相同不说。 而且总是诱惑自己。 想到这,盛夏有些不太自然,她看着他撩人的凤眼。 慌张开口道:“那个,你想我怎么谢你?” 魏衍见盛夏神色紧张,忍不住靠的更进了些,他嘴角一勾,神色魅惑:“还没想好,先欠着吧。” 盛夏眨了眨眼睛:“就这?” 不等魏衍说话,她马上就后悔方才的嘴快。 讪讪一笑:“就这挺好,挺好,等王爷想到了再说吧。” 说完,忙退了两步,原来没写过还如此撩人啊。 不是练了什么勾魂夺魄的武功心法才是。 盛夏只觉得心跳加快,跟着脸上一阵燥热。 这时,魏右走了进来,拱手道:“王爷,查清楚了。” 早不来晚不来,魏衍瞥了他一眼:“说。” “是一个叫翠翠的女孩去县衙敲了惊堂鼓,说王妃毒害了她的母亲,县衙觉得自己官级不够,直接上报给了督察院。” 闻言,盛夏大惊失色:“什么?怎么可能呢?” 翠翠不是被人抓了,是心甘情愿的吗? 魏衍抬眸,神色淡淡:“那人现在何处!” 魏右继续道:“人在天牢!” 盛夏有些不可置信:“绝不可能!翠翠肯定是被人威胁了!” 魏衍像看智障一样看她一眼,唇角一勾,不阴不阳道:“看来你们关系不错。” 二百一十四 诬陷皇亲 是要连座的 盛夏拿出怀里的帕子,递给魏衍:“这是妇人死之前为我绣的,可惜到死都没绣好。” 说完有小心翼翼得将帕子收了回来:“他们母女二人虽然穷,却很是心善。 住在这的那几天,翠翠每次打扫院子,劈柴挑水。脏活累活都抢着干。 那孩子懂事的很,一定是被人威胁了,不然她绝无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魏衍嘴角一斜:“魏右,诬陷皇亲是什么罪过?” 魏右拱手道:“回殿下,要看具体情况,不过像王妃这种,可连座。” 听见连座二字,魏衍满意的点点头。 株连九族的戏码是他最喜欢的。 盛夏看了看他:“王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这事儿我想自己来!” 医馆失火她忍了,江风的威胁她也忍了。 可是现在公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杀人,还是这么善良且艰难的人,真是其心可诛! 她要亲自抓出真凶,还自己一个公道,给翠翠娘一个说法! 魏衍见她执意如此,点头道:“好,都随王妃的意,那咱们现在能回府用早膳了吗?” ...... 盛夏看了看一院子的魏家军:“这么多人来找我,就为了吃早饭?” 魏衍唇角一勾细长的眼尾像上扬着:“是呀,好大的代价呢,王妃还是想想怎么补偿本王才好。” 盛夏看着他这张邪魅的脸,咽了咽口水:“你想要什么补偿?” 魏衍看了看天色:“还是回去用早膳吧。” 说完,拉着盛夏的手,朝外走去。 她出门穿的单薄,被他这么一牵,一股热流泳到心里。 魏衍感受到她冰凉的温度,不由得握的更紧了些。 早膳后,魏衍整理衣冠入了宫。 魏衍走后。 盛夏坐在桌前沉思着,这张毅恒只怕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果然,早朝之上,一片哗然。 王妃开医馆以是史无前例了。 更何她还下毒杀人。 众人嘴上不敢说,可心里皆是七上八下。 盛庭茂听了张恒毅这一番上表,气的手都发抖。 他忙启奏:“陛下,我家盛夏虽然顽劣,要说她将人打死在屋中我都信,可是,说她下毒杀人,那绝无可能!” 张恒毅见他反驳,忙道:“世人皆知她顽劣不堪,额管满盈,下毒杀人有什么奇怪?” 盛庭茂被他气的不轻,“你这是血口喷人......” 魏衍看了看张恒毅,冷笑一声:“那众人皆知樊大人退了你家的亲与盛家联姻,按大人方才的说法,岂不是另女有什么问题?” 一语戳到了张恒毅的痛处,他忍无可忍:“你......” 魏衍神色孤傲:“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这被人泼脏水的滋味,不能只有我家王妃独自品尝啊......” 江风站在前排见他们各执一词,言辞激烈。 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只怕此事怕多是自己不分轻重的妹妹江兮月而为。 这盛家和王府的实力不容小觑。 别说盛夏没杀人,就是杀了人,一个草民而已,陛下还能真的治了她的罪吗。 这事要真的查下去,兮月一旦被查,杀人灭口,诬陷皇亲,只怕连他这个哥哥都是要连坐的。 想到这,他不禁有些头疼。 二百一十五 七日为限 皇帝看着台下争执不休,有些头大,张恒毅只是要求查案而已,并没有什么过分举动,更何况他还是太后的人。 招惹了他,只怕太后心里不舒服。 他一双眼睛朝江风看去:“爱卿,你对此事怎么看?” 眼下,和自己有些交情的官员又能参与到此事里的。 只有内务府的司维司大人。 江风躬身出列,拱手道:“回陛下,臣到觉得此事并不是当务之急,眼下富水治理的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此事不妨交给内务府去查,毕竟这是也算是皇家的事情。” 此话一出,列臣里的司维默默看了一眼前面的江风。 很明显,他不太想拦此等闲事。 江风把这事儿推给自己,自己又如何处理? 方才魏衍的话,处处针对张恒毅,他若是把此事拦下来,只怕魏衍也会多加干涉,处理不好岂不是闲惹是非。 皇帝似乎对江风的回答很是满意,他点点头,目光又落在了内务府总管司维身上:“爱卿意下如何?” 司维忙出列,拱身道:“陛下,臣倒觉得不如将这王妃传与朝堂之上,当场问个明白,若她信任微臣,微臣倒是乐意领了这份差事。” 不等皇帝说话,盛庭茂忙道:“陛下,臣附议!” 盛家和司家可是旧交,司维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多少也不能太为难盛夏。 皇帝看了看盛庭茂,一双眼睛又朝魏衍看去。 魏衍拱手:“臣也附议!” 这不能惹张恒毅,更不能惹了魏衍,皇帝当的着实窝囊。 皇帝见魏衍终于同意了,心里长出一口气。 忙道:“来人,传战王妃!” 声音口口相传,直达宫外。 不消片刻,盛夏一身白袍站在了大殿之上。 皇帝问道:“听闻你毒杀了一位妇人,先将此事交于内务府处理你可愿意?” 盛庭茂急得不行,一双渴望的眼睛死死盯在她脸上,目光热切。 她明白盛庭茂的意思,只是这事儿,她清者自清,不需要别人帮忙。 盛夏淡淡开口:“陛下,臣女希望陛下给自己七天时间,若是查到真凶,还往陛下还自己清白!” 皇帝看着她,这人,怎么给台阶都不下呢。 他淡淡开口:“若是查不到呢?” 盛夏语气里满是决绝:“查不到,那盛夏但凭陛下发落。” 皇帝长袖一挥:“好,咱们一言未定!” ...... 七天,够她查清真相了。 盛夏的马车回到王府门口,她脚还没沾地,就见入画迎了上来。 她慌慌张张的开口:“小姐,昨日内个疯子,已经在医馆等您多时了。” 盛夏点点头,走,即刻出发。 所有的不顺,都是江风上门以后开始的。 此事搞不好就是他江家人所为。 江风的老家就是寺南。 章贵妃又说过送她一份大礼。 这礼,应该就江家有关。 只要找到江家陷害她的证据,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入画上了马车,二人就直奔医馆而去。 沈洁已然雇好了马车,将妹妹独自绑在车里。 自己在医馆门前张望着。 见盛夏的马车来了,忙上前行礼:“王妃殿下,咱们现在出发吗?” 盛夏掀开帘子,点点头:“现在出发,早去早回。” 二百一十六 风雪是要在一处的 说完男子上了自己的马车。 两两马车一前一后疾驰起来,扬起地上一片尘埃。 盛夏坐在马车上,仔细的回忆着关于江风的一切。 江家最落魄的时候,就是在寺南。 那年江风十四岁,父亲在大户人家做活。 母亲江王氏在家织布,偶尔也帮人做些零活。 家里有喜事,丧事,只要能挣钱,什么活她都做。 住在他们那一片的人条件都算不富裕。 对门落家也一样,不过比起江家条件要好一些。 落家独女落雪,身体很是不好,常年靠药养着。 为了给她治病,父亲在城里给人打铁。 可靠着打铁挣来的钱,要养家,要买药,日子也是捉襟见肘。 那天,又有大户人家来村里招做煮的婆子,一个月三两银子。 落母忍不住动摇起来,毕竟自己真去了,能给家里带来不少收益。 可这样一来钱是多了,落雪就没照顾了。 药不能停,人还需要照顾。 落母思来想去,她提了两只鸡敲开了江家的门。 她和江王氏商量,看能不能每月给她一百个铜板,她们夫妻两人不在的时候帮忙照顾着落雪。 说是照顾,其实也就是熬个药,在给落雪每日送上两顿饭。 吃的也不挑,江家吃什么,落雪就吃什么,不用单独准备。 江王氏一听有钱挣,还是一百个铜钱。 一双眼睛都笑开了花,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江王氏要织布,还常去做零碎活。 经常来不及给这落雪熬药送饭,索性就把这差事安排给了大儿子江风。 那一年,江风十四岁,落雪十一岁。 江风每日按把药熬好,给她送过去,等她喝看着她吃了饭自己才走。 偶尔落雪身体不适,江风还会亲自给她喂药。 日子久了,两个人自然就有了感情。 落雪感激江风的照顾,她常常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甜糯糯的叫上一声风哥哥。 每每落雪唤他,他就像是喝了蜜一般,甜到了心里去。 有一次喂完药,落雪问他:“你是风,我是雪,风雪总是一直在一起的,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吗?” 江风用力的点点头。 他想一辈子都照顾她。 少年情窦初开,那种感情最是不顾一切。 看着病怏怏的落雪,江风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挣很多钱,要找最好的大夫来给落雪看病。 等她病一好,两人就成亲! 可落雪一副药就是二十个铜板,一天三顿顿顿不能停。 江风想来想去,决定更着父亲去做些杂活,挣一点算一点。 可几天之后,他就绝望了。 自己挣得内点铜板别说抓药了,连吃饭都是问题。 那日,他们父子俩做活的这户人家,家里的公子回来了。 他们父子两人站在门前迎着,鞭炮声热闹极了,那公子骑在高头大马上,神采飞扬,江风心里不由的羡慕起来。 江风忍不住好奇,他问他爹:“爹,这公子做什么的,这么气派?” 他爹叹了口气:“人家可是读书人,如今在皇城当了个六品的官,威风的很。” 二百一十七 世人皆苦 闻言,江风好像看到了出路,既然做苦力挣不来钱。 那不如去念书吧,能挣钱还能骑马,天天被人前呼后拥。 到那时候,落雪的病不知道多少大夫挣着抢着给他看呢! 回家的路上,他就打起了念书的主意。 打定主意后,江风每日都去私塾听书,可他没钱交学费。 先生是个好人,知道他没钱,就让他日日打扫院子,砍柴挑水的来抵学费。 他激动的不行,回去就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了落雪。 落雪心里也高兴。 她知道江家条件困难,便偷偷走了十几里的路跑到城里。 将她娘给她打的银镯子当了,给江风买了笔墨纸砚,还有书本。 她身子不好,又走了太多的路,回来时候,病情就严重了。 江风喂她吃了药,看着面色苍白的落雪,心疼的将她揽在怀里。 那是他第一次拥她入怀,少年小心翼翼却格外温暖的怀抱,将落雪整个人都融化了。 江风发誓自己一定考个状元回来,决不负她。 落雪笑着点点头,她比谁都坚信一定会有那么一天。 江风三年寒窗,终于等到了赶考的那一天, 落雪拖着病恹恹的身体一路送他到寺南的城门外。 两人含泪分别后,江风一路赶往皇城。 左一场右一场,硬是连着考了十来场,才算结束。 本以为自己怎么也能中个前三。 没想到的是出榜那天,偌大的榜单里根本没有江风的名字。 他呆若木鸡的看着那公告栏,没法接受落榜的现实。 想到还在家里等他的落雪,江风心里刀扎般的难受。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落雪。 她已经等了三年了,她的人生能有几个三年呢。 考官是个好心人,见他迟迟不离开,便上前询问了姓名。 听说叫江风,眼里流露出些许同情。 这次考试,江风本是能中前三的。 可惜上面来了命令,朝中一位贵人之子,也参加了考试。 许多时候,努力真的拼不过背景。 考官也很无奈。对于这种事,都是敢怒不敢言。 他沉思片刻,对着失魂落魄的江风温言道:“我看了你的试卷,却是不错,不如我指你一条明路吧。” 听见明路二字,江风一双眼睛又燃起了希望。 他连连点头:“但求先生赐教。” 考官想了想:“皇城有位张尚书,此人是我的旧交,进来正在招揽门生。 不如我书信与他,让他收了你,多多提拔提拔,若你真的有能才之人,以后也能混个一官半职。” 闻言,江风如蒙大赦。 他感激万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谁曾想,他这一走又是两年,一转眼,落雪十六岁了。 人也落的更加落落大方,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江风时常给张尚书出谋划策,给他送礼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他把这些银子一部分给了江王氏,一部分给了落雪。 江王氏好大个不愿意,如今自己的儿子可是张尚书的得意门生。 这落雪虽然人长的好看,却一身的病,真娶了她,江家不知道要陪多少钱出去。 奈何江风已经硬了翅膀,自己一家老小吃喝全靠这个自己出息的大儿子。 二百一十八 落雪啊落雪 她提了几次,见江风不悦,也不好干涉太多。 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了。 落雪虽然不能时常见到江风,可两个人却经常书信来往,从没断过联系。感情不但没有淡,反而越来越深厚。 江风每个月都会托人给落雪送三封信去。 落雪每个月,也会徒步到城里的驿站,托人给江风带会信。 可只到一年前冬天,江风一连七封信没有收到落雪的回应,他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一个下着鹅毛大雪的深夜,江风策马回了寺南。 到家门口时,雪已经一尺厚了落门上挂着的白布格外的醒目。 江风心里一紧,下马冲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破败的院子里摆着两具刺眼的棺木,上面已经改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江风推开盖子,一具里面是苍老的落父,另一具,里放着的是面色如纸的落雪。 他看着落雪,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见江风来了,落母哭的泣不成声。 原来,落雪每次去城里的驿站托人给江风寄信,都会碰到了一个叫张凡的男子。 那男子虽然穿着富贵,却来着不善,尾随她几次都调戏不成。 还派人来过落家,说是要娶落雪为妾。 落家知道这江风和落雪的事,两家又是对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当时就拒绝了这个荒唐的请求。 没想到,就在上个月,这张凡居然直接带着人来抢落雪。 落父和人打了起来,对方以多欺少,生生将他的腿打断了。 自己也在推搡间,被撞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家里就只剩下腿上不停留血的落父。 江风听到这,忙问:“那为何不去我家喊人?” 落母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当时那么大的动静,江王氏怎么可能没听见,不过是怕惹祸上身。 这年头,谁愿意管别人家的闲事。 江风见落母不语,心里想被压了一块巨石,堵的他喘不上气,仿佛要生生被憋死过去。 自己的母亲自己最了解不过,还有什么可问的? 江风忙道:“那报官了吗?” 这一句,才真正问到了落母的痛处。 她怎会不报官呢,落雪被抢走的当天晚上她就进了城。 到了寺南县衙门前去敲那惊堂鼓。 敲了半晌,县衙里才出来几个官兵。 她见有人出来,忙上去说明自己的来意。 那几个官兵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很是不耐烦的问了对方的姓名。 听见落母说叫做张凡,几个官兵都不明意味的笑了。 笑罢,告诉她,这城里可大着呢,不比农村,叫张凡的人多了去了。 让她弄清楚是哪家哪户的张凡再来报官。 说完就要回去。 见官兵一副不愿管的模样,落母当场就急了。 她声音颤抖:“你们若是不管,我便一头撞死在这衙门口!” 她这一嗓子倒是把几个官兵吓住了。 衙门口闹出人命,那可是大事。 听见她要在门口寻死,官兵这才回去通报给县令大人。 落母又等了足足半个时辰,那官老爷才从后面出来。 他坐在上面,不耐烦道:“堂下和人?来此和事?” 落母忙跪在地上,把事情前后经过讲了一遍。 二百一十九 江风报仇 那老爷听完,派人画了画像就将她撵了回去。 说是等手底下的人去查到了,会来找她。 落母担心家里的落父,也就回去了。 本想着,这一报官事情就能有个了解,落雪肯定就能回来了。 她坐在家里,左等右等也等不来个消息。 只好又进了城,去了县衙,可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整个衙门的人都变了一副嘴脸。 县衙老爷开始找各种借口说没办法找到人。 甚至劝落母算了吧。 落母被气的一口血吐在了大堂上。 这不是摆明了不管了吗? 从那以后,落母就天天去敲鼓,恨不得敲得惊天动地,气壮山河。 可这县老爷却屡屡避而不见。 怎么敲,都没人管了,有时敲得他们实在受不了,那些官兵还会出来把她拖远些在扔出去。 落母觉得拖下去不是事儿,咬着牙一边照顾落父,一边去城里找女儿的下落。 可找了半个月,每天都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没想到,一个傍晚,落雪终于回来了。 落母见自己的女儿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简直比乞丐还不如。 一双眼睛里烧着火,发了疯的又要去告官。 落雪摇了摇头,满脸绝望:“娘告不赢的,官府的人和他家是旧交了,去了也是白去。” 自落雪被人掳走,这落母的眼睛都快哭瞎了。 见女儿这样,她心脏好像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 疼的喘不上气来。 她捂着心口坐在杌子上,这仇不能不报。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眼里烧着火:“那咱就告诉江风,他现在在皇城混的好了,这事儿他肯定能办!” 听见母亲要告诉江风,落雪心里最软的神经好像被人生生的扯了下来,疼的血肉模糊。 她叹了口气,神色里是从未有过的黯然:“娘,别告诉他了。” 闻言,落母急了,她心疼道:“那可不行,你受这么大委屈,不能白受啊!” 落雪知道她母亲的性格,她打定了主意,那是一定会去说的。 她想了想:“那我去告诉他吧。” 后来几天,落母一心都盼着江风回来,可偏偏江风那些日子忙,连着一个月都没有回来过。 前几天落母又问落雪,这江风什么时候能回来。 本也就是一问,谁知道,第二天夜里落雪居然服毒自杀了。 眼看着自己女儿被人抓走凌辱,又服毒自杀,落父受不了刺激一口气没上来。 跟着也去了。 不到两天时间,陪了自己半辈子的两个至亲,接连没了。 落母万念俱灰。 她要把这两个人埋了,去找那张家畜牲,她要他同归于尽。 等她下去见他们父女二人的时候,也好有个交代。 听到这,江风眼底一片猩红,不知是悲伤还是愤怒。 他脑子里不停的幻想着落雪那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一连六封书信未回,自己为什么一点都没发现异常。 若是早回来一周,落雪也不会就这么死了。 他连夜进了城找到了张家的宅子。 他在那里等到天亮,见张宅里出来一个丫鬟,看样子是上街采买的。 二百二十 悔过有用吗? 他一路跟着,等那丫鬟离张府的门远了写,江风这才快步上去,朝她手里塞了一定银子。 低头道:“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丫鬟见他长的周正,也不像坏人。 又看了看手里的银子,也不犹豫,抬腿就跟他进了巷子。 这一问江风才知道了落雪在张府里的所有事。 张家是寺南有名的富户,爷爷原来在京城做官,年迈才辞官回乡。 父亲经了一辈子的商,家境优渥。 张凡是家里的三儿子,也是最坏的一个,明明取了媳妇,成日里依然留恋花街柳巷。 仗着自己爷爷曾经为官,和县衙老爷交好,简直无恶不作。 他本事想纳落雪为妾的,可他新婚还不到两个月,家里根本不同意。 既然不能明媒正娶了,他就想着不如和落雪偷偷摸摸的好。 没想到,人家落雪根本就不理他。 不但不理,最后索性连驿站也不去了,直接避而不见。 这张凡在家霸道惯了,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见落雪不答应,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去她家里,把人绑了。 抢回张府,本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她不行也得行。 没想到这新夫人把张凡抢人的事告诉了老太爷。 老太爷一怒之下,把这张凡好一顿毒打,让他把人放了。 张凡也是个倔脾气,他就是不放人,一心要熬到这老太爷同意娶落雪为止。 可没想到,他那平时不做声的妻子,居然趁着夜深人静,找了两个小厮,直接把落雪扔了出去。 说到这,丫鬟叹了口气:“唉,一个好好的姑娘,白白给人糟蹋半个月,无名无份的又扔到了街上,这事传出去,这姑娘可怎么活啊。” 江风咬紧了嘴唇,一张俊朗的脸面如死灰,拳头上的青筋全部凸了出来。 他恨不能立刻抓了这张凡,和那贱妇,可他不过也就是个门生,无官无职。 可抓人,他做不到。 要报仇,就急不得。 他忍着一腔的愤恨,在张家门口的茶摊前一连等了几日。 终于等到了这张凡的身影。 站在他身边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 张凡似乎对她很是厌恶。 江风从他的态度里揣测出来,这八成是那丫鬟口里的新妇。 女子跟在他身后,唯唯诺诺的开了口:“相公莫要生气,真的不是我的意思。是爷爷让我一定要带你去庙里拜上一拜的。” 张凡满脸烦躁,胳膊一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内点心思?不是你去告的状爷爷怎么知道我屋里藏人了?” 女子见张凡动怒,语气更加软弱。 似乎很急着洗白自己:“真的不是我,这府里多少丫鬟小厮都看见了,藏一个活人,哪有那么容易。” 张凡压根就没把他这个才娶回来的夫人放在眼里。 长的丑还妄想栓住自己,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他一把推开她,十分不屑:“行了沈菁华,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清楚,我也清楚,不是你说了什么,我爹怎么会不同意我娶那落家姑娘? 你爹不过就是图了我张家的名望好做那破茶叶生意的时候,官府多给几辆船, 二百二十一 佛前杀人 少找几次麻烦,才把你家进来的,别演痴情戏,真是恶心死了!” 沈菁华见他这么说自己,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张凡看着她一张脸如丧考妣,满眼嫌弃:“哭什么哭,一天就知道哭,你死了爹还是死了娘啊!” 说完抡了抡胳膊,满脸厌恶的上了马车。 沈菁华急忙摸了摸眼泪,跟了上去。 江风见二人上了车,放下手里的茶碗,留了几个铜板算做茶钱。 他拉低了额上的草帽沿,起身跟在了后面。 马车很慢,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在一个颇为壮观的庙门前停了下来。 江风远远的看着,见夫妇二人下了马车一前一后的朝这庙里去了。 这才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毕竟做了亏心事,两人每进一个殿,就是好一番祈福叩拜。 一个时辰之后,太阳已经落山,来庙里祈愿的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 沈菁华和张凡夫妇从观音殿里出来,朝这最后一所殿走了进去。 江风老远瞥了一眼,是一尊偌大的金色释迦牟尼,虽然嘴角存着一丝笑意,却还是忍不住让人心生敬畏。 两人进了殿,不知说了些什么,表情都有些不太愉快。 江风离得太远,实在听不清夫妇二人再说什么。 只知道大约是起了争执,一番争执过后,只见沈菁华脸憋的通红,快步走了出来。 张凡鄙夷的看着她的背影,在佛前供人跪拜的地方两腿一撇,不满的坐了下。 江风四下扫视,见已然没什么人了。 将怀里的匕首掏了出来,神色寒的让人心里发颤。 他迫不及待闪进了大殿之内。 张凡见他一身渔夫打扮,不耐烦道:“别处拜去,看不见爷正在这休息呢!?” 江风拉了拉帽沿,眼里露出如火般的恨意。 …… 片刻后,张凡整个人瘫在了供桌旁。 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依旧保留着那份惊恐。 江风俯下身子低头看着这张丑陋粗鄙的脸。 他心里的伤有多深他必须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沈菁华毕竟已经嫁为人妇,她对个男人还是有些感情的。 虽然他对自己并不好。 可离开他,她做不到。 几番犹豫,她还是没出息的折了回来。 才到殿门口,就看见偌大的佛像下面,一片红的发黑的血泊。 自己的相公正躺在那大片红色中间,一动不动。 见此情形,沈菁华身子一软,忍不住朝后栽了一下,两只手忙捂住自己的嘴。 以此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江风听见外面有动静,猛然回过头去。 看见沈菁华站在殿外,他轻轻擦了擦脸上得血迹。 转身朝她快步掠去。 片刻后,沈菁华被绑了手脚丢在了供台之下的张凡的旁边。 江风看着瑟瑟发抖的沈菁华,冷冷的开了口:“落雪的死,你也有份是吗?” 他不想说更多,他们夫妇二人在门前的对话,就是铁一般的证据。 如果不是这妇人阻拦,张凡怕也娶了落雪,又怎会落得服毒自杀的下场! 沈菁华看着江风一双被仇恨布满的眼睛,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二百二十二 又出叉子了? 她哆哆嗦嗦的开了口:“我,我什么也没做,我不过是不想让他她进,进门罢了。” 她没撒谎,她除了不想让她进门之外真的什么也没做。 可她错就错在没让她进门,更错在人都走了,又跑了回来。 江风看着已经断气的张凡,又扭头看了看瑟瑟发抖的沈菁华言语见皆是笃定与不愤:“她配的上世间所有人,便是进了张家的门又如何?” 沈菁华看着江风脸上复杂的表情,下一刻便确定了他与落雪的关系。 若不是用情至深,谁会冒险杀人。 她一张惊恐不安的脸上挂满了泪珠,啜泣连连:“敢问一句,这世上有哪个女子希望自己的夫君床边日日相伴的是他人, 我和你不过是同类罢了,都是苦命人又何必相残呢? 难道你今日杀了张凡不是因为不甘吗?” 闻言,江风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错愕之余又忍不住生出一丝怜悯,如今,她已经失去了丈夫,对她的惩罚也够了。 此刻,不远处想去了沉闷的钟声,一声,一声,好似幽咽长鸣。 听见钟声,江风蹙了蹙眉。 他知道,这钟声是提醒一众佛门子弟上晚课的时间到了。 也是催促来上香祈福的人们该离开了。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此时不走,等那些和尚发现了他,想要离开怕就难了。 沈菁华也听见钟声,与江风不同的是,她感受到了生的希望。 眼下已然到了时辰,若她在不出去,外面等候的家丁一定会来寻她。 想到这,她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 她不由得朝江风看了一眼,这人杀了他的相公,不能让他逃了。 她神色幽怨,强忍着心里的恐惧,小心翼翼道:“我本是皇城人,家里做些小生意,虽然算不上数一数二的富户,却也是有名有号的人家。 自从进张家大门,夫君便整日留恋与红街柳巷之中,我已经成了这寺南城的笑话。 如今他若是纳妾,只怕我要被这街坊邻居的口水淹死了......” 她越说越是伤心,说到动情处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江风看着她年纪轻轻却俨然一副弃妇模样,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 她丈夫已经死了,对她的惩罚,也已经够了。 正准备将人打晕,好逃离现场的时候,听见门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一个小和尚匆匆从门口跑了过去。 沈菁华听见脚步声只觉得自己的希望来了。 哪里还控制的住,她急得大喊救命。 只是还没喊出来,就被江风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这殿很大,那和尚一心赶晚课并没有留意里面的动静。 江风听着脚步逐渐远去,这才松开手。 一双眼睛愤怒的看着沈菁华,他已经要放了她了。 为什么她却只想害死他呢。 罢了罢了,张家的人本就不该留...... 想到这,江风苦笑一声。 一只手狠狠地捏在了沈菁华的颚骨上,捏开了她的嘴。 寒光一闪,沈清华只觉得喉咙一片腥咸。 突如起来的疼痛生生将她疼晕了过去。 江风转身,快速离开。 …… 二百二十三 换身行头好办事 时间一晃,两年过去了,江风如愿以偿的坐上了现在的位子。 他派人彻查了寺南所有的冤案。 先是一纸文书将寺南知县送入天牢。 又大肆查处贪污所受。 给告老还乡的张老爷子安了个罪名,满门流放。 他靠在落雪的坟前,声音轻轻的:“又是两年没见了……” 到这,江风的爱情就算彻底写完了。 当初写这一段,褒贬不一,有人说太过血腥,要给作者寄刀片,反手就是一个一星差评。 有人到觉得,爽,坏人就该遭到报应,渣男就得死。 更多人都是一边骂,一边看。 反正热度很好。 想到这,盛夏有些疑惑。 姓沈,没了舌头,还嫁给了寺南大户。 定然是沈菁华没错了。 可自己明明没写这沈菁华疯了,这人又到底是怎么疯的呢? 而且女为什么总扑人呢? 盛夏有些伤神,她摇了摇头,这事儿还真是费解。 入画见小姐睁开了眼睛,默默的递过来水壶,一双大大的桃花眼里满是关切:“小姐,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盛夏摆了摆手,她并不渴。 她掀开车窗上的帘子仔细看了看,见四周一片山清水秀。 扭头问入画:“咱们,这是到哪了?” 入画哪里知道到哪里了,听见小姐好奇,忙探出头去问那车夫。 车夫声音很是洪亮:“前面就快到了!” 盛夏揉了揉眉心:“在前面停下吧,我有话和沈洁说。” “好嘞!”车夫回道。 得到了回应,盛夏这才靠在了后面的软垫上,神色凝重。 不一会,两辆马车在寺南城热热闹闹的城门口停了下来。 车一停稳,沈洁就立刻带着妹妹下了车,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 见盛夏下来,一双眼睛朝她脸上看去。 似是在等她拿主意。 眼下夕阳快要落山,大片霞光洒在各色进城的人身上。 盛夏想了想,开口道:“咱们直接去寺南后山的福清寺吧。” 自己妹妹嫁到了张家,这不去张家却先拜佛? 沈洁有些想不通,他奇道:“去哪里做什么?” 盛夏懒得解释,留下一句:“去了你就知道了!”抬脚回到了马车上。 入画见小姐走了,忙跟在后面。 车轮再次滚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四人在福清寺门前下了马车。 盛夏看着这做庙宇众多,年代悠久的寺庙,不经皱了皱眉。 佛前杀人,真真罪过啊。 她看了一眼沈洁,轻声道:“进去吧。” 说完带着入画走了进去。 沈洁忙拉着住沈菁华手上的麻绳,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四人一路走到后殿,站在门前,盛夏看这那尊偌大的释迦牟尼金像。 不经有些紧张,她满眼同情的看着失神的沈菁华,狠了狠心:“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吧。” 沈洁虽然不明白盛夏此乃何意,却还是配合的解开了沈菁华手上的麻绳。 盛夏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 只等人一发疯,她就立刻用针刺她的脑子,好让她恢复记忆。 她见沈菁华朝那蒲垫走了过去,一颗心都不由得提了起来。 只见沈菁华站在那有些发旧的黄色蒲垫旁,愣愣的看供桌底下她相公死的地方。 二百二十四 咱去青楼逛逛 半晌走了过去,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 盛夏一双手不由得攥了攥,手心里已经渗出一层汗来。 沈菁华蹲了半天一张周正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没有悲伤,没有难过,更没有一丝崩溃的迹象。 见她面色平淡,盛夏眯了眯眼睛,陷入了思考。 难道说,最让她受刺激的事情,既不是她丈夫的死,也不是自己被割了舌头? 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吧。 沈洁看了盛夏一眼,紧张道:“带我妹妹来此地到底是为何啊。” 盛夏没有做声。 不是这里,那回事哪里呢? 张员外的家里吗? 她皱了皱眉,缓缓开口:“走吧,去张员外家!” 闻言,男子立刻又绑上了沈菁华的手,拉着她走了出去。 盛夏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仔细观察着沈菁华的一举一动。 一双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这沈菁华,她就是个配角里的配角,明明写到被割了舌头就没什么戏份了。 这都能出岔子吗? 难道是和富水一样,剧情突然被改? 还是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后续? 她摇了摇头,事到如今,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几个人映这夕阳残存的一点余晖,行至寺外。 眼下天色有些暗淡,马夫听见他们现在要去张员外家里。 表情有些为难:“王妃啊,在有半个时辰,这天怕就黑了, 那张员外家可是一处废宅。 连有没有煤油灯都不知道,小人觉得不如明日在去吧。” 盛夏被人这么一提醒,想到了富水城主府的事情,点了点头。 “那就明日再去吧。” 她可是吃过亏的人,荒宅绝不能乱闯。 鬼才知道里究竟面藏着什么。 她再不想遇到什么尸体之类的了。 几个人坐着马车,摇摇晃晃的进了城,随便找了一家客栈遍住了下来。 毕竟沈菁华与常人有异,沈洁怕惹出什么乱子,一进门要了些吃食就带着妹妹去客房休息了。 盛夏虽然奔波了一天,却是毫无困意。 见她们兄妹俩先行歇下了,盛夏带着入画朝街上的成衣店去了。 两人一人置办了一身儿男装。 入画看着镜子里书童模样的自己。 又看了看身边,纨绔子弟一般的盛夏。 眼神里满满的幽怨:“小姐啊,我也想扮公子。” 盛夏看她那委屈叭叭的模样,“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笑罢,挥了挥手:“行吧,满足你,这些衣裳随便挑就是,就一点别太贵啊!” 说完,径自走了出去。 留下入画欢欢喜喜的在这满墙的男装上摸来摸去。 半个时辰后,两人站在了寺南最大的青楼门口。 入画看着门牌上的两个字,整个人都不不好了。 “小,小姐,咱们,咱们来着种地方做什么?” 盛夏嘴角一扬,笑的格外乖张:“来这儿,自然是打听消息的!” 说完抬脚走了进去。 来这打听消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街上找个百晓生他不香吗? 入画见自己已然落下半截儿,急忙跟了上去。 一进门,老鸨便扭着屁股热情四溢的走了过来,手里大红色的帕子一挥,扇出一股香风。 嬉笑着:“哟,这是哪来的俊俏郎君啊。” 二百二十五 青柳是个好地方 盛夏淡定自若的看着她,俨然一副常客模样:“把最红的姑娘都给我找来!” 听见最红的姑娘,老鸨更是来了精神,最红的姑娘,那可是要几十两几,上百两的。 见来了生意忍不住一张涂着厚粉的脸笑的花枝乱颤。 “苑如,思雨,且莲,如意,出来接客啦!” 盛夏勾了勾唇角:“这位妈妈,我说的是最红的那一个,我只找一个!” 妈妈见她神色冷峻,一副不太好相与的模样,讪讪一笑:“公子误会了,这几个姑娘都是我们这最红的,喊他们下来,就是让您挑个顺眼的。” 话音一落,二楼几个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三四个花红柳绿身子妙曼的女子步伐翩的走了下来。 盛夏看了看着这几个花容玉貌的姑娘,皱了皱眉。 这浓妆艳抹,一看都是只做皮肉生意的。 要想打听消息,找他们绝对是找错人了。 她挥了挥手,不满的看着老鸨:“还有吗?” 老鸨有些为难:“有倒是有,只是剩下的几个姑娘,他们都只卖艺不卖身。” 不卖身那不是更好,有点本事谁卖身呢。 她挑了挑眉:“卖艺的也行啊,喊来看看再说。” 老鸨思索片刻:“现在怕只有未央姑娘还没接客。” 她看了看旁边的小厮:“去,把未央给我喊来!” 小厮匆匆上楼,不消片刻,带着一个一身蓝白相间云纹缎子素雅端庄的姑娘缓缓上前。 女子行礼,缓缓开口:“小女未央,见过公子。” 盛夏见她长相周正,一举一动也是规规矩矩,心里很是满意:“行吧,就你了!” 女子浅浅一笑,梨窝若隐若现:“公子还请随我来。” 盛夏点点头胳膊一抬,风度翩翩道了一声“请吧。” 她说话时的镇定自若,和言语间流露出的凉薄,让入画恍然有些迷茫。 小姐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像战王了? 正愣神时,一个轻薄凉衫花红柳绿的女子,一只染了指甲的玉手搭在了入画的肩膀上。 冲她粲然一笑:“公子。” 入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只手吓得不轻。 生生麻了半个肩膀,惊恐万分的看着她:“你干嘛呀?” 女子见入画如此紧张,笑声更加放荡了些。 忍不住又朝她身边凑了凑,一副媚态:“小郎君不要紧张嘛。” 眼看着姑娘马上马上就要钻到自己怀里了。 入画一个激灵,就差扑倒盛夏怀里了。 盛夏忙列远了些,幸灾乐祸的瞅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公子这身儿衣裳好啊!” 早说了让他办成书童,谁让她不干的? 说完带着未央款款上了楼去。 留下入画百般无语,一扭头,见那女子又要追来,入画飞也是的逃的更远了些。 盛夏这边已然行至二楼,跟着未央姑娘进了雅间。 未央见盛夏坐了下来,忙懂事的添了杯茶放在她面前。 盛夏也不多说,从摸出怀里的钱袋子放到了桌子上:“姑娘,实不相瞒,在下来此是有一事相求!” 未央看了看桌上鼓鼓的钱袋,知道里面的银子之多不少。 轻声细语:“公子但说无妨。” 二百二十六 江风撒网 盛夏脸色一正:“前些年,寺南大户里有一个张姓人家,你可知道?” 闻言,未央嫣然一笑:“公子说的可是张凡张公子家?” 盛夏点头:“正是!” 未央给自己面前的茶杯添了些茶, 神色悠然:“张家一年前就全家流放了,连同家里的家丁丫鬟一同发落了, 听闻是惹了上面的一位高官。我劝公子还是少拦闲事的好。” 盛夏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面前巧笑嫣然的未央。 果然没来错地方,都说青楼里的姑娘比街上的百晓生可厉害多了,果然名不虚传。 她继续问:“那她家的新妇你可知道?” 这张家新妇,虽不是什么敏感话题,却也无人敢谈,万一惹怒了那高官,可是杀头的罪过。 未央犹豫了一下。 见未央有些迟钝,盛夏忙拱手道:“还请姑娘明示!” 未央见他彬彬有礼,有些动摇。 她朝门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她家内个新妇,同张家公子一同去了寺里烧香, 后来一个死于佛前,一个没了舌头,听说张公子死相甚是惨烈,到死都没闭了眼睛。” 盛夏继续追问:“后来呢,那新妇怎么样了?” 未央声音更低了些:“后来,那新妇自然是被张家人救了回去。可是发配的时候,连家丁都发落了,却独独没有发配那新妇。” 盛夏有些惊讶:“哦?这是何故?” 未央叹息一声:“那新妇也是可怜,虽未发配,却是直接被人卖到暗坊里去了。” 说完意泯了口茶,味深长的看着盛夏,“公子知道暗坊吧?” 听见暗坊二字,盛夏蹙了蹙眉头。 暗坊是妓院最低的一等,一个破旧小院里藏着几个见不得人的女子,低等人一般都去哪里找女人。 这沈菁华怎么也是大户出生,被人搞到暗坊里去做那事, 怕做这事的人,也是恨毒了她。 看来,这个江风可比自己创作出来的江风,还要心狠手辣些。 未央见盛夏不说话,问了一句:“公子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盛夏摇了摇头,该问的都问完了。 她起身拱了拱手:“若在有事情,还是要来麻烦姑娘的。” 见他要走,未央夫娘起身相送。 盛夏才一下楼,就看见不远处的入画躲在柱子后面。 怯怯懦懦,跟个鹌鹑似的,旁边几个姑娘对她好一番调戏。 盛夏咳嗽一声,示意自己出来了。 入画见是小姐,急忙从柱子后面逃了出来,脸上得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老鸨见盛夏要走,忙走了过来:“公子这么快就走,可是未央让您不太满意吗?” 盛夏满脸堆笑:“今日有事,改日再来。” 几个方才调戏入画的姑娘见她要走,依依不舍的跟了上来,眉眼带笑:“小公子没事来玩儿啊!” 入画看着他们一个个巧笑倩兮的模样,毛骨悚然,这哪里是佳人啊,分明就是西游记里的蜘蛛精! 扯着盛夏的袖子落荒而逃。 出了青楼的门,入画这才松开手,拍了拍被几人扯来扯去的胳膊。 二百二十七 江风的网 连声抱怨:“小姐,这里边真是太恐怖了!” 盛夏挑了挑眉,眉眼弯弯:“怎么?比富水城的尸体还要恐怖?” 入画一张肉嘟嘟的脸上委屈叭叭:“难道没有更好的选项了吗?” 盛夏白她一眼:“不是你要当公子的吗,现在知道公子不好当了?” 入画撇了撇嘴,苦着一张脸跟在盛夏后面。 回到客栈天已经黑了。 两人奔波了一天,又累又乏,换了衣裳就匆匆睡下了。 入画睡的正香,忽然听见屋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没来的急睁眼,就被一个黑衣人按在床上,她大惊失色,忙高呼小姐。 盛夏听见动静,翻身起来,奈何刚坐起来,就见一道寒光夹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借着暗淡的月光,盛夏看见这屋里共有四个黑衣人,个个蒙着脸。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查到寺南来了刺客。 她冷笑一声:“是江风江大人让你们来的吧!” 那人的声音严肃且冰冷:“还往王妃跟我们走一趟!” 入画一听要带走盛夏,扭动这身体,拼命挣扎起来:“敢动我家小姐,王爷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黑衣人见她挣扎剧烈,反手在她脖颈处重重劈了一掌。 等人晕了,熟练的往背上一扛。 冲剩下两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催促他们动作快点。 二人绑了盛夏的手,又蒙了眼睛,将二人带上了马车。 半个时辰后,盛夏被人带进了一间小院里。 眼睛上的布条也被扯开,桌前坐着的江风,证实了她的猜测。 她两步上前:“原来真的是你!” 江风还是一如既往的文质彬彬,只是有些憔悴。 他目光清冷,声音有些沙哑:“王妃不好好在皇城带着,跑到这寺南来做什么?” 盛夏瞪他一眼,抬了抬被绑死的一双手:“这就是你对王妃的态度?” 江风看了看她,没说话。 盛夏看着他一张冷俊的脸,笑声清冷:“今日我怕难出这屋子了,是吗?” 江风点了点头:“还是王妃殿下聪慧啊,说实话,兮月若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提到江兮月,江风的目光突然软了下来。 盛夏眉毛一挑:“所以,烧医馆,下毒杀人,都是你做的,是吗?” 江风抬眼看她,眸子里映射出桌上煤油灯雀跃的火苗。 “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盛夏觉得此话不妥,怎么就没意义呢。 “俗话说,死也得死个明明白白,我有些弄不明白,咱们两家其实没什么仇恨,盛春还进了你江家的门,勉强也算半个亲戚,为何总看我不顺眼呢?” 听了这话,江风一张白静的脸露出了笑容。 声音有些沙哑:“殿下所言不错,所以我那日才去了医馆,与你好言商量,可您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盛夏回头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入画:“要不你把她放了吧,要杀杀我一个就行。” 闻言,江风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殿下说笑了。” 盛夏看着这么一个文职彬彬的人,怎么就能对一个弱女子做出如此狠毒之事呢。 二百二十八 江大人 好久不见 忍不住问道:“你说你这么一个文弱书生,怎么就能吧沈菁华一个弱女子送到那种地方去呢?” 听见沈菁华这三个字,江风眼里闪出一抹寒光:“我曾想过放她一命的, 可惜啊,此人实在不识趣,居然用笔写出了我的相貌特征,交给了张员外,妄想来抓我!你说她该不该死?” 闻言,盛夏叹了口气:“她又伤不着你,你都是丞相了,她不过一个小哑巴,你何必揪着她不放呢?” 江风似乎对盛夏的话很不认同, 他看着盛夏:“那你说她已经嫁入大户,做了夫人,又何必揪着落雪不放呢? 可怜落雪如花一样的年纪,却承受了那么多痛苦......” 提到落雪,江风神色越来越沉重,眼里的泪光。 在淡淡的黄光下,晶莹剔透。 盛夏看着他,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难过。 这事儿,谁也怪不了,要怪,只能怪作者! 盛夏有些愧疚,猛然间想起,落雪本来是给江风绣了一双靴子的,可惜觉得再也不会见面了,索性把那靴子埋在了树下。 想到这,盛夏眼睛一亮:“你听我说,落家院子里,有一颗梨树, 那梨树下面埋了一双靴子!那是落雪亲手为你做的,一双黑色的官靴。” 江风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知道?” 这事儿盛夏当然知道,她是作者,怎么能不知道呢? 盛夏见他不信,急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你只管让人去挖,咱们挖出来再说。” 江风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半晌,抬了抬手。 旁边的小厮忙凑进了些。 江风声音有些沙哑:“去,去把门口的梨树给我挖了!” 盛夏心里一惊,四下张望了一番:“这是落家?” 江风点了点头,这是他最放不下的地方。 可盛有些不自在,她坐在被自己写死的人家里。 这着实令她心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 她写死了他的青梅竹马,他在她曾经住过的地方杀了她。 想到这,盛夏有些毛骨悚然。 盛夏一双眼睛看着江风,虽然他白静文弱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盛夏却感受到了巨大的悲伤。 片刻,小厮抱着一个木匣子走了进来。 江风接过木匣子的那一刻,一双手不由得颤抖起来。 他小心翼翼得把匣子放与桌前,揭开盖子。 果然如盛夏所言一般,里面是一双黑色的官靴。 白底黑边,靴管出还绣着两个小小的字。 字太小,灯光又暗,江风不由看的仔细了些, 当他看到风雪两个字后,整个人彻底绷不住了,如同一个被人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痛哭流涕。 盛夏眼看一个一尺八的男儿那么无助的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恨得只想扇自己两个巴掌,真是作孽啊! 她轻声劝慰着:“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听见她的声音,江风突然停止了哭声。 红着一双眼睛朝盛夏看了过来,语气激动:“你告诉我怎么过去?落雪已经死了,这世上天大地大,偏偏容不下我心爱之人。 我入朝为官,高官厚禄又能如何……” 盛夏一双眼睛同情的看着他,事已至此,她能有什么办法。 二百二十九 大哥,王爷喊我回家呢 缓缓开口:“你知告诉我翠翠娘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江风眉宇间皆是无奈:“是不是的重要吗,人不是已经都死了吗,总是要有个人背了这黑锅的。” 说完,他攥了攥手里的靴子,苍白无力:“谢谢......” 盛夏逐渐感受到画风有点不太对...... 不是他要杀自己么,这会怎么好像是自己要杀他了? 这还是把人送进暗坊,是那个喜欢诛心的江风吗? 这一下搞得自己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 “要,要不,你试试这靴子。我觉得落雪她是想着,自己既然不能陪着你,就做一双鞋,这样,也算她陪你走了一段吧......” 盛夏本是好意,可她不知道,她这番话无异于一把利刃。 狠狠再江风心上撕开一条口子。 痛的江风几乎喘不过气。 他宁愿张凡那时娶了她,至少她也不会死...... 现在落雪没了,即使自己当了丞相又能如何? 荣华富贵本都是为了她,可她都不在了,要这些还有什么有用。 想到这,江风又紧紧攥住了手上的靴子,他多希望她还在,哪怕是多看一眼。 泪水划过鼻子,打在了黑色的布料上,开成一朵深色的花。 盛夏酝酿了一番,抿了抿唇:“江大人,我觉得吧,你还有打好前途,没了爱情还有亲情对吧,要不,要不咱,咱在往开想想?” 江风没说话,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之中。 盛夏还在努力思考如何安慰他,思路突然被门外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这步伐,得是百余人。 声音由远及近。 随着步伐的戛然而止,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微臣来接王妃殿下回家!” ? 魏左?他怎么来了? 江风听见声音,满眼警觉。 他一把拽过盛夏,胳臂勒死死住她的脖子。 盛夏无奈的看了看面前的小木门,苦着一张脸:“大哥,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 江风笑容凄惨:“你家王爷人都快死了,居然还能想着你,真是用情不浅啊。” 闻言,盛夏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她扭头看着正死死勒住她脖子的江风:“王爷咋了?” 江风脸喉咙一滚:“来寺南的时候,听闻王爷犯了旧疾,太医院所有太医,全部进了战王府的大门,消息简直轰动整个皇城呐。” 听见魏衍犯病了,盛夏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可是她的命啊,眼下这剧情说变就变得,万一魏衍有个好歹,自己就彻底完蛋了! 魏左见屋里没什么动静,挥了挥手。 一队士兵直接破开屋内的木板门,左右两路抱抄进来,将整个小屋围的水泄不通。 魏左一手扶着腰间的长剑,缓缓走了进来。 他那国字脸一正,眸中一摸寒芒投向江风:“我家王爷重病在身不得亲自前来,特命鄙人来接王妃回府,若遇阻拦,杀无赦!” 闻言,盛夏紧张的看了看江风,见他沉这一张脸,心虚的开了口:“大,大哥,听见没,喊,喊我回家呢。” 本以为江风可能要靠她和魏左周旋许久,搞不好直接将自己勒死。 二百三 魏衍病危 谁知道,江风却荒凉一笑:“走吧,去找你的王爷吧。” 这一刻,江风已然没了所有戾气。 人的想法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就像江风。 他现在居然羡慕起了盛夏。 盛夏只觉得脖子一松,撒腿就往魏左跟前跑。 魏左忙将她手上的绳子解开,这才拱手道:“末将来晚了。” 说完对一众士兵挥了挥手:“江风妄图加害战王妃盛夏,杀无赦!” 闻言,士兵当场将江风按到在地。 盛夏听见杀无赦三个字,有些慌乱。 这当下就杀,有点仓促了吧,再说翠翠娘的事还没了呢,她还要当着陛下的面平反呢。 两个士兵已经将江风的手死死按在背后,另一个,拔出了腰间的长刀,随时准备了结了江风。 盛夏见势不好,忙喊一声:“给我住手!江风不能死!” 江风看她一眼,没说话。 他早已没有了活着的希望,能撑到今日,已是艰难。 如今,江兮月又闯下弥天大祸。 若他这条命还能护妹妹周全,又有何不可。 他嘴角动了动:“王妃殿下的好意,臣心领了。” 说完脖子就往士兵手上的刀口蹭去。 …… 盛夏看着已经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的江风,有些手足无措。 一个鲜活的生命在她眼皮子底下这么没了。 她心里着实不太好受。 魏左也没料到是这个结局,他见盛夏整个人都愣住了,轻咳两声:“王妃殿下......” 盛夏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抬了抬手:“让江家二老见他最后一面吧。” 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魏左叫人把江风的尸体抬了出来。 盛夏看着他身边放着的那双黑靴子,忍不住湿了眼睛。 魏左见状,忙道:“王妃这是?” 盛夏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忙道:“没什么。” 眼下,沈洁和沈菁华兄妹还在客栈里,魏衍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自己一个人怕是分身乏术,她想了想,掏出怀里,看来必须要找个人帮她一把了。 漆黑的夜空,一道白光冲天直上,随后炸开,如同满天繁星陨落一般,划过天际。 入画被这突然起来的声音吵得睁开了眼睛,见旁边还站着个事侍卫忙道:“快给我松开!” 侍卫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后,入画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 见小姐手里拿着已经燃尽的信号弹,咽了咽口水:“这是要喊药王大人来吗?” 盛夏点了点头,明显还没从方才的悲伤中抽离出来。 入画想了想:“小姐,这药王大人那么随意,万一没看见怎么办?” …… 盛夏一愣,她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那么不靠谱的糟老头,他还真有可能没看见。 想着,她又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号弹,扒开栓子。 又是一道白光,然后炸裂。 入画看着天上的白点,笑的一脸开心。 “小姐,药王大人的信号弹可真独特,看着像烟花是的,真好看。” 盛夏瞅了她一眼,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拿着玩儿吧,反正这药王,每个三崔四请,还真不一定出来。” 说完就抬腿要走。 入画忙道:“小姐,你干什么去?” 二百三十一 回王府 盛夏头也没回:“回皇城,这儿就交给你和师傅了!” 魏左见盛夏出了院子,急忙带人跟了上去。 马车上,盛夏眉头长促,自从穿书以来,一路多灾多难自顾不暇。 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如今,魏衍和江兮月的感情线居然都还一片混乱。 眼下,在不找到这这天山福罗,只怕魏衍性命堪忧。 男主要是死了那还搞个屁啊。 这天山福罗怕只能自己去找了。 盛夏越想越是心烦,她掀开马车的帘子,催促到:“快一点,再快一点。” 车夫也知道情况紧急,这一路,不断的加快速度。 马车已经跑到了极限,见盛夏依旧对着速度不满。 无奈道:“王妃啊,这,这实在不能再快了......” 听他说不能再快。 盛夏拧了拧眉:“停车!” 闻言,马夫即刻猛拉缰绳,那红棕色的高头大马,缰绳勒的一声嘶鸣,扬起了身子。 马车一停,盛夏慌慌张张的跳了下来。 魏左见盛夏下车,忙勒住马:“王妃这是何意?” 盛夏脸色深沉:“这马车太慢了,这么跑下去,天亮也到不了。”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了魏左身后,一个士兵胯下的骏马之上。 这马身形壮硕,是匹好马。 士兵见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马,忙纵身下来,扯着缰绳,恭敬的候在一旁。 盛夏二话不说,抢过侍卫手里的鞭子,轻踏马蹬侧身一跃。 随着“驾!”的一声,一道鞭子狠狠抽在了马背上。 魏左看着她不顾一切的样子,着实猛惊一惊。 这么抽马,真是不怕马惊了把她摔出去。 被盛夏一抽,马几乎要站了起来。 随着一声惨烈的嘶鸣,顷刻间那马,电光一样奔了出去,地上尘土飞扬。 魏左见盛夏瞬间奔出老远,见她已然一级绝尘。 魏左忙侧身上马,追了上去。 一队人马在黑暗中疾驰着。 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抵达王府。 门口的侍卫见盛夏风尘仆仆的回来,忙上前行礼。 盛夏一颗心全在魏衍身上,哪里还顾得了这些。 她理也不理,一路疾行,进了魏衍卧房。 房内,几个太医翻书的翻书,打转的打转,俨然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 魏衍一身中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床边的首席太医吴太医,小心翼翼得给他请脉。 盛夏看着病床上的魏衍简直心急如焚。 她一把搡开吴太医,扑倒魏衍床前,见他气息奄奄,质问众人:“怎么会这样,你们脑袋里都是浆糊吗!” 众人忙扣:“王妃息怒!” 吴太医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一双眼睛仔细在盛夏脸上看了半晌。 这才想起江府那一幕,惊道:“你是......你是......” 盛夏杏眼圆睁:“我什么我,魏衍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要了你的狗命!” 吴太医被盛夏这一喝吓得不轻。 忙跪在地上惶恐道:“回王妃的话,王爷这病实在奇怪,这些年已经不曾发病了,也不知怎的前日突然就昏迷不醒,我等实在想不出办法。” 盛夏狠狠瞪他一眼,有口难言。 她坐在床边拉着魏衍的手,想想他受过的那些苦,胸口一阵发闷。 二百三十二 去番良 吴太医见盛夏不语,问道:“王妃可有什么办法救治?” 盛夏能有什么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天山福罗。 可此时她若是走了,只怕全天下的人都要以为她盛夏下毒事发,落荒而逃。 盛家颜面扫地不说,自己更是在难洗白了。 盛夏脑子里乱成了一片,她看着地上跪倒的一片,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挥了挥手:“算了,都下去吧。” 魏右听见盛夏要把所有太医都使了回去。 急道:“王妃,这可都是太院的太医啊。” 盛夏苦笑了一下,太医?天王老子怕也没用了。 她看了看魏右:“都走吧,走吧。” 魏右见她如此,也不好再说,只好带着一众太医退了出去。 盛夏坐在床前,看着魏衍如纸的一张脸,心如刀绞。 说他凉薄无情,可他明里安里的帮过自己那么多次。 说他老谋深算,可他一桩桩一件件都让着自己。 她不就是写了一本小说么,这到底是做了多大的孽啊。 盛夏看着昏迷不醒的魏衍,咬了咬牙做了个勇敢的决定。 她无论如何也要去番良,找到天山福罗,给魏衍续命。 盛夏给魏衍掖了掖被脚儿,算作最后的道别。 出了门,就喊来平安喜乐,五个人骑着马就匆匆上了路。 番良地处偏远,盛夏一路疾行从未停下休息。 硬是赶在天黑之前到了番良城池边境。 五个人停在了城门口,一路水米未进让盛夏的声音有些嘶哑:“京城之后,强行拦路者必须死,明白吗?” 必须死? 听见这个词,四人心里皆是一惊。 这小姐怎么从寺南回来就变了个人一样。 从前她真的是杀只鸡都要抖三抖。 今天居然说出来“拦路者死这种话了?” 他们哪里明白,这番良,说是城,其实在这里的,全部都是流放的重刑犯。 立国初期,魏允刚刚上位,按照规矩,新帝继位该大赦全国。 可有的人能放,有的人却不能放。 比如,那些罪大恶极之人就是万万放不得的。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尤其是皇家的规矩,那是万万破不得的。 福佳太后想了许久,做了个决定。 她先是一纸文书,将原本就地广人稀的番良变成了一个只许进不许出的地方。 又将那些罪大恶极之全部流放到了番良。 那些人到了番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不出几日,整个番良就已经成了他们的天下。 时至今日,怕也十几年过去了 这些人或许弃恶从善,或许变本加厉,那都是盛夏所不知的。 她要保证时效,就必须快刀斩乱麻! 盛夏见了看紧闭的城门,眼里露出一摸寒光 “准备进城。” 闻言,四人全部下马,“嗖嗖”几声,四道黑影飞上了番良的城墙。 盛夏一踩马背,纵身而上。 看了看一片寂静的番良城,想起了从前草草落下的几个字人间地狱,不由得心里一寒。 一只手摸了摸腰间的那只白虎玉佩,坚毅的看着远处最高的山峰。 二百三十三 上山 “就是那,只有那座山的山顶上,才有天山福罗。也就是说,我们天亮之前,必须赶到那里。” 几个人点头,飞下城门开始步行,没有马匹自然慢了许多。 两个时辰之后,盛平担心的看了看盛夏。 她大概有两天不曾合眼了,一会上了山,万一有什么猛兽。 只怕盛夏多多少少有些吃不消。 盛平关心道:“小姐,不如你在山下休息,我们四个就行!” 盛夏摇了摇头,当初这天山福罗可是江兮月用命换来的。 这山看着稀松平常,可凶险异常,当初自己给这山的设定就是凶险异常,有多异常可想而知。 即使他们五个一同上山也不一定拿的到这天山福罗,更别说四个人了。 她看了看旁边的盛安:“对了,翠翠找的怎么样了?” 盛安忙回:“禀小姐,翠翠那日却是去了县衙,报完官后,不知为何直接被扣押了,而且还从官府大劳内直接提到了关押重犯的天牢。” 天牢可是谁也进不去的地方。从地牢提到了天牢? 这明显是怕她找到翠翠,在抓住什么线索。 她摇了摇头:“江风已经死了,也算以命抵命了。” 她还有什么好琢磨的。 盛平缓缓又道:“只是,这翠翠的弟弟......” 盛夏一边走一边问:“她弟弟不是托人照顾了吗,所托之人是谁?” 盛平忙道:“奇怪就奇怪在这里,那户人家是江小姐丫鬟的亲戚。” 江小姐丫鬟的亲戚! 真是够绕口的,丫鬟该是春桃,春桃的亲戚? 这么说翠翠娘的死,并不是江风干的,而是江兮月。 江风不过是见此事闹到了陛下面前,一但查到江兮月身上就毫无反转的余地。 所以将此事拦在了自己身上。 想到这,盛夏淡淡开口:“辛苦了。” 盛安听见小姐表扬自己,不由得一脸愧色:“小姐,这不是我查出来的,是魏右告诉我。” 魏右? 若是魏右,那肯定是魏衍让他来的。 他定是不放心自己,所以暗地里派人去查了。 如果自己找到线索,他必然是一副恭喜的模样,配合演戏。 如果自己没查到,他绝不会看自己白白蒙冤,定是要堂翻案,还自己一个公道。 想到这,盛夏一张脸上不由得挂上了一丝暖意。 盛夏看了看不远处陡峭而高耸入云的山脉,她一定要拿到天山福罗。 番良城很小,半个时辰后一行五人已然行至山边。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气沉丹田,屏息凝神,片刻后,全部落在了半山腰。 盛平皱了皱眉:“小姐,这山太高了,飞不上去!” 盛夏也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气流,压制住了体内的真气。 她叹了口气,看来真的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么神,再好的轻功也抵不过高原反应!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细思极恐。 他们几个习武之人都爬不上来,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江兮月居然凭着一根绳子就上去了。 还真是为了爱奋不顾身啊。 一番思考后,盛安开口道:“小姐,不如拉绳子吧。” 盛夏一巴掌狠狠拍盛安的后脑勺上:“蠢啊你,人都上不去,怎么套绳子。” 二百三十四 小丑尽是她自己 盛安挨了一下吃痛的看着盛夏,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盛平忍不住在心里替盛安叫屈,难道不是应为上不去才要拉绳子的吗。 他问盛喜要来绳索,顺时针猛甩几次,直接抛在了山上的岩石中。 将那绳索用力拉了拉,觉得甚为牢固之后,这才一双眼睛看向盛夏:“小姐,要不您试试?” 我去,原来是这么操作的。 盛夏白了了他一眼,万万没想到,小丑尽是她自己。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丢人,盛夏自告奋勇,第一个拉着绳子开始向上攀爬。 盛夏每一步都踩的格外小心,可无论她再怎么小心,依旧无法判断哪块岩石结实到能承受她的重量。 在接连两次脚下的石块突然坠落之后,盛夏更加小心翼翼了。 真是挖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当初只想虐一下女主,好以此证明两个人情比金坚。 谁会想到女主没受过的罪自己受了,女主受过的罪自己还受了。 她咬着牙,努力朝上爬。 半晌后,终于爬到了的峭壁的顶端,在一个稍稍平缓的地方停了下来。 盛夏摊开自己生疼的一双手,看着被绳索磨出血丝,拧了拧眉。 没有手套,在这么下去,怕这双手就费了。 盛平看着小姐的一双纤纤玉手已然磨出了血泡。 有些心疼:“小姐,您别在爬了,剩下的路我们四个可以。” 盛夏摇了摇头,“不行,我们五个必须呆在一处。” 这山却是陡的吓人,可凶险绝不是这山的本身。 当初她只写了凶险异常这四个字,可经验告诉她越是轻描淡写的地方,就越是容易出问题。 如果真的有什么猛兽,只怕要几个人合力才能击杀。 落下一个,都是死路一条。 盛安这边,已经从新将绳索挂在了上方的岩石上。 他扯了扯绳子,确定那绳子牢固之后才转过头来。 见小姐眉头越来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沉重。 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这小姐平时都是嘻嘻哈哈的,虽然偶尔生气,但这副紧张的模样很是少见。 他轻声道:“小姐,绳索已经拉好了。” 盛夏咬了咬牙,“继续爬!” 话音一落,她就扯着绳索,开始向上攀爬,这一段,岩石明显比上一段的更容易落。 脚下的的岩石每次掉落,盛夏整个人都会被掉在半空。 全靠一双手死死抓住绳索才能不让自己坠入这万丈深渊。 几个人在向上爬的过程中都明显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越向上寒意就越深。 盛夏抬头看着上面几米开外的一处小台阶,哆哆嗦嗦的喊了一声:“快了,再坚持一下就能休息了。” 几人咬着牙继续往上爬,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不足一米,紧能歇脚的地方。 更深一层的寒冷让盛夏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为了让自己暖和起来,盛夏不自觉的抱紧了自己的身子。 方才盛夏在第一个,谁也看不到她的情况,只知道她的情况。 如今几人站在一处,这才发现盛夏的膝盖处已经渗出淡淡的血迹。 二百三十五 盛夏跌落 见自家呼天喝地的大小姐如今这副惨模样,几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一向沉默的盛乐忍不住开了口:“小姐,您别在爬了,腿都磕出血了。” 盛夏哆哆嗦嗦的回了一句:“没事没事,我可以的。” 难怪登山队都穿的跟熊似的,果然越往上越冷。 盛平盛安跟着盛夏的时间最长,感情也最深。 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实在不是滋味,盛平先道:“小姐,您就在这等我们吧。” 盛夏感觉自己的牙齿已经开始打颤了。 她哆哆嗦嗦开了口:“不行,我们必须在,在一起。” 盛安见她如此坚定,也不好多说什么。 忍着心疼,目光在上面一片乱石处认真打量着。 片刻后,他抡起了手里的麻绳,用力一甩,挂在了石头上。 回头看着盛夏,“小姐,那我们先上,您在后面吧。” 攀岩这事,无异于开荒。 前面的人永远是最辛苦。 应为需要不停的试探哪个地方可以踩,也要不断承担踩空后的后果。 而后面的人只需要按着前人的脚印再走一就可以。 盛夏虽然明白他们的好意,可天山福罗这东西,究竟长什么,只有自己清楚。 万一他们没看到,那不是还要再来一遍。 这罪,受一遍就够了。 她摇摇头,“不用不用!还是我在前面。” 说完她依依不舍的松开两只环在胸前的胳膊,朝那绳子走去。 盛平见小姐袖子上鲜红的血迹,心里一紧:“小姐!” 盛夏回头看他:“又怎么了?” 盛平指了指她袖子上刺目的血迹,目光里带着心疼:“小姐真的别在往上爬了。” 盛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又伸出一双磨的血肉模糊的手,寒冷已经让她的手有些麻木了,居然已经烂成这样了? 她皱了皱眉。 魏衍还等着自己救命呢,自己不能退缩。 想到这,盛夏不顾鲜血直流的一双手,顺着绳子继续向上,攀爬。 这一路,越往上越是寒冷,盛夏猛兽没见着,皮都缩紧了。 快到山顶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岩石里插着的一颗绿色的多肉。 她努力朝上够了一下,没够到,只抓到了一片叶子。 还想在够,脚下的岩石陡然坠落。 跟着盛夏抓在绳索上的手一松。 整个人坠了下去。 盛安大喊一声:“小姐!” 几个人全部慌了神,盛平一张脸面如死灰:“滑下去,快!” 这么高的山,跳下去只怕要直接没命。 几人凭着手上的寸劲,拉着绳索飞一般的朝下滑去。 盛夏本就伤痕累累,被这么一摔,当场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两眼一黑。 平安喜乐找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昏迷。 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小片天山福罗的叶子。 盛喜紧张的看着盛平:“这可咋整,小姐要是死了......” 他话还没说完盛安就红了眼,他攥了攥拳头,狠狠地盯着盛喜:“你这话什么意思!” 盛喜忙解释:“我就是担心。” 盛平被他们吵得脑子都要炸开了,高喝一声“都给我闭嘴!先下山再说!” 说完就背着盛夏朝山飞去。 二百三十六 遍体鳞伤 应为盛夏身体极度虚弱,四人不敢贸然前行。 只好想着能不能找户人家休息一下,盛安背着盛夏,盛平继续寻找出路。 盛安背着盛夏,不由想起了第一次,在奴市见到她的场景。 他和盛安本是一对孤儿,生下来就没了父母。 大伯在他们八岁的时候便买给了当时一个大户人家,说是给家里的小少爷买随从。 其实就是当奴隶,冷菜冷饭不算,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毒打。 那日他们陪着小少爷上街,那小少爷非要盛安给他当狗骑。 盛安自然是不愿意的,满街的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人当狗,却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小少爷见盛安不愿意,抬手就拿鞭子抽他。 盛平一心护着弟弟,见弟弟挨打,急忙将他抱在怀里。 谁着这个举动到让那小少爷更生气了。 他的鞭子一下一下抽在盛安身上,脸上。 就在盛安躲无可躲是,盛夏反手扯住了鞭子,那时她不过才七岁。 说起来比他们兄弟还要小些。 她不光给二人赎了身,还带回盛家的军营里。 每日带着入画早早就来,她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 她学什么,他们就一起学什么。 虽然偶尔发发小脾气,但是从来不和自己计较。 不管别人怎么说,在他们哥俩心里,盛夏主子,更是伙伴,是自己拼尽一生也要守护的人。 没有盛夏不知道自己现在又是处于何种境遇。 想到这,盛平突然湿了眼角,进了盛家快十年,他第一次见大哥这样。 再看看他背上的盛夏,自己不由得呀红了眼眶。 果然,情绪是会传染的。 四个大男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朝前走着,试图找到能休息的地方。 半晌,盛夏手指突然动了动,缓缓她睁开眼,虚弱的开了口:“渴。” 听见盛夏说话,盛平急忙把她放在地上,盛乐递过来水壶。 盛安拿起水壶小心翼翼的喂到盛夏嘴边。 “小姐,水。” 盛夏见这四人都红这眼睛表情严肃,一副刚刚哭过的模样。 艰难的笑了笑:“怎么这福样子,我这不还没死么。” 盛平见她气若游丝,心疼的紧,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盛夏看着他,张了张有些发白的嘴唇:“别哭了,回皇城吧。” 眼前的盛夏如同枯草一般,只要一碰,随时都可能完结了生命。 听见盛夏要回去,盛安忙阻止道:“小姐,使不得。” 盛乐也急忙劝阻:“是啊小姐,我们这就去找大夫,您不能意气用事啊。” 听见找大夫,盛夏摇了摇头,那又要耽误多久,再说,自己不就是大夫吗,自己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眼下腿部隐隐作痛,八成是断了骨头,肋骨也不太舒服,还有脑袋,刚刚撞到了石头。 总之全身都疼。 她虚弱开口:“盛平,你去找两根木头来,先帮我把腿固定住。盛安,你去找马,准备回皇城!” 伤成这样还要回皇城,那不是找死吗。 闻言,几人脸色更是难看。 二百三十七 终于回来了 盛夏闭上了眼睛,如今容应该早和入画汇合了,眼下自己受了伤,自然不能要快马急行,若她想的不错,等她到了皇城,容与应该带着入画也到了。 有他在,自己这条小命,怎么也能保住了。 四人拗不过盛夏,只好咬牙上路。 路上盛夏时常昏迷,醒的时间很少。 他们日夜赶路,两天之后,终于回到了王府。 入画知道小姐走了,就急得不得了,没事就在门前转悠盼着盛夏能早点回来。 见到盛夏已然昏迷着,急得嗷嗷大哭。 几个人把盛夏从王府门外抬了进去。 容与见盛夏这副模样,忙朝额头探去。 此刻的盛夏已然高烧不断,他立刻开了方子,让入画去抓药。 入画走后,他皱眉看着平安二人:“怎么搞成这样?” 盛安叹了口气:“我们本来是上山采药的,不曾想,小姐从山上摔了下来……如今她每日都陷入昏迷,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容与看了看他们几个,有些生气:“那为何不就地医治呢?” 盛平苦着一张脸:“小姐坚决要上路,我们实在没了办法,只有依着她。” 容与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盛夏,见她一只手死死握着,忍不住有些好奇。 他扒开盛夏的手,看着里面一片颜色如玉,圆圆厚厚的叶子,瞬间就明白了。 这丫头把自己搞成这样,原来是为了魏衍。 昨日他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过魏衍。 虽然这小子总是对自己无礼的很,不过按辈分算,自己怎么也是他的叔叔了。 自然懒得和他计较。 说起魏衍,当年他娘可是名动京城的才女。 才子佳人本是一段佳话。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皇帝一道圣旨,直接纳入后宫之中。 自己只好游走世间,半世治病救人。 想到这,他摇了摇头看着病床上的盛夏,自己的徒弟嫁给了自己心爱之人的子嗣。 这还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缘分。 还愣神时,入画已经端着药走了进来。 容与把位子让开,见入画坐下,这才安顿道:“好生喂你家小姐药,我去看看魏衍。” 说完,长袖一挥,朝魏衍房里去了。 魏右见药王进来,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容与手一抬,将盛夏用生命换来的那叶子拿了出来:“拿去厨房,捣碎。” 说完,径直到了魏衍床前,见他凤眼垂着,不由得笑了笑。 真是和他母亲一样的清冷,片刻后魏右端着小碗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递给容与,“这么点,能治好我家王爷吗?” 容与瞥了他一眼,看着碗里那为数不多的一点药治,仔细的喂给了魏衍。 这才道:“你懂什么,整个司渭国怕也只有这么一颗,这可是我那傻徒弟拿命换来的。” 魏右也知道这次盛夏是遭了大罪了,进门时,她浑身是血,腿上还打着木板。 他叹了口气,但愿王爷能赶快好起来。 容与见他一脸愧色,缓缓道:“备些温水,等他醒了给他喝。” 说完背着手又朝盛夏那边去了。 二百三十八 容与救人 有了容与的药,第二天盛夏的高烧就退了下去。 她坐在床前病恹恹的看着容与。 容与睨她一眼:“你可真行!一连三个信号弹,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盛夏撇了撇嘴,委屈叭叭的。 “那还不是怕你看不到吗。” 容与看她可怜兮兮,冷着一张脸:“沈菁华的病,已经好了。你打算怎么办?” 盛夏崇拜的看着容与:“师傅啊,三天你居然治好了一个神经病!厉害了。” 容与瞥她一眼,一副劳苦功高的模样:“我不光治好了她,你的小命,魏衍的小命,哪一条不是我?” 盛夏嘿嘿一笑:“师傅,还是你厉害!” 容与抽了抽嘴角,来的这一路,入画把所有事情都跟他交代了。 他看着盛夏,有些心疼:“你说你,没事开什么医馆啊,这不是找罪受吗。” 盛夏咽了咽口水:“那不是想挣钱么,谁知道这么艰难。” 满脑子都是钱,容与瞪她一眼:“这王府这么大家当不够你败的?花完了就找魏衍那小子要去,留着钱,钱给他生儿子吗?” 闻言,盛夏脸上闪过一丝娇羞:“师傅,你别胡说。” 两人正一说一笑着,就见魏衍带着一脸病的走了进来。 他咳嗽两声,脸色一沉:“又是你,给我出去!” 容与见他不分好坏气不打一出来:“不是我你早没命了,这人怎么好坏不分呢。” 魏衍瞅他一眼,满脸不屑,谁会对自己母亲的爱慕着有好感? 没直接杖毙已经算是留了面子了。 容与见他脸色难看,怕给气狠了,只好拉着一张臭脸,悻悻道:“我走还不行吗,走还不行吗!” 说完,背着手抬脚出了沐芙院儿的门。 盛夏见魏衍站了半天,忙喊魏右:“还不扶着点!再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去番良爬山去!” 魏衍见她又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到床前勾了勾唇角:“夫人辛苦了。” 盛夏看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辛苦是辛苦,不过能换魏衍一条命,好像还是自己转了。 她嘟着嘴,像是受了好大的委屈:“想吃杏子。” ……… 这十二分的天气,已然进入了冬天,他去哪里找杏子? 魏衍想了想,这个时候,只怕宫里可能还有些别国进攻的水果。 他看像魏右:“去,拿着我的令牌进宫找找谁那里还有杏子,给我截了。” 盛夏一听急忙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说这玩儿的。” 魏衍哪里管他真的假的,只要她开口,哪怕是要自己的命,也得给。 见魏右不动,他喉咙滚滚:“没听见我的话?” 魏右忙道:“是!” 说完退了出来。 盛夏看着魏衍,弱弱开口:“王爷可还难受吗?” 魏衍睫毛颤颤,朝她靠的进了些:“你是不是该改改称呼了?” 盛夏看着他那双绝美的凤眼,咽了咽口水,真是撩人而不自知啊。 魏衍知道是盛夏又要推脱,看了看她那只还夹着木板的腿,“王妃若是再不改口,我可就就要......” 二百三十九 脸红心跳 盛夏下意识的想把腿收回来,这畜牲居然胁迫自己,真是白眼狼,白眼狼! 她张了张嘴:“夫,夫君。” 闻言,魏衍脸上得笑意更深了些,他点了点头,见他不怀好意的冲自己走来。 盛夏下意识的闪了闪身子,她想躲,奈何自己腿不好使。 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魏衍一张勾人的薄唇朝自己来了。 她不由得心跳加速,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魏衍看着这张宛若天人的脸,沉思片刻,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我记得你说过很喜欢盛春大婚那日的喜服,不如等你好了,咱们在成一次婚!” 盛夏一双眼睛看着魏衍,这个男人,他怎么这么懂自己啊。 可以想着世上怕还没有一个人结两次婚的,又有些失落,“算了吧,被人知道了要笑话的。” 魏衍够了勾唇:“我魏衍要成几次婚,就成几次!旁的人谁也管不了。” 说完,目光里竟是入水般的温柔:“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盛夏点点头。 魏衍拉了拉她的手,深情款款:“那你早些休息,我过会再来看你。” 说完,扶着盛夏躺在了被窝里,仔细的盖好了被子。 不知过了多久,魏右从宫里回来,居然真的带了一篮杏子。 盛夏看着魏右手里的杏子,惊的差点坐了起来,“这,这哪来的?” 魏右见王妃问话,忙道:“回王妃,整个皇宫里,只有章贵妃哪里还有些杏子,她听见您病了,说明日前来探望。” 听见章贵妃三个字,盛夏顿时没了吃杏儿的心情。 她让自己去查江风,美其名曰送自己一份大礼,究竟是借着自己的手要除掉江风,还是真的想帮自己一把? 盛夏有些捉摸不透,她看着那黄珊珊的杏儿,摆了摆手:“知道了,退下吧。” 魏右拿着杏子,愣愣的看着她:“那这杏儿您还吃吗?” 盛夏冲假笑一下:“不想吃!退下吧!” 魏右拿着杏子无奈的退了出来。 去了魏衍房里,魏衍见他提着杏子,有些好奇:“怎么,没给王妃送去?” 魏右苦着一张脸:“殿下,不是我说,那王妃她要星星您也给摘吗?去宫里要杏子,这事儿,全世界就您独一份!” 魏衍才不关心别人怎么看,见魏右不回答他的问题,有些着急:“没给王妃送去吗?” …… 魏右一张脸有些生硬,他看着魏衍:“能没去吗,王妃不吃。” 听说盛夏不吃,魏衍有些心焦,这怎么突然就不吃了,不会是见不到自己心情不好? 想了想,他拿过魏右手里的篮子,径直朝盛夏房里去了。 盛夏正背靠软垫琢磨这章贵妃到死是什么意思呢,就见魏衍提着杏子走了进来。 他关心的看着盛夏:“怎么,是哪里不舒服?” 盛夏摇了摇头。 魏衍见她心事重重,忍不住想逗逗她,她眉毛一抬,唇角一勾:“怎么王妃是要本王喂吗?也好也好。” 说完,捡了一颗有大有黄的就朝盛夏走了过去,笑面阎阎“来来,本王喂爱妃。” 二百四十 好吃吗 盛夏看着他不怀好意的模样咽了咽口水,“别,别,我自己来。” 说完就抢了魏衍手里的杏子,塞在嘴里。 魏衍满意的看着她,“甜吗?” 盛夏点点头,“甜。” 翌日一早,章贵妃和陛下请了出宫的牌子,带着宫女桂枝来了战王府。 盛夏呆呆的坐在床前,看着眉目如画的章贵妃笑面如魇的进了自己的门。 本想起来行礼,奈何腿被绑着木板,动弹不得。 只好带着愧色微笑颔首, 章贵抬了抬手,神色懒散:“行了,别起来,你躺着就行! 盛夏笑的更是愧疚,当她的目光落在了她身后丫鬟手里的篮子上,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杏子桃子,居然还有葡萄。 这可都是夏天才有的水果啊。 本以为王府的吃穿用度就好了,没想到,这宫里的,那真叫一应俱全。 章贵妃走到她身边,缓缓坐了下来,面色关切:“怎么样,听说你差点丢了半条命?” 盛夏赞同的点点头:“可不是吗。” 说完指了指绑着木板的腿,“惨兮兮。” 章贵妃被她可怜巴巴的小模样逗的咯咯一笑。 看着好似邻家娇俏的妹妹,毫无杀伤力。 简直和第一次见面时天差地别。 不过这并没有让盛夏就此卸下防备,毕竟沈菁华,是章贵妃送来的。 她配合这扬了扬唇角。 章贵妃还想说什么,就被由远及进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打断了,“小姐,不好了,这江夫人带着江小姐来了。” 说话的人是入画,她正神色慌张的朝这边匆匆跑来。 听见江小姐,盛夏脸色陡然一变。 待不等入画来到进前,忙开口询问:“人多吗?” 入画瞪大了眼睛认认真真比划着:“那么长一队人马,披麻戴孝的在院子外面哭呢,那纸钱撒的铺天盖地,就差撒到王府里来了。 已经聚集了一众看热闹的百姓了,门口的侍卫不知如何是好,让我来问您。” 盛夏捏了捏手心,这江王氏和江兮月都不是善茬。 眼下自己动弹不得,魏衍又去上了早朝,不到午时肯定回不来。 若由着他们闹下去,必然成了皇城内最大的热闹。 她一双手不由得攥了攥被脚,试图努力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章贵妃见她有些紧张,扬了扬唇角,一副乐意效劳的模样:“妹妹可是要我帮忙吗?” 毕竟对她一个敢怼天子的人来说,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可对于章贵妃的橄榄枝,盛夏却不太敢接。 这事本就是因她而起,若不是沈菁华上了门,自己也不会直奔寺南。 把江风的往事全部扯了出来,若不是如此,只怕他也不会起了轻生的念头。 盛夏犹豫了片刻,礼貌道:“不必了,毕竟此事因我而起。” 说完她一副要起身的模样,看着入画:“去,给我抬把椅子进来!” 入画点头慌里慌张的跑了出去。 片刻后,盛平盛安二人将一把红木太师椅抬了进来。 盛喜盛乐将盛夏抬到上面,四人抬着椅子,将盛夏抬到了战王府的大门前。 二百四十一 江兮月大闹战王府 此时,江家的三四十十个披麻戴孝的人,正站成长排在门前哭的惊天动地。 江父抱着江风的灵牌,满脸悲痛。 盛夏扫了一眼人群,没有发现盛春的身影,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把盛春弄来,不然盛春那性子,非得留了产不可。 江兮月怕母亲晕过去,小心翼翼得将她扶着。 周围一众百姓窃窃私语,目露同情的站在一旁看着热闹。 见盛夏被人抬了出来,众人脸上得同情开始转变成了厌恶。 若是眼神能杀人,怕盛夏早千疮百孔了。 江兮月见她出来,冲身后挥了挥手,身后原本哭声悲痛的众人逐渐停了下来。 她看着盛夏,目露寒芒,只恨不能将她抽筋扒皮。 “盛夏!你害我在前杀我哥哥在后,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江王氏摸了摸眼泪,应和这:“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成了这样......” 她哽咽着,没再往下说,盛夏看着她已经干裂的眼角心里有些难受。 很快周围的民众背着悲伤的情绪感染起来。 毕竟江风是难得的寒门贵子,他们之间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你看那江夫人,多可怜啊,要是我没了儿子,是怕我要扒了她的皮!” “唉,这盛夏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试了什么障眼法,把这王爷迷的七荤八素的。” “这种人,就该拉倒菜市口,当街问斩。” “唉,这世上啊,本就是坏人当道啊……” 盛夏朝那说话的人看了过去,心里好像被人狠狠戳了一刀,什么叫坏人当道。 她是坏人,对啊,她不就是那个恶毒女配吗?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江夫人,江风不是我杀的,他是自杀,对他的死我也很抱歉。” 江风明明是王府的侍卫送回去的,不是她杀的,还能是谁! 她摸了摸眼泪:“好你个盛夏,都这样了还不认识,真的以为我江家拿你没办法了吗?” 说完,江夫人转身,面朝众人普通一生跪了下来。 言辞恳切:“吾儿江风,被奸人所害,现在我江家无权无势,但我王若兰绝不是任人宰割的人,还望大家帮帮我,帮我们一家老小讨回公道。” 此言一出,真是人神公愤! 盛夏不是杀了江风,她是杀了他们心中美好的愿望! 一瞬间,菜叶子,鸡蛋,石头全部朝这盛夏扑面而来。 入画急忙去挡,盛安见事不好,忙要将盛夏抬回屋里。 盛夏明白人言可畏的道理,自己挨打不要紧,可自己若是跑了,那明日,她盛府和王府就成了天下之人的口舌。 她抬了抬手,“不必了,我不走。” 入画见小姐不愿走,急得大喊:“大家听我说,江相真的是自杀,我家小姐没有杀人!” 她话音一落,百姓更加激动了,鸡蛋石头全部朝这入画而去。 “分明就是抵赖!” “对啊,敢做不敢当,我们要替江相找回公道!” 入画想闪开,可她知道,只要她让开,那那菜叶鸡蛋砸的就是盛夏。 值得硬着头皮站在那里。 盛夏沉这一张脸,看着已然失控的场面。 两百四十二 意料之外的救场 这些人真的只是解释吗? 他们只是要一个发泄口,一个名正言顺攻击权势的出口。 江兮月见她一副无动于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挥了挥手:“大家听我说,就是她,开了个什么狗屁医馆,害死了人,怕我大哥查出她的罪行,所以才对我大哥下手!可怜我大哥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 她声泪俱下,整个人都的颤抖起来。 百姓越聚越多,听见江兮月的控诉,更是群情激愤。 “烧了这战王府,看她盛夏那什么嚣张!” 人群中不知道谁在煽动这。 “这种人,抓了侵猪笼才是!” 声音一个比一个恶毒。反正他们人多士众,没人相信为了一个王妃,皇帝会杀了这几百号人。 章贵妃在院里的走廊下站着,她轻声笑了笑,看了看旁边的桂枝:“没想到,这盛夏居然是个纸老虎?” 桂枝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给人欺负成这样,嘴都不敢还!” 章贵妃叹了口气,“走,出去看看。” 说完章贵妃轻移莲步,朝王府门口去了。 众人看见王府又出了一个,不由得停了下来。 等着看她会说些什么。 章贵妃冷笑一声,看着地上的江王氏,挥了挥手:“来人,江王氏当街蛊惑人心,给我抓了!” 江兮月见是章贵妃,硬是惊出一身冷汗。 忙跪倒在地:“贵妃娘娘,这盛夏加害我哥哥,我们不过是来讨个公道,还往娘娘做主。” 众人一听眼前这个张扬跋扈的女子居然是宫里的章贵妃,一时惶恐,全部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章贵妃淡淡的扫了一眼:“方才谁要烧战王府的?” 众人不敢隐瞒,一双眼睛全部朝这一个中年男子看去。 果然,在权利之下,刚才的万众一心,瞬间土崩瓦解。 章贵妃眼神不屑:“来人,给我抓!” 知道真的会抓人了,百姓的头垂的更低了,心里不甚惶恐。 章贵妃站在台阶之上,字字珠玑:“谁说侵猪笼的?” 闻言,面前跪倒的人群中有一个人抖得厉害。 章贵妃冲着旁边的侍卫抬了抬下巴:“抓!” 闻言,那人头都要磕破了,不断求饶:“娘娘饶命啊,我们,我们就是看这江大人死的冤枉。” 章贵妃冷笑轻蔑:“继续抓!” 江兮月心里着急,在抓下去,怕是在没有人敢替江家说话了。 好不容易煽动起来的民愤马上就要付之一炬。 她撞着胆子,继续道:“娘娘,盛夏害死我哥哥,还往您不要偏袒盛夏,还我哥哥一个清白。” 这江兮月,虽然跪在地上一副害怕自己的模样,可言语中的不卑不亢,还真是没一点害怕的模样。 可惜她这个段位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章贵妃睨她一眼:“江小姐这是警告吗?” 江兮月忙解释:“娘娘,臣女绝无此意。” 章贵妃这才面色一正:“方才,盛夏已经说了,江风死于自杀,至于是或不是,那事是官府说的算,懂了吗?” 江兮月低着头,不敢做声。 章贵妃看着台下无知的民众:“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王妃不敬?是准备株连九族吗!” 两百四十三 江兮月不服 听见要株连九族,众人不胜惶恐,片刻间,求饶声连成一片。 盛夏看着章贵妃:“姐姐,算了吧。” 她感激章贵妃为他解围,却不太喜欢株连九族的戏码。 章贵妃叹了口气,她回头看了看地上的百姓:“还不滚,是准备全部打入大牢吗?” 闻言,众人连连扣头,扣完慌忙而逃。 生怕跑的满了章贵妃改了主意,将他们全部抓了起来押入天牢。 等人都散尽了,她才回头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江兮月和江府众人:“行了,本宫也知道江相无端故去,对你们的打击很重,但是制造声势包围王府可不是个好主意。” 说完挥了挥手:“都退下吧,本宫累了。” 江兮月咬着牙,扶起了江王氏,带着一众府人回了江家。 可这口气,她怎么能咽的下去,走到江府门口,她看了看江王氏,“娘,你先回去休息,我得去找二嫂谈谈。” 江王氏听她要找盛春,有些犹豫:“你二嫂是个老实人,这么多天,我也看来了,这孩子没坏心,错就错在生在了盛家。 眼下你大哥刚刚没了,家里就你二哥一个男丁,盛春又大着肚子,这再有个好歹,那不是真的要江家无后吗?” 江兮月看着她,有些伤感,大哥去了,母亲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可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应为她盛夏! 她必须去找盛春说个清楚,盛夏若是不能认罪,她盛春也别想好过! 谁让她生在了盛家,这就是她的原罪! 她拍了拍江王氏的手:“娘,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江王氏叹了口气,抬了抬手,自己走了。 江兮月看着她落魄的背影叹了口气,朝盛春的房里去了。 江风死了,对于江家来说是个天大的噩耗。 虽然哥俩一直合不来,但往往这种情况,突然走了一个,留下的就越是伤心。 江际扬那天正往魏家军的方向去,路上被家里的小厮追了过来。 小厮告诉他,江风的尸体被人送了回来。 姜际扬当场就有些站不住了,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 他不是说等自己混出些本事给他看吗,他不是总说自己幼稚吗。 自己还没来的急证明给他看,人怎么就没了? 他发疯般的跑回江府,一路都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天阴沉沉的,没有太阳,空气里夹杂着湿气。 江际样站在门前看着扑在棺材上大哭的父母,还有红着眼睛的妹妹,有些错愕。 恍惚间,有种梦一样的感觉。 直到看着大着肚子的盛春被鸳鸯从廊下扶了出来,心里才狠狠的疼了起来。 江风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他这两日不眠不休的跪在灵堂内。 今日才彻底接受了事实,想起大着肚子的盛春。 自己这两日一直现在悲伤里,盛春即将临盆,他这个丈夫居然没有关心过她。 想着就匆匆朝屋里去了。 进门的时候,盛春正在用膳,一碗肉羹,两个青菜。 见江际样回来,忙给他盛了一份,“还没吃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饭总得多少吃点吧。” 江际扬摸了摸盛春的手,她懂他,他也懂他。 二百四十四 江兮月撒泼 江际扬拿起筷子,还没吃两口。 就听见门口一阵由远及进的脚步声。 江兮月推开门,看见江际扬正在给盛春夹菜。 忍不住更是生气,如今哥哥没了,大仇未报两个人居然像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细细吃饭? “还真是好雅兴啊。” 自从江风走了,江兮月就坚信是盛夏干的,在家里已经闹了两天了。 今日又不顾劝阻带着众人出去胡闹,此时在这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八成是没讨上什么便宜。 盛春看见江兮月来了,忙道:“妹妹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些。” 江兮月冷笑一声:“装什么装,你的妹妹,难道不该是盛夏吗,在我这装什么好人。” 闻言,盛夏一双要去盛饭的手,停在了哪里。 她对江兮月的话,不敢苟同,酝酿了半晌。 才开口道:“我知道你和夏儿一直有些误会,可是你真的不太了解她,她是不可能做出杀人这种事的。” 江兮月冷笑一声:“误会?真是好大的误会啊,大哥是她盛夏派人送回来的,难道这也是误会吗?” 盛春看着她快要恼羞成怒的样子,有些无奈:“你想过吗,她和大哥无冤无仇的,怎么会杀他呢。” “怎么不会?大哥是家里唯一的支柱,杀了大哥,江家就彻底完了,这难道不是她盛夏最想看见的吗?” 江兮月有些激动,一双手也忍不住攥的更紧了些。 江际扬听了半天,有些坐不住了。 整个江家全靠大哥支撑是不假,可是,他日日辛苦,努力想证明自己,难道又不是为了这个家吗。 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拿起桌上的水杯猛戳了几口。 努力压住住心里的不甘,毕竟大哥没了,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两人兄妹十几年,他这副神情,江兮月怎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自从盛春嫁进了府,这二哥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满脑子出了盛春,就是她的肚子,好像巴不得要与他们分家是的,那里还有半点亲人的模样? 她指了指江际扬:“难道我说错了?人家都是娶媳妇,怎么你倒像是让盛家娶了去?” 江际扬看着妹妹像个泼妇一般,强忍怒气:“不要在无理取闹呢,有这时间你不如去大哥灵堂多陪陪他。” 这句话,到了江兮月月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她看着江际扬:“好你个江际扬,爹娘真是白白生你一场,为了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女人,白白毁了整个江家。” 盛春本来不想多言,见她越说越离谱,有心想劝上几句。 还没开口,江际扬就翻了脸:“江兮月,你不要蹬鼻子上脸!大哥走了谁不难受,我把江家毁了,毁了江家的人我看是你才对, 若不是你一心要嫁给魏衍,三番五次嫁祸盛夏,还得他不断的替你擦屁股,能有如今的下场吗?” 江兮月见他不知悔改反而来指责自己的不是,气的发了疯,她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一杯茶水朝江际扬破了过去。 “你放屁!” 江际扬被江兮月这一杯茶水泼的火蹭蹭往上冒。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放屁,你看看你自己干的那些事,你敢说盛夏医馆的火胡是你放的吗?” 二百四十五 盛春被气 这些话,他本不愿说出来,毕竟盛春是盛夏的姐姐。 说出来,只能惹的盛春担心。 可现在,这江兮月不但不思悔改还把所有错都归结在她身上,他实在是不能接受。 只是他没注意,这番话说了出来,盛春那蹙紧促的脸上,又添了几分愁容。 她攥了攥手里的帕子,开了口:“兮月妹妹,盛夏不曾为难过你,她好不容易开了医馆,你为何如此害她?” “我害她?果然是自家人护着自家人啊,她盛夏害我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好像没看见是的, 怎么这会都出来打抱不平了?” 说完她又道:“完了!如今她盛夏医馆下毒杀人,又害了我大哥的性命,她等死吧!” 听见下毒杀人这几个字,盛春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里:“你说什么?盛夏下毒杀人?她怎么会杀人呢?” 说完,只觉得脑子有些昏沉。不由得朝后退了几步。 江际扬见状,忙讲她扶住。 盛夏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居然都一点都不知道。 她扯着江际扬的袖子,眼泪簌簌:“际扬,夏儿她,她不会下毒的,她不可能杀人的.......” 江兮月看着盛春难过的副模样,心里很是得意:“人死在了她的医馆里,抓她的还是张怜儿的爹,你说,她会不会死?” 闻言,盛春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觉得肚子一沉,跟着隐隐作痛。 江际扬担心江兮月还要说些什么出来,狠狠等她一眼:“江兮月,你给我滚出去,他们母子若有什么事,你给我等着!” 江兮月见盛春这肚子出了问题,也不敢在多说什么了,摔门走了出去。 盛春顾不得自己的肚子,一双手抓着江际扬:“际扬,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江际扬说话,盛春肚子就疼的厉害。 生生将她疼出了一生冷汗。 江际扬急得连连喊鸳鸯,鸳鸯看着小姐这副模样,也急得不行,她攥着盛春的手:“小姐,我现在去找大夫,你坚持住。” 盛春也知道自己着肚子怕是要不好了,她穿了几口起:“去,去找夏儿。” 鸳鸯一听要找三小姐,撒腿就朝王府跑。 战王府内,章贵妃的马车滚动起来。 按规矩,她本是不能出宫的,是仗着陛下的宠爱,特殊优待了,才偷偷出来。 今天这么一闹,皇后肯定知道了她出宫的事,必然心里不舒服,又是一顿折腾。 章贵妃走后,盛夏坐在床上心事重重。 方才她与章贵妃聊了一番,言语中发现她和自己当初的刻画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正凝神思考是,入画带着鸳鸯跑了进来。 盛夏看着哭肿了眼睛的鸳鸯,心头一紧:“我三姐怎么了?” 鸳鸯一边摸眼泪一边说:“五小姐,小姐她出事了!” 听见盛春出了事,盛夏挣扎着要起来。 此事午时刚过,魏衍下了早朝就匆匆赶了回来。 方才在门口,魏左已经把府里的事一五一十的禀告了。 看见盛夏挣扎,忙讲她按住:“你不好好休息,眼下你去江家,那不是添乱吗。” 二百四十六 见到翠翠 “可盛春怎么办?”盛夏一双眼睛无助的看着他。 他转头看向入画:“去找药王,那老贼在,盛春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药王的本领,那可是名不虚传。 听见找他,入画连连点头,拉着鸳鸯就跑了出去。 盛夏看着魏衍,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魏衍看着她委屈叭叭的模样,真是疼到心里去了。 忙将人拦到怀里:“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了。” 盛夏抽了抽嘴角:“那你早上干什么去了?” 魏衍感受到了语气中那份时有时无的埋怨,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 她这是在撒娇吗?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盛夏,喉咙滚滚:“府里那么多府兵,为什么不直接抓人呢?” 盛夏幽怨的看他一眼:“那不是,那不是怕给你惹麻烦么。” 魏衍摸了摸她的头:“我魏衍可从来不怕麻烦。” 两个人正腻歪在一处,魏右突然跑了进来。 他一进门看着正搂在一处的两个人瞬间就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 生怕挨骂,掉头就朝外跑, 魏衍白他一眼,强忍怒意:“说吧,何事!” 闻言,魏右低着头转过身来:“殿下,明日就是第七日了,我就是来问问,王妃这副模样,该如何上堂呢。” 盛夏脸上得羞红还没有推下去,慌乱道:“就,就搞一个轮椅就行。” 魏右点点头,准备出去。 魏衍捋了捋额前头发:“明日你你可想好怎么说了?” 盛夏摇了摇头。 她还真没想好,半晌开口道:“我能见见翠翠吗?” 魏衍想了想,担心的看着她:“你的腿,行吗?” 盛夏点点头,都到这个时候了,不行也得行啊。 见她点头,魏衍派人布了马车,带着盛夏,直奔天牢而去。 盛夏腿脚不便,为了照顾她,马车也不敢跑起来,等到了天牢,已是黄昏了。 见是魏衍,门口的侍卫不敢横加阻拦,只是拱手道:“还往殿下不要为难小人,尽量早些出来。” 魏衍点了点头,一双眼睛突然看向了盛夏。 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的盛夏无所适从。 忍不住低了头去,结结巴巴问了一句:“你,你看我干嘛。” 那声音从软软糯糯的嘴唇里缓缓而来。 魏衍一本正经道:“既然人家都说了早去早去,咱们还是要快一点。” 闻言,盛夏幽怨的看他一眼。 这是要拆了自己腿上的木板,让自己跑起来吗。 …… 魏衍见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突然唇角一勾,脸上染了笑意。 一双凤眼魅的似乎要摄走盛夏的心魄。 笑罢,他扶起盛夏:“夫人,慢些走。” 盛夏被她扶着,一步一顿的走了进去。 此时已是饭点了,一个身穿军服,左手提桶,右手拿着长勺的牢卫看见魏衍,忙扔了手里的动西。 拱手行礼:“见过王爷。” 盛夏余光扫了一眼那桶里的,饭菜搅拌在一起,简直不比给猪饲料好上半分。 她拧了拧眉:“你们就给犯人吃这个?” 那劳卫听见盛夏问话,忙回:“这些人,那个不是罪有应得,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盛夏又朝那桶里看了一眼,有些反胃。 二百四十七 就这样吧 魏衍扶着她继续往前走:“每一个地方,就又没一个地方的规矩,这是天牢,里面都是犯人,犯了错还能吃好喝好那岂不是闲的朝廷好赖不分了?” 两人又超前走了几步。 盛夏的目光落在了一个黑黢黢的小手上,那只手正视图将那粗陶碗抓到牢笼里面去。 盛夏深吸一口气,那就是翠翠了。 她朝魏衍看了一眼,没说话。 魏衍心领神会的扶着她,朝前走了几步。 在翠翠锁在了牢笼外停了下来。 翠翠正端着碗背过身子狼吞虎咽呢。 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家,不希望有人看到她如此狼狈,每次吃饭,她都会背过身子去。 盛夏她看着里面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轻轻唤了一声:“翠翠?” 翠翠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盛夏看着她瘦弱的身躯都动几下,但她却一直没有转身。 盛夏见她不动,只好又道:“翠翠,是我......” 这一声,让原本不知所措的翠翠,直接躲到了墙角。 她把头埋在胳膊里,全是抖得厉害,眼泪簌簌朝下掉。 魏衍冲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即刻上前,将牢门打开来,恭敬的看着魏衍。 魏衍喉咙滚滚:“去,拿把椅子来。” 侍卫领命走了。 片刻后两名侍卫抬着一把太师椅,走了进去。 魏衍抱起盛夏,小心翼翼得放在了椅子上。 翠翠见盛夏半天都不说话,有些好奇,偷偷的抬头看她,当天看见盛夏一直腿上被木板死死地固定着。 一股愧疚涌上心头,她缓缓开口:“姐姐……” 盛夏挥了挥手,满眼同情:“你过来,让我看看你。” 她温柔的声音击垮了翠翠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眼泪婆娑,所有情绪全部失控,一下扑倒了盛夏的腿上。 盛夏被她这一扑,疼的直呲牙。 魏衍连忙把翠翠提溜起来,语气冰冷:“你弄疼她了!” 翠翠看着魏衍眼底的寒芒,忍不住心生怯意。 忙又朝后躲了躲。 见状,盛夏抱怨道:“你吓着她了,她还是个孩子。” 说完冲翠翠笑了笑:“没事,他这人冷清惯了,就是这样,你别理他。” 见盛夏不但不责怪她,反而还护着她,翠翠心里更是愧疚。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姐姐,对不起......”话还没说完,说完,就哽咽起来。 盛夏想过去扶她,奈何自己起不来。 只好连连抬手:“快起来,快起来。我来这里,就是有事情想问你。” 见翠翠还是不起来,盛夏求助的朝魏衍看去。 魏衍有些无奈,他两步过去,将人又提溜起来。 回头看盛夏:“可以了吗,王妃殿下。” 盛夏瞥他一眼。 懒得和他计较,直接经入正题:“是江兮月做的对吗?” 翠翠点点头:“姐姐,我弟弟现在还在她手里,那日她明明说过,只要我去县衙告了你,她就放过我弟弟。” 盛夏点点头,她看了看翠翠:“翠翠,有件事,我要你帮忙,你可愿意?” 翠翠犹豫的看着盛夏,她知道她需要她做什么,可是她怕惹恼了江兮月,弟弟和她母亲的下场一样。 四百二十八 七日之约 她先是没了父亲,接着没了母亲,要是在没有了弟弟,她可怎么活啊。 盛夏看出了她的顾虑,目光和煦:“你放心,我会找到你的弟弟,并且从此后,你姐弟二人就跟着我。只要我盛夏在一天,绝对不会有人在欺负你们。” 闻言翠翠又跪了下来:“姐姐要我做什么?” 盛夏淡淡道:“明日进宫,你只说此事是江风所为,是江风下毒杀了你的母亲,明白吗?” 翠翠一张脏兮兮的脸上满是不解,“可不是这样的……” 盛夏沉默了片刻,低垂的眼皮抬了起来,“是这样的。” 听到这魏衍眼睛深邃的瞳孔大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跟着语气就酸了起来:“王妃还真是博爱呢。” 盛夏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嘲弄,被这毫无征兆的醋意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我是觉得,江风临死前就已经认了罪,而且人已经死了不如此事就这么了了,放江兮月一条生路。 毕竟,已经死了一个了……” 魏衍明白她的善良,可这世上的游戏规则却不会因为善良而改变。 他挑了挑眉,“随你……” 翠翠咬着嘴唇,挣扎了半晌,“真的是这个江风所为吗?我娘真的是他害死的吗?” 盛夏不语。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娘已经死了,可作为代价,江风也死了。 不如所有恩怨就这么一笔勾销吧,毕竟她还小,还有自己的人生要过。 想到这,盛夏低垂的眼皮再次抬起,她点点头,“是这样的。” 说完一双眼睛朝魏衍看了过去,“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魏衍看她面色疲乏,抬手将她抱了起来,沿着红砖路到了牢房之外。 两人回了王府,才下马车就见入画迎了上来。 盛夏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样了?可是生了?” 入画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就是……” 盛夏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简直要急死了。 “你快说啊,怎么样了!” “药王大人说只要她的心情稳定,应该没什么问题。” 闻言,盛夏松了一口气,盛春可别在能有什么岔子了。 翌日一早,魏衍带着盛夏乘轿撵沿着主街朝皇宫方向去了。 就在方才,江兮月也来到了皇宫之外,她知道盛夏的七日之限到了,她要清眼看着她死。 盛夏和魏衍的轿子还没进入宫门,就听到击鼓的声音,一声,一声,沉闷而有力。 盛夏心里一惊,登闻鼓? 登闻鼓是设立在皇宫门前的鸣冤鼓,只要是特大冤案,官府不给解决的都可以敲登闻鼓,请皇帝做主。 直觉让她想到了江兮月。 她忍不住先开帘子看了一眼,此时,江兮月正抓着鼓锤,神情悲愤每一下都敲得震耳欲聋。 江兮月来敲鼓,想必是为了江风的死。 盛夏心里一沉,看来她今日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魏衍攥了攥她的手:“看吧,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你善良。” 盛夏看了看他,没说话。 她想给江兮月一线生机,可她不珍惜啊。 那就怪不得自己无情了。 想着二人已经到了雄浑的大殿门前。 二百四十九 实力护妻 魏衍一把抱起盛夏,一步步的登上了台阶。 此时一种官员早已列队站好。 片刻后,皇帝从后面四平八稳的走了出来,缓缓坐在了龙椅之上。 众人行礼之后,他的目光才落在盛夏身上。 见她腿脚不便,让人抬来椅子。 这才道:“众爱卿可听见了登闻鼓的声音?” 众人点头,登闻鼓从设立开始就不曾响过。 今天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皇帝挥了挥手,“传!” 闻言,身边的太监立刻弓着身子走了出去。 片刻后,带着一身白色长衫的江兮月走了进来。 江兮月跪在地上,一双如雾般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陛下,我哥哥江风已经没了几天,这几天,您只送过一笔抚恤金,多余的只字不提,臣女敢问一句,您是不准备管了吗?” 此言一出,众人忍不住唏嘘。 这是不要命了吗,连皇帝都敢声讨。 盛夏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心里都忍不住嘀咕,这是自己写出来的女主? 皇帝皱了皱眉:“你哥哥的事,朕自有打算,没事了就回去吧。” 听见要赶他走,江兮月忙道:“陛下,臣女要接发一个人!” 闻言,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朝盛夏看来。 谁不知道是战王妃把江风的尸体送进江家的。 对于这个事,盛夏对外没有任何解释,还是盛庭茂像朝廷上报的此事。 毕竟死了个丞相,整件事情轻描淡写,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闻言,皇帝有些不耐烦,这事儿,他已经派人去寺南多放打听了。 更何况那日跟着江风的小厮也已经承认了江风是自杀,并不是他杀。 再议此事不是否认他的能力吗? “此事朕已经彻查过,却是与战王妃没有半点关系的。江风死于自杀。” 江兮月听到这个答案很不服:“此事绝不可能,我哥哥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说到这,江兮月眼里又泛起了泪光。 她一个劲的磕头:“还往陛下明察啊!” 皇帝被她磕的无奈:“行了行了,今天战王妃也在,你让她告诉你江风究竟是怎么死的。” 江兮月是来要他做主的,又不是来听故事的,他这副态度不是摆明了此事已经结案了吗。 见皇帝如此敷衍,江兮月只好自己来了。 她站了起来,扭头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盛夏,一副恨老天不公的模样。 “你坐的好踏实啊,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哥哥究竟是怎么死的!” 上次战王府门前那一幕,魏衍虽然没有看到,心里却格外难受。 见江兮月又来,言辞犀利起来:“江姑娘,今日正好你在,不如咱们说说这翠翠娘被毒杀的事,如何?” 江兮月心里一惊,她强装镇定:“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魏衍唇角一勾,带出一抹嘲弄:“哦?真的没关系吗?” 他身上那种压迫感让江兮月神色有些慌张。 她强忍心中怯懦,“有什么关系,战王殿下不要含血喷人。” 听见含血喷人四个字,魏衍笑的更加肆意了些,“来人,带翠翠上来!” 二百五 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闻言,翠翠立刻被人带了上来。 她从未见过如此大的世面,看着面前威严的天子和诸位身披官服躬身聆训的大臣,不由得有些害怕。 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不敢动。 江兮月脸上是一副与她不熟的模样,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胁迫,“小姑娘,你可要好好说呢,陛下眼里可是容不得沙子的。” 盛夏有些想笑,真的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难道自己看起来很傻吗? 真是枉自己想留她一命,这人怎么脑子就不开窍呢? 皇帝开口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翠翠一双眼睛不确定的看着盛夏,她真的很害怕。 也是,不过十二岁的年纪,如此正丈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盛夏叹了口气:“陛下,不如我来说吧。” 皇帝点了点头,盛夏一双眼睛朝翠翠看去。 “这翠翠本来是个苦孩子,一家过的清苦的紧。翠翠为了给他爹买棺材板便准备卖身为奴。” 说到这她转头看着江兮月,似笑非笑:“江小姐,是或不是呢?” 江兮月强壮镇定:“我怎么知道!” 盛夏又含笑看向了翠翠,“你说我说的是吗?” 翠翠咬了咬牙,似是鼓了很大的勇气点了点头。 盛夏又道:“可惜这买奴之人是江小姐,我说的没错吧?” 江兮月咬牙瞪她,“你少含血喷人!” 盛夏满脸不解:“这么说不是你买的奴了?” 说完冷笑一声:“江小姐,咱们还是别在装下去了,怪没意思的。” 江兮月万没想到这翠翠居然不顾及自己弟弟的性命什么话都说出来。 她眸中带着恨意,狠狠朝翠翠瞪了过去:“我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如此加害于我!” 翠翠被她吓得不轻,眼泪叭叭往下掉:“江小姐,我不知道你和盛姐姐有什么仇, 明明就是你让我带着我娘去看病的!结果夜里来了几个蒙面人,不由分说的就把我娘按住硬是给她灌了毒药,接着又是那些人把我带出来的,那日的话你都忘了吗……” 翠翠还没说完,江兮月早已经如坐针毡了,她急于洗清自己,两步上前过去狠狠一巴掌打在翠翠脸上。 想要让她闭嘴,更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一巴掌打的不轻,一张小脸当下便出现了五个深深地手指印。 盛夏眼睁睁的看着翠翠嘴角冒出一丝血迹。 急得站了起来,她扶着椅子,“江兮月你做什么!” 还想再说,魏衍一把扶住了她,他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随后自己走了过去,“江姑娘,这里是皇宫大殿,不是你家后院!容不得你这般放肆!” 说完他对着龙台上的魏允拱了拱手, “陛下,翠翠有个弟弟被江兮月藏了起来,就是以此来要挟翠翠的。 如今我已查到了人就藏在江兮月丫鬟春桃的亲戚家里,你们只管搜人便是!” 皇帝“哦?”了一声:“来人,马上去查!” 翠翠的弟弟是江兮月最后一丝筹码,听见他已经暴露了地方。 江兮月也知道此事瞒不住了。 她一双眼睛怒火中烧的瞪着盛夏,反正自己已经活不了了,不如现在就带着盛夏一起去死。 二百五十一 江兮月尘埃落定 她趁人不备掏出袖子里藏着的匕首,转身朝盛夏身上刺了过去。 不等盛夏反应过来,魏衍飞起一掌硬,拍在江兮月背上。 她本是一个半点功夫没有的女子,挨了这么一掌,当下扑在地上一口血吐了出来。 众人看着她一脸唏嘘。 却没哪一位赶上来劝的。 魏衍高呼一声“来人”侍卫即刻从门外面涌了进来。 他抬了抬手,“江小姐下毒杀人在前,陷害皇亲在后,现在事情败露还想杀人!打入天牢去!” 台上的皇帝看着魏衍如此盛气凌人,忍不住有些唏嘘。 他这弟弟还从来不从这么护过谁呢。 盛夏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这么看着江兮月从殿里被人拖了出去。 魏衍看了看这大殿之上的所有人,勾了勾唇,一股淡淡的压迫感暴露出来:“大家没什么意见吧?” 那语气,不像商量,更似胁迫。 众人那敢有什么意见,连连摇头。 他又看着魏允:“陛下觉得呢?” 本来他不问,皇帝还觉得没有什么,毕竟他这弟弟霸道惯了。 可他这么一问,却给人一种命令天子的感觉。 皇帝抬了抬手,努力掩饰这心中的不悦,未发一言。 魏衍退了几步,拱手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微臣就告退了。” 说完抱起了椅子上的盛夏,挺拔的身姿缓缓走出大殿。 盛夏看着他的侧颜,语气闷闷的:“殿下……” 魏衍低头“嗯?”了一声。 盛夏缓缓开口:“我想把翠翠和他弟弟接到医馆去。” 魏衍见她乖顺的很,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他淡淡道:“随你。” 想到江兮月,盛夏又开了口:“江兮月会死吗?” 魏衍没说话。 其实他不说她心里也明白,江兮月这次必死无疑了。 眼下,她有些担心盛春。 这盛春搞不好哪天就生了,此时江兮月一死,江家必然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江风的死,江际扬能理解,可江兮月若是再死。 只怕他多多少少也会怪罪自己,介时,盛春夹在中间如何自处? 想到这盛夏摇了摇头。 两人坐上来时的轿撵原路返回。 盛春喝了药王的药,人昏沉了一天。 还睡的正香就被江王氏一脚踹开了门。 她看着门口一脸怒气的江王氏,有些差异,奇道:“娘?” 说完忙挣扎着坐了起来,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让她动作格外的笨重。 江王氏带着恨意指着她:“盛春!我江家和你没仇没怨,你为何非要害死我们!” “娘您误会了。”盛春的语气里依旧是那解不开的温柔。 江王氏气的浑身发抖:“误会?我见你大着肚子,对你网开一面, 你却纵容你那妹妹,先杀我儿,如今又扣了兮月! 兮月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你说,让我们怎么活!” 说完豆大的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江王氏用袖子去擦眼泪,愤恨的看着她。 盛春见她如此悲伤,忙朝她过来。 无奈身子太重,走起来慢吞吞的。 她才拿出怀里的帕子,递了过去, 二百五十二 江王氏找茬 江王氏便一把将那帕子打开:“用不着,你去告诉你那妹妹,我兮月若是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她不得好死!” 说完扭头往出走。 留下满脸焦急的盛春,鸳鸯急忙上前她扶住:“小姐,您可不能激动啊。” 不激动怎么可能,江兮月要是在没了,那江际扬不知道会有多难过。 她这个妻子,怎么忍心让他连着没了两个亲人呢。 想着她攥了攥鸳鸯的手:“走,咱们去趟王府!” 鸳鸯一听她要走,急得不行:“小姐啊,药王才叮嘱过静养,这还没好利索呢,还要东奔西走,您这是不要命了吗?” 盛春当然知道她肚子里还有孩子,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后果不堪设想。 可若是没了江兮月,那对江家的打击就太大了。 她坚定的看着鸳鸯:“去找马车,马上去趟王府。” 鸳鸯见小姐这么坚持,咬着牙走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盛春挺着偌大的肚子,带着鸳鸯,站在了战王府的门口。 侍卫通报完,就急忙将人迎了进去。 盛夏正吃着饭,听说盛春来了忙让入画扶着她出来相迎。 盛春正朝沐芙院儿门前走来,她看着一瘸一拐的盛夏心里有些难受。 她两步上千抓着盛夏的手,还未开口,眼泪就流了出来。 盛夏忙给她擦了眼泪,“是江王氏欺负你了?” 盛春摇了摇头:“进去再说吧。” 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沐芙院。 盛春看着盛夏,有些为难:“夏儿,能不能把兮月放出来?不管怎么说,好歹留她一条命啊。” 盛夏叹了口气,如今这样,已经不是她区区一个王妃能控制的了。 “三姐,实不相瞒,江兮月这个事都闹到了陛下面前了,已经尘埃落定了。” 盛春眉头一紧:“难道在没别的办法了?” 盛夏想了想:“怕是没了?” 盛春蹙眉叹息:“这可如何是好?” 盛夏想了想,“昨日她直接被人带到天牢去了,按规矩,该是应该三日后午时三刻问斩。我能帮的只有让江王氏去牢里看看她最后一眼了。” 见此事已经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盛春也不好在说什么。 起身道:“那我这就回去了。” 说完就要走,盛夏有些愧疚,她愧疚的拉着盛春的手:“姐姐,苦了你了。” 盛春摇了摇头:“兮月她害你在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怪不了谁,倒是你啊,真是为难了……” 盛春摸了摸眼泪,“鸳鸯,咱们走吧。” 鸳鸯过来扶着她缓缓走了出去。 马车上,盛春一路没说话,她曾看见春桃带着一个少女跑进了江府,如今想来,那人怕就是翠翠。 如果那是说出来,怕这兮月也害不了盛夏,更做不得坏事。 这么想来,眼泪又流了下来,鸳鸯见小姐又哭,忙拿帕子给她擦了脸上得泪。 “眼下这兮月小姐放不出来,只怕老夫人要为难你了。”她叹了口气“您这马上又要生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盛春摇了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 二百五十三 盛春遇难 两人下了马车,才回到屋内,就见江王氏的丫鬟匆匆走了过来,“二少奶奶,夫人喊您过去。” 才进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又来喊人,鸳鸯有些生气:“我们小姐马上就生了,这才回来,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丫鬟阴阳怪气道,“我家三小姐的命都要丢了,还有心思喝水?” 鸳鸯刚想还嘴,就被盛春制止了,她淡淡开口:“算了,别说了,我去就是。” 说完就起身要走。才站起来,感觉肚子又有些隐隐作痛。 她皱了皱眉,一只手捂着肚子,鸳鸯见事不好,急得忙要扶她坐下:“小姐啊,要不要我去喊大夫。” 那丫鬟看着盛春这副模样,不但不关心,倒是冷笑了一声:“这夫人一年请的您一回,还要装病不去,这就有些没意思了吧。” 鸳鸯看着盛春疼得直喘粗气,又见那丫鬟纠缠不休,气的不行,“没看见我家小姐要生了吗?你们这些人别太过分了!” 丫鬟也不是好欺负的:“上次你也这样吗,结果呢?生了吗?每次出了事,就拿自己的肚子打掩护。” “你……”鸳鸯气的还想说几句。 就被盛春扯住了袖子:“别说了,咱们去就是了!” 鸳鸯看着盛春煞白的脸,“小姐……” 盛春要紧了牙:“走!” 鸳鸯拗不过盛春,只好扶着她,慢慢的朝江王氏屋挪着。 江王氏坐在屋里恨得咬牙切齿,自从这盛春进了府,江风没了,江兮月又被抓了,这一切都是拜她那妹妹所赐。 她在中间能毫不知情吗? 今天她若是不把江兮月弄出来,自己定活刮了她不可。 她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将桌子上的杯子扑在地上。 这是,鸳鸯扶着盛春缓缓走了进来。 江王氏看着她,怒火中烧:“跪下!” 闻言,鸳鸯心里一惊:“老夫人,来的时候小姐就已经不舒服了,她跪不得啊!” 江王氏睨她一眼,主子都没说话轮得到她个丫鬟插嘴,看来还是管教的少了。 她喊了一声:“翠芝!给我打!” 闻言,站在一旁的翠枝快步走了上去,狠狠扇了鸳鸯一巴掌。 盛春忍着疼痛扶着肚子艰难的跪了下来:“婆母,是儿媳的错,还望婆母不要责罚鸳鸯。” 闻言,江王氏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不要责罚?来人,给我吊起来打!什么时候这二少奶奶愿意救三小姐回家,什么时候把这贱人在放下来!” 盛春只觉得肚子越来越疼,不知不觉已是一生冷汗,她捂着肚子艰难开口:“婆母,兮月是救不出来的,您还是趁早去牢里看看她吧。” 江王氏被她这一句戳的心口生疼,轰然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盛春只觉得这疼痛马上就要忍不住了,她咬着牙道:“婆母,您听我一句劝……” 话还没说完,江王氏狠狠一巴掌落在了她脸上,“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劝我?” 盛春肚子本就已经疼痛难忍,挨了这一巴掌,当下就跪不住了,扑倒在地上。 二百五十四 盛夏寻来 这一扑,江王氏才看见地上已经有了一摊血迹。 吓得朝后退了几步,怎么会这样? 她这一吓几个人都朝盛春看去,见地上一摊鲜红的血迹,一时都慌了神。 鸳鸯挣脱翠枝的手,扑在盛春身边:“小姐,小姐您是不是要生了。” 盛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快找药王来。” 自从盛春走了,盛夏一颗心就慌慌不安。 她思索再三还是不太放心,让入画布了马车。 两个人朝江府赶了过来。 才到路口,就见鸳鸯一边哭一边跑。 盛夏忙将人喊住,两步下了马车。 鸳鸯一见盛夏哭的更厉害了,“五小姐,我家小姐,小姐她不行了,好大好大一摊血……” 听见血,盛夏整个人都绷紧了,她扭头吩咐入画,“去,快去找容与。” 说完带着鸳鸯乘车回了江府。 江王氏见盛春真的要生了,是又急又怕。 她慌慌张张让人把盛春抬回了屋里,就立刻派人去找江际扬。 才安顿这些,就见盛夏就进了门。 她二话不说直勾勾的瞪着江王氏,一双眼睛像要把人看穿似的。 看的江王氏有些心惊。 “你,你瞪我做什么!” 盛夏沉这一张脸,手中的拳头攥了又攥。 “姓王的你给我听好了,盛春在你江家若有半点闪失,我定让你全家给她陪葬!” 说完,转身朝这床边的盛春去了。 见她身边七八个使唤丫头站着,却连盆水都没准备。 气的喊了一句:“都是死人吗?都给我让开!” 闻言众人慌忙退了退。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鸳鸯:“快去烧水。” 鸳鸯应这就吵外跑去。 盛夏拉着盛春的手:“姐姐别怕,我在。” 盛春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盛夏忙掀开被子去看。 这一看,惊出一生冷汗来。 床上大片的血迹,可连头都没看见,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胎死腹中了。 这事容与和入画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容与见盛夏紧张的不行,让她到一旁休息,自己来。 可盛夏哪里肯休息。 就站在旁边,紧张的看着他们。 容与把了脉把脉,抬头看着盛盛夏,一脸沉重:“怕是已经死了一个,若在生不出来,另一个没了不说,可能盛春也会有危险。” 盛夏脚一软,朝后退了两步,胎死腹中最是危险,产妇生孩子,一般都是母亲拼命用力,孩子往外爬这样反复几次才能出来。 可如今孩子死了,必然要盛春一个人用力。 难度可想而知。 盛夏咬了咬牙:“刨腹产你知道吗?” 容与惊讶片刻,“你说的是刨开肚子吗?” 鸳鸯打来了水,听见要刨开小姐的肚子,手一抖,盆子落在了地上。 水撒了一地。 盛夏回头看她,鸳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五小姐,你要把小姐肚子刨开,那是要疼死人的呀。小姐会没命的。” 盛夏皱眉不语。 现代有麻醉剂,止疼针,全套消毒设备。 而古代什么都没有,贸然行动却是有些危险。 一旁不语的江王氏也觉盛夏所言甚为骇人,“你们盛家人可真是狠啊,刨开自家人的肚子,这种事都能做的出来,真要是死了,可别赖在我们头上。” 二百五十五 世事难料 盛夏还在犹豫,就见盛春用尽全身力气,随着一生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容与即刻安排入画去熬药,自己狠狠卡这盛春的人中。 盛夏掀开被子。居然发现出来一点点头,她伸手就去拽。 应是将孩子整个拽了出来。 第一个总算出来了。 盛夏把孩子交给鸳鸯,自己净了净手。 容与这边一碗药灌了进去。 盛春这才有睁开了眼睛。盛夏见她醒了,忙扑倒她面前:“姐姐,在用力啊,快用力。” 江王氏忙跑去看鸳鸯手里的孩子,虽然是个男孩,可惜小脸青紫,已经断了气。 她哭天抹泪的在屋里哭喊:“哎呀我的孙子哟,真是可怜啊……” 盛春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凭着一股信念再次用掉了全身的力气。 她还没见江际扬呢,她不能死。 可惜这一次的用力并没有换来任何成效。 孩子依旧没有出来。 盛夏急得满身是汗,“在来在来……” 盛春再次用力,终于在办个时辰之后,另一个孩子出世了。 盛夏松了一口气,坐在了床上。 江王氏见又生出来一个,这才止住了哭声,当她看见这孩子是个女孩的时候,又发出绝望的哭声:“哎呀,怎么是个丫头,天要亡我江家……” 盛夏被她吵得不耐烦,她一把抱过孩子:“你不要,我们盛家来养,在给我哭哭啼啼当心我治你的罪!” 江王氏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真是全是滔天啊,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不把兮月给我放出来,我活出这条命也得和你拼了!” 两人正起争执,江际扬面色紧张的走了进来,不由分说的朝床边去了。 江王氏不乐意了,“你看不见你娘在这吗!满脑子就输媳妇,媳妇!” 江际扬也不理她,拉着盛春的手,好一番心疼。 江王氏见状,阴阳怪气:“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 真是没完没了,盛夏冲入画使了个颜色,“把人给我请出去!” 入画一肚子恨憋了半天了,见小姐发话,抡起袖子二话不说把江王氏搡了出去。 顺带关上了门。 江王氏一走,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容与识趣的拍了拍盛夏肩头,“我先走了,最近医馆人多的很,你们的家事我就不掺乎了。” 盛夏点点头,让入画将他送回医馆。 容与走后气氛莫名的有些凝固。 鸳鸯抱着孩子,在一旁轻轻拍着。 盛春躺在床上气若游丝,江际扬坐在她边上,心疼的拉着她的手。 盛夏站在门口,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气氛有些沉重。 半晌,江际扬缓缓开口,“王妃殿下,时辰不早了,请回吧!” 盛夏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也好。” 江际扬缓缓开口:“从今往后,王妃还是少来我们江家,我也会辞去军中官职。” 盛夏没说话,点了点头,默默走了出去。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自己送回了他大哥的尸体,又把他妹妹送进了天牢。 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难了吧。 绕过游廊,行至门口,天色已经晚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江府,面已经点上了烛火,她嘴角抽了抽,缓缓上了马车。 二百五十六 和师傅喝酒 回到王府,盛夏早早的就睡下了。 一连休息了一个月,终于熬到了把木板拆掉的日子。 自从打上这木板,盛夏就没出过王府的门,再这样下去,她要憋疯了。 她迫不及待的喊上入画,准备去医馆看看。 两人才到医馆门口,就被门口络绎不绝的人给惊呆了。 盛夏不经发出一声感叹,“好家伙,可以啊!” 入画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简直太可以了。 两人进了医馆,就见容与坐在案几前埋头写方子。 脸上得表情简直苦不堪言,没想到他这野师傅居然让她这邪门医馆起死回生了。 盛夏嘴角快翘到天上去了。 幸福来的太过突然。 容与抬头看见盛夏,一脸不悦,“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抓药!没看见我要忙死了吗?” 抓药?那可不行,她不想抓药,她要干老本行! 盛夏搓了搓手,“入画,在搬张桌子来,你家小姐要开工了!” “唉!”入画见小姐高兴,自己也忍不住高兴。 最近小姐过的真是太辛苦了。 她忙从后院搬来桌子,自己跑到药柜前,等方子一来,就给人抓药。 这段时间盛夏病着,麻烦事一堆接一堆,容与本来担心会不会把他击垮,现在看着她笑面魇魇给人看病的样子,自己心里也开心起来。 三个人一直忙乎到医馆关门,这才走了出来。 盛夏看着容与,娇道:“师傅,这段时间可多亏你了。” 容与在她鼻子上狠狠刮了一下,“那还不请为师吃顿好的!” 盛夏一拍脑袋,他这师傅两袖清风,一个大子没有,这段时间真是苦了他了。 想到这盛夏连连点头:“醉春园,走着!” 闻言,入画扯了扯盛夏的袖子,“小姐,一个座十两……” 不等盛夏开口,容与就怼来一句:“好你个没良心丫头,忘了我往日是怎么对你的了?最近是好脸给多了!” 盛夏看着容与满脸的不服,笑的眉眼弯弯,“走走走,今天不谈钱!” 谁玩推着容与朝前走去。 入画撇了撇嘴,这小姐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办个时辰后,三个人到了醉春园,小二见是盛夏,笑的嘴都快咧到腮帮子上了。 “客官要些什么?” 盛夏一脸甜笑,“师傅,您来。” 容与这人是最禁不住捧的,见盛夏这般恭敬,当下直了直腰板,“来,什么特色招牌,都给我上一遍,咱有的事银子。” 闻言,盛夏一张笑面如花的脸突然僵在了哪里。 “呵……呵,师傅……” 容与瞪他一眼,这是不给自己长脸了?心疼钱了? 盛夏看着容与那要发作不发作的样子,心里一怂,“师傅,徒儿的意思是,您尽管吃,咱今天来,就是开心,不提钱!” 闻言容与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 入画看着小姐口是心非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方才劝不住,这会她可管不了。 三个人要了两坛酒,吃饱喝足,这才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走到医馆门前,正准备告别,就看见魏右拉着一张脸坐在台阶上。 二百五十七 措不及防 盛夏醉意阑珊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魏右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的好王妃啊,您怎么又喝成这样?殿下就差发通缉令了!” 盛夏脑子有点懵,“通缉谁啊?” 魏右瞥她一眼,“还用问吗,您啊!”不等盛夏再说,魏右叹了口气两部上前将她扶住,“走吧,我的姑奶奶。” 容与倒是没喝醉,他背着手在一旁看了半天,直到魏右将人带走,恍然见,有种女儿被人抢了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唉!” 盛夏被魏右扶着,晃晃悠悠的走了几步,到转弯处,又回头来寻容与,见他正朝自己看着,喊了一声:“师傅,咱明天见啊!明早给你带包子吃!” 容与被她这么一喊,有些哭笑不得,挥了挥手,“快走吧,走吧,再晚点你家那王爷还不得把老夫抓了坐牢去?” 说完扭头朝这后院方向去了。 盛夏见他走了,这才转过头来,醉醺醺的脸上,带着怒色,“干嘛呀,我好容易我大病初愈,我出来放放风!这是干嘛呀!” 她越说语气,忍不住甩开了魏右扶着她的手。 该死的魏衍,她必须回去给他上上课才行! 想着,脚下的步子都跟着加快了许多。 入画看着小姐歪歪扭扭还走的飞快,忍不住喊了一声:“小姐,您慢点儿。” 一柱香后,盛夏回到了王府内,她看着坐在自己屋里沉着一张脸的魏衍,打了个酒嗝。 魏衍见她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出来,“你喝酒了?” 盛夏慢吞吞的点点头,“对啊,喝了!” 见她这么理直气壮的承认,魏衍直觉的火往上窜。 “谁让你喝的?跟谁喝的?” 这半天,句句离不开喝这个字,搞得盛夏有些口渴。 她看了看桌上的水,舔了舔嘴唇,“渴了。” ? 这是让自己给她倒水吗? 魏衍简直被她气的不行,大病初愈就往外跑,天黑了醉醺醺的回来,现在居然敢使唤自己了? 入画见事不好扯了扯盛夏的袖子,紧张道:“小姐,这是王爷啊!” 她本以为这小姐是喝的连王爷都不认识了,好心提醒一下, 没想到盛夏听完她的话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我知道啊?是王爷啊!” 入画有些无奈。 盛夏看着入画好像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样子,走到魏衍身边,捏了捏他的脸,“你看,他就是王爷啊!” …… 这一下不光入画沉默了,连魏右都沉默了。 这真是自讨苦吃,谁也拦不住。 魏右见魏衍有些尴尬,忙拉着入画走了出来。 入画不明就里,一出门就甩开魏右的手,“干嘛呀,我家小姐还在里面呢!” 魏右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猪头啊你,没看见你家小姐自掘坟墓呢?咱俩都是外人,人家本来不想发火,这碍于面子不也得发发火吗?” 入画被他这么一提醒,有些恍然,是啊,当着下人的面被王妃捏脸,却是有点丢人。 她点点头,朝自己屋里去了。 盛夏看他们都走了,有些好奇,“咦,都走了,我水还没喝呢怎么就都走了?” 二百五十八 就? 魏衍看着她宛若被人强行降智的模样,有些想笑。 他到了杯水,递给盛夏,盛夏看着他好大的不服气,“我都喝酒了你不喂我水,我拿的了杯子吗?” 魏衍看着她可爱的模样,不经意已是呼吸加重。 他一把将人拦在怀里吻了下去。 盛夏只觉得这人嘴巴软软的好像,不由得想多吻两下,两个人坐在椅子上,越吻越深。 两个人不由得缠绵在了一起。 …… 翌日一早,入画来伺候盛夏洗漱,一推门看见满地的衣服,吓得连忙退了出去。 这就成了? 魏右起来发现王爷昨天夜里没回房,也找到了芙沐院来。 见入画红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一副留也不是走走也不是的模样,当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忍不住扬起一脸微笑,可以啊,终于把房给圆了,这下在不用费劲心思讨好王妃了。 入画见他来了,忙寻了几步:“这,这……” 她很想说这俩人怎么就睡到一起去了,话到嘴边,又不是如何开口。 魏右当人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他家王爷是个正常男人。“这什么这,别打扰他俩休息,赶紧回去!” 入画听了魏右的话,一脸难色的点点头,正准备走,就看见魏衍拉开门走了出来。 入画紧张的呼吸都要停止了,魏衍挽了挽袖子,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魏右见魏衍出来了,忙道:“殿下,早朝时间到了,该动身了。” 魏衍没说话,朝这王府门口走了。 入画见他走远了,端着盆子就往屋里跑,也顾不上水撒的到处都是了。 一进门看见盛夏还躺在床上,迫不及待的搡了搡她,“小姐,小姐!” 盛夏被她慌的心烦,睁眼道:“怎么啦。” 入画急道:“小姐,你和王爷这是?” 盛夏酒才醒,被入画这么一提醒一脸娇羞。 自己昨天好像确实…… 入画对着盛夏看了半天,发现她脖子上有个淤青。 像发现了什么重大新闻:“呀,小姐,你这脖子怎么青了!” 盛夏哪能不知道她脖子是怎么回事,这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见过猪跑吗。 不过被入画这么一问,倒是更羞了。 她低头就往被子里缩。 也不怪入画不知道,这入画自小跟着盛夏,她还没嫁人呢,去哪知道这些呢。 见盛夏钻到被子里,她倒是更奇怪了,“小姐,您,您这是……” 话还没说完,盛夏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出去出去!” 听见小姐让自己出去,入画也不好再说了。 她把水放在精致的脸盆架上,扭头看了一眼还蒙在被子里的盛夏。 “小姐,水给您打好了,我这就出去,被子里闷,您快出来吧。” …… 盛夏真怀疑她是故意的,世界上还有这么傻的人吗? 等听着入画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她这才悄悄把头伸出了来,长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连忙爬起来穿上衣服。 想想昨晚的事,不由得有些脸红心跳。 她又匆忙洗了把脸,这才走了出去。 二百五十九 你脖子怎么了? 入画站在院里的大树下面,见盛夏出来的,忙跟在后面。 走到膳房门口,入画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姐,您昨天好像说,要给药王带包子的。” 包子? 盛夏一拍脑袋,“对对对,走,买包子去。” 两人走在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时不时的往盛夏脖子上漂一眼,然后窃窃私语。 这让盛夏的心更慌了,入画看小姐光摸自己的脖子,忍不住开口:“小姐,您要么遮一遮,在这么下去,全世界都是的你和王爷……” 盛夏听的脸红心跳的,见那两个字就要出来了,忙道:“闭嘴,买包子去!我先去医馆了!” 说完,非也是的逃走了。 入画看着小姐害羞的背影了捂着嘴偷笑了几声,这才摔着胳膊,开开心心的去买包子了。 盛夏到了医馆,今天人依旧很多,多到盛夏忍不住怀疑容与是不是会什么邪术。 她容与见她捂着脖子,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就知道她昨天晚上肯定没干好事。 他挥了挥手,后院有鸡蛋,自己煮一个滚滚。 盛夏恍然大悟“哦”了一声,跟着抬脚就往后院跑。 鸡蛋煮好在脖子上滚了半天了,入画的包子也买回来了。 盛夏照了照镜子,发现这滚鸡蛋好像也没什么成效。 只好让入画去扯了一块纱布,干脆就给她包扎了。 包扎完还叮嘱入画,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自己脖子不小心伤着了。 这才去前院给人看病,忙忙呼呼,又到了黄昏,容与幸灾乐祸的看着她,“怎么,今天不在喝点儿了?” 他话音一落,魏衍就从旁边闪了了出来,生生把几人吓了一跳。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我警告你,离盛夏远点!” 容与瞥他一眼:“我好歹也救过你一命,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 盛夏也觉得魏衍有点夸张了,毕竟容与可是她的师傅。 “王爷,我和师傅没什么的。” 魏衍一把将她扯在身后,“这人心术不正!” 容与一听这话,有些不乐意了,“你污蔑我的医术都行,不能污蔑我的人格,我怎么心术不正了,我不就是喜欢……” 话还没说完,魏衍抬手就朝容与打去,容与也不是吃素的,两人你退我进,你进我退,打的昏天黑地。 看的盛夏真真急出一身冷汗来。“别打了别打了,都是误会!” 魏衍扭头看她,语气冰冷:“我跟他没什么误会!” 容与趁魏衍说话的空挡,扭头朝梁上飞去。 魏衍抬脚边追了上去。 容与见他动真格的,一脸无奈:“唉,我可没惹过你啊,你这人怎么就好坏不分呢!” 魏衍理也不理,抬脚朝他掠去。 容与在飞,确定离他一段距离了,这才停下,背着手好生无奈:“好你个魏衍,你今天给我说清去,好歹我也算你的长辈,有你这样对长辈的吗?” 魏衍一双眼睛似要看穿他一样,“当年若不是你,我娘也不会死,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她,为什么不救他。” 说完又朝他追来。 其实魏衍不知道,这件事,不光是他的伤心事,更是容与一辈子的旧伤。 二百六 就很突然 两人又过几招,容与趁机抓住魏衍的手,这才道:“我怎么可能不救她,是你爹他一心要你娘死,又在宫内加强了守卫,我根本进不去啊。” 魏衍知道他所言不虚,当年先皇在知道了魏衍他娘曾经心悦过容与,便开始怀疑她。 便是她什么也不曾做过,他依旧觉得她不干净。 生下魏衍和魏允两兄弟后,就在没见过一面。 福佳太后趁机下药,将她毒死, 名正言顺的扶养了魏衍和魏允两个孩子。 魏衍想到这,心里就忍不住的恨。 “你为什么不带她走,你为什么让她进宫!” 说完,又要与容与打过。 当年容与也是被逼无奈,皇帝下旨要取她,谁能拦得住。 若是他知道,她会是这样的结果,哪怕是死,他也会带她走。 想到这,容与脸上浮出一模愧疚。 他一动不动,任由魏衍的拳头重重的打在他身上。 一拳,两拳,三拳…… 直到容与一口血喷了出来,魏衍这才作罢。 他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容与,嘴角扯出一个痛苦的微笑。 “你为什么不躲!” 容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打吧,你能出了这口气就好。” 其实魏衍到底要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娘死了,爹也死了。 可是害了她娘的福佳太后却还在宫里作威作福。 如今还把控这他的哥哥,令他有名无实。 真的怪容与吗,倒也不是。 可是这口气,却不知道从哪里出去。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突然,魏衍蹲了下来,蹲在容与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容与摸了摸他的头,“已经过去了。” 盛夏站在廊下,眼里禽这泪水。 看着自己所爱之人这般,她的心都快要碎了。 她抬脚飞了上去,抱着魏衍,“不要这样,你还有我。” 入画看着他们三个,默默的有些心疼药王,果然徒弟在是生亲和爱情上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 夜里,盛夏和魏衍回到了王府。 两人坐在膳房,魏衍这才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纱布。 他指了指,关心道:“你,你脖子怎么了?” 不提还好,一提盛夏又是一脸娇羞,忙捂着脖子,“你还好意思说。” 魏衍见她奇奇怪怪,忍不住起身来扯。 盛夏提着裙子就跑,可她哪里能跑掉。 魏衍一把将她按在墙上,她感觉到了魏衍的呼吸,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完了,盛夏感觉自己心跳都要停了,只觉得魏衍越来越近,她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温度。 魏衍看着盛夏一副紧张的样子,一张殷红的唇勾了勾。 语气间带着一摸嘲弄,“紧张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你这脖子是……” 话音一落,盛夏觉得自己脖子上的纱布被扯掉了。 接着感受到了魏衍诧异的目光。 盛夏娇嗔一句,“还不都是你弄的。” 魏衍眉毛一挑,“原来我这么厉害啊。” 说完又顺着那个痕迹吻了下去。 盛夏只觉得全身苏苏麻麻的,快要招架不住了,忙一把推开他,“王,王爷,这,这是膳房,不太好吧……” 魏衍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摸带着邪意的微笑,“对,王妃所言极是。” 说完一把将盛夏抱起,朝着沐芙院的方向去了。 …… 二百六十一容与离开 翌日一早,盛夏睁开眼,看着魏衍垂着的眼角细细长长,睫毛长长的,忍不住甜甜的一笑。 魏衍转身,将她拦在了怀里。 盛夏轻轻开口:“王爷,不去上朝了吗?” 魏衍眨眨眼:“不去了。” 盛夏堵了嘟嘴,“不好吧,沉沦美色的人,可没有什么前途。” 魏衍唇角一勾,“这就嫌弃本王家贫了?” 盛夏笑道:“有一点点,嫌弃的不多。” 魏衍摸了摸她的脑袋,“那补湿等着王妃挣钱养家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好久,直到魏右过来敲门催促。 魏衍这才依依不舍的起来,穿好了衣裳。 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盛夏一眼。 “对前几日我把你说的那个纳税制度已经上报了,估计就这几天,要开始施行了。” 盛夏点点头,“这是好事呀,王爷加油喔。” 魏衍看着盛夏,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抬腿没走两步,盛夏突然有些舍不得,她喊了一声:“王爷。” “嗯?”魏衍回头看她, 盛夏伸出白皙的手,比了一个爱心, 眨眼娇道:“爱你呦。” 魏衍被她这么一撩,扭头又走了回来。 盛夏见他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突然有些后悔。 “王爷你快走吧,在迟了可就不好了。” 魏衍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摸得意,“怎么?怕本王吃了你不成?” 盛夏咽了咽口水,艰难的笑道:“怎么会……” 魏衍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才转身离开。 见他出了门,盛夏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起来收拾了一番,抖擞精神的朝医馆去了。 才到门口,就看见翠翠带着一个四岁的小男孩站在门口。 盛夏见她姐弟俩又是一副脏兮兮的样子,这才想起来,自己说过要收留他们的。 这几天事情太多,居然没去接人。 想到这,她有些愧疚,跟着脚上更快了些。 入画看见翠翠却是好大的不高兴。 她跟在盛夏后面,拉着一张脸,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小姐对她比对自己都还,她却差点把她害死,她原谅不了,也不想原谅。 翠翠看着入画,底下了头,半晌艰难开口,弱弱的叫了一声:“入画姐姐。” 入画白她一眼,“别喊我,我可不是你姐姐。” 盛夏见入画这样,忙扯她袖子,“别说了。” 入画好大也不愿意,“小姐,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护着她!” 翠翠听了入画的话,更加羞愧了,头低的就差埋到土里去了。 盛夏和颜悦色道:“行了,去买几个包子来。” 入画知道这小姐是又心软了,悻悻的开口:“没有!” 盛夏脸色一正:“快去!” 见盛夏不悦,入画这才收敛了些,她不情不愿的朝街上去了。 盛夏摸了摸男孩的头,脸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窝,“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子天真的看着他:“我叫童童。” 盛夏笑了笑,有摸了摸翠翠的头,“走吧,咱们进去。” 说完,几个人进了医馆。 容与见盛夏带着姐弟俩进来了,赞赏的看着盛夏,“不如你收两个徒弟?” 盛夏诧异的看着他,“我收徒?” 容与点点头,他知道盛夏的医术,如今困难都解决了,他也没有留在这的必要了。 两百六十二 皇后的心机 “毕竟我还要闲云野鹤,游山玩水,你不能把我拴在着给你一直坐诊吧。” 盛夏听出他这是要走了,有些不舍,“师傅……” 容与摆了摆手,“别来这一套,跟着你们夫妻两个,操不完的心,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活几天?” 盛夏想了想,蹲下扶着翠翠的胳膊,“那你们两个愿意跟着我学医吗?” 翠翠一听连连点头,“我愿意,我弟弟还小,但是他也愿意的。” 童童听姐姐这么说,也坚定的点点头。 盛夏看着他们姐弟俩,“那就好。”她指了指容与,“这是你们的师爷。” 两个孩子一听,连忙跪下给容与磕头,“师爷在上,受徒儿一拜!” 容与急忙起身将两人扶起,“这是做什么,我又没死,不用行大礼。” 其实盛夏知道,容与整日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心却是最软的。 容与从怀里掏出两个铃铛,送给翠翠和童童,“这个留着,你俩一人一个,以后谁欺负你们,就那给他们看,我药王的面子,多少还是管点用的。” 盛夏看着那两个银铃铛,嘴撅的老高,“我的呢?” 容与摇摇头,“没有。” 听见他说没有,盛夏立刻就生起气来,“好你个老东西,怎么徒孙都有,我这徒弟没有,你还真是偏心的很!” 容与见她急眼了,笑的格外开心。 她怎么会没有呢,她可是他最重要的徒弟。 他把手伸进怀里,将那个很早前就准备好的银铃铛拿了出来,交给盛夏,“这是你的。” 盛夏拿在手里看了许久,她的,和他们的都不一样。 突然心里有些发酸,跟着就不自觉的哽咽了,“师傅,别走了。” 容与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不走是不可能的,等你什么时候需要师傅了,师傅自然就出现了。” 说完又那出一个信号弹交给盛夏,“这次只有一个,省的有些人当烟花放!” 盛夏听见烟花两个字,这才破涕为笑。 吃了午饭,盛夏送容与到了城门口,直到他出了城,自己才回来。 正在街上走着,就见入画匆匆跑了过来。 “小姐,不好了。” 盛夏现在听见她喊不好了就感觉头皮发麻。 她拧了拧眉,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又怎么了?” 入画上气不接下气,“小姐,皇后娘娘小产了,章贵妃被抓了起来。” 盛夏想了想,“哦”了一声,继续朝医馆方向走去。 很显然这事和她没关系啊,最多算个新闻吧。 入画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有些着急,“小姐,是桂枝来了……” …… 盛夏挑了挑眉,这是硬拉关系吗? 这不是非要把自己搅在混水里? 事到如今,还是看看这桂枝怎么说在做衡量吧。 想着盛夏拧着眉朝王府去了。 王府的正厅里,桂枝正急得团团转,就看见盛夏走了进来。 不等盛夏开口,她忙走了过来,“王妃殿下,您快救救我家娘娘吧。” 盛夏见她慌慌张张,安慰道:“别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百六十三 魏衍护妻 桂枝红了眼睛,“天地良心呀,我家娘娘是被人陷害的,这皇后娘娘怀孕后,三天两头太医会诊,我们娘娘生病了,都只能忍着就怕和她起了冲突。可她倒好,谁知道什么药吃坏了,倒是往我家娘娘身上赖。” 盛夏仔细打量着桂枝,抿唇不语,看桂枝的样子应该不是在说假话,可也不应该呀。 按剧情,分明就是这章贵妃暗地里下药,害的这皇后娘娘小产的。 难道说剧情又变了? 盛夏想了想,开口:“可,找我能做什么?” 桂枝眼里闪着渴望,“我家娘娘说,你帮她就是在帮自己,皇后娘娘若是真信你的话,就不会前前后后宣了那么多太医了。” 盛夏一惊,这事章贵妃都知道了? 这宫里的娘娘看来真没一个好惹的啊。 可是皇后娘娘既然不信自己,为何又召见自己呢。 这事有些复杂。盛夏摇了摇头,“还请贵妃娘娘赎罪,这件事,我实在是帮不上忙。若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定当全力以赴。” 桂枝看了看盛夏,“我家娘娘对你那么好,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恩将仇报之人!” 盛夏脸色有些难看,自己充其量就是个薄情寡义,和恩将仇报有什么关系。 不等她开口,桂枝匆匆的走了。 盛夏怂了怂肩,这事儿真不能怪她。 才准备回医馆,就听见门口的侍卫报,说张公公嫁到。 盛夏咽了咽口水,隐隐觉得他来八成是和这章贵妃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她站在门前,默默等候着。 果然,张公公带着一张圣旨来了。 院子里的一干人等全部跪了下来听旨。 张公公声音洪亮,“盛夏听旨,皇后娘娘身体不适,特宣进宫!” 盛夏跪在地上直等张公公把话说完这才抬头,脸上尽是迷茫。 皇后身体不适,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生拉硬拽的把自己扯进去到底想干什么呢? 张公公见她不语,昂首道:“盛夏还不接旨吗?” “哦哦。”盛夏忙躬身站起,张公公把圣旨放在了盛夏的双手上。 盛夏凑到他跟前,“敢问公公,这喊我做什么?” 毕竟上次来,盛夏给过他一根钗,也算是有些交情。 张公公四下扫视一番,捂着手在她耳边小声道:“你不是曾给娘娘诊过脉吗,八成就是这事儿。” 盛夏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塞到张公公手里。 然后退了几步,躬身道:“公公辛苦了。” 张公公见她懂事的很,点点头。 “那王妃准备进宫吧。” 盛夏点点头,跟着张公公去了皇宫。 进了皇宫,张公公直接把盛夏带到了皇后的寝殿里。 此刻,皇后背靠着软垫,虚弱的坐在床上。 脸色蜡黄如纸。 皇帝正坐在床边,不过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紧张或者心疼的模样。 盛夏跪在地上行了礼,皇帝摆了摆手:“起来吧。” 盛夏看着床上的皇后,缓缓开口:“娘娘您这是?” 谁料皇后脸色一变,“难道不是章贵妃那贱人叫你下毒来害本宫的吗?” ??? 两百六十四 皇后的心机 盛夏心里一百个问号,“皇后娘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皇后哪里容得她在说话,“亏我信任你,让你来给我把脉,你居然如此害我!” 看着皇后那副模样,盛夏突然明白过来了,这皇后八成是在碰瓷了。 就是想一石二鸟,拉下章贵妃,准备在收拾了自己。 可她为什么要收拾自己呢?盛夏怎么也想不明白。 盛夏蹙了蹙眉:“娘娘,能让臣女把把脉吗?” 皇后一双眼睛盯着她,“还想给本宫把脉?你是嫌自己命长了吗?” 旁边的皇帝看了看她,没说话,他同意把盛夏叫来,不过是应为魏衍今日放肆的很。 他不能明着职责他,和不借着皇后的事,打压打压盛夏,好让他这弟弟懂点事。 魏衍下了朝回到王府听说盛夏被叫进皇宫,二话不说就又进宫去了。 一路到了皇后殿里,见盛夏正一脸为难,不有分说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难道陛下也以为是盛夏所为吗?” 魏允见魏衍脸色不好,忙把他拉倒一边:“这可怪不得我,你也知道这皇后她是太后的亲侄女,本就不能得罪狠了,如今又小产了,她一口咬定是盛夏所谓,非要我给他做主,我也是为难呀。” 魏衍,他也知道他哥哥这个皇帝当的却实窝囊,但若说他连这点小事都管不得,自己是不信的。 怕是前几日他在朝堂上强行要变税法的事情让他这哥哥不高兴了。 这是暗地里出气呢。 他看着魏允,没说话。 转身走到皇后身边,“嫂嫂,此事绝若是和盛夏有关系,您怕早没命了。” 皇后见他出言不逊,气的不轻,指着魏衍,“你……” 魏衍嘴角略过一丝嘲弄:“难道我说错了吗,盛夏进宫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她一个月前就下了药,您怎会现在才流产?” 皇后咬紧双唇:“分明就是她和章贵妃传统好,一起害我!不然这么多太医来请脉,我怎会小产。” 闻言,盛夏有些无奈,多少人都自然流产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太医又不是神,难道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她淡淡开口:“娘娘,这人流产分两种情况,却是有自然流产的,难道太医没和你说过吗?” 太医怎么可能没说,好歹是宫里的太医,不至于无能至此的。 不过她不甘心,既然自己要小产,为何不趁着此事把章贵妃拉下水? 这章贵妃去战王府替盛夏出头的事,闹的满城皆知,他俩难道不是一伙的吗? 皇后指着她:“你信口雌黄!分明就是你,串通了那章贵妃,你们一起要害死我!” 盛夏无奈的看着她,这碰瓷碰的。 魏衍冷笑一声,“嫂嫂今日之事我全当你是痛失爱子,词不达意,您若是有证据,直接来我府里拿人便是,若是没有,那还望嫂嫂还盛夏一个清白才是。” 盛夏看着魏衍,眼珠子都快惊掉了,敢让皇后还清白,他真是有史以来独一份啊。 他扯了扯魏衍的袖子,“算了吧王爷。” 魏衍也不理他,冲皇后道:“嫂嫂若是无事就好生休息吧。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拉着盛夏就走了出去。 才一出门,盛夏就甩来魏衍那只强有力的手,“干嘛呀,那可是皇后……” 魏衍斜她一眼:“皇后要你命你就给?” 盛夏一脸难色,“话也不能这么说,命肯定不能给,话还是得好好说啊。” 魏衍摇了摇头,这盛夏跟个小姑娘是的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魏衍带着盛夏不由分说的就要回去。 皇帝也知道十有八九是这么个结果,不过他到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看着被气的半死的皇后,好言道:“如今这盛夏都走了,你也没证据,我看还是不要在禁章贵妃的足了才对。” 皇后一听这话,更来气了,“你满脑子就是那个贱人,咱们的孩子都没了,居然想的是先把那贱人放出来!” 皇帝一听这话,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皇后说话可要当心些,什么贱人不贱人的。” 说完一甩袖子离开了。 两百六十五 翠翠拜师 皇后孩子没得莫名其妙,章贵妃本来已经禁足了盛夏本想着能借此事彻底除了他们二人,没想到盛夏跑了,禁足解了。起的一双小拳头在被子上狠狠锤了几下。 翌日一早,盛夏就开开心心的去了医馆。 毕竟她现在是有徒弟的人了,做了师傅,还是要好好交他们些本领才是。 她才到医馆就见翠翠踩着凳子,站的老高手里拿着擦灰的布子,仔仔细细的擦着药柜。 盛夏见她摇摇欲坠的,忙喊道:“翠翠,你快下来,这些交给盛安他们就行,别爬那么高,危险!” 翠翠本来擦的好好的被她这突入起来的一嗓子,直接吓得摔倒了地上。 她委屈叭叭的看着盛夏,“姐姐……” 盛夏尴尬的笑了笑,赶紧将人搀了起来。 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翠翠啊,是爷爷的必生心血都在这了,你可要好好学啊。” 翠翠翻了几页,本来就认字不多的她看着容与龙飞凤舞的字,有种自己是个瞎子的错觉。 半晌,她抬头看着盛夏,“姐姐啊……” 盛夏当然知道她啥也没看懂,自己都半懂不懂的,她能懂就怪了,看着翠翠为难的样子,盛夏莫名的开心。 她拍了一下翠翠的头,“还叫姐姐!叫师傅!” …… 晚些时候,盛东突然来了,盛夏看着好久不见得大哥,有些好奇,“大哥,你怎么来了?” 说完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说话。 两人经过片刻的寒暄后,就没什么话了。 盛夏见盛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淡淡道:“大哥,你今日来,该不是单纯的为了关心我吧。” 这一问,盛东脸上逐渐爬上了些难色,“夏儿,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下,盛也心明日出格,父亲还是希望你和王爷能来,毕竟这事关系到盛家的门面。” 盛夏笑了笑,她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她和盛叶心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有什么不能去的。 “行,明日我们早些回去便是了。” 盛东知道张恒毅上次借着翠翠娘的事为难过她,说是为难她,其实就是把对盛家的不满全部算在了盛夏的头上。 他们没帮上盛夏什么忙,如今却为了盛叶心的婚事大操大办,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要是心里不舒服,就别回去了,本来这盛叶心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往日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突然这么低声下气的和她说话,让她着实有些守不住。 “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明日我们去就是了。” 盛东点点头,“那行,那我就回去了。” 说完起身准备离开了。 盛夏也没挽留,将人送到了医馆门口,扭头回去了。 晚上,她回到王府和魏衍商量过后,两人就早早睡下了。 现在的魏衍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盛夏那简直就是他心尖上的宝。 别说一个盛叶心的出格宴,就是要他的命,他也是舍得的。翌日,晌午的时候,魏衍就醒了,见盛夏睡的可爱,忍不住想逗逗她,他捏了一撮头发,在盛夏脸上轻轻扫了几下。 两百六十六盛叶心出阁 盛夏抬了抬眼皮,满脸倦容,“干嘛。” 魏衍挑了挑挑眉,“昨天不知道谁说要去参加盛叶心的出格宴,不去就算了。” 盛夏拍了拍脑袋,差点睡过头了,她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带着魏衍上了马车,朝这盛府去了。 盛府门前依旧是热闹非凡,大红绸子挂在门上,整个院子外面都是红灯笼,看着一片喜气洋洋。 门前站着几个迎客的小斯,盛夏扫了一眼,该是唐琪儿房里的人。 几人见她和魏衍来了,急忙上前行礼。 盛夏抬抬手,带着魏衍就朝正厅去了。 苏梅本和盛庭茂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见魏衍和盛夏来了,忙迎了过来。 苏梅心疼的拉着盛夏的手,“夏儿前段时间……” 话没说完,眼泪就留了下来,她的女儿在受苦,可自古以来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她是想去的,可是盛庭茂怕旁人说闲话,说他盛家护犊子,拦着她没让去。 盛夏也知道苏梅是个软性子,她拉着苏梅的手,目光和煦,“娘,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魏衍也宽慰道:“岳母大人,只要我在一天,旁人休想动她一根汗毛。” 他的语气依旧理性,只是里面多了藏也藏不住的宠溺。 这让苏梅放心了不少,“我家夏儿给您添麻烦了。”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主桌上花红柳绿的唐琪儿已经快气到变形的一张脸。 本以为自己女儿出格,怎么也能在主母的位置上坐它一坐。 没想到盛庭茂居然让她坐在这么个地方。 自己女儿嫁人,她坐不上主母的位置就算了,这半天来的人不是恭维魏衍,就是恭维苏梅,好像女儿是她亲生的一样。 眼下莲心陪着叶心梳妆打扮,盛东盛秋两个人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迟迟不来。 她一个人坐在这,还花红柳绿的,难看的有些醒目了。 不一会,盛莲心扶着盛叶心出来了。 盛庭茂说了几句场面话,宴席正式开始了。 苏梅拉着盛夏坐了下来,魏衍跟在后面。 盛莲心和盛叶心在唐琪儿旁边坐了下来。 盛冬和盛秋直听见这边开了席才慢慢悠悠的走到正厅。 盛秋好久没看见盛夏了,见她正和苏梅有说有笑的,一进门就冲她奔了过来。 “听说你前些日子病了,怎么样,好了吗?” 盛夏看着他满眼的关心,点点头,“好了。” 盛秋怀疑的看着她,“不行,你起来给我看看,落下什么后遗症没有?” 盛夏见他这么紧张忍不住笑了笑,“二哥,我好的很。” 盛秋还是不放心,“不行,你转一圈,我看看。” 盛夏无法,站起来按着盛秋的要求原地转了个圈儿,“二哥,你看我真没事儿。” 盛秋见她好好的,这才放心,“你可要好好的,别在做什么危险的事了。” 盛冬拿起酒壶添了杯酒,冲魏衍行了礼,王爷,我家夏儿顽劣,给您添麻烦了。” 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魏衍忙道,“长兄说笑了,夏儿最近乖顺的很。” 两百六十七 争执 盛冬点点头,他年纪最长,明白的事里也最多。 知道这盛夏在王府过的好不好,全要仰仗魏衍,对魏衍好,盛夏才能好。 几个人聊的热火朝天的却没人和盛叶心说上一句,这让唐琪儿原本就沉着的脸拉的更长了些。 盛庭茂见她脸色难看,忍不住提点了一句,“怎么,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又是叶心大喜的日子,你摆着臭脸做什么?” 他本意是要唐琪儿高兴点,本来今天也是大喜的日子。 谁料这唐琪儿脸拉的更长了,“叶心今天出格,过了明日,她就是张家的人了,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对她如此冷漠,真是不怕别人笑话。” 盛庭茂见她出言不逊,当即也拉下一张脸,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你说的是什么话!” 自从这樊岳那日私会盛叶心被抓,这盛庭茂就在没进过她的房。对她格外冷淡,好容易叶心大婚,对她又是这班态度。 越想越是生气,“哼,我们叶心是庶出,自然比不得夏儿,偏爱她些也是应该的。” 她话里冒着一股酸气,让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一句反话。 是在指责盛庭茂厚此薄彼。 见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盛秋坐不住了,“躺姨娘,您管天管地管不着我们兄妹说话吧。” “你……”唐琪儿明显被这句话气着了。 听见盛秋语气不好,盛庭茂开了口,“好歹也是你姨娘,怎么说话的。” 盛秋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盛庭茂的低声斥责不但让他没闭了嘴反省,倒是更令他不悦了。 低声酸道:“没那小姐命,非要做小姐的气派,给谁看哪。” 这一句,简直一语双雕,不但唐琪儿生气,盛叶心更气了。 “二哥哥,您这是说谁呢?谁做小姐气派了?分明就是看我嫁到了好人家,心里不服气罢了。何必在这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盛秋被她厚颜无耻的话都给气笑了,“盛叶心,你也不看看你那德行,给你面子还不要了是吧,你怎么嫁到樊家的希望你心里有数!还我羡慕你,你做个人吧你!” 见两人越扯越远,盛夏忙打圆场,“二哥,叶心不是那个意思,快坐下,别让旁人看笑话了。” 盛叶心看着盛夏和他们热火朝天聊了半天了,早也是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睨了盛夏一眼,“五姐姐可别在这儿装好人了,你嫁的好,命好,世人都知道,就别在拿到家里显摆了。” 盛夏本想着她今日出格多少留些颜面,大家往后也就见一面少一面了。 见她居然蹬鼻子上脸,盛夏有些莫名其妙,“盛叶心你怎么好赖不分啊?没听出来我帮你说话呢?” 盛秋在一旁添油加醋,“别理她,她脑子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差点没把盛叶心气死。 她狠狠瞪着两人,“今日我出格,不爱坐的走就是了。” “哟,吓唬谁那,走走走,夏儿,走大哥房里聊会,说完就扯着盛夏要走。” 二百六十八 盛庭茂气病 盛庭茂被气的不轻,他一拍桌子:“都给我坐下!干嘛呢?” 见盛庭茂火了,盛秋和盛夏忙低头坐了下来。 盛叶心看着这他这个父亲,越看越觉得可笑,“父亲啊,别假惺惺了,知道您心里只有嫡子嫡女,过了明日我也就不再回来了,咱们父女的恩情也就算走到头了。” 见这盛叶心口出狂言,盛庭茂一耳光狠狠抽了在了盛叶心的脸上。 “混账东西!我看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盛叶心挨了这一巴掌,嘴角染上了一丝冷笑, “怎么了?真话扎心了?从小您给过我和莲心一点温暖吗?这不许那不许不就是应为我们是庶女吗?” 盛庭茂听了这话,当场气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盛庭茂突然吐血,四座惊慌。 “什么情况?这盛候怎么吐血了?” “谁知道呢,扭头的功夫就吐血了,可能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吧。” “什么呀,你们刚没听见,那盛叶心说的都是什么话!”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也有忙起身到盛夏这桌询问。 一时间,整个屋里乱成一片。 盛夏看了看魏衍,“老规矩,这交给你了!” 魏衍端起茶杯挑了挑眉:“遵命,夫人。” 盛冬盛秋忙将盛庭茂搀扶起来。 盛叶心见盛庭茂脸色煞白,冷笑了一声:“这真是报应啊。” 盛夏本跟着他们要走,听见盛叶心居然还在口出狂言,转身快步而来, 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她脸上,她指了指盛叶心, “我警告你,在敢大放厥词,我让你好看!” 盛叶心抬手要把这巴掌还回来,却被魏衍一把抓住, 盛叶心只觉得自己胳膊都要断了。 她挣扎了几下,惶恐的看着魏衍,“你,你放开我。” 魏衍冷笑一声,“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唐琪儿见事不好,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请王爷恕罪啊,看在看在夏儿的份上,饶了叶心这一次吧。” 盛夏也觉得毕竟盛叶心明日大婚,此事闹大了于盛家脸上无光。 她看着魏衍,“放开她吧。” 魏衍挑了挑眉,放?怎么可能。 他淡淡开口:“你去照顾岳父大人,这里的事不用管了。” 盛夏犹豫了一下,点头转头朝后院儿跑去,毕竟她的父亲情况并不好。 见盛夏走了,魏衍眼里闪过一摸不屑,他高喝一声:“来人!” 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惊,整个正厅全部安静下来。 片刻后,魏右带着一堆人马走了进来。 魏衍看了看盛叶心,“毕竟夏儿刚才叮嘱过,这样吧,五十军棍就好了。” 话音一路,唐琪儿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殿下,求您看在夏儿的份上,饶了叶心吧,这五十棍下去,明日怕是要爬着进樊府了。” 魏衍紧了紧胳膊上的皮腕子,“带走!” 闻言,魏右即刻冲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众人不由分说的将盛叶心拉了下去。 魏衍缓缓走到台上,在那把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大家继续。” 众人好一片唏嘘,这才拿起了筷子。 二百六十九 唐琪儿求饶 盛夏到了盛庭茂的屋里,见三个人都围在床前担心的不行。 尤其是苏梅,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她忙走了过去,“母亲,我来看看。” 她把手打在省厅买的手腕上,蹙了蹙眉,“父亲这是劳累过度,优思过剩所致,现抓些药养着吧。” 苏梅点点头,“也只有如此了。” 话才说完,就见一个小厮慌里慌张的从门外跑了进来,“不好了,大夫人,王爷把盛叶心给打了。” 听见盛叶心被打了,盛秋冷笑一声,“那有什么不好的,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长长记性不好吗?” 小厮急道:“王爷赏了六小姐五十军棍!” …… 众人一片沉默,这王爷是真狠啊。 盛东看了看盛夏,“要么你去劝劝?” 不等盛夏开口,盛秋就一把将她拉住,“不许去,活该,就让她明天爬着去樊家才好。” 看着一脸得意的盛秋,盛夏轻轻把他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挪开,“二哥,不好吧……” 两人正说着,唐琪儿就哭天抹泪的走了进来, 一张涂脂抹粉的脸已经被她哭的乱成一片,几人见她这半,脸上的表情简直意犹未尽。 她也不理人,扑倒盛庭茂床前就开始哭,“老爷啊,你在不管,这叶心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苏梅见她都快吧盛庭茂扯起来了,有些生气,“妹妹你这是做什么?老爷已经病了,就不能容他喘口气吗?” 唐琪儿摸了摸脸上的眼泪,“行,那你让你的好女儿出去,让他们给我停手!” 苏梅看着丑态百出的唐琪儿,满脸无奈,她叹了口气,“夏儿,去吧。” 听见母亲开口,盛夏点头就往外走。 唐琪儿见盛夏走了,这才止住了哭声,急忙跟在她后面。 两人到了前院,盛夏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此时的盛叶心正被几个大汉按在长凳上,那么厚的板子,一下一下的打。 实在是太惨了。 魏右本来背着手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还挑挑毛病,嫌他们打的不够仔细。 看见盛夏过来了,忙迎了上来。 不等盛夏开口,唐琪儿忙道:“你们快给我停下!” 魏右打了个哈欠,“这位妈妈,您是这府里的管事儿吗?” 他当然知道这是盛叶心的母亲,不过看她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魏右也不想搭理她。 唐琪儿听见有人说她是府里的用人,气的不轻,扯着盛夏的袖子,“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 盛夏一脸难色,“姨娘息怒,他毕竟是王府的人,没来过几次,不认识您很正常。” 唐琪儿还想再说两句,就听见那边盛叶心撕心裂肺的哀嚎,“娘,别说了,快让他们停手!” 盛叶心挨了这近二十板子,简直苦不堪言,见唐琪儿如此分不清主次也是无奈至极。 闻言,唐琪儿忙道:“对啊,赶快停下!停下!” 盛夏看着魏右,“停手吧,在打下去人就打死了。” 魏右并不太想停下,不过听见盛夏都发话了,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二百七十 盛叶心被打 只好慢慢悠悠走了回去,硬是拖着盛叶心又多挨了几板子,这才发话,“停吧停吧。” 两个专门负责执行的,这才停了手里的动作。 跟着将她按住的认也松了手。 唐琪儿急忙扑了上去,“我的女儿啊,你没事吧!” 盛叶精致的小脸上疼得满是汗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盛夏,咬牙道:“多谢五姐姐手下留情。” 盛夏明白她的意思,她这是要和自己没完。 不过自己压根懒得理她。 魏右看着盛叶心,“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六姑娘您好自为之吧。” 说完带着人退了出去。 唐琪儿忙喊来几个小厮,将盛叶心小心翼翼的抬回了西院儿。 盛夏无奈的去了前厅,见魏衍正被几个人围着,她过去扯了扯魏衍的袖子。 “你也太狠了吧……” 魏衍一脸无辜,“我这也是为她好,才刚刚嫁人,就已经不把你放在眼里了,这还了得?” 盛夏默默的看着他,这人连问题的根本都没找到。 “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把盛家,不把父亲。” 魏衍耸了耸肩,很是无辜,“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盛夏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果然,恋爱使人退智。 她默默的回了东院,站在走廊下面看着旁边盛春的屋子,突然有些凄凉。 早知如此,自己何必送她进江家大门。 明明是一个结局美满的人,却没想到如今被她牵连的一对双胞胎只剩下了一个。 想着盛夏心里一阵怅然,如今江家已经倒了。 不知道等着盛春的又是什么样的日子。 想着她摇了摇头,转身进了自己的闺房去了。 盛春这边,才生下孩子没两天,再加上出血过多眼下还躺在床上恢复不过来。 自从她生下个女孩,江王氏就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眼下没了江风这个做大官的儿子,又少了江兮月这个原本能嫁进高门大户的女儿。他不能给 江府的日子的确不好过了,皇帝不过送了一千两的抚恤金来。 她要拿着这些钱养老,觉不能让盛春这个贱人沾了便宜去。 想着她就派人去喊江际扬,说自己在祠堂等他。 听见祠堂,江际扬心里一沉,什么话也没说,跟着丫鬟就去了。 江王氏站在祖宗排位前,见江际样一进门,二话不说就让他跪下。 见他乖顺的跪了下来,这才又道,“给你两条路,要么休了盛家丫头,咱们一家几口好好过日子。要么你就带着她分出去过吧。” 其实她说这话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儿子绝对不会和盛春和离的。 这么说,不过是想着让他们搬出去,自己那点银子自己都不够用,哪有闲钱再养他们两个大的一个小的。 既然他不能给江府带来利益,这种儿子最好别留在自己身边。 江际扬也知道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冷笑了一声,“娘给我一个月时间我带着春儿离开就是了。” 他这娘从小时候起,便满心满眼都是钱,不过是过了几年的好日子,让他差点忘记了她的本性罢了。 二百七十一 盛春被欺负 江王氏见他语气冷淡,眼中尽是不屑,“那你可记住了,这一个月里,江家不养闲人。” 江际扬看着她母亲如今连装都懒得和他装一下的丑恶嘴脸,心里寒了片刻。 然后,起身出了祠堂大门。 回到屋里,看着病榻上气若游丝的盛春,他的心里不由得疼了起来。 盛春见他回来了,挣扎着想起来,江际扬见状忙将人安了回去,“别起来,现在冬天,外面冷的紧,当心冻坏了身子。” 盛春见他脸色不好,摸了摸他的手,“你今天怎么了?” 江际扬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盛春见他铁这一张脸,有些着急,“这是怎么了呢?” 江际扬叹了口气,“咱们下个月就搬出吧。” 盛春沉默半晌,“哦”了一声。 她以为多半是自己和盛夏的关系连累他了。 江际扬见她低了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心里更是难受了。 他知道盛春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他攥了攥盛春的手,“没事的,等我出去找好房子,这段时间天你还在月子里,等出了月子,咱们就走吧。” 盛春点了点头。 翌日,江际扬早早就上了街,他想在街上看看有什么事是自己可以做的。 盛春才起来不久,坐在床上这逗孩子,鸳鸯拧了个毛巾,想给小小姐擦把脸。 江王氏带着自己身边翠芝登门而入。 见婆母来了,盛春弱弱的唤了一声,“娘。” 江王氏眼皮也不抬,看了看盛春怀里的孩子,而后眼里尽是不满,“还长的挺胖,看来怀孕的时候没少吃。” 盛春不解的看着她。 江王氏没好气道,“别做那副无辜的样子,江家不养闲人,你都睡了几天了?准备烂在床上?” 鸳鸯对她这话很是不赞同,“我家小姐是闲人吗,她才生了孩子没多久,那个姑娘不是在床上躺着坐月子的?” 江王氏冷笑一声,“那是高门大户的小姐,我江家现在落魄了,算不得什么大户,明白吗?” 盛春犹豫道:“娘,就算不是大户,月子还是要做的吧。” 江王氏瞥她一眼,“做什么做,我生了三个都不知道什么叫月子,你都睡了几天了,还不下来做活?” 听见做活盛春有些不理解,她哪里会做什么活。 鸳鸯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出来,自家小姐从小娇生惯养,连个东西都没提过,十指不沾阳春水。 如今才生了孩子,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居然要她做活? “敢问,您准备让我家小姐做什么活?” 江王氏很是不以为然,“一家子的衣服不用洗吗?饭不做吗?” 盛春听的莫名其妙,“那下人呢?” 江王氏白她一眼,“真是大小姐,如今没了收入,还请的起下人?难道这些活难不成要我来做?” 她说话那理直气壮的样子,让鸳鸯控制不住的想把她撵出去。 她忍了又忍,“我家小姐还有我呢,什么活我去做就是,她下不得地!” 说完看了看江王氏身边的翠芝,“再说,这翠枝姐姐不也闲着呢吗? 难道不能做吗,非留给我家小姐做。难不成丫鬟比主子还金贵了?” 两百七十二 江王氏的敌意 听见这话,翠枝瞪大一双眼睛看着她,这人居然敢和自己比,是在找死吗? 边上拉着一张脸的江王氏见鸳鸯出言不逊,轰然起身,一巴掌狠狠甩在了鸳鸯脸上。 “什么东西!盛府就是这么教养下人的吗?一个个刁钻跋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主家!” 说完冲着身边的翠枝递了个眼色,“给我打!” 方才她不是还不满自己不干活吗。 翠枝见主子发话了,轮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 她身子本就壮硕,打的鸳鸯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盛春看着鸳鸯嘴角的鲜血,看在眼里,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别打了,别打了!” 鸳鸯挨了一巴掌,更不服了,正准备理论几句。 就见盛春抱着孩子,咬牙开了口,“娘,我做就是了,别在打了。” 鸳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虽说不是亲姐妹,可也和亲姐妹差不了多少。 听见小姐要去做活,鸳鸯急了,“不不,我去,我家小姐的活,都有我来做!” 江王氏扯了扯嘴角,脸上尽是得意之色,“行,有人做就行,那就跟我走吧,现在去把那堆衣服洗了。” 说完抬腿走了出去,鸳鸯咬着牙跟在她后面。 鸳鸯一走,留下盛春一个人,她抱着怀里的孩子叹了口气。 后来的几日,这活一天比一天多,不光洗衣服,还要砍柴挑水。 白日里基本见不到鸳鸯的人影。 盛春才生了孩子,身子却实不舒服,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有些费力。 盛春本来不想把这事告诉江际扬,告诉他也没什么用,只会白惹得江际扬生气。 可无奈自己实在费力,只好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提了几句,本意是希望江王氏能容她在休息几天,把鸳鸯还给她。 没想到,江际扬却有些不愿意,“如今大哥没了,三妹妹也没了,她心里也着实不好受,咱们能忍就忍忍吧,反正也住不了几天了。” 毕竟是血肉至亲,明知道自己的母亲对他们很是过分,也还是尽量做到宽容。 盛春叹了口气,“要不让鸳鸯回盛府去找两个丫鬟过来吧,银子不用担心,自然算在盛家头上。” 盛春知道江际扬没什么钱,如今江王氏把人遣散了也还是因为钱。 所以她特意加了一句,银子算在盛家,却没想到这一句话惹怒了江际扬,“你们盛家很有钱吗?我为了你已经付出了很多了,为什么你就不能懂事一点!” 盛春看着已然生气的江际扬,不太理解,“我就是……” 不等她说完,江际扬拍案而起,“住口,我们江家不会用你盛家半块银子,不要再说了!” 说完转身走朝书房去了。 自从盛春开始做月子,江际扬怕她睡不好,就一直住在书房里。 盛春抱着孩子委屈的擦了擦眼泪。 鸳鸯做完了所有的活,就匆匆赶了回来。 可没想到一进门盛春却哭红了一双眼睛,她忙凑到身前,心疼的不行“小姐快别哭了,人家都说月子里哭,以后可就瞎了。” 说完就抱起盛春怀里的孩子,“小姐,您休息会儿,我帮您看着。” 两百七十三 盛春被讹钱 盛春看着鸳鸯抱着孩子转悠,心里更难受了,“鸳鸯,你累了一天了,你去休息吧,我能行。” “小姐您就别说了,快躺着休息会儿。” 说完继续抱着孩子转了起来。 盛春走到窗前,朝书房看了过去,江际扬屋里的灯已经熄灭了。看样子该是睡了。 …… 翌日一早,盛春才醒,江王氏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怎么?还没休息好啊,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 盛春看了看她,“鸳鸯不是已经去做活了吗。” 江王氏听了这话,冷笑一声,“你那丫鬟手脚不干净,让她走吧,江家可不留这种人。” 闻言,盛春抱着孩子的手抖了一下,“鸳鸯她不可能拿东西的,她从小就跟着我,她是什么人,我在清楚不过。” 盛春脸色有些难看,“鸳鸯人呢?” 江王氏看着她慌张的模样心里莫名的高兴,“你那丫鬟嘴太厉害,不叫训两下,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盛春听见鸳鸯挨了打,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不可能偷东西的,绝不可能。” 江王氏看着盛春这副样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她轻蔑的看着盛春,“听好了,她可是哪了我三百两的银票呢!不过既然你们主仆两人都不承认,那我还是继续打,打到承认为止!” 谁完起身就要走,盛春听见还要继续打,忙拉住江王氏的衣袖,“不就是三百两吗,我替她给了就是,您放了她吧。” 果然财大气粗,三百两银票眼都不眨。 江王氏本就是找个油头就像欺负欺负他们,没想到,盛春真的要拿出三百两来。 她转头一笑,“既然如此,那你把银票给我,此事就算过去了。” 盛春深吸一口气,忙到屏风后面的箱子里取了三百两银票出来。 她看了看这银票,忽然想起那日出格时的场景,想起盛夏拉着她的手。 一脸蛮横,“你若是受了欺负,就让鸳鸯来找我,我定撕了她的嘴。” 盛春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摸了摸眼泪,匆匆走了出来。 将银票递到江王氏手上,“三百两,丢在这里。” 江王氏朝屏风后面看了看,冷笑一声,“看来你手里的银子还不少呢,别都是我们江家的吧。” 盛春攥了攥拳头,有些紧张,“我不曾拿过江家一分一毫,那些,都是出嫁时爹娘给我的。” 江王氏拍了拍手里的银票,“谁知道呢。” 说完抬脚出了屋子。 盛春本想跟去看看鸳鸯的伤势,可她看着床上出生不久的宝贝,又停下了脚步。 孩子太小,她身边不能没人。 盛春左右为难,急得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她这是做了什么孽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为何会变成这样呢。 盛春摸了一把眼泪,朝着床上的孩子看了一眼,算了哭就哭吧,她必须去找鸳鸯。 想着她心一横,提着裙角跑了出去。 发现鸳鸯时她再被人绑在柴房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盛春心疼的一把抱住她,“他们打你了?还疼吗……” 鸳鸯一个劲的摇头,盛春急忙把绳子松开。 鸳鸯摸了把眼泪:“小姐,我真的没拿她的银票。” 盛春点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 两百七十四 江际扬原来是这种人 她带着鸳鸯回了自己屋子。 等晚上江际扬来吃饭的时候将此事告诉了他。 他坐在桌前愁眉紧蹙。 盛春见他这样,也不好太为难,毕竟是他的母亲,缓缓开口,“要不然我们这就搬出去吧。不用等一个月了。” 江际扬点了点头,“我去和娘说一下吧,毕竟她是我娘。” 盛春点点头,又低头去照顾孩子。 屋里一片暖意,江王氏正在炕上躺着打盹,翠枝也坐在小凳子上头一晃一晃的。 见江际扬进来,翠枝忙站了起来,“二少爷。” 声音惊惊醒了正打盹的江王氏,她抬了抬眼皮,不冷不热的开了口,“你来了?” 江际扬“嗯”了一声,坐在炕上,“母亲,我们决定明天就搬出去了。” 经过昨日的事情,江王氏知道了盛春有那么多嫁妆以后哪里还舍得将她放出去。 现在出去,她可是要损失好大一笔银子呢。 她思索片刻,“这事儿倒也不急,不是说好一个月吗,现在搬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倒像是我赶了你们出去一样。” 江际扬看了看她,“分明就是您要我们出去的,我现在房子都找好了,这怎么又不同意了。” 江王氏惯是个没理也要绕三分的主,见江际扬语气不好,一把拍在炕桌上,“哼,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自从娶了盛春是怎么对我的,永远都在帮你那个媳妇说话,你这么护着她,干脆把姓也改了,姓盛如何?” 江际扬被她气的不轻,可一想到江风和江兮月,火又压了一半,“娘,话也不能这么说吧!” 江王氏看着她,“那我该怎么说,你就是嫌我们江家没钱了,落魄了,要走是不是,行,你走,我这就去街上让大伙评评理!” 江际扬说不过她,低着头走了出去。 见他走了翠枝马上上来拍马屁,“哎呀,还是您厉害,这几句话就给二少爷说回去了。” 江王氏得意的端起茶杯,“哼,我这儿子天生就是个软骨头,我养大的自己能不知道吗,敢和我作对!” 说完又惦记起了盛春的嫁妆,她看着翠枝,“明日去找两个丫鬟来。” 翠枝不解,“找来人,可就不好让盛春在做活了。” 江王氏看她一眼,“人多了这开销才大呀,让她吧全家的支出都给我掏出来!” 翠枝想了想,“那一个月,怕拿不完她那些嫁妆。” 江王氏眼底略过一摸寒意,“那就一年!我就不信我还斗不过她?” 翠枝笑的一脸恭维,“夫人说的是,还是夫人高明。” …… 江际扬回到了屋里,不等她坐下,盛春就急忙拉着他的袖子,关心道:“怎么样?娘怎么说?” 江际扬叹了口气,“娘说不让走了,要走也得等你出了月子,怕人说她闲话。” 鸳鸯抱着孩子在屋里转悠,听了这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自己脏事做尽了,这会倒是怕人说闲话去了。” 江际扬喝道:“放肆,那是我娘!我看你是不想在呆下去去!” 两百七十五 盛春屋里着火 鸳鸯被这一吼也气的不轻,她江王氏是个什么东西谁忍不知? 又要当婊子还要立牌坊哪有这么好的事? 自己没用他江家一分钱,倒被他们家人使的团团转。 盛春见鸳鸯满脸不服,忙劝道:“算了算了,不过一个月,忍忍便是。” 江际扬点点头,拉着盛春的手,“委屈你了。” 盛春笑了笑,“不算什么的。” 鸳鸯在一旁脸拉的老长。 天知道这江王氏又憋的什么坏心思。留下她们绝对不会有好事的! 果然第二日,江王氏就带着五个丫鬟进了盛春的屋子。 盛春看着几个丫鬟有些差异,“娘,咱家不是没佣人了吗?” 江王氏笑了笑,“这不是怕累着你,又去招了几个人回来。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这些人的工钱可得算在你头上,谁让你不能干活!” 盛春点点头,“是,儿媳知道了。” 毕竟五个人的开销,对盛春来说算不得什么,只要能安稳的渡过这一个月,多花些银子也不是不行的。 江王氏见她答应的如此爽快缓缓又道:“还有,这江府上上下下的花销,我觉得也该由你来拿!” 不等盛春说话,鸳鸯不乐意了,“这是什么道理?我们小姐是嫁过来的,凭什么由我家小姐出这钱?” 江王氏笑了笑,“风儿没了,兮月也没了,这际扬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怎么,照顾父母难道他不该吗?还是说承担起整个江家他不该?” 鸳鸯被她说的牙口无言,气的在一旁直跺脚。 盛春将她拉倒身后,“没事的,娘说的是,我们给便是了。” 见她答应了,江王氏脸上闪过一摸得意,她挥了挥手里的帕子,“那就好,今日天气好,我想约几个夫人出去听听曲,给钱吧。” 鸳鸯见她恬不知耻的模样,恨得牙都快咬碎了,“怎么着听曲都是给我家小姐听的了?” 江王氏扶了扶脑袋上的珠钗,“赡养婆母不应该吗?” 盛春抿了抿唇,“自然应该。” 说完就去屏风后面的箱子里又取了三百两银票出来,交在江王氏手里,“娘,您去吧,多出来的,在买两身衣裳,如今大哥走了,我们自然改承担赡养您的义务。” 江王氏抽过她手里的银票,“这还差不多!” 说完拿着银票走了出去,才走到窗户外面,就听见鸳鸯愤愤不平, “小姐,您傻不傻,这分明就是来骗钱的,您都给了她,自己的日子可怎么过!” 盛春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没了钱财还有些房产铺子的,够咱们活了。” 听到这,江王氏嘴角闪过一摸笑意,看来自己要得不过是九牛一毛啊。 自从有了丫鬟,盛春的日子好过多了。 江王氏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要钱的法子实在太慢了。 于是想了一个注意,趁着深夜,让翠枝一把火将她屋里烧了,反正江际扬住在书房。 等他知道了,这火早烧起来了,大家都去救火,丢了写什么,谁说的清呢。 晚上,盛春睡的正香,就被一阵刺鼻的浓烟惊醒,看着外面火光连天,急得大喊鸳鸯。 二百七十六 盛夏报仇 鸳鸯一看这还了得,忙抱着小小姐拉着盛春就往出跑。 出来后,鸳鸯才把孩子交给盛春,让她站在外面千万别乱动,自己去喊人来救火。 盛春点点头,死死地抱着怀里的孩子。 片刻后众人七手八脚的来救火。 江际扬也跑了出来。 翠枝趁乱跑到屏风后头,翻了几翻,找到了盛春的箱子后直接从后窗后抱着跑了。 她把箱子交给江王氏后,又急急忙忙提着水走了过来。 好似一副认真救火的样子。 江王氏哪了箱子,整个人都笑开了花。 这边火才灭了,鸳鸯就回去找那箱子,发现没了,马上告诉了盛春和江际扬。 盛春面色沉重,“能查出来是谁哪的吗?” 毕竟可是几千两的银票还有不少铺子田地。 折下来怎么也得上万两了。 鸳鸯想了想,“小姐,要不咱们报官,官府管这事!” 江际扬听见要报官,脸色更难看了,“我先去问问情况吧,让母亲查查,新来的这几个是哪个手脚不干净了。” 盛春点点头,没说话。 鸳鸯看着他家这个不成器的姑爷,眼里全是不屑。 原先以为他有情有义是个能疼小姐一辈子的主。 没想到,确实个没长大的孩子眼里除了娘还是娘。 江际扬低着头进了江王氏的屋子,江王氏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做什么来的。 她没好气道:“怎么,不陪着你的媳妇,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江际扬黑着一张脸张了口:“娘,盛春的嫁妆丢了。” 江王氏瞥他一眼:“丢了你来找我做什么?难不成是我拿了?” 江际扬叹了口气,他在想怎么跟江王氏说,她才能好好说话。 “都说养儿防老,我不过是让你们养了我不到一个月,这就嫌弃了?开始泼脏水了?” 江际扬满脸无奈,“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王氏一拍桌子,“你就是那个意思!怎么,觉得我哪里你的银子?准备把我送到官府不成?” 江际扬一个头两个大,“算了您没拿就行,我就报官了,让官府来查就是。” 听见要报官,江王氏有些慌了,她等着江际扬,“这事你要是敢报官我就死到你哥哥坟头去!” 江际扬费解,“既然不是您做的,为什么怕报关?” 江王氏冷笑,“我可不怕,你只管去,只要查出来不是我,我立马死在你哥哥坟头,让世人都来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江际扬气的一拳咋在了桌子上。 现在话说成这样,江际扬心里也明白了,她能说不是她她立刻就死的话,分明就是对自己赤裸裸的威胁。 他回到书房气的一夜没睡。 翌日一早,江王氏带着几个彼女来了盛春的屋里。 不等她说话,就是一顿毒打,原因就是她古惑了自己的儿子。 挑拨娘俩关系。 盛春被打的体无完肤,躺在床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鸳鸯实在看不下去,被这盛春跑到了王府。 她要让盛夏给他家小姐做主。 盛夏正坐在桌前吃水果,听了鸳鸯的话,气的身子忍不住颤了几颤。 带着府兵直接冲到了江府。 二百七十七 大闹江府 江际扬听见外面有争吵的声音,忙从书房走了出来。 见盛夏来势汹汹,眼里出现了一摸寒意。 语气冷淡,“你来做什么?” 盛夏不由分说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江际扬摸着火辣辣的半边脸,“你疯了吗?” 盛夏看着愤怒的江际扬有些想笑,“一巴掌你就知道疼了?你娘可是打了我盛春遍体鳞伤,你是瞎了吗?” 江际扬抽了抽嘴角,“那是我娘,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要我去打回来吗!!!” 这通言论一出,盛夏差点没笑出声来,原来怎么没发现这江际扬是个孝子呢。 “那你和你妈好好过呗,取媳妇做什么?” 江际扬被盛夏不屑的语气激怒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什么话?她盛春今天若是犯了错,你们这么打她我什么都不说,可她平白无故被打,是欺负我盛家没人吗?” 说完后头看了一眼战王府的三十余名府兵,挥了挥手,“给我围了,把所有人都给我叫出来!” 江际扬脸色铁青,“你们谁敢!” “谁敢?说话之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盛夏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语气散漫,“不服从命令的连东西也不用收拾了,直接给我滚!” 闻言,众人不甚惶恐,立刻分成两路,左右包抄之势朝江府后院去了。 江际扬眼睛都快瞪出了血,“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盛夏懒得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鸳鸯和入画,“去,把盛春也请出来吧。” 鸳鸯知道这是要给他家小姐出气了,忙带着入画朝后院去了。 片刻后,江王氏还有江父已经六七个丫鬟全部走了出来。 丫鬟们哪里见过这个世面,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只有江王氏看着她,满脸愤怒,“好你个盛夏!我没找你算账你到先来了!” 盛夏扫她一眼,眼底没有任何温度,“把她给我按住!” 闻言,几个士兵忙将江王氏死死按住。 江际扬见状,黑着一张脸瞪着盛夏,“你居然敢!” 盛夏嘴角一勾,“我为什么不敢?” 还想看看这窝囊废能说出什么惊天言论来,就见盛春被入画搀了出来,鸳鸯跟在后面,怀里还抱着盛春的孩子。 随后有人忙搬来椅子。 江际扬看见盛春,好像整个人都威风了许多,“你看看你这好妹妹!” 盛春一张惨白的脸更是难看了些,她走到进前,“夏儿,快把人放了吧。” 盛夏看着她病恹恹的模样,心里有些难受,方才只是听鸳鸯的描述,还没有那么深的感受。 如今看着盛春脸上的淤青,简直恨不得把江王氏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她抬了抬手,“入画扶三小姐坐下。” 闻言,入画忙将盛春扶到太师椅上。 眼底是藏不住的厌恶,转身看着众人,“说,谁动的手!” 几个新来的丫鬟见这阵势吓得跪在上瑟瑟抖个不停,生怕承认了,就立刻被拖出去杀了头。 盛夏见她们不语,转身走到江王氏身边,一把扯住翠枝的领子,姿态轻蔑,“说,谁动的手。” 这一问吓得翠芝立刻跪了下来,她哆哆嗦嗦的看着盛夏,“奴,奴婢错了……” 二百七十八 江际扬好像是个软骨头 盛夏还这一双手,“我问你谁打的?” 翠枝哪里敢说是自己带着丫鬟们打的。 盛夏也不是傻子,见她不说话,心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嘴角动了动,似笑非笑,“来人,全部杖八十!” 听见八十,所有人都慌了,八十棍打下来,不死也成了残疾。 一种丫鬟忙求饶,“都是老夫人的命令,王妃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 “是啊是啊,我们在也不敢了。” “求您饶了我们吧。” 求饶声此起彼伏,更有甚者已经开始自己抽自己嘴巴了。 盛夏看着他们,“不想挨板子可以,那就相互打吧,怎么打的盛春就怎么给我找回来!” 闻言,几人立刻打成了一团,出手一个比一个狠。 盛夏见翠枝胆战心惊的站在原地,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是要本宫亲自来吗?” 闻言,翠芝即刻跪在地上开始自己抽自己嘴巴。 盛夏勾了勾嘴角,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死死盯着江王氏,“姓王的,看在你是盛春婆母的面子上我绕你一次,在敢作妖,你的下场不会比他们好半分!” 江王氏见她动了真格的,也不敢在叫嚣。 咽了咽口水没说话。 此时几个丫鬟已经打红了眼,模样一个比一个惨。 盛春见状有些不忍心,“夏儿,算了吧。” 盛夏转过身来,满眼心疼的看着盛春,“三姐,我说过江家谁敢欺负你,我定撕了她!” 盛春扯了扯嘴角,艰难的笑了笑,只是还没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夏儿,算了吧。” 盛夏拍了拍她的手,转身走到江王氏跟前,语气中带着警告,“我听说盛春的嫁妆不明不白的失踪了。” 听见这事儿,江王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和,和,我们没有关系啊……” 盛夏见她一副心虚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真的吗?” 眼见自己母亲被人吓得快尿了裤子,江际扬又忍不住心疼起来。 “盛夏你给我住手!” 盛夏看着他急头白脸的模样,冷笑一声,语气嘲弄,“怎么?怕我查呀。” 江际扬不是傻子,盛夏的嫁妆是一笔巨额,就算有人偷,也不敢全部拿走。 如此胆大包天的,只有江王氏一个人。 真的查了下去,他的母亲偷了盛春的嫁妆,这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他攥了攥拳头,“战王妃的手不要伸的太长了!” 盛夏觑了他一眼,“哦?这是威胁吗?” 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盛春坐不住了,她扶着扶手站了起来,“夏儿……” 盛夏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屑,“姓江的,今日若不是看在盛春的面子上,我能把这江府夷为平地你信吗?” 说完转身朝江王氏去了,“我盛家家大业大,不在乎这一星半点儿。不过从今日开始这三十个府兵就留在这江家了。” 说完看了看一众府兵,“谁要是敢动盛春一根汗毛,哪个手动的给我砍那只手,明白了吗?” 她说话的声音轻飘飘的,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众人抱拳道:“是!” 盛夏满意的点点头,“行吧,散了。” 二百七十九 医馆出问题 说完看了一眼入画,“把三小姐给我扶进去。” 见入画已经去扶人了,自己这才凑到鸳鸯跟前,仔细看着盛春用命换来的婴孩。 见这孩子眉清目秀,忍不住心疼的抱了过来。 四个人两两朝这盛春房里走去。 盛夏忍不住摸了摸这孩子粉嘟嘟的笑脸。 谁知她这一摸,孩子突然格格笑了两声。 盛夏将她抱得跟紧了些,鸳鸯揶揄道:“五小姐您可亲点,别把我家小小姐勒着了。” 盛夏唇角一勾,“等她大些了,你就告诉她,她娘一向性子软,惯是个被人欺负的, 弱了委屈只管来找她五姨娘就是,她五姨娘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闻言,鸳鸯笑出了声,“五小姐,您这是骂您自己呢?” 盛夏白了她一眼,“没大没小!” 说着几人进了盛春的房里。 盛夏扶着盛春躺下,心疼道:“三姐姐放心,我已经留了府兵在这里,这江王氏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欺负你了。” 盛春拍了拍盛夏的手,“你这又是何必呢,我能行的。” 盛夏觑她一眼,“半条命都快留在江家了……” 盛春叹了口气,她舍不得江际扬,虽然她已经快不记得他的好了。 可就是舍不得。 盛夏看着她,“行了,姐姐早些休息,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起身变要走,鸳鸯忙出来送她,她看了看鸳鸯,“明日我再送几个丫鬟过来,你只管使唤,拿出你大丫鬟的款儿,明白吗。” 鸳鸯知道她这是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怠慢了盛春和小小姐,一双眼睛都笑弯了。 “我就知道五小姐带我家小姐最好了!” 盛夏笑了笑,“就你嘴甜!” 说完从身上摸了两张银票递给鸳鸯,“这盛春还没出月子,吃食不要心疼,眼见一天比一天冷了,炭火要烧足了,明白吗?” 鸳鸯“是”了一声,笑眯眯的把银票踹进了怀里。 说话间已经倒了门口。 鸳鸯看着盛夏和入画上了马车,这才转身折了回去。 …… 晚饭的时候,魏衍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盛夏还没见过他如此神采飞扬过,忍不住有些好奇。 她扒拉这碗里的饭,漂亮的眼尾扬了扬。 “怎么,今天遇到了开心的事吗?” 魏衍勾了勾嘴角,“商税已经实行了,并且效果不错。” 盛夏点点头,“那很好啊。” 其实她没说的是,应为魏衍强力推行商税。 现在已经影响到了自己。 有不少大户,对她的医馆很不满了。 医馆里经常会出现一些死猫死青蛙的。 虽然有点恶心,但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毕竟推行商税是一件好事。 吃过晚饭后两个人就早早的睡下了。 翌日一早,盛夏到了医馆,翠翠和盛安他们已经开了门。 盛夏看着盛平,“今天有没有收到礼物?” 闻言,盛平苦笑了一下,“我的小姐啊,您心可是真大,早上来的时候,不知道谁把垃圾倒在医馆门口了,不过已经都处理干净了。” 二百八十 死猫 盛夏回头朝门口看了一眼,见门口那一片不光被扫过,还用水泼过一遍,青瓷砖干净的发亮。 她笑了笑,“不错,确实是挺干净的啊。” 盛安见小姐不疼不痒的,脸色有些难看,“不是我说,这些人也太缺德了,您没见,什么剩饭馊菜的,能臭死个人。” 盛安说话的时候一直撇着嘴,那样子恨不得把立刻把倒垃圾的人抓出来打一顿才甘心。 看的盛夏哭笑不得,一双杏眼微微弯着,好像在看自家的弟弟。 “那你说怎么办。” 盛安一听这话,话可多了起来,“要我说就该把人抓了!” 盛夏挑了挑眉,“行,那就听你的!今天晚上你们兄弟四个蹲好点儿,等人一出来就抓!” 几人没想到盛夏答应的这么利索,都有些激动。 毕竟前几天,都是让他们默默的收拾了,就算完事儿了。 下午又来了一些看病的人,盛夏给她们看了病。 就准备离开了。 才出来,就被不远处一个买菜的婆婆拉倒了墙角,“盛大夫,我昨天看见刘二狗往医馆里扔死猫了!” 盛夏有些惊讶,这刘二狗不就是那个没事在街上溜达的寻常百姓吗。 自己和他没仇没怨的。 若是商户也算了,毕竟是提高了商户的税收。 损害了别人的利益。 可这刘二狗一个种田的,他跟着起什么哄呢? 她想了想,“大娘,您确定是他吗。” 大娘前些日子在她这看过病,知道盛夏是个好人。 不忍心看她被欺负,索性就实话实说了。 “我看看的真真的就是他,错不了,当时我还说了他几句,说着人心眼儿不能坏,他还和我争执了几句呢。” 盛夏突然有些疑惑了,“大娘那做日有人往医馆门前倒垃圾,您看见是谁了吗?” 大娘摇了摇头,“拿到没见,不过应该晚了,天快黑的时候嗯才走,那会儿到没什么人……” 盛夏拍了拍大娘的手,“谢谢您啊。” 大娘笑了笑,“盛大夫你真客气,我就是看不惯这些坏心眼的欺负人!”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大娘就回去继续看菜摊了。 盛夏本来打算回府,听了大娘的一番话,又折了回去。 她实在好奇这刘二狗为什么针对自己呢,他有什么可跟自己生气的。 盛夏让人把医馆的大门锁了,佯装医馆没人。 又让盛平盛安蹲在门口。 等刘二狗在往院子里扔东西的时候就直接把他按住,带进来。 二人点了点头,半个时辰后一身麻布粗衣的刘二狗就被盛平盛安押着胳膊带了进了盛夏屋里。 她正和翠翠两个人暖着手,就见刘二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被押了进来。 盛夏唇角弯了弯,“为什么往医馆里扔死猫,而且一连扔了五六天了?” 刘二狗低着头,模样不太服气。 见状,盛安一脚把人踹的跪在了地上,“我家小姐和你说话呢,哑巴了?” 刘二狗方才就被两人按在地上,知道这两人功夫好,自己惹不起。 拉着一张脸,眨了眨眼,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见状,盛夏的目光又温和了些,“你只管说就是了。” 二百八十一 缺德的刘二狗 闻言,刘二狗这才朝她看来,“那我可就说了!我本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人,万万没想到,你居然变着法的挣我们这些穷苦人的钱。” 盛夏越听越糊涂,“我开医馆本就是挣钱的,药才价格都一样,我还免费给大家看病,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刘二狗听了这话,脸拉的更长了,“就是你们这些当官的人家推行的商税。别以为我不知道!” 盛夏看着他自作聪明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 商税是魏衍定了陛下拍板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说起商税,自己的医馆还不是一样的要交。 倒是和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有什么关系呢,毕竟不用他们交啊,难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盛夏抿了抿唇,“你是觉得不好收这个税吗?” 这话一说,倒像是说到了刘二狗的心坎里,“对,没错!就是不该!” 盛夏唇角翘了翘,“为什么?” 刘二狗缓缓开口,“我们每个人不是都已经交了人丁税了,为什么还要交商税?” 盛夏不知道这刘二狗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你家应该不用交吧。” 刘二狗听了这话有些不乐意,“我不交不代表别人不交吗,规定的是人头税,凭什么多出来个商税,那些开店的人就应该多交一份钱?这就是勒索!” 盛夏看着他嘴中的歪理一套一套的,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话是谁交你的。” 刘二狗有些生气,“是个人都能明白的道理,还需要人教吗?” 在他的脑海里,多交一份税钱,就是在欺负人。 盛夏也没法解释。 她看了看刘二狗无奈的开口,“盛安,放人吧。” 闻言,盛安脸色有些难看,“小姐……” 盛夏抬了抬手,“放了吧。” 跟这种人怎么能说的清楚呢,国家需要富强,钱从哪来,官府不需要钱还是朝廷不需要钱。 盛安见小姐执意要放人,勉为其难的松了手,才一松手刘二狗扭头就往外跑。 盛安见人已经跑出了大门,有些不甘心,“小姐,干嘛放了他!” 盛夏瞅他一眼,“难道还能打一顿吗,抓一次,就已经害怕了,你放心,明天他绝对不敢在扔了。” 其实她这话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只是赌一赌这刘二狗是个胆小的罢了。 说完起了身,“算了,我先回去了,没事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说完,扭头走了出去。 翌日一早,盛夏又来了医馆,今日她来的更早了些。 想亲眼看看昨日的话对刘二狗到底有没有作用。 没想到,才到门口就被门前的一堆垃圾惊找了。 平安喜乐四个人正卖力的清理着。 盛夏忙走了上去,“怎么还没完了!” 几人看见小姐来了,都停了下来,“小姐,人抓着了,正关在后院儿呢。” 盛夏点点头,“又是刘二狗?” 盛安摇了摇头,“不是。” 他一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小姐,“我带您过去看看吧。” 盛夏点了点头,“走!” 两人绕过窄巷,转弯到了医馆后院而。 盛安推开门,盛夏走了进去。 柴火堆旁边被傅这双手双脚的男人。 二百八十二 居然是个收破烂的 嘴里还塞了快破布,毫无疑问,就是怕他乱喊。 盛夏两步上前,车了他嘴里的布条,“你是谁?” 男子神色紧张,哆哆嗦嗦不敢开口。 盛夏见他不语,够了勾唇角,“别让我问第二遍!” 那男子本就是靠捡垃圾为生的流浪汉。 见盛夏不想是个好惹的主,急忙开口,“我,我就是个捡垃圾的,还请小姐放过我吧。” 盛夏嘴角牵了牵,“谁让你把垃圾倒在医馆门口的?” 流浪汉方夜里已经见识过盛安的本领了。 知道此事不解释清楚,自己八成是出不去的。 他咽了咽口水,神色紧张,“是,是一个小姐,长的很好看。” 这话说的,真是跟没说一样。 盛夏耐着性子开了口,“叫什么?” 流浪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那日我正捡垃圾打算回去看看有什么能用的, 谁知道就碰上了那个小姐。她给了我二两银子,让我每日把不要的垃圾都倒在这医馆门口。” 盛夏蹙了蹙眉,小姐,她得罪谁了? 谁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半晌长出了口气,起身道“二两银子交出来!” 闻言盛安脸色又有些难看,“小姐……” 她家小姐既然问一个拾破烂的索要钱财? 盛夏漂亮的眼尾扬了扬,“怎么?” 盛安不敢再说,立刻躬身闭了嘴去。 拾破烂的听见她问自己要钱,差点没惊掉下巴, “不,不是,你这个小姐,我都这样了你还问我要银子?” 盛夏当然要问他要,不要能长记性吗! “感觉的别废话!” 拾破烂的见她有些不耐烦,忙捂着自己的胸口的破钱袋子。 他内服样子,是个傻子怕也能猜出来他的银子藏在哪里。 盛夏冲着盛安抬了抬下巴,“给我搜!” 闻言,盛安立刻上前。 收破烂的见着人冲自己来了,有些害怕,“别别别,我,我给,我给!” 说完依依不舍的从怀里掏出那个破旧的钱袋子。 从里面摸出两块碎银子来,交到盛安手里,他撇了撇嘴,很是不舍,“就这二两,多的可再没有了。” 盛安瞪他一眼,把银子双手送到盛夏面前。 盛夏拿起银子,丢了几下。 漂亮的眉梢动了动,“我警告你,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那人忙应和着,“在没有了,在没有了!” 说完就迫不及待跑了出去。 盛安觉得小姐有些仁慈了,见人走了,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姐,这刘二狗放了也就算了,怎么着收破烂的也给放了。” 盛夏吧银子抛在了半空,又接了回来。 这才回头看他,“留个收垃圾的在医馆里对我有什么好处?难道把这院子送给他装垃圾不成?” 闻言,盛安低头不语了,骗了,盛夏皱了皱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着盛安。 “你说,这漂亮小姐,到底是谁呢?” 盛安想了想,“小姐,你说这人没得逞,会不会在做些别的呢?” 此言一出,立刻获得了盛夏的赞赏。 她点点头,“有道理!” 此刻,盛平几个已经把垃圾收拾的差不多了。 盛喜神色紧张的跑到后院儿来,“小姐,不好了,六小姐来了。” 盛叶心? 二百八十三 盛叶心不请自来 她来做什么? 盛夏摇了摇头,就朝医馆里走了进去。 管她来做什么,先见了再说! 此刻盛叶心正坐在她平日里问诊的椅子上。 翘着腿,神色悠闲的看着自己的指甲。 见盛夏来了,一张精致的脸上笑的像花一样,可眼底的不屑,却是那么明目张胆。 见盛夏走了过来,她开口道,“五姐姐,你来了。” 盛夏瞅她一眼,这嫁了人是不一样了,连衣裳都贵了个档次呢。 “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吗?” …… 闻言,盛叶心的脸色有些难看。 “今日来找姐姐呢,就是想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盛叶心挑了挑眉梢,有些得意。 不等她开口,盛夏便不屑道:“不感兴趣。” 那日盛叶心出阁宴上,气的盛庭茂吐血。 从那时起,盛夏便觉得她这个妹妹还真不是个什么好鸟。 更是多一刻都不想与她纠缠。 盛叶心看出了盛夏的不悦,满不在乎的扬了扬眉,“五姐姐,我怀孕了!” …… 盛夏眯了眯眼睛,眼神很是迷惑。 盛叶心见她这副模样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你那是什么表情?” 闻言,盛夏眼里的迷惑更深了。 这让盛叶心很是不爽! 她拍案而起,“盛夏!你这是什么表情!” 盛夏抬眼看了看她,“孩子是我的?” 盛叶心被她这没有没头没脑的话,差点气死过去。 “你有病吧!” 见盛叶心生了气,盛夏表情这才逐渐回复正常。 接着,她挑了挑眉,一双手环了起来, “孩子既然不是我的你和我说什么?” …… 盛叶心强忍着怒意不让自己发火。 她是来气盛夏的,绝不能被她气着了。 “我就是让你帮我看看,顺便支持一下你这小破医馆的生意。” 听见她尽心尽力的医馆,被人说成是小破医馆。 盛夏脸上挂不住了,“盛叶心你什么意思?求人办事儿你就这个态度?” 盛叶心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一定银子放在案几上,微笑的看着盛夏,“够吗?” 盛夏白她一眼,什么东西啊! 她喊了一声,“盛平给我送客!” 听见要撵她走,盛叶心好大个不愿意, “盛夏,你今天要是敢撵我出去,我立刻就告诉满街的人,你盛夏自视清高不给人看病!” 闻言,盛夏咬了咬牙,给她医馆摸黑,那可不行! “盛叶心你挺会啊!行啊,来,爪子给我伸出来!” 盛叶心看着盛夏黑着一张脸的样子别提有多高兴了。 “五姐姐,记得那日你说的话么,我就是那不值钱的绒花儿,什么旧拆不值五两……” 听她说了半天,盛夏这才明白过来,这个缺心眼是为了这事儿来的啊。 她勾了勾唇角,“盛叶心,你可真无聊!” 说完随手写了张方子交给翠翠。 盛叶心看见她给自己抓药,还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有了什么问题,“你给我抓药做什么……” 盛夏白她一眼,“我看你脑子不好,给你抓药治病啊!” 盛叶心指着盛夏,“你……” 盛夏冷笑一声,“怎么,不看了?” 二百八十四 樊岳变心 发现自己被耍了,盛叶心黑着一张脸轰然起身,她“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医馆。 盛夏拍了拍手得意的看着她的背影。 “你这银子还要不要了?” …… 盛夏看着盛叶心的背影抽了抽嘴角,神经病,没怀孕还来让自己把脉。 然而盛叶心这段时间的身体不适,以及迟迟不来的月事让她以为自己是真的怀了孕。 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不过是樊岳的阴谋而已。 他可不想要这么一个正室,为了能快点让她这个正室下岗,大婚当日樊岳就给盛叶心喝了避子汤。 本来挨了几十板子的盛叶心伤口就没好,下床都困难。 樊家无法,只好将婚事有延期十天。 大婚那天,樊岳端着药,心疼的看着她,说喝了身上的伤能好的更快一些。 盛叶心开开心心的喝了药,虽然苦,心里却是甜的。 她做梦也想到,正是这碗药让她终生不能有了孩子。 而樊岳也早算计好了,只要等一年盛叶心的肚子没有动静,他就立刻一封休书,让盛叶心立刻回盛家去。 届时他好在从新挑选一个在朝廷里位高全重的岳父。 做他扶摇直上的美梦。 盛叶心回了樊家,等了半天都没见锁儿迎过来, 有些生气,这个鬼丫头自从她成婚以后人是越来越懒,架子也是越来越大。 盛叶心省着闷气掉头进了自己房间。 进去的那一刻,差点惊掉了下巴。 地上的衣服一片凌乱。 二床上,正是穿着肚兜的锁儿,和一丝不挂的樊岳。 锁儿见盛叶心回来了,忙从床上爬了下来,“小,小姐,你不是,不是去少盛……” 话还没说完,盛叶心一巴掌狠狠打在了锁儿的脸上。 “混账东西!” 锁儿捂着脸不敢吱声。 盛叶心狠狠觑了她一眼。 锁儿只觉得背后一凉,眼神若是能杀人的话,怕此刻,她已经死透了。 锁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不等她开口,盛叶心已经一把将她搡远了些。 踩着樊岳的衣裳站到了床前,语气颤抖,“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才一个月的时间,樊岳他居然就变了心。 而且还是她的丫鬟。 樊岳嬉皮笑脸的来啦她的手,“心儿啊,这陪嫁丫鬟他不就是通房丫鬟吗,不至于这么生气。” 闻言,盛叶心一张脸有变了颜色,她怎么想不到这樊岳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愤然甩来樊岳的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好一个恬不知耻!” 樊岳觉得自己一张脸火辣辣的,他摸了摸脸,冷笑一声。 拾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 转身给了盛叶心一个耳光,用力之猛直接把人打的撞在了床角上。 见小姐被打,锁儿急忙扑了上去护着,“别打我家小姐!” 盛叶心一把搡开护在身前的锁儿,语气冷冷,“滚开,别来恶心我!” 听见着语句,樊岳嘴角忍不住扯出一个扭曲的微笑,跟着语气里尽是凉薄,“盛叶心收起你那副惹人厌恶的嘴脸吧。装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给谁看呢?” 盛叶心做梦也想到这么狗血的事情会落到自己身上,更是没想到,樊岳居然会说出如此无情无义的话来。 她坐在地上泪珠连连,“樊岳,你可忘了当年在私塾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说的了?” 二百八十五 锁儿的背叛 “那些深情款款的话,难道都是骗人的?” 樊岳觑她一眼,一把抓起锁儿的胳膊。 被这么一扯,锁儿白白的手腕儿的桃木镯子晃了几下。 樊岳冷笑一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委屈叭叭的盛叶心,“我买给你的东西隔天就出现在了下人的腕子上,这就是你所谓的钟情于我?” 盛叶心看着那个镯子,一时语塞,“我,我……” 片刻后,又扑向了锁儿,“都是你,带什么不好你带它,你就是故意的!” 见盛叶心要打锁儿。 樊岳一把将她护在身子后头,“盛叶心你够了,我看是我太惯着你了!” 说完,拉着锁儿走了出去。 盛叶心怎么受的了这个屈辱,当场拔了头上的簪子想扎死这个狗男人。 她追了出来,目光里的恨意宛若尖刀。 “樊,岳!” 锁儿本就不敢离开,听见小姐的声音吓得猛一转头,目光正好落在了盛叶心的簪子上。 见她已经朝这樊岳心背后来,猛地一挡。 …… 片刻后,锁儿肩膀上,鲜血快速蔓延着。 樊岳见势不好,一把推开盛叶心。 盛叶心被搡到在地。 樊岳抱起锁儿。 盛叶心跋扈是跋扈了些,可她还真的没有要伤了谁的心思。 樊岳抱着锁儿,大喝一声,“来人!吧盛叶心这个毒妇给我送到冷院儿去!” 闻言,几个小厮即刻走了上来。 七手八脚的将瘫坐在地上的盛叶心扶了起来,朝这冷院儿的方向去了。 樊岳抱着锁儿进了屋,有急忙派人去找了医生。 几个人吧盛叶心推进了冷院,就锁上了门。 本就数九严寒,院子里的草已经全部枯了。 干枯的树枝上一丝不挂。 盛叶心推开房间的门,坐在凳子上。 眼泪一颗一颗的打在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尘的桌子上。 …… 这边大夫已经来看过锁儿了,一番包扎后,锁儿靠在床上,脸色惨白,她看着旁边的樊岳,“姑爷,您还是放我家小姐出来吧,她性子烈,守不住的。” 闻言床边的樊岳冷笑一声,“烈?你知道她当初是怎么骗我的吗?好一个温柔可怜!好一个无依无靠! 你再看看她现在,进门不到一个月时间,成日里不是和人攀比就是和人攀比,把樊家当金库不说,还如此恶毒!” 锁儿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樊岳拍了拍她的手,“过两天在放她出来,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闻言,锁儿皱了皱眉,“现在是冬天最冷的时候了,我家小姐身子寒,能不能给她送些炭火过去。” 樊岳点点头,不耐烦道:“知道了!”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盛叶心在冷院儿里足足关了九天,这几天,冷菜冷饭。 屋里的冷气差点没把她活活冻死,出来的时候,锁儿正在外面等她,一身淡黄色的绸缎显得人更漂亮了。 盛叶心觑了她一眼,“是你自己走,还是我打断你的腿把你送出去?” 听见要她走,锁儿眼泪跟着就掉了下来,“小姐,你误会我了,是姑爷他……我一个下人,我能怎么办。” 闻言,盛叶心眼里又燃起了怒火。 二百八十六 回娘家 好你个樊岳。 可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自己已经是樊家的人了。 盛叶心眼里略过一丝冷意,“领些银子回家去吧,这樊府是容不下你了。” 锁儿听见小姐要赶她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小姐……我不能回去……” 正说着,樊岳走了过来,他搂着锁儿的肩,冷眼看着盛叶心,“对啊,她不能回去!” 盛叶心见他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搂别的女人,气的不行。 指着樊岳,“你,你……” 樊岳冷笑一声,“我怎么样?这樊家你若不想留,我只管一封休书便是。” 听见休书两个字。 盛叶心咬紧了双唇,现在已经惹怒了盛庭茂,要是在被休了那…… 想到这,她压住心里的怒火,语气里带着妥协,“那你想怎么样?” 樊岳笑了笑,“怎么样?就这样不是挺好吗?” 难道他不准备纳锁儿为妾吗? 盛叶心思索片刻,轻呵一声,什么也没说,转身朝房里去了。 锁儿忙跟在她身后。 两人到了屋里,盛叶心一把拉上房门。 “跪下!” 锁儿知道是小姐气还没消,立刻跪了下来。 “自己打自己!” 闻言,锁儿咬着唇,一下一下的打在自己脸上。 打了半天盛叶心也累了,挥了挥手,“下去吧!” 闻言,锁儿这才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得退了出去。 盛叶心倒在床上,却没有半分睡意。 翌日一早,盛叶心只身一人回了娘家,将此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唐琪儿。 唐琪儿看着身旁的盛叶心,“你还想在樊家带下去吗?” 盛叶心点点头,樊家就是她唯一的生路,不待在樊家她能去哪? 她点点头,“那是自然。” 得到了盛叶心的肯定,唐琪儿勾了勾唇角, “依我看,你不如顺水推周,让樊岳纳了这锁儿,倒是显得你大度宽容。” 闻言,盛叶心的脸变了颜色,“母亲!” 锁儿做出这种事,不将她赶出去便是便是带她不薄了,居然还让自己给她名分? 见盛叶心脸拉的老长,唐琪儿拉住她的手,唇角的笑意意味不明。 “心急了不是,只要你让锁儿喝了那避子汤,她就是再有本事,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盛叶心看着唐琪儿,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她这娘果然有一套。 这锁儿到底还是自己的丫鬟,就是纳了她,她也不敢给自己气受。 万一要是打死都不同意,这樊岳在纳个什么不知根不知底的。 那她的日子绝不会有现在这样好过了。 这么一想,盛叶心点了点头,“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有寒暄了几句后,盛叶心就回了樊府。 当下就拿了避子汤让锁儿喝。 锁儿哪里敢喝,吓得哆哆嗦嗦往后躲。 其实她和樊岳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了。 这盛叶心没成婚之前就和樊岳天天在一处,樊岳对她早没了兴趣。 倒是这小锁儿,上的白白嫩嫩,又娇又小。 惹人爱的不行,大婚不到一周,两个人就搞在了一处。 二百八十七 巧遇盛春 如今,锁儿的月事又迟迟不来。 她自然知道八成是有了,让她喝避子汤。 那不是要她的性命吗。 见锁儿不愿,盛叶心发了狠,当下找了几个婆子将锁儿按在地上。 锁儿哭着求饶,可惜盛叶心并不准备饶了她。 门外路过的丫鬟屋里的哭声,吵闹声,忙去找樊岳过来。 眼下这府里还有谁不知道这二公子今日对这个丫鬟好的不得了。 樊岳正在后院和妹妹斗嘴。 听见盛叶心又为难锁儿,抬脚就往屋里去。 推开门的时候,锁儿已经被人强行灌了药。 她疼得惨白着一张脸在地上直打滚。 看见锁儿这般,盛叶心也懵了,按理说这药不会让人这样啊。 樊岳见状,一双眼睛要喷出火来似的。 他指着盛叶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盛叶心,真有你的!” 盛叶心也有些不知所措,生怕自己闹出了人们,哆哆嗦嗦的问着,“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 樊岳懒得和她多说,朝这一个婆子就踹了过去,“还不去请大夫来!” 闻言,婆子紧张的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婆子带着大夫走了进来。 大夫给已经被樊岳抱上床,疼得冷汗直出的锁儿把了脉,只见大夫皱了皱眉,然后掀开锁儿身上的被子, 被子里已然是一片腥红。 他神色紧张的看着樊岳,“樊公子,这位小姐这是流产了啊。” 方才还有些慌张的盛叶心听见流产这两个字,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了般,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怎么可能? 樊岳要杀人的目光冲她逼来,“盛,叶,心!” 樊岳一只手狠狠掐在她的脖子上,“盛叶心,我和你有什么仇!” 盛叶心被他掐的喘不上气,一张脸涨红着。 旁边的丫鬟见状不好忙跪在地上,“公子,在掐下去就出人命了。” 闻言,樊岳深吸一口气,这才松了手。 “滚,别让我在看见你!” 盛叶心心里好大个委屈,抹着眼泪就回了盛家。 进了门就钻到唐琪儿屋里,才哭天抹泪的说了一通。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院子里叽叽喳喳热闹的不行。 这边本来就哭的伤心,门口又欢声笑语,吵得让人心烦。 唐琪儿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冲着门口喊了一声,“王妈,外面怎么回事?” 听见唐琪儿喊她,王妈急忙走了进来,“回二夫人话,是盛春小姐带着小小姐回来了。” 闻言,盛叶心的脸色更难看了些,她这被赶出门,那边居然风风光光的给孩子挪窝呢! 唐琪儿脸色也不太好,“行了知道了,退下吧。” 王妈妈低头行了礼,退了几步这才走了出去。 唐琪儿看着盛叶心,“要不你就在家住几天吧,等姑爷气消了再回去。” 闻言,盛叶心更委屈了,“凭什么要他消气,我的气还没消呢!” 唐琪儿看着盛叶心泪珠连连,叹了口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锁儿这丫头心机够深的,原来也竟不知道她是个这般有主意的。” 盛叶心自顾自的摸着眼泪。 …… 二百八十八盛春回娘家 盛春如今已经生了孩子四十多天了,在江家早住够了一个月。 只等着带着孩子挪了窝,便彻底搬出江家。 今日一回来,苏梅和盛庭茂眼睛都笑弯了。 盛东盛秋也对这个外甥女格外的喜爱。 一家自做在一起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苏梅见盛春回来了,就和盛庭茂商量,这生孩子怎么也是个大事,还是应该吧盛夏喊回来,大家一起吃个团圆饭才是。 此言一出立刻获得了响应。 盛秋自告奋勇的要去找盛夏回来。 见盛秋走了,盛庭茂抬了抬手,旁边的佣人即刻凑了上来,“老爷您吩咐。” 盛庭茂开口道:“去通知二房,今晚咱们一家吃个饭热闹热闹。” 佣人方才看见盛叶心摸着眼泪进了唐琪儿的屋子。 听见盛庭茂问,也没多想就开了口,“也不知道六小姐晚上要不要回去。” 听见六小姐,盛庭茂有些差异,“叶心不是在樊家吗?” 佣人摇了摇头,“回老爷话,方才我在门口的时候见六小姐肿着一双眼睛朝西院儿去了,看样子多半受了什么委屈。” 闻言,盛庭茂皱了皱眉,“这个逆子,不理也罢,二房不用通知了。饭做好了送些过去就是!” 佣人见盛庭茂语气不好,也不敢多言,唯唯诺诺的“是”了一句,就退了出去。 下午的时候,盛夏带着入画回来人。 进膳房门的时候,真好看见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她见盛春养的面色红润,拉着她的手笑,“怎么样,这江王氏不敢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闻言,众人脸上都是一惊。 盛庭茂,皱了皱眉。 盛东和盛秋两个哥哥一言不发的看着盛春。 苏梅更是急得不行,“怎么,江王氏欺负你了?” 盛春怨恨什么也不想说,怕他们担心,没想到盛夏这个快嘴,一进门就把这事儿抖了出来。 见大家都紧张的不行,盛夏这才反应过来,她看着盛春“原来你没和大家说?” 盛春觑她一眼,“就你嘴快!” 见盛春不悦,盛夏抿了抿唇,讪讪笑了两声,跑去看鸳鸯怀里的小千金了。 苏梅都快急死了,扔了筷子就跑到盛春旁边,坐在盛夏的凳子上,拉着盛春的手,关心道:“怎么回事儿啊,你这孩子,你倒是说啊!” 盛春嘴角扯出一个笑模样,“没事儿,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听见她说没事,一旁逗孩子的盛夏又忍不住了,“还没事而那,那江王氏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越说越是来气,索性一把抱过来孩子。 拍了拍鸳鸯的肩,“鸳鸯,你说!” 闻言,鸳鸯一双眼睛立刻朝盛春看了过去,不知如何是好。 苏梅见她这副模样,越是急得不行,“鸳鸯,说!不说就打你的板子!” 听见夫人发话了,鸳鸯这才勉为其难的开了口。 她把从进了江家之后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 苏梅越听越是生气,“好个江王氏,偷了我女儿的嫁妆还敢打人,我这就找她评理去!” 一旁不语的盛庭茂听了这话,终于开口了,“你可别丢那人去!” 二百八十九 家长里短 闻言,苏梅好大个不乐意,“我怎么丢人了?要不是夏儿!这江王氏是要活活吧盛春欺负死啊!” 盛春见苏梅红了眼睛,急忙拉着她的手劝道:“娘,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再说这一个月早都到了,我如今啊,就等着在家里踏踏实实的住够了日子,买个寨子出去单过呢。” 苏梅想到自己的女儿还没出月子,就被人一顿毒打,心里就难受的紧, 她摸了摸眼泪,“可娘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盛春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没事的娘,都过去了,夏儿已经我出过气了。” 听了这话,苏梅一双眼睛又朝盛夏看了去,“多亏了你了。” 盛夏讪讪一笑,娇道:“娘,咱们都是一家人呀,等我收了委屈,你们还得帮我出气呢。” 听到这,盛秋连连摇头,“别别别,你家那王爷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苏梅瞪他一眼,“在胡说当心我扒了你的皮,能嫁到王府,那是夏儿的福气。” 盛秋撇了撇嘴,“对对对,好大的福气。” 盛庭茂也心疼自己的女儿,听见盛春收了这么大的欺负,心里也着实不好受。 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如今江家痛失江风,此时在揪着江王氏不放,难免有人说他盛家仗势欺人。 半晌叹了口气,“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家里住着,住够了日子再走。” 盛春点了点头,“嗯。” 盛庭茂又看了看苏梅,“回头让人去吧老街上那个宅子收拾出来,在挑几个能干的给盛春送过去。” 苏梅点点头,“嗯。” 见盛庭茂这是要散财了盛夏高兴的不得了,“听见了吧,三姐,咱爹这是给你置办房产呢。” 盛秋撇了撇嘴,佯装不愿意“人家都是种男轻女,咱们家种女轻男啊,这女儿都嫁出去了还给宅子这些……” 说完他摇了摇头。 盛庭茂觑他一眼,刚想发作,不等他说话,一旁的盛东就忍不住开口了,“有在这酸的时间,不如考个功名回来。” 盛秋听见哥哥又挖苦他,丢了个白眼过去, “盛家可不兴考功名,那是文人干的事儿,我可是要向咱爹学习的,走到哪都是这个!” 说完抬了抬大拇指。 一家人被盛秋眉飞色舞的样子逗的开怀大笑。 盛叶心一大早就喊来个丫鬟,让她去打听昨天晚上盛春回来,他们吃饭的时候都说了什么。 丫鬟去了半晌,回来的时候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盛叶心讲了一边。 听见盛庭茂把老宅给了盛春,差点没气死过去。 匆匆忙忙就往唐琪儿房里跑。 唐琪儿正悠闲的吃着早饭,听见盛春又得了个宅子。 气的扔了手里的汤勺。 “这个老东西,你结婚的时候都没说给个宅子,现在倒是大方,给了盛春了。” 盛叶心也气,沉这一张脸,“估计爹还没消气呢,肯定不能把宅子给我!” 唐琪儿想了想,“听我的,今天午饭的时候趁着大家都在,去你爹跟前哭一场。 就说这樊岳不是个东西,就哭,让他给你出气,明白了吗!” 盛叶心点了点头。 二百九 你就是活该 一大清早盛夏就钻到盛春的屋里去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聊到中午丫鬟来喊,这才慢慢悠悠的朝膳房去了。 老远就看见前面一身玫红色的绸缎,匆匆朝膳房方向去了。 盛夏看见盛叶心,一把拉住盛春的手,冲着前面抬了抬下巴,“三姐,你看。” 闻言,盛春这才朝盛叶心的方向看过去。 有些惊讶,“她不是大婚没多久吗?怎么这会回来了?” 盛夏皱了皱眉,“谁知道呢,今天这饭八成吃不安稳了。” 盛春觑她一眼,笑到,“行了,快吃饭去吧。吃完你就该回去了,你这赖在娘家也不是个事儿。” 盛夏听了这话,好大个不乐意,“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不是看在我那小外甥女的面子上早走了!” 见她不悦,盛春忙挽着她的胳膊,哄笑道:“好啦,这么大的人,还这么爱生气啊。” 盛夏这才笑了,两个人朝膳房去了。 膳房里,盛庭茂和苏梅一早就到了。 他们惯事喜欢先去的。 盛叶心进门看见盛庭茂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盛庭茂见她来了,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盛叶心哭的梨花带雨,“父亲,都是叶心的错,您要打要罚叶心都没什么好说的,只求父亲不要再生气了。” 盛庭茂冷呵一声,他这女儿最近总是刷新自己的认知,这会来跟自己道歉只怕也没安什么好心。 见盛庭茂不理自己,盛叶心哭的更凶了,声音也更大了。 苏梅看着有些不忍,“叶心,有事起来说吧。” 盛叶心见苏梅给了自己个台阶,忙摸了摸眼泪站起来,“父亲,这樊岳欺人太甚了,他……” 她嘴跟算盘主子是的,吧啦吧啦个没完。 盛夏和盛春才一进门就听见她在诉苦了,俩人站在门口愣了半天。 听见锁儿怀孕了,盛夏皱了皱眉,这事怕有些蹊跷了。 按理说就算要怀孕也该盛叶心先怀,怎么可能轮的上锁儿。 那日这盛叶心说自己怀孕了,她把了脉,那脉象虽然平稳很却很缓慢。 明显就是身子寒凉。 盛叶心拉着盛庭茂,非要让他给自己讨个说法。 没想到,盛庭茂拉着一张脸,语气冰冷,“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呢!” 当初盛春出格宴,盛叶心可是把人都偷到自己家里了。 差点让全皇城看了笑话。 如今才进门一个多月,这樊岳就勾搭上了她的丫鬟。 这事儿怪谁? 盛叶心见盛庭茂如此冷漠,在一旁默默流泪, “父亲,这三姐姐过的不好,您又是给宅子又是送丫鬟,怎么到了我,连句安慰话都没有……” 她说话时语慢慢,声音幽怨。 到叫人听着有些可怜。 盛夏睨她一眼,“你和我三姐姐能一样吗?” 闻言,盛叶心立刻一改方才柔柔弱弱的模样,目光似刀子一样朝盛夏身上扎来。 “哟,我当时谁呢,你倒是说说怎么就不一样了!” 盛夏觑她一眼,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现在盛春和江际扬是要搬出来的,父亲给一个宅子让他们住有什么问题。有本事你和樊岳也搬出来啊,真是的,情况都分不清总想着和别人比……” 二百九十一 咎由自取 盛叶心被她怼的哑口无言,半晌又低着头哭, “那我现在不是被赶出来了,怎么就不能给我一套宅子……” 盛庭茂看着自己这个女儿,很是无奈。 嘴巴动了动,半晌没说出来话。 盛夏看她内个没出息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给你宅子,你准备干嘛?离开樊家单过?准备成全皇城的笑柄?” 盛叶心被剩下这一连的发问搞得心烦意乱。 樊家二少奶奶,多好的身份,可这樊岳也太不是东西了! 盛叶心有些无助。 “那你说,你说我该怎么办?” 盛夏见她这般模样,也不好在置气了,“照我说,你也够损的,锁儿好歹跟了你那么多年,你硬是把她孩子打掉了。” 盛叶心气的不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盛庭茂见她这副模样,谈了好大口气,“你说你,怎么也是盛府的六小姐,那樊岳就是再错,你也不能直接绝了樊家的后,这不是惹这全家不高兴么。” 盛叶心见父亲不帮着他说话,眼泪又开始掉,“我也不知道那锁儿居然有了身孕啊,我要知道我也不能让她喝……” 一旁的苏梅叹了口气,她觉得有些奇怪,半晌缓缓开口,“怎么你都没怀上,这锁儿她就能有呢?” 闻言盛夏抿唇,欲言又止的看着盛叶心。 盛叶心满脸迷茫,摇了摇头,“这事儿谁说的清楚。” 盛夏看着盛叶心可怜巴巴的模样,俩步走了上来,“来把手伸出来!” 她想看看这脉象是不是还是体寒的症状。 盛叶心疑惑的看着她,“你干嘛?” 盛夏勾了勾唇,“看病啊干嘛!赶紧的!” 闻言,盛叶心犹犹豫豫的把胳膊抬了起来,伸到盛夏面前。 盛夏伸手去摸,她皱了皱眉,果然还是这样。 “你喝了避子汤了?”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盛庭茂瞪着眼睛看着她,“你说什么?” 盛家六小姐被人灌了避子汤?这分明就是打盛家的脸,觉得盛家好欺负! 盛叶心摇了摇头,衣服不可置信的模样,“这怎么可能!不会的!” 半晌又狐疑的看相盛夏,“定是你又打了什么鬼主意!” 盛夏嘴巴长的老大,她指了指自己“我?你别狗咬吕洞宾了盛叶心,你要不是我妹妹你看我管不管你!” 见盛夏不像是说谎,盛叶心又有些迷茫,她拧了拧眉,仔细的回想起来。 自己进门唯一喝过的就是樊岳端给她的哪碗治跌打损伤的药。 当时他说自己满身伤,看的他心疼。 自己也没多想,就信了,可如今看来,那药绝对有问题。 只是她想不明白樊岳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她脸色越来越不好,盛春拉了拉的手,语气柔和,“妹妹你可是想明白了吗?” 盛叶心抿这嘴她看了盛夏半晌,才道:“若说药,那就只有樊岳曾让我服下的那碗了,可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盛夏想了想,“那日在你房里,记不记得那樊岳听见要同你成婚时的反应?” 这话一说,盛庭茂眉毛不由得蹙成了一团。 二百九十二 可怜的盛叶心 那日,这樊岳可是没少气他,听见他爹要让他取盛叶心为正妻子,确实不大乐意。 现在想来,怕这樊岳早就怀了不想要盛叶心的心思了。 不过是碍于盛家的面子罢了。 他叹了口气,“还不都怪你自己,当初自己脸面都不要了非要和他搅在一处,如今被人算计了,又在这里哭!” 见盛庭茂这个态度,盛叶心哭的更伤心了,她抱着盛庭茂的胳膊,“我不管,爹你必须给我主持公道!” 盛庭茂练练叹气,“事到如今,我能有什么办法?” 听见盛庭茂这话,盛叶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苏梅被她哭的头疼,她叹息到,“不然老爷您去一趟樊家,一来呢敲打敲打这樊墨之,让他儿子收敛收敛,刚成婚就弄大了丫鬟的肚子,这以后还得了?” 盛庭茂看着她,“二呢?” 苏梅想了想,“二嘛,把锁儿这丫头领回来吧,留在樊府总归是个麻烦。” 盛夏憋了半天,“收敛有什么用,这姓樊的给她喝避子汤,摆明了就是要让叶心生生不了孩子,然后以无所出为由,好休了叶心再娶。” 闻言,盛叶心脸色煞白,盛庭茂的脸色也不太好。 这是太有点儿欺负人了。 苏梅看了看她,“那你能治吗?” 盛夏摇了摇头,“不能!” 她是大夫不假,但是有些伤害是不可逆的,没办法修复。 盛叶心听了这话,气的豁的站了起来。 她紧紧攥着一双拳头,一副要走的模样,盛夏觑她一眼,“你干嘛去?” 盛叶心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要找他要个说法!” 盛夏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果然是傻啊,人家药都下了,说法有什么用? 盛叶心被她的笑刺激了,“你笑什么!” 盛夏耸了耸肩,“你去也是白去,樊岳要是说自己不知道呢?或者说有人借你的手害他呢?” 盛叶心愣了愣,樊岳那么无耻的人绝对有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那我该怎么办!” 盛夏想了想,“要我说,你就两条路,要么和离,将他给你下药的事公之于众,把他名声搞臭,让他娶不到媳妇。” 盛叶心睨她一眼,和离?她都已经不能生育了,和离了,嫁给谁,就算嫁了人,只怕也是个妾的角色。 而且不可能找找到想樊家这种名门望族了。 盛夏见她目光不善,冷笑一声,“要么就会樊家去,主动退了正室的位子,好好过日子。” 盛叶心听完这番话,觉得自己被戏弄了,他冷眼看着盛夏,“好啊,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亏的我居然和你说了半天!” 盛夏两首一摊,“信不信由你。” 说完转身走了。 盛春见她走了,忙跟了上去。 带着一脸同情,“这叶心也怪可怜的。” 盛夏面无表情,“那不是她自己选的吗,遇人不淑,怪得了谁呢。” 听见遇人不淑这几个字,盛春脸上有些难看了。 她到觉得,遇人不淑的人是自己才对。 早知道是这样的,自己就不该进江家的大门。 二百九十三 夫妻二人的争吵 进来江际扬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基本不见人不说。 偶尔来看看他们母子,问的最多的就是府兵什么时候撤走。 从来没问过盛春最近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倒是像来完成任务的。 鸳鸯看着姑爷这样,也总是长吁短叹,嫌他没良心。 盛春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说,可是心里总归不太好受。 说到底都是江王氏处处容不下自己。 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现在想来,自己唯一的错,那就只有遇人不淑。 这事儿怪谁,只能怪自己。 盛夏见盛春这般,拍了拍她的手,“三姐姐,别想那么多,眼下你们一家搬出来分住了,江王氏的手在长,也伸不过来。” 盛春点了点头,但愿吧。 盛夏摸了摸干巴巴的肚子,好好一顿饭,让盛叶心搅和的一口没吃着。 她抽了抽嘴角,“三姐,你好好待着吧,我就先回去了。” 盛春点了点头,“嗯,回去吧。” 盛夏带着入画朝盛府门口去了。 两人上了马车,准备去医馆看看,毕竟又是一天没有开业了。 快到的时候,盛夏安顿入画,让她待会去街上买些好吃的过来。 自己要好好吃上一顿。 两人到了医馆门口,才一下车,就看见平安喜乐站在医馆门口。 好像四个门卫是的。 “你们四个干嘛呢?”盛夏笑道。 四人见小姐回来了,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过一天的时间,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往医馆门上丢东西。 更有甚者,连门扁都给她砸了。 四个人是怕在有人来捣乱,索性就站在门口,谁敢动手,就直将人接抓了。 盛夏见几个人脸上有些难看,不由得觉得气氛有些沉重。 跟着讪讪问了一句,“怎么了这事?” 入画一眼就看见门扁不见了,她扯了扯盛夏的袖子。 指了指门上面的方向,“小姐……” 盛夏发现牌匾没了,顿时火冒三丈,她看着最前面的盛平,神色严肃,“谁干的?” 盛平张了张嘴,“本以为走了个刘二狗,事情就算了解了,这没想到越演越烈了,许多百姓都往咱门上砸鸡蛋,扔菜叶,昨晚,就连牌匾也被人用斧子劈了。” 盛夏深吸一口气,真是岂有此理! 这些人是疯了吗? 怎么好坏不分呢! 收商税,商家闹就算了,和这些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他们难道不是受益人吗?真是见过蠢得,没见过这么蠢的。 盛夏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见几个夫人朝这这边走来。 篮子里还提着鸡蛋,看样子又是来搞破坏的。 “亏的我还来看过病呢!没想到是这种人!” “嘿嘿,我这鸡蛋都是从他们这医馆领出来的,在还给他们,也不亏!” “干这种没良心的事!真是对不起我们老百姓!” 说着几个人就拿出篮子里的东西,或是烂菜叶子,或是鸡蛋,准备动手。 平安喜乐四人也忙冲了上来阻止。 几个婆子见四人走了过来,一副要抓人的模样,都有些慌张。 一个婆子退了两步,颤颤巍巍开口,“怎么,你们还想动手不成?” 盛平也分毫不让,“是你们要动手的!” 二百九十四 盛夏生气 这婆子一听,可急了,拿出一个鸡蛋就朝盛平脸上扔了过去,“我动什么手了,你们给人发臭鸡蛋,还有理了?” 盛平的胸口染上一层黄色的液体。 入画忙递了帕子过去擦。 “你……”盛安说着就要动手。 那几个婆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见盛安过来,坐在地上就开始哭, “大家快来看啊,这王府仗势欺人了,给我们送的鸡蛋都是臭的,现在还想抓人,大家快来评理啊!” “就是啊,我们这些百姓交人丁税就够苦的了,现在还搞个什么营业税,让他们这么搞下去不知道还有什么税出来,还让我们怎么活啊!” “是啊,说不定明天吃口饭都要交税了!” …… 盛夏本想忍忍,没想到为了辱没她的名声,居然说她的鸡蛋是臭的,越想越是心寒。 在妇女的哭喊声中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不少人开始指指点点。 “这税就是,那个战王搞出来的,我听说啊,这战王还说了,是王妃交他的。” “唉,还以为她变了呢……” “变什么啊,听说没有,江丞相就是她害死的,江小姐也是啊。” “就是,江家才是真可怜啊!” 这些话犹如针尖一样,扎在盛夏的心口上。 她攥了攥拳头,看着这些无知民众,“够了!” 被她这么一喝,众人吓了一跳。 “算了算了,快走吧,这盛夏惹不起,上次在王府门前,那贵妃娘娘可是亲自出来为她说话呢!” “唉,现在的世道啊,算了大家散了吧!” 人群中又是一片乱哄哄。 盛夏见他们转身要走,声音拔高了一度,“谁也不许走!今天咱们就好好说说这事儿!” 闻言,那地上的妇女,抓起一个鸡蛋就朝盛夏砸了过去,“你说不让走就不让走啊!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此言一出,立刻收到众人的拥护,“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人群中又是一片混乱。 见小姐被打,入画急忙帮盛夏擦着身上的污渍。 盛夏朝地上那妇女瞪了一眼,“给我绑了!” 没想到小姐这次居然爆发了,几个人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瞬间就落回了原地。 四个人不由分说的就把那几个妇女绑了手脚,扔在地上。 不过这个举动,却惹得看热闹的人们更加的气愤了。 骂声一片。 盛夏扭头看了一眼入画,“去把王府的侍卫全给我调来!” 闻言,入画“是”的一声,撒腿就往回跑。 盛夏超前两步,看着这些无知的人有些想笑。 “你们这些人里,有不少是上次围了王府的人吧。怎么上次被放了,尝到了甜头吗?” 人群中有个农夫打扮的人,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盛夏,那江丞相本就是你害的,别狡辩了!” 盛夏冷笑一声,“这位大哥,江风贵为一品,真是我杀的,为什么我没被送进监牢里去?动动你的脑子吧。” “那还不是你仗着自己的身份,逃过一劫!” “对,就是!”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开始起哄。 二百九十五 都给我抓了! “闭嘴吧,我的身份?我的身份大的过皇帝吗?是陛下亲口承认我没有罪的,你们若还有疑问,也可以去宫门口敲那登闻鼓便是了!” 那人想了想,又有些动摇了,“那我在问你,这税法的事,你认是不认!” 盛夏看着他满脸的认真,舔了舔唇角,“我认啊,谁说我不认的?” 闻言,那人心里松了一口气,“看看,大家看看,这事儿,她亲口承认了!打她!” 此言一出,又有不少的菜叶子,土豆什么的都飞了过来。 平安喜乐四个人立刻护在盛夏身前。 盛夏深吸一口气,手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凸了出来。 她努力控制者自己的情绪。 她搡开盛安,站到前面去。 一张脸上,写满了愤怒,眉低现出的压迫感让众人有些不自在。 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盛夏扫了一眼这些人,“你们一个个是被猪油蒙了心吗?收商税收了你们哪一家?给我站出来。” 聚在这里的不够都是些平头百姓,家里有没什么铺子或者小买卖。 听她这么说,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有吗?没有那你们凑什么热闹?” 听见凑热闹,又有人不悦了。 “我们凑热闹?我们不过是在说实话!” 不等盛夏说话,入画已经带着府兵门赶了过来。 众人看见府兵,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盛夏抬了抬胳膊,“给我围了!” 闻言,五十多个府兵,立刻将将众人未成一片。 她站在中间,言辞凿凿,“一个国家要发展,要打仗,就要要钱!人丁税已经不够了,不发展商税改发展什么?农业税?你们那三亩地再分出一亩交给国家?” 听见要分自己家的地了,有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那怎么行,我们还要吃饭嘞!” 盛夏双手一环,“那就是了,大家都不富裕,有些人甚至可以说活的很辛苦了。所以国家没去收大家的税,而是去收了开铺子的人家的钱。因为他们的钱更多,收一些,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你们现在听明白了吗?” 众人不敢做声,盛夏继续道,“国家要富强,收钱是必然的,至于收谁的,你们自己看着办,不愿意的现在就说,我可以提你们请愿去,不收那些铺面老板的税了,以后收你们的!” 闻言,众人吓得不行,盛夏看了看入画,“把他们这些人的名字全部给我登记再册,明日我就去请愿!” 入画点点头,“好嘞!” 闻言,众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些人都是最普通不过的老百姓,他们仅有的几个铜板,也要维持一家的开销。 让他们交钱,那不是要他们命吗。 有人开口求饶,“求王妃放过我们吧!” “是啊,我们以后再也不敢扔鸡蛋了!” 盛夏转头开了一眼地上那个妇人,“说我医馆的鸡蛋是臭的?你有证据吗?” 那人连忙摇头,“我乱说的,乱说了。鸡蛋一个都没臭。” 盛夏点点头。 见她要走,众人的呼喊声更高了,“求王妃高抬贵手,饶了我们。” “求王妃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二百九十六 隔阂 声音一次比一次恳切。 盛夏见她们终于悔过了,这才冲府兵们挥了挥手,“行了放人吧。” 闻言府兵们散开。 她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们,叹了口气, “大家日子过得都不容易,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这医馆,是整个皇城里最便宜的。 可是收商税,是为了国家的利益,只有国库充裕,我们才能不爱打!没有战乱,整个司渭国,才能长治旧安!你们明白了吗。” “懂了懂了!” “明白了,王妃是在为我们考虑!是我们误会了。” 一时另一种声音又响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贪生怕死还是真心悔悟, 盛夏也懒得计较,他觑了他们一眼,“好了,散了吧。” 说完抬脚回了医馆。 入画见小姐要走,急忙跟在后面,“小姐啊,这些人哪是懂了,分明就是怕了。” 盛夏耸了耸肩,眼神无奈,“话我说了,懂了还是怕了,那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入画叹了口气,“小姐啊,这么一闹,只怕明日不会有人再来看病了吧。” 她说出了盛夏的顾虑。 盛夏挑了挑眉没说话。 收商税,本来是一件好事,这些人想通了最好。 想不通一个国也不会应为几个人的无病呻吟而取消税收。 本来几个人都以为这下会范众怒,盛夏犹豫了一晚上。 琢磨着实在不行就把医馆关了。 却没想到,来了医馆以后倒是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人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盛夏惊讶了片刻,就开始给人看病了。 翠翠跟在她身边,拿个小册子,仔细记录着。 盛夏时不时看上两眼,看见不对的地方还提点两句。 经过了昨日医馆门口的一场闹剧。 百姓好像真的理解了商税的意义。 看病的人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都觉得盛夏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 一个月后,盛夏这边这琢磨着要不要趁机开个连锁店。 盛春那边就已经收拾了东西准备回江家去了。 毕竟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在赖在家里也不好。 鸳鸯喊了马车,抱着小果儿,跟着盛春回了江家。 可傍晚的时候才见到江际扬的人。 分开了一个月,不想念那是假的。 盛春很想江际扬。 当她看见江际扬的一瞬间眼里有千言万语,有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只是淡淡一笑。 像要等他现开口。 江际扬抿了抿唇,“房子我已经找好了,你也知道我现在条件不好,前先年自己每个月的银子都交给了母亲,所以……” 他想说自己只找到了一个普通的小院儿。 但没有勇气说出口。 盛春也知道他难,怕增加他的负担,忙道:“没关系的际扬,我父亲已经把老宅给我了,现在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我们住过去便是了。” 闻言,江际扬脸色冷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盛春有些不理解,她看着江际扬,解释着,“我知道你难,再说我父亲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 这难道不是嘲笑吗? 分明就是笑话自己没有能力,给不了盛春想要的生活。 “行了,我不会去的!” 说完,江际扬推门走了出去。 留下盛春和怀里抱着孩子的鸳鸯。 鸳鸯觑了一眼江际扬的背影。 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 二百七十 鸳鸯看不过去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自己没有能力,还不想承认! 盛春没说话,半晌红了眼睛。 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怎么话还没说完,人就这么走了,是厌烦她了吗? 鸳鸯见小姐又哭了,急忙放下怀里的孩子。 过来安慰,“小姐,别哭了……” 盛春看着鸳鸯,“是不是我做错了,是我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 声音里是藏也藏不住的委屈。 鸳鸯摇摇头,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小姐明明什么都没有错,就是他江际扬混账! 可这话说了出来,小姐不是更伤心更难过了吗。 盛春想了一晚上,翌日一早就去了书房。 她要去道歉! 她肿着一双眼睛,看着才起来的江际扬。 “际扬,是我不对,我这就让鸳鸯回去转告父亲,我们不去住了。就去你找好的宅子。” 江际扬看着她,神情淡漠,“那地方,只能算个院子。” 盛春忙赔笑脸,“没关系,哪里都好,只好和你在一起就好。” 她不想他不高兴。 江际扬脸色没什么表情。 他想了想,“那你去收拾东西吧,我去找个马车。” “嗯嗯。”盛春答应这就回了屋。 在屋里好一番收拾,下午的时候,三个人带着三个包裹坐上马车朝这街上的一处民宅去了。 到了地方,几人下了马车。 鸳鸯站在门口看了半天,越看越生气。 一个破旧的小院,窄窄的过道后面就是两间挨着的屋子。 好好的宅子不住,非要跑到这种地方。 也不知道这姑爷是怎么想的。 江际扬扭头看着没什么表情的盛春,温声道:“忍耐一下吧。” 盛春点点头,“嗯!”了一声。 其实离开江家,她就是开心的,至于住在哪里,并没什么所谓。 江际扬见她神色平稳,这才推开了门。 狭窄的小道上还种着两排白葱,该是前一户人家留下的。 盛春看着江际扬,似乎在等他分配房间。 江际扬指了指那件小的茅草屋,“鸳鸯,你就住那屋吧。” 鸳鸯脸拉的老长,抱着孩子走了进了。 盛春挽着江际扬进了大一些的房间。 里面简朴的很,除了一张有些陈旧的桌子,就是一张床,还有一个木柜。 盛春还没说话,鸳鸯就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她那边,除了面积小一些,基本也都是这些东西。 她一进门就把怀里的孩子丢到江际扬怀里。 “你抱着,我给小姐铺床!” 说完拉着一张脸,开始收拾起来。 江际扬本来就敏感,见她这般态度,不由得有些生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 鸳鸯也生气,不等他说完就扭过头来, “不是我说你,我们家小姐自从跟着你,把这辈子没受过的苦都受完了,没生过的气也都生了一遍!你是个男人吗你!” 听见鸳鸯竟如此说自己,江际扬脸色有些难看, “只有你家小姐一个人过的不好吗?我呢?” 他没了哥哥走了妹妹,又被母亲撵了出来,他找谁说理去? 盛春见鸳鸯这么说江际扬,忙去扯她,让她闭嘴。 可她哪能拦得住,这些天鸳鸯差点没把自己憋死过去。 她一把推开盛春,“小姐你别拦我,今天我就和他好好说说。” 鸳鸯抡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模样, “姓江的!你的苦那是你自己造成的,不是我家小姐,可我家小姐的苦就是你造成的!” 二百七十一 江际扬宿醉 其实这番话,就是鸳鸯不说,江际扬心里也明白。 盛春过成这样,他又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明白,不等于能接受。 有的人就是这样。 他们伤害别人的时候理所应当,毫不留情。 一旦有人把这些连皮带肉的揭开来,告诉他就是他自己错了。 他们只会怨恨那个说实话的人。 好像自己的错误并不是自己犯下的,而是别人说出来的。 江际扬就是这种人,如果鸳鸯不说,他还会心存愧疚。 可一旦说了出来,那么自己就一点错都没有了,错的人就是鸳鸯,是盛春! 他看了看盛春,眼里带着嘲讽,“你也觉得她说的很对是吧?我就知道……” 话还没说完,鸳鸯轮圆了胳膊就是一耳光。 “我说错了什么?除了欺负我家小姐,你还会做什么?小姐的嫁妆是怎么丢的你心里真的不清楚吗?” 看见鸳鸯怒气冲冲的样子,盛春忙拉住她,“你做什么!” 江际扬再怎么说,是自己的夫君。 更客况,盛春一直相信自己,他有他的难处。 江际扬挨了一巴掌,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这段日子,他心情已经很不好了。 可即使这样,盛春依然不体谅自己,纵容盛夏大闹江府。 还派了三十个府兵监视着所有人。 现在,又让盛庭茂给她宅子,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实在让他心里堵的不行。 今日没想到,区区一个丫鬟居然都敢动手打自己了。 实在气不过,抬手准备狠狠还给鸳鸯一耳光。 盛春也知道鸳鸯的话有些刺耳,见他要打鸳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际扬,我求求你了,鸳鸯她不是故意的。” 说完,眼泪就开始吧嗒吧嗒往地上掉。 江际扬和盛春结婚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求自己。 居然是为了一个丫鬟。 “让开!” 江际扬态度坚决。 鸳鸯见状忙扶盛春起来,她冲着江际扬冷笑一声, “你以为打了我你就不是那个软骨头了吗?” 鸳鸯的话,就想针一样刺进江际扬心里。 江际扬气的不行,“你再说一遍!” 他脖子上爆起的青筋,让盛春有些害怕。 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江际扬这副模样。 盛春冲鸳鸯喊了一声,“别说了,出去!” 鸳鸯不想走,奈何小姐已经动了怒气。 只好白了江际扬一样,转身出去了。 盛春转身把江际扬死死抱住,“对不起,对不起,别生气了,鸳鸯这丫头从小就这样,是我没管教好她。” 江际扬这些日子过的也很痛苦,一边是自己的母亲,一边是自己的媳妇。 江王氏已经没了两个孩子了,他实在不忍心在让她难过。 虽然自己知道对不起盛春,可毕竟盛春还能活几十年,而自己的母亲,可能也就十几年的时间了。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松开盛春的手,“过去的都过去了,如今已经搬出来了,我娘她不会再欺负你了。” 盛春点点头,“我知道。” 江际扬点点头,“嗯,我出去转转,你先休息一下。” 听见江际扬要走,盛春心又提了起来,“你去哪里?” 江际扬叹了口气,“出去转转。” 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二百七十二 果儿发烧 他心里烦闷的很。 盛春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开始收拾屋子。 夜里,江际扬一身酒气的走了回来。 他睡在盛春旁边,盛春被熏的有些难受。 本以为忍忍也就过去了,可不知怎么的,孩子也格外的不踏实。 一晚上哭了不知道多少次。 这边一哭,鸳鸯就赶快过来。 生怕累着盛春。 来回折腾了五六次,江际扬终于醒了。 他醉眼迷离的看着盛春,语气很不耐烦,“怎么连个孩子都哄不好,能不能不要再让她哭了!” 盛春有些委屈,抿了抿唇,道了一句,“知道了。” 鸳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撇了江际扬一眼,扭头对盛春道:“小姐,小小姐还是跟着我睡吧省的碍了某些人的眼!” 盛春无奈的点点头。 这一晚上,没少折腾,鸳鸯见小姐点了头,抱起孩子就回了屋,也是小心翼翼得照顾着。 奈何新搬的家,这屋子又是个旧院儿,连窗户都在漏风。 她怕孩子着了凉,又添了写炭火,给孩子盖的更厚了些。 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江际扬酒醒了,收拾了一下便出门去找活了。 眼下他要撑着这个家,就必须要尽快找到个干的。 前些天,还总是眼高手低,如今,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他出了门,盛春就去了鸳鸯房里。 她有些放心不下孩子。 鸳鸯见小姐来了,这才爬了起来,忙把孩子交给盛春。 这一晚上的折腾,鸳鸯也是才睡下没多久。 盛春抱着孩子,见她小脸通红,忙拿手去探她的额头。 这一摸,烧呼呼的。 吓的盛春不清,她让鸳鸯感紧去找盛夏。 鸳鸯被这一吓,瞌睡都醒了。 穿了衣服就往出跑。 到了医馆就拉着盛夏往出跑。 盛夏被她这一拉有些莫名。 她松开鸳鸯的手,“怎么了?是盛春出什么事了?” 鸳鸯急得不行,“不是,我家小小姐病了!” 听见果儿病了,盛夏皱了皱眉,“是凉着了?” 鸳鸯点点头,“可能是,昨天晚上小小姐一直睡不踏实,哭了五六回,可能是我抱出来的时候凉着了!” 盛夏瞥她一眼,这大冷天的,外面北风呼呼的,坐在火盆边上都是一身凉气,更别说半夜三更把人抱出去了。 “你真行,大人都受不住这么折腾,更何况是个孩子!” 鸳鸯低了头,“是姑爷,他闲小小姐太吵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盛夏听见果儿生了病,本来就心疼的紧,知道又是江际扬害的,一张脸拉的老长。 她开了个方子,让入画抓了药,自己提着药跟着鸳鸯亲自去了一趟。 床边的盛春都快急哭了,看见鸳鸯和盛夏,急忙迎了上来。 拉着盛夏的手,“夏儿,这可怎么办呀。” 盛夏让鸳鸯去熬药,先是把孩子的小抱被娶了下来,让她散热。 又洗了个帕子搭在孩子额头上。 这才看相盛春,“不是我说你,这孩子是他江际扬亲生的吗?” 盛春也明天盛夏这是嫌江际扬太过冷漠,她叹了口气,“那还能怎么办呢。” 两人正说着,江际扬走了进来,本来好容易找了个武馆的活,是高高兴兴的回来。 三百 盛夏来看果果 看见盛夏脸立刻拉的老长,语气不耐,“你来做什么?” 盛夏脸更长,自己还没跟他算账呢他到还不乐意了,“你以为我是来看你的?” 江际扬坐在桌前,一副主人家的模样,“我们家不欢迎你!” 盛夏睨他一眼,“哟,那你喊人来哄我出去啊!” 连个佣人都没有,还摆的什么架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江际扬有些生气。 “字面意思!”盛夏一点也不让着他! 盛春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忙拉住盛夏。 “行了行了,别说了。” 盛夏看在盛春的面子上,勉强压住了火气,一言不发。 见盛夏闭了嘴。 盛春这才又走到江际扬身边,“果儿病了,发了高烧,这才喊盛夏过来瞧瞧的。” 听见女儿病了,江际扬有些心疼,急忙走到床前去看。 见她穿的单薄还没有裹被子,不由得有些生气。 这么冷的天,孩子又发烧,不给该被子,这是要谋杀吗? 他指着盛夏,“你就是这么看病的?我真是小看你了,这可是你的亲外甥女儿!” 盛夏瞧着他内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忍不住的想笑。 她翘起二郎腿,手指敲了敲桌子,“真是无知啊!” 闻言,江际扬整张脸都变了颜色,“你说谁无知呢?” 盛夏站了起来,“我说你呢!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怎么,孩子病了知道心疼了,早干嘛去了!” 盛春一个头两个大,这怎么就又吵起来了。 她拉着盛夏,“别说了夏儿!” 盛夏瞅着盛春这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就来气,更多的确实心疼。 “怎么就不说了?你日日护着他,护出个什么好结果来了?好好的老宅你不住!非跑到这么不挡风不遮雨的烂地方来,现在害的孩子也病了,你护他什么?” 鸳鸯在院子里煎药,听见盛夏口气不好,急忙跑了进来。 “五小姐,你怎么能说我家小姐呢!” 盛夏这话其实不是说盛春的,是说给江际扬听的。 她也不理鸳鸯,转头看着江际扬,“你挺有出息啊你,好好的宅子不住,还出去喝大酒,深更半夜回来你闲孩子吵,害的鸳鸯大半夜抱她出去,现在知道心疼了?” 江际扬低着头,没说话,孩子生病这事儿,的确是他做的不好。 可是,他真的压力很大。 最近的变故太多了。 盛夏见他这副敢做不敢当的模样,更是瞧不上他了。 “这会猫哭耗子,做晚,不是你嫌她哭了吵了吗?” 江际扬被盛夏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着旁边柔柔弱弱的盛春,如今自己这个样子,怎么照顾她? 他咬了咬牙,“不如你回盛家吧。” 闻言,盛春一双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一路走来,自己处处为他着想,自认为并没有做错什么。 为什么他要赶自己走。 “你,你什么意思。”盛春有些激动。 江际扬抱着头坐在床上,好像崩溃了一样,“我太累了!” 盛夏一把把人提了起来,“你给我说清楚!回盛家是什么意思,你是要休了她吗?” 盛春紧张的死死抓着鸳鸯的胳膊。 三百零一 和离吧 一双眼睛瞪着江际扬,生怕他点头,或者是答应。 然而江际扬的眼睛,始终不敢朝盛春看过来,他任由盛夏提着自己的领子,“和离吧。” 这三个字,让盛春瞬间没了支柱,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和离? 自己做错了什么? 盛夏一把扔将江际扬推开,指了指他,眼底的寒芒让人不寒而栗。 “姓江的,你现在就写和离书!” 盛春满脑子都是方才江际扬的那句和离。 她感觉自己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紧紧的捂着耳朵。 鸳鸯看着小姐这样,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 一声声的唤着,“小姐,小姐……” 江际扬心里也不好受,他走到盛春身边,“对不起,我没办法给你更好的生活。” 连日以来的退让,她自问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原来,对江兮月的忍让,现在,对王氏的忍让。 她已经一让再让,明明是她们都来欺负自己。 为什么自己以为的这个良人,他就半点也看不到呢? 她眼里像藏着深不见底的绝望,“我扪心自问,自己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更没有什么对不起你们江家的地方,你妹妹害我险些难产,母亲害我没了一个儿子,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这么对我!” 江际扬低着头,不敢看盛春的眼睛,“对不起……” 鸳鸯扶着盛春慢慢站了起来,她冷笑一声,“江公子,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不爱了便是不爱了,薄情便是薄情,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盛夏听出了她声音里的绝望,绝望的让人心疼。 盛春向来柔柔弱弱,今日若不是给人逼得狠了,只怕也说不出这番话来。 江际扬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叹了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盛夏扶着盛春坐了下来,她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鸳鸯,“去把药端来。” 吵架归吵架,孩子还病着。 片刻鸳鸯把药端了进来。 盛夏拉着盛春的手,“药吃完了,去我那儿吧。” 盛春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住在王府里不好。” 盛夏知道盛春现在一定也不想回盛家。 这种事,谁也没法立刻调整好自己,云淡风轻的面对那些关心自己的人。 她想了想,“要不你去医馆吧,现在翠翠住在哪里,平安喜乐也在,你和鸳鸯过去,也还有个照应。” 盛春犹豫了一番,点了点头。 盛夏让鸳鸯把药凉着,去街上着了辆马车。 自己小心翼翼得给果儿喂了药。 他们才搬过来,收拾行李这些琐碎的活都是鸳鸯做的。 她一个人要照顾大的,还要照顾小的,也确实抽不开身。 所以许多东西都还是来时的样子。 鸳鸯喊来马车,把他们的东西都放进车里。 才来喊两个姑娘上车。 马车一路朝医馆的方向去了。 角落里的江际扬,看着地上扬起的尘土。 默默的留下了眼泪。 怎么会成今天这个样子呢。 …… 到了医馆,听说盛春要在这里住下,入画和翠翠急忙去收拾了屋子。 鸳鸯抱着孩子跟着盛春进了门。 三百零二 盛春住进医馆 这里虽然比不得江府原先的阔气,但是比起江际扬的农家小院,简直天差地别。 人一多,鸳鸯也松快起来了,翠翠抱着孩子,她就把带来的东西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利索了。 晚上,给果儿吃了药,盛夏才回了王府。 魏衍左等右等,好容易等回来的盛夏,见她又是一脸不高兴,忙上来安慰,“怎么?盛大夫今日可是累着了?” 盛夏叹了口气,坐在桌前,“别提了,江际扬那个狗东西居然要和盛春和离,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 说完盛夏拿起茶杯添了杯茶。 魏衍皱了皱眉, “际扬很久没来找过我了,想必也有难处。” 盛听了这话,盛夏满脸不悦,“他难盛春就不难了吗?” 魏衍见她要自己好好理论论一番。 急忙求饶,“是是是,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盛夏喝了口水,刚想说什么,忽然胃里一反。 忍不住呕了几下。 魏衍忍不住心里一喜。 急忙抓着盛夏的手,满脸关心,“你这是?” 盛夏看着他一脸坏笑的样子,白了他一眼,“别想!我就是被江际扬给气的!” 魏衍可没听说,这生气还能气的呕吐。 她肯定是有了! 魏衍好像没听见一般,“你想吃酸的还是辣的?” 盛夏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干嘛,我都说了是给气的!” 魏衍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你想吃酸的还是辣的?” 被他这么一问,盛夏突然想起了酸辣粉。 酸酸辣辣…… 完了!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了! 她忙摸了摸自己的脉,下一秒,又给了魏衍一拳。 “乌鸦嘴!” 魏衍看着她读者一张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开心的不行。 自己要当爹了,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他搓了搓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看着盛夏,“来来来,夫人快去床上躺着,千万别动了胎气。” 说着就伸手要扶盛夏上床。 盛夏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有些想笑。 “你还听懂啊?” 魏衍躬这身子,“那是那是,跟着夫人耳濡目染,多少懂些。” 好一副溜须拍马的样子,看的盛夏神采飞扬。 魏衍看着盛夏,“夫人早些休息,你如今身子娇贵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起身要走。 盛夏突然冒了一句,“好一个薄情的男人。” 魏衍回头看她,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我怕自己忍不住。” 盛夏抽了抽嘴角,“再见!” 魏衍笑的一脸宠溺,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盛夏躺在床上,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怎么就有了孩子呢? 这不是要把自己拴在这里一辈子了? 作为一个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的人,她打心眼里想回去。 可是她若是真走了,魏衍怎么办呢。 孩子又怎么办…… 盛夏翻来翻去,越想越是心烦。 书房里,魏衍皱着眉,魏右看着他一张杀气腾腾的脸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他家王爷鲜少出现这种表情。 今日从宫里出来之后,就一直是这样,知道看见王妃,才好了许多。 三百零三 福佳太后自愈 如今两人刚一分开,王爷立刻又变了一张脸。 他问也不敢问,劝又不敢劝,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魏衍眯了眯眼,满脑子都是今日宫里的事。 他下了朝,原本是该回来的。 却没想到,被陛下喊住了,说是让自己陪他去看看母后,毕竟她已经病了一段日子了,一直不见起色。 魏衍对此有些不解,他看了看皇帝身边的张公公。 陛下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立刻将人支走了。 魏衍这才开口,“看她做什么?” 难道她就这么病死了,对他们而言,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太后病死,从此不得把持朝政。 理由名正言顺。 全天下都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多好的机会啊,他不明白这个哥哥为什么如此上心,甚至隔三差五的去看她。 甚至一直派人去打听药王的消息。 想让药王只好福佳太后的病。 这究竟是为什么? 皇帝看了看他,“可她是咱们的母后。” 魏衍呵笑一声,神色里是浓浓的厌恶,“哥哥莫不是忘了,自己究竟是谁生的了?” 皇帝叹了口气,眼神奇怪,“我知道你恨她,可皇位是她给我的。她是这司渭国的太后!” 这番话,若不是皇帝青口说出来的,魏衍都不敢相信。 他打死也想不到他这个哥哥胆子小到如此程度。 “可笑至极!” 皇帝试图在劝劝他,脸色也是从未有过的难看,“走吧,去看看。” 魏衍睨他一眼,声音凉薄,“魏允!” 皇帝惊了片刻,脸色更是难看了,他神总是偷偷的朝身后的屏风望去。 魏衍实在奇怪。 皇帝看弟弟还没发现端倪,简直快要急得脑溢血了。 这福佳太后果然是个奇人,明明生了那么大一场病,太医接连看不好。 自己硬生生熬了那么多天,居然把这病给熬了过去。 病了这么多天,魏衍如何待她的自己都是看在眼里的。 自从他带着盛夏来看了自己一次后,就在没有来过。 而皇后的孩子没了,他还对皇后放了狠话。 这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看样子这人也八成留不住了。 今日,自己不过是掠微施了些小计策,让魏允去试探一下魏衍,果然是个经不起试探的。 魏衍看着皇帝不自然的表情,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他一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朝屏风后面看了过去。 后面的福佳虽然没有出来,却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她缓缓走了出来,看着魏衍,语调平稳而缓慢,“这就是你对母后的态度吗?!” 魏衍冷笑了一声,既然话已经摊开说了,那就不准备在藏着掖着了。 他上前两步,神色悠闲,“我一直以为那些乡下的小户才有这听墙根的毛病,没想到,咱们皇宫里居然也有啊。” 闻言,福佳太后一张圆润的脸上染上了怒色,“你!” 魏衍行了礼,“太后息怒,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听见他称自己是臣,并非是儿臣,福佳冷笑了一声。 “战王这是要和自己的母亲划清界限了吗?” 魏衍满脸迷茫,“太后您莫不是糊涂了,臣的母亲已经故去很久了。” 三百零四 盛夏被带走 福佳太后强忍怒气,“好,很好,既然你不屑做哀家的子嗣,那哀家便收了你的爵位,从此以后,你我母子二人便断了关系,如何?” 闻言,魏衍笑了笑,“太后娘娘莫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的爵位,只有这司渭国的皇帝才能收,自古后宫不得干政,您的手伸的太长了。” 以往二人虽然一直不和,还从没闹到如此剑拔弩张。 福佳太后冷笑一声,“很好,魏允,即刻下旨,给我收了他的爵位!” 皇帝心里骂了魏衍一万句,给他使了半天眼色,非要闹到现在这样,这下好了,为难的又是自己了! 他笑的有些难看,“母后,此事还没闹到要收爵位的地步吧。” 他就魏衍这么一个亲弟弟,真要是吧他的爵位收了。 全天下不知道该怎么看自己。 福佳太后没想到这皇帝也敢顶撞自己了,气的更狠了,“魏允!你不要忘了,是谁给你的皇位!” 魏衍看着太后嚣张霸气的模样,双手一环,冷笑了一声,“我怎么听着这司渭国不像姓魏,到更像姓沈呢?” “好你个魏衍,咱们走着瞧!” …… 想到这魏衍眼里的杀意更浓了,浓的让魏右不寒而栗。 “殿,殿下。” 魏衍没说话,按照福佳太后的性格,怕是再也容不下他了。 不过,自己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盛夏这边一早就带着入画去了医馆,怀孕这事儿自己实在接受不了。 才走到半路上,就被几个宫里模样的人拦住了去路。 说是章贵妃请她入宫一絮。 盛夏看着几个面生的人,觉得有些奇怪。 要说她和章贵妃也接触过,几次,她身边的人,自己也见了不少。 可偏偏这几个人自己是一次都没有见过。 半晌,盛夏疑惑道:“桂月呢?” 她故意把桂枝的名字说成了桂月,如果这几个人真的是章贵妃身边的人,那么他们一定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 听见桂月,这四个人有些茫然,片刻,为首的一个公公道:“桂月姑姑有别的事要忙,贵妃娘娘派我们几个来接王妃进宫。” 闻言,盛夏瞅了说话的人一眼,“是吗?” 她确定了这些人一定不是章贵妃派来的后,就意味深长的看了入画一眼,“告诉王爷,贵妃传我进宫了,再告诉他,咱家内账黄纸后面画的,是个坏梨。” 入画有些迷茫,“小姐您说的是什么黄纸?” 盛夏拧了拧眉,神色有些严肃,“你只管原话告诉王爷,黄纸后面画的是个坏梨!” 入画还想问,那个公公就不耐烦的催促到,“时辰不早了,王妃还是同我们进宫吧。” 盛夏点点头,跟着几个人走了。 魏衍今日没有上早朝,一直坐在书房里。 正翻着书,就听见一整急匆匆的脚步声。 跟着入画跑了进来,“王,王爷,我家小姐被几个公公带走了!” 魏衍一惊,“知道是谁吗?” 入画点点头,“知道,是章贵妃。” 魏衍眉头动了动,章贵妃找盛夏做什么? 他看着入画,“还说什么了?” 入画抿了抿唇,“我家小姐还说,说黄纸后面画的是坏梨!” 三百零五 魏衍进宫要人 魏衍愣了愣,呢喃道:“黄纸后面画得是坏梨?” 这是什么意思? 黄纸后面,难道是皇后?难道盛夏的意思是皇后派人带走了她。 想到盛夏还怀着身孕。 魏衍就忍不住紧张起来,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盛夏的肚子再有什么闪失。 想到这,魏衍轰然起身,“魏右,备马进宫!” 闻言,魏右急忙走了出去。 看见王爷如此紧张,入画心里更是没底了,这小姐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魏衍沉这一张脸,快步出了王府。 奔这皇宫方向去了,奈何自己不得乱入后宫。 只好进了御书房,去找了皇帝魏允。 皇帝听了魏衍的话,神色复杂。 昨日魏衍顶撞了太后,今日盛夏被人带走。 这显然是赤裸裸的警告。 太后若是存了心思藏个人,那可真的就是大海捞针。 皇帝看了一眼身边的太监,“去,把皇后请来。” “是”太监退了出气。 随后他又派人去寻章贵妃。 片刻功夫,皇后到了御书房。 当她看见门外进来的章贵妃后,两个人的脸都变了颜色。 很明显,谁看谁都不顺眼。 魏衍看了一眼章贵妃,“贵妃娘娘,今日一早有四个公公说是受了您的命,把盛夏带进宫了您可知道?” 章贵妃衣服心不在焉的样子,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一双眼睛看向了皇后。 “这战王妃一向不都是只有皇后才请的动吗,王爷怕是找错人了吧。” 上次皇后小产,非说是自己害的,让桂枝去找盛夏,不过盛夏却是拒绝了自己。 后来自己虽然解了禁足,还是因为盛夏,但她从头到尾可没帮自己说过一句话。 这盛夏对自己如此冷漠,自己为何要去帮她呢? 皇后看着章贵妃意味不明的眼冷笑了一声,“妹妹看我做什么?难道我是我假扮你的人去吧盛夏请来了不成?” 章贵妃摇了摇头,笑声轻佻,“那可说不准呢。” “你什么意思!” “我可不敢有什么意思,不过是看了姐姐一眼罢了,姐姐有点紧张了。”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魏衍一个头两个大大。 他看着皇后,“盛夏当真不是被嫂嫂叫来的吗?” 皇后神色一冷,“六弟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传个人进宫用得着打这章贵妃的名声吗?难道六弟是觉得这贵妃比皇后还要尊贵不成?” 魏衍看了看她,盛夏说黄纸后面,分明就是皇后。 他眼里露着寒芒,“嫂嫂,我知道你和盛夏不和,她不过一个小小王妃,您不如放她一马,你还是我的嫂嫂,我还是你的六弟。” 皇后睨他一眼,“六弟这是在威胁我吗?我说没见,那便是没见,你若不信,去查宫门口的出行记录!” 说完皇后甩甩袖子起身离开了。 盛夏被四个人带着走了一段路,进了一个狭长的巷子,她感觉明显不是进宫的路。 有些疑惑,“你们要带我去哪?” 为首的公公冷呵一声,“让你走,走就对了!话别太多?” 盛夏停了脚步,“我不去了!”说完掉头就要走。 三百零六 盛夏发现端倪 闻言,太监上手就来抓她,盛夏反手就是一掌。 两人交了几下手,盛夏明显觉得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的大内高手? 那自己不是给魏衍留错了消息。 大内高手,后宫只有四个,全部都在太后身边。 难道这些人都是太后的人? 现在可怎么办! 盛夏被打得毫无还击之力,正捶死挣扎,另一个突然从身后闪了出来。 抬手在盛夏的后颈上劈了一掌。 盛夏两眼一闭瞬间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 房间里一片漆黑,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盛夏刚挣扎着坐了起来,对面就穿来一个冰凉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你最好别乱动!” 盛夏心里一惊,“你是谁?” 那人呵笑几声,“我是谁不重要,记住我说的话,想活命别乱动!” 盛夏冷笑了一声,“威胁我?”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太后抓她,最大的可能便是要对付魏衍。 如果是魏衍,那她就不敢真弄死自己,毕竟魏衍活了这么多年,在皇城里的根基深厚。 不是一下两下就能铲除的。 想到这盛夏心里踏实多了,语气都轻慢了许多,“我渴了!” 对面的人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忍着!” 盛夏冷呵一声,“忍不了啊,要么你就杀了我,要么就给我水喝。” 那人依旧没说话,不过盛夏感受到了他的无奈。 半晌那人递过来一个水壶。 “喝吧。” 盛夏喝了几口水,拧上盖子,“你叫什么?封龙封虎?还是越南越北?” 她话一出口,明显感觉到了那人的紧张。 半晌,那人开口,“你怎么知道?” 盛夏暗暗好笑,她可是亲妈,什么不知道? “剩下三个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那人依旧不语。 盛夏想了想,起初设定这四个人的时候就是达内高手,冷血切无情。 这四个人里面只有封龙还算是有点人性,不过也比较沉默。 眼前这个人似乎就不太爱说话。 她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封龙?” 对面的人被她吓了一跳,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到底是谁?” “盛夏有点好笑,“我不光知道你叫封龙还知道你从八岁就被神秘人带进了宫,秘密训练,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 封龙依旧不语。 气氛更加紧张了。 盛夏又开了口,“记得你爹吗,内个靠给人做木活养活一家的男人?” 听到这,封龙终于按耐不住了,“你究竟是谁!” 盛夏笑了笑,口气更加随意了,“我就是我啊,大名鼎鼎的战王妃啊,向来无恶不作,怎么?害怕了?” 封龙眼里闪过一摸寒芒,片刻后,一到寒光涌现。 是一把长长的剑,出招速度之快,以至于盛夏看见的时候就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盛夏冷呵一声,“想杀了我吗?你主子大概不想你这么做。” 封龙声音冰冷,“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盛夏觑了他一眼,把脖子上的剑退远了些,“那么紧张干什么,就是和你聊聊天而已。” 说完她躺了下来,“不过看你那么紧张还是算了吧,我先睡了。” 三百零七 只要我不尴尬 尴尬的就是你 封龙被她东一句西一句弄的得紧张到不行。 盛夏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却听见了他极不平稳的呼吸声。 她脸上挂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就是要崩了他的心态,杀人诛心,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反正他们不敢要了自己的命,拿自己没办法。 战王府的书房里,魏衍沉这一张脸坐在案几前。 “王爷,您别着急,我现在就去搜集情报。” 说话的人是醉春园的老张。 “王爷,奴婢现在就和云溪回去,联系所有安探,保证找到王妃的藏身之处。” 魏衍皱了皱眉,眼里的压迫感让人心头发怵,“找不到人,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是!”三个人抱拳推了出去。 于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皇城内一股强大的不明势力暗暗涌动着。 一夜间街道上开始热闹起来。 钱庄,饭馆,茶楼,首饰店,甚至成衣店,都开始不约而同的提起了盛夏。 甚至连小摊小贩,也开始寻找盛夏的下落。 声势之浩大可谓百年难遇。 这些人都在为一个地方效命,那就是千机阁。 这个已经沉寂依旧的神秘势力突然出现,一夜之间遍布皇城。为的就是找到战王妃盛夏。 对于盛夏的失踪,街口巷尾已经不再是秘密,这个名字每天被千次万次的提起。 不过盛夏却毫不知情,此刻她正躺在床上惬意的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起了身。 眼前的如意红木八角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后面是个屏风,穿过屏风便是一张小巧而精致的茶桌,桌上的雕花茶盘上是一套专门的茶具。 旁边还有一个白玉雕花香炉。 这一屋子的陈设,看起来价格不菲啊。 她回头看着已经坐在凳子上监视自己的封龙,“这是什么地方?” 封龙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袍,早没了昨日太监的样子。 仔细看去还有些文质彬彬的。 完全不像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到时更像邻家哥哥。 封龙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这事他的任务,他必须完成。 虽然这个女人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世,还可能认识自己的父亲,但任务,就是任务。 眼下他能做的就是保持不和她说话,不和她接触。 经量不让她毁了自己的心智。 盛夏白了他一眼,不理我?那不行。 她转身走了回来,搬了个凳子,就坐在封龙对面。 也不说话,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封龙被她看的不自在,但是就是不说话。 任她看去。 盛夏也不说话,一双眼睛睫毛颤颤。 就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这个姿势维持了一个时辰之后。 屋里进来了个人,容貌和封龙有几分相似,他手里端着托盘,看样是是来送饭的。 盛夏也不看他,继续直勾勾的看着封龙。 那人把饭放在桌子上,退了出去。 封龙被盛夏灼灼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半晌道:“你该吃饭了。” 盛夏看着他不自在的样子心里好笑。 她也不说话,也不动,依旧盯着封龙。 反正自己也不饿。 你不是不理我么,来啊,咋俩就一直对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 三百零八 魏衍搜宫 封龙自从进了皇宫,就一直接受封闭式训练。 出了封虎,就是越南越北了。 他很少没见过其他人,跟别提是个女人。 被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就这么盯着看了一个多时辰,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你不吃饭吗?” 盛夏知道他这事怕自己在看她他,他越是不自在,她就越觉得好玩。 她也不说话,依旧看着封龙。 又过了半个时辰,封龙终于坚持不住了,“你别在看我了!” 盛夏摇摇头,“不行!” 封龙无奈,只好闭了眼去。谁知不闭上眼睛还好,这眼睛一闭上。 脑子里都是盛夏的影子,简直要被逼疯了。 他睁开眼,“姑奶奶,我求求你了,我错了。” 听见他求饶,盛夏笑的开开心心。 “知道错了就好,这是哪里?” “这个还不能说,姑奶奶您就别为难我了行吗?” 盛夏点点头,“行!那我还在皇城吗?” 封龙点点头,“在。” 皇城里能有这气派的地方,难道说自己在宫里? 她满意的走到八角如意桌前,开始吃饭。 千机网不停的运作这。 多少人明察暗访,却独独没有盛夏的消息,已经一天过去了。 魏衍等不了了,按理说只要动了千机网,人若是再皇城,怎么也翻出来了。 可眼下确实毫无动静。 这么说,盛夏很有可能还是在宫里。 他想了想,喊来了平安喜乐和未做魏右。 “魏右,你和魏左晚上进宫一趟,假装刺客,去太后宫里,让人看见了就跑,明白吗!” 魏左魏右点了点头,“好!” 他有看相平安喜乐,“平安,你们去皇后哪里!” 平安点点头。 “盛喜盛乐,你们二人就负责闹出动静,在哪都行,只要被人看见一定要被人看见,明白吗?” 闻言二人抱拳道:“明白!” 想要明目张胆的搜宫,只有借着追查刺客的由头。 天一黑,几个人就行动了起来。 魏衍当天就在禁卫军坐着,那也不走,只等宫里一闹起来。 立刻带着人开始搜查。 硬是把皇宫搅了个天翻地覆。 太后正在睡觉,忽然听见有宫女喊“来刺客了。” 跟着几个太监就冲了进来保护她。 再后来,魏衍带着重兵就冲了进来。 太后怒道:“怎么,王爷这是要搜哀家的屋子吗?” 魏衍挑了挑眉,“孩儿不过是担心母亲的安慰罢了!” 说完转身看了看后面的士兵,给我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太后被他气的不行,“好你个魏衍!居然连哀家的底盘你都敢动!” 魏衍冷呵一声,“母亲,我已经说过了,儿臣这是担心您的安危啊!” 太后被她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差点没气死过去。 她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直到看着所有人都搜完了。 魏衍这才道,“母亲这里安全了,儿臣再去下一个地方搜。” 说完魏衍就去了皇后去哪里,如出一辙,皇后也是气的不行。 可是她却不如太后有底气,硬生生吃了哑巴亏,一个屁都不敢放。 三百零九章贵妃出手 皇后看着魏衍,有些心虚,“六弟搜完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方才在太后哪里魏衍就觉得不慎其怪,按理说进了刺客,她不但不慌张反而是生气,这就让人很费解了。 这皇后倒是不生气,但是明显格外的心虚。 皇后不安的眼神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盛夏在宫里! 她一定是被这两个人合起伙藏起来了。 想到这,魏衍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既然已经搜了就不怕闹得更厉害些。 “来人,这刺客一天搜不到,就让皇后娘娘一天不出宫,毕竟刺客险恶。” 皇后被魏衍逼的没办法,“你敢!我堂堂皇后,你凭什么要软禁我!” 两人剑拔弩张,章贵妃倒是一身玫红色芍药花衣裳走了进来。 “哟,我说着宫里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呢,喝着抓贼呐。” 魏衍有些诧异,她怎么来了? “娘娘宫里可是也发现了刺客?” 章贵妃摇了摇头,在皇后的桌前坐了下来,“那倒没有,不过我好像看见冷宫那边去了贼啊!” 其实章贵妃自从知道盛夏被抓了,就也没闲着。 毕竟她是宫里的人,又是皇帝得宠的妃子,什么事儿想彻底瞒住她还是不容易的。 闻言,皇后的脸上变了颜色,“章月华!” 章贵妃一脸迷茫,“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冷宫进贼您这么激动做什么?” 这盛夏明明就关在冷宫里,这张月华今天故意来说冷宫。 分明就是有意要拉盛夏一把,还要给魏衍送个人情! 皇后狠的咬牙切齿,“冷宫怎么会有贼人,分明就是你唯恐不乱!” 章贵妃打了个哈欠,“皇后娘娘您好奇怪呀,既然不让搜冷宫那就算了,我不过是看你这闹了贼好心来提醒一下罢了。” 皇后狠的咬牙切齿,上来就给了章贵妃一耳光。 她气章贵妃故意通风报信让自己吃哑巴亏,可同时,她还不能多说。 生怕魏衍怀疑,只好骂了一句,“本宫让你坐下了吗!” 魏衍不是傻子,他已经明白章贵妃的意思了。 整个后宫被魏衍搅的鸡犬不宁,皇帝听说此事,急忙赶了过啊来。 章贵妃挨了这一巴掌,正气的牙痒痒。 余光看见院子里皇帝的身影,委屈的不行,我好心来提醒姐姐,姐姐居然打我,这是恨毒了我了。” 说完眼泪叭叭的掉。 皇帝看着章贵妃挨了这么一巴掌,心都碎了,这皇后,绝对是脑子有病! 当下又让皇后给章贵妃道歉。 魏衍懒得听他们的家事,他冲章贵妃行了礼,带着人就朝冷宫方向去了。 皇后见他不给自己行礼,到是去给贵妃行礼,差点没背过气去。 魏衍带着人一路到了冷宫外面。 盛夏正坐在屋子里那封龙打趣呢,就听见门外一整整齐的脚步声。 跟着一众士兵打开了冷宫的大门。 封龙见事不好,剑立刻舞在了盛夏的脖子上。 盛夏心里一万个无语,他哥的,自从穿书,这特喵是第四次了! 第四次了!!!自己脖子是长的有什么问题吗?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喜欢自己的脖子? 三百一十 盛夏生气了 她瞥了一眼封龙,“给我拿开!” 封龙还从没过那个被他用刀夹在脖子上的敢这么理直气壮呢。 他不由得手更紧了,盛夏感觉这东西都挨着自己肉了。 冰凉的触感。 后悔的不行,嘴欠了。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魏衍,“你看他。” 魏衍朝前走了两步,冷呵一声,“封侍卫,好久不见啊!” 封龙没有说话,魏衍继续道:“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别说你了,我定让你全家陪葬!” 封龙有些犹豫,“王爷,您别为难我们!” 说着,就听见院子外面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跟着有太监报了一声,太后娘娘到。 太后抓了盛夏,抓得名不正言不顺。 此事若是传了出来,只怕难平悠悠之口。 她想了半天,决定亲自过来,把人放了。 众人听见太后,急忙跪在地上候着。 只有封龙,依然一动不动。 太后看着她,凤眼一睨,“封龙,还不快把剑放下,王妃是哀家请来的贵客,怎么能如此对待!” 盛夏被这一番话震撼的五体投地,果然人不要脸所向无敌啊。 贵客放冷宫里? 挺会玩儿啊! 见封龙手里的剑一丢,盛夏急忙跑到魏衍身边 魏衍拉着她的手,心疼的看了她一眼。 转身看下太后,“母后是请盛夏来做客的?” 很显然他对着话极度不满。 太后笑了笑,那不然呢? 到了她的位子上,早已经是说什么便是什么了,众人只不过是要一个说法,没人敢责怪她。 至于是怎么样的说法,全凭太后心意。 她点点头,“是的,母后叫儿媳进宫,不奇怪吧?” 魏衍咬了咬牙,正想说话,盛夏一把拉住了她,“不奇怪不奇怪。” 说完就行了礼,“太后娘娘没什么事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 说完就拉着魏衍往出走。 出了冷宫,魏衍松开她的手,“怎么?你拉我做什么?” 盛夏看着他,“我知道你跟太后素来不和,你们两人有深仇大恨,可现在明显不是最好的时机。” 魏衍挑了挑眉毛,“知道的还挺多。” 盛夏没在说这事儿了,她知道他的心思,更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她委屈叭叭的看着魏衍,“我,我有点饿了……” 她想吃醉春园的招牌锅子。 魏衍宠溺的看着她,“行,咱们就去吃锅子。” 两个人到了醉春院,一遍吃着锅子,一遍聊着皇宫里的事儿。 盛夏已经不止一次欠了章贵妃的人情。 现在她好像更愿意相信,她的确是个好人。 两个人正聊着,就看见老张走了过来。 他的千机网这几天查出来的事情,还真是不少。 有些事,不能再公开场合说出来。 魏衍让盛夏等他一会,随后就跟着老张离开了。 盛夏正低头吃着东西, 林婉儿和盛叶心就上了楼。 她一抬眼,正好看见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盛夏看见这两个人在一起,一点也不奇怪,蛇鼠一窝这个词形容她们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两人看见盛夏方才谈笑风生的脸上去就变了颜色。 林婉儿看了一眼盛叶心,“哟,这不是你那个坑人不吐骨头的好姐姐吗。” 三百一十二 醉春院碰见老熟人 盛叶心白了一眼盛夏,脸上满是不屑,“真是冤家路窄……” 盛夏放下筷子,“别,咱俩不是冤家,你可不配!” 闻言,盛叶心脸的更是不好了,她俩步走了上来, “盛夏,别以为你是王妃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这一句话,盛夏差点没把方才的饭喷了出来,这人脑子没病吧, “要是我没记错,你不过就是个二品家的儿媳妇,你都可以目中无人,我为什么不行?” 水完她戳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 林婉儿看见新交的好姐妹被人羞辱,有些气愤,“这许久不见,没想到你的嘴还是这么欠啊?” 盛夏白她一眼,“不想打架就滚开,没看见我烦着呢?” 她懒得和这两个人说话!好像神经病一样,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吃个饭都能碰上。 林婉儿听见她骂自己,火大的不行,抡起袖子就走了上去,“你在说一遍。” 盛叶心急忙拉住她,“算了算了,别理她,咱们离她远些就是,看着她都心烦。” 说完拽着林婉儿走了。 盛夏瞥她一眼,继续吃饭。 俩人在不远处的一张空位子前坐了下来。 盛叶心喊了一声,“小二!” 闻言,小二立刻跑了过来,“二位吃点儿什么?” 盛叶心忙道:“把你们这的招牌菜,挨个给我上一遍!” 闻言,林婉儿忙道:“不用这么客气,要那么多也吃不完。” 盛叶心笑的面若桃花,“那怎么行,林姐姐可是我请也请不来的贵客呢。” 林婉儿对她这话很是受用,笑了笑,没在说话。 脸上写满了优越感。 盛叶心陪着笑了笑,毕竟前几日,为了锁儿那是这樊岳就在不理她了。 林婉儿和樊岳本就是一个私塾的,两人又有些交情。 让林婉儿帮自己劝劝樊岳,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两个人等了半天,瓜子吃了一盘又一盘,也等不来小二上菜。 回头一看,盛夏那桌倒是摆满了, “她是猪变得吧,一个人吃那么多。”林婉儿差异的很。 盛叶心看看那一桌,除了生气就是生气。 她又喊了一声,“小二!” 闻言,小二跑了过来,“二位客观有什么事吗?” 盛叶心指了指盛夏的桌子,有些生气,“凭什么我们一个菜都不给上,她那都摆了一堆了!” 小二急忙解释,“不好意思客观,那是我们老板特意安排的,说是先紧着往王妃吃,菜上齐了在开始上别桌儿的。” 闻言,林婉儿的脸绿了一瞬,“怎么?狗眼看人低呢?是我们吃饭不给钱吗?” 盛叶心见林婉儿脸拉的老长,急忙去了小二,“你没长眼吗,这可是越王妃的亲妹妹,开罪了她,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小二无奈的很,“两位客观,真是老板安排的,我们也没办法啊,两位多多包涵一下。” 林婉儿见着小二居然拿老板压自己,气的更狠了,“包含个屁,把你们老板给我叫来!” 小二自然知道老板方才和王爷去了一楼的屋里谈事情。 忙道:“不好意思二位,我家老板这会有点事儿,有什么事您还是跟我说吧。” 三百一十三 盛夏没忍住 这老板喊不来,菜还要先紧着盛夏的上完才轮到自己。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林婉儿越听越生气,抡起胳膊就是一巴掌。 声音惊动了正大快朵颐的盛夏。 小二被这突然的一巴掌打的很是委屈,“我都说了是老板的意思。再说,我们老板在忙,怎么可能随叫随到。” 林婉儿冷笑一声,“打你是轻的,不过一个小二,你也配跟我讲道理?” 旁边的盛叶心附和这,“真是不识抬举的东西!” 盛夏看了一眼这两个为虎作伥的狗东西。 放下筷子走了过去,她拍了拍小二的肩膀,“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看见王妃来给自己撑腰了,小二感激的看着她点了点头,“谢谢战王妃殿下。” 盛夏点点头。 林婉儿看见盛夏,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哪哪儿都有你啊,我教训个店小二你也来差一手?真当自己是什么活菩萨吗?” 盛夏冷呵一声,“来着吃饭,就要受这里的规矩,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打人做什么?” 林婉儿瞪她一眼,“哟,王妃这是准备还回来不成,不是我说,盛夏你有那个胆……” 她话还没说完,“啪”一个清翠的响声。 盛叶心眼睁睁的看着盛夏一巴掌甩在了林婉儿的脸上。 她咽了咽口水,林婉儿被这一巴掌都打懵了。 半晌才回过神来,“好你个盛夏。” 说完抡起袖子就扑了上来,盛夏反手一个擒拿将人死死扣住,“信林的,你还有完没完!” 盛叶心见事不好,急忙搡开盛夏,“盛夏你有病吧!你干嘛呀?” 盛夏冷呵一声,声音里带着一摸嘲弄,“狗改不了吃屎!” 林婉儿气不过,又要扑过来,才一抬手,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抓的动弹不得。 她看了一眼,来人居然是魏衍。 魏衍登着她,冰冷的吐出两个字,“道歉!” 林婉儿瞪大了眼睛,声音瞬间拔高了一度。 “凭什么要我道歉,难道就只有她盛夏一个顾客吗?凭什么我们就该登着她的才上完了才轮找我们?” 魏衍眼里的寒芒直逼人心,“道歉!” 林婉儿咽了咽口水,“不可能!” 说完,她感觉那只有力的手快要把自己的胳膊捏碎了。 盛叶心见状忙说好话,“王爷,这大家都来吃饭的,只给五姐一个人上菜,确实不合适吧!” 魏衍觑了他一眼,这才松了手,“嗯,确实不合适。” 说完,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张。“把这两个人的画像画出来。” 闻言老张有些好奇,“王爷,画她们做什么?” 魏衍冷笑一声,“贴在门上,从今往后,这醉春院不许这二人入内!” 林婉儿如蒙奇耻大辱般,“凭什么?你说不行就不行?你们还讲不讲理!” 盛夏觑她一眼,“我怎么就不讲理了?” 魏衍一把将盛夏拦了过来,“不好意思,我是来给盛夏撑腰的,不是来讲道理的,她在我这不需要道理!” 闻言,盛叶心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了正正羡慕。 三百一十四 我是来撑腰的 这樊岳要是能有魏衍一般就好了。 都是盛家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林婉儿气的很不行,“算你盛夏有种!” 说完转身就走了。 盛叶心急忙追了出去。 魏衍见人都走了,这才拉着盛夏又坐了下来。 拿起茶壶给她添了杯水,担心她烫着,有放在嘴边吹了吹这才递了过去。 “吃饱了吗?” 盛夏眨了眨眼,“嗯。” 本来还是很有食欲的,被这俩人这么一闹,自己竟然一口都吃不进去了。 她抿了抿嘴,“算了,不吃了!” 说完喝了口水,一双眼睛朝魏衍看了过去,眼底波光流转,看的魏衍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盛夏擦了擦嘴,“说吧,你刚才干嘛去了?” 魏衍看了看他,刚才老张说这几日发现,皇城里汇入了一股不明势力。 而这些势力,都是服从于一个人的。 这个人就是太后。 他不知道太后这么做是要干什么,她到底是要对付自己,还是要对付皇帝。 他看了盛夏一眼,“吃饱了,咱们就回去吧,有些事可不是你该操心的。” 盛夏见他一副不乐意说的样子自己也不好多问了。 两人回了王府盛夏就睡了过去,这两天不知道怎么的能睡的很。 翌日一早,去了医馆,盛平一看就她就你忙跑了过来。 “小姐啊,你总算来了,咱们的血竭用完了。” 盛夏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她眨了眨眼,“那去老张那进点儿不就行了?” 以往的药材,盛夏一直从老张哪里进,货真价实,价格也便宜。 盛平摇了摇头,“老张不卖给咱们了!” 嗯? 盛夏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说为什么了吗?” 盛平叹了口气,“不知道,要么您亲自去一趟吧。” “行!” 说着盛夏就又朝这老张家去了。 老张住的不远。 半个时辰的功夫,盛夏就到了老张门口。 她抬手叩了叩门,来了个伙计问了一声,“谁啊!” 盛夏回到,“天赐医馆的。” 听见天赐医馆,那伙计有些紧张,“你等等……” 说完就朝屋里跑去了。 厅内,越王妃正坐在主位上,一手拖着白瓷云纹茶碗,仔细的吹着杯子里的茶叶。 对面坐着的就是做药材买卖的老张。 昨日林婉儿去她府上好一顿哭诉。 感打她妹妹,这盛夏不管管是不行了。 老张一脸为难的看着越王妃,“您说的我都知道了。” 越王妃笑声轻慢,“咱们可说好了,不然,你那儿子的差事可就保不住了。” 老张点点头,“唉。” 两人正说着,伙计就跑了进来,“老爷,天赐医馆来人了。” 老张为难的看了一眼越王妃,“不见不见,就说我没在家。” 伙计应声跑了出去,对门外的盛夏喊道:“我家老爷不在家,有事您改天再来吧。” 闻言,盛夏唇角勾了勾,不在家? 不在家刚才给谁请示去了,当自己是傻子吗。 不卖就算了,反正除了这张家城东头还有一户徐家,去哪里拿药也是一样的,就是距离远些罢了。 想着盛夏就朝徐家的方向去了。 三百一十五 半路杀出个越王妃 半个时辰后,盛夏到了城南的徐家。 她敲了敲门,和张家一样的,有个伙计过来询问。 她又报了天赐医馆的名字,伙计听后只说老板不在。 连门都没有打开。 盛夏只好到了一句,“那我明日再来。” 说完就准备走了。 却没想到,那伙计说,老板这一段日子都不在。 她有些好奇,“那大概多久回来?” 伙计道:“说不定,多则一个月少则半个月。” 闻言盛夏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巧,一共就俩药材商,还都不在? 怕是有什么问题吧。 她没说话,假装走了,默默的在门口等着。 那伙计以为盛夏已经走了,没过多久,就开了门走了出来。 谁想到,一出门看见坐在门口的盛夏,“你坐这干嘛?” 伙计被他吓了一跳。 盛夏等了半天了就等他开门呢,门一开,她也不说话,提着裙角就往里冲。 一边冲还一边喊,“徐老板,我知道你在家,你给我出来!” 徐老板见盛夏已经进了院子了,也不好在假装没人了。 只好从后院走了出来,“我的姑奶奶,您这又喊又叫的做什么啊!” 盛夏看见人了,这才闭了嘴,笑眯眯的走了过去,“徐老板,把药材卖给我。” 徐老板一脸为难,“你要什么?” 盛夏勾了勾唇角,“血竭,还有……” 徐老板摇了摇头,“没有!” 这太假了吧,没有?骗谁呢,她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没有了? 盛夏瞪了他一眼,“说吧,是谁不让你卖给我的!” 徐老板连连摇头,也不敢说是越王妃吩咐的。 只好说是真的没有药材。 盛夏看了半天,狐疑道:“是不是林婉儿?” 昨日醉春园的一目她可没忘,林婉儿可是挨了脆生生的一巴掌。 除了她怕也没谁这么无聊了,徐老板看着她,表情为难。 “不是不是,您误会了,是真的没药材了。” 假货说给鬼听,盛夏不是鬼。 她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可是,一共两个买药材的现在都不卖给给她了。 盛夏也的确有些头疼。 她看了看徐老板,“当真不卖?” 徐老板摇了摇头,“不卖!” 盛夏看他一眼,“不后悔?” 徐老板叹了口气,“您别在为难我了,当真是没有了。” 盛夏见他一点也没有买给自己的打算,摇了摇头。 回了药铺。 眼下谁都不给他卖药了,可是没有药,那可就是四路一条啊。 她想来想去,注意落在了富水。 富水盛产药材,自己在富水,那可也是有百亩良田的人。 到时候,等自己收来了药材,不光可以给自家医馆用,还可以卖给个个医馆。 什么狗屁张家徐家的,谁能有她田多? 到时候,有他俩哭的时候。 想着盛夏回到医馆后,就匆匆写了封信,让盛平送给了富水城的李二叔。 她在信里告诉他们自己现在需要血竭,让他多收些,倒是后派人过去拉。 李二叔收到信就乐开了花,终于能有地方帮上盛夏了。 二话不说,不出两天就收了满满四车。 三百一十六 李二叔进城 几个人一路到了皇城,送到了天赐医馆门前。 盛平忙把安排着把这些药都收到了裤里。 盛夏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自己准备派人过去的,没想到这李二叔找了几个人,自己送来了。 血竭本就是贵重药材,盛夏按市场价给了一百两银子。 谁知道,李二叔他们坚决不要。 李二叔把她手里的银票推的老远,“你这是做什么,咱们能种上地,多亏了你,再说咱富水城,什么都缺,就是这药材不缺,这些个东西满地都是,根本不值什么钱的。” 盛夏笑眯眯的,“那也不行,你们这一路来回也够辛苦的,拿着吧。” 说完又把银票递了过去。 李二叔还是不肯收,两人推辞了半天,最后盛夏决定,那就请几个人吃顿好的,也算是表表心意吧。 到了醉春园,盛夏让入画去点菜,自己就和几个人热络的聊了起来。 李二叔没来过几次皇城,每次来也都是找些便宜的吃食凑合一顿,从没进过醉春园的大门。 看着这红木雕花栏杆,和翡翠莲子,忍不住感叹,“盛大夫啊,咱这饭可贵吧。” 盛夏睫毛颤颤,“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咱们这么久不见了,吃顿饭怕什么……” 李二叔激动的四处观望,盛夏看着王五,“庄家种的怎么样了?” 提起庄家,王五满脸感激,“真是多亏了您的地啊,可惜上半年收成不好,勉强够一家人度日的。” 旁边的李四也点点头,盛夏还记得那日他们几个和入画在破庙门口挑菜的场景。 那时候李四还胖乎乎的,才多久没见,这人都瘦了一圈。 不免有些感慨。 她心里琢磨,既然富水遍地是药材,那为什么不能种些药材呢? 也不用种的太多,每户挪出来一亩地种,就够自己用了,多出来了,还可以卖给其他药铺。 想到这,她开口道:“血竭在富水到底多少钱一斤呢?” 听见又绕回了钱上,李二叔忙开口,“盛大夫真的不值钱,您就别问了,我们是不会收的。” 盛夏笑眯眯的看着他,“二叔您可误会了,我是想着,这药材既然这么便宜,咱们不如专门种它些,你们每个月来城里送一回,多的咱就卖出去,这不是能挣的更多,大家手里也宽裕些……” 李二叔越往下听,就越是激动,到最后,眼睛都放光了。 “盛大夫您这脑子转的可真快!这血竭,富水城满地都是,就给您拉来的三车,也不过十几两银子。” 十几两,到了皇城,转手就是一百两,那就是十倍! 除去几个人一路的开销,那也能赚个七八十两,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王五激动的不行,“那咱还种啥地啊,咱都种上药材以后不就吃喝不愁了?” 盛夏摇了摇头,“这事儿急不得,咱们还是慢慢来,踏踏实实的干。” 这还不是盛夏,他们可没这个心眼儿。 李二叔连连点头,“对,咱就听盛大夫的。” 说完转头看着盛夏,“您说怎么弄,我们就怎么弄!” 三百一十七 就这么干! 盛夏本来打算留他们再多住些日子,毕竟好不容易来一趟。 谁知道,四个人一听有钱挣,当下就坐不住了,说啥也要回去。 几个人连夜就骑着马回了富水。 盛夏看着他们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感叹。 自己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发财小天才啊。 不是不卖药给我吗,不好意思,我自给自足。 她回到医馆里准备和盛春分享这个好消息。 一进门就钻进了盛春的屋子里。 屋里干干净净的,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盛夏有些好奇,她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背书的翠翠,“人呢?” 翠翠放下书朝这边看来,“昨天又个叔叔来,把两个姐姐带走了。” ? 盛春被人带走了?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就没人告诉她呢。 她忙问,“什么时候走的?” 翠翠一脸茫然,“就昨天下午。” 盛夏叹了口气,“怎么走都不和我说一声呢。” 这盛春肯定是被江际扬领回去了呗。 入画见小姐满脸不悦,忍不住劝道,“小姐,这三小姐到底是江家的人了,总住在咱们这医馆里,也说不过去。” 盛夏摇了摇头,算了算了由着他们去吧。 这林婉儿本来是想让盛夏无药可卖,管了医馆的门,没想到盛夏从别处进了药材。 恨得牙痒痒,跑到姐姐越王妃哪里好一顿牢骚。 “姐,这下可怎么办,这盛夏居然从别处进了药材了。” 越王妃拍了拍她的肩膀,“怕什么,看她那样子也撑不了多少天,你放宽心。” 林婉儿嘟着嘴,脸拉的老长,“但愿吧……” 一个月后,李二叔的马车再次到了盛夏医馆门前。 这次足足拉了十几车的药材。 盛夏惊讶的不行,“你们这是……” 李二叔苍老的眼角眯着,“这是我们这些天回去号召城里人踩来的,你也知道,富水现在的情况,这不是穷吗,就想试试看要是能卖出去了,大伙不是能早点过上好日子。” 看着他满脸诚恳,盛夏有些同情。 她一咬牙,喊来入画,让她去王府里支了三百两银子交到李二叔手里,“二叔,您先收着,这些药材我帮您卖。” 李二叔不要,他想等药材卖出去了再说。 奈何盛夏死活不同意,“您就当卖给我了,毕竟我这么大个医馆,就是真卖不出去,我也不亏。” 李二叔想了想,点头答应了,毕竟富水现在太穷了。 这一场大火烧的,所有人都等着银子盖房子呢。 他攥着银票,感激的看着盛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盛夏连忙把人扶起来,“二叔,您这是做什么?” 李二叔摸了摸眼泪,“富水太穷了,不然,不然我们也不会拖累你的……” “二叔,别这么说……” 送走了李二叔,盛夏脑子里就是富水的情况。 虽然她知道魏衍已经派了人去了,可是,毕竟富水已经满目疮痍。 要想治理好,不是一下两下就能成功的。 眼下把富水的药卖出去,也算能帮他们一把了。 三百一十八 抢生意 翌日一早,盛夏就喊来了平安喜乐四个人,让他们去城里各个药店好好宣传一番。 就说天赐医馆开始卖药材了,而且绝对的货真价实。 几个小医馆一听有便宜药材拿,都跑到盛夏这来定药材。 张老板和徐老板两个人听说盛夏开始贩药材了差点没背过气去。 俩人当天下午就碰了面,张老板看见徐老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我说我不卖给她要材,你跟着起什么哄?” 闻言,徐老板也是满脸不高兴,“我起哄?那你为什么不卖给她,你卖了,至于弄成这个样子吗?” 张老板气的不行,“那不是有人给我打招呼了吗!” 徐老板白他一眼,“说的真好,还不是一样有人给我打了招呼。” 听见这话,张老板有些好奇,“你说的是越王妃?” 徐老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难道你也是她?” 说到这,俩人谁也不说话了。 商量了一番,决定找个伙计假装药商过去探探底。 盛夏这边正和几个药铺的人议价,盛安就来通知,说是有个准备开药铺的人也来了。 盛夏有些疑惑,这几个老板都是她先找来的,准备开药铺的人怎么也能知道自己卖药材了。 怕不是什么探子。 她笑着招呼那人,“来了就是客,快快,快坐下。” 那人嘿笑两声,坐了下来。 盛夏喝了口水,缓缓开口,“您准备在哪里开店呢?” 那人想了想,“就在北街。” 盛夏点点头,没做声,北街可都是吃吃喝喝的地方,那地界租金贵的要死。 想在北街开药店,绝对亏的血本无归。 这人十有八九都是张徐两家的探子。 她看了看其他几个人,“各位想必也知道,现在这皇城里只有徐张两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如果准备来我这里拿药的,我价格上在底两成,你们看如何?” 要知道药材这个东西,一向都是死价,就算拿的再多可能也只底个办成。 盛夏这里一下就低两成,那放在以前绝对是不敢想的事情。 几个人连连点头,“以后就在盛大夫这拿药了。” 盛夏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如果拿的多了价格上……” 盛夏没说完的话是价格还能在低一点。 众人即刻心领神会。 这几个人出了门,便开始口口相传,不消半日,整个皇城的药铺都知道了天赐医馆贩卖药材的消息。 一时间引来更多的人来询问。 探子回去将盛夏的话如实告诉了张徐两位老板,两人听了后,差点没背过气去。 张老板气黑了一张脸,“这还得了!两成的价都敢低,这不是故意针对我们吗!” 徐老板白他一眼,“那还用说吗!” 张老板叹了口气,“那你说,这事儿可怎么办?” 徐老板冷笑一声,“别着急,咱们再等等看,我就不信他盛夏一家能干过我们两家,打不了咱们也开始降价!” 张老板无奈的点点头,“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两人商量完,整个皇城又散出了张徐两家药材降价的消息。 三百一十九 徐张两家的歉意 整个皇城所有医馆全部凌乱了。 入画再去买包子的路上,听见街上的摊贩也在悄悄议论此事。 “唉你听说了吗,这天赐医馆开始卖药材了。” “是啊是啊,这徐张两家也降了价格,这次是准备压倒天赐医馆呢。” 听见这个消息,她提着包子就往回跑。 盛夏得知了此事后,笑的一脸云淡风轻,“早知道他们会来这一手,在降一成!” 天赐医馆再次降价的事口口相传,徐张两家差点没气死。 当日也宣布,跟着降一成。 一时间,皇城里的药材简直就是史无前例的底价。 就连老百姓都忍不住想屯点,留着以备不时之需了。 消息一出来,天赐医馆就宣布了最新的声明,再次降价一成! 一但要做,就要把动静搞大,毕竟富水的药材价格确实低。 她还能在低两成,不过张徐两家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们都是从个个小乡小县贩来的药材,连降三成已是极限。 再降就要开始亏钱了。 当晚两人又坐不住了,再次见了面。 张老板急的满头大汗,“这,这盛夏是安了心要搞垮我们啊,这可怎么办啊!” 徐老板思考半晌,“不行咱们找她谈谈去!” 张老板叹了口气,“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两人商量着就上了马车,趁着天色昏暗,朝着天赐医馆的方向去了。 到了医馆门前,天色已经暗淡了几分。 盛夏和入画正站在门前,准备离开。 入画眼尖,老远就看见徐家的马车来了。 她扯了扯盛夏的袖子,“小姐小姐,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盛夏可惜的摇了摇头,眼底却浮出一丝笑意,“得,门白锁了。” 闻言,入画开了医馆的大门。 两人到了门前慌忙下了马车朝医馆里走去。 不等盛夏开口,徐老板就先道:“姑奶奶啊,是我有眼无珠,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们两家一条生路啊。” 张老板也连声感叹,“是啊,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放了我们这一回吧。” 盛夏勾了勾唇角,“两位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张老板急忙解释,“姑奶奶啊,都是我们的错,我们这也是为难……” 盛夏看了一眼面前惶恐的两个人,“那您二位的意思是?” 徐老板想了想,“希望您不要跟我们置气,您开您的医馆,我们卖我们的药材,井水不犯河水,您看这样行吗?” 张老板也忙到,“是啊是啊,这天赐医馆的药材以后我们降价三成给您,分文不挣您的,这样您看行吗?” 盛夏眼里闪过一摸嘲讽,早干嘛去了,不是不卖给自己药材么,现在后悔,怕是晚了。 她淡淡开口,“二位啊,不是我不帮忙,只是我这药材都进了一库了,您二位现在才来说,是不是有些晚了。” “这……” 两人异口同声,盛夏抬了抬手,“所以说,两位还是请回吧。” 说完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入画,“入画,送客吧。” 入画抬了抬胳膊,“二位请吧。” 两个人脸色青红交错,半晌徐老板谈了口气,咬着牙出了门。 张老板见状,急忙跟在了后面。 三百二 越王妃的建议 两人回到马车上,张老板就想霜打了的茄子,“老徐,这可怎么办啊!” 徐老板恨得牙根痒痒,好个不识抬举的东西,她看了一眼张老板,“咱们去趟越王府,我就不信,这盛夏还能上天不成!” “行!” 两人直奔王府而去,越王妃正在屋里喝这燕窝。 就听见门卫来报,说张徐两个老板来了。 她放下了手里的白瓷勺,擦了擦唇角,“行吧,让他们进来。” 闻言侍卫退了出去,片刻后,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两人一进门,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张老板哀求着,“王妃娘娘啊,我们二人可是听了您的话,一根药材都没卖给天赐医馆,现在出了这种事,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越王妃拿起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语气悠闲, “怎么?” 闻言,张老板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通通讲了一遍。 越王妃听完,冷笑了一声,“看来这盛夏还有点儿本事啊!” 她还真没想到她有本事能在几天之内搞到这么大一匹药材。 张老板叹了口气,“要是由着她这样下去,我们两家没多久就要关门了!” 徐老板也沉不住气了,“是啊,王妃您看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 越王妃当然不能便宜了盛夏,看着她发家致富,那可不是自己的作风。 她思索片刻,淡淡开口,“我倒是有个法子,这盛夏的药材应该都在那天赐医馆的院子里,你们不如去找些假药材,把她院里的真药一换……” 徐老板听到这,眸子里露出了笑意,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只要大伙发现这盛夏卖的是假药,那她可就名声扫地了,到时候,不光药材卖不出去了。 就连医馆,她也别想在开了。 张老板倒是有些害怕,“王妃娘娘啊,这假药材可是犯法的啊,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俩可是要进大牢的啊……” 闻言,徐老板瞪了他一眼,“你看你没出息的样子,这不是有王妃娘娘照着咱们吗,就是真进去了,王妃娘娘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说完他眼巴巴的看着越王妃,恭敬道:“您说是吧娘娘。” 越王妃点点头,“那是自然,只要能把她盛夏搞垮,一切都好说。” 两人出了越王府的大门,就各自回了各自的府里,联系假药去了。 他们准备翌日晚上,就神不知贵不觉得把药材换了。 第二天晚上,盛夏和入画照旧锁了门,回了王府。 等到夜里,几个黑衣人悄悄的潜入了医馆的后院,一把迷药让本就昏睡的人睡的更沉了。 张徐两家趁机找到了装满药材的屋子。 把所有的药都搬上了马车,然后将自己的假药材换了进去。 翌日一早,盛夏到了医馆,等了半天,也不见盛平他们从后院过来。 就连翠翠这个学生也没出来。 忍不住让入画过去瞧瞧。 入画最喜欢干这事儿了,她拿着罗,敲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几个人这才被罗声吵了起来。 盛平看一遍穿衣服一眼对面床上的盛安,“赶紧起来!” 盛安揉了揉眼睛,“今天怎么这么困呢。” …… 三百二十一 掉包 几个人穿好衣服,在院子里集了合。 盛安看着同样打这哈欠的盛喜,好奇道:“你也睡不醒?” 盛喜点点头,“是啊,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真是太困了。” 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几个人都聊了几句了,翠翠才带着弟弟童童从屋里跑了出来。 盛乐看着他俩一副才睡醒的模样,摇了摇头,看来今天集体起晚了。 …… 入画看着他们一个个懒散的样子,撇了撇嘴,“等着小姐训你们吧!” 盛夏倒是想训呢,这连口水还没顾得上喝,就已经来了两家药铺的老板了。 两个老板笑眯眯的递上来自己的药材单子,还规规矩矩的各交了五十两的定金,毕竟盛夏的药材价格是真便宜。 盛夏笑眯眯的收了银子,说好了三天后把药给她们送到各自的药店里。 又他们客套了一番,这才把人送了出去。 平安喜乐几个人就溜在门口,也不敢进来。 等那两个药店老板走了,这才灰溜溜的出来。 盛夏看见他们几个就没好气,“行了行了,别愣着了。” 她把手里的两张单子交给翠翠,“去带着他们把这药称好,后天给这两家送过去。” 翠翠点点头,小心翼翼得接过单子,带着四个人去了药房。 通过这几个月的学习,她已经能认得清大部分的药材了。 翠翠看着单子上写的当归,打开了一袋,这一开不得了。 那里是当归,全部是写根根用不成的药渣。 她急忙跑去找盛夏。 盛夏到了药房二话不说,连着拆开几个袋子。 看这里面所谓的药材,一张脸气的没了血色。 这哪里是药材,好几个袋子里装的根本就是草! 可李二叔送来的时候,自己是每个袋子都打开看了的,绝对没有问题。 如今肯定是被人掉包了! 他回头看着盛安,“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昨晚直到临睡前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直到今天早上,这入画的一通罗声才把自己吵醒。 盛安皱了皱眉,“小姐,有人给我们下药了!” 下药? 盛平忙道,“我们几个常年作息规律,天不亮就已经醒了,可今日直到您来了,都醒不过来,一定是被人下药了。” 盛夏脑子里出了张徐两个人,在想不出来别的了。 可以啊,偷梁换柱? 翠翠急的不行,“师傅,这些药三天之后就要给人家送过去的。” 入画也是揪心,“是啊,这可是咱们第一比买卖,还好发现的早,不然等送了过去,咱天赐医馆的名声可就算是完了。” 盛夏咬了咬牙,“别慌!” 翠翠看着盛夏,“那咱们怎么办啊。” 盛夏哪里知道怎么办,这么多药材,现在就是再让李二叔送,怕也来不及了。 富水离这里,没有五天的路程,根本到不了。 整个皇城,就这两家药材供应商。 出了这两家,盛夏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 她揉了揉眉心。 到底哪里还有药材呢,入画看小姐这样,也急的不行。 “小姐,要不咱去找王爷吧。” 三百二十二 吴太医家的小女儿 盛夏挥了挥手,“不行!” 找魏衍有什么用,他又不是卖药材的。 “小姐……”入画见她不听劝,更是着急了。 这时,前院传来来礼貌而响亮的询问声,“请问,盛大夫在吗?” 入画和翠翠急忙跑去看,那人看见入画,礼貌的行了礼,“请问盛大夫在吗,在下是城东福心医馆的郎中,想来您这里进些药材。” 听见又是来买药材的,翠翠撒腿就朝后院跑,慌的不行。 “师傅,又是来进药材的这下可怎么办啊。” 盛夏一个头两个大,眼下刚刚放出风声去,自己要是突然改口,怕要成了满医届的笑话。 她咬牙道了一声,“走。” 带着翠翠朝医馆走了进去。 入画才把人请到隔间里,给那人到了杯水,就见盛夏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您好,我就是盛夏。” 闻言,那人慌忙起身,“您就是盛大夫啊,是这样,我听说您这里有低价药材……” “是的,您想要些什么。” 听见盛夏还要继续接单子,入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姐……” 可话还没出口,就被盛夏吃人的眼神吓得闭了嘴去。 翠翠嘴上不敢吱声,心里也是紧张的不行,只好抓着入画的手,紧张的看着盛夏。 盛夏在座位上坐了下来,淡淡开口,“可否把您的单子给我看一下。” 闻言,那人忙将准备好的单子递了上来,“您过眼。” 盛夏扫了扫单子,“老规矩,还是三天,三天后我把药材给您送过去。” 那人乐呵呵的交了定金,千恩万谢的走了出去。 入画见人可算走了,忙道:“小姐啊,这下咱可怎么办啊!” 盛夏思索了半晌,皇城里,除了他徐张两家还有一个地方有药材。 那就是太医院了,太医院里有个专门管药材的人叫吴肆。 想从太医院把药借出来,只怕不容易啊。 她看了看入画,“你去打听一下这个吴肆。” 说完从怀里摸出一定银子。 入画拿着银子就跑了出去。 别看着丫头胖乎乎的,一副没心眼的样子。 可打听起来事儿来,那可是有一套。 她在吴府门前等出来了丫鬟,上来就跟人姐妹长姐妹短。 再送个几两银子。 这丫鬟也就什么话都说了。 她问好了情况急忙跑回去医馆去。 “小,小姐,听他家丫鬟说,这吴家小姐一直身子不好,太医院里的太医们也基本都给敲过了,基本是没戏了,眼下就是熬日子,熬一日算一日。” 盛夏最近染上了一丝笑意,“走!咱们这就去吴家。” 她盛夏别的不行,可要说是看病,这世上出了她那个不问世事的师傅,怕在没有第二个人。 盛夏拿出自己的银针,带着入画就朝吴家去了。 大街的角落,一个朱雕红漆的院落,在豪宅林立的四周,看起来并不醒目。 盛夏扣了扣门,那边即刻传来了伙计年轻的声音,“您找谁?” 盛夏直了直身子,“战王妃盛夏,又是求见吴肆,吴太医。” 闻言,伙计一阵惶恐,片刻后顶着铁钉的红门被打开了。 三百二十三 看病救人 里面出来个中年男人,一身黑色绸缎,看起来有些地位。 他行了礼,这才恭恭敬敬道:“不知王妃驾到,有失远迎。” 盛夏抬了抬手,“吴大人太客气了。” 吴肆抬头看了看她,有些迷茫,“不知王妃殿下来我这里是?” 显然,这吴肆并不知道盛夏突然来此是何意思,虽然听说这王妃开了个医馆,但是对她的医术自己可没有抱过任何希望。 毕竟太医院已经轮番做过诊了。 盛夏笑不达眼底,“听说令爱病了,不知能否让我瞧瞧?” 闻言,吴肆咽了咽口水,王妃突然要给自己的爱女看病,怕是有什么事情吧。 “这……”,吴肆有些犹豫,显然他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入画吉安特这副模样,撇了撇嘴,“不是我说,我家小姐可是治好过江老夫人的,别狗眼看人低了。” 吴肆忙躬身道:“微臣惶恐……” 他确实对盛夏没报一点希望,但这话,又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 盛夏瞅他一眼,“带路吧吴大人。” 吴肆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好说说什么,只好把人带进了女儿闺房里。 盛夏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儿,二话不说,拿出了自己的银针。 吴肆有些不放心,“王妃殿下!” 盛夏回头看他,“吴大人放心,若是令爱的病治不好,您只管去告我就是。” 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倒也不像在说假话。 吴肆犹豫道:“只怕王妃是有别的事情……” 果然一针见血。 盛夏也不啰嗦,“实不相瞒,我需要一批药材,六日后,一定补齐送到这太医院内,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的。” 吴肆想了想,点点头。 对他而言,想拿出一批药材不是困难的事。 况且这盛夏如此自信,只怕真的是有些手段,能治好女儿的病。 盛夏笑了笑,“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 她捏出一根银针,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女孩睁开了眼。 吴肆紧张的看着她,“感觉怎么样?” 女孩儿点点头,“父亲,我饿……” 原来女儿都是茶饭不思的,突然知道饿了,这简直让吴肆大喜过望。 他忙派人去厨房给女儿做她素日爱吃的盐水鸭。 然后才把盛夏请了出来,“王妃殿下,吴肆一向是个一言九鼎的人。这药材,明日一早,我变派人给您送过去。” 盛夏点点头,“那就劳烦吴大人了。” 吴肆又道:“只是您可一定要说话算数啊。” 盛夏知道他是怕自己不把药材给他送回来。 她点点头,“放心,我盛夏一定说到做到。” 吴肆将盛夏送出门去,便叫了几个心腹去了太医院。 只等天一黑,几个人把盛夏需要的药材全部搬上了马车。 趁着夜黑,送到了天赐医馆。 平安喜乐几人将药材小心翼翼得收进了医馆内。 几个人这下谁也不敢睡了,轮流值守。 直到低三日将药材全部送往了各家医馆里。 徐老板见她把药送了出来,激动的不行。 等了两天,也没听见有人说买到了假药,心里有些着急。 三百二十四 张老板寻来 按理说,这不是早就该有人闹起来了吗。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想来想去,派了个伙计,让他去买了些药材回来。 当天拆开药包的一瞬间,差点没背过气去,他看着手里的当归,“这,这怎么可能?” 这几样药材明明都是自己亲手换出来的, 现在都还在自己的库房里。 天赐医馆的药明明就是假货才对啊。 他把当归放在鼻子地下闻了闻,这药材,明显比一般药店里卖的还要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来想去,又忍不住去找了张老板,张老板也找人去买了药材眼下也是百思不得奇解。 听见侍卫说是徐老板来了,急忙让他进来。 “你说,难不成是她发现药材被换了?” 徐老板叹了口气,“那还用说么,这还不是发现了,能突然还药吗。” 张老板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看了吗,那药材质量,可都是上上成的。” 徐老板觑他一眼,“你说她怎么就那么大本事呢?” 张老板可没心思和他一起夸盛夏。 “兄弟啊,咱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办吧。” 徐老板没好气道:“我能有什么办法?眼下就一个办法,那就是观察!” 张老板白了他一眼。 医馆内,盛夏已经托人给李二叔去了信。 让他务必送十车药材过来。比起上次的还要多些 入画看着小姐,“小姐,咱们丢了的药材可不少,难道就这么算了?” 盛夏看她一眼,“这你就不懂了。” 入画差异道:“那咱们是不是要报官?” 盛夏摇了摇头,“不,不报!” 她想了想,“放出风声去,就说天赐医馆的药再降一成!” 入画为难的看着她,“小姐,您这再降,丢的药材又不找回来,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挣到钱呢!” 盛夏白她一眼,“你懂什么?这药材,不用问一定是张徐两家干的!我就是要压的他们两家无路可走。” 入画看了看小姐,点点头出去了。 不消半日,天赐医馆再次降价的消息在整个皇城内不胫而走。 再降一成,已经连降四成了,四成那可是一小半了啊,这天赐医馆难道疯了吗? 第二日一早,有许多医馆的掌柜就已经在天赐医馆门前排起了长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多买些便宜药材。 张徐两家连着几日门前空空。 已经急的坐不住了。 在看盛夏那边,搞得是风生水起,天天门口拍着长队。 张老板实在是坐不住了,趁着黄昏又悄悄的跑到了天赐医馆的门口。 入画见他在门口徘徊了许久,笑着迎了上去,“哟,这不是张老板吗,这怎么到了门口不进去呢。” 张老板带着一脸假笑,“是入画姑娘啊。” 他其实不是不敢进去,是还没想好怎么说呢。 眼下被入画看见了,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跟着入画进了医馆里。 盛夏坐在椅子上,笑意不达眼底,“什么风把张老板您吹来了?” 张老板陪着一张笑脸,“您,您这话是怎么说的。” 三百二十五 计划 “怎么说的?当初是您不买药材给我的,如今我找到了药材,您和徐老板……” 不等盛夏继续说下去,张老板连声道:“误会啊,误会一场,还望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盛夏冷呵一声,“那还是要看张老板了,见几日我丢了一批药材,想必张老板应该略知一二吧?” 她没把话说明白,其实还是想给张老板一个台阶。 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张老板也明白她的意思,忙道:“这些事可都是徐老板做的,那药材都在他家的药库里,和我可没什么关系啊!” 没关系? 盛夏笑笑,“张老板这可就开玩笑了,怎么能和您没关系呢?” 张老板心虚的舔了舔唇,“盛大夫啊,实不相瞒,我确实是也搭了把手,但您也知道我胆子小,何况这主意是越王妃出的,你说我们这些小百姓,哪有不听的道理啊。” 盛夏点点头,“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要您把那药材还我,咱们之间就算是两清了,怎么样?” 张老板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找徐老板和说说,让他把药材给您送回来。” 盛夏点点头,“有劳了。” 张老板以为有了一线生机,慌慌张张的就出了门。 入画看着他的身影,半晌道了一句,“小姐,这越王妃……” 盛夏冷笑一声,“就这点小事你以为能拿越王妃做什么?” 入画有些不甘心,“难道就这么白白放过她了?” 对于这件事,盛夏当然另有打算,总之,觉不能让他好过。 张老板得到了盛夏肯定的答复,马不停蹄的就朝徐老板家里去了。 徐老板听了他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难道她真能放咱们一马?” 张老板急的不行,“管她真的假的呢,咱有不亏,不就是把药材还她吗,那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啊。” 徐老板点点头,思考了半晌,“那就给她送回去?” 两个人找来几辆马车,轰隆隆的又朝着医馆去了。 盛夏看着这几车药材,故作为难,“可眼下我这也没地方放啊,要么您拉倒越王妃那,先帮忙放两天,两天后在给我拉回来?” 张老板黑了一张脸,“您这不是难为人吗?” 盛夏笑眯眯的看着他,“王府院子大,你拉过去,就说明日边拉走,他肯定同意。” 张老板咬了咬牙,“行吧。” 毕竟自己干了亏什么心事,人家要难为自己一下,也没什么好说的。 两个人又把药材拉到了越王妃哪里。 不过俩人也不是傻子,当然没敢说是盛夏的意思,直说自己实在是放不下了。 来放一晚,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放在王府肯定是不可能的,越王妃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放在了自己的一处宅子里比较好。 盛夏早安排了盛平跟着他们,等摸到了地方。 她就匆匆到了吴肆家里,“吴大人,是这样的,那批药材被人偷了。” 吴肆一听,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会这样?” 盛夏连连叹息,“我也没想到怎会如此,不过我是查到了这批药材现在藏身的地方。” 二百二十六 搜院儿 吴肆放下手中的茶碗,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在哪里?” 盛夏为难的开口,“在一处院子里,倒是不知道主人是谁。” 闻言,吴肆气的一把打落了茶碗! “真是岂有此理,偷东西,偷到我太医院来了?” 他执掌太医院的库房。 对药材,有着所有管理权限。 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意处理。 盛夏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急忙趁热打铁,“您看这事情……” 吴肆黑着一张脸,冷哼一声,“交给我了,您就不用再担心了。” 盛夏点点头,“那就有劳吴大人了。” 说完带着入画行了礼,规规矩矩的从吴肆家正厅退了出来。 到了马车上,入画满脸佩服得看着这小姐,“小姐,这吴大人一查,不是顺理成章的就查到越王妃哪里了吗?” 盛夏揉了揉眉心,“就是要查到她,这个事情才好办。一个医馆丢了药材谁会去管?就算是她做了,那也无妨,根本没人在意,最多赔你写银两了事。可是太医院的药材丢了……” 说到这,盛夏停了下来。 入画也知道,太医院的药材丢了,那可就是大事了,那是天家的东西,谁碰了,非得扒她一层皮不可。 可是越王妃到底是王妃,想到这,入画又不确定的看了一眼盛夏,“她可不是一般人啊。” 盛夏又怎会不知,“所以她才更丢不起这人,这事儿要是闹到了皇帝那,堂堂王妃,偷了太医院的药材,你说她会不会沦为满朝堂的笑柄?” 入画点点头,“小姐现在越来越足智多谋了。” 盛夏闭上眼睛,没有在说话。 盛夏走后,吴肆就即刻派人去落实消息的真假。 等探子回来,确定了消息是真的,立刻去了县衙。 县衙老爷见是吴肆,满脸恐慌,急忙从座位上下来,“吴,吴大人,您怎么来了?” 吴肆黑着一张脸,“太医院丢了一比药材,我不来你这,你说该去哪?” 闻言,县老爷惊出了一声冷汗,“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昨日!” 太医院丢了药材这可是大事,查不出来是要掉脑袋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官帽,“下官这就去查!” 吴肆抬了抬手,“不必了,我已经找到了药材藏在什么地方,你只需带上你的人,跟我走一趟便是!” 县太爷连连点头,当即就着急了所有侍卫。 跟着吴肆朝一处院落去了。 越王妃的院子本来也是闲置的,只留了两个婆子打扫看家,没什么旁人。 听见有人敲门,一个婆子抱怨这,“昨日送药,今日又是做什么……” 开门看见乌泱泱几十个侍卫吓了一跳,“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吴肆理也不理,一把推开他,冲着院子里的几口箱子去了。 他打开箱子,见药材都没什么问题,这才回头看那婆子,“你们是什么人?” 那婆子也是经过些世事的,她看了一眼吴肆,“你又是什么人,光天华日之下,居然敢闯我家王妃的院子,胆子不小!” 王妃? 吴肆有些诧异,“你说的是哪个王妃?” 二百二十七 抓人 婆子冷笑一声,“自然是我家越王妃!” 吴肆见她态度狂妄,冷呵一声,“来人,把这婆子给我拿了!” 士兵急忙押了婆子往出走,他把药全部拉回了太医院就急忙进了宫去。 毕竟这越王妃是皇亲国戚,这事儿可是大事! 皇帝正准备午睡,就听见门外的公公来报,说吴大人求见。 他打着哈欠,抬了抬手,“不见!” 说完就躺了下来。 刚闭上眼睛,公公又走了进来,“秉皇上,吴太医说室友重要的事,一定要见到皇上。” 魏允无奈的坐了起来,“行吧,你让他进来!” 闻言,公公退了出去。 片刻后,吴肆一身官服跪在了皇帝面前。 皇帝不耐烦的抬了抬手,“怎么,吴太医有何事?” 吴肆跪在地上,“回陛下,昨日太医院丢了一批药材。” 闻言,皇帝一张脸当即变了颜色,偷到了他的底盘,这还了得? 他拍了拍案几,“那为何现在才报!” 吴肆惶恐,“回陛下,微臣得知此事,连夜彻查,现在已将药材尽数追回了。” 听见追回了,皇帝的态度这才缓和了些,“那是何人所为?” 吴肆咽了咽口水,“回陛下,是越王妃。” 听见越王妃三个字,皇帝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她偷药材做什么?” 吴肆忙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微臣自认为没有权限调查,所以特来禀报皇上。” 皇帝看了一眼旁边的太监,“去,去越王府,把王妃给我传来!” “是!”太监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得知陛下宣越王妃进宫,她心里有点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直觉告诉她,绝对不是好事! 越王妃思来想去,决定让丫鬟去找越王爷,告诉他自己被传进宫了。 越王爷得知此事急忙从外面赶了回来,夫妻二人这才一通进了宫。 越王爷一看就吴肆跪在地上,忍不住好奇,“吴大人在这里做什么?” 吴肆抬眼看他,正准备开口。 皇帝挥了挥袖子,“昨日太医院丢了一批药材。” 越王爷越听越糊涂,“那不去查案找殊儿做什么?” 闻言,越王妃也是一脸茫然,自己昨日是收了药材不假,可那不是盛夏的吗,和太医院有什么关系? 闻言,吴肆也着急了,“可那药材却是在王妃的宅子里搜到的。” 宅子? 听见王妃有宅子,越王爷脸色有些不好,这女人什么时候瞒着自己有了宅子? 他一双眼睛狐疑的朝越王妃脸上看去。 越王妃忙解释,“臣妾是有药材不假,可那药材和太医院绝对没有关系。” 皇帝有些诧异,“哦?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王妃要哪些药材做什么呢?” 闻言,越王妃捏了一把冷汗,自己要那么多药材做什么? 不等越王妃开口,越王脸色也难看起来,“嗯?你要药材做什么?” 越王妃本就紧张,被越王爷这么一问更是紧张的不行。 “我,我……” 越王妃苦不堪言,这么个破事,很想为难一下盛夏,怎么把自己有私宅的事都抖了出来。 二百三 对簿公堂 越王爷见她我了半天我不出个所以然,眉间的怒意更深了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王妃怯懦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开口,“那药材本来是盛夏的,是她没地方放,让我帮她先收着,这可和皇家丢的那一笔绝对没关系。” 听见盛夏这个名字,吴肆和越王都不约而同的蹙了蹙眉。 不等越王爷先说话,吴肆就开了口,“越王妃,说话要讲证据,前段时间,这战王妃来我府上还说自己丢了一比药材,问我能不能帮忙,怎么今日又成了她让您存了一批药材。 若是如此,那她为何又要让我帮她呢?” 越王妃愤恨的看了他一眼,这人今天是铁了心要和自己做对了? 越王也看着林殊,他这老婆自己最是了解不过。和盛夏的仇那可真是大了去了,绝不可能这么好心的。 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她扣了人家盛夏的药材。 不过和太医院又怎么缠上纠格的,自己也想不明白。 他看了看皇帝,“陛下,依我看,不如就将哪些药材全部拉回太医院吧。” 魏允觑他一眼,这还用说吗? 能不拉走吗?现在说的可不是药材的事了,是她堂堂王妃为什么要偷太医院的药材。 这事儿要是解释不清楚,那他可不能答应。 “既然都说不清楚,那就传盛夏吧。” 他抬了抬手,太监急忙走了过来。 “去,去吧盛夏给我传来!” “嗻。” 太监应声退了出去。 盛夏早做好准备了,大中午的的吃了饭那也不去,连午觉都没睡就等着传她呢。 听见侍卫来报说是宫里来了人。 她就急忙走了出去。 不消片刻盛夏就进了宫里,看着花容失色的越王妃差点没笑出声来。 盛夏美滋滋的看着她,这就叫恶有恶报。 她走到前面行了礼,“陛下。” 皇帝抬了抬手,“免礼。” 这人他可惹不起,惹了他那个好六弟要闹翻天。 为了她,皇宫都搜了个底朝天。 “你可知因何事传你?” 盛夏颔首,“不知。” 越王妃看着她文质彬彬的样子,真像当场掐死她。 装什么乖巧?难道不是她陷害的自己吗,这人简直坏到了芯子上。 盛夏看着皇帝,迷茫道:“不知陛下叫臣女来所为何事?” 皇帝抬了抬手,示意旁边的太监把事情从头到尾复述一遍,他实在懒得说了。 小太监的了令,清了清嗓子,“事情是这样的,今日吴大人来说太医院丢了一批药材,是越王妃偷的,可越王妃说她院子里的药材是您拖她保管的。” 闻言,盛夏瞅了越王妃一眼,“我前几日丢了一批药材,难道说是四嫂嫂您……” 越王妃惊出一身冷汗,“你可别乱说,谁偷了你的!” 盛夏拧了拧眉,一副无辜样,“可是我明明丢了一批药材呀,这一点就连吴大人都可以作证!” 闻言,吴大人点点头,“是的,那日王妃来我吴家,却是说自己丢了一批药材,而且数量不小。” 闻言,皇帝皱了皱眉,“所以说,这药材却是越王妃偷的了?” 二百三十一 大获全胜 闻言,越王爷脸色有些难看,生气归生气,毕竟这林殊是自己的正妻,他可丢不起这人,还得帮帮她。 “陛下,就算是林殊拿了盛夏的药材,可是,这药材既然是盛夏的,那也不能说是太医院的啊!” 他心里明白,盛夏的药材,和太医院的,绝对是两个不同性质。 盛夏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了。 她睫毛颤颤,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拿这可就奇怪了,我是丢了一批药材不假,可我当日就拖吴大人帮我进了一批,药还没到手,就不见了,丢的可不就是太医院的药吗。” 越王妃心里一百个愿望,“盛夏,你满嘴放屁!” “啧啧啧,姐姐,陛下面前,您还是说话文雅些吧。” 越王妃吃了一憋,眼里的火光都快冒了出来。 越王爷看不下去了,“那敢问,如何证明你丢的药是我家林殊偷的呢?” 盛夏笑了笑,她凭什么证明,她就是要把水搅混了。 “证明不了,我只能证明是张徐两位老板觉得我擅自压价,扰乱了行情,所以偷了我的药材,而且,他们昨日已经原封不动的还给我了。也就是说,我的药已经找回来了,而现在出现在四嫂宅子里的药材,我可是一概不知啊……” 盛夏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句句话把越王妃院子里的药材,和太医院丢的药材往一处引。 让皇帝更加坚信了越王妃偷药材的事实。 越王妃指着她的鼻子,“好你个盛夏!” 盛夏嘲弄的看着她,“我只是说清楚了我丢的那批药材的来龙去脉,姐姐为何这样对我?莫不是您心虚了?” 越王爷知道此事越描越黑,只想早早了结了。 一咬牙跪了下来,“陛下,林殊荒唐无知,臣弟自愿罚俸一年,还望陛下看在她是初犯的份上,放她一马。” 看见越王爷跪在地上认罪,越王妃心里恨啊。 她恨不得把这个黑心肝的盛夏撕碎了喂狗。 你忙去扯王爷,“我没有偷太医院的药材,为什么要认……” 话还没说完,越王爷抬手给了她一个重重的耳光。 “还嫌事闹得不够大吗?” 遇上这么个蠢媳妇,自己也是无奈了,她在这么闹下去,怕明天全皇城都要知道这件事了。 越王妃挨了这一巴掌,老实多了,跪在一旁不说话。 皇帝挥了挥手,“行了这事就这么了了吧。” 说完起身朝后面走了。 见陛下都走了,几个人也知道自己改退下了。 都出了大殿。 越王妃愤恨的看着盛夏,“姓盛的,咱们走着瞧!” 越王爷见她还没完没了,白了她一眼,“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啊!” 说完自己就先走了,他看见盛夏就心烦,现在看见这林殊更心烦! 这林殊见王爷走了,紧忙追了上去。 留下盛夏和吴肆两个人站在大殿门外。 盛夏冲吴肆鞠了一躬,“吴大人,今日之事多谢了。” 吴肆抬了抬手,“王妃殿下救了我加小女一命,我吴肆是个明白人,知道是要报恩的。” 说完顿了顿,“只是过了今日,还望王妃殿下高抬贵手,切莫在吧吴某人当枪使了。” 说完径自离开了。 盛夏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二百三十二 突然要走吗? 盛夏一出宫门就看见魏衍骑着马在等她。 她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魏衍回了王府,听说这盛夏又被叫进了宫,一颗心都快跳了出来。 毕竟她是有孕在身的人,万一这太后在动了什么歪心思。 魏衍简直不敢再往下想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见魏衍有些不悦,盛夏微微颔首,“你放心,我没事。” 两个人回了王府,吃了晚饭就准备休息了。 盛夏洗漱完,见魏衍坐在一旁,神情有些严肃。 不由得心里一慌,他还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她添了杯茶走到魏衍身边, “你怎么了?” 魏衍抬头看她,眸子里的深沉像一汪湖水。 他喉咙滚滚,“我担心你……” 他现在和太后已经水火不容了,自己虽然不怕,可是难保不会拖累盛夏,他担不起这种风险。 尤其今日盛夏进宫,他的一颗心简直要跳了出来。 盛夏摸了摸他的手,“那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魏衍想了想,“要不你去富水吧,哪里刚刚收复,一片混乱,太后的手伸不到哪里去。” 闻言,盛夏蹙了蹙眉,“那你呢?” 她知道,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妥协的。 让自己去富水,他留在这里,非要把这皇城搅的天翻地覆不可。 魏衍拉着她的手,“去富水等我,我一定平安接你回来。” 盛夏点点头,“那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吧,眼下富水和皇城的药材生意才打上线。” 魏衍看着眼前这个满脑子要发财的人,无奈的点点头,“好。” 盛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 翌日一早,就去了张老板家里。 张老板见盛夏来了,急忙派人沏了最好的茶叶。 惶恐道:“您怎么来了?” 盛夏笑了笑,坐在桌前,“张老板,您不是希望我高抬贵手吗,如今我不止抬手,还给您一个发财的机会,就是不知道您愿不愿意了。” 发财的机会? 张老板两眼直冒光,“您说您说。” 盛夏拿起茶碗啜了一口,“以后,我的药材都进给您,至于卖多少,您说的算,怎么样?” 闻言,张老板有些疑惑。 这盛夏昨日还不断的压价,衣服去要致自己于死地的样子。 今日突然要把药材都进给自己,别是里面有什么猫腻才好。 盛夏看出了他的顾虑,“张老板,我的那些药材,您可是亲眼见过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张老板想了想,“容我多问一句,您这么好的生意为何突然不做了?” 盛夏笑了笑,“实不相瞒,我怀孕了,打算回老家修身养性了,以后这皇城,只怕也来的少了。” 见她一副真心实意的模样,张老板这才打消了一半的顾虑,“那您为何找我呢?” 盛夏觑他一眼,白捡的便宜还不要? “不找你,难道我去找徐老板吗?” 说完起身准备走。 见她要走,张老板可慌了,“别啊别啊,您找我,可这药材怎么个收法儿呢。” 张老板只知道盛夏频频压价,她的药材绝对价格低廉。 只是自己做了半辈子药材生意,还从来没见过哪里的药材有这么低的价格。 二百三十三 盛夏不舍 盛夏淡淡开口:“总之我知道你在其他地方进药材应该都是七成的价格,我这只收你五成怎么样?” 闻言,张老板大喜过望,“那,那咱么可一言为定!” 盛夏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张老板可别不要食言。” 张老板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他怎么可能食言呢,“您多虑了。” 他把盛夏送到门口,见人上了马车才慢慢往屋里走。 小厮见老爷脸上尽是愉悦之色,忍不住好奇道:“老爷您这是要娶二房啦?” 张老板觑他一眼,“混账东西!一边儿去!” 眼下药材是联系妥当了,只是还有一件为难就是她的医馆。 为了她这个医馆,那可真的是起早贪黑罪没少受。 现在要把医馆关了,盛夏怎么也舍不得。 入画陪她站在医馆门口看了好久。 盛夏一直不说话,就那么站着,从浊浊黄昏等到星月降临,盛夏睫毛颤颤,看了很久。 她真的很舍不得这里。 舍不得医馆,舍不得这里的人。 她想起第一天开业的时候,自己叉着腰,站在门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想起翠翠拉着她娘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得样子。 想起平安喜乐坐在牛车上,和魏左魏右打成一团的样子。 想起入画摸着额头上的汗,给她们买包子的样子。 这一切走的太过匆匆的。 入画小心翼翼得挽着她的胳膊,“小姐,天黑了……” 她想劝盛夏回去,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盛夏抿了抿唇,眼里细碎的光一闪一闪。 入画见她不语,摇了摇她的胳膊,“小姐,您别这样,咱们可以过两天在关门……” 盛夏眨了眨眼,“算了,先回王府吧。” 她没想好该怎么和翠翠说。 她这个师傅交了一般,可能就要离开了,往后的路,还得考她自己走。 晚上,盛夏躺在床上,思来想去,一夜未眠。 翌日一早,天不亮就带着入画去了医馆,她本事想着自己多去医馆坐一会,能看一个算一个。 没想到,才到门口,就看见翠翠带着弟弟,两个小小的人,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大扫把。 正认认真真的扫地呢,眼下正是最冷的时候,两个人的手和鼻子都冻通红。 翠翠心疼的看着弟弟,“童童,把手拿来,姐给你暖暖!” 说完翠翠扔了扫把,把童童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 童童仰着小脸看姐姐,“姐,是不是大姐姐不要我们了,她要走了……” 闻言,翠翠眼角流下一滴眼泪,盛夏清楚的看见它顺着下巴落在了地上。 她心里难受的不行。 翠翠摸了摸童童的头,“那是我师傅,就算她走了,也是我一辈子的师傅,这医馆开一天,咱们就在这扫一天!明白了吗?” 童童眨了眨眼睛,“明白了。” 两个人又继续扫地,盛夏看着两个孩子,心里难受的紧。 如今自己也要当娘了,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和翠翠一样懂事。 又怕自己的孩子和翠翠一样懂事。 半晌,盛夏强装一张笑脸,“翠翠,这么早啊!” 二百三十四 依依不舍 听见师傅的声音,翠翠急忙转过头来,“师傅?” 在她的记忆力,盛夏还是第一次来这么早。 盛夏走了过来,摸了摸她的头,“翠翠真乖。” 翠翠见她站在门口,忙道,“师傅,外面冷,您先进去昨,我们扫完就进去。” 盛夏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扫帚,“你和童童进去吧,我来。” 翠翠知道师傅这也是舍不得她,师傅向来不喜欢苦情戏码。 她喜欢笑,表面上大大咧咧的有时候还很无情。 可是她知道她心里的不舍。 翠翠想抢扫帚,“师傅,您先进去吧。” 盛夏看了她一眼,“没事,我来我来,这医馆开了这么久,我还没有认真的扫过一次,从来都是你们。让我来吧。” 说完,盛夏眼角红了一片。 入画见小姐这样,跟着就红了眼眶。 她拿起另一把扫帚,摸了摸脸上的眼泪,“小姐,我陪你。” 说完自顾自的扫了起来。 盛夏看着入画,点了点头。 翠翠见师傅如此执着,也不好阻拦她,只好跑进屋里默默的烧了一壶热水。 等着盛夏他们进来,好泡杯热茶暖暖身子。 平安喜乐也早早的起来了,几个人在院子里打扫的打扫,劈柴的劈柴。 虽然他们知道小姐去哪,自己就跟到哪,可是对这个院子,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舍。 盛夏扫完门前,这才和入画进了医馆。 翠翠急忙把茶端了过来。 盛夏吹了吹上面的茶叶,看着一旁站着的翠翠,“我且问你,这段时间你学的怎么样了?医术都看完了吗?” 翠翠本来就难过,一听着话更加难过了,眼眶不由得又红了起来,“别的书都看了,只有师爷那本,一直看不懂!” 盛夏点点头,没看懂也是正常毕竟容与的字跟狗爬一样,自己也着实看不明白。 她想了想,“那本书你还是要好好看啊,你是师爷爷可是个很厉害的人,在整个医届,无人能敌。” 说到这,她又想起第一次在富水看见容与的样子。 他站在山坡上,一身白衫一尘不染,那般意气风发。 好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一样。 翠翠摸了摸眼泪,“师傅,你是不是不要翠翠了。” 她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虽然不知道盛夏为何要走,可她知道,自己跟着师傅,就是个累赘。 盛夏摸了摸她的头,心里突然很疼,“师傅怎么会不要你,我们只是短暂的分块,毕竟富水是个苦地方,不比皇城,你留在这好好学习,说不等等师傅在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能自己开医馆了。” 翠翠听盛夏这么说,早已泪流满面,入画瞧这都不忍心,她拿出帕子给翠翠擦了擦脸,“小傻子,小姐又不是死了,别这么难过。” 翠翠不说话,只是哭,她不知道富水有多苦,可她知道没了师傅,自己遍又是那个为了一个馒头跟人打的头破血流的小叫花子。 童童见姐姐这样,一双小手紧张的扯着她的袖子,“姐姐,别哭,以后童童会保护你的。” 盛夏看着这苦命的姐弟俩,忍不住又红了眼眶,真是造孽啊。 二百三十五 要走一起走 他咬了咬牙,“翠翠,你怕苦吗?” 翠翠连连摇头,“不怕,翠翠只怕不能跟着师傅。” 入画也在一旁说起了好话,“小姐,不如咱们就带着翠翠一起走吧,她已经没了亲人,在没了您……” 盛夏皱了皱眉,“翠翠,你愿意跟着我吗?” 翠翠扑在她脚边,一双通红的眼睛里不含任何杂质,“愿意,只要师傅不赶翠翠走,翠翠一辈子跟着师傅!” 盛夏摸了摸她脸上的眼泪,“好,要走咱们一起走!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师傅是个女子,便算你半个娘!” 翠翠狠狠地点点头,“那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盛夏带她实在是太好了,自从她来了医馆,盛夏闲事就教她读书写字。 不但叫她本来,还给她买新衣服,一到换季,她第一件事就是担心翠翠冷了,让入画去给她换被子。 经常给她带些好吃的,所以无论师傅走到哪,她都是一定要跟着她的。 听见要带翠翠走,入画也开心的不得了。 当下就跑到后院陪着翠翠姐弟俩一起收拾东西。 盛夏一人个坐在医馆里,她从天亮坐到天黑,就算是一种悄无声息的告别吧。 第二日一早,她带着入画去了江际扬的小破院子。 江际扬没在家,看样子该是去挣钱了。 鸳鸯端着一盆煤炭往屋里走着。 这屋子实在是太冷了,只有不停的加炭才能让屋里稍微暖和些。 看见盛夏站在门外,急忙招呼着,“五小姐你怎么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盛夏点点头,入画瞅了一眼鸳鸯,“别愣着啊快过来帮忙,我家小姐恨不得把家都搬过来。” 鸳鸯一听这话就知道盛夏肯定是给她家小姐带了不少东西,急忙过去帮忙。 盛夏进了屋里没说话就看着盛春。 她正抱着孩子在炭盆前烤火。 看见盛夏有些惊讶,又有些愧疚。 那日她一句话都没留,跟着江际扬遍走了,也不知道盛夏会不会怪她。 盛夏见她低了头一副内疚的样子,轻叹了一声,走了过去,“我的好姐姐,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盛春看她一眼,笑了笑。 “把果儿再给我看看。” 盛夏说完就伸手去抱孩子,盛春也就由着她抱走。 “对了,你今儿个怎么想起来过来了。” 闻言,盛夏目光里流露出些许不舍,“我这就要去富水了,以后,咱们姐妹怕是见面的次数更少了。” 听她说要走,盛春有些差异,“怎么好端端的说走就走?” 盛夏淡淡一笑,“如今这事儿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不过我如今可是要当娘的人了,这皇城处处争斗,到处陷阱,也是在不适合我。去富水安心养胎,也没什么不好。” 闻言,盛春诧异的不得了,“你居然有身孕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盛夏撇她一眼,“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人就跑的没影了!” 两个人好一番姐妹情深,知道天色有些暗了。 盛夏这才依依不舍的起了身。 二百三十六 入住富水城 “好姐姐,你多多保重,若是江际扬欺负你,你只管给我寄信去,看我不回来趴了他的皮!” 闻言,原本还依依不舍,大觉伤感的盛春突然就破涕为笑。 “你都是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风风火火的,跟个泼猴似的!” 盛夏笑了笑,“行了,你多多保重啊。” 说完带着入画出了盛春的院子,回了王府。 两人连夜收拾了行礼,准备翌日一早,朝富水出发。 天麻麻亮的时候,魏衍便起来了,这一路山高水远,让盛夏去那么远的地方,他着实不放心。 可是,把她留在这龙潭虎穴里,自己更是夜不能寐。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去富水,哪里偏远,太后也奈何不了。 何况这富水还是自己治理的片区。 盛夏过去,虽然生活远不如皇城,但是却绝对安全。 盛夏和入画才出门就看见魏衍站在门口。 她有些不舍,“怎么?舍不得我了。” 魏衍看了看她,眼中意味深长,“多多保重,在富水等我!” 盛夏点点头,跟入画上了马车。 他们到了城门口,平安喜乐已经带着翠翠和童童等候这了。 一番简单的沟通后,三两马车带着五两牛车还有三十几个侍卫浩浩荡荡的朝着富水的方向出发了。 冬天太冷,马车里四处漏风,除了炭盆能带来一点微薄的温暖,什么也没有。 一行人就这么坚持了五天,终于到了富水城。 盛夏当即带人去了城主府,这次可不比上次,眼下他们人多势众。 再加上什么狗屁余孽已经彻底剿灭了。 城主府的房子有大有宽,足够他们几十个人住了。 本以为城主府,还是一片荒凉之景,没想到进了这城主府才发现,里面早已经被人修复好了。 她站在院子里诧异这,就见一个士兵跑了过来,“启禀王妃,王爷早在一个月前就安排我们将这里修复好了,只等着王妃入住了。” 闻言,盛夏蹙了蹙眉,原来这魏衍早就打好主意让她来着富水成了,亏的自己还舍不得他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年轻了! 她气呼呼的带着入画他们到了后院。 既来之则安之,这一路人困马乏的,没少受罪。 她让厨房做了炖热乎饭菜,吃饱了就早早睡了过去。 她没到富水几天,李二叔就找到了城主府。 盛夏正躺在床上吃着橘子,听见有侍卫来报,说是门口有个叫李二的老人说要见她。 着实把盛夏吓了一跳,这风声这么快就走露了? 果然小城里藏不住秘密啊。 她坐了起来抬了抬手,让他进来吧。 闻言士兵退了出去。 片刻后,带着李二叔走了进来。 入画见李二叔来了,急忙上了热茶。 李二叔看见盛夏,大吃一惊,“都说这城里来了个王妃娘娘,怎么是你?” 闻言,盛夏一张脸乐开了花,“怎么就不能是我呢。” 李二叔不解,“您不是盛侯爷家的五姑娘吗?” 盛夏点点头,“对啊我就是盛候爷家的五姑娘啊。这跟我是王妃一点也不冲突啊。” 二百三十七 富水的饥荒 李二叔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听李二叔的意思他并不是来找盛夏的,盛夏有些好奇,“您来这城主府是……” 李二叔叹了口气,“最近没什么粮食可收,不少人已经饿得开始抢粮了,我就是听说来了个娘娘,想来求求,看能不能帮帮我们这些老百姓,再这样下去,怕是要饿出人命了。” 闻言,盛夏皱了皱眉,“这富水城已经困难成这样了吗?” 其实她也知道富水今年必定不好过,刚刚经历了战乱,眼下又是严冬。 可是她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 这魏衍确定是让她来安胎的吗? 李二叔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格外明显,“唉!” 盛夏看了看他,“入画,去吧咱们带来的粮食先搬几袋出来,让李二叔带回去。” 闻言李二叔连连摆手,“不行啊,眼线粮食紧张的很,给我了,你们吃什么。” 盛夏笑了笑,“李二叔,您就放心吧,我这粮食多着呢。” 李二叔感激的看着她,“你不知道,这吃不上饭的人太多了,几袋米肯定是不够的……” 他顿了顿,“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说完李二叔背着手转身要走。 盛夏急忙拦住他,“二叔,那你先拿一袋回去给孩子们吃啊,有多少算多少,您家七个孩子,可不能饿着啊。” “是啊是啊,二叔!” 入画也在一旁帮腔,她在富水的时候,跟这些人早已经处的感情深厚了。 入画说完就急忙往厨房跑。 李二叔回头看了一眼盛夏,“唉,盛大夫你可真是个好人啊,帮我们治病不说,还给我们地让我们种,眼下又是帮我们卖药材,还给我粮……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说着李二叔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盛夏忙道,“李二叔,别说这些,我既然已经来了,就是咱们富水城的一份子,您放心,这粮食的事儿,我会想办法的。” 李二叔咬着牙点点头。 不一会入画带着盛安走了进来,一袋米太重,她扛不动。 盛安把米放在地上,看着盛夏,似乎在等候发落。 盛夏知道饥荒的厉害,她看了看入画,“你去哪个篮子去,在找些野菜过来。” 入画看她,“小姐这是干啥?” 盛夏懒得解释,“让你去你就去!” 眼下这李二叔抱着这么大一袋子米回去,难保旁人看了不起疑心,单反又一个起了坏心眼的,在抢粮,又或者为了这些粮食动手伤人,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片刻后,入画拿了篮子回来,盛夏到了些米进去,又在上面盖了一层野菜。 “二叔,您先拿回去,够晚上一顿了,明天一早,您带着一家来城主府门口我在这设立个粥棚,每天三碗粥。先保证大家都不饿死,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二叔一听盛夏要设立粥棚,弓这背就要跪下,“你可真是我们富水城的大恩人啊……” 盛夏忙扶着他,“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李二叔一走,几个人就都沉默了,设立粥棚,别的不说,就小姐这个身体,万一有个闪失那还得了? 二百三十八 设粥棚 入画最先沉不住气,“小姐,要不咱算了吧……” 盛安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小姐,这王爷是让您养胎来的,您这在累出个好歹来,我们怎么交代啊。” 一提养胎这两个字,盛夏就来气,“你们确定他是让我来养胎的?他分明就是让我来帮他收拾烂摊子的,算盘打得鬼精!” 魏衍正坐在书房琢磨着该如何让太后退位。 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看了看旁边的魏右,“你骂我了?” 魏右听了这话跟见了鬼似的连连摇头,“我可没有,我可不敢!” 魏衍抬头看了看已经暗淡的天色,不由得想起了盛夏,不知道她在那边过的好不好。 盛夏见盛安和入画还想说什,语气不耐,“行了行了你俩都出去,我意已决,明天打粥棚,这事就这么定了,都回去睡吧!” 见盛夏下了逐客令,两个人急不情愿的走了出来。 盛夏惦记着周棚的事,怎么也睡不踏实。 天不亮,就站在了院子里,她手里提着个罗,“砰砰”敲得振天响。 平安喜乐被罗声吓得一激灵,一个两个的穿上鞋就往出跑。 入画也批了衣裳就出来了。 看见小姐一个人在院子里发神经,心里一百个无语。 入画走了过来,“小姐啊,这天还没亮呢,您这是干嘛呀!” 平安喜乐可不像入画这么有出息,他们敢怒不敢言的看着盛夏。 盛夏又敲了两下罗,“睡什么睡啊,赶紧的准备搭粥棚了!” 闻言,几个人心里叫苦不迭,这天还没亮就开始逼人干活了,真是佣人不好当啊。 盛夏见几个人磨磨唧唧不动,又开口道:“知道你们不乐意,但是不乐意也得干,谁不干活谁晚上别吃饭!” 闻言,平安喜乐忙抱拳道了一声:“是。” 回屋穿的厚了些就急忙出去找了几个侍卫去外面找木头了。 盛夏回头看了一眼,见入画还愣着,气不打一处来,“不想吃饭了?” 入画长叹一声,朝厨房去了。 见人都走了,盛夏这才翻着白眼回屋去了。 进门搓了搓手,真冷啊,果然还是屋里暖和。 她飞快的脱了鞋,爬到被窝里睡回笼觉去了。 天大亮的时候,平安喜乐几个人已经把粥棚搭起来了。 入画站在一口大锅旁边,手里拿着个长长的铁勺,耷拉着脑袋一圈一圈划着。 盛夏睁开眼一看时辰不早了,这才穿好衣服,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此时粥棚前面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了,都是闻着米香味来的。 盛夏看了看入画,忍不住催促到,“别打盹了赶紧的,没看见人都来了吗!” 说完抢过入画手里的勺子,盛安见小姐亲自上了,急忙拿过来碗。 盛夏一勺一碗刚刚好,几个人看见有粥喝,激动的不行,急忙走了过来。 端起粥二话不说就咽到了肚子里。 冷冻寒天的,能有一碗热粥,简直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了。 他们放下碗,对盛夏好一番感恩戴德。 到叫盛夏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一会,人越聚越多。 粥棚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二百三十九 这样下去不行 盛夏就这样一碗接着一碗的给大家盛粥。 看着这人一个个面如菜色,有些甚至连件厚一点的衣服都没有,盛夏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本想着早上只发两个小时的粥,没想到人越来越多,她看着这些人怎么也不忍心把东西收回去。 只好一锅又一锅,再这样冷冻寒天里,坚持站了一天。 直到晚上的时候,盛夏脚都已经冻僵了,入画一看这情况不对啊,急忙把小姐弄会屋里。 她弄了个火盆,放在盛夏脚边,“小姐,照这样的速度我们带来的米,坚持不到半个月。而且咱们毕竟还有自己的人要养,总不能全院子跟着这些灾民天天喝清粥吧。” 盛夏也没想到事情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她搓了搓手,“我一会给王爷去封信,告诉他这里的情况!” 入画叹了口气,“那明天还要继续吗?” 盛夏点点头,当然要! 入画走后,盛夏又搓了搓手,给魏衍写好信后,特意让盛安挑了只飞的快的信鸽。 这才踏踏实实的睡了。 接连几天,盛夏来时带的米已经少了大半,而魏衍却迟迟不给她回信,这样下去,别说灾民了,只怕自己都要饿死在这里。 盛夏吧几个人都叫到屋里开了个会。 “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吗?” 闻言,入画怯生生的看她一眼,这几天,就属她意见最大,“小姐,不是我说,咱们现在能保住自身都是万幸了,您就别在搞什么粥棚了行吗?” 听完入画的话,盛夏脸色一沉,她看了看盛平,“你呢,有什么想法?” 盛平有些为难,半晌艰难开口,“小姐,我觉得入画说的其实没错,眼下可是严冬,富水城里没粮,就这么写粮,是要吃一冬天的,而且明显现在咱们没有这能力啊!” 闻言,盛夏依旧没有说话,又看像了盛安,“你说呢?” 盛安犹犹豫豫的开了口,“小姐,我觉得大哥说的没错。” 她继续看着盛喜和盛乐,“你们也这么觉得?” 两人咬着牙点了点头。 见五个人保持一致的态度,盛夏冷笑了两声,“所以说,没人支持在施粥了吗?” 五个人再次沉默,从他们脸上能看的出,出了盛夏,没人再支持了。 盛夏沉了一口气,刚想发作,就听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翠翠小心翼翼得伸着小脑袋朝里看了看。 方才她一直站在门外偷听。 师傅总觉得她是个小孩子,什么事都不告诉她。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偷听他们说话。 见她扒在门槛上,盛夏没好气道:“快进来,外面冷。” 翠翠这才关上门走了进来。 “师傅,我觉得您没错!” 听见翠翠的话,盛夏心里舒服了不少。 可是舒服并不能解决问题。 眼下她要的是办法! 盛夏摸了摸翠翠的头,“师傅也知道自己没错,可是眼下在帮下去,咱们自己可就要饿死了。” 闻言,翠翠皱了皱眉头,像是陷入了沉思,突然间眼神亮了起来。 “师傅,我们可以熬面汤呀!” 我们老家就是这样,那年再灾荒,不少人都是靠着面汤活过来的。 二百四 凉皮怎么样! 闻言,盛夏摇了摇头,面汤根根没戏,那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第一,那玩意儿不顶饱,跟喝水似的,一会就饿了。 第二,面汤是煮过面的汤,面从哪来? 她叹了口气,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屋里又开始沉默了,谁也不说话。 盛夏蹙着眉站在火盆前。 半晌她眼神亮了,面汤的确不行,那凉皮呢? 两碗面粉能做出来十碗凉皮! 这可是她穿书前最爱吃的东西了。 原来疫情的时候,斗音里到处都是凉皮大师,看的自己心痒痒。 她还做过一次呢。 眼下是特殊时期,调料什么的就别讲究了,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就做凉皮! 一碗面粉做十碗凉皮,这样算起来,也能撑一段时间。 “入画入画,走,咱们去厨房!” 入画见小姐还不死心,只好默默的起身跟在她后面。 等到了厨房,盛夏揺了四碗面,直接倒在水里开始搅,入画极为不解,“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盛夏懒得解释,“你是看着,回头找几个婆子交给他们做就是了。” “哦。”入画点点头。 盛夏面搅的差不多了,就去找凉皮锅,东翻西找的也没发现凉皮锅。 只好拿了个薄一点的小锅凑合了。 她烧了一大锅水,把小锅放在水里,浇上一勺面糊。 不一会一大张凉皮就做好了。 盛夏如此反复了几次。 用刀切成条,放在碗里,递给入画,“你尝尝?” 入画拿了双筷子,尝了一口,“嗯,小姐,这是什么啊这么好吃。” 盛夏满脸得意,“凉皮!” 她想了想又道:“不过凉皮是夏天吃的,现在是冬天,咱们又是现做的,也凉不到哪去,不如就叫热皮吧。” “热皮?”入画小声嘟囔了一句,又忍不住尝了一口,“真香!” 盛夏笑了笑,“香吧,给她们没人分一点,吃完了明天就做这个给大家吃,两碗面粉蒸出来一锅!这样一天大概半袋面粉就足够了。” 入画点点头,“可是在怎么精打细算也熬不过整个冬天啊。” 盛夏摇了摇头,走一步算一步被,至少自己尽力了。 入画笑眯眯的把凉皮点出去给大家伙尝。 最后的到了一众的肯定,小姐的手艺真是绝了。 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翌日一早,入画就带着几个婆子,按着小姐昨天的做法开始有样学样。 没过多久,热腾腾的凉皮就出锅了。 满满的面相超远处飘着。所有人都拍着队,等着吃这新鲜玩意儿。 排到的人吃了都赞不绝口,原本就饿了几天,能吃上这么一口,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 入画看着他们这样,自己也跟着开心。 这几日,整个城主府所有人都吃凉皮,盛夏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她本来就有孕在身,就喜欢吃酸辣的。 这凉皮在放点调料,又酸又辣,简直好吃的不行。 这天,盛夏才吃了满满一大碗,就看见入画大呼小叫的跑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个竹筒。 盛夏白她一眼,“你要死啊!” 入画急忙解释,“小姐,王爷来信了!” 二百四十一 挖药 嗯? 盛夏心里一惊,急忙放下手里的碗。 终于来信了。 她把纸条展开,上面写着你再想想办法,我尽快送粮过去。 盛夏气的不行,把那纸条揉成一团,狠狠扔到火盆里。 我就知道你魏衍是算计好了来的,根本就是让自己来抗雷的,还美起名越养胎! 有这么养胎的吗,连粮都快断了! 入画见小姐发这么大的脾气,吓得两步出门溜了。 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生怕城门失火殃及了鱼池。 可惜,每站多久呢,就听见里面喊了一声,“入画!” 入画低着头,急不情愿的的走了进去,“小姐。” 盛夏觑她一眼,“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 见入画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半晌不说话,盛夏叹了口气。 坐在了椅子上。 入画见小姐心情很不好的样子,缓缓开口,“小姐,王爷怎么说?” 盛夏拍了拍桌子,“无情!知道什么是无情吗?他居然让我想想办法!我有什么办法,能用的办法我不都用了吗,连凉皮都做了!” 入画也不敢多言,就等着盛夏邪火发完。 这才道,“小姐,那咱们这下怎么办?” 盛夏叹了口气,“去找李二叔,让他过来一趟!” 闻言入画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她带着李二叔进了城主府。 盛夏见两个人冻的脸通红,忙客气道:“来来,你们先暖和一下。” 说完挪了挪身子,给两人腾了些地方。 三个人就坐在炭盆前,一边烤火一边聊了起来。 “二叔,你说这个天,还能挖到药材吗?” 闻言,李二叔搓了搓手,笑了,“能啊!咋能不能呢,一看你就没干活苦活。这个天咱们富水的羌无可是最好的,又粗又壮。只可惜不能当饭吃,不然早让人挖光了。” 闻言,盛夏心里踏实多了,有药材就好,她看了看李二叔,“二叔,实不相瞒,我这城主府也没有多少余粮了,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大家都去采药,然后拉到皇城里去卖,换粮食吃。” 李二叔点点头,“麻烦你这么多次了,我们也怪不好意思的,能卖出药材换粮回来自然是好的。” 盛夏笑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您回去挨家挨户宣传一下,干活就有饭吃!那不干活的,就在家饿着去吧!” 毕竟她是真养不起闲人了。 李二叔点点头,“好,我这就回去通知大家伙。” 李二叔说完就起身走了,他挨家挨户的通知了一遍,当然也没忘了盛夏那句原话,不干活的就在家饿着吧。 这句话果然很有威力。 翌日一早,盛夏上山的时候,发现很多人都已经早早出来了。 眼下就等她了,她带着入画走了过去,“大家听我说!” 闻言,众人一片安静,都等着地主发话。 毕竟她手里有粮,眼下谁有粮谁就是爷。 盛夏见大家安静了,这才道:“如今想要吃饱饭,只有一条路,就是挖药材,大家把羌无都挖了放在框子里,我负责去皇城卖了,在买些米回来。只要这样,大家才不至于饿死!” 二百四十二 干起来! 人群里有人不放心了,“那我们这药材你去卖,买多买少的我们怎么知道?” “对啊,这万一……” 闻言,李二叔有些生气,“你们要干就干,不干就滚蛋!人家盛大夫可是王妃娘娘,缺你那几个钱?” 李二叔在城里颇有威望,见他不悦,那几个不放心的立马闭了嘴。 最先说话的忙笑到,“我这不是就随口一说么。” 李二叔瞪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盛夏见有人不放心,急忙保证,“我们每次去的时候可以再带两个人,作为监督,人你们自己选,这样可以吧?” 盛夏这一翻话算是打消了众人的顾虑。 李二叔看了她一眼,“唉,这些好坏不分的东西,不理他就是了……” 盛夏笑了笑,“没事没事,大家就干起来吧。” 闻言众人拿着铲子,朝山上去了。 人多力量果然大,不过一天的功夫,已经挖了一车了。 盛夏心里盘算着,照这个速度下去,三天以后,她就可以进城了。 等她卖了药,顺便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这魏衍,一天净不干人事儿。 他们在这边挖药,盛平索性就在这山脚下又建了一个周棚,倒不是嫌这些人跑的麻烦。 而是心疼他家这个爱管闲事的小姐,本以为她怀了孕就会有所收敛。 万万没想到,即使坏了孕,他家这小姐还是那个样子。 可有什么办法,自己家的小姐,也只能惯着! 天快黑的时候,盛夏轻点了一下药物,大概有两车半,不到三车的样子。 她抬了抬手,“大家都停下吧,眼下天也黑了,咱们先回去,明儿个继续啊!” 闻言,众人这才停了手,都揣着袖子听话的回家去了。 翌日一早,又都接着干活。 如盛夏所料,三天,已经收了将近七车的羌无。 盛夏收拾了东西,带着李二叔和两个村民,急急忙忙的就朝着皇城去了。 这一路上,可把盛夏冻了个够呛。 几个人耗时五天,进了皇城。 盛夏一进城,那简直就是土匪回了窝。 把几个人安顿好就回了王府! 她今天非要和魏衍好好聊聊。 魏衍下了早朝才回来,就听见门卫说盛夏回来了。 才走到院子里,就看见盛夏把王府值钱的东西都打了包,放在院子里。 零零总总几十个包裹。 魏衍上前一把扯住她,“你这是做什么?” 盛夏觑他一眼,“好你个黑心肝的,你终于回来了!” ??? 黑心肝? 自己心肝什么颜色,这么多天了她盛夏看不出来吗? 魏衍松开手,“你这是怎么了?” 盛夏也不客气,“怎么了?你不是说让我想想办法吗?” 她指了指地上的包裹,“这就是我的办法!” 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把魏衍都给逗笑了,“你的办法就是把王府卖了?” 盛夏头抬的老高,“不然呢?” 魏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算了算了,我是怕了你了。” 说完扯着盛夏进了屋。 把她按在椅子上这才解释,“眼下已经播了粮食过去了,可是国库放粮本来就是一件麻烦事,再说富水山高水远的,我也不可能立刻就给你送过去啊。” 二百四十三 我是骗子? 盛夏疑惑的看他一眼,“真的?” 魏衍点点头,“真的!” 盛夏撅了撅嘴,“那还差不多。” 魏衍看着她,“你想我了没?” 盛夏白他一眼,“想你个鬼!” 两人聊了几句过后,盛夏就急忙到了客栈带上几个人,匆匆忙忙的去了张老板家里。 张老板正在屋里烤火,就听见门卫来报,说是盛大夫来了。 他急忙跑了出来。 “盛大夫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盛夏指了指身后的七车药材,“张老板过过眼,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张老板这才看见盛夏身后的几个马车。 急忙上前去看,七车羌无,货真价实。 他扭头看着盛夏,“你不是怀孕养胎去了吗,咋还为了钱不要命了呢?” 这羌无可是最冷的时候才出,正常人在这呼呼的老北风里吹上一个小时都受不了。 这么多羌无,不知道要挖多久呢。 盛夏笑眯眯的看着他,“那还不快请我去屋里暖暖!” 闻言,张老板一拍脑门,“您看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快请进快请进!” 说完就领着几个人一路进了后院儿。 这张老板可是皇城里数一数二的生意人,寻常人家都是炭盆取暖。 人家家里烧的地龙,还放了炭盆,简直温暖如春。 几个人进了屋,舒服的不行。 张老板看着几个人的穷酸样,凑到盛夏耳边小声道:“你咋和这些人混到一起了?” 闻言,盛夏瞪了他一眼,这些人咋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没有这些人,可没有这几车的羌无!按照咱们走的时候说好的,市场价的六成,给钱吧。” 张老板也是爽快人,眼下这时节太冷,好多人都不愿意去挖这东西。 皇城里正是紧俏的很呢,他笑眯眯的拿出几张银票,“给。” 盛夏拿在手里数了数,四百俩,她惊讶的看着张老板,“咋这么多?” 张老板道:“这羌无已经涨价了,我自然不能一个人赚钱,多给你些。” 闻言盛夏摇了摇头,“那可不行,说好多少就是多少!” 她硬是把多出来的钱又退给了张老板。 这让两个一起来的人很是不舒服。 盛夏也不解释。 他们哪里知道,做生意,信用最重要。 张老板心里过意不去,立刻让厨房做了一顿好的,留这几个人吃了饭,才让他们走。 翌日一早,盛夏拿着银子又带着几个人去了林阳,耽误了一天的功夫。 她知道林阳盛产大米,林阳的米可比皇城的便宜许多。 她把所有银子都买了米,这才开开心心的又踏上了回富水城的路。 一行人又历时几天,这才到了富水。 盛夏原本打算去粥棚喝完粥再回去。 可到了才发现,粥棚早没人了。 看见这副人去楼空的场景,她有点慌了,这事怎么回事? 好好的粥棚,怎么就这么不见了? 盛夏急忙回了城主府。 还没到城主府,就看见一群灾民围在门口。 “骗子!骗子!” 有人举着手呐喊着,更多的人已经饿得没了力气。 看见盛夏回来,这些人更激动了,“骗子!骗子!打她!” 说完,有人就开始冲盛夏扔土块了。 盛夏心寒 李二叔看见这些人胡闹气的不清,“都给我住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人群中站出来个人,“说好的我们挖药给我们饭吃,这都多少天没给我们饭吃了!不是骗子是什么!” “就是啊,这种人就该打!” 听见外面一片吵闹声,入画急忙跑了出来,拉开门一看果然是盛夏回来,急忙出来护她。 盛夏这还没到三个月呢,为了这些人一路奔波,居然落得这么个下场。 她心里一百个不值。 这些人看见入画,打得更凶了,矛头都对准了入画,“就是这个坏女人不给我吃,让把粥棚撤走的!” 说完,土疙瘩石头都抄这入画砸了过去。 平安喜乐听见外面动静越来越大急忙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把两人往屋里抢。 进了屋,入画擦了擦脸,低着头道:“小姐,您先坐着,我这就烧炭去。” 说完掉头走了出去。 盛夏看了看一旁的盛平,“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盛平叹了口气,“小姐啊,这些人简直就不讲道理,咱们本来就没多少粮,已经全部都被他们吃完了,本来就剩下三袋了,我们几个就商量着留下,毕竟咱城主府里还有一院子的人要养啊。” 盛夏点点头,她也知道这事现实,府里这么多张嘴那是要吃饭的。 “那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闻言盛平幽怨的看她一眼,“这些人就不讲道理,非说他们挖药材了,就必须要吃上饭!要不是这府里人多势众,只怕房子都让他们掀了!” 盛夏听了这话,起身朝院里走了出去,四个人一看小姐又要出去,慌了! 盛安急忙拦住她,“小姐,您可千万不能出去啊,这些人手里每个轻重,您身子宝贵。” 盛夏也不理,她推开盛安的手,就走了出去。 李二叔正在外面训斥着,见盛夏出来了,忙道,“你快回去,这交给我就行。” 盛夏没说话,她看了看城主府门外的众人,“我本想着帮大家一把,把我府上的粮尽数拿了出来,给大家熬粥,可你们呢?现在城主府已经没有粮了,还不放过他们,日日守在这里骂,你们要做什么?” 闻言,众人不语,方才李二叔也是这样的一番话,说的大家心里都有些愧疚。 盛夏继续道,“我去外面卖药材,帮大家换粮,你们却攻击我的丫鬟,攻击我的侍卫!既然如此。” 她指了指那几车粮食,“粮就在那,自己去拿,从今往后,我盛夏,和你们富水的老百姓门再无关系,咱们各过各的!” 说完转身就要进门,李二叔见她这番话没有一点余地,情急之下直接跪在地上。 他知道她是为了这富水的百姓门好,是他们不懂。 盛夏回头看了一眼李二叔,却不打算扶他起来了,“李二叔,您回去吧,刚才我已经说了,从今往后,我和他们没灾没关系了。” 闻言,李二叔更着急了,“可眼下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您互帮我们卖药材,我们那什么换粮食啊。” 盛夏听着这些话,有些无奈,为了帮他们,自己带着身孕来回跑路,这一出门就是五六天,马车里冷的要命。 无标题章 脚都快冻僵了,就这么熬着日子,硬是把药材送到皇城里,为了帮他们买低价米又特意去了临阳。 自己这么折腾,可这些人呢? 他们都做了什么? 自己到底欠了他们什么? 她看了看李二叔,“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转身进了城主府。 盛夏一进屋,这些闹事的人就有些后悔了,可眼下也没什么办法。 只好家家分了些粮,都回去了。 这八车粮食看着多,其实并不然,这么对百姓,分到手里,也就小半袋多。 只够吃几天的。 这下众人心里又慌了,这可怎么办呢。 大家伙坐在一起商量了一番,准备让李二叔去找盛夏。 李二叔看着这些人,他可没脸,“人家一次次帮我们,可你们呢,居然堵到人家门口去了,我也没办法这让我咋说,我这老脸不要了?” 总之,说啥李二叔也不去。 盛夏这边,发了一通火也想通了,自己为了这些人是真不值当。 何必呢,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她天天的坐在屋里,闲来无事就和入画他们斗斗嘴,在教教翠翠一天一天的也就这么过去了。 没人知道,富恒山顶上,有个一身白衣的人,一直默默的看着城里的动态。 这个人就是容与。 其实那日与盛夏分开后他就回到了富水。 这山上住着轻松自在,又无人问津,正和他意。 本来看着盛夏凭一己之力救了这么多人他心里挺高兴的,谁知道好日子没过几天。 这些村民又开始跑到山上挖野菜了,不用问也知道,盛夏撂挑子不干了呗。 他这徒弟心里承受能力太差了,他得去教育教育。 这么想着,容与就趁着天黑到了城主府。 站在城主府外面,抬脚就飞了进去。 盛喜正守着夜,就见一袭白衣从空中划过。 紧张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谁上去就是打,容与伸手向来好,三招过后盛西就招架不住了。 他急忙大喊一声,“来人啊!” 这一声可不得了,二十来个侍卫急忙赶了过来。 屋里的平安两人听见动静也急忙跟了出来。 容与好久没打过架了,看见这么多人,心里高兴的不行! 不容多说,抬手就是打,谁来打谁。 于是,一个漆黑的夜里,一片白光来回飞驰这,地上一片慌乱。 盛夏睡的正香,听着外面一片兵器的声音,吓了一跳,难道是那些百姓还不肯放过她? 直接冲进来了? 想着她就喊来入画,穿上鞋走了出去。 这一看,差点没气死过去,她指着房顶上的容与,“你个老顽童,大半夜发什么疯啊!” 容与笑嘻嘻的看着他,“没事儿,你睡你的,我练练手!” 说完又飞了下来,和府兵们打成一片! 府兵们早就不想打了,这是人的伸手? 不过一会功夫他们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四五次了。 听见小姐认知这人,有人忙喊,“小姐,您快劝劝您这朋友啊,像疯了一样!” 闻言,盛夏急忙又喊,“老顽童,你快点住手啊!” 容与哪里肯罢手。 二百四十六 盛春 激动的就差老泪纵横了。 盛夏喊了半天,实在拦不住他,索性抬脚飞了过去,“来,你跟我打!” 入画出门看见这一幕,急的大喊,“我的小姐呀,你快下来,这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听见盛夏肚子里有孩子,容与不敢动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盛夏的肚子,“我的天,我这是当爷爷了?” 盛夏撇他一眼,“关你什么事儿啊你就当爷爷!” 自己又不是她儿媳! 这人真能套近乎! 容与激动的不行,“快快快,快回屋坐着,可不能乱动!” 盛夏白他一眼,“你这老动西,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容与也不和她计较,笑眯眯的被这手往屋里走。 盛夏骂骂咧咧的跟在后面。 “师爷!” 听见容与来了,翠翠穿上鞋撒腿往出跑。 一下扑在了容与身上。 容与留在皇城的那些天,可没少教她动西。 所以这俩人的感情也是好的不行,尤其这翠翠要比盛夏听话多了。 说什么干什么,教什么学什么,早上买早点,晚上泡茶的。 给他照顾的妥妥贴贴。 容与把翠翠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头,“你这个小鬼!晚上不睡觉,跑来跑去做什么?” 翠翠低着头,“我就是来看看您。” 容与捋了捋胡子,“先去睡觉,明早在来看。” 听见容与是不算走了,翠翠这才安下心。 “那行,那我明早再来。” 说完,翠翠就转身跑了回去。 盛夏带着容与进了屋。 容与坐在炭盆前烤了烤手,“有钱人就是好啊,瞧这屋里暖和的。” 盛夏白他一眼,知道他不是为了来烤火的。 “师傅,您是有什么事吗?” 容与笑了笑,她这徒弟果然懂他! “没事,就是山上风大,冷,来你这住几天。” 盛夏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可能!” 入画见容与来了,急忙烧了壶水,泡了两杯热茶送进来。 容与接过茶杯吹了吹,“嗯,茶叶不错啊,就是不能换粮食,可惜了!” 说完,自顾自的啜了一口。 盛夏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接他的话。 这老东西天天藏在山上都不下来,要不是自己这彻底撒手不管了,还看不见他的人呢! 容与见盛夏不理自己,缓缓开口,“哎呀,饿呀,几天没吃吨饱饭了,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啊!” 听了这话,盛夏冷笑一声。 继续装不懂,不就是想让自己继续想办法么,自己偏不! 她看了看容易,“师傅,您要是饿了,让厨房给您做点饭,我还困着呢,没事儿我就睡了啊!” 见她要睡觉,容与有些着急,可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 自己也不好在自导自演下去了啊,她一句都不接啊! 容与见她爱搭不理的,自己只好让入画找了间屋子,先睡一晚上。 准备第二天早上起来在说这事儿,好歹自己也是她的师傅,说话多少也有点份量! 可不能由着这丫头片子乱来啊。 毕竟她年纪小,不懂事,她这一冲动,以后有多少人都吃不上饭。 二百四十七 容与 容与叹了口气,“行吧,那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自己找了去了客房休息了。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盛夏就被冲天的罗声敲了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缩在被窝里,“入画!” 入画听见小姐喊她,急忙走了进来,“怎么了?” 盛夏皱着眉头看着她,“没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吗。” 听见她问的是这个,入画也很无奈,“小姐啊,我可管不了您的好师傅。” 盛夏坐了起来,“翠翠呢?她能睡着?” 入画脸上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没啊,跟着他师爷在院子里闹腾呢。” “啊?”盛夏脸都扭成了一个囧。 穿上鞋就往外走。 就知道他来没好事,疯了,这下全疯了。 出了门绕过游廊,盛夏就看见容与这个老不死的站在房顶上,手里拿着罗敲得正起劲。 翠翠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站在地上真心实意的拍手叫好。 盛夏好像看见了两个傻子,真是不知道他们乐什么呢? 她指着容与就骂,“你有病啊!大清早敲什么敲!” 容与看了看她,“唉,我就敲了怎么着。” “你给我下来!”盛夏气的破口大骂,“还有你翠翠,给我回去背书去!在这凑什么热闹?” 听见师傅发飙了,翠翠二话不说,低着头就往屋里走。 容与见翠翠走了,“唉唉,别走啊,怕她做什么!” 翠翠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 盛夏有些烦躁,“你赶紧下来,有事儿说事儿,咱别来这出行吗?” 容与见她一副母夜叉的模样,抽了抽嘴角,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 “凶什么凶。” 说完抬脚飞了下来,委屈的看着盛夏,“一天凶巴巴的,怀孕了就了不起!” 盛夏睨他一眼,两步走了过去,“我还不了解你吗?有话直说就是了!” 容与想了想,“哪些灾民……” 话还没说完盛夏抬了抬手,“打住吧你!不救!” 说完背着手要走,容与跟在她身后,“你这个丫头片子,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 盛夏停下脚步,无奈的看着他,“师傅啊,整个城主府现在三十号人,就一袋米,你告诉我,我怎么救?而且那些人根根就是好坏不分!” “别说我现在不救,就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不救!从一开始就不救!” 闻言,容与叹了口气,“唉,就剩一袋米了?” 盛夏白他一眼,“那可不!你以为我们很富有吗?” 容与脑子一转,“那密室里哪些米面呢?怎么不拿出来?” 听见密室,盛夏一排脑门,“居然把它给忘了!”那密室里整整一屋子的米面,比她来时带的还多呢。 她扭头看入画,“快快快,让平安喜乐感觉去密室!” 入画恍然大悟,“对啊,哪里不是有米又面吗!怎么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呢!” 说完急忙朝平安喜乐内屋跑了过去。 几个人到了书房,找到了那个石头开关,按了下去。 瞬间,石头门被打开了,平安喜乐闪身钻了进去。 这个地方,盛夏暂时不打算让别人知道。 所以只让他们四个来。 二百四十八 搬米 几个人忙前忙后的搬了一天,这才把密室里面的米和面都搬了出来。 盛平看着袋子上的沉灰皱了皱眉头,他扫了扫上面的灰,“这,这会不会发霉了啊!” 听他说发霉盛安咽了咽口水,“不是吧,这好不容易搬出来的,刚才应该早看看的。” 闻言,盛平皱了皱眉,拉出一袋米,用随身带的刀子化开,看着里面的陈米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发霉,陈是陈了些,天才能知道这些米放了多长时间,他们去年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些米了。 不过能吃就行。 盛平把所有米袋子化开挨个检查了一番后,这才踏踏实实的去给盛夏汇报情况。 容与见盛平进来了,耳朵支的老长,听见盛平说米还能吃,立刻就坐不住了,“丫头,你看着米还能吃,咱们是不是给哪些百姓分一点?” 盛夏白了他一眼,“不可能!” 容与被她当面拒绝,气的不行,“你可真行!就你换回来哪些米,家家户户分到手不过小半袋,精打细算也就能吃个四五天,现在你撂挑子不干了,你让他们怎么办?” 盛夏看他一眼,“怎么办?他们围城主府的时候可曾想过我该怎么办吗?” 其实盛夏的不想救人,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应为心寒了。 很多时候心一但冷了,就什么也不想做了。 就像此刻的盛春,心已经冷到了极致。 自从那日江际扬把她找回去后,一开始还对她很好。 开始照顾果儿,有时候也会帮着鸳鸯干干活。 日子过得也还算顺心。 谁知道,这江王氏不知道是鬼迷心窍了还是怎么的,觉得几个人没必要住那么大的宅子,宅子不如银子窝在手里踏实。 二话不说把宅子给卖了。 这下可好,宅子一买,没地方住了。又舍不得花钱在置办个小的,思来想去,要和江际扬住在一处。 江际扬开始也不同意,说自己这个小院儿破旧不说还没地方住。 奈何江王氏又哭又闹,三番五次说江际扬就是白眼狼,趁着大哥江风走了,就这么欺负她。 江际扬无奈,只好咬牙租了一个更大写的院子。 三间屋子,勉强够一家人住的,只是什么佣人丫鬟的,自然不可能在住了。 江王氏直接把丫鬟全部遣散了,眼下没有收入,多一个丫鬟,就要多一笔开支。 就连翠枝都直接被她使回家去了。 江际扬带盛春去看房子的哪天盛春还是很开心的,毕竟院子更大一些,看起来条件也更好一些了。 江际扬看着她,不知如何开口,把江王氏要搬过来的话说出来。 盛春见他一脸为难,忍不住好奇,“际扬,你这是怎么了?” 江际扬叹了口气,“春儿,我娘把宅子卖了。” 盛春听见这话,就知道江际扬想要说的,无非就是让江王氏搬过来住。 她看着江际扬一脸为难,咬了咬唇,“是要一起住吧。” 江际扬知道盛春为难,可是江王氏又是自己的娘,他抱了抱盛春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 二百四十九 江王氏 过了几天,盛春就跟着江际扬搬了过来。 鸳鸯依旧住最小的屋子,最大的屋子留给了江王氏和江父。 中间那个不大不小的,盛春带着果儿和江际扬住在一起。 晚上,盛春拉着江际扬的手说,“能不能跟娘说说,以后咱们一家人,就好好过吧。” 她没有把话说透,总觉得说的太明白了,就不好看了。 希望这样,能给彼此都留有余地。 江际扬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的。” 他出了屋子,去了江王氏那屋,“娘,有个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江王氏早已经洗漱好了,正坐在那里等着。 她正琢磨着怎么在这个家开个会,好给自己立立威信。 见江际扬说这话,点点头,“行,你去吧盛春,鸳鸯都叫过来,我有话要说。” 闻言,江际扬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您想说什么?” 江王氏静了静手,“让你去,你去就是了,怎么,住在你这里了,连话都不能说?” “看看你大哥,几年时间我们家从茅草屋换成大寨子,丫鬟佣人就百余!你再看看你。” 姜际扬听出了母亲这话的意思,就是嫌他没出息。可又不敢反抗。 攥了攥拳头,走了出去。 屋里盛春正在照看孩子,鸳鸯再给炭盆加炭。 江际扬进了屋,叹了口气,“娘说,她有话,叫咱们几个过去一下。” 闻言,鸳鸯撇了他一眼,“所以说,我也得去?” 见鸳鸯不悦,盛春急忙阻止她,“好了,我们过去就是了。” 说完,抱着孩子,带着鸳鸯走了过去。 江际扬一声不响的跟在后面。 进了江王氏的屋子,就见他和姜父已经坐在桌子上了。 旁边就放了两把椅子,两人一人一把,根本没准备让其他人在坐下。 很明显,是要训话了。 盛春低着头不语,瞪着他们说话。 江王氏看了看这三个人,“我江家虽然倒了,但是规矩不能乱,以后,还是要每日过来给我请安。这点做得到吗?” 旁边的江父看了她一眼,“没必要吧,宅子都卖了,还摆什么大户人家的谱啊。” 江王氏看他一眼,不乐意了,“你懂什么!” 说完又看着盛春,“江家就算是倒了,我还是你的婆母,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必须,给我请安,明白吗?” 盛春点点头。 见盛春答应了,她又继续道:“还有,我门年纪大了,衣服是洗不动了,你要把我和你父亲的衣服洗了,明白吗?” 听见又要让他家小姐干苦力,鸳鸯气的头晕。 这什么家庭啊到底,她真的是做梦也没想到,凭他家小姐的学时,样貌,最后居然嫁到这么样的一个家里来。 盛春点点头,“自然是应该的。” 见盛春也答应了,江王氏又开口了,“还有每日这三餐,我们也是要吃的或者你做好了送过来,要么鸳鸯做好了送过来,明白吗?” 鸳鸯看着江王氏理直气壮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来,“真把自己当太后了?” 江王氏瞪着她,“你什么态度?” 鸳鸯冷笑一声,“江夫人,我是候府的丫鬟,不是你们江家的。” 二百五 江际扬突然变好了? “我只负责伺候我家小姐,其他的事,还请你自己再去找个丫鬟来!” 江王氏被她气的不清,“你家小姐现在都是我们家的人,让你伺候,那是看得起你。” 鸳鸯瞅她一眼,“您别看的起我了行吗?” 说完转身走了。 自从江风和江兮月死后,这江家的活她还真没少干,虽然说她都是提盛春干的。 可她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一家人简直就是极品。 原来好歹有个江风在,摆摆架子,大家都能理解。 现在,就是一个平民百姓,还摆这些架子,给谁看呢? 江王氏见鸳鸯推门就走,气的不清,“她这干嘛呢,有没有个丫鬟的态度了???” 盛春叹了口气,“娘,以后我来做就是了。” 江王氏哪里还听的见盛春的话,“我就问你,她是要做什么?这是丫鬟的态度?” 盛春没说话,低着头站在那里,按理说,鸳鸯却是没有照顾他们的义务。 是这江王氏太不明事里。 江王氏见盛春不语,脸色有些难看,“我问你,她这是要做什么?你倒是说话呀!” 盛春本不想说,可是奈何她还一个劲的问,只好温吞吞的开了口,“娘,这按理说,陪嫁丫鬟确实是没理由照顾婆家的。” 这话一出江际扬脸色也沉了下来。 姜王氏还从来没见过谁家的媳妇敢这么顶撞婆母的,气的不行,“好啊,好你个盛春,你出去看看,谁家的儿媳像你一样,感骑在婆婆头上拉屎?” 这话一出,盛春根本不知如何开口了,她不过就是说了实话而已,自己怎么就骑在她头上拉屎了? 不等她开口,江王氏立刻哭了起来,“天啊,不过是风儿走了,现在就连饭都没人给我做了!是想活活饿死我老婆子。” 说完又去扯江际扬的领子,“我养你这么大,现在我老了,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连饭也不给吃了?” 说完又松开手趴在桌子上大哭,“天啊,我是做的什么聂啊,怎么生了这么个畜生啊!” 盛春看着江王氏,一个头两个大,“娘,我没说不给您吃饭啊,以后鸳鸯不做,我来做就是了。本来是个小事,不用这么夸张吧。” 江王氏听见盛春给她做饭,这才止了哭声。 急忙从屋子里抱出一捆揉在一起的衣裳。 “这些都是脏衣服,那你先去洗了!” 江际扬看着那么一捆,忍不住开了口,“娘,您这衣服也太多了吧!” 姜王氏看他一眼,“丫鬟早走让我辞了,能没有这么多么,难不成让我自己洗?” 江际扬一个头两个大,“这么多衣裳,您把盛春劈成两个,她也洗不完!” 江王氏看着江际扬,“好你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 江际扬已经听烦了这句话,“好了好了,您别骂了,我洗,我洗行吧?” 听见江际扬要洗衣服,江王氏可不愿意了,“那可不行,男人哪能干活!” 江际扬瞅了她一眼,“我记得您年轻的时候,没少让我爹干活,他这一身的病不都是那个时候累出来的?” 三百五十一 江际扬顶撞母亲 “怎么我爹能做,到了我这就不行了吗?” 说完抱着衣裳就走了出去。 盛春看着江际扬,虽然自己依旧被江王氏欺负,但是到底江际扬还是帮她说了话的。 心里开心了不少。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江王氏气的不行。 江际扬觑她一眼,“冬天太冷了,你这么多衣服洗,盛春受不了凉水,我去!” 说完抱着衣服就走了。 盛春看了看黑着脸的江王氏,“娘,我去帮他!” 说完追着江际扬走了出去。 她拉住江际扬,“我来吧。” 江际扬把她放在衣服上的手拿了下去,“我来吧,你回去休息。” 说完就抱着衣服去院子里洗了。 盛春心里难的舒心了一回,他急忙去屋里烧开水,倒在江际扬的盆子里,江际扬冲她笑笑,“行了,进去吧。” 他知道自己去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了,可是他想尽力把最好的都给她。 分开的那几天,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就是,如果盛春和孩子不在,好像活着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鸳鸯从窗户上往出看,见他在院子里洗衣裳,悄悄跑到盛春屋子里,“小姐,姑爷这是?” 盛春笑了笑,“行了,别偷看了,去做饭。” 鸳鸯点点头,其实她不介意多做些饭,她为盛春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她不愿意的是被欺负。 就像江王氏刚才那样,明摆着就是欺负人。 见江际扬知道心疼人了,她也不说什么,去厨房里做饭去了。 炒了只鸡,又炖了条鱼,还做了个汤。 毕竟是搬新家的第一天,江际扬对她好,她都记在心里。 晚上,盛春带着鸳鸯去给江王氏送饭。 她把鱼肚子上的肉都挑了出来,给江王氏吃,鱼头留给了江际扬,尾巴留给了自己。 又盛了办只鸡过去。 剩下的留在自己屋里。 鸳鸯盛春和江际扬在盛春屋子里一起坐在桌前吃这饭。 盛春看着江际扬冻的止措那双通红的手。 心疼的给他夹了块肉,“多吃点。” 江际扬也调了块肉,放在盛春碗里,语气温柔,“你也多吃点啊。” 盛春笑了笑,“嗯。” 还没拿起快起,就听见那边传来了泼天的骂声,“这是故意不让我们吃啊,做个菜,调料味这么重!” “还有这个鱼,全是刺,怎么吃啊!” 听了江王氏的骂声,鸳鸯满脸委屈,气的将手里的筷子,拍在桌子上。 盛春也不好说话了,一脸难色的低着头。 姜际扬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鱼头和鱼尾巴,叹了口气。 这身子都给那边端过去了,还要怎么样啊。 还不满意,叹了口气,站在窗户边上看了看,“鸳鸯,明天去买个帘子挂在这,挡风!” 鸳鸯开开心心的“唉,”了一声。 盛春也笑了,这哪是先风大啊,是嫌江王氏太吵了。 老天爷总算开眼了,让着江际扬脑子清醒了些。 盛春给他夹了个鱼头,“吃吧,补补脑子。” 鸳鸯看着两个人,感觉这才是该有的样子。 笑的一脸开心,低头扒拉碗里的米饭。 三百五十二 江王氏作妖 几个人吃了饭,鸳鸯收了碗筷去洗。 江际扬和盛春就哄着孩子准备睡觉了。 才脱了衣裳,那边就喊了起来,“盛春啊,这屋里太冷了,给娘那个炭盆!” 盛春听见喊声,披上衣服就要下床。 江际扬急忙拦住她,外面那么冷,还是自己去吧,他披上衣服就往外跑。 毕竟是亲妈,不能真给冻着了。 他出了院子,急忙挑了几块碳就朝江王氏屋里跑,江王氏躺在床上,见江际扬进来了,差点没气死。 本来是想收拾一下盛春的,结果自己这没出息的儿子又跑去捡煤了,这是得有多冷。 她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江际扬,“你咋进来了?盛春呢?” 江际扬一边点火,一边哆嗦,“太冷了,我怕盛春给冻病了!” 江王氏气的语无伦气,“你咋不怕把我冻病了,我不是你亲娘吗?” 听见江王氏的话,正扇火的江际扬伸头看了看,“我这不是给您弄火盆来了吗?” 江王氏白他一眼:“我不要你们是不是就不给我了?大冬天的准备冻死我!” 说完哈了口气,搓了搓手。 江际扬没说话,弄好了炭盆就回屋去了。 一出门被老北风吹得抖了个激灵。 紧走两步,进了盛春屋里。 冻的直跺脚。 盛春看他那样子有些心疼,“你快上来暖和暖和。” 江际扬摇摇头,“不行,身上冷,怕把寒气过给孩子。” 说完又在炭盆跟前烤了烤,这才上床去了。 两人睡到半夜,盛春正做梦呢,又听见了江王氏的叫声,“盛春,快点给我加点炭啊,怎么这么冷!” 不死心的江王氏还想在嘬一次,看看能不能把盛春给叫来。 谁知道,江际扬听见动静,不等盛春起来,自己又爬了起来,“你睡着,我去!” 说完低着头揉了揉眼睛,走了出去,他提着碳桶进了江王氏屋里,“炭都在这,不够你就自己加!别喊了,大半夜的。” 江王氏看着他,“咋了?就这么嫌弃我来,亏了我手里还有钱没钱你不得欺负死我?” 江际扬皱了皱眉,“娘,不是我说,您手里有没有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是盛春用了您的钱还是我?或者是果儿?” “所以您收着自己的钱,好好过日子吧,别动不动拿钱说事!” 江王氏差点没被他这儿子气死过去。 “你这说的什么话?难不成,你还指望我拿钱养活你不成?” 江王氏穿上鞋下床就要和姜际扬评理,床上的江父看了她一眼,满脸无奈,“大半夜的,你别在发疯了行吗?受不了谁让你非要把宅子买了的?” “你也说我!”听见姜父也说她,江王氏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好啊你们父子俩,我看是都容不下我了!既然如此我去调河,死给你们看!” 江父给自己裹了裹被子,“这点冷都受不了,河水里可有冰碴子,要去就去,没人拦你!” 说完自顾自的躺下睡了。 江王氏扑倒床跟前一把掀开被子,“你给我起来!” 江父被她这一下弄的火冒三丈,“你有病啊!要死就滚出去!” 说完就转身睡了。 三百五十三 江王氏大闹小院儿 江际扬低着头给盆里加炭,加好了,回头看了一眼江王氏,“我出去了!” 说完低着头走了出去。 江王氏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在屋里又哭又闹。 江际扬也懒得管,回屋就准备睡觉。 那边就听见江父和江王氏骂的昏天黑地。 盛春坐在床上,脸色有些难看,她见江际扬已经闭上眼睛了,忍不住搡了搡江际扬,“要不过去看看吧,吵这么厉害。” 江际扬抬了抬手,一副困的睁不开眼的模样,“由他们去吧。” 说完闭上眼睛。 其实也不是他没听见,就是单纯的不想管。 原来是这江王氏刚刚失去了两个孩子,再加上江际扬成日在军营里,回来的日子屈指可数。 现在天天住在一起,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对盛春指手画脚,那自然不能混为一谈了。 巴不得他那个软弱了一辈子的父亲把他那个无理取闹的媳妇好好教育一下才是。 盛春见他不动,咬了咬牙,“要不,要不我去劝劝?” 江际扬睁眼看他,“你去干嘛,不去,谁都别去!”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鸳鸯内屋,“匡”的一声,像是踢开了门。 鸳鸯这一晚上被吵了无数次,早就火冒三丈了。 听见江王氏又开始没完没了了,气的端了盆凉水就冲了进去。 江王氏骂的正起劲,就见鸳鸯一盆凉水,泼了过去,她下的忙朝后躲。 “次啦”一声,炭盆里的火灭了。 浓烟四起,鸳鸯指着她,“你听好了,要睡就睡,不睡就出去!半夜三更没完没了,你不睡,大家都不睡啊?宫里的娘娘也没你这么霸道的!” 说完,扔了手里的盆,解气的拍了拍手。 江王氏今天先是儿子又是老公,这会又被个丫鬟骂,已经气的火冒三丈。 “好啊,你个贱丫鬟也敢来欺负我了是不是!” 听见丫鬟,盛春穿上鞋就往出跑,这可不得了了。 这鸳鸯,没事凑的什么热闹啊! 江际扬见盛春跑,自己也只好穿上鞋走了出去。 江王氏看见盛春,脸上露出一摸冷笑,“好啊,看我不顺眼就明说,让个丫鬟来欺负我,算什么本事。” 盛春一脸无辜,“我没有……” 说完她看着鸳鸯,“你这是做什么?” 这丫头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才出了盛府几天,居然敢泼她婆母的冷水了。 不过心里也是真解气啊,这江王氏一直看她不顺眼,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鸳鸯满脸不服气,“小姐,这江夫人拿晚上跟白天一样啊,没日没夜的折腾,谁能受得了!再说,小小姐还睡着呢,这半夜三更的被他吓出点毛病可怎么办?现在抓药可贵着呢!” 她这话是说给江际扬听得。 明显,江际扬也听进去了,毕竟自己也是受害者! 半夜已经起来两次加炭了。 听到鸳鸯的解释,姜王氏气的不行,骂又骂不过,索性扑过来就要打鸳鸯。 这下,盛春可急了,毕竟鸳鸯是她的丫鬟,跟了自己十几年,自己都没舍得打过。 她一把抓住江王氏的手,“娘,您就放过鸳鸯这一次吧。” 三百五十四 盛春忍无可忍 江王氏今天一天,怎么撒泼怎么骂都没逮到盛春。 这下她敢伸手拦自己,总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她死死抓着盛春的胳膊,“好啊,那你替她挨!” “我……”盛春有些无奈。 “怎么,丫鬟犯了错,主子承担,不是天经地义的?” 江王氏看着她,笑不达眼底。 盛春犹豫了一下,“好……” 盛春的话一落,江父就不乐意了。 百年不说话的他突然喊了一声,“够了!” 这一嗓子,别说江王氏吓了一激灵。 就连江际扬也从忍不住抖了一下。 我爹咋了?忍了半辈子了,这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站起来了? 江父看着江王氏,“自从风儿没了,你是天上地下,一会要际扬搬出去,一会拿人家春儿的嫁妆,你到底还有没有点当娘当娘的样子?” 江王氏瞪着眼睛看着他,“你睡什么?” 江父披了件衣裳,“我说啥你听不见?” “际扬这孩子,本来就是个不服管的,他大哥不让他当官,他为了这个事在军营里带了几年好不容易做了个小官,你可好,害的他官也没了,还把这一家子赶出去,你让他们死?” “我……”江王氏有些摸不清情况,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赶走就算了,咱家院里的火,你敢说自己不知道?这些就算了,这两个孩子出来了,你又闹着卖宅子,宅子买了非要跑来和人家住在一起,当初赶人出去的是你,现在要住在一起的还是你!” 江王氏听不下去了,她指着江父,“你给我闭嘴!” 江父瞅了瞅她,“我就不闭了,怎么样?住一起就好好住着,你一天找了多少事?半夜三更了你还找事,到底是要做什么!!!” 说完江父还是气不过,索性走到桌前,拿了个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一双眼睛盯着江王氏,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模样。 他算是忍够了。 江王氏瞪了他半天,“所以呢,难不成你还想休了我?” 姜父气的猛喘一口气,“我就是要休了你,给我滚出去!” 说完气的要找纸笔。 盛春急忙拦着,“公爹,您这是做什么,都过了一辈子了,如今老了老了,怎么还闹这一出。” 江父抬了抬手,“孩子,你别拦着我,窝囊到这个份上,我也不想再窝囊下去了!” 江际扬看着他爹,又是惊讶,又是震惊,几十年了,从他记事起,这还是第一次,两个人吵的如此厉害。 准确的说,是江父。 他居然还敢说出休妻的话。 江王氏也没想到,这跟了一辈子的窝囊男人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闹归闹,她可不想被休,如今三个孩子没了两个,在被休了,自己真的就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了。 她不想服软,也不想道歉。 思来想去,突然冲着门口就去了,嘴里还喊着,“行,你们都见不得我我去死就是了!!!” 江际扬一把拉住她,“娘,您别再闹了,”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天都亮了,您到底要干嘛啊!” 三百五十五 辛苦养大的好儿子 “我都说了,我要去跳江,拦着我做什么?凭什么拦着我?” 江王氏挣开江际扬的钳制,“监护的我,我死就是了,让街坊邻居都来看看我辛苦养大的好儿子,就是这么逼死他亲妈的!” 江际扬瞪着眼睛看着她,“你别死,我去!” 说完转身就往出走,他这个娘,就是见不得自己,也见不得盛春。 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盛春急忙追了出来,“际扬,这大冬天的,你干嘛去?” 江际扬满脸无奈,“你说,我就遇上这么个娘,我该怎么办?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有什么办法!” “我没的选啊!” 这一刻,盛春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说有人的父母都是一样的。 都说父母的爱是无私的,其实不是这样,有些人天生自私,即使有了孩子,他们最爱的依旧是自己,这一点无法改变。 就像江王氏,永远心里都只有她自己。 盛春突然理解了江际扬的难处。 她抱着江际扬,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鸳鸯见小姐跑了,也急忙跟了出去。 见两人在不远处缩成一团,“小姐,姑爷,快回来啊!” 听见鸳鸯的声音,盛春拍了拍江际扬的肩膀,“走吧,我们回去。” 江际扬艰难的点点头,“嗯。” 两人这才搀扶着走了回去。 江王氏见江际扬回来了,站在院子里就骂,“你不是去死了吗,怎么回来了?” 江际扬满眼无奈,被自己的亲亲身母亲质问自己什么时候去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大概就是,心酸,悲哀,哀莫大于心死。 盛春见江王氏揪着不放,终于忍不住了,“你够了!他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江王氏见盛春居然敢从自己喊,嚷嚷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盛春冷呵一声,“我算什么东西?你听好了,我是镇北候的嫡女,我祖母贵为公主。” 听到这,江王氏不说话了,盛春是候府嫡女不假。 从前自己可以对她呼来喝去,那是因为有江风这个出席的丞相儿子给他撑腰。 可现在,她已经和普通百姓毫无两样了。 她看着盛春,“哪怕你是公主,我也是你的婆母,你明白了吗!” 听见婆母两个字,盛春笑了,“婆母?让你亲儿子去死的婆母?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盼着儿子去死的母亲啊。” “我……”江王氏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盛春看着她,“您记好了,姜际扬不光是您的儿子,还是我的相公,我的夫君,现在您住的,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我从候府带出来的,如果您再这样,那我会把所有都收回来!” 说完转身朝自己屋里去了。 鸳鸯诧异的看着自家小姐,我的天啊,她这辈子都没见过小姐这么硬气过。 就那么不卑不亢的站着,一字一句,慢慢吞吞的说着。 江王氏的脸黑的炭一眼,回头又去找江父,“你看看你这个好儿媳。” 江父瞅她一眼,“你闹够了吧!” 三百五十六 一块布料就搞定了 盛春回了屋,亲了亲熟睡的果儿,烤了烤火,江际扬惊讶的看着她,“平时我娘说话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盛春看他一眼,笑道:“因为平时她没说你啊。” 江际扬走了过来,一把将盛春拦进怀里。 曾经,差点为了母亲和盛春和离。 现在,自己的母亲却总盼着她死。 只有柔柔弱弱的盛春,像个战士一样护着自己。 想到这,江际扬心里,五味杂陈。 盛春搓了搓手,“行了快睡吧。” 江际扬“唉”了一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上了床。 起床后,江际扬又出去了,他这个武馆的工作还算是得心应手。 鸳鸯和盛春一如既往的做饭,打扫,中午,江际扬回来吃饭。 神奇的发现江王氏居然没有找茬。 一直到了晚上,她都没有任何动静。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两天,第三天,江父苦着一张脸进了盛春的屋子。 盛春正哄小果儿睡觉,鸳鸯在给炭盆加炭。 看见江父,盛忙道,“公爹有什么事吗?” 他这个公公很少说话,在家里像个隐形人一样,突然的出现,到让盛春有些惊讶。 江父负这手,背有些佝偻。 “春儿啊,你去看看你婆母吧。” 盛春好奇的看着他,“婆母怎么了?” 江父叹了口气,“你婆母她病了。” 病了?好端端的怎么说病就病了呢。 盛春急忙把孩子交给鸳鸯,“你先抱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跟着江父就进了他们老两口的屋子。 “婆母,听说您病了?”盛春看着床上不断低声哀嚎的江王氏。 江王氏见盛春来了,眼皮也不抬,低声,哎呦着。 见她不理自己,盛春只好有问,“您怎么了?” 江王氏依旧不说话,不断的呻吟着。 盛春有些着急,“用不用我去找个大夫给您看看。” 说完盛春就要出门。 江王氏见她要走,这才开口道,“不必了。” 闻言盛春回过头看她,“那您这到底怎么了?” 江王氏看了看江父,用眼神示意他说话。 江父满脸无奈的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唉,你婆母这个病都是被你们气出来的。” 盛春这么一听,算是明白了,亏的自己以为她改邪归正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后手。 果然盛夏那话没错,人不能过分善良,否则就是软弱了。 她看着床上的江王氏,“婆母,您这病真的是我气出来的?” 江王氏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意思在明显不过。 你看你都把我气病了,给我道个歉不过分吧。 盛春笑了笑,“婆母,前几日我娘给我送来一块上好的料子,我每日要照顾果儿,也用不上,不如您拿去做个袄子。” 听见又上好的布料,江王氏的病瞬间就好了。 她可好久没买过上好的料子了,不是应为没钱。 是应为没了摇钱树,不能再生钱了,自己实在舍不得花钱。 “在哪呢?” 盛春看着生龙活虎的江王氏,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演技拙劣啊。 她指了指自己屋里,“我这就去给您拿。” 说完回屋拿了料子走了过来。 三百五十七 走 带你去买衣服 江王氏拿着上好的布料,眼睛都笑没了。 也不管外头冷不冷了,翻起来就去了街上。 又买了二两棉花,给自己做了个新袄子,心情一片大好。 晚上,江际扬回到家里,这几天江王氏都安静的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改邪归正了。 想着,他顺着窗户朝江王氏屋里看了一眼。 发现江王氏没在屋里,诧异的回了自己屋。 “唉,你看见我娘了吗?”他问盛春。 盛春坐在桌前喝茶,见江际扬回来了,应了一声,“出去做袄子去了。” 闻言,江际扬有些诧异,“做什么袄子?” 不等盛春开口,鸳鸯就叭叭的数落起来,“今天,江老爷来了一趟,说是江夫人病了,让小姐过去,小姐一去,她自然就有袄子了呀!” 江际扬越听越糊涂,“什么叫你家小姐一去,就自然有袄子了?” 鸳鸯撇了撇嘴,“我家小姐去了,要请大夫,这夫人不肯,小姐就说自己得了一块好料子,想给她送去,这一说你猜怎么着,这江夫人的病瞬间就好了!笑嘻嘻的出门做袄子去了!” 听了鸳鸯的话,江际扬只觉得脸上烧呼呼的他这个娘,倒是一点也不装,该贪小便宜绝不手软。 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简直无法形容了。 盛春见江际扬涨红了脸,忙安慰道:“没什么,那料子我本来也用不上,孝敬婆母是应该的。” 闻言,江际扬心里舒了一口气。 他拉着盛春的,“明日我带你上街,天冷了,给你也做身衣裳。” 盛春连连摇头,“别别别,我到用不上,再说我也不出门,做衣裳干什么。” 江际扬觑她一眼,“我给你说,我今天可发了五两的月例银子,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 盛春看着他油嘴滑舌的样子,心里开心的不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衣裳多得很,真不需要。” 江际扬瞅她一眼,“听我的,明天咱也做个新衣裳!” 翌日一早,江际扬果然带着盛春就出门了。 用了三两银子,给盛春做了一身袄子,虽然不是什么好布料,也不值什么钱。 可是盛春心里暖和的不行。 两人笑眯眯的回了家,一进门,鸳鸯就迎了出来,“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呢。” 听见院子里有动静,江王氏好奇的不行。 索性趴在窗子上看着,当她看见盛春穿了一身新衣裳的时候差点没气死过去。 好你个江际扬,有钱给你媳妇做衣裳,没钱给你老娘做? 真是有你的! 她二话不说冲了出来,身上还穿着昨天盛春给的料子。 “哟,这是带着媳妇做衣裳去了?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江际扬无奈的看着她,“您这不是也做了新衣裳了吗,怎么,盛春就不能做?” 见他一副不乐意的模样,江王氏更是生气了,“怎么,我连个话都说不得了?” 盛春本来心情很好,也不想应为江王氏在坏了心情。 忙打着圆场,“婆母,这衣裳您要是喜欢,我这就退下来给您拿过来。” 三百五十八 百姓的道歉 这话一出来,江际扬脸都黑了,一人一身衣裳,不是很公平的事情吗。 说起来,自己母亲用的是盛府送来的上好料子,盛春什么都没有,一身衣裳一共用了三两银子。 比起她原来穿的衣裳,这不过就是丫鬟穿的。 就这还要揪着她不放吗。 “娘,您已经有了衣裳了,盛春买一身,不过分吧。” 江王氏被江际扬这们一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什么时候要她的衣裳了?你们俩是存心想气死我不成!” 这大概就是误会变误会,越误会越深! 江王氏虽然有错,但到底还真没说要袄子的事,就是气不过,说上几句。 被这俩人差点没气死过去。 扭头回了自己屋里,把那小木门摔得啪啪做想。 江际扬见娘回屋里去了,自己带着盛春也回屋去了。 那边,盛夏被容与冉的不行,“好好好,这些米你拿走,别再来翻我,总之我说管了就是不管了!” 那边李二叔看虽说在不管众人,但是眼看着家家弹尽粮绝没有米吃,心里也是急得不行。 这天李四带了几个人来了李二叔家,“二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我家的粮已经吃完了。” 闻言,旁边穿着破布以上,带着帽子的柳五也帮忙跟腔,“是啊二叔我家的也吃完了,您不知道,我老婆才生了孩子,眼下最是补身子的时候,饿得一点奶水都没有,这么小的孩子,您好呆给想想办法啊。” 他话音一落,后面的刘三也凑了上来,摸了摸眼泪,“我那八十岁的老娘这几个月就没吃上一顿包饭,你说我这当儿子的看着,心里能不难受吗!” 这一说,众人都跟着难过起来,说实在的,这个年纪谁家里没有两个老人。 看着自己爹娘饿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就跟针扎了一样。 听的李二叔也连连叹气,“你们当初围了城主府,和人家王妃抢粮,你们说这事搁谁心里能好受?” “人家为了你们,挺着大肚子,这么冷的天,来回十几天的山路,人家跑的腿都快断了!” 李二叔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腿,边说边叹了口气。 听见李二叔这么说,众人都不吭声了,气氛瞬间就沉默了,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咋整啊!”李四叹息着。 李二叔看他一眼,“咋整?你们到现在都没觉得自己错了,那就都饿着吧,多饿几天就想明白了!” 听见还要饿几天,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终于有人开口了, “唉,要我说,这战王妃确实对咱们仁至义尽了。” “唉,还说啥呢,当初是我陪着她去皇城卖药的,为了买上低价粮,她硬是花了一天时间跑到临阳,那吃苦的劲!” “可我也没想到啊,回来的时候,我的家人就在城主府门口围着,你说我能说啥,人都丢到家了。” 李二叔看他一眼,“你们要真是还想继续挖药换粮,那就一起去城主府认错。当初多少人堵在人家门口了,现在就多少人去道歉!” 三百五十九 众人来到李二叔家 “看看人家能不能原谅咱们吧。” 李四叹了口气,“唉,也只能这样了。”他看了看周围的人,“行了,别赖在这了,大家都回家给家里人把这事情讲明白了,集体去道歉吧!” 说完第一个出了门去。 他知道盛夏辛苦,有这浪费口舌的功夫不如回家给自家人讲讲道理。 要是在都不想吃粮,那就都饿死在家算了! 看着李四走了,所有人都唉声叹气的回了家。 一个时辰后,整个富水城的人浩浩荡荡的跪在城主府外。 等着求盛夏的原谅,可惜没等着盛夏,等找了出来的容与。 容与本来是出来送粮的,看这门前乌泱泱跪倒的一片,吓了一跳。 急忙退了回来,两步冲到盛夏屋里,“徒弟,你去出看看!外面太可怕了。” 盛夏被她神神秘秘的样子逗笑了,“咋的,外面又来人抢你粮了?给你说喂不饱!算了吧啊,老顽固。” 容与见他喊自己老顽固,倒是也不恼火,“不是,你倒是跟我出去看看啊。” 他想让盛夏去看看外面的情形,没准心一软,就同意了呢? 可盛夏这次就是横着一颗心,反正自己在不管了。 她大着肚子,冰天雪地里跑了十几天,这些人抄她后路? 趁她不在欺负自己的人? 还好府里的侍卫众多,不然,伤了入画,伤了翠翠。 她能狠她们一辈子。 容与看着盛夏,叹了口气,“徒弟,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啊,当初江王氏抱着江风的灵牌站在王府门前大闹,哪些百姓鸡蛋菜叶的打你,最后你还是原谅了他们。” “现在这些人虽然更恶劣一点,可本质上却比那些人还要善良的多,为什么你就接受不了呢?” 盛夏听了这话,冷呵一声,“师傅你是糊涂了?” 容易拉了个椅子,坐在她旁边,两人一起烤这炭盆,“你是想说那些人是被人蛊惑的,而这些人确是发自内心的对吗?” 盛夏点点头,火光映在脸上红扑扑的,“是啊,你都知道,所以何必要为难我呢?” 容与搓了搓手,“傻丫头,那些人没有生活的烦恼,碌碌无为,随便听两句就被人洗了脑,你觉得他们是傻” “可这些人,已经饿了多少天了,连饭都吃不上,他们能不慌吗,一家老小有的十几口,眼睁睁看着孩子吃不上饭,看着父母饿死在院子里,他们只是为了吃的想来试一试罢了。” 听容与说的头头是道,盛夏有些动摇了。 她突然想起了远在皇城的父母,如果有一天,盛庭茂和素梅没有吃的面领被饿死的囧境,自己可能也会去抢粮。 想到这,她有些动摇了。 容与冲她抬抬下巴,“所以说,咱们去看看吧,那么多人跪在门口,就算不原谅,咱们听听他们怎么说总是可以的吧。” 听容与这么说,盛夏犹豫的点点头,“那好,咱们去看看。” 说完两人站起身子,盛夏披上披肩,跟着容与走了出去。 一开城主府的大门。 三百六 盛夏心软 盛夏心就彻底软了。 她走了出来,众人见她急忙磕头,“盛姑娘,我们错了。” “王妃娘娘,是我对不住你啊!” “对不起啊!” “我们不会说话,只能给您多磕几个头,求您原谅我们吧。” 众人磕头声此起彼伏。看的盛夏好一阵心酸。 竟不由得红了眼眶,偷偷转过身去抹眼泪。 她本性就是善良的,注定没有办法见死不救。 容与见她偷偷抹眼泪,偷偷笑出了声,他挥了挥袖子,“行了,都起来吧,盛姑娘原谅你们了。” 众人闻言,却迟迟不起,一双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盛夏,“王妃娘娘不原谅我们,我门是不会起来的!” 闻言,盛夏抬了抬手,“都起来吧。” 听见盛夏的话,众人这才慢吞吞的站了起来。 看着他们有的带着孩子,有这扶着母亲,拖家带口的,盛夏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她看了一眼容与,“行了,赶紧搬粮吧!” 容与嘿嘿一笑,“好嘞!” 说完冲进王府,看着一拍站着的侍卫,眼睛一瞪,“都是死人呐,还不赶紧给我动起来!” 容与一贯是这样,说话难听的要命。 几个侍卫实在不爱搭理他,又挨着盛夏的面子,不情愿的走了过来,把一顿粮食朝外般。 足足搬了几百带,盛夏看着差不多了,这才道, “这些米虽然都是些陈米,可能有些生了米虫,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大家回去好好挑挑,还是能过写日子的。” 看着盛夏真诚的样子,李四心里刀割一样难受,他的家人这么对她,她却还能拿米给她们吃。 这足足几百带的大米,分一分,家家够吃一个月了。 想到这他第一个跪了下来,“王妃娘娘,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啊!” 见李四这么一贵,众人都跪了下来,如果说刚才的那一跪,多多少收还有几个人是不甘心的,又碍于形式所迫。 那现在,他们绝对每个人都是心悦诚服,真心实意。 有几个年长的,眼角已经泛起了泪花,“盛姑娘啊,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还有觉得心里实在不是滋味,人默默的打了自己几个嘴巴。 盛夏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你们这是做什么,都回去吧,天冷。好久没吃饭了吧,感觉回去煮上一碗热粥,暖和暖和。” 停了盛夏的话,众人这才慢吞吞的离开了。 这些人里,盛夏唯独没有看见李二叔。 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没有来领米呢。 李二叔年纪大了,别不是出了什么事。盛夏想着不由得有些担心。 见人都走了,她抬脚进了城主府东张西望了一番也没看见入画的身影,这丫头,又死哪儿去了。 她搓了搓手,大喊一声,“入画!” 听见小姐召唤,入画急忙从后院跑了过来。 “怎么了小姐?” 她刚才和翠翠一起扫院子呢。 盛夏看她一眼,“你最近见李二叔了吗?” 入画摇了摇头,“没有。” 听见入画说没有,盛夏不由得有些担心了。 三百六十一 天寒地冻 她想了想,“再去搬一袋米来,给李二叔送过去,刚才没看见他,这天寒地冻的,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了。” 容与站在旁边冷笑一声,“刚才还准备见死不救呢,这不到半个时辰,恨不得把这城主府里的米全部搬空!” 盛夏瞪他一眼,“这不是你让我送的吗,真的是!” 说完转身回屋去了。 其实盛夏心里还是记得李二叔的,毕竟李二叔对她是真的很好。 入画喊了盛平被这米到了李二叔家。 两人一进门,就听见李二叔家里的吵闹声。 入画皱了皱眉,敲开了门。 李二叔家里三个儿子,又都娶了媳妇,一家子八口,算起来也不少人。 他们才是最缺粮的。 如今没有米吃,几个儿媳妇找儿子闹,儿子又找他闹。 也是鸡犬不宁。 李二叔的儿子来开门,开门看见盛平背上的米,瞬间就激动了。 “爹,你快出来!这是谁啊,给咱送米来了!” 听见送米,李二叔叶氏一阵诧异,谁这个时候给他送米啊。 不应该啊。 想着他就慌慌张张往院子里面跑。 到了门口,一看是入画,满脸诧异,“你们这,你们这是……” 入画笑了笑,“李二叔,这是我家小姐让我给你送来的,最近大家都不容易,我们那也没多少了,先凑合过吧。” 说完就招呼盛平,“别愣着啊,快把米搬进去。” 李二叔心里不是滋味啊,这些村民这么对不起盛夏,没想到居然还能给自己送粮。 他拦着盛平,“算了算了,你快拿回去,这可都是救命粮啊。” 儿子听见爹居然不要这粮食,突然就生气了,“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还有吧粮往出推的,你不吃,我门还要吃!” 说完就推开李二叔,站到前面来了,“来来来,给我就行。” 李二叔心里难过啊,自己为了这个家奔波了一辈子,村里人都知道李二叔是好人,都愿意听他的。 唯独家里这几个儿子,怎么就像是仇人一样。 想到这,他心里一阵难过。 盛平见李二叔脸色难看,瞪了他儿子眼,“你就是这么跟你爹说话的?” 那人看他笑笑,“不然呢?我说你这人管的有点儿多啊!要给就快点儿的!” 听见儿子说出这种话来,李二叔气的不行,“你这个混小子,怎么说话的!” 他儿子听见李二叔有说话了,转身不耐烦的看着他,“老东西,就你话多!” 盛平听到这忍无可忍了,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和自己爹说话! 他放下米,反手一个擒拿,“你会说人话吗?” 那人被他这么一扭,胳膊朝后一扬,吃痛的看着他“神经病啊!” 闻言,盛平手上一紧,李二叔儿子只觉得胳膊都要被人阙断了,“别别别,别搞我!” “我错了我错了。” 听见他求饶,盛平这才松了手去。 看着他吃痛的模样,冷呵一声,“活该!” 然后把米抱进了李二叔家的院子。 入画也跟了进去,“她拍了拍李二叔的肩,二叔,你就收着吧,我家小姐原谅大家伙了,家家都给送了米,就你家还没有呢。” 三百六十二 送粮 听见家家都有了,李二叔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盛平回头瞪了一眼李二叔他儿子,“我警告你,在敢和你爹这么说话,我第一个打死你!听见没有!” 李二叔儿子吃了一次亏,绝不敢再来第二次,连连点头,“好好好。” 盛平瞪他一眼,这才离开。 什么人啊这是。 两人走后,不等李二叔进屋,儿媳儿子全部跑了出来,“爹刚那个是什么人啊。” 说话的是他的二儿子,李承。 “是啊爹,她给咱们送粮,就证明手里粮还不少呢。” 二媳妇也站在一旁说着。 “就是,爹,要不你再去问她多要点,咱家人多,这些米还不够吃一个月呢!” 听了两个人的话,李二叔被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们说的是人话?” 人家盛夏对他们这么不薄,专门给自己送粮,一句感恩的话都没有,居然还想着在多要点? 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几个东西,他越想越觉得悲哀。 “爹,这咋就不是人话了,咱家八口人,就这么一袋米才能吃一周。你不去要,咱家咋办,难不成都饿死吗?” 二儿子不乐意了。 “行了,跟这个老东西说啥,他就是个老顽固!” 刚才被盛平打的大儿子不乐意了。 蹲在地上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看的李二叔一肚子邪火! “你看看你那得行,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刚才就该让人家直接把你那胳膊阙折了才是!” 李二叔指着他不成器的大儿子,狠狠骂着。 大儿子撇了撇嘴,“阙折了你就等着养我一辈子!” 说完,起身回屋去了。 “狗东西,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出来!” 李二叔的媳妇芳姨把米抱到厨房,打开袋子仔细筛了筛。 用手小心翼翼的捧了几捧倒在锅里,又在缸里舀了几票水。 盖上盖子,又蹲下填了几把柴。 就等着粥熬好了一人一碗。 为此她还特意去咸菜缸里抓了一把白菜出来。 这是刚冷的时候腌的,平时连粥都不敢喝饱吃了这东西胃里难受的很。 今天不一样,今天她煮了好多米,正好弄点咸菜,家里这八口人好好吃一顿。 还没收拾好,就听见院子里,老二家的媳妇又哭又闹的。 “我不管,那是我亲爹娘,我给他们哪些米有什么错?” 李二叹了口气,“说不够吃的也是你,要拿回家的还是你!咋的,你爹娘是人,我们都不是人?” 李二媳妇一听这话,疯了一样的在院子里闹,“我不管,必须给我米,让我送给我爹妈!” “啪,”一个巴掌狠狠打在李二媳妇脸上。 “我看你是疯了,要米没有,要走你就走,我们李家绝对不留你!” 李二背着手,看也不看他媳妇。 李二媳妇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我这是嫁了个什么人家啊!” 李二娘听着这话,叹了口气,拿出口袋装了一小袋米走了出去。 她把米放在李二媳妇面前,“行了,咱家米也不多,就这些你拿走吧!” 三百六十三 盛家北上 老二媳妇拿了米,这才止住了哭声。 李二叔看着这一家,心如乱麻。 他叹了口气,转身朝城主府去了。 自己还没有谢谢盛夏呢,人家专门给他送米,自己说什么也得亲自去一趟。 他出了门,绕过土路,到了城主府门口。 扣了扣门。 侍卫听见有人敲门,急忙过去,“谁?” 李二叔声音有些苍老,“村东头李二叔。” 屋里,盛夏正捏着一封书信愁眉不展。 就在两个时辰前,她收到了盛府的来信,是盛东写的。 信上说,父亲身体每况愈下,北方动荡。 皇帝下旨,盛家儿郎即刻奔赴北边。 她知道这是一场必输的战役。 这场战役之浩大,盛夏当初足足写了十万字! 最后,盛家落败,齐国大军挥兵北下,最后是皇帝带着魏衍北上。 才扭转了局面! 说实话,盛夏不在乎输赢,可她在乎几个人的姓名。 大哥,二哥,父亲。 一想到他们要命丧黄泉,盛夏就感觉胸口一阵绞痛。 这是,侍卫来报,“小姐,门口有个李二叔前来求见!” 盛夏皱了皱眉,“让他进来吧!” 来了也好,她正好交代一下。 听了盛夏的话,侍卫急忙把李二叔请了进来。 盛夏坐在桌前,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旁边的容与一脸愁容。 “二叔你来的正好,我这城主府里还有十几袋米,不够了你就给大家分分。 还有,皇城的米应该就快送来了,大家再坚持坚持。冬天马上就过去了。” 她一副叮嘱后事的模样让李二叔有些紧张,“盛大夫,您这是要走?” 盛夏点点头,“对!” 听见盛夏要走,李二叔叹了口气,“回皇城去?” 盛夏摇摇头,“我要北上!” 听见北上,李二叔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边境啊,你怀着身孕,去哪个地方做什么?那还不如咱富水城呢,虽说条件艰苦,可到底太平些啊。” 盛夏叹了口气,没说话,她合唱不知道,可是她的孩子重要,盛家的三条命更重要! 她想了想,“我已经决定了,李二叔您就别劝我了!” 闻言李二叔叹了口气,他知道盛夏主意大,她三番五次就过富水百姓的民。 “那你可要保重啊!” 盛夏点了点头,“放心吧李二叔,我会护好自己和孩子的。” 李二叔点点头,“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见李二叔要走,盛夏忙道,“对了二叔,我一直说自己的事,倒把您给忘了,您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李二叔叹了口气,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勉强挤出个笑模样,“唉,我是来谢谢你专门给我送米的。” 盛夏笑了笑,“二叔您这就见外了,这富水城里,我跟您处的时间最长,您就像我爹一样,女儿心疼爹爹,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听了盛夏的话,李二叔心如刀割,看看自己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再看看毫无血缘关系的盛夏。 想着,李二叔不由得湿了眼眶,他摸了摸脸上的老泪。 “孩子,你要多保重啊。” 三百六十四 李二叔入城主府 盛夏急忙走了过来,“二叔,您这是怎么了?” 李二叔看着她,抹了把脸,“没事,没事,人老了,就容易感伤。我这就回去了。” 说完转身要走。 盛夏看着他的背影,“二叔,您要好好的啊。” 李二叔背影佝偻,没有说话。 他怕自己的情绪影响盛夏。 走到了城主府门口,李二叔回头看着。 往日的一幕幕如同电影一样放着。 在翠恒山的破庙里,她挽着袖子救人的模样。 在城主府粥棚送粥的模样。 在山脚带着众人挖药的模样。 在皇城卖药的模样。 响起这些,他再一次红了眼睛。 一双腿狠狠砸在了地上,他默默的磕了三个头,这才站了起来,苍老的声音颤抖着,“盛大夫,你一定要保重啊。” 说完转身起来朝家的方向去了。 城主府内,容与满脸不满,“我说你就不能安分一点,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 盛夏一副我意已决的模样,“师傅您就别说了,我盛家儿郎决不能死在沙场上!” 容与见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真的要走?” 盛夏点点头,浓密的睫毛垂这,遮住眼角的一块阴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嗯。” “唉!”容与无奈的拍了拍桌子。 这徒弟,没救了! 盛夏看着他,“翠翠交给你了,好好带她,这孩子心善,懂事,学什么东西都有模有样的,以后会是个好大夫!” 容与急不情愿的的丢了个白眼给她,“老了老了,还得给你叫徒弟,人家徒弟都是孝顺师傅,你可好,巴不得把你师傅气死,累死!” 盛夏见他不悦,嘟着嘴扯他袖子卖乖,“师傅啊~” 容与抬了抬手,“少来这一套!” 盛夏见他还在生气,又凑的更进了些,“师傅啊~” 容与最受不了盛夏撒娇,硬是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好了好了,服了你了!” 盛夏嘿嘿一笑,“那您这是答应了?” 容与白他一眼,没好气道:“废话,翠翠那么小,难不成我让你带到战场上去,再缺胳膊少腿的,你是准备让我容与白发人送黑发人?” 盛夏低着头,一副乖顺的模样。 半晌,好像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凝重了,“还有个事。” 容与见她没完没了,直接站了起来,指着盛夏, “我警告你,你可别太过分啊!我一个老人家,你也留我一条命!” 盛夏摇了摇头,“不是。” 听见不麻烦自己,容与这才敛了神色,拍拍屁股坐了下来,“那你说吧!” 盛夏抿了抿嘴,“这次去北边,我想把入画留下。” “啊?”容与诧异的看着她,“那丫头跟了你半辈子,你把她留下,她能乐意?” 盛夏叹了口气,“问题就出在这啊,入画这丫头太忠心,可是,那北边,她万万去不得啊。” 容与看着她,“你能去她为啥不能去?” 盛夏蹙了蹙眉,“入画不会功夫,万一打了起来,最危险的就是她。” “上了战场的人,没有半点功夫,那就是把命交给了别人!” 三百六十五 容与无奈 “入画跟了我半辈子,我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啊。” 盛夏眉宇间满是伤感。 容与无奈的挑了挑眉毛,“那你准备怎么办?” 盛夏看他一眼,“悄悄的走!” 她本来打算给入画下药来着,可是毕竟那是跟了自己半辈子的人。 她满脑子都是入画起来发现她给自己下药的情形。 偷偷走,最多算个不告而别,下药,只怕入画心里会有影音。 自己最亲的人给自己下药? 这太可怕了。 容与皱了皱眉,“行吧,那你带谁?” “平安喜乐!平安自小长在盛家军营,营里人没有不认识他们的。喜乐也跟了我一段时间了,伸手不错。” 容与见她已经思虑好了,抿了抿嘴,“行吧。” 说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师傅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你在这等我啊!” 说完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门都忘记关了。 盛夏无奈的看着那扇开着的木门。 半晌见容与还没回来,只好起身准备关门。 这大冷天的,不关门,好容易咱点热气,都给他放出去了。 就在她走到门口的事后,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她看见容与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往自己屋里跑来。 怀里抱着的,是一双红色的小鞋。 他这师傅,表面上比谁都没心没肺。 可是暗地里,他却最是信心。 容与见她站在门口,摸了摸冻的通红的鼻头,“你傻了?不知道关门?” 盛夏被他气的又哭又笑,“我这不是等你吗!” 容与白她一眼,“不知道进去等?你不进我进,给我把门关上,我冷!” 说完飞快的钻了进去。 盛夏摸了摸眼泪,跟了进去。 容与把怀里的小红鞋宝贝似的放在桌上。 满脸得意,“咋样?” 盛夏看着歪歪扭扭的针线,“你绣的?” 这针线,明明最差,可是确实她见过最好的针线了! 容与抬抬下巴,满脸骄傲,他一缕头发,“那可不!”说完伸出自己的手,“你瞅瞅,我这双悬壶济世的妙手!为了我孙儿备份见面礼,硬是扎成了骰子!” 盛夏看着容与千疮百孔的手,眼泪忍不住的掉。 “师傅……”她像个受气的孩子扑到容与身上。 容与一把推开她,“扎的是我,你哭什么!” 盛夏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师傅啊!” 容与张开手,抱着她,像拍孩子一样拍这盛夏的后背, 语重心长,“行了行了,都是当妈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哭。” 盛夏听了这话,哭的更凶了。 容与继续安慰着,“都是当妈的人了,听话,不能老哭,哭对孩子不好!” 闻言,盛夏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容与的怀抱。 容与伸手摸了摸她的眼泪,“好了,别哭了,再哭我也不会给你秀鞋的,累死我了!” 盛夏被他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给逗笑了。 笑罢,摸了摸脸上的眼泪。 容与抬了抬手,“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翠翠!”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他站在门口摇了摇头,上次是在医院里,他离开。 这次是富水城,她离开。 人生啊,总是这么反复无常。 三百六十六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 想着他去了翠翠屋里。 盛夏可没有休息的心思,她开门到了院子里,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平安喜乐!” 这一嗓子,把还在劈叉的盛喜和盛乐吓一哆嗦。 盛平盛安正在练功,听见小姐的召唤,都停了手上的动作。 四个人匆匆赶到了盛夏的房里。 “小姐,怎么了?”盛平最先开口。 盛夏扫了一眼,“行,速度挺快。” 这不废话么,她喊的能不快么,四个人无奈的看着她,敢怒不敢言。 盛夏见四个人规规矩矩站成一排,这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到他们面前。 神色突然严肃了起来,“如今我父亲和两个哥哥全部上了战场,生死未卜,我只问你们一句,愿意跟我上战场吗?” 闻言,盛平惊出一身冷汗,“小姐,万万不可!您这肚子……” 他话还没说完,盛夏就抬了抬手,将他打断了。 盛安也觉得根本不可行,忙道,“小姐,盛平说的不错啊,您万万上不得战场。” “是啊小姐,现在不是儿戏的事后,您这肚子上了战场,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对,万一您给人抓了当人质,老侯爷就是有心弃车保帅,那也舍不得自己的孙子啊!这不是拖后腿添乱去了吗!” 盛乐满脸着急。 闻言,盛夏挑了挑眉,揶揄道,“呦,看来我这是引起公愤了啊,把这么个三棒打不出一个屁的人气的说了这么多。” 盛乐一脸为难,“小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后。” 盛夏看了看他们,突然脸色一冷,“我只问一句,你们去还是不去!” “这……” 四人面色为难。 他们不想看着她去涉险。 盛夏见几人不语,神色严肃,“我知道你们不愿意让我去,可难道你们想想,我的父兄如今身在战场生死未卜,我真的能坐的住吗?” “如果今天生死未卜的人是我,你们坐的住吗?” 闻言,几人不语了。 半晌盛平抱拳,满脸严肃,“小姐,如果您执意要走,那就带上我们,盛平愿鞍前马后,胡您周全!” 他的命是盛夏救的,只要自己活着一天,就要护她一天。 盛安见大哥点头,自己也上前一步,“小姐,不管去哪,带上盛安!” 盛夏看着兄弟俩,点点头,“谢谢你们。” 盛喜看了盛乐一眼,也上前一步,“小姐,还有我!” 盛乐也急忙上前,“我也去!” 盛夏垂眸,“谢谢……” 他们是在拿命成全自己啊。 听见小姐说谢谢,几个人忙跪了下来,“愿为小姐死而后已!” 盛夏抬了抬眼,忍住流泪的冲动,“行了都起来吧,回去收拾东西,咱们今晚出发!” 闻言,四人抱拳,“是!” 盛夏想了想,“对了,这事别告诉入画。” 盛平有些诧异,“小姐您不带入画?” 盛夏点点头,“她和你们不一样,带上她,就是害了她!” 平安点点头,“还是小姐思虑周全。” 入画不会功夫,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不带她,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三百五十六 入画 盛夏看着四人,抬了抬手,“行了,都下去吧!抓紧时间。” 四人点点头。 入画去一大早就跟着两个婆子钻在厨房里研究药膳。 如今小姐的肚子一天天大了,她不能在想原来一样,吃喝随意了。 本来条件就不好,所以一定要精细一些才行。 她忙了一早上,整整一早上,炖了一锅鸽子汤。 为了小姐的身体,自己擅自做主,偷偷杀了一只信鸽,也不知道小姐知道了会不会怪罪自己。 盛夏闻着香飘飘的味道,满意的拍了拍手。 本来想尝尝咸淡。 可是看着这么一小锅,咽了咽口水。 算了,还是省给小姐喝吧。 盛夏端着碗,小心翼翼的走到走廊下。 正好看见平安喜乐四个人沉这一张脸,从盛夏房里走了出来。 不由得停下脚步,好奇道,“这是咋了,小姐又让你们干吗呢?” 见是入画,几个人不由得有些心虚。 盛安最先开口,“没事,小姐让叫我们来训话的。” 一听训话,入画可更好奇了,“训话?你们干啥了?” 盛平瞪了盛安一眼,“也没什么,就是怕哪些百姓再闹起来,让我们注意着点。” 说完带着几个人飞也似的逃跑了。 留下一脸莫名的入画。 内些百姓不是都道歉了吗? 干吗还闹? 入画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摇了摇头,进了盛夏屋里。 盛夏看见入画,满眼不舍。 入画只当是小姐那天收的信有什么问题。 她把汤放在桌子上,“小姐啊,那天大公子给您写的信上说什么了吗?” 他家大公子话最少,能劳烦他写信的,那一定是什么大事。 盛夏看着入画,“大哥就说他们要去打仗了。” 她知道以入画的脑袋,想骗她反而就让她觉得有问题。 毕竟她太过了解自己,想骗她基本不可能。 所以她选择说实话。 入画搓了搓手,盛了碗汤断到她面前,“小姐您尝尝。” 说完站在一边等着接碗。 盛夏看了一眼,好奇道,“拿来的鸽子?” 片刻后,眯眼看着入画,“好啊,你是不是把信鸽杀了?” 件事情败露,入画低着头不敢说话。 盛夏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突然笑了,这个傻子,为了自己真是什么都敢做,“你不是最怕杀生的吗?居然敢杀鸽子了?” 入画撇了撇嘴,“那……那还不是为了小姐你呀,别说杀个鸽子,现在就是个牛,我都敢杀!只要能给你补身子,我干啥都行!” 看着入画信誓旦旦的模样,盛夏目光突然暗淡了一瞬。 明天就要分开了,也不知道她起来发现自己不在了,会不会恨自己。 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入画见她脸色不好,只当是最近吃的太差。 叹了口气,担心这,“也不知道王爷送粮的时候会不会送些活禽来,什么鸡鸭鱼肉的,再这样下去,您这身体可怎么好啊。” 盛夏低着头,不敢说话,入画看了看桌上冒着热气的汤,咽了咽口水。 盛夏怎么会不知道入画这段时间也没吃肉呢。 她忙道,“你也盛一碗,太多了,我喝不下!” 三百五十七鸽子汤 入画急忙摆摆手,“那可不行!就这么一只鸽子,金贵着呢,我得给您留好了。” 入画嘴上说不喝,其实馋的要死。 本来就是个吃货,看见美味,能有不爱的吗? 可是为了小姐,她必须忍住。 盛夏见她态度坚决只好装作一副恶心的样子, 她干呕了几下,“不行啊,太油了,看见就想吐。” 说完,把汤举在入画面前,苦着一张脸,“完了,浪费了。” “别啊小姐,我熬了一早上!”听见盛夏不喝,入画可找了急了。 盛夏一脸为难,“要不到了吧,这实在喝不进去啊!” 入画看着鸽子汤咽了咽口水,“到了多浪费,这鸽子可金贵着呢。” 盛夏撇了撇嘴,“那你喝了吧,不然多浪费啊。” 入画为难的看着她,“小姐,您在喝两口啊。不然太浪费了。” 盛夏端起碗又喝了几口,开始干呕,“不行了,在喝要出人命了。” 见小姐这么难受,入画也不好在劝了。 坐在桌前,给自己盛了一碗。 好家伙,真香。 这喝上一口就忍不住了,没一会,连肉带汤的都吃的一干二净。 盛夏看着桌子上的骨头渣咽了咽口水,“没了?” 入画打了个饱嗝,“没了。” 盛夏大呼好家伙。 自己搀半天了,本想等入画吃完,自己在吃两口的。 谁知道她居然吃的干干净净的。 盛夏咽了咽口水,“入画啊,我发现我最近胖了。” 入画看看小姐,“小姐啊,您这怀着身孕呢,咱就别挑了成吗,胖点怕啥啊!” 盛夏思索半晌,“唉有几身衣服,你给我我找出来,就走柜子里,盛春结婚的时候买的那身。” 闻言,入画朝柜子走了过去,东翻西翻,从柜子底下撤出两声衣裳来,“是这个吗?” 盛夏点点头,“你穿上试试看,看看好看不。” 入画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么贵的一样,我可不穿,小姐您自己穿。” 盛夏叹了口气,“那就扔了吧。” 入画总觉得小姐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哪奇怪。 她叹了口气,“我穿,我穿行吧!” 说完自己套在了身上。 盛夏看着连连称赞,“唉,真美啊。” 说完又到镜台前,挑了个镯子,又找了几个簪子。套在了入画手上,“这个好看。” 说完把簪子插在入画头上。 入画莫名奇秒的看着她,“小姐,您这是干嘛啊!” 盛夏拉着她的手,“没什么,就是想着,我门入画跟了我这么久,如今,也是该嫁人的时候了。” 入画被盛夏没头没脑的话修的满脸通红。 “小姐您说什么呢!” 盛夏摸摸她的头,“好好的。” 入画愣了半晌,“小姐,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盛夏笑笑,“我能有什么事?” 入画撇撇嘴,她家小姐什么样,自己最清楚不过。 今天这样,绝对不正常。 她拉着小姐,“小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盛夏不耐得瞪她一眼,“有什么事你不知道?行了,少罗嗦,我要午睡了!” 睡完躺在了床上。 三百五十八 小姐不悦 入画见小姐不悦,默默的端着碗走了出去。 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盛平四人来到了盛夏房里,“小姐,现在走吗。” 盛夏朝入画房间的位置看了一眼,说实话,舍不得。 可是,她别无选择。 “怎么我爹能做,到了我这就不行了吗?” 说完抱着衣裳就走了出去。 盛春看着江际扬,虽然自己依旧被江王氏欺负,但是到底江际扬还是帮她说了话的。 心里开心了不少。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江王氏气的不行。 江际扬觑她一眼,“冬天太冷了,你这么多衣服洗,盛春受不了凉水,我去!” 说完抱着衣服就走了。 盛春看了看黑着脸的江王氏,“娘,我去帮他!” 说完追着江际扬走了出去。 她拉住江际扬,“我来吧。” 江际扬把她放在衣服上的手拿了下去,“我来吧,你回去休息。” 说完就抱着衣服去院子里洗了。 盛春心里难的舒心了一回,他急忙去屋里烧开水,倒在江际扬的盆子里,江际扬冲她笑笑,“行了,进去吧。” 他知道自己去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了,可是他想尽力把最好的都给她。 分开的那几天,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就是,如果盛春和孩子不在,好像活着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鸳鸯从窗户上往出看,见他在院子里洗衣裳,悄悄跑到盛春屋子里,“小姐,姑爷这是?” 盛春笑了笑,“行了,别偷看了,去做饭。” 鸳鸯点点头,其实她不介意多做些饭,她为盛春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她不愿意的是被欺负。 就像江王氏刚才那样,明摆着就是欺负人。 见江际扬知道心疼人了,她也不说什么,去厨房里做饭去了。 炒了只鸡,又炖了条鱼,还做了个汤。 毕竟是搬新家的第一天,江际扬对她好,她都记在心里。 晚上,盛春带着鸳鸯去给江王氏送饭。 她把鱼肚子上的肉都挑了出来,给江王氏吃,鱼头留给了江际扬,尾巴留给了自己。 又盛了办只鸡过去。 剩下的留在自己屋里。 鸳鸯盛春和江际扬在盛春屋子里一起坐在桌前吃这饭。 盛春看着江际扬冻的止措那双通红的手。 心疼的给他夹了块肉,“多吃点。” 江际扬也调了块肉,放在盛春碗里,语气温柔,“你也多吃点啊。” 盛春笑了笑,“嗯。” 还没拿起快起,就听见那边传来了泼天的骂声,“这是故意不让我们吃啊,做个菜,调料味这么重!” “还有这个鱼,全是刺,怎么吃啊!” 听了江王氏的骂声,鸳鸯满脸委屈,气的将手里的筷子,拍在桌子上。 盛春也不好说话了,一脸难色的低着头。 姜际扬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鱼头和鱼尾巴,叹了口气。 这身子都给那边端过去了,还要怎么样啊。 还不满意,叹了口气,站在窗户边上看了看,“鸳鸯,明天去买个帘子挂在这,挡风!” 鸳鸯开开心心的“唉,”了一声。 盛春也笑了,这哪是先风大啊,是嫌江王氏太吵了。 老天爷总算开眼了,让着江际扬脑子清醒了些。 盛春给他夹了个鱼头,“吃吧,补补脑子。” 鸳鸯看着两个人,感觉这才是该有的样子。 笑的一脸开心,低头扒拉碗里的米饭。 三百五十九 鸳鸯 几个人吃了饭,鸳鸯收了碗筷去洗。 江际扬和盛春就哄着孩子准备睡觉了。 才脱了衣裳,那边就喊了起来,“盛春啊,这屋里太冷了,给娘那个炭盆!” 盛春听见喊声,披上衣服就要下床。 江际扬急忙拦住她,外面那么冷,还是自己去吧,他披上衣服就往外跑。 毕竟是亲妈,不能真给冻着了。 他出了院子,急忙挑了几块碳就朝江王氏屋里跑,江王氏躺在床上,见江际扬进来了,差点没气死。 本来是想收拾一下盛春的,结果自己这没出息的儿子又跑去捡煤了,这是得有多冷。 她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江际扬,“你咋进来了?盛春呢?” 江际扬一边点火,一边哆嗦,“太冷了,我怕盛春给冻病了!” 江王氏气的语无伦气,“你咋不怕把我冻病了,我不是你亲娘吗?” 听见江王氏的话,正扇火的江际扬伸头看了看,“我这不是给您弄火盆来了吗?” 江王氏白他一眼:“我不要你们是不是就不给我了?大冬天的准备冻死我!” 说完哈了口气,搓了搓手。 江际扬没说话,弄好了炭盆就回屋去了。 一出门被老北风吹得抖了个激灵。 紧走两步,进了盛春屋里。 冻的直跺脚。 盛春看他那样子有些心疼,“你快上来暖和暖和。” 江际扬摇摇头,“不行,身上冷,怕把寒气过给孩子。” 说完又在炭盆跟前烤了烤,这才上床去了。 两人睡到半夜,盛春正做梦呢,又听见了江王氏的叫声,“盛春,快点给我加点炭啊,怎么这么冷!” 不死心的江王氏还想在嘬一次,看看能不能把盛春给叫来。 谁知道,江际扬听见动静,不等盛春起来,自己又爬了起来,“你睡着,我去!” 说完低着头揉了揉眼睛,走了出去,他提着碳桶进了江王氏屋里,“炭都在这,不够你就自己加!别喊了,大半夜的。” 江王氏看着他,“咋了?就这么嫌弃我来,亏了我手里还有钱没钱你不得欺负死我?” 江际扬皱了皱眉,“娘,不是我说,您手里有没有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是盛春用了您的钱还是我?或者是果儿?” “所以您收着自己的钱,好好过日子吧,别动不动拿钱说事!” 江王氏差点没被他这儿子气死过去。 “你这说的什么话?难不成,你还指望我拿钱养活你不成?” 江王氏穿上鞋下床就要和姜际扬评理,床上的江父看了她一眼,满脸无奈,“大半夜的,你别在发疯了行吗?受不了谁让你非要把宅子买了的?” “你也说我!”听见姜父也说她,江王氏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好啊你们父子俩,我看是都容不下我了!既然如此我去调河,死给你们看!” 江父给自己裹了裹被子,“这点冷都受不了,河水里可有冰碴子,要去就去,没人拦你!” 说完自顾自的躺下睡了。 江王氏扑倒床跟前一把掀开被子,“你给我起来!” 江父被她这一下弄的火冒三丈,“你有病啊!要死就滚出去!” 说完就转身睡了。 三百六十 悄悄走吧 盛夏带着平安喜乐趁着天黑,悄悄出了城主府大门。 坐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慢慢动了起来。盛夏眼泪哗哗的流着。 想想第一次见到入画,自己笔下的平平无奇十五六岁的小丫鬟。 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盛夏越想越是伤心。 马车使出一段距离后。 突然听到了入画的撕心裂肺的喊声,“小姐,小姐您等等我啊。” 盛夏终于狠不下心了,盛安见状急忙勒住缰绳,掀开帘子慌张的看着盛夏,“小姐……” 盛夏一咬牙,“停车!” …… 入画今天一直觉得几个人奇奇怪怪,就在刚才,不放心的去看小姐。 这才发现小姐早已经没了踪影。 入画瞬间惊出一生冷汗,急忙去找平安喜乐,一连推了几个门入画突然明白过来了。 几个人这是走了。 他们丢下了自己! 入画急忙去找容与,容与最怕被人纠缠。 见入画红肿着眼睛在自己面前声泪俱下。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就和盘托出了。 入画也来不及收拾东西,出了城主府沿着北上的路一直跑。 还好盛夏他们没走多远,没一个时辰就追上了。 入画见马车停了,急忙爬了上去,红着眼睛质问盛夏,“小姐,您为什么不要我了?” 盛夏擦了擦眼泪,“我……” 入画哽咽着,“你就是不要我了。” 盛夏叹了口气,“怎么会呢。” 入画一屁股坐了下来,“我不管,你们必须带上我!” 盛夏摇了摇头,“不行,你必须回去!” “为什么?” 入画不理解,“难道我不是盛家的丫鬟了吗?你是盛家的小姐没错,可是我也是盛家的丫鬟啊!难道只有你才可以去吗?” 她伶牙俐齿的样子,像极了盛夏。 盛夏摇了摇头,“去了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你知道吗?” 入画摸了摸眼泪,“死就死,只要跟小姐在一起,入画什么都不怕!” 盛夏想了想,无奈的点点头,“好吧。” 盛平拿出怀里的手绢递给他,“好了,别哭了。” 入画擦了擦眼泪,瞪了盛夏一眼,“不带我我就死给你看!” 盛夏无奈的看着她,这人这脾气像了谁了? 真是要了命了! 她把怀里的汤婆子拿出来放在入画手里,“拿着这个,瞅瞅你脸冻的!” 说完闭目养神去了。 去北边,还带着入画,真不知道是对是错。 马车继续前行。 盛夏暗淡的神色掠过窗户外面光秃秃的风景。 就这样,几个人晚上住店,白天赶路,终于在一个礼拜后,到了北边。 然而,越靠近北边,就越是寒冷,到处挂着寒风。 寒风呼啸! 马车本就不保暖,坐在里面几个人冷的瑟瑟发抖。 终于在第七日的晚上,几个人到了边境。 关卡的侍卫看见马车,老远跑了过来,“前面的马车站住!再往前一步我们就要放箭了!” 盛夏急忙跳了下去,“我是盛夏!快放我过去!” 看看盛夏,还挺着不大不小的肚子,几个侍卫瞬间就慌了。 三百六十一 盛夏北上 这可是侯爷的五丫头啊。 士兵急忙拉开木闸,“不知五小姐到此,还请赎罪!” 盛夏抬了抬手,急忙坐到马车上。 马车驶过木闸,进了军队大营。 几人下了马车,盛夏随手扯来一个侍卫,“我爹呢?” 见是盛夏,那人下了一跳,忙单膝跪地,“回小姐话,老侯爷在前面,我带您去。” 盛夏点点头,“起来吧。” 闻言,侍卫急忙站了起来,带着盛夏朝盛候的帐篷走了过去。 盛庭茂正和盛东盛秋站在城防图前商量着如何作战。 看见盛夏进来了,吓了一跳。 盛庭冒皱眉看着她,“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到处乱跑什么?” 盛东也急了,“是啊,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只有盛秋笑眯眯的拿了把椅子走了过来,“来来来,先坐下再说,别把我侄儿冻坏了。” 盛夏看着三个人,笑了笑,“家里好着呢,我就是想你们了,这就过来看看!” 盛庭茂见她有了身孕还不知手链,起的不清,一甩袖子喝倒,“简直就是胡闹!” 说完高喊一声,“来人!把她给我送回去!” 一听要送自己回去,盛夏这可着急了,“别啊,我这刚坐下就喊我回去。” 盛东也劝道,“父亲,这一路天寒地冻的,盛夏不知道瘦了多少苦才到这来,好歹吃顿饭再走啊。” 盛夏一副赞同的模样,“就是就是!好歹吃顿饭呗。” 盛父摇了摇头,“唉,你说你,都有了身孕,就不能和盛春学学,在家相夫教子,当个好媳妇!” “一天东跑西颠,这是为什么!” 盛夏瞅他一眼,没说话,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保住他们几个的命么。 盛夏皱了皱眉,“我不管,我要吃饭!” 听见她要吃饭,盛东急忙喊来侍卫,“去去去,拉只羊烤了送进来。” 北方天气异常寒冷,想要暖和身子,还是得靠吃牛羊。 盛夏一听有烤羊吃,眉开眼笑的,“大哥,一只不够,我把平安喜乐也给打来了,怎么说还得一只呢!” 好家伙,看样子他这妹妹是安了心不准备走了! 盛秋看着她,“老实说,你来这干吗来了!” 盛夏眨巴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唉,王爷把我去给休了,还四处捉拿我,想砍我的头,你们要是也不收留我,那我可真就完蛋了。” 听了盛夏的话三个人都惊呆了,“啥?” 王爷砍盛夏的头? 没道理啊! “到底怎么回事?” 盛东可急坏了。 盛夏撇这小嘴,“大哥二哥,你们要是不留下我,把我送回去,我可就是死路一条啊!” 盛夏说的声泪俱下。 盛庭茂听的又急又气!老子在前线豁出命打仗,你们在后面欺负我女儿! 这是什么道理。 见他黑着一张脸,盛夏忙道,“不然我怎么会千里迢迢的跑到这来,这不是被逼的实在走投无路了吗!” 说完又捂着脸哽咽了一会。 盛东一听可坐不住了,“爹,要我说咱就把盛夏留下吧!” “是啊爹,她不跟着打仗就完了,给她藏起来!其实也没什么。” 三百六十二 盛庭茂差点没气死 盛庭茂叹了口气,“那就留着!敢欺负我盛庭茂的女儿!有本事让他追到这来,把齐国人给我退了!” 盛夏看着她爹生气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仍是一副苦样子,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一听妹妹要留下了,盛东急忙去安排士兵,给盛夏的帐篷多铺基层羊毛垫子。 盛秋看她穿的单薄,又把来时,素梅给自己做的皮袄给她穿在身上。 这才放下心来,“我跟你说,在这你可千万不能乱跑,说不定就给齐国人抓走了!” 盛夏点点头,“二哥你放心,我说啥也不能乱跑!” 见盛夏听话。 盛秋道也不是起那么担心了。 不一会,两个侍卫抬着一只烤好的羊送了进来。 几个人坐在桌前准备吃饭。 盛庭茂搁下一个羊腿放在盛夏面前,“这个是你的。” 看着又肥又大的羊腿盛夏愣了一下,他爹这是把她当猪喂? “父亲,这也太多了吧。” 盛庭茂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好好吃,本来就不该来着军营,在不吃好点,你是准备饿坏我孙子?” 得! 原来是心疼人家孙子了。 盛夏撇撇嘴,拿起桌上的刀子,割了一块放进嘴里。 别说这烤羊肉还真是香。 盛夏一口气吃了半个羊腿。吃完砸吧砸吧嘴,“嗯,好吃。” 盛庭茂看着她,满眼疼爱,“好吃就多吃两口!” 盛夏打个嗝饱嗝,“吃不下了,要不我留着待会在吃?” 盛庭茂瞪她一眼,“待会都凉了,想吃就让他们再杀一只就是了!” 盛夏看着财大气粗的盛庭茂,开心的不得了,在城主府这些天,简直了,别说肉了,米都没得吃! “好啊好啊,可是总吃羊腿会腻吧!” 盛庭茂想了想,冲着身前的士兵招了招手。 “给厨房安排一下,炖碗羊肉汤晚上给小姐送去。对了明天早上,给她在熬点汤,夏儿打小喝不了粥!” 盛夏看着盛庭茂,感动的眼泪差点没下来,她这父亲从来就是这样。 默默的照顾自己,“也不用这么麻烦,给两个馒头就行!”她还真没开玩笑。 在富水城穷惯了,有个馒头,心满意足! 盛庭茂听见馒头,瞪她一眼,“胡闹,你现在去一个吃两个人的饭,那可不能糊弄!” 盛夏听了笑眯眯的,看着那士兵,“那行吧,晚上的汤多来几碗被,平安喜乐和入画,一人也来一碗!” 士兵拱了拱手,“是,小姐!” 说完转身退了出去。 盛秋看她一眼,“也没听你说大哥二哥来一碗,真是喂不熟的白眼儿狼啊!” 盛秋一副看破世事的模样,摇了摇头,惹得盛冬忍不住笑,“我不喝,要和你喝!” “你看你,帮你争取福利还看不上我!” 说完盛秋撇撇嘴,一甩袖子拿起桌上的刀,裂了一块肉方到嘴巴里。 嚼了嚼,不满的说了一句,“还是想喝汤啊。” 盛庭茂瞅他一眼,“你是有什么毛病?” 这小儿子一天正式没有,就爱瞎闹腾! 三百六十三 烤羊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吃了饭,都早早的休息了。 盛夏溜溜哒哒到了平安喜乐的帐篷外。 好家伙,还是人家会吃。 架着火,边烤边吃,入画也在一旁坐着。 五个人烤着火,吃着热乎乎的烤羊,聊着天,美着呢。 看见盛夏穿着羊皮袄子撇这嘴巴就朝这边来了。 盛平急忙起来,“小姐,您怎么来了?” 盛夏冷笑一声,“咋,吃了我的羊,看都不让看一眼?” 闻言,几个人都笑了,盛安急忙进帐篷搬了个凳子过来,“小姐您坐。” 盛夏拍拍她的肩膀,乐呵呵的,“行,懂事,没白疼!” 入画擦擦嘴上的油,“小姐,这羊肉真解馋啊,感觉咱皇城的羊肉都没这好吃。” 盛夏看她一眼,“那可不,这里的羊那可是草原上跑的。皇城有草原?” 入画点点头,“真好吃啊!” 说完,拿起刀子给盛夏列了一块下来。 盛夏看着她,“你怎么这么能吃呢?” 入画满脸不服,“我的小姐,这都几个月没看见个荤腥了,能不馋么!” 听见入画这个话,盛夏摇了摇头,“怎么颠倒黑白呢?不是才吃了鸽子?把我的信鸽吃的渣都不剩了?” 见小姐说她,入画可不乐意了。 “小姐,那不是给你炖的,你说你不吃啊,你吃了恶心的嘛,好不讲道理啊!” 盛夏笑了笑,“唉,我不那么说你能吃?我好心留给你,谦虚一下,你可好,你是骨头渣子都不给我留啊。” 说着大家都笑了,只有入画眯着眼睛,“所以说这就是弥补不带我的愧疚呗,不好意思了呗~” 看着入画一副看破世事的模样,盛夏笑了笑。 几个人吃了一会,厨房就送来热汤。 一人一碗喝的热乎乎的,真得好久都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了。 盛夏喝完了汤,舔了舔嘴,“行了,那我先回去睡了。入画吃饱了早点回来。” 入画点点头,“好的小姐。” 盛夏回了帐篷里,正常的兴军帐篷只有一层布,盛夏的这个帐篷,足足用了两层。 还加了两个炭盆。 盛夏的褥子也是厚厚的羊毛。 被子又软又温暖。 她躺在床上,拍了拍肚子,还是跟着自家人好啊。 虽然父亲,和两个哥哥都是男人,可照顾起她来,一点毛病都没有。 想着盛夏神色又暗淡了下来。 她一定要救他们。 盛夏仔细回忆着,看这个情况,应该是还没开打,才刚刚到。 按照剧情的发展,第一次,敌军会假意装输。 然后勾引盛庭茂深入,最后在细长的峡谷内把盛家军歼灭了大半。 只要明日盛庭茂不追,稳住,就一定能安然无事。 第一场,打不了就不输不赢,总之绝对不能输! 打好了注意,盛夏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入画回来的时候看见小姐居然热的蹬开了被子。 她笑着走了过来,默默的将盛夏的被子盖好,又掖了掖被子脚脚。 这才走到帐篷边上的小床上。 托了鞋上床休息了。 帐篷里的暖和加上羊皮的柔软,没一会入画就睡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三百六十四 峡谷之上 第二天一早,盛夏睁开眼,果然听见外面整齐的脚步声。 已经开始撤收帐篷炊具等行军用具。 入画见小姐行了,急忙将烧好的热水到了些在盆子里,拿了洗好的帕子在一旁候着,“小姐,先洗把脸吧。” 盛夏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听见外面的动静了吗?” 入画点点头,“听见了。看样子是准备出发了。” 盛夏点点头,把帕子递了回去,“行了,你就在这呆着吧,我去找一趟爹爹。” 听了盛夏的话,入画点点头,“哦。” 盛夏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来到最大的帐篷内。 父亲和两个哥哥已经穿上了盔甲,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看见盛夏进来,盛庭茂一连严肃,“你就带着这别乱跑明白吗,等我们回来!” 盛夏拉着父亲的手,“爹,你要记着我的话,一定不要追。” 盛庭茂看她一眼,“我自有打算!” 盛夏继续道,“爹,我昨天做了个梦,梦见敌军先是成包抄之势而来,明明可以胜利,不知道为何又变了队形,导致死伤无数,然后跑进了峡谷,您跟进去了,后来盛家军,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来,伤亡大半……” 不等盛庭茂开始口,盛东就说了话,“你做梦的事情怎么可信呢。” 盛秋也抱着手臂,“是啊,这做梦自古以来都是反的。” 盛夏见她们都不信,着急了,“我不管,你们必须答应我,不然我就跟你们一起去!” “好好好,答应答应,你说是吧大哥。”盛秋见盛夏满脸严肃不想开玩笑,只好应付着。 佯装答应。 “你就好好在这安胎,千万别乱跑,明白了吗?” 盛庭茂开口。 见他们三个果然没人听自己的,盛夏只好走了出来。 毕竟父亲打了一辈子仗,他不信这些,情有可原。 想来想去,盛夏回了帐篷里,让入画叫来了盛平。 盛平看着满脸严肃的盛夏,“小姐,这是怎么了?” 盛夏想了想,“等他们一出发,咱们就抄近路到峡谷附近埋炸药!” “这么大的事,我们几个怕人手不够啊。”盛平听见埋炸药,吓了一跳,那可是大工程啊。 “那还需要再找几个人吗?” 盛夏摇了摇头,“道不用那么多人。人多了反而目标太大,不用埋很多,只要能炸开一片山丘,让父亲知道其中有诈就可以。” 盛安点点头,“小姐,那我这就去找炸药。” 盛夏看他一眼,“就在父亲后面的帐篷里,昨天我已经摸到位置了。等大部队一走,你和盛安就悄悄进去偷一箱炸药出来,明白吗?” “明白!”盛平点点头。 这边,盛庭茂已经点好兵率大军出发了。 父子三人骑着枣红色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五千轻骑,开始朝边境进军。 盛夏只等听不见动静了,就带着盛平抄小路到了快入齐国的大峡谷前面。 峡谷上,无数黑影来回穿梭。 盛夏和盛安躲在前面的山坡之下,一声不吭。 三百六十五 盛家军撤退 如果盛庭茂听了她的,那最好不过,如果不听她的,她就引爆炸药,只要发现峡谷里有诈。 他们必然会掉头后退,这样就能减少大批人员伤亡,盛庭茂也不用身中一箭,最后身体每况愈下。 想着,盛平盛安已经提着个黑色包袱走了进来。 盛夏看着他们,“怎么样,顺利吗?” 盛安点点头,“顺利,只留下了两个小队巡逻,我们轻易就避开了。” 盛夏点点头,站了起来,“好。” 这是盛喜盛乐也进了帐篷,“小姐。” 盛夏见人都到齐了,点点头,“准备出发!”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几个人就来到了峡谷前面的山坡上。 盛夏藏在山坡上小心翼翼的朝峡谷上方望去,果然无数黑夜穿梭着。 有的抬弩,有的在搬炸药。 盛夏回头看着一起躲在山坡后的四人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准备行动。 四人飞快的埋好炸药。 几个人躲进了不远处的一片森林。 盛庭茂这边,果然如盛夏所说,对方成包抄对行而来。 可惜在刚才他们三个就已经研究过这个问题,所以兵分了三路。 围了中间部分后,左右两边人马快速冲杀过来,直接把对方的队形冲散。 导致对面有些措手不及,死伤惨重。 对面首领即可下令,后撤。 盛庭茂乘胜追击。 正中下怀。 事情唯一的变故就是敌军比预计的伤亡人数多了。 盛夏这边,老远就听见了厮杀声和马蹄声。 她看着盛安,“去吧,把炸药点了。” 盛安点点头,朝山坡跑了过去。 只等盛庭茂要进峡谷的那一刻,盛安一个火折子丢在炸药影子上,闪身飞了出去。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烟尘四起,石头和土块飞一般的炸裂到四处。 盛庭茂即刻勒住缰绳,“全部停下!” 他想起了盛夏的那句,峡谷里有埋伏。 这都炸开了,肯定是有埋伏啊。 盛东忙喊一声,“向后撤!” 跟着,上千名士兵朝后退去。 对面的人都看懵了。 啥情况? 对方首领气的不行,当即喊来两个副将。 “你,给我上去继续勾引一下,我就不信了!” 说完又指了指另外一个,“你,你去给我查,谁他妈的先点火了!” 两个副将听了令,急忙推了下去,一个继续跑到峡谷口,又开始进行新一轮的进攻。 而另一个,则是四处打听是谁把炸药给点了! 可查了半天,发现他们里面,谁也没敢点火。 这才发现刚才爆炸的地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范围内。 而是前面一处山坡。 那山破与峡谷虽然里的不远,但位置是最前面,并且中间断开一个缺口。 所以从一开始的事后,就没想着在哪里埋炸药。 副将弄清楚情况,急忙回去给首领汇报。 首领听见是前面的一处山体爆炸,差点没气死,“这到底是谁干的!” 副将吓得后退了几部,“将军息怒,我等一订撤差!” 首领朝他屁股上就是一脚,“查!还查个屁啊查!感觉让人都给我回来!撤!” 三白六十七 挨骂 副将挨了骂敢怒不敢言,这关自己什么事? 又不是自己点的炸药,更不是自己负责引人。 凭啥自己挨了一脚。 首领见他不走,瞬间火冒三丈,抬起腿又是一脚,“还不赶紧的!” 闻言,副将低着头朝峡谷外跑了过去。 盛庭茂这边发现有诈,说什么也不进峡谷,就在门口守着。 敌军为了引他进来,只好出来和他继续打,奈何地势不利,简直就是被人撒网抓鱼,瓮中捉鳖。 出来一个宰一个,没多久,已经损失了快一千士兵了。 听见首领下令撤兵了,急忙带着人撤回山谷里。 盛庭茂在杀的得意的同时,也明白了这峡谷里却是有埋伏,总之,说啥也不出去。 等人都退了,自己也就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往回赶。 盛秋骑在马上,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盛家军,忍不住和旁边同样身骑赤兔的大哥盛冬说道, “看样子,盛夏那个梦还是挺准的,幸亏咱们没进去。” 盛冬点点头,“嗯,没想到这丫头还有做梦的本事呢。” 盛庭茂在最前面,听见二人的谈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作梦的本领,不过是瞎猫碰上个死耗子,打仗就是打仗,不要扯那些鬼神之论!” 二人听了父亲的话都低头不语了。 盛庭茂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是有那么一点怀疑的。 今日开战的整个情况和盛夏所说的半点不差,真是奇怪。 他摇了摇头,毕竟这是一场持久战,今日之事不过勉强算个练兵。 以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况且对方一上来就使阴招,看来这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后还得更加小心紧慎才是。 盛夏这边,一爆炸就走了,压根没做停留。 一路沿着近路回了军营。 等盛庭茂他们回来的时候,盛夏正是劳累了一早上,准备休息。 盛秋进了军营,下马直奔盛夏的帐篷而去。 盛夏正攥在被子里犯迷糊呢,看见二哥来了,也懒得起来,抬了抬眼皮,“打完了?” 盛秋满眼放光,走到桌前拉开凳子,“真是神了,你都不知道,我们就差一点进峡谷的时候,突然之间对面的山体就爆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走的火……” “这火走的可真好,直接给我们拦着没进去,蹲在门口摸鱼,来一个宰一个,那感觉真是太爽了!” 盛秋说的兴致勃勃,盛夏见他越说越起劲,也不好再睡了。 只好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穿上鞋,走到盛秋对面。 她坐在桌前单手托腮,看着兴高采烈的盛秋,满脸无奈。 真是万万没想到,幸幸苦苦帮着他们,他们居然在背后骂自己大傻子! 她可是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埋的炸药啊,不说自己是千古侠女,也得说自己是个热心市民吧? 大傻子是什么鬼? 见盛夏耷拉着一张脸,盛秋关心道,“怎么?不舒服了?” 盛夏无奈的眨眨眼,“困!困死了!正准备睡觉呢,你就跑进来了,你说我高兴的起来吗?” 三百六十八 庆功宴 首战告捷 盛秋见她瞌睡的不行,忙喝了口放在桌上的水, “那行,你先休息一会,半个时辰后记得去父亲哪里吃饭!” 盛夏点点头,“知道了!” 说完,盛秋起了身,高高兴兴的出了门。 盛夏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回了床上。 半个时辰后,又侍卫来请盛夏过去吃饭。 入画这才把盛夏喊了起来。 盛夏揉揉眼睛,穿上鞋,朝这盛庭茂的营帐去了。 今天虽然之事个试水,却是大获全胜,老话说,这是个好彩头啊,有大获全胜的意思。 所以盛庭茂自然要庆祝一下。 桌上五花八门的全是好吃的,什么红烧肘子,辣子鸡块,什么红烧鲫鱼,清炖羊肉。 虽然比不上在皇城里那般奢侈。 但是也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盛夏一进门,看着这一桌子,馋的流口水。 盛冬看见盛夏,想起早上的事,也觉得有些奇怪,他放下手里的酒杯,“你知道吗,今天这场仗打的,和你说的简直一模一样。” 盛夏早就听盛秋说过了。 笑眯眯的拿起筷子,“那是不是有我一般功劳?” 听见功劳二字,盛庭茂忍不住瞪她一眼,“军帐内,封建迷信要不得!” 看见老爹一脸严肃,盛夏撇撇嘴,“得得得,不搞封建迷信,看着桌上这么多好吃的,咱们三个肯定吃不完,不如,我带走点儿怎么样?” 盛庭茂只当是她这女儿饭量惊人,毕竟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 也不多疑,“随便你!” 闻言,盛夏急忙朝这身后的士兵抬了抬手,那士兵看见小姐招呼自己,急忙走了过来,“小姐!” 盛夏点点头,“给我点几个盘子来!” 闻言士兵退了下去,片刻后,拿着几个雪白的盘子走了进来。 盛夏点点头,“好,好!” 她拿着盘子,挨个把菜分出来一半。 整整装了五个盘子,这才停手,看的盛秋目瞪口呆,“不是吧,你现在这么能吃?” 盛夏笑眯眯的看着他,“当然不是我吃,我要给平安喜乐送过去!” 听她这么说,盛秋瞪大了眼睛,“盛夏!你有病啊!” 还从来没听说,那个佣人敢分主家的饭的。 盛夏也不说话,冲那士兵招招手,“给我那几个侍卫送过去!” 侍卫犹豫的看着盛庭茂。 似乎在等他拿主意,盛庭茂点点头,“随她去吧。” 不过就是分了些蔡,也不是什么大事。 见盛庭茂许可了,侍卫才端着菜走了出去。 盛夏笑眯眯的拿起筷子,“吃吧吃吧。” 今天没有平安喜乐的那一箱子炸药,只怕他这盛家军要死伤大半。 虽然不能把这事说出来,可是论功行赏的时候必须得有他们。 这饭必须得让他们吃上! 这边,盛平他们正商量着出去打只山鸡来烤。 就看见侍卫端着菜走了进来。 盛安差异的不行,“这是?” 侍卫回到,“是小姐让送过来的。” 一句话,几个人就明白了,这是犒劳他们呢。 虽然不能做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可是小姐的这份心意,已经让他们很感动了。 三百六十九 奇奇怪怪 几个人坐在桌前吃的满嘴油光。 这边盛夏没吃多少就跑了过来,“怎么样各位?” 几个人看见盛夏,笑眯眯的站了起来,盛夏抬抬手,“今天多亏了你们,我没办法让你们和父亲一起吃饭,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报答大家了。 几个人感动的连连鞠躬,“小姐,我们知道你带我们好。” …… 第二天一早,盛夏还在睡觉,就听见这边就传来了号角声。 跟着盛秋走了进来,看见盛夏还在睡觉,轻声告诉入画,“照顾好小姐,别让她乱跑。” 说完走了出去。 盛夏听见了动静,坐了起来,两个眼睛目光呆滞的看着入画,“刚刚谁来了?” “哦,刚刚二公子过来了,他说让您别乱跑。” 盛夏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清醒了,让她别乱跑? 什么意思,难道又要打起来了? 可想想好像不对啊,安照剧情来讲,不应该这样的呀。 越想脑子越乱。 也不等入画在说什么,急忙穿上鞋,就往外面跑。 入画跟在她后面满脸紧张,“小姐,小姐你别跑啊,那么大的肚子,可经不住折腾啊!” 盛夏头也不回,跑了十米远,看着安静的外面,觉得不对啊。 这样子不像是要打仗啊,没有点兵,也没有收营帐。 一切如常。 那这是怎么了? 想着,盛夏忍不住朝盛秋帐篷走了过去。 掀开帘子,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显然人并不在帐篷里。 又抬脚去了盛冬哪里,果然盛冬也没在。 这一看盛夏彻底懵了, 人呢?人都哪去了?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走到了盛庭茂的帐篷前。 果然,盛庭茂帐篷外有几个士兵把守着。 看样子就是有什么问题。 盛夏往前走了两部,准备进去。 侍卫见是她,急忙将人拦着,“小姐,侯爷叮嘱了不许您进去!” 嗯? 盛夏一脸茫然,用手指了指自己,“不让我进?” 侍卫点点头,“是的小姐!” “那你们肯定听错了,我爹能不让我进去?” 说完就要往里冲。 侍卫无奈只好拔出刀来,作为警告。 盛夏差异的看着两人,“好啊,敢对我动刀了?” “我这么大的肚子是都看不见吗?” “这要出了好歹,侯爷的亲孙子可就没了?这责任你们付得起?” 两个侍卫低着头,“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就在刚才,王爷突然带着两个侍卫进了军营。 盛候一肚子火气,直接把人扣在了帐篷里,这要是让小姐知道了,那还得了。 不得闹个天翻地覆才怪。 盛庭茂原本是打算告诉他,盛夏不在这里,让他赶紧哪来的回哪去。 没想到这盛夏就这么突然闯了进来。 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见侍卫寸步不让,盛夏冷笑一声,“不让是吧,那我就开始打我的肚子,什么时候让我进去了,我什么时候在停下,怎么样?” 侍卫见她要打自己的肚子,这下可慌了。 “别别别,小姐我们错了,您进吧!” 她这肚子可太重要了,还真是没人敢阻拦她。 三百七十 魏衍入营 盛夏看见两人推开,这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没想到,这一进门。就看见魏衍坐在椅子上,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 “听说,你说我打你了?” 盛夏看见魏衍的下一秒就怂了,“绝,绝对没有的事!” 盛庭茂黑蛇一张脸,指着盛夏,“你简直混账啊你!” 魏衍看着她,“你不是还说我在四处抓你吗?” 盛夏瞬间无言以对,她看着魏衍,一脸无奈的小声道,“你这也太快了吧,才三天你就到了,就不能多等几天?” 魏衍笑着茗了一口桌上的茶,“才三天你就给我扣了这么大一个帽子,要是四天五天,那还得了?” 盛夏满脸无奈的低着头,这眼下还有三场仗要打,她不能走,她要留下来指挥啊。 虽然父亲万幸躲过了一截,可还后面的事,谁能说的清楚? 万一敌军变了主意又杀了过来,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他们走上死路啊! 想着盛夏朝旁边的空椅子上一座! “我不管,我就是不走,说啥我也不能走!” 盛秋满脸嫌弃的看着她,“所以说,你就是为了不走才每天张嘴乱说的?” 盛夏一听这话可急了,“我怎么乱说了,我说峡谷里有伏兵,后来呢,是不是就有了?” “还有还有,我之前的说的,错了吗?一点都没错吧!” 听见她这么说,盛秋倒是也不太生气了,好像盛夏说的的确一点都没错。 他疑惑的看着盛夏,“那你为啥非要留下来?” 盛夏叹了口气,这问的她怎么解释? “我,反正我就是不走!” 盛庭茂见女儿胡搅蛮缠,气的一拍桌子,“你给我滚回去!简直就是在胡闹!” 魏衍胡理解的看着盛夏,经管自己不理解,可他却什么也没说。 他相信她大概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她不说,自己不问就是了。只是她大着肚子还留下军营里的确微信异常。 没人知道,山脚下的敌军已经摸到了他们的方向,朝这这边慢慢摸了过来。 几个人还在帐篷里面争执着,外面就已经有士兵冲了进来,“侯爷,不好了,敌军来了!” 听见敌军来了,盛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剧情又被改了? 第二次的进攻明明该是盛家军发起的,怎么又变了? 盛候看了一眼魏衍,“王爷带着夏儿回去吧。这里不宜久留。” 说完带着两个儿子,走了出去。 跟着号角声四起,所有人都慌乱的穿上盔甲。 盛夏急得不行,“王爷,我必须去。” 说完抬腿就想跑。 魏衍一把扯过她,将她拦在怀里,他身上好闻的皂角味,冲过空气,涌入她的鼻吸。 “为什么要这么做?” 盛夏头脑一片空白,“我必须要去,不然父亲和哥哥会死的,我不想看着他们死。” 魏衍皱了皱眉,“定北侯盛庭茂,可是鲜少败绩,怎么会输?” 盛夏急得不行,“鲜少不是没有,我爹他已经老了!” 说完就挣开他的怀抱。 三百七十一 魏衍帮忙 魏衍淡淡开口,“可我没老啊,有我在这,你怕什么?” 听见着话,盛夏整个人都愣住了,对啊,魏衍从无败绩,如果所有人都能输,那他也一定不会。 他会把自己的父亲和兄弟,安安全全的到后来。 想到这盛夏咽了咽口水,突然跪在了地上,“王爷,请你救救我爹。” 魏衍点点头,“可我有个条件。” 盛夏皱了皱眉,“什么条件?” 他什么时候开始跟自己谈条件了? 魏衍淡淡开口,“从今以后,跟我回皇宫,安安份份的过日子,生孩子!” 盛夏点点头,“好!” 说完,魏衍抬腿出了帐篷。 此时,敌军已经杀进了大营,众人都是疲与应对。 魏衍提着刀杀了出去,没多久走到盛庭茂身边,“侯爷,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盛庭茂也知道,现在大军没办法集合,这样拖下去,只会把他们拖的精疲力尽。 魏衍又道,“不如先将人正和起来,有一队就够了,是要有一队人马冲了出去,他们必定怀疑是不是们要送重要的东西出去。只要他们一追出去,那就好办多了” 盛庭茂一拍脑门,对啊,只要出了大营,外面全是空地。 自己这一万多人即使败了,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想着,他喊了一声,“所有人准备集合!” 听见他的号令众人都想立刻整合,奈何敌军多如蝼蚁,杀了这个还有下一个,根本没办法集合在一处。 十分钟后,勉强集合出一个小队。 盛庭茂大喊一声,“所有人掩护,保护他们出去,确保东西无误!” 闻言,所有人都开始奋力厮杀。 敌军首领立刻懵了,这还有东西要送出去呢? 要是有,这么拼死送出去,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行,他必须要把这东西拦截下来。 他骑在马上,大喊一声,“把东西给我抢过来!” 盛庭茂一听,这是中计了。 “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说着,所有人开始奋勇异常,谁也不愿意重要的东西落在敌人手里。” 小队顺利的出了大营。 一路往西狂奔。 敌军大半人马追了出去。 盛庭茂这边立刻集合,全部人追了出去。 小队见这么多人,也慌了,一路跑过了峡谷。 敌军追到峡谷处,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 毕竟他们在里设过陷阱。 想起来就心有余悸。 盛庭茂和魏衍追到这里,看见这个地方,魏衍顿生一计。 他拉住盛庭茂,“岳父大人,不如咱们兵分两路,你带人包抄后面,我正面围追堵截。” 这是明显要一鼓作气,把所有人绞杀在峡谷内啊。 盛庭茂点点头,“好!” 说完朝着后面喊了一声,“盛冬带人跟我来,盛秋跟着王爷!” 说完马蹄声四起。 盛庭茂快速朝峡谷另一边奔腾而去。 魏衍则带着众人冲进峡谷。 众人见事不对,奈何为时已晚,这种地势,在这里打起来,一定伤亡巨大。 谁都想占据有利的地形,可现在看来,有利的地形明显不在自己这边。 三百七十二 大获全胜 敌军首领眼看情况不好,忙组织人马朝另一边跑。 魏衍就在后面穷追不舍。 好容易跑到峡谷对面,没想到,盛庭茂突然又杀了出来。 前面后面的退路全部断完了。 一咬牙只能拼了。 两个时辰过后,峡谷内扑上来一层血河。 盛家军从里面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 朝着大营奔走而去。 盛夏听见这个好消息,整个人都软了。 终于,她的父亲,她的兄长,全部活着走了出来。 入画扶着盛夏站在军营门前,看着远处朝自己方向而来的红色大旗,上面的盛字在微风下一慌一晃的。 魏衍带着他的家人朝他奔来的那一刻,盛夏泪水夺眶而出。 到了进出,魏衍下了马,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盛夏摸了摸脸都的泪水,“谢谢……” 魏衍嘴角一邪,“我这么拼命,换来的就是一句谢谢?” 看着他一脸坏笑,盛夏也不在遮遮拦拦了,扑在他怀里,甜甜的叫了一声“夫君!” 魏衍急忙拱了躬身子,“别别别,你现在是孕妇,多多少少也为咱孩子想想成吗?” 盛夏笑眯眯的看着他,“成!” 晚上,军营里点满了火堆,所有人都欢呼庆祝。 本来预计的半年时间,没想到却是一个月不到就大获全胜了。 他们又可以回皇城和家人们见面了。 篷里,盛夏坐在魏衍的身边,主位上坐的是盛庭茂。 “此次一战多谢王爷!” 盛庭茂双手端着酒杯以表敬意。 魏衍端起酒杯,“世人皆知,北边驻守的是镇北候大将军。我魏衍,不过是来接妻子回家的,侯爷这话我可不敢当啊。” 说完一饮而尽。 盛庭茂连连摇头,“那可不行,我盛庭茂光明磊落一辈子,是谁的功就是谁的功!” 魏衍有些无奈,“岳父大人,实不相瞒,这太后已经对我动了杀机,在京的时候,您也知道我是怎样的处境。如今我偷偷北上,要是让人知道了,怕有落下了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听了魏衍这话,盛庭茂也不好带说什么了。 众人吃了饭,就早早回去了。 盛夏回到帐篷里,看着魏衍,“你和太后现在……” 魏衍笑了笑,“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了? 这货把太后杀了? 盛夏一脸担心的看着魏衍。 魏衍摸了摸她的头,“行了,明天咱们就回皇城吧,回去你就知道了。” 盛夏睨他一眼,就会卖关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魏衍在盛夏走了之后就动用了千机网,把太后安插在朝廷里还有朝廷外的一些其他势力全部铲除。 然后,直接逼了宫,让太后不得干涉前朝之事。 太后自然不肯。 魏衍直接将她关在了冷宫里,准备监禁一身。 太后是个硬骨头,宁死不屈,最后自己一杯毒酒把自己送上了西天。 皇后为了太后的死悲伤过度,大病一场,章贵妃乘机上了位,如今的皇家。 早已物是人非,盛夏回去,必然不会在有人想害她,害她的孩子了。 所以魏衍这才敢来找她。 三百七十三 大结局 翌日一早,盛家军队缓缓踏上了回城之路。 一路上,魏衍对盛夏嘘寒委暖生怕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 对盛夏叶氏百般照顾,好的不行。 盛家父子几人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三天之后,一行人马终于缓缓到达了皇城。 进了皇城,盛夏就回了王府。 这些日子,她的肚子越发的大了,最什么事情都适合外的吃力。 而且总是睡不好。 好容易爬上了上床,还没沾枕头呢,魏衍就走了过来,一直有拉着她,“要不咱们进宫看看大哥吧。” 盛夏疑惑的看着魏衍,“这不是才刚回来,干吗要进宫啊。” 她瞌睡的不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现在多一步都不想走。 魏衍心事重重的看着她,“大哥可能时日不多了。” 啊???? 盛夏惊讶的不行,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怎么回事了? 自己没给他安排什么重病加身啊,这什么情况! “怎,怎么回事?” 盛夏慌张的问这。 魏衍摇了摇头,“上个月,就突然这样了眼下可能时日无多了。” 他的确不知道这是为何。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病了,药石无医。 盛夏叹了口气,人都不行了,自己还睡什么觉啊,她跟着魏衍入了宫。 …… 三个月后,皇帝魏允病死,众臣群龙无首,朝堂之上一片混乱,人心惶惶。 不少人让魏衍上位。 魏衍延顺祖制,顺应局势,登记上位。 他坐在龙台上,看着底下的百官接连扣手,心里感慨万千。 这个王位,真的那么好吗。 太后惦记了一辈子,哥哥忍了一辈子。 最后,居然落在了最对皇位不感兴趣的自己手里。 随着魏衍登记,盛夏也被立为皇后。 而原来的皇后章贵妃则无心呆在宫里了。 她本就是乡野之女,说着实在了,不是应为皇帝,她根本对这里不会有任何留恋。 而现在皇帝一死,自己也没必要载留下了。 盛夏见她要走,变对外宣称悲章皇后痛交加,病故了。 实则是偷偷把人放出了宫去。章贵妃一路游山玩水,走遍名山大川。 一个人走到哪里,玩到哪里,后来听说认识了个才子,章贵妃没什么文化,对着才子爱得不行。 才子也沉迷于她的美色,毕竟章贵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 两个人双溯双飞了。 几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后宫里一片慌乱,太医不断的进入皇后寝宫。 魏衍也在门外不停的打转,过了足足一个时辰。盛 夏诞下一个儿子,起名魏顺。 希望他一生顺遂。 后来的几面里,魏衍后宫里始终都只有盛夏一个人。 随着一年又一年过去,盛夏的孩子越生越多。 三个皇子,两个女儿。 她始终没能在穿回去,却在这里快快乐乐过完了一身。 随着魏衍登机,江际扬再次被招回军营。 不到三年,坐上了将军的位子。 江家的宅子也被重新买了回去。 盛春也又生了两个孩子。 江王氏自从小院里回来,再也没有跟她找过事了。 一家人幸福的生活着。 (全剧终) 番外 一 临城一家五星级酒店内, 一个脸上带着淤青的姑娘被扔在床上,眼皮微微动了动。 不等她睁开眼, 一双手不规矩的按在了她的腰上。 盛夏本能的跳了起来,反手将人掀翻在地。 那人后背着地,疼得呲牙咧嘴,表情很是痛苦。 更让他痛苦的是盛夏居然一脚踩在他最为要命的地方。 “脏爪子别乱动!” 剩下两个个看着地上紧身牛仔裤男人的那个地方,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卧槽……” 头发跟枯草似的黄毛,挥着球棒朝叶青酒砸来。 女孩轻轻拍了拍手,一个漂亮的擒拿。 片刻后,球棒掉在了地上。 那人的的胳膊快成了四十五度角。 他惨白这一张脸,疼到抽搐,嘴里不断尖叫,“操,折了,折了……” 盛夏顺势朝那人后膝处猛踹一脚,当场让他跪在了地上。 殷红的唇边扯出一丝清冷而不屑的笑意,她冷眼看着面前三个比鸡毛掸子还花哨的废物。 眼底的不屑更深了,“别学葫芦娃救爷爷。” 清冷的夜色藏不住姑娘眼底直逼人心的压迫感。 就在紧身牛仔裤犹豫着想打退堂鼓时。 黄毛喊了一句,“上啊,钱不要了?” 毕竟司晚晚可是许诺了每人一万块钱的。 听见黄毛的话,紧身牛仔裤和瘦猴心一横。 一起朝叶青酒扑了过来。 盛夏她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燥热快要控制不住了。 她舔了舔微干的唇角,拾起刚才的球棒。 须臾后,三个人抱腿的抱腿,抱头的抱头。 场面让人极度舒适。 盛夏感觉到那股燥热更加强烈了,整个脑袋像要炸了一般。 不行,好像是被人下药了! 她晃了晃脑袋,扔了手里的球棒拉开门走了出去。 酒店过道里,女孩儿的意识模糊起来。 身后传来叫骂声,“操,感紧给我追啊!” 盛夏用尽了浑身力气,加快了脚步。 一扇开着的门与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显得格格不入。 盛夏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抬手拉上了门。 浴室里。 一个棱角分明,眉眼疏离,的男子正擦着潮湿的头发。 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的肌肉也跟着动了动。 有笔挺型而身材暴露在对面的镜子里,八块腹肌若隐若现。 男人扔了手上的毛巾,懒洋洋的扯过身旁的浴袍。 才出浴室的门。 就被一个黑影迫不及待的按在了柔软而宽大的双人床上。 跟着,一张温热的红唇贴了上去。 他感觉到一双修长而发烫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来不及反应,男子的浴袍已经被剥开。 他瞳孔放大了一瞬。 跟着一个有力的翻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按住了床上的女孩儿。 反手在她脖颈处重重击了一下。 女孩后颈猛然一阵剧烈的疼痛。 跟着整个人晕了过去。 魏眯了眯眼,幽深的眸子里意味不明。 片刻后耳边响起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魏爷,白总已经等您多时了。” 闻言,冰冷而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知道了。” 他看了看床上这个又瘦又小,好像没有成年的姑娘,皱了皱眉,快速换了衣服。 临走,把门重重的扣上了。 一身私人订制的西装,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禁欲。 司机见他出来,小心翼翼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 电梯里,黄毛忍不住骂了一句,“楼上楼下都没有,还得是这层!” 另一个声音附和着,“操,别让我看见她,不然……” 这时,门开了。 对面的男人人西装革履,一双深若寒潭的眸子里,有股巨大的压迫感。 几个人好像瞬间被人贴了胶带一般,嘴巴闭的严严实实。 跟着不太自然的走了出来。 齐非拦着电梯门,等男人进了电梯,这才跟了进去。 见人走了,紧身牛仔裤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草,刚才哪人谁啊,搞得老子浑身不舒服。” “是吧,我也有内种感觉。” 没好意思说出口的是,这人的气场简直压的我腿软。 黄毛看了他俩一眼,有点严肃“行了,你俩在转一圈儿找找,我给晚晚去个电话。” …… 司家客厅里, 司晚晚哭的声泪俱下。 “我,我看几个社会上的人带着盛夏有说有笑的走了。 放心不下,偷偷跟着去看了看,没想到,他们,他们进了酒店……” 听见酒店两个字,司母只觉得全身血往上冲。 当即黑着一张脸,对着同样坐在沙发上的司父破口大骂。 “早说了把这畜牲撵出去,你就是不听,这下可好了,除了丢人现眼, 简直一无是处,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司父也被司晚晚一番声情并茂的描述,气的血压飙到了一百八。 他扶着额头脸色惨白,一双手有些颤抖,“快,快拿药去!” 司母见他老毛病又犯了,忙上楼拿了降压药。 司晚晚本想让他们亲眼看看自己的亲生女儿是什么德行。 没想到两人光是听一听反应就这么大, 片刻后,她眨着一双人畜无害的大眼睛看着大哥司辰。 语气是藏不住的担忧,“大哥,要么你们跟我去吧,不管怎么说,青酒还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咱们得先把人弄回来呀。” 司辰攥了攥拳头,狠狠打在了沙发上。 “走!” 十分钟后,坐在玛莎上的司晚晚,手机振动起来。 她看了看握着方向盘的司辰,皱了皱眉, 按下了挂断建。 这时,微信亮了。 [盛夏不见了!] 司晚晚皱了皱眉,精致的眼角染上一丝怒意。 缓缓回了一句 【废物!】 翌日一早,白色双人床上的叶青酒有气无力的掀开眼皮。 一阵不属于她的记忆飞快闯入。 是的,就在昨晚,她穿书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叶青酒才是司家真正的千金。 而司晚晚,其实是保姆章妈的孩子。 章妈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 偷梁换柱。 把自己刚刚出生的女儿和主家的千金大小姐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换了。 她白天在主家打着照顾小姐的旗号明目张胆的疼爱自己的女儿。 晚上回到家,却是对叶青酒百般虐待。 针尖刺手指这种古代酷刑,在她身上屡见不鲜。 他那个嗜酒如命靠恰烂钱度日的爹更是一朵旷世奇葩。 司晚晚凭借着自己高超的茶艺,和父母哥哥的团宠,一路开挂扶摇直上。 番外二 而叶青酒就在那个不足三十平方的小房子里受尽折磨。 十六岁时,叶青酒实在无法忍受章妈的暴虐行为,报了警。 章妈立刻被警察带走了。 此事一出当日就上了头条,在热搜上八天八夜没下去。 司家也是第一时间便将叶青酒接了回来。 本以为自己的苦日子熬到了尽头。 有两个哥哥和一对父母,生活会格外幸福。 没想到司晚晚早已经取代了她的地位。 只要她走的近一些,他们变会浑身不舒服。 谩骂和冷言冷语,已成了他们对她的交流方式。 为了讨好他们,她拿出一片真心。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嘲笑和戏谑。 司晚晚在学校用尽各种手断让叶青酒遭受霸凌不说,还编被人包养帮人代孕的戏码的戏码来。 为此还有人往她的牛奶瓶里倒了油漆。 连哄带骗的让她喝了进去。 司母在知道后不但不心疼,反而嘲笑她是个连东西都分不清的傻子。 如今,她刚刚出院,司晚晚就迫不及待的联合他那个一无是处的亲爹找来这么三个混子。 想到这,叶青酒唇角儿染上一摸嘲弄,是姐姐挥不动刀了还是你有点飘了? 不过,昨天那个男人怎么回事,居然感打我! 难道这具身体太丑了? 想着她冲进浴室在镜子里飞快的审视自己。 怪事了,青涩的脸上,一双锆石般的眼睛乌黑发亮。 生的点朱降唇,不丑啊! 低头时,发现台子上居然拉下了一块手表,还是百达翡丽,看起来价值不菲。 报应来的如此之快啊。 叶青酒把表装进衣服兜里,出门就朝姐对面的超市去了。 小说里,这些混子为了掩人耳目,给她喝的药下在了一瓶小茗同学的瓶子里。 如今那瓶子怕早被服务员收进了打垃圾桶里,她可不想翻垃圾。 到了超市挑了一个一样的小茗同学,拿着就上了出租车。 司家,等着我! 司晚晚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看着被气到发狂的司辰,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虽然昨晚黄毛给她打了电话,说这叶青酒好像被撞了,还被人拉走了。 不过,没关系,她有耐心让她死的更惨一些。司家别墅里。 司辰正站在落地窗前沉着一张帅气的脸发呆。 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司晚晚端了杯温水缓缓走了过来。 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关心,“哥哥当心气坏了身子。” 司辰疼爱的看她一眼。 才接过水杯,就听见开门声。 跟着,穿着男人体恤的叶青酒走了进来。 她目光扫过窗的兄妹,看见这副兄妹情深的模样。 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转身上了二楼。 司晚晚看见叶青酒,故意大声了些。 “叶青酒,哥哥担心了你一天,你怎么这个态度?” 呵,戏还真多。 叶青酒淡淡的看着她,“这态度还不够好?” 司晚晚习惯了叶青酒的低三下四。 对突如其来的冷漠产生了巨大的敌意,“你……” 叶青酒理也不理,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司晚晚话音没落就听见了重重的关门声。 感受到了叶青酒的无视,整个人都僵了一瞬,如蒙奇耻大辱。 她追了上来,“叶青酒,你真是给司家脸上摸黑!” 叶青酒默默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司晚晚的声音惊动了司氏夫妇。 两人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叶青酒拉着箱子。 一副要走的模样。 见她这般不知悔改,司父气的满脸通红。 司母怕他犯病,忙将他扶住。 “叶青酒,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居然生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 闻言,叶青酒勾了勾唇,声音淡淡。 “你做过什么我怎么知道?” 闻言,司母气的一双手不由得抖了抖。 “你,你简直……” 司晚晚见状忙搀住母亲,“妈,别理她,她不一直都是这样么。” 是啊,她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毫无教养! 倒是司晚晚处处优秀,这才是千金该有的做派。 叶青酒被这几人堵在门口。 索性也不打算出去了。 她环这一双白皙的手臂,看着面前楚楚可人的司晚晚, 表情玩味,“现在很流行塑料袋人设吗,这么能装?” 听见妹妹被人羞辱,司辰也走了上来,“叶青酒,你混账!” 他眼底恨意让司晚晚都忍不住心底一寒。 偏叶青酒像是没看见是的,淡漠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然后嗤笑一声。 真是搞不懂原主留恋什么。 她将那白色的瓶子扔在司辰怀里, “你猜我拿这个去告你的宝贝妹妹她会怎么样?” 看见那个熟悉的瓶子,司晚晚一张娇嫩的脸上顺见变了颜色, “叶青酒你诬陷我!” 闻言,叶青酒嘴角扯出一丝嘲弄。 “我说什么了吗?这么激动做什么。” 司晚晚咬着唇,恨不得将叶青酒死撑碎片。 可奈何大家都看着她,一时竟想不到一个行得通的说辞。 司母见晚晚如此紧张,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晚晚,这是怎么回事?” 司晚晚一颗心都快沉到了海底。 不等她开口,叶青酒嗤笑一声,“你已经成年了吧?不算是少年犯了。” 司辰还从未见过如此强势的叶青酒。 有种不好的预感悠然而生。 他挡在司晚晚面前,神色紧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青酒勾了勾唇,眉宇间尽是懒散, “司家千金卖凶下药,你说这个头条够不够燃?” 司晚晚生怕自己败露,忙扯着司母的胳膊。 楚楚可人的脸上挂了几滴泪珠, “妈,你看见了吧,她就这么急着把我赶出司家, 为了让我走自导自演出这么龌龊的戏码!”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美的如雾般的眼睛,泪珠连连。 看着妹妹被人欺负致此,司辰的心都要碎了。 他指着叶青酒,语气激动,“叶青酒你凭什诬陷我妹妹?” 叶青酒扬了扬下巴,“凭你怀里的瓶子啊。” 这不就是证据吗。 看着叶青酒冷漠不驯的眼神。 司晚晚简直如坠冰窖。 她必须要洗白自己,必须把这个黑心的女人赶出司家。 番外三 顾难阙眉宇间淡淡的疏离让人不自觉的有种压迫感。 挺拔的身子又写满了禁欲。 这让叶青酒本就火烧火燎的身体更是有些按耐不住了。 男人见她掀开眼皮,淡淡开口,“小小年纪就学别人碰瓷。” 方才除了齐非极速的刹车声,并没有碰撞的闷响。 她躺在地上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碰瓷。 叶青酒咬紧一双殷红的唇,“有人害我……” 月光下,小姑娘嘴角淡淡的血迹有些刺目。 这个如花的年纪,不是该在学校里好好上学吗。 见她缩着身子,脸红的像一团火。 一双骨节分明又不带温度的手,轻轻按在了她额头之上。 男人蹙了蹙眉,这温度不像是发烧了,难不成…… 叶青酒被这冰冷的手一碰,浑身不由得抖了一下。 虚弱的开口,“能给我些水吗……” 顾南阙将水送到了她唇边,“齐非,把空调开到最低。” 水并没有让她的情况有所好转。 她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更强烈的燥热,控制不住的想脱衣服。 身旁的男子见她有些把持不住,将黑色西装快速盖在她头上。 叶青酒听到他染上一丝怒气的声音,“齐飞,报警,去医院。” 听见医院,叶青酒一把扯掉头上的衣服。 “别要报警,我也不去医院。” 报警的惩罚对他们来说可太轻了。 男人喉咙滚滚,“那就回家去吧。” 闻言,女儿精致的眼眶有些发红。 一双锆石般的眼睛里又细碎的光。 “能不能别送我回去。” 顾南阙疏离的眼底闪过一摸差异。 片刻他喉咙滚滚,“回老宅去。” 闻言,司机调转方向,汽车飞驰在一条静谧的***上。 驶入了南郊一座年代悠久却价值不菲的别墅。 男人下车后,笔挺的身姿更是暴露无疑。 他将少女抱在怀里进了别墅的大门。 齐非小心翼翼得跟在身后,“顾爷,要王妈起来吗?” 顾南阙淡淡开口,“不必了。” 这么晚了,他带着一个学生回来。 这话似乎不怎好听。 叶青酒在这好闻而有力的臂弯里挣扎了两下, “你放我下来吧。” 这个味道实在令她有些把持不住。 再抱下去可就要出事了。 男子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这就后悔了?” 话音一落,叶青酒被面前这个俊冷的男子放在了床上。 他松了松脖子上的纯手工定制领带。 转身进了浴室。 叶青酒听见了放水的声音, 心跳的更快了。 等他从浴室出来,齐非已经端了牛奶进来。 顾南阙接过牛奶来放在床头上。 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淡淡响起,“这下你可以肆无忌惮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让叶青酒觉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不等她反应过来,耳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以及上锁的声音。 “小姑娘,不穿衣服乱跑的话,哥哥会把持不住的。” 赤裸裸的警告,到了叶青酒耳朵里早已变了味道。 她咬着殷红的唇,快速朝浴室里走了进去。 浴缸里温凉的水让她逐渐平静下来。 …… 过了一夜青陌浑身的燥热已然消退。 此刻,她穿着睡白色宽大的浴袍慵懒的躺在床上。 修长的大腿白的刺眼。 叶青酒忍不住感叹一声,“年轻可真好啊。” 她打开原主碎了屏的手机,铺天盖地的微信和电话。 屏幕已经花的看不清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昨天搞成这样的还是原主之前一直在用这种手机。 她将手机丢在一边,准备在休息一下。 耳边却传来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门外是那个神色略显疲惫,却好看到没边的男人。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摸嘲弄,“昨晚还好吗?” 虽然穿着睡衣,却依然掩盖不住他那挺拔而禁欲的身形。 “还不错。” 她说话时眉眼弯弯,一双眼睛如同锆石般的眼睛闪着好看的光芒。 语气里的轻描淡写更是耐人寻味。 顾难阙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床上这个纯到不行,却又摄人心魄的小姑娘。 这时,床上的手机震了起来,上闪着有些错位的两个字:司辰。 叶青酒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几尽怒吼,“你去哪了?知不知道爸妈都被你气出病了,司家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捡点的人啊!” 叶青酒挑了挑眉,笑声轻佻,“怎么?现在承认我是司家人了?” “你简直……” “别着急,很快我就会回去的。” 她说话的语气平淡的似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却让对面的人有种巨大的不适。 那边话还没说完,叶青酒已经听的没了性趣。 这么凶做什么,真是的。 司辰显然被耳边传来的“嘟,嘟,”声气的更深了。 他将手机狠狠的扔了出去,正好砸在了对面的电视上。 司晚晚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看着司辰被气到发狂,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虽然昨晚黄毛给她打了电话,说这叶青酒好像被撞了,还被人拉走了。 不过,没关系,她有耐心让她死的更惨一些。 她目光里一片和煦,轻轻挽住司辰的胳膊。 娇声道:“哥哥你别生气了,她就是那样,别气坏了身子。” 言外之意就是,你看她就是那种人永远都只会丢人。 司辰看着乖巧的司晚晚,再想想那不要脸的叶青酒。 眼底尽是失望,“她要是能有你一半就好了。” 作为哥哥他始终不能接受抱错妹妹的事实。 毕竟他疼了司晚晚十几年,这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 这边,叶青酒把碎了屏的手机丢在床上。 勾了勾殷红的唇角,语气懒散,“哥哥家里有衣服吗?” 毕竟她魂穿前原主还经历了一通暴打。 校服在地上已经磨的脱了线。 没法穿了。 顾南阙唇角一勾,“怎么,用得着我了才知道叫哥哥?” 叶青酒眉眼带笑,“哥哥,我需要一件衣服。” 女孩子甜甜的笑容里,却是不容抗拒的口吻。 顾难阙随手指了指床边的落地衣柜。 “自己挑吧,收拾好下来吃早餐。” 说完,转身下了楼。 叶青酒打开衣柜,从一堆名贵的西装和衬衣里拉了一件半袖出来,套在身上就下匆匆下了楼。 番外四 一楼的餐桌上,摆放着两份鹅肝和面包。 顾南阙正姿态随意的看着一本杂志。 就在刚才她已经让家里的佣人把鹅肝做老了些。 小孩子还是要吃全熟的才更健康。 叶青酒穿着肥肥大大还有些长的半袖缓缓走了下来。 叶青酒忍不住感叹一声,“年轻可真好啊。” 她打开原主碎了屏的手机,铺天盖地的微信和电话。 屏幕已经花的看不清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昨天搞成这样的还是原主之前一直在用这种手机。 她将手机丢在一边,准备在休息一下。 耳边却传来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门外是那个神色略显疲惫,却好看到没边的男人。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摸嘲弄,“昨晚还好吗?” 虽然穿着睡衣,却依然掩盖不住他那挺拔而禁欲的身形。 “还不错。” 她说话时眉眼弯弯,一双眼睛如同锆石般的眼睛闪着好看的光芒。 语气里的轻描淡写更是耐人寻味。 顾难阙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床上这个纯到不行,却又摄人心魄的小姑娘。 这时,床上的手机震了起来,上闪着有些错位的两个字:司辰。 叶青酒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几尽怒吼,“你去哪了?知不知道爸妈都被你气出病了,司家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捡点的人啊!” 叶青酒挑了挑眉,笑声轻佻,“怎么?现在承认我是司家人了?” “你简直……” “别着急,很快我就会回去的。” 她说话的语气平淡的似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却让对面的人有种巨大的不适。 那边话还没说完,叶青酒已经听的没了性趣。 这么凶做什么,真是的。 司辰显然被耳边传来的“嘟,嘟,”声气的更深了。 他将手机狠狠的扔了出去,正好砸在了对面的电视上。 司晚晚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看着司辰被气到发狂,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虽然昨晚黄毛给她打了电话,说这叶青酒好像被撞了,还被人拉走了。 不过,没关系,她有耐心让她死的更惨一些。 她目光里一片和煦,轻轻挽住司辰的胳膊。 娇声道:“哥哥你别生气了,她就是那样,别气坏了身子。” 言外之意就是,你看她就是那种人永远都只会丢人。 司辰看着乖巧的司晚晚,再想想那不要脸的叶青酒。 眼底尽是失望,“她要是能有你一半就好了。” 作为哥哥他始终不能接受抱错妹妹的事实。 毕竟他疼了司晚晚十几年,这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 这边,叶青酒把碎了屏的手机丢在床上。 勾了勾殷红的唇角,语气懒散,“哥哥家里有衣服吗?” 毕竟她魂穿前原主还经历了一通暴打。 校服在地上已经磨的脱了线。 没法穿了。 顾南阙唇角一勾,“怎么,用得着我了才知道叫哥哥?” 叶青酒眉眼带笑,“哥哥,我需要一件衣服。” 女孩子甜甜的笑容里,却是不容抗拒的口吻。 顾难阙随手指了指床边的落地衣柜。 “自己挑吧,收拾好下来吃早餐。” 说完,转身下了楼。 叶青酒打开衣柜,从一堆名贵的西装和衬衣里拉了一件半袖出来,套在身上就下匆匆下了楼。 一楼的餐桌上,摆放着两份鹅肝和面包。 顾南阙正姿态随意的看着一本杂志。 就在刚才她已经让家里的佣人把鹅肝做老了些。 小孩子还是要吃全熟的才更健康。 叶青酒穿着肥肥大大还有些长的半袖缓缓走了下来。 纤细的身材嵌在不合身的半袖里,看上去慵懒又惬意。 一双白晃晃的大长腿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拉开椅子,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盘子里的东西。 拿起叉子,叉了一块鹅肝咬了一口。 委屈叭叭的看着对面的顾难阙,“有点老了……” 当她发自己被子里是牛奶,而顾难阙杯子里是果汁的时候。 小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委屈,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我也想要果汁。” 顾难阙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你忘了昨天晚上的事儿了?” …… 叶青酒看着他,挑了挑眉,笑意不达眼底。 “哥哥怎么会那个时候出现在西郊呢?” 顾难阙喉咙滚滚,“朋友的葬礼。” 叶青酒眉毛轻轻抽了抽,看来自己确实是没了…… 她缓缓开口,“是云兮姐姐的吗?” 听见云兮这两个字,顾难阙玩味的眼神落在了对面女儿的身上。 眉宇间的疏离压的人喘不过气。 “你认识她?” 叶青酒摇了摇头,懵懂的小脸作惋惜状, “临城风投行业的顶尖人物哪里是我这种高中生能认识的,偶像罢了。” 想到云兮,顾难阙眼里涌起丝不明的意味。 他喉咙滚滚,“你这偶像可不简单啊。” 叶青酒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睫毛颤颤,“哦?怎么说呢。” 顾难阙呵笑一声,“不过半小时的时间,让我投了十四点五个亿,一天时间,人没了。” 闻言,叶青酒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幸灾乐祸的看着他,顾难阙这是在肯定自己的能力吗? 被商界大佬肯定的感觉还挺不错。 半晌,顾难阙将一个展新的手机放在桌上。 “换了吧,当心玻璃渣子伤了腿。” 叶青酒挑了挑眉,拿过手机,“哥哥你人真好。” 她确实需要一部新的手机。 小姑娘说话时一双眼里藏着细碎的光,笑容甜美。 顾难阙看着她,不知为何想起了云兮。 她的确是个风投奇才,只是可惜了。 想到这,他眼底透出一层暗淡。 叶青酒吃完了面包,殷红的唇角翘起, “哥哥对青酒这么好,青酒都不好意思借你的车了……” 她说话时语气软软。 明明是一个有些贪得无厌的要求,却让人没法拒绝。 顾难阙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哥哥的车技可是很高的,一般人可受不了。” 他那磁性的声音让顾青酒忍不住怀疑是个播音主持。 而且还是深夜节目那种。 青酒笑面晏晏的看着他,“那也得试了才知道啊。” 其实叶青酒本没打算借顾难阙的车。 可奈何原主太窝囊,她刚才翻了翻兜,真是比脸还干净啊。 要去昨晚那个地方去找证据,奈何距离有些远…… 番外五 顾难阙摇了摇头,带叶青酒进了车库。 …… 一路上叶青酒都坐在副驾上悠闲的玩着手机。 一点也不像昨日才死里逃生的人。 到了西郊,顾难阙轻点刹车。 “用不用哥哥陪你去。” 声音淡淡,却透着一种不知名的诱惑。 叶青酒漂亮的眼角微微抬起,朝窗外看了一眼。 确认到了地方,她利索的拉开车门,“不必了,在这等我。” 这语气,让顾难阙忍不住怀疑自己真实身份是个滴滴司机。 小姑娘下了车,快速来到昨天那个地方,她目光扫过四周。 片刻后,落在了砂石地上的白色塑料瓶子上。 殷红的唇角微微动了动,锆石般的眼里染上一丝幽深的寒芒。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瓶子,玩味的打量着。 片刻后,叶青酒上了车。 “哥哥,金碧湾。” 顾难阙看着这个明艳动人的姑娘。 心里再一次落实了滴滴车主的身份。 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他摸了摸叶青酒的脑袋,“跟哥哥说话要有礼貌。” 叶青酒笑面晏晏,“哥哥,能送我到金碧湾吗?” …… 一个小时后,车在江边一个环境别致处处透着优雅的别墅区停了下来。 叶青酒笑眯眯的看着面前这个气质清冷的男人。 “哥哥,我到了。” 顾难阙喉咙滚滚,低沉诱惑的声音再次想起。 “怎么,要付车费吗?” 叶青酒眉眼弯弯,“下次吧。” 话落,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顾难阙看着叶青酒洒脱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摸浅笑。 这时,电话响了。 打开蓝牙那边想起了助理的声音。 “顾总,白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两个小时了,您再不来,怕是要生气了。” 闻言,顾难阙轻呵了声。 想做他手里项目的人趋之若鹜,走了一个白总还会有一个黑总。 急什么。 清冷却好听的男音渐渐响起,“容易生气的人可不太适合这个项目。” 闻言,齐非一张脸上写满了无奈,顾爷不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吗? …… 司家别墅里。 司辰正站在落地窗前沉着一张帅气的脸发呆。 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司晚晚端了杯温水缓缓走了过来。 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关心,“哥哥当心气坏了身子。” 司辰疼爱的看她一眼。 才接过水杯,就听见开门声。 跟着,穿着男人体恤的叶青酒走了进来。 她目光扫过窗的兄妹,看见这副兄妹情深的模样。 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转身上了二楼。 司晚晚看见叶青酒,故意大声了些。 “叶青酒,哥哥担心了你一天,你怎么这个态度?” 呵,戏还真多。 叶青酒淡淡的看着她,“这态度还不够好?” 司晚晚习惯了叶青酒的低三下四。 对突如其来的冷漠产生了巨大的敌意,“你……” 叶青酒理也不理,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司晚晚话音没落就听见了重重的关门声。 感受到了叶青酒的无视,整个人都僵了一瞬,如蒙奇耻大辱。 她追了上来,“叶青酒,你真是给司家脸上摸黑!” 叶青酒默默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司晚晚的声音惊动了司氏夫妇。 两人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叶青酒拉着箱子。 一副要走的模样。 见她这般不知悔改,司父气的满脸通红。 司母怕他犯病,忙将他扶住。 “叶青酒,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居然生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 闻言,叶青酒勾了勾唇,声音淡淡。 “你做过什么我怎么知道?” 闻言,司母气的一双手不由得抖了抖。 “你,你简直……” 司晚晚见状忙搀住母亲,“妈,别理她,她不一直都是这样么。” 是啊,她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毫无教养! 倒是司晚晚处处优秀,这才是千金该有的做派。 叶青酒被这几人堵在门口。 索性也不打算出去了。 她环这一双白皙的手臂,看着面前楚楚可人的司晚晚, 表情玩味,“现在很流行塑料袋人设吗,这么能装?” 听见妹妹被人羞辱,司辰也走了上来,“叶青酒,你混账!” 他眼底恨意让司晚晚都忍不住心底一寒。 偏叶青酒像是没看见是的,淡漠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然后嗤笑一声。 真是搞不懂原主留恋什么。 她将那白色的瓶子扔在司辰怀里, “你猜我拿这个去告你的宝贝妹妹她会怎么样?” 看见那个熟悉的瓶子,司晚晚一张娇嫩的脸上顺见变了颜色, “叶青酒你诬陷我!” 闻言,叶青酒嘴角扯出一丝嘲弄。 “我说什么了吗?这么激动做什么。” 司晚晚咬着唇,恨不得将叶青酒死撑碎片。 可奈何大家都看着她,一时竟想不到一个行得通的说辞。 司母见晚晚如此紧张,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晚晚,这是怎么回事?” 司晚晚一颗心都快沉到了海底。 不等她开口,叶青酒嗤笑一声,“你已经成年了吧?不算是少年犯了。” 司辰还从未见过如此强势的叶青酒。 有种不好的预感悠然而生。 他挡在司晚晚面前,神色紧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青酒勾了勾唇,眉宇间尽是懒散, “司家千金卖凶下药,你说这个头条够不够燃?” 司晚晚生怕自己败露,忙扯着司母的胳膊。 楚楚可人的脸上挂了几滴泪珠, “妈,你看见了吧,她就这么急着把我赶出司家, 为了让我走自导自演出这么龌龊的戏码!”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美的如雾般的眼睛,泪珠连连。 看着妹妹被人欺负致此,司辰的心都要碎了。 他指着叶青酒,语气激动,“叶青酒你凭什诬陷我妹妹?” 叶青酒扬了扬下巴,“凭你怀里的瓶子啊。” 这不就是证据吗。 看着叶青酒冷漠不驯的眼神。 司晚晚简直如坠冰窖。 她必须要洗白自己,必须把这个黑心的女人赶出司家。 “叶青酒,你不过是见不得我住在司家罢了,我走就是了!” 司晚晚语气里是藏也藏不住的委屈。 说完,转身朝自己房里去了。 见她要走,一旁站着的司父突然开口,“司辰,去吧你妹妹拉回来!” 司辰急忙跟着司晚晚,生怕一步跟不上这个心肝就丢了似的。 番外六 司父看着叶青酒,表情复杂。 她这个女儿一直以来都喝这个家格格不入,所以的矛盾都来自于她。 所有的麻烦也都来自于她。 他语气冷漠,“我看这司家是容不下你了,你走吧!” 叶青酒冲他笑了笑,“行啊,五百万!” 五百万? 口气还不小。 不等司父开口,司母就气的破口大骂:“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当我们是提款机吗?” 叶青酒眨了眨眼,满脸无辜,“那算了,我还是去派出所报案吧。” 说完就要离开。 司父犹豫了半晌,从屋里拿出一张卡。 毕竟是他亲生的,既然不能和平共处,不如就给她些钱,天各一方吧。 他把银行卡递给叶青酒。 “这是一千万,算作司家对你的弥补,你走吧,别在回来了。” 见司父语出惊人,司母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她一把抢过那张银行卡,“你疯了吗,居然给她一千万!” 房里正收拾东西的司晚晚听见要让叶青酒走,本来松了一口气。 见司母又掺和一脚,急得不行。 生怕叶青酒改了主意。 忙红着一双眼睛拉着箱子走了出来。 “妈,您别生气,我走就是了!” 看见司晚晚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司母的心都要碎了。 她将卡扔在叶青酒身上。 指着叶青酒的鼻子,“滚,拿了钱赶紧给我滚出去!” 银行卡划过叶青酒的身子,掉在了地上。 叶青酒勾了勾嘴角,“态度好点,当心我告你虐待子女,记得章妈怎么进去的吗?” 司母被她这番话气的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 猛喘几口粗气,“你要怎么样!” 见状,司父忙将自己老婆扶着,生怕她晕了过去。 叶青酒神色暗淡,徐徐开口,“捡起来。” “什么???” 司母气的浑身颤抖。 眼下他们多纠缠一分司晚晚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她忙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卡塞到叶青酒手里,“你走吧。” 叶青酒攥了攥手里的银行卡,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家人。 半晌,提起收拾好的箱子。 撞开了旁边的司辰,似有似无的道了一句,“真脏啊。” 她说话的语气像是戏谑,像是嘲讽,更像是由衷的感叹。 司晚晚红着眼睛指着叶青酒的背影,“她,她说谁呢?” …… 从小区门口走出了一段距离。 叶青酒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眨了眨眼,睫毛颤颤。 她好像还是没有现金啊。 打车可以刷卡吗? …… 正当她托这偌大的箱子垂头丧气寻找酒店的时候。 手机响了,是条短信。 看着上面唯一的一个联系人,叶青酒殷红的唇角勾了勾,现出一丝笑意。 【手机壳里有几百块钱,够你打车了】 发件人那一栏,显示的是哥哥。 她拆开白色的手机壳,取出里面折在一起的几张人民币。 目光落在了车水马龙的街上。 奇怪了,今天的出租车就像集体罢工了似的。 等了半天,见到的几辆车里还载了客。 正犹豫这,路边停了一辆黑车。 她毫不犹豫的拉开车门,“滨江路,威零斯酒店。” 当她报出地址后,司机师傅不由得看了看后视镜。 见她一件肥大的体恤,还背着个书包,一副穷学生的模样。 脸上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现在的姑娘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威零斯可是这临城数得上的酒店。 打死他也不信,这小姑娘是自己去住的。 背后不是干爹,就是金主。 想到这,他脸上带出几分厌恶。 这种人叶青酒见得多了,也懒得搭理。 她懒散靠在白色的座位上好看的眼角眯了眯。 如今云氏有了顾难阙注入的一大笔资金也该起死回生了。 自己毕竟占用了原主的身体,还是先帮她抱了仇,在考虑其它吧。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上。 司机停了车,开口道:“小姑娘,二百!” 二百? 她长的很像外地人吗? 叶青酒抿了抿唇,“改个路线吧。” 司机不耐的睨她一眼,看在两百块的份上,忍了忍,“去哪里!” 叶青酒勾了勾唇角,“车管所,交警队也可以,不挑。” …… 闻言司机脸色黑了一圈,“算了算了,下车吧,收你五十!” 叶青酒丢了一百块钱过去,接过司机找给她的五十。 这才拉开车门,缓缓进了酒店。 司机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狠狠地骂了一句, “真是越有钱就越抠门儿!” 和前台小姐简短的沟通后,叶青酒拿着房卡进了电梯。 叶青酒进了房间就直奔电脑而去。 熟练的开机后,一番简单的操作就点击了云氏的机密文件里。 在一份意向书上,加了叶青酒三个字。 这个项目是她一手跟进的,就连秘书也不太清楚。 只要她加了这三个字。 秘书就一定回来找她,和她商谈投资的事宜。 抛去她吃住行乱七八糟的费用。 她决定吧九百九十万全部投进去。 等项目开展,三年后自己拥有的可就是十倍的利润。 想到这,叶青酒嘴上染上了一摸勾人的浅笑。 改完意向书,又点开了本市新闻。 果然看到了一条,临城着名女企业家横空遭遇车祸的视频。 她耐心的看完,然后果断在下面评论了两个字,谋杀! 然后快速关了电脑,爬上了那张柔软的大床。 傍晚的时候,饥肠辘辘的叶青酒终于坐了起来。 她揉了揉乌黑的长发,睡眼惺忪。 准备去餐厅吃些简餐填肚子。 她才一进门。 角落里的顾难阙就注意到了她。 这家酒店是白总开的。 他出现在这里,完全是招架不住白总热情的邀请。 却没想到,偏偏遇到了这个熟悉的身影。 女孩神色疲惫倦懒,完全没有睡醒。 顾难阙默默的看着她。 幽深的眸子里突然划过一丝暖意,跟着嘴角微微动了动。 旁边的齐非看着自家的千年冰山脸上居然有了似有似无的笑意。 惊的魂都快没了。 他顺着顾难阙的目光看了过去。 当他看见那个懒洋洋色小姑娘的时候,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还从来没见过顾难阙带那个女人回家,还亲自放洗澡水的。 难道,难道是……自己的铁树要开花了? “顾,顾爷?” 一旁热情讲述他们酒店发展历史的白总见顾难阙有些愣神。 小心翼翼得唤了一句。 闻言,顾难阙的眸光有暗淡了下来。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白总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顾难阙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淡淡道:“你继续。” 叶青酒坐在那等了半天,服务员终于面带微笑的冲她走了过来。 她掀开眼皮淡淡开口,“有菜单吗?” 服务员冲她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目光和煦,“小姐,麻烦出示一下您的vip卡。” 叶青酒原来只是来住过几次,还从来没吃过饭。 没想到这威零斯吃饭是要会员卡的。 她眼神暗淡了一瞬。 服务解释着,“是这样的女士,我们这里只给vip客人提供简餐。” 叶青酒有些无奈,都饿了半天了难不成要她再出去吗。 不等她说话,一个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孩儿,你过来。” 叶青酒闻声望去。 果然,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的是哪个眉目疏离,好看的不像话的男人。 番外七 恒阙大陆,司阑国 忠毅候府的地牢内,一个衣衫褴褛满身血迹的女子匐在地上。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琉璃盏里棕色的汤药,眼底的恨意如潮水般肆虐寒的令人望而生畏。 “你们如此丧心病狂,难道不怕天谴吗!” 管家对她发狂的模样很是不屑。 下意识的朝身边的太师椅看了过去。 椅子上一个眉目如画,万分精致的姑娘正蹙紧眉头,好似陷入梦中。 见她睡的正香,管家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会睡觉? 果然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 只要这碗药喂了进去,二小姐苏若言必死无疑。 介时在把真相公之于众,接发大小姐苏若浅的罪行,真是一剑双雕再好不过。 反正老侯爷常年不在府内,搞掉这对姐妹,整个忠毅候府可就是自己的囊肿之物了。 见那女子迟迟不醒,他有些着急,“大小姐?” 女子依旧一动不动,这副模样不像沉睡,倒像是昏迷。 管家又唤两声,见她依旧没动静。 朝身后三四个伙计挥了挥手:“按住,把药给我灌进去!” 苏若言看着几个冲她走来的小厮,恨得咬牙切齿,“你们敢!” 她利刃似的目光,刺的他们不由得有些心虚,以至于原本就慢的脚步更是拖沓起来。 “这大小姐一心要送您上路,我们也没办法啊!” “是啊二小姐,您要恨就很大小姐,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就是啊,二小姐......” 管家拿起了地上的琉璃盏,见几人啰嗦没完, 低声催促,“磨叽什么,还不给我按住!” 见他不悦,几人七手八脚的将苏言死死按在地上。 管家蹲在地上,狠狠捏开她的嘴,只要把药灌进去,他就能一步登天了。 苏若言使出全身力气奋力挣扎。 管家试了几次,依旧药惯了进去。 硬是急出一身冷汗。 此刻,太师椅上的苏若浅,修长的手指突然颤了几下,跟着虚弱的抬起眼皮。 顷刻间,便被眼前的一幕,惊的浑身一颤。 这一幕有点熟悉...... 来不及多想,人就跳了起来,冲这管家飞奔了过去 “住手快给我住手!” 她一把打掉了管家手里的琉璃盏,悻悻的看着地上满身是血的苏若言, 声音有些结巴,“妹,妹妹你没事吧。” 苏若言不语,一双眼睛像要看穿一样。 看的苏若浅好不尴尬。 她扭脸朝管家头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好你个狗东西啊!我们姐妹可是情比金坚,岂是你们能破坏的了得!” 管家吃痛的看着她,“小姐,不是你......” 不等他说完,苏若浅朝他屁股飞起一脚。 “我什么我!赶紧把二小姐给我送回去!找大夫来好好治,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苏若浅的怒让众人心中一颤。 忙七手八脚的把二小姐苏若言抬出地牢, 小心翼翼的送回房里。 路上苏若浅一直跟在后面,满脸焦急。 进了门,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苏若言,揉了揉紧促的眉心。 旁边的管家见苏若言没死成,当下煽风点火, “小姐,这长痛不如短痛,都走到这一步了,在反悔怕是晚了些吧......” 他安的什么心原主不知道自己能不知道? 苏若浅揉了揉眉心,抬了抬手,“下去吧!” 管家没达到目的,有些不甘。 “这就差临门一脚……” 话没说完苏若浅睨他一眼,“怎么?”管家愣了一下。 这大小姐平时最听他的话,怎么今日如此反常? 还想再说,见她眸间已沾染了努色,只好闭了嘴,躬身退了下去。 管家走后,苏若浅朝后一仰,生无可恋的瘫在了贵妃椅上。 她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珠光宝气,镶珠罗群,长叹一声。 这怎么就穿书了,还穿到了自己男频小说《无上邪君》里恶毒女配身上了? 这有点邪乎吧...... 书里的苏若浅自小体弱多病,身上没有半点灵气,简直就是天才废柴。 父亲又在她四岁时就战死杀场了。 她记忆里是一直跟着母亲和爷爷生活的。 爷爷苏子渊虽然年迈,但可是战功赫赫的主。 在整个司阑国都是德高望重的存在,就连现在的皇帝也得敬他三分。 不过他爹去逝那年,家里还是产生了很大的变故。 应为她多了个野妹妹。 据说是她爹养在外面的姨娘生的。 本来那姨娘也不想进苏家大门,毕竟自己虽然没有名分,却也乐的荣华富贵。 再说苏若浅她娘又是个出了名的母老虎,谁知道进了门得怎么收拾自己。 姨娘想的开,不愿意给自己找罪受。 可谁曾想他爹死的这么早,这姨太太也是为女之计深远。 咬着牙把苏浅言送进了候府,毕竟认祖归宗才是一条出路。 爷爷添了个孙女,哪有不高兴的。 苏若浅年纪上幼,多个妹妹倒也是开开心心。 只有母亲师月,一下子就卧床不起了。 刚刚死了男人本就悲伤。 又知道这男人死前给自己带了这么大个绿帽子。 悲伤那么大…… 爷爷苏子渊也知道这事儿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为了弥补这母女二人,他当场拿出了苏家的宝贝,天山福罗,让苏若浅吃了下去。 那宝贝可珍贵的很,整个恒阙大陆也就只此一枚。 吃了不光能让人灵力大曾,还能百病全消。 师月见苏子渊老本都舍了,这才勉强答应让苏若言进了门。 苏子源本还想让那姨娘一同进门,谁知话才出口,师月当下就晕了过去。 怕师月实在承受不住,苏子源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姨娘依旧住在外面的一处宅院里。 苏若浅自从吃了这天山福罗以后,体内便长出了极品灵根。 她灵力一日比一日强,又有母亲师月给她撑腰。 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苏浅言虽然她这么幸运,到也是天资卓越,又生的玉骨冰肌。 一路平顺的不行。 至于为什么两人闹到了你死我活的。 原因很简单,苏若言的成功是靠着自己坚持不懈的努力换来的。 可苏若浅却是一路靠好运,靠爷爷,靠母亲,靠外公,靠表哥…… 总之就是抱大腿,开外挂,走后门! 实力玩家怎么可能看得起人民币玩家。 更何况这个人民币玩家还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两个人几句话不对付,当场就打了起来。 苏若浅虽然打不过苏若言,可她人多啊。 喊来二十几个小厮,当场就让苏若言见识了一下这人世间的险恶。 挨了一顿社会毒打,这下苏若言心里更恨了。 一封书信直接把远在前线的爷爷给叫了回来。 番外八 要知道苏子渊实在是太忙了,被这两个孙女这么一搞,一个头两个大。 气的各打五十大板。 挨了打的苏若浅差点没背过气去,这苏若言,玩不起就算了, 还打小报告? 不收拾一下那还了得! 爷爷前脚一走,苏若浅立刻把苏若言抓到牢房里。 又给了一顿社会毒打不说,还受了那黑心管家的蛊惑。 一心要弄死苏若言。 可惜,苏若言没死成,倒是把她年迈的爷爷给气死了。 两个人也因此结了仇,半年后。 苏若言带着男主冲进候府,硬是将她们这对孤儿寡母凌迟处死。 死后还挂在了爷爷的坟头上,暴晒了三天三夜,美其名曰,救赎。 当初在她为了增加爽感,写这一段还特意加重了笔墨。 谁能想到,挖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 要不是自己反应奇快,差点就把自己的小命了结了。 想到这,苏若浅舒展眉头,轻轻拍了拍心口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还好自己反应快,一不小心拯救了一个家庭,真好。 正琢磨怎么和女主套套近乎增进姐妹情谊的时候。 门口一个小厮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小姐,大夫人不让我们去请大夫......” “啊?”苏若浅蹭的坐了起来,“为啥不让?” 她话音才落,一个面相圆润同样珠光宝气的妇人盛气凌人的走了进来。 “管她做甚?这小贱人命大着呢,死不了!” 苏若浅看着原主这金尊玉贵的母老虎娘,咽了咽口水。 这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 妇人走到她身边,从袖子里缓缓掏出个药丸儿,对她宠溺一笑, “浅儿,吃了它,足足三年,可就出了这么一颗,珍贵啊。” 苏若浅看着她手臂上的红色印迹,没说话。 这颜色越深,说明这药师的等级越高。 师月这已然接近正红的颜色,怕是有八级了吧...... 再有一级,她就能登峰造极了。 师家市代炼药,她娘整日里没少泡在药房里。 这药怕是得有奇效啊。 苏若浅咽了咽口水,“娘,这药是做什么的?” 风月看着她愣头愣脑的模样,不禁笑道:“傻孩子,娘这药可厉害着呢,有病治病,没病强身健体,吃了就对了。” 看着师月宠溺的脸,苏若浅有些沉默。 就她这身体还用强吗? 接过了药丸,捏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苏若言。 要不就借花献佛吧? 就她这点伤,这药绰绰有余。她只要吃了下去,那不得记她娘俩的恩情吗? 打定了注意后,她两步窜到床前, 扒开苏若言的嘴强行塞了进去。 师月被这一幕吓得不轻,急的大喊,“你做什么?” 苏若浅站在床头,回眸讪讪一笑,“娘,救人要紧,救人要紧。” 见自己辛苦几年的东西被苏若言那野种吃了。 师月忙扑倒床前。 不行,她必须把药扣出来,决不能让这野种占了便宜。 苏若浅见她已经捏开了苏若言的嘴。 忙将她搡开。 “娘你别这样,这药肯定比寻常大夫的好使,若言吃了准保两天就好!” 自己的女儿这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师月抡起袖子就朝苏若浅打来,“好你个狗东西,我看你是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苏若浅一边求饶一边跑。 师月追了半天,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救她做什么,死了就死了,你也是被猪头懵了心,毒都下了不一股做气,这会子救她做甚?” 苏若浅见她娘不追了,这才停下脚步,“我那不是被奸人蛊惑吗......” 师月白她一眼,自己的女儿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 她不去蛊惑奸人自己就烧高香了。床上的苏若言服了药后,紧闭着的眼皮动了动。 见状,守床的丫鬟忙道:“妇人小姐,二小姐醒了。” 听见苏若言醒了, 苏若浅忙轻移莲步,笑的一脸讨好,“妹妹醒了,要喝点水吗?” 师月看着她内副不值钱的样子,脸都要甩出八里地了。 苏若言目光有些异样,她白了她一眼,谁知道她又耍什么鬼花样。 她还没做声,就听见师月横冲直撞的语气, “没听见若浅和你说话啊,不是老娘的药,你这会早凉透了!” 苏若浅看着师月这有理霸道的模样,抹了把脸。 难怪她娘俩死相惨烈啊。 苏若言被这娘俩气的不轻,狠狠扯着被脚儿。 苏若浅生怕师月在说些什么,拉着她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讪讪一笑,“娘,您呆了半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凤月还想再回去,“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一把将师月扯住,笑眯眯的道了一句,“来日方长咱慢慢说。” 就关上了门,硬是将凤月拦在了门外。 凤月砸了两下门,见门已经锁死了。 瞪大了一双杏眼,扭头看向旁边的丫鬟,“你看她,你看她,她什么态度啊.......” 丫鬟有什么办法,“夫人啊,小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还不是您惯出来的么......” 师月瞥了她一眼,气呼呼的离开了。 屋里,苏若浅站在床边。 她深情款款的看着床上的苏若言,“妹妹可好些了吗?” 苏若言冷笑一声,“苏若浅,现在爷爷不在,不比这般假惺惺的,有什么话直接说好了!” 苏若浅口气更软了些,“妹妹,我还是觉得咱们有些误会......” “误会?有什么误会?自从我进了这苏府,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娘又是怎么对我的?凭什么好事都让你占尽了?” 这一连串的反问,问的苏若浅都不知道改从哪解释了。 不等她开口,苏若言又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误会,你请回吧!” 看着样子,这会想让她原谅自己怕是有点难了。 冷静冷静也好,苏若浅“哦”了一声,准备离开。 谁知苏若言更是气了起来,指着苏若浅,“你什么意思?” 苏若浅有些莫名其妙,“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苏若言冷笑一声,“真是虚情假意!” 女人真是难搞啊,苏若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半晌,她眸子一抬,“那我走是不走?” 苏若言被她气的不轻,怒吼一声“滚!” 苏若浅默默的看了看她,这人什么脾气啊。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小厮走了出去。 回到屋里,苏若浅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本想好好适应一下,却被一声:“哟,要当死人那。” 吓得在在被窝里抖了抖。 “谁?” “咦,我不是你的小可爱了吗?”那声音回到。 苏若浅闻声望去,原来是原主的鹦鹉。 那鹦鹉全身绿色,头顶和颈部那一抹蓝色甚是妖娆,一条长长的绿尾很是好看。 见他生的可爱,苏若浅从床上挪了下来,行至窗边,“你一定很贵吧。” 鹦鹉眨眨眼:“庸俗!庸俗!” 番外九 平行世界,川城。 刚刚下过雨的城市格外干净。 姜承站在腾星集团四十几层的高楼前,心里直呼好家伙。 大公司,果然不一样。 他是从地球穿越而来。 原本是地球上可是为数不多的黑客大佬。 谁曾想,一觉醒来自己竟成了平行世界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一学生。 穿越的毫无征兆。 论家庭,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不过论感情的话,对他这个独生子那是无可挑剔。 姜承慢慢也就接受了现实,每天狗在大学里混日子,一狗就是四年。 如今毕业了,想找份像样的工作免得父母担心。 姜承站在腾星的大门前,正感叹贵公司财大气粗的时候。 突然,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发现宿主生命中注定的伴侣) 【神豪奶爸系统绑定中…】 【系统绑定成功…】 “系统?”男主作为一名老网虫来说,这个词汇并不陌生。 “系统,你都有什么功能?”男主心中默问道。 【宿主只要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就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 【系统任务:找到宿主注定的伴侣,姓名:叶青酒,地点:腾星集团,获得她的认可,奖励现金一百万】 姜承挑了挑眉,这系统他不对劲! 除了他的神仙姐姐,他谁也不想要。 大一那年,他刚刚穿越过来,看见路边有个美女正在被两个男人架着,她试图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挣开束缚。 姜承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抢了过来。 仔细一看,这小姐姐长的真是眉目入画,白玉镶珠,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神色有些迷离了。 姜承问了几遍,小姐姐都说不清楚家在哪,只好把人送进了酒店。 没想到,进了酒店的门,小姐姐身上就开始发烫。 她微红着的小脸,一双纤细白皙的胳膊环着自己的脖子。 跟着,她在自己耳朵旁低声呢喃,“你,你叫什么。” 温热的气吸弄的姜承耳朵痒痒的。 “姜,姜承。”姜承紧张的说话都结巴了。 跟着,温暖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 第二天,姜承醒来。 除了床上的一抹鲜红以外什么居然什么都没有留下。 …… 姜承摇了摇头,管他的,先面试了再说。 他来到十二楼,跟一百来号个前来面试的人一同挤在楼道里默默等候着。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哥们凑了过来,好奇道,“兄弟,你也是来面试的?” 姜承点点头,没说话,不面试,难道是来交话费的吗? “我是麻绳理工毕业的,你呢?” 姜承看他一眼,“z大!” 听见z大,西装男面露鄙视,一个二本院校,和自己根本没有可比性。 跟着他语气都冷淡了,“我还以为来腾星的都是985,211的呢,没想到门槛这么低啊。” 不等姜承说话,面试办公室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姜承,吴凡,王宇,马飞,周磊,陈杰……” 姜承走了进去,里面整齐的放着二十几台电脑。 负责面试的是it部门的卢经理。 卢经理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电脑里是一个小游戏的程序,一小时内,谁破解了他的程序,谁就有机会进行第二轮面试。” 闻言,周围的人不淡定了, “好家伙,大公司就是不一样啊,这面试弄的跟考试一样!” “我之前就听人说过,想进腾星不容易啊。” 姜承在一片议论声中快速坐了下来。 看着电脑上的一串数字,手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这。 五分钟后,卢经理的电脑上的电脑上显示,二十号机,已经顺利破解。 他眯着眼睛看着二十号机前那个穿着白t,干干净净的少年。 “你叫什么?” 姜承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姜承!” 卢经理赞许的点点头。 这小子居然五分钟内就能破译程序,是个人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就在面试结束的时候,所有人的电脑突然出现了红色画面。 在那耀眼的红色之上,是一堆乱码。 于此同事,大楼内所有的服务器全部瘫痪。 一瞬间,整个腾星沸腾了起来。 问询声,脚步声连成一片。 安全部门开始不断的进行检测修复,然而却发现防火墙的数据值不断下降。 接着,二十几个部门的的系统接连被入侵。 就在这时,卢经理的电话响了,那边是总裁办公室。 “半个小时之内,公司的网络如果不能回复原样,你就辞职吧!” 眼下,腾星推出的几款热门手游刚刚上线,系统正处于紧张的检测中。 这个时候发生这种事,对腾星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卢经理挂掉电话,眼神里满是紧张。 门外再度响起慌张的脚步声,安全部门的小赵站跑了过来。 “卢经理,我们修复失败了……” 卢经理思索片刻,看着台下的面试者们,“所有人全部跟我走。” 闻声所有人默默站了起来,跟着卢经理到了安全部门。 安全部门里,所有人坐在电脑前人手忙脚乱。 卢经理指了指后面十几台备用电脑,“你们也加入进去。” 闻言,所有面试者都坐了下来,开始点着手上的鼠标。 只有姜承,拧了拧眉,开始搜索对方的位置。 在所有人都忙着修复防火墙的时候, 只有他另辟蹊径,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杀入对方的网络。 他认为防守的唯一办法就是进攻,以最快的速度,攻破了对方的网络。 迫使对手忙于修补,直接减轻了防御压力。 当姜承停下的一瞬,系统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整个安全室里欢呼声和掌声融一片。 卢经理站在姜承身后,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激动。 就在这时,安全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穿高定西装,黄金比例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白皙小巧的脸上,镶着一对亮如锆石的眼睛,眼里似乎藏着浩瀚星辰。 一双美腿十分吸睛。 整个人透着淡淡的压迫感。 没错她就是腾星的总裁,叶青酒。 “叶总,您来了。”卢经微微颔首。 听见叶总,姜承转过身来。 片刻后,四目相对,惊讶,错愕,激动。 姜承的表情有些复杂,“是你?” 他朝思暮想的神仙姐姐,居然是腾星的总裁? 番外十 片刻的错愕后叶青酒即刻回过神来。 她扫了一眼卢经理,漂亮的眼尾抬起,“你过来一趟。”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没人知道她心里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兵荒马乱。 四年前,她被对家设了局,准备以此爆出她同时和两个男人的爆炸性丑闻。 借此让腾星深陷舆论的水深火热。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是姜承突然出现救了自己。 虽然后面两个人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并且还怀了一堆龙凤胎。 但她从来没有怪过他。 其实,当她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也想过要拿掉孩子。 可当医生告诉她,一但打掉孩子,自己有极大的可能终身不孕的时候她就忍不住退缩了。 如果哪天晚上的人不是姜承,那一定是另外一番局面。 腾星必将深陷负面舆论,公司上市无望。 而自己,即使终身不孕也绝不会留下对家的孩子! 她不是认人宰割的人,即使牺牲掉做母亲的资格,她也不会让对手得偿所愿! ……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压的叶青酒快喘不过气了。 她颤抖的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镇定一些。 进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叶青酒做在偌大的办公桌前,脸色有些难看。 “总裁。”卢经理微微颔首。 叶青酒目光暗淡,脸色冰冷,“今天是怎么回事!” 卢经理手心里渗出一层冷汗,“是优晨那边搞得鬼,当时姜承在搜索位置的时候,坐标显示正是优晨大厦。” 叶青酒暗淡的眸子抬起,目光犀利, “所以你是说,腾星网络安全室四十多个名牌大学的高才生比不过一个二本的应届毕业生?” 卢经理咽了咽口水,“总,总裁,那小子确实是个奇才,第一轮面试, 一个小时才能破解的系统他五分钟就搞定了,这速度m国计算机研究所的人都未必能做到!” 听到这,叶青酒暗淡的眸子亮了一瞬。 他孩子的父亲,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姜承的月薪,五万!” 闻言,卢经理瞪大了眼睛,自己不过也就五万块,这么各毕业生居然是自己的两倍? 叶青酒睨他一眼,“如果你的能力能跟姜承一样,你也五万!” 看着卢经理有些发红的脸,叶青酒淡淡道,“下去吧。” 姜承站安全室外的走廊里。 叮~ 熟悉的声音再次想起 “恭喜宿主成功找到生命中的伴侣,并且获得她的认可。百万现金已到账。” 【下一个任务:获得两个宝宝的认可,奖励,神级厨艺】 姜承还没来的及为一百万激动,听见两个宝宝整个人都懵了。 叶青酒已经有孩子了,还是两个? 孩子是谁的? 自己的? 如果是的话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这要孩子真是自己的,那说什么,也要负责倒底啊! 毕竟现在咱也是有系统的人,俗话说的好,系统在手,天下我有! 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跟叶青酒并肩于雪山之巅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买身像样的衣服。 她可是总裁,穿着白t站旁边总觉得,不像那么回事。 咱得先支愣起来啊! 想到这,姜承朝这电梯口去了。 万万没想到,一转弯,两个奶团子就撞到了自己腿上。 姜承低下头,“小朋友,你们是不是迷路……”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张脸就涨的通红。 两个宝贝齐刷刷的抬起头。 女孩黄软的头发梳着两个小辫子,一身红色的公主裙。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己。 看的姜承跟特么照镜子一样。 旁边的男孩,这双眼睛和刚刚见过的叶青酒一模一样! 而这鼻子和嘴巴越看就越像自己! 这要不是亲生的,姜承敢直播吃翔! 女孩眨了眨眼,冲自己露出两颗小虎牙,“叔叔,你真像我弟弟。” 男孩不乐意了,稚嫩的声音道,“明明像姐姐。” 两个人正说着,后面慌慌张张跑来个年轻的助理, “两个活祖宗啊,一眼看不住怎么就跑这儿来了!” 她抱起两个孩子,对姜承点点头,“谢……” 当她看见姜承的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别问,问就是亲爹! 姜承看见两个宝贝,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必须找到叶青酒,说啥也得问清楚! “总裁办公室在哪?” 助理看着这三张过于相似的脸,咽了咽口水,“我带你去……” 办公室里,叶青酒白皙的手里拿着一直笔。 一边把玩一边思考姜承的事情。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睫毛颤了颤,“进!” 助理抱着两个宝宝走了进来,“叶,叶总。” 叶青酒掀了掀眼皮,“怎么把他俩抱来了,不是让你带他们去玩儿一会吗?” 不等助理说话,小姑娘软软糯诺的开了口,“麻麻,这个叔叔长的好像弟弟。” 闻言,叶青酒手里的笔顿了一瞬。 跟着一张精致的脸扬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助理,“你先出去。” 助理“哦”的一声,放下孩子飞快的走了出去。 她来公司两年了,从来没见过叶总的老公,这该不会是大型认亲现场吧。 想着浑身一个激灵。 办公室里,两个小人儿跑到叶青酒身不边,“麻麻,麻麻,这个叔叔明明像姐姐。” 姜承有些激动,更多的是不可思议,“这孩子是……?” 叶青酒做梦也没想到姜承居然会撞到孩子。 女儿诺诺从小就聪慧,智商情商远超同龄人半截。 不等叶青酒开口,诺诺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是粑粑!” 说完朝姜承扑了过去伸着手要抱抱,“粑粑,诺诺想你。” 姜承瞬间就被融化了,毕竟血浓于水,他一把抱住女儿,“乖宝贝,爸爸也想你。” 倒是儿子言言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又或者两种情绪都有。 竟然在叶青酒怀里“哇。”的哭了出来。 看见孩子哭的满脸不知所措。 一向高冷无情的叶青酒瞬间柔软了下来,“不哭了,不哭了,乖。” “是我的孩子,对吧?”姜承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番外十一 从前不知道便罢了,如今,母子三人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怎么可能不管。 他鼓起勇气看着她, “以后,由我来照顾你们吧,孩子需要父亲,你也可以轻松一些。” 叶青酒笑意不达眼底, “当全职奶爸啊,我可是给你开了五万的月薪,不要了?” 自己现在可是有系统的人。 虽然她给的工资不少,可现在的他还真没看在眼里。 吃软饭?那不是他的风格! 姜承笑了笑,“公司有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没问题的时候,我只想陪着你们,毕竟多少钱也换不来跟老婆孩子在一起的幸福。” 叶青酒觑他一眼,怎么就老婆了,证都没领呢。 她淡淡开口,“好,那就每个月三万,由你来照顾宝宝。” 毕竟孩子马上就上幼儿园了,是真的需要爸爸,再说有他的陪伴,自己也的确能省不少心。 姜承有些懵,给钱让自己带自己的孩子? 这是准备和自己做金钱交易呢? 包养? 姜承咽了咽口水,“我觉得吧,我……” 叶青酒打断了他,“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就算了吧。” 姜承有点郁闷,这可有点搞心态啊!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女儿诺诺在姜承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今天是有爸爸的一天,诺诺开开心心。” 言言看了看叶青酒,又看了看姜承,慢吞吞的开口,“言言也开心。” 一瞬间,姜承体内的幸福值飙升。 血缘关系就是这么神奇。 看见两个宝贝这么需要爸爸,姜承一咬牙。 只要能跟自己的孩子在一起,包养就包养! “莫得问题!” 叶青酒勾了勾唇角,“成交!” 就在此时,姜承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神级厨艺】和【和神秘空间一个】。” 下一个任务, 【给母子三人做一顿可口的饭菜】 奖励 【惩恶扬善卡】【洗髓丹】。 先是有了系统,又找到了自己的女神。 最后发现女神居然还给自己生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 姜承感觉自己瞬间走上了人生巅峰。 老话说,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先留住一个人的胃。 有了这神级厨艺,何愁拿不下三个人的胃。 他心情好到起飞。 叶青酒看着他,“现在就跟我走吧,先熟悉一下环境。” 姜承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好嘞,孩子他妈。” 这一声孩子他妈,像极了老夫老妻间的称呼。 也让叶青酒的脸突然蒙上了一层娇羞。 这句很有问题的话,为什么在逻辑上又找不到问题? “你……” 姜承看着面前害羞的叶青酒,突然来了精神,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孩子他妈。” 本是一句调侃,让叶青酒彻底羞红了脸。 跟着气息都有些急促,细长的天鹅劲下一对白晃晃的锁骨微微动了动。 看的姜承血脉喷张。 油嘴滑舌,满口虎狼之词! 叶青酒顶着一张微红的小脸,手快步出了办公室。 姜承抱着两个孩子跟在后面,“孩子他妈,我错了,真错了,别生气嘛……” …… 半个小时后,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川城一处天价别墅区内。 “到了。”叶青酒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姜承抱着两个孩子从后座下来。 别墅的主体是一个五层高的欧式建筑,满满的金钱的味道。 左边是一个偌大的花园,右手边是一处温泉,雾气氤氲。 叶青酒上了台阶,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几岁模样,憨态可掬的保姆。 她叫张妈,从叶青酒上初中起便一直留在叶家。 看见叶青酒笑回来了笑的格外亲切,“小姐回来啦。” 叶青酒点点头,走了进去,姜承抱着孩子闷声跟在后面。 张妈看见姜承这张脸的时候,满脸不可思议,“真像啊……” 姜承尴尬的笑了笑。 毕竟孩子他妈没说话呢,自己介绍自己,感觉不太对啊。 张妈见他有些尴尬,半捂着嘴笑。 “不好意思啊,人老了,总是管不住嘴。” 听张妈说自己老了。 叶青酒故作生气的看着她,“哪里就老了。” 她自小父母离异,没怎么见过母亲,自从父亲去世后,张妈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巴不得张妈长生不老,陪自己一辈子。 张妈笑了笑,“不老,不老。” 叶青酒这才满意,“对了张妈,这是孩子的父亲……” 张妈笑了笑,没说话,一副我都懂得样子。 听见动静,两个育儿嫂急忙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见姜承,二人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 不过她们明白,有些事不是自己该问的。 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小宝贝,“宝贝们,该午休啦~” 诺诺听见要睡觉,一双小手紧紧楼主姜承的脖子。 生怕一个不小心会弄丢了爸爸,“不要,诺诺要粑粑!” 言言也紧张的开了口,“睡着了会不会就没有粑粑了。” 姜承把两个小家伙放在地上,摸了摸他们的头, “乖,要好好睡觉才能长高高哦~从今天开始,爸爸会一直都陪着你们。” “真的吗?”诺诺眨着天真的眼睛,看着姜承。 姜承点点头,“不信你们问妈妈。” “是啊,快去睡觉吧,妈妈和爸爸还有事情要说。” 听见爸爸不会离开,两个小宝贝这才乖乖跟着育儿嫂去睡觉。 张妈看着叶青酒,“小姐,中午吃什么?” 听见吃,速来果断的叶青酒有些无奈, “为什么人一天要吃三顿饭啊!” 天天都要她做主,实在不知道吃什么好了。 张妈笑笑,“不吃饭可不行。” 自从进了家门,她就一点没有了总裁架子。 到更像个领家小妹妹,巨大的反差萌搞得姜承措手不及。 心里暗爽自己真的是捡到宝了。 想到了系统的任务,他忙道,“不如我去做饭,怎么样?” 叶青酒狐疑的看着他,“你会做饭?” 姜承得意的挑了挑眉,“小看人了不是?” 虽然他原来做饭马马虎虎,但是有了这神级厨艺,他相信自己绝对能让她满意。 “张妈,厨房在哪?” 不等叶青酒开口,姜承就迫不及待的看着张妈。 番外十二 张妈看了看叶青酒,在得到她的肯定后,才带着姜承去了厨房,路上还不放心的叮嘱着, “我家小姐爱吃辣,偏偏肠胃不好,辣椒提提味儿就成,您可千万别放太多……” “没问题。”姜承点点头。 说话间两人到了厨房,姜承看了看张妈,“您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 张妈指了指冰箱,“菜都在那里。” 姜承点点头,“好嘞。” 张妈走后,姜承默念一声“系统!” “我在。” “神级厨艺我能理解,这空间是干什么的?” “空间里可以储存东西,有灵田,和灵泉,灵田可种植,灵泉水饮用后可强身健体,美容养颜,提神醒脑……” “那我怎么进去?” “您只需默念空间就可以。” 闻言,姜承默念一声,“空间!” 果然,自己瞬间进入了空间里面。 空间不大,一片金色的土地,不远处是一汪泉水。 他走到灵泉边上,用手捧了些泉水,一饮而尽。 冰凉和清甜的感觉弥漫在唇齿间。 好家伙,果然比农夫山泉还要甜。 姜承默念一声“出”。 拉开了冰箱门从里面拿了些蔬菜和一整只鸡出来。 他拿了个盆子,再次进了空间。 从灵泉里舀了满满当当一锅水,这才出来。 把水烧上,将那鸡一分为二,半只煲汤半只爆炒,刚刚好。 有了神级厨艺,姜承发现自己连切菜都格外顺手。 切好的鸡加入灵泉水里,又添了两颗红枣,枸杞,开了火炖起来。 跟着。 另一个锅里烧油,葱姜蒜末炝锅,半只被切好的鸡入了锅,炸到色泽金黄外焦里嫩在加入些炸过的干辣椒壳。 辣椒被这么一炸后,只香不辣,好吃负担小。 最适合叶青酒这种好吃辣还肠胃不好的人。 最后,再来一份清爽可口的清炒菜心。 有了神级厨艺后,自己真是做饭的小天才啊! 姜承都犹豫着要不要开个饭馆了。 一个小时后。 姜承端着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来,常常孩子她爹的手艺。” 听见孩子他爹,正在喝水的叶青酒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这人不对劲! 不是孩子他妈,就是孩子他爹,好像不停的在提醒自己,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 真是要命了。 叶青酒红着一张脸,坐在餐桌前。 姜承盛好饭,放在叶青酒面前,“宝宝们是不是该起来吃饭了?” 叶青酒朝卧室方向看了一眼,“差不多也该起来了。” 正说着,诺诺就跑了出来,抱着姜承的腿往桌子上面看,“好香,诺诺想吃。” 言言也揉了揉眼睛跟了出来,“麻麻,言言饿了。” 姜承喜笑颜开的把两个宝贝抱在餐椅上。 育儿嫂急忙取来两个宝贝的餐具,给他们盛好饭。 叶青酒看了看桌子上的辣子鸡块,忍不住尝了一口。 瞬间眼睛都亮了,“嗯嗯嗯~” 姜承挑了挑眉,“怎么样?” 叶青酒点点头,“好吃欸。” 姜承给她盛了碗汤,满眼期待,“在尝尝这个?” 叶青酒抿了一口,瞪大了一双杏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怎么能这么好喝呢?” 她也是高档餐厅里的常客了,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 可姜承这汤,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却是鲜香一绝。 姜承笑眯眯的看着他,心里暗爽神级厨艺就是与众不同啊。 诺诺委屈叭叭的看着姜承,“粑粑眼里怎么只有麻麻,诺诺都饿的咕噜噜了。” 言言把空空如也的儿童训练筷塞到诺诺嘴巴里,“姐姐别扑(哭)言言喂你。” 叶青酒看着两个孩子,哭笑不得。 明明都学会吃饭了,怎么爸爸一来就连吃饭都要喂了。 见育儿嫂要给孩子们喂饭。 姜承急忙摆了摆手,“没事,我来我来。” 诺诺看着爸爸,脸上笑开了花,“好棒,爸爸可以喂诺诺吃饭饭了。” “言言也要喂饭饭的。”言言生怕落在姐姐后面,软糯糯的跟了一句。 叶青酒看着他们三个其乐融融的样子,突然红了眼眶。 大概这就是至亲血脉吧,不到一天时间,两个孩子已经开始依赖爸爸了。 姜承给他们泡了些汤,挑了几块炖好的肉和青菜。 “不可以耍赖哦,要自己学会吃饭饭才可以,肉肉要吃,菜菜也要吃。” 看见计划失败,两个宝贝眨了眨眼,嘟着嘴乖乖拿起训练筷。 认认真真的夹着碗里的肉和蔬菜。 “哇,好好吃~”诺诺砸吧着小嘴。 看着诺诺满脸陶醉的样子,言言一着急,好容易夹的肉又掉回了碗里。 姜承看着儿子可爱的样子,夹了快肉味到他嘴巴里。 言言眼里闪着光,“粑粑做饭好好吃啊。” 两个小宝贝对爸爸做的饭满意极了,三两口就吃光了碗里的饭,吃的满脸都是米粒。 姜承看着两个宝贝可爱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惩恶扬善卡】” 虽然姜承还没弄懂什么是惩恶扬善卡,可照顾自己的孩子,还能有奖励,这感觉真是太爽了。 叶青酒这边吃完了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张妈过来收拾好碗筷。 “下午育儿嫂带他们,你回去收拾一下准备搬过来吧。”叶青酒淡淡道。 姜承微微一笑,“没问题!” 听见要和姜承分开,两个宝贝嘴巴撅的老高,“不嘛不嘛,诺诺不要和粑粑分开!” “不要,不要言言也不要!” 听见两个宝贝的抗议,姜承动容了,“要不我带他们吧。” 叶青酒看着自己亲手带大的两个孩子居然一天不到就忘记了自己,和姜承打成了一片。 又是心酸又是感动。 姜承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给叶青酒, “咱俩加给微信吧,连自己老婆微信都没有,说出去怪不好听的~” 叶青看着他说话时认真的模样,感觉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又是孩子她妈又是老婆的。 这人怎么就没个正行呢! 更要命的是,自己居然一点都不反感。她红着脸,拿起手机飞快的扫了姜承的二维码。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快步朝别墅大门去了。 姜承看着她害羞的身影,不由得嘴角上扬。 一想到自己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姜承心里比蜜还甜。 一个小时后,姜承抱着两个宝贝,打了车回自己那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 到了门前,他放下两个乖巧的宝贝。 “爸爸给你们开门哈。” 番外十三 “嗯嗯。”两个宝贝懂事的点点头。 姜承摸了摸他们的头,拿住钥匙,拧开门。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妈妈,瞬间就凌乱了,“妈,你咋来了?” 诺诺听见姜承喊妈,从后面窜了出来,“爸爸,这个是奶奶吗?” 言言紧张的抓着姜承的裤腿,探着脑袋观望着。 今天姜承应聘,姜母怕儿子应聘失败手搓,特意来看看。 没选到,以外看见两个和儿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崽子,还管自己儿子叫爸爸? 姜母愣了半晌,好像明白了什么是的,突然拿起沙发上的垫子朝姜承砸了过来。 “好啊,结婚这么大的事都敢瞒我了是不是?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 两个小朋友看见爸爸被打,瞬间就紧张了。 不等姜承开口,冲上去死死抱着姜母的腿。 言言脸都急红了,“不要打我爸爸,我爸爸是好人。” “爸爸你快跑,我们保护你。” 诺诺差点没把奶奶裤子给扯下来。 气归气,到底是亲孙子啊。 姜妈看看两个宝贝反应这么强烈急忙蹲了下来温声安慰, “宝贝乖,奶奶不打了,不打了。” 诺诺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谁也不能欺负我爸爸!” 言言对姐姐的话很是赞同,“打爸爸的都是坏人,言言会变成奥特曼保护爸爸!” 姜承看见两个小肉团用尽全力保护自己,瞬间就红了眼眶,感动的不行。 他摸了摸眼睛,“诺诺言言,这是你们的奶奶,是爸爸的妈妈,不是坏人,她不会打爸爸的。” 姜妈也温声哄道,“是啊,奶奶是爸爸的妈妈,不是坏人。” 两个肉丸子听了爸爸的话,这才松了手,飞快的跑到姜承身边。 一副要给他撑腰的模样,胖嘟嘟的身子,挺得笔直。 姜妈提了提裤子,坐到了沙发上。 板着一张脸看着姜承,“说吧,怎么回事?” 姜承哭丧着一张脸,“妈,不是您想的内样儿。” 姜妈五十多岁的人了,啥事没见过? “是不是同学,人姑娘家里知道吗?” 毕竟儿子才毕业,找同学的可能性最大。 说到这又忍不住生气,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姜承, “你说你,这俩孩子都三岁了,还准备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见奶奶指爸爸,诺诺又不乐意了。 叉着腰,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一副你在敢凶我爸爸,就和你拼命的样子。 言言也紧张的抿这嘴,准备随时变身奥特曼。 姜妈看两个宝贝实在可爱,瞬间收了怒气。 笑眯眯的招了招手,“来,来奶奶这,奶奶这里有好吃的。” 说完从来时给姜承买的一对零食从茶几地下抽了出来,诱惑道,“好多好吃的呀,快来看看。” 两个宝贝看见吃的,瞬间就动摇了。 诺诺笑眯眯的走道茶几跟前,舔舔小嘴,“奶奶~” 这软糯糯的声音,听的姜妈心都化了。 “欸,奶奶的乖孙女儿。” 言言见姐姐去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姜妈拉着两个孩子肉乎乎的小手,“你们的妈妈呢?” 诺诺听见问妈妈,忙道,“妈妈去上班了,工作很辛苦的。” 言言也点头,“妈妈经常加班,总是半夜才回来。” 好家伙,自己这是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人家姑娘生了俩孩子,还做很辛苦的工作,还经常加班? 姜妈听了两个宝贝的话,心脏病差点没气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我儿媳给我带回来,你不养,我养!” 听了这话,姜承摸了摸鼻子,笑出了声,“妈,您这儿媳妇只怕不好养。” 姜妈睨他一眼,“我和你爸这些年可攒了不少钱,别说养我儿媳妇,孙子孙女儿我一起养了。” 姜承“噗嗤”一声,“妈,你儿媳妇可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是啥人? 姜妈狐疑的看他一眼,“啥意思?” 姜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说出来。 老妈年纪大了,这要知道自己儿媳是腾星集团的总裁。 别在吓出个好歹来。 他挽这姜母的胳膊坐了下来, “妈,这事不是您想的那样儿,我三年前我,我不是喝多了么……后来就……再后来就这样了!” “后来孩子他妈悄悄把孩子生下来的,今天才告诉我。” 姜妈听了半天,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人姑娘是怕耽误你学业啊,一个人带俩孩子默默付出这么多年,这多好的姑娘啊!不领回来你等啥?” 得,越描越黑! 姜承拍了拍姜妈的手,一本正经,“哎呀,我和你说不清楚,姑娘是个好姑娘,孙女孙子,也是亲的,但是现在领回家还不是时候呢。” “过段时间,过段时间我一定给您领回去成吗?” 姜妈见儿子不像撒谎,点点头,“也行,那我先收拾收拾屋子,给我儿媳买个见面礼再说。” 毕竟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当家长的不能总跟在屁股后面这不行那不对的。 姜承一拍大腿,笑的豁然开朗,“欸~这就对了!” 姜妈看着两个宝贝,是越看越可爱,越看越心疼。 恨不得立刻带回去给老伴儿瞧瞧。 奈何姜承拦着不让,只好陪着孩子玩了一下午, 又拍了几张照片,留做个纪念,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姜承收拾好了东西,又找来房东交清了水电费,退了房。 带着诺诺和言言准备回别墅。 …… 腾星集团总裁办公室里。 叶青酒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拿着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给闺蜜盛放发了一个微信。 她这闺蜜是盛世集团的千金,典型的白富美,人美嘴甜。 追她的人也是一抓一大把。 【对一男人脸红心跳是怎么回事?】 叶青酒放下手机,想起姜承那句老婆,瞬间又红了脸,她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小心口。 三秒后,手机屏幕一亮。 【爱上了!!!】 叶青酒瞪大了眼睛,快速打出三个字。 【不可能!】 她这闺蜜可是出了名的情场老手,圈内公认的知心小姐姐。 爱上了,这也太夸张了吧,最多有那么一点点动心而已。 想到这,叶青酒 番外十四 三十秒后,手机响了。 果然是盛欣妍打来的。 叶青酒拿起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已经好奇到多一刻都是苦苦煎熬了,“老实说,你看上谁了?” 叶青酒:…… “不说是吧,行,等着我!” 盛欣妍说完,电话那头就穿来了嘟嘟声。 叶青酒眨了眨眼,眼神无奈,就不该问她! 看样子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姜承这边已经带着两个小宝贝上了出租车。 他看着两个肉团子,“晚上想吃什么?” 诺诺舔了舔粉嘟嘟的小嘴,“粑粑做的都好吃的呀。” 言言也点头,“爸爸一级棒,会煮饭饭香香~” 姜承看这两个又甜有萌的小家伙,心里又暖又甜。 诺诺抬起头看着他,舔了舔嘴,“爸爸,诺诺可以吃龙龙吗?” 龙龙? 龙? 听见这个词姜承就不淡定了。 所以说有钱人连龙肉都买的到??? 这太玄学了吧。 姜承尴尬的笑了笑,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问问孩子他妈。 …… 就在刚才,一个棕色大波浪,天生一双含情眼的姑娘。 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的进了叶青酒的办公室。 随手将白色的小酷奇包丢在沙发上,就坐在了叶青酒的办公桌上。 两手往桌子上一按,一条深沟若隐若现。 “说,是谁让我们的万年冰山,铁树开花了!?” 她说话的语气像在审问犯人。 叶青酒抬了抬眼,寒光乍现,“下去,这是办公桌!” 欣妍挑了挑眉,带着一脸假笑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 “现在可以说了吗?” 叶青酒神色淡淡,“孩子他爸今天来应聘了!” “啥????”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吓得盛妍欣圆圆的嘴巴都忘记合上了。 “不是,唉,我说,那人呢?那个部门呢?” 提起这小子,盛妍欣就忍不住好奇。 这几年,追叶青酒的人可不少,偏偏她都不为所动,甚至自动忽略。 别人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可在清楚不过了。 不就是等着她的小哥哥大学毕业好给她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吗。 叶青酒见她副模样,忍不住想逗她, “不好意思,你要失望了,人回家了。” 盛欣妍一听,瞬间像被人浇了一盆凉水,“是不长的太丑实在下不了口?” 叶青酒淡淡一笑,“人是跟我回家了!” 盛欣妍美眸一眯,“好啊你个叶青酒,这么速度就把人给拐回去了?怎么样,长的帅不帅?” “长的倒是挺帅的,可他……” 该死! 提起这个男人满脑子都是他那句“孩子他妈!”还有那句“老婆!” 光是想想就够让人脸红心跳的。 根本说不出话来。 妍欣看着她脸上淡淡的一抹粉红, “不是吧,这才哪到哪啊,你就成这样了?太夸张了吧。” 叶青酒垂眸,“哎呀不是,他,他叫我老婆……” 盛妍欣蹙了蹙眉,“所以问题出在了哪里?” 毕竟两个人孩子都那么大了,不叫老婆该叫什么? 刚说完,叶青酒的手机就响了,是姜承发来的语音。 说曹操曹操就到。 叶青酒拿起手机,“有什么事吗?” 那边传来姜承大大咧咧的声音,“喂,老婆,龙龙是什么?” 叶青酒的脸直接红到了耳朵根儿,“你这人,怎么一天老婆老婆的……” 姜承可乐了,“你不是我老婆是什么?这刚刚才分开没多久……” 叶青酒已经羞得没脸听下去了,“龙龙就是龙虾!” 说完,飞快的挂了电话! 妍欣看着平时铁血无情的叶青酒此刻像个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的小姑娘似的,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果然,爱情使人做作! 不,不对,果然爱情使人降智…… 好像还不对,应该是爱情使人年轻! 姜承这边,终于搞清楚什么是龙龙了,感情是龙虾啊。 虽说有点小贵,不过难得闺女儿想吃。 带着抱着两个肉丸子,二话不说进了海鲜市场。 指了指一个透明鱼缸里的澳龙,“老板多钱一斤啊。” “四百五!” “那这个几斤?” 老板看了一眼他手指的那只,“怎么也得三斤了。” 姜承咽了咽口水,“行吧,就它!” 说实在的,一直澳龙可是一千三百五啊,省省就是一个月的生活费。 姜承却是有些肉疼。 不过肉疼归肉疼,谁让他是孩子的爸爸呢,看着诺诺眼巴巴的小模样,姜承一咬牙,买! 扫了二维码付了款,三个人又买了些菜,提着鲜活的龙虾乐呵呵的回了别墅。 敲了几下门,张妈立刻把门打开,“回来了。” 姜承放下两个宝宝笑眯眯的看着张妈,“嗯,买了点菜,耽误了。” 张妈笑着将人迎了进来,这小伙子长的精神,还会做饭,最重要的是两个孩子还喜欢的不行。 看来小姐以后能不用那么辛苦了。 姜承换了鞋,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张妈,青酒几点下班啊。” 张妈看了看他,“小姐忙,一半都是八点左右才能回来。” 八点? “那她晚饭怎么吃啊。”姜承有些担心。 “她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吃呢。”张妈解释着。 姜承摇了摇头,那么晚吃饭可不行,对胃不好。 他蹲下看着两个宝贝,“一会我门去给妈妈送饭好不好。” “好唉,好唉。”两个宝贝异口同声。 姜承摸了摸他们的头,“真乖!” 说完就去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一盘盐焗龙虾出锅了。 还配了一份蔬菜。 他用饭盒装好,走到客厅,笑眯眯的看着两个肉丸子,“宝贝们,咱们去陪妈妈一起吃饭吧?” 闻言,两个小家伙立刻从沙发上爬了下来,跑到姜承面前,“爸爸,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姜承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小家伙出了别墅。 半个小时后,在腾星门前下了车,保安看见总裁的双胞胎来了,也不敢拦着,直接把人给放了进去。 办公室里,叶青酒正和盛欣妍窃窃私语着什么。 门突然就被打开了,跟着两个团子就钻了进来, “妈咪,妈咪~” 朝叶青酒扑了过来。 姜承跟在后面笑眯眯的,“媳妇儿,我……” 当他发现叶青酒办公室里还有人的事后,就闭上了嘴。 嘴欠归嘴欠,他可不想给媳妇儿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毕竟这是公司。 叶青酒听见他那句媳妇儿,瞬间又红了脸,“你……” 盛妍欣看着面前的姜承,难怪青酒会脸红呢,这长的也太帅了。 无标题章 一米八几的个头,一张脸棱角分明。 简单的白t运动裤,干干净净。 看着就招人喜欢。 盛欣妍看见姜承,立刻直了直身子,带着甜甜的微笑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手。 “你好,我是青酒的闺蜜,我叫盛欣妍,叫我欣妍就可以。” 姜承礼节性的握了握她的手,“你好,姜承。” 诺诺和言言趴在叶青酒腿上,“妈咪,粑粑带着我们陪你吃饭饭来了~” 叶青酒满脸疑惑,自己让他来了吗。 姜承把手里的便当盒放在办公桌对面的茶几上。 语气随意,“听说你天天很晚才吃饭,那样对胃不好。” 说着一双手就轻轻扶在了叶青酒肩上。 叶青酒感觉到两只温暖有力的手按在自己肩上的瞬间,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 跟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任由他推着自己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姜承打开便当盒。 一股海鲜特有的香气飘了出来。 姜承低温声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叶青酒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他居然敢碰自己? 谁让他碰的? 更更更要命的是,为什么自己还有点乐在其中! 啊,毁灭吧! …… 姜承把饭摆在她面前,又贴心的倒了杯水放在边上。 两个小宝贝看见龙虾,瞬间扑了过来,“粑粑,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看这两个眼巴巴的小东西,姜承满脸堆笑,“好,爸爸给你们剥~” 见叶青酒还坐着不动,姜承轻轻推了推她,“别愣着,快吃啊。” 盛妍欣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家四口幸福的模样,轻轻咳嗽两声,“那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就拿起了自己的小白包。 叶青酒这才缓过神来,“要不一起吃点?” 盛妍欣坏坏一笑,“算了,刚刚吃了一个柠檬,酸呐~” 虽然闻着却是挺香的,可不当电灯泡是她做人的准则。 她冲两个宝贝招了招手,“诺诺言言,阿姨先走啦,你们要乖哦~” 诺诺言言天真的看着她,“阿姨,我粑粑做饭超级好吃的,你留下尝一尝吧。” 盛欣妍摆了摆手,“阿姨还有事情,改天见吧~” 说完冲姜承道,“好好对我家青酒。” 姜承真给宝贝们弄掉那一块连着肉的红色的壳。 听见盛妍欣的这一句,连连点点头,“必须的!” 见他态度这么好,盛妍欣这才走了出去。 看着俩人恩爱的样子,羡慕都想怀孩子了。 姜承把剃了壳的肉先放了一块在叶青酒碗里。 这才又剃了两块放在诺诺和言言的嘴巴里。 诺诺嚼了几下,眼睛都亮了,“粑粑,好好吃好好吃~” 言言也被这味道震惊了,连连点头,小腮帮子撑得鼓鼓的。 只有叶青酒,默默的扒拉这碗里的米饭。 一颗心都是乱的,根本吃不出来味到了。 见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一张小脸红的像个苹果,可爱极了。 姜承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吃饭。” 没想到这一摸,叶青酒一个不注意咬到了舌头。 那酸爽,疼得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张开一张殷红的小嘴,想努力呼些凉气进来。 奈何天工一点都不做美,八月份的天气燥热难耐,呼了半天,叶青酒的舌头依然隐隐作痛。 眼看叶青酒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着,姜承一着急,一把捏这她的下巴轻轻扬了起来,想给她吹吹看会不会好一些。 此刻的叶青酒下巴微抬,一张殷红的小嘴,唇瓣翘起,眼里像藏着星星细碎的光一闪一闪。 这人畜无害的模样,看的姜承瞬间血脉喷张,头皮生生麻了一半! 叶青酒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就忘了疼痛。 姜承急忙收回了手。 咽了咽口水,佯装镇定,“这下不疼了吧,姜家独门妙招!” 叶青酒被他今天这一连串的操作搞得毫无招架之力。 低着头,红着小脸糯糯道,“好,好像真的不疼了……” 姜承笑了笑,“那就快点吃饭吧,不然真的要凉了。” 说完继续喂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宝贝。 十五分钟后,诺诺打了个饱嗝,“爸爸,诺诺吃饱饱了。” 言言舔了舔小嘴,“言言也吃饱了~” 姜承手里拿着最后一块龙虾肉,“那这块就给妈妈吃吧。” 说完放在了叶青酒的碗里。 他从头到尾,自己都不曾吃过一口,一只三龙虾,光头可能就有一斤了。 其实没多少肉,姜承可不忍心吃。 叶青酒早没了吃饭的心思,“我,我也吃饱了……” 诺诺见妈妈不吃,嘴巴长的圆圆的,“粑粑,给诺诺吃吧。” 这么好吃的龙龙,即使吃饱了,也忍不住还想在吃一口。 姜承把肉送到女儿嘴巴里。 收了桌上的饭盒,“你继续忙吧,我带他们先回去了~” 叶青酒想了想,“算了,一起回吧。” 毕竟他第一天带孩子,自己有些担心。 十分钟后,一家四口坐在幻影上,两个宝贝吃了饭有些困的不行,路上就睡着了。 下车的时候,姜承小心翼翼的抱着诺诺。 叶青酒抱着言言,扣开了门。 张妈看见小姐抱着孩子,急忙接了过来,和姜承把孩子们送回了房间里。 叶青酒换了鞋,走到厨房,拿了个冰淇淋,想了想,又多拿了一个。 每天进门,就是最惬意的时刻。这种时刻,一定是要来个冰淇淋庆祝一下的。 她两腿一叠,赤着脚踩在沙发上,一双美腿,又长又嫩,白的像剥了壳的鸡蛋。 没吃几口,姜承就走了出来,看见左上方的另一个冰淇淋,一点儿不客气,打开就吃。 入口即化,奶香伴随着巧克力和榛子棒的味道,回味悠长。 “嗯,不错啊。” 姜承夸赞着。 这是叶青酒最爱的冰激凌,她一脸满意的看着姜承,“capannair家的冰淇淋真的很好吃。” 这可是她专门让人从芝加哥买了装好寄过来的,一路冷冻。光运费就花了不少。 姜承知道这牌子的冰淇淋,怎么也得一千二百块左右,他又喂了自己一口, “夸张了吧,我吃的最贵的冰淇淋才三十,哈根达斯~” 叶青酒看他一眼,“那你不行~”她本想表达的意思是,那你的不可能比我的好吃。 可谁知在姜承耳里却变了味到 番外 十四 开着他崭新的兰博基尼,二话不说就来到了最繁华的街区。 停在了菲拉格慕门口。 美女店员看他一身廉价,压根懒得正眼瞧他。 姜承指了指一身白色的西装,“多钱?” 店员觑他一眼,语气轻蔑,“八万。” 姜承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太贵了,太贵了……” 店员白他一眼,没钱也敢问价,跟自己玩儿呢? 姜承满不在乎的指了指另一身黑色的,“这个呢?” 店员拉着一张脸,用手比了个十,似乎多和他说一句都嫌丢人。 姜承睁大了眼睛,惊讶道:“天,十万啊。” 然后又指了指最显眼出一身藏蓝色的,紧张道:“那这个呢?” 他没完没了光问又不买,着实讨厌,店员索性直接不说话。 姜承见她不语,走到她跟前满脸好奇,“你怎么不说话了?” 店员神色极为不屑,“老板不让说脏话。” 都这态度了,心里还在乎老板呢? 这一句把姜承都给逗笑了,“行了那就它吧。” 店员看着他那一身地摊货,挑了挑眉,“十九万,现金刷卡?” 姜承抬了抬手上的黑色公文包,“现金!” 说完他掏出十九落红钞,一股脑堆在收银台上,回头看着店员,“你点点?” 店员咽了咽口水,一张脸瞬间变了颜色。 这人一身衣服不到二百,刚还嫌贵,怎么可能…… 跟着她语气都紧张了起来,“先,先生,不好意思啊。” 姜承没说话,抱着手臂看着她。 店员低着头,问的小心翼翼,“先生,请问您是换上呢,还是包起来。” 姜承也不说话,笑眯眯的负手看她。 看的店员脸上青红交错,“先生,您,您怎么不说话?” 姜承眯了眯眼,“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想说脏话!” 这下店员脸更是紧张到脚趾头都绷紧了。 她急忙把衣服包好,递给了姜承。 姜承出了专卖店,又进了华为,一万块买了个最新款。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就到了姜氏集团的大门口。 就等着系统一声召唤。 果然,没几分钟脑海里再次想起系统的声音。 “任务,成功应聘总裁助理,奖励五百万,以及单身公寓一套,助理守则一份,建筑学常识一份。” ? 他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总裁助理? 哪有男人当助理的!!! 毁灭吧垃圾系统! 姜承想也不想,“不可能!” 滴滴滴滴滴滴,一道冰凉散发着警告的声音响起。 “宿主不服从命令,于一分钟后自爆……” “好好好,我去!” 不知道自己踩了什么牌子的狗屎。 同一批的穿越者估计都呼风唤雨了,自己却被个破系统玩儿的团团转! 姜承骂骂咧咧的进了姜氏集团的大门。 跟着一批小姑娘挤在四楼的过道里。 这些小姑娘一个个水灵的不得了。 或者御姐或者萝莉,里面还掺杂这几个萌妹子。 正挤在一起聊的热火朝天。 女孩子们看见他,可不想自己看见她们那般亲切。 一个带着眼镜的萌妹觑他一眼,捂着嘴和旁边的御姐小声聊起来, “你看,一个男人都来和我们抢饭吃了,大男人当什么助理啊,真够出息的!” 御姐环这手,“我要是个男人宁愿修车端盘子,都不在这丢人。” 旁边的萝莉也开了口,“你看他长的白白净净的,搞不好是内个……现在好多老板都已经变了取向……” “这也太恶心了吧。” 最后,几个人得出了结论就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现在不光还要防女人,还得防着男人。 …… 姜承本来有心怼回去,奈何数量庞大。 他只好翻了翻手机,假装听不见。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们! 看着美女们排着队,一个一个的进去,又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出来。 姜承忍不住好奇,这老板口味未眠也太刁了吧,这凶大的没留,身材好的也不要。 想上天? 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小萝莉说的话。 瞬间惊吃一声冷汗。 这老板不会真喜欢男的吧,这他妹…… “43号,姜承!”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姜承直了直身子,在一种美女的灼灼目光下走了进去。 屋里摆着一张普通的办公桌。 桌前坐着三个穿西装的中年女人。 当她们看见面试者里居然有男人的时候眼里明显闪过一丝诧异。 姜承咽了咽口水,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你叫姜承?”左边的面试官率先开口。 “嗯。” “简历呢?” 他掀了掀眼皮,“你看我长的像简历吗?” 哥就是这么牛气,就是没有,虽然我来了,但是你们不要我系统它就拿我没办法! 他鼻孔看人的样子让面试官也有些蒙。 这人有病吧! 左边的面试官刚想发火,就被中间的那个按住了手, 没带简历还这么理直气壮,而且刚刚好姓姜。 这人十有八九是总裁家的亲戚! 想到这,她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会开车吗?” “不会!”没办法,都是系统逼得,会也不会。 “会写字吗?” “不会!”姜承一副文盲本盲的样子,把几个面试官都给整笑了。 笑罢过后。 “行吧就你了!”右边的面试一锤定音。 砸的姜承脑瓜子嗡嗡的。 他蹭的站了起来,“那么多优秀的小姐姐都没过,我过了?” 他话还没说完,三个面试官已经起身了, “就你了,年轻人,要对自己有信心!” 姜承:“……” 出了面试办公室的门,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方才那个萌妹见他面如土灰,幸灾乐祸的凑了过来,“怎么样?没过吧?” 萝莉满脸不屑,“你看他那表情,能过么?” 御姐已经迫不及待的拿出了口红,开始补妆。 女孩子们笑的依旧你一句我一句开开心心的。 不等姜承开口,方才站在门外喊号的工作人员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大家可以回了,我们已经决定了,正式聘用姜承先生为总裁助理。” 此话一出,道里一片死寂。 御姐连口红都忘记收回去了,长大了嘴巴,“怎么可能?” 自己这形象,这气质,居然真的输给了一个男人? 这太离谱了吧! …… 番外十五 总裁办公室里沉闷的红木办工桌前坐着一个气质冷清,眉目梳离的姑娘。 正对着一份文件蹙眉,看得出来是件棘手的事情。 她旁边站着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浓眉大眼,是个副总。 “距离电厂验收还有十五天,按这个速度做下去根本不可能完成!” 两相比之下另一个叫杨磊的副总就显得格外瘦小, “有什么完不成的,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看着杨磊大言不惭的样子,李安底尽是嘲讽, “有钱猪都能做的项目,要你这个副总做什么,摆设?” 这两个副总原本就不和,在姜彤父亲死后第二天就闹得不可开交。 公然拉帮结派,完全不把她这个新总裁放在眼里。 “李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这都听不懂还当什么副总。” “你……” 两人正争论不休的时候,刚才的一位面试官轻轻敲了敲门。 姜彤听见有人敲门,声音如玉珠落盘,“进!” 她可不想在听两个人吵架了,耳朵都快起老茧了。 面试官小心翼翼得走了进来。 “姜总,您的助理已经选好了就是那个姜承。” 姜彤漂亮的眼角一抬,“姜承?” 听名字怎么像个男的。 “对啊,那个姜承长的白白净净,一米八几的个头,看着还挺顺眼的。” 面试官笑眯眯的。 一米八几…… “男的?” 姜彤不理解,为什么给自己找了个男助理。 见姜彤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面试官心里一慌。 这下完了,她还以为这个姜承是姜家的什么亲戚。 “那,那要不要换人……” 面试官有些心虚。 姜彤觑了她一眼,“不必了。” 能抓耗子就行,管它黑猫白猫。 翌日一早,姜承穿着昨天斥巨资买的西装。 黑着一张脸,蹲在姜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里。 人倒霉起来放屁都打脚后跟! 来的路上他的新兰博基尼被人蹭了一下,这会他正低头拍照准备走保险呢。 这时,一辆劳斯莱斯平缓的驶了停车场。 姜彤一脸倦容坐在后排眯着眼睛休息,昨天为了电厂的问题一夜没睡。 司机张叔看着她,心里有些发酸。 这孩子才十八岁,父亲就突然去世了。 典型的辍学回家继承家业。 可这家业哪有那么好继承的,遗留的一堆烂摊子全堆在她身上。 前总裁外面还有个比她还大的私生子。 这事儿当初闹得挺大,迫于社会压力,姜彤只好留他在公司当了个副总。 她这个哥哥可不是个善茬,没事就琢磨这怎么对付她。 其他三个副总也是个个心怀鬼胎。 明争暗斗,都想分一杯姜氏的残羹。 总之,这姜彤现在的日子,就是四个字,艰难险阻! 姜彤发现车子不动了,懒散的掀了掀眼皮,看向窗外。 见她醒了,张叔急忙下车给她拉开车门。 一双穿着小细跟的美腿慢慢落在了地面。 没走两步,张叔一眼就看见躲在兰博基尼后面的姜承,正拿着个手机往这边拍个不停。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拍的正是姜彤裙子底下…… 这下张叔可忍不了,他冲了过去一拳打在姜承脸上,“好你个流氓!” 姜承正研究着新车的划痕,被这一拳都给打懵了! 我靠! 他抓住张叔的手,“你骂谁呢?” 张叔挣开钳制,一拳打在了姜承的眼眶上,“骂的就是你,你个小兔崽子。” 别看张叔年纪大,这拳头还是很有份量的。 打得姜承左眼一黑,他本能抬手将人掀翻在地。 “去你妹的,有病啊?” 姜彤见事不好,忙喊,“安保!” 保安一看是姜彤,对讲机一呼,几分钟的时间,二十来号个人就站在了她面前。 张叔已经被姜承打的鼻青脸肿了。 此刻正躺在地上。 姜承蹲在他旁边点了根烟,“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拍了?我拍我车你自作多情个屁啊!” 张叔都奔五的人了,被这几拳打的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是你偷拍我家小姐!” 姜承一听可乐了,“你家小姐?还你家公子呢,难道你还是个老牌穿越者?” 话音一落,姜彤已经带着十几个几个保安走了过来。 她殷面无表情的看着姜承,眼底的压迫感直逼人心,“把人给我控制了,等警察来处理!” 保安一口同声,“是,总裁。” 说完朝着姜承围了上来。 姜承看着姜彤,瞬间就凌乱了。 别看这姑娘红唇高跟,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 可她实际年龄可能还不到二十吧? 他摸了摸头,总裁居然是这么个小丫头片子? 他居然给这么个丫头片子当助理? 妙啊…… 姜承咽了咽口水,“别啊,误会,就是个误会。” 女孩扶起张叔,语气冰冷,“更警察解释吧!” 说完转身要走。 姜承急的不行,“真是误会,我是你助理。” 听见助理两个字,高跟鞋的声音停了下来。 女孩松开张叔的手,转过身来。 姜承带着一脸假笑,“我真的是新来的助理,刚刚就是个误会……” “你现在不是了。”她看了看保安,声音不大,却令人不敢抗拒,“看好了!” 姜承瞪大了眼睛,可以啊,丫头片子挺狠啊。 差点就被她美丽的外表蒙蔽了。 “我刚刚就是拍我车呢,我真没拍你……” 女孩理也不理,朝着电梯方向走了过去。 姜承这下急了,他看了看张叔的背影,“叔,你给你家小姐解释一下啊……” 张叔好像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姜承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过。 二十分钟后,警察到了。 姜承坐在警车上苦不堪言。 不过他看见被警察带下来的张叔后,突然就觉得这警车也没那么苦了。 他看着张叔,“我都跟你说了,我就是拍我车,你这人怎么那么犟呢!” 张叔白他一眼,“别跟我说话!” 姜承见他一副嫌弃的表情,自己也懒得多说了。 往后一靠,闭幕养神去了。 到了地方,姜承把经过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番。 警察看了看他的手机,走到张叔面前, 番外十六 “还真是个误会,我说你一把年纪了,怎么一点也不性命呢,真打出个好歹,你说谁吃亏!” 张叔满脸不可置信,“警察同志,我能看看吗?” 警察把手机放在他跟前来回划了几下,“看清楚了吗?” 张叔这下懵了,这小子还真的没拍小姐啊。 警察瞅了一眼姜承,“我说,你带着老叔去医院看看,这事也就算了了吧。” 姜承:“……” 张叔不好意思了,“小伙子,别往心里去啊。” 姜承白他一眼,”全身体检,每个几千下的来?能不往心里去可能吗。” 白挨了几拳,还得白丢几千,这叫什么事儿啊! 张叔也是个直爽人,“我好端端的去什么医院啊,不用搞内些虚的,有事儿没事,我这心里清楚的很!” 听见不讹人了,姜承点点头,“那行!” 说完就站起来要走。 张叔追了出来,“你不回公司了?” 姜承瞅他一眼,“没听你家小姐说给我辞退了吗?” 话音一落,脑海里又是一阵“滴滴滴滴”的警告声, “系统检测到宿主放弃任务,于一分钟后自爆!” 姜承:“……” 姜承摸了摸头,看着张叔话锋一转,“其实吧,我还是听需要这份工作的。” 张叔仔细瞧了瞧他,这小子长的高高大大身手也不错。 万一小姐出了什么事儿,就刚才那两拳,直接放倒不是问题。 “要不你跟我回去?” 姜承脸上扬起了献媚的微笑,“刚才就看您不是普通人,虽然年过半百了,这伸手可真是不错,简直就是武松打虎啊!” 张叔这下得意了,“我老张,那可是看着小姐长大的。这点事儿不是问题!再说你也也通过面试了,上岗,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姜承一路溜须拍马,直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 姜彤正低头看文件,见张叔走了进来,关切道:“怎么样,没事吧。” 话音没落,就看见身后跟着的姜承,“不是说了你可以走了吗?” 她语气冷冰冰的,眼神里淡淡的压迫感让姜承不太舒服。 要不是坑爹的狗系统,老子难道不想走? 见姜承笑的格外难看,张叔笑到,“就是一场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是我错怪他了。” 姜彤漂亮的眼尾一抬,睫毛颤颤,“那两兰博基尼是你的?” 姜承点点头,“嗯。” 得到了肯定后,姜彤抬了抬下巴漂亮的锁骨动了一下, “去办入职吧。” 姜彤不是傻子,能开兰博基尼一身菲拉格慕的人怎么可能甘心给人当助理。 这人十有八九都是她那个一心想把她挤下台的好哥哥干的事了。 他那哥哥虽然挂了副总职位,却是有名无实,少来公司。 只要脑子没毛病,都知道为自己的前途在搏一搏。 更何况他那猴精的哥哥。 搞这么个人来,无非就是想要了解一下公司动向,探探自己的情况罢了。 不过她正好需要这么个人放点信息出去。 老张见小姐点头,二话不说就带着姜承去办了入职。 姜承填了表,就被带到了姜彤办公室旁边的一个小办公室里。 两个办公室只隔了一道玻璃窗,只要帘子拉开,总裁办公室的风景就一览无余。 姜承第一天上班,除了阅读规章制度,公司发展史什么的也就没正经事儿了。 他坐在桌前,脑海里不禁浮现了姜彤那一双灿若锆石的眼睛,还有那双晃眼的美腿。 他走到荷叶帘跟前偷偷拉了一下, 靠这荷叶帘安在姜彤那边! 也就是说,姜彤可以随时看他,而他不能看姜彤。 这是什么狗屁规定,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贫富歧视? 不让看算了,还不乐意搭理你了,姜承正打算回座位上眯会,帘子突然升了起来。 姜彤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本来就是手闲,被她这么一瞪,姜承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捉奸在床一样。 尴尬的笑了笑。 姜彤淡淡开口,“过来一下。” 姜承笑眯眯道了一句,“好嘞!” 姜承一进办公室,姜彤就指了指桌上的一堆文件,“这些用手抄一份!” 姜承看着半米高的文件,“公司没有打印机吗?这抄到啥时候?” 姜彤头也不抬,“明天下班前,给我送过来!” “不是,这手抄的他也不好看啊。” 姜承实在理解不了,明明有打印机,为啥非要用手抄,这太离谱了。 姜彤环这手臂目光冷峻,“干不了就走人!” 姜承咬了咬牙,“行!” 说完抱着一摞文件回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长的这么漂亮,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学人母老虎,河东狮。 让自己走就直说,还用这种手段! 他一边骂一边奋笔疾书,连家都没回,就做桌子跟前傻抄了一晚上。 第二天快下班的时候,姜承抱着一摞手抄稿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得意洋洋的把文件堆在姜彤的办公桌上,一副看你能奈我何的模样,“抄好了!” 姜彤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行,你可以下班了!” 姜承瞪大了眼睛,为了抄这些,他可是一晚上没睡啊,“你不检查一下?” “你是小学生吗,需要老师检查作业?” 闻言,姜承忍着想打人的冲动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什么鸟公司! 他到了地下车库,刚做进车辆,系统又想起了提示,“滴,任务成功,奖励以到账。” 声音一落,姜承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知识点,他感觉脑子要爆炸了。 说好的钱呢?房呢? 厌了, 毁灭吧。 这时手机“叮”的一声,五百万到账了。 摸了摸兜,钥匙也到了。 这让他心里稍微舒服了点,毕竟在破洗车场的职工宿舍睡了一年的上下铺,还是一间屋子八张床的那种。 正准备开车去新公寓好好睡上一觉。 系统再次想起,“下一个任务,帮助姜彤完成发电厂项目。” ??? 这死女人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 这系统是拍我来拯救她的? 想想那张冷瑞冰山的脸,姜承狠狠给了一脚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