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有你余生短暂》 第一章 身在明国时(一) 1912年,民国初建成。 阳光迅速透过窗户,倾泻至浅黄色的床帘上,无情的照射在千郁芷惨白的脸上。 她撑开那瓣肿胀的眼皮,一双棕色的眼珠呈现在眼前,通红的指尖轻悄悄的掀开床帘,她那手看起来让人不禁生出怜悯之心。 此是夏季,凌霄花该开了。她微微张开那张毫无血色的嘴唇,用那无气又无力,用那干燥又沙哑的声音喊道:“玉儿,把我那浅橙色旗袍拿来。” 此时此刻,空气依旧是那么沉寂,似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那缕阳光与她做伴。 她拿起裹布小心翼翼的将自己那双只有三寸大小的脚裹住,她多么羡慕那些拥有完整脚的女性。 特别是每当看到她们在街上穿着旗袍配上一双精美的恨天高时,她感到自己是多么的自卑,是怎么也抬不起那份自信的。 一声长叹之下她又无奈的低下头,默默陷入沉思。 突然,一丫鬟急匆匆地推开门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说道:“小姐,大少爷刚从城外回来,而且大少爷流产了,大少奶奶也受了重伤。” 此时的郁芷听得云里雾里,那丫鬟又断断续续解释道:”不是,是大少爷受伤了,大少奶奶流产了。“ 什么?她那许久未见的哥哥终于回来了,却受了重伤。 不行!她连忙穿上衣物,忍着巨痛一瘸一拐的跑到哥哥的房间里,滑稽的跨过门槛一把跪在哥哥床头,眼泪不停的滑过脸颊。 突然,她感觉自己后脑的头发被人狠狠地扯着,她只好顺着这股未知的劲像驴一般的被牵扯到门边。 她忘了门槛有多高,于是狠狠地摔了一跤,顺着三级石板梯滚了下去,就这样没意识的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她醒了,刚抬起头,迎接她的是一个狠狠地耳光。这一耳光,扇乱了她的额间墨发,也扇乱了她的心。“我说千郁芷,你个小野种,还敢回娘家?还嫌自己不够克,嗯?刚出生便克死了亲娘,如今又克死亲哥哥,往后还要克谁?” 那天,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孤身一人跪在四合院哭着喊着:“老夫人,我只求你让我见哥哥一面。” “怎么?昨晚一晚睡在娘家还不够?正是因为这样,今天你哥哥才未安全归家,你个断掌女人,来人啊,把她赶出千府。”那人指着千郁芷的额头,大骂道。 现实果然步步逼人,她在烈阳高照之下被硬深深地拉出千府,丝毫没有反抗之力。离开这个家,她该何去何从?她边走边思索着。 走到邻家小巷,她听见父亲撕心裂肺的叫喊,她害怕的躲起来,将许多喂牛的杂草盖在自己身上,紧闭双眼。 她就躲在这黑暗幽辟的杂草堆里,不敢睁眼,可她很清晰地听到父亲的嘶吼。 她很害怕,但最终她还是唤醒了自己心底的那份良知,慢慢地推开杂草,向她的父亲跑去,“爹,不要打我爹,不要打我爹。”千郁芷哭着喊道。 她深知自己的父亲好堵,眼前这两个就是其中的债主。 其中一个挑衅道:“呦,哪来的美人儿,卖青楼可值不少钱,还债,够了!”只见另一个债主动了动眉毛。 那时的她自然是受不了这种侮辱的,却也只能顺势而为之,不得不成为阶下囚。 “这老东西,家财都被输光了,留着没啥用,杀了算了!”一刀便轻而易举地杀了她父亲。现在是民国了,一命还一命,父亲被杀,他们也别想苟活,便拿起了石头砸向其中一位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十几下。 片刻间小巷里血流成河,她的双手沾满鲜血。邻居都持着怀疑的目光出来看热闹。 “她杀人了。” ”她还杀了她父亲!” “都说她是断掌,天煞孤星。如今看来传言是真的……” “听说段老爷家儿子娶了她,前些日子也不幸去世了。” …… 父亲和哥哥都离世了,自己活着,以无任何意义,这世上再无人信她,面对众人的舆论,她也无法释怀。当她决定自尽时她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毫发无伤的哥哥的,眼前一切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第二章 身在明国时(二) 微风吹拂,长发冉冉,已红了的桃花眼寸着此情此景,郁芷的心揪了一下,此是事实而非梦境。 千郁芷毅然放下鲜红的石头,向哥哥跑去“哥,郁芷想你了,你的伤怎么样了?郁芷按哥哥的吩咐嫁给段家。商人重利轻别离,他家已不顾情分把我休了,哥哥,你可不可以去求求娘……我……我想回家。”她拉着千郁晨的衣袖哭着喊着。 “你说得对,商人重利轻别离,我也是个商人,我不想对你讨价还价。”千郁晨甩开了她,走向他的父亲,冷漠中夹杂着云淡风轻。 千郁芷心里默念着:“爹,对不起。” 千郁晨甩了甩衣袖道:“来人啊,把我爹抬回家,准备后事。”接着看着千郁芷说道:“你走吧。你刚才那一幕已经为爹送行,不用尽孝道了。” 千郁芷心里不知有多难过,她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她不知所措的道:“呵呵,你让我去哪?无家可归,无依无靠。” “从今往后,四海为家,望吾妹好自为之。”兄妹俩就此别过,来去匆匆。 望着千郁晨的背影,小巷里的鲜血,她笑道:“四海为家?说好的保护我,说好的做一生的好哥哥。四海为家?四海为家?哼,有世俗的地方都不是家!” 突然间天降大雨,电闪雷鸣,她全然不知,仿佛丢了灵魂,只管走在这风雨交加的道路上,一路颠簸,任风吹,任雨打。 不知不觉走到了发小的家门,情不自禁想起了小时候偷偷出去玩不敢回家躲雨的情景。 人的心性里面总是隐藏着一种未知的感性,她居然开始不相信哥哥今日的不关心,她认为哥哥的一番表现皆是假象。 一时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不服,我要去查清楚,哥哥究竟是怎么了,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千郁芷开始敲发小家门“咚咚咚”。开门的是发小的母亲,千郁芷强忍着痛微笑着说:“姑姑,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我想找况简哥哥。” “哎呀,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郁芷啊,快进来,你况简哥哥啊,参加民国文官考试去了。”看见姑姑笑着迎接她,她满心欢喜,终究还是有人理解她,爱护她的。 姑姑温柔的说:“待会儿,我通知府上的下人为你烧好热水,你就先进入客房歇歇。” “好。”她进入客房,满心欢喜,这种感觉犹如雨后彩虹,来得如此温暖。 丫鬟们抬着热水一会儿出一会儿进,其中一个丫鬟将盆举在胸前,低着头用那温柔的声音说道:“小姐,该洗澡了。” “来了。谢谢!”丫鬟们走后,郁芷轻轻扯下衣服,肩上的肉已经与衣物连在一起,身子刚接触水面的时候她疼得紧闭双眼直咬牙。 后来她渐渐觉得舒适,竟然感受不到一丝疼痛,也许是水温变低了吧,又也许是她自己习惯这种疼痛了吧,她那一次泡澡整整泡了半个时辰。 姑姑在门外轻轻地敲门“咚咚,咚咚。”温柔的说:“好了吗?郁芷,姑姑要进来了。”这一份柔情仿佛载满了亲情。 “好了,姑姑请进!”郁芷微笑的回答道。 姑姑笑如春风,略带祥和,说道:“你看你,头发都乱了,来坐下吧,姑姑帮你梳头。” “谢谢姑姑。姑姑真好,要是我母亲在世就好了。对了,姑姑,你会武功,我想请求姑姑明日就教郁芷,以后哥哥不在我身边,我就自己保护……”只见那女人往千郁芷的脖颈上按了一下,千郁芷便晕了过去。 “来人啊,把她拉到柴房。明日拉去报官!”嘴角扬起奸笑。“呦呦呦,可惜了这天鹅颈和这张脸了。” 午夜时分。一道闪电将云朵狠狠劈断。“咚。”一生巨响,响彻云霄。 “姑姑,不要打我,不要……”她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身在柴房。 “嗵!” 柴房里面忽亮忽暗。 她傻傻地蹲在柴房的角落里,自我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一定在做梦,一定在做梦……” 不知不觉,柴房里多了道微光,门开了。这微光,既是信任后绝望,也是求生的希望。 “今天早上就把她送进官府,她居然杀我哥!”只听见她姑姑一声敕令。 “不是我杀的!我怎么可能杀我爹呢。不是我杀的。”眼泪成了她最不值钱的东西,说掉就掉。 她被下人压制住,大街小巷的人都来看她的笑话,“算了,死,有何惧!” “小姐!” 福叔,是福叔!“福叔!”她知道从小福叔就是最疼爱她的,就像亲生父亲一样,她有一次看到了希望。 “福叔!” 第三章 身在明国时(三) 福叔迅速接近千郁芷,却被姑姑的手下拦截,危急时刻,福叔道:“大夫人,我一下人就是来传话的,还请大夫人可以通融通融,此事与光羽夜明珠有关。” 早闻这光羽夜明珠有永保容颜的功效,姑姑一听便说“先祖年少时便受命寻找,甚至到了知天命的年纪都未曾听到它的下落。既然是传话,那就上前来与我细说吧。闲杂人等,不必知晓。” 只见福叔上前去,轻声细语向姑姑说了些什么的,说完片刻。那位姑姑想想便道:“本夫人要用家法整治这个不孝女,都散了吧。” 众人各自离去。 福叔言道:“大少爷已在东城北站等候,大夫人只需带着小姐前往即可。就委屈贵体用老奴的车马吧。” 万物繁盛的夏季里,总有人为这一生奔波劳累,“姑姑,在你眼里我是罪人,为何还要同我坐同一车马?牢牢酷暑,我为何而生,你又要将我带往何处?姑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怎样由不得他人评判,至于你要归往何处?到了地之后,你便会知晓。”姑姑眼神里多了分厌恶。 夏季的东城北站东繁花似锦,凌霄花开满了铁路两旁。铁路幽长,就像一条通往天堂的密道,甚似仙境。六月的雨果断决绝,哥哥撑着着油纸伞站立于铁路一旁。 “吾妹,委屈你了。”千郁晨拍了拍千郁芷的肩膀。“法师,开始吧,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一样缺了。” 千郁芷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哥哥,不假思索。 法师呢喃着,所有凌霄花花瓣都围着千郁芷,顷刻间,她口干舌燥,冷汗顺着额头流到下巴。 突然,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从她嘴里隐隐飞出,凌霄花全部凋落在她周围。 看着这颗珠子,又看了姑姑一眼,千郁晨满意的笑了。“郁芷,这珠子养了你这么多年,该换人接班了。还有你根本就不是我妹妹,我妹妹早在幼儿时就夭折了。今日是你18岁生辰,此珠子我会替你保管好的,所以今日也是你的祭日。” 千郁芷哭得梨花带雨,“你妹妹不是我?骗子,都是骗子!酥网落红尘,你给我幸福,给我温暖,你是我哥!呵呵,只笑红尘竟酒家,骗我一生醉,从此永不归。枉我信你千百回,你却用我来赔罪。” 千郁晨奸笑道:“你是光羽夜明珠的有缘人,我不对你好,你怎会信我?我不对你好,那我今日就无法得这颗珠子。没事,这不,老天都为你送行,雨后天晴啊这是。” 千郁芷抬起头,看着这七彩祥云,听见火车的轰鸣声渐渐靠近,正在此时,千郁芷被人狠狠地推了一下,她瘦弱的身材躺在铁轨上。 火车因为惯性一时无法停下,灯光照在千郁芷的身上,她竟突然感觉身心轻松,仿佛瞧见了光明。 就是这一刹那,千郁晨的手中的盒子突然猛地开了,夜明珠飞向千郁芷,事情来得太突然,千郁芷消失了。千郁晨软倒在地上,苦笑道:“不是我的,终究会走……” “getlost!stupid!damn!(滚蛋!傻子!该死!) “areyouok?”(还好吗?) “didyousee?thatgirl.”(你是否看到了那个女孩?) don''tthinkaboutbrother.ok?(不要乱想兄弟) 火车前后颠簸,整个车厢议论纷纷,人们看向窗外,只见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眼里藏着满满的气愤。 第四章 灵都遇你 “来吧!光明!我要离开这个世界!”千郁芷张开双臂,紧闭双眼,素面朝天,大叫道。 一阵陌生的声音传到她耳边“这人疯了吧。” “疯子。” “是不是脑壳有病?” 千郁芷想谁这么倒霉竟招人骂,不对,这里不止有黑豚乱骂,还有卖家所编的玉语口诀,讨价还价的买家,还有远处飘香的桃花羹,以及闻名遐迩的女儿红…… 千郁芷难以置信的睁开双眼,只见眼前一辆马车朝自己奔来。 慌乱之际,马车里飞出一名男子,五官端正,墨色剑眉和诱人的桃花眼!关键是,身后竟有一对墨绿色的蝴蝶翅膀,再加上搭配的衣服,简直惟妙惟肖,宛如人间天使! 芊芊玉指抱住了千郁芷,飞向南面。千郁芷回头望了望人们所穿的衣物,心里想着“看她们的装扮,直领对襟式,无带无扣,劲部外缘缝制着护领。好像是宋朝服饰。” 只见那男子将双手放在千郁芷头上,“想什么呢?悠畅。” 悠畅?什么悠畅? “拿开你的烂手!我不是你的悠畅。你是谁?” 那男子浅笑道:“你又忘了我,好,这可是最后一次告诉你我叫什么了,看清楚了。”只见那男子用金粉在半空中指画着。 千郁芷也顺着他的笔画念到:“白合丁旒?” 他反驳道:“什么啊,都给你说了多少遍了,叫beigezhengliu.是百舸争流的谐音。” 千郁芷嘴角微弯,“哦,百舸争流啊。懂了。”又道:“看你这穿着,让我假设一下你的身份。” 那男子仰天长啸道:“好呀。” “在你这服饰应该是唐朝的,古有记载,所有官员中五品以上,细绞及罗为之。六品一下,刁绞为之。三品以上,紫。五品以上……七品以下……九品以下……常服则朱紫红黄,各任所好。你这广绣墨绿衣。不对啊刚刚集市上的衣裳又像是宋朝的。”千郁芷思索着。 白合丁旒的手在千郁芷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郁芷又抬起头瞧着眼前这个陌生人。 白合丁旒深情款款地看了郁芷一眼,即刻转过身去,“不过你刚才你那番胡说的话和眉目间的柔情就像那三月的春风,柔和而不失气势。” 郁芷翻了个白眼道:“春风不与君共老,我意要走,望你莫留。我是千郁芷而非你眼中的悠畅。” 此时的白合丁旒皱了皱眉头,“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身上都可以长一对这漂亮的翅膀,像妖怪一样。” “何为妖怪?”白合丁旒疑惑道。 “别乱想,悠畅,我送你回家。”白合丁旒挽着她的肩膀。 家,郁芷从未想到,在这里她还有个家,那种梦寐以求的温暖的感觉愈发接近,但当她想到她哥哥和姑姑时,又不禁怀疑:也许这个家又是一场阴谋诡计。光羽夜明珠还在自己体内,自己要愈加保护自己,绝不让任何人知道这秘密。 “白合丁旒,这是哪?” 只见那男子淡淡道:“灵都四悦。” “灵都四月?是四月的灵都吗?”郁芷不解的问。 “不是,只是个地名而已,这是离京城四环以内的地方,京城叫灵都一悦,而边境地区就是灵都十二悦。以此类推即可。”白合丁旒解释道。 白合丁旒笑着:“今日让我带你飞,走了!” 第五章 不知真假 千郁芷被白合丁旒紧紧抱住,她讨厌自己太弱小,无法挣扎,生气道:“放开我,我可以自己走,放我下去,你谁啊!你这样……男女授受不亲!” 白合丁旒笑出猪声:“什么歪理?别动,你看看下面,很高的。” 千郁芷俯瞰下面这块土地,许多蝴蝶翩翩起舞,各尽其色。这座城从整体来看,就像一朵巨大的玫瑰。 材质都是由红木构成,再配上郊外的绿色森林和夕阳西下之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难怪这里的人们都这么会穿搭。郁芷被眼前美景所打动,不禁道:“好美啊。” 又抬起头瞧瞧眼前这个男子道:“谢谢你。这个地方美得让人窒息,美得让我词穷,不知如何去形容,但我想在这待上许久,不忍离去。” 白合丁旒叹气道:“唉,飞要消耗灵力的,如果我们一直在这停留,终会掉下去。若你想看,这景色每日都有,我都审美疲劳了。过几日再带你来。” 千郁芷也只能随着他去,反正自己是弱者就得忍着。 白合丁旒开始降落,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微风吹拂,显现出各种柔情。 他们在一个碧湖的湖畔上停了下来,郁芷甩开白合丁旒的手,白了他一眼,喃喃自语道:“真是的,刚来就遇到这色狼美男。” 白合丁旒调高音调,气势磅礴的道:“来人啊!快去通知悠畅家人,说悠畅回家了。” 只见那人手携墨剑,双手抱拳,说道:“是,公子。” 郁芷眨眨眼,转身走到那棵庞大的银杏树下坐在椅子上,仰望星空,发现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细微幽长的流星,惊醒道:“呀!流星,许愿!”。即刻将十指相扣,闭上双眼,许了一个愿望。 白合丁旒看着郁芷默默地摇摇头,坐在郁芷旁。郁芷睁开双眼,长长睫毛扇动着。 只见郁芷激动的拉着白合丁旒指着天空:“流星……流星雨耶!”,眼神里天真浪漫,像个小孩。 白合丁旒安静地说道:“嗯,每天晚上都有,往日我看得都无聊至极,但今晚不一样,今晚有你在我身旁,我觉得你比流星还美,虽然你像个小孩,但是我喜欢,我……” 郁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立马站起来用食指指着白合丁旒:“我跟你说,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喜欢你,本姑娘冰清……” 郁芷的双脚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跪在白合丁旒面前,脖颈上多了把剑。 此时白合丁旒急了眼,愤怒道:“綦杞,你干什么?别伤了她!”这声音多了些颤抖。 那把剑从郁芷肩下滑落,郁芷还没回过神来,白合丁旒扶起了郁芷。 “悠畅,悠畅”,虽然是个陌生的世界,但听起这声音竟有种熟悉的感觉。 郁芷回头看了看,只见有个五官清秀的女孩跑向郁芷跑来,她说道:“跟我回家。”还没等郁芷反应过来便被她拉着离开。 白合丁旒默默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愈行愈远,久久站在原地。綦杞抱拳道:“对不起,公子,我刚才看见她用言语指责你,所以我……” “好了!别说了,回客栈。”就此转身离去。 那女孩拉着千郁芷的手指,皱着眉头,说道:“悠畅,你这些天到哪去了?爹娘可担心你了。” 郁芷此时此刻傻傻的想着:“天啊!她这么年轻,难道是我娘吗?不会吧,难道这真的有永保容颜之药?” “悠畅,你想什么呢?到家了,我们要先去拜见爹娘,去认个错,毕竟他们找你找了很久啊。”那个女孩微笑着对郁芷说。 郁芷眨了眨眼睛,煽动着睫毛:“什么,你不是我娘?那你是?” 那女孩耐心解释着,又指着前方的路道:“我们边走边说吧,许是你自打娘胎就有的毛病又犯了。我其实是你姐姐,我叫赵一曾。你以前都是叫我一曾姐。” 郁芷整个人懵了,摸了摸自己的头,勉强的笑道:“一曾姐,我每次范旧疾时,你都这么给我解释,没有感觉烦躁吗?”心想,天啊!这么好的姐姐啊。 只见前方跑来一个十岁大的小男孩,向郁芷冲过来,喊道:“悠畅姐姐,悠畅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二曾可想你了。”跑到郁芷身边一把抱着郁芷。” 郁芷瞧上一曾一眼,再瞧二曾一眼,一个一曾一个二曾,他们二人许是姐弟关系。郁芷想着:“既然如此,那我就装上一阵子,心许是上天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郁芷摸着二曾的头,悲喜交加:“我也想家了,我也想你们。”不知这一声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竟有几分的深沉与颤抖,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下。 到了大厅,郁芷看到一对夫妻站在窗边,看着雪白的梨花,此时悄无声息。 突然之间,那夫妻听见一声清脆悦耳的开门声,都纷纷转身,看到了郁芷后,那老夫人人便瘪着嘴道:“悠畅……” 那老夫人一步一步的走向郁芷,此时的他们脚步如此承重,双手从郁芷手臂经过,紧紧的抱住她,泣不成声。 这是一份承重的爱,母亲的爱,虽然这不是她的亲母,但是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母爱。她原本停留的双手也抱住了眼前这位母亲,泪流满面。 那位父亲也在旁边悄悄地抹着泪水。 母亲看着一曾二曾和父亲,声音带着颤抖哭着说:“好了,悠畅刚回来,也饿了,我们一家人太久没有在一起吃晚餐了。” 他们各自点点头,以表同意。 用完晚餐后,因为家里没有下人,所以他们都是一起收拾,只是郁芷有些猎手猎脚,她以前在明国时没做过这些活。 虽然有些尴尬,但整个家里面流露着许多温馨。 吃完晚餐已接近凌晨,没想到他们为了悠畅,竟然凌晨了都愿意陪着她吃饭,如果这是她真正的父母,那该多好。 她抬头望着天空,星星挂满了星空,闪闪发光。一曾在房里叫到:“悠畅,别向着天空发呆了,快进来吧。天色已太晚了。” 她随口答到:“哎,我这就来。” 郁芷走进房间,房间里有一张上下层的木床,有床梯。 房间较为简漏,但里面必有的就是花,细细一看,是较为简约的风格。虽不及明国时,但身边有家人相伴,如此甚好。 此时的她多么希望自己就是胡悠畅啊。 “什么?胡悠畅?姓胡!这是赵府。这……” 第六章 往事孤鸿 千郁芷不假思索,脚步慢慢移到床边,带着疑惑看着一曾问到道:“一曾姐,你可以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只见赵一曾眼神故意与郁芷的眼神错开,将头垂下,又突然抬起头,笑着说道:“哎呀,你看我都忘了,走,我带你去浴室去沐浴去。”说完便拉着郁芷的手去了浴室。 郁芷看了看浴室疑惑道:“这怎么没有浴盆?” 赵一曾再次耐心的解释着:“前几年有人常常因为浴盆太滑,而在这浴盆中飘逝,所以灵都国的太子陛下便想出了这淋浴的洗法。”接着,赵一曾教郁芷使用这种淋浴的方法。 郁芷笑道:“真方便,天下竟有这样的奇男子。” 没过多久,千郁芷从浴室中出来,面色流露出几分欣喜,便问:“姐姐,你们这个世界不需要裹脚吗?” 一曾疑惑道:“嗯?什么东西?” 郁芷转了转眼珠子,说道:“没事?我瞎扯的。” 这悠畅是怎么了,就算是旧疾范了,也不至于说出我不懂的新名词啊。 那天悠畅和小白在一起。赵一曾想到这里便问郁芷:“那日你和小白在一起,可以给我说说你们的经历吗?” 小白?难道是白合丁旒吗?看着姐姐这眉眼,神似相思,也许姐姐喜欢白合丁旒吧,便道:“没什么,他只是送我回家而已,对了,姐姐你可以告诉我,我们身后的蝴蝶翅膀怎么回事?”说完郁芷的漏出那对朱砂翅,美不胜收。 一曾惊讶道:“你月事来了,看这样子,许是第三日了。每个月这几天女孩们都很少漏出自己的翅膀,每次来月事时每个女孩的翅膀都呈红色。翅膀的颜色也是随着心情的变化而变化,所以只有必要时刻我们才会用自己的毅力念来控制它。” 郁芷明白的点点头。 一曾爬到上二层床道:“你以前喜欢睡在第一层床上,如今依然如此,永远不变。晚安。” 郁芷人生第一次和“自己的姐姐”睡在同一间房,内心甚是欢喜。便顺口言道:“姐姐,晚安!” 太阳光穿过窗户倾泻下来,照进郁芷眼帘,郁芷揉了揉双眼,这些年来这一次睡的最沉,许是午时了。 她想起了在哥哥家时的事,不禁叹了气。 她拿起衣裳准备起床,结果她发现这衣裳竟如此复杂,看了看姐姐是否在屋里,结果只看到姐姐的被子叠整整齐齐。“算了,也许以后我就独自一人行了,我要自己想办法。” 摸索了半日终于弄懂穿衣的步骤了,看着还不错。 穿鞋时看到自己双脚完好,比自己之前的小脚要大许多,兴许是之前的脚要习惯些,她竟然觉得自己的这双脚有点丑,不禁忆起当初之事。 那时哥哥为了维护她,不顾家里的规矩在郁芷四岁裹脚时冲撞还未出嫁的姑姑,那时哥哥不过是六岁的孩童。 哥哥冲进房门:“住手,不许伤害妹妹!” 那时的郁芷有了安全感,哭着对哥哥说:“哥哥,我不想裹脚,不要……! 哥哥跑过去抱住郁芷:“你放心,郁芷若是不想,那哥哥便不让你受伤!” 第七章 稻香依旧 家里的人都苦笑着说:“以后她嫁不出去怎么办?我们不可能养她一辈子!” “以后没人娶她,我养她!”哥哥气愤着说,那时六岁的哥哥眼神坚定,口齿清晰。 郁芷她心知哥哥最疼她,抱着哥哥,泪顺着眼眶款款流淌。可是现实就像一杯别人早早准备好的毒酒,一饮飘逝。 爹爹嘶吼着:“来人啊,把大少爷拉出去!”那时的他才六岁,没多大力气,于是被下人狠狠的拖出。哥哥泪流满面,使劲恳求:“凭什么!凭什么伤害她,我以后可以养她,我会努力学习,努力做好我们家生意……” 但是无论哥哥做什么,说什么,他们都无动于衷,郁芷眼睁睁的看着房门被关上。 在这世上,有些绝望比死亡更可怕。 人活一世,从不害怕自己勇敢的死去,只怕自己卑微的活着,自己不能掌握自己的一生,不能自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唉,算了。现在我应该好好的活着。”郁芷看着自己完整的双脚她高兴极了,穿上鞋子打开房门,就像打开了自己的心。 她突然惊讶道:“天啊!这里真是人间仙境,七彩祥云。来到这里后接二连三的看到如此唯美之景。” 她看着府外的小树林,阳光透过树叶,如此美好。 她便自行出府,穿过这片树林,印入眼帘的是一片多彩的稻香,颜色分着层次,由远及近,颜色由深及浅。 “你在这里看了这么久,想逃出去吗?外面是非多,像你这种小姑娘还是在灵都四悦境内好好待着,免得出去惹事生非。”声音低沉,甚是好听。 想瞧瞧究竟是谁,一转身第一眼便被他的嘴唇吸引了,顿时笑如春风,微婉如玉。郁芷道:“丹唇应浩齿,秀色若珪璋。公子这唇令小女子佩服。” 那男子笑道:“降唇渐轻巧,云步转虚徐。过奖了,你的也不错。” 郁芷既兴奋又带有疑惑问道:“多谢夸奖,只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诗圣的诗句。” 只见那男子正笑道:“我……”话未讲完便听到白合丁旒撕心裂肺喊道:“悠畅!”郁芷心想,完了,自己跑出来都没给他们说,这下完了。自己还没看到白合丁旒,那男子把郁芷的头使劲的压低示意让自己小声。 他俩蹲在稻香里,看着白合丁旒抱着一个女孩,眉清目秀。 虽是单眼皮,但眼皮不浮肿,眼睛水汪汪,睫毛长短错落,浓密各异,下眼皮又似桃花瓣,粉嫩通透,眼神里多了份柔情。 郁芷不禁问那男子:“哎,这个女子的姿色,你打几分?” 那男子看着郁芷无所事事道:“切,自恋!好好看戏……” 此时白合丁旒忍了许久的泪水滑落,滴道那女子洁净的脸庞:“悠畅,没事,我会让你活下去,我不会让你死,不会的。” 那女子声音沙哑道:“白合,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想看你笑着为我送行,以后我不在你会遇见一个比我更好的姑娘。” 郁芷此时心越来越痛,她不能理解这种感觉,她又不是悠畅,但此时她的心就像被一颗巨石重重的压着,使她没法喘气,感觉自己快要死了,郁芷紧紧的拉住那位男子的衣袖。 那男子见此时的郁芷心里有几分心疼,所以一把紧紧抱住泪流满面的郁芷,又道:“没事的,没事的,我在呢。” 白合丁旒强忍着泪水对着那女孩微笑道:“我知于事无补,你安心去吧,我……一定……会好好活着……”世界上最大的悲哀之一就是当你对着即将失去的人时,原本伤心难过,却还要对着她勉为其难的微笑。 白合丁旒抬头望着天空,悲痛欲绝,眼圈已红了半圈。 只见白合丁旒怀里那女子翅膀和身子颜色渐渐变浅,向天空漂去直至变得透明,映着蓝天白云。 此时郁芷已晕过去,那男子抱住郁芷悄无声息地离去。 那男子抱着郁芷在集市中央的一家客栈住下,他细心的为郁芷盖着被子。 突然有侍卫闯进屋里道:“太子陛下,南皇命陛下今晚回宫。”他挽袖招了招手说道:“我知道了,回去禀告父皇,待我处理好该处理的事,我自然会回宫。”那侍卫便退下了。 此时郁芷正躺在床上,眉头紧凑,眼角竟然冒着热泪。看到此情此景,他心生抽搐了时日,将郁芷的手紧紧握住,并放在他的胸口。 郁芷突然睁开双眼,泪水已迷糊她的双眼,她眨了眨眼,看到那男子坐在她床边,紧握着她的手。 郁芷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样,于是她甩开那男子的双手,转过身去变背对着那男子。 那男子看到此情此景,心痛至及,想一把就将郁芷抱住,只可惜他刚一伸开手便又渐渐收回,在她身边他竟然丧失了本该有的勇气。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了许久,就这样,郁芷不知哭了多久,那男子一直都没有离开她身边。 她突然撑起身子,带着通红的双眼转向那男子,问道:“我叫……胡悠畅。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这个问题是希望的问题,这个声调却是绝望的声调。 “尹淙柯。”眼神里都是悲伤和不忍,又带着款款深情。 “淙柯,古人凭借杜康解千愁,我想饮酒,不知酒家何处有?”郁芷伤情的问道。 尹淙柯答道:“不用亲临酒家,我去给你买,你在这等我。” “好,我等你。” 说完尹淙柯便展开墨翅,从窗户飞流直下。 郁芷起身去梳妆,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不禁掩面而泣,心里难受道:“我果真和她长的一模一样,我以为我来到这个新世界就会少些恼人之事,我以为我会平凡的过这一生,我以为我摆脱了他们我就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我以为……呵,呵,呵呵,一切都是我以为……” 此时尹淙柯已买酒归来,看着郁芷双手抱住头,使劲扯着自己的头发。 他将酒迅速放在桌上想凑近郁芷,可刚踏出前脚,后脚便停了下来,无奈之下看了看郁芷又看了看酒,深沉温柔的说道:“别这样,即使经历了这世间最大的绝望,你也要勇敢的活下去,就算下一秒是世界末日,这一秒你也要勇敢的,积极向上的活着!” 郁芷起身扑在他怀里又大哭起来,突如其来之下,他没来得及用意念收掉自己的翅膀,此时这般景象,唯美烂漫之中夹杂着无限的凄凉。 他知她已哭了许久,所以他双手放在郁芷双肩,面对着她说道:“所以你要坚强,不能一直流眼泪,你的泪是最珍贵的。”用手捋了捋她的头发在耳后根,擦了她脸颊的泪珠,眼神温柔。 郁芷静静的看着他,泪流不止。 第八章 世事无常 稍过一会儿,郁芷用广袖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停止哭泣,站了起来,说道:“我还是想饮酒。”说完拿起装满一罐酒的琉璃酒壶。 尹淙柯看着这手中晶莹剔透的酒壶道:“悠畅,我带你去个地方,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也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他伸出手,示意自己愿意拉着郁芷。 千郁芷也毫不犹豫的接受,拉着尹淙柯的手,漏出玉色翅膀。两人一起翱翔在繁华集市,天空划过无数道流星。 “嗯,到了。这是灵都四悦的集市中央最高处,站在这里就像站在玫瑰花的花芯处,这里很美,而且无论你转向东南西北你都可以看到美景,这些砖瓦都很稳,坐着也不怕掉下去。”尹淙柯停了下来,对郁芷说道。 郁芷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是看了看向天空,那是上次白合丁旒和她一起停留的地方,想起这个,他的泪水又顺流而下,在这座高楼楼顶,拿起那壶酒,一饮而尽。 尹淙柯看着她,想安慰却不知怎样开口,也拿着手上的酒开始喝了起来。 千郁芷突然开口:“千郁芷,你死了!从今往后,这个世界只有胡悠畅,没有千郁芷。” 尹淙柯静静的看着她发疯的样子,道:“悠畅,你知道吗?其实每个人在这世上都很孤独,也没有必要让过去成为现在前行的牵绊。每天都有很多你不想去做却不得不去做的事,你不知道哪天才会结束,然后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生活。” “我喜欢自由,我以后不想在被婚姻牵绊,所以我准备活出自己的精彩。我不想为谁而活,我只想为了自己而活。”千郁芷呢喃着。 尹淙柯正视前方道:“你才六千岁,以后还有很多时间,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实现我们的梦想。” 千郁芷的表情从忧伤变为惊讶,说道:“我六千岁了?天啊,这儿的人是怎么回事?我们的寿命大约有多久?” 尹淙柯摸摸千郁芷的额头道:“你不会是哭傻了吧,这里的人可以活到永远,没有寿命,除非有他杀或自杀。” “唉,难怪这里连坟墓都没有。人生这么长,我要加油做精彩的自己。”千郁芷一惊一乍道。 淙柯下意识笑了,说道:“虽然这里看着是繁华集市,但每天都会有出生的人,也有死去的人,只不过这里每个人去世的时候,身体都会变得轻巧透明,烟消云散,不需埋葬。” 他看着郁芷叹了口气,道:“在这里,人们没有前生后世,转世轮回,人们唯有当下。所以无论你我,都要利用好当下,因为我们不知下一秒会经历什么,或生死,或离别。” 郁芷也看着淙柯说道:“好,以后你就是我的挚友,我们都要努力,都要活出自己的样子。我想好了,我要开家服装店,我明日就开始做生意。从此以后,做个生意人,不做多情女。你呢?是否有什么打算?” 此时的淙柯笑着对郁芷说:“我不是本地人,而且我本性惯逍遥,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如此甚好。” 郁芷带着疑惑想问淙柯家住哪,却欲言又止,将此刻自己的尴尬转换为微微一笑。 尹淙柯看着睡着的千郁芷,漏出惊世骇俗的微笑与双翅,转身离去。 心里默默想着:“悠畅,如果你在这世上可以选择自己想做的事,那你就去做吧,而我没得选,我在扮演着一个重要的角色,一个不是我自己的角色。就此分别,有缘再见。” 不知不觉天空越来越亮,蓝蓝的天空印寸着朝霞,太阳缓缓爬上山。 阳光照在郁芷的脸庞上,郁芷伸了伸懒腰,抬头看了看天,此时此刻她看不到尹淙柯竟有缕缕失望,但她又安慰自己道:“唉,每个人都想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随遇而安,有缘再见。”她起身拍了拍衣裳,自己也转身离去。 她顺着胡悠畅的记忆,寻着回家的路。在她的记忆里,家是住在灵都四悦边缘,穿过一片森林便是一片五颜六色的稻草。 不知不觉已飞到家门,她打开大门道:“一曾姐,爹娘,二曾,我回来了。”只听见祠堂传来的哭声,不见人影。 郁芷向祠堂跑去,跑进家门看到伤心的家人道:“我回来了……” 只见一家人疑惑的看着郁芷,那老夫人问道:“你究竟是谁?是不是你害死悠畅的?悠畅可是……唉,这下我们不知要怎样向上级交代!” 千郁芷不知所措道:“我……我叫千郁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娘……”千郁芷一声脱口而出的“娘”,让胡悠畅的家人更加疑惑,又感觉他们懂了些什么。 千郁芷脑子一片混乱:“我是千郁芷,但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胡悠畅的记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赵一曾看到此时此景便说道:“我觉得事情就是我们想的那样,悠畅飘逝了都没有将她一生的经历转给我们,证明她想让眼前的这位姑娘替她活着。” “什么?我替她活?我不干。她把她的记忆硬生生的灌进我的脑海,都没经过我的同意。”千郁芷气愤的说道。 那老夫人听到这话便气得晕了过去。赵一曾严肃的对着她的父亲说道:“爹,您老将娘扶回去歇息,我去给她解释。” 听到“解释”二字,她便收回怒气,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她看着赵一曾,心情郁闷。 赵一曾起身看着千郁芷说道:“来我房里。”郁芷也照做。 一路上她看着赵一曾的背影,一句话也没说。到了赵一曾房里便开口道:“一曾,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曾坐在床上,解释道:“每个人都会有飘逝的一天,然而死者会将自己一生最深刻的记忆和经历向她觉得可信的人转达,悠畅愿意传给你,证明你是她的可信之人。” “可是,我们两个本就不认识啊,她怎么可能将记忆传给我呢?”千郁芷疑问道。 一曾看着她:“你问我,我又去问谁?而且,你怎么和她长得如此相像?” 郁芷平复自己的心情,叹了口气道:“不知道,我……”千郁芷内心犹豫不决,究竟要不要将她的事情告诉赵一曾? 第九章 随意而安 千郁芷蹲下来,抬头看向窗外的蓝天,她爱的蓝天,又突然起身说道:“一曾,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我以前……” 赵一曾用力拍了拍桌面,凭借排山倒海的高音道:“你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又转一脸无所谓的道:“不过,你还是可以扮演悠畅的,你和她如此相像,她可是一个重要角色。你扮演她,那么你也就是个重要角色,至于你是什么角色,时机到时我即会告诉你。” 千郁芷想了想,在此地也不错。她笑了笑道:“那以后我就像今日一样叫你一曾了,对了,我想开一家服装裁缝店,不知你意下如何?” 只见一曾拿起那琉璃密瓯子,往瓷杯倒上一杯可口的樱花蜜,用她那双纤细玉手拾起蜜杯,将新鲜蜜水往嘴里送,又用另一个瓷杯倒上一杯满蜜,递给郁芷。 郁芷本不爱这些甜腻之物,但还是接住了。 一曾道:“你以后要学的习俗很多,比如刚刚那一幕细节。若你要请别人喝任何东西,你都需要先尝上一口然后再给别人倒满。” 郁芷眼睛动了一下,问道道:“我们那边有个习俗,即是茶满欺人,不知是否倒茶时也要倒满?” “在我们这里,无论何物,皆以满为敬。还有,从此以后你就是胡悠畅,不到关键时刻,对任何场合都是以悠畅的身份出现。爹娘那边,我会解释。”一曾道。 郁芷点了点头,将嘴抿成一字形。她打开门天空中仍然存在各种各样的七彩祥云,便道:“我们去看娘吧。” 一曾摇了摇头:“不行,你自己先转转,我去给爹娘解释。”郁芷也丝毫没有客气的心思,于是便自己真的出去散心。 她总是会随着胡悠畅的记忆去一些地方,其实她所拥有的记忆也不过是零零碎碎的罢了,许是因为胡悠畅有健忘的旧疾吧。 刹那间便走到东方十四山,这里玫瑰开满山,层层叠嶂。 一道紫色莹墙摆在眼前,突然间歇斯底里的悲伤在猝不及防间出现,她情不自禁眼里饱含着泪水,她又一次红了双眼,掉了泪珠。 每个人只要到了一万四千岁,都会来这所谓的东方十四山上对着紫色莹墙许愿,然而胡悠畅最害怕的是忘了白合丁旒,所以她许了愿望之后旧疾突犯。 那时白合丁旒还在她身边,她瞧了瞧白合丁旒,又瞧了瞧眼前这面墙。“我在干什么?我做了什么?” 白合丁旒抱着她说道:“我还是很爱你。”简简单单几个字让胡悠畅心情平复了不少。 次日,胡悠畅独自一人来到这东方十四山,用自己的鲜血在这面墙上写上很多很多的“白合丁旒”,写了一次又写一次,鲜血滴了一滴又一滴,最后她终于再没了力气,晕在这道墙面前。 白合丁旒最终找到了她,看着她手上鲜血淋漓,心如刀割。 正在此时,有人从身后抱住千郁芷,让她忍了许久的泪水款款而下,顿时梨花带雨,她想止住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此情此景,让她无法分清楚现实与梦境。 时间仿佛停留在那一刻,紫色玻璃墙里面的浓液不停的流动着,时而变成一颗紫树,时而变成一束满天星,又时而变成一头梅花鹿……不知是用多姿多彩来形容它,还是用世事沧桑来形容它。 它承载了别人太多太多的希望与幻想。 千郁芷凭直觉感受就知这是白合丁旒,不知为何,只要有人安慰她,她便俞哭俞烈。 这不是矫情,也不是做作,而是一种感动,一种被别人安慰的感动。 尹淙柯曾经对她说“你的眼泪最珍贵的……就算下一秒是世界末日,这一秒也得积极向上的活着。” 想到这里,她终肯收回她的眼泪,此时应先把悠畅的死因理清楚,于是她拿开白合丁旒的手道:“白公子,你先放一放,你知道我不是胡悠畅。” 白合丁旒松开双手道:“我本不想自欺欺人,只不过我真的舍不得她,而你又如此像她……” 千郁芷看向那面紫色墙道:“叫我千……” 不行,她之前答应过赵一曾要继续扮演胡悠畅,又叹气道:“唉,我命本非此处,还望白公子莫见怪,受人之托,以后我要扮演胡悠畅。” 白合丁旒平静的看着千郁芷道:“随你,我自知悠畅已离世,我也知她将部分记忆灌入你的脑海,你的出现不过是另外一场纷争的开始。以后叫我阿白就行,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在你身边。” 许是这话打动了千郁芷,让她感受到些许温暖。于是她满心欢喜的问道:“阿白,你很闲吗?” 白合丁旒就地而坐,抬头瞟千郁芷了一眼笑道:“之前很闲,可是遇到悠畅以后就不解闲字。今后,闲不闲就看你的了。” 千郁芷指着白合丁旒的胸口,微笑道:“你啊,上一秒还悲痛欲绝,下一秒就如鱼得水了?” 白合丁旒不甘示弱道:“不知你是说我,还是说你自己。不过,人真的不能在自己的悲伤里徘徊太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千郁芷将白合丁旒的发笄扯下,白合丁旒一把墨发顺势而散,并道:“看穿不能点穿!错了没有?” 白合丁旒起身,披头散发的去追千郁芷。边跑边叫道:“翅膀硬了不是?”两人从一本正经的悲伤到不正经的打闹。 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开心仅仅在那一瞬间生出萌芽。 在那一刹那,世界多么美好,又多么幸福。 “你等等我啊。小魔女!”白合丁旒道。 “阿白,你有本事便来追我。”千郁芷有道。 “你小瞧我是吧。” “诶呦,我怎么敢小瞧你?” “对了,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白合丁旒问道。 “因为我学会了隐形啊。”千郁芷答道。 “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 “看你的了。” “那就叫你小魔女了。” 只见两人都各子露出长在肩胛骨处的蝴蝶翅膀,翱翔在七彩祥云之中,蓝天之下。 白合丁旒向天空中大声喊道:“小魔女!小魔女!小魔女!”山谷里回声嘹亮,叫响了整座东方十四山。 第十章 南宫殿内 前方云雾缭绕,抹开云雾,只见一座紫色宫殿摆在眼前。 由下至上,层层叠叠,各现层次。尹淙柯一身纯白色披风各显风情,侍卫看见他便开了殿门,并齐声道:“参见太子陛下。” 他径直往殿中心走去,那是政务中心,当然也是南皇的书房。走到一门便收回翅膀,走到二门便行跪礼,行完跪礼之后方可进入三门。 进入三门需要验证身份,不是皇亲贵族便不得进入殿中心。 殿中心身份验证阶位皆十阶以上,所有十阶以下侍卫宫女不得正眼看尹淙柯,只是评判身上的穿衣风格认人。 众人看着眼前这位穿着纯白极品绫罗绸缎的尹淙柯纷纷跪下并齐声道:“太子陛……” 尹淙柯将食指放于唇前,轻生道:“嘘。” 只见众人纷纷不敢出声,此时固然是巧无声息。 尹淙柯垫着脚轻悄悄的走进殿内,南皇果然正在休息,右手撑着额头。 尹淙柯将自己那披风脱下,悄悄给南皇披上,不小心将蝶灯掀翻,顿时打破这片宁静,那南皇竟未被吵醒。 南皇的贴身侍卫听见声响便急匆匆跑进来,瞧见是太子陛下便自己抽身退下。 尹淙柯自己将打翻的蝶灯碎片整理,此时一个身穿粉衣的女子气冲冲跑进来,小心翼翼的低头跨过门槛,还未进殿便嚷嚷道:“父皇,有人欺负我!”尹淙柯看着她摇了摇头心想道:“平了一波又起一波。” 那女子,一染抬头便倾城。 看见是自己皇兄,瞬间转怒为喜。 那女子,一笑沧海便唯美。 她就是整个灵都的天心公主。 “皇兄,天心可想你了!”漏出甜美的笑容。 尹淙柯叹了口气,又比划着叫她小声点,接着拉着她的手,出了门口后看着天心公主,并摸着她的头道:“你不知道每日父皇这时都会小睡一会儿吗?小傻子。” 天心公主傻笑道:“我忘了嘛,还是皇兄用心。” “好了,我要去看母后了,你要不要一起呀。”尹淙柯问道。 天心微笑的点了点头。 “好,那让我看看你最近有没有长进,我们比赛好了,看谁先到达母后的寝宫!”尹淙柯开心的说道。可还没等尹淙柯说完天心已经出发了。 天心道:“皇兄永远都是这个套路,我都习惯了。” “你每次都是如此不公的对待你的皇兄,我呢,也习惯了。”尹淙柯说道。 待兄妹俩离去以后,只听见殿中心的一生哀叹,其实南皇早已被吵醒了。 那侍卫对着南皇道:“太子陛下一到灵都一悦便回皇宫了,未曾到往何处。” 南皇道:“淙柯的性子我还是了解的,只是这次不知为何,我希望他回来的时间竟要晚上两天,我在想这两天里他是去处理什么事了?是不是民间出了些问题,百姓是否能过得安稳啊。”南皇沉沉的叹了口气。宫女倒上一杯密茶,南皇饮上一口茶,陷入沉思。他招了招手道:“都退下了吧,待我静静。” “母后,皇兄回来了。”天心公主气喘吁吁地说道。她进入南鹤宫,不见皇后。 只见池塘水面若隐若现的浮沤,以及出旖旎而不染的睡莲。精致无比的蒲扇摆在桌面上的蛐蜓草旁,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天儿啊,你说你妹妹这点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简直一点公主的风范都未曾见到。”柔和的声调一出,天心就知道是自己的母后。 此时她嘟了嘟嘴生气的坐在室内池塘旁的座椅上,看着池塘里面翱游的金鱼。 尹淙柯拉着皇后并道:“母后,我看天心这性子是改不了了,就随她去吧。你看,这不,又生气了。” 丫鬟们将桃花蜜倒入茶瓯里,皇后坐下来慢条斯理的抿上一口,便微笑道:“就是因为有她这个小调皮,整个皇宫才热闹啊。若我们的酒灵还在,那我们整个皇宫便更加齐全了。” 尹淙柯听到这话顿时心如刀割,紧皱眉头,陷入惆怅,不可自拔。 他想着那一件让他后悔一生的事——在他还小的时候,常常和自己的皇妹尹酒灵偷偷跑出宫玩耍,那天的天气由晴空万里转向电闪雷鸣。 兄妹俩便急着回宫,于是俩人沿着隧道由宫外走向宫内,隧道里不知从何时起变得像集市一样热闹,明明这条隧道只有他与酒灵两人知晓,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热闹? 酒灵被一个很美的小型琉璃灯塔所吸引,便道:“皇兄,你来看看,这个东西真好看。” 尹淙柯当时也被这个东西所吸引,便道:“我们把它买回皇宫吧!” 酒灵点头笑道:“好呀。” 俩人都是皇帝的心头肉,少不了的自然就是钱财,于是便买下这琉璃灯塔。 皇妹手里拿着灯塔,俩人高高兴兴的走向皇宫,走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到皇宫,反而愈走愈远,越走越黑,直到俩人的影子与实体一起融入黑暗。 当他们打开琉璃灯塔时被一种很强的吸引力吸住,那是一种诅咒,谁拿灯就让谁消失。 皇妹无论如何也甩不掉灯塔,尹淙柯死死的拉着皇妹的手,那时皇妹还哭着说:“皇兄,我害怕。” 不知两人和这吸引力纠缠了多久,尹淙柯最怕的就是他突然没了力气,放开皇妹的手。他安慰着皇妹道:“没事会过去的,只要你我不放手。” 此时他俩的双手通红,面对这个强大的吸力,皇妹绝望的哭着,并道:“皇兄,你快跑,别管我了。别再拉着我了,要不我俩都会被吸走的你快放手啊!” 尹天心看着皇兄伤心难过,于是便站了起来,看着皇后道:“母后,你竟说这些。” 一句话打断了尹淙柯的回忆,便说道:“母后,当时酒灵只是被一种很强的吸引力吸住,肯定是有人再背后搞鬼,我相信日后我一定能找到酒灵,让我们一家人重逢的。” 尹天心乘热打铁,兴致勃勃的说:“我以后也应该出门去闯闯,天天待在皇宫里,都腻死了。我想去看看皇宫以外的世界,希望你和父皇都不要阻难。” 第十一章 述尹酒灵 皇后拿起天心的手,一对明紫色眼珠看向淙柯和天心,说道:“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心头肉,我不希望谁会出事,毕竟人心多变,唉,要不这样吧。我们去找你父皇商量一下?” 此时侍卫恰好喊道:“皇上驾到!” 淙柯脱口而出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天心和皇后都纷纷疑惑,皇后道:“淙柯啊,明明是你父皇到,你这说什么曹操到呢?这曹操到底是谁啊?” 淙柯只是笑迎皇上,却不向皇后解释。然而皇后看到此举,也只是摇头不语。 南皇慈祥的道:“你们的对话我在门外都听见了,天心还小,先练上一千年的武功应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了,父皇今日就给你一个千年之约。” 天心生气道:“您来了这么久才通报,在这皇宫里,我一个朋友都没有,再等上一千年,可没人等得起我的青春啊!” 南皇笑道:“你这是懵父皇母后呢?还是要懵你自己啊?只要你想要青春,何时不青春呢?但如果你现在出去,万一有个好歹,那我们……” 不等南皇说完,天心便气着跑出门去。 南皇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又看看皇后和淙柯,便坐在座椅上,拿出结魂灯并说道:“淙柯,前几日这结魂灯的信号愈发强烈,父皇想酒灵还在人世。所以淙柯,父皇希望你去民间,一方面查看百姓的生活状态,另一方面可以寻找酒灵。” 尹淙柯双膝下跪,双手抱拳道:“儿臣愿领命。” 徽儿皇后解释道:“当初酒灵花轩聚魂的时候锁骨上有个蝴蝶胎记,是罕见的七色花出生,注定此生路途坎坷,出生时身边散发着酒香气息,你父皇便为她取名为酒灵。你就顺着胎记找人。” “那蝴蝶胎记是什么颜色的?”尹淙柯皱了皱眉头,问道。 南皇解释道:“那胎记和我们的翅膀一样是随时变色的。她的蝴蝶胎记应该是仅存于世的,我们记得长什么样的。只要是锁骨有蝴蝶胎记的,你都可以将她带回来,到时候我们自己确认便是。” 晨雾散开,阳光普照,天空依旧那么蓝。 花香满园,皇宫依旧生机盎然,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们都觉得缺了些什么。 景色完整,让人流连忘返,只是他们也没有了太多的期待。不知永生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还是对他们的宽怀。 尹淙柯听完之后叹了叹气,说道:“儿臣深深地记着,重来没有忘记。只是我这一出去,就无人与父皇分担国事了,甚似惭愧。” 南皇意味深长道:“无妨,朝中大臣大多都为国争光,只是寡人这么多年来,对酒灵甚是想念。” 时光荏苒,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活在自己的回忆里,宫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只听得一颗泪珠滴打地面的沁音,皇后急忙用衣袖搽了搽眼泪,南皇拍了拍皇后的肩膀。 这一滴泪水也打破了尹淙柯的回忆,他道:“父皇母后,儿臣下周便起身纵往江湖,定当小心行事,定时捎信回来。望二老勿忧,亦勿念,若能找到吾妹,我定当立回皇宫。儿臣先回寝宫了。” 于是尹淙柯便退下了。 第十二章 晨厨那事 蒲扇飘扇,烈火旺盛。 糯食散味,四处飘香,是人们最好的闹钟。 白合丁旒闻见此香便直击香源,寻到源头仍是厨房,他想一瞧究竟,顺便尝上一口。 掀开帘子瞬间,他呆住了,傻傻地站在愿地。 他看见千郁芷娇小身材蹲在火炉旁,手认真仔细扇着炉火。 突然不知哪来捣乱的风,竟调皮的往厨房里吹,扑灭烛火,残灰四起,千郁芷眼皮轻轻一眨,惊得大吸一口白沫,快速起身一把拉住白合丁旒跑到厨房外,并道:“快跑!” 此时天已微亮,巧妙惟肖的红玉盘渐渐升起,千郁芷呛得一时缓不过来,嘴里含着一口白沫,实在隐忍难受。 猛的抬头,所见之人竟是白合丁旒,还带着无可言说的大笑,看着这张笑得裂开的嘴,千郁芷甚是生气,却也什么也没说的冲进厨房。 千郁芷慌忙揭开一个锅盖,又接着揭开下一个锅盖,就这样接二连三的揭开了五六个锅盖,一张紧绷的脸终于松开了笑容:“耶,我又成功了。总算没有枉费我的起早的时间。” 白合丁旒急忙搭话道:“幸好你都盖了锅盖,要不我可没得吃的了。”接着又指着千郁芷大笑,收也收不回,话也说得时间时断的。 千郁芷白了他一眼:“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掀开厨帘,我就完美收场了。本小姐可是练过的。”说完撩了撩自己一头凌乱的卷发。 看着笑而不止的白合丁旒,她疑惑道:“你怎么了,大早上的,是不是有人给你撒了痒痒粉?” 百合丁旒从自己的收装带离拿出镜子,递给千郁芷。 其实,此时的千郁芷整张脸沾满灰,鼻头还留有黑黑的一团碳黑,像极了一只小花猫。千郁芷递过镜子,照了照:“天啊!拜你所赐!我要诅咒你,四肢僵劲不能动,手成鸡爪型。” 将镜子丢还给白合丁旒,怒气冲冲的跑到厨房外洗脸。 “悠畅,悠畅,怎么了?一大早上的,怎么跑到这洗脸来了,院子里有专门的洗脸泉水的呀。” 清脆悦耳的音调传入千郁芷耳朵里。 千郁芷抬了抬头:“原来是一曾啊,一曾,我做好了简单早饭,来帮帮我抬上桌面吧。”赵一曾抬头看了看白合丁旒又看了看千郁芷,点了点头道:“好香啊。” 此时白合丁旒眨了眨眼,边拿起勺子边说道:“让我也来尽一份力吧。” 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吃完饭之后她也得为自己的梦想筹划筹划,她感觉想要实现自己的梦想比登天还难。 以她现在的身份,没钱没权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当她处于惆怅状态时,白合丁旒又从后面拍了她的肩膀:“嘿!”千郁芷一脸无奈的说:“别这样了,吓不了我的,毕竟你这个套路已经演绎了无数遍了,我都习以为常咯。” 白合丁旒坐在她的旁边,问道:“咋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千郁芷一声长叹道:“唉,我的梦想实现不了咯。有没有什么真命天子来助我。” 白合丁旒看着千郁芷道:“其实你的真命天子已经出现了,他会拥有一颗赤子之心伴你永久。”千郁芷笑得合不拢嘴道:“我的真命天子我还没发现呢。到是你的已经若隐若现了。” “谁啊?”百合丁旒装作一脸平淡的问道。但此时白合丁旒心里乐开了花,想着:“肯定是眼前的这个姑娘咯。” 微风柔和,吹拂着正坐在桃木秋千上两人的缕缕发丝,俩人对目相望不知过了多久,千郁芷不好意思的将美艳双眸移开,微声细语地转移话题说:“今日早饭时,一曾眼神从未从你身上移开过,我一个结过婚的人是看得出来的,女孩的秉性正是如此,你可不能伤了她的心。” 有时候这人啊,就是没有勇气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只是硬生生的找个理由推脱。 千郁芷一说完,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被沸腾的油水狠狠泼了一下,这种紧张扩散到全身,刹那间脸颊滚烫。 她不敢看白合丁旒,也不敢看向天空,只是眼皮垂下,看向地面的零落的樱花。 白合丁旒不解的问道:“结婚为何物?还有赵一曾,早饭时我坐在她对面,她不看我,她看谁啊?” 白合丁旒这么一说反到安慰了千郁芷,于是她便松了一口气。 但此时的气氛极度尴尬,千郁芷的眼神都不知道要放在何处,手指一直转着自己衣袖上的袖带。 千郁芷没回答,此时善良的樱花想打破这片宁静,它在半空中翩翩起舞;白合丁旒也没有继续问,此刻勇敢的鸟儿想打破这片宁静,它们在树枝上吱吱齐唱。 秋千也静悄悄的荡着。 气氛尬了一会儿,赵二曾来了。千郁芷心想来得正是时候,她急忙从秋千上下来,一把抱住赵二曾。他那童稚的音调叫道:“悠畅姐姐,白哥哥,我也想荡秋千。” “好呀!”千郁芷笑着将他抱上秋千,百合丁旒摸了摸二曾的头道:“真乖。” 就这样二曾坐在中间隔着他俩,缓解了眼前的尴尬,三个人一起荡着秋千,像极了一家三口,幸福至极。 然而此时他们不知道赵一曾已在桥上惆怅地看着他们,眼神落寞。 白合丁旒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右手拍向左手,信誓旦旦地说:“小魔女,我有事要做,就先不陪你们了。” 说完便一脸潇洒的离开,嘴角还带着笑意。二曾看着千郁芷,满脸天真的道:“今日,白哥哥好像很开心哦。” 千郁芷拍了拍二曾的肩膀,眼里满是甜蜜,嘴角满是幸福。千郁芷和二曾也起身,童稚气息未消的二曾和千郁芷嬉戏打闹起来。 所有人都离开时,唯秋千独荡,唯樱花独落,唯鸟儿独唱,唯一曾独在。 她走到秋千旁,边抚摸着秋千,边想着:“万物皆大欢喜,独我歇斯底里。世界上最悲哀的恋情就是一厢情愿,暗爱一人。被爱者不知,想爱者不说,这种爱太悲,也太凉。阿白,你知道吗?我爱你!可是为何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为何你要爱上一个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妹妹,就因为这样,我从不敢言爱,从不敢!” 赵一曾失魂落魄的坐在秋千上,悲伤的唱起歌谣:“晨曦出,照镜颜,心系君来君不知,悲欢离合从不语,独自暗伤是结局……”歌声悲悲切切,传遍长空万里。 歌声传入白合丁旒耳中,唤醒了他的忧伤,他拿起随身携带的玉萧,吹上一曲悲欢切。 歌声传入千郁芷耳中,她停下脚步,嘴角也不再上扬。 别人不知道,可二曾虽小,但他知道这是自己一曾姐姐的歌声,于是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第十三章 为我为惊 “小魔女,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牵着千郁芷的双手,隐隐约约间透露出恋意,给千郁芷来个措手不及。 郁芷看着正拉着自己双手的白合丁旒,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的全部幸福,他们手拉着手,开心的一起跳进密园里,悠悠天地间,唯他俩存在。 郁芷心里暗自想道:“阿白,待我事业有成,待我变得更优秀,只要我们不带着仇恨生活,我们一定会走到一起。到时候,你会娶我,我会嫁给你。只要你愿意陪我,陪我走到事业有成的那天。” 在千郁芷心窝里,有事业者得天下。 她开心道:“阿白,你要带我去哪?” 路旁碧绿的亭亭玉竹寸着白合丁旒的笑颜,他道:“保密!神秘感不可少。” 前方一辆千年松所制造的御车,雪翅白马接着车头,黑衣男子坐在驾驶位,回眸瞧见正向马车飞奔的两位神仙眷侣。 瞬间从神情恍惚中跨越成不慌不忙,谦逊微笑地说:“公子,綦杞等候多时了。” 白合丁旒绅士的拉着千郁芷,郁芷恍恍惚惚间上了车马。 在上马梯时一紧张便踩到自己的长裙,跌倒半空。白合丁旒站在她身后,稳稳地接着她,给了一个真情的公主抱。 他看着她眼眸的惊慌,柔情蜜意,说道:“没事了。”说完便抱着千郁芷进入车内,綦杞在一旁拉开果绿色车帘,马车渐渐起飞。 千郁芷顶着份羞涩,心跳的差点窒息,脸滚烫的意外红,虽结过婚,但从未离男子这么近过,不知所措说道:“嗯,你……今天天气不错额。” 她此时竟然紧张到手脚不知往哪放,感觉自己愈发没用。 白合丁旒似乎看出她的尴尬,笑着什么话也没说,拿出一条浅青色条带,蒙住千郁芷双眼,拍着千郁芷的肩膀,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紧紧握住千郁芷的纤细的手。 千郁芷感觉此时很踏实,她不知道以后他们会不会在一起,毕竟人生多变故,这里的人又拥有长生功能,以后的路还很长,她多么希望时光永远在这一刻,她想留住此时此刻的踏实。 但,时间偏不如人所愿,不知不觉便到了目的地,青色条带依然还未取下,千郁芷被抱下马车,站立于地,欣喜说道:“天啊,地面居然如此柔软,好舒服啊。” 白合丁旒缓缓解开条带,立刻溜到千郁芷前面,笑如暖阳说道:“你一睁开双眼,我便在你眼前。好了,来看看我身后是什么?你绝对意想不到。”说完便转身,双手拍了个响亮的掌。 千郁芷眼前一亮,笑如春风,惊讶的跳起来:“魔女绸仙馆,这名字好嚣张啊。” 千郁芷情不自禁走进这家店,柔和浅紫色地毯,百年桃木制作的缝纫机,不计其数的绫罗绸缎,还有唯美佳成的染料…… “喜欢吗?送给你的裁缝店。”白合丁旒激动的说道。 双手放在千郁芷的两肩,柔和的语调,似暖阳初照。但千郁芷眉宇间却透露出亿分惆怅,綦杞在一旁说道:“悠畅小姐这是怎么啦?突然间这么忧郁。” 千郁芷携起衣袖搽了搽脸颊泪水:“没什么,就是特别感动。” 可是她仍然忐忑不安,心里乱想不停:“其实也在害怕,如果你下次遇到比我好的女孩,你还会不会对我这么好。也许,你只是把我当做别人,把我当成胡悠畅而已,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谁,你还会这样对我好吗?在民国时,只有哥哥对我最好,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利用,来到这里,你对我最好,你会不会也是在利用我……” 千郁芷越想越悲,泪水不停地滑过桃花颊,击打着柔软的地板,伤心欲绝。 “悠……,小魔女,你怎么了?不要太感动了,你这样我下次都不敢送你礼物了。” 白合丁旒搂住了她。 千郁芷她陷入沉痛,紧紧抱着白合丁旒,泪如泉涌,哽咽道:“好了,我不哭……不哭。” 话语断断续续,她只觉自己太没用,动不动就抽泣,心里难受急得叫自己别哭,不能哭。 可是眼泪从不听使唤,她仍然泪流满面。 她边放开白合丁旒边说:“我想我应该自己一个人静静。”没等白合丁旒同意,便冲出门去。 綦杞见了此景追了出去,被白合丁旒叫住了,他悲伤道:“无妨,我要出趟远门,这个只是作为小魔女的道别礼,以后,我有机会我就回来找她。我不会忘了她这个好朋友的,我对不起胡悠畅,每看到她,我都会感到深深的惭愧。” 他背对着所有下人,感到身体着实承重,悄悄擦干泪水。 随后拿出两封信,语重深长的,压抑哽咽地说道:“綦杞,你将这封信交给月隐,我信得过她,以后由她来保护小魔女。” 说完将信递给綦杞,看了看门前的牌匾,转身离去。 她出去了,他不去追;他离开了,她不知道。 集市上依旧有欢声笑语,双双成对;天空依旧有七彩玉虹,蓝天白云。 她有气无力的在街上行走,又一次不能自控的深陷在回忆中:“在民国时,我知道碧水印色的瑕尔湖,可是无人能陪;知道万人迷讯的蝴蝶谷,可是无人能伴。我没有朋友,不知友情,我伤心的时候从不向人诉说,也无人诉说。有个关心我的哥哥,他却一直在欺骗我!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人生不是伤感,就是欺骗……” 就这样,不知不觉已到黄昏,千郁芷坐在无望海,海风吹打着她的长卷秀发,幽幽长裙。 她看着海水中倒影的自己,时而清晰,时而被海浪冲开,痛哭一场之后,心情沉静地说道:“无论如何,白合丁旒都是我的朋友,毕竟,我是这么像她。我要表白我的心意,如果阿白还是放不下悠畅,那么,我会把他当做我一生中最好的朋友。” 离开无望海,走向人世间。时光荏苒,无论如何还是得往前走的,路再怎么难行,也得勇敢,坚强。 千郁芷抬头瞧上牌匾,念道:“魔女绸仙馆。”激动的跳了起来:“我来了!” “小姐,太好了,你回来了。我叫月隐,我们家公子有信交给你。”一个扎着长长双辫的女孩,嘴角笑含梨涡的说道。 千郁芷瞬间睁大双眸,疑惑道:“信?” 第十四章 毫不简单 千郁芷迅速递过信封,只道:“小魔女,我知你名,却不知你的来历,来不及问你。我将出趟远门,回来之后望你能讲述于我知。好好看店,下次回来我希望看到金碧辉煌的裁缝店。加油!” 她慢条斯理,若有所思地收起那封信。 她上下打量着月隐,朱唇微扬,皓齿若现,高声嘹亮又若有所思的评论道:“嗯,额含美人尖,微弯柳叶眉,新月形明眸,高直挺立鼻,却是下唇突出的承嘴型。不过,白合丁旒艳福不浅,身边竟有这么小家碧玉的姑娘。” 似乎评论别人的颜值已经成了她的一贯陋习。 “过奖了,小姐。”月隐杵在原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使她那浓密蝴蝶睫显得愈加明显,寸着店门两旁的兰花亚麻,透露出无限和美。 千郁芷拉着她的双手,没想到她顿时变得慌乱起来,急赤白脸地跪在千郁芷面前:“小姐,我只是个丫鬟,能正脸瞧小姐已是触犯灵都条规,请小姐责罚。” 没想到,灵都这个地方有这么苛刻的世俗条规。 千郁芷扶起月隐,温柔说道:“我从小一直形孤影寡,没有朋友,在这万人知而我不晓的灵都顾影自怜。以后我们就做名义上的主仆,实际上的姐妹。以后店里内外事物还要你帮我打理呢。” 说完俩人一同走近店内。 红墙砖瓦,紫罗盛开,微风吹拂,艳阳高照。 空气中传来一声欢乐的尖叫“哔叽!”店内上上下下的人都被这声尖叫吓得丢失灵魂。月隐眨眨眼,按耐不住地问道:“小姐,怎么了?” 千郁芷以前在民国时曾与哥哥去过法国,对这服装面料甚是敏感,她谙然解释道:“哔叽,是一种斜纹的毛织品,以涤纶复合丝,人造棉和粘胶纱为原料。前后经烧毛,罐蒸,丝光,轧染,定型等工艺精加而成。其优点是不易褶皱,手感柔软,色泽纯正。”她急忙拉着月隐的手,激动地说道:“看来阿白可费了不少心思,我一定要好好珍惜他,珍惜这家店。” 月隐不知所措的饶了饶头,勉为其难的笑着。 突然间郁芷似乎被什么东西伴倒,一颗激动的心瞬间变得慌乱。 月隐测过身子,边扶着郁芷边喊道:“小姐,你没事吧?”千郁芷起身摇了摇头,她知道是谁绊倒了她,但却时时不动声色,笑道:“哈哈,没事,身体稳当得很。” 她绷着疼痛,镇定自若的向大家解释道:“俾众周知,服装制作时选材甚重,面料选法五花八门,日新月异。一般优质高档的面料质地均匀而通透,穿着优雅而神秘,吸汗透气,触觉柔美。版型图片我以做好,接下来就是需要大家的帮忙了。” 说完便拍了拍双手,转身上楼去收拾东西,虽然这个店的顶楼有自己一间独特的房间,但自己也得回去通知家人,好让他们安心。 “爹娘,一曾,二曾,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千郁芷走进客厅,刚踏过门槛,就看见一家人静静的坐在檀木座椅上,像一蹲雕塑,却独不见赵一曾。 夜幕降临,流星从千郁芷头上滑过,他们谁也没说话。千郁芷见着此情此景,她笑道:“今天是尴尬的生日吗?”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突然之间,歌声从耳后传响起,全家人都欢乐起来,就像到了一望无际的田野,那里空旷无垠,微风吹走了忧郁,带来了欢乐。 赵一曾将两层的紫色葡萄蛋糕抬了进来,并道:“今日不是尴尬的生日,是你的生日。” 蛋糕上被抬上桌面,千郁芷在歌声中开心的许了个愿望,拿着刀兴致勃勃地切着蛋糕。 窗外的萤火虫闪闪发光,它们也来凑着热闹。 那两个老人坐在主座位置上,看了看眼前千郁芷所分的蛋糕,起身下跪道:“郁芷小姐,我们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们本想过着合家幸福的安逸生活,一曾都给我们解释清楚了,悠畅飘逝了,我们只想请求你帮帮我们。” 千郁芷急忙拉起他们,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们这是怎么?起来说,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的。” 只见那老婆子眼睛一亮,门窗便关上了,右手示意请千郁芷坐下,解释道:“我与老头子好不容易熬过桀寒之季,原本在这灵都四悦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有了一曾和二曾。有一次,我们家一如既往地去稻田间散步,遇见了我们的恩人,他将悠畅交给我们,说希望我们能将悠畅抚养长大,我们也没有拒绝恩人的道理,于是便收下了。可是眼下悠畅没了……我们……我们想请你扮演胡悠畅。” 说完他们一家人都“啪”的一声跪在地上。 千郁芷很是为难,她一方面想做自己,做好自己的事业,一方面又觉得对不起赵家上下。 千郁芷看着赵二曾的泪痕,想着扮演别人其实也没什么的,于是心软的说道:“我答应了,你们快起来吧。” 可话音刚落她又想拒绝,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太好说服了,又补充道:“不过,我的店你们要帮我经营好!灵都四悦我还没有混熟。” 赵老头和赵老夫人面面相觑,仿佛有什么话没有说完,又犹犹豫豫的转了转眼珠子。 那老头说道:“胡悠畅只是我二老胡乱取的名字,以后你要是想用你自己的名字也可以,我恩人这么多年都没有来看过悠畅,也不知她叫什么。还有,既然你答应了,送佛送到西。悠畅她……” 千郁芷也没多想就回应:“我不反悔!你们有什么顾虑的事,就大胆的说出来。” “悠畅她锁骨上有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胎记,她这个胎记独特,是连着骨头的,所以和我们的翅膀一样,会时常变色。为了让你扮演得更像,你需要寒刻胎记。”赵老头颤颤巍巍的解释道。 赵一曾听到“寒刻胎记”连脸色都变了,她慌忙说道:“爹,不可以。要不,等恩人回来,我们就……就跟他实话实说吧。” 清脆的一声“啪”传入千郁芷耳中,这一掌打得赵一曾软倒在地。千郁芷很疑惑,究竟是什么让赵老头子发这么大的火气? 第十五章 寒刻胎记 千郁芷当天夜晚便所幸出发,一路上都在想着赵家人的言行举止。 她掀开车帘,向车窗外望去,只见天大寒,冰山四起,寒风凛冽,这就是灵都以外的刹寒山。 她颤抖着拿出那厚厚的暖色披风,终于找到一丝丝温暖。 “想必是到了。”她缓缓下车,手脚僵硬,走进雪山里孤独的雪屋。 屋里无雪,她拿出一曾悄悄给她的火星木炭,想了又想她缓缓塞进行李包里。 她快马加鞭,独自一人赶了三天三夜的路,终到这里,深晓来之不易。 这寒刻胎记就是寒骨刻胎法的简称,刻法极其苛刻。 千郁芷拿出地图与刻法指南,看了一遍就开始她的刻胎之旅。 她展开双翅,顶着风霜飞向雪山的最高处,她知道那里才是真正的极寒之地。风不停地吹打着她的身体。 她那满脸通红的样子极其坚定:“一定要上去,来都来了,刻骨一定要成功。” 才刚飞到半山腰她的翅膀被冻住了,僵硬使她无法飞翔。她双手紧捏,心里喊出无数个“加油,坚持。” 此时此刻,她似玉冰翅已不得动弹,她活生生的被冻成一蹲塑像,跌落山谷,只见空谷里传出一声“啊”,叫得凄婉迷茫。 她不甘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性命,可是事情却已成定局,狠狠地向雪地里砸去,深陷于雪地里。 她晕头转向,不得动弹,恍惚间她看到白合丁旒对她微微一笑。 她呢喃着:“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她手脚麻木,鲜血淋漓,缓缓睁了睁眼,又缓缓闭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醒了,热泪盈眶,嘴里有气无力的喊着:“阿白。” 撑起自己的千斤重的躯体,携着自己对白合丁旒的思恋又继续喘息前行。 面对风雪交加的天气,她早已痛的麻木,暂时不能飞翔,于是决定徒步而上。 雪山太过贫瘠,没有任何供她使用的工具,于是她双手挖着雪地,试图能找到松软一点的雪堆,然后双手陷进去固定好自己的位置。 她艰辛的爬着,沿途上多次想紧闭双眼,放手一搏,死了一了白了。 可她舍不得白合丁旒,舍不得她的裁缝店,于是她又鼓起勇气,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你要坚持,坚持。” 冰雪无情的透进她的指甲缝里,她疼得紧皱眉头,眼里冒泪。 千郁芷动作越来越快,她不想在缓慢中艰苦度日,只想快速前进,爬到山顶。 当看到山顶时,她满心欢喜,奋力前行,站在山顶上大叫道:“我成功了!” 她已不顾寒冷,将自己的披风脱下,盘腿而坐,漏出那洁白无瑕的锁骨,小心翼翼的拿出寒骨针和一面铜镜,又对照着眼前的蝴蝶图案往自己的锁骨上刻。 刚开始时千郁芷刻得直冒冷汗,可是到了最后她那雪白的肌肤已经不像她自己的,丝毫已无任何疼痛之感。 寒刻胎记的残酷在于所刻之人要在极寒之地将骨刻上七七四十九天,然后整整待上九九八十一天,让图案与骨头融合,方可成功,郁芷就这样在寒冷的冰雪中颤抖了好久好久,度日如年。 直到那一天。 万壑云霄,天地间夹着人类的悲欢离合。 鲜红的血,滴落在皑皑白雪上。 这里没有夕阳西下,没有鸟语花香,黎明总是静悄悄,也没有人知道千郁芷活得有多艰难,从刻胎第一天开始她就知道,也许上天给她重生的机会。 只是因为上天对她的惩罚还没有结束,但当她想到白合丁旒时,她又觉得上天想要弥补她,所以才默默安排了白合丁旒在她的生命里出现。 这些天来,她每刻一次就想白合丁旒一次,就这样她成功的熬过七七四十九天。 她习惯性的将那本《怜悯录》放在自己的右手旁,相传那是一个曾为爱尝过百草的前辈所作,她看了看眼前陪自己刻胎的书,莫名亲切。 于是笑了笑拿出那面覆盖的铜镜,拍了拍上面覆盖的积雪,拿出妆奁准备将镜子放进去。不小心看见铜镜中的自己,又无望的摸了摸自己满脸沧桑的脸,又皱又粗糙。 加上眼皮下榻,头发花白,像极了一个慈祥的老太太。 她怀着可怕的眼神凝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树皮脸,脑海里呈现出白合丁旒微笑的画面。 雪接近地面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下子将她的心冻住了,疼痛的哭不出任何眼泪,沙哑得已叫不出任何声响:“啊,怎么了?我究竟是怎么了?阿白,阿白……” 她不停的拍打着地面,几乎奔溃得快要疯了。 为什么?为什么?开始埋怨着老天的不公,嘲笑着命运的捉弄。 她再也不想顶着这份面孔回去,绝望而嘶哑的对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喊道:“如果白合丁旒看到,那他一定不会喜欢我了,我不回去,我宁愿现在就死在这里。 我熬了七七四十九天,辛辛苦苦刻胎完毕,我只要再待上三十二天就可以圆满结束,命运为何要这样待我,为何?” 千郁芷眼里冒着泪花,心里痛苦不堪的回忆着以前的种种,说道:“我因为一场变故,不知不觉到了一个柔和美丽世界。我在热闹非凡的集市上见到你,其实当时我已被你的眉目所吸引。我曾经讨厌过你,你曾经嘲笑过我,我也曾经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在你面前对着流星雨许愿。我们曾在无边无际的天空下翱翔,我们曾开心快乐的嬉戏打闹,我们曾一起共度早餐,我们曾一起欣赏过安静的晚霞,我们曾一起在樱花树下荡秋千。一切美好的回忆都将变成浮云了吗?命运,如果喜欢开玩笑,那就请你别拿阿白开,我愿意替他承担一切玩笑,我会把我的生命作为聘礼,如今我已成如此模样,也没有回去的想法。”说完便往悬崖深处跳去。 顿时狂风四起,飘雪飞旋,顷刻之间形成一棵结实的雪柱,顶立在天地之间,只见一只红火艳丽的邪火凤凰在雪柱边围绕,甚是奇观。 它迅速救下千郁芷,云里雾里的被一株黑漆漆的植物砸中,晕了过去。千郁芷躺在凤凰身上,与之一同降落直至到达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千郁芷缓缓睁开双眼,又一个恍惚间看到了希望。就是那颗砸中凤凰的植物——弄昙。 第十六章 邪火凤凰 “一枝残梅红似火,落许人间五月风。”话音一落,只见有位头发花白的男子杵在寒冰洞口,默默哀叹。 虽然胎记已经刻完,但成败或得失都得指望一个月后。 郁芷看着眼前乌黑八七的弄昙,感到心神愉悦,说道:“凤凰爷爷,你进来吧,在洞口是不能为我挡风的。” 邪火凤凰云里雾里的走进来,指着郁芷的头说道:“你这个小姑娘,我救了你,你要怎么感谢我?还有啊,你看看你,血肉模糊的,怪可怜的。”惊艳中带着些许调皮。 郁芷坐在石头旁稍稍笑了笑,说道:“凤凰爷爷,我现在这般模样,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小姑娘?你是谁?又怎么会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 邪火凤凰急忙打断她:“等等,等等,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该先回答哪个?” 郁芷绕了绕头,又将手撑着褶皱的下巴,手拐放在腿上,朝那老头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嘟了嘟嘴道:“你就挑呗,由简及杂。”干涸的声调加上满脸的皱纹惹得那老头哈哈大笑,气得郁芷直瞪着那邪火凤凰。 凤凰看见郁芷这副嘴脸立即停止笑容,假装严肃道:“本凤凰能收能放,给你解释不是怕你,只是满足你的求知欲!第一,你确实是个小姑娘,因为没有哪个大姑娘遇到事情只想到寻死,你啊,红尘未了。第二,我还得谢谢你,是你救了我,至于,我是谁?从哪来?你就不必知晓。不过,我对你身上的那颗灵丹倒是挺感兴趣。” 郁芷使劲的抓着手上的弄昙,叫道:“这是我的弄昙,你别想要!你只是头发花白,但你的容貌还是个年轻小伙子,我可不一样,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就落得眼皮下坠,皱纹四起。再说韶华易逝,我还想回去见我的阿白呢。之前我在《怜悯录》上看见这东西了,它叫弄昙,全身发黑,夜晚能发出明亮的银光,开红花,结红果,关键是只在雪地生长,有恢复容颜的功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知道它可以换回我的爱情,我要和阿白在一起!” “哎呀妈呀,你一口气说这么多累不累啊?”那邪火凤凰笑着说道。 郁芷刚要开口,他不甘示弱地说道:“我呢,只是一个小小的邪火凤凰,以前犯了事被软禁在这无人知晓的极寒之地,弄昙除了能永保容颜,还能克制凤凰的法力,是凤凰的物敌。你没日没夜的在我头顶上喊着阿白,阿白的,我都烦死了。然后,你今天终于决定跳崖自杀,我不想以后独自一人在绝境,正决定喊你救我时,你自己误打误撞的将弄昙这死敌物拔下。现在你又想把它吃了……我……真是……太高兴了。还有,我好久没有这么说话了,痛快啊!” 凤凰说完双手激动的拍了一声“啪”,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 郁芷眨眨眼,直溜溜地看着眼前这位头发花白的美男爷爷,心里不禁想着:“天啊,他真的是个老头子吗?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人外有人,山外有天啊!” 郁芷佝偻着背升起双手和邪火凤凰击了个掌。回想起刚才,突然间觉得不对劲,于是连忙道:“等等,那你指的灵丹是什么?” 邪火凤凰吞吞吐吐,指着郁芷手中的弄昙,眉目紧皱了一下,转移话题般地说道:“小姑娘,你不是要吃那个该死的弄昙吗?快上口啊,过时又该凉了。” 郁芷右手摸着下巴,左手放在腹前撑着右手手拐,若有所思的围着凤凰转了一圈又一圈。 只见洞口寒风萧瑟,大雪纷飞,空气中的静谧显得格外分明。 突然间清脆悦耳的一声“好!”吓得邪火凤凰跳了起来。 逗得郁芷情不自禁地捂着嘴憨笑,她调侃道:“凤凰爷爷,这些年在这极寒之地待久了,连这一声都会吓着您老。” 气得邪火凤凰拍着胸口,直瞪着双眼,朱玉容颜间竟有些许可爱,携着气一屁股坐在垫满枯黄杂草的石头上:“大人不记小人过,长辈不与晚辈计较。” 郁芷学着隔壁村的表妹,假装微笑着撒了撒娇:“哎呀,凤凰爷爷,这弄昙是不能生吃的,需要熬的嘛。”音调一出连千郁芷自己都觉得想吐了。 正当此时凤凰居然缓缓美目说道:“原来是这样,好办!” 秒变真身,直喷厉火,只见那洞口的千年玉冰快速燃烧起来。 凤凰顺手从腰间的宝物带中取出黑瓷药罐和晶莹剔透的玻璃药瓯子,瞬间凑齐了所有熬药装备,文质彬彬的说道:“熬药,天下独我无二,以前是挚友的贴身炼药高手!” 千郁芷激动不已,竖起拇指道:“厉害!” 可那凤凰终究是害怕那弄昙自身所带的灵力,他默默垂下眉头说道:“说来惭愧,弄昙算得上我的天敌,一生之中从不敢碰,但你竟然能压制住它的灵力,这是让我意想不到的。好了,我呢,出去转转,你呢,留下来把它解决了。” 说完张开双翅,一挥而去。 千郁芷将冰块倒入药罐中,她从未见过冰块燃烧,如今一见,甚感神奇。 冰火散发着淡紫色的光彩,山谷里飘荡着浓稠的药味。 此时山中只剩她独自一人,睫毛煽动着,一丝不苟的盯着药罐。 不禁想到:“阿白,上天仿佛又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风波等待着我去闯荡……” 突然间汤药溢出,千郁芷急忙起身用药扇在药罐口摆了摆,终于平定沸腾的汤药。 她又不由自主的想着:“阿白,我会告诉你我从哪里来,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也许,你对我的好只是对悠畅的补偿,但我不害怕,我会努力优秀,然后让你爱上真正的我。其实,有些时候,爱不用说出口,你我就都早已知晓对方的内心。以前我总是想,等我搞好我的生意,搞好我的事业就和你永远的在一起。可是,经过这些天的刻胎历程,我才知道原来我是这么的喜欢你,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你,然后和你在一起。人生有太多太多的未知数,我不知道下一秒我是否还在这个世界,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寒风杀进洞口,不停刺杀着千郁芷的骨与肉。 千郁芷僵硬的双手给自己盛了满满的一杯,看着全身污黑的汤药,千郁芷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然而,上天给她的这次机会从头到尾都不简单。 药刚入口,她便喉如蚁咬,撕心裂肺,她痛苦的用指甲抓着自己那一尘不染的脖颈,展露黑色双翅,眼神里暗藏杀气。 可当寒风吹着额间墨发时,又尽显柔情,楚楚可怜。 此时她知道,她所能做的只有“熬”。 第十七章 雪地相遇 洞外风雪潇潇,弄昙在千郁芷体内加速流动,就像湍流的积水,仿佛要将她的血管撑破。 她隐忍这种疼痛与麻醉冲出洞口,双手紧握着痛苦翱翔在风雪交加的天地间。 此时经脉已明显肿胀,与她那遗世独立的墨翅竟显几分违和感,她绝望的在空谷中哀嚎着,悠长悲凉的声调传遍云霄。 她狠狠地将自己砸向雪地,再也没有丝毫力气与疼痛挣扎,那锁骨上的蝴蝶胎记也随性变为紫黑色,看起来邪恶无比。 千郁芷在雪地里趟着,眼睛微张微闭,雪花不停地拍打在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她却不得动弹,全身僵硬无力。 “小姑娘,你在哪里?”她突然听见不远处的凤凰爷爷的声音,但这声音俞行俞远。 此时,只见她微微张口,一句“我在这里”的口型明灭可见,只是未见声响。 千郁芷一句“我是不是要死了?”使得她热泪盈眶,她刚流出的泪水瞬间被冻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珠子。 她闭上双眼恍恍睡去,感觉身体越来越轻。 不知过了多久。 千郁芷似乎看到了太阳,感到全身发暖,缓缓睁开双眼,窗外雪花纷飞,雨雾缭绕,屋子里却是鲜花满开,还有一壶烧开的水。 此情此景,甚是温暖。千郁芷恍惚中起身看着窗外,光线甚是刺眼。她哀叹道:“这天堂的风景也不错。” “漂亮姐姐,你醒了。”嘹亮悦耳的声调传入千郁芷耳中,她转身便看到一个年纪仅有五百岁的小姑娘,梳着两个典雅的长辫子,给人一种单纯至极,涉世未深之感。 千郁芷微笑着,优雅的问道:“你是?” 她笑得合不拢嘴说了一声“哦”,眼神清澈透亮的看着千郁芷又继续说道:“帅气的凤凰爷爷给我取了个名字叫每音,每天的每,音乐的音。” “那我为何身在此地?”郁芷问道。 每音往那蜜瓯子倒上一杯满满的樱花蜜递给千郁芷,随即解释道:“姐姐请饮蜜,凤凰爷爷已经交代于我了。你已经昏迷不醒半月有余,凤凰爷爷当初回山洞时只见满处抓痕,闻着满山洞的弄昙味儿就知道你出事了,不过他寻见你时你已冻成冰雕,于是他消耗了许久的灵力终于得以融化你身上的寒冰。当时的你全身是伤,凤凰爷爷不好与你治疗,而他又刚好遇到经过极寒之地的雌性小乌鸦,于是他便向那小乌鸦度了五百岁的灵力,那只小乌鸦就是每音。每音为了报答凤凰爷爷就答应他照顾你了。后来,他不知到何处寻到这些花花草草,说是有助你身体的恢复。” 郁芷心想这下又欠了人情。 她握住每音的手,说道:“每音,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辛苦了。” 紧接着拿出妆奁,照了照那面世事沧桑的铜镜。弯弯柳叶眉,巧巧挑花眼展现在眼前,顿时欣喜得染红了眼眶,眼里藏满了泪光。 每音不解的说道:“姐姐,你怎么了?你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回来,你应该高兴啊。” “每音,我恢复容貌了!虽然没有悠畅的柔情似水,但我还是喜欢我自己的模样,我流下的泪是开心的泪。” 郁芷笑了,酒窝于两颊若隐若现。 后来她们什么也没有说,每音只负责做自己分类的事,时而天真,时而高冷,千郁芷实在不想去琢磨出些什么。 眼下每音睡着了,郁芷便悄悄携起那棉棉雪袄披风,小心翼翼的为自己披上,她想自己趁此时出去溜达溜达。 阳光透过冰帘,照得余冰哔哩哔哩闪,仿佛唤醒了极寒之地的生机,印射出五彩斑斓的颜色,光线显得清澈见亮,依然保留那份晶莹剔透。 千郁芷从未想过这鸟不拉屎的极寒之地竟也巧含这妙曼之景。 她摸了摸自己的锁骨,是已经刻胎成功了,但总感觉有些不利索,于是不由自主的发起一声哀叹。 茫茫白雪很快拥有一串深硬不一的脚印,郁芷身着黑衣,身披黑羽,携着平静前行。 可她那不善解人意的小腹总是在无意间隐隐作痛,但她终归是忍得住的,望着许久未见的阳光说道:“该回去了,恶劣的生活终将远去,美好的生活就在以后的每一天。阿白,我终究熬过这八十一天,回去以后我会让你认识一个全新的我。” 寒冷的天气中,她所呼出的团团白雾愈加明显,美人多半体弱含虚,不知不觉间她竟又晕了过去,躺在一望无际的雪地里,远远望去就像白纸上的一个污点,明显至极。 “郁芷,郁芷快醒醒,快醒醒!”她听见那人喊得着急,音调甚似白合丁旒。 她冰冷的手被那人紧紧握住,那一刻她无比温暖。 伴随着激动与开心,她缓缓睁开双眼,糊糊涂涂的将那位白衣男子误认为白合丁旒,双手不知不觉的搂住他的脖子,给他一个深情的拥抱,并说:“阿白,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我藏尽对你无数的思念,不知为何,我就是很喜欢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说完热泪盈眶,梨花带雨。 那男子猝不及防的拥着郁芷娇小玲珑的身体,也没有很快说出自己的姓名,只是微微张开嘴唇,安慰她道:“放心,我会安全接你回去的,不怕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前面的雪山有个美丽小屋,那里有我的朋友,让他们一并去吧。”她说着她的话,始终不敢松手。 那男子将松开她的双手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回家。” 千郁芷终归松了手,看着那男子的脸,顿时惊了个谎,尴尬得连忙道歉:“淙柯,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思念成疾,方才失态了。” “郁芷,你我二人素未谋面,又怎么知晓我名?”尹淙柯不乏问道,眉目间传出谦谦公子气质。 此时郁芷已经回复自己的容貌,许是尹淙柯已认不出来,便说道:“是素未谋面,但你不也知道我的名字么。” 说完千郁芷走到淙柯面前,开心得笑着,调皮地说:“我正愁怎么回去呢,如今你来了,我也就不担心咯。” 尹淙柯看着千郁芷满脸笑容,愈发觉得欢喜,顿时伸出双手。千郁芷配合得与之击掌,该掌响彻云霄。她不禁问起他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极寒之地?我不相信遇见我只是个巧合。” 尹淙柯想也没想,顺口溜出一句:“当然不是巧合!” 第十八章 本应回去 “我是说,正巧路过此地,缘分天注定,怎么可能是巧合呢。”尹淙柯转转眸子,及时补充道。 千郁芷一个鼻子正巧歪的指着尹淙柯说道:“你撒谎!你明明是第一次见我这般面孔,怎知我名?这极寒之地可不是平常人想待之地,还不快快道出你的此次前来的目的。” 见着此场面,尹淙柯皱皱眉头,在雪地里徘徊犹豫片刻,突然间转即大笑道:“我就知道此事瞒不了聪明人,既然如此,本公子就舍命告知于你。” 尹淙柯顿时将身子蹲下,俯身于雪地一瞬间将白雪裹成一团圆球,将此抛向猝不及防的郁芷,半空中出现一道明丽的弧线,“你陪我玩,我便告知于你,怎样?” 郁芷瞧瞧黑色衣袖上的皑皑白雪,又不解的瞧瞧淙柯:“搞什么?你唱的是哪一出啊?” 每次看到尹淙柯,她便心向所致,愈发觉得此人亲切,可是如今她仍然没有卸下心里那一丝防备,想着无论如何小心为妙,大多数伤害自己的,都是那些看似与自己愈发亲近的人。 突然间她被那一发信誓旦旦的雪弹砸中眉心,在那雪白的肌肤上印了一道通红的雪印,她无可奈何摸摸额头,生气道:“搞什么呢?真是的,这下你高兴了吧!” “那个……不好意思,别生气嘛,闹着玩的呢。我看看,我看看。” 淙柯蹑手蹑脚的摸了摸郁芷那红似樱桃的眉心,微笑道:“你这样子与我儿时的妹妹极为相似。” “哪有你这样欺负妹妹的哥哥啊。”郁芷脱口叫道。 本只想与他赌赌气,可没想到淙柯竟语重深长叹息着:“是啊,一切皆是怪我……” 话未说完便纵身前行,千郁芷在其身后急忙加紧脚步,穷追不舍,边喘着气边说着:“等等我嘛,欺负我腿短啊。 过去的一切皆是浮云,如今方是正道,莫要让过去成为现在的牵绊。” 淙柯终于站在原地,郁芷向他喘息跑去,正到他跟前边有力无气的一屁股坐在结实的雪地里。 他默默翻了个白眼,瞧上一眼郁芷,一把便将她抱了起来:“我帮你吧,没出息的娃。” 她撇了淙柯一眼:“切,出言不逊,什么鬼?你才是没出息的娃呢。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偷笑着,默默看着前方的路,说道:“我在灵都四悦结识了一对挚友,我们三个曾在短短几日便一同经历了生死,情深意重。白兄听闻你一人在此历练自己,担心你的安危,而他此时又受着重伤不便下床,我便提议让我替他前来。望他能安心养伤。” “你所言白兄可是白合丁旒?”郁芷激动的问道。 “自然是他,温柔衔训,又重情重义!”虽然不是夸千郁芷自己,但短短一句话却深得郁芷欢喜。 她开心道出那短短四个字:“那是自然!” 可是瞬间又焦急如焚问道:“他出什么事了吗?怎会受伤至极?” “重死了!我不抱了,你吃什么长大的?”只见淙柯在冬风萧瑟的雪地里冒出一滴隐隐汗水,还未等郁芷反应过来,便将郁芷扔皑皑白雪之间。 气得千郁芷破口大骂:“尹淙柯,你混蛋!” 眼睛直瞪瞪的白了他一眼,用嘴吹了吹自己的额间发,瞧着他那般悄悄偷笑的模样呢喃了一句:“还笑。” 随即抓了一把那微冷的冰雪砸向尹淙柯,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并迅速叫道:“我叫你笑,还笑……” 吓得尹淙柯急忙将双手挡住自己那张惊世骇俗的脸,并道:“得了得了,不笑了,哈哈……” 虽是与之闹着玩,可她心系白合丁旒,心心念念着白合丁旒的事。 突然间脑海中闪现出一幅不可遗世画面,画面中有一男一女两个孩童,他们在花园中嬉戏,阳光灿烂,花香满园,园中充满欢声笑语。刹那间,千郁芷头疼的厉害。 尹淙柯看着有些不对劲便走向前去,问道:“郁芷,怎么啦?你不会是对笑声过敏吧,那你早说嘛。你要是出问题了我怎么向白兄交代?” 郁芷摇晃着忽大忽小的头,感觉脑浆都要蹦出来了。 又一个刹那间居然好了,千郁芷心想真是奇怪,以前从未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如今是怎么了? 再后来千郁芷也没有多想,只道:“许是喝下那弄昙所留下的后遗症,无妨。” 她默默看着尹淙柯,大吼道:“你快告诉我阿白究竟怎么了?” 尹淙柯见她这般的情绪失控便一本正经的道:“我先问你,你是不是爱上白兄了?” 千郁芷煽动着长长眼睫,深情款款的说道:“爱,很爱很爱。” 时间仿佛停留在那一刻,风不在吹,雪不在下。 尹淙柯静静地看着千郁芷,看了许久许久便默默说道:“那日,他与我一同前往夜灵镇,只为他……只为求得一株夜灵草,于是被夜灵兽所伤。” 尹淙柯话音刚落便看见千郁芷露出那红透朱砂色的蝶翅,与那黑色广绣流仙裙和谐搭配,无比惊艳。 尹淙柯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红翅?我不是红绿色盲吧?大姨妈来了还敢这样当着我的面飞翔,这姑娘真是胆大包天,如若你现在是在灵都境内,那你早就引人非议了。” 顺势张开自己的翅膀,随千郁芷而去。 俯瞰这边茫茫雪地,荒无人烟,来到这里需要很强的灵力,千郁芷灵力不过百级,居然能在此度过百日之久,尹淙柯越想越觉得神奇。 他拥有五百级灵力也没能飞的太久,真是怪了,便问道:“郁芷,你不累吗?你灵力如此弱,而且你那个不是来了?还飞得如此之久?” 若是换做旁人,早已听得笑点百出,而千郁芷却认真说道:“累,只是我一想到阿白我就觉得,这点累并不是什么大事,如此便好。” 不远处便瞧见一间热气腾腾的红砖小屋,看起来极其温暖,实在想立刻冲进去,那间小屋就像身在地狱里的天堂,让人流连忘返。 千郁芷推开门,看着屋子里忙碌的两人道:“凤凰爷爷,每音妹妹,我要回灵都了,你们也一起吧。” 那邪火凤凰犹豫片刻道:“唉,早晚得回去,那就勉为其难的和你一起回去吧。” 携上行李,走上马车,他们看着这得不饶人的极寒之地,竟都有一丝不舍之感。 寒风依旧,大雪依旧,只是人也许一去便再也不复返,雪山终得恢复平静,也许这里以后再也不会有眼泪,悲伤或是回忆,剩下的,仅是冰冷。 第十九章 闯四悦府 已尽黄昏,舍掉烈阳,迎来星空万象。 尾鸳草长年寄居在灵都,这儿早是它们不可割舍的家园,带着甜美的微笑形成一块柔软的地毯。 捷飞灵兽兴许是累了,它安然的躺在尾鸳地毯上,安静的睡上美美的一觉。 缓缓下了马车,由城门向城外望去,车马奔腾,繁花似锦。挨家挨户逐步点亮灯火,照尽红砖透丽瓦。 明月透亮,高挂两盘;万星点缀,闪亮四方。 郁芷看着现世之境,抬头望着天空道:“天上的两轮明月相互依偎,真好,不像我以前所处的世界,只有一轮月,孤孤单单。” 尹淙柯反驳道:“一轮明月拥有一片天,繁星都想留在它身旁,繁星都羡慕它的光。一山总是不容二虎,我认为月亮多了一轮,反而成了天空的一分累赘。” 面对尹淙柯的反驳。 她淡然道:“繁星皆羡慕月亮的光芒,却不知月亮的孤单。我在明国时常常感叹,一轮明月虽有繁星作伴,却无一颗真正接近过它,真正了解过它的星星,也许是它的光芒万丈让众多繁星不敢接近吧。不过灵都是个好地方,如今天空高挂两轮月,我也就打消了一轮明月孤单挂的念头。” 忽有感慨的尹淙柯仅仅说了两个字:“也对。” 每音在一旁向邪火凤凰嘀咕道:“他们在说什么呢?天上有两轮明月,此乃正常现象啊。”那凤凰不言不语,仅嘴角一笑而过,每音疑惑不堪,两掌张开,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是啊,繁城集市,孩童嬉戏,全城欢声笑语,如此闹市,怎不惹人欢喜。四人就此行走在人群之中,默默不语的走到集市中央的十字路口处。 尹淙柯突然对千郁芷说道:“你疯了,张开翅膀你会招来流言蜚语的。” 倒是他这句话警醒了她,于是她傻笑着说:“呵呵,呵,我忘了,我身已在灵都。” 又焦急如焚地说道:“前几日你给我说阿白取得夜灵草,他必是与那必灵兽厮杀一场,我实在不下。夜灵草有修心治腹之效,他去取夜灵草,想必事出有因。于礼而言,我应当先回趟赵府,可我想先去看看阿白。淙柯,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什么?说吧,难得见你求人一次。” “帮我送凤凰爷爷和每音妹妹回我的裁缝店。地址就是当日你与我……与悠畅饮酒附近,店名即是——魔女绸仙馆。我不能飞,那我就跑着去。就这样,凤凰爷爷,每音妹妹,我先走了,委屈你们先住我的小店。” 只见她转身之后,又转回来,扯下腰间的碧玉补充道:“这是我的信物,到那之后你们以此为信,找那里的管事,她叫——月隐。” “哎……”还没等他们叫住,千郁芷撒腿就跑。 只见尹淙柯拍了拍手,那头捷飞灵兽便立刻出现在他们眼前。 他眼疾手快的道:“快,我的坐骑知道魔女绸仙馆在哪,凤凰,每音,你们先用我的坐骑吧。她一届女流,丝毫不懂灵都的规矩,四悦府岂是她想闯就闯的,我得跟着她,我们也好相互留个照应。” 这翻一惊一乍搞得每音稀里糊涂的,可凤凰是明白人,他道:“你们年轻人有什么事就去办吧,老夫和每音会安全去到魔女绸仙馆的。” 蝶门之下,不到数秒,便有众多侍卫将千郁芷围得水泄不通,只见侍卫首领道:“来着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闯四悦府?是嫌这一生活的太长了吗?” 郁芷纵然,依据礼仪谦虚地说:“吾乃千郁芷,是你们四悦府少爷的好朋友,前来问询。望,各位予以通报。” “许!”那首领挥了挥衣袖,便有人前去通报。 正午之后,艳阳高照,甚是刺眼。也不过是眨眼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千郁芷竟感觉像是过了许久。 终于等到前去通报的那侍卫回来,只见他向首领耳中悄悄说着些什么,那首领便呵斥道:“吾家少爷此时正在静养,无需见客!” “无需见客?我看你们就是没向阿白通报!”她顿时怒气冲天,凝神聚态,霸气的甩起前不久邪火凤凰送给她的羽力神鞭,打得侍卫们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我今日便要进这四悦府!谁敢拦我?”几字之间,含着怒气,声音怔响云霄。 可纵使她有万般能耐,只要对方动用灵力,她便将成为万人之阶下囚,一时之间竟被人用企藤绑住了双手双脚,一时不得动弹,于是被迫跪在地上。 不知为何,今日的地面如此火热,烫得她的膝盖隐隐作痛,使得她红了双眼。 她的心告诉她自己:“千郁芷,你不能流泪,流泪你就输了!痛,就忍着;累,是常道。但是,你就是不能输!” 她知道解企藤之法即是将自身之血喂之于它。 于是她想尽法子让自己流血,将手指向企藤使劲的摩擦。 可是还没等企藤磨破千郁芷的手,它便自己从中断了,她一下子跌倒在地,面朝滚烫的大地,紧闭双眼心里默念:“难道此生就此毁容了吗?” 又一个突然,她感觉自己的右手手被扯得像脱臼一般,尖锐的叫了一声“啊!”,她被人拉了一把,左手衣袖在空中飘荡一番,她优雅地转了个身。 这一刻,竟甩出她眼角的泪珠,有人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她的心顿时觉得十分安稳。她傻傻以为是白合丁旒,可抬头一看,竟是尹淙柯! 于是她又一把推开尹淙柯,向后退了两三步,冷冷地说了两个字“谢谢。尹淙柯看她此举,闭口不言。 众人看着千尹两人像是表演了一场优雅的舞蹈,面带赞不绝口四个字。 他们瞧着尹淙柯的面孔,惊魂未定之间纷纷下跪便道:”太子殿下!”齐声四字叫得千郁芷直瞪双眼。 尹淙柯呵斥道:“唤你们来就是让你们保护白兄安好!你们做的很好,但事情还未弄清楚你们就对人动手!这是你们的处事之道吗?” 他的严肃竟吓了她一跳,这实在不像他之前的小孩般的风格。 众人纷纷呢喃道: “明明是她先动的手……” “我们还不是为了完成殿下的任务?” “我们实在不服……” …… 尹淙柯摆好姿态,有话却什么也不说,就等他们抱怨,不过一会儿众人便纷纷闭口。 尹淙柯道:“抱怨完了?今日之事是你们自行自扰,怨不得别人。” 此时那侍卫首领站了出来道:“太子殿下说的是,往后我们必将问清事由,方做决策,还望陛下对吾等从轻发落。”左手放于腹前,右手顺即张开指向门内,腰弯四十五度道:“请。” 第二十章 突如其来 尹淙柯挥袖而进,走了两三步便回过头来看着傻傻杵在原地的千郁芷淡淡说道:“你傻愣在那儿干嘛。” 她自然是没缓过神来,看着尹淙柯这番行为,嘴型一圆一声“哦”。 刚踏出左脚便触动她那已被地面烫伤的膝盖,忍着疼痛像个小孩似的跟在尹淙柯身后。 尹淙柯看着她的侧脸,突然问起:“你真的这么想见他吗?” 她携着若隐若现的酒窝看着前方的开满鲜花的路,认真回答:“嗯。”简短的询问,简短的回答,他们什么也不说,就这样默默地向着白合丁旒的房门走去。 “一曾,没事的。这点小伤过几日便好。”不远处传来白合丁旒的凝重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女子的抽泣声。 千郁芷飞快的跑向那道紧闭的房门,可刚跑到门口,她居然连推开门的勇气都没有,刚伸开手准备敲门,却听到这样一幕。 “小白,你不用为我做这些的,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一听自然就是赵一曾的声调。 “小时候,我独自一人在东方十四山吹着玉萧,有个女孩在远处歌唱,那时我只觉得那个音调甚是悦耳。有一次,临近夜半,我掉进一个不知是谁挖的坑中,在无尽空虚的黑暗里,是一个小女孩在百家入梦之际将我救出,那时天太黑,我没能看清她的脸,我只记得她的声音是那般温润。当初,我刚见你时就很喜欢你,只是后来你为什么要说将你妹妹胡悠畅介绍给我?我想你也许根本不爱我,而且那时的我也不知道你就是小时候那个歌声悦耳的女孩。直到那日我去准备小魔女千郁芷的礼物时恍惚间听见那般耳熟的歌唱,便在你家花园中的那朵樱花树下寻见你,方知原来你就是我一直要找的那个人,但我又想着,你给我介绍你妹妹的事,你肯定还是不爱我,于是我便吹着玉萧缓缓离去。后来,你为我受了伤,睡梦中竟喊着我的名字,灵医说你的心脏已毁,需要夜灵草方可修心治腹,我便想上刀山,下火海也得为你求得。我不懂的是你明明很爱我,却为何要如此隐瞒于我呢?让我负了悠畅,也害了悠畅。我也不懂,为何我最信任的月隐也会做出那般傻事。” 白合丁旒如此悠长的一段情话说得千郁芷泪流满面,可这不是对她说的。 试问这泪水是悔恨,还是嫉妒呢? 她这百日以来对白合丁旒的思念已成为她不可割舍的一部分,就因为这样,她的情丝乱得一塌糊涂,无法理顺,无法理清。 接着赵一曾哽咽说道:“你和悠畅在一起时这么开心,我以为你喜欢她,所以……所以才犯下如此大错。可是,这些都过去了,我们要珍惜眼前的一切。” 只见白合丁旒为赵一曾揩去眼角的泪,紧握着一曾的手道:“余生有你,余生短暂。” 赵一曾将头靠在白合丁旒的左胸膛,柔情蜜意地说道:“往后余生,哪里有你,哪里就是蓝天白云。” 空气静得连呼吸声都可以听得很清晰,花开花谢,飘入碧湖之中。 此时此刻,连花香都是甜的,可是千郁芷居然尝出一股苦味,酸涩入骨。 她来看他了,却在檀木门口停留如此之久,她陷入深思,是带着不甘离开,还是带着第三者的身份进去。 她的内心在徘徊许久,又是那般的失魂落魄。 尹淙柯不忍直视她那般模样说道:“我走了,我只能帮你到这儿,进或是不进,全由你定。”一个转身便离开。 突然之间“咔”的一声,门缓缓打开。不知为何,那一瞬间她竟感到如此心慌,又是那般尴尬。 赵一曾轻轻抹掉眼角的泪,看着泪眼模糊的郁芷,不解的问道:“你是?” 千郁芷用手比了个手势“嘘”。 阳光透进千郁芷棕色双眼,她用手扒开衣服露出锁骨,那来之不易的甚似纹身又胜过纹身的“胎记”。 她径直走近屋里,匆匆瞥一眼已经睡着了的他,那个让他百般思念的阿白啊,也许这一瞥便是永别,想到这里她已泪眼模糊。 轻轻理一理眉间秀发,抹一抹泪水,嘴角微弯一笑,转身离去,仅仅留下一句:“别告诉他,我来过。” 轻描淡语之中含着无限爱意,可惜这世上只有千郁芷一人知晓而已,恍恍惚惚踏出那到悲伤的门槛。 走出这个门她再也不是他的谁;走出这个门她再也不想与他再有半分瓜葛。 可是她依然不甘心,她竟胆小到连爱他都不敢说出口。 膝盖隐隐作痛,银杏树下孤单的她啊,从未拥有过什么,却感觉什么都失去了。 不假思索之间尹淙柯对她说道:“失恋了吗?” 她不停的嘲笑自己:“失恋?我此生从未恋过。哦,不!我恋过,是暗恋过。那就像一株桃花,刚想要发芽便已被旁根压的死死的,不可动弹。就是这棵树的根,仗着她的强大将我死死压住,它在最美的季节里开出让我羡慕的粉嫩花瓣。呵呵,不曾恋过?呵呵,我就是一个配角!” 面对这样的郁芷,尹淙柯冷漠说道:“何必羡慕别人的生活,能不能活成生活的主角,其实全都看自己。”于是,他又一个转身准备离去。 她激动的站起来哽咽的对尹淙柯大骂道:“你又没有暗恋过!你怎么知道我的感受!你……” 话还没说完便倒在参天银杏的草地下。 尹淙柯感觉不对劲便转过身来千郁芷,已红了的双眼看着躺在草地上悄无声息的她。 他俩相距一百米不到,可他依旧觉得这距离太长,恨不得眨眼间冲到郁芷面前,痛苦的大叫一声“郁芷!” 一把抱住她方知她的膝盖严重挫伤,许是痛晕了过去。 来不及召唤捷飞灵兽,便露出那晶透发蓝的翅膀,抱住郁芷飞了出去。 他抱着她飞过万穿花海,流水高山,就是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焦急,心似万般火烧。 终见前方有医馆,一颗悬着的心终得安定,他迫不及待的冲进医馆。 “大夫,她膝盖受伤,望救治!”他依旧是那般焦急的看着就医大夫。 可那医馆的大夫居然笑着对他说:“年轻人,气急伤身,慢慢来……” “我不管!你快看看她怎么样了!”他失去理智般的向那大夫吼叫着。 第二十一章 药后蜜汁 “年轻人应该学会沉着冷静,那么暴躁干不成什么大事。”那老医主意味深长的说道,默默地摸了摸看起来有丝丝挑逗的胡须,终于拿起千郁芷的手为她把脉。 尹淙柯无所事事,云淡风轻眼神向上瞟一眼:“切,干不干大事由我说了算,成不成看天,好好关注一下你的病人吧。” “啧啧啧啧,这姑娘……体内……”那老医主断断续续,慢条斯理说道。 尹淙柯心里自然是一万个吐槽:“能不能一口气说完?还想要五星好评了?” “五星好评?什……什么是五星好评?” 淙柯摸一把额头的冷汗,一屁股坐在檀木座椅上,微微动了动那惊鸿之唇道:“最重要的是,郁芷她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是你应该做的,应该说的。能否不要去纠结这些问题了?” 说完之后深深地翻一个白眼,将两个金元宝摆在桌上。 老医主一声长叹,竟开口道:“嗯,自然无生命危险。第一,个这姑娘体内寒气太重,不过没事,喝喝姜汤驱寒即可。第二,有轻微的发烧,退烧的方法有用药法,外敷法和浸泡法,你要选哪一种?第三,她膝盖的伤嘛,开擦伤药敷上一周即可。第四,她最近精神紧绷,需要开一些安神药。” “发烧就用药。”尹淙柯淡淡说道。 “好的勒!” 尹淙柯拿好药便召唤捷飞灵兽前来接应,他抱起像孩子般熟睡的她,此时她在他的怀中竟显得如此娇小。 一路上,淙柯眼不离她的瞧她瞧到魔女绸仙馆。 “每音,快拿药包来,我要亲自为郁芷熬药。”只见他指着桌上那几包鼓鼓的草药包,厨房里一股暗黄的浓烟熏得尹淙柯双眼发红,呛得他直发愣。 临近午时,郁芷微动睫毛,缓缓睁开那双桃花眼,有力无气的拉开淡紫色床帘,起身时竟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许是动静有些大了,吓得正抬着药的尹淙柯急忙将药放在檀木桌上跑去扶起她。竟指责她道:“我又没允许你起来,乖乖躺下不行?” “不能再睡了,感觉全身都睡麻木不得动弹。为什么我头疼脚疼全身都疼?”她微弱的音调说得他消了一身气,竟发起了几分心痛之感。 他温柔的将她扶上床,掀开床帘,又匆匆抬起那刚熬好的药抬在千郁芷面前,亲亲吹了口,微笑着说:“乖,吃药。” 她凑近药勺闻了闻那药味,排斥的说:“咦,好难闻啊,我不喝,不要,肯定很苦。”于是,她便趟在一旁迅速躲进微薄的被子中,在被子中像个小孩般的尖叫:“不要,不喝,快拿开。” 尹淙柯轻轻说道:“你想想白兄……” 她缩出头,突有力气一把从尹淙柯手中抢了那碗原本孤独的药:“别提他了!我喝!”然后一饮而尽。喝完之后,一脸苦意。他连忙把提早准备好的蜜桃汁拿出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她又凑近闻了闻,味道微甜,呆萌的问道:“甜的?”琮柯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千郁芷的眼神模糊不清,还有点不辩颜色,只在恍惚之中看到尹淙柯点头的一道轮廓。 口中一股无言可诉的苦味呛得郁芷直咳嗽,她拍了拍胸脯说道:“好吧,勉为其难的相信你一次了。”双芊芊玉手接过那蜜桃瓯子。 嗯?竟然接偏了。尹淙柯神色里夹杂着些许担忧,可他还是微笑着拿起郁芷的手:“在这儿呢。” 郁芷紧闭双眼,她想着这不会是什么尝起来苦闻起来甜的药吧? 于是先半信半疑的抿上一小口。 咦! 好甜啊。 甜得连自己的嘴舍不得离开那蜜瓯子,再后来她竟完全不顾淑女形象大口大口的将蜜桃汁倒进肚皮里。 尹淙柯一直盯着她,他没想到自己所榨的蜜桃汁原来这么好喝,感到十分骄傲与幸福。 喝到最后一口时,只见郁芷紧闭双唇,鼓起脸颊,看起来圆滚圆滚的,她将留存在自己嘴里的蜜桃汁含了一小会儿,然后缓缓吞了下去。 原本紧闭的双眼也渐渐放松起来,她那的脸微微向上抬高四十五度,浓长的睫毛纹丝不动,意味深长的道:“汁浓蜜足,香甜可口,沁人心脾,千年难得一遇。” 尹淙柯看的直瞪双眼,虽然郁芷从开始到现在都未曾认真瞟过他一眼,但她如此之评竟使得他心思欢喜,犹如漫步万里深林,踏入清新脱俗之境。 他默默看着郁芷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觉此情此景甚是幸福。 她烧红的脸颊带着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又一次抿了抿嘴吧,看起来可爱无比。 郁芷悄然睁开眼睛看着尹淙柯,嘴唇微杨道:“谢谢太子殿下。”说完之后郁芷甩了甩身后的长发,竟“噗”的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尹淙柯没有丝毫谦虚之意默默说道:“那是自然!”顺势与千郁芷一同大笑着,整个屋子充满开心与高兴的味道。 不一会儿千郁芷笑着笑着眼角涌出热泪,她通红的双眼看着尹淙柯笑着又哽咽着:“你的脸花了,傻瓜。” 郁芷又深深想起她当初为了做一顿早餐弄得一脸灰尘被白合丁旒嘲笑的情形,眼泪轻薄的她止也止不住泛滥的泪水。 她趟在床上拉着被子将自己盖好,然后转过身去说道:“淙柯,谢谢,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去洗脸吧。” 尹淙柯想抱抱她,可是他竟没有任何勇气,此时此景甚似当初又既是当初,于是他三步一回头的移出门去。 “郁芷姐姐,郁芷姐姐。”每音从不远处蹦蹦跳跳的高声喊着,当看到尹淙柯时,情不自禁的偷笑起来。 尹淙柯一脸认真的将每音制止,淡淡道:“你郁芷姐姐睡着了,我们就别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 “尹哥哥,你该去洗洗脸了。哈哈。”每音调皮的说道。 他叹了口气微笑着说:“我知道。” 每音调皮在尹淙柯身边跳来跳去,调皮的问:“尹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郁芷姐姐?” 第二十二章 索要男友 琮柯话不多说,只道两个字“喜欢。” 自那之后,千郁芷三天三夜卧床不起,再也没人看她哭过闹过。 这三天来睡得有些乏了,于是起身走向魔女绸仙馆的后院,这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宁静祥和,空气清新。 她实着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但自尊心依旧像往常一样作祟,她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将整个魔女绸仙馆买下来,然后疯狂的干上一番大事业。 也想拥有一份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是他爱至心底的人实在无心爱她。 若是如此,她何不让自己活得好一些呢? 她平静淡定的坐在一颗庞大的银杏树下乘凉,仰望着被绿叶遮住的天,阳光若隐若现,不知不觉间深深睡去。 眼睛一睁一闭,恍恍惚惚间看见白合丁旒一袭墨绿青衣向自己跑来,他笑得甚是温柔,坐在郁芷旁说道:“你觉得今天这天气如何?” “不好。”郁芷静静看着他,眼神从不离开他一眼。 她只觉这一切好温馨,参天银杏之下仅他二人。 依稀的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将手紧紧挽着他说道:“今日天气不好,只因你不在我身旁,阿白,以后别离开我,好不好?” “郁芷姐姐,郁芷姐姐。快醒醒。”每音有些幼嫩的音调叫着,又摇了摇她有些许虚弱的身子。她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模糊的世界,是的,这些天来她不止一次梦见心底的阿白。她看着每音道:“怎么了?最近不是关店了吗?” 每音解释道:“白公子在前厅等你许久,本不想叫醒你的。凤凰爷爷不知去何处了,我一个人都不知道和他聊些什么。他说是要拿个什么东西送给你,你们凡间的俗尘杂事我一向不懂。” “送我什么?难道他回心转意了?我就知道他还是在乎我的。”于是千郁芷像前厅跑去,跑在铺满鹅卵石的花间小道上,宛如一个天使,突然回头问每音道:“每音,你看我今天的装扮好看吗?” “姐姐天生就是个美人胚子,今日这件玉色广袖流仙裙更是美的清新脱俗。”每音在不远处大声评论道。 他跑啊跑,冲进前厅的大门。那里依旧红墙彩瓦,白合丁旒坐在檀木椅上,芊芊玉手拿起那晶莹剔透的茶瓯,见一女子冲进来便缓缓起身。 千郁芷一把抱住白合丁旒,她突然不想放手,就像这样紧紧的抱住。 爱情是一种神奇的东西,若他来了,她便不愿让他等待。 若他此时正在她手心里,她便紧紧握住不愿放手。 她微微道:“阿白,我好想你,以前我总是想着我一定要先赚钱,然后再和你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但是现在,我不想赚钱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往后你去哪我便如愿跟随。阿白,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从开始到现在我都深深的喜欢着你。我们一起在蓝天白云之下翱翔,我们一起嬉戏打闹,和你在一起我的心是如此开朗。我千郁芷往后……” 他从腰间“喜帖?”千郁芷心如刀割般的松开手,眼角涌出如流水般的泪,红着双眼微微摇摇头,嘴角微杨,红唇皓齿,似笑非笑。 终晃过神来擦了擦眼角的泪,眼神向上看,收起那不争气的泪水,坐在主座上,脸上表现得毫无波澜的说:“对不起,喜帖对吧,放那吧。” 每音看着他们俩人甚感尴尬,于是准备倒上两杯满满的下午茶,分别与二人现上。 早在门口的赵一曾也走进前厅向白合丁旒走去,并说道:“小白,你们的事我无法参与,但我是真心爱你的,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选择权在你手上,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接受。” “赵一曾!你装什么老好人!”千郁芷音调一向很高,这一声响遍整个前厅,吓的每音打翻了那杯属于赵一曾的下午茶。 白赵俩人只觉眼前的千郁芷甚是陌生,不知是已经变了的脸,还是这已经变了的性格。 千郁芷有些邪魅的说:“当初我答应你家前去桀寒之地刻骨,我受尽万般风霜雪雨!甚至差点毁容,差点命上黄泉!如若你家真要感谢我,那就取消你们的婚约,把阿白让给我。” 赵一曾面对千郁芷所提的要求,左右为难,心如刀割。她看了看白合丁旒又想了想她的父母和她那小小年纪的弟弟,泪如雨下。 千郁芷站起身来逼问赵一曾:“让,或是不让!” 今天的天气显得烦闷,不再像往日一样拥有七彩祥云,而是黑云密布。突然一声奏响“轰!”,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老天,你这是在为他们二人感到不公吗?是啊,我出现得太晚了,或是本不应该出现的。我现在才是第三者啊,放手吧千郁芷,他不爱你的。”这些话千郁芷从未说出来,可她始终认为白合丁旒曾喜欢过她,于是她哽咽的质问白合丁旒道:“当初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魔女绸仙馆?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送你魔女绸仙馆,只因与你投缘,我从未喜欢过你。也无心看你在此无理取闹。”说完之后便挽着赵一曾转身而去,他们二人在雨中打着同一把樱花伞,展翅高飞。 留下的不过是那张无情或是有情的喜帖和傻傻杵在原地的千郁芷。 看着他们的背影她匆匆跑进大雨中大哭道:“无理取闹?我从未见过投缘自带投怀送抱的,白合丁旒你就是个渣男,我讨厌你们!你们的结婚我是不会去的,白合丁旒你就是个混蛋,混蛋!” 风吹散了她的发,雨打尽她的情,闪电在空中肆无忌惮的狂舞,雷声响彻云霄,雨水不停在她身上流淌,她无力的蹲在原地,孤独至极。 每音拿出雨伞为她撑着,她只道:“不用,我只想淋雨,这样我就不会想他了,我想在这风雨中冷静一下而已。” “可是你才刚好,还是回屋吧。”无论每音怎样劝说,她都无动于衷,便带着伞跑回屋去,任由雨水继续打在她脸上,泪雨模糊之下的她,狼狈不堪。 突然有把墨色的伞打在她头顶,对她说道:“要不要活成生活的主角,至始至终都由自己决定。” 第二十三章 只是朋友 “什么?千郁芷就是胡悠畅?这也太玄幻了。” 尹淙柯激动拍了拍鱼塘旁的桌子。 眼神凝视着白合丁旒又继续说道:“意思就是说,千郁芷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但是她刚来的时候长得和胡悠畅一模一样,于是你将她错认为是悠畅。难怪她当晚和我在一起喝酒的时候说她想做回自己。” 白合丁旒拿起鱼食器,抓了一把鱼食向鱼塘中撒去,面含惋惜的说:“是啊,如此这般又酿下大错了。刚开始时我还以为她是悠畅,可是后来我发现她与悠畅性格完全不同,而且她也曾为自己辩解过,只是我不信而已。但是她又拥有悠畅的记忆,我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找到了伯父,也就是赵一曾的父亲问了个清楚,方才知晓她叫千郁芷。因为记忆移魂法的存在,于是小魔女就拥有了悠畅的全部记忆。” “难怪她对你如此上心,在桀寒之地的时候时时刻刻为你担忧,刚到灵都四悦便第一时间来见你,因为这个她还几天卧床不起,这好不容易刚刚好了,你又去刺激她,如今她许是心身疲倦了。送个喜帖,你交给我就是,为何还要自己去?”尹淙柯很平静的说道。 他看看着鱼塘中一群又一群的金鱼,想着千郁芷曾经和他一起用月亮做比的那些话。 白合丁旒放下手中的鱼食器,坐在那檀木椅上,又拿起一杯凉茶喝上一口。 他嘴唇微微张开说道:“我想去看看她,毕竟我和她是好朋友,谁知她换了容貌,她冲上来抱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她的哪个漂亮亲戚的恶作剧。后来,听她讲出自己的名字方知她即是小魔女。我白合丁旒此生不想欠任何一个人的人情,可是光她一个千郁芷,我感觉此生也无法还清。我不后悔认识她这个人,我只后悔为何不早点知道她的名字,早点认清楚她就是千郁芷而非胡悠畅。” 赵一曾从不远处的小巷拐弯处抬着果实向他们二人走来,穿过花河,走过草地,一双杏眼暗含微笑的眨了眨,甚是美丽。 突然,一支箭煞气冲冲的奔向她,白合丁旒打翻茶瓯一闪而去,他冲向赵一曾,将她一把抱住,为她挡下那突如其来的一箭。 是的,他甘愿为了她去死,可是中箭的竟是她认为的好朋友——千郁芷! 这一箭似乎来得有些唐突,又似乎不是这么唐突。 千郁芷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疼痛,明明刺中了右肩,总是觉得左肩很痛,痛得她想离开这个世界。 鲜血不停地涌出,染红了她那浅橙色的衣服,血珠迅速滴落在碧绿的草地上。 她听见白合丁旒那撕心裂肺的语气喊着“一曾!”她实在不懂,明明受伤的人是她,为何她的阿白全然不顾? 他对她真的只是朋友。 郁芷挺着眼皮看着正向她冲过来的尹淙柯,那个面色焦急的尹淙柯。 她毫无意识的跌倒在地,心情杂乱无章,她胡乱想到:“我是断掌,难道就真的是天煞孤星吗?” 她知道有人在关心她,不过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而已,她缓缓闭上双眼,迷糊之中还是依旧听见那一声熟悉的“千郁芷”。 那日的天空灰沉沉,云朵似乎下一秒钟即将着陆。 淙柯左手拔起郁芷肩膀的箭,右手携起郁芷的头,又迅速撕开他的衣袖为她包扎止血。 他孑然无力的搂着她,悠悠长发披散一地,红着眼眶摸着郁芷那洁白无瑕的脸,颤抖着音调道:“郁芷,别睡。郁芷,你不能睡。” 这时白赵俩人方才反应过来,二人慌忙跑到郁芷身边,白合丁旒竭力喊道:“来人啊!把四悦最好的医主找来,要快!” 只见郁芷那微颤的睫毛稍稍动了一下,她微弱的音调轻声喊着:“淙柯,淙柯。”尹淙柯急忙将右耳凑近方才听到她气喘吁吁,断断续续的说:“淙柯,我想离开,我想回去。” 淙柯二话不说就就露出一对墨黑色的蝴蝶翅膀,与他那被鲜血染得星星点点的白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迅速用起几个悬空翻,向魔女绸仙馆冲去,只淡淡留下一句:“白兄,莫追!” 谁知此时天空中竟电闪雷鸣,雨点淅淅沥沥,击打着他的身子。 捷飞灵兽从不远处向千尹二人冲过来,尹淙柯飞快的坐在自己那乖巧忠诚的坐骑上。 他那墨翅依旧没有收回,反而是弯了弯身子将翅膀张开,就像一把墨色霸气的伞,任由万千雨点滴落在他身上。 雨愈下愈大,风越吹越烈,淙柯颤抖着身子有些冷。 于是他动用灵力收回翅膀,奋力将外衣脱下,为郁芷盖上之后又迅速张开翅膀。今日的雨有些泼辣,刹那间便将他打湿。 郁芷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这一箭居然比她在桀寒之地受的那些伤还要痛。 她不知道捷飞灵兽飞得多快,她只知道所有掠过的建筑都看得不清不楚,宛如在隧道中穿插一般,这一隧道时暗时亮,脑海中突然闪现着“皇兄”二字。 瓢泼大雨击打着砖瓦,她依旧听见尹淙柯说着:“郁芷,别睡,马上到了。” 郁芷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没意识般的竟然看到了她院里那棵碧绿冲天的银杏树。 万千雨点亲吻着地面形成一道亮堂堂的白光,直到尹淙柯把她抱进自己那温暖熟悉的屋子,她方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魔女绸仙馆,然后闭上双眼隐隐睡去。 每音看见郁芷右肩上有些许深的伤口,急忙拉开床帘。 尹淙柯小心翼翼的将它抱上床,用被子将她盖的严严实实。 “每音妹妹,麻烦点一下安神香,我要输一些灵力给郁芷。”音调略带一丝沧桑却又不失温柔之感。 尹淙柯从头晕到犯困,他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睡,要给郁芷输灵力,可是他眼神竟模糊到连千郁芷也看不清。衣裳,头发,翅膀都不停地滴着水。 “哎呀,我的郁芷小丫头,这是怎么了?我才刚出去两三天就伤成这样。” 邪火凤凰面带焦急的走向千郁芷。他又说道:“淙柯啊,伤势这么重不是输输灵力就能医好她的。幸好提早止血,要不这小丫头可活不了。” 尹淙柯越发感觉冷,迷迷糊糊的看着邪火凤凰,恍恍惚惚的听他说话,没过一会儿便晕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 凤凰光羽 一道紫光从千郁芷的唯美木屋里闪现,邪火凤凰惊魂未定之间将两手并拢,用意念将光羽夜明珠从千郁芷体内取出。 “为今之计即是唤醒光羽夜明珠,为郁芷愈合伤口。”凤凰脱口而出道。 紫光撒满整个屋子,邪火凤凰用尽灵力也未曾唤醒那固执的珠子。 他默默念叨道:“悯儿,这些年来你还在记恨于我吗?” 大汗淋漓的他不忍放弃,他此时内脏有些沸腾,“噗”的一声将血喷在光羽夜明珠上,血液迅速被珠子吸收,强烈的紫光突然加强,照的邪火凤凰将手直遮双眼。 没过一会儿,紫光变得暗淡了些,便出现了电影银幕般大小虚屏。 银幕中的女孩说道:“城怜,没想到再见你时竟是以这种方式,你终于唤醒这颗珠子,我虽无法见你,但我知道你见到了我一定会很开心。我多想念和你曾经在一起炼药的日子,那个时候无忧无虑,我们都彼此开心的过着每一天。那个时候没有男女有别,只有朋友至上。如今你还活着,我真高兴。傻瓜,你成亲了吧,我在这里祝福你们。” 一段话听得邪火凤凰泪流满面,他歇斯底里地的叹道:“悯儿,你才是傻瓜,没有你,我怎敢成亲。我中意的伴侣,始终只有你一个。” 他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颗依旧发亮的珠子,若有所思,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为千郁芷缝合肩上的伤口。 空中偶有流星划过,两轮明月高高挂起,天气终于缓和过来。顺着安神香的浓烟谱曲,溪流弹奏出清新自然的曲子。 此时夜已深,万物皆入梦香,邪火凤凰身着黑衣长袍心思沉重的坐在郁芷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咳咳咳,每音,你点的安神香好浓啊,太呛了。”千郁芷打开双眼,一个泪眼迷离的邪火凤凰展现在她眼前,他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 郁芷突然挺起身子坐着微笑地说:“凤凰爷爷,你哭什么?你的郁芷小丫头现在没事了,伤口不疼,头也不疼。你怎么伤心成这样?还是舍不得你的悯儿?” 只见邪火凤凰擦了擦眼角的泪说:“你个小丫头,学会数落你凤凰爷爷了?” “凤凰爷爷,我前几日睡得实在太久,迷迷糊糊中我什么都听到了。后来你帮我愈合伤口后感觉很舒服,而且我的灵力也长进不少。你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要不我会一直喋喋不休的吵你的,因为我一停下来便会想到阿白和一曾。” 看着犹豫不决的邪火凤凰,她拉着凤凰的衣袖摇啊摇,撒娇道:“哎呀,凤凰爷爷,你忍心看到我这么难过吗?你就给我讲讲嘛,我很难过的,你说说吧。” “好了,好了。撒娇撒起劲了,还以为经过这件事你会变得成熟一些。如今看来,你就是个不会长大的小姑娘。又不是不给你说,只不过我在想应该从何说起罢了,你这一撒娇,我便又忘了。” 看着邪火凤凰有些傲娇的说完,郁芷瘪了瘪嘴道:“哦。” 她默默的等着凤凰爷爷酝酿言语,当邪火凤凰微微张开时,她便张大眼睛竖起耳朵说道:“哎呀,你终于要讲了。” 凤凰抬头凝望窗外两轮明月,默默念道:“两轮明月,两轮欢喜。” 他哀叹片刻便有了以下的自述: 也许这世间的每个人,在还未遇见自己心仪的人之前都活得百般洒脱,那时的我可以用心去实现自己的远大抱负,那时的我在面对选择之际时不会有太多的为难,那时的我可以算得上是活得没心亦没肺。 可是,命运在我未及白发之时,未晓情爱之纪让我遇见了此生为之深爱的人。 她叫卓悯,是一个调药师,长相清纯,为人慷慨。 我们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同一桌相处了三年。 那个学校真好,不分等级高低,不分何族贵贱,只要你有一颗学习的初心就好。 当时的我许是太过年少无知,做什么都马马虎虎,也不懂何为爱恨。 悯儿对我极好,她知道我喜欢吃允桃,于是便为我做各种各样的允桃餐,比如允桃汁,允桃羹,允桃糕等等。 只有她知道弄昙可以压制我的灵力,可她从未在自己的药剂本上写上“此药能抑制凤凰的灵力”。 她说她怕被人知道以后,我会有许多不测,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死。她奢求我保护她一辈子,可我当时只是一笑而过。 我知道她喜欢看朝霞,喜欢初升的太阳,她说初升的阳光温和,又饱含羞涩。 她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药物,搭配药物比搭配衣物还要积极,那三年我们每天都很开心,我也愿意同她一起炼药。 我父亲是凤族一品丞相,作为他的儿子,我自然是要出门历练一番,于是在毕业季别了悯儿。 后来,我在江湖中遇见初恋唐菲菲。当时我以为爱情就是两人在一起时的开心,那日唐菲菲向我告白,于是我便答应她。 殊不知每每夜半时分我的脑海便会充斥着悯儿的脸,每当这时我便特别想见她。 时光匆匆,转眼之间我终得回乡,与人交谈之际方知她的婚约,忽感心痛至极。 我不停的往龙族结界逼近,犹犹豫豫的去见她,可是我这愚笨脑袋居然说“恭喜啊,你有人宠了。” 听了这句话,她泪流满面,我心痛至极。她拉着我去找她的父母说我就是她除父母以为最爱的人,我当时听得恍惚,灵魂飘忽不定。 她跪在她父母面前说此生非我不嫁,我顿时心如朝涌,深感幸福。 正在此时,菲菲的出现改变了事情的走向,她言道我就是她的未婚夫。 之后悯儿招到父母不屑的辱骂,我看着悯儿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便面含泪水的冲出门外,顿时懂得这些年来对她的思念。 这些天来的焦急,今时今日的心痛,都只因我还在乎她,原来我一直都很爱她。 但我却毫无勇气跟随,深感无用。 可是一切的爱意都是浮云,就算那日菲菲没去澄清她与我的关系,我和她也不可能在一起。 我是龙族,她是凤族,异族通婚,于理不容,天诛地灭。 时间已经过了太久,后来怎么收场的我都忘了。 我只记得那日过后我总是失魂落魄,无心理会凡尘俗世,无心理会流言蜚语,只得日日夜夜与酒做伴。 第二十五章 凤凰自述 千郁芷听到此处情不自禁感叹:“世俗的眼光真的是一把扼杀感情的利剑。”郁芷说完便匆匆下床,光着脚丫向衣柜跑去,缓缓打开衣柜门,把里面原本整洁的衣物翻得乱七八糟。 只见她拿出两壶酒道:“凤凰爷爷,能不能不要嫌弃我这个晚辈,今日就破例我俩醉一回?这可是灵都四悦最好的允桃酒,我珍藏了好久的。” 每音迷迷糊糊的打开郁芷的房门,说道:“你们俩说事儿就说事儿,喝酒儿就喝酒儿,这么大声干嘛,我在隔壁睡得正香,瞌睡虫都被你们杀死咯。” 接着便一屁股坐在檀木椅上,手自然而然的放在平平整整的四方桌上,顺势说道:“凤凰爷爷,你总是能提起每音的兴趣,你说你爱她,那你后来为什么宁愿在家以酒为伴也不愿去找她说清楚?” 郁芷拿出三个看似精巧的大号酒杯,将酒杯满上并微笑道:“你的想法显得有些单纯了,世俗的眼光哪是你能避之不过就避之不过的?” 凤凰将酒一口干下,竟不失优雅,看的郁芷与每音直瞪双眼。只见凤凰信誓旦旦说道:“故事还没有说完,不要提早下结论。” “还有?”每音和郁芷异口同声,郁芷又补充道:“孽缘!” 只见凤凰稍稍点了点头,自述道: 后来,我去找唐菲菲了,我告诉她我的真实想法,她无法劝说固执的我,一气之下甩了我一耳光便匆匆离去。 我知道我伤害了她,可是我无法看着我心爱的悯儿离我而去。 我不顾所有人反对又一次跨越龙族结界去见她,可是那一次她拒绝见我,只叫人传来一句“两轮明月,两轮欢喜”。 我以为她生我的气故意不见我,所以我在她家门前跪了七天七夜。 我父亲带着各族族长前来捉拿我,我耗费大量灵力与他们做抗争,当时的场面极其混乱,我的心也是。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出现,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就此死去,或是回去以后如何向我的父母交代。 终于,她一袭红衣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天她的口红涂的特别艳,很惊艳也很有气场。 我看到她使用了光羽夜明珠将现场的人清空,然后只剩下她和我。 她提着裙摆缓缓走到我跟前,发簪带着流苏在空中摇曳着,风吹着她的秀发。 悯儿嘴角洋溢着甜美的笑颜,对我说:“顾城怜,我能遇见你,此生已无憾。不等来世再相约,今生已是无悔无怨。” 她用那双芊芊玉手擦掉我眼角幸福的泪水,问我今日她美不美,我说很美很美。 我俩紧紧相拥片刻,她便渐渐松开了手,转身离去,并道:“勿念,勿追。” 我在原地呆呆的杵着,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不得动弹,她笑得很甜的关上了门,可我还是看见了她低头时洒在半空中的泪。 她关门的那一刻我不是没有勇气追,而是她用心告诉“此生无缘”。 周遭有些杂乱,看起来有些沧桑,我恍恍惚惚的也转身离去,三步一回头。 我多么希望我一回头她便打开那扇门,还是眼含笑意。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光羽夜明珠的继承人,身居要职,能嫁给龙族太子,成为万人瞩目的太子妃,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本以为她能幸福,可太子登基后不久,她便偷偷拔下一片太子的龙鳞,与自己的龙鳞合为一体。 她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要毁掉光羽夜明珠,但是没有成功,反而弄得龙族无人管理,于是龙族内乱纷扰,最后便灭族了。 再后来我便去到空无一人的龙族皇宫,那里有一个设满结界的地方,我竟然安然无恙的穿了进去,还发现了一本书,书名叫做——怜悯录。 每音激动着,她的心情已超过了我言语的描述,似乎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跳动着,垂在胸前的两串长长的葫芦辫也跟着欢畅起来,她直拍双手说道:“哇,好厉害。居然可以清空现场!岂不是她要谁死谁就得死吗?那她直接杀光世间所有反对你们的人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嫁给那个龙族太子啊?” 凤凰的脸平白严肃,双眉却拧成疙瘩,就连脖子上的青筋也显露得一丝不挂。 此时的他正压抑着泪水,虽是陈年往事,但当回忆起时,怎叫人不肝肠寸断? 对于每音的提问,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悄无声息般地看着眼前一杯满满的酒,一饮而尽。 郁芷坐在桃木椅上,左脚着地,右脚踩椅,头靠椅背,眼望明灯。 她红着眼眶抬起头,不敢低头,左手紧握着放置在桌上的酒杯,右手自然垂下,手指却不由自主地,不由自主地转着自己那浅粉的衣袖,也沉默不语,也纹丝不动。 屋子里一片寂静。 安神香散发着蓝色的烟雾,它在半空中盘旋缭绕,冉冉孤升。 灰蓝的天空微微散发着光亮,鸟儿也开始叽叽喳喳歌唱,溪流正是它们专业的伴奏师。 突然。 “呜”的一阵细长凄惨的嚎叫迅速透过门缝,在郁芷木屋的空气中回荡。千郁芷,每音和顾城怜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不好了,不好了。捷飞灵兽好像不行了。”屋外似乎一片杂乱,千郁芷匆匆忙忙穿上鞋子,拿上披风前往芸兽屋查看。 捷飞灵兽将芸兽屋撞得杂乱不堪,高长圆木东一截西一块,周边的蓬草被翻得左右不均,这里像是经历过了一次翻天覆地的台风。 捷飞灵兽惨叫着,痛苦的在乱糟糟的地上打滚,郁芷不由自主的用灵力阵压住捷飞灵兽。 她渐渐的靠近,手上的光忽暗,忽亮,捷飞灵兽便渐渐闭上双眼,安然睡去。 朝霞透过雨滴,照着千郁芷的静颜。 她命人拿来干布和两床被褥,抹掉捷飞灵兽雪白绒毛上残留的雨水,小心仔细在它那单薄的肚皮上盖好被褥。 郁芷只是动了动手指,芸兽屋便由原来的清淡幽冷变为如今的浓郁温暖。 现今,只要是她想要办到的,似乎都可以办到,但每每完事之后便觉头晕脑胀,心性困乏。 每音和凤凰俩人方才赶过来,每音刚踏进屋子便提起笑肌,凝闭双眼夸赞道:“郁芷姐姐,这屋好温暖啊。” 千郁芷双手折轴抬起,浅粉网纱广袖侵势展开,顺流而下,美丽无比。她面如桃花,双眸渐眨,不知所措道:“嗯?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凤凰解释道:“这是光羽夜明珠的功效,郁芷是继悯儿的下一代光羽夜明珠的传人。这颗珠子已被激活唤醒,以后郁芷自然可以使用,它的威力无比。以后使用要多加小心,以免遭到反噬。最重要的是,若你体内的光羽夜明珠被皇亲贵族发现,那你必然要成为他们的利益替代品。” 千郁芷心情愈加疼痛,她说道:“我知道,但是我总觉得不止皇亲贵族需要光羽夜明珠,连平常百姓也很关注光羽夜明珠。多谢凤凰爷爷提醒,反正以后我多加注意便是。” 她转过身看了看正熟睡的捷飞灵兽,一惊一乍叫道:“天啊,我们谈了一夜没睡,捷飞灵兽在这里受伤至极,尹淙柯到哪去了?” 第二十六章 你想歪了 “女人经,仔细听。早早起,出闺门。烧茶汤,敬双亲。勤梳洗,爱干净。学针线,莫懒身。父母骂,莫作声。哥嫂前,请教训。火烛事,要小心。穿衣裳,旧如新。做茶饭,要洁净。凡笑语,莫高声。人传话,不要听。出嫁后,公婆敬。丈夫穷,莫生瞋。夫子贵,莫骄矜……公婆言,莫记恨。丈夫说,莫使性……夫君话,就顺应……骨头地,礼所言。礼所言,动……动什么忌声响?” 原本这《女儿经》千郁芷一直背得朗朗上口,可不知为何如今忘却如此。 窗外风瑟瑟作响,周围一片黑白,场面极其阴森,千郁芷被关在一个黑不溜秋的小屋子里。 但还是可以清晰的看到一皮肤邹巴巴的老妇人对她直瞪双眼,瞪得那悬挂在眼眶里的两颗眼珠子将要迅速掉下,她的表情极其恐怖。 嘴巴张弧度张得极其大,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千郁芷吃掉一般。她呵斥道:“连《女儿经》都背不好,你还算什么女人!快背!” 千郁芷吓得直哆嗦,可她实在想不出什么端倪,于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断断续续背着:“礼所言,动……动……”看着那老妇人的恐怖面孔,她心跳加速,心脏“砰砰砰”似乎要从胸部蹦出。 吓得千郁芷尖叫一声“啊!”。 尹淙柯看着她那紧皱的眉头,用微湿的抹布轻轻悄悄地为她擦去额间的汗。 千郁芷突然起身叫道:“啊!”一惊一乍吓得尹淙柯将抹布向后抛了一个完美的弧线,猝不及防的抹布软弹软弹的趟在冰冷凉爽的木地板上。 尹淙柯直瞪双眼说道:“你干什么呢?做噩梦了?” 千郁芷起身后拍了拍胸脯,哪管眼前的一切,她还在想刚才是怎么回事。 她坐在床上转了一圈,眼珠子迅速转了转,看着尹淙柯一脸震惊的看着她,方才缓了一口气道:“原来只是一个梦啊,吓死我了。” “你都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尹淙柯急忙问道。 千郁芷可爱的嘟嘟嘴道:“嗯……不告诉你!” 接着眼神又一脸疑惑的上下打量着尹淙柯,疑惑的问道:“那个……你不是受伤了吗?我记得我治好捷飞灵兽以后,想去找你来着,后来……” 千郁芷右手手指理了一下自己头发,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尹淙柯似乎看出什么端倪便道:“后来你便晕倒了,而且受伤的人是你非我,我只是得了小小的风寒,不碍事。你也真是可以,一个人把我一个星期的觉都睡了,你啊,睡了七天七夜了。真不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我,顾城怜和每音,我们都轮流为你守夜,怕你出事。你幸福吧?” 千郁芷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两颊的小酒窝乐开了花。 她兴高采烈的说道:“噗,当然幸福,因为有你们在嘛,怎么会不幸福呢?哈哈。辛苦你了,太子陛下,我一定不会和其他人说你亲自送我回府,亲自为我守夜的,哈哈哈。” 郁芷双手捂嘴笑得不停。 尹淙柯看着此时的她笑容满面,将食指指着千郁芷道:“你啊你,哈哈……”他一时间竟也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门响有节奏的响着“咚咚咚,咚咚咚”,但千尹两人却无动于衷。 许是二人沉醉于谈笑风生太久,压根听不到这有节奏感的敲门声。 每音手如柔夷,似柔软无骨,她缓缓又敲了三下“咚咚咚”,依旧无人回答,只得隔着墙面,将耳朵凑近那门缝。 屋内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每音大喊道:“郁芷,快开门!” “哈哈,刚刚有人喊我吗?”千郁芷突然将声音压低对尹淙柯说道。 尹淙柯摇摇头,摆摆手,坚定不移地说:“没有,怎么会有……” 还没等尹淙柯说完便有一个声音若隐若现:“千郁芷!快开门!” “嘘,有人。”千郁芷将食指放于唇边,屋内终得安静,连两人的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此时室外似乎又变得悄无声息。 千郁芷眨眨眼,心神未定的看着尹淙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哈哈哈,虚惊一场,咋继续聊。” 可千郁芷话音刚落,又听见:“千郁芷,你不开门,我砸门了,你还想不想吃药了?” 这回两人听得清清楚楚,于是各自都瞪大双眼,面面相觑,又异口同声道:“每音?” 郁芷嘴上喊着“来了。”,可她看着淙柯眉毛动了动,示意让尹淙柯去开门。 他一脸无奈,傲娇的说:“不去。让堂堂太子去开门?怎么可能?” 每音在门外催促道:“郁芷姐姐,求你了,药要凉了,我可是熬药熬了一个晚上。待会儿药凉了,我就真的凉凉了。” 千郁芷假装匆忙的语气道:“哦,穿衣服呢。” 但她眼角还是示意尹淙柯快去开门,不过尹淙柯依旧像以往一样摆出一副傲娇的姿态,明摆着就是不去。 于是千郁芷又使出了他那把千式绝门技——撒娇。 她微微一笑,双腿弯曲,盘腿而坐,双手捧着下巴,眼神稍稍上扬,眼睛快速且有节奏的眨了几下,表现得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又拉着尹淙柯的衣袖摇啊摇,微弱又嗲声嗲气的说:“淙柯,太子陛下,人家现在是病人,您就不想让我快点好吗?” 尹淙柯竟然不自觉的偷偷笑了。 他说:“得了,我去开就是。你这哪像个病人啊,简直就是个病猪!” 于是,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像门边走去,“恍”的一声将门打开。 每音看了看正在理自己衣服的尹淙柯,呆萌的眨了眨眼,吞吞吐吐说道:“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 这个药要趁热喝,那个,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嘿嘿,继续。拜拜。” 每音刚决定要转身溜掉的就被千郁芷叫停,屋内传来一阵:“每音,快进来,我刚好有话要问你。你几天是咋的了,说话吞吞吐吐,做事唯唯诺诺的。” 尹淙柯把药抬进屋递给千郁芷:“自己来吧,兄弟。”千郁芷向他做了一个鬼脸,他理也没理,然后坐在郁芷的床旁边的桃木椅上,手拐自然而然的放在四方桌上,手撑着下巴,对门外迟迟未进的每音说道:“进来吧,她真的有话要问你。” 每音显得有些害羞,唯唯诺诺的向千郁芷的床边走了两三步之后。 突然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是你们叫我进来的,不怪我。我在门外敲了许久的门,可只听的见你二人的欢声笑语。之后郁芷姐姐又说她在穿衣服,我想着,没有脱衣服哪来的穿衣服啊,于是我便知我来的不是时候,可我刚要走,郁芷姐姐又将我叫住。唉,做人真难。” 每音红着脸蛋说完这些话,千郁芷知道她肯定是想歪了,便反驳道:“什么?你脑袋瓜是想什么啊?” 第二十七章 吾本高调 郁芷毛毛躁躁的翻了一个具有艺术感的白眼,手不停歇的在自己脸旁边扇着风,虽然赶不上现代风扇的速度,但她手速依旧超快。 只见她下嘴唇一凸,由口向上吹了一口狂躁的风,激动的将那额间墨发吹得翘了起来并说道:“很尴尬的,好不好?” 她忽然间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的一屁股坐在眼前的檀木椅上,右脚自然的放在左脚大腿上,看着每音十分霸气的问到:“每音!来,坐!给我说说这儿的婚嫁习俗!” 一句话将每音吓得直打颤,只见每音眼睫毛不停的上下翻动了五六下,唯唯诺诺,小心翼翼般的用随身帕轻轻地擦了擦椅子上的金光闪闪的水滴。 她温柔的轻提摆裙,缓缓坐在椅子上。尹琮柯此时此刻两手一张,又翻了个白眼做了个“无奈”的姿势。 三人都坐在一起,面面相觑。 尹琮柯突然唱出一句“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声音温柔沉重,是厚实又感干净。 千郁芷猛的睁大双眼,拍了拍尹琮柯的肩膀说道:“这是……歌?好听啊!可以啊你!你的声线很棒,我喜欢。” 尹琮柯的手不正经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毫无躲闪,口气毫不谦虚。 他说道:“开玩笑,哈哈,我以前可是我们学校的十佳歌手中的歌神啊!” “十佳歌手?歌神?什么鬼东西?”千郁芷和每音两人一脸疑惑道。 又瞬间转移话题般说道:“哎呀妈呀,不管了,说说我们的事儿吧。你们两个都知道我的中意人是谁,在这里我就不明说了,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很让人心痛,那种锥心之感实着难受。他要结婚了,既然喜帖都已经……。” 郁芷语气从洒脱自然到哽咽惆怅,眼睛含着泪珠,似乎藏满了秋海棠,很美却也很悲。 她竭力忍住那泪水,瘪着的嘴不停的颤抖着,鼻头有些发红了,如此像一个小丑。 可是让我佩服的是,她没有自暴自弃。 苦笑着说道:“呵,呵呵,喜帖已经送到家门口,不就是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嘛,这又有何难?” 空气很紧凑,让人觉得窒息。 尹琮柯递给她一块黑色手巾,手巾上面绣着一枝梅花,精致美丽。 那纤纤玉指接过手巾随口一道:“谢谢。”就这么一瞬间,尹琮柯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默默看了千郁芷一眼便缓缓收了回去。 千郁芷抿了抿嘴,勉为其难的扬起嘴角,露出了那一份本应该有的笑,无奈中含着几丝可爱,她幽冷般的大声说道:“他要结婚,我要高调!” “什么?怎么高调?你不会要去抢亲吧?别冲动啊,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既然这棵树不想为你遮风挡雨,那你就从找一颗,可能下一棵会更好啊。他不爱你,以后自然有人爱你,他不在意你,不代表以后没人在意你。我的意思是你别在在一棵树上吊死,另选他人,你可能会有更好,更幸福的生活。”尹琮柯语速有些快,说得千郁芷有些措不及防。 她缓了缓,用忧郁的眼神看着尹琮柯淡淡说道:“我知道,我以前说过,若有朝一日我爱的人结婚了,若新娘不是我,那我就穿着自己心爱的旗袍去他的婚礼,为他唱一首自己喜欢的歌曲,歌完人散。” 第二十八章 婚礼习俗 “好一个曲终人散,风情万种的女子!”三人听这话都分分转头望向门外。 只见不远处一头长直白,一袭青衫衣的顾城怜用尽肺腑,慷慨激昂的感叹道。 郁芷见凤凰爷爷前来,便起身搬动处在角落的那张檀木椅,眼里残留的泪花使得她的眼睛富含一丝一缕的朦胧美。 顾城怜面带微笑的坐下便说道:“我在自己的房间里都能听到你们的谈话,实在是不好意思做个隔墙有耳的人,于是便顺理成章的随心而来。哎,不是我郁芷的音量高,而是我这耳朵实在灵光得很。” 这般话语使得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得活跃起来,而这般欢快的空气也毫不拖延的迅速冲出门外。 郁芷边听边笑着准备给顾城怜倒一杯凉茶,可刚触碰到茶壶柄,每音就眼神示意“让我来”。 郁芷面含春风,带着笑容大方的将手收回。她切入正题道:“你们得帮帮我,快给我说说这灵都的婚礼习俗啊。” 琮柯动了动眉毛,挑逗着郁芷问道:“哎呦,痴情女这么快想通了?”接着又瘪了瘪嘴,摇摇头道:“啧啧啧,难以置信。” 郁芷“切”的一声朝琮柯翻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白眼,又发挥了她妥妥的戏精实力瞬间变得正儿八经,她语气柔和的道:“佛说——既为过客,何必执着。不欠不见,由天随缘。” 郁芷说完便深深叹口气,接着理直气壮的道:“所以说,我当然要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免得他们说我小气,嗯呢,接下来该你们这些长期住在灵都的人表演咯。” 每音褪去了往昔的羞涩,毫不客气的抢先说道:“在遇到顾城怜之前,我是个小小的黑乌鸦,受尽风吹雨打,我无家可归……” 三人还没等每音说完便异口同声,急切拍桌道:“说重点!” “没,礼,貌!”每音瘪着嘴憋半天憋出了这三个字。 但此时此刻有三个人的六只真诚的眼睛盯着她看,每音只好顺势而为道:“婚女成婚当天,大多身着黄衣或橙衣,婚男大多身着紫衣或蓝衣,成婚当天,到场所有人穿着不得与婚男婚女颜色款式相同,包括其父其母。” 琮柯补充道:“白兄灵都四悦府大公子,到时候排场一定很大,对了,你的请帖在哪?他的成婚地点在哪儿来着?” 郁芷睁大双眼,她静静地卡顿了一两秒便说道:“对哦,我的请帖到哪去了?” 她迅速起身,翻了翻衣柜的抽屉,又翻了翻床边的抽屉,慌慌忙忙道:“完了完了,请帖不见了。”郁芷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一脸烦躁与焦虑,不停的走来走去。 绕的琮柯直叫“停”,便道:“不用担心,喜帖这东西,我去找白兄再弄一份便可,咱能不慌,镇定自若点好吗?” “不好!”郁芷生气得情绪失控的吐出这两个字,又断断续续道:“我……你不懂!”郁芷疯狂的眨着眼,我比较爱面子嘛!我……” 尹琮柯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他竟然不厚道的笑了,他憋着笑说道:“是我去要,又不是你去要。” 琮柯起身便向门外走去,展开双翅准备往外飞,一双墨翅与门外那一片蓝色满天星格外相配。 千郁芷突然觉得眼前人凸显十足的霸气,她看得眼不斜视,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 她突然大叫道:“尹琮柯!等一下,我好像想到喜帖在哪了,哈哈。” 只见郁芷激动的跳了起来,瞬间放下原本指向前方的食指,双手不自觉的拍了一下,像极了那些舞台上的表演者。 她猛的一个转身,精美绝伦的绣花鞋瞬间变得万分轻巧,长卷墨发被甩得于半空中飞翔,又是急剧弹性,发簪上的流苏也兴奋的在半空中摇晃。 迫不及待的冲到床边,疯狂的翻着那原本整齐的被子,拆掉了方形枕头套,又在床的边缘上下打量,终在床下面寻得其踪影。 不知是那喜帖太过狠心,还是她自己手臂本就没有这么长,她老是够不到在那角落里的喜帖。 那种看到又拿不到的感觉实在是不得劲! 终于。 她不顾一切的趴在地上,缩倦着身子往床底下钻去。 不过一会儿功夫,三个十分空灵的字眼由床底传出“拿到了!”。 她又缩倦着身子钻出来,起身时已经是满身灰尘。 顾,每,尹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尹琮柯情不自禁道:“牛!厉害。” “好了。”郁芷软趴趴的在檀木椅上坐下,深呼吸一口气之后缓缓打开喜帖,念道:“时间于桀灵之际八月八日,地点灵都四悦府前厅花园。” 思量几番之后便道:“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每音待会儿和我去逛逛你们这儿的裁缝店。” “可以。”每音爽快答应道。 顾城怜偷笑着,仿佛还在回味着郁芷找喜帖的样子,不经意间笑出声来,看着郁芷茫然的眼神,又转的一脸严肃的样子道:“原本我以为郁芷小宝贝会忧伤许久,我还寻思着怎样劝说,可如今看来,于我多虑也。我也该找点事干了。”说完转身离去。 “凤凰爷爷不和郁芷一起参加婚礼吗?”千郁芷悉心问道。 “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你也应该让你凤凰爷爷消停一些时日吧。走了,不必送。”说完便消失不见。 顾城怜走后,尹琮柯问道:“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逛吗?” “确定要和我们一起逛?”郁芷面含笑意反问的。 “当然!反正我一天闲得没事干。”说完之后,不知不觉的打了一个喷嚏,逗得郁芷和每音笑得乐开了花。 开心一番之后,各自都回房准备,郁芷一个接着一个的送走,房间里的空气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郁芷关上房门,就像屏蔽了门外的风景,一人独自坐着抿了一小口那半杯微冷的凉茶,深叹一口气,眼神空荡,毫无灵魂,空洞无比。 第二十九章 繁华集市 郁芷一个人靠在檀木椅上呆了许久,眼神一直停留在那杯凉茶上,眼睫不再煽动。 就这样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郁芷无聊的将茶杯转了转,缓缓起身走向房间里西南方向的那一扇斑斓的琉璃窗。 窗户旁边摆放着各式各样修饰妆容的物品,她朝那镶嵌着橙色的精致菱形镜看着自己,忽觉面容暗淡,便不知不觉的用她那芊芊玉手推开那扇唯美的琉璃窗。 就在开窗的那一瞬间,微风拂过脸面,悄悄的挑起她两颊的秀发,她“咦”的一声,微风似乎带走了所有忧愁。 窗外竟有一颗如此壮大的桃花树,花瓣闯进郁芷的房间,毫不客气的坐落于梳妆台上,还有那么几瓣调皮的花瓣轻吻着郁芷的额头和脸颊。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开心的拿起粉黛画起了挑眉,染上红色口脂,在那呵胶上呵口气,将那藏青色火苗型的花钿固定于眉间。 今日她不想戴任何簪子,于是就简单的扎起麻花辫垂于胸前。 她对着镜子往自己的锁骨上的那只紫色蝴蝶瞧上一翻,本想配上那套紫衣,可一看她额头上的藏青色花钿,便配上一身武侠风藏青色长裙。 满意的说道:“嗯,这衣服还是不错的嘛。” “郁芷。”每音激动的推开郁芷的房门,看到郁芷正在栓腰带。 她迅速进去连忙把门关上,一个转身便看着窗外的那颗树和飘进房间的桃花瓣,突然间张大嘴巴道:“你这儿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呀!” “对呀,但我今日才发现,之前阿白还叫我一定要来这个房间,原来它有这么多不同之处,开门时有一棵绿叶繁盛的银杏树,开窗时有一棵治愈人心的桃花树,实着美丽,沾悠畅的光,我这个异地人真有福气。”郁芷边系腰带边说道。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之后,便笑道:“走吧!”顺势将右手插腰,动了动眉毛示意每音挽着她。 每音自然也十分配合的挽着郁芷,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便道:“郁芷姐姐,咱两今日都是麻花辫,可你头上不插任何簪子,这样会不会有些单调?” “没事,在民国不插簪子习惯了,我的头发属于长卷型,我还想把它拉直呢,哈哈。”郁芷看着每音笑着说道。 “民国?民国在灵都一悦吗?我只有灵都一悦没去过。”每音不解的问道。 郁芷轻轻刮了每音的鼻梁,糊弄她道:“嗯,对呀小可爱,哈哈,走吧。还有以后别再叫我郁芷姐姐了呦,就叫我郁芷吧,多了姐姐二字实着麻烦。” 此时尹琮柯只得在门外候着,他温柔的抚摸着捷飞灵兽。 没过一会儿,郁芷缓缓打开了门。 阳光轻轻地,慢慢地洒进房间,照在郁芷和每音洁净的脸庞上。每音黑色双眼略带可爱,郁芷棕色双眼清澈透亮。 琮柯不禁在她们身上停留片刻,见她们缓缓走进便调侃自己道:“来来来,两位大小姐,乐意为你们服务。” “尹哥哥,你的威严呢?”每音也调侃道。 郁芷提起裙子,上了马车之后拉着每音的手道:“快上来吧,每音,你们这相互调侃,增进感情吗?真是的。” 琮柯无奈的摇了摇头,特别温柔地抚摸着捷飞灵兽,风吹着他的背后的长直秀发,就在那一瞬间,郁芷竟然觉得他散发着一丝美丽,不禁有些自卑起来。 捷飞灵兽展开双翅,踩着空气往东南方向的私美街飞去。 琮柯坐在郁芷旁边,凑到她耳边悄悄说道:“别告诉其他人我的身份。”郁芷微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 每音看着这一举动忽觉一丝不满,总感觉被屏蔽了,但她不觉得郁闷,心直口快的她反而说道:“郁芷,尹哥哥喜欢你!” 这话一出弄得两人瞬间尴尬起来,郁芷立刻装作从容不迫的向每音解释道:“我是多么的天真烂漫,活泼可爱,自然也是人见人爱的咯。况且,我喜欢也挺喜欢琮柯的,也挺喜欢每音你啊,我身边所有的朋友我都喜欢……嘿嘿,都喜欢。” 突然之间捷飞灵兽来了个急刹车,车子使劲的晃动一翻。 捷飞灵兽双翅顺势上下煽动,顿时将路两旁的平静的落叶煽得有些许躁动,它们在空中不停的起舞,郁芷看得措不及防,此景美得眼花缭乱。 每音伸出双手,触摸着空中飞舞的枫叶,阳光从树的缝隙穿过,照耀在每音的脸庞上,看到此景,郁芷不禁感叹道:“好美,宛若这世间罕见的精灵。” 显然她们已经到了栖韵街。 这栖韵街是灵都四悦最大的集市,无论早中晚哪个时辰,这条街永不结业。 街的尽头也就是灵都四悦的边境,那里有各式各样的加工厂和回收站,这么整条街都十分美,也包括那里。 由于人流量较大,所有车或兽都无一可入,整条街也实施了禁飞令,只有得到四悦府都督的令牌,方能解除一切规矩。 三人安顿好捷飞灵兽以后便兴高采烈的踏进栖韵街,那里枫叶舞动,柳絮纷飞,石拱桥下那清澈的水面上开满了高清自洁的睡莲,还有倒挂于小巷的油纸伞,美轮美奂。 三人饿得发慌,便毫不犹豫的走向一家名叫“不后悔”的餐厅。 店里面坐满了人,小二见客人前来,便亲切热情的招待道:“三位客官,一楼二楼皆是满课,试问三位,上三楼可否?” “好啊,三楼空气清新,而且站得高,看得远!”郁芷大方的接话道。 每音悄悄在郁芷背后戳了戳,她轻轻对郁芷说:“这儿的餐厅价格是根据楼房来定的,楼层越高消费越高,咱还有正事要办呢。” 郁芷不想错过这家餐厅,但自己实着没有多少积蓄。 正当郁芷思寻片刻,突然间有人叫住她:“郁芷,郁芷!”她一脸茫然的往四周寻找着声源。 “在这里。”只见琮柯在木梯上向她招手,激动的说道:“快上来啊,你两想什么呢,快点,这家餐厅很奈斯的。” “耐死?什么耐死?”每音和郁芷面面相觑,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第三十章 爬忘川树 “都快一个时辰了还没上菜,饿死。”每音抱怨道。 郁芷右手撑着下巴,嘴巴微张,口水竟然顺着嘴角流到桌面,口齿不清道:“别说话,看风景。” 三人一同看向窗外,此时此刻,微风吹着木镶菱形窗旁的紫色窗帘,楼顶栽种的紫藤罗开得实着茂盛,一串又一串的顺流而下,垂挂于那风情万种的窗边。 正午时分,阳光灿烂,使得那紫藤花的颜色愈加明显。 窗户对面一栋楼挂着飘逸的红色纱布,歌声飘扬,治愈人心,透过窗户。 一群女子在里面舞动身姿,柔和美丽,温文尔雅,显有淑女风范。 狂风扫过她们的容颜时,不经也变的温柔起来。 再加上这家店那浓香四溢的人间奇味,饱含三牲五鼎,不禁使人垂涎三尺! “客官,这是你们点的,请钦点一下。”那小二和蔼的说道。 接着十几个美女服务员将那些山珍海味纷纷端上桌,浓香气息愈靠愈近,每音和郁芷这才反应过来,用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每音尴尬的笑道:“嘿嘿,终于来了,饿死。” 郁芷好奇的问道:“哎,小二,这对面那些女子是什么情况?那是妓院吗?” 小二被郁芷逗得开怀大笑,他快速解释道:“哈哈哈,姑娘多虑了,对面的女子可都是舞方精英啊,可不是什么妓女。咱们四悦的大公子还有半个月就大婚了,她们都是助兴团的,而且能给新婚人带来好处……” 话还未说完,有人便急切呼叫道:“小二,小二!” 只见那小二道:“不好意思,那边有些急,三位客官慢用。”说完便招呼道:“来勒!” 小二刚前脚一离开,琮柯便开怀大笑,吐槽郁芷道:“妓女?哈哈,如若对方听见非把你杀了不成。你看看你们俩,口水流一地,像这种场面,我从小看到大了,简直无语。” 郁芷撇了琮柯一眼,向每音说道:“每音咱不管他,他已经是多年的老手了,咱是新手不与之计较!”接着便大口大口狼吞虎咽起来。 “屁哥。”琮柯不禁大力吐槽道。 郁芷左手抬着碗,右手拿起筷子十分不服气的指着尹琮柯说道:“别以为我听不懂啊,你才是猪呢?我们这是饿咯。” “好好好,放开吃,我请客。”琮柯边夹菜边说道。 郁芷将手握于筷子最顶端,准备大展身手去夹琮柯面前的菜,可是怎么夹也夹不了。 她狗急跳墙般的大声叫道:“尹琮柯!你没有眼睛吗?一点也没有绅士风度。” “什么态度?你叫本太……本公子给你夹菜?口出狂言,夜郎自大,做人应该不自满,不自大,不卑不亢,你这什么态度?”尹琮柯一时反问道。 只见郁芷听了这话后,气愤的站起来,提起袖子,将筷子提在高空,准备向琮柯砸去。 可那筷子却迟迟不肯放开郁芷的手,郁芷心想:不就是灵力没你的强嘛,有朝一日,老娘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她认怂道:“哈哈,尹公子,可以给小女子夹一下下菜菜吗?人家想吃那个菜菜了啦。” 尹琮柯心满意足道:“这就对了嘛。” 不久之后,只见桌上杯盘狼藉,所食之物所剩无几。 结账的时候,老板非常开心激动的对她们三人说道:“三位客官,以后常来光顾小店生意哟。” 店外阳光火热,毫无微风。 尹琮柯从收纳袋中拿出三把油纸伞,他道:“你们两个出门啥也不带,灵力有不足,太阳公公不会放过你们的,咱三都打把伞吧,省点体力。” 郁芷不屑道:“麻烦,不要,打什么伞哦,矫情。” “好心当成驴肝肺啊。”尹琮柯指着郁芷,无奈的反驳道。 郁芷伸伸舌头,向他做了个鬼脸,拉着每音在街上边跑边调侃道:“不是驴肝肺,是连驴肝肺也不如。” 此话一出,逗得每音笑得乐开了花,尹琮柯到是无语了,他一时间也追着前面两个女孩子,他道:“要不是这里有禁飞令,你们两个就完了,别跑。” 三人在热闹非凡的集市间穿插,整个集市似乎只有他们三人一样,实着无忧无虑,三人开心至极。 龙狮舞动,红墙青瓦,风铃随风而响。 不知跑了多久,每音刹住车对身边的郁芷和追上来的琮柯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人玩也就算了,干嘛拉我一起啊?累死。” 三人一同坐在石拱桥的阶梯上,气喘吁吁。 郁芷迅速放开每音的手,擦起了手心藏着一捧汗水,她道:“就问你开心不开心?” 每音简简单单说道:“开心也有,但是好累啊。” “你们两个剁手族,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我的收纳袋都超载了。” 琮柯说完便看着石拱桥西南面那棵河边的五颜六色的树,他指着那棵树歇斯底里道:“看一下,灵都四悦最出名物品之一——忘川树。常年不开花,不结叶,但它却承载着千万人的梦,每个人到此都会挑选一款自己喜欢的颜色,写上心愿挂在此树上,愿望终会实现。” 郁芷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激动道:“那还不快点过去,我要去许愿让白合丁旒和我成亲,看看它是不是真有这么灵。” “郁芷,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每音累得似乎要死掉了,她起身时走路摇摇晃晃,像喝醉了一样。 夕阳将全部的光照射在河水上,河水又大方的分出一些光投射在忘川树上,也就是这种柔和平静的美穿透每一个人的心,不得不使人从容自若。郁芷挑选她最爱的橙色,写上她心里的愿望。 “郁芷,你干嘛!你快下来。这树是不能爬的,快下来。”每音激动的小声叫道。 “每音,听说这心愿挂在树上越高越灵,等我爬到最高处就给你挂上,快给我,我保证不看。”千郁芷对着每音大声说着,毫无丝毫顾忌的快速往上爬。 众人见此景,纷纷将忘川树包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异口同声“哟”的一声,忘川树管理者从人群的外围慢慢挤进,简直寸步难行。他 边挤边喊道:“姑娘哟,快下来,忘川树爬不得,爬不得啊!”当那个管理者挤进去的时候,郁芷已经挂好了她写的心愿。 众人都挤成一团,喧哗不已,郁芷对着管理者大叫道:“忘川叔叔,你将众人疏散开,我便下去。” 场面太乱,郁芷有些紧张,只见她“啊!”的一声,手已经被刮出血,血滴在忘川树上,它尽然开花了。郁芷不禁发现血滴在何处,何处便开花。 此时尹琮柯悄悄地飞到屋檐上,静静地看着郁芷用血在那树枝上点啊点,眼角漏出极其可爱的笑容。 第三十一章 原来如此 “我灵力好像提升了。”郁芷不可言喻的声音传至九霄云外。 灵力为修炼之根本,拥有强而严实的灵力方可更迅速的做好那些自己想做的事,从而成为实力派的人。 “嘘,小声点。”尹琮柯急忙用手捂住郁芷的嘴巴。 又悄悄说道:“现在整个灵都四悦都在传忘川树开花的事,你这样一喊,万一所有人都这样去修炼自身的灵力,那这天下的忘川树得绝种啊。” 郁芷一脸不屑的对着琮柯拍掌说道:“嗯,分析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说完她又将手指玩着自己胸前的麻花辫,边想象边乐滋滋的说道:“不过啊,我还真想再去爬一次忘川树,感觉好刺激啊,而且忘川花开得也太艳丽了吧,花香四溢,哇哦,好棒啊。” 此时此刻的她面无气色,却丝毫没有病人之感。 “还想去?不知道哪个傻瓜抱着那忘川树,在上面点来点去,你到爽哉,可惜了你凤凰爷爷彻夜未眠为你寻得那补血草药,而且每音也是悉心照料那药壶,熬了许久才将药此喂之于你,整整三天三夜你那小命才得以捡回,还想再爬一次?想想就得了吧。”尹琮柯细细碎碎解释道。 “郁芷小丫头,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凤凰爷爷慌忙而不失急躁的说道。 郁芷思寻着说:“我睡了三天三夜?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我的血沾到哪,哪就能开花,那花香沁人心脾,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记得了。”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小姑娘,快下来,忘川树不可爬啊!哎呀,会触碰神灵的。”管理员使劲挤进人群里,慢慢挪向忘川树,大声叫喊着,可惜人潮汹涌的地方有谁听得见他的声音? “好香啊。” “忘川树开花了。” “好漂亮呀。” …… 众人纷纷赞赏忘川花的美与它那沁人心脾的迷人香味。 郁芷的鲜血沾到哪,哪就开出一朵忘川花。 她情不自禁般的触摸忘川树上的枯枝,看着一朵又一朵的含苞待放的花缓缓张开,似乎有那么几分羞涩,有毫不失大方之气,艳丽幽香。 一声“啊!”传到琮柯耳中,只见那是忘川树使劲的逮着郁芷的手,不停的吸允,整棵树刹那间变得茂盛。 郁芷被花埋没,整个人沉浸在花香之中,寸着她的微红肤色,有那么几分俏丽。 此时此刻,四悦官府陆陆续续将人群散开,只听闻那忘川树管理员喜极而泣道:“一万年,一万年啊,终于遇见忘川树的有缘人了,忘川树终于开花了,感谢老天爷怜悯,感谢老天爷怜悯啊。” 郁芷不知不觉嘴唇毫无气色,惨白无已,从高大粗矿的忘川树上掉了下来。 尹琮柯突然心慌了一下,急忙张开双翅,一瞬间抱住郁芷,两个从半空中缓缓降落。 风吹衣裳落花赏,发染微风蘸晚霞,一时间画面美得一发不可收拾,实着惹人注目。 每音的小身板被挤来挤去,幸好有官府的人疏散了人群。 她慌慌张张的冲上看着琮柯怀里的郁芷道:“为什么脸上那么苍白?” 那管理员默默解释道:“实不相瞒,忘川花是遇血即开,可不是谁的血都行。一万年前忘川树本枝繁茂叶,可那时的四悦都督想见书上所言的忘川花。他收集了万人血滴在这忘川树上,可惜无人能使之开花,它反而在第二日全枯萎了。一万年了,老夫守了一万年了。公子放心,这位姑娘是忘川的有缘人,她命硬,实着不用担心她,回去补些血便是。” 郁芷那明眸皓齿与她那苍白面色实在不搭,不经的激起他人保护欲。 只见她激情澎湃的说道:”那我在灵都四悦无可置疑的声名鹊起了?我还真不错啊。“ 尹琮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郁芷的额头,调侃道:“看这情况病好得差不多了,都怪前几天发烧,一不小心把脑子烧坏了。” 之前的担心立刻撮盐入水,烟消云散。 郁芷歇斯底里的将手抚着胸,咳嗽声压得低沉了些。 她懒得理会琮柯,只是微笑的对凤凰爷爷说道:“爷爷,栖韵街有一家名叫‘不后悔’的餐厅,里面的山珍海味简直色味俱全,我吃了以后唇齿留香,我想推荐你去尝尝。所以我希望琮柯可以和我们打包回来,大家可以一起尝尝。” 话音刚落,琮柯一脸无奈的表情看着郁芷,实在不忍心拒绝,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便答应了。 “丫头,闭关一段时日,你爷爷我待在灵都十二悦的时间太长太久,原本拥有的技能''邪静眼‘渐渐消退,所以我得离开你们一段时日,自己照顾好身体,不要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又身负重伤。你是光羽夜明珠的继承人,就是她信任的人,你本应不该出任何差错的。” “那可以告诉我您去哪吗?”郁芷静静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还未寻得适合修炼邪静眼的宝地,但我得起程了。”凤凰言语简单带过,还未听到郁芷所说得那句“留下了吃了再走”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郁芷,我来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他们都去哪了?”只见每音双手塞满了五颜六色的绫罗绸缎和各具特色的胭脂黛粉,手总是闲不下来,还险些将那些贵重物品摔坏在地板上。 郁芷基本的算些时日,白合丁旒和赵一曾的婚期要到了,她缓缓起身,一股冷气向她侵袭而来,她急忙披上披风,说道:“窗外明明晴空万里,这屋里怎会有这一丝丝的寒气呢?” “许是你那体内的寒气还未完全排除,再加上你又是刚醒不久,感觉到冷也实属正常,不过那披风终于派上用场了。”每音说道。 郁芷坐在檀木椅上回忆遍集市上人们的穿衣风格,有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其裙服褶皱似那流光瀑布;有有大朵牡丹幽红的烟纱碧霞罗,散花荷叶边的裙摆......数不胜数。 郁芷问道:“每音,所有一切都准备好了吗?事实证明,这里唯一没有的服饰就是旗袍,我做定了,我把我的搞定了也给你做一件,怎样?” 每音开心道:“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我非常想看看你的手艺还有你所说的旗袍长什么样。“ 第三十二章 婚礼前线 株系城墙,喜庆门帘,有大红也有大紫,是那么的光鲜亮丽。 客人们来来往往,人潮中就数孩子们的声音最响亮,是那么清脆悦耳,可爱单纯。 郁芷掀开车帘,轻描淡写的把周围的景色都扫个遍,一时间竟红了双眼,她含着泪花下马车,面含微笑走进那有些许熟悉的门。 每音挽着她的手,两人轻盈的走在扑满红毯的地面上,可依旧有清晰的“哒哒”声,万人目光集中在二人的身上。 只见郁芷长棕卷发垂至腰间,骤雨初歇似的眼妆略带几分诱惑,烈焰红唇与她那坎肩流苏式的酒红色旗袍搭配,简直美到极点。 一双雪白灵秀的脚被金闪闪的恨天高笼罩,整个人仙气飘飘。 每音一头黑长直发如瀑布般顺流而下,看着让人情不自禁想摸一下,一身丝绸面料的浅橙色旗袍,是那般的国色天香。 两人足以写进红尘女子册,供世间千万人欣赏。 径直走进赵一曾的房间,她们仅在房外便可知晓房内夹杂着许多夸赞与祝福的话语。 一曾房里聚集很多亲戚朋友,丫鬟们都匆匆忙忙帮她收拾打扮,她一身黄色琉璃裙,裙摆足足有五米这般长。 而郁芷境界地看着她,依旧保持着以往那份微笑。 赵一曾看到是郁芷进门,不经意间傻住了。 郁芷从容淡定道:“今日是你大婚之日,我这个朋友自然是要来的,不愧是今日的女主角,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是自然而然的。” 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其实可在美好的人事物中得到化解的,只不过看看你自己肯不肯承认。 一曾什么也不言,只是她那母亲十分不解眼前这位穿着奇怪的红衣女子是何许人物。 她满脸笑容的问道:“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这二位朋友啊?这皮囊倒是都生得俊俏。” 一曾刚开口准备解释,郁芷实在不想认眼前这个人,她便抢先说道:“我是一曾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又是刚到灵都四悦不久,彼时听闻她即将出嫁,于是便盛装出席于此。” 郁芷又拉着每音说道:”这是我小妹,唤她每音就行。“ 还没来得及询问清楚,不远处便传来喜庆悠扬的乐器声,顷刻间穿透进郁芷耳中,她顷刻间心痛无比,鼻头红得有些通透。 她想象着白合丁旒穿着一身红衣,骑着马,眼角露出开心幸福的微笑,身后有一个喜庆的花轿。 虽然此次婚姻与她无关,但是音乐声越近她的心就越跳越烈。 恍恍惚惚间所有人催促一曾道:“新郎官的人来了,快盖上纱盖头。” 所有人都在为赵一曾忙着,嘴角都是幸福。 刚玩耍完不久的赵二曾蹦蹦跳跳的跑进来,许是跑得有些匆忙一不小心被门槛给绊倒,郁芷慌忙之下迅速跑过去拉住他。 二曾被郁芷扶起后痛得抽泣两下,可怜巴巴的憋着嘴说道:“新郎官来了,姐夫来了。” 这一闹剧逗得大伙都笑的乐开了花,连有些慌张抑郁的千郁芷也不禁放宽心。 待二曾跑向一曾的那一刹那,郁芷向每音做了个“走”的手势,两人在欢声笑语中离开得坦坦荡荡,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两人走时依旧听见一个甜美的声音:”姐姐真漂亮啊,要是悠畅姐姐也在就更棒了!“ 郁芷心想会与白合丁旒在前门碰面,于是便与每音从后门离开赵府,准备前往四悦府。 夕阳偷偷从竹林缝隙照向郁芷,她袒露出那对暗黑色的翅膀。 从她的背影看来尽显邪恶,但当瞧见她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庞时,不忍让人想起那世间美好。 每音毅然决然的问道:“郁芷,你的翅膀怎么是黑色的?你又在用忘情诀了吗?而且四悦有禁飞令,今日又是四悦府公子的婚礼,所以......“ “忘情诀是个好东西,但始终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我知道它有反噬,但我还是害怕我那颗不太争气的心乱了分寸。没事,不用担心我。我们就飞过去吧,这后门有一条小道可以去四悦府的,而且比较隐蔽,没人会知道的。” 此时此刻,郁芷的眼珠成红色,看起来给人一种霸气十足之感。 正当两人准备起飞时,郁芷突然在唰唰的竹叶摆动声中听到十分严肃的讨论声,她凑近每音的脸庞悄悄说道:“你是不是听见了除我两以外的声音?好像与阿白的婚礼有关。” 只见每音悄无声息的点点头,两人轻悄悄的向声源走进,竹林里面刹那间多了两道长长的射影。 她两躲在隐蔽的昱划草旁,那草也刚好可以遮住两人的渺小身躯。 一眼望去,对方有十人左右。那位穿着不凡的人许是领头,只见他说道:“我们待会直接去四悦府,喜帖我已经搞定,到时候直接向赵家要人,好去与殿下会命。” 郁芷突然间觉得那人手中的喜贴有些眼熟。 她慌忙找了找自己喜帖,喜帖果然已无影无踪。 她十分不爽的从草丛中钻出来大声呵道:“兄弟,你老姐姐的喜帖怎么跑到你那去了?还不快还你老姐姐!” “喻言,怎么回事?我们的喜帖难道是她的?”那十人中有个女孩站起来问道。 只见他一股子狂妄自大的表情,嘴角微微勾勒一番道:”野蛮女子,无须理会。“ 郁芷一时间有些恼怒,她顿时动用影身必杀技,以她现在的灵力也只够瞬移点穴,于是她迅速下手。 原本以为点穴不管用,但他们竟都一动不动,面面相觑,郁芷成功夺回属于自己的喜帖,打开一看果然是自己那一份喜帖。 郁芷抬起右手的食指,戳了戳言喻的胸口,开怀大笑道:”哈哈哈,胸肌还挺不错的吗?“ 每音慌乱之间运用心灵感通(即用心灵间进行通话,且是用意念与想通话的人通话,这是灵都每个人拥有的本领,而且灵力越强通话者便越多。现今每音只能邀请一人进行心灵通话。) 她说道:”郁芷,快跑,他们都是装的。”郁芷听到这话便尬笑着说道:“喻言,你胸肌不错哦。“ 与此同时,郁芷也用心灵感通对每音说道:“我数三二一,咱一起沿着这条小路飞到阿白家。” 此时对方已开始行动,空气开始变得紧凑起来,郁芷紧张的心脏怦怦跳,脸上不知觉冒冷汗,手心也是,脚不知不觉的一直抖。 她看着每音心里面深深吸口气,努力把握节奏倒数起来—— 三。 二。 一。 第三十三章 婚礼现场 顷刻间,竹林波澜涌动,竹叶沙沙作响,这一道突如其来的狂风肆无忌惮的撩开千郁芷的发际线,这时喻言那把晶莹剔透的玉剑随着狂风的凉意架在郁芷的脖颈处。 慌乱之际,郁芷方才露出一丁点儿的墨翅便迅速从肩胛骨处收回,像极了那可爱的蜗牛刚展露出头顶两只触角。 但当受到一点点触不及防的触摸时便又迅速缩回,简直可爱至极,让人不禁有些想发笑。 喻言眼神紧紧盯着郁芷手中的那份喜帖,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个东西,你是要站着给我,还是躺着给我?“ ”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郁芷仍存傲气的说道。 每音看着眼前那把渐渐靠近郁芷脖颈的剑,她在对方不经意间用地上的一颗有些锋利的小石子弹向喻言的太阳穴。 可惜没瞄准却打中了喻言旁边那位女子的胸部,她痛得”啊“的一声,声音发得有些低沉。喻言十分紧张的将架于郁芷脖颈的收回,那把剑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喻言诚惶诚恐的问道:”阿奻,没事儿吧,要不要紧?“ 每音在一旁不停的偷笑着,表情乐开了花。 本应趁此机会逃走,可郁芷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说道:“看你这样子,也算得上有情有义,而且你本不想杀我,能进入四悦府的方法有很多种,你们为何要用偷啊?” 郁芷思迅一番便说道:”你们进四悦府是否有何不良目的?“ 喻言扶着阿奻说道:”我们没还你喜帖,确实是我的不对,但我们也是有公务在身,情非得已。此次来就是想悄悄来看看我的小妹‘一曾’,我不敢见她,是怕她还没原谅我。但我依旧得去见见她,去见见她的新婚夫,确保她安好。” “那还不简单?有我呢,我带你们去。“郁芷一脸正气盎然的说道。 “那就太好了,本以为这是绝路了呢,没想到我一时糊涂办错了事,应该早些还你们的。其实,这个喜帖也是我们无意间捡到的,我们没有偷。”喻言解释着说道。 顷刻之间手搂着阿奻的腰,眼睛却一直盯了郁芷许久,不忍移开。 每音抬起手在喻言的眼前上下晃了晃,他方才晃过神来,从收纳袋里面拿出一个金属制作的笛子,上面刻着一只展翅高飞的老鹰。 他说道:”这是御鹰笛,只要你需要喻某,喻某随时出现。“这一句话说得极其严肃温柔。 郁芷开怀大笑的收下那把笛子:”那咱一起吧,得飞得快一些,要不赶不上她们拜堂成亲了。“ 郁芷和每音立刻展开蝴蝶翅膀。 此时郁芷的翅膀已经变得纯白,与那红色旗袍相配,知性温柔。 每音则是一对浅黄色的翅膀,看起来总唤醒人们内心的那份亲切感。 喻言笑着说道:“哈哈,我们不用飞过去,而且灵都四悦有禁飞令。” 说得郁芷和每音好奇的转向他们,翅膀像含羞草一般收缩着。喻言拿出一个椭圆形的透明玻璃石说道:”用它!“ ”开玩笑的吧。“郁芷一脸不信任的质疑道。 可就在说这五个字的这段时间里便产生瞬间移动,郁芷刚说完这五个字便已经到了人山人海的四悦府,每个人都穿戴整齐,微风拂过脸庞,郁芷一脸懵逼。 过了两三秒之后便无语问道:“你们当初直接瞬移进入四悦府不就欧克了吗?你们是不是傻?笑死。” 喻言极力反驳道:“有结界啊,姐妹。堂堂四悦府哪是像你说得那么简单明了不复杂?” 说完便伸出那修长食指指向每音和郁芷的翅膀道:“而且,你能不能把你那翅膀收回去啊?这里人多,别被举报了。” 这话说出了呆萌之感,使人听起来有些想笑,可是又在不经意间觉得亲切。 每音和郁芷听完这话,两人迅速将翅膀收回。 幸好她们来得晚要不然就得排很长很长的队,四悦府里面堆积了各种各样的皇家贵族,鱼龙混杂的。 郁芷对着喻言说:”你们已经安全进入四悦府,可以随便逛逛吧,我和每音去那边瞧瞧。“喻言比了个欧克的姿势。 不知不觉的走到婚礼现场,左右两旁摆满了几千张桌椅,中间铺上一张悠长悠长的宽红毯。 此时那些看上去已像是满席,郁芷和每音在人山人海中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她头脑又开始不清晰了,满脑子都是胡悠畅和白合丁旒的记忆,郁芷坐下来即力的告诉自己“那不是爱情”。 桌上摆满果汁,樱花密,青花瓷的酒杯,实满大红枣等等。 空气中夹杂着各种悠扬的乐器声。 才没过一会儿的时间。 “新人入场”四字一出。 郁芷的心就像碎了一般。 这时尹琮柯一身军阀装已经悄悄从人群中拿了一束特别大的满天星向郁芷走来,他看起来极其招摇。 他十分绅士的向每音旁边的那女孩问道:“可以和您换个位置吗?前面比较接近新婚台。” 那女孩点了点头十分开心的和琮柯换了位置。 每音看见琮柯这么大费周章的接近郁芷,她便识相的说道:“我和你换个位置吧。“ 白合丁旒一袭青衣,紧紧牵着赵一曾的手,两人笑着看着对方。 身边的傧相高过一曾一个头,她站在一曾旁为一曾打着那把粉红色的流苏。 而白合丁旒与赵一曾前面的六个可爱的花童个个身着粉色仙女裙,她们提着花篮,里面装满了桃花,边走边撒着,像极了一群小精灵。 其二人身后也有六个稍微大一些的花童,分别负责赵一曾身后拖着五米长的裙摆,踏着红毯,徐徐而来。 白合丁旒和赵一曾二人与郁芷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郁芷心情复杂的拉着旁边人的手淡淡感叹道:”夕阳斜照,寸着两人的朱红润颜,实着让人羡慕啊。“ 郁芷说完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她用指甲戳了戳那只庞大的手,偶然间转头一束大大的蓝色鲜花摆在她眼前。 她禁不住问道:”你谁啊?每音到哪去了?坐在我旁边占我便宜,滚!老娘今天心情不好!“ 琮柯将满天星挡住自己的脸,尖声尖气的说道:”你猜猜我是谁?“ 滚!郁芷提起手来,准备给他一耳光。 第三十四章 刺杀新人 “哎,别打别打,是我是我。”尹琮柯见郁芷抬起手掌,立刻将那俊美的五官露出来,头顶的三七分梳得有些滑腻却又自然不做作,悠悠剑眉之下拥有一对巧华绝伦的挑花眼。 令郁芷惊讶的是。 他居然身着一身黑色霸气的军阀衣,一脸阳光正气,微笑着将那一束满天星递给郁芷。 郁芷一脸高冷道:“才不要,这花虽然有些好看吧,但是......“ 谁知尹琮柯居然傲气自如的揪了揪郁芷的鼻子说道:“得瑟什么,又不是送给你的,叫你送给新人的。” 说完便使劲的递给千郁芷。 郁芷十分不情愿的接过那一束花,脸上微微泛红,当她抱着那一束漫天星时,就已经饱含世间美好。 她似一道无人可灭的光,但那天上的繁星和人间的萤火虫用来形容她都不够贴切。 她怀着尴尬又恼怒的情怀对尹琮柯大声说道:“滚,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给他们送花,想多了吧。” 郁芷看了看白合丁旒和赵一曾正走向成婚台,她想着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白合丁旒了。 于是她一直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再一次仔细的,认认真真的再看一遍他。 这时全场十分安静,出郁芷和琮柯外,其余的人都竖起耳朵听着主婚人正气宇轩昂的念着证婚词。 琮柯看着犹豫不决的郁芷,他突然间站起来,只见他轻咳两声开嗓叫道:“等一下!” 声音居然震撼全场,每个人都看向琮柯,主婚人也停下来问道:“这位贵宾是有何事吗?” 琮柯指着坐在他旁边的郁芷说道:“我旁边这位小姐有事要和新人对接一下,不知可否?” 听完这话,全场的目光都盯着郁芷,郁芷有些紧张却又无奈的站了起来,站起来那一瞬间紧张突然就莫名其妙的烟消云散了。 她抬头挺胸说道:“我有些话有些东西要送给新人,新人可否同意?” 赵一曾看见是郁芷,她对白合丁旒说道:“让她来吧。” 其实,赵一曾说这话时她心有余悸,将白合丁旒的手握得十分紧凑,旁人看不出什么端倪,可他们三人自是清楚不过。 一曾顺着红毯走向白合丁旒和赵一曾,脚下依旧发出清脆悦耳的“哒哒”声。 她笑如春风般让人觉得舒服,其中却又夹杂着那么一丝丝的霸气之感。 此时此刻,她丝毫没有紧张感,却又觉得是那般的恍恍惚惚踩着阶梯上了成婚台。 走到他们两人面前对着白合丁旒说:“哼,眼神那么紧张?我又不会把她怎么样。” 郁芷看着赵一曾说道:“幸好悠畅不在了,如果她在那她得多伤心,万万没想到她和自己的姐姐居然会同时喜欢一个男子,呵呵。” 她拿起花递像一曾说道:“这花这么美,刚好与你相配,在我的家乡开始流行一种新习俗,新娘结婚是要拿一束花的,它代表再接下来的日子里平安,幸福和美好。” 当一曾准备接下那束满天星的那一瞬间,白合丁旒紧张的说道:“一曾,别接,谁知道她是不是在花里面放了什么制毒物质?” 这一句狠狠的戳到郁芷的痛处,她十分无语的说道:“呵呵,看来你信不过我啊,呵呵,呵呵。” 郁芷浅浅笑过以后,将那束满天星硬生生的塞进一曾手中,她低头的那一瞬间眼泪滴落在地板上。 那时全场悄无声息,那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连续“砰!”“砰!”两声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转身离开时,她红着双眼微笑着对一曾说:“一曾,祝你幸福。”那句话虽是笑着说的,表情却是那般黯然神伤,心灰意冷。 突然。 一阵寒意向郁芷接近,穿过郁芷耳边的发丝,郁芷突感那股凉意从自己耳边穿过。 原本郁芷以为是自己心凉至极所致,可当她清晰的听到身后有东西与衣裙摩擦的声响时,偶然间觉得不对,她立刻转身,白合丁旒紧紧护住赵一曾。 之后几片寒针接二连三的射向赵一曾,夕阳斜照那些寒针,晶莹剔透,仿佛是绚丽彩灯一点一点向郁芷照过来,可都被郁芷挡住。 她在在桀寒之地曾经练就过一种无语绝伦的化雪神功,小针小雪奈何不了她。 顷刻之间,尹琮柯似乎发现刺客的藏身之处,他即刻飞向东南方向的屋檐上,发现刺客正往西南方向逃跑,他便形影不离的追上去。 郁芷也毫不犹豫的展开双翅追了上去,全场闹起一阵轰动。 “齐綦,快带上各刑事部人员前去协助,务必抓到刺客!”白合丁旒吩咐道。只见齐綦即刻上前恪严值守的说道:“是,公子。” 所有一切安排好后,四悦府都督(也就是白合丁旒的父亲)起身说道:“各位稍安勿躁,我府必将开启二道结界,刺客已出,只要各位还在这四悦府,本都督自然保你们安全。吾儿的婚礼即将按时举行,本府特色菜已出,请各位尝用。” 只见个个丫鬟们身着粉色罗莎裙,她们像模特一般将各色佳肴上桌。 带全场安静时,那主婚人恢复神情继续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全场嘉宾起立,举杯同庆。 器员(即专门负责整理婚礼现场的工作人员)请放烟花,此时正好天黑,烟花绽放,全由原本的寂静变得喧闹繁华。 只见那主婚人又道—— 入洞房,且闹新房。 祝新人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走完一切程序以后,每音自己在四悦府里面逛了逛,她坐在石拱桥上的小亭子上,她有些担心依瑾。 灵都四悦府在整个四悦的中心,烟花由四悦府一直放到灵都四悦的外围,这样一番繁华壮大的景象目的就是要让整个灵都四悦都知道四悦府公子成亲的事。 “每音,每音。”温柔的声音在每音耳旁呢喃着,每音以为是郁芷,她猛地转身说道:“你终于回来了?” 刚看到那人的脸庞,居然有些震惊,那人身后还跟着许多重要人物。 只见那人说道:“是我,有事找你,我有事找你。” 第三十五章 见袭见倾 寒冰一阵刺向郁芷,郁芷猛地一个扭腰与之躲闪,只见那针刺向那五色琉璃瓦,将瓦罩得晶莹剔透。 只见那蒙着红色面纱的刺客修长的手指严严实实地夹住一根又一根寒冰,此时已入夜,郁芷有些担忧,她在暗的地方很难看清楚事物。 “这该死的尹琮柯到哪里去了,都不来帮老娘。”面对刺客的穷追不舍,千郁芷怒气冲冲的说道。 刺客发射得越来越快,才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便将那屋顶的琉璃瓦全部覆盖。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郁芷一直躲闪着却怎么也找不到机会进攻,幸好前段时间灵力有所提升。 她能更有效的进行隐身术,突然间郁芷便不见踪影。 郁芷百般尝试着接近刺客,只见那刺客提高警惕,这时空气中除了繁华集市的人群的声音,便毫无其他音色。 眼看郁芷越来越接近刺客,她悄悄走到刺客身后,准备将那红色纱巾扯下。 可当她接近那刺客时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清香味,她凑近那刺客的脖颈闻了闻,顿时间便知那刺客的身份。 那刺客仿佛察觉到她的气息,突然“嗖”的一声,寒针出得触不及防。 郁芷躲闪的不够迅速,脖颈被刮出一道清晰可见的红色刮痕,血瞬间溢出,奇怪的是郁芷的衣服并未被刮破。 那刺客说道:“来不及了。”说完以后便毫不犹豫地张开双翅冲向四悦府。 这时尹琮柯从不远处向冲向那刺客,口中喊道:“顿形”。 顷刻间,那刺客被定型于半空之中,加上那一对翅膀,看起来倒是有些像一位舞者,如此妖娆的身姿看起来应该是位女子。 此时刚好全城在放着烟花,他们身在灵都四悦的最高处。 此刻美景,尹琮柯对着远处的千郁芷笑了笑,他的眼睛仿佛在说“我们成功的抓到刺客了!”。 看着烟花已开发,那刺客眼角竟然冒出泪珠。 当他准备揭开刺客的那红色面纱时,郁芷已经软倒在屋檐上,顺着那美丽的琉璃瓦滑下。 郁芷的头发全然散开,一身旗袍配着凌乱的发丝看起来有些凄美,虽然郁芷灵力有所提升,但她始终敌不过那寒冰毒。 风吹打着郁芷的散发,郁芷只觉得头昏脑胀,滑下屋檐的那一刻她想着:“我没想到我最后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竟是他的结婚时间,死亡竟也是因为他,只问这是劫不是劫?失重的感觉我算是体会到了,可是为什么当我看到琮柯的时候,我竟然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 这时郁芷展开雪白的双翅,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飞翔,只是迅速纵身于人海之中,眼泪飘荡也顺而在半空中飘荡。 此时,烟花开着。 “郁芷!回来!回来!”琮柯放弃揭开刺客的面纱向郁芷奔去,他加速,加速,再加速。 任狂风肆意将打在他的脸庞,他衣肩上的流苏金条被狂风刮走,原本顺朗的三七分也被刮得杂乱无章。“郁芷,我绝不会让你纵身于人海,我还没来得及给你说我的真心话,你休想离开我。” 就在那一瞬间琮柯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又特别慢,慢是因为他总感觉郁芷离他很远很远,快是他感觉郁芷快要离开他了,他红了双眼,心脏肺腑都觉得异常难受。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接近郁芷,可他的身体竟与空气摩擦出了火花。 他快承受不了了,郁芷越来越接近人群,人们看见天空中出现一道黑影,都纷纷吓得失魂落魄四处逃串。 琮柯眼角冒出一滴热泪,他绝望的说道:“不要,不要离开我。”。 许是感动了上苍,他那滴特别争气的泪悄然而然的滴落在郁芷的脖颈上,透过衣物滋润伤口,也断然的修复了郁芷翅膀上的伤疤。 郁芷整个人散发着紫色光芒,郁芷的身体就在离地面一毫米的时候得到解救。 她突然猛地睁眼,发丝散乱的摆布在地面上,人们纷纷前来围观。 郁芷煽动着翅膀,看着正在半空中燃烧却依旧笑着流泪的尹琮柯,她毫不犹豫的微笑着并且冲向琮柯,她伸出那双芊芊玉手,示意琮柯拉着她。 琮柯微笑着有些哽塞的说道:“别走近,我这身上的火会弄伤你的。” 郁芷不管不顾的扑向停在半空中的琮柯,紧紧抱住他,像飞蛾扑火一般。 她说道:“既然你不愿意牵我的手,那我便来牵你的手。”那一刻,两人被无限耀眼的蓝色光芒围绕着,琮柯身上的烟火转眼即逝。郁芷问道:“痛吗?” “痛,你掉下去,而我又救不了你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如万剑穿过一般。”琮柯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郁芷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的抱着他,靠着他的胸膛,琮柯烧伤的伤口也得以愈合。 此时的烟花依旧开放着。 两人一直往上空飞去,烟花是他们最好的背景。 两人飞到灵都四悦最高的楼顶上,琮柯从收纳袋中拿出两壶酒。 将其中一瓶递给郁芷,两人躺在那屋顶上,悠闲自得的欣赏着这人间最美的烟花。 “哎!那刺客怎么办?”郁芷问道。 尹琮柯喝上一口酒,他说道:“不担心,我已经叫我的手下但狙昱把她关在了相应之处,暂时不会出来害人。对了,你在灵都四悦是不是有仇家?但狙昱那兄弟说每音被一曾的母亲压制在四悦府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似乎想让你去换每音。” “哎,什么逻辑?想抓我干嘛啊?我才到这儿没多久呀,真是的,无聊,我倒要去看看是要干嘛!”郁芷说完便一瞬间被琮柯搂在怀里,弄得郁芷一个猝不及防。 他道:“每音你不用担心,四悦府里面有我的眼线,没人敢动每音的,但我希望你今晚能陪我。” 郁芷对他自然是信任的,但她还是开玩笑的说道:“勉为其难的相信你一次了。” 琮柯突然有些好奇的看着她说道:“看你着装扮,应该不是在这出生的吧?你知不知道有个国家叫——中国。” 第三十六章 老乡老乡 郁芷看着尹琮柯一脸自豪的说道:“中国?据我所知,辛亥革命以后“中国”是“中华明国”的简称;而周代时“中国”有很多解释,第一种是指京师,即使是国家的首都,第二种是指天子直接统治的国家,第三是指中原地区,第四是指国内,第五是指汉族居住的地区和建立的国家;自汉代开始南朝自称中国,辽与北宋,金与南宋都自称中国。不知你指的是哪个?” 郁芷一脸得意,心里想着哼,想考我这么简单的问题,虽然本姑娘没上过私塾,但这些知识本姑娘还是了解一二的。 琮柯一脸无奈的看着郁芷,他一巴掌准备拍在郁芷的头上,可他的手刚碰到郁芷的头时又突然变成温柔的抚摸。 他使劲的揉着郁芷那散乱的头发说道:“哈哈,不错嘛,懂的东西挺多啊。可惜都不是我说的中国,我说的中国是21世纪的中国,你说的那些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 “嗯,21世纪?”郁芷十分疑惑,难道这“21世纪的中国”又是一个地名? 她有条不紊的问道:“那21世纪的中国在哪儿?可以带我去吗?我有些好奇。而且这里明显没有人穿过军阀装,你怎么会知道这种服装?难道你们灵都一悦有这种军阀装?也有我今天所穿的旗袍?” “你怎么问题这么多啊?那我问你,你知道徐志摩吗?”琮柯问道。 “不知。”郁芷答道。 她突然间很坦荡自然的将那恨天高脱下,拍着琮柯的肩道:“哈哈,换我问你了,你知道李白,李清照,纳兰性德,康熙和乾隆吗?” “切,李白是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被誉诗仙,当然在我们那个世界他成为了一个游戏人物。李清照也是个诗人,当然她是个女的,以前读初中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她是个男的,哈哈。纳兰性德也是诗人,康熙和乾隆都是皇帝。哈哈,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但是我知道的你一定不知道,信不信。”琮柯骄傲的说道。 郁芷十分服气的说道:“我不信!” 紧接着她将手上的那壶酒放下说道:“老子孔子王阳明,司马迁管仲诸葛亮,这些都知道?” 琮柯也激动的放下酒壶抢着说道:“知道!我还知道孟子庄子白居易,欧阳修杜甫韩非子。但是你知道肖战,罗云熙,胡歌,古天乐,王祖贤,赵丽颖和迪丽热巴吗?” 郁芷眨了眨眼,眼神气愤的盯着琮柯,她伸出右手的食指使劲的往琮柯那结实的胸肌。 用那十分不满的口气对着琮柯说:“咄咄,逼人。”说完便放开手拿起刚刚放在一旁的酒壶继续喝着。 琮柯听那四字不自觉的开怀大笑,他也拿起刚放在一旁的酒壶,激动的喝了一大口。 两人相视而笑之后,又默契的抬头看着盛开的烟花。 尹琮柯突然提起气息,开嗓唱到:‘暖阳下,我迎芬芳,是谁家的姑娘,我走在了那座小桥上,你抚琴总忧伤,桥边歌唱的小姑娘,你眼角在流淌,你说一个人在逞强,一个人念家乡。” “家乡?好想回到明国啊。唉,不过回去我也不知道去哪,我现在算得上无家可归了。对了,你唱这首歌特好听,可不可以交我?”郁芷安静地说道。 琮柯激动的站起来大声说道:“嗯?你果然生活在20世纪的明国啊,看来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出生在21世纪啊,你居然比我大一个世纪。别想家了,你要庆幸你现在身在和平的灵都,而不是在凌乱不堪的20世纪。” “什么鬼?这么说你也是和我都是从一个世界来的?”郁芷情不自禁的问道。 琮柯激动的拍了一下双手说道:“对呀!老乡。神奇啊!居然能在异界遇到老乡。” “哈哈哈,突然间倍感亲切啊,但是我是19世纪末期出身的,我不是比你大一个世纪,而是2个世纪,笑死,你算数怎么这么差呀!”郁芷笑着说道。 琮柯见她笑得合不拢嘴,又睁不开眼的样子,疑惑的问道:“你骗我读书少哦,民国是在1912年建成的,那是20世纪没错啊。” “对呀,我是1894年出身的呀,有问题吗?”郁芷反问道。 琮柯点了点头一声“哦!” 又尬笑道:“这酒的酒精度太高,我也是醉了,才这样说得,哈哈。”琮柯笑完以后便使劲叹了一口气,使劲的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 天上繁星闪闪,烟花开得繁盛。 琮柯突然间惆怅的站在那屋檐上向远方大叫一声“啊!” 他转身向郁芷一脸怒气的解释道:“这四悦府怎么这么有钱,居然放了这么久的烟花,太烦人了!”深怕郁芷看出他的思乡之情。 可郁芷还是看出来了,她直白的问琮柯道:“你是不是想家了?” 琮柯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家?我在这儿已经生活上千年了,一直保持这分容貌,这种长生倒是让我把那些年想做的都做了很多遍,这些年来在那皇宫里无聊死了。” 两人躺在那铺满五彩琉璃瓦的屋顶上,欣赏着闪烁星空,此时烟花终于停了下来,空气中突然间平静了不少。 琮柯又调侃式的说道:“不知道我爸妈是不是生二胎了,如果没生的话,那他们岂不是会很孤独?如果生了的话,那就太好了,如果有一天我回去了,那么我的家族里面百代的老祖先了,哈哈。” 郁芷看着琮柯那平静的脸庞说道:“你真会想。” 她转头欣赏着星星,将双手放在后颈上,以至于她能靠的舒服些。 她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她说道:“嗯,今天谢谢你给我花,谢谢你给我勇气完成一桩心愿,还得谢谢你能不顾一切的为了我而受伤。” “不用谢,其实满天星的花语是‘我甘愿做配角’,听了这个,你还想谢我吗?”琮柯放下已喝完的酒浅浅解释道。 郁芷并没有怪他,只是叹气道:“唉,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还你的人情,感觉欠的太多了。” “想还我人情?以身相许,怎样?”琮柯认真严肃的说道。 两人顷刻之间面面相觑,流星从他们面前滑过。 还没等郁芷回答,只见琮柯突然迅速起身,慌忙地说道:“糟了。” 第三十七章 四悦地牢 “发生什么了?”郁芷疑惑的看着琮柯问道。此时此刻十分平静,没有微风也没有流星,空气中安静得有些让人透不过气。 “刺客,自杀了。”琮柯静静的说道。 “嗯?自杀?走,快带我去看看。“两人匆匆撇下酒壶而奔向他方。 迅速飞过人海,飞过繁华集市。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两人已到达目的地。 由上俯瞰,此时脚下建筑,机关密布,三重复杂的结界包围着这处在荒郊野外的四悦牢底。 两人成功着陆以后,百步阶梯映入眼帘,身后杂草丛生,给人些许沧桑之感。 琮柯解释道:”灵都四悦地牢戒备森严,即使你冲过这三重结界,那各式各样的机关也会不知不觉的让你瞬间丢失性命。眼前这百步阶梯不可动用任何灵力,只要走进这四悦地牢边境便会丧失灵力,这是以防有人修炼多年以后,灵力提升便回来劫狱。” “我们得走上去吗?” “自然是如此。” 两人说完便毫不犹豫地齐步走着百步阶梯,刚开始时郁芷那恨天高所发出的“哒哒”声实着有节奏感,可还未走完一半的阶梯她便觉得有些累。 她依旧坚持着,想想自己在婚礼前练习了这么久的恨天高,这些阶梯实在不成问题。 此时已是深夜,他们终于爬完了百步阶梯,回首一望,身后曾走过的路竟显得有些遥远。 此时又是身在郊外,远方没有任何灯火,这与灵都四悦的集市形成鲜明对比。 只见琮柯拿出令牌,上面印着皇家私章,门边的守卫见此令牌都纷纷低下头,说道:“太子陛下。” 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守卫为他们开启了那高大坚实的石门。 走进门去,里面开阔广大,只可惜灯光昏暗,看起来让人不禁全身起鸡皮疙瘩。 不禁唤醒人们内心那份惊悚,像这样的地牢里面不知承载了多少冤魂乱鬼。 “陛下,属下已在此守护多时,待陛下前来审查刺客。”但狙昱双手抱拳对着琮柯说道。 郁芷心里十分不理解,明明他是整个灵都的太子,却要让他亲自来审问刺客。 郁芷也只是想想,并没有多问。 只浅浅对那刺客产生疑问道:“不是说刺客已经自杀了吗?为何还要太子陛下来审问呢?难道其中有什么端倪吗?”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一阵饱含寒意的冷空气向郁芷袭来,宛若冬风般一时间侵入郁芷体内。 再加上那悲痛欲绝,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郁芷情不自禁的在原地战栗着。 当门真正打开的时候,那凄惨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停的刺进郁芷耳中。 这,仿佛自己在家中看鬼片时,平静之后的惊悚和恐怖! 那一堵厚厚的墙隔着那惊悚吓人的嘶喊声,正当它渐渐上升时,那嘶喊声越来越大,叫喊声极其撕心裂肺。 牢里那些人开始肆意妄为的向郁芷他们诉着各种各样的痛苦,希望能放过他们,各种音调夹杂,让人心神恍惚。 琮柯向站在一旁打寒颤的郁芷走进,他牵着郁芷的手说道:“这些都是早年间犯错的,一关便是一辈子,大多人在里面受不了便会疯掉或是自杀。” 郁芷握紧琮柯的手说道:“琮柯,我好像认识那刺客,她身上的清香我记得太清楚不过了,但我希望不是她。” 琮柯说道:“没事。”说完坐在主审台上,郁芷坐在她的左侧方。 “狙昱,把那刺客压上来!”听到琮柯一声令下,但狙昱将那刺客压上来,她竟是一名消瘦无比,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待她从那厚厚的石门出来后,“吼”的一声那石门便自动滑下。 郁芷将她的面容看得一清二楚,她一脸震惊,而郁芷却是意料之中,郁芷不想看到的那一幕始终还是出现了。 那女子披散着凌乱的头发,她跪在苦笑道:“呵呵,没想到是我吧?” “果然是你——月隐。” 月隐一脸沙哑的苦笑着说道:“不用你们问,我自己招,呵呵。很久以前我便和白合丁旒认识,我出身卑微,但他也没表现出嫌弃我。我的武功是他教的,他把修炼灵力的方法告诉我,我深深爱上他,不可自拔。我不希望他身边有任何女的出现,除了我。我一直以为他是在乎我的,不然也不会教我那么多。他与众不同,敢诉他人不敢诉之苦,敢言他人不敢言之言,这让我更加想去挽回他。只要我杀掉了他身边的所有女子,他便会倾心于我,在郁芷去灵都十二悦外围时,我自己一个人偷偷训练寒针,除了要训练其寒性之外,我的命中率也提升了不少。我特别傻,但我不后悔。再这里,我十分感谢眼前这位公子,感谢你能为郁芷不顾一切,那一瞬间,我想通了许多。原来他不爱我,因为爱我的人不会让我去追她。” 说到这里,月隐深深叹口气,她说道:“好久没人那么安静认真的听完我说的话了,人真可笑,竟然会在一瞬间能释怀。” 说完便将那身上藏遍的百支寒针取出,全部对向自己,她对着郁芷感叹说道:“珍惜眼前人,不要让过去成为现在前行的牵绊。你的出现只不过是另一场纷争的开始,且行且珍惜吧。”说完便自尽而亡。 他们看着月隐那身子渐渐变得透明,那一刻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说话,只不过都深深的叹气。 正在此时,门外的门突然开了,每音和齐綦慌慌张张的冲进来,每音说道:“郁芷,四悦府出事了,今天这么就这么乱呢?喻言带着的那帮人说要找一个小时候送给一曾爹娘的小姑娘,他们都说是你,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郁芷起身恍恍惚惚间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得去看看小时候抛弃当初那个小女孩的人是何许人也。” 说完便随每音出门外,刚走到门边时,她转身对琮柯说道:“这事就这样看似简单的解决了,一起回去吧,趁现在有马车。” “那是自然。不过什么事情与你关系这么大啊?非得让你现在去?”琮柯应她道。 “你别管了,快点一起回去吧。”郁芷答道,她匆匆下楼梯时差点崴脚,突然间生气的将那恨天高脱下,光着脚丫冲下马车。 第三十八章 一场野炊 天蒙蒙亮了,马车行驶在雾气重重的山间,忽而一场幽幽细雨缓缓袭来,唤起一阵沁人心脾的莲花清香。 一条迷途的小路加一个仅养莲花清澈的湖,简直唯美妙唯俏。 要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他们恐怕早就到达灵都四悦府。 这一路上郁芷什么话也没说,她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她的头发随着马车的摇动而摇动着。 顷刻之间掀开车帘,看到眼前这般景色后嘴角终于增添些许颜色。 这是郁芷来灵都四悦很少踏足的地方,她心思妙灵,温文尔雅的感慨道:“原本以为这灵都四悦本是美丽凝固而成,每个地方,每个角落都写满了岁月静好。可这一番挣脱世俗的美之下,原来也藏进无数的孤独,冷寂和恐怖。” “哎,想这么多干什么?人活一世开心最重要,若你能笑看红尘,静待浮生,如此对每一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你的心灵必将像这些美景一样,挣脱世俗,而且终会凝结成永恒的姿态。”琮柯渐渐说道。 车外的雨滴滴答答的喧嚣着,那两头可怜巴巴的白马拉着沉重的巨大的车,车轮有些打滑。 齐綦“吁”的一声,车便原地不动,他下车安抚那两头马儿。雨儿在池塘里着陆,泛起湖面涟漪。 “老表,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开心不起来。”郁芷头靠着窗户,若有所思的说道。 稍过一会儿,她将手伸出窗外,手再也没有滴湿之感,于是她再次掀开车帘,露出那明亮的双眼。 齐綦在车外叫道:“千姑娘,你们下车来透透气吧,这马得休息片刻。” “这样也好。”郁芷说完便下车,天空越来越亮,那微弱的光线竟然也会将郁芷的双眼刺得有些疼痛。 她条件反射下眯着双眼,将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已方便遮住她那双一夜未成合过的双眼。 走到那池塘边安静的欣赏着眼前这番风景,太阳渐渐升起,阳光温柔的抚摸她那冰清玉洁的脸蛋。 眼前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在池塘的西南面有三个锤头般大的水源进口,时不时的冲出一些小雨。 逐渐走进,才发现这个池塘是最下游。她开心的说道:“你们快来看,这有些好东西。” 郁芷说完身后毫无动静,她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的缘故,于是她放大音量喊道:“是时候吃早餐了,好饿呀。” 此时依旧毫无动静,她猛地一个回头,发现身后毫无人烟,连马车也不知去向。 有一种落寞之感,此时肚子一阵吼叫,又没多少灵力去飞翔,顿时倍感凄凉。 突然之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女子的声音“耶!”,郁芷寻那声音而去,穿过一道杂草地,那杂草与郁芷差不多一样高。 她放眼望去,眼前一阵明亮,开阔自然,一条清澈河流映入眼帘。 只见每音激动不已的说道:“耶,哈哈,抓了那么久的鱼,终于逮着了。快,上火。” 齐綦不好意思的说道:“像这种抓鱼烤鱼的事应该由我来做的,你们都是四悦府的贵宾,我......” “哎,不用说这种话,兄弟一家亲嘛。”琮柯重重地拍了拍齐綦的肩膀。 郁芷十分落寞,她心想道:“他们来捉鱼都没有喊我,可能是我太碍眼了吧,此时要是急匆匆闯过去,自然会毁人雅致,我还是独自一人回到原处自己捉几条小鱼烤吃。” 风萧瑟的向郁芷吹来,煽动她身边那些杂草“唰唰”响,鱼肉香将向郁芷扑面而来,勾起郁芷的食欲,可她还是自己转身离去。 正当郁芷转身离开的时候,琮柯说道:“哈哈,太棒了,好香啊,待会儿郁芷闻到这香味肯定会自己跑过来的。” “要是她没闻到怎么办?你们说她会不会乱跑啊?我们什么也没有留在那里。”每音看着那条鱼慢条斯理的吞了吞口水。 齐綦坐在那草坪上点了点头说道:“对啊,我们马车都迁过来了,要不每姑娘你去把千姑娘找过来吧,我再去捉几条鱼。” “好的嘞!要得。”每音爽朗的答应道。琮柯此时只是微笑着默默摇了摇头。 郁芷从草丛中钻出来,她悲喜交加般地说道:“你们也真是的,出来抓鱼也不说一声,让我好找啊,该打。” 每音见自己的小伙伴前来,她兴奋的跑过去拉住她的手开心的说道:“太棒了,你终于来了。” 琮柯一脸得意的说道:“看吧,我都说她自己会找过来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没有了,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他用娴熟的手法翻动着手中的那条鱼,那炊烟熏得他眼睛有些通红。 每音拉着郁芷向烤鱼,五人围成一个圈紧紧盯着琮柯手上的鱼。 郁芷坐在琮柯旁,将他手中张大嘴巴的肥鱼儿抢过,有些霸道的说道:“你很了解我嘛,还知道我会随着这香味寻来。给我,让我来烤,一条鱼还不够我塞牙缝呢。你,但狙昱和齐綦三个男的去捉鱼,还有没有绅士风度了?” 琮柯不得不放开手中那条肥鱼,撸起袖子用食指指着郁芷的额头生气的说道:“切!”他又随手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说道:“切!去就去,不就是一条鱼嘛。” 三人光着脚丫子跌宕起伏的用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鱼叉,那激荡的水花也变得十分活跃,琮柯大声叫道:“那,那,快点,兄弟们,别让他跑了。” 齐綦慌慌张张的使劲往水下叉去,蹑手蹑脚的没弄着鱼,自己反而狠狠的摔了一跤,这一跤摔得措不及防。 齐綦迅速起身,只见郁芷与每音笑得乐开了花,笑得实在停不下来。 这一跤正好将那鱼儿吓得灰溜灰溜的向但狙昱冲去,但狙昱猛地一下子戳下去,他脚下鲜红的血不停的被河水冲到下游。 所有人看得都有些紧张,他将那鱼叉拿出水面,一头鱼在那锋利的鱼锥子之下甩了两下,鲜血在流淌着,滴在汹涌澎湃的河面上。 这时齐綦周围也有一条鱼隐隐乍现,他这时居然这么顺手的就捉到一条鱼。顷刻之间五人齐声笑着,笑容非凡。 本来想让琮柯也捉一只的,可琮柯硬是耍赖说自己刚刚已经捉了一条。 于是三人上岸以后便开启了烤鱼之旅,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五人便开始狼吞虎咽,其乐融融。 最后那三条鱼还剩一条没吃,各自都饱得拍了拍肚子。琮柯突然有个提议道:“我们来猜拳,谁输谁吃?” 除了齐綦,其他人都答应,他们都一脸疑惑的看着齐綦。 齐綦站起来一脸严肃的解释道:“其实,刚刚抓鱼的时候我们家公子就已经用急诏叫我即刻将千姑娘送回,上级的命令不可违,请各位随我即刻返回灵都四悦府。” 第三十九章 隐隐作现 “走啊!我到看看是什么事连灵都四悦府都不能处理的。”郁芷将那只刚拷熟鱼放进收纳袋里,心高气傲的说道。 尹琮柯目瞪口呆的看着郁芷此时此刻的动作,他紧皱一下眉头说道:“你就这样放进去了?“ “不然你要我干嘛?”郁芷傻傻的问琮柯道。 琮柯两手一张,比了个无奈的姿势,与郁芷并起走着,两人同步无比,默契感十足。 郁芷看着琮柯两只手前后十分用力的甩,她似乎发现什么端倪,问道:“你干嘛?” “学你走路,咋滴?” 郁芷听这话便十分不服气,她踏在满路鲜花的道路上,十分激动的向琮柯追去,鲜花芳香扑面而来。 人生潮起潮落,晨曦的那一抹轻柔抚摸着他们愉悦的脸庞,在这四季如春的,熠熠生辉的灵都,本该饱含开心与幸福。 郁芷满心欢喜的说道:“别跑,有种你别跑啊!” 这是一条充满欢欣笑语的郊外小道,微风拂面,他们可以尽情的嗅着湖面上悠悠飘香的睡莲。 齐綦牵着马车,看着冲过来的琮柯和郁芷,原本严肃的他眼角竟然也饱含笑意。 琮柯停在那马车旁,郁芷跳起来揪着他那一头短发说道:“我叫你跑,还跑!” “哟,痛痛痛。”揪得琮柯的头皮发麻。 人们都说当两个人同心时连呼吸都是同步的,于是郁芷也即可将那手放下。 她丢下那一个“切!”给琮柯,此时阳光透过琮柯那双明眸,清澈干净,这也许就是一个微妙的开始吧,两人开心起来的时候正如那晚璀璨绽放的烟花。 琮柯甩了甩衣袖也立刻上了马车,刚拉起车帘,抬头见郁芷那张冰清玉洁的脸庞,竟情不自禁的多留意片刻。 此时那飞马已经带着他们升空,天空中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仅仅存一片幽蓝。 琮柯坐在郁芷旁边,他看着看着的竟狠狠的敲一下郁芷的额头,桀骜不驯般的来一句:“没想到,你穿这身旗袍,胸还挺大的嘛。” 此话一出,逗得大伙都笑开了花,这时天空中滑过一道彩虹,这是一道初生的彩虹,极其靓丽,颜色充沛,尽显其色。 郁芷见琮柯那发光的双眼,纤细的双手飞速的放在自己的锁骨周围,真大双眼可爱的说道:“啊!干什么?你们都这么开放的?还有你尹琮柯,现在是空中起飞阶段,我是怕飞马承受不了这等摇晃,要是在陆地上的话,包你死翘翘,你信不信,竟敢占本姑娘的便宜。” “你两简直就是一对活冤家,凑一对算了。”每音双手挡着悄悄从缝隙中溜进来的阳光,满怀欣喜。 一时之间郁芷竟然觉得这时每音的调侃竟有种清雅甜蜜之感,叫人不知说什么的好。 琮柯见郁芷有些尴尬之举,他缓和道:“开个玩笑,哈哈。” 似乎每一场开心旅途的时间都犹如乘坐火箭一般,美好的日子总过得很快。 就在这么一段时间里,他们与万里无云的天空,光鲜亮丽的彩虹,宿世芬芳的睡莲,香气扑鼻的烤鱼匆匆别过。 这一趟旅程迅速到达目的地,那看似有情却又无意的灵都四悦府。 这一次她是光明正大地踏入四悦府,第一次是怀着热爱的心情来,感伤肺腑的回去;第二次是怀着祝福的心情来,心思坦荡的回去。 不知这一次该怎么回去,郁芷陷入深深的思考,走着走着便深深的叹了口气,还未走到大厅便已经听到了一句话:“赵老爷,你若是不快本国公主交出来,那就拿你女儿的尸体来见我吧。” 那话语虽然缓和,其中的空气却是十分沉静。 “是谁要拿我一曾姐的性命?我看她敢!”郁芷力挽狂澜般说道。 此时此刻,她正直往大厅迅速走,毫不畏惧地走在琮柯前面。 脚下的“哒哒”声踏出应有的气质,每一根发丝都随之舞动,整个人霸气十足。 每个人都将目光集中在郁芷身上,那站在大厅中央身姿看起来玉树凌风的男子缓缓转身。 他悠长的秀发丝滑发亮,那一对丹凤眼上镶嵌着浓长细密的眼睫,眨起眼来便像放电一般,看见是郁芷前来,他嘴角扬起魅惑的微笑,说道:“我自然是敢!” “居然是你。”郁芷惊讶道。 他从容不迫道;“对呀,是我。” 郁芷突然间十分激动,她刚回来有些口渴,还没等坐在四悦府主座的四悦府都督发言,她便一口便喝下离自己比较进的那杯凉茶,坐姿随意的就坐在那张桌子上。 她完全不顾自身形象,一身轻松地扭了扭脖颈对着那男子道:“嗨,兄弟!过来。帮我捶捶背。” “调皮。”那男子二话不说便向他走进,开始为郁芷捶背,郁芷突然坐姿端正,又加上那男子的捶背,像极了明国时的军阀太太。 而那男子“调皮”二字一出,竟显得有几分肆意妄为的挑逗,此时也毫无当初的魄力。使得在场所有人皆叹为观止,出手叫“服!”。 可这时的琮柯看得怒气冲冲,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浓郁的醋味。 琮柯二话不说直溜溜的冲上去,反感的拿起拿男子的手,谁知那男子虽看起来柔弱,但实力不容小觑,郁芷示意让那男子放手,制止了这一场争吵。 谁知那男子刚一松手,琮柯便紧握着郁芷起的手腕被迫起身。 他使劲的将郁芷拽出大厅。 四悦府都督刚准备将琮柯制止,那白合丁旒却在他父亲耳旁说道:“尹琮柯是太子陛下。”弄得四悦府都督里外不是人。 他心平气和的说道:“各位先上席,这刚好是正午时节,我已经吩咐下人弄好了午餐,供各位享用。 那男子乐其融融的说道:“她不会就是我要找的人吧?” 此时只见,赵一曾的父亲慌慌张张的说道:“对对对,她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以后我们驮索国可算热闹非凡了。” 他说完便坐在每音旁边问道:“郁芷和那人是什么关系呀?冒这么大火气。” 这时每音才看清楚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男子,原来他便是那天在竹林结识的喻言。 “喻言大人,你不知道,琮柯喜欢郁芷,那一刻许是吃醋了。”每音偷笑着回答道。 喻言突然对琮柯感兴趣,他看似打趣般问道:“你可知这尹琮柯是什么身份,感觉他气度不凡,最重要的是他在这里闹事,这四悦府都督竟然无动于衷,让人难以捉摸。” 第四十章 公主身份 “干嘛啊你,崴脚了,尹琮柯,崴脚了!”郁芷被琮柯扯着往花园走去,她颠簸的身姿有些跌宕起伏,于是骗着琮柯焦急地喊道。 琮柯将她的手放开以后准备一把将郁芷抱住,郁芷见此时琮柯情绪正值顶端,她又缓和道:“骗你的,这恨天高确实是不好穿,刚刚差点崴脚了!” 见此刻的她生气可爱的样子,不经将她一把推靠在墙面上,一口对准郁芷的冰玉红唇,将她搂得紧凑不已,抱得郁芷动弹不得。 两人头顶的凌霄花悄悄地垂下来,饱含羞涩地看着他们两人,花园旁一条溪流为他们奏响起烂漫乐章。 就一会儿的时间,琮柯放开郁芷的唇瓣,郁芷一时喘不过气来,双眼直溜溜的看着地上的落花,不敢看向琮柯。 这时她的心田仿佛一时兴起,躁动不已,那一刻激情澎湃的心脏似乎在下一秒将要蹦出。 琮柯一直将郁芷抱在怀中,迟迟不肯松手,郁芷红着脸温柔地说道:“你能放开我吗?” 郁芷一说他便抱的越紧,那微薄的嘴唇肆意妄为的靠近他的脸庞,郁芷呼吸有些急促的说道:“那边有人在看着我们呢?” 琮柯稍稍转头便看见站在一旁的花匠们男男女女都看着他们,其中有个花匠就一脸平静的对着大伙儿说:“哎呀,这的凌霄花真不错,不用理了,大伙儿去别处吧。” 所有人都散开以后,琮柯便转过头去看着此时红着脸蛋的郁芷,依旧不肯放手。 郁芷低着头不敢看琮柯,修长羞涩的眼睫也不敢肆意妄为,暗藏分分豪豪的柔情蜜意。 至于后来他们是怎么缓和的,时间过得太久,我也忘了。 我只记得他们两人牵着手一同回去大厅,在场所有人都安静无比。 四悦府都督见琮柯回来,立即起身前去迎接,并且向琮柯行礼喊道:“参见太子陛下。” 招得全场也纷纷起身行礼,也道:“参见太子陛下!” 还没踏进门的琮柯一脸懵的看了看眼前行礼的人们,他边走边凑到郁芷耳边质疑道:“你告诉他们我的身份了?我不是叫你别说吗。” “我没有说。”郁芷悄悄说道。 此时就他们二人站着,其他人都行跪礼,郁芷一人以平民的身份站着,忽觉十分不妥,正当她准备跪下时,琮柯紧紧拉着她,示意她别跪。 郁芷那时简直一脸无语,但内心依旧十分愉快,心情畅快自然。 只见琮柯一脸正式的摆出架势,他大声言道:“起身吧。” “谢太子!”声音宏伟奏响整个大厅。 四悦府都督抬起手来指着那摆满各种茶和各种山珍海味的座位说道:“太子请上座。” 郁芷跟在他身后,突然看到一旁的每音,她激动的溜过去,本该早就跑过去和每音会和的,可惜一直拉着,现在好不容易脱身。 她便迅速的冲到每音旁,对着每音说道:“我安全回来了,差点死在他手上。” “过分,他仗着太子的身份,他怎么欺负你的?”每音拉着郁芷的手说道,两人一同坐在一旁。 郁芷剥着瓜子壳,不禁想起刚刚那一幕,竟有些恍恍惚惚她没回答每音的问题,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现在还是缓了口气,身心刚放松了没一会儿,本以为琮柯放过他了。 只可惜琮柯从未想要放过郁芷,他又浅浅说道:“四悦府的美味佳肴实在是丰盛,这时间恰好是白兄的大喜之日,大家都应该一起尝到这丰富的美味佳肴吧,我知道四悦府都督应该不吝啬于这一顿吧?哦,对了,让那位姑娘来陪本太子,一同享用。” “那是自然。”四悦府都督眉毛微动,嘴角微微邪笑的说道,然后扬起手吩咐下人即刻去做。郁芷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每音旁边平移到琮柯那里。 喻言看着此时瘪着嘴的郁芷往琮柯那走去,他眉眼间饱含怒气,使劲的拍下桌子“啪”的一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那桌上的茶瓯弹起又坐落于,饱含怒气的凉茶在空中飞舞,滑行出一场有形的弧度。 他猛地站起来,盛气凌人的说道:“本国公主还由不得你这般欺负与侮辱!” “公主?”郁芷和琮柯默契的一同说道。 喻言顿时解释道:“对!那是桀寒之季,郁芷于灵都四悦出身,那时的她还不是本国女王,异国不能通婚,可她一个羽族的女子在灵都时竟然爱上蝶族之人,并且生下本国的小公主。灵都每个人最害怕的就是桀寒之季的到来,于是她动用了自己的五千年的灵力救下赵家夫妇,赵家夫妇答应与她抚养。于是她们便骨肉分离,直至后来纂改异国通婚制,女王方才让我前来接见小公主。” “你怎么确定?”琮柯从容不迫的问道。 “就凭她身上那颗珠子!”一声正气在郁芷耳边来回飘荡,他一瞬间将郁芷体内的光羽夜明珠逼出,一颗荡然无存的珠子从郁芷口中缓缓飞出,当他想收下那颗珠子时,那颗珠子似乎有些荡气自存的又冲回郁芷体内。 此时郁芷心想,完了完了,这么快就暴露身份了,这一波来得十分粗暴,郁芷脑子里乱得不知这么办。 恍恍惚惚间被喻言身边的那位陌生女子一把拉过,她对着郁芷说道:“灵都四悦太子陛下,我相信您不是不讲理的人吧?我在此请求,我们将带公主回去,如今得让她换回我国国服。” 郁芷就这么被扯过来扯过去,她被拉走时回头望了琮柯一眼,两人眼里满是不舍。 郁芷被带进客房里,那女子说道:“不怕,叫我之冉就行,我是随喻言一同来的,我们都是来带你回家的。”之冉一边说着,一边帮她脱下那件穿了两日的酒红色旗袍。 顷刻之间看到郁芷锁骨的蝴蝶胎记,她又补充道:“这是你从今往后的秘密,你不可以将她说给其他人听。回国以后,你会看到你的母亲,她很想你。” 第四十一章 制情郁结 郁芷边穿着驮索国的专属衣服边听之冉说着,刚听到关于母亲二字便稍有停留。 之冉从收纳袋迅速取出回驮索国的路线与地图,并向郁芷娓娓道来:“我们须从灵都四悦连夜赶路三天三夜的路到灵都十二悦,出关的通关文牒早已准备好。出灵都以后得快马加鞭经过极寒之地,在那里公主需要换上驮索国的绒毛风衣,出了极寒之地便已到本国境内。还有这驮索国地图,公主也得在这几天之内背的滚瓜烂熟,你是本国公主,地图是你必须熟练的。知道了吗?” 郁芷十分不情愿,她到二不着三的说道:“我可以不做这个公主,不回驮索国吗?” 而且过了这么多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真正的母亲,郁芷实在也没什么期待。现下,她唯一舍不得的还是尹琮柯。 谁知之冉像是犯了个不可原谅的错,立刻跪在郁芷面前说道:“公主,不能不回去,驮索国女王身体已经接近死亡,您再不回去,可能就再也见不着您的母亲了。” 郁芷心累的看着她特别想说出那一句“我不是你们国家的公主,要胡悠畅才是啊,我只是个冒牌的。” 可郁芷见她吓得没魂的样子,还是立刻安慰她道:“我只是不想去,又没说不去,在走之前我得先安排好我这边的人吧。” 之冉和喻言只将自己三分之一的时间分给了郁芷,也就是只给她两个时辰的时间,回到魔女绸仙馆,她只是浅浅的交代了每音一些关于馆内的事。 匆匆与每音道别之后准备去找琮柯,可时间就像流星一般,还没等你许完愿它便匆匆离去。 她自然是没来得及去与他道别的,只是留下一封字迹潦草的信,命每音交给他罢了。 郁芷含泪诀别后,据悉那封信是成功送到琮柯手里的,只不过每音给他时,他仅无情的说:“放那吧,不管它。” 想来是连看都看不得一眼。 琮柯收到那封信后就在灵都四悦无影无踪,每音只是听到街角有人传小道消息说太子陛下曾在栖韵街的忘川树下站了三天三夜,眼里满是伤情与不舍。 他们总以为这灵都的太子是爱花之才,于是为那忘川花而伤神,殊不知他是在睹物思人。 郁芷走后,每音担起魔女绸仙馆的老板娘,自从她们两个在白合丁旒的婚礼上穿过旗袍以后,大量人员也都前来魔女绸仙馆量身定做属于自己的旗袍。 据传,自那次以后,每对新人都会在婚礼上为新娘备好一束花,清新俗雅。 由于定制旗袍的人员实在太多,每音也雇佣了对针线了解不少的佳人才女。 除了四悦境内的姑娘们,还有四悦境外的女子们前来定制,因此每日的定制量达到数百件,每音为此忙得不可开交。 她也时常为郁芷写信,可是那信两三个月才往返一次,这使得她们的联系变得十分困难。 郁芷去到那里以后,起初常常悄悄从自己的银粮里掏出三分之二的钱寄给每音,为其馆备好一切相应资金。 每逢银粮一到,每音就立刻去钱庄兑换,因为时常去那里钱庄存取钱财,于是她久而久之便成为灵都四悦的一大红人,一时间数一数二的富婆。 每音为了更快处理其相关事宜,她常常到午夜时还对月修炼自身灵力。 郁芷在信中言她有朝一日便会回到灵都,可不知会是哪一天。 后来顾城怜也回到灵都四悦,他也时常为每音打点着店内店外的相关事宜。 每音立刻给郁芷回信说她又多了一个帮手,她还说“你不能实现的梦想,我帮你实现。” 不知不觉的已经过了两三年,那是每音收到郁芷的最后一封信,信中写到——这里的人们对我都表现得很亲切,但是我今天又接受了一个极限的训练,这一个训练差点让我死掉。 往后可能不能再给你们写信了,灵都那里有你和凤凰爷爷,我十分放心。好想回去啊,因为那里有我爱的人,望勿念! 每音看到信是十分担忧,她回信道:“灵都的一切都没有变,还是阳光明媚,祥云笼罩,微风和谐,一切安好。就是你,在那里得照顾好自己,听说驮索国夜晚来临时便会十分凉寒,到时候记得多添衣。今日晚在灵都四悦西境旁开了一家分店,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顾城怜喝的烂醉,我请人用了九牛二虎之力驮他回去,有些气人,哈哈。为什么你以后不能给我写信了呢?如果你不能给我写回信,那到没事,我到时间便会给你写信,告诉你我每个月发生的有意义的事情,你有时间便回我,你在那里照顾好自己。” 写这封信的当晚,每音用了三个时辰才写完,每当她下笔两三句的时候便有客人来定制衣服,她忙得不可开交。 忙完以后她终得闲写下那封残缺不已的信,突然之间风雨交加,肆无忌惮的风吹得她桌上的纸到处乱飞。 她不得不的起身关窗户,待风被窗户挡住以后,她书房内已凌乱不堪。 突然之间,有人喊她道:“每姐,今早刚晾的布料还没收回呢。” 她慌忙之下动用灵力将所有五颜六色的布料裹成一团,整体看起来凌乱不堪,她吩咐管家去将颜色分类整理。 一场慌乱之下回到书房里,找了许久都未找到刚刚所写的那封信纸。 当她决定重新写一份时,那张纸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眼前,她缓缓起身前去捡起那张纸,满是心累的写下那封历经沧桑的信。 第二天清晨早起去寄信时,邮店刚好开门。 信寄出以后她一直期待着郁芷的回信,可一直再也没收到回信。 她后来寄了几十封信,也都没有回信。 每音回去抱头痛哭,店门关了十几天,心里想着郁芷可能离开这个世界了,越想越悲。 她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三天三夜,也就是那个时候她的灵力全部消耗殆净。 顾城怜破门而入给他度入二十年灵力,已保其性命。 再后来,每音被救醒后,一夜之间似乎都想通了,也变得释怀了许多。 第一章 姐的开始 还记得千郁芷吗? 她如今又到另一个美丽的国家去了,那个是存在大陆的东南方向。 要是灵都以花闻名,那驮索国则以树闻名。灵都到处都是古风建筑的高楼大厦,而驮索国则是以参天大树来建筑。 还有在树上建房的,树下都是万物生灵,在它的笼罩下,这里的人们都活得像精灵一般。 “公主,前方又有小偷偷东西了!”只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郁芷站在那颗树的顶端,刚深呼吸一口气她便“嗖”的一声,穿过枝条缠绕的藤条怪挂。 那树枝的枝繁叶茂挡住郁芷的视线,可惜没有挡住她一切的肌肉记忆。 她右脚一蹬,玉手轻而易举的抹开枝叶,阳光借助她的力量终于见到了树荫底下的世界。 那小偷是有两下子的,但那一身黑衣显得他十分消瘦,全身裹得宛如干尸。 虽是男子,但他那柔和妖娆的身姿不在一眨眼之间便迅速穿过眼前错综复杂的枝叶,那枝叶可是网状的啊! 他居然能这么快就通过,若是以另一个身份出现的话郁芷一定将他化为自己的贴身保镖。 如今郁芷已经能熟悉驮索国的一切,无论地形,无论习俗。 她左手拉起头顶那根粗壮的树藤,右手扬起由千年极少见的无欢树藤,这藤有麻痹作用。 只要主人能十分熟练的动用灵力将其毒放出,那后果不堪设想,这无欢树藤可是郁芷千辛万苦地得来得,那也是她来驮索国时第一次闯入境地,于是阴差阳错的寻得这无欢树藤。 后来还被罚抄“驮索国境地宣告”,她日夜兼程足足用了半年的时间才把那五千遍抄完。 “郁芷!小偷跑了!叫你别走神,你还走神,小偷都跑了,咱回去怎么给母后交差啊。”那只有七岁大的小男孩一脸稚嫩的说道。 “小锥,你慌啥?姐姐不是还在呢嘛,你小看姐姐了。”郁芷用纱布将自己那明艳美眸遮住,刚说完便一声悄无声息追上小偷,她根据自己的听觉,还有她那脑海里熟悉的地图和错综复杂的插枝叶条。 穿过一条无边小路,竟然一直追到了高山上的悬崖边缘。 郁芷将一个天蓝色的光圈围住那身材肥圆的可爱小弟,她大声叫道:“小锥,跟上我,别丢了,搞好你的方向盘呀!”那小锥肢体能力有限,他自己掌着方向盘左右摇晃。 郁芷只略输一点灵力进入光圈,那光圈就像氢气球一样载着小锥飞起来,眼花缭乱之下搞得他满头大汗。 只见此时郁芷追到小偷,这小偷以无路可退,郁芷三下五除二的动一动手指,可那小偷一点也不惧死亡,他跳崖了。 郁芷迅速甩下扬鞭,那扬鞭十分听话乖巧的拉伸缠绕,一把绕住那小偷的小蛮腰,他顷刻间便被郁芷拉上悬崖。 郁芷喊道:“想跑,没那么容易;想死,也没那么轻松!快把纸样钱庄的账务本交出来。”说完便将之前蒙住眼睛的发带揭开,他又将那小偷的面罩摘下,看着她的眉眼,不禁想到尹琮柯,直道:“倒还长得俊俏,留下吧,我做你师父,可保你不死哟。” 那一个“切”字由嘴吐出,听到这一“切”字,郁芷瞬间转换脸色,她那金舌头一出便道:“简直是傲慢不逊,傲睨自若,傲世轻物,鼻孔朝天,不可一世,高傲自大,目空一世。摆架子给谁看呢?小伙子!” “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得死我才答应你的要求。我倒是听出来了,反正是你在求我做你徒弟,你死了,我就认你这个师父!“他动了动眉眼,越然说道。 郁芷听了这话直接将他手铐在铁拷上,嘴里吹起一个黑色大泡泡,完全把那小偷罩住,吹了一下,那个泡泡便轻巧的飘起来,直溜溜的往皇宫的方向飘去。 郁芷说道:“胆还真肥!连皇宫的账目都敢偷,本公主也救不了你。” 刚瞥一眼那黑色泡泡,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口中吐出“啪!”,这时只见一声稚嫩的话儿空谷传响:“姐姐,别装逼了!你弟弟我快要上天了,啊,天啊。完了完了,它要破了,姐姐,我发现我好像恐高呀。” “小老弟,姐姐都说过了,遇到事情要淡定从容呀,慌什么,还有我呢。”她指着高空的那个天蓝色氢气球大声喊着,也是那般空谷传响。 只见高空中的护体圆球“嘭”的一声巨响,小男孩的一声“啊!”也算得上哀转久绝。 这时郁芷猛地说道:“看姐姐的瞬移!“顷刻之间,郁芷冲向正从空中瞬间降落的小锥,正当小锥他将要落在谷底的那一粒米这么大的空隙时被郁芷接住。 那小男孩稚嫩地说道:“哇哦,好炫呀。”嘴吧张的大大的开怀大笑,她说道:“姐姐,你又开始装了。啊哈哈哈。” “开玩笑,装也是需要能力的哟,你以后长大了也一定要认真修炼灵力,这样子你就可以像姐姐一样,这么帅了,哈哈。”郁芷说完以后,一脸严肃,她将小锥的双眼蒙住。 因为这谷底虽是深渊,但里面却藏了许多明亮绿色的光,而且这是许多亡灵的葬身之地,骨头肆意增生,还存着各种各样的蜈蚣和昆虫,看得郁芷想吐。 她立刻离开深渊,飞往皇宫。 刚飞出那令人寒颤的深渊,郁芷算是缓口气,她深怕小锥看到刚才那一幕,为小锥的童年留下阴影。 “郁芷,你干嘛遮住我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你怕我看见?哦哈哈哈,你在这个鸭子我就回去给母亲大营。”一口稚气仍存的孩子气,弄得郁芷哭笑不得。 只见郁芷说道:“身为小孩子,本应该有礼貌,像你这种天真活泼,可爱无敌的小孩子呀,就应该有点礼貌,那样才能变成人见人爱的开心小苹果呀,怎么能够直呼姐姐的名字呢?” 郁芷这一声调教弄得小锥有些委屈的窝在郁芷怀里说道:“可是母亲大人说,身为男孩子要不拘小节,坦荡自然呀。”说得郁芷一时语塞,哑口无言。 小锥用他那可爱肥嘟嘟的小食指指着那被黑圈包围在半空的小偷,紧张激动的:“姐姐,姐姐,他......他好像要破了!“ 第二章 激动人心 郁芷左手抱着小锥,右手伸向那离他们不远的,坐落于半空中的黑色牢笼。 这一伸手,只见袅袅炊烟由郁芷的中指而生,空中一环一环的光圈冲向。 随着皇宫里面传来的激荡仁心的音乐,那光圈产生的越来越多,迅速冲向那小偷的暗黑牢笼,只见那牢笼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暗。 那小偷发出惨烈的尖叫,小锥肥小手立刻将自己的小耳朵堵着,深怕自己被那声音污染,他尖声尖气的叫道:“叫得太难听了,简直是狗吠深巷中,哦不,是狗吠深谷中,姐姐,快把他的嘴巴堵住呀。” 他们已差不多到了皇宫门口,眼前一睹高墙大门,门的旁边是两颗参天大树,刚开始时阳光偶尔进来做客,后来郁芷觉得实在闷的阴暗,于是她自己把那两颗树的枝桠砍掉三分之一才见点阳光。 她将刚刚蒙住自己双眼的长条布蒙住那小偷的嘴,紧紧栓了三圈,方才弄得那小偷无可挣扎。 她将小锥放下,小锥气愤的指着那个小偷说道:”哼!叫你得意,本小锥有个厉害姐姐,你就等着接受死完八。哼!啊哈哈哈。” 他们进入皇宫的结界以后便径直走向办案偏殿,小锥的小伙伴都十分兴奋的向小锥跑过来,拉着他的手说道:“小锥,和我们去完吧,我们像听你讲故事了,我们的团队里有多了一位小伙伴了,她也想听你讲故事。” 小锥十分乖巧的对郁芷说:“姐姐,小偷交给你了,你去交差八,我去完咯。加油哟。”小锥说完握紧拳头与郁芷的拳头碰了碰。 郁芷轻快的撩了撩身后的悠悠长发,嘴角一扬,笑容频频之间充满和祥。 她说道:“好呀,你每次都这样,回来就去找你的小伙伴聊天,我早就习惯了,没有一次和我一起去交差过,去吧,想去就去。唉,作为一个靓仔,我已经习惯了孤独。” “对呀,母亲大人告诉我,成大事者,必独行也。哈哈,我走了。拜拜。”小锥还没把话说完就已经被他的小伙伴拉到九霄云外去了,郁芷一人牵着小偷前去审问,眼角充满笑意。 头顶阳光普照在那硕大的树叶上,可那树叶又将那艳阳放回天空,竟然没有一束阳光能穿透入底,这儿的树倒是一个爽哉爽哉的乘凉之地。 可是郁芷喜欢阳光,她时常费其九牛二虎之力爬到顶端,找到一棵最高的树,躺在上面,再来点小酒,这小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他开始大声说:“告诉你们,我阿奶是驮索国的鹤紫女王,阿父是当今王子喻言,我阿母是将军府的女儿阿奻!而且我是看着郁芷长大的,按辈分来说应该叫她一声姑姑,但她老是嫌弃“姑姑”太老,让我叫她“姐姐”,但我时常叫她名字,因为我觉得这样显得她更年轻了,你们看,我今年七岁了,叫她名字,那证明她也只有七岁上下是不是?告诉你们,我很聪明的。” 小锥吞了吞口水又继续说:“郁芷从来不穿露锁骨的衣裙,我常常问她为什么,她说以前锁骨受过伤,不易穿露骨裙,但是我猜她是锁骨发育不良。但是她穿一件遮骨不露的针纱仙女裙依旧仙气飘飘!我特别喜欢讲故事,接下来,我就要讲我郁芷姐姐的故事,你们可要听好咯。” 小锥气势如虹的站在高一点的小台子上,其他小伙伴在树荫底下欢快的荡着秋千认真仔细的听着眼前小伙伴的吹牛,笑声滋润天地万物,那许是开心的源泉。 小锥说道—— 驮索六十六国八一季,郁芷熬过冰天雪地的极寒之地,穿过一望无际的平辽草原,跨越不可退缩的时间空间,终于来到激动人心的驮索国。 那时候举国上下的官僚百姓都十分欢乐,为本国公主的到来而乐,听说她是下一任女王的人选,所有人都激动不已,期待着见美丽如天仙的下一任驮索女王。 那个时候我才四岁,我只说我记得住的事情啊,不能特别详细的说了。 树荫之下,郁芷坐在两头大象拉着的花车上,她的四周散发无尽的芬芳,因为身边的花实在太多,我也是醉了。 弄得我当时打了一个十分气重得喷嚏,喷嚏液洒在阿爹的碗饭里,还被阿爹说了一番,那时我不被她气死。 郁芷看起来虽是个成年人,但她来到这里的时候都得从零开始,有些东西都还是我教她的,幸好她不笨,很快就学会了做很多事情。 她现在能轻而易举的捉到刺客,也没有像刚开始时不了解地形而发出诡异的叫声让我去解救她,感觉她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哈哈。扯远了,就不调侃她了咱们进入正题呀。 其实详细的事情是这样的—— 郁芷正缓缓往女王的寝殿走去,刚开门时一丝凉气袭来。 “阿母好。”郁芷用妙曼柔和的音调向鹤紫女王问好,她似乎也没有这么满怀期待,看也不愿看那女王一眼。 “郁芷?”那女王看到郁芷竟然浅浅的有些疑惑,随后眼角便生出泪水,一丝不苟的顺流而下。 “你终于回到我身边,好想你啊。只恨不能尽快的见到你,我真的......”还未将话说完便已哽塞不成,一字也说不出,止于唇齿间,她一把将郁芷紧紧抱在怀里,什么也没说,但眼泪留下的痕迹足以证明她确实等了郁芷很久。 郁芷看着有些沧桑的女王说道:“听说你病了,病得严重吗?这的树如此大,阳光很少透进来,不如砍掉一些,阿母也好出门晒晒太阳呀。” 只见女王旁边的婢女说道:“鹤紫女王自前年就犯病了,一直没那门心思出去,而且一出去便会染上风寒,最近几日到也沧桑了不少,今日还算好的,幸好公主你回来了,能多陪女王,平日里喻言王子都忙着处理政务,无闲暇之日。” 郁芷听了这话十分心疼,她握着女王的手用那清静祥和的声音抚慰着女王道:“女儿回来了,便会陪您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绝不离开。” 听到这话,她似乎释怀了许多,一下子让殿内的婢女们全部退下,她挥一挥手道:“都下去吧,寡人想和公主说几句心里话。” 宫女们都退下以后女王拿出一块玉佩,这让郁芷眼前一亮纵然喊道:“大嫂!” 第三章 惊喜惊吓 “嘘,小声一些。”鹤紫女王将食指放于唇间,悄悄地说道。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青色罗纱睡裙,阳光有些暗淡了,此时正是黄昏,驮索国却已接近天黑,这时显得那位女王看起来几近沧桑。 郁芷掐着她那冰清玉洁的脖颈问道:“这东西这么在你这里?快些道来,我大嫂在哪里?“ 那女王咳嗽着用沙哑的声音解释道:“我是你大嫂,这玉佩是你哥哥千郁晨在明国时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留着。” 郁芷心里十分疑惑,回想过往,她一直感觉自己在做梦,顷刻之间近乎疯狂的她祈求上苍道:“老天啊!快让我醒吧,我实在不想在这梦境里面了,怎么回事呀?” “郁芷,你没有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鹤紫女王向郁芷说道。 “啊?到底怎么回事,我总感觉我们见鬼了,你是不是鬼?快说,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记得我冲在铁轨上,我肯定已经被火车碾压得粉碎,这是不是阴曹地府啊。”郁芷看着周围的环境,一片阴森,毫无阳光投射入屋。 她看着周围的一切,身边都是树干,偶尔有些绿光飘来飘去。那本应是黄色的纱帘被黑夜映射的发白,风一吹来,它就在郁芷眼前晃晃悠悠。 那时郁芷胆子小,看到这些景色不禁心生惧怕。 鹤紫靠在床边,惨白灵巧却十分有骨感的手拉着郁芷的手,郁芷吓得用力的抖了一下。可仅用了两秒的时间,郁芷却心生温暖,心想她的手竟如此温热。 女王说道:“1913年凌霄花开时,你哥背负着寻找光羽夜明珠的重任,于是寻得可流转乾坤的威法大师,得他施法之下,郁城本不想让我前来,可阴差阳错之下,我被那强大的引力所引导,于是来到这个地方。” 郁芷听这话显然是有些怒气,她抹开女王的那巧白之手,平静的脸庞一脸严肃,眼神有些高傲,嘴角微微一扬,说道:“又是为了光羽夜明珠来的,呵呵,我还傻傻的以为你们是为了我而来。” 鹤紫听这话咳嗽两三下说道:“你知道光羽夜明珠是干什么的嘛?就这么妄下定论?” 见郁芷眼神缓和,她继续说道:“光羽夜明珠是上古吸食人类灵气,小时候你体弱多病也是因为这体内的光羽夜明珠作祟。在明国时我们去给你算命,那先生说你活不过十八岁,你哥便想方设法的找各种法师给你做法,只为取出那害人的珠子。可惜姑姑实在贪心,一心做着长生不老的梦,想得到那颗珠子,后来不知怎的,她也不知到哪里去了。后来家里出了变故,法师在你那屋子里找到了光羽夜明珠的些许碎片,于是借助碎片力量,我们就来到这里了。” 难怪当初凤凰爷爷为郁芷治疗的时候会大伤元气,这光羽不是凤凰爷爷的爱人的内丹嘛,本应是更加亲近才是,怎会大伤元气呢。 凤凰爷爷待郁芷如己出,怎么可能骗她呢,郁芷既是关羽夜明珠的继承人,那必将担起一大重任,她想着还是先别给大嫂说的好。 于是问起大概:“那大嫂可知光羽夜明珠余下的碎片在哪里?我刚到灵都的时候发现光羽夜明珠早已不复存在,可能是在时空隧道的穿梭中慢慢消磨掉了吧。” 鹤紫表示不懂的摇了摇头,只道:“不懂,郁城也不知到何处去了,我来这里已有五年之久,不知不觉的做了这里的女王,处理政务之事我一向不通其意。只随着真正女王脑海里的记忆行事,这些年来全靠女王的儿子喻言帮忙打理,要不是这里只许女子当王,我早就该传位于他。” 她重新拿起郁芷的手,亲切的说:“那你呢,这些年来过的好吗?你怎么会是她要找的人呢?” “唉,我到灵都以后自是十分落魄,不过有这么一位......”郁芷欲言又止,颇为仔细想来又说道:“哦,不是,我在那边幸好有几位好朋友的帮忙,要不我都不能活着来见你。你不会也是替那位真正的女王活着吧。” 接着郁芷将衣服扯下,露出那性感的锁骨,她唉声叹气的说:“我也是替别人而活着,这么说胡悠畅就是鹤紫女王的亲生女儿咯。” 鹤紫点了点头说:“想来应该是。我记忆里面关于她的记忆不多,想来是有些事儿也说不清,她脑海里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你这锁骨上的胎记,还有,你最好把她当作一个秘密来保护,不可让他人知晓。我一直等着郁城的出现,可是他一直没有出现,我最近病情十分严重,每天一照镜子时看着不属于自己的脸,看着实着让人心生恐惧,再加上那时隐时现的记忆,让人怎能不生病呢。你还好,来到这个世界便是自己的脸与自己的回忆。” 听这话,郁芷不禁苦笑道:“哈哈,我何尝不是为着他人而活呢,刚开始时也是拥有他人的记忆,他人的容貌。还傻傻的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当然,后来他和我身边的人结婚了,你说可笑不可笑?不过你还好,名字依旧是自己以前那个,这样别人便不会喊你其他的,免得不亲切。” 这话一出,勾起鹤紫的好奇心,她开心的笑起来说道:“这么一说我倒是释怀了不少呢,说说你吧,这些年来都经历了些什么?” 郁芷将这些年在灵都发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鹤紫,当提到白合丁旒时,她眼角总是气愤不已,为当时的自己打抱不平,还傻傻的笑着当时的自己傻。 郁芷说道这里时,鹤紫也被郁芷逗得笑起来,整个屋子里又充满无限的欢乐气愤。当郁芷说道琮柯的时候,眼角满是思恋,她激情澎湃的向鹤紫说出琮柯的真实身份。 鹤紫只道他是真厉害,能在这异国他乡生活得这么长久,主要是还活得如此熠熠生辉,光鲜亮丽。 天实在灰暗到无一丝光线可言,鹤紫叫宫女们前来点灯。 宫女听见召唤,她们便打开鹤紫宫,一阵暖风铺面而来,烤得郁芷一下子汗流夹背,她眼前一亮,立刻拉住鹤紫说道:“鹤紫,快跑,出事了。” 第四章 回府之路 “没事儿,这宫里凉,宫外又热,这冷热在空气中交替也属正常,无需紧张,况且太医说我最近一段时日里需要用暑气之法来疗伤,所有热得汗流浃背也算正常。” 那镶嵌着桃花图案的宫殿门被宫女们的芊芊玉手轻轻推开时,那股子热气向郁芷奔腾袭来袭来,郁芷的汗水瞬间打湿她的额间发。 见郁芷此时热得满头大汗,鹤紫气势鲜明般的坐直身子,说道:“把公主府的宫女们叫过来,接公主回去洗漱安寝。” “是!”殿内的宫女们头发也湿漉漉的回答着。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十几个宫女前来鹤紫殿,她们穿着统一,各站两排,手里都拿着一个漂亮的莲花灯,进门没到一会儿头发便湿的一塌涂地。 她们一同喊道:“请公主随奴一同回公主府!”这排场实着大得一批。 郁芷起身与鹤紫别过,按礼数说道:“阿母,女儿就此别过,望阿母好生歇息,改日再叙。”一身阿母喊得郁芷十分别扭。 郁芷走到宫女们旁边,激动的说道:“走吧。” 此时无人敢与她说话,只是都默默的低着头,一个二个都像默哀一般。郁芷回头望了望鹤紫,微皱眉头。 只见鹤紫向她点了点头,招了招手。 郁芷转过头来,看这情况心里只道:“天啊,鹤紫向我点头招手,这是什么意思啊?她是在示意我走吗?可是她们不带路,我怎么走啊,完了完了,那地图我还没背熟呢。” 想到这里郁芷轻轻撩起披肩秀发,指着离她最近的宫女说道:“可以走在前面带路吗?这公主府是在哪里呀?我实在不懂。” 宫女说:“按礼数,奴不能走在公主面前耀武扬威。” 郁芷听这话便十分无语,她悄无声息的对着她们翻个三百六十度的白眼。 那宫女又继续说:“公主要是不懂路,那奴稍作提醒就是,但,公主必须走在奴们前面。” 见着这番情景,郁芷缓缓走出门,那宫女们便紧紧的跟着。 刚一出门便有不一样的体验,只觉神清气爽,没想到这殿外还是十分凉爽的。 也没有这么阴暗,到处灯火分明,暖意十足。抬头看去,头顶的红枫叶甚是宽大,树枝被修得整整齐齐,这树遮住了天,盖住了地,想来以后是不能在看流星雨了。 这走廊都是树干一排过去,整齐的排列,高高的枝丫隔它个一米便点着一颗菊花烛火灯。 树干的一凹一凸分明别致,精巧自然,就这样的长廊持续了四百米,从这头望像那头便是人间仙境。 一颗一颗的菊花灯包裹着烛火,发出暖暖的黄光,让人难以忘却。 这个大陆是个多么美轮美奂的大陆呀,若说灵都里面的人们都活得像天使,那驮索国的人们必定是精灵! 她们被这广大茂密的森林树木包裹着,由于长期不被太阳晒着,于是郁芷原本嫩滑的皮肤在这里都显得有些苍老。 她们白皙的皮肤从不沾任何胭脂俗粉,就连这儿长期做粗活的宫女们手都是嫩白纤细。 郁芷瞅了瞅自己,简直无法与她们媲美,不禁感叹了一声“唉”。 宫女说道:“公主莫要唉声叹气,前方左拐便到匀质坊,沿着那条路走到分岔路口在再左拐跨过一天知情溪,往前走再次左拐直走到麻雀楼,然后右拐便可见公主府了。那便是公主的寝宫。请公主自个儿看着路,奴只是低着头随公主同行,服侍公子吃喝拉撒睡便可。“ “啊,哈哈。简单!不就是遇到分岔口便左拐嘛,这么简单的事情,别吵我啊,我得认真仔细的欣赏这美丽的风景,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成为这么可爱单纯的小精灵。”郁芷心里乐开了花,只觉心灵上十分自由。 郁芷看到那一个岔路口便毫不犹豫的左拐,这条小巷到也别致,无数的彩灯像星星一般闪烁,实在太美,弄得郁芷眼花缭乱。 又是一个左拐,她走在摆满鲜花的石拱桥上,眼里满是欣喜,想来活着能见这人间之境,那也值了。 桥下是一条宽敞的小溪,溪水不深,清澈见底,那鹅卵石分明可见,还有被溪水冲洗得干净的短小水草,溪边的小草绿的发慌。 郁芷激动的走过小桥,使劲的拥抱这片绿油油的地毯,发出天使般的笑声,看到这种景色,她是无比的开心。 跟在她后面的宫女疯狂的跟上她的脚步,见她在草地里躺下,终于都缓口气。 郁芷侧躺着身子,温柔的抚摸着小草说道:“草草,今晚我就和你们睡吧,乖,歇息。” 不知不觉的想起尹琮柯,又不知不觉的唱起那首歌:“暖阳下我迎芬芳,是谁家的姑娘。”虽然唱的有些不对调,但好歹记得个大概,也算得上贴切些。 又一个不知不觉的郁芷竟累睡着大觉,打着实着厚重的呼噜声。 宫女们窃窃私语的嗖嗖讨论着怎样将郁芷弄回宫。 壹宫说道:“怎么办,公主好像睡着了。” 贰宫问道:“要不我们把她叫醒,然后直接让她回去?” 叁宫反问道:“不行,公主是娇贵之躯,我们怎能将她直接叫醒呢?” 肆宫提道:“那我们把他抬回去吧。” 吾宫吐槽道:“看公主这身姿我们几个也不好抬啊,而且离公主府还有一段路程,再说了公主和我们往日干的那些粗活不同。” 陆宫苦恼道:“那怎么办呀?我们就这么一直等她睡觉?” 柒宫感叹道:“唉,那就等呗。” 捌宫拒绝道:“不行呀,深夜之时肯定会着凉,今夜我值班,若鹤紫女王怪罪下来,你们的姐妹就得少一个咯。” 玖宫提议道:“我们去公子寝宫拿她的厚棉被裹住她便可,这样我们不用抬公主回去,公主也不会着凉了。” 拾宫又反驳道:“堂堂公主,睡在这里成何体统呀。 拾壹宫,拾贰宫异口同声苦恼道:“那到底该怎么办?难搞哦。” 大家在原地围成一个圈,思寻快有一炷香之久,终于有得定论,可当她们回头时竟然发现郁芷已不见踪影,纷纷慌乱的到处寻人。 第五章 夜晚捉萤 “琮柯,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下我的。”郁芷被身着青衣的喻言抱着,他走在幽幽长廊的尽头,悠长尤美,郁芷摸着他壮实的胸肌嘴角喊着“琮柯”二字,实在是不妥。 喻言看着放在自己胸肌上那五只白皙可爱的手指,虽然胸口有些痒,但是喻言还是克制住没将她抛在地上,只是情不自禁摇了摇头,嘴角含着笑说道:“都这么胖了还想着男人,都不想着减肥,简直无语。” 不过一会儿,喻言便走到郁芷的寝宫,此时她的宫里很冷清,毫无人烟,可环境还算干净。 他将郁芷抱在床上歇息,刚准备给她盖上那床被褥时,发现还没为郁芷脱鞋。于是他拿起郁芷的脚准备脱时,竟犹豫片刻才脱下她那绣花鞋,看着郁芷在自己怀里熟睡的样子,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此时郁芷脸颊微红,睫毛下藏满柔情,喻言又看了看她那双灵秀质骨的双脚,才缓缓准备起身为郁芷盖上。 正当喻言拉撑被褥的一角时,郁芷在万籁寂静的空荡房间里突然说道:“干嘛呢?” 三字一出,吓得喻言迅速放下被褥,使劲的在原地颤抖两下,见郁芷眼睫上下煽动几下,他缓口气道:“我的天,你要吓死我呀。” 郁芷质疑他道:“我在草地里睡得好好的,你干嘛要把我抱到你睡的这里来?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 喻言用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我是你皇兄,你皇兄,能有什么非分之想,况且这个是你自己的寝宫,不是我的寝宫,有时间想你的柯柯去吧!” 郁芷咬牙切齿,眼睛睁得老大,她说道:“你不是我亲皇兄!鹤紫皇后说过了,我是她一个好姐妹的女儿。因为我真正的母亲早已不在这世上了,鹤紫母亲待我如亲女儿,我往后也会待她如自己的亲母的!但是,我打死也不会认你这个皇兄的!” 喻言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知道了。驮索国入夜便会很凉,我还不是怕你在那着凉了,要不早就不管你了。随你以后叫我什么,叫我外号都行。乖啊,饿了么?我吩咐下去弄你最喜欢吃的微辣烤鸡,还有汁密水。” 郁芷感觉尝到甜头一般,她微微缩头,拿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在自己的手指上转了几圈以后摸了摸后颈,说道:“好吧,谢皇兄。” 喻言起身道:“哈哈,刚刚还不认我这个皇兄,如今改变主意为时不晚,我就当你刚刚什么也没说。好了,一会儿便会有人给你带好吃的。我得去看看那几个傻傻得宫女怎么样了,估计现在正到处寻你呢。” 郁芷乐悠乐悠地抬起手,手掌对着喻言在空中左右晃动几下,大声与喻言告别:“皇兄再见呀,有空来玩呀,要不吃点东西再走?” 郁芷只见他招招手示意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将郁芷的房门关上,郁芷由高兴变为失落的待在原地纹丝不动。 牢牢地靠在床头,澄黄色的床帘在郁芷面前晃悠,周围毫无人烟,她拿起垂下来的床帘叹口气说道:“唉,幸好有你陪我。” 正当她两眼无神静静的待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只萤火虫,她调皮的将手指触摸一番,那萤火虫便悄无声息的飞走。 她拉开被褥起身准备疯狂的去追那只萤火虫,不捉着绝不罢休!光着脚丫踩在有些微凉的地板。 屋内有许多一道一道的飞影从郁芷眼前晃悠,她走近那盏莲花灯,鼓起两腮“噗!”的一声将灯扑灭。接着又走向下一盏灯又“噗!”的一声将灯熄灭。 就这样这边一个“噗”,那边一个“噗”将屋内的灯全部灭光,全场瞬间便暗然无光。 “哇。” 屋内瞬间星光点点,荧光坠在半空悬浮,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他们点缀在梳妆台上,点缀在床帘上,点缀在檀木椅子上,萤火虫的光点亮了整个屋子。 那时整个屋子的灵魂似乎上升一个度! 郁芷拿出一块宽敞的手帕,左边右边的到处开心地捉起萤火虫。 看着屋子里到处闲游的萤火虫,她握紧拳头励志捉满一百只。 可当她快要捉满一百只时,光线变得稀疏,她不是被桌椅套着,就是到处颠簸着摔跤。 于是她好不容易捉了,又无可奈何将它们放了,捉了又放,放了又捉,就一直这样循序渐进。 她喜欢提灯夜游的那种休闲感,但怎么也捉不满一百只,她有些不服只道:“不行,我要捉,我要捉一百只,气死了!我就不相信我不能捉满,一,百,只!” 她有些动怒,于是气得将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过一段时日屋子里面热气腾腾,过了许久许久她捉了许久许久,终于捉满一百只。 然后坐在滚烫的地板上,她热得秀发湿得一柄一柄的,不再像之前那样看起来爽逸顺朗。她将手帕栓的紧紧的,将萤火虫裹得严严实实,深怕那来之不易的萤火虫在下一秒便逃之夭夭。 “咚咚咚”门边传来清晰的敲门声,屋内黑漆漆一片,仅剩下几只幸灾乐祸的萤火虫在空气里激动的飘来飘去,周围的一切安静无声。 那一阵敲门声又再次响起”咚咚咚“,她悄悄起身,拿起旁边的花瓶,将里面的插花一枝一枝的抽出,把刚捉好的萤火虫放在眼前这个摸起来凹凸有形的花瓶里。 突然。 一声“公主!”吓得郁芷像失了魂一般待在原地晃动两下,像极了刚才的喻言。吾宫被拒之门外,见郁芷房内毫无灯光,她又说道:“公主,我是阿吾,公主安寝了吗?阿吾给您送餐了。” 听了这话郁芷这才缓口气,她说道:“阿吾,多找几个人来给我点灯,你先进来,这屋里有些黑。” 只见阿吾在门外喊着:“姐妹们,快来给公主点灯。” 她们都纷纷在外答应道:“来嘞!” 郁芷悬着的心这才刚放下来,她转头拿起那花瓶,只见那一百只萤火虫的光越来越暗,这才想到花瓶里面有水,她激动又不满的大叫一声“啊!”。 第六章 浓缩精华 在屋檐的笼罩之下,宫女们慌慌张张地冲进郁芷房门,屋外灯光闪过,一暗一黑。她们浩浩荡荡的摆起后臀,那随身的石榴裙裙摆在左右摇晃,穿戴整齐,分工伺候郁芷。 阿吾据自身脑海里那份熟悉的屋内摆设将手上的美味佳肴放在桌上。 阿柒,阿贰立刻前去扶起郁芷,才刚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里,郁芷小腿居然麻痹不堪,她们硬生生的将郁芷拉住。 郁芷起身后,她们拉着郁芷直溜溜的往那方形的桌边走去,没想到自己的上半身身竟如此沉重,腰下全是麻木。 阿叁,阿捌和阿玖三人手艺娴熟的将其莲花灯点燃,屋内瞬间灯火分明。 宫女们只见郁芷怀中抱着一个透明的花瓶,花瓶里面拥有一半清水,清水里面浮起一块布包裹着一团东西。 那团东西鼓起又收缩,鼓起又收缩,它们正在垂死挣扎,那无辜的萤火虫便葬生于此。 “公主,此番行程累了吧,先尝一下这些喻言王子给您准备的小型晚餐吧。”阿吾微笑的看着她说道。 郁芷见那光越来越暗,一闪一闪,她眼睛一亮将水从瓶里倒出,地板上瞬间湿漉漉。 她伸手进入瓶内将那些无辜者拿出,缓缓打开之前绑紧的手帕,看着那些一团一团拥抱在一起的小可怜,全身发黑,那细小的犹如丝线般的腿软榻在桌上。 幸好有些小可怜尾部还盈盈发光,只是翅膀湿漉漉的一直也不能飞走,不然的话郁芷便成万千杀手了。 宫女们见摆在桌上密密麻麻的小黑虫,其中有几个宫女颤抖着尖叫起来,又说道:“公主,这太可怕了,快把它们收起来吧。” 郁芷将一只萤火虫放在纹路分明的手心里,说道:“这小虫子好可爱呀,没有灯光的时候它们全身黑漆漆的,但在黑暗之中确是希望,它们真是勇者,与环境真是格格不入的贴切呀。” 阿柒催促道:“嗯嗯,对。公主,你快把它们处理掉吧。” “哎,别慌。让它们透透气,我看看有几个能活过来,要不然我可成为罪人了。”郁芷动其眉眼,淡然的说道。 阿壹沉稳大方的语气说道:“好,我们不慌。那您先吃晚餐可以吗?” 郁芷准备说“不饿,待会儿。”可话还未说出,不经意之间,郁芷肚子便“咕咕”的叫个不停。她尬尴的笑着说道:“哈哈,确实是饿了,快上菜。” 阿吾将其碗筷轻巧的放在桌上,揭开盖子那一刻,那香味迎面扑来,宛如幽静之魂,使人不禁垂涎三尺。 “皇宫里面不是一般都会上很多美味佳肴的吗?为什么我就只有这么两道?“郁芷质问道。 阿陆解释道:“王子说过了,晚餐吃太多不好,所以就点了你最爱吃的微辣烤鸡和汁密水。” 郁芷无语的吐槽:“天啊,什么情况,也就是说我还得控制饮食咯,在说了,你这烤鸡也太小了点,这汁密水居然用这么小的酒杯来装,这是怕我喝了会醉嘛?” 阿陆继续解释:“对,这是刚出生半月的小乳鸡,而这汁密水也不能喝的太多,夜晚比较凉,这汁密水可是寒性饮料,不能喝多了。” “这还不够我塞牙缝呢,这是什么皇宫,居然这么吝啬。”郁芷看着眼前还没有巴掌大的小鸡,软趴在桌子上。 阿吾催促着说:“公主,还是快些吃完,免得待会儿食物凉,口感就没那么酥脆了。” 郁芷戴上用餐手套,掰开它那只细小无比的小鸡爪,温柔撕下那只细小无肉的鸡腿,心想好歹是个皇宫,怎么就这么吝啬,连一只微辣烤鸡都搞得那么小。 吐槽完以后便朗朗上口的将那腿放于红唇间,鼻尖一个不小心点缀在鸡腿上,瞬间留下一个红色小印记。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沁人心脾的香味穿梭进如两鼻孔,一时间的刺激之下,使得郁芷立刻张大嘴巴细细品味。 这么一口下去,汁融劲美,肉感嫩而不失嚼劲。 自此以后,她准备开启第二腿的旅程,缓缓撕下那油红的鸡皮,透出来的是那鲜嫩的腿肉,虽然有点小,但是不禁唤起心底那份食欲。 一口下去,还是那个味道,清爽可口,油而不腻。 吃完那两只鸡腿,她静静的瞥一眼桌上纹丝不动的萤火虫,叹了口气之后,接下来便吃起了身子和鸡翅,郁芷心里砰砰乱跳,像遇见自己心上人一般。 不过接下来的吃相可没有之前的那么温文尔雅。 她开始使劲的撕扯着眼前的小辣鸡,狼吞虎咽起来,三下五除二的便将那只小鸡吃得所剩无几。 擦了擦嘴角微红的辣椒酱,芊芊玉手拿起那触手可得的杯子,喝着里面的汁密水,一口下去,酸甜可口。回味无穷。 她嘴角所洋溢的笑容即是这一刻最应该无误的表现,她满足地说:“哇欧,这人间奇味拥有琼浆玉液,这五味俱全的清蒸煮烤是对美味佳雅最好的尊重。 悄然回首,唇齿留香,爽滑酥嫩,色味俱全,浓香四溢。哇哦,奈斯。” 犹如花痴般的她以命令式的语气说:“阿吾,在来本公主来一盘!” 阿吾立刻跪下说:”万万使不得呀公主,这微辣烤鸡做工实在精美巧妙,这只能先预定。奴这就给你预定。”说完急匆匆往厨房跑去。 还没冲出门口便被郁芷叫住:“等等,预定多久才能到?” 阿吾小心翼翼回话:“回公主的话,明晚此时便会到了。” “什么?明晚?我的天,让我死吧,我要等到明天。快点去预定吧,希望我还能活到那个时候。”郁芷趴在桌面绝望的叫喊道。 阿柒和阿玖思寻着说道:“公主,奴们这就去为公主准备洗漱,公主早日歇息,今日就不要出去到处乱逛了,明日还有一些要紧的事要做。” “不管了,管他什么事,我只要活着等我的小烤鸡就行,希望厨娘能将我的小烤鸡放大一些。”郁芷肆意妄为的摆动着桌上的萤火虫。她一直等着萤火虫能醒来,可她一直都不醒,看着宫女们都正匆忙的为郁芷准备热水。 她这是便收起萤火虫,悄悄的溜出去,一脸干大事的眼神。 突然间“砰”的一声滑倒在地。 第七章 花园遇尸 宫女们忙上忙下为郁芷准备其温热水即安寝服饰,所以就这么一声“砰”在那个屏风之外实在算不了什么,并无人注意到她。 于是她扶起那来自屁股的疼痛,悄悄咪咪的踮起脚尖溜出门去,走了两三步突然直起身子说:“我干嘛要悄悄咪咪的,我要大摇大摆的出去。”自然而然地撩起自己后颈的秀发,抬头挺胸的走出门去。 提起衣裙,踏出门槛的那一分钟,她还一惊一乍的转身看着那些忙碌的宫女们说:“一群笨蛋。” 她沿着走廊往前小跑,手中拿着安安静静睡去的萤火虫,不知走了多久,看到走廊左手边有一颗一颗稍小一点的树。 这棵树坐落于走廊的外围,郁芷将那一团萤火虫束在腰间,用力翻越实木围栏。 由于围栏离地面有些高,她翻过去的时候砸个措不及防,方才想到自己身后还有一双隐形的翅膀,真是憨傻至极,幸好有绿草地毯护体,不然非得弄个骨折不成。 纵然望去,这是一棵她刚好能抱完的树,在驮索国算得上小的,一片幽兰将那棵树围得水泄不通。 这一圈又一圈的幽兰简直风致楚楚,芬芳优雅,郁芷凑近俯瞰方知此事荷瓣素心的春兰,花萼文平,花径纤细,花心又是如此丰满滋润,花瓣静美自然,倚立在这草丛树木之间,皆为极品中的极品。 郁芷纵身一跃跨过那人间尤物,犹如牛奶般丝滑的裙摆上下飘舞。跨进去以后,她解开萤火虫放于一旁,准备挖土为它们“厚葬”,这才发现手边没有任何刨土工具,难道就这般徒手挖洞? 这似乎不太妥帖,于是便拿出那可容纳百物的收纳袋,只觉心思缜密至此,她不停的在里面翻动寻找。 哈哈,并没又找到其铲子钉耙之类的器物,那只找出一把晶莹剔透的匕首,上面刻着“白”字。 郁芷脑海里思寻不出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许是她还没到灵都四悦的时候便已经在这收纳袋里了。 毫无疑问,这就是胡悠畅的收纳袋,上面刻着一个“白”字,郁芷深叹一口气,只道:“这估计是渣男白当初送给悠畅的礼物吧,还算好看,但今日哉在我手中,这把好看的匕首可算得上倒了八辈子的霉咯。 郁芷用那把匕首往树的周围刨土,正刨得认真得劲时,突然挖到一坚硬的东西。 她本以为是那多年里隐藏的坚硬石头,便没管其中一二,顿时间“乒乓”两声清脆悦耳的传进郁芷脑海之中。 在那原本安静无声之下突然引起微风,而且吹得竟有些萧瑟,郁芷俯身一看,这白色石头似乎不凡,郁芷带着好奇心往下挖,这时轮廓方才分明些,她扶着胸前微张的衣裳凑近一望。 竟是人的颚骨! 天啊! 一个踉跄之下她立马起身后退几步,脚无情的踩在那含苞未放的幽兰之上,幽兰立即于其枝叶分散,一种饱含凄惨脆煞的折枝声传进郁芷耳中,此时正静得可怕。 她在惊魂未定之下心脏疯狂的跳动“咚咚”、“咚咚”,她不忍得尖叫一声“啊!” 手脚突然间僵硬不得动弹,凝神细看之下竟让她一闭眼就可以想到那惨白的颚骨! 眼睛在一睁一眨之中显现,使得她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脑海里突然间浮现出一个光秃秃的骷髅头抽身而出,两手夹在郁芷的脖颈上,不停地甩得郁芷左右摇晃。 她越是这么想便越是不得动弹,老是觉得空气中微风吹得无比沧桑。 接着她开始想象这是一个女孩的颚骨,结合以往在明国听得那些宫廷故事,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开始构思——在鹤紫还没来到驮索国之前,这个女王拥有无数个男宠,其中有一个男宠深得女王喜爱,于是便只宠他一人。 其余的男宠由于嫉妒便合伙诬陷他,经过一系列的计划之下,趁那日女王去处理公务,他们便开始行动将男宠掠杀。 可男宠的婢女居然在与他朝夕相处的过程中爱上男宠,她为了救那女王的男宠于是牺牲自己,在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之下将男宠送出宫去。男宠走后,那女孩便被那些人活埋于这枫树之下,而且是,先奸后杀! 想到这里郁芷便觉这深宫之中实在恐怖,她又大叫一声—— “啊!” 这时宫女们都十分紧张的寻这声原而去,不久后才看到郁芷在偏殿附近的那颗枫树下久久不得动弹。微风拂面,抚摸着宫女们的花容月貌,她们立刻翻越围栏前去扶着郁芷,纷纷问道:“公主,发生什么事了?” 郁芷睁大双眼指着刚刚挖出的那个颚骨,宫女们纷纷小心翼翼的往前凑过去看。 此时虽是夜晚,但驮索皇宫里夜夜灯火辉煌,至少视觉上也不是什么吓人之景。 宫女们纷纷围观,后背遮住灯光,于是那显露出的白皙的颚骨便愈加明显,凑近一看,居然会发紫光! 吓得宫女们纷纷转身大叫“啊!”,郁芷见她们有的手紧张的捂着嘴,有的双眼紧闭显现出鱼尾纹,有的声音叫得尖声尖气......弄的郁芷也跟着大叫起来。 这一愈发急切的噪声传进侍卫军的耳中,他们迅速拿着刀剑前来援助,气势宏伟壮观,脚步声正如排山倒海向这群疯狂的女人冲来。 尖叫声与脚步声由远及近的相遇,正如英雄与美女相遇一般,使人听了振奋人心! “公主,何事如此紧张?”侍卫军们纷纷问道。 郁芷无语伦次的说:“这,这有具尸体。” “尸体?”只见一个皮肤白皙,眼神清澈的男子站出来说道。他口齿清晰,话语间隐藏无限温柔,但语气中又是那般如痴如醉。 郁芷看着他傻傻起身,恍恍惚惚的见他问道:“公主,受惊了。”红唇包裹着两排整齐的雅白之色。 两人面面相觑,一动不动的相视而笑,任由身边的宫女侍卫左右穿插。 突然,有个侍卫向他跑来气势非凡的说道:“将军,这并非全尸。” 第八章 恶心场面 “什么?不是全尸?”那男子十分疑惑。他双手抱拳,对郁芷说道:“公主请回,属下会查个明白。” 一张白皙干净的脸庞让郁芷心生安定,郁芷注意到他白皙的手上都是纹路清晰的老茧,看起像是一朵一朵的小红花,不禁让郁芷感叹道:“啊,多么上进的小伙子。” 那男子见郁芷呆呆的盯着自己的手,视线不忍离开,他又再次问道:“公主,公主?” “哎,哎,在呢。”郁芷答道。 见郁芷反应过来,他嘴角携带微笑对郁芷恭敬礼貌的说道:“您还是回寝宫吧,这不是你们女孩子待的地方。” 郁芷摸了摸后颈,头仰起四十五度看着那将军,坐落在卧蚕之上的睫毛显露出各种柔情,说道:“不回,小事,小事,不是尸体就好。” 他跟着将军的脚步再次凑近刚刚挖的那方湿土旁,那颚骨已被挖出,仅仅是一个头骨,没有其身体。 突然,发现那原本白皙的头骨竟发出微冷淡蓝色,正当郁芷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有人一下子将其一身青黑色衣裳广袖遮住郁芷的双眼。 头骨突然开始疯狂长肉,就像疯狂增生的细菌,侍卫军们开始试着动用灵力抑制住它,一道刺眼白光射向头骨。 不过一会儿其肉还未长全,一时间眼角竟疯狂溢出鲜血,血肉模糊之下那鲜红的皮肤一直膨胀,有一处膨胀得像烤肠被烤炸裂一般,那血像番茄酱一般。 “砰”的一声,那头瞬间爆炸,所有人都将其手遮挡住脸庞,那鲜血肆意妄为的往四处喷洒。溅在在场所有人身上,郁芷被那男子死死护住,她身上到毫无血迹。 突然,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她这是被将军带着飞呀,他的衣袖还是一直放在郁芷的眼前。 只听见他说道:“所有宫女回去换衣洗漱,尽量要快,今日公主需要早些休息,早些为公主收拾洗漱,所有侍卫军收拾现场,不得有误。” “收到!”侍卫军们气势宏伟的答道。 但在他们气势宏伟之下竟然是宫女们的尖叫声,有些恐惧,叫声使得郁芷惊悚到瑟瑟发抖。 她假装沉稳的问道:“怎么了?”将军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有些微冷的说道:“没事儿,我现在带你回公主府。” 将军就直溜溜的抱着郁芷飞往公主府,这一路的宫女太监都对他赞不绝口,议论纷纷。 郁芷觉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便坐在自己软榻上,他将郁芷那眉间的秀发理顺,说道:“别睁眼,等着她们来给你洗漱,我会重新派人来为你沐浴。” 说完松开郁芷双眼,当郁芷准备睁眼时,他又命令式的语气说道:“不能睁眼!要不就罚你你明晚吃不到微辣烤鸡!” 郁芷可爱的嘟嘟嘴道:“哦,不睁眼就不睁眼。” 那男子的声音好像有些不同,但也算得上温柔,郁芷双耳齐齐动了一下衣服的,听见撕扯衣服的声音,她有些紧张脸颊通红的问道:“你干嘛撕衣服?” 他使劲撕开袖子的一角,由于多年为自己包扎伤口的经验,他那娴熟的双手立刻扯下一条方形长条带,当然这一次不是为自己包扎伤口,而是蒙住那双灵秀的双眼。 他使劲往郁芷额头上一戳,说道:“你这丫头,到处调皮,不过这次倒是阴差阳错的帮了一个忙,明天中午给你加一只鸡呀,但是你现在还不能睁开眼看我,我身上实在太脏,待会儿她们给你沐浴时也不能睁眼。你这衣服被我弄脏了,不能穿了,若是喜欢,那明日去织纺铺在私定一件便是。” “干嘛用条带栓住我的眼睛呀?你居然不相信我,我说我不会睁眼就不会睁眼。”郁芷怒气冲冲的说道。 那男子刮了刮她的鼻梁说道:“我相信你,但是栓住你的双眼,我看着比较安心。” “你居然调戏本公主?告诉你,从小到大就只有我哥和我喜欢的人刮!”她恼羞成怒的怒斥对方。 可那男子依旧温柔的说道:“那就把我当成你哥吧,我会以哥哥的名义保护你一辈子。” 这句话于郁芷而言尤其熟悉,她嘴唇微动却不知说什么,只是特别想解开这带条,刚一伸手便被那男子制止。 他说道:“是你答应我的,别揭开条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纵使你是女子,但却也活得坦荡,不许揭开,不然你明天的辣鸡就没有啦。” “这辣鸡本是平常人家所食之物,这万人器重的皇宫里面本该是山珍海味,为何会出现如此简单的一道菜?”郁芷莫名其妙的询问他。 那男子反驳她道:“那你的意思是皇宫里面不得拥有万民所食之物咯?还是你自己本就将这皇宫看得是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人间仙境?又或者是你觉得你一公主身份不该吃这民间俗物,应该日日夜夜吃上那些山珍海味?” 被他这么一吐槽,弄得郁芷若有所思:“那到也不是,这微辣烤鸡虽然名字简单通俗了些,那到也算得上汁味丰美。” 她一人坐在床头,只听见水流转换的声音,这时宫女们已换好衣物,为郁芷准备沐浴的一切衣物花瓣等等。 郁芷此时也无话可说,那男子也无动于衷。她猛地一个迅速将条带揭开,眼神直溜溜的对着前方说道:“你叫什么呀?” 揭开时只见眼前一阵空荡,拥有的只是那开着的孤独着的门,幸好隔壁有换水的声音,才时的安静空荡的房间里充斥些许热闹。 郁芷眼神朝门边望上几眼,夜晚的凉风吹进来还有些微冷,郁芷起身关门时才发现身上原来有些摩擦的血迹。 这才意识到他是害怕郁芷看到这一场血腥的一面,可是郁芷何曾没有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呢,那些年悠长狭窄的小巷里充斥的血腥味比眼前这些不知多太多了。 不过她始终还是欣慰的,因为她又在这异国他乡找到有个人关心她了,这是她安全感上升了几个度。 宫女们纷纷进门为她宽衣解带,她十分好奇地问阿吾道:“阿吾,今晚是谁送我会公主府的?” 第九章 麻烦复杂 阳光显现,绿叶将它们一一过滤,然后在喷洒在驮索国的领土上。 这是一片清幽无人扰的宁静田园,不过这也过得未免有些原始,一片广阔无垠的森林呀,何时才能让里面的生命见光。 正因为早晨的光线十分薄弱,没有了太阳婆婆的提醒,郁芷睡得十分坦然自在。 深幽宁静的丛林中传来晨钟的声音“当,当,当”,更有趣的是那钟声夹杂着百灵鸟的乐音,似乎是在竹林深处的寺庙里修仙一样。 郁芷就借着此时此刻余音袅袅的正声雅音,于半睡半醒之间做了个梦。 梦里面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晨雾还未散去,那男子在浓雾中身着紫衣,隐隐望去,简直是脱衣显肉,穿衣显瘦! 郁芷看得正酣,突然一激情四射的鼓声“动次打次”传入郁芷耳中,无情的打断郁芷的花痴梦。 她紧闭双眼伸个直溜溜的懒腰,表情十分丰富,眉头微皱,那眉毛便跟着七倒八歪,有些嗲的大声说道:“谁呀?这天还未亮就在这儿瞎折腾。过分。本姑娘还在歇息呢。” 拾壹举起右手示意拾贰停下,对着郁芷说道:“公主,您该醒了。按规矩,公主在敲钟后不立刻醒的话,奴便在公主府敲响这架子鼓。” 郁芷十分不耐烦的掀开被子,头发乱得不成人样,起身时长发垂在胸前,身材有些微胖丰满却凹凸有形。 她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后像往常在灵都时整理之间滑在肩上的睡裙,她右手放在左肩上准备去将衣裳拉好。 “嗯?怎么没有?”一声疑惑之下才想到昨晚被那些宫女们硬生生的拉去裸睡,说早晨时便会备好衣物为自己穿上。 她猛地睁开双眼,上身显露于外界之中,下身还被其被褥盖住,幸而其头发够长,要不在她们面前就一点隐私也没得啦,不过似乎在这些宫女好像也没有什么隐私呀。 郁芷尴尬的将被褥裹住全身,往门边瞅了瞅,心里想到“这些人还算识相,懂得把门关上,要是有男子从这里经过,那得多尴尬。 她朝拾壹和拾贰笑笑说道:“我的衣服呢?” 拾壹指着窗边,一套乳白色的无袖服装整齐的摆在那边的衣服架上。郁芷看向窗边的衣服架,她红着脸对拾壹说道:“可以给我拿过来吗?” 拾贰微笑着对郁芷说:“公主不应在床上换衣服,得下床换才是。” 什么?下床换?郁芷实在尴尬,她说道:“那你们出去。” 拾贰说:“按理数,我们得为公主更衣,不得公主自己穿。” 郁芷苦笑:“我又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穿衣服的。” 拾壹和拾贰都嘟着嘴给郁芷说:“不行,这是规矩。” 郁芷一声长叹,头后仰道:“啊,天啊!太过分了。” 拾贰又说道:“公主,您今日的行程已经为您准备好。首先洗漱穿衣一个时辰,然后去枝加湾找师父修炼灵力,中午回来进行半个时辰的午休,然后到行乐府训练古筝直至傍晚,回来休息半个时辰后前往鹤紫女王府陪女王吃晚餐,夜晚时间自行安排,到晚睡是奴自然会吹起玉箫唤公主,还望公主到时候能对奴手下留情,一听到箫声便速速返回。还有,您已经睡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懒觉,离见师父的时间还剩下半个时辰,奴听说迟到会被罚。” 郁芷又一个惊呼道:“天啊!”听到只剩半个时辰,郁芷不顾一切的裹着被褥冲到衣架旁,迅速拿起衣物,顺手将屏风拉上。 她说道:“不用你们,我一个人穿衣比较快。快去给我准备早饭,要快,我可不想被罚,分分钟搞定我的早餐,不得有误。” 郁芷三下五除二的穿衣,整个人动作十分娴熟,连那一根根卷卷的头发也不经在空中躁动起来,一下子便穿好从屏风上跑出来。 她边走边穿着鞋子,刚想说些什么便尴尬的看着眼前宫女,对着拾壹说道:“拾贰,快给我准备洗漱用品。” 拾壹有些疑惑的看着郁芷,拾贰见郁芷匆忙,立刻起身将那架子鼓收起,只见她按了按那红色按钮,那架子鼓瞬间变成汤姆桌子。 上面摆着一个微窄却深的木盆,木盆里面又二十几朵幽兰,郁芷凑近一闻,一阵幽香飘荡进入郁芷鼻里,使人沁人心脾,心情巨好。 她说道:“这幽兰可是出了名的香气迷人,可是怎么能用来洗脸呢?未免也太过奢侈了点。” 拾壹说道:“公主多虑了,这幽兰可是宫中随处可见的,但由于其散发的幽香出众,于是只供皇室净颜。而这漱口水是奴早晨去薄荷林里面取得的晨露,这能使公主口气清新,而且有美牙效果。” 不过一会儿拾贰便将早餐端到郁芷面前,郁芷凑近一看,翻了个白眼,竟然是-——粥!算了,凑合着吃吧。 拾贰给她准备好勺子,可是郁芷看都不看一眼一大口将她吞下,画面惟妙惟肖。 拾壹见此便说道:“公主,以后在外人面前不可这般狼吞虎咽,您可是整个驮索国的公主,将来可是要成为女王的,您的形象是代表整个驮索国。” 郁芷苦笑无语的说:“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为了赶时间吗?什么女王不女王的,这儿的人不是长生不老吗?我还担心这些?我不想当女王耶。” 拾贰立刻唠叨:“人可长生不老,但不代表人可长生不死呀,公主以后最好莫要说这些话了。” “哦。” 郁芷左脚刚踏出公主府,还没等右脚踏出便被拾壹叫住:“公主,您还没梳妆呢,别慌,还有时间。” 她无奈回去坐在梳妆台上,看着拾壹和拾贰手忙脚乱的为她梳妆,她随性说道:“让我来,既然是要去修炼就不要带这些零散的簪子了。顺便扎个高马尾就是,画个眉毛,涂个口红就行。” 拾壹和拾贰对于郁芷说的话都表现得十分惊奇,郁芷瞬间搞定便冲出公主府,完全不顾那两个宫女,使劲跑着跑着。 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她惊慌疑问道:“我这是要去哪?天哪,枝加湾在哪呀?啊。这是哪呀。” 第十章 调皮小锥 正当郁芷内心十分焦急纠结,内脏就像被人用烫水喷洒了一般,十分难耐,心里想着要是被罚了怎么办,自己又是头一回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她立马掉头回去,这这一焦急之下,竟然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途。 焦急之下她突然想到之前喻言给她的笛子,她焦急如坟翻着自己的收纳袋,不经吐槽道:“我收纳袋里都是些什么东东?” 她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翻得凌乱不堪,终于看到一把七彩玉箫显现在郁芷眼前,她使劲的从包里那些杂七杂八的物品里面抽出。 才吹了不到两三下脑袋便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 “咚”的一声疼的郁芷大声叫道:“哎呀,喻言你个王八蛋,出场能不能温柔些?我所吹的曲子还未成型,你就出现啦。” “弹弓连环三下!”一个天真可爱的的小孩子,脸胖嘟嘟的,满满的胶原蛋白,微翘嫩红的嘴唇在说出这句话的时侯口水调皮的在半空中飞舞。 他站在高处连发三下弹弓小石子冲向郁芷,不过都被郁芷一个空中转体给迅速躲开了。 郁芷说道:“你这调皮小孩,见本公主就是用这种方式?你就不怕我治你罪吗?我可是公主!” 小孩说道:“切,谁不知道你是公主啊。我阿父是驮索国王子,我阿母是将军府女儿阿奻,我是他们的儿子,我还会怕你?我今年四睡了,灵力快达四级啦,我才不,怕,你。” 说到这一句的最后三个字时,还不得不吐槽一下这个小孩,口水老是喷一地。 空中一束细得像丝线的阳光悄悄透过树叶照射入这悠悠长廊,他说一个字喷几滴细小的口水,这几个字连成的一句话就喷一地口水。 那口水经过半空中阳光的清透照射之下变得晶莹剔透,微微反光到走廊上那高高的廊檐之上,波光闪闪。 郁芷觉得这驮索国的皇宫里光线太不强烈,她故意引那小孩说话,好满足自己的视觉美感。 郁芷说道:“呦呦呦,喻言的儿子啊,还挺得瑟。哎,调皮小孩,你叫什么?” 那小男孩嘟着嘴巴,脸颊微红肥润,他傲娇的说道:“你刚刚骂我阿父,我才不要说给你听。” 郁芷说道:“那还不是你先打我咯,要不我都不会骂的,乖,皮皮小殿下,我要怎么称呼你呀?” 小孩那稚嫩的音调说道:“好吧,阿母说过为人应该宽宏大度,原谅你了。我不叫什么皮皮小殿下,我叫小锥了了。” 一脸乖巧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郁芷情不自禁的上前去抱住他,又温柔的摸了摸他那圆圆的小脸蛋说道:“你阿母没告诉你,小孩子不可以往高处爬吗?摔下来可是很惨的,到时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不帅气了哦。”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阿母告诉我,人要往高处走,因为站得高,看得远!”这话一出又是口水狂喷,弄得郁芷满脸口水。 郁芷将他放在地上,刚准备用衣袖擦脸,可是今天穿了一套无袖网纱连衣裙,郁芷无语的翻个白眼,又在收纳袋里面不停的翻啊翻。 怎么找也找不到手帕,于是便用手将那口水抹平,反正扩大口水的区域面积能使之蒸发的更快一些,郁芷庆幸今天没有擦胭脂,要整个面容肯定十分不均。 郁芷又心想没把他爹招来,他却来啦,这下也好,套一下让他带路。她说道:“小锥这是要到哪里去?” 小锥说:“不去哪?就顺便逛逛。” 郁芷说:“这么说你很闲咯,那可以带我去枝加湾吗?好歹你也是这里的人。” 小锥坦然说:“恩,其实我也是要去那里的,就是我也忘记路了。” 郁芷无奈,一下子四脚朝天地躺在小锥面前,紧闭双眼说道:“天,完了完了,要被罚了,泪奔。” 小锥从他脚后跟那边左右摇晃地走到郁芷脑袋这边,他那肥嘟嘟的双腿一下子弯曲,跪在郁芷身旁,手掰开郁芷的眼皮不失稚气的说:“别睡,睡觉不是办法,我有一个好办法。” 郁芷睁开双眼迅速起身斜视他道:“嗯?什么办法?快说说看。” 小锥说道:“这儿离你的公主府最近了,所以我们直接去找你府中找宫女就是,最好能找到你的随从。” 两人一同起身又返回公主府,郁芷问道:”什么?我还有随从,这么高级的?很炫酷嘛。” 小锥拉着郁芷并在一起的食指和中指说道:“对呀,她不仅帮助你修炼灵力,还要监督你修炼其他东西。” 郁芷想起那晚长得十分好看的将军,一脸花痴的问道:“那小锥,你觉得我的随从是男的还是女的?” 面对郁芷所提出的问题,小锥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问道:“你希望是男的,还是女的?” 郁芷看着小锥紧紧的拿住自己的手指,居然感觉到若隐若现的幸福,她看着前方开满挑花的树枝说道:“嗯,你看看我,还是单身一个,要是有个好看帅气的随从可以跟着我,保护我,那到也是挺爽的,而且多么的幸福呀。唉,姐姐我也想拥有甜甜的恋爱耶。” 郁芷倒是有些歪歪,可小锥一脸认真的给郁芷解释:“你可是整个驮索国唯一的公主,而且以后是要鹤紫阿奶唯一的女王继承人,还担心自己嫁不出去?以后等你当了女王,那宫里面可是一堆男宠。” 郁芷反对道:“不不不,不行,人的一生这么短暂,爱一个人便够了,爱得多了反而显得有些滥情。” 小锥红着小脸蛋蒙着嘴巴尖细悦耳的声音说道:“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以后也只爱符儿妹妹一人。” 郁芷调侃道:“符儿妹妹?天啊,你这小孩子,才四岁便想这些情情爱爱,长大了还了得?” 小锥又开始喷洒口水,说道:“没有,没有,没有啦。我很认真修炼灵力的,而且每一种我该学的我都会学,我喜欢符儿妹妹呢,长大以后成为她心目中的男神!而且我阿母告诉我,以后要保护好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小锥那天真的眼神看着郁芷奸笑道:“嘿嘿嘿,你确定你以后不找男宠?” 第十一章 灵力测试 “那是自然,本公主此生只爱一人。”郁芷左手拉着小锥,右手指着头顶哪片高耸入云的的群叶信誓旦旦的说道。 小锥右手牵着郁芷,那合不拢的左手手指舒展开来捂住微翘的樱桃小嘴巴,眼睛眯成细线笑道:“哈,哈,哈,我信你个鬼头。” 走廊尽头的那幢屋檐上系满各式各样的风铃,有铜圈一串挂在微翘的檐角两边,那朱砂色流苏款款垂下,暖风轻轻吹来,它们便各在一头舞动身姿,声音如此激荡人心。 除此之外,还有天蓝色的贝壳穿成一串又一串,顺流而下的样子给人一种微冷却很雅致的感觉,十分动燃。 两扇高高的房门矗立在这美轮美奂的风铃之下,檀木门上涂抹着纯白色的油漆,镶嵌着粉色桃花,开枝散叶的样子充满无限的美感,不禁使人想起那世间美好。 门槛不高,只需微微一抬脚便可跨过,跨过这道门绝不失优雅。 郁芷不禁感叹道:“这房屋的外观设计都这么美好,那里面肯定也是十分不错的,谁能住在里面真的是此生最大的幸福了,好羡慕啊。” 小锥看着郁芷一脸疑惑,他指着门边的标牌说道:“姐姐,这不是公主府吗?你自己都羡慕你自己呀,哎,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郁芷凑近瞅了瞅,标牌上写着“与知阁——公主府“,郁芷有些尴尬,居然被这小孩子说?她问道:“你这么小就识字了?” 小锥摇头:“我阿母教过我,但是我只会写自己的名字,等我五岁了就可以上皇家私塾习字了。但是,我知道这里是公主府。” 郁芷听此便颠头播脑,以示明白,眼珠转在眼眶内快速的转个圈,差点连眼珠子都转出来,幸好被长长的睫毛挡回去。 之冉见他们回来,便半蹲给小锥和郁芷行礼,郁芷唤其起身后,之冉问道:“公主,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枝加婉了嘛。” “迷路,地图太过复杂,我没记清。”郁芷无奈解释,其实这几天以来她都没看过那个地图,至于复杂不复杂她就随便乱猜。 之冉说道:“现在走着去已经没时间了。”于是她便吩咐道:“壹宫,快给公主备好马车,立刻启程去枝加湾。” “是!”壹宫答道。 “等一下!不用这么麻烦,我有翅膀的嘛。”郁芷迅速说完便露出藏在自己的肩胛骨里的那双蝴蝶翅膀,看得小锥拍手叫“好!”。郁芷接而又道:“之冉,把你给我准备的那份地图给我拿来。“ 之冉应道:“好。“ 她微微向之冉点头,又对壹宫问道:“阿壹,看看还有多久?” “公主,只有几分钟了。” 听完壹宫说的话,郁芷只是微微点点头,之前迷路的时候她十分焦虑与担忧,但如今只是想着快些到达枝加湾。 之冉将地图递给郁芷,她心中确实多了几分底气。快速扫一眼这份地图,还算简单,离公主府也没有多远。 以前在灵都的时候害怕暴露身份,现在脚下就是她的“地盘”,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光羽夜明珠的力量进行瞬移了。 再加上上次顾城怜将光羽夜明珠与郁芷融合,如今她能更巧妙地运用这种力量。 她分分钟将地图背得滚瓜烂熟,抱着小锥勾着手指刮了刮他小巧的鼻梁,对他说道:“小锥,姐姐带你飞了呀,让你体验一下飞得感觉。” 小锥自然是乐开了花,他天真的笑着说:“好滴。“说完便紧紧的抱住郁芷的肩膀,耳朵靠在郁芷的锁骨上。 郁芷只是向之冉和壹宫点点头,便消失在她们二人面前,颠覆了她们的世界观。 白驹过隙之间她们就停在枝加湾的门口,牌匾上刻着“枝加湾皇家学院”。郁芷说道:“原来枝加湾是个学校呀。” 小锥在全程中都是紧闭双眼,又是紧促的抱着郁芷,听郁芷这么一说话,他微微眨几下眼皮才敢睁开,”呀!我真的到枝加湾了,快放我下来。” 郁芷弯腰将他放下,这里阳光充足,周围空旷无垠。 在这里郁芷觉得身心放松,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有一股小野菊的清香味,抬头仰望那许久未见的太阳。她闭着双眼沐浴这场十分想念的阳光,感觉灵魂上升了几个度。 正当她享受十足时,小锥叫道:“姐姐,我得去上课了,迟到就得被那些大哥哥说。” 郁芷应道:“去吧,要不要我送你呀。” 小锥跑了几步又回头说道:“不用,但是你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在门口那里等我哦。” 郁芷在远处给了她一个“ok”的姿势,以表同意。 郁芷看着小锥的背影,她根据昨日宫给女们她说的流程,先到面店里面报到,做灵力测试,接下来就看那些老头怎么分配咯。 郁芷在整个校院的西北方向看到了一个明显的牌匾,上面写着“面店”,她迅速跑进门去,拿出身份牌(所谓身份牌即是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饰品,可由多种材质构成。) 那满头白发的老头见是郁芷便向他行跪礼道:“参见公主殿下。“ 郁芷有些措不及防的拉起那老头道:“使不得,使不得,老师父快快请起。” 老头子摸着自己下巴那长长的花白胡子,慈祥的面容使郁芷看得十分亲切,老头说道:“礼数还是得有的,我这个老头子呀,昨日已经收到鹤紫女王发来的信,说公主您要来这落俗的院校,早早就做好准备。” “那我需要做些什么?”郁芷问道。 老头说道:“测试现在你的灵力大小。“ 郁芷问道:“怎么测试?” 老头答道:“接烫水。” 郁芷表示不理解,她“嗯?”的一声看着老头。 接着便有人端着一壶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水,只是这壶与其他壶不同。 它做工极其精致,壶头壶尾都是由透明玻璃制成,那人向郁芷走来。 壶里面的水被那人摇得跌宕起伏,湖里的水好像冒出了浓浓的雾气。 那老头说道:“公主只需盘腿而坐,伸出双手即可。” 她看着那水跳出壶滴在木地板上是,木地板都被腐蚀的发烂,郁芷有些害怕,她深吸一口气问那老头:“不会是徒手接烫水吧?这灵力测试这么恐怖的吗?” 第十二章 走错学室 老头又摸了一把胡子说道:“公主多虑了,这接烫水自然不会徒手接,待会儿会给你一个容器。” 一黄衣女子用圆盘端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杯子在郁芷面前,郁芷接过杯子看着老头,想来这杯子是用来接住壶中的烫水的,看来这也没多大难度嘛,郁芷十分轻松的向手中杯说道:“开始吧。” 老头说道:“请公主盘腿而坐。” 郁芷听到指令便往一旁的莲花宝座上一座,还觉得上面留存些许新鲜,她盘腿打坐,手上拿过那清新透亮的杯子。 郁芷将她握在胸前,准备接受“接烫水”,想象着这种测试灵力的简单方式。 郁芷看见那老头充满骨感的手刚握住壶柄便往自己手上的杯子里缓慢的倒,这连贯的动作仅仅用了一秒,速度如此快哉! 刚开始水倒入杯中时,那水清澈透亮,宛如一股清泉,入手感十分凉爽。 不过一会儿水便灌满一杯,郁芷不敢左右乱晃动,深怕那水溅到自己手上,半秒之内便将手腐蚀。 不知过了多久,郁芷的手握得有些酸疼,额头一直冒着冷冷的虚汗。 突然,她一不小心晃动那杯子,条件反应之下便松手,那杯外壁便紧紧贴住郁芷的双手,怎么也挣脱不开。 郁芷吓得手臂摩擦一下衣服“唰”的一声吓得郁芷魂不守舍。 幸而那水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凝固成团一般,之前的担忧都是虚惊一场。 渐渐地,杯口开始由白色变为浅红色,那颜色一直衍生到杯底。 郁芷的手感觉有些许暖意,水温开始回暖,水色开始便深。 当水色变成紫色的时候水温开始变得滚烫沸腾,郁芷的手仿佛被烫伤了一般,可那杯子就是硬生生的将她粘住,不肯松开。 老头平静祥和的说道:“还能坚持吗?” 郁芷摇头,那女孩将圆盘放在郁芷手的正下方,杯子顺其自然的便自己回到圆盘上,而且那水色渐渐变浅回透明色。 杯子终于肯离开郁芷的手,郁芷急忙起身离开莲花座往自己手上吹上几口冷气,顷刻间毫无痛觉。 于是她好奇的问道:“我的灵力测试结果怎么样?为什么我接杯的时候有热水滚烫,杯内还仍存沸腾之感?” 老头坐在檀木椅上,右手示意郁芷坐下,待丫鬟们为之倒好茶水便轻轻吹着茶深深的品上一口,说道:“公主灵力只有十级之多,默契色是紫色,灵力是薄弱了些,不过公主尚且年少,还有的是时间,不过老夫还是担心啊。容老夫说一句不中听的话,这驮索国的唯一命脉是你,你又怎能如此不堪一击呢?公主这些年来都干些什么去了?此时你只能去初级班了,不怪老夫,只望公主殿下往后多加练习就是。” 郁芷道:“没事,初级班就初级班,我学东西都很快的,这你不用担心。只不过我一直好奇为何驮索国这么多年来都是女子把持天下,为何男子持政的那么少?” 老头解释道:“公主有所不知,这驮索国灵力提升的最快的就是女子,能力强者自然可统天下,后来这传位便一直都是世袭。” 郁芷点头:“哦,原来是这样。我在这里还有一事相求,希望您能答应。” “公主请说,老夫定竭尽全力。” 郁芷说道:“我希望您可以隐藏我的身份,就说的是地方小官的女儿就行。” 老头说道:“公主确定吗?这里面的皇亲贵族比较多,他们可能有的会借助自身权势来欺压你。” 郁芷气得拍桌怒斥道:“我倒是得看看是谁这么嚣张,气焰居然这么大。但还是得给我隐藏一下身份,名字就叫——千郁芷。” 郁芷接过报到牌,上面写着——1-221(即使是一栋二楼第21间教室),直奔学室而去。只听见不远处还传来那老头的声音:“公主不用人送一下吗?”她兴高采烈的蹦蹦跳跳离开,并留下一句:“不用,本公主自己去就行,您忙您的吧。” 郁芷爬着厚厚外露梯,郁芷终于爬到二楼,她气喘吁吁的找第21间教室,看着门上面的号码牌一直从一数着:“一,二,三......二十一,二十二。”自动略过第二十一间教室往二十二间教室奔去。 刚一进门便看到许多帅男靓女,互相面对面而坐,应该有二十几人这个样子。 她偶然间发现这一间房的人们颜值极高,不忍看呆了,为了保持表面上的镇定,她一脸严肃的坐在门口旁边那个空位。 她也没和任何人交谈,直到有位身穿黄纱衣的漂亮女子走到她面前问:“你是刚转来的学子吗?” 郁芷笑着应道:“对呀,你叫什么名字。”她心想这下终于有人来找她说话了,可以在这个地方找几个识趣美丽的好朋友。 可是那女子一脸笑意说道:“且不说我叫什么名字,你得重新去找师父给你安排座位吧,你坐的可是我的座位,今日我来晚了,你不能刚来就把我位置给抢了吧。” 郁芷有些尴尬的起身,笑着对那女子说道:“对不起呀,我以为这没人坐呢。” 那女子见郁芷起身便往那椅子上喷两三下的香水,再用干抹布擦干,顷刻之间空气中便拥有十足的香味,只是这种香味过于浓烈了些,她坐下以后对着郁芷说道:“把你那报到牌给我看看。” 语气十分矫揉造作,旁边那些男生都不忍多瞄几眼。 郁芷看她这种做作的行为十分不爽,生气的时候习惯性的将双手拍桌,“啪”的这一声下去说道:“我凭什么要给你看!” 那女子坐在凳子上不停的扭动着腰,单手撑着下巴,邪魅的双眼向郁芷眨眼,说道:“不给?这可由不得你哟,人家可是有男人护着的哦,我那男朋友可是三大伯爵之一的儿子,谅你也得罪不起的哦。” 这些话一出郁芷便觉得有辱师门,没想到这学院里面还会招这样的学子,实在是伤风败俗。 正当郁芷气焰未消之时,那女子在郁芷不经意间悄悄地拿走报到牌,照着上面念道:“千郁芷,灵力15级,默契色紫色,1-221。” 念完以后便扭着身姿站起来吐槽道:“呦呦呦,原来是15级灵力的菜鸟啊。”这一吐槽弄得全场爆笑。 第十三章 首次惹事 之前小锥见郁芷从自己的学室门外走过,他跟在郁芷后面准备去吓郁芷。 给郁芷一个措不及防,可惜郁芷进了第22室,于是小锥在门外站了许久。他小声喊着:“姐姐,姐姐。”许是喊的声音太小,郁芷压根儿就不理他。 后来他在门外徘徊着,转来转去的想办法把郁芷叫出来,这22室的师兄师姐们可都是这学校里面的恶霸,要不是小锥有他阿父和阿母撑腰,他估计也是被欺负的对象。 看到他的郁芷姐姐进去了,他十分担忧,虽然郁芷是整个驮索国的公主,但她这么傻,怎么对付得了这里面这些人? 想着想着小锥就决定跑进去,用自己小殿下的名义去拉郁芷出来,于是当他准备进门的时候,看到曾素那妖娆的身姿跌宕起伏的在楼梯口隐隐乍现。 她轻瞄小锥一眼,然后进门去便于郁芷说话,小锥一想这下完了,遇到这赖皮可算得上一桩大麻烦。 小锥开始吐槽:“这郁芷姐姐不是坐在门边吗?怎么听不到我喊他呢?这下该怎么办,这曾素如今被西甲大伯爵儿子的宠幸,这伯爵家里物矿十足,可是我们皇家都不敢惹的大人物。” 慌乱之下,小锥灵光一现,“呀!还有东甲大伯爵呀,东甲大伯爵可是比西甲大伯爵厉害,我直接去找我皮修师兄不就得了。” 小锥快速跑到悠长走廊的尽头,见电梯刚好到达二楼,于是他趁机进入电梯,幸好其按键没那么高,他跳起来便可以按住三楼电梯的按键。 门紧紧关住没多久,只听见“唰唰”两声电梯便“叮咚”的开了门,他迅速跑向皮修的学室。 走廊的不远处便听见小锥师伯讲课道:“这灵力的修炼是急不来的......”一系列关于修炼灵力的理论知识闯入小锥耳中。 他稚嫩的声音担忧道:“天啊,我皮师兄不会还在上课吧,完了完了。”小锥十分焦急,他二楼的门外徘徊,又在三楼的门外徘徊,傻傻的看着里面上课的皮修软坐在地,叹道:“哎呀妈呀,这下姐姐可完了。” 可是他脑海里时常听见他阿母对他说的话,他心里面为自己打气道:“小锥,天无绝人之路。” 他站起身来走向门边,突然觉得自己霸气十足,他鼓气勇气准备喊道:“师伯。” 那人便转身看小锥,这时刚好听到下课铃声,小锥笑着给他说:“师伯今天有点......有点帅哦。哈哈。” 师伯仅仅说一句:“小殿下真的是越来越调皮了。” 皮修见小锥前来,以为这是要找他玩耍,皮修向小锥跑来准备一把抱住他,可是谁知小锥一直往电梯方向跑,皮修还以为小锥要和他玩你追我赶。 只见小锥跳起来按住电梯门,使得电梯门打开,他冲进电梯里叫道:“皮师兄,你快点。” 皮修笑如春风满面桃花开,他指着电梯里的小锥说道:“小锥,别以为我追不上你,太久不见,你变调皮了。” 小锥气喘吁吁,断断续续说道:“我......有事找师兄,我姐姐刚来学校,她气焰有些大,遇到了点麻烦,希望皮师兄可以帮帮忙。” 皮修想着,天啊,他还是个孩子呀,这就想着去帮他姐姐了。 电梯很快就到二楼,皮修抱着小锥气势如鸿的走向22室,他甩甩膝下的外衣,二楼的女生们都向他尖叫着。 但他们还是来晚一步,刚走到大门时郁芷便一耳光给曾素扇去,这一耳光打在曾素脸上,发出惊世骇俗的声响,全场瞬间安静。 小锥看到这一幕简直服了郁芷,他蒙住自己的双眼窝在皮修怀里看热闹,这时师兄妹们都将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郁芷说道:“怎么么了?我灵力才15级怎么了?身为实力比我高强的师姐不相互帮扶实力弱的师妹也就算了,你们还与嘲笑同流合污?实在有辱师门!” 曾素那脸被郁芷扇得红肿,她气势一来,恼羞成怒,红着脸颊怒斥郁芷道:“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驮索国三大伯爵儿子的女人!” 郁芷声音比她大一节,也道:“我管你是谁的女人!而且你这身姿妖娆也不懂得克制一下,还这么做作给谁看?还不知道你是谁的女人呢,估计是很多人的女人吧。” 郁芷准备再扇下一个耳光,皮修将小锥放在地上,便冲上去制止道:“得了,有些过分了。” “过分?”郁芷十分生气的和他说道。 多次向皮修疑问道:“你说我过分?哦,你是她男人是吧。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值得你爱她吗?这种人还不如不要,可怜的像头路边没人要,到处乞讨男人的小狗!我现在算是想起来了,你知道吗?今早我来的时候还见她在学院门口殴打一女生,那女生被她打得伤痕累累,我这一耳光算得上是轻的了。” 曾素听到这些,瞬间怒气值上升,只见她身边出现一阵红光巨变成一团冲向郁芷,皮修不管这时郁芷说什么,他迅速将郁芷拉到一边扯下一根发丝变成挥鞭与曾素对抗。 曾素最终元气大伤,以回家修养作为收场,见大夫前来将曾素搬走,郁芷瞬间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些什么。 她顿时间有些激动的站起来,皮修抱起小锥走过去拉住郁芷,从水泄不通的人群中劈开一条道,这一幕居然有些像一家三口的模样。 他们掠过所有人的眼光,三人顿时间成为整个院子的红人。 走到人群稀疏的地方,郁芷瘪着嘴忏悔道:“我是不是有点太激动,做错事了?” 三人一同坐在花园里面的椅子上。 小锥指着郁芷说道:“姐姐,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去惹她呀,幸好有我皮师兄在,要不你今天可能就废了。” 郁芷对着小锥说:“你们说她会不会来找你皮师兄麻烦?” 皮修说道:“她到不会来找我,但她会去找你。但她那男人可能会来找我,毕竟,是我把她伤的那么重的。” “你不是她男人?哎呀,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呀?早知道我就别去那里了。”郁芷十分激动的说。 皮修严肃的吐槽郁芷:“现在怂了?之前不是很拽吗?没救了。唉。” 郁芷被他吐槽得妥妥的,毫无怨言。只是在旁边一直不停的哀叹。 ”叮咚“这么一声使得他们三人直溜溜的往学室里面跑,其他的都别管,先去上课再说。 第十四章 紫衣师父 “上课了,天啊,完了,可能会被师父罚站。”小锥苦笑道。 郁芷不骄不躁的说道:“我不怕。我是新来的。” 皮修也表现的十分平静:“我已经没课了,我是初级小班的师父,去迟到没人罚我。” “那怎么刚刚上课铃一响,你就那么激动,搞得我也那么激动。”郁芷窃窃说道。 “那是生而为人最基本的条件反射,你来这里就了也会有这种想法的,铃声一响便感觉十分焦躁。”皮修解释道。 小锥看到不远处穿着优雅紫色衣裳,身材十分高挑的紫衣师父急匆匆的边跑边喊道:“师父,糟了,师父上去了,幸好他爬的是楼梯,我可以去坐电梯。” 郁芷看着奔跑得十分颠簸,她问道:“你要去那个教室?” “221室呀。”小锥叫道。 郁芷思寻着脑海内的画面,似乎她也要去221,刚才是走错房间了,如此粗心才会有这种尬尴又不可挽回的局面。 她后腿一收,冲向小锥,“咻”的一声,起风拂面,扬起一道白光,抱住小锥咕噜咕噜的见消失在皮修眼前。 皮修下巴吊起于半空之中,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揉揉自己的透彻眼眸,再睁开眼时依旧不在。 只是在原地赞不绝口的拍几个掌说道:“厉害呀!” 郁芷和小锥刚好到门口时那紫衣师父刚好上二楼,看着郁芷和小锥傻傻的站在门口,他道:“还不进去?” 郁芷随小锥进门,刚踏入门槛便被紫衣师父叫住:“小锥先进去,你等一下。”郁芷脚停在半空缓缓收回,转过身来问道:“师父,还有事吗?” 不经被他的“美貌”吸引,干净白皙的瓜子脸之上印着细长挑眉,一双明眸之外的睫毛长得使人羡慕,高挑鼻梁像极了那毫无峰林平滑的雪山,悠悠红唇对郁芷说道:“你走我后面,我得给他们介绍一下你。” 话语竟显露些许霸气,长发及腰间以下,头顶发间只是简单的插一枝无流苏的木簪子。 风尚且吹的吹的粗犷些,扶起他自然垂下如瀑的发丝,再加上他那迷离紫衣上线,吱吱语语,一动一作,无不表现出温文尔雅,简直是郁芷学习的榜样。 郁芷跟随他的脚步,站在整个师兄师姐的面前,紫衣师父简略的将郁芷介绍一番,看着郁芷的身高,毫不犹豫的安排郁芷坐在最后一排,小锥坐在第一排。 郁芷扫四周的师兄弟妹们,发现原来小锥是整个师门最小的,而郁芷是最大的。 郁芷整节课听得十分入迷,其中记得最清晰的是关于灵力测试的说法,紫衣师父解释道——这灵力测试是每个人来本学院必须测试的,灵力测试完后才会有自己的师门。这方法看起来十分简单明了,可是里面蕴含的理论可是非常多的,那是先朝老师父们做出来的容器和液体。其中灵力越高的人能接的水烫,水温自然是由自身能力来决定的,而且这颜色也是有缘由,颜色越深灵力越高。 这么说来,郁芷的灵力确实是十分低的,她身上有光羽夜明珠。 原本是十分自信,但听紫衣师父这么一说,到有些许复杂,不知如何去练才好,不经意间也有些焦躁。 不过听说驮索国的人们没有翅膀,全靠修炼灵力还增加自己的行路速度,类似的还可以修成轻功,对于飞翔这种事郁芷一点也不担忧,只是偶然间想到今早老头所说的话,她有些紧张罢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郁芷感觉方才坐下听师父授课,想了几句话便下课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伸着懒腰,收拾东西就准备离开。 小锥走在郁芷身边说道:“走吧,今日我与阿母生闷气,于是不告诉他们我就自己出门了,想必无人来接我了,你带我回家吧。 阳光出招,刹那间烈阳密布,笼罩黄色菜花上,极具穿透力。 郁芷牵着小锥走出高耸遮天的院门,她的鞋底也算得上实着的厚,原本以为这是为了增高,殊不知那是为了防烫伤,此时地板十分谈,那是鸡蛋一着地便熟的。 只见郁芷眼前有个微胖的女孩子,她的汗水被热情阳光召唤,显现于这世道之中,滴落于尘土之上,“嘶”的一声叫的裂肺。 郁芷热得有些焦躁,她此时此刻为了宽慰自己的五脏六腑,从而向小锥吐槽道:“我居然分在你们班,果然是初级班啊,都是小孩子,我靠。不过我似乎对灵力了解许多了,而且找到了许多童年的回忆。” “你小时候也上过皇家学院?”小锥问道。 郁芷推迟:“那到没有,因为小时候是家里面对女孩子比较苛刻......” 还未说完便制止了自己的言语,想着自己为这小孩说这些干嘛,只转移话题道:“你觉得我们的紫衣师父怎么样?我觉得她很温柔却不失其霸气,是我学习的榜样。” “你不会看上师父了吧?我跟你说师父平常可是十分严厉的,今日他缓和了许多,姐姐,你不会以后想把他纳为男宠吧?不是说不找男宠的吗?难道要出尔反尔?好可怕。”小锥一脸惊悚惊讶的表情看着郁芷说道。 郁芷瞬间张大嘴巴:“什么?宠不应该是男的吗?难道在你们驮索国也有女的‘男宠’?” 小锥说道:“什么鬼,姐姐不懂男宠?男宠是男的呀,在驮索国可不存在女宠哦。” 郁芷捏着他的小肥手一脸疑惑道:”照你这么说,紫衣师父是男的?” 小锥捂嘴笑道:“姐姐你居然连男女都不分了,你还挺傻的,糊涂啊。” 一声“糊涂啊”说得郁芷雨里雾里,有些嘲笑之意,可郁芷与小孩子计较些什么呢毕竟童言无忌。 只是看着小锥笑了笑道:“姐姐,这是在测试你呢,看看我们家可爱小锥是不是眼神出窍了。” 小锥道:“切,借口。” 人群来来往往,郁芷累得汗流浃背,看着小锥也累得嘴巴微张喘着气。 她指着旁边的荫凉楼梯上说:“去那坐一下,你姐姐需要休息,要不咱们就不能快速回去了。为何你们这边的公主和我们那个世界的公主不一样?还自己出远门,我们那边的公主可舒服了,到哪都有人跟着,出门在外从不担心自己有事,因为她身边会有许多侍卫,霸气!哪像我,我这个公主未免也做得太菜了点。还有你,这么堂堂一个小殿下,身边还无人照料?” 第十五章 菜地舞蹈 “你知道皇家学院为什么叫皇家学院吗?因为皇家学院是坐落在皇宫里的,到处都是侍卫,只是皇宫中心有一大片园林,那是皇亲国戚衣食住行的地方,因为驮索国的的阳光比较虐人,于是便将那里做为女王治理朝政以及整座后宫都在那片森林里。当外敌入侵时,不便于找到驮索国的老巢,这是一种保护方式。”这一段话传入郁芷耳中,郁芷点了点头已表了解。 等等。 这么粗犷有磁性的声音明显不是小锥的,她转头一看便道:“皮修?” 见时常帮助自己的师兄前来,小锥激动的一把抱住皮修的小腿说道:”师兄,你来了。“一口稚嫩的腔调令人心生爱河,胸膛不禁涌起温暖。 皮修坐在郁芷傍边说道:“怎么回事,你是刚来驮索国吗?” 郁芷点头。 “难道你是......“ 郁芷突然制止他,紧急之下手便放在皮修唇边说道:”不可招摇,你知我知便好。“ 这肢体触碰便显得有些尴尬,郁芷目丁皮修,只见他眼眸之中的那一份清新、干净、透彻,使得郁芷也不忍多看两眼。 难道是因为胡悠畅体内留有驮索国女王的血,这般花痴的性格在郁芷身上也体现的淋漓尽致?仅停留片刻便立刻放开。 皮修问道:“那小锥殿下也不应该叫你姐姐呀,应该唤你姑姑才是。小孩子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 ”此乃世俗也,我也懒得理会这些,小锥他要叫我全名“千郁芷”我都没有意见,应该跟那些外国人学学,随性洒脱的样子岂不很好?”郁芷信誓旦旦地说道。 皮修没说什么,小锥倒是说道:“真的?要是我阿母阿父也像姐姐这般洒脱就好了,那以后我就叫你郁芷了,我不会和你客气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郁芷抚摸皮修怀中的小锥笑着说:“可以小锥想叫什么便叫什么,郁芷应便是了。” 皮修翻个白眼,吐槽郁芷道:“外国?早早听闻灵都是一个十分严格的礼套习俗,没想到那方水土居然养出你这么一个随意的女子。” 郁芷生气,双手叉腰:“随意又非随便!而且我说的‘外国’也并非‘灵都’,反正说了你也不懂。而且本姑娘风情万种,与世无争,能坚持己见活到现在,而且自由自在十分快哉!哪像你们活得这么累?” 这一说皮修竟哑口无言,想想这些年的自己拼命活了这久,始终逃不过三大伯爵后代的标签。 这标签虽然雅致气扬,但是却不是经过自己努力而来,想来是时常在父母的羽翼之下生长,便也看不出任何尘世间的沧桑。 始终没有多少自由供自己来用,如此对父母,对自己以后的生活都不好,皮修越想越不快活,但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打算之中。 郁芷见他发呆如此着迷,不忍打扰。 万里无云的天空之下,他们已经习惯这室外的天气,郁芷许久未见光,她开心的跑在太阳光下与阳光叙旧,与阳光亲密至极。 眼前金黄的菜花照耀郁芷的双眼,这一方圣土不像高高在上的皇宫,倒与自己明国田间种的那片菜花一样,倍感亲切。 她被这映入眼帘的菜花吸引,跑进其间,万千美好莫过于此。菜花很快便招引许多白色的蝴蝶在花间点缀,越来越多围在她身边。 她开心极了,于是便随心所欲地张开藏于自己肩胛骨内的蝴蝶翅膀。 没想到。 此时她的翅膀是也是金黄色的,郁芷与这片金黄的油菜花在一起,将平凡气质的油菜花都印透的暖意高贵。 红唇之间的浩齿整整齐齐排成一排,脸颊酒窝若隐若现,身边围绕无数的白色的蝴蝶,如此清新的画面洗脑人心。 小锥内心躁动在行动上表现,他直接跑到郁芷面前,说道:“姐姐,抱我。” 见小锥向自己跑来,她张开双手一把抱住小锥,多希望时间能将欢乐冻结在此时此刻。 携带着自己的翅膀在原地将小锥举高转圈,这一盛大的场景迎来大量围观者前来观赏。 正当皮修在一旁对自己的未来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见许多人上前围观,而且听到议论纷纷,见郁芷和小锥不在身旁他以为又出事了,赏心悦目。 待郁芷反应过来,只见许多人的眼光往自己方向看,见他们一脸羡艳的表情在脸上显现,她用意念收下翅膀,十分激动的跑去随意拉住人群中一个女孩的手,示意男男女女都一起牵手在一起转圈。 在油菜花旁的空地,他们组成团,围成圈,一起拉着手跳起舞来。 小锥学着郁芷也将身旁的小孩子们组织再一起,他唤着道:“小伙伴们,一起来呀。” 郁芷见此便冲小锥笑着竖起大拇指。小锥立马给她回个飞吻,此时阳似乎变得柔和起来,没有之前那么严肃逼人,全场充满欢声笑语。 郁芷见皮修一个人呆呆地站在一旁,她兴高采烈地跑到皮修面前,手心的温度充满暖意。拉着皮修一起在花间空地跳起舞蹈,大家围在一起就像过的“篝火晚会”。 见所有人的脸庞都充满欢声笑语,郁芷笑得灿烂,像极了那追光的向日葵。 郁芷眼角月儿弯弯,卧蚕饱满,脸颊微红,在金黄色菜花的背景下,显得像邻家小妹,所有人眼角都是欢笑。 胡子花白的老头急匆匆地出门望去,他以为是学院里面又出事儿了,十分着急的吩咐大师兄出门探望,大师兄寻找声源往菜花地寻去。 郁芷见有新成员的到来,便急匆匆地拉着大师兄的手说道:“一起来跳舞啊。” 老头眼睛花白看不清前方发生了什么,只见金黄油菜旁有很多的圈圈一直在旋转。 他以为是菜花自己组成团到处旋转,因为学院里面的学子都是穿黄色的衣服,所以他才会有这种想法。 大师兄一脸懵逼的看着郁芷,在欢声笑语之下大声的问郁芷:“你们在干嘛?” 郁芷呲牙大笑道:“跳舞呀!开心吗?”这一句话在浩瀚无穷的欢声笑语之中显得有些微弱渺小。 大师兄只见郁芷开口大笑,嘴角说着些什么,于是便对着郁芷礼貌的微笑,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要来干嘛。 全场欢声笑语,飘荡弥漫在半空中,晴空万里,广阔大地,油菜花开满宽敞大路的两旁,一群青年和小孩子围成两三个大圈。 学院长老们见自己的大徒弟没有回来,于是便都前去一看究竟。 眼前激荡人心的场面让各位大长老们见了也开怀大笑道:“看来这学院的风气要改了,这是好事。” 第十六章 真实身份 万籁寂静,神清气爽,风和日丽。郁芷想起前几个月大家围成团唱几首小曲,跳几支舞蹈,愈加爽快。 如今郁芷灵力已升百级,也因为身旁有油菜花海助力,从那以后她便深知自身灵力是靠这沁人心脾的花香而定。 她命人在公主府栽种许多花,只为自己能立刻修炼其灵力。 在驮索国生活数月之久的郁芷早已习惯自己的生活方式,早晨去皇家学院上课,下午去学琴学舞以及相应的琴棋书画。 晚上虽然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但是夜晚到处都是结界,进得来却出不去,所以这偷偷出宫去看外世的繁华是不可能的。 在学院里面所有人都带她十分亲切,包括郁芷之前扇过耳光的曾素待郁芷也十分亲切自然。 原本那天她去找他的时候郁芷还有些担忧,可是当她再次见郁芷的时候没有浓妆艳抹,也没有穿着妖娆。 清纯的脸蛋对郁芷说道:“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郁芷原以为她要弄出什么花招,事出必有因,可后来便发现原来她也没有这么坏。 后来还成了好朋友,都说这好朋友都是不打不相识,前人的话还是有点意味的。 “郁芷!”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灯火分明的夜晚,曾素向郁芷跑去,坐在她身旁拉着她的手,一见如故。 两人不再是当初那般局促怨怼,而是津津乐道。曾素说道:“阿修出远门你怎么不去送他?” 郁芷看着眼前那片兰花说道:“离别徒增伤感,还是不去为好。” 曾素问道:“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要去哪?” 郁芷摇头,平静说道:“无论他去哪,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不必询问也不必知晓,有缘自会相见。” 曾素饶着郁芷痒痒道:“他送你一个东西,是你最爱的玉兰糕,说是他自己做的,没看见你去送他,他有些失落。” 郁芷笑着和曾素打闹,看着那孤单的玉兰糕点道:“给你吃吧,你不也喜欢吃玉兰糕嘛。” 曾素打趣道:“可是人家是送给你的,又不是送给我的,难道是郁芷自己怕吃了这充满爱意的玉兰糕会伤神?还会睹物思人不成?” 郁芷推迟道:“那到没有,只是以我们两个的关系,谁吃不是一样的吗?我还不了解你?你比我喜欢吃玉兰糕。我以前确实很爱吃但最近天天吃,有些厌烦而已,是我好朋友就帮我搞定” 曾素向郁芷敬礼道:“保证完成任务!” “你又学我。”郁芷拍着曾素的肩膀。 “真的,自从你申请来我们班的时候我就特别开心激动,想着我的好朋友居然来了我们班,而已你也不赖嘛,才用半个月的时间便进入我们班,灵力也提升的不错。”曾素回忆道。 郁芷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的身份,关键是,你教的好。说实话,刚进你们的时候我还有点想笑,我们两姐妹的相遇还真不可言喻。” 曾素苦笑道:“幸好你把我打醒了,我从未意识过我自己会做错什么事,但我那个时候还是有些狂傲了。后来,我去找那男的诉苦,发现他身边有许多女生围绕,之前的一切诺言都变成谎言。我便悄悄地走了,你知道吗?为了他,我吃了许多丰胸中药,是药三分毒,如今烙下些许病根,都是之前自作孽。那时我才静下心来思考什么是值得什么是不值得。” 郁芷调侃:“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讲真的,你来找我地时候我以为你是来找我打架的,哈哈,真的笑死。你居然说要和我做朋友,我十分震惊,难以置信。提着一颗怀疑的心和你握手,包括刚真正接触你的那几个星期,我都还以为你要耍花招。我心就想着你怎么对付我,我就怎么还回去,可是后来你在我面前哭着说起你自己那几年不堪回首的往事时,我便的心没开一道门,但至少也为你开了一扇窗。” 曾素笑道:“那现在是开窗还是开门呢?” 郁芷说道:“都开了。” 两人才几个月的朋友,在一起时能相互回忆往事,那岂不是十分幸福的事。 郁芷烦恼的问道:“阿素,你觉得喜欢一个人会被时间磨灭吗?” 曾素道:“这个嘛,要看深刻不深刻咯。你是看上哪家公子啦,是不是阿修?” 郁芷感叹道:什么啊,不是他。我心里面老是放不下一个人,突然间感觉自己怎么那么滥情呢。” 曾素道:“滥情?郁芷刚来驮索国才几个月,也没见和哪个男生亲密过,怎么就滥情了呢?难道在灵都时就.......” 郁芷抢先说道:“是啊,之前喜欢一个男生,后来他竟然和我一起长大的姐姐成婚了,这事确实淡了许多。可我现在又想着另外一个,他对我很好,在我受伤那段时间细微照顾,帮我走出阴影,还陪我经历了一场生死,不知道往后还能不能和他见面。” 曾素笑道:“没想到你心里有人啊。” 郁芷拉开眼前这一副美丽的画面,萤火虫点缀黑夜,她伸手与它们打招呼。 突然奏响脑海里那篇名叫“杜康”的绝美乐章,激情澎拜从收纳袋里面找出酒来对曾素说道:“来今晚陪我不醉不归。” 曾素推迟道:“可是待会儿要陪我阿爹回家呢。” 听到这话,郁芷立马唤之冉前来,吩咐之冉道:“之冉,去给丞相大人通报一声,说今日我要与阿素两人要叙姐妹情,阿素就明日再回。” “是。”之冉答道。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两人便在一旁喝起酒来,起初是用小型酒瓯子,来劲以后便大口大口的和起来. 幸好郁芷之前悄悄藏几瓶宫外美酒,于是两人一人拿一瓶酒举在半空,醉不溜羞的呢喃:“干杯。”想来醉的一塌糊涂。 郁芷突然想起那首诗,便大声叫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尹琮柯,本公主好想你呀!” 声音叫得整座皇宫都为之震撼,宫女们在一旁看着议论纷纷:“尹琮柯是谁啊?” 曾素靠在郁芷的左肩上说道:“郁芷,我有两件事告诉你,这第一件事是——我喜欢阿修!幸好你不喜欢他。第二件事是——你不是驮索国的公主,你是灵都的公主!” 第十七章 亲人已逝 “乱讲,你说些什么嘛,怎么可能是灵都的公主?我是驮索国的公主,我是你将来的女王!”郁芷大声呵斥道。 宫女们都前来拉住两位醉醺醺,倒塌在地的郁芷和曾素,郁芷大声道:“别管我,我还能喝,我还能喝!” 宫女们拖着她们去浴室为之洗漱,一身酒气沾衣,屋内的玫瑰花香充斥进郁芷鼻中。 她身边冒紫色光芒,这是灵力提升的征兆,这光出现没过多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恰好这时郁芷突然苏醒,不在最熏熏的走路摇晃,这一醒便让她更加心伤。 只留曾素一人醉倒在一旁,她微冷的对壹宫说道:“阿壹,你帮忙照顾一下她,今晚为阿素备好客房,不可怠慢。” “公主这是酒醒了吗?”壹宫惊奇的问道。 郁芷平静的面容对壹宫说道:“你们和我相处这几个月以来,都知道每日放着这悠悠花香敏感,于是我每每问道足够多的花香时灵力便会提升,灵力会使人更加清醒,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好好照顾阿素,我换身衣裳便去看望阿母,夜深不用等我,你们也早些休息吧。” 今日阿素的话让郁芷心有余力,若郁芷真是灵都的公主,那琮柯就是她的亲哥哥,这么多年来琮柯流落与外界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寻找她的妹妹。 这么一说,郁芷就是她一直以来要寻找的人,没想到命运如此爱开玩笑,让她措不及防。 她快速穿好衣服,起身鹤紫殿,经过这几个月的调养,鹤紫的身体调养得不错,郁芷见她好了许多,她也心情愉快。 可当郁芷真正到达鹤紫宫的时候,听见鹤紫咳得十分厉害,方才知道这美好的一切都是摆在郁芷面前的骗局。 郁芷慌忙冲进殿内,心身与时间总是对不上号,心已经走到鹤紫旁边,可身体却还在这路上奔波。鹤紫脸色惨白,心生哀怜. 她撕心裂肺的哭着说道:“阿母,你怎么会这样?你早些告诉我,我还可以多来陪陪你。”顿时心如刀割,泪如雨下。 鹤紫沙哑的声音说道:“看你每天都过得开心,我也十分开心,虽然我们这几个月以来才交谈过几次,但每次交谈我都十分开心,表面上.....” 每逢这是郁芷都知道鹤紫要和她说真心话,她支开所有宫女之后,扶起鹤紫说道:“表面上什么?” 鹤紫说道:“表面上,你我身为姑嫂,可我早已把你当作好姐妹,感谢你能在最后这段时间陪我。” 刚说完这一段便有些抽搐,下一秒便泪流满面,伤心至极,越是抽搐鼻孔所流出的血便越多。 每每溜出一缕鲜血,郁芷便用手为她擦干,红着双眼看着鹤紫,她全身都在颤抖,眼角不停的冒出两行热泪。 想想在这异世大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亲人,可她竟然要远远离去,从此不在出现在郁芷面前,她越颤抖越害怕,越害怕越颤抖。 鹤紫悲叹道:“为何你哥与我要相隔异世,我在这阳光极少的皇宫里闷着活了这么久,一直在等着他的出现,我想着倘若有招一日他出现在我面前该有多好。我两相爱才有几载便纷纷别离,实在不甘心。如今病痛至此,日日思念使得我不知如何才让心安。感叹在离开之前不能见他一面,我的心正如烈阳折花,与身别离。为何?” 鹤紫窝在郁芷怀中,鼻血不停的划过唇间,滴落在郁芷的白皱裙上。 郁芷见此一直将袖子为自己擦鼻血,鹤紫悲情之中倒还宽慰她道:“郁芷别哭,你别把你的袖子弄张了,一会儿帮我擦血,一会儿帮自己擦泪,弄得自己脸上花不溜秋的。” 郁芷故作笑态,故发笑声道:“嘿嘿,我并没有哭,你会好的,我会帮你找到哥哥的,你要好好活着,不要离开我,你忍心留我一人在这异世大陆吗?” 鹤紫抽搐道:“你的眼泪都打湿我的发,这时咱们就别相互欺骗了,你记住,你是驮索国的公主,我走以后你就是女王了,要懂得利用自己身边的权势,不可让他人欺负你,知道了吗?别想着给我找你哥,因为我现在就要去另一个世界找他了。”这句话的最后两个字说的时候气息十分微弱。 此时鹤紫的鼻血不再流,泪也停,也许是流干了吧。 郁芷将鹤紫那具还尚存些许温度的尸体紧紧抱住,看着自己白皱裙上的鲜明的血迹,抱头痛哭,悲痛的难以自拔。 她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哭声,大声嘶喊着“阿母”. 可悲吧。 连她自己的大嫂死了也被迫再这异世大陆里喊着另外一个不属于自己称号。 宫外的人听到郁芷的喊声都纷纷下跪磕头。 郁芷在原地抱着唯一的亲人泪如雨下,红着双眼,肿着眼皮。 就这样,殿外的人不敢入内,殿内的人悲痛欲绝。 烛光越来越暗,郁芷对着鹤紫那具日渐冰冷的尸体说道:“鹤紫,我才来驮索国几个月啊,你怎么舍得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呢?这些年来你在这里奔波劳累,我在灵都的时候无处可回,我们都是命苦的女人,我何尝不是与自己爱的人分隔两地呢。” 不知不觉天亮得透彻,照进鹤紫殿内,恍恍惚惚间“咚咚咚”远处敲来悲凉的钟声,举国上下都将女王死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一时间轰动全国。 喻言闯进鹤紫宫,看见坐在地上的郁芷沧桑的面容,心痛至极。她将郁芷拉起身,郁芷大叫道:“你别拉我,她没有走!没有!” 喻言摸着女王冰冷的身体,他悄悄躲过郁芷的眼神擦干眼角的泪,使劲将郁芷拉住,郁芷挣扎不过他,于是便被硬生生的拉开,两人的身体一寸一寸分离。 郁芷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大叫道:“放开我!放开我!她只是有些着凉了,我的体温可以捂热她的,喻言你放开我。” 宫女侍卫们纷纷前来移走鹤紫坚硬的身体,此时已经不能在平躺了,侍卫宫女们都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鹤紫的身体掰直。 郁芷看着鹤紫的身体渐渐离去,她撕心裂肺的一边喊着“放开我”,一边喊着“放开她”,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再甜美。 她眼睁睁得看着鹤紫殿的门无情的关上,她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心如死灰的跪倒在喻言怀里。 第十八章 负负得正 悄然睁眼,苦乐黯然,昙花一朵,掌心一刻,阴雨蒙蒙,敲打丛林,嘻嘻唰唰。 郁芷全身麻木,脑海里依旧存在那副凄凉景色,她缓缓下床穿着鞋,以为那只是是一场梦。 周遭安静死寂,她缓缓开门,方才发现眼前素巾挂在门上,走廊上,连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披着丧服,身着素衣。 顿时悲伤涌入心怀,泪流不止,内心原本纯净的沧浪之水,瞬间变得浑浊不堪。 曾素见郁芷,头靠城墙,左手倚门,右手扶心,仿佛心碎得不能再拼凑起来,那一声清脆刺耳的心碎声,听得曾素心酸,那是悲伤的前奏。 她以为她是失去生母而带来的难以自拔的疼痛,殊不知她是因为失去了一位在异国他乡的挚友。 曾素上前宽慰她道:“生离死别本是常道,应看淡才是。” 这么一说,不但没有宽慰她,反而让她更加心失痛哭,声音藏满了无限的沧桑,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唯一的至亲之人会在这时离开自己。 生死别离,本是常事,道理谁都懂,可这要是有朝一日真正发生了生死别离的大事,谁也不会为此而逃脱失声痛哭的行为。 确实会穿着素衣前行,每至此时,多半含泪诀别,云中飘荡,梦更深。 那似梦片段恍如昨日人生,漆黑之中的悲痛希望身旁的萤火虫能为之分担。 她无心为自己收拾打扮,曾素在她身旁,用那本该拙劣的细嫩双手为郁芷浅浅的画一副对称挑眉,今日的她不涂任何胭脂水粉了,身着素衣。 曾素拉着郁芷前往女王墓,郁芷一路发呆至极,她站在还没有下葬的鹤紫女王棺面前,跪在原地抱棺失声痛哭。 郁芷还没从伤心里走出来,全朝上下的文武百官都叫她赶紧上位,手中拿着鹤紫给她留下的诏书,眼泪一滴又一滴的滴落在上面。 郁芷灵力不强,治国理念不强,为人处事不强,有时候连小小的人际关系都处理不好,她随心所欲,喜欢自由,光凭这些就更别提治理国家大事。 只是还深深的记住鹤紫给她说过的那些话,叫她一定要拿出气势,不得让他人欺负才是。 可是郁芷怎么想也开不了口,此时身为托索国的王子喻言站了出来说道:“等母亲过了头七葬后再做决定吧,白事未理清,红事先定,以后必定对驮索国上下百姓通毫无好处,还请各位先别催促,将此事先缓一缓,治国理政安邦自然是要的,我朝的江山不会就此而费!” 郁芷只觉头晕目眩,于是突然断了哭声,又再一次晕了过去。 这些天来衣食虽全,可挚友命已阑珊,她无心下咽,靠着这几个月以来修炼的微薄灵力护体,等灵力消耗殆净,自然而然累崩于地。 喻言口中颤抖,眼里满是伤情,他上前温柔的抱郁芷于怀中,轻吻郁芷的额头,此是爱抚之举,所有人都看在眼中,包括他的妻子阿奻。 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苍凉之风扑面而来,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素衣,一片死寂。 可他的胸膛是暖的,她靠在上面是被温柔以待的,喻言抱着她离开时与阿奻擦肩而过。 阿奻挺着一个大肚子留在鹤紫棺前心怀感伤,而这种感伤是略带醋意的。 阿奻知道郁芷不是女王亲生的,但这件事也只有阿奻,喻言和曾素一家知晓。 她压制身边的火气,看着自己的丈夫抱着别的女人离去,此时更多的是心伤,没有任何贴切之意。 看着他们的远远离去的身影,阿奻泪流满面,想起当初喻言对她的誓言,居然为这件事留下心里病根。 然而喻言抱着郁芷离开的时候,以为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是对自己母亲的,殊不知是带着醋意的哭泣。野火虽无情,可来年山草依旧重生,时间很快便到第二天。 这是鹤紫下葬的那一天,鹤紫身为整个驮索国的女王,她必是厚葬的,所有祭祀品丰富齐全。 郁芷梦见她平和躺在棺材里,宫女们为她秀好妆容,她口含葬珠,身着陪伴她这一生华丽却无情的女王服,看起来很漂亮。 她缓缓从棺中睁开眼对郁芷微笑着,面容柔和。郁芷在梦中对她哭着说道:“你应该快找到我哥了吧。”如郁芷所愿,鹤紫微微点头向郁芷招手,暗示别离,郁芷嘴角勉为其难的扬起微笑,眼角却已被泪水模糊。 最后凭借三个字“不要走”为收场,郁芷从睡梦中醒来,想来这时鹤紫的葬墓门即将关闭,她就要在那冰冷的冷墓之中待上几千年,几万年。 郁芷平静的躺着尚存些许温度的床上,眼角显摆的泪滴,太阳穴上清晰的泪痕,发丝里藏的泪珠。 她看着周遭的一切,凄凉无比的浅黄色床帘,窗帘缝隙里面透过的光线,摆在檀木桌上的饭菜,屋内毫无人烟,一股子孤独之感涌上心头。 将眼角的泪抹干,左手掀起床褥,使劲称起身子,下床的时候连鞋也不穿,地板的冰凉可透进心底。 可她感觉不到此刻的冰凉,只是轻轻往那檀木椅上一坐,眼里满是泪水,她紧闭双眼,关掉泪水通行的门,一口将那碗冰凉的粥喝的干干净净。 她道:“是时候振作起来了!千郁芷。”自己的挚友只是去找自己的哥哥而已,去遇见自己心爱之人,本应替她高兴才是,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又有何关系!振作起来,打起精神,迎接下一层挑战方是正道。 她坐在镜前,画眉,添花钿,印唇彩,带发簪,虽然穿着还是很素静,但依旧不失色彩,看起来精气神十足。 她穿上绣花鞋,走进那扇高大威猛的门边,手携门扣轻轻告诉自己:“开了这扇门,我便是一个坚强无柔弱的女子。”心凉到底便坦然,正如那算数上的负负得正。 她打开门,冷风拂面,凉意十足,阴雨绵绵,大树笼罩之下的皇宫更显苍凉。 门前仅有几个穿着素静的宫女匆匆忙忙走来走去,她该去王子府道谢,谢喻言这些天来的帮助,可没想到这一去又让她喜怒交加,郁芷一人站在喻言书房窗外窃听,更加心生悲凉。 第十九章 兄妹相认 “喻言,你个大混蛋!说好要与我同生共死,此生唯我一个的,为何和别的女人亲热到将她拥入怀中,竟能不顾我腹中的胎儿。”阿奻声调放大,到处摔东西。 喻言赶紧上前宽慰:“你听我解释,别摔东西啊。我说的话就一定会做到,承诺呈现在你面前,我便怎会将你置之不理?” 阿奻不满,哭泣道:“你让我怎么听?从一开始见到他,你就与她暧昧不轻,一路上对他体贴入微。花园遇尸一事她明明手脚可行,你却动用灵力将她抱回她的寝宫,谁知你们在里面干些什么,昨日你还亲吻她,我看在眼里,可记在心上了。” 喻言一把从后搂住阿奻,希望能压制住阿奻心中的怒火,他说:“我是他的亲哥哥,我那是心疼她,如若我真的向你所说的那样,我怎会只轻吻她的额头那样简单。天翻地覆我也会爱你至死,小心别动了胎气。“ 阿奻在喻言怀中停止挣扎,但依旧泪流满面,十分不服气的说道:“你让我怎么信你?她又不是女王亲生的,你也知道她千郁芷是灵都的三公主,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们动作如此亲昵,你让我怎么信你,用什么来信你?” 郁芷站在窗边都能感受到书房内的杂乱无章,纸墨笔砚砸一地的声音闯入郁芷双耳,她手脚麻木不知是进还是退。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她,原来她真的是尹琮柯一直以来寻找的妹妹,为何会走到这个地步? 她手中拿着为喻言准备的礼物,心里想着这里不是她待的地方。 她顿时转身离去却又听到喻言说道:“我骗了你!我不是你所认识的喻言,我也不是他,我本名叫千郁晨,来自明国!只是不知为何来这里以后居然和他长得一样,这里的人长生不老,是我千家寻找已久的完美世界。刚来那日你口口叫着我殿下,后来我才打听到原来我和驮索国的王子陛下喻言长得一模一样,有一次我病重入微,是你体贴照顾,眉眼间的温柔像极了我在明国时的妻子。你那时爱恋喻言,我就在含含糊糊之中将自己当成他与你成婚。我虽不是他,但这些年来你难道都没有体会到我的心?” 此时空气中安静的有些过分,连书房旁边鱼儿吐泡泡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阿奻拿开喻言的手,挺着一个大肚子哭着站在喻言面前,一眼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他,相处这短短五年。 喻言从未骗过阿奻,阿奻自然也是十分信任他,可这一次她不知做何等决定,只是一脸无辜的冒着热泪呆站着哭泣。 两人四目相对,不知如何是好,喻言说道:“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告诉你,可是我也.....“他欲言又止,此时也不懂该从何说起。 静了片刻又继续解释道:“我在明国的时候做了一件伤了郁芷心的事,好不容易阴差阳错的在灵都遇见她。而且我当时不敢确定是她,后来我趁机在四悦府当着所有人的面叫她给我锤背才敢确定,妹妹无论对谁捶背都是下手特别重的,而且捶背的时候喜欢锤别人脊椎,这一特性我记得十分清楚。我只是想补偿她一下,那晚花园遇尸事就是因为她从小害怕血腥场面,于是才将她送回去。昨日轻吻额头一事只是亲人之间的爱抚,我本意不想戳到阿奻心窝,实在是罪过。” 阿奻摇头激进奔溃,失声痛哭道:“你骗我?你不是他,原来你一直都在演戏,别告诉我你以前是戏班子出生!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你。” “我不相信你”五个字出现在喻言耳中,反反复复的让他心生愧疚,本是想用自己的心事来安慰她,可这夸大其词的逻辑实在也不知该让她怎样接受。 他向她走进她却情绪失控大叫道:“滚!我不想看到你,恶心!” 揪心的痛,强忍的泪,愧疚的心。 这三种东西无情的在他体内轮回。 他上前一步,她便后退一步。 他说一句话,她便滴两行泪。 他心疼她。 她却不信任他。 两人最终还是保持了那一步之遥,他不可进,却又不忍退。 他想伸手抱住他。 可她却无情又面容平静的说道:“滚。” 郁芷听到一切解释之后泪流满面的出现在这对正处于争吵的夫妻面前,她眼角流出幸福的泪水,哭笑不得对喻言喊道:“哥。” 喻言看见她再也忍不住留下泪水,郁芷跨过眼前凌乱的文房四宝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他,两人相拥痛哭,屋子里充满呜咽声。 阿奻看着这一幕,也掩面而泣。 此刻之景是信或是不信,难道她一直错怪他们了?难道眼前这两位真的是兄妹。她内心汹涌澎湃,不假思索。 柳絮在半空之中随风飘荡,偶尔有两片柳絮相撞,可只在半空之中相遇片刻便各自形影相离。 已经连下七天的小雨终于懂得克制,它稍有停歇,因此这柳絮相遇一幕才尘埃落定。 阿奻听着他们兄妹两人的呜咽声,终于肯向喻言迈出这一步,拉住喻言的手哽咽着说:“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屋内凝重的气氛终于变得缓和些,由绝情变得温暖起来。喻言放开郁芷,转而温柔的抱着阿奻。 那些在空中随风飘荡的柳絮本是在同一棵树,同一时间降落。 它们相遇以后又分开,但最终还是都落在了这片肥沃的土地上,甘做肥料,温暖着,滋润着这棵柳树。他们何曾不是滋润着自己对眼前人的爱呢? 郁芷看着眼前这一对,看着自己新一任的大嫂,不禁想起她的前任大嫂(鹤紫)。 她悲喜交加,想来还是别告诉哥哥鹤紫女王就是她的前妻鹤紫,想着鹤紫临走前所说的那一段话,她的心顿生刀割。 “啊,肚子疼。”阿奻在喻言怀中小声叫道。 郁芷哭着说:“恐怕要生了。” 喻言立刻命人将一切接生的手续做好。 这时陵墓侍卫来报,说道:“禀公主,王子,女王......女王她头七回魂重生了。” 第二十章 鹤紫重生? 狂风肆意吹乱所有在场人的发丝,当棺盖恰好与鹤紫那纯白的脖颈滑过时。 她突然睁开眼,强烈光线入目,她的手瞬间遮住自己眯着的双眼。还没看清周遭的一切,便有一声“啊!”刺入耳中,那闭馆盖之人颤颤巍巍的说道:“女王.....她重生了!” 鹤紫躺在棺中,芊芊玉手感受四周的坏境,眯着双眼从冰冷石棺中探出头,拿出那颗藏在口中的珠子,破口大骂眼前这些茫然的大臣侍卫,还有她的男宠们道:“干嘛呢!你们这么希望我死的?还不来扶本宫!” 无人敢上前,有个胆小如鼠的小官微言细语的说道:“女王不是已经归仙了吗?” 这话传入鹤紫耳中,她大声怒斥道:“行刑部,将那人拉出去斩头示众,竟敢对本宫无礼!” 这时所有人才反应过来,他们那个心狠手辣的女王回来了。 人群之中有个叫“炎燚”的男宠唯唯诺诺的上前轻触她的手,发现有温度,便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哭泣道:“女王,你终于回来了,小燚以为女王永远离开小燚了呢,如今回来了,小燚也不会孤苦伶仃一人留存于世。” 女王安慰她道:“乖啊,我只是睡了长长的一觉,灵魂到另外一个世界去游玩了一阵,幸好我还活着。” 宫女们纷纷上前扶起她,她道:“扶我回宫,还有这满宫挂的黑布就撤了吧,看着煞气冲天的,实在不吉利。” 所有人都齐声应道:“是。” 喻言和郁芷向女王墓奔来,看着从棺材里面出来的女王,郁芷瞬移接近陵墓,顿时泪流满面在鹤紫面前哭喊道:“鹤紫,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你是谁?为什么直呼本宫的名字,你是不想活了吗?来人哪,把这不知高低的丫头拉出去斩了!”鹤紫两眼一瞪,怒气冲冲的说道。 喻言听到这话,直溜溜的跪在女王面前为郁芷求情:“阿母请收回成命,她是您多年以前未能从灵都带回来的小女儿,是未来你的继承人呀。” 郁芷在一旁若有所思。鹤紫撩起郁芷的下巴,看清郁芷的脸,霸气的说道:“千郁芷!” “对,我是千郁芷,你不是鹤紫,鹤紫温文尔雅,你不是她。”郁芷与她对视,否认道。 女王紧张的搂着郁芷说道:“我不是叫你不要去参加那个运动的嘛,那多乱啊,你就是不听我的,幸好你还在我身边。” 千郁芷莫名其妙的抱着她疑惑道:“什么?运动?” 女王一脸信誓旦旦的继续对郁芷说道:“游行运动呀,你怎么忘了?” 女王拉起郁芷的手,缓缓起身,有示意喻言上前,喻言上前握住女王的手。女王气势宏伟的宣告道:“此刻,我已回归,望在场所有人继续着力做好辅助工作,不得有误。” “收到!”回复声波涛汹涌,似乎可推翻浩瀚山海。 才这么几刻的时间,天空收光,拉起帘幕。泥土上留下车轮印纹路清晰,人马瀚海向皇宫行驶,这皇家陵墓今日唯乐一些,他们走后,这陵墓恢复往日冷清,偶有乌鸦飞过,留下几声惨叫。 刚到达皇宫,便有人前来上报:“王妃生了,是个小公主。” 喻言听见十分开心,他急匆匆的向王子府冲去,眼角带着无比欢乐的笑容。女王也十分开心,但她命郁芷与她先一同回鹤紫宫,说是有事找她。 马车很快行驶到鹤紫殿,收拾好一切后,女王唤郁芷坐于她旁边,遣去所有宫女太监,桌上摆满一堆各式各样新鲜的水果。郁芷看着眼前人精心准备的一切,她看着鹤紫说道:“说吧,要耍什么花招?” 鹤紫拉着郁芷的手说道:“郁芷,你糊涂啊,我怎么会耍花招?对了,怎么到驮所国的?” 郁芷避开她的问题说:“你明明不是鹤紫,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 女王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鹤紫?” 郁芷答:“鹤紫内心温柔善良,平日里连花草也不忍折枝,而你心狠手辣,滥用权力杀人如麻。” 女王拍桌:“你别以为你在明国时与我交好,我现在就不忍杀你!” 郁芷疑问:“明国?你是什么身份?你认识千郁晨吗?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像我所认识的鹤紫。” 女王答道:“前几年我出门猎杀尸物的时候不幸坠落悬崖,可当我醒来的时候便到一个叫明国的国度里,亦觉得神奇。我当时想,身为驮索国的女王,未能当其己任,实在有违先祖。后来在服装店里遇见了你,你忘记了?那时我还痛骂你一顿呢。后来我们不是做好朋友了嘛。千郁晨不是你哥吗?他后来取了东家二小姐,生活得十分幸福呢,对了,你哥不仅对妻子好,对你这个妹妹也相当不错,我十分欣赏,可惜没能嫁给他。以后我在驮索国找男宠一定要找像他那样的。” 这时郁芷的脸上写满了惊悚,这一切也太可怕了,她记得自己在明国的时候,哥哥是最讨厌东家二小姐的,怎么就取了她而放弃温文尔雅的鹤紫了呢。 惊悚,实在惊悚,郁芷只觉身上顿时鼓起鸡皮疙瘩,那眼前这个人是谁?时空怎会这般扭曲? 女王见郁芷颤抖的厉害,她问道:“郁芷,你这是很冷吗?这天气也不凉啊,你怎么就这般寒颤肆意?要不我命人给你多添几床被褥?” 郁芷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镇定自若的说道:“这么说你的出生地是在驮索国,你本是这儿的国王?” 女王点头,郁芷继续说:“女王,我想你所指的千郁芷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女王说道:“什么?可你和我所认识的千郁芷长相名字,甚至这眼神都毫无差别,你不是,那谁是?” 郁芷趁此机会想将自己的身世问个缘由,她说道:“阿母,我是你的女儿,出生在灵都,小时候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把我丢在那里不闻不问。如今,本想着我可以见一下我的母亲,但宫里有人造谣我不是驮索国的公主,而是灵都的公主,这事你可以给我解释清楚吗?” 第二十一章 果真如此 空气瞬间安静起来,鹤紫问道:“你怎么就成我女儿了?我们在明国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郁芷摇头,眼神坚定说道:“不,我是你女儿千郁芷,是你命令王子喻言将我接回来的,七天前,你病重,鼻中留个不停的鲜血染红了我的白皱裙,我陪你一个晚上,你躺在我怀里安然死去,我泪流不止。” “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鹤紫女王疑惑道。 郁芷拉着她的衣袖,像个孩子一般娇气的说道:“阿母,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嘛?郁芷等了阿母这么久了,阿母才将郁芷接回来。还说什么我不是你女儿,而是你挚友这种胡话,人家又不知道民国在哪里,阿母,人家到达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嘛?” 见郁芷这般撒娇,她似乎有些相信郁芷了,只是见自己相处已久的千郁芷撒娇,她有些茫然,内心留下一个疑惑,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个梦?她又道:“你身上胎记给我看看,至少,我得确认一下吧。” 郁芷解开颈部衣领,露出那道当初用生命换来的锁骨印记。郁芷不服的说道:“阿母不相信小芷,小芷这心都碎了一地了。” 鹤紫女王凑近一看,居然是蝴蝶印记,而且还会变色,这确实与小时候的一模一样,栩栩如生,她抚摸郁芷的头安慰道:“乖,小芷,对不起,可能之前阿母太累了,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糊涂梦,你怎么不是我女儿呢,你就是我的女儿啊。” 郁芷一把抱住眼前的女王,窝在她怀中娇声娇气的问道:“那你干嘛不要人家?将人家丢在异国他乡,在那边受尽冷落。“ 女王怒道:“受冷落?他们欺负你了吗?” 郁芷说道:“阿母别这么容易动怒,应当注意自己身体才是,现在小芷能在阿母怀中享受母爱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小芷很满足,只是想了解一下阿母之前为何将小芷丢在灵都,是嫌弃小芷吗?” 女王立刻忆起当年往事对郁芷说道:“我那时只是驮索国的公主,听说灵都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于是凭借出门历练的理由说服你阿公,最终去到灵都那个美丽的国度。一去便遇见了你的阿爹,两人深爱彼此,后来怀了你,可惜他当时已有妻子,我又不敢带孕回国。唉,是我自己怂,要怪就怪我吧。至于他们为什么造谣你是灵都公主,是因为你的阿父就是整个灵都的南皇。” “什么?我也是灵都的公主?”郁芷听到这里十分激动,她立刻推开女王又说道:“皇帝不是都可以三妻四妾的嘛?” 女王解释道:“不一样的,一男不可拥有多妻,只有一女可以拥有多夫,所以我在明国的时候一点也不喜欢那边的男子,唯独喜欢千郁晨,可惜他取了东家二小姐,我也不好插入这对恩爱夫妻之间去。” 郁芷细腻的将剥好的桔子塞进女王口中说道:“都是些什么歪理,一夫一妻制不是很棒嘛,我们国家是不是对男生太苛刻来,女的可以找男宠,而男的不可以有多个妻子。” 女王稍动眉毛对郁芷说道:“哎!这不是很好吗?可以有很多男人爱你。” 郁芷面色平静,大胆反驳道:“那未必是爱,只是性而已。” 这话一出逗得女王开怀大笑:“看来我们得小芷长大了,都能辨别这些大人们的事啦,对了,何时回来的?” 这时门外“咚咚咚”,女王以为是什么国家大事,于是问道:“何事惊慌?” “阿奶,小锥来看你了,听说郁芷姐姐也在,是吗?”声音可爱至极。 女王一脸疑惑,郁芷面含微笑对她说道:“是你儿子的儿子,叫小锥,可爱聪颖。” “本宫是睡了多久?连自己的儿子都有二孩了都无所不知,小芷陪我去看看我那儿媳吧。”女王说道。殿门一开,郁芷没回话,只顾着兴奋的跑出去迎接小锥,一把抱住站在殿门口的小锥道:“小锥陛下,今日怎么有时间出来玩呀?” 又是口水溅郁芷一身,他说道:“阿母未小锥生了个小妹妹,阿父可开心了,我很也很开心所以就快快的来将好消息告诉你们。” 他坐在女王和郁芷中间,摘下眼前的盘中葡萄,还未剥皮就往嘴里塞,带着口水吐出籽。他又摘下一颗递给女王说道:“阿奶吃,这个葡萄甜。” 女王看着他满手的口水,瘪了瘪嘴,但还是开口接住了那颗葡萄,她道:“果然很甜啊,谢谢小锥,阿奶收到了。” 接着小锥又给了郁芷一颗,郁芷笑着对他说道:“小锥是越来越懂事了。” “我悄悄告诉你们,我要好好修炼灵力啦,因为我有两个女孩要保护,嘿嘿。”小锥指着对面的烛光说道。 女王说道:“那小锥可以带阿奶去看看你妹妹吗?” 小锥比个欧克的姿势笑道:“没问题。” 三人行走在悠悠长廊上,一同前往王子府,小锥左手被郁芷牵着,右手被女王牵着,这一场景十分温馨。 这时才发现女王的头发竟然长到小腿,长发飘飘的样子使得郁芷十分羡慕,她对女王说道:“没想到你头发这么长,我要何时才能长这么长呀,悠长秀美,让人好生羡慕。” “那是,我已经活了数万年,头发长很正常。这里的人生命不断,人人都没有浮躁皱纹,但这头发的长度确实是推测人们年龄的最好方法。”女王自豪的解释道。 这一轻松的聊天方式使得跟在身后的宫女宫女太监侍卫们为之震撼,两人毫无母女之感,倒是生出挚友之感。 三人一同踏入王子府,亲切温馨的问候。 女王接过那刚诞生不久的小公主说道:“想当初阿言刚生出来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抱着他的,当时啊就想着怎么样哄他开心,没想到一转眼我就有孙子孙女了,时间真是转眼即逝。” 郁芷问道:“这小可爱叫什么?哥哥给她取名字没有?” 第二十二章 探月之旅 “你说阿修什么时候能回来呀?“曾素向正在花海中修炼灵力的郁芷问道。 郁芷用力放松用腿一蹬,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说道:“用情至深啊你,我相信他不会太晚的,他回来你就准备给他告白?” 曾素眼里藏满幸福,心里美滋滋的说道:“那是,他回来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他我的心意!你呢,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自从几个月前给小锥的妹妹取个名叫——喻有痕,后来就有很多人都纷纷来找我为他们的小宝宝取名,而且大多都是皇亲国戚,朝廷重臣。唉,最近睡觉都在想着别人的孩子应该叫什么呢?累死了。”郁芷苦笑着说道。 曾素听完憨笑道:“哈哈,那是人家看得起你的文采,自然就来找你咯,那是对你的肯定呀。不过你真的很不错,自己已经不上学堂这么久了,灵力还是呈呈上升,告诉我你的诀窍呗。” “知道我为什么每次修炼的时候都要找有花的地方吗?因为我对花敏感,每每闻到沁人心脾的花香味,我都的灵力都会有所提升,这不,我今日突破五百级了。”郁芷骄傲的说道。 曾素挤挤眉毛,动动嘴唇激动的说道:“这么厉害,天啊,快赶上我了。” 郁芷说道:“所以说你得找到自己的敏感点,我晚上用花瓣泡澡,早上用极品幽兰洗脸,灵力都会相应提升。虽然只提升一点点,但当它们一点点积累起来的时候,便会成为很多很多的灵力。自此我阿母回来以后,也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说到这时,风吹树叶摇曳,月光斑斑点点在无尘的地面上隐隐若现,闪闪发光。 郁芷突然问曾素道:“你想不想在这炎热的夏季吹着凉爽的微风,赏着天空中那轮明月?” 曾素一副奸笑的表情对着郁芷说道:“想呀,但是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是看不到天的,现在咱们又出不去,难道你又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想法啦?” 见郁芷点头,她笑着说道:“来来来,快说来听听。” 郁芷凑近她的耳朵呢喃些什么,只见曾素听了以后掩面而笑道:“郁芷啊郁芷,你这法子不行,你看看如果我们两今晚爬树的话,恐怕明天晚上才能看见那轮明月哦。” 郁芷疑问:“难道你就不想去见识一下天上的月亮是圆的,还是弯的,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 曾素犹豫道:“想是想,但你这爬树的方法实在太费劲儿了吧,爬上去以后还要在那树上接受阳光的洗礼。再说了,咱们两个上去以后吃什么?” 郁芷自信的说道:“我有收纳袋呀,我在里面装很多好吃的东西,而且上去了根本不用愁吃的,因为上面阳光充足,肯定有很多我们重来没有尝过的果子。” 郁芷见曾素在上与不上之间徘徊,她拿出灵光一现说道:“你知道吗?其实月亮上面有一座唯美而冰冷的宫殿,名叫‘广寒宫’。宫殿里面住着一个飞升的女神名叫‘嫦娥’,她与自己的爱人相隔两地,而且常年在广寒宫陪她的就只有一只小兔子。你不觉得她很孤独,很可怜吗?我好想上去陪陪她哦。“ 见曾素稍有心动,她又继续说道:“其实我可以直接用我的’瞬移’技巧的上去的,还不是为了你能和我一起去见证那个美轮美奂,形如玉盘的明月嘛。” 曾素听这话爽快的答应郁芷道:“那既然如此,咱们去准备干粮,立刻行动!” 郁芷开心道:“好朋友,一生一起走!” 两人悄悄溜进厨房,拿起许多可以填饱肚子,而且容易包装的食物,两人畏畏缩缩,像极了半夜偷鸡摸狗的小偷。 一打开柜子,里面暗含清纯的幽香飘溢进入郁芷鼻中,里面藏满了多年的陈年旧酒,郁芷很享受的深吸一口,顿时暖人心房,郁芷是典型的爱酒狂。 她不禁赞叹道:“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收起来,今朝有酒今朝醉!” 两人打包好一切干粮以后匆匆离开,在花园里寻找一棵枝丫繁盛的千年老树,枝丫多了比较容易爬上去,郁芷左看看,曾素右瞧瞧。 两人做的这偷鸡摸狗这档子事,后来想想郁芷都不禁失声大笑。俩人快速找到了一棵满足条件的树,于是开始探月之旅。 “郁芷,你快点啊,你怎么这么慢?”曾素在郁芷上面催促道。 郁芷喘息道:“你怎么这个样子?都不懂等我一下吗?别看我身上的收纳袋只有巴掌这么小,但是它依旧载满千斤呀。” 曾素笑着说道:“把你那收纳袋给我,我帮你分担点。” 郁芷摇头道:“不给,不忍心叫你累住。看看我多疼你。”其实她是骗她的,哪有这么重,只不过是为自己不擅长爬树而找借口罢了,其实她是不舍将这个收纳袋给别人的,包括自己的哥哥也不给,因为这琮柯给她的收纳袋。郁芷不知从何时起就开始有了耍小聪明的习惯,时不时的就坑一下身边的好朋友,其实是关系好才坑的,关系不好的她还真不想坑,连人情也不想欠。 郁芷趴在树干上,她往下看,发现自己离地面非常远,对曾素说道:“阿素,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上去呀?我们这应该爬到一半了吧,我好想用‘瞬移’啊。早知道就不带你了,要不现在我都坐在上面饮酒一壶了,还陪你在这爬树,好累呀。“ 曾素宽慰她道:”加油,我们快到顶了,看到没有,太阳都出来了,我们已经接收到一半的阳光了,在往上爬那树叶越来越稀疏,阳光越来越充足。“ 郁芷开始和曾素闲聊起来道:“哟,这与我第一次见到的曾素一点也不同,瞧瞧你当初那副波霸的样子,太像青楼女子了,让我一点也不喜欢。现在倒是清纯了不少,其实你走小清新路线还是很棒的,快招出来你是从什么时候对阿修有感觉的,接近我是不是为了他?“ 曾素发誓道:“郁芷我哪敢啊,我和你在一起,自然是把你当好姐妹的,我喜欢和你做朋友,而且也非常喜欢你这个朋友,而且最希望和你做永久的朋友,绝对和喜欢阿修没有半毛钱关系。” 此时已是正午,两人汗流夹背,汗水打湿了二人的发丝,两人睡在树枝上品尝树上美味的果子。 郁芷突然间说道:“昨晚留的字条不知道之冉看到没有,要是没看到就完了,她估计会一直找我们呢。” “没事,之冉大人可没那么傻,她会看到的,我们现在就先躲在这一层树叶下面乘凉休息吧,等晚上的时候再爬上去欣赏月亮。”曾素将自己的披风脱下盖住自己的身体。 郁芷从收纳袋里面翻出两个软绵绵的小枕头,一个递给曾素,一个留给自己。 两人潇潇洒洒地睡在树枝上一动不动,郁芷甚至还听见曾素打呼噜的声音,那声音可是排山倒海,无所不能。幸好郁芷自己也困,要不肯定睡不着。 郁芷睡得正香时,一股凉气侵体,被这凉风刮醒,她揉揉双眼,身边一切模模糊糊,过一小会儿才能看清楚周遭的一切,这时已入夜。 郁芷急迫的环绕四周,发现曾素不见了! 她有些内的心慌张,先是小声呼喊“曾素”,后来发现无人回应,于是她又大声叫道:“阿素,你到哪去了?不要吓我,你不会掉下去了吧,阿素,你快上来,快说说话呀。”此刻还是没有回应。 她的心焦急得像是被开水烫一般,顿时一涌而上,看着周遭漆黑一片,她慌忙的哭着喊着:“阿素,你去哪了?” 第二十三章 你不能死 “我在这呢?原本想逗你完的,没想到你还真哭了,哈哈。你说你怎么傻得这么可爱呢?我们现在接近云端,你知道往下看却不知往上看?”曾素此时躺在树的最顶端,她的脸投影在洁白的月亮之上,挺拔小巧的鼻显得其轮廓分明。 郁芷眼中含泪,以至于她看曾素时多了些许模糊,她再次揉干眼里的泪水,抬头仰望,再次确认,果然是曾素那沙雕。她立刻动用'瞬移'之法转移到她旁边:“好啊,你个曾素,居然捉弄本公主,看本公主怎么虐待你。” 郁芷说完,手往她腋下挠挠,弄得曾素直叫道:“郁芷,别弄,痒死了,我下次不敢了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这可是你说的。” 两人从这条枝丫翻越到那条枝丫,宛如在云端行走,两人快活自由。 “好你个曾素,懂得用本公主的话来压制本公主了?”郁芷反问道。 这时已是第二天晚上,天空之之中高挂明月,郁芷拿出那两壶悄悄偷来的酒。 从下往上四十五度仰望是,还觉得是两个妙龄神仙在天空之中饮酒。 郁芷拍了拍在自己身下的粗大树干,她感叹说道:“这儿的树着呢的是颠覆我的世界观,这种粗壮居然有根延续到顶!时着让人叹息!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能安稳的坐在这上面饮酒赏月,这种宁静祥和的生活过得实在潇洒,真想一辈子这样啊。” 曾素打趣道:“你说我为什么不是个男的,这样我就能和你在一起了,郁芷,要不咱俩凑一对儿吧?” 郁芷深深的喝下一大口酒,此意片刻说道:“凑一对儿?你舍得你家阿修吗?”郁芷听着曾素的言语,紧紧盯着坐在一旁的她。微风扫过她的脸,那嘴角扬起的微笑,月光照耀之下的显得竟有些妩媚。 郁芷情不自禁拿起她的双手,在上面印了一个深红的唇,挑逗她道:“如若是个男的,阿素是个女的,我此生必取阿素为妻!” 曾素笑起来,卧蚕月儿湾湾,甚是迷艳,她笑着说道:“为什么?是不是被我的女神气质和温柔的性格吸引到了?” 郁芷破口而笑:“什么鬼?你温柔?那我岂不是更温柔。”郁芷盯着曾素的锁骨下方稍动了一下眉毛,眼神略带妩媚。 曾素立刻双手交叉放于肩上,手臂夹住自己的肉,使得那乳沟愈加明显,她茫然的眨眨眼道:“你不会真的想和我谈恋爱吧?我刚刚可是开玩笑的。” 郁芷“切”的一声吐槽道:“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还有,以后不准在除了我和你喜欢的人面前做双臂抱兄的动作,这样实在是......太性感了,我只能说太性感了。” 曾素双眼睁的诺大,有些惊奇,她将手放下,若无其事的回了郁芷一声“哦!”。 两人在微风惬意之下碰杯,喝起小酒调情,郁芷对她说道:“说真的,你以后可别这样啊,会引起公愤的。反正你勉为其难算得上我的知己,我要说什么,给你一个眼神你就懂的啊。” “懂,我知道郁芷想说什么,可我这是没办法,一切助力它长大的食物我都是避开吃的,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这么大。”曾素一脸委屈的说道。 郁芷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立刻制止曾素道:“好好好,知道了,别再说下去了,其实这大也不是不好,但是我的和你的比起来小了很多,于是就没多大压力。” “哎,是你叫我停止这个话题的,你自己到又开始延伸这个话题了,怪不得我。”曾素说道。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自罚一杯,咱不说了,说点别的。”郁芷先是笑着说完这一句话,后来又瘪着嘴到一杯酒,自己罚自己。 两人整整谈了一夜,不知都说了些什么,时间就这样在两人的欢声笑语中匆匆溜走。 这时月亮在深蓝色的天空背景下变得越来越浅,一望无际的远方开始出现虚阳的踪影,两人不仅赏了一晚上的月,早晨时还一同赏了这清晨尤物。 两人都站在树的顶端向远方那温暖橙黄色的光发出自己内心的那句话。 郁芷喊道:“尹琮柯,我好想你啊!” 曾素喊道:“皮修,你在哪里?我也好想你!” 两人喊完,怡然自得,心情畅快,郁芷说道:“还真想在这儿待上一辈子,浩瀚的森林一望无际,人间我这样看整个拖索国皇宫的整体,才觉得这皇宫原来这么大。” “那是,你平常都窝在自己的寝宫里,偶尔去鹤紫殿和王子府转转就觉得是整座皇宫了?”曾素道。 “感谢素素教诲,小芷知错了,往后小芷一定多去丞相府看望素素。”郁芷谦虚的说道。 曾素摇头招手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你是公主呀,怎么能用‘看望’这个词来说呢?” 这本是一场玩笑,可郁芷表现得神情恍惚,还一副十分紧张的样子,曾素将手在郁芷面前左右晃悠,笑着说道:“小芷这是怎么了?” 郁芷用手堵住曾素的嘴,悄悄咪咪的对曾素说道:“素,别动,你背后有东西!” 只见一条悠长的白蛇缠绕在曾素身后的树枝上,盯着曾素左右徘徊,曾素见郁芷神情惊悚,于是自己也害怕起来,莫非是这林中的庞然大物? 她动也不敢动,两人的心跳声不停的在跳动,像极了一首激情澎湃的鼓歌,是分动人心弦。 郁芷悬着一颗心悄悄拔出手中那把匕首,一把将曾素飞快地拉到自己身边,前去刺杀那头与树枝缠绵地白蛇。 那白蛇见此番动静,也毫不犹豫向郁芷冲去,急中生智之下刺杀了那条虎视眈眈的白蛇。 “郁芷!”由于是在树枝上不好操作,郁芷在拉曾素过来的时候,曾素一不小心踩空,其叫声凄婉迷离,用古代人的话来说那叫一个“空谷传响,哀转九绝”呀! 郁芷见曾素从高处跌落,她想着这一下去必摔个粉身碎骨,她不想见到这个场面,原本还想看着曾素开开心心的嫁给阿修呢。 可这一回她居然不能动用‘瞬移’这种技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倒霉到自个儿家门口了。她抛开那条蛇张开翅膀,一对洁白的蝴蝶翅膀于郁芷身后。 迅速冲向曾素的她闪闪发光,身上洁白的光圈使得郁芷看起来更像天使,一头披着的散发任风飘摇,她道:“阿素,把手给我,快。” 她的翅膀无限的与空气摩擦,偶尔还刮到一些尖锐的小树枝。她飞行技术本就烂透了,可是她依旧忍着疼痛冲向曾素。 曾素伸出双手,两人的手仅一步之遥,很快便要着陆了,她终于接住曾素。 将自己的翅膀单当作垫背,此时此景竟然让她顿时想起琮柯当初为了她的那一幕幕,热泪盈眶的她对曾素说道:“就先暂时牺牲一下我的翅膀吧。” 可是她翅膀受伤还可医治,但如若其折断那必将会成为终身的痛苦,曾素在半空中惨叫道:“不可以,我知道你的翅膀就是你的生命,怎么能让你受这种委屈。” 郁芷笑着对曾素说:“可是我更想参加你和阿修的婚礼,你不能先比我死!”眼泪滴在半空,此时她翅膀上的痛一发不可收拾,麻木不堪。“ 曾素被郁芷固定在她上面,突然看到地面上的一颗锋利的剑刺向郁芷,顷刻用力一个转身,两人互换了位置! 第一章 天堂再见 郁芷一个使劲又和曾素交换了位置,顷刻之间两人泪如雨下。 翅膀上的鲜血一滴一滴从半空中直奔身后那一片阴森大地,当血滴要着陆的时候,它便像细胞一样由一滴分为两滴,两滴分为三滴......郁芷含着泪却笑着对曾素说:“阿素,可不可以帮我带一句话给我哥?就说我从来没有怪过他。阿素,你要好好活下去,总有一天,阿修会回来,而且我会在天堂看着你和阿修成婚的。” “郁芷,我不想给你带话,也不要你在看天堂看我们。我要你自己给你哥说,要你做我的伴娘!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你怎么舍得离我而去?郁芷。”曾素的两行泪在郁芷脸上温柔点缀,弄得郁芷满脸的泪水。她使劲将郁芷的手掰开,使得郁芷少了一个负担。 悲伤离别的泪水滑过郁芷脸颊,重力带着锥心的痛与热烈的血滋润着这片毫无生机的阴森地。在这半空之中,一会儿泪水与血水结合,一会儿血水与泪水结合,结合后又分开,分开后又喷洒,在两者相互结合又喷洒的过程中滴落在那干枯的藤条上。藤条立刻如重生一般开枝散叶,这血泪之水犹如画笔,无形之间点缀着这片土地。 曾素看着藤条滋生得越来越茂盛,她说道:“郁芷,原本以为咋两还可以自救,可是这下再也救不了了。” “什么!”郁芷惊慌道。 曾素哭诉着对郁芷说:“这是驮索国千百年来的举国禁地呀!” 曾素刚说完这句话,且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那吸收了郁芷鲜血和曾素眼泪的藤条便迅速收拢,各自从四面八方编织成个严实偌大的网,遮住那埋在地底下尖锐的无比的剑。这些藤条收织成网,是准备一网打尽要将她们体内的血液吸干,灵力吸尽呀! 郁芷看着曾素的眼神里面不仅藏着悲痛,还夹杂着无数的恐怖与害怕。郁芷问道:“阿素,不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郁芷,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死之前的痛苦。我小时候听别人说这禁地里面最可怕的就是这些无欢藤条。它们最爱的物品就是人类的鲜血,是整个驮索国最无情的植物之一,因为这一片生的最多,所以这一片就是禁地。最可怕的是它们只会慢慢吸你的鲜血和灵力,这就像慢慢品尝食物......”曾素还未向郁芷解释完便已经和她一同冲向那铁网之中。 两人一同喊着:“啊!” 这声音一出,惊得整片禁地的所有藤条一同往两人这边集中,刚才那几株藤条就已经围成一个球将她们包裹得严严实实,毫不透气。现在整片禁地的无欢藤条都集中一地,她们各自从禁地外围争先恐后向禁地中心发射,一瞬间两人在那圆球里面晃来晃去,两人被抖得左右摇晃。 郁芷的翅膀原本已经止住血了,但此刻又抖得鲜血直冒。她设法将自己的翅膀收回去,可她那可怜又碍事的翅膀早已麻木不堪。在鲜血滋润的情况下那些藤条的绿由中间散发到两边,这时枝丫条蔓缠绵,整体看起来似乎比鸟巢大,还比鸟巢严密。 郁芷流血过多,伤口疼的无与伦比,两眼一睁一闭之间晕了过去。 两人一人被裹在一个藤条球中,被迫分离,曾素在那个杂乱无章的圆巢中看着郁芷晕了过去,她拿出匕首双眼通红,擦干眼角的泪大叫道:“郁芷,我不会让你死的,坚持住!”一把一个匕首使劲略杀那些藤条,它们被曾素割得稀碎,趁它们现在还在“争风吃醋”,曾素三下五除二便从那个牢笼中解脱。 郁芷被那圆球运得离自己愈来愈远。 曾素不顾一切的用手抓住其中一棵藤条,那藤条便驯迅速的往她手上咬破一道口,立刻吸收手上的鲜血。她借助藤条的力量跳向把郁芷裹住的那个球,一把抓住它,这千年壮阔的举动本应该将那一株比任何一条还要粗的藤条惹怒。她凌乱的发丝,疼痛的双手,让她头脑开始不清晰起来。她甩甩头道告诉自己要加油,看着藤笼中的郁芷使劲的与那庞然大物斗争。汗水与泪水混合,她始终是人,灵力已消耗殆尽,于是在藤条们极限晃动之下跌入深谷,一时间紧闭双眼,不省人事。 她绝望的心念叨道:“郁芷,我错了,我不该和你一起爬树的,不该去向往深处云端那悠闲自在之感,我错了,我是驮索国的罪人,是千百年来的罪人,希望女王后记有人,别让我罪孽加深。郁芷,天堂见了,我的好姐妹。” 跌落那一刻,身边突然安静了,时间仿佛停留在那一刻。 咚咚。 咚咚。 咚咚。 这一刻曾素居然累得趴在成吊篮形的无欢藤条里面,空气中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她小心翼翼地抚摸身旁的环境,柔软滑实,极其温暖。紧闭着双眼的她顿时觉得眼皮上暖意澎湃,微微睁开双眼,强烈的阳光映入眼帘。眼前有位身穿绿衣身后散发着无数光芒的男子出现,伸手拉住曾素温柔的说道:“谢谢你们!唤醒了我的良知。” 曾素毫无力气,于是无法起身,那男子将她扶起说道:“我是无欢藤的祖先,早已修炼成仙,一出生便有吸食人血的爱好,内心便对鲜血有所欲望,但原本我们也只是吸食那些常年作恶的人。因为上一届女王她所爱之人的鲜血被我们吸了,于是便将我们禁闭于此。” “为何?连上任女王的爱人血也吸,这不是和整个驮索国作对吗?”曾素深深的喘口气说道。 那男子信誓旦旦的说道:“你有所不知,一直以来我们无欢腾族人世世代代都是效忠女王陛下的,以前驮索国的牢笼监狱就是有我们来管,只管一切对驮索国有害的生灵或人为。他做错了什么女王不知道,女王一直被蒙在鼓里,群臣都提醒过她,可惜无人能劝得动女王的心。我们世代做事光明磊落,于是私底下把他干了。” 第二章 赶尽杀绝 “荒唐!事情为查清楚之前便私下结论,整个族人的性命自然与你的决定息息相关!身为族长,这点决定都如此草率!”曾素沙哑的声音怒斥道。 绿衣族长甩袖道:“我想姑娘想错了,如若不相信本族长,直说便是!” “快说!你把郁芷弄哪去了?你们族人滥杀无辜,你这个做族长的都不管!”曾素道。 “看来姑娘真是不理解本族长,那姑娘请回就是,无须多言。”绿衣族长说道。 曾素起身将匕首放在他心间再次重声道:“快说!我的朋友在哪?” “姑娘实在粗怒,蛮横,无礼。本族长为何要告知于你?给你条生路,门在那边,自己有多远滚多远。”他指着不远处散发浅绿光的结界说道。 曾素用尽力气将匕首花开他胸膛的那一层稀薄的衣服说道:“给不给说?不说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绿衣族长看着自己衣服被曾素的匕首划开,胸肌立刻显露头角,曾素看着随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他的胸肌,又尴尬的瞧上他的脸庞,族长立刻向曾素妩媚的眨个眼。 曾素顿时间一脸羞涩的遮住双眼说道:“你干嘛呢?我郁芷在哪啊?” 族长见她这羞涩可爱的话语一出,便哈哈大笑起来,带着些逗气说道:“哈哈,和郁芷还蛮像的。可是你刚刚扎我很痛的,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被你向挆菜一样剁掉了,还真是过分!” “你不会是那个球吧?”曾素收起匕首回忆刚才的那一幕幕,她睁大双眼说道。 族长说道:“你说呢?还不是为了救你们,为了让你们不被地下那把锋利的剑刺伤。” “啊?你怎么不早说呀,那郁芷在哪,你和她认识?”曾素呆萌的问道。 他边走边说:“跟我来,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比这次伤得还要重,她因为翅膀掌握不好方向,于是老是一个人爬上这直冲云霄的树,然后从那上面直接降落,每次翅膀都会被刮伤,也就是因为她的血才救了我们。她的血很神奇,一滴便可提供给整个禁地的藤条们,每次跳下来的时候都会经过这里,在与空气摩擦的过程中翅膀一次又一次的被旁边的树刮伤。第一次来的时候,她的血复活了我,于是我便将她护在自己的藤条之上,本以为她会被这伤口折磨的不敢来第二次了,结果他隔个两三天就来,于是我族的藤条们只要一听到她的声音都纷纷集中在此。” “天啊,郁芷居然修练得这么艰苦,难怪她的灵力提升的如此迅速,原来这就是最大原因,她源于勤奋。”曾素夸赞道。 族长说道:“她那坚韧不拔的性格深得我欢喜,于是每次都甘心护她,且是用尽全力。可你今天一出现,居然把我养了一个月的头发给噼里啪啦的减掉了,说说怎么陪?” 只见前方悬挂在半空的藤条开着花,魅力十足,曾素调侃道:“哇,郁芷这不仅养了你们这年老的一家子,还养年少的呀,剪这点头发算什么?还不足郁芷鲜血的亿万分之一呢。” “报!族长,不好了,郁芷小姐不行了!”这时有一侍卫跑过来向他报道。 “快去瞧瞧。”两人急匆匆上前,郁芷侧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发丝凌乱,肤冒冷汗,整个身体不停颤抖,看起来十分严重。 族长上前便二话不说便帮郁芷输入灵力,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帮郁芷愈合翅膀上的伤口。整个人也跟着冒气虚汗,气喘吁吁。 “噗”的一声,口中吐出一团热气腾腾的黑血,染黑了他的牙齿。丫鬟急忙扶他坐下,到一口多年以来用晨露酝酿出来的清茶。他微微张口,还没将口中含的清茶顺下便又重新吐出一口黑血。 旁边的丫鬟们焦急如焚的问候道:“族长没事吧?” 他未说话,只是摇摇手示意自己没事,有仿佛对她们说着“不用担心我”,这句话代表着安慰,安慰那些担心他的人。 没想到他对族中的下人都这么好,曾素只觉得他与众不同,迷人眼球。他咳嗽着对曾素说道:“姑娘,你好好照顾你的好朋友,如若有事便唤这些丫鬟通知我便是。” 曾素看他两眼迷离,仿佛在下一秒就匆匆睡去,试问这是困的?还是累的?都不是,是伤的。 曾素看着他一身青色广袖衣,再看看他胸口上被自己划破的衣服,他与她开玩笑道:“怎么?看上我了不成?” 曾素羞涩道:“狗屁!我是看在你救郁芷的面上关心一下你而已,仅此而已!你别想歪啊,千年老头。” 他喘息着道:“懒得和你贫嘴,我有些累了,你自己好好照顾她。” 曾素傻傻的站在原地,她此时此刻最想干的事情居然是上前去扶他,可这动作一出便被他制止了,他嘴角依旧藏着一丝浅笑:“没事,小伤。” 曾素看着他颠簸的身姿,像是醉了,而且醉得一塌糊涂。下楼梯是才缓缓走了两三下便晕在那里,恍恍惚惚中曾素快速冲上前去扶他起身,他依旧笑着说:“没事,姑娘,可能是我太累了吧,连路都走不稳当了,实在惭愧。” “来人啊,快请太医呀。”曾素已经向丫鬟们叫喊半天,整个屋子里充满了她的回声,但她们就是无动于衷。 有时候身边最熟悉的人居然比陌生人还要无情! 她又大声呵斥道:“没听见吗?你们!” 其中有位丫鬟慢条斯理的说道:“这种情况,太医来了也没用,族长这是缺乏灵力导致的,在歇息几天就好了,况且这已经没有太医可来了。” 曾素没有丝毫犹豫,听丫鬟们这么一说她立刻将双手打开,为他度上几百年的灵力。他看着她的侧脸,心生情愫。 他的症状还为缓解过来,便有侍卫上前通报道:“报!族长,藤族前方结界处有几万大兵前来,此次似乎要赶尽杀绝!” 第三章 误会一场 “将军,我们的人已将整个无欢藤族包围,一切听从将军派遣。”之冉将一切情形告知将军。 “好,全军出击,幢城门!务必将公主救出来!”号令气宇轩昂的发出。人群一闪那而过排成十排,每排十人,据说这些都是拖索国内有名的壮士,气势恢宏,整齐的做出几个连贯的动作,披荆斩棘的往那城门撞去。 城门撞击的声音“轰轰轰”,传入无欢藤族长耳中,他镇定自若的问道:“可知是谁在撞击城门?” “看那来头,似乎是皇宫里的人。”那上前报道的侍卫对瘫在地上的答道。 族长呕心沥血说道:“姑娘,可否扶我起来?即使用尽身躯,我也会保护好无欢藤族人的安危,与他们拼死一搏,抗争到底!” 曾素伸出手去,将跌跌撞撞的他扶起,他整个身子软塌在她身上,疲惫不堪,但他依旧挣扎着说要保护自己的族人。曾素悄悄的往他身上点穴,他立刻晕了过去,曾素向身旁的丫鬟招手道:“来,把你们的族长扶回去歇息吧,其他的一切交给我来。”说完曾素匆匆看郁芷一眼,挥袖而去。 冲撞声越来越大,曾素也不清楚是否是皇宫的人。她组织好所有无欢藤的族人们,编织成网,设下埋伏,静待城门一开便一网打尽。 他们有节奏的喊着:“一二三,撞。一二三,幢” 顿时狂风肆意横行,门开的那一瞬间,风速无形的撞击他们设下的网。 那群人争先恐后冲进无欢藤族的地界,口中汹涌澎湃喊道:“杀!” 曾素往人群中一看,一场出现在眼前生死角逐的案例终于有了转折点,她大声喊道:“全场停!” 可这人群众多,手脚慌乱的阵地里有谁能听得清她说些什么呢?完了,这下恐要出大事,曾素突然想道之前郁芷送给自己的竹萧,慌慌张张地解开自己之前所系的死节,放在自己嘴边仅仅吹了两三下。断断续续的声音根本就不能形成一首完整的曲子。 “什么情况?这个叫萧的东西怎么这么难吹响,那天我见郁芷吹起来怎么那么简单,天啊。”曾素站在高处眼睁睁看着这场事故的发生,她又继续吹了两三下,这声音还是没能传入慌乱的人群中。她不想让两个地域的人矛盾深化,可是这事一出就早已有人死在这场事故之中。 “不要紧张,不能误事,遇事心静。”她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平静,想着当初郁芷吹萧的场景,似乎是右手要堵住那些孔,然后要气息平稳的吹。想到这里,曾素禁仅闭双眼,深呼吸后将萧放于唇边。 一时之间,乐音成型,宛若神曲,顿时全场安静。曾素心想“看来自己的悟性挺高,这么快便可将这难搞的乐器了解。” 骄傲的睁开眼说道:“大伙别打了,这一切都是误会!” 这曲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集中到一处。但曾素发现人群的目光不是集中在自己身上,而是集中在不远处站在无欢藤上的郁芷身上。 曾素尴尬的说道:“哦,难怪我觉得这声音有些不对。” 郁芷向她奔来,站在她身旁对她说道:“没事,我来了。” 气势宏伟的看着下方说道:“之冉,为何要来攻打无欢藤族人?” 之冉理所应当的答道:“公主,有人到皇宫急报说你被困在拖索国禁地的囚笼里,女王担忧你的安危,所以便命我们前来助驾。” 郁芷说道:“这都是一场误会,你们怎么能冲进来就杀人呢?” 之冉委屈:“还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嘛。” “这样吧,将军你与这些官兵们都撤了吧。之冉留下来。”郁芷命令道。 将军焦虑,眉头微皱:“为何?可是他们逼你的?若是如此,公主尽管说就是,千万别再这里与他们耗啊。” “将军你多虑了,这无欢藤族人虽是嗜血为生,但其为人不差,我不不慎低落谷底,还是他们出手相救。还请将军快些回去与阿母禀报,说郁芷在拖索国安然无恙。至于失踪这几天是郁芷自己贪玩,误打误撞的来到这拖索国的禁地。”郁芷解释道。 将军十分为难,他道:“公主这样说,属下也不好回禀女王,最后还会被女王谴责办事不利望公主能屈就一下随属下回去才是。” 郁芷气着说道:“这倒也是,那你们就在这不吃不喝三天三夜以上吧!” 嘴唇发紫发黑使劲说道:“对,本公主要看着无欢藤族长病好才离开,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能将他的生死置之度外!” 曾素站在一旁扶住郁芷,问候道:“郁芷,身体怎么样了。” 郁芷摇头说道:“无碍,你帮我叫之冉上来吧,其他人想待在下面就让她们待。” 之冉上去以后也帮忙搀扶着郁芷,她回头向那将军摇头,眼神示意他快些离开,按公主的意思去办才是。 见她们身形渐行渐远,将军也只好就此作罢,将军队撤回四分之三,留下四分之一作为公主的后路备用军。 那无欢藤族人见地上鲜血淋漓,于是放出寄生体内的无欢藤,这藤一出,瞬间清场,将地上的鲜血吸尽,而且滋生更多的洗藤条。 郁芷,曾素和之冉三人一同进入族长的寝宫,看着族长安然睡去,郁芷说道:“之冉,你灵力多少了?可以输一些进入他体内吗?我的命是他救的,如今他已成这样,所以是我们帮他的时候了。” “回公主,我灵力已达五千,将一千输入他体内可为他续命,起身后在缓解几日就行。”之冉双手抱拳答道。 顿时身旁出现一团黄光,死死的将之冉和族长包围,族长的绿突然与之冉的黄瞬间混合成团。两人顷刻间大汗漓淋,郁芷坐在一旁只恨自己灵力太弱,不能为救命恩人做些什么,实在是惭愧至极。 见这种状况出现,她向一旁的曾素问道:“这大汗漓淋是为何?” 第四章 微言实情 “此种情况是挺常见的,由于大量的灵力输入,于是在身体热量上的冲击也是会出现这种大汗漓淋的情况。郁芷不用担心只需静待之冉向他输入灵力便好,只是见你嘴唇发黑发紫,我很是担心你,你说你这一醒便急匆匆的跑过去。这伤还没好呢。”曾素紧握郁芷冰凉的双手说道。 “幸好恩人将我翅膀上的伤口愈合了,要不我还不知道怎么才能收回自己那有些碍眼误事的翅膀呢。我这体内残留的伤还未完全痊愈,嘴唇发紫发黑应该没多大事。”郁芷对曾素说道。 “没事就好,给你说,刚刚我想吹你之前给我的竹萧,为的是阻止这一场血战的发生,可是我怎么吹也吹不成曲儿。当时你不是在我身后的不远处吹起之前王子给你的玉箫嘛,我还以为自己悟性高一会儿就会吹了呢,哈哈。”曾素眉眼剪头含着自嘲的笑意。 郁芷觉得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事情实着搞笑,于是自个儿也在一旁捂嘴而笑。 曾素想起之前的一切,百思不得其解,她问道:“你和族长认识?” 郁芷迅速回答:“不认识。” 曾素说:“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她告诉我一切关于无欢藤一族被禁的事,是因为上一任女王的男宠事件,可说得东一句西一句的,我东凑西凑的将他的话组织整理,发现还是十分不对劲。如果你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你,那他怎么会平白无故救你?难道是因为你和上一任也就是你的祖母太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交叉遗传?” 正在这时,之冉已完完全全将她那一千的灵力输给族长。族长缓缓睁眼,观察一下周遭的环境,发现是自己的寝宫,于是像做噩梦一般猛地一个起身说道:“我怎么会安然无恙的躺在自己的寝宫,无欢藤族人怎么样了?身为族长,未能保护好自身族人的安危,实在是残酷!枉为一族之长。” “不!你做得很好,你还误打误撞的救了未来的拖索国女王呢,简直是提前升官了。”曾素在一旁说道。 “嗯?”族长回过神来发出一个疑问的字眼。 之冉说道:“没错,她就是拖索国下一任女王。” 只见那族长掀开被褥准备起身对郁芷行礼,郁芷见他此番糟渣难为情,立刻上前劝诫道:“族长无需多礼,这不是在皇宫里,这一切复杂的工序都无需理会,更何况你是带病之躯,我怎能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屈就?” 族长说起客套话道:“公主严重了,这礼俗规矩本是整个拖索国本应该有的气象,不过公主既然发话了,那本族长便恭进不如从命咯,这恐怕是史上第一次有公主这样对待一个下属的。” “族长,请由我介绍一番。我叫千郁芷......”郁芷将身旁的人通个介绍一遍,最后问道:“为何你要救我?而且不止一次两次。” 族长道:“公主,曾素姑娘,之冉姑娘,你们好!我叫夏禹沫桑,你们叫我沫桑就行,生在这常年幽闭的空间里,烦闷的心情使得我与自己的族人都日际焦躁。我父亲死后便是我接替这族长之位,原本父亲是个为人正直的人,他只想帮女王除去一切属于拖索国的污点。她的男宠将本国的女孩子们以高价卖到国外,一朝计划准备篡夺女王的皇位。群臣文武百官都劝说,可他们只要一提到这些事情,女王就重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后来,父亲在他再次拐卖少女的路上将他绳之以法,本想掩盖杀他的事实,可还没来的级收拾残局便有人偷偷上报了。后来这里便被封成禁地,这里毫无人烟。其实,鲜血只是我们的食物之一。” 郁芷问道:“沫桑,那你救我全然是因为需要求其自身的自由?” 沫桑解释道:“我也是刚刚才发现你的身份的,之前为何三番五次的救你,是因为是被你那不服输的精神所打动,于是每次你降落下来的时候我便会备好柔弱的保护球。谁知这一次从天而降的不止你一个人,还带了个小伙伴,我本想着将二人送达安全区,再转托回来。可惜你们那一声惨叫引来无数藤条,为了保护你们不被伤害,于是就牺牲自己长发来将你们保护好。但曾素姑娘一直疯狂的将我的头发减掉,使得我的头发如今参差不齐。” “没事!头发减掉了还可以长,要是整个驮索国后继无人,那整个拖索国就惨不忍睹。”曾素说道。 “是,确实如此。本组长确实知道,幸好没量成打错,要不我们无欢藤族可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而且可能会招到灭绝。我族人几乎饿血成魔,幸好得以平常曾素姑娘的泪水,在血泪交融之中便得以解救,这我还得谢谢曾素姑娘呢。要不然我族人将会在这无聊与孤独寂寞中成魔成鬼,后来必将祸害人间!” “哈哈,知道我们的厉害就好,不是三言两语便可谢完的。”曾素笑道。 “本人自知应该亲自登门拜访,可是这禁令一日未出,我们就无法亲自登门拜访,于是刚刚醒之时早已将你们的食物和客房准备好,还请各位在本府多留几日,为此,我好向你们做充分的感谢。”沫桑客气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说是让你作为感谢呢,要真正感谢的其实是我,因为是你三番五次将我就下,还为我治疗伤口,我都不晓得该如何感谢我的救命恩人,怎么舍得让救命恩人来感谢我呢。”郁芷解释道。 “唉,多多少少有抵消的意味,公主若不嫌弃在下的话,希望能留下来品尝无欢藤族的头牌菜才是。”沫桑邀请道。 曾素为人较调皮可爱,她微微动一下眉毛,用手转一下自己的发尖,隐隐之中对沫桑问道:“不会是什么鲜红的血,模糊的骨与肉吧?” “曾素小姐说笑了,只不过是些粗茶淡饭,只是好久没人陪我吃饭了,于是想找你们陪陪我。”沫桑说道。 曾素听到这里开玩笑式的闹腾着对郁芷说:“郁芷,你看看他,这哪有感谢之道,待客之礼呀?” 第五章 曲折转展 后来,他们将无欢藤族的一切情况都调查清楚,而且翻阅数种历史典籍。终找到证据,为他们洗刷冤屈,无欢藤族终得恢复一切权力,继续为拖索国效力。郁芷和曾素对此还获得了无欢藤族所送的礼物——无欢藤鞭。此后郁芷日日夜夜挂在身边,作为自己的武器。 很快就过去了三年,就在那一天,郁芷与七岁的小锥一同前往账目房查帐。结果误打误撞的碰见小偷,于是便迅速出门将那小偷拿下后回去复命。 郁芷身后跟着一个用光圈包裹得十分严实的小偷,她说道:“你要感谢自己是被本公主抓到,要是被别人抓到呀,你根本就享受不到这种待遇,都不用自己走路。” 那小偷一脸高冷,煞气冲天,待在那个光圈中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双手交叉抱胸,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鹤紫殿出现在郁芷眼前,她回头望一眼那高傲的小偷无奈的摇摇头。 兴高采烈的塌入鹤紫殿,女王见她自信满满,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瘦弱的男子,于是微笑着对她说道:“小芷啊,这是?” 郁芷跪在女王面前说道:“回禀阿母,最近账目本上出现的问题,原因儿臣已给你找到,当天儿臣与小锥前去巡逻时发现他偷走了一些重要的账目本,以至于最近几日的账目本对不上号。” 女王吩咐道:“来人啊,将此人先压入公主府,严加看管,不得草率。”见那小偷被压下去,郁芷有些疑惑,她眼神随着小偷被压下去的路线,一看便看到殿外。 “此人由你处置,本宫不做任何干扰。”女王起身走下殿台之下,扶起郁芷说道:“快起来吧,我如今要告诉你一个关于你自己的秘密。” 郁芷疑惑,什么秘密,这么神秘。还是属于自己的秘密,难道她已经认出我来了?她问道:“什么秘密?我可以向其他人说吗?不能向其他人说的话,那就别说了。” 女王将郁芷拉到一旁,表情严肃,对她说道:“这个秘密是关于你自己的,随你说不说。” 郁芷见她眉头紧皱,表情紧张于是缓解气氛说道:“应该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女王倒一杯茶放在旁边,对她说道:“其实......”还未说出口便至于口中,她犹豫片刻说道:“要不还是不说了。” “究竟是什么事?让我高高在上的阿母表情这么紧张。”郁芷笑着说道。 此时已入夜,萤火虫在空中飞舞,有悄无声息,仿佛在偷听她们的谈话。 时光驱逐,百无聊赖,女王口中寥寥无几的话语中似乎藏满了无限的秘密消息。没想到昔日昂首微笑,光华灼灼的女王也会向像今日这般跌跌撞撞,缄默不言。难道是之前现实的残酷导致后来的跌跌撞撞,再到如今的沉默不语? 郁芷见女王一口饮下那一杯本该细细品味的清茶,她拿起茶壶,往女王杯中倒满半杯,说道:“莫非是旁人的冷眼旁观使得您产生了自欺欺人地胡乱冲撞?阿母如今这副模样使得我不得不惊恐而小心翼翼呀。” 女王黯然神伤,无法洋装开心,她摸着自己手中的茶壶对郁芷说道:“小芷,你是不是想回灵都去?自你来拖索国以后,阿母的生活充满了无限乐趣,你的样子与你阿父十分相像,小芷,你要记住阿母永远爱你,从未想过害你。” 见女王郁郁寡欢,郁芷斗志昂扬的说道:“以前阿父那样对你,实在是太过分了,可你不还有我嘛,自从我来到拖索国,就一直都没离开你。人生总有柳暗花明时,也有肝肠寸断时。不必执着于此,看向好处便行。” 女王依旧没能释怀,她欲言又止:“唉,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你之前向我提议不作拖索国女王,让阿言来接替,阿言为人情深义重,而且方方面面都表现得极好,可是这拖索国皇位从古至今都是传女不传男的,这一提议估计不行。你阿母我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想来往后的日子里修身养性,过一些平平淡淡的生活。” 郁芷见女王这么一说突然明白,嘴型成“o”字形道:“哦,小芷总算明白了,您是怕这拖索国后继无人呀。没关系,我记得我刚去枝加湾皇家学院学习的时候,那为我做灵力测试的老头对我说只要能力强便可引领整个拖索国人民。哥哥无论灵力还是组织领导能力都明显比我强,这拖索国的领导人不是他,那还有谁能胜任?” “可是他始终不是女性,这自古以来的传位方式都是......” 还没等女王说完,郁芷便一同接着说道:“传女不传男。”她看着女王深深叹口气道:“我知道阿母尊重传统文化习俗,但这有关国事危机,如若我往后把拖索国搞废了,那就严重至极。我对哥哥的能力是十分信任的,希望阿母能认真考虑一下。” 女王忧心忡忡的对郁芷说道:“那会不会太对不起我小芷了?” 郁芷单手捶胸直溜溜的说道:“不会!这多大点事儿啊!” 见女王点头,郁芷便放心了,想来这也是为千家造福,能让哥哥上位,又在这长生不老的地方生活,这是千家世世代代以来的理想与向往。 可此时女王依旧忧心忡忡,郁郁寡欢,郁芷见此便问道:“阿母,可否还有什么事让阿母悬着一颗心呢,哥哥上位,郁芷没什么可说的,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难过呢,您就放心好了。” 女王将她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她无奈的说道:“唉,往日这茶越喝便越有味道,今日这茶怎么越喝越无味。” 这话一出,郁芷立马从收纳袋中拿出一壶满满的酒,酒香飘入郁芷鼻中,幽香至极,魂牵梦萦。郁芷对女王说道:“茶不好喝?喝这个!这酒越喝越有味,信不信由你,自己尝尝可否深入了解?” 起初女王婉拒郁芷,说这酒喝完以后便爱说胡话,她实在恭维不起。可后来郁芷劝她尝一口以后她便喝的停也停不下来,酒后吐真言,竟然把以前的一切都倾吐而出,说我郁芷竟也不知何去何从。 第六章 意回灵都 阳光普照,在拖索国的它们总是悄悄溜进皇宫,风时而吹进皇宫,树液偶尔被风吹得摇曳,因此阳光也是时隐时现。郁芷在女王床边做了一夜,她陷入沉思,待女王双手微动,她也从自己的小世界中惊醒。 “小芷,天已经亮了,你这是一晚没睡吗?”女王关切的问道。 “对呀,你说了一晚上的梦话,我怎么会睡得着?”郁芷面无表情的答道。 “什么梦话?我女儿竟然不嫌弃我这个坐做母亲的,想要和我睡在一起?” “自然不是,只是昨晚阿母喝醉了,于是便说出许多梦话。” “什么意思?” “我不是你亲女儿。” “什么?” “你亲口说的。” 在这迅速的询问,快速的回答之中,使得空气变得凝重严肃。女王只觉心灰意冷,直说:“我知道这一天迟早要到来,阿母重来没想过要害你,你要原谅阿母的一时私心才是。” “你已经不是我阿母,我如今以异国公主的身份待在你身边实在毫无意义,女王可否先向我说清楚一切事情的源尾?”郁芷尊重她,并且向他寻问道。 女王从满脸惊吓到一脸平静的解释道:“我之前骗了你,其实我很爱你父亲,但他对我只有友情而无爱情,我后来打尽一切主意让他与我发生关系,希望他能念在腹中孩子的份上取我进门。可后来他为了救他所爱之人弃我于不顾,我气量伤身,一时之间孩子没了。失子之痛让我久久不能释怀,后来听说他的小女儿出生,我便想让他也尝尝失子之痛,于是便在他小女儿出行时在隧道里了结她。可是小女儿生性聪明伶俐,深得我欢喜,于是便将她先寄存于灵都四悦的一对夫妻那里。那个小女儿就是你。” “我?为什么是我?”郁芷毫无头绪心想着。 女王此时继续说道:“小芷,我从未想过害你,只是想惩罚一下他而已。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这确实让人无法原谅。让你从小与家人离异的人是我,你恨我,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我不恨你,我只是在想爱一个人不应该是希望他一生幸福平安吗?为何还要他尝这失子之痛?爱一个人,本不是看着他幸福你便幸福,而不是看着他悲痛你就悲痛。”撑着床头说道。 女王道:“说到底,你还是没法原谅我,你还是恨我。” 郁芷苦不堪言说道:“我如今该以什么身份待在拖索国呢?我又以什么身份去灵都?” 那一刻的郁郁寡欢涌上心头,郁芷喜欢琮柯,可按女王这么一说,琮柯真的是她的哥哥,天意为何要这般爱捉弄于人? 女王的话语在她耳边回荡:“小芷,你还是可以以拖索国公主的身份待在这里的。” 郁芷苦笑道:“不一样了,感情多了一道隔阂,你叫我如何待得下去,如何待下去?”郁芷一遍又一遍的在女王耳中回荡。 女王给她的回答是:“你如若想回去,我也不会拦你,你锁骨上的胎记便是很好的证明。如若你要回去,那我便会用上拖索国的高手护送你安全到达灵都一悦,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郁芷起身,颠簸的身子左右摇晃,她背对着女王,向她招招手说道:“好,你让我想想吧。”见郁芷孤独的身影慢慢里鹤紫殿而去,她心想道:“小芷,对不起。我会尊重你最后的选择。” 郁芷含泪离开鹤紫殿,她便娴熟的一冲而上,到达树的顶端,每当惆怅时便把那收纳袋中必不可少的美酒拿出来喝两口。她泪流满面,若不是当初女王这一出失子之痛,也许她不会一来到灵都就与胡悠畅的身份搭边,也不会遇上尹琮柯。就算真的做了胡悠畅,那也是以琮柯妹妹的身份出现,也不至于用情至深。 郁芷在强烈的阳光之下感怀,此时是正午,光线十足得很,无情的照射在她的脸上,她向那偌大的太阳叫道:“好心烦呐!” 喝了许久,她躺在碧绿庞大的树枝上似乎是醉了,又似乎是清醒着的。 她支言片语分析道:“第一,我是千郁芷而非胡悠畅;第二,我身上流淌着的是千家的血而非尹家的血。”这么一分析,她心里面舒缓许多。 可下一秒她又苦恼说道:“可是我锁骨上有这胎记呀,所有人都认这个胎记,不代表琮柯不认呀,而且他一直在寻找她妹妹。” 想到这里,她心烦至极,又指着天空中高挂的烈阳道:“我好烦呐!” 犹豫徘徊,徘徊犹豫,她一直很想回去灵都,为的是去找尹琮柯。但此时此刻她又不想回去找他,只因自己身份实在特殊。恍恍惚惚,心一时若骄阳,一时若冰霜。 可长久以往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这里的人终有一日会发现她是别国的公主,想来会把她当做异类来看。 她顷刻间想到每音的笑容,凤凰爷爷的教诲,还有每音打点得风生水起的“魔女绸仙馆”。她拿起那壶酒,喝下最后一口,毅然决然的说道:“我还是回灵都四悦吧,那里有每音,有凤凰爷爷,他们待我如亲人,回去吧。” 就这百般思索之中时光已经去了大半,犹如白驹过隙。拖索国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亲哥哥,如今女王已经将王位传给他,自己也无需担忧。 她动用瞬移之法立刻回到公主府,看着正在熟睡中的宫女们,她径直走进书房,一共拿出三张纸。一张写给女王,一张写给哥哥,一张写给曾素。唯独没写给小锥,因为小锥年岁尚小,怕他承受不住。 提起手中笔写道——郁芷将前往灵都,那里有自己的梦想与爱人,望哥哥好好照顾自己身体。 又写道——我从未怪过任何人,女王大人,郁芷可以自己回去,无需女王派人送别。 再写道——阿素,我要去灵都找自己的爱人了,你和阿修成婚的时候一定要提前两个月通知我,我会第一时间回来。 第二天清晨时他们起身纷纷看到郁芷留下的字条信封,喻言看到以后便立刻吩咐道:“来人呀,吾妹前往灵都,派人快速尾随!务必保护吾妹安全到达灵都!” 第七章 幸好没错 扬鞭催终踏入灵都!见高耸城门,郁芷飞快下马,牵马入都,恍然觉身后飞影一闪而过。她立刻将马牵到马厩存放,瞬移至郊外,提鞭往空中一扫,鞭尾之处立刻紧绑于树。 郁芷飞速随鞭往树上飞,坐在那颗分支树上,向往常一样从收纳袋中顺手拿出一壶酒。一身白衣在树叶之间若影若现,深深的灌入一口美酒,悠悠红唇与美酒相配,不禁间显现出各种维和感。 耳闻前方脚步声越来越近,待那些人走进时,郁芷从收纳袋中拿出一瓶温水。她口喊含哨声,从树上将水往下到,刚好可以淋到那两三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男子的头发被温水打湿,而且这一刻感觉有些头顶发热,用手一摸便心肝怒火重生,说道:“md,这是谁当街撒尿?!” 三个男生猛地抬头,一同扔出三把飞刀,郁芷立刻从树上闪过,又顺道接住其中一把飞刀,另外两把飞刀直冲云霄。 “跟踪我这么久,我到要看看你们都在干嘛。” “谁?md,敢撒尿淋我?” “是本公......”一切惯性由心而生,她立刻左手插腰,右手指着具有七彩祥云的蔚蓝天空。轻咳两声继续说道:“是本姑娘!” 从那几个黑衣人的眼中见到一身材纤细瘦弱扎着麻花辫,且背对着他们的小姑娘。那几个黑衣人拔剑冲向郁芷,三人猛地将她包围。郁芷扬鞭,掀起地面上的落叶。 一人在郁芷右后方,一人在郁芷左后方,两人联合一同挥剑刺杀,可那站在郁芷正脸前方的黑衣人结结巴巴的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只是嘴唇上下抖动,疯狂的喷口水。 “二弟,怎么了?她长得很丑吗?你居然连话都说不出了。”从郁芷左后方传来的声音。 郁芷后脚一蹬,在原地迅速转一个圈,衣裙随风而摆,那一鞭子在空中与空气摩擦,“嗖”的一声闯入黑衣人二中,两人一同勾脚弯腰。 郁芷见他们全然躲过,立刻原地起跳,在树叶飘零的空中劈叉,摇起无欢藤舞动起来。顿时收腿,一个后空翻鞭打其中一个黑衣人。 那人顿时劈开肉现,鲜血不停往外渗,他痛得“哦”的一声响彻云霄。 正在郁芷得意时,那身材高大微胖的黑衣人从背后一把抓住她的后颈,并暴躁地说道:“小姑娘,敢动我二哥,滚吧,暂且留你一命,不过苦头还是要吃的!” “不要啊,三弟!她......她......她是公主呀!” 待那黑衣人反应过来,郁芷已经飞过小树林,他蒙着自己的双眼苦笑道:“二哥,你咋不早说。” “二弟,三弟,快跟上!公主往那个方向飞走了,已咱们的速度还是赶的上的。最好别凉成大错呀。” “追呀!” 三人“咻”的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郁芷被抛向高空,竟与那七彩祥云接触,颜色娴雅漂亮,郁芷伸出手去温柔抚摸,可最终竟与擦肩而过,摸也没摸到。待她被抛到最高点后一秒也留不住的从空中降落,降落这一次竟然穿过七彩祥云,她高兴极了。超级失重的感觉使得她越来越兴奋,还未来得及展开翅膀就快速冲向湖面,将正在岸上酣睡垂钓的男子惊醒。 那三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赶到时,只见碧绿庞大的湖面炸出一个三米高的水花,跌宕起伏。三人眼神随着水花的荡漾的幅度由下至上,又由上至下,呆呆傻傻的咽一嘴口水。 “二弟,三弟,大哥我不会水,你们快去救人。” “大哥,我们也不会呀。” 三人推三阻四,犹豫不决,于是几分钟过去了,湖面风平浪静。 那坐在岸边垂钓的白衣男子也被惊了一脸,两眼瞪得像斗鸡眼一般可爱。反应过来时,急忙入水救人,可当他跳下去的时候,阴差阳错的,郁芷就冒出水面,双手由额头向下抹散脸上的水,嘴角大口大口喘气,她向岸边游去。 爬上岸以后全身湿漉漉的,郁芷的脸正对阳光,一脸享受的样子对太阳呢喃道:“太爽了!好久没在这么暖的阳光下游泳了!” 三人见郁芷安然无恙的上岸,一颗揪住的心立刻放松,他们纷纷问道:“公主,没事吧?” “公主?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是王子陛下叫我们一路护送您到灵都,但又不能给明明白白的出现在你眼前。” “切!就你们三儿那伪装技术,在极寒之地的时候本公主就看出来你们在跟踪我了,只是不敢轻易下手,怕打不过你们。是我哥派来的就光明正大的出来保护我咯,干嘛这么偷鸡摸狗的,搞得我这颗心一直悬着。”郁芷捶胸说道。 “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请公主原谅。” 郁芷指着他们一个个道:“好啦好啦,本姑娘不追究了,刚刚是谁将我抛向天空的?” “对不起,公主,是我。”那三弟举起手来,语重心长的对郁芷说道。本以为郁芷要臭骂他一顿。 可谁知郁芷突然跳起来兴奋激动的说道:“再来一次!我想在去摸一摸天上挂着的七彩祥云!” 三人面面相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很有默契的对郁芷摇摇头。 突然。 “噗!” 有人从湖面冒出,口中喷出一包水,“啊,憋死我了!”一句熟悉不过的音色传入郁芷耳中,连同惊喜一起穿透入郁芷的心,她不敢回头却又再次听到一句从他口中传来的话语:“你上来怎么不早说?害去在里面寻了好久,你这丫头真是的!” 郁芷心跳得十分厉害,突然之间脸红脑胀,“咚咚,咚咚......”。正在这一刻,她毫不犹豫的转身,沾在她身上的每一滴湖水都随即跳动起来,阳光透过这些细小水滴,竟把那彩虹请在她身旁。湿漉漉的发丝垂在胸前,她边跑边对那三个黑衣人说道:“谢谢你们三儿一直陪在我身后,回去替我谢过哥哥。” 郁芷看着在湖面上的人,她加速跑向他,猛地跌进湖中,一把抱住那男子。 湖面再次激起一朵水花,她开心的叫到:“琮柯,没想到你在这里等我。超开心。” “那个,我不是。”那男子一脸茫然地说道。 第八章 三言两语 湖面又荡起一片水花,郁芷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温柔的抚摸他的脸,满眼含泪激动的说道:“你骗我!你明明和他长得一样,而且声音也一样。” 那男子看她含情脉脉,他摇摇头不知所措的说道:“不是,我是说我不是在这里等你的。我确实是尹琮柯,但你是?” 郁芷可怜巴巴的擦了擦眼角泪水,瞬间面无表情的一巴掌大在琮柯背上。放下原本紧紧夹在琮柯腰间的腿,立刻松手自个儿转身往岸边游走,转身的时候自己的长发还一不小心打在琮柯脸上。 她游泳时两手配合得十分默契,边游边吐槽道:“切!连我都不记得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咯。哼!过分!” 她上岸后气得头也不回,看那三个黑衣人早已不见踪影,一屁股坐在岸边的木板上,拧干衣袖和白皱裙上的水。湿润的长卷发一条一条顺朗的紧贴在自己身上,她头微微一勾,那头发还调皮的跑到胸前。她想着自己的头发在湖水里面就已经松散,之前在水里面这么折腾,此时应该凌乱不堪吧。 她深深在原地叹口气,心想“走吧,回灵都四悦干大事业去,懒得和爱情这东西荒废青春,浪费时间,冲淡毅力!” 琮柯的修长的手突然从后背揽住她的腰,他坐在她的身后,脸情不自禁的贴在郁芷的侧脸上,温柔的抱着郁芷,此时两人的身体估计只隔了一厘米。 他在她耳中呢喃道:“我想,你是郁芷小丫头吧,你怎么变瘦了,害我差点认不出你来了,本来还在犹豫是不是你,等你转身的那一刻我便更加确定了。原谅我的愚笨,还傻傻的待在原处,以为只是个幻境呢。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幸运啊。” 幸福往往来得不知所措,郁芷握住她的手,冰冷至极。一丝凉意涌上心头,可那丝凉意又被心头的暖冲跑。她握紧他的手,头转向琮柯在他的侧脸上印一个微笑红唇,雅致的卧蚕仿佛对他说着“我爱你”。 郁芷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将他的手放在唇边哈气,突然间想起些什么对他说道:“琮琮,我听说手冰凉的人用情很专一哦。” 琮柯听这话,忍俊不禁大笑道:“真的吗?为什么你的手这么暖?”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用情不一咯!”她生气的拿开琮柯的手,嘟着嘴巴生着气。待琮柯刚想开口与她解释这其中的道理时,郁芷用冰凉纤细的食指放在他的嘴边,挺起胸膛,正气盎然的微微开口:“喜欢一个人太累了,所以我要喜欢两个,喜欢十个,喜欢一百个,全天下的老爷儿们都是我的。” “这么个用情专一的我怎么会爱上这么个狂放不羁的你呢?”琮柯推开她才一秒却不忍放手又将她拉进自己怀中,紧紧夹在自己身前说道:“你只属于我一人,不许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哦,身为一个女人,你应该知道吃醋是什么问道的吧?” “什么女人?是女孩子,好不?”郁芷反驳。 凉风习习,温暖一声不响的被凉风催毁,无情的将两人的温暖鞭打或是威胁。 他对她说:“这凉风是在恣意妄为的摧毁咋俩的感情呀。” 她对他说:“没事咋两感情深,凉风永远摧毁不了咋两的感情。” “咕咕。” 琮柯那不争气的肚子叫了两声,他拍打自己半干的衣服对郁芷说道:“可惜我今日的钱袋都被街上一个无情的小偷悄悄顺走了,要不我也不会在这钓鱼。” “这么凄凉?那是老天的安排,我终于有时间请你吃饭了。上次是你请我,这次我请你啊。” “那这么说,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咯?” “对,你现在是我男朋友!” 两人就这般直白突兀的在一起,然而这一次相遇,犹如流星间迅速的碰撞,时时刻刻擦出火花。火光四射,温暖各自身边的人。可这一火花是否长久燃行,无人可知,一切皆看二人的造化。 郁芷叼起一两颗颗米粉对琮柯说道:“我们是不是要感谢凉风呀,这一路上来把各自的衣服都吹干了。” 琮柯大口大口将自己碗中的米粉吃完,连汤也喝得所剩无几,他用自己的碗凑近郁芷的碗,从她碗中夹了一半以上的米粉说道:“等你明天染上风寒便知道它是好是坏了。” 郁芷用筷子敲琮柯的手,看着琮柯立刻松手,她吐槽道:“好你个小虫子,居然敢咒我!还吃我的米粉,过分了啊!你是猪吗?吃这么多?” 琮柯二话不说,直接丢了个“切!”给郁芷。 索性郁芷只是给他开玩笑,于是说完以后继续道:“哎!小儿,再加一碗。”郁芷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碗,她又补充道:“要大碗的哦!” “好嘞,客官稍等片刻,立马给您呈上。” 看着琮柯吃粉吃得如此安静认真,她居然不忍心打扰,只是静静的趴在桌上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憨傻模样。 “你干嘛?”琮柯见她趴在桌上,一双愉悦的眼睛瞅着自己,他调侃道:“怎么?我是不是很帅?你这副渴望的眼神,让我有点害怕,今晚分床睡啊。” 郁芷“啪”的一声用力拍桌,桌上的碗筷都随着她的怒气微微起身,和郁芷的感情配合得淋漓尽致。虽然这一秒钟她表面上看起来是怒气爆发的样子,可是嘴角却暗含笑意,似乎心底还留存一丝丝幸福与安心。 琮柯见这番架势,假装维和她道:“好好好,小虫子错了,小芷别生气啊,气大伤身,不好。” 小二肩上挂着一块白净的抹布,手上端着一碗牛肉米粉向他们走来。“客官,你们的大碗米粉!” 琮柯点头道:“谢谢啊。” 小二见郁芷此时气得火冒三丈,他笑着说道:“哎呦,夫妻之间小打小闹,增进了解!”说完便尴尬的离开了。 琮柯往她碗里夹一些米粉,将自己碗里的牛肉都夹给郁芷,边夹边说道:“小芷,小郁,千千。快吃吧,补补身子呀。” 郁芷见此举十分开心,她笑着又将自己碗里的牛肉分给琮柯,对他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正在此时,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大叔在楼下“啪”的一声使劲的扇一个小姑娘的耳光道:“我是你爹!叫你不嫁就不许嫁!” 第九章 不爱便毁 “我爱他!” 如此醇厚悠长的三个字,竟被楼下那位姑娘表现得淋漓尽致可那三个字的背景里又藏满无尽的心酸苦楚。那姑娘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的触摸自己痛得麻木的脸蛋,与她另一边皎洁如画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妥妥的三个字一出,火冒三丈的父亲立刻将手抬高,粗大的手掌指纹明显,宽广衣袖瞬间由手腕滑于肩上,又粗又长又密的腋毛在众人眼前显现。两颗挂在脸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掉落于地,它们难道也想出来凑凑热闹? 可他那一巴掌始终颤抖着在半空停留,他那一刻气得连话语也表达得不轻不楚,断断续续地再一次询问道:“你......再说一遍,有本事!翅膀硬了是不是?” 女子不甘示弱,面对父亲戛然而止的话语,她毫不畏头畏尾,再一次咬牙切齿,硬气满满的说道:“我,娄陌娜,爱他,蓝天,一生,一世!”一字一句藏满对父亲的恨意,一言一语诉满对爱人的情意。 终于,他再一次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再一次在众人的唏嘘声中狠狠的送她一耳光。 “不要!”一头发花白的长发男子从人群中挤出,紧紧的护着娄陌娜,他向眼前这位怒气冲冲的父亲喊道:“够了!我离开她便是,还请伯父务必帮她寻个好人家。” 他爹红着眼无情的叫道:“滚!” 花落飘零,心似冬生,泪如雨下,面若冰霜。 看着喜欢的人离去的身影,她大声哭诉道:“什么?你让我爹给我找个好人家嫁了?蓝天,呵呵,蓝天。”她软弱无力的站起身来,两眼泪汪汪,卧蚕变得通红,顿时泪若瀑布,飞流直下。下一秒双手紧握拳头,全身麻木,嘴角充满杀气。 “太过分了!”郁芷在楼上看着热闹,为陌娜打抱不平,刚准备从楼上跳下去解救一把。 突然。 乌云密布,雷鸣电闪,骤雨倾盆,整个世界瞬息变得灰暗无光。 陌娜拿出匕首,那匕首上还刻着“爱娜”两字,昏暗的粉馆里顿时闪过一道微冷的光,在这一道光之后的几秒里,天空中传来一阵剧烈的雷鸣声。 “轰!” 狂风正准备肆意妄为的打翻屋内整整齐齐的每一张桌椅,客官们纷纷用手脚压制住身边的桌椅和碗筷。小二眼睛一亮,飞快的冲到门前,用那九牛二虎之力把门关上,狂风一点也不肯放过他们,悄悄的从窗边肆无忌惮的闯进店内。小二又手忙脚乱的将门扣上,立刻转身关窗。就在关窗的那一刻,店主刚点亮一盏屋内唯一的火烛,便被狂风熄灭。 那一刻,在场所有人员立刻由躁动便为安静。陌娜站在一旁纹丝不动的喊着正准备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蓝天:“蓝天!我就想问你,曾经有那么一瞬间讨厌过我吗?” 蓝天回答这个问题时犹豫片刻冷冷说道:“我一直都讨厌你,每天像个小孩子一样在我身边晃悠。你烦我,我厌你,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告诉你。我现在告诉你,我一直都很讨厌你,不是一瞬间,而是一直!” 全场的人都在安静的看她的热闹,那个不小心被弄到地上砸得粉碎的玻璃杯,群众听得一清二楚,郁芷悄悄在一旁呢喃道:“心碎了。” 天空中的闪电由远延伸至近,形状又像极了千年老树埋在泥土里面的根,它的光散发出无限的光和能量,一瞬间照进漆黑的粉馆内。 “啊!” 顿时全场轰动,顾客们纷纷打开门冲着骤雨而归,郁芷只喝了一口茶,竟然引来全场轰动!当她再次从纷乱的人群中隐隐约约的认清那两个离得很近,而且一动不动的陌娜和蓝天时。 “轰!” 竟也将她吓得跳起来,转身一看,琮柯不见了。郁芷心里气得,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尹琮柯,不要脸的负心汉,竟然丢下我一人不管!果然来的快的东西也走的快,和我在一起不过就是为了讨个饭吃!气死我了!” 她刚吐槽完人群就疏散开来来,静静的坐在楼上看着这对冤家的哭闹。 狂风吹得两人悠长的头发肆意飘荡,发丝拂过脸颊,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凝重的血腥味。陌娜手上拿着匕首的手柄,锋利的刀片全部扎进蓝天的右胸膛。血迅速从伤口处溢出,低沉的“嗒嗒”声滴在木地板上。 可由地板上传入郁芷耳中的声音频率越来越快,它不止是血滴的声音,还有泪滴的声音。 “原来你一直都讨厌我,那我也没必要留你,就让你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恨我吧。” “你要我死,为何不刺我的心?” “让你这么早死岂不是便宜你了?”邪魅的音调划出邪魅的心。 陌娜将耳朵贴进蓝天的心,听着听着她就温柔地拿起蓝天细长的双手,两人十指相扣。秋风萧瑟之下,她的手就像在监狱里审问犯人时用的手夹,而蓝天正是那个有罪的犯人。她的唇瓣薄的如弯月,嘴角轻轻一勾,越来越用劲。 蓝天满头大汗,双眼迷离的制止道:“别夹了。” “呵,怕痛了?人们都说十指连心,如今看来,果真如此呀。” 蓝天深邃的五官,端正流畅的脸面上汗泪夹杂,他轻咳两声:“你若恨我,你若想让我承受十指连心的痛,大可将我领去监狱审问便是,为何要将自己的手当做手夹来用?”说到这里,他口干舌燥,沙哑颤抖的声音又继续说道:“你别这样,我怕你痛。” “痛?这点痛算得了什么?还抵不上我心痛的十分之一!”她近乎疯狂,松开他的手接着对他说道:“蓝天,当你说出讨厌我的那一刻,我心碎了,我心碎了!你听到了吗?啊?你听到了吗?” 他泪流满面,一把将她拉进怀中紧紧抱住,竟然失声嚎啕大哭起来,这哭声不知夹杂着多少的不情愿。最可悲的是,这哭声的背景音乐竟然是血滴落地的声音。 郁芷看得竟也心痛至极,泪流满面,可没过一会儿她瞪大双眼大声喊道:“陌娜,蓝天,小心刺客!”一身穿黑衣的蒙面刺客顿时破窗而入,郁芷以为那刺客是刺向眼前那对情深冤家,可他竟毫不犹豫向陌娜的父亲刺去! 第十章 原是假像 “伯父!”蓝天紧急之下放开陌娜,向其父亲冲去,透过窗户微亮的光芒,郁芷眼睁睁的看着一把锋利长剑刺进蓝天腹中。屋内模糊不清的画面使得郁芷展开想象,听到迅速往地面上滴的血,这一次蓝天必死无疑。那刺客拔剑而逃,一丝液体撒在窗纸上,空气中血腥味浓厚至极,郁芷见此状况立刻起身对黑衣刺客穷追不舍。 陌娜泪眼模糊,一时之间腿软跪在木地板上,“咚”的一声膝盖砸在地面上,顿时感到无限凄凉,心痛至极。她哭得肿胀的眼皮显得有些柔弱沧桑,提着裙子用膝盖走到蓝天面前,哭诉道:“你为什么还要去帮她挡剑?他这么不希望我们在一起,蓝天,我的心好痛啊,啊!” “因为,因为他是你的父亲啊。”依旧是那般沙哑沧桑的声音,字字句句却又充满关怀与尊重。 陌娜每移一步就留下一个“咚”,每移一步就留下一个“咚”。她的泪止不住的流,自己感觉鼻头发烫,脸面通胀,心如刀割。整整移动十几步,终于到了他的身旁,紧紧将他抱在怀中,嘴唇颤抖着,却什么也说不出,只是喊着昔日让她安心又伤心的那个名字:“蓝天,蓝天......” “娜,别哭。娜,此生爱而不得,实属悲哀,其实我从未讨厌你,只不过我真的老了,没资格娶你,但是你要记住,我蓝天永远爱你娄陌娜,这颗心,永远,不变。”他倚着自己的伤口喘吸,软塌在陌娜怀中。 陌娜见他毫无言语,空气安静的好可怕,他对着自己的父亲说:“是你,逼他说出不爱我。是你,间接的逼我杀了他。也是你,让我知道他有多爱我。你从小到大都逼着我过自己不想要的生活,总打着对我好的名义逼我做我不爱做的事。今天我唯一爱的人死了,呵呵,死了。我娄陌娜从今往后断姓,取名,往后姓陌,不再姓娄!” “你要与自己的父亲断绝关系?为了一个男人,你真的是要气死我吗?”父亲捶胸而泣。 陌娜掩面而泣,哀嚎道:“对,你一直肆意妄为,自以为是!根本做不好一个父亲!做错了事从不敢承认,是一个死爱面子的人,人人都说灵都十二悦的娄陌娜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小天使,可是有谁知道她一直都按照自己父亲的意愿而活!” “好,以后随你去哪,你翅膀硬了,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干嘛就干嘛,我就当这一生没有你这个女儿。”她父亲气得急匆匆的走了,可刚走到门边时,她立刻决绝的补充道:“你永远也别忘了,你的命是他救的!” 此刻只留下陌娜和蓝天两人,陌娜掩面而泣,失声痛哭,口中喊着“蓝天”。 乌云散去,雷电停歇,骤雨现细,阳光普照,彩虹高挂,夕阳映射照亮屋内的一切。只见地板上有一丝丝的血迹,凌乱不堪的餐桌,还有躲在柜台下悄悄探出头的掌柜。 郁芷和琮柯打开门,阳光透进米粉店,暖意十足,可地板上依旧是一滩难以言表的红。见陌娜目光呆滞,郁芷走近对陌娜说道:“放心吧,他没事的。” 陌娜肿胀的双眼,通红的鼻头,还不停的冒出晶莹剔透的液体,手腕上不停冒出的鲜血使得她平静的对郁芷说:“你别骗我了,他已经离开我了,已经没救了。” “陌娜,你干嘛呢?”郁芷这一刻才发现原来她的手腕上有个割痕,还冒着鲜血,她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为她包扎止血。 陌娜挣扎着不接受她的包扎,她生无可恋的说道:“别费心了,我爱的人死了,爱我的人被我气走了,我活在这世间还有用吗?” “他没有死!”琮柯说道。 “气息都断了,还说没死吗?”陌娜问道。 琮柯立刻走到蓝天身旁,往他嘴里含一颗橘色的小圆球,小圆球立刻融化在他嘴里,瞬间起了作用。他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咳”的一声在陌娜怀中咳嗽。 琮柯将他背在自己背上,立刻将他送往客栈,陌娜也接受包扎止血,随郁芷一路跟在他们后面。 到达客栈以后,琮柯小心翼翼的将蓝天放在床上,由陌娜为他盖上床褥,郁芷对陌娜巧言声轻的安慰她道:“说他没事,就是没事,放心吧。” “小虫子,走,咱俩一起去为他买补体药去!”郁芷走在门边对琮柯说道。琮柯跟上她,并牵着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一同走出客栈。 郁芷笑道:“一个穿着睡衣当刺客的男人,哈哈。没想到,你外衣是白色的,睡衣却是黑色的,这是不是代表你是一个闷骚的人?” 琮柯见她笑得可爱,轻轻的敲打她光滑的额头,说道:“小调皮,我那叫收敛,哪像你这么明骚,刚见我一面就投怀送抱的。” “就问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喜欢,怎敢不喜欢呢,我喜欢死你了。要是我说不喜欢你,你是不是要向陌娜一样治我于死地?前车之鉴啊,我哪敢说不喜欢。”琮柯调侃道。 “你是怎么做到刺杀一个人,却连剑也伤不到他的?难道这是你刚学的什么障眼法?”郁芷问道 琮柯拿出那把剑,往自己胸口上刺,郁芷看得十分紧张,见那把剑逐渐插入琮柯胸口,但衣服破也没破一毫米,她目瞪口呆的吞了吞口水。 琮柯再一次将剑拔出,在手上伸缩着,他逗郁芷道:“哈哈,还没看出来?这剑是可伸缩的。” 郁芷一声“哦”以后又悄悄的做一个鬼脸道:“知道了。”又在一旁看着琮柯的侧脸捂嘴偷笑。 他见她“眉飞色舞”,于是说道:“看我干嘛?” “小虫子头发长长了哦,之前那一套明国军阀装穿得挺霸气呀,如今也很帅气,深得小芷欢喜。”郁芷抬头挺胸的对琮柯说道。 琮柯听完以后揪着郁芷的小耳朵在她耳边呢喃道:“叫你皮,叫你皮,你还皮,还皮不皮?说还皮不皮?” “哎哎哎,药店到了,药店到了,不皮了,不皮了。”郁芷恭维着对琮柯说道。 两人就这样你追我赶的跑进药店,相互打闹着,对身边的万物都不管不顾,两人过得开心自由。 第十一章 蓝天陌娜(1) 蓝天其实是灵都十二悦的总督,家庭背景体面富裕,是灵都十二悦一等一的厉害人物。可是唯独年龄这一块确实有点不堪,蓝天的年龄整整大陌娜父亲的两倍。相传他少年时喜欢一个女孩子,后来不知为何那女孩离奇失踪了,后来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在还没有遇见陌娜前,他总是嘴上说自己已经将那个女孩忘得一干二净,没有任何挂念,但他总是一日三餐也离不开猕猴桃。每一次都要在吃饭前先吃一个猕猴桃,而且必须是无毛红心的。那个女孩曾经对他说过,红心猕猴桃就像人一样,拨开表面那层丑得不像样的皮,里面其实是一圈又一圈有层次的红色的芯,它代表着人们的内心深处的热血。 灵都十二悦骤雨频繁,也是那一次骤雨的出现,让他和陌娜通过一种生命交织的方式奇迹般相遇。 被淋成落汤鸡的人群在泥水淋漓的路面上狂奔,所有人都忙于回家避雨。电闪雷鸣,偌大雨滴从天而降,它们使劲的向下冲去,击打在全部钻满鹅卵石的宽广街面上,荡漾出无穷无尽的水花。一颗雨滴击打在一个小而华美的鹅暖石上面,它又被分身弹起,两滴又被分身弹起,三滴,四滴,一百滴,一亿滴......越来越多的雨滴或击打在鹅暖石上,或击打在它们之间的缝隙里。无数的水花荡起,使得地面上形成一道朦胧的暖白色光圈。 陌娜孤独的身影在这一道光圈上行走,光圈的朦胧使淹没她脚上灵秀的鞋。她身上全然被暴雨淋湿,雨泪相融,微微抬起头,发簪上的流苏气息奄奄的躺在她的锁骨上。她仰望天空,空中的雨从上而下,像极了从天而降的,而且带着绒毛的剑。它们正迅速的飞向她,并且刺向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像万剑穿心一般置她于死地,她顿时害怕的闭上双眼。咦,好像在这雨水的唰唰声中还有一种求救的声音。 好像是个小孩,她猛地睁开双眼,眼角尚存通红,一时之间只想到救人,于是在暴风雨之中,雷电闪之下奔向那小孩的声源。 定眼望去,孩子正处于湖水之中,这一片湖中央的最底部本来就有一个排水孔,每当暴雨溢满以后它便会形成一个具有吸引力的漩涡。幸好那小孩离漩涡较近,否则他将被卷入这其中。 等一下! 小孩好像手中紧紧握住五六枝细长的柳树枝,陌娜立刻爬上柳树,准备从树枝上顺下去将他拉上来。 “来,小朋友,把手给我,姐姐把你拉上来。”陌娜伸出手去,可是怎么也握不住他的手,两人之间相隔一米远。陌娜情急之下吊着柳树枝再往下移一米,终于拉住小孩的手,可细脆单薄的小柳树竟然无法坚持到他们上岸。漩涡越来越大,使劲的将他们卷入。 “啊!” 柳树枝竟然断了!他们成功的被卷入这场风暴中,此后便会成为灵都十二悦暴雨的试身人。陌娜始终没有放开小孩的手,两人被慢慢卷入漩涡中,靠湖建房的人们都纷纷打伞出门看热闹,可大多只是在一旁议论。 有一女子问道:“今年又是该谁祭天了?” “好像是你家校校。” 女子仔细望去,只见那小孩喊道:“妈妈,就我?” 女子顿时掩面而泣,口中撕心裂肺的喊着“校校”二字,一男子冲出来抱住校校的母亲,说道:“孩子他妈,别去,每年都会有人掉下去,这是天神的意思,我们不能干预。” 漩涡冲击声无限的传入陌娜耳中,根本听不到他父母这般对话。她紧抱身旁安安静静的校校,这时只感觉到头晕目眩,隐隐睡去。 雨渐渐停歇,正在他们被旋入漩涡里时,蓝天用灵力抚平这场浩劫,“有没有会水的?一起下去救人。”他大声问完后便毫不犹豫地跳进湖中救人。 后来才有几个人胆战心惊的随即跳去,其中一个就是今早上陌娜家提亲的男子,就是因为他的出现,陌娜与父亲赌气在大雨中行走,主要是他跳下去的时候还说了一句:“娄陌娜,别ozi找到你,否则,你不嫁也得嫁。” 一会儿湖面的风平浪静立刻变得热闹非凡,一人冒出水面,将校校抱上岸。没过多久,又有一人冒出水面,激荡起一片躁动的水花。那个之前向陌娜求婚被拒的人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说道:“居然和我抢。”然后又下水而去,那男子一会儿跑湖的东边,一会儿跑湖的西边,像是要把整个湖面翻起一道热潮。就这样,他自己的时间被这一个诺大的湖给屠灭。小孩子救活了,陌娜和蓝天都不知踪影。天已经黑了一大片,湖面黑漆漆的,那口口声声说要将陌娜挖出来并娶她为妻的蛮横男子还在湖面上翻来翻去,最后打了一个喷嚏以后气得与随从而归。 从这个湖的西南方向直走,走到树林深处,你会看到一个火光四射的,灯光冉冉的两层小木屋,听,还有咳嗽声。 “你是?” “你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 “那以后也不用知道我是谁了。” “谢谢你出手相救。但是你不告诉我,我该怎么称呼我的救命恩人?” “我叫蓝天。” “哦。” 树林中飞舞着无数闪闪发光的萤火虫,流星像往常一样熠熠生辉,在天空之中滑动。使人值得深思的时,两人短短的对话竟然生出后来满满的情谊。 他以命令式语气说道:“不许出门半步,今天有人想要害你,还有,我桌上的猕猴桃你不可以动,我隔壁的房间你不可以踏进半步,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哦。” 没想到,他出门的时候,陌娜跟踪他,有一把钥匙竟然悄无声息的掉落,刚准备叫主他时,她却鬼点子灵机一动,嘴角发散出得意的笑容,看着他将房门关掉,远远离去。她便在桌上将猕猴桃剥皮,吃得津津有味,把他摆在桌上的猕猴桃吃得一个不剩,之后又拿着钥匙悄悄的进入那个房间。 “不让我进,我非要进。”她信誓旦旦的说道。 她猛地将门推开,闭着眼睛双手左右拍了两下,嘴角大笑着激动的喊道:“惊喜出现!” 说完以后便快速睁开眼,看到屋内的东西,她双眼大睁,一脸惊恐。此时,正有一个庞然大物的黑影掠过她的身子,留下一片很大的的阴影。 “啊!” 第十二章 蓝天陌娜(2) 一个按照倒挂金钟灯形状临摹的灯安安静静的摆在地面上,老鼠遮住一半的灯光,所以露出一片偌大的黑影,投射在地面上。当陌娜将门一打开时,老鼠的重影就自然而然地投射在她身上,她自生来便怕老鼠,于是才会大叫一声,一下子吓得坐在地上,连续不停的尖叫着,紧张地抱着双膝,嘴唇颤动喊道:“你千万别过来。” 那只老鼠被她的尖叫声吓得魂不守舍,四处逃串,灰不溜秋的从窗户逃跑。 她坐在原地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盘腿而坐,闭着双眼做了个深呼吸。两手与肩平齐,缓慢的上下游动。手掌向上且抬至唇边时便吸气,手掌向下且压至腹边时便呼气。吸气与呼气再加上手的配合,使得她身边环绕着浅粉色,顿时暗藏在肩胛骨处的那双朱砂色的蝴蝶翅膀显现于这微凉的夜。 将这一系列的连贯动作做了许多遍,萤火虫点缀在她鼻尖,微亮之时照亮她的颜,一双星光闪闪的眼眸在直直的平眉之下闪闪发光。她的眼睛不算大,但却给人一种不知云至深的感觉,嘴巴形成哦字型浅浅的打了一个哈欠,那般带有童音却不做作的声音倾吐而出:“啊,真舒服呀。” 腿有些麻酥酥的,她即刻将双腿伸直,突然想到些什么,便迅速提起衣裙起身。她在二楼的走廊上东张西望,确定蓝天还没回来,于是拿起钥匙转身准备将门关掉。 “看来里面除了一张床和一些凌乱的画以外,其他的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空荡荡的,其他什么也没有,干嘛搞得那么神秘?”陌娜看着里面的一切悄悄的吐槽着。 “你干嘛呢!”拉门合上的那一瞬间空气中平白无故的出现这么一句怒吼,就像夜晚正在睡梦中的你被无情的雷声惊醒一样。 “我......我在帮你打扫卫生啊,刚刚有只老......“陌娜话都没说完便被蓝天用力推倒。 他急匆匆的将门推开,怒气使得那两扇门使劲的砸在墙上,一阵风掠过蓝天的发丝。十分伤情的走上前去将一个倒塌在地的画架扶起,可惜那个画已经被五彩斑斓的原料染得无言可形容,那好像是个女子的画像,她的脸被原料染的青一块紫一块。 陌娜不知人已气得发慌,探头望去,见这一幅花脸的女子画,竟然情不自禁的笑了。 蓝天听到这似乎带着嘲笑的声音闯入耳中,忍不住双手紧握,一个转身火冒三丈,眼里似乎藏满仇恨与不甘。他瞪着红红的双眼、带着无穷的气焰走向陌娜,开口大吼道:”谁让你进这个房间的?又是谁让你毁了她的画像!” 看着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他,陌娜不知该怎样才好,她吞吞吐吐的解释道:“我我我是打开国这个房间,但我没有进去,而且那个画也不是我弄的,是老鼠弄的。” “呵,老鼠?你还真会编!” 这一句喷的陌娜满脸的口水,看着他拂袖而去,她终于松口气,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完了完了,他进屋去一定会看到桌上的猕猴桃不见踪影。果然没过一会儿,他又走出门来大发雷霆道:“你到底想干嘛?叫你不干什么你偏偏干什么。”说完便将原本给陌娜准备的饭菜狠狠的往地板上砸,碗筷全部被砸碎一地。横眉冷目之下使得陌娜有些害怕,看着自己喜欢吃的红烧鱼在地板上沾满尘土,她华然泪下。 “枉费我给你做的这一条红烧鱼,你现在给我滚!有多远跪多远。”他上前去扯着她的衣服将她扯下楼去,陌娜泪流满面说道:“我不走。” 两人在一旁死死纠缠,陌娜被他狠狠的扯着,她使劲地握住他的手说道:“我错了,我哪也不走,我就在这里给你赔罪好不好?” “不需要,你有多远滚多远。” 这时扯得陌娜肚子有些隐隐作痛,她停下脚步任蓝天将她扯下楼梯,顿时停止哭泣。蓝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以为陌娜屈服要离开他,于是他妥妥的放手。可这一放手,陌娜便从陡峭的五阶楼梯上滚了下去,整个人软趴在地上。 “姑娘,姑娘。”他反应过来时轻微的叫几声,见她没能起身应他。蓝天的心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大步流星的冲向陌娜,将她抱在怀中。 他紧急之下往她的人中掐去,陌娜有气无力的窝在他怀里轻咳两声,嘴唇发白。他立刻又小心翼翼抱她上楼去,上楼梯时他觉得自己的手热热的,湿湿的。蓝天很快便将她抱到床上,当为她盖上被褥时发现自己手上都是血,他仔细一看,她的下身冒着血,此时她又正处于昏迷状态,蓝天不好开口问。 但他还是温和的抖一下她的手臂,问道:“姑娘,你怎么了?有事吗?” “肚子痛,肚子痛......“陌娜用那微弱的气息说道。 “什么?”蓝天将耳朵靠近她的唇边,靠得越来越近,近得可以清楚得听出她的心跳声。 他顿时反应过来说道:“肚子痛,下身又留着血,难道是——流产?”他顿时惊慌失措,口中直喊道:“快请大夫!” 在屋内徘徊许久那大夫都未见踪影,这才想到不是在府中,而是在郊外,他只好急匆匆的自己上街去请大夫。但他又犹豫道:“不行呀,自己去请大夫的话,这里离集市有些远,怎么办呢?” 在床上躺着动弹不得的陌娜脸色惨白的喘息说道:“蓝天,别请大夫,我是个女孩子,比较害羞。其实也我没事,刚刚没摔到,只是肚子有些痛,睡一会儿也许就好了。”说完陌娜紧皱眉头,一脸痛苦。 “姑娘,我知道你是未婚先孕,但是不请大夫怎么行,听说这流产不尽快处理的话会留下病根,而且可能以后都怀不了了,这对你以后的打击肯定很大。”蓝天一脸认真的说道。 他思寻片刻,脸上欣喜若狂的说道:“对了,我之前认识一个叫三伏的女性大夫,她会很多医术,一定帮你处理好这种问题。”说完便立刻出门去发出一个五颜六色的信号弹,天空中立刻出现一朵五彩斑斓的烟花开放。 他欣喜若狂的跑进屋对陌娜说:“姑娘,别担心,你会没事的,在大夫没来之前,我一定陪着你,绝不离去。然后大夫来了,我便出去为你在做一盘鱼,还有烧鸡等等,我还会熬各种补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乖。“ 第十三章 蓝天陌娜(3) “主上,你好久没找我了,如今是遇到什么麻烦吗?”三伏随着蓝天上楼。三伏一条包臀短裙之下暗藏一双悠长纤细的腿,衣袖依旧的宽阔纱巾,蝉在空气中连续不断的奏响乐曲,直至生命耗尽,岁月枯竭。 蓝天一肚子的懊悔徒然而生,他掩面说道:“三伏,我做错事,昨日一时冲动将怀有身孕的女孩子从那几阶楼梯上推下,说来惭愧。你说我这行事鲁莽的性格什么时候可以改改?”他迅速指引三伏到二楼去,刚进门时便又悄悄在她耳旁说道:“去看看她怎么样了,而且该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她好像是未婚先孕,你不要过多的问她这些事情,我手上还残留着她刚刚流的血,一直陪在她身边稳定她的情绪,于是这洗手一事有所耽搁。” “去吧,我不会说的。”她的眼神有些微冷,一双巧夺天空的高筒鞋踏入屋内,将自己所带的医药包全部打开,幸好里面有含有少量的清宫中药,她倚着门框将手放在嘴角一旁小声叫道:“主上,快上来。“ 蓝天屋子西面的一口水井边打水洗手,顺便弄一些出来为陌娜做饭熬药。突然听到三伏小声叫交换,他急忙提着一桶清澈满满的水到厨房去,源于路途中的颠簸,水完完全全撒掉一半,他出了什么事,于是慌慌张张的跑上楼去问道:“怎么了?” “拿些补体的药去熬,幸好我这还留有一些。明日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去集市给你买一些回来。”说完左手迅速将药递给蓝天,右手拉着门柄,以最快的速度进屋,眼神充满冷漠,一副妥妥的厌世脸。 蓝天接过药包,看着三伏将他拒之门外,于是自己在一旁呢喃道:“这些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冷漠。” 三伏看着正在床上躺着的陌娜,小心翼翼地掀开杯被子的一角,使得陌娜的手从中露出,来。她在其手腕处为陌娜把脉,竟然嘴角一弯,笑了。 “大夫姐姐,你的手为何如此冰凉?”在把脉的那一刻,陌娜被她手指间的冰凉而猝醒,看着三伏笑得这般坦然,陌娜甚是喜欢。 “哦,入夜深了,手脚冰凉抑是正常的,无担忧。如今肚子还疼吗?”她卸下那副无人能及的厌世脸,笑着说道。 “好多了,不过他这床单怕是不行了。”陌娜脸红尴尬的说着,又拉着三伏的手道:“姐姐,你带了绵绵吗?” 她一个字也没回,只是从那随身携带的小药箱中拿出递给陌娜,身下一片湿润。“这一身衣服是要不得了,可是这又不是在家里面,没衣服换,怎么办?” 三伏立刻忍不住”噗“的一声爆笑道:“我知道哪有。”说完立刻打开衣柜。 陌娜腚眼一看,里面竟然有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衣服,足足有十几套!她激动的起身坐着,无尽吐槽道:“这蓝天也太变态了吧,她居然悄悄存这么多女生的衣服,你不知道隔壁那间房有一张床,居然是粉红色的。哈哈哈哈。” 两人在屋内谈笑自如,三伏问道:“你进那个房间了?难怪他会情绪失控。” 陌娜紧急澄清自己的罪名,双手不停的摇摆几下:“我没进,就是打开过,半步都没踏进过。” “好了,姐姐相信你了,我先出去给他报个平安,你自己换衣服啊,喜欢哪件唤那件。”说完便起身满脸笑容的出门去。 见三伏将门死死关上,陌娜起身收拾自己,床上留存一大片血痕,她双手蒙着自己早已红透的脸说道:“哎呀,真是丢脸。” 三伏下楼时击打在木楼梯上的哒哒声与不远处传来的蝉鸣合奏着,不经意间还有些许维和感,就像灿烂明丽的鲜花和春意盎然的绿叶相配一般。它们相互依偎,不显枯燥,一切洋溢着有趣的音符。 “主上,你是不是傻?”三伏笑得裂开嘴唇,嘴巴长得极大,对着蓝天说道。 蓝天放下手中的扇子手指着三伏说道:“哎,我说三伏啊,别以为这是在郊外你就可以肆意妄为的调侃我,我可是很严肃的,你这么开心,一看就知道她的病你胜券在握!” “你还是别熬了。” “为什么?都快好了。” “人家不需要清宫。” “什么?她不是流产了吗?” “人家是大姨妈来了。” 这一段对话使得两人相视而笑,一旁黑夜游荡得熠熠发光的萤火虫都来看他的笑话,蝉鸣四溢,也载满欢乐。陌娜将衣服换好便顺理成章的下楼,见他们二人在一旁开怀大笑,她在楼梯上哭笑不得,只好假装生气破口大骂道:“好呀,你们两个二百五,竟然合起伙来笑话我。” 两人激动的看向陌娜,立刻停止笑容,但二人嘴角依旧鼓着一团笑意。陌娜轻瞟他们一眼,下楼之后故作镇定的问道:“嗯?那个,茅房在哪?” “走,我带你去。”三伏小跑到陌娜身边,拉着她的双手说着。 蓝天在一旁疑问道:“这衣服怎么这么眼熟?”一时远离开怀大笑的表情,回归以往的镇定,再多看几眼陌娜的背影,竟与昔日思念的她有几分相像,呆若木鸡许久后方才在拖沓中顿悟,然后严肃的大叫道:“你干嘛穿她的衣服!” “姐姐同意我穿的,不关我的事。”她招招手回答道。 “好你个小机灵鬼,居然把这一切都推给我?你灵力没我的高吧,小心我待会儿揍你哟。”三伏说道。 陌娜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不放,说道:“我知道你不会的,你那么善良。”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灯火阑珊处,心里顿生狂喜,昔日各种苦楚一时消失的无影无终,乐此不疲之感顿时徒然而生。原来昔日拼尽全力所换来的元气满满,今日只需与她对话三言两语便可满足。方才明白往日的悲伤易怒是来自于自身想法的套牢,是自己扼杀了自己那颗快乐的心,这也许是最近灵力无法提升的原因所在。虽然自己从小注定是灵都十二悦的总督,不需要经过各种考核,但这灵力的人活之根本,不可不练。 想到这里,他依稀的听见一个女孩传来一声:“蓝天,救我!” 第十四章 蓝天陌娜(4) “蓝天,救我。”那一句话其实就是这千百年来的他过不去的坎,在他年少的时候所爱之人也是因为掉入这个鬼魅的湖中。这一句话也是所爱之人最后所言,由于那时他的灵力太弱,于是跳进湖中时也被卷入这么一场无关痛痒的浩劫中,但最后他得救了,但自己所爱之人葬生于此。 往日的生活中就只有孤独陪伴着他,他不愿意与任何一个女孩子在深入接触,多次独自闭关,等灵力提升到五千级的时候等待时机做自己想做的事。 为往后的日子里不在有人葬身于此,于是每次暴雨时节他都会在这个湖边蹲点,第一次去救一个小孩子的时候还差一点被卷入其中,他索性逃脱。 第二次出现的时候,居然有人又顺理成章的掉入,那次是个二百斤重的胖子,妥妥的重量级人物。仿佛是命运的安排,他又一次跳进去救人,无论冒多大的风险,他永远也不会放弃。最终,他与那胖子一同被卷入这场来势汹汹的漩涡中,两人在人群中销声匿迹。 待蓝天再次醒来时,他便出现在这座郊外的小屋,胖子也成功被救,醒来时便看见三伏。 “你就是蓝天吧。”三伏问道。 “对。我就是。”他茫然的回答道。 “我是九伏(即蓝天年少时喜欢的人)的亲姐姐,九伏从小命苦。”三伏掩面而泣。 蓝天顿时心生悲痛,都说男儿不得与情相连,否之必误大事,可他这一生就是忘不了四伏,除非有朝一日有人在他不经意间悄悄溜进他的心房。他礼貌的与三伏打招呼,装作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却还是问了一句:“怎么以前没听小九说过你?” “她哪敢啊,她知道我会不同意的。” “为什么?” “因为身份殊途。”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她丢下手中的洗脸帕,水荡漾出在洗脸盆,接触在地面,指引着蓝天说道:“跟我来。” 去打开那晚陌娜打开的那扇门,蓝天放眼望去,一丝心凉涌上心头。这是之前九伏的房间,里面摆满蓝天的画像,有喝醉时的样子,有开怀大笑的样子,有悲伤难过的样子,有吃饭时的样子,也有弹琴作诗练灵力的样子。 九伏生前爱作画,她希望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记录下来,所以很少会有时间的修炼自身灵力,于是从小便体弱多病。那一次事故的发生其实她没有死,因为那个漩涡的尽头其实就是她们的家,三伏将她捞回救治,后来便染上了一场严重的伤寒,临走时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那些他的画像少一半给她,另一半给蓝天。 蓝天泪眼迷离,他一幅一幅认真的看着,看到到这最后一幅时他不禁在一旁悄悄抹泪,他抚摸着眼前这幅画像中九伏的脸,无比伤情,以泪洗面。 那日在湖中救的陌娜,他傻傻以为她就是九伏,两人的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七,其中就一点不同,就是陌娜不喜欢画画。 再后来,二人向陌娜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陌娜缓解气氛,毫不夸张的说道:“你们不会把我当成她吧?” “怎么会?你是你,她是她。”蓝天和三伏异口同声。 那晚蓝天将陌娜送走后,两人也只是知道各自的名字,奇怪的是两人都不知道各自的身份,陌娜心里自许,若有朝一日再次在这人海茫茫中相遇,就一定要向他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许是月老的安排,那次蓝天的妹妹成亲,于是要寻找这酒席的食办方。陌娜的父亲就是整个灵都赫赫有名的厨师之一,他曾经收了很多徒弟,在整个灵都都开了不少的分店,之前灵都四悦的那家名叫“不后悔”的餐厅就是其中一个分店。 为了能让自己的妹妹风光出嫁,他自然要亲自上门的,两人就此在春花光宇之间相遇,冥冥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陌娜鼓起勇气向他说出心中一切,两人在一起也是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深思熟虑。蓝天自知自己年龄大,所以一直在两人的年龄之间纠结,后来在三伏的劝说之下两人便幸福的在一起。 每次她父亲一为她安排对象的时候,她便悄悄出去与蓝天私会。但好景不长,也正是蓝天妹妹婚礼的那一次,两人在花园中接吻被其父亲看到。陌娜父亲一气之下将陌娜绑会家无数声的咒骂。 “他比你爹我年纪都还大,你怎么会看上他?你这个不孝女。” 她捂胸而泣:“可我就是喜欢他,他比爹爹您找的那些纨绔子弟好多了。他为人谦和,温柔体贴,待女儿甚好,而且论家世也是与女儿相配的。虽然他年纪确实大了点,但是他却拥有有一颗少年心。” “简直不可理喻!” 这么一闹便将她在锁在闺中数月,这一次两人都是书信来往,那日陌娜给他写了最后一封信,信中写道:“蓝天,我们私奔吧,你带我走,无论天涯海角,海枯石烂。”两人相约灵都十二悦的那家粉馆。 后来她悄悄逃出来了,所以收到那封信的人是他的父亲,信中写道——娜,你我二人年龄殊途,我只恨自己为何不晚生那么几千年。而我身份特殊,我走后这灵都十二悦便再无都督,我怎敢为儿女私情让祖宗唾骂?娜,忘了我吧,你还年轻,人又乖巧可爱,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粉馆就别去了,勿回,勿念。 陌娜父亲看到这封信后大发雷霆,发现陌娜已逃,他立刻前往粉馆,于是才会有那一出虐心之举。 天已暗,药已熬。 郁芷听完无奈落泪,年龄禁锢爱情,陌娜抱着一切不切实际的感性去见蓝天,可是奇迹总是不堪一击,说灭就灭。蓝天固然很爱陌娜,只不过他也总不能对自己身后坐拥的一切视而不见呀。 事后陌娜坐在蓝天面前一直看着受伤的蓝天,郁芷将熬好的药端上屋递给陌娜后便转身关门去找琮柯。陌娜小心翼翼地给蓝天喂药,面无表情掩盖了支离破碎的心。 她喂完后,将那婉轻放在桌面,对蓝天说道:“蓝天,我承认我此生最爱的人是你,我感觉我往后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对了,你写的那封信我看过了。我想过了,你有你的事要做,怎能为了我一个人一时天真幼稚的想法而坏了整个灵都十二悦呢。” 蓝天看着面无表情的她,拉着她有些冰凉的手说道:“陌娜,你不可以离开我。” 第十五章 蓝天陌娜(5) 烛火燃起泪,顺着长长的红烛流下。 陌娜松开他的手说道:“不被家人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的婚姻。我相信自己一定会找到一片属于自己的栖息地,即使我过得很不幸,即使那片栖息地不属于我。但往后我的一切都再与你无关了。” 陌娜依旧面无表情,但她那红得通透得鼻头骗不了蓝天那颗在乎她的心。 她转身离去,与孤独的烛光擦肩而过,走到原本紧闭的门前忽然听到蓝天的哀嚎声,顿时停下脚步。 蓝天手捂着伤口,打翻在床边仍然残留的药渣的婉,捶胸顿足,言感伤情的说道:“你那一刀刺进我的右心房,你让我尝过的十指连心之痛,如今荡然犹存。我的旧伤未痊愈,你忍心在我的心再次受伤吗?” “十二悦都督,你别装了,琮柯用灵力将你伤口愈合,那些药只是补药而已。陌娜已经长大了,再也不会依赖谁了。”陌娜说完便匆匆离去,迅速将门合上,悄悄抹泪而去。 客栈的一楼十分热闹,陌娜向下望去,发现郁芷和琮柯在东门出口喝着红茶,还依稀听见郁芷说道:“太好了,这么一来陌娜既摆脱了她那霸道的父亲,又得与爱人相守。这一切真是苦尽甘来啊。” 听完这话,陌娜那不争气得眼泪又蓦然滑下,她往那扇刚刚自己信誓旦旦关上的那扇门看了看,那扇门无动于衷,她心想着:“如果他现在打开那扇门追上来找我,我就照顾他一生一世。” 她感觉自己在那里站了好久好久,那扇门依旧无动于衷,心冷至极。本想在等一等,可郁芷和琮柯正从东门旁的楼梯上来,她只好心怀失落,却又不得不冷静的从西门离去。 她三步一回头,始终没能看到他打开那扇门,顿时心如死灰,希望寥寥无几,绝望由然而生。 她走在熟悉的街头,踩在多彩的鹅卵石上,它依旧能给每个人的脚底按摩。陌娜看着来来往往穿梭而过的人群,心里有些释然了。虽然鼻头依旧通红,可她嘴角再次洋溢着微笑,也许这是一个新的开始。看着人们各种各样的装扮,每个人都截然不同,神情各异。 当当当。 当当当。 “谁呀?”管家听到从门缝中传来的敲门声,立刻前去开门并且问道。 门一开见陌娜泪眼模糊呆呆地站在门前,她吞吞吐吐说道:“小......小姐。” 陌娜冲上去紧紧的抱住她说道:“零姨,陌娜知错了。”泪眼模糊,回到家后一切都憋不住了,她窝在管家怀里不停的哭泣,稍过一会儿便擦干眼角的泪对管家哽咽道:“去给爹爹说我回来了,我会接受家法处置。” 她的手在管家的身后悄悄为自己擦干眼泪,松开她的手,想着以前父亲在祠堂里面对她动用加法的场景,她轻笑一声对管家零姨说道:“零姨,这一回陌娜甘愿受罚,希望零姨别再为我说情,让父亲好好教育我这个不孝女吧。” 零姨看着她泪流满面。 陌娜悄然离去,走在昔日那条熟悉不过的路。唯一不同的是,以前她是被父亲骂着进祠堂的,而现在她是自愿进入祠堂,接受家法。 抬头望去,不知那屋檐一角的燕子窝存在多久了,猛地想起小时候母亲带她去郊外放风筝的场景,不禁意间竟然到了祠堂门口,她提起衣裙,毫无畏惧的走进去,关上门。屋内顿时一片漆黑,只有那些星星点点烧香的光。 看着自己母亲的拍位,他悄无声息的为她点三支香,跪在娄家所有列祖列宗面前,闭上双眼,一脸平静,不悲不喜。 “喤淌”一声,门被打开了,这门似乎不是轻轻的打开的,而是被使劲推开的,也许这其中夹杂着怒气吧,陌娜依旧一句话也不说,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女儿,我的陌娜,我以为你再也不要爹爹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啊,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与我断绝关系,你让我怎么向你死去的娘亲交代?” 那一刻她的转身望去,父亲没有带那又粗又长的木棍,反而是带着从门口透进的光。一个慈祥无比的面孔出现在她面前,她顿时演抑自身的感动在父亲怀中嚎啕大哭起来,父女两就此原谅彼此。 半个月后的那天,天气晴朗,无雷无雨,燕子在高空中自由盘旋。 父女二人在花园之中聊得甚是开心,无意间父亲小心翼翼问道:“女儿啊,爹爹又给你暮色了一门好亲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一次她很平静,不再像往日一样喧闹,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与自己相守一生的人竟然不是自己所爱之人,但她依旧保持着那一份没多少感情的微笑:“陌娜此时无牵无挂,一切由爹爹定夺,爹爹开心便好。” 父亲见他乖巧懂事,笑的乐开了花:“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陌娜有些乏困,先行告退。”说完便盈盈离去。 婚期很快便到,父亲忙着张罗一切,管家零姨帮忙打点时说道:“老爷,你确定要将小姐加入他家嘛?这比之前那一家还要逆袭呢。” “逆袭?总比她之前吵着要和我断绝关系那一次好吧。”父亲呵斥道。 这一幕被陌娜听见了,这一刻才知道原来父亲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 她成婚当天身边有许多人为她道喜,三伏也来了,对她说道:“希望这件事能对得起他的期望,傻傻的他一直希望你能过的开心幸福。“ 她不语,只是看着镜中面无表情的自己。 光阴流逝,很快婚车便到了,傧相扶着她上马车,婚车行驶在宽广的道路上,所有人都为她婚礼的到来而激动。她害怕在嘈杂的人群中看到他的身影,她害怕自己会情不自禁的逃婚,于是这一路上她都是紧闭双眼。 年轻的傧相笑着问她:“姐姐的夫君长得如何?“ 她答:“不知。” 傧相又问:“姐姐的夫君家住何方?” 她答:“不知。” 傧相再问:“姐姐的夫君叫什么名字呀?” 她答:“不知。” 傧相显然有些尴尬,于是便不再问候,她空腹一整天,直至黑夜来临,宾客们都纷纷回去,只有一些与男方家情谊较深的人还在外面稀稀疏疏的喝着小酒。 突然。 门缓缓开了,那个自己一概不知的夫君向她走来,她j紧闭双眼,心里一直在想着蓝天,想着他温柔的脸,他柔软的唇,还有他眼角的微笑...... 那男的凑近闻了闻她身上那一股清新的茉莉花味,缓缓掀开她的头上鲜红的婚巾,看着她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都说这新娘子在新婚之夜会脸红心跳,你的夫君我怎么一样都见不到。” 她猛地睁开眼,睫毛迅速张开,那样子宛若狐妖,有本事勾走所有男人的心。 她摸了摸眼前人的脸,看着他的眼,一把紧紧抱住他,让他有些措不及防的跌倒在床,将她死死的压在怀里。 她泪眼模糊却笑着说道:“听说只要一个人心心念念着另一个人,自己心底的那个人就会出现,原来这句话是真的。我迟到的心跳声,你听到了吗?蓝天。”说完便尽情的抚摸着蓝天的头。 蓝天突然推开她说道:“等一下,我是不是走错婚房了?” 他柔顺的发丝垂在鲜红的婚衣前,看着躺在红被褥上的她,呆萌的说道:“那就让它错吧。” 陌娜起身吻他温热的唇。 片刻。 他又推开陌娜急忙说道:“等一下。” 陌娜疑惑:“又是哪错啦?” 他道:“娘子,你的头饰,还有簪子这些还没取下来,有些碍事。” 陌娜红着脸蛋,不知所措的摸摸自己的头道:“哦。” “我帮你。” “好,娘子谢过夫君。” 第十六章 甜蜜时光 蔚蓝的高空中悬挂着七彩的,看起来软得扣人心弦,给人一种甜得透彻心扉的既视感。郁芷和琮柯两人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二人准备徒步从灵都十二悦到灵都四悦。 由于路途的遥远琮柯见郁芷额头不停的冒着大汗,顺着通红的脸颊流下,见她此番劳累,他故意放慢脚步。 这一段上坡路郁芷爬的气喘吁吁,她使劲的拽着琮柯的衣袖说道:“蓝天和陌娜这一段婚恋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年龄差距这么大的两个人竟能聊到一起,并且能新生爱恋。” “切,这里的人长生不老,就算真的是上了年纪,那也只是整个人的行事风格变得成熟了点,或者头发花白。再说了,拥有一头白发也是十分帅气的,我自己都想去弄一个,可惜整个灵都竟然没有一家染发店。” 郁芷停下脚步,上气不接下气的坐在一旁被雨水洗刷得干净的石头上,她说道:“这还不简单?”说完便动用灵力将蓝天的头发染白,休息片刻以后便上下打量琮柯那一头顺白的头发,右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坏笑的说道:“阿叔,这还挺好看的嘛。” 如育春风的笑容俘获琮柯的心,见她开怀大笑的样子,琮柯顿时意味出什么。他缓且不急的摸着自己的头,又将披在身后的顺朗的长发弄一缕到自个儿眼前,放眼一望,全部白啦! “千郁芷!你干嘛你?” “你不是说想染个白发嘛?” “我开玩笑的,快给我染回来。“ “就不!” 两人在绿意盎然的山间小路中你追我敢,活得像一对自由无比的神仙眷侣。郁芷跑在树木间轮回,绕了这棵树又绕那颗,待琮柯刚好要抓住她的那一刻,她立刻用瞬移的技能躲开琮柯。 琮柯气的连忙说道:“好你个千郁芷,居然敢用技能。” 郁芷得意洋洋的向他伸舌头,面含惬意的做了个鬼脸。 正在这时,他即刻动用技能“轻功”飞到她一旁,立刻将她拥入怀中,迟迟不肯松手,吓得她激动的大叫一声。 “还我黑发。” “要是我不还呢?” “不还?”这一身疑问之下琮柯使劲的挠她痒痒,她软趴在他怀中开口大笑,又边准备找着时机迅速的躲开这突如其来的痒。 “哈哈哈,笑死了,笑死了。” 她笑的嘴角怎么也合不拢,一不小心把那百拙千丑的牙床显现于世,身子在琮柯怀里不停的扭来扭去,笑声跌宕起伏又有些缠缠绵绵。 “哈哈哈,我错了,错啦。”她服软的说道。 琮柯立刻停下,却依旧将她拥入怀中,不舍放开,仿佛一放开她就会展翅高飞一样。他嘴角不由自主的笑了,说道:“快,娘子,变回来。” “打着我爱你的名义间接的调戏我,你好意思嘛。” “哎,就问你喜欢不喜欢?” 郁芷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眉目,还有那无时无刻自然红的唇,一时间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时间仿佛停留在这一刻,两人四目相对,情深四溢,郁芷无意的妙魔眨眼,二人顿时燃起心中爱火。 见郁芷微皱眉头,他欣然故问:“怎么了?” “我......我脖子有些酸痛。”她吞吞吐吐道。 他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哦。” 琮柯一时间松开手,手遮遮掩掩的不知该往哪放,这许是每个人情窦初开时的茫然无措吧。 而且,郁芷那时候的脸,是无法用任何的胭脂水粉巧画出来的,她微微低头,微翘浓密的眼睫俨然透彻在粉嫩的脸庞上。 这时夕阳一不小心进树林深处,原只是热情好意来给树枝丫上的活泼好动小松鼠们告别,可这一来便稳妥的吃上一把狗粮。 顿时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浓厚的爱情的“酸臭味”。 看着浪漫幸福的二人,它开开心心的离去,好像希望每日还能与他们相遇。 “走了,再不走,今晚就得在这郊外吹凉风咯。”郁芷娇滴滴的说道。 “有夫君在,你怕什么?” “我怕你染上风寒。” “娘子,我们从明天开始便坐车吧,我怕你累着。” “不要。” “为什么?” “因为走路和你待的时间要长一些呀。” “搞得好像你回去了,我就不陪你了一样。” 郁芷不语,张开翅膀,飞速前行。 恍恍惚惚,几个时辰慌然离去,二人在城门关掉的最后一刻冲进灵都十一悦,像往常一样先去吃东西。他们一路询问,直至找到陌娜家分店才肯善罢甘休,美味佳肴欣赏完以后便去找客栈歇息,等待新的一天到来。 天空中繁星点点,为了赶路的他们错过了一场按时出现的流星雨。此时高空挂月且两轮,当初相互排斥诀别的它们,如今已相互照看扶持,俩月相拥于这广阔的宇宙中。 眼前这家客栈有两个柜台,他们走向其中一个。 “客官,一间房还是两间房?”柜台长问道。 “一间。” “两间。” 两人同一时间说出不一样的话语。 郁芷琮背后掐着琮柯的屁股,对那柜台的服务人员强烈微笑地说道:“就两间。” 可那柜台服务长凭借那千篇一律的笑容回答道:“很抱歉这位小姐,本来只剩的两间房刚刚被隔壁柜台的那两位订了。请问一下,你们还要继续在本客栈订房吗?” 琮柯扯开郁芷的手说道:“当然!” “请问一下,两位是本地人嘛?” “不是。” “那请出示通关文牒,缴费后即可入住。” 琮柯办理一切手续,郁芷气得在旁边喝着凉茶。琮柯领取入住凭据,悄悄的向郁芷走进,隔着凳子从后面抱住郁芷,温柔深情的在她耳边呢喃道:“怎么?生气了?要不,我去退了,咱在去找找?那我睡床下你睡床上,行不?我不是怕你累了嘛,现在又这么晚了,应该早些休息,所以......” 最后嘴角终于漏出微笑,说道:“好啦好啦,最爱你啦。你也累了,休息去吧。” 郁芷不由自主的将手给琮柯,琮柯顺势拉住她,两人一同走进幸福的小窝。 郁芷上楼的时候对琮柯说道:“我好像变矫情了。” 琮柯笑着答道:“因为我,因为我。” 第十七章 居然不认! 终从边境至四悦,时光一晃十年消。 两人携手至碧湖清波间,此梦若昨天,相爱十余载,感情已到不可分割的地步。这十年里,郁芷每天都过得十分开心,如同做梦一般恍恍惚惚。郁芷虽然不是琮柯的亲妹妹,但是身上这个碍眼的胎记却明目张胆的成为两人最大的绊脚石。若有朝一日他不小心看到了他会怎么做,是弃她,还是爱她,她从未想过,也不敢去想。 自己能做的,也只有日日夜夜陪在自己所爱的人身边。郁芷说过有他的地方都是世间最美好的地方,都是最值得怀念,都是让人情不自禁的流连忘返。十年是最好的十年,两人偶尔也悄悄的出现心头悸动之感。各种各样的纪念日每每出现时,双方都会准备意想不到的惊喜,感情从未有过任何破绽。 琮柯这些年来一边陪郁芷,一边寻找许多年前失踪的妹妹。琮柯每每对郁芷说起酒灵时,她就开始焦头烂额,一切恐惧与害怕的恶魔涌上心头。 在这十年间的一日里,她身穿一件斜肩天蓝色纱裙,将长发编成斜肩发,他抱着她在一旁对她赞不绝口,还说“我娘子要是穿一字肩那肯定美上加美,连那天上的神仙都不能与之媲美,哪日穿一字肩给夫君瞧瞧?” 她只推脱道:“小虫子所说深得郁芷欢喜,可是郁芷不是不想穿给夫君看,只是郁芷这左胸膛之上的锁骨曾受过伤,疤痕甚是丑陋,实在不敢拿出来吓人。” “什么?以前还受过伤,让我看看。”琮柯伸开手准备去掀开她那斜肩衣裳。 郁芷立刻将手护住自己的身体,一脸生气傲然的样子说道:“夫君就不能给郁芷留点面子?” 他只好就此作罢。 如今两人已到达四悦境内,正准备前往魔女绸仙馆。晨光初现,浓雾缭绕,灵都的花依旧多的不像样,整座城就像一座无与伦比的仙城。它似乎坐落于天空之中,笼罩于大地之上,马车行在朦胧中缓行,宛若仙人游于仙境之中。 郁芷揭开车帘,马车行驶在层次分明的颜色各异的稻子间,顿时回忆起当初与琮柯初见的场景,不经意间笑容满面,充盈着柔和甜蜜。但顷刻之间又想起胡悠畅的死,和白合丁旒的的眼泪,想起当初草率的做这么一个去极寒之地刻骨的决定,不禁痛从中来,哀声叹气。 琮柯见她脸面伤情,与她十指紧扣,并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想家了?” 一曲安慰顿时涌上心头,她放下车帘,睫毛微颤,一时间抬头呆呆看着他的眼眸,眼神中藏满不舍。琮柯见她此番可爱,不禁低头吻她的唇。 稍过一会儿车窗外一片喧闹,许是刚入集市。 啊! 一小孩子尖锐的声音闯入两人耳中,顿时打断正陷入深吻的二人,琮柯放开郁芷向车外的车夫问候道:“大叔,外面没事吧?” “二位放心,外面一切正常。” 听这声响,似乎是一女子上前去宽慰孩子道:“格格乖,下次和娘亲出来别到处乱跑,知道了吗?” 这声音好耳熟,郁芷猛地探出头去,腚眼一看,一身穿橙色衣裳的女子显现在她眼前,这正是她刚来灵都四悦时的第一个女生——赵一曾。她双手护住手中的稚嫩的孩子,细心安慰,一时之间未注意看郁芷。 车夫见事情有所解决,马车继续缓缓行驶,正当郁芷将车帘拉下时,也看见了白合丁旒,两人对目而视。郁芷对他只保持嘴角礼貌的微笑,两人就此插肩而过。 他一点也没变,还是犹如天使一般,风姿硕然,只是眼神再也没有当初那般清澈。 他过得很幸福,身边有佳人作伴,有孩子渲染,一切尚好。 “怎么?难道舍不得他?”琮柯拍着郁芷的肩膀说道。 郁芷缓过神来,双手搂住琮柯的腰,像个小孩子搬的窝在琮柯的怀里,撒娇道:“哎呀,你不会是吃醋了?” “说,你和他断断干净了吗?” “早就断干净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小虫子的容颜哦,我还记得他婚礼那日你给我那一束满天星,我都不想送给他们,因为这么清新脱俗的鲜花我还真是第一次见,我特别喜欢。” “郁芷,其实当初那一束满天星的要送给你的,在婚礼的前个月,我听见每音说你要穿一种名叫旗袍的服装,于是我便去弄了这么一件军阀装,都是因为你。” 郁芷一时心头涌动,将琮柯抱得越来越紧,耳朵使劲的靠在琮柯胸膛,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融入琮柯的那颗爱她的心,含苞待放的笑容开放于面。 “二位小情侣,魔女绸仙馆到了!” 琮柯先下车将钱付给车夫,郁芷提着长裙一瘸一拐的走出光线暗淡的马车内。由于车外的光线太强,她左手提着衣裙,右手遮住自己的眯成一条线的眼。琮柯前去拉他下车,绅士风度皱现。两人一同进入魔女绸仙馆,松盈轻巧。 门前种满两排浓密的蓝色满天星,看得郁芷漫天欢喜,她走上前去低头审视它的味道,可怎么摸索也闻不出。 琮柯上前解释道:“满天星是无味的。” “哦。” 两人走进门去,没想到十年了,屋子里的摆设依旧原封不动,只是那些编制的绫罗绸缎品种更多。郁芷屋内摆着一件墨绿色旗袍,走进仔细一望,是刚弄好的,丝质华润,做工精细。 郁芷进来时每音在低着头算账,郁芷看了这么久,每音也低着头算账。琮柯随便找个地方坐着休息,撑着下巴眼神不停的看着郁芷跑这里看这里。 郁芷站在每音面前,认真仔细,一动不动的看着每音算盘上下滑动,算盘的发出来的声音清脆悦耳,似乎散发着事业丰收的气息。 每音算着算着突然开口:“姑娘,你是佩服我这算法,还是嫉妒我的财富呀?” 顷刻间将陷入沉思的郁芷吓得使劲抖两下,就像一阵凉风侵袭而来,微冷! “我喜欢那件墨绿色的旗袍,给我来一件。”郁芷问道。 “姑娘这是不怕撞衫吗?”她边低头算账,边和郁芷聊着。 “做工精巧,为了能穿上它,我死也不怕。”郁芷情绪激动的说道。 她终于算完抬头看一眼郁芷,竟然没认出来! 只是巧言生息的说一句:“姑娘来量一下身段吧。” 第十八章 不认不爽 每音手脚娴熟的给她量好三围,并且内心毫无波澜,口中连一丝笑容也没有,问郁芷道:“姑娘可真好看,是要做什么款式的?” 郁芷一脸无奈,指着每音说道:“哎,等一下,没看清楚我是谁?” “哦,你是四悦习家的幺女,我说是谁呢,没想到习老爷这么丑,居然会生出你这么个好看的女儿。”说完立刻对着郁芷边笑边竖起大拇指,又补充道:“习老爷好福气。” 每音自动掠过琮柯,拿起刚做好的那件墨绿色的旗袍打包。 郁芷无奈,她急匆匆的解释道:“我是......“ 可还没说完便被前来的观望的客人打住,每音笑着前去迎合她们说道:“姑娘们,真不好意思,这每天定制衣裳的人实在太多,店主我呀只能按之前排好队的衣物名单来做,而且这好货要经得起时间的消磨,我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得多思虑思虑。” 那群脸颊间洋溢着青春之风的姑娘们严肃的回应道:“那老板你得快点,我们还等着下个星期去参加姐妹的生辰呢。” “好呢,那我提前将你们的做好,下个周周五来取吧,早上下午都开门,欢迎你们的道来。”说完便招呼着她们走。 她一个转身又笑着对郁芷和琮柯道:“二位,真不好意思,本店的小工将一件衣服往灵都三悦送去,估计得今晚才回来,于是我不得不亲自送货上门。就委屈一下这位姑娘上二楼客厅去坐坐,等我回来在给你商量一下衣裳的款式,各种风格都行。” 说完便带郁芷和琮柯上楼,郁芷甚是奇怪,拉着琮柯的手示意他这些情况是怎么回事,琮柯只得无奈摇头。木梯子的声音发出家的味道,可眼前的每音竟然不认识她。二楼有一个偌大宽敞的大客厅,客厅的中间摆着一个长方形的茶几,安排二人坐下以后每音唤丫鬟为他们端来水果和蜜桃。 每音匆匆忙忙的下去,还转身补充道:“记得等我哦,我知道作为习家小姐是很闲的。”主要是说完还冲郁芷眨眨眼,挑挑眉,一点也不严肃。 郁芷生气焦急的解释道:“我不是习家小姐,我是......”还未说完便被琮柯制止,郁芷显然一脸不爽,直冲琮柯翻白眼。 琮柯一脸神秘地将食指放在唇的正中间道:“嘘,听。” 郁芷静下心来细细品味楼下人群嘈杂的声音,竟然也听出些端倪。 一个声音粗犷的中年男子说道:“嗨,妹妹,我听说几十年前有个女孩子将自己的血养活了那万年未开花的忘川树,于是自己的灵力提升好几级。现今有些已经慢慢结果,一棵花期坚持了几十年的树实在是太邪门了,你千万不要贪吃去摘哦。” 一个稚嫩的声音质疑道:“那哥哥,忘川果吃了会怎样?” “会出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你吃了就会把哥哥忘记了,你把哥哥忘记了,那哥哥以后就保护不了你了。” 郁芷听到这里忍不住拍桌:“这都是什么鬼?难道是每音吃过那个果子了?” 琮柯刚想接话,郁芷又自言自语的说道:“对,肯定是这样!不过没事,还有凤凰爷爷,他一定会记得我的。” 这时顾城怜出现在她眼前,琮柯一脸兴奋的伸手和他打招呼:“嗨。” 见他神彩毅然地端着一罐之前郁芷爱吃的芒果罐头前来,郁芷开心极了,激动的站起来尖叫道:“凤凰爷爷!见到你真开心,哇,我爱吃的芒果。” 可顾城怜平静淡定的将手中的盘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将罐头为郁芷打开。郁芷看到这个举止感动的哭了,终于有人可以记起她了。虽然凤凰爷爷拥有一个魔鬼般的年龄,但却拥有一张天使般的脸庞。最主要是,他一个长辈居然给郁芷这么一个晚辈开罐头,她流着泪却激动得在原地跳了起来。 可下一秒瞬间打脸。 顾城怜将东西放好后又露出那一脸无公害的笑容说道:“姑娘,我也很高心见到你,希望你在漫长的等待中不会无聊,特此推出本店最受客人们爱戴的芒,果,罐,头。” 郁芷高涨的精神面貌一下子跌入底谷,一下子身子软坐在凳子上,像极了没有骨头的粉红豹,可爱又好笑。她面含苦楚,面无表情的吃着那瓶俗称“芒果罐头”绝望的对顾城怜说道:“谢谢啦。” 等顾城怜走后,心底一直反复的念叨那一句——当初我干嘛要爬忘川树呀! 天空有浅蓝变成深蓝,又由深蓝变成墨蓝,又由墨蓝便成墨黑。星星点缀,月光照耀,郁芷不知从何时起便悄无身息的睡着。她打着厚重的呼噜,挺着跌宕起伏的小肚腩,头仰一百八十度,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猕猴桃,眼睛属于半闭状态而且翻着白眼。 顿时“轰”的一声将她吵醒,她吓得大叫道:“小虫子!打雷了!” 没想到是楼下正在叫卖,所有才传出厚重且具有穿透力的敲锣声。 一看琮柯不再自己旁边,周围一片空挡,只有一只快要燃尽的蜡烛孤独的摆在桌面上,一切都竟显沧桑与寂寥。 她有些害怕的叫道:“小虫子,小虫子,快点出来,我害怕。“ 她总感觉这间房子的角落里都有人,可是一个也不做声,而且都是长发飘飘,她第一时间就想到小时候人们所说的鬼。鲜血充满鬼的双眼,溢出一行又一行,有的左眼不小心会掉下,有的头可以卸下来,反正身上都充满鲜血。 突然。 蜡烛燃烧殆尽,连蜡烛烛芯都不能救济她,风轻轻一吹,她便灭得一干二净。她平定一下神情,闭上双眼许愿道:“小虫子快出现,小虫子快出现。”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 一群人所演奏的一首生日歌在耳畔回荡,见郁芷迟迟不睁开双眼,琮柯开口说道:“亲爱的,快许愿,吹蜡烛。” 郁芷还是没有睁眼,但眼角有一颗充满眼眶而溢出来的泪显现在众人眼前,听见琮柯的声音,她立刻搂住琮柯的脖颈嚎啕大哭道:“小虫子,你搞什么鬼,你吓死我了。” “好啦,不哭了。今天你是你的生日,我想给你个惊喜,你睁眼看看。”琮柯抱着她宽慰道。 第十九章 甩掉二货 车马喧嚣,烈阳高照,各色各样的油纸伞在集市的街道里来来回回,有时并肩齐走,有时行影单离。郁芷和每音笑容满面,如昙花一现。 每音右手为郁芷撑着油纸伞,左指尖指着一旁的五星布料市场说:“郁芷,那便是灵都四悦最有名的布料市场。里面藏有棉型、麻型、丝型、毛型织物四种。我给你说,这棉布、麻布、丝绸、呢绒、皮革之间的堆放方法也是有讲究的。” 郁芷点头:“正确的堆放可以防火,通风。而那些全棉布料最好放在通风良好的地方,比如离门宽较近之处。” 每音听完也表示同意,牵着郁芷的手踏入布料市场,不料被郁芷毅然拉住。她停下刚踏入布料市场门槛的脚步,眼疾手快的进入郁芷所邀的心灵感通,且听来一句:“你有没有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 “好像是后面那两个,我之前也有留意他们,但以为是我的错觉,没想到你有这种感觉。” 两人一同转头向后望去,有两个身影健步如飞的一闪而过,立刻坐在一旁的饮料旁。其中一个叫道:“老板,来一杯特色饮料。” “对呀,怎么办?” “布料市场人多且地形复杂,我们先进去甩掉他们。” 郁芷强笑着拍每音的肩膀:“哈哈哈,还是你好,都帮我实现了把服装店开得红红火火的梦想。” 每音迎合着郁芷说:“那是!昨天生日过得开心吗?” “开心,简直就是惊吓加惊喜呀,你们太过分了,居然合伙欺骗我。” 两人谈笑自如,可意识确实是在身后那跟踪自己的两个人身上,看见商家将一杯由上至下颜色由浅至深的饮料端上两位跟踪者的桌上,并加上一句:“二位客官,本店的特色——十里桃花,二位自便。” 郁芷和每音趁此机会立刻进入光怪陆离的布料市场。这个布料市场整体成五边形,一共有五个出口,每个出口即在五个菱角。内部存有二百六十六家布料店,由天俯瞰其房盖全部由玻璃掩盖。它是一环一环的包围中间那个小五边形的布料大boss店,第一环的五条边上的各条边安装了十家布料店,第二环各条边安装了九家,以此类推,第十环就是各边一家,最后一环就是布料大boss。 而这五个角分为三个进口两个出口,从一号顺时针编号,单号是进口,双号是出口,当出现紧急情况时五个都是出口,每音和郁芷是从一号进口进的。 每音凭借自己深刻的记忆穿梭在宽敞偌大的布料市场,拉着郁芷一起逛,两人无忧无虑,仿佛在春日里相依的花瓣,美丽调皮,又相辅相成。 每音自信的说道:“我倒要看他们怎么找。” 郁芷刚进入这偌大的布料市场,眉目间有些慌张,又有些身在此山不知山之大的感觉,身旁的布料个别有致,大多临摹相似,却看得郁芷眼花缭乱,傻傻分不清东南西北。她对每音说道:“幸好有你在,要不我会晕头转向的。” 每音笑如昙花一现,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我在里面整整逛了一天一夜,那天我的灵力直线下滑,我是从一号进口来的,后来找不到出去的路了,笑死。” 听每音这么一说,郁芷开怀大笑,捶胸抽气,两人的笑称得上整个商场余音袅袅的荒唐,旁人都对她们指指点点,有的还开口大骂,弄得郁芷和每音不得不杜口木舌。 后来,两人随便逛了几个时辰,脚麻心累,将买好的都放在收纳袋中,最后两人直奔那间大boss,这是定制者所要求的,必须用全世界最好的布料。这时郁芷在一旁吐槽道:“这是谁啊?居然要求这么高。” “这是皇宫寄来的信,信中说道在一年之内必须做出一件有模有样的婚纱,颜色要乳白色的,还要最好的布料,一年以后必有人来取,不仅可以付全额巨款,若是皇宫内定制的人满意,那必有重赏。”每音喘气说道。 郁芷赞不绝口道:“听起来排场很大嘛,不会是南皇吧?这么霸气!那我设计图搞定了吗?” 每音摇头:“没有,我整苦恼这这事儿呢。” 郁芷笑着拍拍自己的胸脯道:“我呀,我可以搭把手,两人一同想出来再来买材料吧。” “好。” 两人欢快激动的一同走近出口,头刚露出头去便发现刚刚跟踪她们二人的那个猥琐男,立刻一个转身叫道:“每音,快跑!” 那男的看见她们,于是开始对二人穷追不舍,每音带着郁芷跑向例外一个出口,可看到身后才有一人,于是转头冲向三号进口。每音使劲与进来的人相撞,由于进来的人太多,三号进口被人们围得水泄不通。 成功冲出布料市场的每音在夕阳西下的外面焦急如焚的呼叫:“郁芷,别管他们,快冲出来。” 郁芷站在里面呆若木鸡,猥琐男伸出粗犷无比的双手,手中拿出一条悠长的而且全身发紫的藤条,准备绑住郁芷。藤条刚一伸出去,郁芷刚好动用瞬移移动到外面,立刻移动到每音面前,悬着的一颗心终得安心着陆。 每音急匆匆的问道:“郁芷,没伤着吧?刚刚你呆在那里干嘛,害我担心得要死。” “我没事,当时我在想办法出来呢。毕竟,逆流而上的感觉不是那么简单的。”郁芷解释道。 对每音堪以告慰之后便倾城一转,转向那个猥琐男,姐妹两一同向那个被人群堵在布料市场里面气愤的他做一个鬼脸。两人排成一排,又一同转身将自己的屁股正对他,往自己的左边屁股上拍拍。拍完后起身正对猥琐男,做一个鄙视的手势,异口同声道:“滚吧!二货!” 两人成就满满的走了两三步,郁芷又转身指着他道:“切,告诉你,我深深的记住你了,回去我告诉我家小虫子,叫他要了你的小命!” 每音补充道:“你等着吧,还有我家顾城怜!你一下子就得罪了四个人,你完了!” 两人可爱至极的拉着手携手回家,激动中夹杂一丝成就感。 等一下! 从每音的唇唇话语间,郁芷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刻疑问道:“你家顾城怜?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第二十章 湿透了肚 “小虫子,我回来了。”郁芷心力交瘁的推开门,疲惫不堪的踏入房间里。不知是脚抬得太低还是怎的,她一不小心被门槛绊倒,重心前倾,一只脚在外,一只脚在内,跟不上身子的双手在空中摇曳。 琮柯躲在门背后,原本准备在她进屋后无意之间重重吓她一把,可正当琮柯在门背后捂嘴偷笑时,他透过门缝看见郁芷整个人表情差矣,立刻从门背后冒出,倒塌在地,甘愿为郁芷做一个人肉沙发垫。 郁芷猛地大叫“啊!”,白驹过隙间便趴在琮柯身上,两手如贝壳撑在地上。夕阳透射进屋,将郁芷的发丝笔缀染成金黄色,郁芷脸上的两坨肉肉微微垂钓,看着紧闭双眼的琮柯。她那含苞待放的嘴巴微张,仿佛一朵羞涩的樱花,红唇似花瓣,皓齿若花蕊,这么一笑便精神焕发。 琮柯隐隐嗅到爱人开心的气息,睫毛微动,这才悄无声息的放松起来。郁芷尚未起身,心中尚存一丝暖意。没想到琮柯猛地睁开双眼对她说道:“你没事吧。” 郁芷笑着摇头。 琮柯一脸鄙视道:“那你还不快点起来?” 郁芷不甘示弱,她左手使劲的撑着地,右手捏捏琮柯的脸蛋说道:“夕阳这么美,我舍不得起来呢。” “你竟敢捏我的脸!再说了夕阳不是美吗?你背对着她怎么看得到?快起来!” 琮柯气势汹汹,可刚有起身的势头,便被郁芷将手压下去,并说道:”哎,乖,慌什么?在让本姑娘躺会儿,太累了啊。”说完郁芷便完全躺在他身上,耳朵放在他的左胸膛,假装呼呼大睡起来。 夕阳从后院尽情的挥洒,倾泻至走廊的顶梁柱上,留下很多编排有秩的阴影,扫过郁芷的房间门。从屋内往外望去,夕阳照射在两人的身上,还不失违和感。 琮柯听着她浩瀚的呼噜声,急忙喊道:“哎,小芷子,别睡了,别睡了!快起来,快起来,你不是要看夕阳吗?夕阳走了呀,夕阳走了!快起来......” 不知琮柯喊了多少声,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见夕阳已经爬到郁芷房门对那颗高大银杏树的巅峰。琮柯时而喊道:“小芷子,芷儿,郁郁,郁芷,千郁芷儿.......”喊着喊着琮柯也在恍恍惚惚中安然睡去。 空气中蝉声肆意妄为的将郁芷吵醒,她撑起自个儿沉重的身躯,起身擦干自己的口水,坐在琮柯的大腿上,睡眼新松。观察周围漆黑一片,走廊上静悄悄,只有琮柯的呼吸声若影若现。 郁芷起身后,突然一股凉意涌上琮柯身上,他被凉风惊醒,揉揉双眼,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既视感,恍恍惚惚听郁芷说道:“醒了?” 他看着郁芷伸了个懒腰,由于郁芷坐在他大腿上,于是这个懒腰便伸得极具喜感。 郁芷一脸懵又嫌弃着说:“干嘛在这儿睡?” “你问我?你压在我身上你还问我,我都不得动弹了。”琮柯吐槽道。 郁芷迷之微笑道:“嘿嘿,你是不想起身吧,一大男生还怕被我压得动弹不了?” 话音一落,郁芷便被琮柯一把拉下,一个措不及防顺势而为的又躺在琮柯怀里,耳朵使劲扎在他的胸膛上,琮柯抱着她说道:“我就是故意的。” 郁芷在他怀中一动不动的躺了几秒,趁他不注意眼疾手快的起身,指着他说道:“好你个小虫子,居然敢不经过我同意占我便宜!”两人就此嬉闹起来。 这时来叫二人吃晚饭的每音撞个正着,她走过拐角处,奔跑进入郁芷的房间,刚到门边就喊道:“郁芷,叫上琮柯一起吃饭了。”,这最后一个“了”字说的极为小声,还有些拖调。 每音看着琮柯躺在地上开口大笑,郁芷坐在他的大腿上,这一场景吓得每音赶紧蒙住眼睛赔不是“对不起,我......来得不是时候,我什么都没看见。快弄一下就来吃饭了啊,我走了。” 尴尬的两小情侣,立刻停歇,郁芷手脚慌乱的起身向每音解释道:“哎,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每音蹦蹦跳跳的转身向郁芷招手说道:“知道了!快点哦,春宵一刻值千金,但也不能错过饭点。哈哈哈。” 郁芷看着笑容满面的每音,她苦恼的摇摇头道:“完了完了。” 她失落的转身对琮柯苦笑,可琮柯坐在地上也是一脸苦恼的叫道:“天啊!我怎么肚子都湿透了?” 郁芷先是摇头,后又点头,颠簸着上前去扶起琮柯,边走近檀木椅边说道:“可能是你大姨父来了。” 听到这种天方夜谭,他晃动一边眉毛大叫道:“什么?” 而后嘴角微扬,斜视郁芷道:“你见过大姨父往肚子上去的?” 郁芷强笑着,推他出门去说:“你先去自己房间换件衣服,我在慢慢给你解释啊,乖,爱你呦,快去。” “哎哎哎。”琮柯不停的叫喊着,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 郁芷关门的前一刻对琮柯说道:“我知道你对我,爱爱爱不完!去吧,换好来叫我啊。” 迅速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的背面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放松了一会儿。手摸着自己的心,感受着它的躁动不已,嘴角又不自觉扬起一丝微笑,脸颊通红,心花怒放。顿时想到了什么,便立刻将门打开,见屋外毫无他的身影,又失落的关上门。立刻到自己的梳妆台上拿出眉笔,在自己的眉毛上轻描,顺便还抹口脂。 她往镜子上里美丽的自己笑了笑,脑海中显现琮柯那张长得俊俏的脸庞,心里面想着“真好”。一会儿自己的头发乱了没,一会儿又摆弄自己的眼睫。 咚咚咚。 “阿芷,开门,走了,吃饭去。”琮柯在外面敲门,里面的她有些乱了分寸,又看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是否好看。 琮柯又催道:“好了吗?” 郁芷立刻跑去开门,一脸淡定的走出来对琮柯说:“好了好了,催什么?” 琮柯看着她说道:“实话实说,那是不是你的口水?” 郁芷吞吞吐吐说道:“我......我跟你说,之前我回来很困,累得套着门槛,本以为会摔一跤,没想到你竟然冒出来救我了,我开心呀。谁知你躺在地上的那一刻夕阳映射入你的眼,我发现你的眼珠子清澈透亮,特好看,于是不知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于是......于是就流口水了。” 琮柯喤当的敲一下郁芷的脑袋说道:“小傻瓜。” 两人一同并肩齐走在走廊上,勾肩搭背,像情侣,也像兄弟。 “不知道每音会不会和凤凰爷爷表白。”郁芷突然说道。 琮柯惊讶:“什么?又是一场爷孙恋?” 第二十一章 复活之法 其实,就在二人去逛布料市场回来时每音就向郁芷说出对顾城怜的爱意,她苦恼的说:“我确实是很爱他的,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给他说,感觉要说出来,真的很难。” 郁芷听到这话既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有一番趣味在话中夹杂。难道又是一个被年龄困扰的经典片段?于是郁芷有将陌娜和蓝天的故事一五一十,仔细认真的说给每音听,希望她能从中开导。 可每音依旧苦恼的摇头对郁芷说道:“郁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喜欢的怜儿不是这么容易就追得到的。” 每个人都总有内心矛盾的时候,当你暗恋一个人时内心就更加矛盾了,有时候矛盾到比“鸡和蛋,谁先出”的矛盾更矛盾。 郁芷没有放弃为她疏导,边走依旧边对她说道:“那你就甘心这样一直等下去?他不容易追,你就放弃了?天天看着他开心就好?” “不是不是,你不懂。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悯儿,他每天都在努力的修炼灵力,而且一直在民间寻找起死回生之术,为的,就是复活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呢?”每音反反复复都在考虑和纠结这件事,整个人的开心郁积极沉入海底。 她已经跌入情谷,感觉自己再也爬不出去,明明底谷冰冷无生机,感觉她没有丝毫的自救求生欲。又似乎在原地徘徊着,等待着自己的心上人能来拯救。在里面待得久了,连自己的心也日渐冰凉。 那日那顿饭是每音亲自下厨,她做的全是顾城怜最爱吃的。无论是冰火相逢的翠玉软青葱,还是绝美魔幻的酒烧樱花密,又或是油而不腻的清蒸脆骨鱼等等,无不表达对顾城怜的爱意。 看着餐桌上这些美味佳肴,还有安静优雅地坐在一旁的每音,郁芷笑着说:“看这情况,是给心上人备的好礼呀,若是天天吃着如此丰盛的晚餐,那我岂不是要不成胖子?” 这样一句说笑的话倒是使得每音自恋道:“那是自然,最近你回来了,可帮了我不少忙,感觉比以前轻松多了。” 琮柯看着眼前菜色绝佳,也对每音站不绝口,开始贬郁芷道:“芷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做出像每音这样的美味佳肴?” 郁芷听这话便往琮柯头上轻轻敲一下,笑着说道:“没关系呀,你做的好吃,以后你天天做给我吃就行。”见琮柯眉眼稍动,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她有缓口气说道:“不过,如果你想吃我做的也行,你有时间教我,我人聪明,学得快!如果以后你有急事要做,那你的一日三餐就交给我!” 每音笑着拿出那琉璃酒瓯,将那百年陈酒递给郁芷和琮柯,并说道:“待会儿,等他来我就给他表白,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怕。如果气氛太尴尬的话,你们两给我搞上来点啊。” “好的嘞!” 说完郁芷将凳子移动接近琮柯,悄悄在他耳边呢喃道:“哎,待会儿如果成功了,那咱两就先离开,有点眼水,知道吗?” 琮柯小声说道:“那还用你说?你夫君我是这么没有眼水的人吗?” 两人悄无声息,相视而笑。琮柯怕被每音瞧出些什么,转移话题道:“哎,芷儿,这可是百年陈酒,不喝的话可惜了,来来来,夫君给你倒上。”郁芷迎合着将酒杯递给琮柯,两人开启尬笑之旅。 这时,今晚的男主角顾城怜上场,他身穿广袖青衣,一头白发垂到腰间,虽身为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但却显露几分清秀。今日的他看上去精神焕发,面含微笑坐在餐桌的空位上,也就是每音的旁边。 一屁股坐下来二话不说便拿起酒杯倒一杯满满的酒,一饮而尽,喝完后还对它赞不绝口。不知他为何欣喜,只知道他的笑看起来像极了那夜来香的初放,即唯美好赏,又沁人心脾。完全失去了昔日长辈的沉稳之气。 郁芷好奇的问:“凤凰爷爷为何如此开心?” 顾城怜拿起筷子,提起衣袖间的清香,夹着那暗藏爱意的美味佳肴,津津有味的尝上一口,刚入嘴边,便惹得众人口水直流,便也毫不吝啬的狼吞虎咽。 顾城怜将在嘴里的食物经过几番咀嚼,咽下时还深深的叹口气:“唉。”搞得坐在一旁的每音情绪紧张好几个度,又听见顾城怜道:“太好吃了。”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慢慢着陆。 郁芷在一旁暗暗自诩:“这下好了。今天凤凰爷爷心情极妙,他俩这事,必成!还不知道这晚过后,我该喊每音什么呢。”她笑得一会儿盯着每音看,一会儿盯着顾城怜看,表情极为夸张,心里总是乐滋滋的,像是有人往她嘴里灌了甜蜜汁一样。 “我给你们说,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费劲心思的想要将悯儿复活,这下有法子了。“顾城怜激动不已的说道。 郁芷望向有些失落的每音,又转而问顾城怜道:“什么法子?” “民间有一种仙术,叫纸人招魂,它先用纸人临摹出想复活之人的样子。最后找到八八六十四跟招魂草编制成一个简陋的草帽,戴在其身上,之后的每天向其喂一滴血,一共喂上百日,终得复活。”顾城怜解释道。 每音在一旁表情极为平静又肯定的说道:“不可能!” 顾城怜拍桌怒斥每音:“为什么?” “这么多年了,她已近投胎到另一个世界,也许正过得快乐呢。”每音面无表情的说道。 顾城怜硬气的说道:”她很爱我,而且我是真的想见她,思恋的苦,你未曾有过。再说了,我问过了,这纸人在招魂和喝血的时候可以回魂的,也就是说,她的灵魂若是记起我,那必将回来。” 琮柯听的云里雾里,重新翻译一遍说道:“意思就是,那人可以照着悯儿的样子做出一个没有灵魂的悯儿,最后用招魂草编制的草帽戴在她头上,而且每日喂她一滴血,以此来唤醒她前世的记忆,然后她的灵魂可以自己再次回来,附身在这个纸人身上?” “对!” “那如果她已经投胎,那对她现在的家人岂不是不公平?”郁芷说道。 见顾城怜沉默,每音又肯定道:“死凤凰,你别想了,不会成功的。” 三人一同看着每音,条件反射般的问道:“为什么?” 第二十二章 东城追踪 那晚顾城怜和每音小吵一架之后,两人僵持几日,直至那封既似道歉又似告别的信出现在每音房门的缝隙里,她才知道为时已晚。每音看到信以后匆匆跑到郁芷跟前,当时郁芷正与前来店里的人们讨论衣物款式材料。看到每音泪雨哗然,巧言劝回前来定制衣物的客人,极为温婉的语气问:“为何伤心至此?” 每音不语,将手中的信条递给郁芷,泪痕未被风干,下睫毛还被泪水粘成几瓣,梨花带雨之下显现出那颗脆弱的心。今日是个阴天,太阳无法透过那层遮天蔽日的云,让人看起来心头发痒,恨不得飞到云端将那看起来厚重不堪的云层劈开几条道路来,使得阳光照进每音这心凉的世界。 信中写道——即日起,我必翻天覆地,只为寻得这八八六十四根招魂草,求得一人心。每音,这些天来,我依然未曾想通你为何反驳我的决定,许是情绪太过激,让你生气了,这几日都未曾与我言说。希望下次回来时可重获你的原谅,代我替郁芷和琮柯告别,勿念,勿忧。 郁芷手中拿着纸条,目瞪口呆的说道:“凤凰爷爷这是玩真的呀!”心想这顾城怜还算得上痴情,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可抬头一看泪眼模糊的每音,她立刻收起那份“无知”的喜悦,转而安慰道:“每音,爱而不得肯定很难过,可看着自己爱的人幸福你不也是十分开心的嘛?他不爱你,你就洒脱放手,做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放心吧,更好的人还在后头呢。“ 可听郁芷这么一说,每音不但没有释怀,反而更是心伤,眉毛四周散发出隐忍伤痛的纹路,唇色被悲伤烧得通红,眼中的泪水不停溢出。她哽咽又断断续续地说道:“道理我都懂,只不过,他此次出行真的只是徒劳。” “他不会成功的。”每音不停的摇头,悲痛欲绝,蹲在原地抱头痛哭,发丝散乱。 看得郁芷心生一丝凉意,可又不知说什么好,准备上前去抱住她。可刚移动一步每音便恍然起身,迅速擦干通红肿胀双眼之下的泪水,顿时停止哭泣声,但泪水依旧如瀑般生流不息。 “啊!”一声痛哭巨吼之下,将一刚踏入魔女绸仙馆的女孩吓得原地颤抖,那女孩看到这场景后便匆匆离去。此时每音做出一个决定:“我必须去找他!” “可你能去哪找呢?”郁芷问道。 “他此时未必出城门,我拿到信封的时候字迹未干,说明那个时候的他还没离开或是准备离开,不多说了,我得去找他说清楚。”每音边说边冲出门去,骑上琮柯的捷飞灵兽向天空中飞去,行驶匆匆。 郁芷尾追其后,出门而望,捷飞灵兽往东城门冲去。她见其势头不对,于是立刻去自家后院骑上坐骑往西城门冲去。 郁芷先是用心灵感通将自己的行踪隔空传达消息给琮柯,而后又隔空对每音说道:“傻姑娘,一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你忘了四悦有两个进出城门吗?想着你往东城门而去,我从西城门,一定帮你把凤凰爷爷劝回来。” 每音听到感动的痛哭流涕,她更加快马加鞭,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不闻不问,只顾着快点冲到城门口与顾城怜把话说清楚。 不久之后捷飞灵兽便在东城门的上空出现,翅膀上下煽动,发出的声响吸引身在城门内的通行侍卫耳中。 “该死,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四悦的禁飞令了。”看着通行侍卫们犀利的眼神,她依旧保持头脑的清晰,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认真仔细的看着下面排队出城的行人。 侍卫们向她招手,示意让她下去,她左顾右盼在半空中停留,起初是观测头发颜色,经观察,下方人群中并无人一人白发,人人黑发梳得顺朗。 她有些失落,却又不甘,于是声如洪钟的吼叫道:“顾城怜,你给老娘出来!老娘有话要对你说!” 这时,每个人都抬头仰望,她逐一检查,依然没有发现他的脸。 难道他从西门离开了吗? 在原地细细思索后准备立刻转头离去,前去西门。 通行侍卫见她时时不肯离去,便拿出手中的箭向她射去,箭头与空气摩擦的声音传入她耳中,速度极快。每音意识到箭从身后而来,她立刻辨别其方向,顿时头往右侧稍移一些。那支箭立刻从每音左耳旁闪现,锋利的箭头加上极大的力量将每音垂在耳旁的十几根黑发割下。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一侍卫长嘴角微微上扬,浓密的眉毛之下暗藏这无限杀气,左手比一个剪刀手,右手比一个拳头,城门之上的看台上立刻出现无数的镇地之侍。个个手中腰弓捥箭,箭箭刺向每音。 面对众人的威逼利用,逃不掉也打不过,更不能死。她毫不示弱,双眼坚定。 侍卫长指着她说道:“据四悦下发的禁飞令而言,要么束手就擒,随我们去四悦大牢呆上一两个月,要么现在就死在乱箭之下!姑娘自个儿选择,到时候别怪我们以多欺少。” 每音看着此时有几百支箭头指向自己,面对选择,她又看着下方的人群,他没有出现,失落的说道:“唉,许是早已到达天涯海角,我何必执着呢。”她立刻着陆,悄悄在捷飞灵兽耳畔说些什么,便将捷飞灵兽唤回魔女绸仙馆。 城门看台上的侍卫们都收起手中的箭。 见捷飞灵兽远远飞去,她笑了。心中想道——不就是一两个月嘛,呵呵。 众目睽睽之下,那侍卫长怒斥:“来人呀!把她压入大牢,关上十二个月!” 此话一出,她十分不爽,不是说好的一两个月吗?为何是十二个月?她心有不服,再加上没有见到顾城怜的那股子失落和不甘,当侍卫们准备给他扣上手铐的时候,她果断伸手过去就对那拿手铐的侍卫一耳光,对着侍卫长反问道:“这位尊贵的侍卫长,请问一下您刚才不是说只关一两个月吗?这时怎么私自改了时间?” “这位小姑娘,请你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是立刻就死呢?还是从长计议呢?”那人用十分奸猾狡诈的语气对每音说道。 每音急躁,气势宏伟地拿出收纳袋中的绣花针,猛地将针抛出,封住那侍卫长的穴道,弄得他动弹不得,只得在原地大叫道:“快抓住这登浪徒子,别让她跑了。” 第二十三章 西城遇刺 “凤......”郁芷正好赶上顾城怜出城的时间,他此时正在浩瀚的人群中排队等待,这一队将郁芷甩在人群的尾部。正准备在嘈杂的人群中开嗓叫住顾城怜,可一支箭突如其来,与郁芷擦肩而过,使得她欲唤不能。 这一路上总觉得有人跟踪,所以一路上也是警惕慎行,此时依这箭来看,果不其然。 可这一箭又射得极为精致巧妙,箭尾致密的羽毛与郁芷右肩衣物摩擦,竟然擦出痕迹,衣物立刻如遇其剪子一般被划破。 更值得更值得称赞的是,这箭似乎只是针对郁芷。当箭与郁芷擦肩而过时,本应射向排在郁芷前方的那个男子。可当射入那男子的身体时,那箭竟然奇迹般烟消云散,不见踪影。 郁芷一时眼花缭乱,还没看清楚事情原委,便吓得连忙向前推开他。那男子摔倒在地,手戳在地面的石子上,呜呼哀哉几声后便直呼“疼”。 摸着自个儿的屁股起身对郁芷破口大骂:“有病呀你!” 郁芷定眼望去,那一刻箭已然消失不见,她急忙给人道歉:“哎呦,对不起啊,这位爷。我今儿个起得早,这头昏眼花的,实在难耐得很。真是对不住了。” “它奶奶的,下次给爷我注意些,再让我遇见你,你就完了!”男子嚣张跋扈,可这话一出,显然已经原谅郁芷。 郁芷心中仍有疑惑,难道这一突如其来的箭是某人的幻境吗? 可依这衣服上留下的痕迹来看,幻境也实在解释不通呀。 她猛地转头,身后只来了些穿着普通的出城百姓,并无异样眼光之人,探其气息深浅也无灵力上一万以上的。 郁芷低头遐思,依旧百思不得其解,猛地抬头,发现顾城怜已离去,自己已经排到队伍中间,顿时慌张道:“天啊,凤凰爷爷去哪了?不会出城了吧。” 她立刻动用心灵感通之术,竟然无法与之联络,她立刻跑上前去插队,城门侍卫又立刻将她赶回队伍尾部。她苦恼道:“完了,完了,这下每音果真没戏了。” 她所修炼的心灵感通之术不过才达四层,不可以越地而传,这时不能与顾城怜联系,这表明他已经出城。 她只好失落而归,走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想着每音失落的表情,一丝难过涌上心头。到达一树林时,松树的投影细瘦而长,看着那些相互依畏在林间的松柏。 她突然想回去闯一番,兴许能闯出去,然后转而将顾城怜劝回。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必为身边朋友开心着想。 于是,猛地张开翅膀,一对天蓝色的翅膀昼然显现。 一个霸气的转身。 郁芷便目瞪口呆。 一个微小的点从远处向郁芷奔来,这一点逐步变大,朝着郁芷的胸口射来。 这。 是箭! 郁芷立刻收回肩胛骨处的蝴蝶翅膀,双手后仰,柔韧的一个弯腰便挡住那支箭。 郁芷起身,提高警惕,顿时耳朵微动。只见两支箭分别从左右两侧,各穿过一颗大概具有十圈年轮的树干,直奔郁芷而来。 郁芷毫不示弱,纵身起跳,空中一个完美劈叉,轻松一闪而躲。两支箭立刻相碰擦出明艳火花,郁芷轻巧落地,头发在半空中飘荡起伏,层次分明。 那一刻的她,不仅美而优雅,而且酷而低调。 这时,刺客们恼羞成怒,释放四面八方设下的埋伏,一时之间,只见利箭百出,将郁芷包围起来。 郁芷使出在驮所国修炼的泡沫之术,顿时一透明圆形泡泡在郁芷周围出现,挡住所有乱箭,箭打在泡泡上面时便发出“啾啾”的声音。 四面八方不停的有箭射出,郁芷紧闭双眼,一边顾着在原地动用灵力镇压住泡泡连接的韧性,一边用心灵感通与琮柯联系求助。 不知过了多久,空中宁静祥和,郁芷恍恍惚惚睁开双眼,耗了四分之三的灵力稳住局势。泡泡由头至脚逐渐消失,郁芷手中死死握住无欢藤,“噗”的一声,血渐一地。 她死死撑住,用袖口擦干嘴角的血迹,风吹过她轻盈飘逸的额间发,人中的那颗细小黑痣和微微上扬的嘴角显得她的气势丝毫不减。她道:“暗地里干什么勾当!有种出来决斗!” 顷刻之间,人群集中,所有杀手身穿白衣,衣袖秀得一极为好看的红色图腾,人人头戴斗笠。微风拂过,若影若现的脸庞实在勾起郁芷无限的好奇心,她向那人群中唯一骑着马,看起来气势宏伟的杀手冲去,说道:“老娘就是要看你是长什么鬼样子!” 两人就此在树林里厮杀,那些属下准备上前帮忙,可被那男子拦住。 郁芷看见此景便张开翅膀停在半空中,双手叉腰道:“哟,还知道以多欺少非好汉的道理呀,说吧,哪个门派的?” 领头的冷冷说道:“我们并不想要你性命,只要姑娘愿意与我一同前往便可,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这我就更加感兴趣了,奉谁的命?莫非是我先祖爷爷想找我?呵呵。”郁芷尽量拖住时间,与之闲聊。 “那就别怪我了。”说完他手一举,全场人员对着郁芷弯弓而射。 郁芷向他们招手,笑道:“等一下,等一下,都说了以多欺少非君子,你们这阵势是要赶尽杀绝呀。” 还没等郁芷说完,那人已将箭射向郁芷,那箭坐落在郁芷额头上,顿时吓得郁芷直用心灵感通对琮柯发话:“小琮子,我爱你,来世再见。” 回想刚才一幕,发箭之人灵力上万,由此推算,他发一箭便可将郁芷脑袋射爆,顿时血腥场面涌上心头。 咦!居然不痛,还挺舒服。 只见那看起来锋利无比的箭头一碰到郁芷的额头便立刻变成柔软的棉花,箭身也变成柔软而且饱含韧性的绳子,一圈一圈的把郁芷栓住。 郁芷心想:“这是什么神操作!箭变成绳?” 她傻傻的看着眼前的绳子一圈一圈的环绕,无情的绑架自己,她竟然毫无反抗之力,而且感觉越来越困,唇齿间断断续续吐露道:“你......好箭。”便晕了过去。 收到郁芷发的求救信号,琮柯忧心忡忡的赶来,看见晕倒的郁芷,再看看地上的鲜血,眼中泪水含糊,立刻冲过去抱住软倒在地的郁芷,并为她解绑。 他温柔的将她抱在怀里,不停的吼叫:“芷儿,芷儿......快醒醒,是我来晚了,对不起,芷儿。”又不停的埋怨自己道:“芷儿,我错了。芷儿,你快醒过来。” 见郁芷始终无动于衷,在回想之前郁芷给他发的那些求助话语——小琮子,来世再见。 他傻傻以为郁芷命丧黄泉。 顿时欲不痛声,眼神充满杀气,言语逼人:“动我女人者,必死无疑!” 第二十四章 惊天神秘 琮柯唇齿颤抖,眼红深情。 此时此刻,风姿萧萧,煽动起伏的叶。 琮柯将郁芷抱起,轻放至姹紫嫣红的花丛中,看中她的容颜,安静柔美。 往她额头深情一吻,回想往日种种,顿时心生恨意。一个起身,泪水便巧然滴至郁芷人中处的那颗细小黑痣。 一个转身便展开双翅,其翅膀边缘暗藏千只细小黑针,锋利无比,由肩胛骨延伸至外的翅膀黑如无光之夜。 “看来这片林子要变得不干净了。芷儿,你放心,夫君定为你报仇。”琮柯抹去眼角的泪,一脸邪魅的看着眼前的白衣杀手说道。 只见他们胆战心惊,个个惶恐不安,领头的表情诧愕道:“恶魔黑翅,快逃!” 杀手们惶恐,四溢逃窜。 黑针既出,瞬间杀其一半,霸气十足。琮柯悬在半空,手掌对着那领头人,顺着手腕旋转四十五度,手指一根接着一根贴至掌心。眼神夹杂着爱与恨,他望向那骑在白马之上的领头杀手,恨意满出。 那人转头就跑,气流有意无意掀起他的斗笠。一不小心露出其侧脸,琮柯见此人时顿时愣住,出手竟有些许停留。 “跑?”琮柯上前制止,嘴角微扬,略带邪魅。可接近那人时一不小心见其侧脸,顿时愣住,出手也就暗含些许停留。 此人,眼熟至极。 思寻片刻,便问道:“干嘛杀我媳妇!” 那人不语,手中拿着迷烟粉撒向琮柯,那人展开双翅,落荒而逃。一时琮柯眼前一片朦胧,前方两米开外,人畜不分。待烟雾散去,那人已无影无踪。 “小琮子,小心啊,那迷烟有毒。” 这话一出,琮柯心生欢喜。 在宁静的空气中,他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脑子里一片空白。暮然转身,衣袖轻扶因风飘荡的柳絮,发丝荡漾心中一股暖流。 她没死! 她没死! 她没死! 郁芷坐在这花丛之中,看着他呆滞的模样,情不自禁掩面而笑。 这一笑,似雨后彩虹,似渴后甘霖,似樱花初放,似寒冬暖阳......在他眼里,三牲五鼎都不及于她这一笑。在他心里,她就是世间美好中的美好。于此往后,她的脸便在他心里印下一个深深的烙印,宛如纹身,永不凋零。 她刚醒来便看到这暖阳照射入这花丛之中,接着便看见琮柯一身黑翅与杀手对决。可一时之间却浑身乏力,不得动弹,连说话的力气也未曾出现一二。 缓解片刻,她使尽全身吃奶的劲撑起腰坐着喊琮柯,原本想帮他一同拿下杀手,问出幕后黑手。可那声音一出,倒也像坏了大事一般,竟然让那杀手趁机而逃。 郁芷看着傻傻杵在不远处的尹琮柯,她打趣道:“小琮子,你干嘛呢?还不快过来扶臣妾。” 琮柯喜极而泣,立刻收回翅膀向她冲去,跪在郁芷面前一把将她关押在自己怀中,边哭边笑道:“媳妇,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 他抱住她时,一直在颤抖,郁芷窝在他怀中不禁流下幸福的眼泪,并说道:“我吉人自有天相,哪是这么容易死的?倒是你,哭成这般模样,像个小孩子。若这是在皇宫,那岂不是丢了你太子陛下的脸了。对了,每音回来没有?” 琮柯擦擦眼角的泪水,看着怀中的郁芷,手不自觉的捏郁芷的脸蛋,说道:“放心吧,每音已经回去了。再说了,我像个小孩还不是因为你!好了,不讨论这个了,此地不宜久留,得快点撤退才行。” 琮柯扶着郁芷起身,刚准备迈开一步,郁芷便愣住,佝偻着身子摸着自己的腿说道:“等一下,我,腿麻了,缓缓再走吧。” “腿麻?缓什么?现在就走!”他高傲道。 她眉头微皱说道:“什么?” 他仅唇角微动,便给郁芷一个公主抱,并说在她耳边呢喃:“你是我媳妇,不用你自己走回去,我抱你回去,反正从这走到家也不远。” “不远?还用走?哎,你知道从这走回家要多久吗?” “一个时辰之久吧。” “那还不远?咱有翅膀,可以飞回去的。” “才不,沿途的风景好看,路途中别睡着啊,看风景!” 以原地的野花为参照物,两人越走越远,阳光透过花瓣,留在路旁的阴影,唯美至极。 走着走着。 郁芷突然问道:“从刚才到现在,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曾闻到。”琮柯答道。 “等等。”她的把头凑近他的脖颈,说道:“这怪味儿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奇怪的是我醒来的时候也闻到了。可当时你不在我身边,但我依旧能闻到这股浓浓的味道。” 当她的鼻尖一不小心碰到他的脖颈时,他顿感一丝凉爽,草草的接郁芷的话道:“哦。” 她的手揽住他的滑嫩细腻的颈,不禁感叹:“你还是个男的吗?怎么脖颈都这么细嫩好看?” “你觉得一女的能抱着你走路走这么久吗?”琮柯反驳。 她亲不自禁的往其脖颈上凑近,吸气呼气之间琮柯了如指掌,看着此时呆萌的她不禁笑道:“你这是当着太阳公公耍流氓啊,不过没事,想亲就亲吧。” 郁芷揽着他的颈,使劲的扯颈上的肉,轻轻扭一下,说道:“你要不要我用手给你种个草莓呀。” “用嘴可以吗?” “滚!” 郁芷给她翻了个三百六十度的白眼,手使劲的敲响他的脑袋,补充道:“白日梦!醒了吗?” 琮柯摇头。 郁芷补充道:“没醒?在来一个。” 他立刻求饶道:“错了错了,咱到家了,乖啊。”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居然敢对我出言不逊,改天给你个认罪的机会,法子给你想好了,就跪榴莲吧。”郁芷说笑道。 “什么?跪榴莲?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郁芷看着自家门口,顿时哀声叹气,对琮柯说道:“想来你也累了,放我下来吧。” 他不许,便说道:“舍不得放下,放心吧,我知道你担心她,所以自会抱你去到她门前,而且她受伤了。” “受伤?” 店内一片寂静,他一不小心碰到的躺在桌面上的稿纸,其褶皱的声音清脆悦耳。他抱着她直冲每音房门,不经片刻,便已到达。他轻放郁芷,便匆匆离去,说去处理小小私事,不久便回。 郁芷开门,看着每音手臂上的伤和那副伤神的表情,郁芷深感惭愧。 每音见她前来,便冲她假装一笑,说道:“你来了,坐吧。幸好今日有琮柯帮忙,差一点就不能脱身。可我还是没能遇见他,没能给他说我就是他一直想找的卓悯。” 郁芷震惊:“你是悯儿?” 每音点头,向郁芷说出当年缘由:“事情是这样的......” 第二十五章 每音自述 我之所以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完全是因为一个能力高强的世界神级人物,她的真身很怪,属半人半蛇,但其脸庞可颠倒众生。 城怜与我大闹一场之后,我便嫁给龙族太子,有一次出门遇其风暴,差点丢掉性命,是她出手相助。 从那时起便与我有恩,一日见龙族太子对我细微照顾料,就这一事便莫名其妙问我:“你听说过况中棠和马灵儿的故事吗?” 我思寻半天,翻目脑海中龙族上下几千年各世家子弟的名册目录,没能找到况中棠和马灵儿这名字,以为是平常百姓家的名字,于是道:“不曾听过,难道是平常百姓家的孩子?” 她嘴角一弯,只道:“你们龙族不能留存于世了,我要灭掉龙族。” 我以为她是说笑,便也以说笑的语气回她:“荒唐,你这不会是因为我不知道况中棠和马灵儿便杀光整个龙族吧。” “不是因为你一句话,而是我也有我想保护的人了。唉,真后悔当初,居然没想到你们有朝一日也会强大,留下你们,对我所爱之人只有威胁。”她道。 我当时只一笑而过,可没想到她又道:“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考验你,如果你通过考验,我便答应你任何要求。” 她拿起手中的茶水,微微抿一口,茶杯上留有一瓣深红的唇印,补充道:“哦,对了。除了不能让你们以龙族的身份活下来之外,其他的都可以满足你。” “什么考验?说来听听。”我好奇问道。 她答:“如果你能把你丈夫的龙鳞拔下来,我便答应你一个请求。” 知人知面不知心,当时的我虽表面上表现的无所谓,可这心依旧活在半信半疑之中。 直到有一日她提着一个方型规整的盒子前来见我,盒子的外观很美丽,用的是我喜欢的颜色包装的。她就放在桌上对我说:“送给你的礼物。”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立刻打开那个盒子,一块布掩盖住这份礼物,一朝开启,竟是...... 竟是我好朋友的头颅! 白布蘸鲜血,发丝润其颜,白皙肤质上的血已被风干。 愤怒,担忧,恐惧顿时涌上心头。我愣住,不顾恩情直冲那人杀去,可无论我怎样动弹,在她那里都是浮云。 她对我的攻击招式免疫,我反而遭到自身力量反噬,一朝倒地。 她上前伸手扶我,并说道:“你可想好了,下一个,可是你父亲。” 当她转身离去的时候,我准备背后偷袭,利用光羽夜明珠的力量将其杀死。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当她开启宫殿门时,我大声唤道:“来人啊,将此人诛杀,得其命者,有赏!” 众将纷纷前来刺杀她,可结局都是一样的败落。 人人都被其诛杀,化为灰烬,冤灵四起,毫无保留。 眼睁睁看着我朝众奖皆灰飞烟灭,我痛哭流涕,只道:“我可以接受你的考验。” 她立刻停下,转而看我,眼中毫无怜悯,任然一脸无公害的说道:“哦?早些同意,兴许他们能免去一死。” 那时陛下刚登基不久,见我后宫炊烟袅袅,便派兵前来护我。 我与他一直运用心灵感通之术交流。 “陛下,你我二人斗不过她的。” “用龙鳞混合之法” “你快逃吧。” 陛下现出龙身向我奔来,忍痛拔下他额间最致命的龙鳞,泪眼婆娑。 而他镇定自若,只躺我怀中说道:“加油。” 顿感愧疚,我这一生从未爱过他,甚至还有过埋怨。 可那一刻,我不能示弱,只能应战。 起身拿出气势,字字句句必清晰明了:“我完成你的挑战了,请你务必复活我龙族所有无辜战士!” “我说过,这个世界不能有龙族的人存活,你叫我复活他们,确定了吗?复活以后,我照样将他们一灭了知,你可想想好了。” 炊烟之下,整座龙族皇宫内到处留存灰烬。 事已至此,我别无他路,想到一法子,便道:“我要你将这领土区域上,所有龙族人员都变成凤族,包括之前你所杀之人!” “好,许你。” 她是个杀人的疯子,是全世界最恐怖的人,是不值得被人原谅的。 她拥有无限的力量,可任意毁灭,也可以任意制造。 论能力,这世上已无人似乎能超越。 是孤独,恐惧,愤怒,黑暗的化身。 趁她正埋头做法。 我将陛下的龙鳞与自身龙鳞何为一体,为的不是毁掉光羽夜明珠,而是加强自身力量,保住龙族血脉。 龙鳞混合之法是指将两人龙鳞混合,会产生巨大的力量。再加上我身上光羽夜明珠有穿梭时空的技能,必能将陛下送到另一个世界。 龙鳞混合的痛苦我至今记忆深刻,血脉时而喷张,时而收缩。 喷张时感觉全身上下血管膨胀炸裂。收缩时感觉极度缺水,似乎自己已经变成干尸,血液停留。 一夜之间,昔日热闹非凡的皇宫里变得苍凉无比。 混合龙鳞成功之后趁她还在做法,我将光羽夜明珠由体内逼出,放在陛下腰间的收纳袋里,说道:“龙族不会灭亡,我会借助光羽夜明珠的力量将你的龙鳞补全四分之三,为你续灵力,这光羽夜明珠你要保管好,找到下一任继承人。” 说完以后将他的身体抛向那诺大的宇宙中,待时空之门开启,便通向另一个世界。 这一切都弄好以后,心终于有这么一丝安定,此次劫难确实差点使得龙族走向灭亡。 唉,若是当初从未遇见那半蛇半人之妖,那我龙族兴许能逃脱沦为凤族一说。 后来,我便不知不觉的变成了凤族,而且还是最低等级的凤族——乌鸦! 龙族所有,人人如此,皆为乌鸦。有些人不甘为凤族,便悄无声息,郁郁而终。 而且变为凤族以后,他们自杀的自杀,发疯的发疯,只有极少数的人投奔凤族门下。 看到那些现象时,我甚至觉得自己的决定是错的。 可后来一想,这总比他们变成灰烬的好。 变成凤族这些年来修炼成人实属困难,后来打听到城怜被关在极寒之地,我便日日夜夜为他寻找食物。 在此期间我也有寻找其机关,而后就救出他。知道他害怕弄昙,于是我年年月月去除其根。 千百年以后我们便遇见了你(郁芷),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可至今为止,我依旧不懂那人为何要灭亡我龙族。 她走时到也说过一句话——可笑,你们的出现是因为我,灭亡也是因为我。唉,可惜我想守护的人是个僵尸,你们的存在只会威胁到他。 第二十六章 同为替身 “僵尸?守护?威胁?” 郁芷突然觉得背后发凉,回想小时候听过的那些僵尸,满脸都是血腥的魔性吸血鬼,口中含着两颗锋利而长的大型虎牙,内心不禁有些发慌。 突然间听到一个真身半人半蛇,力量绝世无双,容貌颠倒众生的怪人,竟然想守护僵尸。郁芷疑问道:“难道这是哪门子修炼成神的妖怪?她有没有留名?” 每音坐在床头紧闭双眼,正在脑海中细细品味那时出现的画面。片刻睁眼道:“未曾听她说过,而且我一直都只唤她恩人。我也曾经问过她,只不过她不肯说出来。我想我此生最恨的人就是她了。” 郁芷低下头,有些惭愧,向每音道歉:“对不起啊,我没能把凤凰爷爷绑回来给你。” “没事,许是无缘吧,我也不准备去找他了,这偌大的世界,我该去何方寻他呀,希望他能一世安好,有缘自会相见。”每音仰望窗外的风景,柳絮随风飘逝。 想了想便对郁芷说道:“郁芷,我有些累了。” 郁芷拉着她的手:”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今日我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见郁芷关上房门,她看着桌上那青色茶杯,还有一旁各色各样的茶宠,终于隐忍不住内心的压抑和那暗藏已久的泪水。 爱恨情仇的纠葛,七情六欲的缠身。毁家灭族的悲痛,爱人离别的不甘。 事事种种显现于脑海之中,她哭了笑,笑了哭,泪眼朦胧,刚抹散的泪痕立刻又明了。 黄昏接近,夕阳西下,远边火烧云显现出低沉的光芒,空气中散发出美味佳肴的味道。 郁芷悄悄打开琮柯的房门,看见琮柯呆若木鸡地坐在凳子上低着头看着桌上的一封信,郁芷踮起脚尖悄悄走过去,深怕吵到他。 慢慢接近他后,她从背后蒙住他的双眼,此动作一出,他自然知晓是她,于是说道:“你又皮了,芷儿。” 郁芷松手,靠在他结实的背上,手揽着他的肩问道:“在看什么呢?小琮子。” 琮柯拿起手中的信回答:“父皇召我回去呢。” “那便回去咯。” “可回去路途很无聊,若是有芷儿作伴,那必定趣味百出。” 郁芷停顿片刻,想着自己锁骨上的印记,显然有些迟疑,她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可以拒绝吗?” “不行,你不去,我绑着你去!”琮柯抓紧她的手不放,笑容满面。 听到这话,她震开他的手捂嘴大笑道:“你要绑我回去当压寨夫人吗?” “你是我媳妇,永远的媳妇。”他将她拉入怀中。 温柔的夕阳照射入屋,不知谁的歌声在空中细微飘荡,桌上的熏烟蜿蜒盘旋,迎然而上。 她窝在他怀中,心房悸动,说道:“叫我陪你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带上每音。她心情极差,我想带她出门转转,就当散心。” 他爽朗答应:“好,只要你同我回去,带上全世界的人都行。” 晚饭过后,按时出现的流星划过星空,万家灯火分明,两人一同安慰每音,直至她睡着为止。 见每音熟睡,郁芷悄悄吹灭每音屋内的灯火,两人提两壶美酒一同去小亭子里闲聊。蟋蟀在草丛中练琴,一首忧心忧续命,时断时续,纷纷扬扬。 琮柯回忆今日种种,说道:“今日与我交手之人身形,侧脸,招式都极为眼熟,似乎在哪见过,可这细细一想,甚是头疼。” “我觉得十分奇怪,今日这一批杀手身上的图腾与上次在布料市场上追我和每音身上的那个图腾一样。也就是说,有人想要抓我。”郁芷拿起酒壶,细细品味分析道。 他凑近郁芷说道:“不管是谁,若有下次,我必找出其幕后黑手,将其杀之。对了,我很好奇,你好好的托索国公主不当,来这灵都做平凡百姓干嘛?” “因为这里有我在乎的人,有你,有凤凰爷爷,有每音。这里给我满满的家与爱,心有不舍,于是便来了。它就像是一种吸引力,不停地,不停地将我吸引过来。”郁芷透过小亭子的天窗,仰望心空,眼神清晰透彻。 他好奇问道:“咱妈会让你出来?还是让你跨越国度出来找一个她不了解的我。” 郁芷听到“咱妈”二字,眉眼显现惊慌失措,心中想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便又反问一句:“咱......咱妈?” 琮柯眼神缥缈,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你妈不也就是我妈嘛,那我们两在一起了,你妈是咱妈,我妈也是咱妈。” 这琮柯顺势而为倒是占了好一个便宜,弄得郁芷哭笑不得,自知他已醉,便说道:“那不是我妈。” 琮柯笑着回她道:“那也不是我妈,我刚来到这的时候真正的尹琮柯才十一二岁这个样子,那时候我日日夜夜混在皇宫里无聊至极,总想找些乐子玩,于是时常出宫玩耍。这时间久了啊,就被他的小妹妹尹酒灵发现了,为了不让她把这个秘密说出去,我便答应她出宫带她。后来谁知她在回宫隧道上被坏夺走,我已经怀着内疚活了千年,每天忧心忡忡。” 说完便在喝上一口手中的酒,靠在郁芷肩上又呢喃道:“幸好有你出现,让我感觉满血复活,每天的日子都过得极为有趣,天天开心至极。”说完便隐隐睡去。 郁芷心绪凌乱,突然不想陪琮柯回宫,这一去,她最害怕的就是他知道她的身份以后,现在的这份形影不离会变为一拍两散,分道扬镳。 “小琮子,你要找的人就在你眼前啊,可惜我也不是你要找的本人。”郁芷越想越纠结,若是说出尹酒灵的死讯,他内心的内疚便会越扎越深。若是不说,那他又如此天天寻下去,可能到死那日也不可能找到尹酒灵。可她要说自己是尹酒灵的替身,那他就多了一份选择,若是选择她做尹酒灵,那她便心如死灰,若选的是她千郁芷,那他又该怎样对他呢。 种种思绪足以让她头疼,先是盯着眼前那两壶酒,后又瞧着琮柯的容颜,她在一旁哀叹道:“为什么这酒,我永远也喝不醉呢?莫非小琮子给我的,是带有酒味的水?” 看着琮柯醉醺醺的靠在她肩上,她想趁着他睡得死死的时候对着毫无知觉的他说出心里话:“小琮子,我是尹酒灵的替身,你是尹琮柯的替身,替身本无错,可为何那关系偏是兄妹呢?如果往后你真的看到我锁骨上的蝴蝶印记,你该如何选择?” “什么选择?” 琮柯吐露出这四字,把郁芷吓的愣住了,她微皱眉头悬着一颗心问道:“你都听见了?” 第二十七章 高调做事 “号外号外,太子陛下要和郁芷小姐姐一同回灵都京城咯!号外号外......”一大概只有十岁的小男孩手中拿着一堆纸,街头巷尾传遍琮柯他们要回京的消息。 清晨时分,黑夜朦朦胧胧,雾气还未散尽。无数个孔明灯在空中闪现,新的一天,人们都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早早的便上了马车,听闻那叫喊声越来越近,琮柯拉开车帘对那小孩说:“嗨,小朋友,手里的纸给我看看。” 由于马车太高,那小孩蹦起来将纸递给他。撑开纸张,没想到纸上面真的写着“我尹琮柯将要带她千郁芷去见家长,而且是走小道!” 眼前这张纸真的是......无语伦次! 琮柯苦笑:“千郁芷!你确定这样张扬旗鼓的,真的好吗?” “开玩笑,据我多年的经验,那些杀手都是暗地里办事。最喜欢在小树林行刺,高调一点,或许能将他们引出来。”郁芷眉毛一挑,细细解说道。 他敲着她的脑袋说:“你是不是傻!现在整个灵都四悦都知道我的身份,你这样子他们还敢出来?光天化日之下刺杀皇室,你当他们都是憨包?” 郁芷翻白眼,嘴角一瞥:“切,不一定哦,万一他们真的想不开呢。而且你身边又没有侍卫,杀死你以后他们不说,也不会有谁知道。” “好你个千郁芷,居然敢咒我,难道你想当寡妇?再说了谁说我身边没有侍卫?你我都在车厢里,那谁在外面驾车?”琮柯无语,拿起腰间水壶,喝上一口压压惊。 “马呀。”郁芷信誓旦旦说道。 “噗!”口中含着满满的水还未来得及下肚,便被郁芷这二字逗得直喷水,一时呛得不知所措。 这一呛,呛得琮柯脸紫眼红,眼角还冒出两滴泪水,抬头嘲笑郁芷道:“马个鬼!那马自己知道回灵都一悦的路?完了完了,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见琮柯这番折腾,郁芷便起身捞开车门的布帘说道:“没道理啊,每音去找凤凰爷爷了,难道驾车的是凤凰爷爷?” 玉手划出若影若现的缝隙,将车帘整齐的褶皱起来。一微卷长发安静的躺在他背上的青衫上,结实宽厚的肩膀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听见帘子被拉开的声音,他缓缓回头,看得郁芷目瞪口呆。郁芷稍稍眨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于是顺势说道:“嗨!” 那人冲他一笑,细长眉眼,极为好看。 郁芷放下帘子,重回车厢,一脸花痴样,坐在琮柯一旁说道:“我的天啊,但狙昱他一男的也太好看了吧,身为女生的我,羡慕嫉妒恨。” 琮柯一本正经的盯着郁芷,轻咳两声:“咳咳,你夫君我还在呢,就不能低调点?” “真的好好看。”郁芷两眼放光,感觉自己灵魂飘升。 琮柯捏着她的白皙的脸蛋道:“哎哎哎,得脸了是吧,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河水你就泛滥,我还活着呢。” 掐得郁芷直叫“疼”他才肯放手。 郁芷突然间感觉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于是鼻翼一张一缩好几下。琮柯觉得奇怪,便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嘘,有味道,熟悉的味道。”郁芷将手放于唇间,掀开车窗帘小心翼翼的闻四周环境,后有关掉帘子拿起琮柯的手,往他的衣袖使劲闻。 琮柯觉得她莫名其妙,但又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难道那杀手出现了?” 郁芷不言,拿起琮柯的衣袖深吸一口,一脸很享受的样子,抬起头冲着琮柯奸笑道:“嘿嘿,这就是昨天你抱我回去时闻到的那股香味儿,沁人心脾呀,你身上为什么会散发这股香味呢?” 他就默默的看着她拿起自己的衣袖放在鼻尖闻来闻去,突然又放在自己鼻尖,像个沙雕似的说对琮柯说道:“你闻,你细闻,真的很香。” 琮柯严肃的将鼻尖凑近衣袖,微微吸气,假装一脸很享受的样子道:“果然......果然是狗鼻子,为什么我闻不到?” 听到这话,郁芷怒气冲冲的甩开他的手,留下“无趣!”二字便掀开车门帘坐在马车长长的驾车位上与但狙昱闲聊起来。 琮柯浅笑,无奈的摇摇头,自个儿抬起手腕闻着自己的衣袖说道:“没有味道呀。” 他听到车厢外的她与但狙昱闲聊,便心中默念道:“这是想趁机接近但狙昱呀,不行,我得去阻止他们。” 他从容自若起身,气势如虹的掀起帘子,看到窗外峰峦叠嶂,莺歌燕舞,眼里满是欣喜。 看到郁芷正和但狙昱聊得正畅所欲言,乐不思蜀,脸面暗藏无限酸眉醋眼。 他急匆匆对但狙昱命令道:“老但,进去休息会儿,换我来驾车。” 但狙昱惶恐不安,他疑惑不解的问道:“陛下,这......不好吧。” 琮柯亦庄亦楷:“叫你去你就去,这么唯唯诺诺的干嘛!” “好的,属下照办就是。” 郁芷坐在一旁不言不语,只顾着吃自己手中的烧饼。 琮柯正襟危坐于她旁边,操控着马车的方向,两人开启尬聊。 他戳戳郁芷手臂上的拜拜肉说道:“哎,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静却无。” 郁芷听见还是顾着吃身边的烧饼,依旧对他置之不理。 琮柯挠挠耳塞,不知所措的问道:“生气了?” 她吹胡子瞪眼,风拂过她耳边的发丝,依旧无言。 “真的生气了?” “好了,我知道错了。” 频频道歉之下,她笑颜突开,指着天边云团道:“那一坨云像极了你,丑得发光了,哈哈。” 琮柯心想:“为什么形容云要用一坨啊?没没听到一坨都会想到“一坨屎”,这一坨用得巧妙绝伦,有趣,有趣。” 刚想对她说出这句话时,只见一把箭气势汹汹冲向自己的视线,直射郁芷的食指。 箭速实在太快,郁芷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箭头便将自己食指的指甲修短了。 郁芷吓得立刻缩手,猝不及防被琮柯一把拉入怀中。 “老但,有刺客!”琮柯大喊一声。 但狙昱立刻从车厢里冲出,直击箭原。 琮柯慌乱之下问郁芷道:“芷儿,没事吧?” 郁芷感叹道:“我的天啊,这箭射得巧妙绝伦。” 琮柯又无语的白了她一眼。 惊了片刻她便对尹琮柯说道:“走,一起抓刺客去!” 第二十八章 笑口悠悠 一衣袖绣有图腾的白衣男子,头戴斗笠站在松树巅,他身材高挑,手执弓箭准备向郁芷射去,突有一人唤道:“少主,此箭射不得!” 听此话一出,他立刻那从松树巅飞流直下,寻其声源前去溪边。 见一花白边角发垂在两脸颊边的中年男子站在溪边,下巴留着粗犷的胡渣,身着黑衣,衣袖边缘依旧绣着同样的图腾。 白衣人依旧疑神疑鬼的蒙面,戴上斗笠,向溪边中年男子冲去,两人无缘无故在溪边打起来。 两人身旁一会儿散发紫光,一会儿散发红光,红紫交错。身旁时而激起灰尘百出,时而激起浪花飘荡。 时过境迁,黑白交替,白衣男子从收纳袋中抽出玉箫,黑衣男子拿起腰间的玉笛,两人竟然宛如知己般默契合奏一场。 黑衣男子站在溪水中显露的石子上,宛若美玉的手迅速转换。 白衣男子座于奔流不息的岸边,骨质分明的指间轮流点缀。 两人合奏,宫商角徵羽,铿锵激昂。这乐曲中暗藏激动,上进,积极和奋斗。 突转委婉画风,后而完美结束。 黑衣人收起手中笛笑道:“哈哈,看来这些年你长进了不少啊,无论灵力乐曲,都快赶上师父了,今时今朝灵力多少了?” 白衣人嘴角微动,充满磁性的音色在空中飘荡:“已达三万。” 黑衣人飞至岸边,向白衣人走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小子不错呀。” 白衣人拿开斗笠,脸面显现于光线之下,白皙的肤质,端正的五官,墨色的剑眉,诱人的桃花眼。 是他。 白合丁旒! 白合丁旒微笑着对自己师父说道:“师父,边走边说,之前我射了一箭出去,想必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师父面色镇定自若问他:“没伤及性命吧?” 白合丁旒笑道:“自然没有,我是看她指甲太长,所以替她修一下指甲。” “你呀,还是以前那般模样,这次主上命你回去,又要出新任务了,你得做好心里准备。”师父说完,白合丁旒不语。 他默默陷入沉思,一脸十分不情愿的样子:“我想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做她的儿子,从小便让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小时候便让我接触胡悠畅,还害得她为我丢了性命。” 师父不解,问道:“这胡悠畅是哪位?” 他恍恍惚惚,一时想到悠畅已死,而顶替悠畅的替身是郁芷,于是装作镇定的说道:“胡悠畅便是千郁芷的小名。” 师父点头道:“哦,原来如此。那还不是你不知足,明明千郁芷是七色花的传人,得此女者,必可得其天下。若你与她成为夫妻,那必世界无双,你母亲可是为你考虑啊。” “究竟是为我考虑还是为她自己的权势考虑呢?这么多年来,她可曾眷顾过我父亲,又曾知晓我心中所想。我不像她的孩子,倒是像是她多年暗藏在世间的奴隶。”白合丁旒蹲在岸边,边感叹边向溪边抛出石子。 师父劝他道:“她要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合家幸福,百姓安居乐业呀。去到她面前你千万把这些话憋在心里,她常年孤独处事,你也是知道的。” 他感叹应道:“您这是要步入老年了,越来越话唠了,别担心了,到时候我自有分寸。” 说完两人就此一同离开。 当琮柯们追上来的时候,他们早已离开的无影无踪,见此地溪水清澈,于是便停下来嬉戏玩耍才准备回灵都一悦。主要是为了引出杀手,其次才为玩耍,直至昼夜分明,还未等到杀手他们才离去。 自此次杀手事件过后,经过好几日的奔波,他们一路平安的回京。一路上郁芷都极为得意,说自己的办法起到点睛之用,杀手真的在乡间小道出现。 灵都一悦繁华无限,如往昔那般,郁芷掀开车窗帘,看着热闹有趣,她在琮柯身边撒了许久的娇,最后琮柯实在受不了才答应她下车随她转转。 屋檐边缘悬挂一圈流苏铃铛,高楼木屋一层一层,直冲云霞。万花楼是卖花的地方,那里极其世间各式各样的鲜花,走廊上堆满五彩缤纷的鲜花,鲜艳美丽。 她一下车欣喜若狂,眼睛里冒着星光。 琮柯见她爱花至此,于是索性送她一束蓝色满天星。 她拿着花束,笑得像人间天使。 啊,两人在这一切热闹的光景,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爱情。 西桥流水,她必上前触碰。 杂技表演,她必去凑热闹。 她拉着琮柯急匆匆在人群中穿梭,像极了无忧无虑,天真可爱的小孩子。 而他,也爱她这副真情。 一路欢乐走来,两人买了许多小东西,都逛得气喘吁吁。于是决定进入马车休息,马车行驶在散乱的人群中,她突然看着琮柯一直笑个不停。 琮柯不解,调侃道:“又发什么癫?” 她倚着琮柯的肩膀笑了半天,口中含含糊糊说道:“等我笑够在说。” 琮柯露出迷之微笑的举世容颜静静的看着她笑,就静静的看她能笑多久。 过了半天还是在笑,原本已经停下来,可一看到琮柯便又不自觉的笑起来。搞得琮柯都开始怀疑自己,他疑惑的拿出小镜子,照照自己,发现并无异样。 郁芷看着他照镜子的样子,笑得开始咳嗽起来:“咳咳,哈哈,笑死了。” “好了好了,该停了。”琮柯忧心忡忡地吼道,见郁芷停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以为她生气了,于是又问道:“不会有人给你撒开心粉了吧,既然停下来了,那该说事说事,说出来我陪你一起笑。” 郁芷道:“还记得那晚你给我说的那些我不认识的名字吗?今天我算是了解了。一唯美的桥边驿站叫——消站;一可观的夕阳景点叫——啰云夕;一销魂的歌唱圣地叫——狐歌;一美味的酒楼饭馆叫——惘主贤;一灿烂的七彩花店叫——召丽影;一快熟的可口佳肴叫-——敌粒热粑;最可恶的是有一妓院的名字叫——蛊添乐。哈哈,笑死。” 郁芷说完便靠在他肩上呼呼大睡。 那一刻,世界终于安静了。 琮柯内心毫无波澜,以为她要说些什么重要的事,没想到竟然说这些,他呲牙假笑:“嘿嘿,要是你活在我们那个时代,你说这些话,真的是会招键盘侠批斗的。” 不久后便到皇宫,看见郁芷呼呼大睡,便悄悄将她抱回自己寝宫,命人好些照料。 一如既往的先去见南皇,说清楚民间一切,便去皇后宫里。没想到消息传得挺快,才这么一会儿时光便知道郁芷进宫的事,她便细细问道:“听说你带了个姑娘回来。” 第二十九章 自主梦境 夜幕降临时。 一人现于黑白梦境之中。 脚趾凌波微步,双腿壮实质强。两青袖微浮,一长颈支头。此人来势汹汹,可观至其脸面颜值,简直丑中极品! 左右眉毛浓密却相连,鼻梁骨极瘪,细小眼皮底下暗藏的那眼睫简直稀疏短小。脸大若饼,唇厚若香肠。 郁芷身披金丝裙,盘腿而坐,坐于这高墙大院内,屏风九叠印在那圆弧门台之间。 宫女们解下纱帘,空气中弥漫朦胧诱惑之美,花香沁其心脾。浴缸中雾气腾起,浴中美人仙气飘飘。 等等! “这不符合逻辑啊!为何刚刚盘腿而坐,还未见到动作的衔接,她就进浴缸中去了?难道我的灵力在她这里受到了限制?” 这话便是琮柯那天真调皮的皇妹尹天心所说,坐在郁芷床前窥视郁芷的梦境。 尹天心灵力五千,是灵都小型的筑梦师。由于灵力不及郁芷,所以便不能控制其梦境走向,只得在现实生活中窥梦。 “不管,继续看,瞅瞅自己能不能进她的梦里去。”她双手交叉放于下巴处,闭上双眼准备进入郁芷梦中。 “谁呀?”郁芷泡在浴缸里,镇定自若的问道。 吓得天心立刻睁开双眼,先是呆住,后两手不知所措的拍掌,开心叫道:“耶耶耶,我成功进入比我灵力高强的人的梦境了。”开心得在原地蹦跳。 幸好这个时候她顾着自己开心去了,要是它看到后面的场景,那必引起祸端。 梦境中是这样的——那长相如厮的男子悄悄掀开屏风下的门帘,细小双眼猥琐至极,眼珠子色号也不经让人张牙舞爪,面貌简直是鼠目獐头。 郁芷心晓有人进屋,便动用瞬移技法迅速整理着装。这一瞬间又盘腿而坐,坐于原地。 “出来吧。”郁芷口齿清晰,不骄不躁的说道。 那人的脸立刻在郁芷眼前显现。 看得郁芷目瞪口呆,那又突然人消失,她立刻回头,竟又看到奇丑无比的他。 “天啊!这是啥啊?”一口厚重神似东北的口音立刻飙升。此人面貌令人作呕,她说完便转头忍不住呕吐。 原本花香四溢的屋子顿时变得臭气熏天。 “呃......呕......呃”郁芷吐个不停。 那人贼眉鼠眼,双手合掌摩擦道:“酒灵公主,我已经将你的身份告诉太子陛下了,就等着他来找你吧。”说完便退下。 刚要踏出殿门,她便喊道:“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可那人却像是像是空气一般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 她撑起身子派人前来收拾,平静无奇的看着门框,轻视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身份也蛮好,酒灵公主?好歹做了回公主,切,知道就知道,多大点事。” 收拾好之后,郁芷又盘腿而坐于屏风之前,细细品味风中夹杂的鲜花味儿,以此来提升自己的灵力。 天心乐了许久便又开始窥视郁芷的梦境。 在梦中,郁芷忽而听见脚步声,便无奈的说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是我。”尹琮柯摇摇头说道。 她见琮柯前来,立刻上去拥抱,没想到琮柯说道:“刚那些,是你吐的?” 郁芷靠在他的胸膛上点头。 他温婉笑道:“这是有了?太好啦,你夫君肯定高兴的合不拢嘴。” “你高兴他就高兴。”郁芷道。 “酒灵,皇兄也替你高兴,皇兄找你这么久以来,这是第二次开心了。”琮柯大笑道。 郁芷将手放置于他腹前,狠狠地推开他。嘴角勾勒出前所未有的奸笑:“哈哈哈,你知道就好,老娘终于不用隐藏了。” 双手张开,立刻放出她那豪放派的大笑,笑着笑着便哭的稀里哗啦,她为缓解自己心情对琮柯,眼中夹杂着泪水,瘪嘴说道:“皇兄,酒灵今日擦的是什么颜色的口脂?” 他想也不想,直盯她手指不确定颜色,又不假思索地指着天花板猜测道:“嗯,应该是墨洒红的。” “错!今天,我没有涂口脂。” 郁芷观察周围的环境,黑白色的纱帘,黑白色的屏风,黑白色的玫瑰花瓣......一切都是黑白色的。 幸好这是梦境。 她突然有一种滑稽的想法,听别人说梦境的主角都是自己,这下好了,这一次保不定自己要在梦里面笑死。 于是她就问琮柯:“你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有人告诉我的。” “谁?” 琮柯手指屏风外,那长相奇丑无比的男子便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她上前去就是一个暴击,撕烂他的嘴,拔光他的牙,扯掉他的头发,完全不动用任何灵力,在梦境的打他打得极爽。 琮柯在一旁傻傻的看着郁芷这般出手不凡,一时之间愣住,等他反应过来时,那人奄奄一息,已被侍卫们抬下去。 郁芷打完那人,在原地跳起来:“呜呼!”一声,吓得琮柯准备逃走,却被郁芷叫住。 “你,留下来!你要做的事很简单,老娘换衣服给你看,你觉得我穿哪件好看就点头,那件不好看就摇头,听到没有?” 于是琮柯就在这点头摇头,点头摇头之间徘徊。就这样上百件衣裳换下来,琮柯的头东扭西歪,眼神缥缈,发丝凌乱不堪。 当郁芷再拿出一件试穿时,他忍不住大喊道:“停!” 这一个辉煌如鸿的字吓得郁芷立刻从梦境走向现实。 醒来的时候琮柯和天心都在一旁静静地看他。 她缓缓睁开双眼,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这对兄妹俩。 琮柯“噗”的一声笑道:“你是做了什么梦,居然能把自己笑醒。” 郁芷尴尬,一会儿指着自己说:“我......我我。” 一会儿指着琮柯说:“你......你你。” 最后指着天心说:“她......她是谁呀?” “她是我妹妹尹天心,悄悄告诉你,她可是筑梦师哦,刚刚你的梦境已经被她瞧见了。” 郁芷尴尬的轻瞥一眼说:“看到就看到,怕什么?” 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已在梦中暴露,她又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的说:“但是请记住,那身份是我胡编乱造的,都别当真啊。” 两兄妹异口同声问道:“什么身份?” 郁芷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三人一同前往皇宫私人厨厅里进餐,郁芷也并不害怕。只是一路上身后跟着若干人,这阵势有些庞大。根据胡悠畅小时候的记忆,这皇宫依旧没变,在她眼里,这一切竟然有那么几分熟悉感。 她看着琮柯心想:“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多隐藏身份几分时日,多待在他身边几些时日。” 第三十章 直至桀寒 春去秋来,郁芷和琮柯自那次回宫以后便再也没有出过皇宫门,她门前的那颗樱花树年轮圈了一圈又一圈。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从未离去。 当他忙时,她便自觉修炼灵力,提升自己。 每当修炼累时,她便去皇家图书馆里查阅历史典籍,地方习俗以及修炼灵力的办法。 因脑海中胡悠畅的记忆时隐时现,她将这些片段记忆组织成段,勉强还算有用,因此她对皇宫的一切还是有些许了解的。 时事境迁,已过两年,这两年的时光里她不仅了解了灵都的历史典籍,还了解到七色花传人的使命,以及万年一度的桀寒之季。 细细一算,今日是最后一天的暖季了。 时至明日,天必将降其大雪,而且这场雪会持续一万年之久。先是慢慢的变得昼长夜短,到其八千年的时候,这天必将持续两千年的黑夜。 那是万物生灵灭亡之际,几乎没有一个人能逃过桀寒之季。 人们会在这寒冷之间慢慢变得衰老,饥饿缠身,这便会引起民心惶惶,至此百姓互相残杀。 其唯一的解决方案便是,七色花出生的人吸收七色花里暗藏的所有灵力,然后登石千梯,拜石千塔,凭一己之力封印远邦之力。 所谓远邦之力即是一盏灯,一盏看似平白无奇却身披奇迹的灯。 它的这片领域上的守护神,这盏灯的光只能延续一万年。 每至灯灭之时,神灵必怒,天降大雪。每日都不停的下,于是一天积一天。 史上记载,有一次桀寒之季到来,持续了五千年,积雪覆盖大约有十层楼这么高。 后有一平民百姓家终孕育出一七色花传人,刚出生时便有万人求全,将其放置其石千塔里,封印远邦之力。 当那孩子五岁时,人人都打他的主意,趁其父母不再身边,将那孩子骗到石千塔前,血祭石千塔。 最后终得封印远邦之力,唤得全民幸福安康,后来皇家重赏孩子的父母,可其父母只想查出背后真凶,只愿抛弃所有荣华富贵。 可最终皇家以一“先烈之碑”草草结束他们一切不满。 不过这是很久以前的传说了,背后真相,不为人知。 郁芷出门,哀声叹气。 空气中一股沁人心脾的梅花香扑鼻而来,她出门去享受这最后一天的温暖。远远瞧着那红梅,轻闭眼,闻着它的香气,顺便提升灵力。 值得思考的是,梅花明明是初春开,可明日就是桀寒之季的第一天,她不假思索。 这些年里,不知道别人都是怎样修炼灵力的,她只知自己好像闻闻花香便可提升。 突然。 一老年宫女用刚烧开的水泼向这开得茂盛的梅花,并破口大骂道:“不祥之物!” 郁芷无语,在她的那个世界里,这千百年来梅花就是古诗词中圣洁之物,怎么到他们这里便成了不祥之物? 郁芷上去制止:“薛嬷嬷,这是我悉心照顾的梅花,你怎这般无礼,将它至于死地?” “姑娘,这皇宫养不得这物品呀。”她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不把郁芷当回事,继续往那梅花上泼烫水。 郁芷怒吼:“薛嬷嬷,老娘叫你停下来,你听见没有,在这样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薛嬷嬷吓得直颤抖,急忙收下手中的热水桶,迅速离去。 琮柯前来问道:“芷儿,怎么了?她怎么惹到你了?气大伤身呀。” 郁芷从容解释:“我的梅花快被她弄死了,不吼一下,她不把我当回事。” “好了,不气了啊,告诉你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父皇和母后同意我们的婚事了。”琮柯揽她于身,在她耳中呢喃道。 她心中甚是欢喜,脸颊顿时变得通红,可一想到自己锁骨上的留下的胎记,她不忍心口疼痛。 “小琮子,我有话要对你说。”她突然相对琮柯坦白。 “什么,你说,我听。”琮柯将耳朵凑近她的唇说道。 她此时看着琮柯却又说不出口,于是顺势吻琮柯的侧脸对他悉心温柔道:“我爱你。” 琮柯心头悸动,低头向她吻去。 说实话,两人相处这十多年以来,这是初吻,姗姗来迟的初吻。 夜半十分,两人一同向天空中放孔明灯许愿,他在她的寝宫守着她睡着才肯离去。 看着她的睡颜,他十分欣喜。 今日南皇给他说出同意婚事一事时,他从南皇的宫殿一直傻笑到郁芷寝宫,宫女太监嬷嬷们都觉得他特别奇怪。 悄悄关上她的房门。 很快便到第二日,天气变凉,郁芷起身,见屋子内的火热燃烧的炉子和床头的棉袄披风,她心头暖意逢生,极为欣喜。 穿好衣物整理着装,刚开门的那一刻,琮柯刚好站在门外准备敲门。她刚一抬头,他便出现在她眼前。 “早啊,我的媳妇,夫君以为你今日要睡到正午呢。”琮柯向她打招呼。 郁芷微笑:“本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自个儿送上门来了。刚一开门就见到你,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那是自然,你是我媳妇,永远的媳妇。”琮柯牵着她的手,漫步在这幽静的走廊之中,她爱清净,于是身边除了吃饭的时候有仆人,其他时候都是一个人。 琮柯时不时来看她,也不必拘谨,还有那些烦人的礼节。 就这礼节一事,郁芷总是说他:“若是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像你这般不在乎礼节,那还不乱死。” 他总一笑而过。 今日清晨果然白了一片,城墙外瓦,皆被白雪覆盖。 郁芷突然震开琮柯的手,跑到院子里的雪堆里,不顾冰冷的裹一个小雪球,轻轻的砸向琮柯。 两人在雪地里面打起雪仗来,欢声笑语,引来尹天心,三人一同开心的玩耍起来。 这一幕使得郁芷脑海里面又冒出小时候与之嬉戏的画面,但她清楚的知道那是胡悠畅小时候的记忆,不是她的。 不禁感叹,这该死的记忆移魂法。 琮柯见她手冻得通红,于是心疼的拿起她的手在自己嘴旁哈气,说道:“芷儿,咱不玩了,在这样下去可就冻坏了。” 郁芷不以为然道:“我不嘛,好久没见到雪了,我想多玩会儿。放心吧,不会冻坏的,我的身体杠杆的。” 天心见这画面,妥妥吃了一把狗娘,她吐槽道:“都说这‘三人行,必有电灯泡’!我发现自从郁芷出现以后,皇兄就不爱我这个妹妹了。” 琮柯听见这话,直溜溜的揪起一团雪花向天心打去。 三人打闹,十足有趣。 本打算堆雪人,可这时南皇急召郁芷进店,琮柯和天下说他们慢慢堆着等她。 本以为是叫她去商量婚事,可这一去,婚事便另有所向。 第三十一章 我是替身 郁芷撑着红色油纸伞在俩高耸的宫墙之间游行,其伞上堆积着一层厚重的白雪。 踩在软绵绵的积雪地毯之上,踏在大雪纷飞之间。 身后跟着四个宫女,走了大半天,郁芷的手撑伞都撑得酸痛。 在这么走下去,她估计要晕厥在这悠悠雪地之间。 她立刻甩开油纸伞,手拿背后的披风帽,事如卷席般戴上,动用瞬移之技,速战速决。 第一次瞬移时便离宫女十米远,一宫女提起裙摆准备跑上前去追她。 可另一宫女唉声叹气劝谏道:“别追了,追不上的。这两年来你们还不知道未来太子妃的脾气?” 不过一会儿便消失在她们眼前。 到达南宫殿花园,一堆人坐在闲亭之间,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水果。 郁芷向他们望去。 白合丁旒,赵一曾,曾素,还有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少年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哟,大多数都是熟人呀。”郁芷边走边想着,镇定自若。 南皇帝与皇后坐在前亭,宾客们都坐在中亭,而郁芷从后亭缓缓走去。 脚下的鹅暖石已被冰雪覆盖,郁芷又想:“这皇帝和皇后都是在干嘛呢?桀寒之季到来,他们应该忙着找七色花出生之人才是,为何在此聚会。” 她走在前亭与中亭之间,向皇帝皇后行跪礼:“吾皇亿岁,娘娘万岁。” 皇帝举袖微言:“起来吧。” 皇后气质淑容,向她微笑道:“坐吧,今日拖索国使臣们说想见你,于是我们便私自叫你前来。” 郁芷不解,明明白合丁旒和赵一曾与曾素他们都搭不上边,为何他们都被称做“使臣”? “陛下,娘娘有心了,眼下,他们都是昔日的朋友。此次应该算得上是聚会,只要不是鸿门宴什么的就行。”郁芷说道。 她坐在曾素一旁,见白合丁旒和南皇闲谈,于是便在私下与曾素叙旧。 “素,你们都是一起的吗?”她卷着手掌对曾素说道。 曾素点头,一脸激动的对郁芷说道:“郁芷,这次我们来是给你谈婚事了。” 郁芷不解:“什么婚事?我和小琮子的婚事都传到鹤紫女王耳中了吗?” 正于思考中,还未等曾素回答,于是便听见白合丁旒稀稀疏疏说道:“奉我阿母鹤紫之命,前来寻一门亲事。吾兄为人正直坦荡,欢喜灵都本国二公主良久。在此驮索国请求二国联姻,护齐二国终日和平。” 南皇听其“二公主”三字,他与皇后面面相觑,心潮澎湃:“可我灵都二公主早已与家人分道扬镳,难道驮索国二王子有她的下落?” “这些年来,您不知道吗?”白合丁旒看看南皇,在看看郁芷。 郁芷眨眼:“看完干嘛?” 看着南皇疑惑的表情,白合丁旒说出实情:“她可是在您老宫里活蹦乱跳两年了啊。” 郁芷喝上一口樱花蜜,手忙脚乱说道:“啊,陛下,娘娘,别相信她说的啊!” 白合丁旒站起来,默默看着她。 郁芷只觉眼前这人实在恶心,不知是当初眼瞎还是怎地,居然还想着和他长相厮守! 他指着她说道:“这人便是千郁芷,让她去换身露锁骨的衣服便可,她身上确实有胎记。” 郁芷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特别是南皇和他媳妇的眼神,泪眼朦胧的慈祥,思念的背后影忍了多少不舍。 南皇直叫宫女前来,推着郁芷前去换衣。 她吞吞吐吐摇头,边走边吐露:“我我我......我不是啊,其实我只是个冒牌的,我不是二公主啊!” 几个灵力都达五千的宫女前来挟持她去换衣,被迫之下,她大叫道:“赵一曾,你快点解释啊!我不是啊,我不是胡悠畅啊!妈呀,我不是啊。” 见郁芷被硬生生拖走,南皇哀叹:“终得吾女,可这造孽啊。” 时光匆匆,雪花瑛飞,四周鲜亮。 郁芷漫步徐来,细腰曼琦。发丝顺其,弹力四射。 行走却不露足,奇笑却不露齿。形体矜持从容,面目默含风度。 发簪流苏金丝晃悠,其骨散发悠冷气质。身穿齐肩长裙,针针丝线做工精巧。 一时吸引不少人的目光,连站在南皇身旁的太监都忍不住悄悄擦鼻血。 灵肩秀发蝴蝶骨,妙曼身材别样红。 郁芷杵在二老面前,皇后泪眼模糊,忍不住上前去抱住她。 不知怎地,郁芷的泪痕似乎被冰雪冷冻,明明心若冰霜,但嘴角却勾勒去开心的模样。 有人在控制她! 郁芷影忍着说出那一句自己不想说的话:“酒,灵,十,分,想念,想念您。” 一场悲伤的子丢母寻老套路摆在眼前,主要是郁芷还是个替身!还是一个被别人控制的替身! 皇帝皇后和郁芷三人痛哭流涕许久之后,郁芷便坐回原来座位,假笑之下显得痛苦无比。 白合丁旒继续说道:“希望您可同意两国联姻。” 南皇此时心思沉重说道:“若是我不同意呢。” “您总会同意的。”白合丁旒淡定自若地小品一杯茶。 “史臣先行告退,您慢叙旧。”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离去的背影,行至拐角处时,郁芷终得解脱。 她大打出手,一掌拍断面前的桌子。压抑太久之下的暴力,果不其然,一个字——绝。 一时狗急跳墙大吼道:“白合丁旒!你给老娘站住,还有你赵一曾!都别想走。” 这话一出,他们依旧没能停下脚步,继续向前匆匆忙忙离去。 情绪激动的她向他们冲去,却被前来的宫女们拦住。 她一时挣扎,说道:“赵一曾,老娘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见你!赵一曾,你这样闭口不言,良心就不痛吗?” 见郁芷发狂,皇后起身急忙抱住她哭诉道:“酒灵,母后这么多年对不起你啊。酒灵,这些年你受苦了啊,酒灵。”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尹酒灵,我是千郁芷啊,你放开我。”郁芷使劲在原地跺脚。 南皇直叫:“来人啊,快来人啊,酒灵公主失控,传太医。” “陛下,快传太医啊!在这样下去,我们的孩子会疯的。”皇后泪流满面,一边使出灵力抑制住郁芷,一边向南皇求助。 郁芷依旧在原地气得连脑子都要爆炸了,在原地乱吼:“赵一曾,你不要脸!白合丁旒,你渣男!放开我,我只是个替身!” 第三十二章 情至深处 “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 南皇手背在其后,背对琮柯,一脸平静,就像一株矗立在严寒的松柏,从容不迫,安静如怡。 “整整十二年了,父皇问这个干嘛,莫非是怀疑她的人品?您别再私下去查她的家人了,查不到的。而且儿臣对她的爱,自死不渝。” 琮柯看着她的背影,举起右手,严肃对天发誓,只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同意此婚事,他想郁芷就是他这一生不可或缺的人。 可南皇转头,一个劲的摔桌上的东西,原本整齐的书桌被他弄的凌乱不堪。 墨汁飞溅,奏折散乱。 “整整十二年!十二年啊,整整十二年的时间你居然没有发现他锁骨上胎记。实在造孽,造孽啊!” 从小到大,他从未见南皇如此失控过。正如一头埋藏在自己身边沉睡的猛兽,待有朝一日醒来时,情绪爆发,便蔑视一切。 胎记? 锁骨? 这些年来他因为爱她,所有一直尊重她。就连昨日之吻都是第一次,更别谈锁骨一事了。这些年来与她虽有近身,但郁芷从未穿过漏锁骨的衣物,不知她锁骨有胎记,那也正常。 等等。 锁骨上有胎记! 他顿时回忆之前皇后给她说的关于皇妹尹酒灵的种种,似乎她的锁骨之下也有胎记。 这下他终于知晓皇帝情绪失控的原因。 可她知道郁芷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过来的,便也觉得没什么。 可细细一想,若郁芷和自己一样都是灵魂穿越,那两人的身体里面流的可是一家人的血,实在太亲了。 回想往日种种与郁芷开心的,沉醉的,相爱的画面。他突然忧伤的低下头,宛如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幸好朕还未下达御旨,只能于宫内之人说那属谣言。可你们二人昔日的那些......那些画面,你让朕一个做父亲的怎样去解释?” 南皇在屋里左右徘徊,兜兜转转,指着琮柯小声怒斥。 时而又哀叹道:“尹天儿啊尹天儿,好歹是我南皇的太子,怎会败落在爱情上?你叫为父该怎么做,怎么做啊?一个是朕的相守多年的儿子,一个是朕寻找已久的女儿,手心手背,这叫朕怎能不心疼?怎能不心疼啊!” 南皇从头到尾都是无限感叹,思绪凌乱得吹枯拉朽。 琮柯在一旁杵,呆若木鸡。脑海中回放了无数个“如果”。 如果她不是灵魂穿越,那她便是肉体带灵魂穿越,那就是幸运,那就是上天的眷顾。 可明国那个时候出现的空间扭曲是在何处呢?为何自己是灵魂穿越呢? 如果她是灵魂穿越,那便真的是自己实打实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在这皇宫里,他该如何面对她,他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对待她? 春华秋实,在这长长的几千年里,他唯一有感觉的人,唯一深爱的人,只有她千郁芷一个。 琮柯几番哀叹之下,说出了那句我也曾经感叹而熟悉的话。 “替身本无错,可为何是兄妹呢?” 他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促,在这偌大的书房里,恍恍惚惚,似梦非梦。 “父皇,姐姐已经醒了,您快去......看她吧。” 天心从郁芷那一路飞奔过来,郁芷身份曝光,使得全家人都激动不已,人人往她寝宫里跑。 当然,除了尹琮柯没有去以外。 南皇甩下一个“哼”字给琮柯,便匆匆离去。 天心见他失魂落魄,忧心忡忡的样子,站在他身旁安慰他道:“皇兄,你也别太伤心了,找到自己的妹妹不是你毕生所愿吗?” 琮柯知道寻找自己弄丢的妹妹是毕生所愿,可他从未希望自己深爱之人无缘无故变成自己的妹妹啊。 矛盾! 实着矛盾! 没找到时忧心忡忡,找到了也忧心忡忡,他心底留下了无数个“命运不公”。 所有人都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在偌大的书房内。所有书卷都包围着他,这些书摆得整整齐齐。 周围一片寂静,静得可怕,静得可悲。 他惶恐,虽是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但他却感觉自己所待的地方是如此狭窄。此时此刻,就犹如停电时一个人被关在幽僻电梯里,那里面没有安装应急灯,周围的一切乌七八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的内心在嘶吼,无数个惶恐由然而生。恍恍惚惚回忆之前的夕阳憧憬,月下共饮,屋檐同醉...... 她的温婉式笑容,豪放式笑容,治愈式笑容出现在他眼前。 她的暴躁式哭颜,婉约式哭颜,可爱式哭颜显现在他脑海。 她的低调式哀伤,不平式哀伤,平静式哀伤展现在他心房。 她的喜怒哀乐,早已在他的身上扎根,直至扎到心底。 情至深处,根生蒂固。 她在他心底种下的那颗爱情种子,早已枝繁叶茂,变成无数人的乘凉地,岂是别人想拔就拔的? 我想,就算你开全世界最大最好的开挖掘机也挖不出吧。 就算挖出了,那也是一个千万年不可弥补的大坑;就算挖出了,她留在他心底的那些余根依旧会在再次生根发芽。 如此循环往复,叫人怎能受得住? 除非有朝一日他死了,脑海中记忆慢慢老化了,他在也没有余力去照顾那些跟的营养了,那就真的不会再有爱情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一把心酸一把悲。 看着南皇书房内的书,他似乎又想起了些什么,于是便行云颠簸,跑回自己的书房里不停的翻着自己暗藏的机关。 那是一个好久没有打开的机关了,里面灰尘扑扑,蜘蛛网满角落都是,但这里却塞满了琮柯那些细节的回忆。 对他有一个好习惯。 写日记! 这是他从小到大坚持得最长的一件事,十分奇迹的是——他灵魂穿越的时候,连他在现代的记忆也存放在这里。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了,他只记得后来向南皇求得这一方净土作为自己的书房。 不仅包含现代的记忆,而且里面包含和郁芷自相遇以来的细节故事。 这间房里堆满了书,都是回忆的书。 他就坐在沾满灰尘的长凳子上,好像还坐死了一只蜘蛛,但他已悲伤得只顾着回忆,哪里管的着自身形象呢。 是啊,就在那里,他待了三天三夜,手中翻着日记本,时而欢笑,时而哭泣。 就是过了这三天三夜,那简约的,铺满灰尘的桌子上堆积了九十九本书。 缓缓踏出密室,关掉机关,整理着装,运用心灵感通之技对那些昔日的狐朋狗友说道:“兄弟们,酒馆青楼,走起!” 第三十三章 这本是劫 “玉儿,把我那浅橙色旗袍拿来。” 郁芷躺在用世间珍品“紫檀木”制造的床榻上,昏昏沉沉的醒来,半梦半醒之间竟然喊着民国时丫鬟的名字。 视线之下,模模糊糊的橙色棉被,模模糊糊的浅黄色床帘。 浅黄色纱帘之外倾泻的光,是那样明亮,但周围安静的一切,让她感到熟悉的寂寥。 这一切,好生熟悉。 如同在民国的家里一般。 纤纤玉手掀开床帘,阳光从窗外明目张胆的透射入郁芷眼中。 光线一时照得她眼膜发疼,眼神微涨微闭,昏昏沉沉又那般心神不宁。 今日她有些嗜睡,于是松手关掉纱帘,又腾腾兀兀睡去。 梦中见自己于一沙漠之中行走,一直追着琮柯跑,原本是二人嬉戏打闹。 但最后琮柯越跑越远,她怎么也追不上,最后远边出现一庞大的宫殿,遮住了炽热的阳光。 “小琮子,别过去,相传那是海市蜃楼,你上不去的,快回来。” 琮柯在她之前,越走越远,直奔那宫殿而去。 最后竟然爬着梯子成功进入宫殿,随即人与殿一同消失在浩瀚寂寥的沙漠中。 顿时,阳光显现在她眼前,无限刺眼。 她手遮阳光,不停向远处跑去。四周无人无水无食物,她又困又饿又劳累。 “回来,小琮子,不能走,你不能离开我。” 郁芷从梦中惊醒,不知何时宫女们把床帘撑起。 皇后坐在她的身旁独自落泪,皇帝在一旁若有所思,忧心忡忡,天心坐在一旁黯然神伤。 刚刚郁芷所做之梦已被她窥探,许也有感吧。 “酒儿,你醒了。” 皇后拿起宫女圆盘上的营养粥,拿起汤勺对郁芷说道:“酒儿,来,为娘给你准备的粥,张嘴,这些年来你受苦了。” 郁芷没顾着看皇后,眼神将屋子每个角落都少了个遍,心想:“他始终不肯来见我。” “您亲自做的?” 她看着皇后手中的粥,鲜滋肉美,但她却一点食欲也没有。 可细细一想,她好歹是个皇后,就给她点面子喝了这碗粥吧。 “谢谢,我自己来吧。” 郁芷接过皇后手上的粥,不习惯除琮柯以外的人喂她。 皇后的手有些冰凉,郁芷心想,真是苦了世上的母亲。 她情不自禁有些羡慕胡悠畅,但她始终是千郁芷,无人可替代的千郁芷,深深爱着琮柯的千郁芷。 这碗粥她才尝一口,便无心下咽。 其实那粥味道鲜美,细嫩滑汁,又有一丝香甜可口,但她就是没那个胃口将它吃完。 “酒儿,怎么了,是不合我儿胃口吗?”皇后见她将粥放回原位,眉眼相挤,忧心问道。 “娘娘,您以后还是叫我郁芷吧,我真的不是您女儿。不是说我故意气你们,而是我这锁骨上的印记真的是我自己刻上去的。”郁芷极力解释。 一旁的皇后听得泪流满面,她不知是哭了多久,眼睛都哭肿成了青蛙眼。 “酒儿姐姐莫要再解释了,您与皇兄的婚事是不可能了,毕竟他也是你的皇兄。” “够了!”天心在一旁强言解说,却被南皇呵斥制止。 此时屋内的宫女们听得清清楚楚,难道他们皇家就此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吗? “酒儿,你......” “我累了,我想娘娘也累了,大家也都累了,回去吧,让我一人静静。” 相隔千年之久,思女之心耽搁至今。作为母亲的,自然是想对女儿说许多话语,可被郁芷这么一制止,他们也不得不先离开。 “那酒儿好些休息,若是想我们了,便唤我们。” 见他们离开,房门关掉的那一刻,屋内安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声。知了在屋外演奏,只觉前所未有的孤寂。 她黯然神伤,头靠枕,身裹被,泪滑行,眉挤皱。 看来她的人生又错乱了。 最初信任姐妹是错乱人生的导火线,最初欢喜之人是错乱人生的小火把。 她本以为赵一曾和白合丁旒是她一生的贵人,后来才知道他们是一生中的劫难。 可恶的是曾素,曾同生共死的曾素,竟也会对她不管不顾。 使臣? 真的都是使臣吗? 白合丁旒不是灵都四悦都督的儿子吗?为何会成为驮索国的使臣呢? 至于琮柯,她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可他们还是没能坚持到完婚的那一刻。 对于这十二年来的陪伴,她的内心早已得到满足。 她也心存感激。 感激在她无助时,他细心的指导。 感激在她伤心时,他悉心的安慰。 感激在她开心时,他不离的陪伴。 感激在她生气时,他不弃的抚平。 但她对他的感觉当然不止是感激,还有心底那份对他的欣赏与爱戴。 她对他的爱,永藏心底,早已根深地固。 因为爱他,所以她也不会强求,如若他不愿意,那她必悄然无息退出。只把那份爱藏至心底。 在她心底,他是这世界多彩绝伦的乐音。 传至她心底,时而激动欢悦,时而平静从容,时而唉声叹气,时而温馨治愈。 所以。 她此时此刻得找到自我,做回自我。 她要以这个世界的生命为证。她不是胡悠畅,也不是尹酒灵,她是千郁芷! 许是那日染的风寒,于是她调养了好几个周。南皇本想给她举办一个庆宫会,可被她婉拒了。 如今,她都以公主的身份在皇宫里待着。 风寒痊愈,她缓缓起身,唤起屋外的宫女。问起使臣的住处,置身前往。 就她一人前去,不带任何宫女,任何东西。 选上一件纯黑色纱裙,披上黑色披风,画上浓妆,就此出门。 既然是不可不过的劫,那她就迎面而上,毫不退缩,毫不懦弱。 出门时瞧见庭外那面含微笑的雪人,抚平它头上的积雪,将披风脱下披在它的身上,又给它戴上披风帽,面露微笑。 设一个无人可破的结界,为的就是护住那个他堆过的那一个可爱雪人。 宫女们见她此举,立刻从屋内拿出一件红色披风给她。 她口吐白雾,淡定自若地说道:“凑合着用吧。” 琮柯的宫殿是前往使臣之路中的必经之路,到其殿门时。 她的眼神若有所思的往殿内停留,里面一片寂静。有的,只不过是扫雪的宫女们。 她心里矛盾得很,特别想见他,却又不怎么敢见他,她时不时的想象他见她以后又是什么表情,什么言语,又是什么动作呢? 一太监前来对她说道:“公主陛下,请问一下,您是要找太子陛下吗?他此时已不在宫内,您还是过几日再来探望吧。” 郁芷想那太监点头,匆匆离去,边走边想:“尹琮柯,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第三十四章 真的尴尬 咚咚咚。 咚咚咚。 “白合,是郁芷来了。” 赵一曾听见敲门声,于是匆匆披上披风,前去开门,这一开便见到郁芷。她扭头转向屋内,大声告知白合丁旒,可这一声,想必是故意的吧。 “哟,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真是扰了二位寻欢作乐了。” 郁芷进门便看见白合丁旒衣衫不整,放荡不羁的做在床上。一曾则坐在他一旁,二人此举一点也不低调。她随心所欲的坐在微高的四方桌上,脚挂在空中前后晃荡着,倒上一口凉茶,微微抿一口。 “知道来得不是时候,那你是要选择留下?还是离开呢?” 白合丁旒对郁芷有所防备,死死地搂住一曾的腰,深怕郁芷此次前来再一次刺杀一曾。 “许久不见,说话竟变得如此直白,连语气也变得妖娆冷艳。呵呵,我既来了,不与你们叙叙旧,实在对不起死去的胡悠畅,更对不起多年思念尹酒灵的皇帝皇后,最对不起的还是我自己。你说,我是选择离开呢?还是留下呢?” 郁芷拿出收纳袋,上面写着一“白”字,从那里面拿出一张粉红色的手帕,手帕上面绣着一朵白色的兰花和一个“白”字。用那手帕擦掉茶瓯子上残留的唇印,脚下的黑色裙摆也跟着脚踝的节奏前后摆动。 “俗语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请问公主此次前来所谓何事?无事请回,别打扰我与一曾的云雨之欢。” 郁芷立刻瞬移,左脚踩着床榻,右脚连接地板。手指掐住白合丁旒的脖子,势气逼人说道:“十几年前,你仗着我喜欢你,为所欲为。十几年后,我会仗着恨你的资本,肆意妄为!” 听到这话,他嘴角勾勒出邪魅的笑颜,一掌便将郁芷震开。 郁芷动用光羽夜明珠的力量接下那一掌,趁他一个不注意便瞬移到赵一曾身上,立刻掐住她的脖子。 赵一曾一个不留意便顺着这股力量,在郁芷的牵制下离开白合丁旒身边。 从进门到现在,郁芷看得出白合丁旒一直紧张赵一曾,此时挟持赵一曾可能会解决她这么久以来的疑惑。 就在郁芷稳稳抓住一曾脖颈的那一秒,白合丁旒也感到事情不妙,使劲抓住一曾尚未解开的披风。于是两人一左一右这么使劲一扯,事情就有些尴尬了。 一曾确实在郁芷手里,可披风在白合丁旒手里。 此时一曾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肚兜和一腰丝绸半身裙,细长的肚脐眼显现在千白二人眼中。 没想到赵白二人真的在...... 郁芷以为那是白合丁旒不想见她,于是胡乱编造的谎言呢。 尴尬。 真的尴尬。 “一曾姐的身材真好,婀娜多姿,前凸后翘,老白你真幸福。” 话已出口,手忙脚乱,她心想:“天啊,我这是干嘛呢?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啊。天啊,我来得可真不是时候,淡定,要淡定。” 想完,便顺一口水,吞下去,此时正是靠演技的时候,一定要问出一二啊。 一身红衣霸气十足,至此之后便开始酝酿情绪。 突然,猛地转身眼中藏满杀气,像极了雪中饿狼。想着当时与琮柯染的白发,她悄悄动用灵力将自己一头黑发变白,看向白合丁旒,嘴角暗藏奸笑:“请认真回答以下这三个问题,答完我便将她还给你,若是答不完,我便杀了她。” 白合丁旒看着郁芷手掐着满脸痛苦的赵一曾,那口中含着“不要”二字的赵一曾。他怒斥郁芷:“你敢!千郁芷,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杀了我的爱人,我必世世与尹琮柯作对!你要是杀了她,我必以我驮索国二王子的名义,血祭灵都皇宫!必将杀你全家陪葬!” “你是驮索国二王子?” 正当郁芷陷入思考放松警惕时,他从收纳袋里拿出弓箭向郁芷射去。 郁芷迅速反应过来,立刻用一曾挡箭,可当箭头射中一曾额头时,那把箭立刻变成一个囚笼,把一曾包围在其中。她顿时晕了过去,靠在一曾的肩膀上。 这一刻。 水落石出了。 “原来是你,之前的频频刺杀我的,居然是你!” 这一刻的恨升华成雨,落地之后凝固成雪,冰冻了郁芷的心。没想到他一直希望她死,原来两人已经闹到你死我活的状态了。 要不是看在他现在的身份是使臣,她早就动手将他了结。 “给你!” 郁芷将晕厥的赵一曾丢在他怀里,他立刻用绒球衣裳将自己的女人盖住。 “少主,您没事吧?”屋外不停传来脚步声,有一人在门外问道。 没想到此时白合丁旒居然用心灵感通对郁芷说道:“快到床上来,盖上被子,在我和一曾身后。” 郁芷与他连接,手指着自己的脸,疑问道:“什么?你叫我上你的床?” “快点!你在不上来,他们将要进来了。”白合丁旒见她迟催促道。 郁芷云里雾里,蹑手蹑脚的爬上床去,恍恍惚惚的将被子死死盖住自己全身。 嘭! 就这么一瞬间,门便被撞开了。 “少主!听闻你屋内有白发刺客,如今可好?”一身穿袖口具有图腾的蒙面杀手问道。 白合丁旒手中抱着一曾,在床帘之内镇定自若的说道:“白发刺客?未曾见到,彼时正与夫人寻欢作乐,哪有心情去管什么白发刺客。你们退下吧,真是扫兴。” “可我刚才亲眼所见......”其中一豆蔻年华以娇嫩的音调说道。 “治儿,放肆!小小年纪竟亲眼所见你王叔的私事,这怕是不合礼数。还有你们还不退下,难不成要查上本王子的床上来?” 白合丁旒见他们依旧不肯退下,于是将赵一曾除脸以外的所有肌肤都盖得严严实实。左肩稍稍倾斜,于是便露出他壮实的肱二头肌,动用灵力将床帘掀起。 众人皆看见他衣裳不整,还有一曾躺在他的怀中安然睡去,一时杵在原地慌里慌张,不知所措。 “夫人彼时有些累了,我舍不得将她放置在冰冷的床榻上歇息,抱着她睡,我会踏实些。怎么,还想守着我们睡着不成?还不快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今日再让我看见你们,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白合丁旒这一惊一乍将杀手侍卫全部赶走。 “噗!” 郁芷从棉被里面钻出头来,不禁傻笑,由于不敢出声,于是那笑声便像壶水烧开一般,时不时笑出一口气,时不时又笑出一口气。 “还笑,还不快下来,要是被我家一曾看到,她可是会吃醋的。”白合丁旒对着郁芷怒斥道。 第三十五章 与前任和解 “我就不起,我就要让赵一曾看到,而且被子里面太暖和,我舍不得起啊。”面对阿白一时的咒骂,她不曾起身,就有这么一丝想要惹他生气的意味夹杂在里头。 她下意识辗转侧着身子,手撑头颅,对阿白笑道:“为什么袒护我?难道对我还有那么一丁点情谊?” 郁芷起身站在阿白面前,手指头堆在一起,放在自己眼前,神不自觉的翻动。 这时身穿一袭红色披风的她不仅没有之前的霸气,反而存着一丝可爱,与那冬日里的小雪人有那么几分相像。 “想多了。”阿白温柔的将一曾的头靠在枕头上,细心为她盖好棉被,冷冷的对郁芷说道。 就这么一个悉心暖意的动作,为这爆冷的桀寒之季中增添色彩。 “你很爱她吗?”郁芷缓缓坐在冰冷的凳子上,问道。 阿白守护在一曾身边,简约答道:“自然。” 这一声,对郁芷而言,冷漠而毫无感情。可对正处于沉睡中的赵一曾而言,其中包含无限的情谊。就像三月的春风只对初发的绿叶温柔,但对鲜花而言,只有残忍催瓣凋零。 “冷吗?四方桌上有火炉。” 白合丁旒这一句弄得郁芷不知所措,心想:“什么情况,献殷勤?” 可她没说出那一句,只对他假笑道:“嘿嘿,我知道,虽然我不是灵都真正的公主,但是我好歹也是在这皇宫内待了两年了,我会不知道这桌子上有炉火?” “我无心害你......”他坐在床头面无表情说道。 “哎,什么情况,屡屡刺杀,你居心何在?” 郁芷无语,第一次集市追踪,第二次树林刺杀,第三次路途遇箭。虽然只是短小的三次,但足以造成犯罪。他还说她无心害他? “奉命行事。” 他口中的话,字字扎心,针针见血。就连坐在炉火旁的郁芷听了都觉得浑身发凉。 “奉命行事?是奉女王的命吗?我觉得也真是奇怪,为什么她小时候要抓胡悠畅呢,现在又频频刺杀我,她有病啊。” 白合丁旒抚摸着赵一曾的脸哀叹道:“如果她真的想杀你的早在驮索国时便动手了,何必等到我来呢。再说了,她希望你是活着到她那里去,她也不会亲自动手,那时自有人来杀。”聊得一会儿,一曾轻咳两声,像是醒了。郁芷回想之前中箭是也是这种情况,没过多久便醒来。 “难道她想抓我,可为何想抓我呢?”郁芷若有所思。 “不,也许她想抓的人并不是我,而是胡悠畅。悠畅从小便抓了,而且你是她的儿子。抓胡悠畅去不立马杀她,而是等她长大以后与儿子白合丁旒结为夫妻。是不是这样?老白!”郁芷将所有一切连贯起来,仔细分析。 见白合丁旒点头,郁芷双手一拍,脱口而出“妙啊!” “可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 “我想起初她抓悠畅,因为悠畅是七色花出生,是整个灵都的希望。如今桀寒之季到来,其实靠的是七色花出生的悠畅来维护暖意如初的灵都。”白合丁旒向郁芷解释。 由于他说得太过激动,口干舌燥,急忙吞一口水,竟然呛得直咳嗽。 原本窝在他怀中的赵一曾立刻起身拍着他的背,披风滑落,又露出娇嫩的肌肤。肚兜丝带尤其脖颈顺至锁骨。 一曾脸颊未见微红,她镇定自若地将粉色披风披在自己肩上,盖住自己那裸露的肌肤。 郁芷顿时目瞪口呆,好一对狗男女,竟无一丝害臊。 她立刻往那杯中倒满凉茶,起身递给白合丁旒。 他只抬头望向那杯凉茶,又望了望郁芷。 “嗯......给你降火,你......你们两别太过分啊,我还在这儿呢。”郁芷手拿茶杯,连看都不看他两一眼,吞吞吐吐的说道。 他接过凉茶一饮而尽。 郁芷接过茶杯,问道:“好一点了吧,在不行的话,我给你加点冰,外面雪花多得是。” 这话一出,弄得三人在屋中狂放大笑。 相逢一笑泯恩仇。 往日种种皆在这一笑中由坚硬严冰融为暖意柔水,故人相逢。 “你两就不能下床坐在桌上与我叙旧吗?非要在床上。虽然如今衣裳规矩整齐,但能不能别撒狗粮?“郁芷回桌,将茶杯放在桌上,“当”的一声传到赵白夫妇二人耳中。 “不能!”两人异口同声,相视而笑。 白合丁旒将她紧抱于怀中,说道:“我们要时时刻刻,生生世世在一起,永不分离。” 郁芷这一抱怨,不但没起任何效果,反而又不知不觉的吃了一把狗粮。 一直柔软话少的花瓶姐姐赵一曾也开口说话:“我答应过他,这一份爱,至死不渝。” “够了够了,小女子佩服,甘拜下风,甘拜下风。咱该说事说事,体谅一下我这个刚失去爱人的单身狗好不好?”郁芷双手握拳,只对两人说道。 缓和片刻,郁芷问道:“一曾,我有一事不解,我翻阅史书,为何说七色花出生的人拥有两条命,为何悠畅飘逝以后就回不来了呢?” “因为她的另一条命给了你,也就是说你本人就是她,你现在也算得上是七色花出生之人。所以你也算得上灵都的二公主,身体里面依旧流着皇家的血。” 身体里面流着皇家的血? 此时,郁芷心情一时落入低谷,凄凄惨惨戚戚,难以自拔的痛由然而生。 不经觉得十分可笑,又含这么一丝可悲。 她压抑着内心的惆怅对赵白夫妇说道:“我要走了,改日再续。” 起身离去,刚准备伸手开门,白合丁旒叫道:“小魔女!” 这一声小魔女让她不经意间低头回想当初,一时之间,停了脚步,泪珠滑出眼眶,滴在手腕之上。 他说道:“把你头发变回来在走吧。” 一听这话郁芷抬头苦笑,心里一阵哽塞。还未见她动手,一头花白发立刻变为奶茶色长卷发,低调而不失优雅。 刚准备开门离去,白合丁旒又话唠道:“小魔女,你头发还是没变回以前。” 听见这话她又笑了,只觉心中一暖,回道:“没事儿,换个发色,换个心情。” “别太伤心了,是我们对不起你。”赵一曾对她说道。 能不伤心吗? 可她伤心了又能怎么样呢,顶多就掉两滴眼泪罢了。哭可以缓解伤痛,可哭完之后依旧还是要面对疾风。 她开门而去,寒风凛冽,如万剑一般刺准她的身子骨。 忽而转头笑着对赵白夫妇说道:“说真的,我还,真羡慕你们。” 语罢,门关。 刚离开赵白一屋没多久,提起衣袖擦干眼角的泪水,抬头挺胸向前走去。 行至拐角处,突闻一声熟悉:“郁芷。” 第三十六章 旧友相逢 “谁?” 听见有熟悉的人呼唤,转身望去。 “是我,曾素啊。” 曾素从门边探出头来,对着郁芷笑。依旧是之前那副宛如玫瑰,美艳的模样。 “怎么?现在想起我来了?之前叫你的时候怎么无动于衷,现在又想着找我叙旧?” 郁芷摘下毛茸茸的披风帽,对曾素表现得一副不可原谅的样子。 “好啦好啦,我那是迫不得已嘛,我给你说点事儿。走,进我屋去。” 曾素打开左边一扇门,关掉右边一扇门,以免里面的暖气流失。 她前去拉住郁芷修长的手指撒娇,又拉着她前往屋中歇脚暖手。 郁芷见她一件单薄纱裙搭在身上,立于这寒冷之中。怕她感染风寒,于是就顺着她的意进屋。 屋外白雪皑皑,那屋檐上,树梢上,外椅上都堆满了一层厚重的雪。 反射出的光芒都直射人双眼发痛,不禁使郁芷和曾素都眯着眼说话。 曾素推开另一扇门,里面的暖意吸引了她,于是便匆匆入门而去。 屋里热呼呼的,里面灌满热气。 就拿刚开门那一瞬间来说,那暖雾争先恐后挤出门外。 门框上雾气腾腾,看上去就像通往仙境的门一般,仙气飘飘。 一踏进屋去,郁芷就迫不及待把披风脱掉,一时觉得身子上的负担少了几个度,自己又轻了几斤。 这严寒冬日,人们不得不裹上一层厚重的衣服,以此而暖。 不裹成条虫嘛,冷风刺骨。 要裹成条虫嘛,不好活动。 由此可见,终于可以解释一个问题——为什么过冬的人都很都很懒? 每个人都渴望暖意,包括千郁芷。她脱掉披风,双手不自觉的合掌揉搓,对曾素说道:“这桀寒之季还真是磨人。” “是啊,拖索国的桀寒之季还有一年的期限,那里的时差总比这里的晚整整一年。” 似乎每一个对待客人的主人进门后第一件都是倒水,或是倒茶,或是倒各具特色的花蜜。 曾素也不例外,她往杯中倒上一杯满满的樱花蜜汁。 郁芷小品一口,虽甜,却而不腻。 “现樱花蜜应该很昂贵吧?”郁芷问道。 “那是自然,不过来时去过灵都四悦,桀寒之季到来。听说百姓们都纷纷拿忘川话去酿蜜呢,可他们不知这忘川花有忘忆的功效,喝了能六亲不认呢。”曾素笑道。 郁芷感叹:“这忘川花竟如此神奇。” “那是,忘川花的花期是五千年。无论是严寒,还是酷暑,它都能存活,直至花期到为止。民间传说,它愿等绿叶五千年,若五千年以后绿叶尚未到来,那它便抑郁而终。” “那可有忘川花出生之人?”郁芷问道。 曾素听她的话,又笑了,对郁芷说道:“这世间有谁能使忘川花开啊,大多忘川花的花瓣都是人们在那上面作假的。除了你的血可以唤醒那忘川花,至今都还未见到有别人。保不定啊,你就是那忘川花出生之人。” “怎么可能?忘川花虽然香气迷人,但它寓意纯属下下品,我才不是呢。” 郁芷瘪嘴说道。 “对对对,你不是,你是七色花出生之人。” 曾素见她情绪不稳,于是支支吾吾的迎合她。 气氛尴尬几秒,曾素突然问道:“郁芷,你的当初说想要来找人,找着了吗?” 郁芷感叹,垂头丧气道:“唉,找着了,他就是太子陛下呀,我妥妥的,有血缘关系的哥啊。” “那你想嫁给大王子吗?” “不想,他也是我哥。” “什么?” “哦哦,没什么,我是说我对他没那种感觉。你呢?这十二年来,等到到皮修了吗?” 她从容不迫的笑了,唇上似乎含着一丝遗憾,有时候含着一丝甜蜜。 “我等到了,等到他回来了。只不过他说他心之欢喜是一个叫千郁芷的女孩。” 郁芷激动的用手指指着自己,口型成圆形,惊讶的说道:“我?” “不过,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发现我所中意的人,不是他。” 曾素淡然。 “说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曾经对他的的那份好感有了一份着落。而且那一份好感也不会升华为恨。” “那你中意的人是谁呀?”郁芷戳她的手臂,调侃道。 曾素一时脸竟然红了,如似熟透了的毛桃。 “你也认识,要不你猜猜。” “喻言?不可能。白合丁旒?不可能。” 郁芷突然间面目狰狞,瞪大眼睛说道:“难道是那天陪你们一起来的那个看起来有十八九岁的,帅气迷人的小伙子?” “怎么可能是小锥?你当晚老牛吃嫩草啊!” 曾素向郁芷翻一个大白眼,火冒三丈的与郁芷对话。 郁芷低头设想,不停的翻阅脑海中的人脸,目标锁定一个。 她激动的面对曾素。 曾素也十分动然的看着郁芷。 两人这一刻眼神都在发亮,像星星点缀着光芒。 “我懂了,是......那个......紫衣师父。” 曾素顿时气得用手指着郁芷额头,往她额头上使劲戳两下子,说道:“我嘞个去,你能不能动点脑子。我会喜欢那种男不男,女不女的变态?” 这一戳,弄的郁芷茅塞顿开,奸笑道:“那还有谁?哦,我知道了。嘿嘿嘿,是不是无欢藤族长?” 这时曾素满意的点了点头,甜蜜笑容默默的显露在脸上。 “喻言,他在驮索国过得怎么样?” 郁芷想到自己的哥哥,于是向曾素问其情况。 “你还真的想了解他啊!”曾素调侃。 “别打岔,快说说他的情况。” “这些年来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前年的时候她,他生过一场病,昏死过去。不过后来无缘无故又好了,而且性格与之前大为不同,为人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妻儿都常常殴打,了,真是奇怪。”曾素说罢。 一场大病昏死过去后便安然无恙醒来? 醒来后性格判若两人? 难道又是一个灵魂穿越的? 那照曾素的说法,是说哥哥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郁芷,郁芷,想什么呢?” 一旁的曾素见她心神不宁,神思恍惚,于是拿出手掌在她面前晃悠。 郁芷思考深入,半天才反应过来:“昂,昂。干什么呢?我思考人生呢。” “我是说,女王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没人能拦住她。”曾素见郁芷反应过来,于是问道。 “可她为什么要抓我?”郁芷问道。 第三十七章 将臣女娲 “很久以前,我只以为她想要你来撑住万年的桀寒之季。可那日我去找我家沫桑的时候,却被驮索宫的结界反弹回去。” 曾素无奈,细细解说。 “然后呢?” 郁芷突觉眼睛瘙痒,于是用手揉搓眼睛,不知不觉的就陷入曾素的回忆画面之中。 郁芷正介入曾素的回忆之中,刚好一道红光刺向郁芷双眼,她顿时来不及举袖遮挡,也来不及闭上双眼。 本以为会痛不欲生,可居然毫无疼痛,像梦境一般。 可这与梦境不同的是,此梦不可自控。 曾素从远边弹回,直幢在郁芷身上:“哎呦喂,你说带我进入你的回忆,你就不能选个好一点的时差吗?” 曾素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拉起郁芷:“别装了,这是回忆,你不会痛的。从我被弹飞的这一刻开始,就已经有问题了,别说话,开始了。” 曾素左手拉着郁芷的手,右手比着“嘘”的姿势。 两人悄悄前往花园亭,蹲在花海之中。 “过分!你踩到我脚了。” 郁芷抬脚时一不小心踩在曾素脚上,她痛得轻说一句。 “什么?” 郁芷深怕被发现,于是便哈着一口气对曾素轻声说着。 “嘘,别说话。”曾素拍打她的手背,怒斥道。 “哦。” 抹开眼前的杂草以及小树木,郁芷腚眼望去,见鹤紫女王正在训着白合丁旒。 “听闻你这些年来很是猖狂,看来是不想把我这个当娘的放在心里,倒是明目张胆的帮起外人来了。” 她大力挥洒衣袖,拂过老白的脸庞。 “儿臣不敢。”他小心翼翼答道。 鹤紫指着她的头颅,大声呵斥道:“不敢?从小便让你一同与灵都二公主交流感情,没想到你竟然看上了赵家那女儿?” “确实如此,我从小便是你手中的牵头马,你叫我怎么走,我便怎么走。你叫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在遇见一曾的时候,我才懂得,开心和幸福才是这一生最重要的事。” 他憋着这一口气,把这些年来埋藏在心底的话语倾吐而出。 哽咽的声调,滑动的喉结,颤抖的身姿,无不表现出这些年来的压抑。 它如一场阵雨,在爆发之前乌云密布,等待电闪雷鸣时,倾盆而下。 “如果没有权利,你怎么开心,怎么幸福?如果没有钱财,开心何处寻,幸福何时现?” 鹤紫俯瞰老白,像极了一头野狼对待一个小白兔。 老白眼珠在眼眶中打转,抬眼望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拥有了权利,金钱。不也常常感叹人生么!” “翅膀硬了不是!” 看着白合丁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她鼻孔怒得不停出气吸气,像极了一壶烧开的水。 “儿臣有儿臣自己想做的事,有自己想过的生活!” 白合丁旒气得怒发冲冠,二人闹得不可开交。 本为一家人,可如今闹得正如仇人一般。 曾素一直往郁芷那边挤,郁芷看完发现曾素居然奇迹般的睡着了。 “素,素,故事完结了,快醒醒。素。” 无论郁芷怎么说怎么叫,她睡得死气沉沉,一直靠在郁芷右肩上。 挤着挤着,郁芷便往稍不注意,掉进了湖水中:“哎哎哎,啊!” 曾素被她吓得只打颤,直在现实中惊醒。 “郁芷,快醒来啊。糟了,灵魂出窍了。” 见郁芷处于昏睡之中,她一直摇着她的手臂,使劲的摇,可是怎么摇都摇不醒。 谁知郁芷此时早已跌落湖底,不知怎的,她在曾素的梦境里居然不会游泳了。 仰着头,望着从湖面折射进入的光线。 发丝在湖中飘荡柔和,肌肤在湖中清澈透亮。 郁芷在湖中倾吐泡沫,大的小的一连串。 值得庆幸的是,她可以在湖中自由呼吸。 她顿时展开想象,把自己想象成一条魅力四射的美人鱼,心想:“我的王子啊,快点出现吧。” 郁芷眨眼,一美艳男子展现在眼前。长发青丝,顺畅自若,脸面洁白无瑕,身披红衣。 好看,实在好看。 悠长浓密的睫毛,红唇皓齿的唇色。 不知不觉,郁芷靠近他,情不自禁的揉捏着他柔顺的发丝,嘴角悄悄咪咪露出微笑。 正当郁芷还在沉醉不知归路时,一双红色眼珠展现在美艳的眼眶之下。 惊艳,实在惊艳! 他见郁芷时也微微一笑,简直比女生还要美艳,可左右两颗洁白无瑕的长牙倒是有些吓人。 可他越是对郁芷龇牙,郁芷越发觉得他可爱。 这是。 传说中的吸血鬼? 牙齿美白,虎牙却如此长。 他不仅不怕,还有一丝好奇,对他说道:“小哥哥,你好漂亮啊,但是你的牙齿该锯了,修得整齐会更好看一些。” 那人伸出手来与她握手,郁芷伸出手去,“咦”,手有些冰凉。 “郁芷,郁芷,快醒来啊!” 听见曾素的声音,于是对那吸血鬼说:“嗨,小哥哥,我的朋友喊我,得走了。” 郁芷向岸边游去,刚要流出水面时回头问道:“对了,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他微微张口,笑着对郁芷说道:“将臣。” “将臣,你有时间去湖面上看看吧,还有一年,驮索国的冬天快要到了。”她边浮出水面边对将臣说道。 见将臣对她微微点头,那一丝微笑便是世间美好。 郁芷越游便离湖面越近,湖水浮动的声音使得她心神恍惚。 浮出水面时深深呼了一口气:“素,我在这。” 郁芷眼前视线迷糊,一睁一闭间迷迷糊糊的看着曾素。 她醒来激动地拉着曾素的手说:“素,我刚刚看见一个长虎牙吸血鬼了。素,他真的好好看啊。” “真的?说得我也想看看他的盛世美颜,养眼!” 曾素同他一起激动,两人在原地纵身跳跃。 这一丝喜悦,突如其来,宛若雨后彩虹。 “对了,你看到一个名叫女娲的女生了吗?她也好好看,仙女级别!”曾素边跳边对郁芷说道。 “没有,我也好像看女娲啊。” 等等。 “女娲?”她停下来问道。 “对呀,她说她就叫女娲,可是好像要抓你的人不是鹤紫女王,而是她。” “女娲要抓我?女娲是万年之福,生命之源,是万物生灵的最初的母亲啊。她抓我干嘛?不行,我得去问一下老白。” 郁芷披上披风急匆匆的跑出门去,刚走过一个拐角便闻到一股清凉油的味道。 闻着闻着便晕倒过去,不醒人世。 第三十八章 小女练毒 郁芷腾腾兀兀,眼睛一睁一闭。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即视感由然而生。 屋内的光线在他的眼皮底下晃悠好一阵子,她才睁开双眼。 往四周观察一番,这里并非自己寝宫。 奇怪的是,常人餐桌上摆的都是美味佳肴。 而此人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试剂管,其中青色居多。 往梳妆台上看,有一大概十几岁的姑娘坐在镶嵌这玉宝石的镜子前。 你以为她在化妆吗? 不不不。 她竟然在调试剂颜色,此人来势汹汹。 见她将一紫色试剂与一白色试剂混合,郁芷本以为那颜色会变。 但那颜色居然酿成紫黑色! 郁芷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熟悉,但又从未见过。 只见女孩看到这种结果,一会儿放在镜前观察片刻,一会儿放在撑开的窗户上。 待到一柱香的时间,颜色不在变化,那东西由液态变为固态。 她呆住片刻,呆若木鸡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几十秒后,用小勺子从试剂管中舀出一瓢。 放于鼻尖闻闻,一脸沁人心脾的表情。 使得郁芷看到了她,想到了小时候在明国时吃过的一种类似果冻的小零食,不禁口水直流。 “难道这是什么好吃的东西?”郁芷心想。 可女孩并没有往她嘴里塞,她用食指蘸上一些,点缀在自己唇边,类似涂口脂。 往那镜中一看,她立刻起身在原地跳起来:“欧耶,成功了!” 激动的跳了会儿,像极了你山头一直找兰草却找不到,但在山腰拐角处却奇迹的发现了它。那一分钟,激动无比。 虽然她涂了紫黑色的口脂,但她转头的那一刻,她的唇色美丽诱人又充盈饱满,看起来正常无比。 “怎么?你醒了。看来你对我的毒还是有些免疫力的,本以为你会睡上半年呢,没想到你才睡了一个月。” 看家郁芷躺在床榻上静静地看着她,一时恢复平静。 郁芷惊奇:“什么?我在你这睡了一个月!” 女孩点头:“嗯,有什么不对的吗?南皇那边我已经解释清楚了。太医都拿你没办法,所以你只能寄生在我这里咯。” 窗外的风刮来一阵清凉,郁芷死死地裹着被子不放。 女孩见她此举,便匆匆前去关窗。 可此时屋内依旧冷,她一缩出被子,便觉得自己会被冷死。 于是又继续问道:“我昏睡的时候,太子陛下有没有来看我啊?还有我干嘛会昏睡这么久?” “太子陛下?听说太子陛下这个月来天天出门喝酒泡妞会朋友,哪有时间来看你这个小皇妹?” 她将桌上的一切试管收起来,又一脸无所谓的继续为郁芷解释。 “那天你刚好走过我的屋子,然后不小心闻到我所制止的忘情水,于是就睡了这么久。” “忘情水?” 郁芷激动掀开被子,翻起身来。 一丝冰冷透彻心底,坐在床榻上将被子严实裹住自己。 “对呀,忘情水,喝了以后沉睡半年或一年之久。可你是个奇葩,只睡了一个月。” 女孩拿出手中的一粒白色药物赛在郁芷嘴里,郁芷居然十分相信她的就吞了下去。 “这......又是什么?”郁芷一脸懵逼问道。 女孩坐在她床头,使劲下手,无情地掀开他暖意十足的被子。 郁芷此时和她一左一右扯着被子,说道:“这孩子,这么没礼貌的吗?竟然和一个大人扯被子?” 可最后还是女孩赢了,她对郁芷说道:“别动,你试试,现在已经不冷了哦。” 郁芷放手,身上只穿了一件广袖睡衣,这要是换了严夏之季都会有一丝幽冷。 可她的身体此时竟然没有丝毫冷意。 郁芷顿时好奇,问道:“那你先说说你刚刚在做些什么?” “口脂啊,我把它叫做一见钟情。别看它外表长得丑,但是它会变换成与你肤色相吻合的唇色,是你更加美丽自然。卖到青楼里面,就是一笔大买卖。可惜它有毒,用多了可能会早死。” “一见钟情?好土的名字。还有毒?厉害了。你这东西一出,那天下男女不都会为你而丧命?小小年纪,好手段!”郁芷赞叹道。 将餐桌上的东西收拾完,她立刻关掉皮箱,将皮箱放在收纳袋中,隐藏起来。 对郁芷的话表示不解,于是问道:“这东西只有女子用,怎会祸害男子?” 见宫女们将水果抬上桌,郁芷肚子已经咆哮好几回,于是下床吃上一些,凑合着填饱肚子。 “你还小,你不懂。”郁芷边吃边聊。 她立刻反驳:“自我介绍一下吧。名义上,我叫喻小女,小锥是我哥哥,喻言是我阿父,母亲叫阿奻。专修练毒。” “什么?你是喻言的小女儿,为什么要加个名义上?难道你是冒充的?” 郁芷狼吐虎咽,口中还含着满满的果子,说话包口包嘴。 “不不不,我确实是她女儿,身上留着喻家的血。”她口齿清晰的描述着。 郁芷脱口而出:“他们取名字也太随便了吧,居然叫你小女!还有,你有病啊,非要加个名义上。” “你才有病呢,几年不见,嘴巴倒是变得尖酸刻薄了。行了,说正事,你听说过记忆移魂法吗?”她邪魅一问。 郁芷有些怔住:“知道,死者死后,将记忆硬生生灌入活人脑中,一提到它,我就手痒想打人。” 没想到小女摇头,向郁芷解释:“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若那人死后,你便可以随带前世的记忆将自己的灵魂灌入死者体内,由此死而复生。” 郁芷口中咀嚼着食物,硬生生一口吞了下去,问道:“那你实际上是......什么身份?” “事情要从我死的那一刻起,那日看着你抱着我的尸体痛哭流涕,我于心不忍。刚好喻言家还未出生的小女儿在阿奻腹中死去,我就顺带着自己的灵魂去她体中附身,类似投胎。” 听到这里,郁芷刚咬下的一口苹果便被吐出,直喊:“什么?我抱着你?还抱头痛哭?这是哪门子剧情?” “鹤紫死亡事件。”小女提醒道。 郁芷一点就知,直道:“难道,你是,我大嫂?” “聪明!而且我知道喻言就是千郁晨。”小女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这一幕幕,毫无违和感,到有几分搞笑在里头藏着噎着。 郁芷大笑:“原来你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对了,我哥最近还好吧,幸好你找到了他。不过比我还离谱,自己前世的丈夫居然成了今生的父亲。” 笑着笑着不禁泪眼哗然:“我爱的人成了自己具有血缘关系的亲哥,你''爱的人成了父亲,命运弄人,你肯定很难过吧。” “是啊,于是我日日夜夜不停练毒,于是后来把他毒死了。”小女云淡风轻的说道。 第三十九章 谁不负谁 “你把我哥杀了?” 郁芷觉得不可思议,吐了个瓜子壳在小女脸上。 “对呀,他说他会爱我一生一世的,只要变心了,就让我亲自了解了他。” 一双血性的双眼摆在郁芷跟前,但她说这句话时毫不费力,似乎杀了他是一件很光荣的事。 郁芷泪流满面,摇着她说道:“他说过会爱你一生一世的,但是那个时候你已经投胎了,一生一世已经过了,你为什么要把他杀了?” “对哦,你说我是不是傻?” 郁芷看着她,笑得一脸天真,无公害,顿时觉得眼前的人可怕至极。 此时此刻,她的表情像极了吃到炒土豆里面的生姜,惊诧而又恶心。 郁芷脑海中一直回忆着她之前所说的话,真是恶毒寄生。 “你不傻,而是奸,是聪明狡诈的奸。” 郁芷面无表情,吃掉盒子中最后一颗瓜子后便披上风衣,开门离去。 小女看着桌上一堆瓜子壳和一堆果子皮,又看看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和毫不回头的披衣而去。 她抬头对前来收拾残局的宫女说道:“我杀了她哥,难道她就一点也不想报仇吗?” 吓得宫女急忙跪下说道:“使者大人,您若是觉得我做错了什么,直说便是,不要为难小的。” 小女奸笑:“我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能怎么为难你?呵呵,下去吧。” 宫女用抹布迅速抹干净,收拾垃圾手慢脚乱的出门。 被门槛套住一个踉跄摔了一跤,弄的雪地里面一片瓜子壳。 她胆战心惊抬头向小女望去,两人此时眼神刚好相撞。 战战兢兢起身,急忙说道:“小的......小的立刻收拾。” 一个月的时间了,地面上铺满一层厚厚的雪地毯。 郁芷脚刚塌入雪地便踩出一个深深的坑:“呀!这么深。幸好穿的是高筒靴。” 她在厚重的积雪中踩踏出一串又一串的脚印,扫雪的宫女侍卫们都加班加点的清理。 见到她都纷纷喊道:“参见二公主。” 她不理睬,在这深厚的积雪中,就连瞬移的技能都不能使用。 听说桀寒之季的到来会抑制灵力的增长,只有七色花之人的灵力不涨不退。 可是郁芷的灵力明显招到削弱,这就证明她可能不是七色花之人。 不到一会儿,油纸伞上也囤满雪花。她撑得手酸痛,身边又没有一个宫女可以招呼。 怒气冲冲的甩掉油纸伞,身后亭亭玉立的蝴蝶翅膀一张一弛。 郁芷在雪花飘荡的空中飞行,时而有雪花击打在她的脸上,一遇即化。 飞到琮柯的寝宫时,她稍有停留。 “他既然不肯来找我,那我便去找他。” 见这雪花像想刀片一样惹人生厌,于是准备去找尹琮柯。 “二公主陛下,太子陛下不在寝宫里。”宫女们见她先是行礼后便齐声说道。 郁芷抬手,示意她们起身:“反正我一天闲着没事干,我等他回来。” 宫女们给她让路,各自散成两排,她径直走到琮柯的厢房。 一宫女给她开门,里面乱得一塌糊涂。 桌子被打翻,笔墨纸砚东一些洗一下。墨汁点缀在地板上,窗花上,床帘上。 床单褶皱出一条又一条细细波纹。枕头被摔在地上,安静无语。 被褥裹成一团,像极了一头气喘吁吁的懒猪。 要这是在暖季,他这屋必生跳蚤。 “这......是日日夜夜扫雪扫的太累了,所以没时间来打扫太子陛下的房间吗?” 宫女摇头:“回公主。自然不是,太子陛下他不让奴家打扫,说是有时间他自己打扫。” 郁芷安然浅笑,调侃道:“我看他是懒虫伤身了,这么久了都没打扫。这些天太子都在忙些什么?” “回公主。都在......妓院酒楼赌坊,三挑一。”宫女谨慎入微,吞吞吐吐说道。 郁芷本想亲自给他打扫屋子,可一听这话又不想扫了。于是叫宫女们来打扫,换床单。 “可公主,太子陛下脾气不大好,我只怕......” 郁芷抬头挺胸:“天塌下来,我顶着,你们尽管扫。” 不过几个时辰,他的屋子便整整齐齐,看上去清新自然,心情舒爽。 宫女们为她添几副暖炉,摆在桌下,还给她备了她爱的果子和瓜子。 正当宫女们出门而去时,她道:“给我备上衣裳和热水,我要在这洗澡。” “公主,这,恐怕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去,照办就是!” “诺。” 此时已至黄昏,郁芷一个月躺在床榻上不省人事,这次洗完便觉一身清爽,她伸个懒腰开门望向门外。 雪下得小而慢,类似春日细雨。 寒风凛冽,见琮柯未归,于是关上门。 她见琮柯屋内书籍汗牛充栋,不经前去观看几本,边看边嗑瓜子,一时竟然看走眼。 不知不觉,时光匆匆从文字中悄无声息划走,她就这样度过了一个下午。 她眼里满是希望,激动的走向门边,希望一开门就可以见到琮柯站在眼前。 可事与愿违,她匆匆开门,屋外迎接她的依旧是那股寒风。 她在门边左右张望,依旧未见。带着失望关门进屋,准备在看一本书。 这书架上有一本书,放法极为奇怪,是裹成圆柱形的,而且立起来的。 郁芷好奇,于是伸手去拿。居然拿不起来,拥有强迫症的她就只想看那本书。 于是使劲拔,发现怎么也拔不动。 “换个方式,老娘就是想看这书!”郁芷恼羞成怒。 她左右旋转,发现转得动,于是右转三圈,又左转三圈。 “轰”的一声从郁芷身后发出,吓得郁芷在原地跳跃。 一个转身,发现身后那排书架奇迹般动了。 “这不是一般的书架,而是一道密门。”郁芷脱口而出。 里面污七八黑,郁芷手拿一盏明灯,照进里面。 蛛网挂满各个角落,郁芷用灵力迅速将它们清理,灰尘也顺道清除。 不过半柱香时间里面便干干净净,空气也变得极为清新。 细细观察,这些书的书名都甚是奇怪,比如说“病毒你去死”,“二层公交上的秘密”,“小时候的奥特曼”,“要让十三姨爱上我”。 “这都是些什么鬼?”郁芷脱口而出。 她拿出一本名叫“舍不得”的书出来看,刚打开一篇便看得泪流满面。 “太子,太子,您的寝宫到了。”一具有磁性音色的男子扶着他。 琮柯推开门去,满身酒气,满脸通红,还有些红肿。 见郁芷泪眼朦胧,手上的酒壶一时砸在地上,空气中的酒味越来越重,宫女们都忙着收拾。 快四十天没见面了,此时此刻,不知是酒太浓烈,还是那颗心原本都是沉醉的,两人恍恍惚惚地面面相觑。 第四十章 殴打青楼花魁 “他今日差点把青楼花魁给杀了!” 一叫实璋世子的男子把他琮柯扶上床,边边扶边对那郁芷说着事情的经过。 “二公主,你是不知道,悄悄给你说,叫我们去青楼的是他。结果每次一去,不是殴打花魁,就是把花魁都赶出去。今儿个更是奇葩,他居然想把人家青楼花魁给杀了。如今好了,全灵都三十二家青楼都把他给封杀了,以后......唉。” 实璋世子前去桌旁喝水,叉着腰对郁芷吐槽完他后便告别离去。 看来是个豪放派世子,形象如此大大咧咧,所有外界世俗都不放在眼里。 直接如此直白的说在大众耳根旁,只怕明日宫里宫外都会将太子陛下逛青楼还殴打花魁的大新闻传得耳熟能详。 “屋里屋外的人都听好了,太子陛下逛青楼的事,若有人传出半句,割舌断骨!” 雪花飘荡,屋里屋外的宫女太监以及侍卫们都纷纷集中,听郁芷发号施令。 “诺!” 众人齐声回答。 郁芷见声音洪亮,于是便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挥起衣袖,众人纷纷散去。 郁芷关上房门,走向琮柯,一步又一步,走的都是心思悸动。一步有一步,走的都是未来憧憬。 她动身前去将他的披风脱掉,想翻滚着他的身子,可他实在沉的让人动他不得。 “算了,拉被子给他盖上就是。” 郁芷伸手前去拉着棉被,那一丝一线都是关系,一举一动都是照顾。 “滚,都给我滚!”琮柯时不时自言自语,一出口便酒味十足。 郁芷光是呼吸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酒香浓烈。 她立刻遣人去厨房做一杯清新口气,清理肠胃的热粥,最好一口见效,还要要加辣,而且是特辣。 据郁芷了解,他平日里不爱吃辣,如今得给他点苦头尝尝。 这一杯粥给他还未醒时喝,治治他爱逛青楼的性子,一天有事没事的拈花人草。 就以跑茅厕的刑法来惩罚他,让他跑个十几遍,认上十几遍的错。记忆深刻些便不会再有下次。 之后还要做一杯醒酒,并且可以制止腹泻的汤,要加冰,而且是全冰。 此是为了让他更加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罪孽深重,不可饶恕。 琮柯现在已经昏睡得不醒人世,郁芷可以“为所欲为”。 “唉,早晚得栽在我手上,尹琮柯啊尹琮柯,看我怎么整你。”郁芷在琮柯床前奸笑,整个人散发着女王的光环。 此时夜已深,屋内浅存一丝幽冷,郁芷趴在桌子已睡了一个时辰。 她前去为火炉子添些炭,不经呛得咳嗽。 琮柯似乎听见了她的咳嗽声,于是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到她正在小炉火旁添火。 他立刻掀开被子,脚步颠簸,向郁芷走去。 郁芷隐隐约约间听见沉重的脚步声,她转头便看到琮柯向她扑来。 “侄儿,果然是你,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琮柯抱着她一直笑得抖个不停,好像还哭了。 “侄儿,谁是你侄儿,我是千郁芷啊。” 听其“侄儿”二字与“芷儿”有些同音,她知道他此时连话都说不清,但但听着这一声“侄儿”实在怪哉,于是反驳琮柯。 “侄儿,幸好你还在,这些个月我都想死你了。” 她怒气冲冲地推开他,可还是推不动。 突然,空气中弥漫之前熟悉的,沁人心脾的香味。 眼泪! 这好像是他眼泪发出的味道,郁芷细细回想,每次他的眼泪一出,空气中便存在这股子清新自然的味道。 一时激动的拍着琮柯的背:“小琮子,我找到那股子熟悉的问道了!” 这一声喊得琮柯的酒似乎全醒了一样,他缓慢松开郁芷,认真仔细的看着她的脸。 “芷儿,真的是你。” 他呆若木鸡的站在郁芷面前,狠狠的扇自己一耳光。 “啪”的一声在空气中传荡,郁芷见他此时,心疼至极,心想:“这认错方式也太直白了点,我之前似乎有些过分了。” “这不是梦!芷儿,这不是梦,我太开心了。”琮柯像个小孩子一般在原地边说边跳。 跳生惊喜的心情,跳生雀跃的动作,跳生幸福的姿态。 “能不能有点成年人的做法!”郁芷张开双手,面带微笑,内心深处的欢喜早已写在脸上。 琮柯向她走进一步,两人紧紧相拥。 春天来了,百花齐放。 夏天到了,布谷纷飞。 秋天走了,落叶送行。 冬天别了,梅花初先。 郁芷笑了,琮柯欢喜。 这是琮柯日记里面一首简单的诗,可郁芷都将它铭记于心。 那日记里一首又一首简单的诗,一篇又一篇粗虐的文。 她依旧铭记于心。 琮柯抱着她走向床边,满脸欢喜雀跃。 郁芷靠在他胸膛,聆听着他的每一声心跳,脸颊微红。 “咚咚咚!” 突然门外响起几声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郁芷惊慌,轻咳两声:“咳咳,谁呀?” “二公主,给你准备的东西好了。”许是外面太冷,宫女的回答声都带着颤抖。 “快放我下来。”郁芷出气不出声说道。 琮柯似乎有意无意的忽略她的话语,对外面的宫女大喊道:“什么东西!快抬进来,赶紧立刻马上离开!” 宫女开门,看着琮柯正抱着郁芷走向床边,那是一个叫羞。 匆匆忙忙将东西放在桌上,连话都不敢说出一二,呼吸都是紧触的。 关门的时候稍稍用力,于是声响弄的极大,这表示宫女已经走了。 “你命人给我弄吃得,其实我一般饿了直接下厨房自己弄的,别人弄的我不放心。” 见门关上,琮柯将郁芷放下,走去桌上看着那两碗冰火交加的“美味佳肴”。 他看得直吞口水,这并不代表食物美丽诱人,而是这食物实在使人惊诧。 “不过,既然是你的安排,那我就赏个脸,吃光它!”琮柯指着桌上的黑暗料理,表情显得有些焦虑。 见他即将一口喝掉那碗粥,郁芷急忙制止:“等等。” 琮柯扭头表示不解:“为何?” “看来几日不见,你变得越来越自恋了,这碗粥可是加辣的。你又不爱吃辣,我爱吃,给我。”郁芷即刻解释道。 琮柯不管,还是傻傻的尝一口,并说道:“味先尝一口,给你试毒。嗯,味道不错啊,虽然有点辣。” 郁芷掩面,不知悲喜。 “等等,芷儿,这粥有毒,先别吃!” 真的是一口见效,琮柯这就连披风也没拿便冲向茅厕。 第四十一章 信我爱我 “哦!天啊,我是吃了什么黑暗料理。” 茅厕里一阵“哗啦”,片刻,茅厕门被打开,琮柯从里面佝偻着身子出来,整个人散发着虚脱之气。 “小琮子,我来救你了。” 郁芷从走廊远边跑来,手里端着一碗夹杂着些许冰块的汤药,立刻递给虚脱的琮柯。 “这不会又是什么黑暗料理吧?” 琮柯疑惑,盯着眼前那碗黑不溜秋还有点发绿的汤药,不禁吞了吞口水。 “相信我,不会的哦,快喝吧。” 她止不住的笑,还没等琮柯反应,便把那碗药塞进琮柯嘴中。 手中的劲儿是越来越大,琮柯无力反驳,只得干完那碗汤药。 “啊,又来了。”他急急忙忙跑进茅厕。 “我在外面等你一起回去。” 郁芷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禁在一旁捧腹大笑,前倾后倒。 琮柯进入茅厕,又是一阵稀里哗啦。 还好喝了点药,如今好多了。 他恍然无力开门,本已虚脱不行,没想到一从是非地走出没多久,便被郁芷的一团雪球打在脸上。 天依旧是昏黑的,可是雪发出的光芒犹如黑夜之中的光芒,照亮四周的风景。 这时是灰暗,四周雪漫天。 隐隐约约给人一种不知昼夜的感觉,也给人一种云里雾里的梦境感。 这一团雪打在琮柯的脸上,琮柯本想与她打闹一场,两人来一次烂漫的雪仗。 可他无力反抗,只好双腿一软,倒坍在这雪毯之上。 郁芷见他躺下,以为是自己伤他伤得太重,脸色由欣喜变为担忧。 她在小亭子里呆几秒,以为琮柯会再次爬起来,可仍然不见他移动半点。 郁芷马上踩着厚厚的雪毯子向她冲去,看他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看着天空,眼睫一眨一眨。 “小琮子,快起来吧,雪地里凉。”郁芷扯着他的肩膀喊道。 琮柯摇头,和她闹脾气:“唉,生无可恋了,本想着见你之后你会好好待我,没想到你居然给我下药,还丢雪球砸我。” “我错了还不行吗?谁叫你天天逛青楼的,而且这一个月都去。幸好你被青楼封杀了,要不以后有我好日子过的。” 郁芷蹲在雪地中用手随意花圈,时而写着琮柯的名字,时而写着郁芷的名字,时而写着哥哥的名字。 写着写着,泪滴在雪地里,鼻涕由然而生。 吸鼻涕的频率越来越快,琮柯转头见她泪眼模糊,泪水直往雪地里滴,弄得原本平坦的雪地里顿时出现几个小窝。 “小琮子,我哥死了。” 郁芷见他起身坐着,跪在地上,一把扑在他的怀中痛哭,口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谁?咱回屋说,这里凉风习习,我怕你染上风寒。”琮柯不解,问道。 郁芷擦干眼泪,顿时制止,他扶她起身,有些心疼。 踏过几十米的雪地,走过几百米的长廊,她一路不语,他一路不问,两人就此默默无语前去屋子。 屋内充斥着暖意,郁芷坐在一旁将那些天的事情一一为琮柯解说。 她对琮柯解释道:“琮,其实酒灵她已经飘逝了,是在你我第一次见面时那位在老白怀中死去的女孩。” “我都知道了。”琮柯淡定说道。 “嗯?” 郁芷疑问,一时惊诧,将手中的杯子弄倒在地,幸好没碎。 微微沟头去捡,披在身后的发丝纷纷流动,起身时发丝全部垂在胸前。 她将杯子轻放在桌面上,将垂在胸前的发丝全部理至身后。 发丝在在半空中飘荡,空气中香气扑鼻。 一时不注意将自身锁骨上的蝴蝶胎记露出,精美绝伦的锁骨配上长细有致的脖颈,惟妙惟肖。 这一刻,琮柯一直盯着她的锁骨看,她恍恍惚惚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意的锁骨。 正准备分一些头发到前面遮掩,琮柯说道:“哎,别。” “昂?”郁芷不解,眉头微皱。 “这样好看。” 两人坐在桌边烤着小炉子畅谈起来,琮柯见她爱吃瓜子。于是便剥了一小堆放在小盘子里,时不时往郁芷嘴里塞。 “我觉你锁骨上的蝴蝶胎记甚是好看,于是我自己也去刻了一个,只用了三十六天就成功了,哪像你用八十一天。” 琮柯掀开衣袖,手臂上刻得一个“芷”字,还在时时刻刻变着色。 郁芷泪流满面:“什么时候刻的?” “之前驮索国使臣到时,我与天心堆完雪人,依旧未见你回来。于是担心至极,前去看看到底母后和父皇是叫你做些什么。” 郁芷打断他:“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可能会嫁给驮索国大王子,而且此时大王子已不是我哥。” “所以我便去找白合丁旒,但遇见了赵一曾,她给我一颗刻骨针,那个时候我便懂了。而且,我是不会让我媳妇嫁给别人的。” 清晨来临。 琮柯起身,拉着郁芷。 二人准备前去南宫殿,将一切解释清楚。 门打开的那一刻,风声潇潇,虽然凉风习习,但心底总是暖的。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虽然最后也许不能说服南皇和皇后,但她此时依旧不想放手。 就去吧,琮柯为她打着伞,她只顾着傻傻看着他的侧脸发笑。 “笑什么?”他问道。 “开心。嘿嘿。” 路面上的雪被宫女侍卫们清扫得干干净净,就只剩下少许融化的水,好像是特意给他们开路一样。 此时此刻,不是私奔,倒也有一丝私奔的暖意存在里头。 到达南皇宫,二人跪在南皇面前。 “你说她不是酒儿?”南皇低声问道。 琮柯掀开衣袖,将手臂上可以变色的印记给南皇看。 “父皇若是不信,那看我锁骨上的,与郁芷的一模一样。”琮柯揭开衣领,露出锁骨。 南皇前去观察,那印记时时刻刻变色,栩栩如生,并不像作假。 “这该如何解释?” 郁芷答道:“回南皇陛下,名间有一种针叫刻骨针,有一种方法叫寒刻胎记,我当初是被......我当初是觉得好看,于是便狠心将它刻下了。没想到如今酿成大错。” 见南皇在一旁思绪紊乱,但逻辑清晰,他道:“将你这种刻骨针呈上来给朕看看,找个人来试验一番。若真有寒刻胎记一事,那我便用第二种方法来验证你究竟是不是我们失踪多年的酒灵。” 第四十二章 互怼互骂 “陛下,那民女就在刻一个给您瞧瞧,刚好可以弄一个对称的。” 郁芷直腰弯膝,“咚”的一声跪在木板上,直向南皇磕个响头。 “哎!酒儿......” 南皇见此,抓心饶肝,却欲言又止。 “儿臣恳请父皇喧驮索国使臣赵白夫妇入宫。” 琮柯站在殿堂之下,口势清晰有力,为人严肃,不苟言笑。 “民女恳请陛下喧驮索国使臣赵白夫妇入宫。” 郁芷说完,跪在地上又磕个响头,“咚”的一声,震耳欲聋。 “喧!” 琮柯看着南皇转身,他用脚轻轻踢郁芷的腿,见郁芷抬头看他。 于是给郁芷皱眉歪嘴说道:“芷,现在你我都是儿臣,你跪着我都不好意思站了,快给老子站起来。” “切,关系就是要从一开始就撇清,老娘就是不起来。” 郁芷吐舌摇头,向琮柯做鬼脸。 南皇突然转身,琮柯又立刻调整情绪,侃然正色。郁芷跪在地上,撑直腰杆,正二八经。 “报!”一侍卫前来报到,单膝跪地,头滴至极。乍一看,可以明显的看到其双下巴,但为人气势铿锵。 “人都到了吗?”南皇抬袖携手问道。 “回陛下,驮索国使臣全然回国。昨晚出发,昨日晨时还给陛下诀别。”侍卫回答得小心翼翼。 南皇细细回忆,镇定自若的坐在龙椅上,说道:“哦,这人倒是老不中用了。” “是臣的错!请陛下责罚!”侍卫霸气回应。 南皇若有所思的笑道:“要领罚?那就罚你明日陪朕看完这山堆一样的奏折,为朕细细解说。” “谢陛下隆恩!” 没想到这侍卫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铿锵之志,气势宏伟。 南皇挥洒衣袖,意唤他回去,晃晃抬头望一眼便起身,提裤摆而去。 郁芷见南皇正襟危坐,于是问道:“这第二种方法是?” “第二种方法,就只能是那种了。”南皇语重心长的说着,断断续续又哀声叹气,又似乎是隐藏些什么。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既然是一家人的事,就得先叫上一家人,一起商量,等皇后来说说看。” 南皇起身,回寝宫而去。 郁芷显然腿有些麻了,琮柯小心翼翼搀扶着她,调侃道:“看吧看吧,叫你不要跪,你偏要跪,如今怎么样了?” “关你屁事!” 郁芷白他一眼,笑着甩开他的手,丢了这么一句话给他。 “我又说错话了?” 见她叉着腰颠簸前去的身影,他上前去勾着她的手毅然认错。 两人你甩开手,我便牵手。一人愿打,一人愿挨的即视感由然而生,就这样走在冷风中的雪地之中。 出门之后依旧双手叉腰,头仰120度角张口大笑。 弄得站在殿外站岗的宫女侍卫都忍不住掩面而笑。 “都笑些什么?”琮柯面无表情问道。 “没事,没事......”郁芷勾着腰笑个不停,声音极具穿透力。 笑着笑着笑得咳嗽声夹杂在里头,她就此说道:“咳咳,不笑了,不笑了。” 顿时收住笑容,一本正经双手放于腹前,一手张开,正容亢色的说道:“小琮子!回!宫!” 琮柯略过她的一切,往她耳畔悄悄言语:“有病。” 郁芷见他说完便匆匆略过自己而去,直跑在他跟前。 “哎!小琮子,小琮子。等等老娘啊。” 琮柯甩手说道:“老子不等。” 她前一步后一步的小跑,下楼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得她急摸屁股,张嘴小声说道:“好痛啊。” 声音细小,只闻其气,不闻其声。 突然脑海中出现一句话:七色花出生之人潜力极强,杀了她?太可惜了,我将带她到另一个世界去。放心,你想要的,我会给你。 郁芷突觉头疼,在原地只顾掩头而思。 琮柯见自身周围一切宁静,猛一转头,发现郁芷坐在石梯子上,急忙跑去。 “怎么了?” 琮柯前去扶她,悉心询问。 “嘘!” 她依旧面色苍白,掩头而思,直溜溜的打断琮柯。 缓了片刻,她猛地睁眼,头仰望天空中的细雪,用手抚摸着随风飘荡的雪。 “原来是这样。” 琮柯不解:“哪样?” “鹤紫想拿酒灵的自由来换取永生,她想拥有无限的生命,无限的权利。” 郁芷借助琮柯手腕的力量起身,坐在那里雪化了一个小坑。 她边走边说道:“七色花出生之人有两个灵魂,其中有一个在酒灵身上,也就是在悠畅身上,但她不幸飘逝了。” 说到这里,他望向琮柯,忧心忡忡说道:“另一个在我身上,原本鹤紫想让自己的儿子老白和悠畅从小培养青梅竹马的感情,待到桀寒之季的第一天,便是他们成婚之日。” 说到这里,琮柯从收纳袋中掏出一壶水,递给郁芷。 喝了十几口她又说道:“在他们成婚第二日,让悠畅祭天,用自身灵力换取万年的暖季。另一个灵魂则是卖给一个......一个神秘的人。哎呀,我没看清楚他的脸。” 郁芷心焦,感觉自己屁股凉凉的,于是摸了摸湿润的衣裙,两眼狰狞。 “怎么了?” “屁股湿了。” 琮柯不忍直笑。 “不许笑!继续说事。” “哦。” 她将披风脱掉,从收纳袋中重新翻出一件棉披风披在自己身上。 郁芷继续道:“但是,如今情况有变,老白娶了赵一曾。情况有变,她就以驮索国公主的名义将我接回去,可后来知道真相,于是又放我回来。” 琮柯问道:“那她现在来和亲,这又是哪一出?” “难道是......”郁芷细想。 “是什么?” 郁芷犹豫片刻:“进屋说。” 两人默契十足,一同进屋,一同被挤在门框,挤也挤不进去,挤也挤不出去。 “叫你减肥你不减,看吧。进不去了,也出不来。”琮柯直喘气吐槽郁芷。 “搞什么?明明是你怕冷穿得太多了吧,还赖我身上了,你就不能绅士点先让我进来?”郁芷不甘示弱。 “你说你这寝宫怎么一个宫女都没有?也不来帮帮忙。” “老娘爱清静!只有到饭点时她们才来叨扰!哪像你寝宫里,漂亮宫女一大堆。一大堆还不够,还要去惹各家青楼花魁!” 两人开始在原地互相吐槽对方,就这么一柱香过去了,两人还在门边卡着。 最后郁芷伸手把琮柯的披风领子解开,披风滑下,两人方才得救。 第四十三章 惊艳四方遇见儿 “喧太子陛下,二公主进殿!” 这下就十分尴尬了,郁芷想告诉琮柯关于她身上关羽夜明珠的事情。 结果就因为在这狭窄的门缝中待上一柱香的时间。 这时好不容易挤进去,南皇又召见他们。 苦啊! 看来老天是在暗示她,不许她将自己身上的秘密告知。 雪至白则纯,衣至红则艳。 了却一方事,掀起两方福。 郁芷琮柯二人行完礼,皇后起身去细细观看郁芷:“你真的不是我们酒灵?” “回娘娘,自然不是。”郁芷瞅瞅琮柯,再瞅瞅皇后,理直气壮说道。 皇后起身,上身挺直,头摆正,目光平视,将下颚微微收回,面带微笑。 行有行姿,站有站势,身姿挺拔,体态优美,端庄典雅。 她准备坐在皇帝一旁,就坐下那一瞬间给人一种文雅、稳重、自然大方的美感。 那一瞬间,入座轻稳,动作协调。 入坐之后,上身自然叉下,收腹立腰,上身微微前倾,朝向殿堂之下的郁芷们。 皇后秉节持重地说道:“皇上,就用那个方法吧,看着她的锁骨,我实在是不放心这两个孩子。” 于是扶起皇帝起身,身姿轻盈,为人吻合。 “都跟我来吧。” 郁芷和琮柯紧紧跟在皇帝皇后的身后,两人在一起窃窃私语说些什么。 突然停了脚步,意思是到了? 郁芷抬头,只见四面八方都是小山峰,也有高山叠嶂。仙雾缭绕在其山腰处,只露出山顶和山脚,那一层雾气就是阻隔一座山的交线。 孕路大人点击石头上的指纹,两座合并的小山峰立刻分道扬镳,各到东西。 眼前一副美丽画卷彰显在眼前,鲜花百里,各色各样,宛如人间仙境,世间天堂。 外面大雪纷纷,寒风刺骨。 里面鲜花片地,春风满园。 这是千百年来的皇家孕育圣地,是整个灵都的风水宝地,也是各皇家成亲的度蜜月之处。 他们的孩子不用经过十月怀胎,女生可不经一朝生娃的九死一生,锥心之痛。 只需在这蜜月之地产卵在花丛之中,若是成功受孕,那必将长出各式各样的花朵。花朵经过十月成长便可盛开。其盛开之时,即是生命开启之时。 啊!一个五彩缤纷的娃娃世界,一个充满童真的世界。 它是美丽,纯洁,天真的代言圣地。 它是憧憬,幸福,未来的三牲五鼎。 然后经郁芷心想:“这......类似下蛋啊。也似乎是蝴蝶的一生,不过与此不同的是寿命长短。” 所有人都站在这个圣洁的世界之外,南皇对她说:“郁芷,你进去吧。” 郁芷诧异:“我?” “对,你。”南皇对她点头。 郁芷看了看琮柯,依依不舍。 郁芷很喜欢这样一个满是鲜花的世界,它代表世间美好。 一时迫不及待的踏入那结界门,刚踏进时发出一丝可爱的音调:“啊!” 她转身掠过所有人的目光,眼神聚焦在琮柯身上,笑着说道:“好软啊。” 琮柯向她微笑,那两瓣妙曼的嘴唇稍有动弹,此为唇语。 她看出来了,意为:“爱你。” 她完全进入那五彩斑斓的世界后,结界便被关了。 突然有些紧张,有些惘然。 一切的质疑都出现了。 物极必反。 极美生丑。 极乐生悲。 极善生恶。 为什么就我一个人进来? 我进来干嘛? 结界怎么关了? 难道要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吗? ...... 刹那间,问题在自己脑海之中过滤好几遍。 算了,想太多了,这是皇家圣地,我一外人,他们不会让我待太久的。 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轻悄悄的用脚尖点缀着这片种满鲜花的圣地,情不自禁的跳起舞来。 空气新鲜,阳光明媚,暖意盎然,香气扑鼻。 在这里,一个“柔”字,便可描述全部。 阳光是柔暖的,微风是柔和的,空气的柔润的,地毯是柔韧的,鲜花是柔雅的,绿叶是柔曼的,花枝是柔洁的......甚至,连自己的发丝都是轻滑柔顺的。 这片土地是曾被天使吻过,被上帝吻过,被仙女吻过。 郁芷走进都不忍踩踏半分,踩在上面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自己的双脚被这片柔软的土地亲吻着。 “嗨!” 她大声喝彩,声音传至远边,时过一秒,回声飘荡。 百里鲜花,种类繁多。 开得高调的,低调的,她都上前去抚摸。一时抚摸这朵,一时抚摸这朵。 她开心的在里面奔跑,跳跃,欢呼。 展开双手,拥抱这里的每一丝空气,享受这里每一份暖阳,呼吸这里每一屡芬芳。 “呀!” 投入之时,居然被一似乎藤条的东西拌住,摔了一跤。 这一跤是柔软的一跤,这一跤是惊喜的一跤,这一跤是不带悲伤的一跤。 将收纳袋中的几壶酒都摔掉,这飘香十里的幽幽酒香,如若那沁人心脾的典雅花香的伴奏。 她还未来得及起身,便被藤条缠绕在腰间,被迫举高。 那藤蔓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像极了荡秋千。 郁芷时而失重,时而超重。 在这两重之间徘徊,她激动地欢呼雀跃:“刺激啊!” 仔细一看。 红黄绿黑,白蓝紫。 一极具层次感的七色花在花海之中亭亭玉立。 惊艳! 说来奇怪,她这一生都与藤条结缘,每次都会遇见不同的场景。 郁芷被那藤条牵制,在这里天上人间里,她的灵力都无法发挥。 一时被那美丽的花芯吸收,顺着花丝滑下,躺在这诺大的花中,七色花瓣将她包裹严实。 她此时呀,像极了童话中的指拇姑娘。 花香四溢,浓烈而不甜腻。 四周散发出各色光芒,只见光羽夜明珠肆意妄为,它似乎也与郁芷同样激动。 未经郁芷允许便悄无身息从郁芷体内灌出。 它将那些光芒吸收得无影无踪,所剩无几。 花香四溢,郁芷顿时觉得自己的灵力值至少上升了五千。 而且这一次并没有光羽夜明珠的参与,她觉得自己特别有成就感。 待这些光芒寥寥无几之时,光羽夜明珠便又悄无声息的回到郁芷体内。 这时七色花也随即消失得无影无终,郁芷只觉此时神清气爽,她的瞬移好像也提升了不少,刚一使用瞬移,便到达另一个圣洁之地。 这个地方有些不同,地上铺满绿草,到处都是山峰围绕。但其山峰上依旧开满鲜花。 她在这里走着走着,脑子有些腾腾兀兀,有一种不辨方向,不知到哪的感觉。 一阵熟悉的香味发散而来,那神似七色花的味道,寻味而去。 果然。 接近一看,花苞的直径有三十厘米这么大。 顿时在郁芷面前开放,里面冒出一小小婴儿,她娇嫩的音调喊道:“娘亲。” 第四十四章 一段孽缘 “娘亲,要抱抱。” 那看着小巧玲珑的婴儿张开双手面向郁芷,眼神天真无邪。见郁芷呆呆的看着他,却不搭理,于是便在一旁嚎啕大哭。 “这孩子也是七色花出生。” 郁芷只顾着关注那花径,绿叶,花瓣,花芯。目光完全不再他的身上,这一哭声便打断了她的思考。 她伸出手指与他的手指相碰,他那小手又细,又软,又暖。 “嘟嘟嘟,小机灵鬼,看起来才三个月大便会说话了,真聪明。我可不是你娘亲,不过,咱两可是同种出生的人。” 郁芷见他可爱,于是便伸手将他抱在怀中,脸上的笑肌鼓起,左右脸颊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娘亲,娘亲,宝贝饿死了。” 奶声奶气的声音居然唤起郁芷的母性,郁芷一直宽慰他,心想“他不会是想喝奶吧,我没有啊”。 “乖,不哭了啊,这就带你吃这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去。”郁芷边说边抖动着他的小身板。 思来想去,还是给他度一点灵力,或者是找些花瓣的蜜汁给他喝。 郁芷一手抱他,一手收集蜜汁。将蜜汁小心仔细的放在他的嘴边,他立刻伸出舌头舔着嘴唇周围。 他嫌郁芷倒的速度太慢,于是抢着那玉瓶大口大口的吸吮。那玉瓶对他而言有些大,于是小手还不能完全紧握。 可就是有些霸道,就这么一把抢过去,像是在打架一般。 “呀!手劲可真大。” 听郁芷这么夸他,于是他拿开玉瓶,露出半边脸,浓黑的眼珠炯炯有神,对郁芷说道:“好吃,还要。” 郁芷接过玉瓶,看着他满足的小眼神,准备再给他收集半瓶。刚拿起眼前那朵艳丽的花,便招电触,郁芷就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在原地抖了片刻。 等反应过来时,孩子不见了。 “娘亲,你别怪她,我刚刚饿了,所以叫她给我弄了许多好吃的。” 郁芷起身,抬头望着眼前那位只见其背影的女子。她身材妙曼多姿,一身暖色碎花仙女裙。 “敢问,你是?”郁芷问道。 那女子转身,在那花丛之中对那孩子悉心安抚。她抬眼一望:“郁芷?” “陌娜!” 故人相逢,谈笑自如,风声细腻,天涯之彼,两人相视而笑,上前来个拥抱,几年前的桩桩幕幕在脑海中闪现。 时隔境迁,蓝天和陌娜都有了爱情结晶,看来他们这对误打误撞的爷孙恋终究以幸福收尾。 真是只要这世间尚存爱,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 所以说,做人低调,相爱高调,这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幸福嘛,还是的双方一起争取,别等离开时凭借“有缘无份”来收尾。 其实,郁芷原本就不太喜欢小孩子,可刚刚一闹,那声“娘亲”一出。 郁芷只觉一股暖流,淌入心坎里。看见那孩子天真纯洁的表情,自己也不免有些心动。只觉全身都充满了一种开心幸福之感。 郁芷抚摸着孩子细嫩的肌肤,柔滑的小脸蛋,开心的说道:“这是你的孩子?蛮聪明的,就是有点过分了,见我就直喊娘亲,我还以为是自己梦游的时候和别人的私生子呢。” 陌娜听郁芷这声调侃,点头笑道:“这孩子饿的时候就会喊娘亲,见谁都喊娘亲。” 郁芷和陌娜齐步在这花海之中行走,郁芷问道:“为何不把他接到外面去?不过在这也好,外面凉,孩子身体差,在外面容易生病。” 陌娜一脸惆怅,说道:“放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如今是桀寒之季,他在外面实在是不安全。我估计这些日子南皇在搜寻七色花出生的人呢。孩子还小,我想多陪他些时日。” “对啊,他是七色花出生之人,实在不应该往外面跑。”郁芷也在一旁哀叹。 见陌娜沮丧,于是便气势宏伟的对她说道:“没事!就一个万年的桀寒之季嘛,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我回去请求圣上再让全国小夫妻多生些孩子,必能生出更多七色花之人,倒是候抽签决定。” “哈哈,你这么一安慰,我这心里倒是舒坦多了。对了,你是怎么到灵都十二悦的?”陌娜问道。 郁芷掩饰道:“我想换个地方玩玩,于是就到这儿了。总的来说,我还是与你家小可爱有缘分,这一来便遇见了他。” 话虽这么说,可郁芷的心可是在一旁澎湃,想到——我的天,怎么会从灵都一悦到灵都十二悦呢?这一瞬移就移这么远。 “换个地方玩玩,难道你的身份是孕路大人,全国上下只有孕路大人可以在这空间之中自由穿梭。” “对呀,对呀,我就是孕路大人。”郁芷双手自然垂下,一直转着自己的衣袖,明显的撒谎症状,可她还是故作镇定的说出这句话。 陌娜见她紧张,笑着说道:“没事,就当以前的好朋友一样说话,虽然孕路大人这条路确实不好走,但咱得坚强啊。” 郁芷一脸懵,吞吞吐吐说道:“这......孕路大人都......干一些杂物,没关系的,小事儿,不足挂齿。” “对了,听说南皇找到了这些年来失踪的二公主了?昨日才说的呢,这些你听说了吗?还有传言啊,之前太子陛下还不知道她身份的时候,对她百般宠溺,还要娶她为妻。” 陌娜将那熟睡在她怀中的孩子放在七色花里,那孩子睡着睡着就吐出一个小泡泡,那孩子侧着身子而睡,肩胛骨处露出一对可爱渺小的小翅膀。 郁芷看他看得入迷,用手指去戳爆他吐出的泡泡,对陌娜说道:“什么鬼东西,那二公主是个冒牌的。那姑娘和太子陛下本就两厢情愿,可以成亲。至于昨日传出来的那些,都是谣言。” 等等。 昨晚? 郁芷紧张,露着严肃的面孔对陌娜说道:“昨日?什么情况?” “本来那姑娘也说自己是冒牌的,可后来南皇叫他去皇家孕育圣地了。在外亲自瞧见了那姑娘吸收七色花的所以灵力,可转眼一闪,却不见踪影。但我也不敢吧孩子放出去,我怕南皇舍不得二公主,会拿我的孩子去祭天。” 陌娜说着,面色宁静,手轻抚孩子,眼眶里藏尽母爱。 郁芷听此消息,心有一丝微凉,想想自己与琮柯这一段孽缘,便急匆匆的想陌娜告别,自己纵身前往灵都一悦。 第四十五章 史上第一兄妹恋 冷气逼人,凌寒弱势,风催衣袖紧离裳。 郁芷在一望无际的花海中摸索,路途蜿蜒曲折,左右盘旋。眼前一切五彩斑斓,光怪陆离,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左一个徘徊,右一个犹豫。她就这样迷失在百里花海。 周围的一切都很清净,清净得只听得见自己的喘气声。腾腾兀兀之中恍恍惚惚,此时静得可怕,静得可悲。 这一刻,她的心是孤独的,害怕的,冷寂的。 前后周旋,皆是万般花海,一望无际。从始至终,这片花海,实是百里,视是千里。 “父皇,儿臣请求您给郁芷开孕育之门。”琮柯在雪地之中跪着求南皇开门,他的温度已将冰雪融化。 南皇只面无表情的打断他道:“嘘,别说话,看风景。” 见南皇在外无动于衷,见郁芷在内惶恐不安,琮柯跪在原地悄悄动用灵力。只见他手指留存淡蓝色,准备用上自生所修灵力将孕育之门打开。 这时,郁芷突然听见清脆悦耳的“哒”的一声,那是花开的声音。露水从花瓣潜心滑下,滴在绿叶之上。花展开的那一瞬间,就像整个世界都打开了一样。 据灵都史书记载,若孕育世界有花开放,那必有新生命的出现。郁芷耳朵灵机一动,她据声源寻去。 终于找到那朵盛开旺盛的花,形似昙花,里面却无任何一个生命出现。 “这是残花,残花无命,只在阴阳之界生长,那这里必定是门界。” 郁芷抬起双手,其手散发着紫色光芒,待到双手合实。郁芷伸手劈开前方那面空气,一道强光闪现在眼前,照射出四海八荒。 郁芷此时面不改色,面对强光时泰然处之,她的眼里被那一丝光线充满。 以前的她十分害怕十分害怕强光,如今的她,遇见强光镇定自若,稳如泰山。 顿时,郁芷眼前出现一道门,门框散发着七色光。 郁芷从里面开心激动的出来,嘴上洋溢着笑容,眼里散发着光芒,整个人气势十足。 琮柯见她身穿单薄,立刻起身,冲向郁芷准备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 “小琮子,你膝盖怎么都湿透了。” 郁芷见他有脱下披风的姿势,于心不忍,又见雪地之上有跪痕,顿时暖意涌上心头。 待琮柯还未脱下,她上前去为他系上,一把揽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身子贴近他,说道:“小琮子,靠在你身上比披着你的披风还要暖。” 琮柯听此话,心头一悸,嘴角扬起一丝暖意的笑容。他将宽大的披风裹住紧贴自己的郁芷,十分宠溺的抱她立于风雪之中。 这一刻,即使是在冬风萧瑟的冰天雪地里,也是暖意十足的魅族之火。 爱意,上的了头;暖意,入得心底。 “咳咳咳”天心见南皇眼神都瞪直了,于是干咳几声。 两人恍恍惚惚的望向侧面的众人,郁芷一时反应过来便尴尬地松开手,脸红得有些通透。 琮柯见郁芷在风中颤抖,他使劲将郁芷拉入怀中。她一时还没来得及反应,额头撞在他的锁骨上,有些痛,却很暖。 “芷儿,我还是将披风给你吧,别染上风寒了,我会心痛的。”琮柯深情地看着郁芷,眉眼带笑,语气温情脉脉,宛若春风亲吻着盛开的桃花。 郁芷神情恍惚,脸面羞涩,她傻傻的窝在怀中抬头看着琮柯,刚看一眼他深情的眼神,又害羞的低着头说道:“那个......我的收纳袋里面......有......有披风的,没事儿,我不敢让你心痛啦。” “兄妹两这是叙旧吗?该收手了!回宫!二公主前来南宫殿,其余人员该干嘛干嘛去。”南皇在一旁眼睛看得都绿了,虽语气缓和,可心底还是压抑着气势的离开。 心之所向,必存远方。 琮柯不舍将他的披风掀开,他从郁芷的收纳袋中取出披风,充满柔情蜜意地将它披在郁芷身上。 边为她系着披风边说道:“在我之前,有这么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应有诗和远方。我的远方找到了,她就是你。” 郁芷害羞得连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心就像快要跳出一样。脑充血,神经紧张。 他一路上拉着郁芷的手,不放开,不松手。 郁芷只觉心头悸动,不言也不语。 雪花印满枯木,冰雕玉琢,银装素裹。 走至南宫殿,郁芷只觉这一段路的时光犹如白驹过隙。 琮柯看着眼前高大的宫殿,便转身往她额头一吻,留了一句:“对你的爱,千秋万代,自死不渝。”说完便微笑着大步而去。 见琮柯如此宠溺,她抬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在他身后悄悄偷笑,酒窝若隐若现,可爱无比。 “小琮子,iloveyou!”说完便给他一个飞吻。 琮柯回头望她一眼,来了几句:“热带么。沙拉嘿呦。体阿莫。“ “什么意思啊?” “今晚来找我,我给你翻译!” “好,那你得等我!” “我一定等你。” 郁芷待在原地笑得乐开了花,合不拢嘴。她静乐片刻,便往南宫殿而去。 脚下踏着厚实的冰雪,小心翼翼的走在楼梯之上,滑润的地板亲吻着郁芷的脚板。 站在南宫殿门前的郁芷,她平视眼前的高墙大院,粉妆玉砌,阳春白雪。眼前的城墙,千里冰封,满天飞雪。 “喧二公主陛下进殿!” 她转身进入殿内,从容不迫,行至青云。 简单像南皇和皇后行礼,南皇镇定道:“酒儿,你已吸收七色花的所有灵力,这就说明你确实是我们的酒儿。今后离你皇兄远一些,我知道你们之前感情,但我希望你们的感情只是兄妹之情,不得越界。” “我不是尹酒灵!”郁芷起身,气势尚在。 “那朵七色花乃酒灵的出生之花,必有她本才能吸收,你若不是,那谁是呢?” “我的身体确实是尹酒灵的身体,可我的脸并非尹酒灵的脸,难道你们就不觉得我和你们长得不像吗?” “哦?这我就好奇了,那你所谓我儿的脸是什么样的?现又生在何处?” “她死......她......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反正我和小琮子不能分开!无人能阻止,而且,我不是你们的女儿。”郁芷一时搭不上边的对他们说道。 “放肆!自史册以来,就没有兄妹相恋的!难道你们要成为史册上第一兄妹恋之人吗?”南皇怒吼。 皇后见父女二人将情感闹僵,她前去安慰郁芷道:“皇上,酒儿还年轻,会忘了的。” 郁芷不甘示弱,咬牙说道:“不会忘!永远不会!就算我是尹酒灵,我也要和尹琮柯在一起!” 第四十六章 脑袋瓜不中用了 “你看你,皇帝和皇后都被你气成啥样了?” 琮柯在一旁描摹郁芷的笔法,准备帮郁芷抄一半的“灵都禁令”。 就拿刚刚她在南皇面前的那副叫嚣来说,南皇罚她抄写“灵都禁令”一百遍都算是轻巧不过的。这一抄写,还是关于直系亲人通婚的禁令,一遍足足要写十张纸。 琮柯拿出多年来珍藏的实木钢琴给郁芷弹奏,说是让她消消气。原本以为郁芷不会弹奏,可郁芷伸手触碰钢琴,顺手拈来。 琮柯听着郁芷弹奏着钢琴曲,琴声悠扬,却夹杂着一丝怒气。 “哎哎哎,你可小心些,这可是我用上古好木做成的钢琴键,花了好些力气才得来的。别被你的怒气给弄死。” 突然,“咚”的一声震耳欲聋,郁芷走近琮柯,抢掉他手上的笔。琮柯下意识去抓笔,不料竟未抓到,于是笔尖的墨汁滑过他的拇指。 郁芷怒气冲冲说道:“小琮子,别抄了,我记得了。” “记得什么?” “记得了那个无聊的禁令啊,就这么几百条总结下来不就是兄妹之间不能在一起嘛,非要搞得这么多。” 琮柯起身走到她身旁,手温婉轻柔的抚摸她的脸庞,说道:“傻姑娘,人家只是想罚你,记住了不抄,能有什么用呢。抄书似乎能为他们二老解气,你就屈就一下自己,抄书吧。” 他这一句话像极了优美的歌声,余音缭绕;又像极了鸟鸣婉转,百啭千声。在郁芷心中荡气回肠,这究竟是劝说,还是在护短呢。 她泪眼朦胧,松开他的手匆匆离去,只留了一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你就一个人静静吧,我不会打扰你的,等你心情好些,唤我便行。” 她开门而去,他也并未上前追。 风雪萧萧,郁芷的挺拔的鼻子呼出仙气,腾飞的雾在空中渐渐消失,郁芷一个瞬移便到自身院子里。 她一人坐在铺满雪地的厚雪毯子中,雪人与她作伴,除她以外院里再无其他人。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就这么坐着,任冰雪点缀在她的眉眼。 一个时辰过去,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依旧如刚开始时干燥,她现在似乎已经自动融化冰雪了,但身上确是一丝湿润也没有。 对于寻珠者来说,她的福气一直都很好,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能从小体内便存有光羽夜明珠。 对于修炼者来说,她的运气一直都很顺,简简单单吸收花香便可使其灵力提升,只在一瞬间灵力值便可达到几亿级。 对于养花着来说,她的血脉一直都很纯,稍稍微微滴几滴血便可使其万年冷寂忘川花盛开。 可尽管如此,她又能怎么样呢? 想爱的人得不到,想做的事做不了。本以为人生很长,可如今来看,命不久已。 她靠在雪人身上,身体不冷也不热,她觉得此刻自己是一个没有温度的人。靠着这股子强大的灵力,她的演技增强了不少。 原本不能控制的情绪如今能控制得当,哭笑吵闹,自控自知。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她一直呆呆的靠在雪人身旁,想了好多好多的事。 突然,一时脑子中冒出无数的画面。 有小时候皇宫的模样,有小时候琮柯的模样,也有小时候白合丁旒的模样。微笑,痛哭,激动,包含千百年来的种种。 将这些记忆是衔接起来,她竟也不知今夕何夕,也傻傻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也分不清爱谁不爱谁。 糊涂了,真的糊涂了。 想着想着便靠在雪人身旁睡着了,直至夜幕降临时听见琮柯的呼唤:“芷儿,芷儿。” 她微微睁眼,腾腾兀兀,抬头望着半空中的油纸伞,揉揉双眼说道:“皇兄,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你刚刚喊我什么?”琮柯心慌问道。 郁芷眼中满是朦胧,她揉揉双眼,再看了看他的脸,凭借肯定的语气说道:“皇兄,我没喊错啊。” 郁芷坐的屁股有些发疼,她唤宫女们前来扶她,略过琮柯的眼神,毫不在意地说道:“皇兄,你别闹了,酒儿屁股有些发疼。” 琮柯见她对自己不理不睬,他上前去握住她的双臂说道:“你在认真看我一眼,在看我一眼,认真看,仔细看!” 可郁芷觉得奇怪,明明就是脑子里的那个昔日以来对自己照顾入微的皇兄啊,她无奈说道:“皇兄,你这是干嘛?今日酒儿累了,过几日在于皇兄踢毽子。” “对了,皇兄。在酒儿的脑海里,阿白他是已经和一曾成亲了,是吧?唉,可能是我来皇宫太久没联系他了,忘了我也好。”她转身看着站在一旁的琮柯说道。 “啊?”他只觉得奇怪,这又是哪一出啊,她的话语完全毫无逻辑。 郁芷只觉头疼,于是将琮柯拒之门外,门窗将她撂在温暖之外。 屋内烛光瞒照,屋外冰雪纷飞。 他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只听见郁芷在屋内吩咐道:“我皇兄还在外面吗?你出去瞧瞧,若他还在,便送他回去吧。传我的话,就说今日我感风寒,改天再去他门下拜访。” 他听此话,只在原地叹气感叹道:“早知道就别让你一个人静了。” 见宫女从屋里出来劝说,他将几叠纸塞给宫女。转头就走,似乎毫不留情,主要是他还是跑着离开的,比那短跑运动员跑得还快。 她在屋里坐着,未觉身子冰冷,也未见身子暖和,只是这心竟有些发闷,慌张。她在屋里烤着暖炉,可那颗心却怎么也捂不暖,似乎缺些什么? 她问一旁的宫女:“平日里皇兄对我的照顾都是这么无微不至吗?在我的脑海中,我竟然对他有一种心思悸动,面含羞涩之感。” 宫女们都面面相觑,不敢言说一二。这时那宫女开门,手中拿着那几叠纸张,将它递给郁芷。 郁芷撑开,看了一遍又一遍,眉头微皱:“这是“灵都禁令吗”?为什么都是关于兄妹恋的?这都是些什么啊?难道皇兄对我有......呸呸呸,尹酒灵,你在想些什么呢?” 手中握着纸张,她脸色微冷,几张几张的将它放在炉火中。 宫女们见她如此,便都纷纷跪下,慌张道:“二公主,使不得,使不得啊!这是你明日要拿去南宫殿交给南皇的,万万不可毁掉。” 郁芷有些糊涂,此时懵懵懂懂,实在分不清自己是谁,她只疑问道:“父皇叫我抄?还是一堆关于兄妹恋的禁令?” 第四十七章 交易灵魂的爱吗 郁芷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纸张,又瞧瞧那桌上的那一束满天星。脑海中顿时闪现出琮柯那一身明国装,他将一束满天星递给一个美丽的女生。 她问宫女:“皇兄他,有未婚妻吗?” “算是没有。”宫女回答。 她感叹:“唉,洗洗睡吧。” 离开火炉前去梳妆台,起身徐步图图,坐姿轻缓。她一看镜中的自己,一时竟然摸着自己的脸庞,恐慌道:“这......是我吗?” 顿时脑海中一直闪现着“我是千郁芷”,看着桌上的禁令抄写版,顿时思路全部打通。她匆忙起身前去开门,见屋外大雪纷飞,空无一人。 “二公主,太子陛下已经走了。” 她有些失落,低头细雨:“你们也走吧,你们知道的,我爱清静。” 其实宫女们宁愿在暖意十足的屋内站岗,也不愿在自己冰冷的屋睡觉。他们虽有抱怨,可也不敢说些什么,都纷纷退出门去。 见人们全部走光,她将屋子中有关尹琮柯的东西都一一摆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干嘛都将她们撤走了?”一人从身后传话至郁芷耳中。 郁芷冷冷答道:“我爱清静。” “清静是谁?你不是爱我吗?” 这话听来有些醋味,她一转身便看到是琮柯,可她还是眼角含泪,嘴角含笑地喊道:“皇兄,你不是回去了吗?对了,我的宫女们都到哪去了。” “别演戏了,我看出来了,你眼角的泪水是不会骗人的。”琮柯前去抱住她。 就这一刻的拥抱,她便感到无与伦比的温暖,这是熟悉的温暖,是心跳的胸膛。她在他哽咽道:“是尹琮柯吗?” “我是,我是尹琮柯。芷儿,你终于记起我了。”他的言语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欢喜,激动 雀跃的内心。 他感到自己的胸膛有些湿润,于是便放开郁芷为她抹掉眼角的泪,可她一看到琮柯的脸却又喊道:“皇兄,我怎么哭了。” “芷儿,你别吓我。”他紧握郁芷的双臂紧张的说道。 郁芷脸色有些痛苦,害怕道:“皇兄,酒儿痛,皇兄这是怎么了,刚刚皇兄给酒儿一堆手抄版的灵都禁令,是怎么回事儿啊?” “芷儿,芷儿,你究竟怎么了?怎会便成这般模样?”琮柯心揪了一下,表情隐忍着痛苦,像是做手术没打麻药一般。妥妥问句,颤抖着不像样。 他将使劲将郁芷拥入怀中,泪水滴在它的发丝根上。 郁芷似乎又变了称呼,也变了语气,窝在他怀中说道:“小琮子,你怎么哭了?我闻到你泪滴的香味了。不好哦,你的心脏跳的好快。” “芷儿,抬头看看我。”琮柯左手揽着她,右手擦干泪水,突发奇思妙想。 郁芷抬头,喊道:“皇兄,每次你向我告别的时候都会这般抱着我,今晚是要出门吗?” 琮柯心痛,拥她入怀,待郁芷恢复,便问道:“芷儿,你去父皇那里,他给你吃了什么吗?” “南皇没有给我吃什么,难道我有什么变化吗?”郁芷摇头。 时不时的听见琮柯的抽泣声,她准备抬头看他,说道:“小琮子,你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感觉到你的心在抽泣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你别抬头看我,芷儿,你千万别抬头看我。”琮柯抽泣着对她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 郁芷窝在他怀中笑道:“哈哈哈,你怎么哭起来比我还厉害啊,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抬头,只是想看看你的脸。虽然我暂时不能抹去你心底的伤痛,但是我可以抹掉你眼角的泪水,给你一时的温暖。” 见琮柯松手,她与他目光直射,每当她一看到琮柯的脸,结果都是一样的,还是那一个“皇兄”不离口。 “皇兄,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这么伤心。” 琮柯见她这般模样,心痛之极,却也不再哭泣,一个转身便对郁芷说:“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尹琮柯,我舍不得你,你不要走好不,我睡着你,你再走。”郁芷吼住他,他一时镇住,于心不忍,便准备留下来。 她将收纳袋中的一张布条拿出,说道:“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哭的样子,你转过去,我就留下来。” “那你不许骗我哦。” “好,我绝不骗你。” “我转身了,你不许走。“ “好,我不走。” 他转身见郁芷的背影,突觉身后一丝清凉,凉透心底,又冻伤那颗悲伤的心。他又一个转身,与郁芷背对背,悄悄阉掉脸面的泪,向门边走去。 郁芷听见一阵关门声,空气中即刻安静了,她再原地冻住,不敢旋过身子。思量片刻便感叹道:“唉,你还是走了吗?不过走了也好,免得你再这么伤感了。可是,我真的好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啊。” “我知道,我怎么舍得离开你。”琮柯从身后将条带给郁芷绑住眼睛。 郁芷欢喜,刚想转身,琮柯边说道:“哎,先别动,系好在动。” “是不是你哭的样子太丑了,为什么不能让我看到你的脸呢,我真的好想......” 琮柯打断她:“嘘,别说话,太吵了,现在晚了,你得睡觉。” 郁芷一个转身,毫不夸张的说,她就像一个吃货遇见美食一样,激动的扑在他怀中。她开心地说道:“让我好好享受一下这一分来自爱人的温暖吧。” 时光静止,夜晚宁静,雪花着陆的那一瞬间发出滴滴答答的美妙旋律。 那一丝来自爱人温暖的怀抱是世间最美好的画面,那怀抱里面隐藏着去远方的路。 一路上都是鲜花芬芳,明摆着世间美好。 繁盛的绿叶总不会让樱花独守枯木,他会陪着樱花低调开放,陪着樱花高调艳丽。乃至最终看着樱花魅力阑珊,看着樱花化作春泥。 绿叶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终有一日会随花而去,去亲吻它曾化成的春泥。 琮柯见郁芷累得打哈欠,便给她一个公主抱,便道:“都说你累了,得歇息。” “听你这声音,是心情好多了,那我可以揭开眼中的纱布了吗?”郁芷问道。 他将她抱在床上躺着,给她盖上被子,拒绝道:“不行,就这样系着,乖啊,晚安。” “那你得握着我的手,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好,我答应你。” 第四十八章 做永远的妹妹吗 “让开!” 尹琮柯不顾侍卫们的拦截,直冲南宫殿而去。 “太子陛下留步,如今皇上正是心情差的时候。”侍卫慌慌张张的对琮柯解释道。他们梗着琮柯的脚步,跟得气喘吁吁,上下大口大口呼气。 这一算来,今日已经是桀寒之季的第四个月了。宫内上了年纪的人皮肤都变得邹巴巴的,如同那修炼千年的老妖精。 “让他进来,顺便去把二公主也叫来吧。”南皇喘着粗气对屋外的侍卫呼叫,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病入膏肓一般。 琮柯前去殿中,南皇依旧在高尺殿台上背对着琮柯站立着,琮柯开口便问:“父皇,您是给芷儿吃了些什么?” 只见他桌边堆满奏折,平日里原本整齐的桌边如今被弄得凌乱不堪,还有好几本被摔到地上。 “我还能给他吃什么呢?她都因为你和我闹成什么模样了。”南皇平静安宁的转身说道。 这一转身,把琮柯吓了一跳。 只见南皇脸上皱纹四起,眼皮肿塌,面目全非,左右都是哀声叹气:“唉,罢了。” “二公主进殿!” 郁芷见他与南皇,彬彬有礼的说道:“酒儿见过父皇,见过皇兄。” 南皇坐在桌椅上,脸色惨白,她见此刻的南皇,都知晓其原因。 据说每至桀寒之季到来时,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个人都会灵力衰退,相貌也会变得越来越丑。皱纹遍布全身,经脉萎缩,直至死亡。 近几个月以来,整个灵差不多死了一半的人,不是饿死,便是冻死,老死。此时宫外的人们,民心惶惶。 每日南皇上朝时,各方灵力大使们都纷纷上奏,让南皇早日做出决定,还灵都人民的一片清静。 南皇面无表情,眼色平静,就像雨过天晴后的一滩清水,他直言道:“你们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吧。” 可那一滩清水一旦招到剧烈的触碰,便瞬间变得浑浊不堪。南皇暴怒:“只是我从来也没想到我堂堂一届灵都的皇帝,居然养了你这么个整日只知道谈感情的白眼狼!” 这一声唾骂使得琮柯不知所措,可他依旧不是他的儿子,他不想当皇帝,甚至有些讨厌平日里看那些无聊的皱折。 他说道:“我从小苦练灵力只为了可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仅此而已。可我......” 闻见琮柯的话语,南皇果决打断他,说道:“罢了,想在一起便在一起吧。你退下吧,我单独和二公主说说话。” 他走时,郁芷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前去殿外,一座冰城映入眼帘,仅仅持续了四个月的冰雪,如今将多少花木包裹?又有多少人心被冰封呢? 其实,自那晚他守着郁芷睡着后,她每次去看望郁芷都是那样,一见着他的脸她便喊他“皇兄”。后来,这种去见她的形式渐渐形成了一种看望,没有爱情,只有亲情。 他这一次是忍不住了,想去找南皇问个究竟。可最终换来的,是无望的割舍的爱。 他回到自己的寝宫中,又由一个尸体被抬出去。经过他的身边时,他只得哀声叹气。关门入屋,时而翻阅着手头仅有的书籍,上面写着——桀寒之季。 其实,他并非一无事处,从前四个月起,他便开始收集灵都各地的灵力值达一万以上的高手在这庭院之中修炼。 他相信群众的力量,相信团结的力量。 于是集齐灵力值上万的,十个以上的人即可,到时再加一个他。那用这股子力量加起来,足以封印远邦之力。 可是,这四个月以来,他们灵力逐步下降,死亡的死亡,伤残的伤残。就连琮柯他自己灵力也下降不少。 “太子陛下,二公主来访。”一宫女敲着琮柯的门。 他无言,只想着当她一见到他时,又是一句离不开一个“皇兄”,徒增伤感而已。于是冷冷道:“无重要之事便不见了吧,说是我已经歇息了。” “诺。” 待宫女出门而去时,他又问道:“她......还说了些什么。” “没了。”那宫女说完便关门离去。 他又翻开眼前那本书,突然,又有人敲门。他怒气冲天,大发雷霆道:“不是叫你们别来烦我吗?都滚!” “是我,千郁芷。”一声温柔的细语声传入琮柯耳中。这一声,就像冬日里的一碗热汤,一饮便暖至心底。 见琮柯未前来开门,她接二连三的说道:“小琮子,开门吧。我这次不会叫你皇兄了,对了,我还蒙着眼呢。” 他顿时心一软,便前去开门。她立在他门前,一身红衣暖彻他心底。 郁芷伸出手:“小琮子,扶我一下,我好久没来了,都忘了得从哪进去,又该去那坐着。” 他伸手扶她进屋,将郁芷扶着做好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此时空气就像步入睡眠一样,万物宁静,无声无息。 “嗯......我这种情况,我是知道的,这是身体承受偌大的灵力之后所引发的后遗症,只要一见到你,我便会有神经错乱的感觉。听宫女们说,我会叫你皇兄,将自己唤作酒儿。我......” 郁芷一时语塞,不知该怎样表达才好,在琮柯面前不停的转着自己的衣袖,吐吐吞吞。 他见她眼上的那一条带被泪水沾湿,于是于心不忍,他直抱着郁芷痛哭:“在21世纪,我的家人惨遭追债,我一直没能守护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我却无能无力。于是,来到这里,我从小苦练灵力,是想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琮柯痛苦,世间一片寂静,他哽咽着,断断续续的,痛彻心扉的说着:“可是,可是如今,我想守护全世界的人,我希望在看见他们的笑容,希望在听见他们的欢笑。但是,我绝不能牺牲你。” 他紧紧抱着她,撕心累肺,身子哭诉得颤抖。雪白的冰雪照亮这片天地,两人在屋中相拥而哭。 悲凄。 凉意。 由然而生。 那声音传至宫女耳中,不禁也痛哭流涕。 郁芷与琮柯相拥于书桌前的地毯上,哭泣声渐行渐远。 郁芷回想起南皇对她说的话,字字扎心,针针见血。于是悄悄拿起掌心的那颗粉色丹药往自己嘴中塞去,与琮柯深情一吻。 琮柯下意识的将那颗丹药咽下后,急忙推开郁芷问道:“这是什么?” 此丹名为忘川丹,也称忘情丹。就前些日子,她托人前去灵都四悦摘得这忘川花,拖小女炼成此丹药。 但他依旧未对他说实情,只道:“这只是安眠用的,爱你,晚安。”说完,琮柯便软倒在地。 “就让我永远做你的妹妹吧。” 郁芷起身,给他加炭,加棉被后便拂袖,关门而去。 第四十九章 穿着婚纱祭天去 “二公主,皇上给您的两颗忘川丹,您都照办了吗?” 郁芷在浴缸里泡澡,一叫薛嬷嬷的宫女用木瓢舀出水来,浇灌在郁芷的肌肤,时时提醒着郁芷。这是南皇给她安排的任务,一颗分给琮柯,一颗分给郁芷。 眼前这个看起来表情谨慎的宫女便是监督者,她听这话,悄然浅笑:“父皇给本公主的丹药只不过是担心今后灵都的安微。那薛嬷嬷是担心我呢,还是担心你自己啊?” “自然是为了公主着想。” 郁芷掠过花瓣,起身穿好睡衣,捋了捋紧贴肌肤的长发,说道:“这就好。对了,我一直习惯用兰花泡澡,今日换成牡丹花,香味太过浓郁,闻着是不舒服的。兰花那一阵一怔的幽香,我甚是欢喜,下次记住了。” “诺。” 薛嬷嬷低头应着,前去为郁芷铺床。轻纱伴着洁脚,光滑识趣,坐在床上自个儿拉上床帘。 她轻侧着身子,直说道:“我一将死之人,何必在意这么多呢,就让那一段美好的回忆存在我的脑海中吧,你回去如实告诉父皇便是。” “诺。” 郁芷透过纱帘,看着房门关闭,一滴泪水立刻滑过脸颊。她不知何时睡着,模模糊糊的一束光射入双眼。 宫女们给她端上很多东西,有光鲜亮丽的绫罗绸缎,有历经千年的胭脂水粉,有色味俱佳的美味佳肴...... 她迅速起身洗漱整理衣物,她问道:“离封印远邦之力的时辰还有多久?” “回公主,还剩五个时辰。”宫女们边为她打理妆容发型,边说道。 她装作一脸无所谓的笑着,叫宫女们停手,急忙说道:“哎!等等,一个将死之人是不怕变胖的,让我先吃掉那些东西,你们再给我上妆。” 宫女们停手给她端上,她看着桌上的美味,大口大口地吃着各种鸡腿肉肉。口中的食物还未下咽,她又肯下一口,搞得自己满嘴都是油,两边鼓鼓的脸颊像气球一样,似乎要爆炸了一样。 皇后站在外面看着郁芷的吃相,悄悄地抹着眼角的泪水。郁芷看见她时,她早已转身离去。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桌上的盘子堆了一堆又一堆。她吃完,豪放大气的拿起手巾把自己的嘴角的残油揩得干干净净。 “来吧,帮老娘画得好看一点!死也要死得惊艳!” “诺。” 妆容弄好,便已倾城国色。她眼前摆着十几套款式不一的衣裳。纱巾的,丝绸的,纯棉的,边丝的。 “布料都很好,可是这款式都太千篇一律了,完全没有独一无二的感觉。”宫女们忙里忙外,进进出出,就这么点选衣时间便用了两个时辰。 “公主,这是最后一件了。”一旁的宫女气喘吁吁的撑在衣杆上说道。 “都完了吗?好歹是个皇宫,怎么这么少。我得把接下来的三个时辰混过来啊!这样吧,你们都把之前的全部拿上来,我一件一件的试!” 她插着腰对宫女们怒气冲冲,语气愈发变得快速。 “公主,那这件怎么样?” 一声熟悉音调映入郁芷耳畔,郁芷眼神瞟向门边。 一件纯白色婚纱印入眼帘,蓬松秀丽的裙摆实着诱人。腰间的红色丝线条带甚是显眼,魅力十足。 “这可是最后一件了哦。”女子细嫩纤细的手指上暗藏明显的水泡,但她的脸藏在蓬松的裙摆之下。 郁芷走进它,眼睛都发亮了。她只觉自己像是飘起来一样,不知不觉的伸手去抚摸它。一针一线都是万般细腻。 她问道:“有头纱吗?” 那姑娘冒出头来,微笑着对郁芷说道:“不仅有头纱,还有高跟鞋哦。” 宫女们都纷纷前来拿这套衣服小心放下。 “每音!”郁芷忍了半天的眼泪终得爆发。 她向前去给每音一个拥抱,抽泣的说道:“哦,我的姐妹,我都快要死了你才来看我,呜呜呜。给我送婚纱干嘛,到时候我的血会将它染红的,那不就是红嫁衣了吗?” “郁芷,我前个月刚到灵都,现在民心惶惶,我这挑灯夜战的按照琮柯的模板做出这套衣物。”每音哭着说道。 “琮柯?” “对啊,还有一套叫‘西装’的衣服呢。” 郁芷拿起每音手上的收纳袋,从中拿出那套西装,想象着琮柯穿上去的样子,泪流满面。 她吩咐道:“薛嬷嬷,我死后记得把它烧给我,我会在阴曹地府等她来找我,我会亲自看着他穿上它。” “郁芷,是发生什么了吗?为什么不见琮柯?”每音东张西望。 郁芷擦干泪水,笑着说道:“他不会再记起我了,这正是我所希望的,免得我死后留他一人在世间悲伤。” 说完,宫女们准备给她穿上,可她没管宫女们。瞬间移动接近婚纱,立刻便穿上了那套婚纱,犹如仙女一般。 她叫每音给她别上头纱,自己穿上高跟鞋,整个人立刻气质值爆升。 这时屋内留下阴影,她转脸望去,是顾城怜。她激动前去抱住他,说道:“凤凰爷爷,郁芷再也不是小姑娘了。” 她启程石千梯,于是与每顾二人告别,见顾城怜牵着每音的手,他之前揪着的心,也算得上放开了。 一路上,宫女们都纷纷问她:“公主要不要披风?” “呵呵,本公主是至高无上的七色花出生之人,吸收了七色花的所有灵力,这点冷无所谓。”郁芷坦然。 她一度再细看这宫墙大院,别了自己的寝宫,别了昔日美好的回忆,一路上想了许多。她大声唱着那首“桥边姑娘”,嘴角时不时扬起笑容,锁骨上的蝴蝶胎记变成了黑色。 今日的石千梯很热闹,各地各级的文官武官都来为她送行。 她下骄徐徐前来,天心跑到她跟前,喊道:“姐姐,你还好吧?” “自然是。”她大方微笑道。 “哥哥好像真的忘了你了。” 她也道:“自然是。” 天心走在她身旁,手提衣袖悄悄抹泪,所以人脸上都洋溢这悲伤,独有琮柯面无表情。郁芷向皇帝皇后行礼,随后起身走向琮柯。 “皇兄,还记得酒儿吗?”她杵在他身旁,微笑着问道。 他点头:“皇兄记得酒儿。” “那哥哥说今日酒儿美吗?” “美。” 只为听这一句,她抱住琮柯时,只停顿了两秒便放开手。起身前去那延至天边的石千梯,她提起裙摆,再也不回头。 刹那间。 “且慢!” 一声音响彻云霄,郁芷顿时像是机器卡住一般停顿,猛地回头,一脸震惊。 第五十章 我真想嫁给前任 郁芷猛地回头,只见鹤紫手拿一婴儿,走向南皇。身穿青色秀棉披风,眸含稀疏幽冷雀跃,面目棱角分明。 她纤细妙曼的腰在披风的一张一弛之间若隐若现,披风直达其脚跟处,于是那隐藏在青色披风之下的玫瑰色裙摆在她的行走之间左右摇晃。 鹤紫走向南皇与郁芷的坐台之前,手中抱着一个哭泣的婴儿。鹤紫那樱桃小嘴邪魅一笑,说道:“联莫阳,张徽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郁芷姿艳美眸表现出镇定自若的姿态,从容不迫的柔情绰态婉转娇柔的下着十几步石梯子,悠长裙摆似流水般顺着楼梯滑下。 玉颈亮骨之上印着一通红的蝴蝶胎记,肩胛骨上显露出逊色可佳的纯白色蝴蝶翅膀,朱砂红的丝线条带系在腰间。 可就在这么一瞬间她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居然遭到了反噬。” 郁芷多次隐身、瞬移,想要迅速将鹤芷手中襁褓夺回。那是南天和陌娜的孩子,是七色花出生,郁芷猜得出她要做些什么。 可多次想要夺回孩子,却怎么也碰不到鹤紫的身子,每次都只是差这么几毫米,还会遭到严重的反噬。 按道理她现在的灵力值应该比鹤紫的高,可是却怎么也近不了她的身。鹤紫身上似乎隐藏着一股无限强大的力量。 鹤紫坐在上座,她看着眼前的众臣子说道:“寡人知晓桀寒之季到来的痛苦,也知晓南皇和皇后失去孩子的痛苦。郁芷这孩子,寡人甚是喜欢,实在不忍心让她去赴死。我腹中这孩子虽小,但好歹也是七色花出生之人。” 她坐姿妖娆,斜腿翘臀,手中抱着的孩子哭泣声甚是撕心裂肺。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庭下都纷纷喧闹,一片哗然。 琮柯起身,泰然有理的说道:“笑话!七色花之人乃一个季度一次,这孩子看起来才六个月大小,足足半岁。再者,七色花之人只有暖季才得以出生,怎会在桀寒之季出生?” “太子,你自己算算时间吧,这孩子确实有六个月了,桀寒之季才持续四个月之久,这孩子,固然是暖季出生。而且,这孩子灵力惊人,才足足六个月灵力便提升至千级。” 鹤紫故意将那孩子脖颈上的项链显露于世,众人一看,竟是锁灵链。 所谓锁灵链,就是指戴上它便能封印些许灵力,足足可封三分之二的灵力。它镶嵌着各方各地的吸力之石,使得灵力可相互排斥,从而达到一个吸收的效果。 郁芷现身,开门见山,指着鹤紫手中的孩子说道:“要怎样你才肯放过他。” “众所周知,七色花出生的人都是有两条命的,也就是说这孩子把七色花的灵力拿去封印桀寒之季的远邦之力时,他还是可以像常人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 说到这里,鹤紫摇头:“可是啊可是,郁芷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也就是说她这次去封印以后就再也不再这世间了。” 说得南皇与皇后惶恐不安。 郁芷说道:“死就死,只要能换取国家安宁,那便是光荣。倒是你,恶毒的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他封印远邦之力以后确实可以活下来,但他此生再也没有机会在修炼灵力了。” “那也是他的命,命早注定,由不得说改就改。”鹤紫言语柔媚,可旁人却听得一丝做作。 鹤紫有说道:“莫阳,你自己想想,如果可以把郁芷嫁到我驮索国,那这个孩子就归你,反正他也是可以封印远邦之力的,而且可保你的二公主不死。” 南皇此刻要做出一个决定,要么让郁芷立刻去祭天,要么让眼前这个孩子去祭天。孩子祭天以后还可以活着,可郁芷祭天之后便会永远消失在这世间。 他在一旁思考,明明是寒风凌冽,大雪纷飞的天气,他的身体却感到无限的滚烫。是选谁,他在自己孩子和别人孩子中徘徊犹豫。 就这么细细琢磨着,经过一番斟酌,他道:“让二公主远嫁驮索国吧。” 这话一出,郁芷细想,若是她不嫁,那这孩子必定保不了。若是她嫁,那这孩子以后便无法修炼灵力,在这个世界可能就是一个废人。 可还是先保命重要,她的脑海中立刻闪现出一套有目标,有计划的方案。 她转头看着琮柯,他的眼睛里依旧包含着担心。不过她知道这份担心,是兄妹之间的担心,而非情侣之间的担心。 从以前他对天心的态度来看,他是也是一宠妹狂魔。 郁芷冲他一笑,转头对鹤紫说:“让我嫁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白合丁旒娶我。除了他,我都不要。我早就对他很有感觉,只可惜呢他居然看上了赵一曾,若是嫁给他,那我此生也无憾啰。” “我儿白合丁旒已有妻儿,可否选其他?这自古以来就没有一夫多妻的制度。” 这一刻的风雪似乎变得调皮了许多,没能像之前那般的严肃。 郁芷浅笑:“你不是只有两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儿子吗?那喻言不也有妻儿?关键是,那喻言我还看不上呢,我就要白合丁旒娶我。” 她坐在椅子上,像极了一小孩般的假装撒娇,此刻也有些嚣张。 “郁芷,我儿喻言之妻早已飘逝,丁旒的妻子健在。这规矩还是不能断的。” 鹤紫拿起手中的热暖汤,纤纤玉指扶在杯壁上,两眼直对郁芷。 “怕什么?这规矩是可以改的,一夫多妻就从我开始吧,反正除了嫁给他,我其他的都不要。” 郁芷这话说得全场人都笑而不语,这一阵笑意,引得琮柯也不经发笑。郁芷看他脸颊的笑意,竟有些伤神。 只见琮柯出口:“既然父皇母后都发话让你远嫁他国,吾妹又不在乎一夫多妻,那鹤紫女王,你意下如何?” “嘿嘿,我跟你说,我从小离宫,就老白对我照顾入微,就算他不喜欢我也没所谓,我能嫁给他,那是我的福气。” 见鹤紫犹豫徘徊,她在补上这么一句,弄得鹤紫不该如何是好。 “那到也是门好亲事。”鹤紫平静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婚期不用找,今日就是个好时辰。婚服不有慌,我身上这件便格格入微。婚车不用愁,我一个瞬移便可以到你家门口。你现在把我接过去都行,那些仪式感就不用了。那么现在你该把孩子还我灵都了吧?” “不行!” 第五十一章 来势汹汹的百姓 “只要你嫁过去,我便放了他。”鹤紫给郁芷说道。 “呵呵,不就是嫁人吗?今天就可以嫁过去,多大点事。”郁芷苦笑,面不改色,直说道。 南皇起身,又一个大发雷霆,吼道:“千郁芷!你都在说些什么呢?你可是我的女儿啊!怎么能这样说自己?”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风雪掠过他额头上的皇冠。他的鼻头有些微红,像是在隐忍心底的那股泪水。 皇后早已忍不住内心的悲痛,看着郁芷泪流满面,悲泣哽咽。 “父皇,这是您第一次喊我千郁芷,我希望您以后还是这么喊我,在这里郁芷谢过您二老了。有你们为我送行,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这是最风光的出嫁。” 郁芷双膝跪在雪地中,挺直腰间,向他们二老磕头。她心想:“这是代胡悠畅给你们磕的头,希望你们往后平安。” 她起身对鹤紫问道:“什么时候可以走?” “随时可以走,你可想好了,这一走可能就再也不能回来了哦。还有,签个合约便行。”鹤紫起身,铺开衣袖,两手放于腹前。 一侍卫前去接过合约,将它呈给南皇。 她微微上前一步,直视鹤紫的双眼,从容不迫,面不改色道:“从小便离开这座皇宫,对它吧,没多少感情,现在走吧,这孩子该还灵都。” 郁芷将她抱在怀中哭得劳累的熟睡的孩子接过来,将他抱着,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两眼笑如春风。 她向皇后走去。奇迹的是,她高跟鞋踩在这深厚发软的雪地里居然不插洞,就这么轻盈的走去,将孩子递给皇后。 “母后,他是灵都十二悦都督蓝天的孩子,确实是七色花出生的人。但他不能死,一切等到驮索国的桀寒之季到来,我便可一同封印远邦之力。” 郁芷用心灵感通给皇后细细说着,皇后哭着对她点头,一把鼻涕一把泪,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觉心痛至极。 鹤紫将合同拿在手上,唤郁芷道:“走吧。” 郁芷转头,她看也不敢看琮柯一眼,随鹤紫而去。狂风掀起她披在身后的头纱,拂过她的面貌。 “芷儿,此次前去要幸福啊。” 琮柯这一句传入郁芷耳中,她不敢回头,怕下一秒想停留在这片神似孽缘的是非之地。 她缓缓抬起手与他们招手,一个妙曼纤细的背影对着琮柯,调节低落情绪,大声喊道:“会幸福的!” 他们走出石千梯境内,踏出门槛时,门前一串侍卫宫女长得像堵车一样。郁芷开怀大笑,头上仰一百二十度,张口捧腹大笑。 “你笑些什么?”鹤紫不解问道。 “我以为你是一个人来呢,要是我两的话,我就可以带着你一同瞬移回去了,但是这一串人员,我是带不了了。哈哈哈。好了好了,上车吧。”郁芷笑了会儿便僵了一脸。 马车行驶在路途中,这周边的一切都如此的平常安静。可一出石千梯时,路途中一排有一排的百姓跪在路两旁。 他们个个瘦骨嶙峋,有穿补丁服的老人,有怀中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光着脚丫跪在雪地中的病人。 桀寒之季的到来,使得整个灵都却货,缺物资。吃的用的穿的都是一件大问题。她们脸颊被严寒无情的冻得通红,手足缺水均裂,四肢被冻得发抖。 今日本是她祭天换取暖季的日子,整个灵都一悦的百姓都来行跪礼。可她此刻一去驮索国便不在今日祭天,不知道南皇要遭多少人喷口水。 突然,有一个满脸通红,皮开肉绽的男子喊道:“那是二公主,二公主不是要去祭天换取暖季吗?为什么会骑着车子前去呢?” “二公主想要逃呀,大家快堵着他的路,她要逃啊!” 路途上一瞬间挤满了人员,众人堵住她们前行的路,她们于是便唤马展翅,准备飞过去。 情急之下,百姓们个个展翅,飞向空中的郁芷们,顿时波光四起,空中五花八门的翅膀煽动着,场面甚是凌乱。 鹤紫大吼:“即刻绕过去!” “别撞了他们!”郁芷激动的叫着。 可这一马车居然在空中失控,二人立刻倒立于半空之中。 二人被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上下左右都被围得死死的,光线从人与人之间的小小间隙中穿过,照射入郁芷的双眼。 她和鹤紫二人在这万般唾骂的巨笼中,郁芷想用散乱之法来打疏散人群,可又怕一动手便伤了他们。 浮躁和喧闹之中夹杂这不满,唾骂,哭泣,恐惧......众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便形成一股强大的噪音。 空气中一片哗然,整个世界变得吵杂鼎沸,个个跃跃欲试,乱嚷乱叫。面对百姓们的横冲直撞,雪花在空中无声无息的被众人打乱节奏,气流曲折婉转。 “定!” 空中传来一声巨响,一道蓝光出现,传至云霄。顿时百姓们都定身于半空之中,有张口大叫的,有面目狰狞的,有眼角含泪的...... 小锥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一刻,世界终于安静了,安静得只剩下郁芷和鹤芷的呼吸声。 “阿奶,郁芷姐姐,你们快出来啊!我的技能只能持续一分钟。” 小锥掀开几个百姓,在这人群牢笼之外喊着她们二人,一束强光照映入眼帘。郁芷牵着鹤芷的手,瞬移出去,立刻坐在那车中,马夫也瞬间驾车,逃离人群。 一瞬间走出十里之外,后面的人群如同丧尸一般对她们穷追不舍。马夫驾车驾得惊慌失措,也驾得东倒西歪。 “让我来!” 郁芷做在马夫座上,抢过马夫手头的绳子,她为那马渡些灵力。大雪纷飞,疯狂的往她脸上砸,可一遇其脸便融化。 只见那马的翅膀立刻变得宽大,飞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一瞬间便飞出千里之外,成功的甩掉身后那堆掀起血雨腥风的百姓。 “嘿嘿嘿。” 她身旁突然出现一个笑容猥琐的男子,发丝凌乱不堪。粗眉细眼,偌大的鼻孔中迁出几根若影若现的粗鼻毛,厚实的香肠嘴被冰雪冻得开裂,有点像被烤裂的香肠。 这人一出,吓得郁芷心底发冷,不禁颤抖了会儿。 “坐好了!” 她猛地扭头,马车立刻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圆弧,时而失重,时而超重的感觉坐在车上的鹤紫与小锥直叫一声“啊!” 第五十二章 恐慌的空中之旅 风吹潇潇,弄得他们嘴角大张。脸皮松弛,被风吹得离开颊骨。寒风凛冽,刺骨哗然,郁芷一口一丝冷空气。她只觉两眼干涩,吸入冷气,呼出白雾。 两手僵硬,不得动弹,此刻头痛剧烈,宛若头上的太阳穴被空气压缩袋压缩一般。 “玛德,要我加码吗?怎么甩也甩不掉!” 强大的气流吹得小锥聚集不了灵力,他向郁芷大吼:“上......层。” 他说出的话被这股子空气抛向耳后,郁芷怎么也听不清,头昏眼花。 “什么?什么上层。” 郁芷加大码力,由于风力极大,马毛被风刮的顺畅韵朗,看起来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但无限的风暴使得车盖子被风冷酷掀翻,幸而甩掉了那如同丧尸般的百姓。 郁芷将速度放慢,马儿的翅膀受伤严重,到处布满伤痕。若不是郁芷给它输灵力,那翅膀必然会被折断。 一场风暴之后的镇定使得所有人都安定下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宁静,还能清晰的听见凄惨绝伦的鸟鸣声。 马夫前去驾车,郁芷将手中牵马的线递给马夫,袒露在环境之外的肌肤被冻得青一块,紫一块。 特别是那手指,已经被冻的发紫,不再拥有血色。 她直接走进那无盖的车厢之中,只见鹤紫已经被幢的额头肿了一个大包。 弄得小锥也发丝凌乱,郁芷坐下直摇鹤紫,掐了一下她的人中,她方才醒过来。 “没事吧?”她问鹤紫道。 “无碍,这场烽烟结束了吗?” “结束了。” 从地面向上仰望,一匹黑马展翅,往那云层穿去,直奔天空之上。 阳光直射,倾泻在他们的无盖小车厢里,温暖无比。 那一刻的美好,郁芷此生也无法忘记。 此时只剩小锥,郁芷,鹤紫和马夫四人在这天空之中,沐浴明媚阳光。 云层之上的世界微风习习,阳光正好,轻抚着他们四人的肌肤。 这一刻的温暖祥和与宁静致远使得四人脸颊都微微上扬,世间的美好都在那一刻显现。 在这云端周游,体验“云上有云,天上有天”的夹心世界。 然而,美好只在那一瞬间,厄运即刻将他们追上渡劫的路。四人迅速下滑,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让他们产生超级失重的感觉。 “女王,飞马不行了,如今不听使唤了。” “许是刚刚受伤了让我再去为它渡些灵力。”郁芷大声对他们说道。 女王拉住郁芷的手,示意让郁芷停下,她镇定地说道:“让我来,灵力输得太多它会招到反噬的。” 他们又从一个阳光普照的世界进入一个冰封世界,从暖变成冷。 寒风迅速的给他们塑造一个杀马特而不失时尚的发型,只见个个头发都直直的竖在空中。 鹤紫沿着车厢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接近飞马,一步一移。 马夫的座位离那飞马的尾巴还有一两米远,她想起身接近飞马的身子,可那马车晃动得不行。 抖动的身子牵制着那悬在空中的绳子,飞马发软的双翅被气流无情的割伤,四条腿都撑得厉害。 它痛得在空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冰雪无情的砸在它身上的每一寸汗毛。这雪花融化了又有,融化了又有,久而久之便将它顺朗的马毛打湿。 鹤紫向前移去,手中也没有什么可以扶的东西,两手空空,毫无安全感。 身子不停的左右晃动着,她小心翼翼地蹲下,扯着那根车马相连的粗绳子,一点一点顺过去。 “女王!快要着陆了!”那马夫紧张,大声吼叫,自己在一旁怎么坐也坐不稳,前后摇晃,车厢里面的颠簸使得所有人的脑子都快炸了。 小锥在车厢中合掌,抖动的身子使得他无法集中灵力去定住这个空间,在这风萧之下,鹤紫没能镇住,于是两脚不小心踩空。 她心里一阵慌乱,幸好抓住那根绳子。她俯瞰下方,花草树木越来越清晰,紧皱眉头,由于缀着绳子,于是下降的越来越快。 鹤紫快速顺着绳子移动到马的身旁,手紧握在绳索之间,她不敢放开,于是手被摩擦得通红。 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里,冷空气无情的摧残着他们的身子,除郁芷以外,其他三人都被冻得直发颤抖。 鹤紫加快手速,两手被戳得通红出血,两手被磨破皮。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接近那匹飞马,左手抚摸着它的屁股,右手握住绳子,就这一刻的时间里。 在鹤紫的技能中,其中就有一种技能是治愈能力,只要稍稍碰那受伤体时便可治愈,有伤口的可以愈合伤口,甚至连内伤也可以治愈。 只见它皮毛恢复,微微睁眼,终于满血复活。它一时乱了分寸,到处乱飞。由于鹤紫挂在绳索上,于是马夫不好架住它。 可就这一分钟的挣扎中,鹤紫准备顺着绳索移动到车厢上。可是这飞马实在不听使唤,刚刚是无限下降,现今有是无限上升。 之前顺着下雪的方向做失重的行动,如今逆着下雪的方向做超重的行动。 雪砸在他们的身上,就像箭刺一般,可它所产生的痛却如同蚂蚁爬至心底一般,那是担忧与紧张所导致的。 两次操作都是如此的艰难,可确实是比之前缓和了许多。只是由于飞速上升,所以绳子所承受的重力越来越大,久而久之便会从中断掉。 此时鹤紫悬在半空之中,飞马依旧一直向上移动。正当郁芷准备动用瞬移时,小锥镇定,双手合掌,一时之间便有蓝光驱动传至半空之中。 “定!” 这时,时光在那一刻停留,连冰雪也不曾飘动。除小锥以外,其他三人的眼睫都不曾煽动一下。 就在这一刻,空气很安静,安静得小锥可以清晰无比的听见快频率的心跳声。不止一人的心跳声,而是四个的,心跳的快而杂乱。 小锥去触摸谁,谁就可以动,他走过的地方都是流动的,拍了一下郁芷,说道:“郁芷姐姐,快来搭把手,把我阿奶拉上来。” 郁芷二话不说,直往车厢外而去,他也动了动马夫,三人一同将鹤紫拉上来。 “绳子要断了,暂时也回不了驮锁国,要不我们先在灵都停留些时日。”鹤紫坐在车厢里,缓了一口气后便提议道。 “不用,我有办法。”马夫在车厢外自信满满的说。 第五十三章 三下五除二说事 “阿母竟然要我娶小魔女?” 琮柯在一旁势气曼曼的疑问着,他在一曾面前左右周游,左右徘徊。 “竟有此事,那你怎么说?” 一曾停顿片刻便询问白合丁旒,她在一旁浇灌着自己栽种的鲜花。这一片广阔无垠的满天星摆满整座院子,阳光透过它们,显得整个院子调皮可爱。 “这自古以来就没有一夫多妻的制度,阿母这样是要让我逆天改命啊。而且这一想法还是小魔女想出来的,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 他看着一脸淡定的赵一曾,前去抢她手上的浇花壶,嘴角含着一丝埋怨。见她如此淡定自若,于是便更生气。 一曾抬头,早已泪流满面,之前只是悄无声息,如今却是有些伤情,她道:“我能不生气吗?只是我实在没办法,阿母这样做有她的道理。” “难熬哦,这做人也太难了,从小到大,她就没经过我同意就随意决定我的人生。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出轨的,你也别太伤心了。”老白给她擦干眼角的泪水,悉心安慰她。 “白,我不担心你会出轨,只是有些伤感。从小便没有好好对待悠畅,长大以后觉得对不起郁芷,现在又觉得自己是累赘,我知道阿母不喜欢我,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一曾伤感,想得又太多,一时泪流满面。老白将她搂于怀中,两手抚摸着她的发丝。 “你是和我在一起,我喜欢你就行,何必在意我阿母的感受?你又不是和她在一起。” 她抬头,两眼可怜巴巴的望着老白,哽咽着声音说道:“我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才能遇见这样的你。” 老白低头吻她,直道:“爱你。” 在这一片满天心的天地里,溪水的声音蔓延入耳中,那是大自然弹奏的烂漫乐曲。 此时此刻,阳光小心翼翼的照在两人对碰的鼻尖,心灵也不禁掀起一丝悸动。 “咳咳咳!” 郁芷前来,坐在溪水边的岩石上面,杯靠在偌大的树身旁,轻咳三两下,阳光初遇,她的眼神清澈见底。 “为什么每次我一见到你们两个,都在会无意之间悄无声息的吃上一把狗粮?主要是我好像还吃得挺爽。” 郁芷见二人的尴尬表情,对二人直言。她跳下石头,两脚感受溪水的温暖。 这一条溪水的上游是有名的温泉,虽然可能夹杂着其他人的汗液,或是尿液。其实那也不怕,因为其石头自带清洁功能。 这石头啊,强大到可以杀菌消毒。说实话,这驮索国真是一个养生的风水宝地,无时无刻都会含着一切不错的清洁功能。所以空气从白昼到黑夜都是如此的清爽自然。 郁芷做在白赵二人面前做一个深呼吸,于是笑着说道:“嘿嘿,你们闻,空气中有一股问道。” “什么问道?没有啊?”赵白二人疑惑,直问她道。 “空气中夹杂这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郁芷吐槽,两手空空的变出一本书,上面写着“养花之道”。 “一曾,我知道你喜欢养花,于是给你从灵都带来这一本书,你一定会喜欢的。在悠畅的记忆中,你大小就护着她,为人心地善良。虽然之前是我的情敌吧。可如今我早已释怀了。” 她在赵白二人面前侃侃而谈,大力夸赞赵一曾。 “那你嫁给我夫君,这演的有时哪一门子的剧本?”一曾问道。 她顿时陷入沉思,细细分析:“当时情况危急,只有嫁过来,可能才能查清楚事情的原尾。而且,嫁给他比较自由,也比较安全。” “什么事情的原尾?” 三人一同在小院中间的那张小石桌子旁聊起天来,三人品着小茶,这恐是史上第一对心平气和的三角关系了。 郁芷隐瞒,只道:“到时候真相水落石出,那今日也就不必解释。其实,我只是猜想,你们也别太在意,也可能是我想错了。” “放心吧,我的存在是不会打扰到你们的,等到真相崭露头角时,我把事情原尾查清楚时,你便可写一封休书,把我休了便可。然后把之前的婚书撕掉,这就代表你我二人的这桩婚事一了百了了。” “郁芷究竟想要做何事,有没有我们可以帮忙的,当初要不是你出面,可能我和白都不能安稳的呆在此处,我的父母也不可安心在家歇息。” 从头至尾,一曾和老白的手都紧紧相握,仿佛以松开便会悄无声息地离开一样。两人的态度也算得上真诚。 “帮忙?除了让老白娶我以外,还有一件事值得你们帮忙,是关于解惑的。” “什么?” “怕你们舍不得告诉我,这一次回来时灵都百姓都快撑不住了,幸好马夫自备一条绳子,要不现在我还不知道在哪呢。” “你问吧,我们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昔日犹如话唠的老白如今在一旁默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听着郁芷和一曾唠嗑儿。 郁芷将茶在嘴上抿了一小口,她道:“我想听听你和老白的爱情故事,这个你们一定知道的。” “这......该从何说起?”一曾问道。 两夫妻面面相觑,对视一笑。 “就从相遇开始吧。” “我们的相遇有些偶然,那个时候悠畅还没有来我家,再说了小时候本就爱到处玩耍,于是我掉进了一个坑里。一个人待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多多少少有些害怕。后来他也不知怎地掉了进来,两人都很害怕,于是便一起唱歌,让坑外的人们可以听到我们的歌声,然后好救我们出去。” 她说到这里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又继续说道:“可是我们两唱了好久都没有人来救我们,两人都唱的口干舌燥,于是......” 郁芷打断她,接着她的剧情编下去:“于是你们就亲上了?这么快,那个时候有几岁啊?好奇!有趣有趣。“ “不是啦,哈哈。只不过两人唱得口干舌燥,于是便都晕了过去。没能问对方的名字,也没看清楚对方的面貌,后来回想甚是可惜。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家里面了,而且那个时候悠畅也到达我们家。” 此时鸟语花香,几近黄昏。郁芷深深喝上一口樱花蜜汁,渐渐品尝,直感叹。 “啊呀,时辰到了,我有事先走,等有时间在说给我听。对了,还有婚期将至,能随意就随意,别太在意这一次,我心里面被小琮子占得满满的,容不下他人了。先走啦。” 说完便匆匆忙忙的消失不见。 第五十四章 女娲娘娘的现身 “你要抓的人呢,我现今给你带来了,在此申请启动下一步计划。” 悠长的庭院长廊里,微风吹着风铃舞动着身姿,抽动美妙篇章,发出悦耳动听的乐音。空中飘来婉转隐形的五线谱,虽看不见,却听得着。 可惜被鹤紫说的这么一句话,使得这幽深柔和的乐音中夹杂着一丝不合群的噪音,显得格外刺耳。 郁芷隐身从长廊这头瞬移到长廊那头,下了被阳光倾洒得干干净净的石阶梯,行过一条左转右折的湖上桥,脚上发出“哒哒”空荡的声音。 虽然好听,但她是来窃听的,怎么能如此张扬? 她张开双翅,飞往胡的中央,也就是桥的的尽头走去。一长直秀发披在身后的年轻女子正与鹤紫相谈甚欢。 身材婀娜多姿,亭亭玉立的坐在鹤紫的对面,长发如瀑一般清流直下。 “怎么有一股子强烈的风从我身后煽来,而未浮起你的秀发。” 她的声音极为好听,像极了山间纯净温润的精灵。在不知不觉中掀起人们心灵的一阵狂喜,使得灵魂自我洗礼。 “许是你的力量太强,给我挡风了。”鹤紫不解,所以微笑的夸赞她,两人就此欢笑不语。 鹤紫屈就身姿,问道:“快要入夜了,这驮锁国皇宫的温度还是降得很快的,要不我和你换个位置?” 没想到那人丝毫不在意,直说道:“怕什么?林间幽冷,这本算得上是一丝享受。可这一丝凉风却煽得一点也不自然,只觉有人站在我身旁拿个大扇子扇风一样。” 郁芷听到这般话语,只觉自己快要暴露了,于是便调节翅膀的力度,越扇越小,风力逐渐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她收起肩胛骨处的翅膀,踮起脚尖顺着亭子移动到他们二人的侧面,也好一睹鹤芷对面那位的芳颜。 “会不会有人悄悄偷听我们的谈话?” 只见那女孩出手暴躁,一个转头,手撒烟雾,直追湖中桥段五米远。看似一条丝线浮起,实着势气鬓染,只要是触摸到烟雾的鸟儿都会呜呼哀哉。 “看来没人,或是那人已经跑了五米开外了。” 她示意鹤紫,自己手中的茶没有了。鹤紫所见,直往她杯里倒水,还小心翼翼。 郁芷瞧见那姑娘,眉清目秀,修着齐眉空气刘海,头戴条酒红色蝴蝶结。一半围颈纱衣披在身上,显得格外调皮。 “下一步的任务是什么?”鹤紫问道。 那姑娘不答,反而问道:“你自己的计划是什么?说出来我篡改一番。” “我这到有一计。” “愿闻其详。” 以下那一段两人皆用心灵感通之术对话,郁芷丝毫不能听到她们的话语。只见鹤紫一时淡定自若的坐在原地不停的向那姑娘使眼色,一时又激动的拍拍桌子。 她对面那长相清秀的姑娘时不时满意的点头,又时不时从容不迫的摇头。 郁芷在旁使劲儿翻译哑语,这一番哑剧看得实在是不爽。 她隐身无聊的和二人坐在同桌上,手撑着下巴听着不远处树木蝉的叫声,宫殿里悠远的敲钟声。 看着她们两无聊的姿态,看着看着便睡着了。她的睡姿实在豪放,左腿伸直,脚放在离鹤紫最近的区域里,就这样撑着下巴睡着了。 久而久之便直接趴在桌上张嘴大睡,口淌清泉。 突然。 鹤芷“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把郁芷惊醒。郁芷只觉模模糊糊间好像有骨头砸在地面上,所以发出这股子声音,她感觉有些痛,在原地抖动一番。 脚趾头痛,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砸了一下,刺激神经的感觉真不爽。 她起身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口水,猛地转头望向自己疼痛不堪的脚。只见鹤紫跪在地上,掠过郁芷向那姑娘磕头。 主要是她的头是砸在郁芷的脚上,还要用力砸,她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惨烈地吐槽:“好痛啊,她的脑袋不会是铁片做的吧。” 她想将自己的腿收回来,可是那腿麻木得不像自己的,动弹不得。 她只得轻轻移动,这时趴在桌子上睡觉醒来后的她腰酸背痛,手脚痛麻。 “咚!”的一声,鹤紫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并激动的说道:“谢女娲娘娘成全!” “没关系,互相盈利,哪是我可以成全你的?而是你自己成全你自己,起来吧。”说完便往起身一跃湖面,直流湖中而去。 “这是要寻死?”郁芷心想。 可她跳下去之后,空中又传来一声她那温柔空荡的声音:“记得把我的晚餐准备好,如果有人血,那就更好不过了。” 只见鹤紫又扣了个响头回应道:“自然会备好食物和人血。” “来人啊!去吧灵都二公主叫来,说我要与她说些事情,越快越好。”她起身整理着装,端庄从容的喊道。 “诺。这就唤壹宫前去。” 郁芷在一旁坐着,手脚尚未恢复,先是听见这声噩耗,她尚觉还好,就待会儿一个瞬移的事。可一听见壹宫这个词,她可就有些心虚。 这壹宫虽然灵力较弱,才至百级,不过她也可以瞬移,而且是在自己寝宫附近里瞬移。 她缓缓起身,忍痛使用灵力瞬移至寝宫之中,刚到之时壹宫已经进去,叫喊片刻不见人影。于是便从中出来,差点撞上郁芷。 “喊什么喊啊?我无聊出门溜达两圈有问题吗?在这大喊大叫的,我这不在的吗?说吧,何事慌张?能不能安静点啊?万一我在睡觉呢?”郁芷冲她大叫。 她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外面,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哈哈,开玩笑的了,别那么紧张。说吧,找我何事?” 郁芷一瘸一拐的走到桌旁,手撑着桌子坐在檀木椅上。 “回二公主,鹤紫女王宣你进鹤芷殿。”见郁芷坦然,她微笑着说道。 “好。我知道了,马上去,你先退下吧。”她挥一挥衣袖,示意她下去。 壹宫见她惆怅的揉着自己的腿和脚,关切的问道:“这腿脚没事吧。” “无碍。”她脸上的压痕还暂未消去,手脚依旧麻木,但还是转而正襟危坐。 她缓了片刻,便冲向鹤紫殿,门一直打开着,似乎在迎接她。可这一现象使得她更加谨慎入微,踏门而去惊得一脸。 第五十五章 运气爆表的郁芷 “这都是在干嘛?鹤紫女王,您找我来不会是给我过生日吧?可我的生日不是今天啊!” 她踏入前殿,嘴角含笑,捋一捋衣袖,指着眼前的九层蛋糕。 “哈哈哈,想法不错啊,等你生日到的时候一定给你过。这是给你婚礼准备的,明天就是你和我儿子白合丁旒的婚礼啊,你忘了?” 近日郁芷一直用瞬移的技法在鹤紫和郁芷的寝宫之中转悠,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平常也是对宫里的一切漠不关心。 没想到婚期这么快就到了,时光匆匆,过得可真快。 鹤紫指着那鲜红色的婚裙,裙摆处精巧细致的绣上一只展翅高飞的金凤凰。甩尾飘逸舒畅,可谓是栩栩如生。 一个红色的箱子里放着各色各样的胭脂水粉。金凤冠,金耳环,金戒指,金项链。还有一把做工精致的合欢扇,白色纱布上面含着用金丝线绣制的蝴蝶,扇框也是用金子镶嵌着魅力四射的图案。 桌上平放着一双红色秀气的鞋子,还有与之配套的白色袜子。 除此之外,桌上还摆着一束用纯黑色纸张包装的九十九朵红玫瑰,看起来高贵冷艳。 在一旁等候从轻发落的红枣静静地躺在大玉盘中歇息,它喻示着“早生贵子”。 诺大鲜红的苹果上面用金粉镶嵌着“百年好合”这四个字。 用绫罗绸缎制作的床上四件套展现在郁芷面前,枕头上绣着“白千相爱”这四个字。 鹤芷边指着这些边说着些什么,郁芷恍恍惚惚自动略过身边一切,包括鹤紫说什么她都丢在耳旁。 这是她刚来灵都时想要的婚礼啊,从始至终她的运气一直都很好,想嫁给白如今也算是如愿所偿了。 见郁芷所有所思地摸着丝滑柔和的四件套,鹤紫微笑着解释道:“知道为什么只有一个枕头,而且还这么小吗?知道为什么只有一床被子,而且被子还这么短小精悍吗?” “问得倒是有趣的很,女王倒是解释解释,这是为何?”郁芷问道。 鹤紫解释:“自然是希望你们夫妻俩可以增进感情咯。”她嘴角扬起一丝奸笑,像极了一个不知事的小孩子。 她用肩膀顶了顶郁芷的的肩,眉毛微微上扬,说道:“嘿嘿嘿,看看喜欢吗?还有更惊艳的哦,跟我来。” 鹤紫带着她逐步前行,又是穿过一条悠悠长廊,红色纱巾从走廊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 此时皇宫里,到处鲜艳夺目。 她紧跟鹤紫的脚步,直至到达长廊的三分之二。她转身开着一道门,两扇门上都贴着“囍”字。 郁芷一看里面的摆设便被惊艳到了。 一条长长的红毯两边摆满观众席,红毯边缘摆满粉色桃花,红毯延伸到哪,桃花便摆到哪。 天花板上摆着许多的紫藤萝灯,看起来烂漫无比。 鹤紫热情的拉着她的手,那一刻她感到了无限的温暖,这不像婆婆对儿媳的爱,倒像自己亲妈一般。 走到红毯的尽头,那里就是灵堂,是各世各代拜堂成亲的地方。 “到时候红娘会引导你到门口来,我们会给你准备好红包,只要红包发够了,咱就从里面把门打开。到时候白就牵着你的手一同走向婚礼殿堂。”鹤紫给她细细解说驮索国的婚礼习俗。 郁芷看着眼前的景色,有些心动,于是又继续问道:“这拜堂的规矩是什么?是不是还要拜父母?” “不用,这边没有拜父母的规矩,只要你嫁过来,我厚待你是应该的。孩子,嫁过来这么远,真是辛苦你了。” 鹤紫拍拍她的手,两眼朦胧模糊,眼眶里夹杂着泪水,才说出这么几句便泪流满面。 郁芷为她擦干眼泪,问道:“没事儿,只要有爱的地方都算得上是家。明日您就在这观众席之下看着我们成亲,那也是一种幸福。” 鹤紫抹泪:“我还是要出去看看的,明日来参加婚礼的人极多,外面的各国使臣都是要我招呼的。” “辛苦你了。” 郁芷拿出手帕,为她楷干眼角的泪水,拉着鹤紫的手倾心诉说。她边走边与鹤紫诉说,送她入她的寝宫里面。 鹤紫命人将那些奢华的贵重品移至郁芷的寝宫,从婚姻殿堂回来的路上两人相谈甚欢,不像平常的婆媳关系,倒是像极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郁芷走进自己的寝宫,宫女们都小心翼翼的将这些贵重的东西放在郁芷的房间。才没过多久便将房间堆满。 看着这些东西,她确实是大饱眼福,可惜心底还是暗藏一股莫名其妙的悲伤。此时此刻,她只想见尹琮柯。 “都出去吧,让我静会儿。” 宫女都是以前的那些,如今对她也是有些感情,连她喜欢安静的性子也了解不少,于是便悄无声息的关门而去。 “咚咚咚” 突然,门前响起一丝温柔的敲门声,这敲门的频率有些熟悉,像是尹琮柯的。 她问也没问,满怀期待的起身开门,腿脚轻盈,宽松的裙摆随这一分气流飘荡,脸上扬起一丝微笑。 “我就知道你......” 原本以为是琮柯,可一打开门时尽是多年未见的大师兄皮修。 “大师兄,嘿嘿,快进屋。”她尴尬一笑。 见到郁芷,她眼里满是星辰,暖意十足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就开门的那一刻。你是不是很想见我?” 郁芷尴尬,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自个儿的后脑勺:“那个......大师兄,我是想说,说......” 他立刻将郁芷推在墙上,来个霸气侧漏的壁咚:“说什么?” 郁芷不知所措,掌心触碰他的身子,准备把他推开。 可这一触碰,倒像是在调情,她的手抚摸皮修的胸膛。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她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急促的气息。 郁芷想到之前曾素告诉她,皮修喜欢她(郁芷)的事。 这刻她便果断决绝的推开他,说道:“嗯......我的意思是说......我是想说我就知道你会和以前一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人见人爱?那你爱我吗?”他直接问道。 郁芷直爽,说道:“不爱!” “不是人见人吗?”皮修疑问。 郁芷直言:“我不是人!” “嗯?那你是什么东西?”他又问。 “我不是个东西?我是人......才怪!我是神。”郁芷马马虎虎的想扳回一局。 于是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你女人,我是你女神。众所周知,女神是怎么也追不到的,追到了就不叫女神,那叫女人!” “我对你甚是欢喜,你呢?”他严肃问道。 “我与你无感。”她回答。 “你嫁给他,是自愿的吗?会后悔吗?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会回心转意吗?”他又问。 第五十六章 前任现任位置颠倒 “小琮子,从此你的生活在无我,我的生活再无你,再也无人像你那般爱我护我宠我了。不过,芷儿一定会坚强,勇敢,笃定的活下去,直到事情真相水落石出。” 她将那白皙无比的,熠熠发光的婚纱装进自己准备好的收纳袋中,系在自己红色婚服的腰间,她想着“就当做香囊用吧。” 宫女们在她头顶找到一个支点,以至于支撑凤冠,可达到一个稳固的效果。 金叶子耳环挂在耳垂处,她拿起口脂纸微微抿嘴,一举艳色红唇。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呆,任由宫女们拿捏她的每一根秀发,妆容淑丽,着装典雅,从头顶到脚跟都散发着高贵。 菱形盖头中间绣着鸳鸯,四边镶满藏青色流苏,盖起来惊艳无比。 这盖头做得也是精美绝伦,只盖得住上半边脸,露出那百般诱惑的红唇,甚是巧妙。 “从古至今,每个新娘子出嫁都是嘴角扬起笑容,可二王后您却笑不起来,难道是我们准备得不够好吗?” 宫女们为她准备好一切,只等时辰一到,红娘来接新娘子去婚姻的殿堂行礼。叁宫看着郁芷愁绪万千,终于忍不住问她一句。 “是应该笑笑了。” 郁芷嘴角勾勒出几分笑容,露出四五瓣牙齿,宫女们这一看都乐开了花。 “二王后一直都是美人胚子,如今这一笑,容颜威震八四方,怕是连二王子都招架不住二王后的美色。”壹宫忍不住夸赞。 她还是扬起发自内心的假笑,红盖头下的那一张脸写上两种情绪。 嘴巴是雀跃的,眼睛却是悲凄的。 不知不觉,恍恍惚惚间便红娘拉着起身。壹宫到拾贰宫分别排成两对,六个在郁芷前撒花,六个在郁芷后打杂。 后面六个也十分有讲究,离新娘子最近那俩个负责理裙摆,离新娘子最远那两个抬酒杯,而中间两个手中一人提一酒壶。 这场婚礼办得可谓盛大,是栩栩如生的,是光鲜亮丽的,也是五彩斑斓的,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时光匆匆,光阴似箭,她的手被红娘拿起,拿起又放在白合丁旒的手上。 这是她刚来灵都时最想要的结果,牵着他的手,她依旧能够感受到往昔的温暖。 “既来之则安之!” 她提起心底那份激动,也紧握老白的手。 此时人声鼎沸,她能感受到场面的热闹。走了两三步,音乐响起,立刻步入烂漫的乐章。 “一拜天地!” “二班高堂!” “夫妻......” “吁!” 这时,场面一片哗然,似乎有什么比新人拜堂成亲更重要的事情发生。 突然,片场安静,郁芷以为这只是虚惊一场,不料却有一声——芷儿。 这一声“芷儿”穿透力极强,只在霎那间便穿透入郁芷心房。 琮柯走向走向郁芷,边走边深情并茂的说着,字字带着铿锵,句句发自肺腑,诉满爱情不易的摧枯拉朽。他说道—— 我愿做守护樱花的叶, 从其第一瓣盛开, 便悉心陪着你。 直至最后一瓣, 看你远行。 你尽管释放你的美丽, 直至落英缤纷。 起先, 你在春尾夏初之季, 为爱化作尘中春泥。 而后, 我在秋意阑珊之时, 为爱化作根之棉袄。 往后余生, 一同与你, 在这片广阔无垠的土地里, 融为一体。 念完之后,郁芷泪流满面,心底那一份脆弱满满的写在泪珠里。 此刻,她只想掀开盖头,纵身一跃,手系他的脖颈,腿系他的腰间。 两人去一个没有眼泪,没有仇恨,只有他和她的地方。那里鲜花开满,那里满园稻香。 郁芷的那股看似清澈的泪水淌至嘴角。 有二分之一潜进舌尖,尝其苦涩。 有二分之一滑向半空,丢其甜蜜。 正当郁芷准备掀开盖头时,琮柯反疑道:“怎么还哭了?是我念的赠婚词不够好?你皇兄我还是有一些拙作可以拿出来的。” 郁芷摇头,瘪着嘴哭泣,不知所措地擦着滑过脸颊的泪水。她挣脱老白的手直搂着琮柯的脖颈,头上沉重的凤冠让她的下巴不好靠在他的肩上,严重的影响发挥。 “你的赠婚词写得很好,只不过是我想你了,所以才哭。” 郁芷哽咽,脸颊上扬,憋回那些不争气的眼泪。她微微用力吸气,吸允着鼻涕,耸耸通红的鼻尖。 他笑着看了老白一眼,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想我,可你夫君还在呢?” 郁芷松开手,在尹白之间张口狂笑,自己像夹心饼干里的夹心浆料一样悲哀。如果两片饼干分开,那么她该紧贴哪一边呢? “你的头纱落在灵都了。那日看你对那套婚纱甚是欢喜,想着你来这边可能要穿,于是便给你送来了。” 郁芷隔着盖头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一眉一眼。他手拿头纱递给郁芷,郁芷也悉心接过。 “谢谢小琮......谢皇兄。” 她欲言又止,止了又言。 习惯这东西能唤起每一个人对过去的思念,好的坏的,悲的喜的,脑袋里面都会在一瞬间显而易见。 “继续吧,别误了时辰。”说完便远远离去,他的面带微笑,不含一丝悲凄。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腾腾兀兀中被送入婚房中,她她的灵魂还停留在琮柯来的那里,坐在婚房之中,眼里心里都是窃喜。 即使两人相爱而不相得,但他能来见她最后一面,她的心也真是欣喜若狂。 “嘟~” 肚子发起一阵狂叫,她摸了摸自个儿瘪瘪的肚皮道:“肚儿啊,难道你也觉得我好笑吗?” 她主动掀起盖头,走到梳妆台镜子前,宫女们都纷纷组织:“二王后,这使不得,使不得,不吉利啊!” “有什么不吉利的?成婚当天,本来婚房之中就只能待着新人,你们迟迟不肯出去,早就不吉利了!” 她一脸无所谓,打开妆奁将头上戴的一切都卸下,缓缓起身走向桌边。 行不露足,笑不露齿,矜持从容,默含风度。 品着小茶,喝着小酒,吃着果子。 “等待,是需要限度的,我已经等到极限了。而且今天你们的二王子肯定不回来的,他这么喜欢赵一曾,怎会屈尊来我这里?呵呵。” 她坐姿坦荡,一屁股砸在椅子上。右脚跟踩檀木椅,右脚尖触地,还时不时的抖腿。她想着今晚再去湖中瞧瞧,许会有很多收获。 “夜已深,你们回去歇息吧,我自己洗洗也该睡了。”她一脸无所谓的对宫女们说。 宫女不敢,颤颤巍巍的对此强加解释:“二王后,我们还要等王子回来,然后将一切的睡前事宜备好才能走。” “行行行,我一个人等他啊,你们先出去,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你们吃狗粮,回去吧,都回去吧。” 见宫女都被她撵走,于是便起身关门。可抬头那一刻,她又钝住了。 第五十七章 新婚之夜那些事 “怎么有时间来我这边?进来坐坐。” 她嘟着嘴,鼓起两颊,手倚一扇门,上身靠着门框。 “你好歹是我今天的新娘,我不来的话,谁来?有人看着呢,演得像一点。”他在她耳边悄悄呢喃。 先与郁芷擦肩而过,转而从身后将郁芷全然搂住。他的侧脸刚好可以靠在她额头的发丝,轻闻她秀发所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 双手温柔地放在郁芷的腰间,停留片刻,携起郁芷的手,两人一同将门关上。 就这甜蜜细腻亲近的动作之间,郁芷心情平静,毫无感受。在门关了之后老白立刻离身,前去门边窥探。 口中喊道:“小魔女,小魔女,来了来了,快准备。” 郁芷毫无头绪,手忙脚乱:“什么鬼?准备什么?” “演戏啊!”老白悄悄的阔开手说道。 郁芷微微点头,向他比了个“ok”。她手拿杯子,倒了一杯酒假装说道:“来,江湖规矩,划拳!喝!” “小魔女,少喝一点,醉了!”他在一旁假装劝酒。 “来,一起啊!” 郁芷将计就计,两手一直灌给白合丁旒酒,说道:“来,夫君,娘子喂你,喝酒好办事哦。” 她言语略带些许矫揉造作,手挽着老白,假装醉意沉沉。 纵身一跃,双腿夹住他的腰,双手揽着他的脖颈。 “要觉觉了?”他问道。 “嗯......” 她点头,两人一同关掉床帘。过了几分钟后,两人突然听到门外有声音说道:“怎么没动静了?” “动静?要动静?” 郁芷与老白盘腿而坐,面面相觑,坐在在鲜红的床褥上,两人相视而笑。 “嘿嘿嘿!” 只见两人的外衣从床上抛下,郁芷还往她门边使劲砸了一声,吓得门外的窃听者抖了一下。 两人踮起脚尖,轻轻下床,一人站在床的这头,一人站在床的那头。两人使劲的摇床,床脚发出的声音甚是可爱,弄的气氛欢喜。 “哈哈哈,还有点好玩!” 郁芷一时摇得特爽,直发出可爱娇气的声音。 “别说话!” 老白一身红衣惊艳无比,眼里满是星辰。见郁芷大声说话,他直瞪郁芷。 郁芷看着他使劲认真摇床的样子直在一旁发笑,一头青丝顺流而下。脸庞缓和,曲线柔美。 “你笑什么?”他瘪嘴问道。 “你长得真好看,不愧是我之前极据好感的男子。如果你没有娶赵一曾,那我绝不会放过你。唉,可惜了,我没有那福分。”郁芷对他眨眼,潜移默化的有几分挑逗。 本以为他会与郁芷吵架,可这一次他委婉的说道:“我们一直对不起你,你人也挺好,不过我还是喜欢一曾。” 郁芷紧皱眉头,制止老白:“停停停!” “怎么了?”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气喘吁吁:“干这行当太累了,想休息一次。” “你不会用点灵力?” 郁芷放手直坐在地上,两手撑着下巴闭着眼睛听着这可爱嘈杂的摇床声,悄悄在一旁傻笑。 闻见屋外人气消,便欣然放心了。 郁芷笑着笑着便不见摇床声响,自己笑的出气声倒是愈发明显。 老白用食指二关节上的骨头轻敲郁芷额头:“想什么呢?老妹。” 她转头真诚说道:“去陪赵一曾吧,两个从小都这么有缘分的人,我怎么忍心拆散你们?我不会做一把锋利的刀,就勉为其难的做一把钝化的剑吧。” “怎么就‘贱’了?”他问道。 她不语,嘴角浅笑,拉起他自然垂下的手,二话不说便向前瞬移而去。 “你怎么把我送过来了?” “怕你思念赵一曾,于是便送你来了,两人从相遇到相爱本就不容易,要好好珍惜啊。” 他只盯着郁芷看,眼睛一眨一眨,给他一个大大温暖的拥抱。 “好,等你将事情查清楚,我定还你自由身。” 这是有史以来最真诚的拥抱,郁芷直觉好幸福。 他转身而去,她喊住他,撑开手掌问道:“这是什么?” 他嘴巴微张,上齿显露在外,转身对郁芷说道:“小魔女,千万吃那东西,那东西是我阿母塞给我的,估计是春药,什么时候到你那去的?” “给你吧,春药,好好利用!”郁芷将它甩给老白。 他走时摇头,背对郁芷招手:“我不会用那种东西的。”说完便将那药丢到溪水中,药随它的流速而去。 见他进屋去,她便回头,准备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散散步,看看昔日魅力十足的驮索国婚期的风光。 她的耳力真的是越来越好了,走了好远的路,她还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你怎么回来了?” “我想你,所以就来了。” “可待会儿阿母怪罪下来怎么办?” “没事儿,有我顶着。” 短短问候都是甜言蜜语,使得郁芷两眼朦胧,一直从容不迫向前走。 “千郁芷,千郁芷......” 空中突然传来空荡荡的声音,有些像幽灵,她看着眼前的人们,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她隐身沿着湖岸散步,宫女侍卫们忙上忙下都没时间看她。宫里有很多客人悠闲的散步,都是一些达官贵族,纨绔子弟。 在去贵宾区的路途上她从未见到鹤紫,所以来这湖面找找她,看看有没有将女娲娘娘请来。 她站在湖上桥,想跳下湖中去一探究竟。 不知她府中的那位女娲娘娘是否是盘古开天辟地的那位。如果是同名的话,那她就这样跳下去就会引起公愤,到时候便会尴尬至极。 本来去贵宾区是去找尹琮柯,可听旁人细细说来。他早已经回灵都而去,于是郁芷又失落的回到这里。 “千郁芷,千郁芷。” 又有这一股莫名其妙的声音闯入郁芷耳中,猝不及防。 “快跳下来啊!穿过湖面,跳进来,我有重要的事给你说。” 那声音空荡幽灵。 “哪来的水鬼?要找哪门子的替死鬼?”郁芷心中设想。 “我不是水鬼,我是将臣啊,还记得将臣吗?之前你我见过面的,将臣,还记得吗?那个有僵尸牙的吸血鬼。” “将臣?” 她恍然大悟,立刻瞬移入湖,湖中有一明显宫殿,宫殿里面坐着那个少年。 郁芷上前接近,只问他道:“将臣小哥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郁芷,你不能待在驮索国,快回去,国家有难!”他面色紧张,手脚绑着链子。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反问道。 “你的婚姻就是一场阴谋,你在不回去,灵都恐遭灭族!” 第五十八章 将臣的所作所为 “这场婚礼本来就是一场阴谋,鹤紫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想要让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向她俯首称臣。女娲可以协助她,但前提是必须杀了你。” 他转过身来,面对郁芷,身上拴着的铁链比之前还多。但他依旧表面镇定,从容不迫的对郁芷解说。 郁芷准备问他,刚一开口,他就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因为你身上有一颗珠子,也许你并不知道它的作用,但以它的力量是可以威胁到我的。所以女娲想杀你,是想要保护我。” 字字言语之间,她身后立刻立着一张椅子,被迫坐下,再听他说着一切事情的原尾。 “女娲是这个世界的创世之主,是大地之母。我是盘古后人,接到任务,来到这里本为了消灭她。但是在千万岁月的孤寂里,我竟与她相互产生情愫,两人在这个世界上彼此相爱,成为唇齿相依的情侣。” 郁芷话也不说,起身直往将臣而去,一道强烈的紫光将将臣淹没,原本平静的湖面爆起一声巨响。 苍白色的浪花从湖面激荡而出,连着湖水在空中飞舞后又果断收回,与湖面正面相撞,冲击出一朵咄咄逼人的湖中水花。 水花荡漾出的湖水溅到在湖水旁打扫秋之落叶的宫女侍卫,此时之景,弄得人心惶惶。他们都以为是哪一只来路不明的水怪在无端作孽。 湖底宫殿不停晃动,郁芷两脚险些站立不稳,见铁链依旧完好无损,发出淡蓝色幽冷的光芒。 郁芷伸手去摸那手链,一阵发凉,心里想着这看似脆弱的铁链竟这般坚固。难道这女娲是要将将臣置之死地吗? 凭借锁人的方式来爱人,占有欲竟然这么强。 “没用的,别劈了,就算你灵力过亿也是劈不断的,这是爱之枷锁,只有她能解开。”将臣一脸平静,面不改色,眼中毫无波澜,似乎早已习惯。 “你不去,我要救我灵都百万人啊!” 郁芷紧皱眉头,手倚铁链,眼里都是悲凄。 “能救灵都百姓的人只有你自己。”将臣微微张嘴浅笑。 她傻傻杵在一旁,泪眼模糊,从来没有这般无助,感叹道:“可能阻止女娲的只有你啊。” “我并不想阻止她,自家母亲教育自家孩子,那有什么错?” “可那孩子有犯了什么错呢?” 将臣迟疑片刻,直盯着郁芷那双可怜无助的眼睛,她说话的声音比猿猴的叫声还要凄惨。可他还是对郁芷来了一句:“只要女娲她高兴就好,她在我在,她亡我亡。” 郁芷顿时腿软在台阶之下,手撑着长满青苔的地面,鱼儿从她身边徘徊,像是来给她免费的·安慰。 “呵呵......哈哈。“ 嘴角扬起笑容,先是发至心底的嘲笑自己,嘴吧微微张开,有气无力的呵出几口气,眼角的泪水与湖水融为一体。 后来她缓缓起身,捋一丝秀发,理几下衣裳。在原地哈哈大笑起来,嘴角边缘恐被她的笑容撑得裂开。 她笑着笑着便狠狠的抽自己一耳光,红着双眼瞪着将臣:“我千郁芷为什么要求你?” 水花的声音很凄惨得很透彻,再加上她这么一耳光的声音,让这湖水在不知不觉也变得昏暗无比。 她转身离去,连一丝怒气也没有留存,湖面回归以往的平静。 “湖里有水怪吗?”白合丁旒大声问道。 围观湖景的人特别多,此时湖面恢复平静,于是大多数达官贵族便在一旁等着湖中景出现。 郁芷立刻站在他身旁:“湖中没有水怪。这是休书,你签字就行。” 郁芷的话引起众人热议,都纷纷转头看着他两。新婚之夜写休书,还要丈夫签字,传出去简直就是一桩大新闻。 “小魔女,别闹了。这还有很多宾客了,到时候传出去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老白以为她在说笑,于是也已开玩笑的口吻回他。 郁芷将手中的笔塞在他手中,话也没说。可老白在一旁唯唯诺诺,低声细语地说道:“小魔女,别闹了。” “不签也行,反正我今天也不打算活了。好一个灵都女王,你给我等着!”她身披一身黑裙,在一瞬间的时间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老白准备追她前去,可一时也不知道她去哪,于是便有事没事的将所有人都遣回。 见所有人都离去时,他也准备前去,可前脚一踏,后脚跟便听见有人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定就是她的儿子白合丁旒。” “我是白合丁旒,你是?”老白转身,直问他道。 他向老白走来,拍拍他的肩膀:“叫我将臣就行。” 将臣! 他居然可以出来了,之前的锁链本就是一场障眼法,郁芷还傻傻的以为他是真的被锁住了。 将臣将手收回,说道—— 恭喜你,老弟。你又被你母亲利用了,我帮你把你的这一生捋一捋吧。 首先,她年轻时喜欢灵都的南皇,可是爱而不得,最后被迫离去。来到灵都四悦不巧刚好遇到你的父亲,你父亲对她一见倾心,于是不小心有了你的出现。 本想把你在襁褓中弄死,可后来听说南皇有一个七色花出生的女儿,于是她就想把你和她的女儿结合,这也便于报复南皇。 而尹酒灵又是灵都唯一七色花出身的人,以后若是桀寒之季到了,南皇也只得来求她。若是南皇不来,也方便用来封印这片土地上的远邦之力。 于是就趁那贪玩的小酒灵出宫玩耍,于是便趁人之危,将她拿下。寄存在一个姓赵的平常百姓家里,让他家随意给她敷个名字。 又让他们常年喂药给她吃,使得她的记忆力越来越弱,直至忘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再让你与她相遇,从小结下情缘。 可惜了,后来胡悠畅死了,千郁芷来了,而你却娶了赵一曾。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胡悠畅的死讯,只认胎记,不认人。 得知你娶了赵家小姐,她火冒三丈,可她还是想把千郁芷留下,于是便给她敷一个驮索国公主的身份。 我的爱人女娲因为马灵儿与况中棠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于是她想灭世,想让你们都在这世间荡然无存。 而你母亲,刚好想要统治世界,于是两人蓄谋已久。 可这刚好有这么一个拥有神龙珠的继承人,她会威胁这个世界,更会威胁到我们,于是便打算让她先回去与南皇相认,最后让她嫁过来。 以上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回去将灵都一举消灭,留下千郁芷,只是因为她已经吸收了七色花的所有灵力。到时候驮索国的桀寒之季到来时,便可让她去封印远邦之力。 至此,她可得天下,我与女娲也不必忧心过日子,双方都得到相关利益,何乐而不为? 可惜...... 第五十九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可惜什么?”老白眉毛愁得都快掉了,但似乎又在将臣身上找到些转折点。 果不其然。 “可惜,我想改变主意了。千郁芷,她根本不会威胁到我,不是说她没那个能力,只是说她没那么无聊。刚刚她本可释放神龙,乘机将我杀得个灰飞烟灭,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做。唉,我也应该做些什么了,我会尽量说服女娲,让他们留下来吧。” 这一刻,透过树与树之间的那个像是天窗一样的缝隙,将臣看到的是满天星辰,偶有流星划过,偶有皓月当空。 可此时灵都的环境乱得一塌糊涂,经过这些天的变迁,灵都的街头有一大堆栩栩如生的冰雪人。 有在苦不堪言的在地上爬的,有坐在家门口呆若木鸡的抱着孩子的,有相互欺凌表情难堪的,有男女相拥凄美的......个个都被冰封。 他们被冻得似乎在冬眠一样,可表情又是那么的极度悲伤。 此时的灵都很安静,安静的全世界好像只剩下郁芷一个人。 她试着去推开站着的人,可是这么一推,他便倒在地上被砸碎,就像一个玻璃杯遇上了一片水泥地。 走近那个双手抱着孩子的那位母亲,郁芷几经崩溃,手捂着嘴,眼睛都哭成一条线,鼻头比她之前穿的嫁衣还红。 那母亲是全场唯一一个面带微笑的人,她低着头祥和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滴到半空之中的泪水被冷酷无情的冰雪冻住,可以明显的看到,那空中的泪水,不止一滴。左边的脸颊上的那一滴泪,还依旧被冻得清晰无比。 她将怀中的胎儿被裹得严严实实,可还是被冻住了。孩子睡得很安详,红彤彤、肥嘟嘟的小脸儿被裹布顶得向上顶起。 郁芷跪在她面前止不住的抱头痛哭。 这时的街,没有风,没有叫卖声,没有砍价声,没有婴儿的哭啼,没有美妙的乐音......连被冰雪装束的这一片阳春白雪也显得沧桑孤寂。 看着这一桩桩一件件自然的雕刻品,她燃起心中的仇恨。直咬牙,手握拳头,发间扬起一怔微风,那一刻的霸气,无言语可诉。 在这冰天雪地的灵都十二悦,回想最后一次见鹤紫的时间,再推算一下从驮索国到灵都的时间。 据郁芷所知,驮索国有三千四百五十一人会瞬移技能。其中灵力值最高为六千五百,满六千的一共有四十三个。 由于是远程输送,那灵力值六千以下的便不可能前来。 鹤紫与女娲一同前行,于女娲一人便可作法灭掉整个灵都,所以女王肯定只带了女娲一人前来灵都。 由于从十二悦到一悦灵力会渐变弱,于是她肯定要接二连三的从驮索国派人前来派送。这么算下来,她只需一个晚上就到达灵都。 看样子,现在是清晨。赶回去,还来得及。她擦干眼角的泪,就这么一瞬间直冲灵都一悦的南宫殿。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而且还算错了人数。 女娲和鹤芷身旁还有曾素,皮修,喻言,小锥和小女。 南皇和皇后经过桀寒之季的摧残而变得苍老不已,鹤芷掐着他的下巴笑道:“没想到吧,以后你灵都国土可都是我的了。” 他无力反抗,只得成为阶下囚。天心使劲力气想将她们带入梦境,可其灵力不够,于是在一旁无能为力。 此时郁芷刚踏入门槛,便看见鹤紫将南皇的头玩弄于手掌之中,“咔嚓”一声,南皇一命呜呼。 皇后一时镇住,灵力也所剩无几,一把抱住南皇瘦弱的身子,趁他还未飘逝,自刎而死。 两人一同化为炊烟,飘过郁芷的肩,抚过郁芷的脸。 天心一人傻傻杵在原地,就这么恍恍惚惚的一瞬间里,她几近崩溃,疯狂的掉着泪,满眼的仇恨。 鹤紫向她走进,准备干净杀绝,郁芷一个瞬移,拿出那把无欢藤鞭,环住她的腰,将她打出南宫殿外。 一瞬间从空中溅落,戳得地面一道显而易见的冰雪痕。 她即刻到鹤紫跟前,使劲掐住她的脖颈,嘴角浅笑:“没想到吧,我会出现在这。” 鹤紫奏起一方冰雪,将郁芷围得水泄不通。这堵墙立刻修为万剑,向郁芷刺来。她放开鹤紫而去,躲过万剑。 刹那间,纵身于阵法之外,留鹤紫一人在阵法之内。 她身后的冰雪激荡出大力雪花球,像极了一个琉璃花瓶,晶莹剔透。看起来很好看,只不过有些恶毒。 所有人都从南宫殿中出来,喻言挟持天心,只为让她分心。紧张之余,郁芷看着他手里的天心,头都快被气流给压爆了。 鹤紫从身后的琉璃雪球中脱身,手中拿着一把用冰制作的散发着红色气息的剑,她直往郁芷而去,准备一剑便将她刺死。 “那七色花小男孩不见了!你要是把她杀了,那几个月以后,全世界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天心在高远的石梯子上大喊,不知是不是没开嗓的原因,她都喊破音了,听起来有些撕心裂肺。 这仅离郁芷身子一毫米处,鹤紫停留了。 郁芷猛地转身,挥起她的五欢藤,将鹤紫玩弄于手掌之中。曾素见此前去帮忙,于是和郁芷打起来。两人都一同挥着五欢藤,打成一团。 二对一。 三个女人一台戏。 激起一滩风雪萧萧,手上的藤鞭在空中激起弧线。一时风雪迷雾四起,使得三人在这里面不停摸索。 迷雾之中,她只凭着自己长期修炼的耳力去判断对方的位置。 “呲!”的一声穿透入郁芷耳中,一时闻到一股血血腥味,郁芷嘴角扬起一丝奸笑。 可她腚眼一看,五欢藤的尾部尖端刺进曾素的心脏,还穿过了她的身后。 这一刻,她再也笑不出来。 “郁芷,你终于把我杀了。女王用我夫君的性命威逼我,让我去杀你。” 曾素眼角的泪一起随着鲜血的流下而流下,片刻间,白皙的雪地上种满鲜红。 “我答应她了,可是她还是把他杀了。”她喘着粗气,声音崩溃,面目痛苦狰狞,说完便闭眼而去。 血还是热的,泪却是冷的。 郁芷今日见的死人太多了,这一刻的她不想哭,只想笑,于是跪在原地抱着曾素,在偌大的雪地里狂笑。 身边有一丝紫光环绕,两眼藏满杀气。身后一道白光向她驶来,穿过她与曾素的身子,曾素立刻飞灰烟灭。 第六十章 当雪花再次飘起 烽烟尽处,风雪昼歇,可天空之中灰暗沉沉。 “啊吁,啊勒,吽嘛,吽咧......” 一支身穿雪盔甲的战士向她袭来,声势浩荡,呜呜桑桑的重复着这些话。 白雾蒙蒙,郁芷抬头,耳膜震起几声惊恐。郁芷听其脚步声,估测有数千多人。 之前光线穿过她的身子,她只觉自己的上下身子似乎被据断了一般,可一时头脑充血,便立刻起身转向鹤紫。 跃跃欲试的冰雪侍卫向郁芷走来,脚底下的地板被他们震得略含节奏地上下晃动。 地板上的还未与地面冰块融合的雪花被他们激起又激落。 只见个个身披冰雪盔甲,脸面毫无表情。他们一排接着一排,一个紧挨一个,摆放方正有秩,无限的人头可跨过山海。 郁芷抬起衣袖,手中握紧无欢藤,准备一冲而去,先把鹤紫杀了,再与他们厮杀一场。 她谨慎入微的在原地等着他们的到来。 前面是数千侍卫,后面是绝佳女娲。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一碗水怎么也端不平。 可那冰雪侍卫举起剑来,直杀鹤紫。风扬起她的发丝,她移步登天,两脚踩于清风之间。 “血指魔头,看来当年留你们在这世间就是个错误。” 鹤紫在空中两指点缀在风雪之中,将那些士兵们画在一个大圈之内。稍施魔法,侍兵便死其三分之一。 血指魔头? 早些年郁芷翻看历史典籍的时候曾经有过印象。所谓血指魔头,指的是早年间的桀寒之地,外族人趁弱攻打灵都,于是祖先们用指尖的血一同向天空之神谋得的守城侍卫,看似冰冷至极,实则至纯至情。 杀起人来,毫不留情,是个极端组织分子。不是极好,便是极怀。不是极乐,便是极悲。 一双双透明的翅膀展现在肩胛骨后方,鹤紫画的圈似乎对他们起到抑制作用。于是她飞向天空中去,将那框一抹即平。 见血指魔头分分扬起手中剑刺向鹤紫。小锥,喻言迅速放开天心,前来对鹤紫帮忙。女娲只站在一旁,静静的欣赏这一片土地上兄弟残杀的模样。 戏中人悲喜交加,戏外人热闹非凡。 她变出一张貂皮靠椅,坐在高俊的殿台之上,对天心说道:“哎,你觉得哪一方会赢?” 天心无奈,一直在用心灵感通之术与琮柯解说眼前的架势。 女娲突然打断她与琮柯的对话,说道:“看戏得专心,知道了吗?要不你会错过细节的。” 血指魔头被奸杀的所剩无几,鹤紫在一旁露出满意的笑容。喻言与郁芷在半空之中打起来,魔法之间泛起摩擦的火花,直激不远处的假山,开放出姹紫嫣红的花。 “噗!” 正当此时,指雪魔头将几十把剑刺向鹤紫。额间一把,颈间一把。胸口上,肚子上,腿上,脚上,都插满了刀。 弹指间,她的身子被那些剑刺得不可动弹。血如源泉,冒得热烈,鲜血淋漓,染满全身,也染红了那凌乱不堪的地面。 “噗!” 拔剑片刻,由心房涌动于唇齿间的血,一喷而出。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厚,充斥每个人的鼻头。 她从半空中飘下,转过头来看着喻言,眼神从未移开。 “阿母!” 喻言向她冲去,声音铿锵哽咽,在地面接住她。她的身子仅仅在他手中停留了一秒,后一秒便从脚到头,化为尘埃。 她走的时候只留了一句“回去。” 喻言心有不甘,他只想将这些血指魔头杀个片甲不留。 一时之间,向他们冲去,展翅厮杀。一双黑翅挂于身后,两手唤起魔力,灵力聚集在九天之中。 小锥也随父亲前去杀敌,由于桀寒之季的原因。他的灵力显然有些衰弱,恍恍惚惚中看见有一个血指魔头向他冲来。 他无力反抗,看向自己猛力杀敌的父亲,他不想打扰他,也不会让他分心,于是选择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死去。 紧闭双眼之间,郁芷前去杀死那个血指魔头。小锥张开双手,砸向这冰雪之中。 他没有死,但却看到了血指魔头一剑刺穿喻言的脖颈。血滴从空中降落,点缀在他白皙的额间。 他就这么躺在诺大的雪地里,感受着冰雪的温度,看着一滴又一滴的血由远及近,由小变大,其中一颗滴在他的左眼。 这一刻他眼中的世界,是一个鲜红的世界,泪水渐渐将眼里血的鲜红染得透明。 不知道是不是太冷了,他的身子一直在颤抖,灵力也所剩无几,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他抬起手,泪不停的流,手抚摸着那在半空之中渐渐消失不见的父亲。从此心头再无暖意,只有这么一丝孤寂在里头。 “哥!” 小女冲他跑去,直抱着他哭泣。 一句“阿父,走了。”,便晕了过去。 “千郁芷,身为灵都二公主,竟刺杀灵都的守城将相,势得诛之!” 仅剩五个中将向她冲来,一一被她一举歼灭。 “精彩!精彩!” 女娲在一旁拍手叫好,一脸得意的样子。 此时又下起雪,她将小锥和小女一瞬间移动在南宫殿的偏殿内。 那里有一盆极少煤炭的暖炉,偏殿还算暖和。 小锥躺在床榻上,时不时的在梦中喊着:“阿父阿母,见到你们真好,我还以为你们死了呢。” 小女坐在他身边,手紧握着小锥,不知不觉的竟也倒塌在地。 天心走近,直对郁芷说道:“我给他们幻化了一个梦境。也许这样,他们会好受些,毕竟他们还是个这么小的孩子。” 天心说完,声音哽咽,泪水如清泉般流淌, 直冲殿外,在风雪交加的走廊上奔跑,边跑边哭诉着。她掠过被冰雪冻住的雪人,驶过那阳春白雪的草木。 郁芷一直在她身后追着她跑,跑了许久终于停下,郁芷跟随她的脚步也停下。 本以为她要开口叫郁芷停下,可她转身看着郁芷,双眼模糊,泪眼婆娑。 杵了片刻,便一步有一步缓缓向郁芷走来,一把抱住郁芷,大声痛哭。 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中,她紧抱着郁芷,两手边锤着她的背,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他。 “我好像做错了很多事,我从小不听话,我总想着到处玩,总想着去外面的世界闯荡。总想离开父皇母后,可是......可是如今他们永远的离开我了,我又觉得惆怅孤独......” 一切的悲泣在这一刻显现,她给郁芷说了很多很多,一把鼻涕一把泪。 等着她哭累了,郁芷将她送回南宫殿的偏殿内休息,悉心安慰。 “心痛吗?”女娲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质问郁芷。 第六十一章 郁芷将女娲封印 “你倒是过得舒服,别人的孩子起内讧,做母亲的都会前去悉心劝说。而你,却在一旁拍手叫好!” 郁芷起身看着女娲,两手握紧拳头,恨不得立刻将她置于死地。 “说你是大地之母?我觉得你是那世间恶魔!杀你百遍千遍都不为过。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风雪交加的寒冷雪夜,而是宁愿看着自己孩子死于眼前,也不上前帮忙的狠心恶魔!” 女娲在一旁狂笑,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嘴角得那一丝笑容不知是尴尬,还是悲凄。 “我是恶魔?是我的错,我此生做得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创造人类!世间草木,山川,鱼虫,鸟兽都互相残杀,相互摈弃。何为爱意?何为独意?” 郁芷拿起桌上的茶水,倒了满满的一杯,直冲她脸上泼去。 “你清醒些吧!这都是按着你的性子来的!这叫遗传,你以为自己冷傲孤清,高贵冷艳的很?你还不是一样自私自利?” 女娲气得直掐郁芷脖颈,用她的身子去幢穿一道又一道的城墙。直到冲出冰雪之外,郁芷被幢的头昏眼花,嘴角冒出一道红血。 “你就是女娲,你身上的每一寸优缺点都会在这上下千亿年之间的我们身上展现。你爱也好,不爱也罢,始终都是你自己的孩子。” 郁芷依旧不停的说,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可以说有气无声。 她眼神瞪着千郁芷:“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呵呵,你是女娲啊,我们的命只要你想取,那便取吧。” 她听了这句话,眼神微微有些松散,那一份温柔似乎又彰显在脸上。她放下郁芷的脖颈,将郁芷拥入怀中。 那是一份来自母亲的温暖,是一份永不割舍的爱,也是一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尚存这一丝美好。” 郁芷笑道:“你想好便是,人无完人,当一件事情发生时。它是有益也有弊,有好也有坏的您就收手吧。” 女娲轻吻着她的额头,对她说道:“可是我还是会灭世的,我不愿在看到他们再自相残杀,谋权篡位,历经疾苦,驶尽沧桑。我喜欢的世界,是美好的世界,是互帮互助的世界,是相亲相爱的世界。现实中的悲欢离合,我在他们面前已经看够了。我甚至觉得,我创造人类是个错误。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而生,那就再因我而灭吧。” 她向推开郁芷,向后退一步两步三步,就这三步之遥。她立刻显现她的真身——上人下蛇,作法准备灭世。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郁芷提起手来,一道紫光发向女娲,她被迫停留,与郁芷在一旁打起来。 女娲一掌将郁芷由皇宫中心打到皇宫之外,郁芷砸在皇宫最外层高厚的城墙之上,直穿墙而去。 可她此时不知道自己飞出多远,只觉头晕目眩。半空中的雪转悠的很快,身边风速流转,声音嘈杂。 “噗!” 一股清泉喷涌而出,吐在四线归一的四合院墙上。 她任然在空中飘荡,两手依稀滑过每一股气流。 冷! 她感觉到冷。 闭上双眼,准备直击地面。 “芷儿!” 尹琮柯看见空中那个软弱无力的她,立刻前去抱住,一朝一夕拥她入怀。 郁芷睁眼看着他的容颜,一举一动皆是暖意,一颦一笑皆是欢喜。连此时的冰雪也不肯迟迟为他二人离去。 他用手捋她凌乱的发丝,用手抚她苍美的容颜。 “芷儿,你不许死。” 他心头抽痛,不忍发出心底一丝痛苦。他看着她的样子一直瘪着嘴笑,口中说道:“芷儿,我来了,我来了。芷儿,你不能走。” 之前,她不痛。 此刻,她痛了。 “我是谁啊?”郁芷问道。 她不得动弹,只觉身后的骨头全部被震碎了。她没有力气,也不想再动弹。 “你是千郁芷,我爱的郁芷。” 他依旧留着泪,抱着她的身子,只觉得那一刻,心都要碎了一般。那一刻的害怕,不知从何说起。 泪水淹没她他的脸面,眉毛皱得连“八”字的形状都被打折,蜿蜒曲折的样子真是悲痛到了极点。鼻涕都快要流进嘴巴里,可他还是不忍用手擦去。 他害怕用手去揩眼泪,下一秒郁芷便永远不在他的身边。 “你想起我了?” 这一刻郁芷连哭泣的表情都不带一丝痛苦,只是有些遗憾和后悔,她问起琮柯这个问题。 “没有。我是说,我重来没有吃下那颗忘川丹,我后来把它吐出来了,我重来没有忘记你。芷儿,我重来没有忘记。” 他的声音悲凄到谷底,他不愿在去哪里了,只想静静的陪着她,直至她死去。 “小琮子,你的眼泪还是这么的......好闻,我好爱......。”郁芷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低到最后一个字他都听得不太清楚。 她趟在他身上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动,整个身子都是软的。她连抬起手来抚摸一下他脸的力气也没有,现在她安静的睡去了。 恐怕再也不能醒来。 琮柯将她抱在怀中,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向南宫殿而去,四周的一切烽烟四起。 远边的天开始变得很低很低,似乎要把这片土地上活着的人们都压成肉饼,它才肯善罢甘休。 走到自己的寝宫。 琮柯将郁芷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将被子将她盖住,以保证她的温暖。 轻吻她的额头说道:“我会在回来的。亲爱的,你一定要无条件等我。” 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我,你会怎么做? 他说——我会找出我失去你的原因,然后把那个原因解决掉。往后余生,随你而去。 他孤身一人前去南宫殿,这时老白,将臣也在一旁,他极力劝着女娲不要灭世。可她此时像是着了魔一般,怎样都不愿意放弃灭世这个事情。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将臣一时生气的质问女娲,语气有些加重。 “你质问我?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苦衷吗?将臣,我看错你了。”她内心深处似乎受到无限的伤害与打击。 “那我今天在灭世之前就先将你们几个解决了,以表泄愤!” 嘶吼之下将其中三人推至殿外,白尹二人人齐心协力准备挟持住她。 “将臣,快杀了她!” 将臣迟疑,露出他那僵尸牙,可刚抬起手来又将它收回去,直至最后放弃。 “我下不了手,舍不得她。” 这时,郁芷在睡梦之中听见琮柯的叫声,她猛地撑开眼皮。身体毫无痛感,飞速起身,瞬移到南宫殿去。 坐在女娲面前,立刻爆发身体那股力量,周围那到紫光劈开一直下降的云层。空中立刻电闪雷鸣,鸿天霹雳。 女娲渐渐变成石化,郁芷将她抛向宇宙之中,飞天之外,众石距之间,安置如怡。 第六十二章 进退两难的选择 “女娲!”将臣追着空中的女娲而去,两眼都是失落与迷茫。 低沉的云层中的闪电跃跃欲试,女娲被封印在陨石中,全身被石头包裹,被郁芷排到宇宙之中,直冲太空而去,散落天涯。 云层敞开,为她与将臣让出一条蓝天步履的路途,那被闪电一劈为二的灰布帘掀开明目。可他追到云层之上时,他停下脚步,手伸向她的身子,渐渐降落。 身上所穿,在下降时衣摆划出一道颜色鲜明的弧线,那像一朵莲花。是纯洁的,是出淤泥而不染的。 阳光初照,那是自桀寒之季以来灵都的第一份阳光,悄悄照射在将臣的眼睛上,茫然挂在脸上。 他从空中降落,身后的衣角立刻飘荡得像一朵花一般,接地时两脚荡起悉悉雪絮。 一时直盯郁芷看,只觉肝肠碎,他的眼神很干净。可是每当这时,眼神最干净的人是最可怕的。若心存恨,那眼神必夹杂离分是的痛苦。 他走向郁芷,蓝天斜阳照在他的背影,是暖还是凉。顿时露出那两颗僵尸牙,面目还是那般平静。 可走着走着,身边的冰雪爆起,阳光四起,穿透那低沉的雪花四溅而起,有些可怕。一双通红的眼珠直盯着郁芷。 郁芷身旁的柱子立刻爆胀而破,石柱上的石头散乱蹦出,向郁芷的身体砸去。她本不怕这些石头的力度,之前被女娲推向城墙之外都命硬得活下来。 如今也不会有任何闪失,可这一刻没想到的是,琮柯立刻前来为她挡住这些石块,一股鲜血吐在郁芷手上。 她听见了肋骨断裂的声音,可他还是不愿放手,任由石块砸在他的身上。 石块都是争先恐后的向二人冲来,他一口又一口的吐着鲜血。她身上的那件黑色纱衣看起来没什么颜色变化,可郁芷可感受到背上的湿润。 又是一股血腥味,恍恍惚惚的,她只觉心头有些抽动。在空气中撕心累肺的叫着:“快停手!快停手!将臣,你冲我来好吗?” 白合丁旒上前去制止,与将臣厮杀,可却怎么也近不了他的身。刚上前便被弹回,他身边的磁场就像一个弹簧,时时刻刻可将白合丁旒弹回。 久而久之,在半伸半闭之间,不堪一击的他便晕了过去。 郁芷的眼泪一聚再聚,琮柯的血一积再积。 处于琮柯保护之下的她发丝凌乱,将臣终站在她的面前,面无表情的对郁芷说:“我也想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不好受吧。这下好了,一命抵一命。” 她只得看着将臣的脚,此刻不管他说些什么,她只嘶吼着:“小琮子,你别睡......“ 身子本撑着琮柯的身子,深怕他顶不住这千斤之石。可就在刚刚那一秒,她微微动身子,发现她的支撑本就没用。 他身上的那堆巨石全由他一人支撑,她痛苦的转身面对琮柯。琮柯的筋鼓得显而易见,她知道他在苦撑着,为了她的生命而苦苦撑着。 他对哭泣中的郁芷笑道:“别太感动,不是全都为了你,还为了灵都的百姓。快瞬移出去吧,我快支撑不住了。” 郁芷哭泣,想着那些灵力低弱,手缚鸡之力的百姓。向琮柯深情一吻,一时咬牙移出废墟之中。 郁芷出来之后,琮柯终于可以放心的死去,刹那间便被掩埋废墟之中。 石块堆得大约五米之高,两手就这么支撑着这么久,看着琮柯被这废墟掩埋,她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 崩溃着不停翻动那片废墟,灵力聚集,将石块都捏得粉碎。尘埃撒在琮柯鲜红的身子上,千郁芷上前去抱住他。 看着他的面貌,她痛苦不堪,在原地抱着他哀嚎,心底的抽痛延至全身。 他的原本高挺的鼻梁被压的平瘪不堪,原本白皙整齐的牙齿被压得所剩无几,而剩下的只有那染满鲜血的几颗。唇色也不再含着血色,有的只是两瓣青紫。 郁芷想着昔日的种种,手不停的向他输入灵力。 “千郁芷!你不可以这样!你还有灵都的百姓啊,难道你不顾他们的生死吗?” 她心底的那一声在阻止她,她不想看着他的身子就这般湮灭。可她也不想让灵都的百姓们尝遍这桀寒之季的痛苦。 此刻,她停下了。泪水不停涌动,身子颤抖得不行,抱着琮柯在灰暗沉沉的废墟中痛哭。声音都有些沙哑。 “不行不行,你绝对不能死。”她看着自己怀中的尹琮柯,她的衣裳早已被他的鲜血染得湿漉漉。 她又向他渡了些灵力,想用灵力将他身上的伤口都愈合。 可刚输入一些灵力,她又在犹豫。一直在灵都百姓与尹琮柯之间徘徊,她没法选择,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她输了一些,又立刻收手。收手了片刻,又向他的身子输入。 于是他两的身子旁时而灯起,时而灯灭。时而有光,时而无光。 输与不输,进退两难。 她紧抱着他鲜红的身子,向天空中嘶吼着,声音有些沙哑。 吼着吼着,她笑了,泪流不止。 两眼直瞪着将臣,说道:“我千郁芷深知这世上相爱的人,活得不易。因此,我并没有将她杀死,只是将她封印在这宇宙之中,待千万年以后,她可在与你相见。” 她流着泪大笑:“可是你不知道,我的小琮子,他死后就在也回不来了。” 停留片刻,她将琮柯的额头靠在自己下巴,两手轻扶着他的脸,都是血,都是湿润。 “我......爱.......你......“尹琮柯嘴角出气,微弱的气息说着这句话,郁芷听到了。 什么话也说不出,她静静的将他抱在怀中。 不哭,不闹。不言,不语。 面目很平静,很平静。 片刻,她将琮柯放在废墟之中,起身缓慢走三步,又走三步。一个回头又冲过去,抱着他哭了好一会儿。她在起身,又走三步,又一个回头,面目露出一份从容的微笑。 她衣裳上的血还未被风雪凝固,于是一滴又一滴的染红灰白的冰雪。那不是她的血,那是尹琮柯的血,是她所爱之人的血。 一个转头,冲向是石千梯。 那里的梯子很长很长,那里的雾很大很大,那时的天很黑很黑,走得很快很快。 眼下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登石千梯,拜石千塔,封印远邦之力。 第六十三章 众筹下暖意逢生 郁芷发丝凌乱,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只觉得像是爬了上百年。 她头痛得像是得了中风,身子沉的像是背了千斤,脚底重得像是栓了铁链。 她有些困,只觉自己腰酸背痛,可就算死撑着也得将眼下这九十九步爬完。 她瞬移的技能已经发挥到顶了,万万没想到,这技法也有不可再用的瞬间。 “坚持,坚持,快到了。”她不停的爬,又不停的激励自己。 她如今处于腾腾兀兀之间,恍恍惚惚的爬着眼下的梯子。 她深怕自己就此睡去,于是她一步又一步的数着,只要再爬一阶,她就离成功不远了。 喘息着抬起左腿,数道:“一步”,无力的抬起右腿数道:“两步” 天又黑了,夜幕降临,石千塔接近天空。那里是满天繁星,再无飞雪。 “五十二步。” 她低着头看着这一阶又一阶的石梯子,越是接近石千梯,花开得越多,越艳,越大。 渐渐的,她种感觉自己的脑回路上升,灵力值暴涨。 精神焕发的爬完这最后二十多步,终于完了。 眼前有一个小灯塔,上面摆满了无数的鲜花。红的粉的白的黄的都显现在郁芷眼前,最后一点欣赏世间美好的时间了。 过了今晚,她将不复存在,这个世界在无她的存在。 终究有些可惜吧,从始至终都是爱而不得。不是不得其人,便是不得其心。 断掌,真的有这么可怕? 命大得可以毫不动怒的克死自己身边每一个人? 她看了看自己那双在昼夜更替中慢慢被磨破的绣花鞋,之前的好看精致,变成如今的破烂不堪。 这时的温度很暖,暖得她忍不住脱下那双破鞋子,光着脚丫感受这地面的温度。 看着那双完好无缺的脚,这时,她觉得真的很美很美。想想当初在灵都时的那双小脚,顿时觉得它好丑啊。 她将琮柯设计的那身婚纱从收纳袋中拿出,换上那双精美的恨天高。 就此坐在石千塔上,天空之中繁星点点,四周一片宁静,宁静得连开几多花她都可以一一数出。 她一个人对着那个灯塔说了万千言语,述尽万般七情六欲。 最后,她抬头仰望星空,笑着说了一句:“小琮子,我马上就来找你了。” 将发丝捋至耳后,再将头纱戴上,往那灯塔走进。 灯塔的的周围有七个圆圈,一环围着一环,一圈绕着一圈。中间的那一圈,圈着一个小而圆的灯,微弱的光芒勉为其难地照射滋润这周围的一切生命。 其颜色也有七种颜色,与七色花的颜色相同。 郁芷脚跟发出“哒哒”声,听它,发得清脆悦耳。听它,那是希望的声音,是绝望的终结声。 每每踏入一环,那一环便发亮,也会不自觉的产生一种类型的音乐。 有悲凄的,苍茫的,空旷的,美妙的,洗脑的,忘忧的,雀跃的。 这最后一环是痛意阑珊处,所以当她塌入最后一圈时,脸面含笑,不存一丝痛意。 身体里的灵力一点一点的被眼前的灯塔吸收,她只身子觉越来越凉,越来越轻。 眼前的光越来越亮,火烛渐渐变成火炬,慢慢变成火球。 火球的直径愈加变长,她的身子就像在滚烫的油汤里滚烫。 喉咙实在干渴,她的声音沙哑不行,只有自己心才能听得见。 喉咙像是被万千蝼蚁攀爬,爬至心底,延至全身。 她好像要在这万般爆灯的蠢蠢欲动之下变得灰飞烟灭了,无限的痛苦让她想逃离,甚至死去。 血液干了,皱纹起了,自己再也没有力气去管任何事情。 那时的她很痛苦,那种死也死不了的心情连周围的鲜花都被感染。 天空之中明明繁星点点,明明没有一点雨滴,可它们的花瓣却冒出水雾。一滴又一滴的聚集在一起,那些水带着万般温柔与香气缓缓冲进郁芷的嘴里。 她尝到了许久未尝到的甘霖,满足感瞬间爆升,闻着悠悠花香,她感觉自己那些干巴巴的血管一时之间充满鲜血。 原本沉重的身子变得越来越轻,她慢慢的飘起来,被那远邦之力携带着飘起来。 “恭喜你,成为灵都第六千三百四十四代成功封印远邦之力的七色花幸运儿。接下来,你可以去逛逛整个灵都,看看这一刻的变化。再者,你可以许个愿望,这个愿望关于他人,也关于你自己。” 听起这一声属于自己的赞扬,她心底唤起一丝欢喜。 “那就让全世界的人去想去的地方,包括那些死去的灵都人们都活在这世间。” 许完愿望,她飘在这暖意十足的灵都,看到了阳光白云,阳光如初,冰雪融化,万物复苏,鲜花盛开。 她看到了梅花鹿于森林中低头饮水的样子。 她看到了柳絮飘扬于半空之中的舞蹈。 她看到了樱花盛开于花园之中的灿烂。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一切美好,栩栩如生的灵都又回来了,她好欢喜。 可是,此刻。 她好困好困,这些时日以来,她都未曾好深入睡,都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歇息。 这一刻终于可以安稳的睡一个好觉了,她的身子飘荡在半空之中。没人可以看到她,似乎是那毫无方向的风,随处飘荡在这个灵都世界。 她抚摸小孩子的脸颊,掠过热闹非凡的集市,穿过幽深微动的竹林,拥抱沁人心脾的花海,轻吻欢喜雀跃的鱼儿。 那是心之所向,愿所有人都懂得分享,愿所有人都获得一次原谅,愿所有人都可以永世安康,愿所有人都可以自由飞翔。 “嗨!千郁芷!快醒醒,快醒醒啊。”空气中有一声音在喊着她,那声音有些悦耳空荡。 她渐渐睁开双眼,她躺在花海之中,伸手便可碰着天。 那是来自早霞的呼唤,来自大自然的呼唤,她伸着懒腰,揉揉双眼。 环绕四周,石千塔的周围都开满鲜花,光芒照射四方大地,她轻悄悄的说道:“我怎么还在这个地方?” “你当然在这里了,而且你已经睡了九百年了。” “谁?” “你看不到我的,就是想问一下你你的愿望还没有得到满足,这是我的使命。对于你自己,你有什么梦想?” 郁芷撑着下巴,看着远边的朝霞,鲜艳夺目。霸道而温暖的盖在这低沉美妙的世界。 她沉思片刻:“嗯......我想去一个没有眼泪,没有痛苦的地方,可以许我吗?” 第六十四章 成为马家驱魔人 “恭喜你成为马家第一百五十七代驱魔子弟。” 一手执墨黑色钢铁剑,穿长款葵花色的褶皱裙,仅有二十岁的姑娘站在郁芷面前,宣布着郁芷此刻的身份。 郁芷接过钢铁剑,欢声雀语:“谢师父认可!” 女孩在马家世代为驱魔事业而贡献己身的灵位前上香,又将三支香递给郁芷,拉着她起身说道:“师父太老气,你就直接叫我橘子吧。” 马雅橘子,年龄二十,马家后代。长相温和,有邻家姐姐的风范,为人仗义,性格豪爽。 一年前,郁芷来到一个叫盘古族所居住的地方,那是一片不同的沙漠。 这里的沙漠,开满浪漫花白的芍药,罕见的雪松整齐丛生,见得最多的还是绿意盎然的梭梭。 这里的沙漠,是一片夜夜不缺水源的沙漠,是一片常年不见风沙的沙漠。 夜晚抬手可以抚摸闪闪发光的星星,轻吻皎洁无暇的月亮。白昼可以仰望辉煌灿烂的朝霞,可在恋夏白玉间的彩虹上行走。 这里真的没有眼泪,是一个十分值得留恋的地方,也许就连天上的仙女来了也不忍回去。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仙女从天而降,后不忍回去,于是就在这里盘古族找人嫁了。 郁芷来到这里已经有一年之余,至此才知道原来盘古并非一个人,而是一族人。而且他们都是僵尸,食物与物资都从未愁过。 粗茶淡饭也吃,人鱼血肉也吃。 在这一年里,她从始至终看到的都是人们的热情好客,眼里都是怡情悦性,脸上都是笑容可掬。 郁芷常常坐在沙堆里,周围的一切都是宁静祥和,拥有五六个月花期的芍药花开满周围的一切。 诗经,郑风中有言“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古男女都已芍药相赠,表达其结情之约或惜别之情。 郁芷失去了所有灵力,最初几次她常常坐在芍药花海中思念伊人,常常到达深夜才想着回去。 可离家有些远,于是如在灵都时惯用瞬移的技能,方才反应过来,自己早不是当年的千郁芷,如常人一般只能走回去。 自己一直都很幸运,于是刚来这里的时候遇到一家人。说是她长得像他们死去的女儿,于是便收她为义女,终于寻得一落脚之处。 她本自己以为要与盘古人民共处致死,可有一天在回家的路上,她的命运似乎就此出现转折点。 那时,皓月当空,她向往日一样去抚摸皎洁的月亮,和嫦娥隔空谈话,看她与玉兔嬉戏玩耍。 那一刻的宁静的悉心无畏的,是安定祥和的,她心中设想——小琮子,我的位置很接近月亮,你能看到我吗? “我能!” 一声音立刻传入郁芷的耳中,她猛地回头,看到一长腿女子正在追着一个穿着西装的僵尸。月光贯彻入他的唇齿,晶莹剔透,肤如凝脂,十分帅气。 那女子便是马雅橘子,她举起长剑对她怒吼:“我能......杀了你!” 只见那僵尸慌慌张张冲向郁芷,两手挟持着她,威胁那橘子道:“你在过来,我就咬了她,让这一份罪恶加重。” 郁芷平静,一脸镇定,对那僵尸说:“那你就咬我吧,无所谓的,反正我以后也是要在这里混的。“ “你傻啊!你从哪冒出来的丫头?在家不好好待着,还出来晃悠什么?”橘子慌张,直骂她道。 郁芷笑着看橘子,拍这自己的胳膊,又自己的脖颈对那僵尸说道:“来吧,咬手臂还是咬脖颈?刚洗了澡才出来逛的,现在还是干净的,随便你选。” 那僵尸冲着郁芷的脖颈而去,见郁芷没有反抗。于是一时之间松开了手,直往她的脖颈咬去。 郁芷悄悄从收纳袋中拿出一个香芋,三下五除二的将它塞在他的嘴里,迅速跑开,离他而去。 马雅橘子立刻冲向他,发出手势,念其九字真言道:“领兵斗者皆整列在前。” 一条神龙聚集力量从橘子身旁冲出,金灿辉煌的龙冲像那冲向郁芷的僵尸。一道金光穿过他的身子,他一时倒塌在地,猖狂骤然而失。 据郁芷所知,其九字真言手印是中国道家和兵家盛行的秘术手印,别名奥义九字,六甲咒语,六甲秘祝。 起源于东晋葛洪的“抱朴子”,其中云有言——入甲宜知六甲秘祝。 祝有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凡九字,常当视之,无所不辟。 所言译为——常念这九字,便可辟邪。 其中还藏着无限的秘密。 “临”即是结合天地灵力将三世三昧耶会,其手印为独钴印,咒语是金刚萨心咒。 “兵”即是行动快速如镖将三世羯魔会,其手印为大金刚轮印,咒语是将三世明王心咒。 “斗”即是统合一切困难理趣会,手印为外狮子印,咒语为金刚萨法身咒。 “者”即是万物之灵力,认我接洽一印会,手印为内狮子印,咒语是金刚萨降魔咒。 “皆”即是解开一切困扰四印会,手印为外缚印,咒语是金刚萨普贤法身咒。 “阵”即是透视敌人心理供养会,手印为内缚印,咒语是莲花生大士六道金刚咒。 “列”即是分裂一切阻碍自己的障碍微细会,手印为智拳印,咒语是大日如来心咒。 “在”即是使万物均为平齐三昧耶会,手印为日轮印,咒语是大日如来心咒。 “前”即是我心即禅,万化冥合根本成身会,手印为宝瓶印,咒语是摩利支天心咒。 以此刻来说,这九字,需要经过特殊的训练方法才能练出。它不仅可以辟邪,还可以杀僵尸。可这神龙是从何而来?郁芷只觉有些熟悉,是否在哪里见过。 那僵尸似乎还未完全死去,朝朝起身,他需要人血来补充能量。于是便又起身冲向郁芷,她这时只能一直跑。 她在这软榻的沙漠中跑了许久,那只受伤的僵尸对她穷追不舍。无限的饥渴激励着他去追郁芷,而橘子因为身有使命,于是也追着那只僵尸跑。 苍茫无边的沙漠中留存着他们三人的身影。 郁芷头昏脑涨,口干舌燥,腿脚酸麻,她能量有限,跑不动了。看着那只面目狰狞的僵尸,想着他那尖锐锋利的牙齿,恶心粘稠的牙床。 她向橘子大喊道:“你快放神龙啊!” “神龙很贵的,哪是你想放就放的?”橘子大神回应。 郁芷此时累倒在沙漠之中,汗水将她的头发打湿,全身被汗水湿透。此时的身体里面的血肉滚烫,脚酸腿麻,实在不爽。 僵尸只离自己两米远,而跟在僵尸身后的橘子,离僵尸还有大约五十米远。她焦急的撑起身子,看着僵尸的红色眼珠,心脏快要蹦出胸口。 第六十五章 郁芷橘子成朋友 那红眼僵尸嘴角扬起奸笑,手不自觉的伸向郁芷,猥琐至极。这时那僵尸离她仅有一米远,可马雅橘子离她还有十米之遥。 她一会儿看向那僵尸,一会儿看向马雅橘子,心慌意乱,心脏一直在胸口澎湃。 “咚咚,咚咚......” 她紧张的直冒冷汗,微风扬起僵尸的发丝,他的头发也变红色,看起来有些邪恶,又有些非主流。 她手中抓着的一把细软的沙子,将它挥洒在僵尸的眼睛里。可那僵尸只是微微眨眼,便不怕那细沙。 郁芷趁此,立刻撑起身子,沙子有些软,她险些站不稳。站起来的身子杵在阴森微凉的沙漠之中,月亮当空,照在她美艳的侧颜上。 立刻后退两步,一对浓密的柳叶眉皱得笔直,眼角细长,气喘吁吁的做九字真言的动作。 “临兵斗者皆整列在前,诛邪!” 一条蓝色巨龙从自己身体中蹦出,它头上的透明的白色菱角长得惟妙惟肖,身上的鳞片散发细细碎碎的光芒,长柔的胡须在空中微微飘荡。 它的头直撞那僵尸的心脏,直至尾部穿过他的身子,僵尸终于魂飞湮灭,消失为茫茫沙漠之中。 郁芷看着傻傻杵在对面的马雅橘子,气喘吁吁,两眼冒起热泪,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慢慢降落。 “你会放神龙?不,你有神龙。” 橘子激动的看着郁芷,眉眼之间都散发着光芒。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郁芷,沙漠中留下她新踩的脚印。走到郁芷面前,她激动的与郁芷相拥。 “我叫马雅橘子,策马奔腾的马,淡雅清新的雅,淮南生橘的橘,老子的子。你叫什么名字?快告诉我,我急迫的想与你交朋友。” 她抱着郁芷一直跳动着,像极了突然跃起湖面的鱼儿,遇见鲜花的蜜蜂,清晨十分的欢快的百灵鸟。 也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她看见郁芷就像二哈看到主人回家的样子,欢喜雀跃,左右不停的摇晃着尾巴,直扑她的身子。 郁芷吞吞吐吐,不知所措地说道:“我......我叫千郁芷,千手观音的千,郁郁葱葱的郁,澧兰沅芷的芷,很高兴认识你。” “阿千,能遇见你那就真的是太棒了!” 她有一米七,直将一米六的郁芷搂在怀中,待郁芷说出她的名字。她才肯松开郁芷,左手捏着郁芷的脸蛋,笑得十分灿烂。 “你不是僵尸?”她牵着郁芷的手,问郁芷道。 郁芷点头笑着。 “那太棒了,我也不是僵尸。” “那你是?” “我是马家驱魔人,这里是盘古,我的曾曾曾曾曾......祖母和祖父的所在之处。所以我也常常来这里。只要是他们解决不了的僵尸都由我来解决,可这一次,唉。” 橘子摇头,哀声叹气,嘴角眉眼都是焦躁,总是一言难尽。 “到底有几个‘曾’啊?” “我不清楚,我那个祖母爱上了僵尸,叫马小玲,我祖父叫况天佑。两人又两世情缘。” 郁芷好奇,问道:“好想听听他们的爱情故事。” “有时间就说给你听哦。” 橘子平眉铺于额间,一双杏眼闪亮晶晶,一头直发犹如瀑布顺流而下,唇色显得风情万种,长长的腿让人喜生雀跃。 两人一同行走在这片星光璀璨的夜空之中,走在月光明亮的月球之间,两人脸面扬起灿烂的笑容。 “哟!”橘子突然在宁静的空气之中说道。 郁芷发问:“什么?” “有单子,在地球的一个街道里,地址是在墨阳市柳溪区了龙街道九栋3019室。出现了一个野鬼,正在祸害整个小区的人。” 她手中拿出一个圆框透明的眼镜戴上,眼前立刻出现一堆透明的数据,她边念边点击接单。 他又问道:“嗯,你家在哪里?我到时候去找你。” “在盘古东城的溪边,你随时来找我,我现在闲的很。”郁芷说道。 “好呢。” 她转身一笑,从那黑色手提箱子中拿出一块透明圆扁的石头,丢向西南方向。那里立刻出现一个旋转的白色空洞,她往空洞冲去,立刻消失在郁芷眼前。 郁芷向她挥着手,蹦蹦跳跳的回家而去。 此时灯火明亮,她拿出钥匙打开门而进,身边一切宁静。打开门的时候,声音“嘎嘎”的叫着。 这时估计都睡了吧,郁芷悄悄的关上门。 “回来了?看来今天心情不错,是晴天。” 刚准备去把灯关掉,义母的声音从空中传出,吓得郁芷在开关那边抖了片刻。 “义母,今天遇到了个朋友,一个会放神龙的朋友,你猜猜她是谁。”郁芷激动的给她义母一个拥抱,又边对义母说着。 “我儿说的可是马雅橘子?”义母披着外套坐在郁芷对面,两手一直握着郁芷的手。 郁芷激动道:“对呀,哈哈。” “可以啊你,这马雅橘子对朋友的标准可是毒辣得很,能与她相交,那是很不错的哦。”义母一脸慈祥,直对她说道。 “那你可以给我说说关于马小玲和况天佑的两世情缘吗?”郁芷突然提起兴趣,一时想起这个问题。 郁芷拿起水杯,倒一杯水在里面,两手递给义母。 义母思寻片刻,又道—— 两世情缘,两世悲喜。 马小玲是马家后人,不得为男人流一滴眼泪,终身以追杀将臣为己任。后来遇见了况天佑,这况天佑是将臣的后代,曾被将臣咬过。 后来两人相遇,相互爱上对方,可一人天师,一人僵尸。这本是孽缘,不该在一起。 结局就是,马小玲自杀,将臣被况天佑杀了,女娲也死了。但最后两人还不是一同来到盘古这个地方,好结局啊。 至于这前世嘛,她叫马灵儿,他叫况中棠。过程嘛,就不多说。 结局是这样的:秦始皇想要找长生不老药,最后徐福被将臣咬了。于是用家人的头颅逼况中棠去杀马灵儿,最后他只得去用陪伴自己一生的利剑杀掉自己的挚爱。心痛至极,也对着马灵儿的尸体自杀了。 如此相爱相杀。 最终马灵儿留下一口怨气写下血书——家世代以追杀将臣为己任,不得为任何一个男人流泪。不然,法力尽失。 前因后果,阴差阳错的,都是自己的诅咒用在了自己身上。 我最终只记得,最经典的那句情话“千秋万代,至死不渝。“ 第六十六章 鬼头刀罢的东西 “橘子,今天又有谁犯罪了吗?”那家人听到门铃声,开门一看到是马雅橘子,于是问道。 橘子尴尬的微笑问主人家道:“阿姨,今天没有谁犯罪,就是请问一下,千郁芷在你家吗?” “千郁芷?没有听说过,不在我家。我也不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谁,所以也帮不到你。”那妇人说道。 “打扰了。” 由此她只能再去下一家,沿着溪水行走在这沙漠之中。抬头看着远方的风景,朝阳实大而美,仅仅探出三分之一的身子。 又遇见一家人的房子,橘子缓缓奔走。她小心翼翼的点着下一道木门上的门铃,听着家门前的溪水流动的声音,她的表情有些骤然。 这是她敲的第十九家门了,这一路上来都没能敲到郁芷家门,都快被那些僵尸家族们看成煞笔人类了。 可这一次,她按了三下门铃,屋内还是没见动静。 许久没人起来开门,于是她观望了一眼身边的风景,两手不知所措。 站在门边许久,连朝阳的轮廓在那远边都完整无缺。她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动静,于是前去溪水旁点触着微凉涌动的溪水。 水中的仙草顺着流水的方向涌动,像极了随风的柔美纱裙,又像极了顺朗的长直舒发。 “咔嚓”一声,门似乎要开了。 她的心脏有些跳动,要是这次在错的话,她决定不再来找郁芷了。可低头看看手中的礼物,她一次又一次的坚持,直到找到郁芷为止。 她迅速起身,转向门边,见郁芷从中而来。她激动雀跃,直接向郁芷跑去,两手紧紧抱着郁芷。 “哦,太好了,幸好是你来开门了,要不然的话,我都快要放弃去找你了。” 郁芷一脸刚睡醒腾腾兀兀的样子,发丝凌乱,眼角还夹杂着一丢丢眼屎。 “你怎么来这么早?昨晚不是去接单了吗?你一晚上都不休息的吗?”郁芷牵她进屋,到了杯果汁给她,对她说道。 橘子接过橙色果汁,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翘起二郎腿。短裙长至膝盖上方五厘米处,长直肤白的腿实在吸睛,惹人羡艳。 “害!那都是什么单子,一女的喜欢一男的,然后为他自杀了。最后留了一缕冤魂,我收了她,还免费给她超度了。这种冤魂,分分钟搞定!” 郁芷口中都是牙膏泡沫,听橘子这么说,于是吞了一口口泡沫。 “你会超度?” 阳光普照,照射在她喷吐的白色泡沫之上,一手拿起水杯,一手拿着牙刷。 橘子见郁芷这般模样,直直起身边笑边拍着她的背说道:“我是可以超度,但是你也别太激动啊,这牙膏可以食用吗?可是有毒的呀。” 郁芷拿出一小瓶粉色牙膏,上面写着“顶呱呱牙膏,可食用。” 橘子顺便将它念出来给郁芷听,最后那个“用”字的语气还有些沙雕。既包含感叹,又包含疑问,还有点像山间野鸡早晨时的叫声。 郁芷给她使了个眼色,口中包着牙刷说道:“对吧,可使用,咱不慌。” 郁芷将早晨的一切程序都搞定以后就准备吃早餐,可刚拿起餐具时橘子便上前去拉着她一直往外面跑。 “吃什么,今天星期六,刚好我放假,你陪我去集市上逛逛。我顺便带你去外面吃好吃的。” 郁芷被她拉着出门而去,顺手将门关上,好像连钥匙也没有带,就这样空手空脚的跟着她。 “吃什么?”郁芷边跑边问着。 跑到艳阳高照的地方,她停了下来。微风正好拂过她的脸颊,吹乱了她的发丝。 “对了,刚刚忘了给你说了,昨天我给你买了个东西,看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橘子拿起手中的袋子,里面装了一个做工精致的盒子。她从中拿出,盒子中有一个超薄的,四四方方的,像是水晶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宝石?哪来的鬼头刀罢?”郁芷问道。 “这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它叫霸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带你穿到世界上每一个角落。但是比较耗电,所以我都充满了,而且还带了充电宝。” 说完,它从中拿出一个耳机,对她说道:“这个是与霸机相连的耳机,她可以提取你脑子中的信息,根据你的需要给你提供帮助。现在,咱们得去集市逛逛,现在先牵着你的手一起穿梭过去。” 说完,她橘子将一只耳机带在郁芷耳旁,待它固定后自己又带上一个。 两人面前立刻出现一个透明的屏幕,上面写着“目的地”,待橘子输入后便又点了个“前往”。 两人立刻穿梭在宇宙之中,有一个瞬间便到达一个密闭的小空间里。 橘子按着上面整齐排列的数字,她按着“1”,对郁芷说道:“差不多到了。” 一时的失重像是心被悬着一样,郁芷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只是好久没有感受了,于是脑海中那些熟悉的画面由然而生。 “到一楼大厅了,我们得先过安检,然后才可以进入集市境内。”橘子又带着她前去,手一直拉着郁芷,深怕她丢在这茫茫人海之中。 两人成功过了安检之后,她们到达了热闹不堪的集市。 刚出安检门,郁芷便闻到一股厚重的奶油味,那味道飘荡在半空之中,郁芷直觉甜腻的拂面而来。 空中也有卤味飘荡,烧烤味翻涌入两人的鼻尖。幸好油烟机清洗掉空气中的每一丝烟气,使得这里的空气还是有些清新。 身旁掠过的人身上都散发着各种各样的香味,一股莫名香甜涌上心头,此时不在花海,她已然觉得自己深处花海。 “请注意,请注意!前方身穿褶皱短裙的的小姐姐,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啊,五百二十天了,这就是缘分啊!马雅橘子小姐,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做我女朋友吧。” 突然,一男生在天桥上点着广播大声在这一片喧嚣的大地上向橘子示爱。 郁芷瞅他几眼,长得倒是俊朗,只见一头三七分发型摆在眼前。有些邪魅的丹凤眼笑起来发出一丝坏意。 广大吃瓜群众都在一旁整齐大声的吼叫:“答应他,答应他......” 见此情形,橘子嫌弃道:“该死!”一直拉着郁芷在人群中逃跑,两人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 第六十七章 积极向上阴间人 那男生开着跑车一直追着橘子,前面有两个车离他的车大约有十米远那两个车专门为她疏散人群。 而后面也有两个跑车,保证他的行车安全。 从高空中俯瞰大地,就这样五辆车,就形成了五子棋中五指连心的模样。 橘子拉着郁芷在人群中穿梭,而那男子早车道中追着她俩。 与一个叫“冻爽”的店铺擦肩而过,才刚跑过不久,前方出现一个拐角。 男子捧刚好着一大束玫瑰花出现在拐角处,橘子见到她就像见到瘟神一样,直拉着郁芷转头就跑。 他立刻抬起手,示意让那身穿黑色正装的手下去追。 紧急之下,郁芷紧抓着橘子,两人一同进入那个“冻爽”的店铺。 店铺中人员嘈杂,见其左右两边都有楼梯。郁芷加快手中的速度,左右转换点缀着,口中念叨道:“小公鸡点到谁就是谁。” “呀,左边,快跑。” 这会儿又换她拉着橘子跑,两人的发丝在空中上下左右浮动着,轻盈又有活力。 一口气跑到五楼,两人累得直勾腰杆,两手撑着大腿,心脏快跳出胸口,气喘吁吁。 话都说不出口,郁芷透过玻璃往窗口望去,见黑衣人往前方跑去,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都是什么人啊?” 橘子一屁股坐在擦得光亮的梯子上,喘着气对郁芷简单解释道:“我前任。” “前任?你居然被前任倒追?”郁芷抹一下额间湿润的头发,两手叉腰,开口大笑,满眼激动。 “我都烦死他了!整天阴魂不散的。” 橘子明明没有头帘,可她依旧将下嘴皮凸起,深深的打了个哈欠,心烦意乱的说着。 原本听着高兴,可这时郁芷的眼神都变了,她有些紧张。眼神里充满严肃,眉头皱得偏颇不齐。 “怎么了?不会是被我的话吓到了吧,我才说了些什么,又不荒唐,你怎么这副表情。”橘子问道。 “橘子,快过来,要快。”郁芷声音夹杂着颤抖,她一会儿看着橘子,一会儿看向橘子的身后。 橘子一时觉得奇怪,连忙转头并说道:“是不是我身后有人?” 橘子转头,扫过周围的一切,从下往上而看。 一白发苍苍,面色苍白,嘴唇发紫,身穿黑衣的女鬼就在她的身后。一颗眼珠子掉落在楼梯之上,一阶一阶的滚了下来,掉在郁芷脚边。 “我靠!” 橘子脱口而出,立刻起身从黑色箱子中拿出家伙,一把带电的收缩电棒刺向那女鬼的身子。 女鬼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叫声,直在一旁跪地求饶,不停的喊着:“冤枉啊!” 橘子立刻停手,用收缩电棒指着她问道:“冤枉?那你到说说,你怎么冤了,我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你先把我的眼珠子捡来还给我,可以吗?”她指着郁芷脚边的眼珠子,委屈求全的说道。 橘子指着她的额头,呵斥道“你个死鬼,要求真多!信不信我现在就收了你?” “没事,我来捡。” 郁芷毫无畏惧之感,温柔的蹲下,拿出手巾,包裹着那颗眼珠子。有礼貌的将它递给那位女鬼,那女鬼接下眼珠子,将它安装上去。 郁芷见她安了又掉下来,安了又掉下来,她伸出手,抚摸着她的眼角,温婉的说道:“我帮你修复它。” 郁芷细细触动魔法,就这么帮她修复。她的容颜立刻变得完好无缺,两眼明丽煽动。 “生前必是美人胚子。”郁芷看着她笑道。 她抚摸着自己的容颜,不见松弛,也不见粗糙。眼睛也不像之前一样一低头便掉落,于是起身直谢郁芷。 可霎那间又溜得无影无踪,走的时候还留了一句:“等我一下!” 橘子先是惊讶,一边拉着郁芷的手一边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是美容高手。” 转而又嘟着嘴生气道:“可是,你放了这么一个孤魂野鬼留在人间,你就不怕她危害人间无辜性命吗?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我不是孤魂野鬼!”一声巨响传入两人耳中,那鬼立刻出现在她俩的面前。 她又急着解释,嘴角扬起自信的微笑,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我叫符皇雨,你们下次见到我叫我小雨就行。由于不想将就下辈子,于是我便去在阴曹地府去某一分好差事,可是长得太丑了,所以就没选上。” “太过分了!阴曹地府也这么看颜值?”郁芷在一旁为她打抱不平,直在一旁跺脚。 那女鬼笑得可爱无比,对郁芷说道:“所以,我如今是来感谢你的,这是生前悄悄攒下的一百万,反正自己也用不上了,就勉为其难地给你了。” 她手中拿着一个闪闪发光的胶片,那胶片可以连接阴阳二界。阴阳界可很容易的通过这个胶片完好无比的传递东西。 “这不收也不好意思,看在你你这么勉为其难的份上,完也就悉心收下了。” 郁芷见到第一笔收入,还是这么多。她一时欢喜,于是便从中抽出那张卡片,上面还写着密码。 “没事儿,反正现在我变漂亮了,自信也找回来了。我以后肯定还会赚更多,如果有一天你们来到地府,一定要来找我。” 此时阳光普照在她透明的身子上,长长直发披在身后。那双美眸金灿灿,肌肤温润如玉,显而易见的锁骨极具仙气。 此时的面貌与之前那副简直判若两人,如今的她,身边散发着仙气。她并非女鬼,而是女仙啊! “再见,二位。”她向她俩招手,嘴角依旧扬起一分美艳的笑容。 橘子一脸茫然,看着郁芷说道:“这是我见过最与众不同的女鬼。” 见符皇雨离去,郁芷在原地起跳,欢喜雀跃:“耶耶耶,可以去挥霍了!” 两人在原地击掌,一同开心着。橘子挽着郁芷说道:“好开心啊,这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足疗店,海洋馆,动物园,游乐场,酒吧,ktv,大型蹦迪现场,演唱会,电影院,服装店,化妆品店......你要去哪?” 郁芷思寻片刻,撑着下巴,边下楼梯边对橘子说道:“这些......听起来都很不错哦,咱边走边制定计划啊。这个时候应该先去大吃大喝一场!” “对哦,你没吃早餐啊,现在应该饿得不行了吧。” “是啊,刚刚肚子都叫了好几声。” “哈哈,好几个月了吧,都会喊人了。” 第六十八章 当表白遇见灵力 “现在去哪?去干嘛?你对这里比较熟悉,就说说下一站吧。”郁芷问道。 “去315学院,去找我高中时候喜欢的人表白!” 晚上六点,郁芷与橘子从游乐场门前走出,一脸笑意逢生。两人头上带着白色花环,前往拥挤繁华的集市而去。 两人一同去花店拿定制好的粉色满天星,上面写着“汪斯华,我爱你。”六个字,字体笔触之间发散着鸾漂凤泊。 “汪斯华?你高中喜欢的人?”郁芷拿起花捧,看着上面的字念道。 她拿起手中的鲜花,接过郁芷手中的鲜花,点头笑意盎然的说道:“对呀,高中的时候喜欢的人。他对我极好,时时刻刻都陪伴着我,我本就对学习不感兴趣,是他拉我飞出了学渣的府邸。” 郁芷逮着橘子手中的一束庞大鲜花中的一朵,把它那犹如秋毫之末的那一小朵揪离开,她凑近闻了闻:“为什么这个问道和我自己养的满天星不一样?还有既然是表白,那为什么要选择满天星?” “哈哈,我叫店主给它喷了一种叫‘沙皇暗恋’的香水,自然和你自己养得不一样。为什么选它去表白,单纯的因为它好看。”橘子边走边回答。 两人前往地底停车场,她将后备箱打开。后备箱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仿真玫瑰花瓣,有一堆魅力十足的粉色蜡烛,和一件超鲜的蓬松仙女裙。 橘子将那一束鲜花塞进去,可是满得快要溢出的乱而不杂的东西使得那束鲜花无可安放,郁芷将它抢了过来。 “这花给我拿着吧,已经塞不下了。” “好吧,辛苦了。” 两人上车之后,郁芷一路听着橘子着他们的爱情故事——高中的时候啊,她我觉得他是喜欢我的,因为我他每天都送我回家,还给我补习功课。 每一个生日都会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可是我后来因为马家的事业还是耽搁了这事,我在也不想再错过这个机会。 他今年二级了,据我所知,他现今还是单身,于是我一定会把他追到手的。 你是不知道,高中的时候,我身边的朋友都看出来他喜欢我,可是他一直都没有说,我也是一直都没有说。 ...... 橘子给郁芷说了一堆关于他们之间的故事,风伴着橘子的发丝,两眼潇湘美艳。她所说的一切故事都是这么的美好。 那是她千郁芷羡艳不来的,她从未有过像橘子这样的青春。不过幸好,现在可以和她一起去感受,感受青春的疯狂。 高速路的两旁种满了樱花,迎面而来的花瓣轻吻着她们的脸庞,一缕芬芳闻见齐觞。橘子走到校园的正门前,她进其门而去,里面空旷无垠。 有一红色椭圆环包围着一片绿色草场,校园内鲜花芬芳,房屋高涨。橘子拐弯摆着厕所的方向。 “你紧张吗?”郁芷指着前方接近厕所的道路,嘴角似笑非笑。 “你才紧张呢?我这是要去试衣间,得去那边换衣服啊。”她解释道。 郁芷叫她停车,从后备箱中拿出那件仙女裙,两手激动雀跃。发现里面还有一双精光闪闪的高跟鞋,于是一并拿出。 郁芷瞧瞧手中的手表,直对橘子吐槽道:“现在都几点了?快八点了,除了天上的星星和人们点的灯,你看看哪还亮着?我有办法给你穿上。” 她两手将衣服比在橘子身前,稍用魔法,她的身子上就穿上了,橘子只觉神奇,于是惊叹:“你不是法力尽失了吗?为什么今天又有了?” “给你说,我的秘密,我对香味很敏感。只要是能有香气拂过身子,灵力就会自然而然的显现,技能也会出现的。” “那我们抓紧活动起来吧。” 两人前往男生宿舍,郁芷帮她用蜡烛摆在地面上,形状为他“王斯华”的名字,名字中镶嵌着仿真花瓣,通红艳丽而喜庆。郁芷动用灵力,点缀这蜡烛芯,蜡烛刹那间全部亮起来。 “开始吧,嘿嘿。” 橘子两手捧着鲜花,回头笑着对郁芷说着。郁芷给她点了个头,手握在在胸前,示意“加油!”,再者她的旁边有四箱烟花,待会便可点燃。 顿时,整个学校都停电了,全场陷入一片黑暗,人们都”哟“的齐声奏响,场面一片哗然。 郁芷仅打响手指,于是烟花就在空中飘荡。 揪! 泵! 呲呲呲! 一道又一道的流星从地面接二连三升起,红的,蓝的,绿的......五颜六色,有像菊花一样开放的,有想野菊一样开放的。 这一些巨响引起宿舍的人们翩然奏起,时光从中悄悄溜走,人们都从窗口探出头颅前来凑热闹。 烟花的最后几个是时隔己两秒的时间才开放,开放字体中有“我,马,雅,橘,子,喜,欢,王,斯,华。 一个”揪泵“开放一个字。 就这几十秒的时间,就以他的名字邂逅,空中越来越喧闹。围绕她们的人越来越多,她在楼下看到了他茫然的眼神,笑得乐开了花。 郁芷见此,便稍动灵力,橘子立刻飘在空中,手捧鲜花飞向王斯华,宛如人间天使。 她向斯华伸开手去,他在窗内都看着窗外的她,一时杵在原地呆若木鸡。恍恍惚惚的任由身旁的室友摇来摇去。 身边一直喊着:“兄弟,你快说话啊!” 他在七楼也伸开手,想要将拥入怀中。 靓女在窗外会见帅男,帅男在窗内会见靓女。两人本该携手同游在这星空闪烁的太空之中,一起步入恋爱的甜蜜时光。 空气中本该传出一股恋爱的酸臭味,众人连眨眼的评率都变的飞快,视线都舍不得离开。就像酸辣粉一样,本是满碗酸辣,可还是忍不住会吃上瘾。 可是郁芷一直动用灵力停不下来了,于是橘子慌张在喧哗的人群中喊道:“阿千,阿千,你干嘛啊,能专心点吗?过了!过了!” 郁芷没听见橘子的叫喊,还是不顾一切的低着头默默发散自身灵力。 猛地抬头,一时发现她飞过了,又即刻将她放下。 见自己已经下降,她有调整面容,笑容满面。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眼神,她立刻伸出手去。两人的指间在刹那间轻轻触碰,她一时心脏跳动得都要炸开了。 心头一时暖意十足,脑子里瞬间充血,顿时热泪盈眶,感动至极。 可她又一直下降,脑子里扫过一个词“扫兴!” “阿千!你又过了!” 第六十九章 类似爱情的友情 郁芷不好控制灵力,于是橘子一会儿上升超过七楼,一会儿下降低至七楼,反正怎么也不能达到刚刚好。 “过了,过了,又过了......” 橘子在空中喊来喊去,最后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两眼茫然。她嗓子都喊得沙哑,于是便索性不喊了。 她紧闭双眼一时失重,一时超重,像极了在游乐园里面坐得上下摆动的东西。这时的橘子就像芭比娃娃一样被郁芷抛上抛下。 只见众人的头颅一会上扬,一会下翻,口中喊着有节奏感的“啊哦,啊哦。”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郁芷终于能够四平八稳的将橘子送达七楼窗口,这时全场安静无比。看着橘子冲向他们寝室的落地窗,此时的静得连七楼的声音都听得见。 橘子温柔大方的对他表白示爱,原本之前准备了一大篇大概有八百字的情话,如今却紧张得什么也记不得。于是口中只简简单单地喊道:“我......喜欢你。” 她热泪盈眶,直叫他的名字。 而他不语,两人紧紧相拥。 “呜~” 全场哗然,众人异口同声,这时连校门卫也在人群之中热泪盈眶,手捂着他的嘴角,不经也与他们一同喊道:“在一起!在一起......” 郁芷心想终于完成了一件事情,好开心啊,这下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这真是一段辉煌的青春时光。 她在人群中两眼模糊,脑海中一时出现了尹琮柯的面孔,不禁又想起他的笑容,直至想到他那副最后的面孔,泪流满面。 悄悄擦干眼角的泪,她微微摩擦双指,“当”的一声空中巨响。引得全场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顿时灯聚线,照满世界每一个角落。 一场轰动之下,已经到达凌晨,总算有了个完美的落幕。待人们都纷纷散开,门卫在下面大声叫喊道:“上面的那位同学,别唠嗑儿啦!请你立刻下来!哪个专业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儿?” 她猛地出现在窗口,心里没有激动雀跃,只平平淡淡的对她说道:“阿千,我不想坐电梯,也不想走楼梯,你送我下去,可好?” “好,我立刻将你顺下来。”郁芷满心欢喜将她顺下来。 她从从空中飘下,斯华站在窗户旁静静地看着她,仿佛是依依不舍。那时的天气有点黑,于是便没有看清楚他的表情。 橘子下来,一脸淡定走向郁芷,走的时候还回了门卫一句:“我不是校内的学生。” 她对郁芷浅笑,笑得有些假意,这不是有感情的笑容,显得冰冷至极,连郁芷的见她这一丝笑容都有些凉意,凉透至郁芷的心底。 她上车以后将车速开到最大,一直在高速路上高速行驶。 “怎么了?”郁芷见情况不对,于是问道。 她不语,突然行在前方转头回去,速度飞快的开回男生宿舍。气冲冲的下车,用力砸起车门。 这时的寝室已经关灯睡觉,周围的蜡烛还在,不过都已经被熄灭了,橘子请求郁芷为她点亮蜡烛。 “王斯华,请你告诉我,你说的‘你先回去吧,太晚了。’是什么意思!” 她情绪已经大打失控,对着七楼的那个是窗口大喊,一时连续说了好几句。 “我上去这么久了,你就只对我说一句话,你到底想干嘛?” “我今天就想要个回答,你就不能给我吗?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你别不吭声!我知道你能够听得到,你就不能回我一下吗?” 王斯华,你快滚出来,我想要个答案!“ 整座宿舍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嘶吼声点亮了灯,弹指间,除了“王”宿舍的灯不亮,其他的灯都亮起来,个个探出头来,有的还大声回怼她。 “你有病啊!大半夜的,都这么闲的吗?” “王斯华,你怂什么?快回答那女的。” “美梦都被你吵醒了,你有病就去吃药啊!何必在这里大吼大叫!” ...... 星星在空中闪烁,此时已是深夜,凉风袭过她单薄的身子。两行泪水直激心底,眉眼都皱得面目狰狞。 心头滚烫得就像用烫水喷洒,心房正如点击烧焦一般,痛的她脸颊通红,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由心底散发出一股子撕心累肺的声音:“我是病了,可是......我没有药,我没有药啊!” 声音硬得像石头一般,哽咽得像全世界都伤害了她一般,她一直在原地抱头痛哭,两眼哭得红肿。 “马雅橘子,你给我听好了!我,王,斯,华,不喜欢你!” 这时,她终于听得回应,只不过那个回应就像花别枝头,滑落尘土。或随风飘荡,或化为尘埃,或化其成邹。 落雨成泥的样子使得她的心坠入万般烈狱,她在黑暗之中不得动弹,她在岩浆之中接受锥心之痛。 “我不信!你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要日日夜夜送我回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年年朝夕都记得为我准备生日礼物?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想方设法的接近我?为什么?为什么!” 声音的哽咽,加上破音的嘶吼,傻傻地站在原地,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的滑过脸颊。 “我觉得你很可爱,只是把你当做妹妹一样看待,我不喜欢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又何必执着呢?” 他的宿舍间依旧没能开灯,全场的人都在凑热闹,一边舆论着他们的事情一边悉心静听,生怕错过一字一句。 “呵呵呵。” 橘子在楼下哭着哭着就张口大笑,那种笑声使人惊恐,那种笑声使得人们身上不自觉的起鸡皮疙瘩。 “妹妹?好一个妹妹,好一个借口。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呵呵。” 她边摇头边说着,眼神缥缈,恍恍惚惚,腾腾兀兀地走近她的车子。泪流满面的打开后备箱,从中拿开一个黑色箱子。 打开里面的本子,拿出一支笔,两手颤抖着连字迹都写得不清不楚。大概写了半个小时之久,她写完以后又将自己之前准备的八百字情书一同放进去。 她瞪着上方的他,擦了擦眼泪,大吼道:“你以后最好就别后悔!” “我绝不后悔!”他的心就像被冰雪冻过的铁,不仅生硬,而且冰冷。 她听此浅笑,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长长的果绿色收缩棒,往自己头上一砸。这一举动引起一片哗然。 “橘子!” 郁芷见她晕了过去,于是跑过去扶起她,看着那个棒子,棒子上面写着——失忆棒。 第七十章 论失忆棒的重要性 “噢嚯!” 橘子将失忆棒使劲砸在自己头上,全场本来就是鸦雀无声,可这时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声音,又感觉有些沙雕搞笑。 一时悲情被这一声“噢嚯”搞出欢心笑语,全场都议论纷纷。 郁芷在一旁边摇着橘子边她着她的名字,许久未见橘子动静。起身看着那些奄奄嘲笑的那一群人,立刻封了众人的嘴。 全场又是一片鸦雀无声,橘子的身子在半空中慢慢浮起,一头长发在空中细柔飘荡。额头,鼻尖,唇线,下巴,一一轮廓分明。 由纤细臂膀到玲玉指间,由显而易见的锁骨到金光闪闪的恨天高,飘荡顺意的纱裙在空气中流动。 身边的花草树木无不与之相配,由这一切看来,橘子就像是沉睡的仙女一般的人间尤物。当微风扶起她的秀发时,温柔暖意竟全然流出。 她就这样被郁芷送回车里,关上车门,郁芷张开双翅,飞向七楼的宿舍窗口。 揭开落地窗的窗帘,霸气十足的大吽一声:“谁是王斯华?” 他对郁芷也毫无畏惧,就此站出来,两人面面相觑。郁芷缓而不躁的走向前去扇他几耳光,眼珠子瞪得快要赶上“容嬷嬷”了。 众人见她殴打室友,于是纷纷上前劝阻,可无能能劝,也没有人有那个能力去劝。只要一进郁芷的身,他们都被狠狠弹出。 打着打着,郁芷停手了,她发现自己用常人的拳头根本就无法伤害到他。再者,似乎又听到他说了些什么,于是便停下手来,将所有人步入梦乡,细细听他诉说。 没过多久,橘子便在车内唤道:“阿千,你在哪?这是哪?” 听见橘子的呼唤,她转头便走,走得时候他的眼角有些落寞。郁芷也只留了一声哀叹,便匆匆离去。 “阿千,你这是去干嘛啊,居然进男生宿舍?还有我为什么会穿这一身?”她看看郁芷,又看看自己。 眼神瞪大表情诧异:“你不会是要把我卖出去吧?我可不想有一夜情啊。” 郁芷见她那傻样,于是看了一眼七楼宿舍,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傻?我把你卖了能买多少房子,能吃多少顿火锅啊?我可是长生不老的老妖婆呀。” 一路上,她都在回想王斯华的话语,眉间泛起一丝忧愁。 “耶,终于到家了,阿千,今天玩得怎么样,happy不happy呀?”她搭着郁芷的肩膀,问道。 郁芷一脸愁绪,摇头道:“不开心。” 她不解:“为什么?” “我想看看你那失忆棒,还有你后备箱的黑色盒子。” 面的郁芷提出的要求,橘子有些许犹豫,缓了片刻,于是说道:“好,既然你是我的好朋友,那我也不亚于将那些东西给你看,那都是我青春的伤痛。” 郁芷开心,向她微微一笑:“你就别下车了吧,送我到这里就行,东西我自己会去拿的。” 她从中翻出黑箱子,两手悉心捧着,又拿出那个失忆棒,撑在车窗上对橘子说道:“这个失忆棒真这么神奇?” “那是自然,上面有专门的洗脑功能,专制你一切的悲伤,还你一片如大海一样宽广的胸怀,许你一辈子的开心。它可是我们马家不可外传的秘密神奇。” “这么神奇?那借我用用?”郁芷撑在车窗上说着。 “好呀,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先给我说明原因,你又想忘掉些什么?” “我想忘掉一个人。” “上车说。” 郁芷打开车门,直钻车内而去,坐下之后平静的系上安全带。橘子准备带她去转悠转悠,边听着她的故事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她往车中央的按钮按去,给郁芷的故事加些背景音乐,就这样细细听着郁芷这一生的故事。 车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奔走,皎洁无暇的圆月倚在沙漠的小高坡上休憩,郁芷们走到哪里它便跟到哪里。 她的车踩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也见过孤独无望,独来独往的单只形影。 溜了长长的一圈,郁芷送走橘子的车,回到自己的家里,悲悲戚戚的将门关上,放下盒子与失忆棒。左一个哀叹,右一个不惊。她有些累了,想忘掉这一人,一些事。 她拿起失忆棒上下收缩,呆呆的坐在镜子前面。 紧握拳头看着眼下的自己,心中设想:“耶耶耶,我终于可以忘掉很多不开心的事了。” 顿时起身在自己的房间里上下跳动,欢喜雀跃。她暗暗发誓,以后我就是我自己的千郁芷,不再是谁的千郁芷了。我终于可以做回我自己了。哈哈哈。 开心之余,地板都跟着她一起跳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郁芷,地震了,你怕不怕?” 义母敲着她的房门温馨一问,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稍有收敛,于是压抑住内心的喜悦开门。 保持着困倦的睡眼前去开门,用手将自己的发型弄得乱糟糟,要达到一种刚睡醒的效果。 看着义母一本正经地打了个哈欠说道:“义母,大震跑不了,小震死不了。眼下是小震,不慌不忙,淡定最好。嘿嘿嘿。” 义母看着她那副德行,在一旁笑意横生,笑不出声,却笑得像是水壶烧开了一样:“好了,别演了,你是不是又回来晚了?睡衣都没换,好意思不?” “哈哈,还是你最懂我,别给义父说啊,要不又得挨一顿骂。“郁芷嘟着嘴向义母撒娇,看着义母点头,她的笑容如昙花一现。 “你脸皮这么厚,还怕他打你骂你?害怕这种东西,不属于你身上的特质啊。” 双方互相说着晚安,便各自走向卧室。 郁芷坐在梳妆台前方,打开橘子的黑色盒子。翻开书签的那一页,定睛一看上面居然写了“第九十九个表白失败的人,也是最讨厌的一个——王斯华。最心痛的一句话——你先回去吧,太晚了。” “我去!这姑娘是被拒绝了多少次?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郁芷边翻边大笑着,腹中的马甲线笑的愈加明显,手一直在一旁边笑边抖动。 第一次表白在初一的时候,两手空空就这样的前去表白,居然被那人说成“没诚意!” 第二次表白在初一下学期,手上拿了一束花去表白,由于在学校只穿校服于是被那人吐槽“太随便!” 第七十一章 又回到最初相遇 “哈哈哈,没救了。” 郁芷和橘子两人在向朝阳挥手,朝阳红着脸蛋对她们微笑。郁芷想起橘子那些表白对象,忍不住的去吐槽。 “还笑?都是一年前的事了,为什么还这么念念不忘?你是不是对我拿九十九个对象有意思?”橘子丝毫没有生气,倒是反过来调侃她。 郁芷在一旁发笑,反问道:“你那几个对象个个都这么渣,我会看得上?” “别管他们了,我现在翻看那些东西都觉得搞笑。”她说完片刻,双手捧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鲜红灿烂的朝霞。 橘子突然哀声叹气:“唉,好好看风景吧,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回来这里了。” “我们,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言毕,两人起身,在红彤彤的朝阳中心击掌。两人一同交换平安绳,将此系在手中,一同为对方加油大气。 橘子拿出盘古石,像那远边的沙树丢去。只见沙树顶端立刻变得蜿蜒曲折,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倦意示意盎然。 两人面面相觑,相互点头,两人手牵着手一同步入漩涡之中,消失不见。两人离开以后,原本被锯的散乱的沙树依旧完好无缺。 无限的眩晕使得二人脾胃翻滚,头发都被搅合成一团。 时间空间瞬息万变,她们终于在这种外界的胡搅蛮缠中出现在另一个世界里,掠过七彩祥云,翻过青山绿水。 “我们好像到了。” “你确定是这里吗?” “是啊,定位是这里啊。这里僵尸盛行,是宇宙中的红点啊。” “这头发怎么办啊?” 两人在半空中飞行,眼看就要降落,可是她们的发丝根根都缠在一起,怎么解也解不开。两人此时就像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生生死死,一同进行。 又是一场偌大的风力,吹着她们嘴角的皮肤似潮涨潮落。一张嘴就只听到咕咕瓜瓜,还好两人经过这一年来酝酿出的默契,使个眼神就可以知晓对方的心思。 郁芷想着之前在收纳袋里面放了把剪刀,立刻从中拿出,迅速从接近自己头发丝根部的头发剪断,两人的身体才得以分开。 橘子就此立刻掉落在郁芷之前,向那颗美丽的樱花树冲去。可能这一砸,不是樱花折枝,就是橘子自个儿得截肢。 她抱着樱花折枝的运气想着不被截肢的自己向那樱花树冲去,可刚与树木顶端的樱花接触便被翅膀大张的郁芷迅速拉住。 “都怪你太重了,要不怎么会比我还要超前?明明两个人是一起降落的。”郁芷拉着她的手,两人的身子在半空之中飘荡。 “不对呀,不是受力面积大的最晚飘下吗?空气中不是也存在一定的浮力?”橘子反驳,抬头仰望郁芷。 郁芷拉着她在空中飘荡,两人游荡在天空之中。由上俯瞰,眼下这颗樱花树有些熟悉,上面还挂着一块红布,上面写着“千郁芷,我爱你。” 橘子看见之后直说道:“什么情况?一来到异界你就被表白了?桃花运泛滥啊你,我怎么没遇见呢?难道这里有一个和你同名的人叫千郁芷?” 院子中央有一颗庞大茂盛的银杏树,叶子在上面修得繁盛,轮廓分明,绿叶茂盛。地面上一片都没有落叶也没有,干净剔透。 后院中还有一片美丽的彩色染色水料,彩色布料在吊杆之间随风飘荡,有的滴水还在地面上滴滴答答。 有一间房屋旁窗户打开,樱花飘荡进入里面,似乎对里面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她不说话,静静的听着空中传来的空灵的钟声。 红墙琉璃瓦一排有一排的堆积,她一直上升一直上升发现这里的房屋一环绕着一环,形成一朵巨大的红色玫瑰。 两人准备进入集市中一看。 街边的两排红色枫叶静静落在路途中央,集市中门前的那一道牌匾依旧写着“栖韵街”。郁芷就傻傻的站在那里,一直盯着这一片牌匾。 “阿千,阿千啊。你干嘛呢,风景不亚于这牌匾吧。”橘子将手在她眼前左右晃动,静静吐槽。 她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有些激动,又有些欢喜。她反应过来,一直在原地跳动好几下,又抱着橘子泪然雨下道:“耶耶耶,我回来了!橘子,我回来了!” “嗯?” 橘子不解,紧皱眉头,一脸茫然。 “这就是我喜欢的那个世界,常年春天,日日暖季。夜晚流星准时来,明月有两轮高挂,灯火从未断过,夜夜繁华。” 郁芷边向前走边向橘子说这里的每一丝美好,她深呼吸着这边的空气,还是那般熟悉,那般细腻。 她进入集市边,那里依旧人群拥挤,拉着橘子说道:“我告诉你,这里有一家叫‘不后悔’的店铺,那里的饭菜是什么也比不过的,吃了都不会后悔。” 橘子顺着她的意思而去,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其中观察着是否有僵尸的身影。 “阿千,你确定这里真的是你以前住的地方?” “对呀,我在这里活了好几千年了。”郁芷转头回望,双眼朦胧不解,却又是那般笑意满面,不曾透露一丝悲哀。 乍眼望去,一楼二楼人已满,郁芷前往三楼而去,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是这般的了如指掌。似乎在哪里死过一只耗子,那里死过一只蟑螂她都清楚不过,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美味佳肴的香气,沁人心脾都是满园肉香的感觉。只是桌椅变得那般趣意横生,两只耳朵摆在靠背之后。 郁芷与橘子两人坐下,小二前来点菜,一见到郁芷便好深眼熟,可也只是眼角停留那一秒的沟通。 根据她对这里的熟悉,三下五除二的便点完自己喜欢吃的菜。橘子见她对这里的一切都这般熟悉,于是便放下了之前的半信半疑。 “阿千,我想你会后悔做马家徒弟的。”橘子说道。 “什么?不会啊,为民除害,天经地义吗,这是好事,我怎么会后悔呢?”她信誓旦旦的回答。 想起之前龙珠聚会的事,她是想接,或是不想接,她都得接。因为那条属于马家的金色神龙本是之前的龙族太子,与每音有着强强联系。 由于她是光羽夜明珠的传人,身上始终是有这么一丝责任感存在的。 “你喜欢这里吗?”橘子问道。 “这不废话嘛。”郁芷接道。 “可这里是僵尸的聚集红点啊。”橘子再次提醒她。 第七十二章 又是那个熟悉地 由于之前下降的意外,她的发型有些滑稽,参差不齐,半卷不倦,乱得十分有趣。她只简单拿出一个发卡,将它固定,以免掉落在眼前妨碍自己做事情。 “我知道啊,你忘了马家的祖训了?只要是不伤害黎明百姓,不引起群众恐慌,不伤害无辜百姓的僵尸或是鬼魂,都一一对他们进行观察,之后在做决定。”郁芷为此解释道。 橘子依旧在往下设想:“那如果这里的僵尸有很多很多呢?” “那就请女娲灭世吧,几百年前将她封印在天空陨石之中,估计在等千万年之后她就可以出来了。” 小二将菜全部上桌,郁芷在一旁悉心清点,发现全部上齐,于是便向小二微微点头。转而又与橘子开始谈论之前的事。 “女娲是你封印的?不是说自己封印的吗?”橘子激动,她激动拍桌,激动地询问郁芷,眼角扬起不可思议。 “不要激动,都是因为她和将臣的爱恨情仇啦。而且我封印她只是想让她在这千万年之后在来看看这个世界,还是尚存很多美好的。那些伤痛会被时间的流逝和爱意的重生而洗刷掉。” 桌上的油水辣椒跳在郁芷的脸庞,她边搽脸边向橘子解释。看着油而不腻,味美汁鲜的东西,她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干渴,对着她眼前的食物狼吞虎咽起来。 刚吃下一口,突然又觉得自己好像想起了些什么,抬头问橘子道:“对了,这里是僵尸聚集处,我们不会是......是要来这里抓将臣的吧?” 橘子无心吃东西,对郁芷这个对时间的跨度一概不知的郁芷解释:“亲爱的,我告诉你吧,将臣已经被我曾的n次方的祖父给ko了,而女娲也不再这世间了。至于你现在有多老了你自己算算吧,我估计你比我的马小玲祖母还要大。” “那可能是将臣的后代啰,反正这里有僵尸害人,要不为什么定位机上面怎么会有这么一块红点出现?”郁芷边吃边说着。 橘子看着郁芷狼吞虎咽,一时口水直流,也低头细细品味这场来自自己人介绍的美味佳肴。 刚一抬头看郁芷,便震惊到了,她口中包着一堆食物,只好蒙着嘴巴说着:“阿千,你的头发。” 千郁芷的头发一直疯长,由之前的参差不齐到现在的美丽悠长。就在橘子低头吃东西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她的头发已经长到屁股之下,像一股清流般地顺着地面流淌。 “她伸手捋一捋耳后长长的发丝,不悲不喜,不骄不躁的说道:“慌什么慌呢?这里的人在暖季是不会老去的,唯一能够评判他们年龄的东西,就是这头发了,头发长的年龄就比较大。反之亦然。” “那你这是高龄了吧。”橘子一脸嫌弃。 “于你而言,算是吧。”郁芷解释道。 两人一时谈论年龄的问题谈论的竟有几分搞笑,两人在欢声笑语中度过,有时还会一不小心就会呛到。 就这样有度过了半天,黄昏将近,郁芷准备带着橘子前去“魔女绸仙馆”瞧瞧。那里干净的连一片落叶也不见得,后院还有该有的染色布料。 于是郁芷便估测这着这会儿肯定有人在里头,估计还是每音和顾城怜两个人。 她在集市中叫了一辆马车,车经过那结满忘川果的忘川树。她回想起那日在那里爬树的样子,实在的搞笑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 只觉好像在穿越回去把自己打死,可是想了又想,她觉得还是得蛮有成就感的,毕竟还是用自己的鲜血滋养的果子,还真想去弄一颗来尝尝它的味道。 是甘甜,酸涩,苦闷,还是糜烂? 可这终究只是想想而已,不知怎地,正当她想给橘子分享这一件有趣的事情时。一个转头橘子就靠在座椅支架上面呼呼大睡。 “唉,吃饱了就想睡,不怕才怪呢。” 郁芷看着她的睡颜,只在一旁吐槽,一脸嫌弃却又有这么一丝开心的模样在里头。不知她醒了之后要怎样说她才会贴切。 “小姐,已到达目的地——魔女绸仙馆,此下三十灵钱。” 郁芷闻着周边的花香,似乎灵力有稍有提升,她之前在驮索国练就的泡泡牢笼也有种保护效应在里头。 不忍心叫醒向猪一样睡觉的马雅橘子,于是便将她包裹在这泡泡牢笼之中。将钱拿给车夫之后便牵着在半空中飘荡的橘子。 门口那两排满天星依旧还留存着,今年种了一堆粉色的,看来他们每年都有换花种。除此之外,他们还种了好几盆向日葵,那是晚上的暖阳吧。 她踏进屋去,收银台一旁有一个小帅哥在低头算账。 有一长相清纯的小姑娘前来问道:“请问你要定制什么样的衣服,可以先给我说,然后待家母回来再给您说出货时间。” “我要的东西,你们这儿都有?”郁芷笑着问道。 “这是服装制作店,你想要的衣服款式都会给你照办的。”那姑娘甜美的声音回答她。这到也使她十分欢喜。 郁芷不理会她说关于衣服的事,只向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不在我的解答范围之内,请您提出正确的问题,不然我无法回答您。”她的回答倒是有趣,像极了商场里面那些自助服务的机器。 不过此刻的她是不想说,只是刻意隐瞒而已。 “阿千啊!你要买衣服你就买衣服,要定做衣服就定做衣服,怎么就这么奇怪,居然问起别人的名字?你要是问旁边那位帅哥,那我到没什么说的,你问这位美女,似乎有点不妥吧。” 橘子盘腿而坐在泡泡之中,呆若木鸡,面无表情的看着郁芷。她时不时的伸个懒腰,有对郁芷说道:“说吧,什么时候才肯放我出去?我现在成你的犯人了。” “什么表情?好心当成驴肝肺呀你,我是不忍心叫醒睡得像个死猪的你,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拍档的份上,我早就揪着你的耳朵叫你醒了。” 郁芷将她的泡泡牢笼解开,前去与她吼叫,两人在一旁叫嚣着,小姑娘在一旁怎么劝也劝不住。 “阑儿,这是怎么了,是顾客对我们的衣服不满意吗?” 每音听见楼下的吵闹声,她从楼梯上下来一探究竟。 郁芷听见这般熟悉的声音,猛地转身,两人面面相觑。 “郁芷!” “每音!” 第七十三章 一僵尸现身灵都 三千思绪三千瓣,百年孤寂百年果。 郁芷坐在驮索国的高楼之上,那里是最接近云端的地方。 红墙砖瓦,层层叠叠,一眼望去,天边树满迎。 忘川树下的红果子是看着甚是耀眼,郁芷边磕着瓜子边眺望远方。 砖瓦的凹处堆满了瓜子壳,群群落落时不时的被风清扫。它们由屋檐的边角被迫离开可一望无际的风水宝地,在空中迅速的飘荡炫舞。 郁芷在上面坐了一次又一次,日复一日,屋檐上的瓜子壳堆积成小山坡。每当风拂过它们时,幸运的就留在屋檐上继续欣赏远边的风景。而不幸的,却只能被迫滑下,流落人间。 不同的时段会遇见不同的风力,有温柔的,有粗暴的,有悄无声息的,有突如其来的。 不过! 现在的风依旧温暖如初,其中还夹杂着一份初恋的味道,清新自然而温和。 郁芷闭上双眼静静感受此刻的熟悉,发现风中还夹杂的鲜花的味道,她分不清是什么花,反正那是百花夹杂。 千百种问道调和在一起,那是无人能及的,算得上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她闭上双眼,纤长黑密的睫毛完好无缺的摆在众目睽睽这下。 “爽!” 暖阳之下的微风带给她舒爽沉静的感受,她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她轻微抬头,高马尾挂在空中,圆圆的发丝之下露出美丽的弧线。 正当在阳光之下沐浴得心情舒爽,她坐一个深呼吸,自始自终眼睛从未睁开过。 连紧闭紧闭双眼都能感受到阳光的存在,如此正好沐浴阳光。她每天都会抽时间来这里坐坐,而且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带着一包瓜子前来,久而久之这便成为一个习惯。 自回灵都以来,她时时刻刻舍不得的不是魔女绸仙馆,而是这不可遮风挡雨的灵都最高处。她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广阔无垠的天地,就想这样时时刻刻待在这里。 起初是橘子一同陪她来这里欣赏风景,可就刚来了一天她就觉得乏味无趣。她总归是爱上这个地方了,于是就自个儿天天抽时间来。 可今儿个有些不同。 正当享受片刻,郁芷突然感觉自己的视线出现了阴影,本以为是有白云遮挡住阳光。可她一睁开眼便看到一个胖嘟嘟的女生翅膀忽闪忽闪,金光灿灿。 郁芷一睁眼便看到她,微笑着向她招手:“嗨!姐妹,来坐!也是来看风景的?” 迅速拿出包里面的瓜子递给杵在她眼前的那个胖女孩,可那胖女孩却气冲冲的对她大吼。 郁芷不解,于是问道:“你来大姨妈了?” “果啤滴妹子!要是下次我在看到你在这里坐,我不打断你的双腿,切掉你心腹!”她愤怒的看着郁芷,对她大吼,顿时面红耳赤。 郁芷眨眼无奈,磕了一颗瓜子,将瓜子壳丢在自己左手旁的砖瓦之上:“哎哎哎,我是哪惹到你了?你倒是说清楚啊!说清楚我才好解决问题。” “还吃!你的瓜子壳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意了......” 她在郁芷跟前时时刻刻念叨着,两眼似乎就要鼓出来。 郁芷本想解决问题,可一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郁芷立刻掀开她,向那身影冲去。 “不好意思,让我一下。” “哎哎哎!你下次再来我让你做不成灵都四悦的百姓!” 郁芷不管,心中只想:“下次你在这样语言讥讽,语气强硬,我还可以让你做不成灵都百姓呢。” 她迅速冲去,张开肩胛骨出的翅膀,此时的翅膀成蓝黑色。她镇定的眼神直追他而去。 立刻冲在她的眼前,手中现出无欢藤,将她栓在一棵电线杆之上。 “等候你多时了!本以为这里还是一片无僵尸感染的纯洁之地,如今一看,要开始不纯洁了。” 他露出长而坚韧的僵尸牙,两眼瞪着千郁芷。左右前后不停的挣扎着,想要挣脱这无欢藤的束缚,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最后他发现一个规律,只要他一不挣扎,那无欢藤便渐渐变松。所以他就展现得一脸镇定的样子,安安静静的看着郁芷。 看着他的嘴角依旧留存着未被凝固的鲜血,郁芷断定:“你肯定是刚吸过某人的血,看来我和橘子有好一阵子忙的。” 那僵尸眼珠发白,待到无欢藤渐渐松垮时,他便准备挣脱那绳子的束缚。 可刚移动一步,无欢藤就立刻将他的身子栓紧。这时的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郁芷咬得骨肉血水都不剩。 “白眼僵尸!我看来不用放神龙了。” 郁芷静静的将她的收缩电棒拿出,上面硬着几张符,立刻往他的身子刺去。 他瞬间口吐绿沫,唾液腺沾湿在他的青色的衣裳上面。那身子上的那一丝液体交态粘稠,极具恶心。 还不停的散发着饿臭,看得郁芷直在一旁吐。 见他昏睡至死,郁芷将箭拔出,静静的等待他魂飞烟灭。 她可绳子刚一松开,僵尸又立刻起身。他收收牙齿,在一旁哈哈大笑道:“我终于要走了!” 郁芷见此只觉有些恶心呕吐,可她听这话一出,她对着他大喊道:“喂!喂!你到底吸了多少人的血啊?喂,你快醒醒!” 他已一命呜呼,立刻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股散发着恶臭的僵尸液体。郁芷两人甚是苍茫,这下想要起找僵尸就很难了。 这牙齿也是时有时无的,可能走在路上也得大起十二分的精神。他是白眼僵尸,看来已经传到第五代了。 这僵尸原第一代在哪里?要是天天这样下去,就会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后果不堪设想。 她立刻跑回家去,两眼朦胧,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是灵都四悦,人员流动还算得上大。 如果这些僵尸在肆意妄为,那必将影响到更多的灵都黎明百姓,他们都会一一无辜的惨死。而后便会灵都的僵尸便会越来越多。 若是红眼僵尸还好,他们是食物来源不止是鲜血,平常人吃的东西他也可以吃。 可这红眼一下的就不一定了,他们活着不仅会很痛苦,而且吃喝样样都是关于人类的鲜血。 特别是那黑眼僵尸,他是没有灵魂,思想也不由自己控制。见着活人就咬,要在这样下去。黑眼僵尸的频率会越增越多,到时候就更加难以解决。 她转身回去,慌张喊道“橘子”,可此时屋内一个人也没有。 静了片刻,她立刻从门背后跳出来:“惊喜!”吓得郁芷在原地颤抖。 第七十四章 宇宙中飞速穿梭 陨石沉静,千姿白错。赤道周转,斗转星移。 一身穿深蓝色风衣的男子脚尖点缀在细小的陨石之上。近看,他大如远方;远看,他小如蝼蚁。 浩瀚无限的黑色外太空之中蕴含着无时无尽的能量,在白云苍狗之间无时无刻,瞬息万变。太空中的恒星、行星、陨石都成为点亮黑暗的魔域灯塔。 红的一片,紫的一片,蓝的一片,白的一片,各星系之间组成一片又一片的光景。行星速度不一,各自流转成为一个又一个的美丽世界。 就是这样一名男子,在千万年之中来回穿梭着宇宙中的每一个角落。甚是在太空中自由翱翔,悉心旅行。 他身子的每一分毛孔日日夜夜与各种各样的气体相撞,脸面分分秒秒与尘埃相拥。他见过来自恒星的光,触过来自恒星的带电粒子风。 一直以来,他都对宇宙中的暗物质和暗能量感兴趣,可一直都也无法摸索。还有那些人类未能移除的真空能量、希格斯场和时空曲率。一切的一切都隐藏在这奥妙神秘的太空之中。 思寻片刻,脑海中回忆起往日的星球之旅,立刻准备前往下一站。起身而飞,众往江湖一现,身后衣裳缥缈。紧闭双眼,自由下落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任由气流掀开他的发际线。 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会到达他想到达的世界,就算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沉睡致死,身子重重的砸向一百层楼楼顶盖上。那是一间不同寻常的楼顶,楼顶上是一间四十平米的全玻璃卧室。 从高空中降落到此地,将玻璃砸碎,天花板上的那一层玻璃被他砸出一个大窟窿。他睡得沉,于是什么也不清楚,还因为这一大声巨响而使得他从梦境中醒来。 安然无恙的躺在铺满粉红色的大床之上,口中喊着“千郁芷”三个字,猛地睁开双眼,强烈的光线射入眼帘。 “啊!” 一女子刚从浴室中走出,肤白貌美大长腿,头发末端还低着水。见他躺在床上,于是便疯狂地大叫一声。 他迅速起身将床单扯下披在她的身上,玻璃碎片叮叮当当的与地面冲击。女子有些慌张,看着他,脸红心跳。 “啊!”她又大叫一声。 “嘘,你别叫了好不?我有不是故意进你房间的。”他在一旁不停的解释,已求得她的原谅。 女子刚要走动,他看着地面上稀稀疏疏的玻璃碎片,便立刻制止她:“别动,让我先清理修复一下。” 只见他双手一挥,玻璃全然恢复。 “啊!” 本以为是女子惊慌,正准备在此道歉。那女子迅速将床单将自己的身子裹得完好,立刻冲上前去抱住他:“你好帅!做我男朋友吧。” 这时,门开了。 开门的是王斯华,他边开门边问道:“斯仙,没事吧,都听你叫了好几声了。” 换上拖鞋,猛地抬头。一脸震惊,斯华立刻过去将他妹妹拉到身边,指着他说道:“他谁啊?” 他不解,立刻对那王斯仙说道:“你有男朋友?那你刚刚......” 王斯华立刻破口大骂:“刚刚什么啊刚刚,你谁呀!” “我叫千小虫,你谁呀!呸,渣女,有男朋友还找我?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 “你骂谁渣女呢,你还是个渣男呢,有女朋友还来招惹我妹妹!” 那女子一会儿劝自己怒气冲冲的哥哥,一会儿又去劝这个从天而降的千小虫。 她大喊:“停!” 双方终于停了下来,女子走到二人中间,心平气和地说道:“停停停,都听我解释。” “闭嘴!我懂了!”王斯华和千小虫异口同声。 王斯仙无语,一脸无奈:“那好吧。”说完进屋穿衣。半个小时之后便从中开门而出,貌美如仙。 她见二人一人坐在沙发一旁发呆,开口大笑:“哈哈哈,你两真像兄弟。” 两人一同转头看向她,又一个异口同声说道:“该干嘛干嘛去!” 斯仙撇嘴眨眼,转身而去,刚到门边,王斯华突然开口说道:“斯仙,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房间里的绿卡里还有我这现些年来存的钱,够你用上大半辈子了,密码还是老样子。” 她停留片刻回了一个“嗯”字,便开门而去。 见斯仙关门而去,他立刻起身对千小虫说道:“开始吧,要去哪里,地点你来定。我会接受一切训练,直到飞升至最终级才回来。” “那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十年二十年的问题,而是上千年上百年的问题。”千小虫说道。 “我会经常回来看她的,没事。” 阳光喷洒到房屋里的每一个角落,纱窗上的吊着的鲜草被阳光晒得奄奄一息。千小虫立刻起身飞去,玻璃房顶立刻被撞出一个大窟窿。 王斯华立刻起身紧跟在他的身后,两人走后房屋立刻恢复原样,房顶玻璃立刻恢复得毫无一丝痕迹。两人一同穿梭在宇宙之中。 “我们去哪?”王斯华问道。 “去找一个叫‘千郁芷’的女孩。” “为什么找她?” “我的脑海穿越了,梦见她是那个世界的一个曾经的救世者。想要提升你的等级,那就找高难度的工作量,就守护她吧。” “那到时候可以换个人吗?” “当然可以。” 两人穿过好几个银河系,见识到宇宙的浩瀚无穷。到了一个星球之上,两人停了下来。一个善散发着七彩气息的星球周围有着速度飞快的流星,多繁且密。 “我们要去那里!你要跟紧我,绝对不可以撞到流星,它的飞行速度比较快。如果被撞到的话是不容易脱身的。” 王斯华点头,两人迅速从中穿过,速度飞快。 两人很快便成功的进入星球大气层,极具重力,速度飞快的向地面上砸去。 又是那颗樱花树,上面写着“千郁芷,我爱你”。千小虫往树上望去,一时没注意身边的王斯华,于是他立刻从中掉落,折断了樱花树的一小角。 立刻把柔软的草地砸出一个生硬的人形,他起身时鼻子都被打歪了,调整鼻头的位置,鼻子立刻调成高挺。 “你有翅膀干嘛不拉我?” “我知道你是砸不死的,所以就不拉了。看吧,都没砸伤,脸皮够厚!”千小虫调侃。 两人迅速起身置身前店,千小虫一边走一边只顾着调侃他。缓缓片刻,他停止吐槽,于是便正经说道:“对了,我们首先要给千郁芷一个惊喜。” 一时没注意看路,于是便撞到了马雅橘子。 王斯华有些尴尬,但还是激动地破口而出:“橘子?” 第七十五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橘子摸摸自己的脸颊,一脸激动,心中想道:”没想到我的颜值已经厉害到别人只看我一眼便可以知晓我的名字,好开心啊。补过次刻需要淡定,一定要淡定。” 她轻咳两声,语气缓和,镇定自若的说道:“我是马雅橘子,你们是?” 千小虫微笑,对她说道:“你好!我叫千小虫。他嘛,就不用介绍了,我想你应该认识的。” 橘子见千小虫说完,走在他们的前面,直往厨房而去。她便与斯华并齐而走,边走念叨:“你叫什么啊?我看着你确实很眼熟,不过想不起来你的名字了。我这人就是记性不太好。“她尴尬的笑了笑。 “王斯华。”他看着橘子简而言之,面带疑惑,却又没敢多问。 橘子若有所思:“德芙纵想丝滑?王丝滑?” “他这是要去哪?”橘子又问道。 他回答:“去给一个叫千郁芷的姑娘准备惊喜......” 斯华以郁芷朋友的名义对橘子进行解释,一路上虽然与她有说有笑,但是可以看出来他依旧放不开,一直对那晚的事情念念不忘。 三人就这样给郁芷准备吃的,在厨房之中忙里忙外,忙上忙下。当每音前来一看究竟时,他们就以千郁芷朋友的名义来推脱,以此来使自己留下来住。 时间就这样在做饭菜中悄悄从指尖留走,三人都笑得很专业!橘子开口大笑,斯华开启沙雕笑,虫子开启社会笑。 “快快快,阿千要回来了,阿千要回来了,到门口了,到门口了!” 他们都在忙里忙外,忙上忙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都在上菜上饭。 橘子上前去,激动不已,身上的每一丝气息都散发着激动气息:“我去拉住她,你们搞定这里,搞得好一点哦。” 千虫子,斯华和顾城怜一家一同准备。 看着郁芷打开门而入,她立刻前去喊道:“惊喜!” 郁芷不解:“惊喜?什么惊喜?” “来,蒙上你的双眼,我们给你一个大惊喜,还有两个长相帅气的小哥哥哦!”橘子将手巾放在郁芷的眼睛蒙着。 “什么?这么神秘?”她顺着橘子带的路而去,摸索着前方漆黑的一切。 上楼梯,下楼梯,转弯,直走。一切的都是那样的熟悉,两手在前方小心翼翼。 “今天我遇到僵尸了,而且是个白眼僵尸,在这样延续下去,可能整个灵都都会有危险。”郁芷边走边说。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朝有酒今朝醉!先把这个惊喜搞定了。”她推着郁芷语中含笑。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这都有一个僵尸出现了,再有几个的话就会越来越严重。要不,我们都劝僵尸移民到盘古吧。那里的环境比较适合僵尸居住。” “好了好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她将郁芷推着坐在桌子上,空气中传出一股子卤味,还有一堆奶茶的香味,夹杂着好一股熟悉的味道。 橘子将她的丝带解开:“当当当当!” 十几份菜摆在郁芷眼前,这一份美味佳肴的气息在空气中散发,沁人心脾,餐桌上每人面前都摆满了一杯奶茶。 “哇哦,不错嘛,你们。” 她往千虫子看一眼,他面容的比例愈加好看,鼻梁高挺,眉眼分明,唇色相当,肤白齿坚,眼满是柔情。 “王斯华?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就是专门来找你的呀!”斯华答道。 “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郁芷说道。 她起身,看着眼前的他,此时的气氛有些僵持。 虫子见此时气氛有些尴尬,于是上前去给郁芷一个大大的拥抱,说道:“芷儿,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你叫什么?看着甚是面生,但是眼神确实有些熟悉。” 初见的相拥温暖至极,她问道:“你叫什么?看着你就是心实意。” “你好!我叫千虫子,你可以叫我小虫子。”他简单述说。 她反复多次的念着他的名字:“牵虫子,小虫子,小琮子。哦哦哦,姓千啊。本家啊!” “对,我可能是你的远方亲戚!” “嗯,我们倒是挺有缘,这是你们给我准备的?”她掀开碗盖,拿着垂在胸前的头发低头一闻,一脸享受的样子。 “坐吧,都坐吧。” 郁芷看着大家都静静的杵在一旁,拿起碗筷吃着饭,这是一顿充满尴尬的饭。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尝着眼前的食物,喝的吃的也都很不错。 待府中的下人前来收拾,于是郁芷便带他们前去客房,流星划过天空,两轮明月高挂,各奔东西。 千虫子指着尹琮柯的房间说道:“我要住那间。” 郁芷不同意,拒绝他道:“不给你,那间房留着做仓库,不给人住。” “反正我也是只住一段时间就走,不会太久的,客房离染料不远,将客房做仓库反而要好一些。”他为了说服郁芷,于是找其中的利弊。 郁芷沉静片刻就说道:“哦?你倒是挺了解这里的布局啊,看在你为人不凡的份上就让你住这间吧。” 在他们身后的橘子和斯华谈笑自如,斯华见郁芷转身,于是问道:“那我住哪?” “客房!”郁芷橘子异口同声。 “好好好,客房就客房,客房也是不错的。” 将二人安排入住,郁芷将橘子支开,于是对斯华说道:“你来我房里,我有事找你。”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虫子心急问道。 郁芷浅笑,明明头顶只达到他的肩膀上,她还给他一个可爱的壁咚,高仰着头魅惑说道:“你是在吃我的醋还是吃他的醋?” “哎哎哎,我可不搞基啊!我性取向正常,至于你?谁看得上你哦。没胸没腰,而且矮,谁会看得上你?” 她对他不理睬,拍着斯华的肩膀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关上门时看着千虫子的眼里的那一份戾气。她向对面的他做一个鬼脸便关上门。 “坐,别客气!” 她拿起手中的酒杯,给他到了杯红酒,对着他说道:“灵都四悦现在出现僵尸了,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他接过水杯,屁股还没坐落:“你怀疑我!” “你的身份,值得我怀疑。但劝你别太猖狂,最好离我家橘子远点,还有你那个叫什么千虫子的朋友,看着就是个油嘴滑舌的人。“ 他极力的向郁芷解释:“我想咬人,但是我从未咬过人的!我和朋友也是今日才到的,他答应我要帮我升级。” 第七十六章 尴尬本体现人间 斯华一本正经的坐在檀木椅上,一会儿看着窗外的风景,一会儿又小心翼翼的倒茶小品一口,眼神不知何处安放,露出百般尴尬的模样。 郁芷在他身子周边进行360度的来回周游,静静的打量着他。他一头韩式烫发尽显时尚,三七分刘海往左侧侧仰;丰盈的额头之下一对浓密而线条分明的眉毛,眼睫分布长短错落。 眼皮的褶皱极显个性,眼睛一张一弛之间犹如昙花一现;上下睫毛之间那颗清澈透亮的棕色眼珠极其诱人,左眼眼角的那颗痣显得更加诱人。 高挺的鼻梁加上凹凸别致的鼻翼尽显高级感,嘴唇轮廓清晰,嘴角微微上翘,色泽丰润,美艳不凡。 郁芷紧盯着他的脸蛋不放,眼神不离,静静的打量着,一会嘴角上扬微笑,一会又将双手叠在胸前哀声叹气,心想:“他还是个男的吗?居然长得这么好看,难怪橘子会喜欢上他,不过如今可惜了,可惜了。” 斯华眉头微皱,拿起桌上的茶杯豪放地喝上一口,一脸不屑地起身说道:“你盯着我看了快一炷香的时间了,还没看够?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起身离去,打断了郁芷的思考。而郁芷看着他潇洒开门离去的背影,于是对着他大喊道:“要是让我下次逮着你,你可就完了!” 他随口一应:“知道了!” 她起身将门“啪”的一声关上,屋内恢复一片宁静,她陷入无限的遐思。据马家祖册所言,其僵尸等级分为五代,凭借其眼色而区分其代数强弱。 第一代眼色为红,也是最顶级的僵尸,拥有一切人为意识,可食世间万物,包括其人血。若其三观正直,则不轻易咬人,其超能力为五星级。 第二代眼色为绿,有意识,却必生以血为生,其超能力为四星级。而其三与四代眼色分别为黄与灰(或白),有意识,其超能力以此类推。直至最后一代僵尸,黑眼,毫无意识,终生以嗜血为号,见人便咬,属极其恐怖的僵尸疯子。 “这么说,最可怜又可悲的就是那些一代以下五代以上的僵尸了,既带着意识不去咬人,又极其的饿。这么说,那王斯华每天吃什么东西?吃饭?” 郁芷在一旁自言自语,肚子突然连环叫了几声,清晰的感到肠子在里面翻滚,于是勾着腰杆开门直冲茅厕而去。 看着由远及近的茅厕,她心中暗暗留下一丝窃喜,立刻像茅厕门冲去。左手掐着肚,右手撑着门,这一刻,她的眉毛皱的上下起伏,宛如毛笔简化一笔而代的小山坡。 “有人?”那到门打不开,显然,里面有人。她的肠子又在肚子里面翻涌,排山倒海,覆水难收,这次肯定要大泻一番。 整个魔女绸仙馆的院子里只有两个厕所,一男一女,女厕里面有人。她勾着腰双手掐着肚,抬头看了看一旁的男厕,心中想道:“三急来了!管不了这么多了!” 直冲冲的往女厕一旁的男厕冲去,她紧急的去推门,那门依旧一动不动,稳如泰山。她苦笑,又悄无声息,一瘸一拐地跑到女厕那边。左手掐着肚,右手敲着门,用其温柔而稳妥的语气问道:“里面是哪位小姐姐?” 无人应她,她加高音调而又包含温柔的再问一遍道:“请问一下里面有人吗?” 语毕,依旧无人应她,她心中冒火,于是心想:“不会有人死在里面了吧?”情急之下,她忍痛踢门,其声响“嘭嘭嘭”。 “好了好了,停!是我是我,千小虫。我马上好了,马上好了。”里面传来一声极具磁性而又有些微弱的声调。 郁芷无语,朝那茅厕门翻了个大白眼,大吼道:“这是女厕啊,兄弟。” “我知道,但是汪斯华那兄弟一直在里面,姐妹,我急啊我,看着女厕没人,于是就来了。”说着说着一声“噗”从茅厕缝隙传出。 郁芷无语,直杵在原地勾着腰苦笑:“我知道了,你快点,快点!我要拉放裤子了!啊,肚子好痛。” “好的好的,芷儿,我马上出来。” 说完,门就“咔”的一声开了,郁芷原本冒火的心如今也有了安放之处,郁芷看都没看他一眼,直冲茅厕而去。这一进去,臭气熏天,郁芷直捂嘴鼻,在厕所蹲位旁边拉边吐。 千虫子听其声音不对,于是悉心问道:“芷儿,你是不是病了?” 郁芷不答,片刻后,茅厕内安静如怡,“咔嚓”一声门便开了。郁芷从中出来,眼神缥缈,头晕目眩。虫子前去慰问,她也不语,直接掠过他的脸,一时倒在半空之中。 千虫子立刻前去抓住她的手腕,将其搂入怀中,两人在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茅房立刻恢复原有的安宁。 他在刹那间便冲向其药房,观测周围一切,房间里都是各类药物。三面靠墙的药柜,其后有房间供煎药所用。屋子中一股刺激草药味充斥入鼻,他将郁芷轻放在床榻上,悉心为她把脉。 试毕,寻其病根,终将被褥盖身。他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额头,心想“还好没发烧”。立刻起身聚集意念,翻动着药箱中的药物,聚集六味草药,将其熬制一个时辰即可。 次日,郁芷睁开双眼时只觉眼睛有些刺痛干涩。她平躺在床榻上,只觉右手麻木,不得动弹。腚眼望去,原来是千虫子的头靠在她的手腕之上。她看了一眼他的模样,忽冒一股熟悉之感。 她闭眼凝神,耳畔处传来他的呼吸声,清晨的窗外传来鸟鸣声,此刻,清新而又幽静。不知过了多久,她又睡去,再次醒来时,鼻尖处闯来一股浓厚的药味。 “你醒了?”他手中端着一个青花瓷小碗,嫩柔的卧蚕和红透的温唇尽显妖艳帅气。 郁芷看着他轻哼:“恩。” “嘴巴很苦吧?来喝这个。”他将精致小碗递近,悉心问候。 郁芷拒绝:“我知道自己得什么病,不过现在不是病发期,所以,想要我喝?你想多了。” “这不是药,这是蜜桃汁。”他浅笑。 “嗯?”郁芷疑问,往那碗中的一瞅,顿时心生回忆,顿了片刻说道:“我早就不爱喝甜的了。”此时语气极为惋惜。 “确定?”他疑问。 她微微点头,他又说道:“那我喝了?” 她依旧面不改色的点头,就静静的看着他将蜜桃汁倒入口中,不喜不悲。缓缓掀开被子,没想到一时绊倒,直扑在他的身上,两人面面相觑。 此时的千虫子妥妥的成为郁芷的人肉沙发,而虫子口中的蜜汁还未下肚,“噗”的一声喷得郁芷一脸蜜桃汁。 就在这一霎那,蜜汁在郁芷脸上形成水滴,滴在他的额头上,脸颊上,甚至还滴在他的嘴角。虫子只觉口中有些许咸味,那感觉,简直惨不忍睹。 第七十七章 千虫子是尹琮柯? “噗,哈哈哈哈!”橘子一边拍着郁芷的肩一边张嘴大笑,用其及其断断续续的的笑容来大压郁芷。她想起昨天看到的一幕幕,左右脸面笑出两条可爱无比的笑沟。 “别笑了!”郁芷一脸严肃的制止她,明明心中有些愉悦,可她还是正襟危坐的坐在橘子一旁,任由风吹打她的发丝。 这会儿见橘子笑不成声,她立刻站起身来,两手张开为橘子的笑打拍子。橘子依旧顺着她的拍子大笑,整个院子里都是铿锵激昂笑曲。 接着郁芷也大笑起来,笑塌在原地,她笑得不可自愈,两手从空中垂下,软塌在橘子旁边。 两人在自家院子的那颗樱花树下的秋千上荡着,树上的鸟儿为此欢舆,与其笑声一同奏响美妙愉悦的乐章。 秋千前后摇晃,郁芷此时只觉心中有些许沉重。久而久之,两人的欢心笑语也渐渐停歇,空气中留有些许寂静。郁芷脸面平摊,她以沉静微弱的音调对橘子说道:“橘子,我总感觉那个叫千虫子的人就是尹琮柯。” “尹琮柯?你记起来了?”橘子惊讶,一脸茫然。据橘子所知,她马家的失忆棒只是暂时封闭一些记忆,如果某时某刻某地回想起某事的话,那么回想起来还是有可能的。 郁芷哀声叹气,心有些许激动紧张,她回道:“我那晚并没有用失忆棒,好的坏的始终是段回忆,我依旧舍不得忘记。” “你这么说,我倒也觉得他是。前天他还问我关于你的事,还问起了,你是不是一直在这里居住这类的。我给你说,有时间就去问问他,人生无常,有时间去问清楚吧。如果是的话......你懂的?”橘子像她使眼色,一脸得意的样子。 郁芷起身,看着橘子一脸镇定的看着她,心中还是有些担忧,脚下的所行,走了两步又回头,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橘子。她一脸疑惑的问橘子道:“真的吗?我有点慌。” “去吧,去吧。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一定要相信身为女人的自觉!那可是杠杠的准!哎,还有,我待会儿和每音上街去买点东西,等你好消息哦,么么哒!”橘子起身,撩了撩身后的直发,给郁芷一个飞吻。 “好呢,相信我自己,么么哒。”郁芷立刻食指与拇指相碰,给橘子比心。 两人就此背对离去,留下樱花树下前后晃动的秋千,樱花瓣飘落在秋千座椅上,独自荡着,又任风吹飘荡。 去他房中时,屋内一片寂静,原本怦怦直跳的她如今也算得上平复了,可是心头还是有些失落。 她进入其中,桌上依旧整齐入微的摆着青花瓷酒瓯,檀木椅上依旧垫着坐垫,屋内一切设施都没有变化。墙上摆着郁芷的一张身穿酒红色旗袍的画像,郁芷看着自己,往日种种,历历在目。 这千百年来,她从小脚便成大脚,从婉约派渐渐往豪放派发展。可这万年不变的,就是那年念旧的性子,无法改掉。每当熟悉的事物显现在眼前,她的脑海立刻忆起先前。 这些年来,为了能充斥脑海中的那些不想割舍的回忆,她朝夕都在寻其新鲜事物,以免脑海被回忆充斥。 见千虫子不在,于是只得回去,心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舒心而去,她不知不觉的在院子中四处乱逛,走着走着便走到染料房。 一个熟悉的背影在和他身边的丫鬟们晒衣服,丫鬟从染料房中将染好的布料拿出,看见是郁芷前来,于是激动的与她打招呼:“郁芷好!” 她依旧如以前一般像丫鬟点头,那熟悉的背影将布料搭在栏杆上,阳光透过五彩斑斓的布料,她静静地,悄悄的走进,眼泪不知不觉滑过脸颊。一步一步都行得悄无声息,心口不知不觉在颤抖。 她以为那人就是尹琮柯,但当那人转过头时,她却不知所措,只觉自己实在太过歇斯底里了。 见他有转身的意向,郁芷急忙用意念将脸颊的泪水稀释,嘴角扬起微笑,两手背在身后对他说道:“呦,千弟弟,挺有自知之明嘛,都知道来这里打小工,放心工资不会欠你的。” “可以不要工资吗?要人可以吗?” 眼光将光线挥洒在他的脸颊之上,白皙而毫无血色,像是一张白纸。但这也并非是一张没有色彩的白纸,而是脸上的五官长相的比例极其美妙,眼里都是那股子熟悉的温柔感。 郁芷直盯着他的眼神不移,风掀起她长直的秀发,眼睛上下煽动着,光线透过她黑色发亮的,映射这眼前人的眼睛。 心脏越发狂跳不可自拔,她嘴唇颤动,激动的拉着他的手,眉头紧皱,泪水骤然滑下,吞吞吐吐想问些什么:“你是不是......” 突然间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面前自个儿摇头,耳垂的佩戴的配饰都随着她的摇晃而不知所错,她尬笑,又问道:“你是......是不是......尹......其实我想问你家在哪?” “我......我家在......害,我寻遍天涯,看遍宇宙万象,四海为家,处处是家!”虫子性子沉静,却也眉头紧皱,似乎也想询问些什么。 可刚开口,橘子就从门口大叫,边跑边说道:“你们果然在这里,原谅我的激动,打扰一下,我实在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了。” 郁芷疑惑,看着她的跑姿,掩面苦笑:“怎么了?能让你跑的像个看见主人的dog一样。哈哈。” 橘子口中喘着气,拍打郁芷的背说道:“滚!其实,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的存在,而且你的消息传到老皇帝那里去了。老皇帝召见你,而且今年我们刚好赶到了太子登基为帝,登基前太子选妃,现正在征集呢!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先去玩一把妃子的职位,看看真正的后宫!太好玩了,僵尸这种东西,遇见再说!我要参选!以我的颜值,再加点心机,嘿嘿,必能选上!” “太子?”郁芷看了看千虫子一眼,又看了看橘子手中的号令,一把抢过来:“给我看看。” 号召写道——千百年入此,余人与报,声息斑斑,闻其奇人千郁芷今现于灵都四悦,请其四悦都督白合丁旒将其安全送达皇宫,不得有误!在此,太子将于下月灵五季开启全名选妃......” 看都还没看完,郁芷立刻就展开双翅,直冲门外。 “你去哪啊?”橘子心急大叫。 郁芷回道:“去皇宫。” 第七十八章 睹物思人得彻底 “挺起胸膛,抬头将眼睛睁大,不要紧张!要大方!”郁芷抬起头,心中暗暗自喜,又是那一双恨天高走路滴滴答答,一身旗袍松紧有致,还是那般风情万种。 温柔舒畅的头帘被墨镜一把捞上,露出白皙丰满柔嫩的额头。因为要见未见已久的尹琮柯,于是她昨晚特意换回以前的那个卷发。 她走到皇宫侍卫跟前,几十个侍卫们立刻拔剑。她直着身子扭头看向一旁的守卫首领,亭亭玉立,一脸目中无人的样子。 那首领看一眼她的脸庞,立刻双手抱拳。只见侍卫们接二连三的收起手中剑,那阵势犹如含羞草的收缩一般,迅速而又自然。 那独具一格的菱形墨镜被芊芊玉指滑下,动作轻盈而优雅。旗袍做工极其精细,她故意将自己的肩胛骨暴露在身后,那两块骨头顶起柔嫩的肌肤,显而易见的凸起。在刹那间展开双翅,翅膀上纹路分明,近看犹如蓝色妖姬花瓣,由肩胛骨处接二连三排列,远看犹如纵身人间的花仙子。 她微微张嘴,温润而又饱满的唇之间展露白皙如玉的齿,上下唇相碰奏响短短的几个字:“我深知外人前来皇宫探望时需要通报,这一次就免了吧,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可是郁芷公主,这怕......”低头谨慎入微的说道。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说完便急匆匆的飞入皇宫。 太阳刚从东边升起,满面羞容。 她飞过一道又一道的高墙,驶过一条条长廊,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就这样三个时辰过去了,太阳高升,她拿下脸上的墨镜,长嘘短赞道:“啧啧啧,这个墨镜年岁已老,居然还是这么的好用。” 她激动的拍着自己的双腿起身,扬言道:“一切扫描完毕,完全没用脏东西!” 自从当上马家驱魔人后,她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先戴上扫描墨镜先检查一番,确认环境干净以后才把墨镜摘下,这是典型的职业病,许是改不了了。 她又自言自语道:“害,我有病啊!这里的人只要一死便连灵魂都会随风飘散,所以说,哪来的孤魂野鬼呢?我真是太......唉,算了算了,别影响了今天的好心情。” 通过言语的强化来将自己说服,要向合唱演员一样根据指挥做到能收能放。她向往日的住所走去,推开一尘不染的门,庞大的院子里种了一片又一片的满天星。五颜六色,各放光彩,一团一团的紧挨在一起,阳光照射在细小的花朵平面,散发出绚丽多彩的光芒。 见此,她情不自禁的踏入,一步一步又一步,那些熟悉的画面历历在目。樱花树下的畅谈,起风时放的风筝,你追我赶时的欢愉,寒冷时堆得雪人。她慢条斯理的歇斯底里,这时的她也不知不觉的落泪。 她推开自己往日居住的房间,这里一切都没有变,连床帘的颜色,桌上摆的酒瓯也是那般模样。 她习惯性的一进门就往梳妆台旁走去,习惯性的先拿起木梳,再摆正铜镜的方向,梳妆台依旧放在窗户前。光线抚过脸颊,柔和而熟悉。 她顺手拿起口脂,使劲扭口脂帽盖,可是却怎么也扭不开,于是随口来了一句:“小虫子,来......”话还未说完,她便停留片刻后轻声细语的吐露出“开盖”二字。她边说边笑着,边笑又边摇着头。 “你是?”一声悄然熟悉,极具磁性的声音闯入耳中,她一时不知所措,从镜中见得伊人模样,她手中的口脂纵然空杯滑落,在地上砸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心跳。 脸红。 一脸茫然。 不知所措。 她低头沉思,是要先返回去让他见见她?还是先出声让他猜猜她是谁呢?不过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着镜中的他,他还是那般好看,眼里装满了星辰大海,绿草青松。 两人这时都傻傻杵在原地,她看着镜中的他,他也看着镜中的她,这时的镜子便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传递物。 疑惑。 惊喜。 欣喜盎然。 满血复活。 她渐渐起身,灵魂全部飘在他身上,而他冲向她,将她紧抱。两人抱在一起泣不成声,紧紧相依。 她埋头于他的胸膛,泪如雨下。琮柯轻抚她的头道:”你知道我等这个拥抱等了好久吗?我以为你要离我而去奔向他人了。“ 她边抽泣边说道:“每至深夜我都会想起你,我从未想过要离你而去,我真的好想你。有时候我想起你的笑容,我都会情不自禁的笑起来。身边的朋友都调侃我,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做梦梦见与你相见,都会笑醒,可是......可是每当我醒来的时候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些年来,我想你都要想疯了......” “我每日都叫宫女们来打扫你的房间,每日都会亲自来检查一遍这里的环境,连一丝灰尘一点破损都不予许,物品摆放的位置都不能变,我还在院子里种了你喜欢的满天星,你喜欢的银杏树,你喜欢的樱花树......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一定会回来。可是你知道吗?每当我一看到这里的一切,我竟也不由自主的回忆起那些种种,我每天在这个熟悉的角落里走动,你知道我都快要疯了。以前是想着找妹妹,后来你不见了,我就想着去找你,就算找遍整个世界,整个宇宙。幸好后来找到了你,可是你说你怎么能连一声告别都没说就离开我呢?你让我好难找啊!” 相互在乎的人早已把彼此的心填满,就算彼此相隔千万亿里都不会隔断彼此的回忆,那些留念的句号永远在心底环绕。无限的思念仿佛会拉近彼此的磁场,就像两条改变斜率的直线,无论相隔多远,无论斜率相隔多大,他们都会悄无身息地慢慢像彼此靠近,直至斜率相等便合为一体,从此永不分离。 “以后休想再离开!”他道。 “从未想过!我会天天像狗皮膏药一样紧贴着你,粘着你,绝不不放手,直到你烦我为止。”她答。 他轻吻她的额头:“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会烦你?” 第七十九章 六张人皮下的你 “我的天啊!我才是真的尹琮柯啊!怎么会这个样子,她话都没说一声就妥妥离去?”在一旁的千虫子撕下人皮面具,一张俊俏的脸庞显露在众人面前。 每音对着顾城怜苦笑:“这......不像琮柯啊。” 接着他接二连三的撕下六张人皮脸!弄得众人哭笑不得,觉得稀奇古怪,花里胡哨的。 虽然是个男子。 但。 这第一张脸算得上是俊俏美艳。一对迷乱人心的丹凤眼在众人眼前那般闪现,眉毛也是细得像个女子,那小小的鼻翼给人一种小巧之感,薄薄的红唇看起来有些尖酸刻薄。 橘子看了一眼便心直口快评论道:“这也......太清秀了吧?大哥,你不会是去过泰国吧?” 他也苦笑不得,只得井然有序的将那人皮一张又一张撕下,有点像蜕皮,看起来让人不禁在原地打寒颤,颤颤巍巍。 接下来的脸都还算得上男性化,众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撕下那些脸皮。待到最后一张被撕下时,一切结果皆被破晓,这鼻梁也随着脸皮的褪下而变得比之前高挺,这倒也露出了男子该有的骨相之美。 他拍拍脸庞,面对顾每夫妇笑着说道:“看吧,我就是尹琮柯,尹琮柯就是我。”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嘴巴大张得可以清晰得看到喉咙之上那可爱的扁桃体。每音和顾城怜两人面面相觑,若有所思,一会儿指着千虫子眉头紧皱,一会儿嘴唇微张却欲言又止。 橘子半信半疑地看着那张人皮,眼珠子都快瞪到外太空去,而后又死盯着他不放。她缓缓起身前去揪着千虫子的脸庞,揪得他的脸皮突起,突然间一放,揪得千虫子得脸颊通红。 千虫子心中想道:“你若是想验就验吧,反正这是我最后一张脸了。” 橘子突然将手一松,他的皮肤像弹簧一般立刻弹回。于是橘子将双手一拍,面容镇定地对着众人说道:“嗯,经官方检验,他这一层脸皮,确实是自己的。等等,我发现个问题!” 她一惊一乍弄得众人的神经都紧张起来,身上的每一根筋都砰砰鼓起,万千血细胞在其筋脉中荡漾。她猛地抬头望着天空,激烈的阳光直溜溜的攻击她的眼,微微紧闭双眼,强光下的睫毛越发明显,一场一短,浓密参差,长短不一,错落有致。 接着又低下头,眼神坚定的看着千虫子,微微张嘴时,众人都紧张兮兮的等着她公布验脸结果。可谁知她正对着千虫子说道:“长期戴着人皮面具好像可以省很多拿去买护肤品的钱,而且在这种阳光直晒的地方,日日光线极强的灵都。实话实说,你在哪买的面具,将链接推荐给我呗。” 众人顿时松懈了一口气,以为她要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情,可谁知张口闭口还是为了美,还是八九不离钱。 汪斯华前后左右围着眼前这位名叫千小虫的朋友,边点着头,不知是夸赞还是调侃。 “不错啊,兄弟,没想到你居然长这个鬼样子,之前都不给我说,真实的名字居然是叫尹琮柯。这么说来,你城府挺深的,答应帮我升级是不是有企图?你又是否在谋划些什么呢?” 当这一身份被暴露以后,必然会引起众人的思考。他用手摩擦着刚刚橘子掐的脸颊处,镇定自若又有些许可爱的样子显露在眼前。 他看着若有所思的大伙儿道:“我是真正的尹琮柯,现在来不及向大家解释,芷儿之前去得急,一看就是奔着太子去的,我现在得及时赶到那里阻止她才好。话不多说,我先走了。” “等会儿,我也要一起去,太子选妃,我必然得去闯下一番大事业!”可橘子心里这句话还未开口,刚一转身时尹琮柯便消失得无影无终,气得橘子在原地嘟嘴跺脚。“真不愧是两口子,抛弃朋友的速度简直一模一样!简直是重色轻友得要死。” 每音见此,急忙给这位生气的大小姐倒一杯樱花蜜,直击心坎地安慰道:“害,橘子啊,这事儿咱得高兴,你想想啊,郁芷这回终于可以和自己的意中人在一起了。是吧?你若是想参加选妃呀,那我明日就给你报上去,然后搞好一切程序,弄好通行证就加派人马保护你。” 橘子听这话高兴极了,急忙回每音的话:“还是每音姐姐善解人意,那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程序这些东西就麻烦每音姐姐了。”说完便蹦蹦跳跳的缓缓离开每音的视线。 汪斯华一路上跟着她,她觉得有些烦人,于是就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干嘛跟着我?!”这句话使得斯华有些失落,她的语气就像黑夜里的狂风,熄灭了他唯一点燃的蜡烛,更是扰乱了他的心。 “可以不去嘛?”他一时手忙脚乱不利索,却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橘子二话不说,直接拒绝道:“不去?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遇上这种天赐良缘的机会,必须去,我要凭借我的颜值坐上皇后的位置!” “那我也和你去!” “你去干嘛?” “身体强壮,可以当保镖呗。” 橘子回头甩他一个大白眼儿,不理不睬的大步向前走,边走边哼着歌曲。不知怎得她又停下来转头对斯华说:“好吧,看在你也被好朋友抛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去吧,不过,这一段路程你估计会很无聊啊,得做好无聊得准备。” “好的,马小姐。保证不会让你无聊!” 此时的他面色调解,眉毛高高挑起,眼睛里的光顿时闪现,杵在原地一直对着她笑。就是那时候的笑容使得橘子不知不觉的多看几眼。那种感觉似乎很熟悉,只觉心口顿时澎湃。 “他的笑容怎么这么有安全感?”此时的她内心深处只觉温暖涌现。 斯华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于是说道:“嗯?你放心,我一定会备好你喜欢的香水,你爱吃的西瓜和葡萄,还有一颗你小时候非常喜欢的夜明珠,再者......” 橘子打断他:“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小时候你见过我吗?” “我何止是见过你这么简单,我们俩的故事可以出好几本书了。” “那你去写吧,我会去看的。” “定不负所望!” 第八十章 又是一次爆燃事物 “呦吼!” 远行的马车在民间小道上奔驰而过,七彩稻草是灵都四悦的出境口,他们掠过一层又一层五颜六色的稻草,迎面而来的都是稻香的味道。 路上还看到了特别多的情侣,男女的,男男的,女女的都有。两人一路上见他们在人海道路中相拥,斯华还像橘子吐槽道:“哇哦,这里不是古代吗?怎么这么开放?” “你说他是古代,那你说是什么朝代?”橘子问道。 斯华思索片刻,摇头回答她:“不好说,看他们的服装,好像哪个朝代都有,连明国的服装也有。” “对了,你是怎么来到这的?” 他一时回答不上来,他试图错过她的眼神,眼神直视前方,转移话题道:“你会唱那首歌吗?” “那首?哪首?” 这时的斯华逮到了逃避问题的好借口,又听见橘子这么问他,于是他便开始在自己的表演,随意的哼起一首歌。 橘子一听眼睛都亮了,激动的拍手:“会会会,我超喜欢这首歌!” 橘子和斯华二人坐在露天马车之上,两人开心的前后左右晃荡,一路欢歌笑语。飞马渐渐起飞,他们的视线转向天空之中,与天空之上的七彩祥云相拥,感受它初恋般的温柔。 风吹散了橘子的头发,长直如瀑的发丝任风吹打。远方也有许多的飞马再飞,整个空中就是飞马的帝国,前方一个黑色飞马朝他们驶来。她激动站起身来与飞马里的主人击个响亮的掌,就这么一瞬间“啪!”的一声搞得对方莫名其妙。 她的大大咧咧,热情外向的性格为整个天空添上了七彩色,欢喜雀跃的坐下时差点摔倒,幸好自己平衡能力还不错。她抬头看向一旁的斯华,将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冲他一笑。 他吐出一句:“沙雕!” 橘子白了他一眼,眼珠子往上翻滚,上眼皮都包不完她黑色的眼珠子回他一句:“滚!” 他原是憋着笑,憋得嘴角周边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最后终于忍不住而扬天长啸,“噗噗......哈哈......” “笑什么?神经质!”她不懂,只觉他莫名其妙,可他这笑容实在是太好笑了,笑着笑着便笑出猪声。大气一喘,又断断续续的笑出猪声,他这一波搞得橘子捧腹大笑。空中只得回荡两人的开怀式大笑,弄得车夫也情不自禁的笑了。 就这样,他们行驶了大概一天一夜,便到达灵都一悦。那时夜已深,他们开好旅店之后,她静静地躺在大浴盆之中,回想这一路上的欢快,嘴角不知不觉微微上扬。 可一句撕心累肺的“客官,你干嘛?来人啊,救命啊!”打破了这片宁静,她立刻冲出浴盆,将衣服披在身上,她立刻挽着头发开门,风拂过她脸颊的发丝,嫩滑的肌肤上还有残留的露水。 原本灭灯的房间此时灯火逐一明亮,走廊上喧哗无比,只听见楼下大厅处有厮打声。出走廊看去,楼下一男子正在调戏女房主。 “我去!竟敢在大众面前这样搞!” 有几个江湖人士连忙前去制止,却还未近身都一一被打回。有个灵力高强的武侠前去使劲全身力气搬开那男子,女房主终于得救。可那男子一转身便面朝那武侠,死死将他抱住。 橘子见此,大叫“不好!是僵尸!”立刻进入房中拿出收缩铁式桃木剑,从二楼走廊上一跃而下,瞄准那僵尸的心脏从背后刺去。桃木剑刺往骨头中穿插而去,一时的痛感使得僵尸立刻转身,朝着橘子的方向追去。 “我去,是个白眼僵尸。” 她借助柱子的力量,看着他尖锐的牙齿在空中翻转一百八十度,僵尸的立刻用以往所积累的灵力控制了她的行动。那一刻,她动弹不得。从她接触僵尸以来,什么等级的僵尸没见过呢?可是这一次的她有些急了。 区区一个白眼僵尸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将她的行踪固定,眼睁睁的看着僵尸朝她驶来,心跳的要死:“怎么办?怎么办?”这时心血澎湃,头昏脑涨,感觉心要蹦出胸口,脑袋里面像是放了一颗定时炸弹,在下一秒即将爆炸一样。 僵尸渐渐靠近,而此时的她不好发功,一时想到之前郁芷交给她的“心灵感通”之术。她立刻与郁芷连接“阿千,我在离皇宫最近的‘贵族皇家旅店’快来救我,我要死了。” 三秒! 根据僵尸的“行驶速度”和“僵尸与她的这段距离”推算出,她只有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郁芷要在三秒钟之类到达这里,这是不可能的,但她只求个运气。本想喊周边的人拖住他,可是一时的慌乱使得在场所有人溜之大吉,这时候的她只能靠运气了。 她开始在心中倒数。 三。 二。 就在这最后一秒,她紧闭双眼。心中设想“难道我马家到我这里就结束了吗?” 她的心揪着这一霎那,明显的感受到僵尸的指甲触摸她的肌肤,可又迅速弹开了。她以为郁芷,结果定睛一望,她的视线不远处出现了汪斯华,于是她在原地动弹不得紧张大叫“你这笨蛋!快走,快走啊!” 那僵尸长着一张厌世脸斜视斯华,则斯华一脸无视他,立刻接近他,两手搭在斯华肩上。斯华凌威不惧,猛地张开双臂,一掌将那僵尸打飞在印在墙上。 巨大的冲击使得墙面发出“轰轰”巨响,震耳欲聋。僵尸白色的眼珠子狠狠的盯了斯华一眼,那眼神似乎要将他粉碎。 这一刻,仅在刹那间斯华的周边便都哗然爆炸,那女房主不知从何而逃,她就猥缩在原地,蹲在收银台的下方。如今收银台被炸毁,于是也将她那瘦小的身材暴露出来。 那僵尸想使出“固定人身“的必杀技,可对斯华本身是无用之谈,反倒还挨了一堆反噬暴击,他口吐三尺血,那血说绿不绿,说红不红,简直变态到极点,恶心又发出难以隐忍的恶臭。 这时,僵尸急需血液物资来补充体内能量,于是相中对面的女房主,直冲而去。被灵力束缚住身子的橘子看得心急火热,心情毛躁得不可自拔。 关键时刻还得让汪斯华上场,可是还是晚了这么一秒,那女房主最终还是被咬了。斯华又再次将他倒贴在墙上,一个拥有灵力的白眼僵尸本来就不好对付,这时又来了一个低级无脑的黑眼僵尸。 那僵尸拥有了原先的力量,立刻恢复活力与斯华对决。而那女房主此时正向那在半空中悬挂一动不动橘子走去。 第八十一章 黑夜之下的昏暗 “汪斯华!快点过来搞定这个烦人的女僵尸啊,我要是被她咬了,那我就完了!”她撕破脸的对着斯华吼着。 巨大声的音量将喉咙里那可爱的扁桃体都吓得躲避起来,从小到大她的声调就又尖锐,有高挑。没想到这一次她居然喊破音了,不免自己觉得有些尴尬。心想要是被这低级的女僵尸给咬了,当僵尸血与马家血液结合的时,后果不堪设想。 尽管她怎样喊叫,斯华都一直和那个僵尸战斗到底,表情镇定自若,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橘子的安危。 不过,现在最幸运的事情就是之前那个白眼僵尸将她栓在半空中,这使得现在变成僵尸的女房主无法接近她,只傻不溜秋的在原地上下跳动。橘子看着她面目狰狞,又一副得不到眼前美味佳肴,那般饥渴难耐的样子而不由自主闭着双眼的发笑。 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你跳吧,跳到你死的那一天都不会吃到我的,黑眼低级僵尸。”这时的她就像挂在半空中的襁褓,把周围的空气就是那舒适的婴儿吊床,身边的一切打斗声当做美妙动听的乐曲,上下跳动的女僵尸就是她极具笑点的玩具...... 想着想着,她那晶莹饱满的上唇唇珠点缀着极具诱惑力的下唇,以唇珠为界限,左右两边又寻得两个细微的小洞口,对称而又充满神秘感。只见她两边嘴角微微上扬,念叨道:“巴适!” 再此,她不知是已经熟悉了这里喧闹嘈杂的环境,还是这一刻确确实实的安静下来?她以全然不知,仿佛是那耳朵被人控制了一般,当音量被调大时,她可听得清晰流畅;当音量被关小时,她又觉得这一刻,静得可怕。 算了吧! 她决定睁眼看一看这间屋子了,虽然她可以想象它的那般杂乱,虽然她可以通过嗅觉闻到满屋灰尘的味道,但她还是决定自己睁眼看一看这屋子,看看他的随身好友是否还在这个世界上。 猛地睁开,便在她面前展示了一副用一个“白”字就可以概括的的面目,无神恐怖的白色眼珠,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橘子镇定自若,毫无畏惧之感,反而对他的颜值进行了一堆类似包谷话的评判。那僵尸不厌其烦的听完她的哆嗦,于是朝她脖子而去。 “没想到我一个僵尸也这么欣赏我的美色。”这话的音调是由高到低的,那时的她正看着斯华飞速的向她冲来,眼里含着热泪。橘子从他的眼神中解读出害怕,恐惧,担忧甚至还有伤感。 令她觉得神奇的是——他一把将那僵尸拉开,离开她好几米远。于是心中不知不觉落下许多疑问。 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又为什么他的力气这么大呢?心中立刻显现一个词语——潜力!人的潜力正如火山,不喷发时平静而祥和,爆发时那力量壮实而又可怕。 可下一秒她的双眼便将她的脑海里面的观点大大打压,她眼里藏满不可思议,眼角收缩,眉间紧皱。 “他......汪斯华居然是个......是个僵尸!还是个蓝眼僵尸!” 刚说完这一句话她便不知不觉的从空中掉下,所有的束缚都是有时间限制的,对于限制她活动的时间也过去了。 落地之后,一场虚惊后立刻进入状态,便迅速念口诀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口诀还未能将神龙成功召唤,有人便从她身后来了一掌,又在众人眼前瞬间将那个白眼僵尸掳走。 橘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手掌力量推倒,倒塌在斯华的怀中,寂静的夜仿佛在煽情,周围的空气都还未完全清理干净。灯火都被一场没有好结果的硝烟给扑灭了,这时的屋子很昏暗,很昏暗。月光透过门窗倾泻而入,把屋子中隐藏在昏暗之下的灰尘小颗粒照的通明透亮。 斯华就这样搂着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她抬头仰望他的颜,有些彷徨。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只觉冷艳。 她一脸茫然,吞吞吐吐问着他:“你......你到底是王斯华还是汪斯华?” “都可以。” 她面不改色,依旧窝在他怀中对他笑颜以待,脚跟微微抬起,将那惊世骇俗的唇凑近他的脸。可手中却拿起桃木剑,往他腰间刺去。 “嘶”的一声闯入斯华耳中,这时的他瞪大双眼看着橘子。他知觉腰间的衣服被尖锐的桃木剑给撕破,腰间的筋脉扯着脖颈的筋脉,似乎悄无声息,又似乎夹杂着心灵的剧痛。 她掠过他的肩,无情的口吻说道:“早知道就先解决你!”说完便推开他的身子。 “你居然会......我看错你了。”他软榻在地声调极其绝望。 “好了!还装?戏精。你不觉得你的屁股下面有点奇怪吗?”橘子在一旁憋也憋不住的捧腹大笑。 他看着她一本正经的点头,然后用手摸索地面的一切,还将此描述给橘子听:“这小东西凹凸有致,有点软,还有俩个,好像是对称的。” 橘子见他那般样子,无语的发出“噗噗”的调调。斯华自然是挺好奇的,说来也巧,当他回头看下自己屁股周边的时候,月光刚好照在他周围的地面上。 一个面目狰狞,紧闭的唇瓣之间露出两颗白皙尖锐的僵尸牙,他一时吓得急忙起身:“我了个去,居然是那个女房主!” “我只是借你的衣服隐藏一下桃木剑,然后达到将她杀死的目的,杀你,岂是一把桃木剑就可以搞定的?幸好她现在一命呜呼了,要是她是活人的话,那岂不是要把你千刀万剐?这这么豪放的调戏人家。”橘子立刻调侃他道。 他吞吞吐吐,手舞足蹈,又不可思议的对橘子这般躁动,搞得身边的空气更受污染了。他在橘子面前上下跳动着,又手捂着口鼻道:“我去,意思是我刚刚真的......真的.......真的那啥了?” 一会儿见橘子无语的送他一个大白眼,他又解释道:“雅,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的。” 橘子摇头说道:“no,no,no。我不会生气,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听见这话,他高兴极了。可橘子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得意的。” 两人就这般一同出门而去,斯华依旧在与橘子展开疯狂式的解释,她对他的话全当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的。 轻轻叹一口气,心里一直闷闷不乐的,思索着刚才的一幕幕,究竟是哪位绝世高手能用如此迅速的将那白眼僵尸夺走?还有今天失手被僵尸控制的原因。她只觉自己终究还是有些弱了,眼下必须拿到太子妃的位置,这个权利对她有一定的保护作用...... “橘子!” 想着想着便有一个声音打断她,原本愁绪万千的她,这一刻变得开朗起来。 第八十二章 这里好像不干净 “你怎么现在才来?” 橘子抬头,郁芷杵在她的面前对她微笑。她的旁边还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身形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她那浓墨细长的眉形显得整个人的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靠近的姿态,其眉尾处犹如烟散至顶,浅而飘渺,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整个皇宫这么大,如果我以前的技能还在,那瞬间移动过来是没问题的。怎么样没伤着吧?” 郁芷拉着橘子的手,橘子只感觉很暖意十足,橘子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冰的,在这日日夏季的灵都里,她特别开心。可这入夜微凉,本该带上些暖物的。 橘子将目光放在她身旁的姑娘,即刻发问:“身姿婀娜,体态优雅,我看着不像平常百姓家的子女。她是你新认识的朋友?” “自然不是!不过也算得上是,悄悄告诉你,她是本国酒灵公主。” 郁芷大方介绍她这个实际上属于妹妹,但在名义上不属于妹妹的真正的尹酒灵。据她所知,自从她将远邦之力成功封印,只要想回灵都,且有灵都国籍的人都可以回来。灵魂会汇聚于天地,一切犹如初造一般,此时的酒灵公主自然而然也就是当初的胡悠畅。 “公主好!” 橘子半蹲以示敬意,双手扶着小腹低头行礼,眼神随其脸面下降。瞧见其胸,心里不禁感叹“丰满白皙,乳沟明显,一条细线隔着左右两个,我的天,真的是妖娆多姿,妩媚动人!不过像这种身材,在我的老家是不甚行的,要是去到我老家,她保定是全村最亮的仔!” “不必如此,即既是吾国郁芷之妹,那必是其重,本与我同级。如若你是来皇宫找姐姐,吾必迎。若非,而选吾皇兄之妃,吾劝回。”酒灵已经将所以一切都妥当回忆,据说刚忆起事时,直跑灵都四悦去找白合丁旒,可是见其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便低声祝福。 四人同入高墙之内,橘子不解:“小女斗胆一问,为何我不可参选太子妃?” “看来汝姐未说,我来替她解释。因为郁芷与吾皇兄是百年之交的情侣关系,如若汝的加入使得姊妹不合,那两的事岂不是成为民间糟糕的事了?” 酒灵拍着橘子的肩膀,眉尾处稍稍动弹便有那种炊烟袅袅的感觉。 “皇兄是尹琮柯与否?”橘子激动发问。 橘子看见天心微微点头,浅浅道出“自然!”二字。一时激动随口一说:“那我更要去了!” 郁芷看着她激动得无可畏惧的神情,接二连三只觉疑惑。 “嘿嘿,开玩笑的。”橘子于心不忍,当下未见千虫子的出现,还是不敢妄下定论。还是先倚她二人所想,不能轻举妄动,可明日即是选妃大典的初级塞。如若不去,那以后真正的琮柯就不能和她的好闺蜜阿千在一起了。 入皇宫已有一柱香的时间,她们行走在幽远长廊境内,回头一望,只觉深远,凝视前方更为深远,一时之间使人深远得瑟瑟发抖。不久之后前方不远处便有皇家车马来接见她们。 斯华一路上主动沉默寡言,酒灵好奇,于是常常询问有关他的一切。先问其名,后又不知怎地,话题却变得掉三倒四去。可他依旧张口回答天心的话,不得不被迫与之畅谈。不过,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个未有言值的字拼凑出一句未有颜值的句子。 酒灵问他,他便答她,若是不问,他那嘴巴只得紧闭不张,像是被那冬日里被冰雪冻的不可动弹的一片叶子,又像是被强力胶水粘连在一起,不得颤抖一方。 虽然看起来高冷至极的样子,可那眼神从未离开过橘子的身子,连她的灵魂他都替她守着。即使皇宫在大,只要时间还在流动,车马还在行驶,那必将很快到达三人各自入休。酒灵也回其寝宫,夜晚的夜极唯美。很快,人人进入梦乡。 次日清晨,郁芷初醒,刷牙洗漱梳妆为美好一天的开始而点赞。今日的皇宫热闹非凡,宫门外早已聚集一大批灵都各地美女。她们各自侃侃而谈,有的温润如玉,有的十足霸气。 她哀叹一声,抚摸着微暖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兰花水,只浅浅谈道:“可惜她们是白来一趟了,自知灵都一男只得一女相配,而一女可与多男相配,此次琮柯本只爱我一人。但他明知我在灵都,为何还要强行选妃呢?难道这是寓意?寓意着我以后要好好珍惜他?” 郁芷坐在镜前傻笑,两眼恍惚朦胧,却也还带点激动雀跃的心思在里面。 “阿千!醒了没?”橘子在外敲打着门,郁芷稍动灵力便将它打开。 “阿千啊,跟你说。我刚刚出去晨练的时候遇见一个长得超帅超有型的美男,哇哦,太棒了。他原本面无表情有些僵持的看着湖里的鱼儿,可稍稍一抬头看见我就冲我微笑。哇哦,笑得超暖的,而且他好眼熟哦。” 郁芷见橘子这般激动如天真无邪的小孩,她是有些许担忧的,万一她的好闺蜜也爱上琮柯,那该怎么办?之前有过一例,如今再来?她恐无法承受。可当她听见橘子所说“好眼熟”的字眼时,她又稍有放心。 她抹上口脂,甩橘子一句陶侃的话:“只要是帅的,你都眼熟!” “才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记忆力超好的!”橘子说完,顿时空气中就再无言语发出,只听见那时时而出的笑。 两人出发选妃现场,那是有宫女侍卫们驾车前来接郁芷,橘子尽量说服郁芷,说自己想去见见盛大的选妃场面,两人一路上又说又笑。 驶过园林,橘子忽然说道:“一时忘了检测安全性了!” 见橘子从收纳袋中拿出观魂眼镜,于是自信满满地说道:“我检过,没问题的!灵都人民都长生,但他们死后,灵魂会随风而散,无人可有zs转世投胎的机会。” 见橘子依旧将眼镜带上无动于衷,只管盯着四周望去。郁芷嘲笑她道:“你不会是要戴着眼镜装的吧,不过戴着眼镜也挺好看的。” 没想到,橘子还是无动于衷,只是正襟危坐严肃地说道:“阿千,你那眼镜可能坏了。” “我不信,你给我看看!”郁芷从橘子手中夺来眼镜。这刚一戴上,便脸上惨白,直用心灵感通对橘子说道:“橘子啊!这里不干净了!” 第八十三章 选妃大典之初始 郁芷带着眼镜,猛地在原地打颤,言语中夹杂着不可思议地说道:“这里的人死后灵魂都是烟消云散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孤魂野鬼到处飘呢?” “僵尸!僵尸在吸食人血的时候相关技能就会有所提升,被吸食者的灵魂就会被迫离开其肉体。其红眼一级三魂之中也仅存2.5魂,二级2魂,三级1.5魂,四级1魂,五级就是0.5魂,有的五级僵尸0.5魂都达不到。” “按你这么说,这些灵魂无处安放,于是只能在他所生前所在的地方游荡。如今看来,这里不再是当初那个光鲜唯美的皇宫了,戴上眼镜就像进入地狱一般,就连初升的太阳都是那般的灰暗无光。” 从郁芷的眼中可以看到两个不一样的世界。 当她不戴眼镜时,清晨的光透过树叶,温暖的阳光浇灌着这片繁华的大地,人们各忙各的。宫女侍卫们宽而丝滑的裙摆顺着风向摇摆,似乎在微笑着与她问好。原本杵在枝头的鲜花也随风而舞动起来,开得无比灿烂。被雨水洗刷的浅红色地砖下铺满了飘落的桃花瓣,宫女们是想要清扫的,可郁芷觉得,满地鲜花瓣,这样更具情调一些。 可惜了。 当她戴上寻魂眼镜时,一切都变了样,抬头仰望天空,空中飘荡着无数黑白调的灵魂。男女大小,悲欢合泣,就连那有些刺眼的太阳中心也变的不闻不问,仿佛失去了志气,不禁变得有些堕落。原本代表世间美好的七彩祥云,如今也被灵魂遮挡得暗淡无光。在看看这一条开满桃花的宫廷街道,遍布黑白,毫无情调。 见郁芷不停转换,拿下眼镜又戴上眼镜,就此转换了好几次,每次拿下眼镜时都是左哀声右叹气,于是便问道:“阿千,当太子选好妃以后,他就会晋升为灵都的皇帝。你是喜欢皇后这个位置,还是喜欢皇帝他本人呢?” 郁芷将寻魂镜塞在橘子的手中,斜着眼对橘子说道:“你还是不是我好朋友了?怎么开始问我这种问题了呢?我当然是喜欢他本人了,就算他不是这个身份,我也会奋不顾身的奔向他,以他为我一生不变的目标而前进。” “那如果......”橘子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口,话音刚落,就被郁芷给打断了。 “没有如果!” 橘子口中说着“好好好。没有如果。”可她心里未必会这样去想,待到选妃庭前,橘子果断下车,与郁芷分别,还与郁芷相互调侃道:“苟富贵莫相忘。” “你才是狗!哈哈。”郁芷话语间带点羞涩,又是那般笑得很开心,就像伸手就能碰到天一样,眼角的睫毛微翘,像极山间的美丽天使。 橘子上前抱住她,这一幕就像是送行,如同别后不见一般。“阿千,无论以后我做什么,你都别想着怪我,我永远都是你的好朋友,好姐妹。” 郁芷当下信心满满,眼睛里散发着光茫,对橘子说道:“放心吧,选妃结束以后我会来找你的,以我对琮柯的了解,他昭告天下选妃只是作戏而已。” 那天的阳光很烈,不知不觉郁芷被挤在人群中央。她即使是当今太子的女朋友,这些程序也是得一步一步进行的,免得被世人往后在背后说他的任何不好。 天气很热,幸好人群密集,从而人们的身体遮挡住阳光,以至于阳光无法照射入地面。可身体上依旧汗流不止,身边散发着各种味道,有一股子厚重的脂粉味,又包含一股子汗臭味。汗臭味和脂粉味就在这一片属于女人的天地之中打斗,如同一场毫无硝烟的战斗。 郁芷只觉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于是想挤出人海,可一艘在奔流江河中的小船是很难逆流而上的。她只觉心里面甚是难受,早晨的那些精美妆容恐怕早就融化成一张素颜白纸了。 不行,她可不能就这般去见自己的心上人啊,于是使劲全身力气,腾空而起。就这样,一时之间人群中留了一点空隙,那人群中的女人们“吁”的一声争先恐后的往她那里挪一步,为的就是先享受一下空荡一点的短暂的清爽。 当然,此刻的她是如此的凉爽,又是如此的安然快活,飞在众人的头顶之上,微风拂过她湿漉漉的头发。她只觉一怔前所未有的清爽,眼前也瞬间开阔起来,口中大声叫道:“好舒服啊!”于是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飞过穿得花花绿绿的人山人海,不知不觉听到一句清晰好听又极为温柔的声音说道:“这......天空是下太阳雨儿了吗?” 这才发觉,原来是自己的衣服早已湿透了,还在默默的往下滴汗,一时表情不可思议的叫道:“我去!” 看着自己的衣服在一滴又一滴的汗水低落,于是她又加快速度。寻找着周围人少的地方降落,乍一望去,前方左手边有一课巨大的树,就准备去那里降落,顺便睡个午觉,补个妆。 她回头望了一下眼前这些人员,心想:“找其粗壮的树枝,在上面躺着睡觉保证妥帖。总比在这千万人之中挤来挤去的好,还是自己聪明。”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回头,她便忘了自己的头正往粗壮的树枝撞去,吓得闭眼大叫一声“啊”,霎那间整个身子紧紧贴在树枝上不得动弹。连她的脸都被撞得通红变形,立刻便从树上掉落下地,完整的发型被这一周遭事物搞得凌乱不堪。 狠狠的砸在地上,这一刻沉睡枯黄的树叶被她的降临所唤醒。枯叶顺着气流做匀速上抛运动,飘得大致由两米高后又降落下来,覆盖在郁芷的脸上,身上,脚上。 郁芷睁开双眼,张嘴“噗噗”的喷了两下,即刻摸摸自个儿的胸,叹了口气的吐了一句:“幸好胸没被撞瘪。” 她立刻起身坐在原地拿出镜子清理自己的脸,过了片刻才发现自己所坐的东西居然会动,而且还无意间听到了浅浅的呼吸声。她立刻起身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压在屁股下面的“东西”,乍一看说道:“原来是个人!” 话音刚落,她立刻拿出无欢藤鞭栓住他的脖颈,以逼迫的语气对他说话,这一气势就像是对以往未见的仇人一般。 第八十四章 选妃大典之登记 “说!哪里来的流氓混子?” 郁芷握紧手中的五欢藤,将它环绕在他宛如玉般的脖颈。他唇色相当,就像是如女子般的精致,嘴唇稍动,感受着他脖颈处无欢藤的热情,斜眼皱眉说道:“哎,是我给你当的人肉沙包,要不是我,你说你会不会命丧黄泉?” 郁芷一听,又想了想刚才的一幕幕,一股尴尬的劲涌上心头。 “好吧,那咱两抵消了。我叫千郁芷,你怎么称呼啊?” “莫享。” 郁芷听完,直往树枝上飞,留了一句“我记住你了,不许离开啊,待会人员差不多进入皇宫了,你叫我醒来啊,我先睡会儿,以后会给你相应奖赏的。”给莫享。 左手紧握一根粗细刚好的树枝,芊芊玉手紧握的树枝时,犹如含羞草收缩一般。整个人挂在半空之中,其粉色广绣轻纱顺着手腕滑至手臂处。只见白皙的手臂上有一道清晰鲜红的刮痕,与那浅青色的筋脉形成一个叉,细细望去,也算得上是一分色彩。 莫享抬头瞧着她,一身粉衣纱裙,那一刻,他的视线死死不肯离开她,许是她自来熟的性子燃起了他的小心思。 她成功坐落于粗大的树枝丫上,抬头仰望穿过茂密树叶之间悄悄透入的光线。她伸手理着垂在身后的发丝,从收纳袋中翻出一个小巧可爱的枕头,一头靠上去,不知不觉吐出一个“爽”字。 刚一闭眼便呼呼大睡,任人群喧哗躁动。 直至下午自然醒来,斜阳微红,直射她的眼帘。夕阳照射在她的脸庞,使人看起来成暖色调。可给她本人的感觉而言,这夕阳到不像的温情抚摸,而是粗暴的狂捏着她的脸,使得刚睡醒的她脸庞有些辣痛,她怒气冲冲的动用灵力将原本上扬的树枝垂下,以至于可以遮挡这玩世不恭的太阳。 又道出一句:“真是的,这太阳就这么欣赏我的盛世美颜吗,肯定是一直在看着我的脸,要不然我的脸怎么会这么辣痛呢?” 自恋一番后便起身在坚硬的树枝上伸个懒腰,枕头立刻从树枝上滚落而下。她顺着枕头的滚落而低头俯看铺满棕色落叶的地面,发现莫享消失得无影无终,焦急的看着不远处的人群,幸好自己醒得及时。立刻打开随身妆镜,开启补妆模式。 “啊呀!” 一个细小尖锐极具童音的调调闯入郁芷的耳朵,吓得她立刻看向声源。只见一个长相乖巧,皮脂细腻,眼神清澈的小女孩在树下仰望着她。她见郁芷微笑,又说道:“姐姐,这东西好软,玉儿好喜欢。” 这个名字一时激起郁芷在明国的回忆,于是再重复了一句:“玉儿?”沉默片刻又微笑道:“你叫玉儿?” “嗯呢!” 女孩拥有一双透彻的灰色眼睛,给人一种清澈而又悠远的即视感。她嘴角微动,一对细长尖锐又白皙的牙齿若影若现。郁芷见此,立刻从树枝飞下,掠过随风摇晃的树梢,脚尖轻触地面,蹲在玉儿跟前。 “嗨,玉儿,你的眼睛真好看,但是你这虎牙告诉我,你并不是这么简单的。”郁芷左手抚摸着玉儿的脸庞,右手拿着收缩桃木剑藏在身后,随时防着眼前这个未知的小女孩。 玉儿急忙将手捂住嘴巴,反倒过来安慰郁芷道:“姐姐别怕,妈妈说,每当我饿的时候这个牙齿就会自动露出来,今天出门的时候忘记带小鹿血了。”玉儿说完只看郁芷一眼便转头离开。 郁芷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小小个这么可爱和天真,她才开始松懈刚才的行为。一时之间,那小女孩突然转身,还露出一脸无公害的笑容,郁芷立刻又紧张的提高警惕。 毕竟一个灰眼还具有一定灵力的僵尸没那么好对付,而且她的父母可能就隐藏在这附近,稍不注意便可能会变成黑眼无情僵尸。 可那女孩只向他补充了一句:“哦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灵都皇宫的登记使者莫享哥哥叫我来通知你去登记选妃名册,姐姐这么好看温柔优雅,一定会受下一任帝王的青睐。” 这一句话说进郁芷的心坎,她只觉一时心花路放的,见着小女孩蹦蹦跳跳的在自己面前消失,她又松懈了一口气。拿出随身携带的口脂往唇上抹,前去登记大堂登记。 这时人员已少,身边的空气已无当初那份厚重难闻,而是一股清新。郁芷往莫享那边走去,两人简单的打招呼之后郁芷就调侃道:“怎么样,今日见了各地美女,养了眼了?” “害!这都是什么事儿,美女确实多,不过她们身上混合的‘脂粉味儿’实在让人折服。”莫享苦笑,情不自禁在郁芷面前吐槽。 两人在原地无话不说,无话不谈,表情乐呵呵的,整个登记大堂都是两人的笑语回声,其余宫女在原地也莫不做声。莫享凑近郁芷的耳朵悄悄说道:“经南皇传话,今日晚餐邀你一同共进晚餐。开心吗?” 郁芷点头,悄悄说道:“开心开心,超开心。那我先走了啊,你慢慢忙。” 莫享拉着她的衣袖,说道:“哎!咱两一起!” “嗯?”郁芷不解,心想“难道他是皇宫秘臣?”,她眉头微皱,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模样,“小小年纪,不简单啊,这么年轻就成为灵都秘臣了?” 他冲郁芷微笑一番,随手起一串彩色糖葫芦,故意转移话题道:“要吃糖吗?” “要吃要吃,玉儿最爱吃糖了。谢谢享哥哥。” 郁芷还未来得及回答,玉儿便抢了莫享手中的那串糖葫芦,兴高采烈的跑出门去。 什么?这小女孩是个灰眼僵尸,怎么可能这么爱吃糖?按理说,所有僵尸中,只有最高等级红眼僵尸才可以自由选择食物,可这一幕该如何解释? 郁芷微皱眉头,问莫享道:“看她这样子,是爱糖得很啊。” “是啊,玉儿每次吃糖都会闹肚子,可是小孩子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她母亲一直都不让她吃的,所以每次也只得来我这里‘索要’。”莫享细心解释。 许是玉儿看莫享没追出去,于是又跑回来,直扑到莫享的怀中。 三人就此前去皇家晚餐,郁芷从聊天的话语中提取信息,方才知道莫享是天心的现男朋友,未来的灵都驸马,玉儿是天心与前男友的孩子。就因“叔叔”这个词太老,于是玉儿就一直叫他哥哥。可郁芷依旧没有找到玉儿的成为僵尸的原因。 可能她的父亲是个僵尸,然后咬了自己的女儿,致使玉儿成为一个怪物,于是心有惭愧,于是就自寻他路...... 第八十五章 这一幕合乎情理 选妃大典已过许久,原本皇宫选妃的制度如同昔日古代那般相似,其中要经过四次审核,也不是每个姑娘都会经过四次审核的。只要在其中一步稍稍出错便会被逐出皇宫,或是留下当皇宫中的宫女,有的女孩子连一审也过不了。 不过,灵都的制度有些是不同于郁芷脑海里面选妃制度。灵都中一个女子可以拥有很多男子,可是一个男子就只能拥有一个女子,这与她脑海中的那一套思想理论恰好相反。 以此而言,一个皇帝的后宫就只有一个妃子,以至于这里的皇帝确实是少了点风花雪月的日子。郁芷心想这样也好,免得以后尹琮柯到处拈花惹草的,身上沾满了其他女人的脂粉味儿。 今日是终审结果公布的日子,也就是说,封典史册上只能出现一个名字,尽管郁芷十分相信上面的那个名字一定是她,但她昨晚还是不得不睡不着。 一夜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要是尹琮柯看上其她女孩子了怎么办? 就这么个问题使得她一夜都没睡好,担忧和紧张还有激动,一系列的情绪充斥入她的脑海。而且最近一年她都没能见着灵都的太子了,于是心头不禁冒出许许多多的情绪。 清晨醒来时她的脑壳有点痛,昏昏沉沉地听见门外有人叫着“皇后娘娘”四个字,一时间激动的从床上猛地掀开被子醒来。使劲的撕扯着避光床帘,探出头来瞧了瞧四周的环境。 窗户透入的微弱的蓝光照射着周围的一切,原本浅紫色的绒毛地毯如今呈白色,檀木桌的轮廓清晰分明,桌上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鲜花也没有多少色彩,郁芷的鼻头涌入一道沁人心脾的兰花香。 郁芷见此,她垂下指间,床帘恢复原本的整齐顺畅的模样。她撩一下发丝,抓了一把头发又轻轻敲自己的头自言自语道:“天还没完全亮呢。可能是刚刚那声是幻觉吧,我这是想当皇后想疯了吧。” 这又躺下将被子盖住头,这刚躺下又一声“皇后娘娘”透过门缝闯入郁芷耳膜。她捂在被子中猛地睁大双眼,微翘的长睫毛被棉被温柔的压垂下,一举一动,极具风采。 接二连三的又听到“皇后娘娘,您醒了吗?奴家奉命来侍奉您,按着时光流速来算,您此时应该起床,您有必要先了解一下明日登典的流程。请问,您方便开一下门吗?” 这时的郁芷猛地冲出被子,心里面一股热流涌动,顿时有脸红起来,只觉神清气爽,之前的头疼也消减了不少。 她立刻抬起手来整理昨晚因辗转反侧而弄得凌乱不堪的头发,在床上正襟危坐,手指往门边一指,那门便立刻打开。用极为平缓又据魄力的言语唤道:“进来吧!” 陆陆续续的脚步声传入郁芷耳中,渐渐地有人凑近她的床,她自然懂得她们要做些什么,于是便说道:“我平生喜爱清静,平常这些自我打理的事,自行而收,倒也给你们撂个清闲。”说完便凭着极为优雅大方的姿态从中推开床帘。 光着脚踏在暖暖的地毯上,宫女们都在房间里点了光,有一领头的说道:“今早本要派五十个宫女来你府上,可太子陛下说了,您爱清净,于是奴就只带了十个宫女过来。如今看来啊,十个都算得上是多的啦。” 郁芷瞥她一眼,微笑着说道:“十个,不多不少,刚刚好!”说完拿起脸盆便自个儿洗起脸来。 不过一会,她擦干脸面上残留的露水,起身掠过杵在原地的宫女们,走近梳妆台,又开始自己忙活起来。有几个宫女想近身,却被郁芷言语撤回。 “哎,往后不是去什么大场合,我的形象都由我自己来打造。” 众宫女便异口同声道:“我们自然按您的意思去办,您随时差遣。” 郁芷心想“这群宫女到是听话,以后可以处成姐妹。”她微笑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在发鬓上插一支流苏簪子。在镜子中偶然发现,其中有一个宫女跃跃欲试露出若隐若现的僵尸牙,是那般尖锐和白皙。 她猛地回头一看,只见每人都露出那温柔甜美的笑容,又略带一丝疑惑。她也冲着她们微笑,说道:“没事,就像见见你们的脸,然后记一下你们的模样,都怎么称呼的些?” 宫女们就开始陆陆续续的介绍自己,叫什么,来自哪里,要做宫女多久等等一系列的问题。接着领头就给郁芷介绍了明日册封大典和新任皇帝登基的步骤流程,这是一个巨大的任务,没有彩排,全凭前天了解。 郁芷心想,这流程她以前早就听琮柯说过了,如今在听一遍,她实在没有兴趣。时而看着窗外的风景,时而又打着瞌睡,搞得宫女们左右不是人。 但她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她知道这其中有一个宫女是僵尸,那么设想一下,结果也许就是以下三种—— 第一,这屋子里的宫女全是僵尸。 第二,这里就只有她一个僵尸。 第三,这僵尸在来的路上已经咬了其他宫女,以此来填充自己的腹部饱满。 想着想着突然有人踏入房屋,还来了一句:“可以呀,这么多年来,你的性子一点没变。” 她抬头,原来是灵都有名的造梦师。 “天心,你来了,随意坐啊!” “对呀,来了,瞅瞅我的准大嫂。”天心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怎么没见玉儿?” “玉儿找阿享玩去了,她呀,喜欢她阿享叔叔得很,两人在一起玩得开心得要死。有我在啊,搞得我像外人一样,于是就来找你说说话咯,好久没见了。” 郁芷眼神示意宫女们退下,两人就开始唠家常,说起这么多年来所遭遇的趣事。 天心从宫内说到宫外,从单身说到男友,可只言片语也没有说出为何玉儿会变成僵尸的缘由。 郁芷自然也相同,她也只是粗略述说自己的经历,口中也未曾说出有关僵尸的任何信息。 整个下午两人聊了很多,但是却都没能说出对方最记忆深刻的画面。虽似好友好姐妹,可两人都与对方有所隐瞒。 也许有时候什么也不提,什么也不说,过去的痛苦就会埋藏在心底深处,无人可翻越,也许也无人想翻越。 第八十六章 这是三女嫁一男? 时光匆匆,很快便到第二天。今日的天气很是奇怪,天空中的云朵比往日暗淡些,没有色彩,也没有蓝天整个天空呈灰白色,多了分死寂沉沉。 郁芷一如既往打开梳妆镜前的红木窗户,吹来的风有些微凉。鼻孔中突发一阵酸痛,整个人被那突如其来的凉风禁了,直对着窗户口小心翼翼的打了一个喷嚏。 天空依旧处于微亮状态,众人见她此举,急忙将披风挂在身穿单薄睡衣的她的肩上。一切的程序由此时开始,屋里的人陆陆续续进出,给她挽发的挽发,化妆的化妆,穿鞋的穿鞋......此时的她就顺着发师娘的口令抬头、低头、偏头...... 她斜着头瞧着撂在一旁的金黄色嫁衣,看上去有的地方还金光闪闪,比那满天的星星还要闪烁。上面用彩光丝线编织的金色麋鹿形象生动,往它肚皮上望去,又如同夜幕刚降临时仍残留的七彩祥云。裙尾绣着一串她喜欢的满天星,看上去这裙尾足足有五米这般长。 肩胛骨处是用精美绝伦的网纱钩织的图案,郁芷怎么看也看不出它是什么,只觉精致好看,可把她完美的把她的骨感美展现出来。袖口的织卷看上去鲮恣闭绝,给人一种霸气而不失温柔的即视感。 “这灵都四悦的魔女绸仙馆是出了名的厉害,皇后您这表情就已经给他家衣馆给出五星好评了。”发娘见她看得那般痴迷,直对郁芷述说一番。 她不语,天下有睡能这么了解她的身体支架呢,如此细腻而又高端的手法,这世间就唯每音一人了。顿时只觉有些遗憾,终究还是把自己扯入了爱情这个“大幌子”中,原本想实现的梦想都不知道丢它丢到何方去了。 她苦闷的摇了摇头,但心底始终是快乐的,至少她现在过得也不错。再者,于千亿万人之中寻得意中人,并在久至相离中重逢相爱,这一切,实属不易。 路上有许多的侍卫宫女迎接,她很快坐上了镶满鲜花的飞马轿上。这一刻,她有些昏头昏脑,有种不知昼夜之感,只觉像做梦一般。 一路上她手上拿着已经修好的寻魂镜,可是刚拿出来却又将它收回,面露微笑表情向登基殿走去。在云端飞翔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见了久违的朝阳从登基殿顶端冒出。阳光柔和的照射入她的脸庞,那一刻,紧张的心情都被朝阳吞噬。 此时飞马轿停在空中,轿前有四人守卫高手。轿后宫女侍卫累计千人,纷纷也展开翅膀飞速跟上,按相应空隙停留,隔远望去,如神龙摆尾。 不远处传来巨响——灵都五零五季南皇之子尹琮柯,至今日起,继承皇位,名曰隐皇。 此话刚落。 “吾等意为隐皇效忠!” 登基殿外,万臣纷纷跪下一同叫喊,万众一心,声势宏伟,郁芷只觉在安逸的年代中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和事是幸福的。 于琮柯恋爱至此,未曾听说反臣叛乱的事,也确实未曾有什么乱臣贼子的八卦新闻,有的只不过是那场桀寒的艰难和爱恨情仇的一场悲痛战士。 想着想着,她的轿子便启程,准备着地,群臣由中间分出一条路来。宫女们在一瞬间便动用灵力将红毯在一瞬间铺上,从宫殿门口一直延伸五里。当车轿轮与地面拥抱的一刻,她是真的奔向他。 车轿很快行驶至宫殿门,这里依旧有百步梯,行至此处,她得亲自下骄奔向他。看着这百步梯,她早已不觉得这是件多难的事。 刚下骄没走多久,接轿人便前来引领,本有些紧张,可抬头一望,竟是莫享,一时之间只觉亲切。 突然间,莫享稍一对她眨眼,众人皆定在原地。郁芷也保持了原有的动作,所有的人都静下来,就连花童撒花的手也在半空停留。 莫享抱住郁芷,准备直奔殿门而去,郁芷如同从睡梦中醒来,见自己在莫享怀中,于是惊叹道:“你......你干嘛?这迎新人好像没有这一步。” “我的原创,你不用管,帮你爬这百步梯还不好?”莫享撇嘴。 “你以为我是谁,我曾经爬过比这个高,比这个长,梯数比这个多的......”话还没说完她就已近到殿门口,一时间震惊了郁芷。她看着莫享大加赞扬:“牛!没想到你除了会定时,还会瞬移?厉害!” 莫享不理睬,将她迅速放下,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殿台之上的尹琮柯,一时之间也懒得管身边的莫享。那时的她只觉他很帅气,只记得他一身青衣加身,正襟危坐于皇席之上,周围的一切都富丽堂皇。 莫享将一束玫瑰塞在她怀里,在给她盖上纱盖头,拜堂的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她全程眼里都是他的模样,而他却从未看她一眼。 原本只觉这是帝王应该有的疏远清高之气,这一切都只是个形式,重要的是在此之前经历的事情。 可直到宫女们将她送回寝宫时,她才从宫女们口中得知,他今日拜了三次堂! 她是皇后,按理来说她是第一个拜堂的新娘,于她之后又分别有两个女孩与之拜堂,一人为封为贵妃,一人封为颜妃。因其灵都制度为一女多夫制,从此还将此制度改为一女可多夫,一男可多妻。 郁芷听到这些只觉如今的他荒唐无比,起得将头上沉重的发冠摘下,直冲门外想找他理论,可还未出院门,她便无奈而退。 “本想这原来的一女多夫制本就有所纰漏,如今还来个一男多妻制,那往后这世界男女岂不是要荒淫度日?” 郁芷呆坐在檀木椅上,双手撑在桌上,眼角一直冒着热泪。整个下午,她疯狂的磕着瓜子,宫女们在一旁都急了眼,都说这新娘子的形象妆容都得在洞房花烛夜之前保持。 可她如今这个样子真的使得宫女们急眼,有一刚进宫的小宫女哭诉着跪着求她:“娘娘,您就别这样折磨我们了,如果隐皇怪罪下来,我们小命不保啊。” 看着她们一个二个的哭诉着,她便指着其中有一个叫“顶雪”的宫女问道:“顶雪,你告诉我,后面这两位妃子是隐皇这些年来所认识的吗?都叫什么?看来我往后得好好和她们相处。” 顶雪颤颤巍巍回答:“听说颜妃这些年来一直陪伴着隐皇的红颜,常听隐皇叫她‘小女’。而贵妃是选妃时选出来的,好像叫什么马雅橘子。” 她浅笑,紧闭着双眼,想着当日橘子对她说的话,眉头皱了片刻。又想到驮锁国的炼药师小女也来凑热闹,心头挂满千般苦涩,便隐忍着怒气小声对宫女说道:“滚啊。” 然后顶雪唯唯诺诺说:“我们,我们还要给您梳妆。”声音里面夹杂着颤抖,脸面上挂满恐惧。 郁芷毫不留情,张嘴大吼:“叫你们滚啊!”宫女们这才关门离去。 第八十七章 女生也会被绿的 “马雅橘子,哦,不!贵妃,你不知道吧?哦,不!你应该知道吧,登基那天晚上,他没来我的寝宫,应该是去你这里啦吧。” 屋外风和日丽,阳光极为耀眼,甩尾金鱼们大都藏到湖底,偶尔有几只小鱼在湖边的柳树阴影之下探出头来,似乎在乘凉,又似乎是来凑热闹的。今日的郁芷亲登临橘子的三宝殿,在湖边小亭与橘子会面,可郁芷气愤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登基大典当天,按灵都原有礼俗,皇帝登基当日必有一女成为他的皇后,将一切程序走完以后,他本应去见她。可那晚她一直等他,等他回来给个解释,可依旧没有等到。而且她后来也一直等他,足足等了七日,未见他踪影。 于是只得来这与他寻他,她不再为他而忧愁了,七日将自己关在屋子中油盐未进。她想了很久,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内心不知吧爱情骂了多少遍了,一时又觉得自己愚蠢。 橘子见她这样,眉目有些不知所措,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到来,可她橘子回她,只往她杯中倒一杯亲自调和的奶茶,说道:“以前你和我在一起玩的时候总是爱喝,本想调好了给你送去,如今,你来了,就刚好,看你最近都瘦了。” 橘子提前将宫女们撤走,当下就只有两人在小亭子间,橘子坐着,郁芷就在她对面站着。浮躁的内心使得她无法平缓,于是她疯狂的问橘子:“他究竟有没有来你这里?” “没有。”橘子指间不小心滑了杯壁,这种摩擦的声音使得郁芷烦上加烦。 郁芷静静的看着橘子,眼睛红红的,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她的脑海甚至出现了一种无可奈何的荒诞想法,她想:“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又或许是橘子怕伤害到我,于是才不说出真相。” 她转身离去,是不想让橘子看见她哭的模样,一时心头又想起年少时的有一个算命师给她说的话,说她这一生都是爱而不得,且都逃不掉被身边姐妹绿的情况。 她当时以为这只是个玩笑,她本不信命的,当时还笑着给算命师说:“只有男孩才有被绿的可能,女孩怎么会被绿?” 如今想起来,真是可笑。先是灵都四悦的赵一曾,再到现在的小女和马雅橘子,算上去都是一幕一幕的心酸。 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准备放弃整个世界了,那一刻的心酸使得她走路都是颠簸,想着这失败的一生只觉悲惨无比。隐隐约约听见橘子在身后叫她:“阿千,你我想你应该听点解释,可以留下来吗?” 她只觉心如刀割,不会在留下来,决心离去,还听什么解释?她准备开口却又只觉泣不成声,不知此刻心底发出多少的嘶吼。她不答,就这样人风热心的擦干她脸上的泪,却又狠心拾干她的泪。 这一刻,眼睛痛,心痛......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她总以为七天的时间她就能释怀,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洒脱的人,可事实告诉她,她一直都太过自信,太过骄傲了。 一句“给皇后娘娘传话,奴婢打听到隐皇的住处,就在悠别书房。”传到郁芷耳中。他本想去找那个驮锁国练毒女小女的,本还在纠结这小女的身份。 小女这个人啊,按其时间来计算,本是民国时哥哥的妻子,后因灵魂穿越而到驮锁国当其女王,又将灵魂转移成哥哥的女儿,如今是万众有名的灵都练毒女,又是隐皇独佳宠爱的颜妃。 她不经自叹:“可笑,可笑,真是可笑。”走过一条皇宫的街道,那里的高墙上面垂下面积广阔,长势茂盛的凌霄花,那是她喜欢的花,喜欢得不得了。以前在明国便在自家后院种了许多的,每年凌霄花开的时候,她都会穿着旗袍去那边欣赏。 如今看见这些景物,一时又触景生情,想起在明国时家里不许她摘,于是哥哥就为了她在自家院子中摘了一大捧。她想,这一生,待她最好的又舍不得伤害她的,恐怕只有哥哥一人了。 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丝微笑,可她又想,最后哥哥来到驮锁国,还不是变了心,抛弃了大嫂,当了驮锁国王子,娶了驮锁国女子小奻?以至于后来大嫂因为不甘心,便一气之下将自己的灵魂移入他女儿的身体里,后将女儿取为小女...... 她回头看一眼幽深长远的高墙街道,两面高墙开满的橙色凌霄花,这一场景还是那样的美。她一时勾起嘴角,哀叹道:“也许这一生,人都耐不住寂寞吧。” 渐渐的,发丝一根变为红色,一根变为白色,霎那间,她的头发整体看来就这般变为红白相间。唇色也变得极其魅惑,一头卷发如初那般极具弹性,原本广绣青衣如今全盘变黑,锁骨处的入骨胎记也变成暗黑色。 她又使用忘情诀了,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悠悠长街。她去见他,不是为了说清楚,而是去与他告别,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可是,当她去看他的时候被外面的侍卫拦住。 侍卫苦苦哀求:“皇后娘娘,您可不能进去啊,未经允许不得入内,您若是进去了,我会小命不保的。” 她见侍卫惜命如此,于是便二话不说隐身而入,直到成功进入才现身。书房和以前一样,还是那般整洁,书摆放的位置依旧如往日那般,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书房里面并没有人,郁芷突然想起琮柯的书房中有个小型密室,密室里面的都是他写的日记。于是她便找到机关开了门,想着也许能从日记中找到些关于他的记忆。 这一道门做的极为精巧,既能与书房中的墙壁吻合,主要是打开它的时候没有什么声音,而且里面隔音极好。以前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琮柯专门带她来这里乱吼乱叫,以此来释放心中不快。 她的手握住了开关,等待那道门完全开启在进入。 门渐渐漏出四分之一的缝隙,便有听见里面有轻微的打斗声。她有些疑惑,以为是琮柯在里面发泄自己的不快。她心软了,或许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虽然是三个女生同时嫁给他,可她不也是皇后吗? 门渐渐漏出三分之一的缝隙,便听见他呼吸急促。她心想要不要给他准备擦汗的手帕,于是急忙从随身携带的收纳袋中急急忙忙翻出一块洁净的手帕。 门渐渐开完,她微笑着抬头准备给他一个惊喜,但印入眼帘的是两个交织在一起的身体,两人紧闭双眼完全不知道她的存在。她一时愣在原地,那喘气声原来是...... 她傻愣在一旁不知所措,手里拿着的手帕不知不觉被她的指甲划破,隐隐约约从他们的娇喘声中听见那女生微弱地说了句“啊哈,流血了。”就此,因为她之前使用过忘情诀,而使得现在的她心抽痛一番,一股子痛觉由心头出发,口含一包鲜血,直至涌出嘴角。 第八十八章 火势之后的秘密 “快救火啊!来人啊!皇后的寝宫着火了!” 大火蔓延至半空中,郁芷的屋子烧得很旺,隔着走廊的花草树木一并燃烧,火势延至天边晚霞。那晚霞似乎就是被跃跃欲试的大火给烧红的,红的通透,红得让人看着有些凄美。 宫女侍卫们抬着水慌忙地从院子中跑出跑进,他们有的捂着口鼻咳嗽着,有的因为太过紧张而不小心滑倒。场面一片慌乱,大家的初心都是为了救火。 听说这一皇后院的建筑曾消耗大量人力物力,做工也极其精细,就连制作木头也是上等一品木,雕刻制品样样博得当下众多艺术家的品论。这要是都烧了,得多可惜? 火场之外的宫女侍卫甩着湿漉漉的衣袖忙前忙后,这时,一身着白衣的男子慌张的冲进火势旺盛的屋子中,口中撕心裂肺的喊着“芷儿”。 侍卫们十几个兄弟组团上,都试图拉住他,还大声喊着:“莫享陛下,火势太旺,不可进去呀!” 他挣脱所有人的力量,冲在肆意狂妄的大火之中,本动用必生灵力护住自己的身体,可是身边的温度无情的抽干他身体的每一滴水分。 那时的他只想将她救出来。 橘子刚听见郁芷出事了就立刻前来,见火势旺盛,一时之间竟傻了眼,心头不是滋味。事情还未查出原尾,她便开始自我怀疑,想着是否是自己一时冲动刺激到了郁芷。 一路上她听宫女们将事情都传开了,说灵都皇后从隐皇书房出时眼里满是失落,嘴角还残留一丝血迹。侍卫们很是奇怪,他们明明没有放皇后进入书房,可这皇后却自个儿从书房出来。 侍卫们镇定自若,有礼有貌的与她问好。她全都置之不理,毫无表情,就想失去灵魂一般的无奈,只觉心中很不畅快。 回寝宫后更是情绪不稳,先时召集院中几千号宫女侍卫,后又一一打赏他们,将他们逐一赶出门去。“本皇后追求的,一直都是清净,希望往后的日子里无人扰我。”她的眼神里藏着失望,她的嘴角中含着悲苦。 宫女侍卫们都以为她只是怒气一时,于是集体到院外的假山上去坐着商量讨自己主子的方法。谁知过了一两炷香的时候,他们讨论正进行得激烈,突然闻见一股子木头燃放的味道。 那时,一缕飘烟由寝宫飘然而上,他们这才察觉到这一切。 他们的主子先把全体人员召集离开,后才烧了那“是非之地”,一时也没想她为什么这么做,直奔寝宫而去。到达寝宫时火势已经蔓延到五里以外的柴房了,这时各自该拿水桶的拿水桶,紧急接水的接水,忙里忙外的,就这几千号人灭火都灭了好几个时辰。 现如今火势得以控制,待众人进入那被烧焦的皇后寝宫时,只见莫享紧紧抱住郁芷的尸体。奇迹的是,她的容颜并未被烧焦,身子被薄薄的丝绸布料围着。 莫享目光呆滞,他这些天来一直守候在她的身边,日日彻夜不眠的守护着她,可为何就在今天出事?他明明只是小睡一会儿,醒来就只能见到她的尸体。 橘子站在门边傻住了,看到郁芷烧焦的头发,黑皱干枯的躯体。她漫步走近,轻轻摇晃莫享怀中的她。立刻在原地颤抖,她的身体是——硬的!而且周围都是烧焦的味道。 莫享眼眶有点红,他质问橘子:“你不是说她去你那里好好的吗?为什么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为什么我才刚睡下不久她就出事了。” “小虫子,你先别激动......”橘子有些心塞,也有些自责,眼中冒着热泪,刚想要解释些上面却被他打断道:“他去过书房了?他去见他了?” “你听我说,郁芷她......” “我现在不想听什么废话!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缘由!你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他情绪失控大声吼着橘子。 橘子点头轻声答道:“听说是的。” 他抱着那具干枯烧焦的尸体,将她平躺在床榻上,小心翼翼的给她盖上棉被,又在她额上印一个黑唇,说道:“芷儿,等我回来接你。” 是的,一切如你所猜,以前的尹琮柯就是现在的莫享!也是之前的千小虫!反正都是同一个人。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穿越过来的时候因为相似灵魂的撞击而使得灵都太子尹天儿意外死亡,后又因弄丢其妹自责而自愿去民间寻找,自取名为尹琮柯。后来遇见与自己有相同情况的千郁芷,于是经历一系列的事。 桀寒之季结束之际,那时的尹琮柯为了护住郁芷,于是将臣将其身体压在巨石之下。郁芷看着废墟中的他,最终选择离去而一心只为封印远邦之力,还灵都一个安宁。 本以为他的小虫子早早死去,可殊不知将臣最终决定救下尹琮柯,于是赶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咬了他。至此,他便是将臣之后团队成员之一,将臣也因此事过究而选择离开这个世界,去另一个世界开启新的生活。 琮柯醒来时痛苦不堪,时时刻刻惦记着鲜血的味道,可他常常都是喝死人血,又或者喝动物血。又因郁芷封印远邦之力而获得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从而复活了真正的尹酒灵和尹天儿。 不止如此,灵都所有想活下来的人都活下来了。由此看来,将臣咬琮柯简直就是画蛇添足,直将琮柯推入人间地狱中,然后一走了之。不过算他还有些人性,走的时候告诉琮柯身为僵尸的升级方法。 琮柯常常一人修炼至深更半夜,从未相信郁芷会轻而易举的死去。一是封印远邦之力只不过是消耗毕生灵力,不足致死;二是他本知郁芷体内有光羽夜明珠的存在,光羽夜明珠可帮她吸收七色花的所有灵力,自然也会保她性命。 她不会这么轻易死去的,肯定在这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等着他呢。后来,他周游各国又周游宇宙,最终还是在这个大陆找到了她。 可是,造化弄人,如今她悄然死去。他只觉蹊跷,一时之间不能接受事实,便直冲隐皇书房而去,两人在书房中打斗一番。 橘子坐在郁芷床头哭诉,哭着哭着,她发现眼下这具尸体,脸皮好像有一点可以撕下的痕迹,她大胆扯下人皮,才发现这具尸体并非郁芷本人。 这才想到这人皮面具是烧不破,也泡不烂的。橘子纵身前去阻止琮柯和隐皇,那一刻又才得知一个惊人秘密——尹琮柯和隐皇都是僵尸! 第八十九章 失恋的悲伤语录 “我就是故意烧他皇宫的!” 千郁芷两手叉腰,光着脚丫站在魔女绸仙馆优质楼房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整个宽长的沙发被她无情的踩了个遍。她洁白的双脚踩到哪里,哪里就出现一个脚印窝。 她手握一个秀丽交加的酒瓯子,尽情的在沙发上跳动,享受酒后的那一份刺激与欢愉。每音在一旁看着她的样子,既有些心痛,又有些生气。顾城怜轻悄悄的打开房门,一股子酒精席卷而来,扑鼻刺脑。 每音见郁芷毫无察觉,便给门外的顾城怜使眼色,又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快些离开。没想到顾城怜刚将房门关上,郁芷就大吼一句:“凤凰爷爷!你别走,回来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钟情于我家每音?为什么我就遇不到像你这样的好男人?”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毫无优雅的从口中说出这样荒谬的,而似乎毫无逻辑的话。为什么?她心底依旧没有答案,而一向疼爱她的顾城怜也无法给她解释。顾城怜在门外确实听到郁芷问的这个问题,但他只默默离开,未做声响。 每音心中知道答案,她想将一切事情的真相都告诉郁芷,免得她在这般颓废下去。她坐在沙发上认郁芷跳动,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跟着郁芷的跳动而上下抖动着。每音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任她肆意妄为。 不知过了多久,郁芷见每音对她不理睬,自己也就悄悄地静了下来,坐在每音旁边又静了好一会儿。两人此时此刻都不言不语,空气终于安静了些,每音默默地点上一些熏香。风悄无声息地从窗口悄悄溜进,把那熏香送进郁芷的身心,她突然苦笑道:“呵呵,累了。” “嗨累了就静下来听我说。”每音也开口说话,在她的表情里,是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想一口气将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郁芷,但她还是选择先“质问”她一番,于是道:“你千郁芷现在是以皇后的身份来烧掉整座后宫吗?” 郁芷想也没想便立刻答道:“对!我就是不爽,他敢气我,我就敢气他!” “你想气的人是谁你都没搞懂,你就......你就这么冲动行事?非要烧了那皇宫?你知道当年那座专门为了你而建造的皇宫是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不,你错了每音,我我知道那座房子很珍贵,所以我并没有烧掉全部,我只烧掉了我的房间,其他的房屋建筑,花草树木我都设了保护罩的!我只是想制造一个我已经死了的假象而已。” “那你倒好,在这里享受着人间欢喜,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殿内的宫女,有没有想过她们的下场呢?” “我有!在烧屋子之前,我就有敢她们赶出整座后宫,见她们远行我才行动的。你以为我是沙雕吗?你以为我是那种害人害己的人吗?我敢拿别人的生命来开玩笑吗?全国上下子民都传开了,他尹琮柯与万毒女情投意合,天生一对!而当今皇后只是个摆设,死不足惜!” 这激烈的一问一答使得周围的空气都躁动不安,面对自己好朋友的质问,郁芷十分愤恨与痛惜。试想这一生中最信任的姐妹也如此这般质疑自己,唯是人间疾苦,在加上之前的一幕幕劈腿事件,民间的流言蜚语,她的怒气上升到几点,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的汹涌澎湃。 她紧闭通红的双眼,泪水滋润着睫毛,又渐渐脱离睫毛,滑过抿裂的嘴唇,透进尝尽百味的舌头。那味道,又酸,又苦,又涩。 她一时间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立刻将手上的酒欧砸向对面的墙,对着每音大声吼叫着:“每音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到好?我好么?我这些天好过吗?原本以为没有了事业有个爱人就万岁了!可是,为什么?我第一个喜欢的人被我自认为好的姐姐抢走,我第二个这么爱的人还是被我之前的大嫂抢走?还有马雅橘子,我所爱之人都是被我身边的人抢走的!为什么啊?”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由心底嘶吼出来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了好几声,那种嘶吼的声带让每音听起来不禁在原地发颤,那是她前所未见的那般失态的千郁芷。 “你每音命可真好!爱情事业双丰收。我千郁芷这一辈子最痛恨自己傻乎乎的相信爱情,傻乎乎的相信天长地久!他尹琮柯算什么鬼东西?你永远都不知道当一个人爱一个人爱到根深蒂固的时候,那个被深爱者突如其来由根拔起,那种痛,你根本不懂!你也根本体会不到!你每音深得我凤凰爷爷宠幸,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苦痛?” 郁芷先是指着每音,后又拍着自己的胸脯,嘴巴大张哭诉着,鼻头一股子熟悉的酸痛,心不知悄无声息地碎了多少次。她一时没站稳,软倒在每音面前,吓得每音急忙前去扶她,给她一个来自好朋友的关怀。 郁芷手掌撑着冰凉的地,许是这一刻的冰凉使得她彻底的觉悟了。她没有像之前那般揪头发摔东西,只直愣愣的看一眼每音,立刻沉静下来,眼眶红红的,毫无神气。她凌乱的发丝从额头垂挂到下巴,发丝被晚风吹拂着。她抬头看着夕阳,夕阳也温柔的透过她的瞳孔,仿佛在治愈她内心的伤。 她沙哑低声说道:“每音,放心吧,我是不会就此消沉的。其实,在这间名叫‘魔女绸仙馆’的屋子里,我常常想起,刚来这里时的那一幕幕。或许那个时候的我就应该晓得这世上本就没有一心一意的长相厮守,也根本没有一人一生只爱一人的人生哲理。这世上也没有渣不渣,只有爱不爱罢了。唉,你知道么,就连从小疼爱我的哥哥,那一个心生正义的哥哥也有二婚的时候。也许,这一生,人都是耐不住寂寞的吧。” 她挣脱每音的手,缓缓起身,夕阳将她的身影投射得细长。此刻,她鼻塞得严重到无法用鼻孔呼吸,揉了揉通红的鼻头,只得微微张开唇瓣。她起身时总垂着眼帘,忽而扬起睫毛,望一眼那温柔无比的,被晚霞包围的夕阳道出一句:“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语罢,一瘸一拐的走向门边,回头对每音说道:“对了,我去睡会儿,兴许睡会儿就好了,别吵醒我。” 每音急迫的叫住她:“郁芷郁芷,等等先别走。我还没说完,我要说很重要的事。”每音想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真相说给她听,想告诉她其实她爱的人并没有负她。真正的尹琮柯并非当今隐皇。 第九十章 我想细品我的遗书 “这是什么鬼?”千郁芷坐在檀木椅上翘着二郎腿,手中拿着一个梨子大口大口的啃着,那嘴角险些被她张嘴的幅度撕裂,恨不得一口将梨吞下去。这时又夹杂着食物在口中,说出来的话稀里哗啦,花里胡哨的。 郁芷看着每音手中拿着的长字条,脸上一股假装很关心这张纸的样子,使则只想从中了解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八卦。每音看完,神情大变,眉毛都皱成一条线,双眼皮一时合成单眼皮。 每音只觉惋惜,昨日本是想告诉郁芷真相,可却招她惋拒,本想让她先静静,隔几天在告诉她。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自行用了失忆棒,而且用的是完整失忆按钮。 众所周知,根据千百年来的时间过渡,马家的失忆棒渐渐升级。如今这失忆棒功能强大,只要将失忆棒放置于想失忆者的眉心,它便可快速读出每一根存在脑海里面的记忆神经突触,从而将你脑海中的每一根神经突触用通俗易懂的文字给你翻译出来。 这么说,它可忘记忘记某一个人,某一件事,或者一件物品。只要速速找到有关人事物的神经,它便立刻使得两个原本连结的神经元无损伤性断开,以此便不能形成突触,从而达到失忆的效果。 此外,若是想忘记一些记忆比较深刻的长期记忆类东西,那关于如何做一件事情的程序性记忆,关于一些具体事情和情形的陈述性记忆和关于在莫格时空中的事情和情景记忆都被一一破坏。 就此而言,那些还未形成突触的神经元只存在大脑海马区,若选择忘记全部,那脑子里面的形成的突触全部断开。失忆棒所造成的失忆不会损伤大脑神经,是短暂性断开,后期若是受到刺激,当然也会自动连接。而海马区那些脱节的神经元后期则无法恢复。 顾城怜从每音手中接过长字条,迅速扫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郁芷,这不是写给我们的信,是你自己留给你自己的。” “对哦,好像我就叫千郁芷,不对!好像又不是千郁芷。我似乎叫紫儿,不对,好像又是芷儿。”千郁芷百思不得其解,只觉有些懵圈,于是也懒得去想自己是谁。 她停止吃梨,用抹布裹着吃完了的梨核,大约有五六个,清理完毕以后便看着眼前的那一对夫妻,于是微笑着问道:“请问,你们是?” 每顾夫妇见她这个样子很是担忧,眼神都愁出天际。不过转眼一想,忘了也好,免得留下后遗症,反正人生还长,往后如何,只看造化。两人便开始给她说明缘由,又介绍自己,又以自己的角度来为郁芷做辩解。 郁芷听完,大概懂了其中的意思,于是对着顾城怜说道:“嗨,老顾!把我遗书给我看看,看看以前的我给现在的我留了什么样的遗书。” “老顾?我是你爷爷!凤凰爷爷,你以前都是叫我凤凰爷爷的。现在也不能改!淘气鬼。”顾城怜上前敲打着她的头颅。 顾城怜虽打得很轻,但郁芷装腔作势道:“好痛哦,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爷爷?再说了,从你们的介绍中,我喊每音就喊每音,又没有喊每音奶奶。然后又突然间喊你爷爷,难道你老牛吃嫩草?” 这话说得顾城怜拿她没办法,忍不住又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儿,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笑着摇头吐露出几个“你啊你......”这一幕幕逗得在一旁的每音捂嘴轻笑起来,眼中充满快乐和幸福。 “老顾,每音,你们坐下来,听我念一下我的遗书如何?看看我究竟想要干嘛,往后又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们给我作证!” 郁芷急忙拉着顾城怜和每音坐下,自个儿倒是站起来将“遗书”举高,高昂的抬起头念起来,还边念边从中做一些有的没的的翻译,自我加戏。 “我千郁芷,此生以事业为核心,坚决不对任何男生动情!”开头这一段话就让她心底有了很多的想法,只觉心头有些不快,但心中脑子里始终没有任何记忆。她摇了摇头又道:“嗯,这句话很有道理,是哪位小兔崽子使我说出这样的话?” 一时又道:“害,不管它,继续念。此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杀僵尸,为民除害,不得有误!等等,僵尸?这个世界又僵尸嘛?这不是一个安宁祥和的世界么?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一个,杀一个!” 吐槽片刻,她又念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依旧不改那般边念边吐槽的习惯,声音时而优柔,时而狂放。念的都是一堆有关捉尸的技巧和工具,还有对于感情的一些想法,始终强调往后的日子不在对谁动心。这些东西一丛口出,顾每夫妇二人早已头靠着头睡着了。 “我去!这个牛!让我开男妓院!我去。”这一句类似排山倒海的声调一出,吓得顾每二人从梦中抽离,仿佛被梦中的周公删了一个耳光,灵魂立刻吓得回到现实。两人坐在原地身体不禁一颤。 郁芷口渴难耐,对着二人叫道:“你们两居然在睡觉?一点也不关心我,害,没爱了。” 一时又觉得失落,她的记忆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起来,于是又道:“害,自欺欺人,咱们何曾爱过呢?” 顾每夫妇见此,便不停的给她道歉,不停的说对不起。郁芷见他们这样,摆高架势说道:“茶!本姑娘渴了。” 每音立刻恭维的给她到上一杯,端在她的面前,也是那般装腔作势,半蹲道:“给‘本姑娘’润润喉咙。”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一时直觉有些滑稽,边接过茶边忍着笑,心底还是十分高兴的。能有这么个能屈能伸的好朋友,此生也无憾了。 她将茶先轻轻微润在唇边,后直道“好茶!”后便一饮而尽,又说道:“好家伙,别睡了,宝贝们。请尊重我的表演,欧克?” “欧克欧克,没问题,请继续你的表演。”顾每两人尬笑迎合着。 “我去,先吐槽一下,为什么要开妓院呢?我以前经历了什么?这么社会的吗?而且妓院的名字一定要叫‘千郁芷’,而且排场要大,选人要灵力值达五千以上?什么鬼?意义在哪里?” 第九十一章 老顾每音有喜了 “后面还有一页,快看看写了什么?”每音看着郁芷手中的纸张激动地说,眼睛里冒着金光,她倒是对这事很敢兴趣,也十分理解郁芷之前所写这些话的缘由。 只不过是想气气自己之前所爱的人罢了,可郁芷未曾知道,她爱错了人,也做错了这个举动。可每音依旧好奇郁芷的想法,想想为何她要招的都是灵力值达五千以上的?明明妓院只要身材好或者长得明艳春风就行,这灵力值为何意义? 想着想着,郁芷已经翻到第二页,继续高昂的念叨着:“灵都是僵尸泛滥区,此事不得不重视。收其满足条件的男子后,私下教他们学会三十二阵法,以防燃眉之急。” 至此,信已至阑珊,郁芷收下信封,将它放在自己的收纳袋中,前后思索着。在她的记忆之中,三十二阵法以十六个长菱形合点拼凑在一起,各男子站在其菱形转折角处,而由马家后人站立其中央。待三十二人一同布阵完毕,在一同助力神龙喷沫,就像杀菌消毒一般净化这片土地。 郁芷坐在檀木椅上,一直转着手中的杯子,眼睛也跟着杯子的转动而转动。每音看着顾城怜说道:“郁芷怎么这就傻了?三十二阵法是什么阵法呢,这僵尸又是何物?” 顾城怜伸手温柔的捋一捋每音额前凌乱的发丝,说道:“嘘,芷儿在思考问题呢。我们先不急,等她想好,自然会告诉我们的。” 每音冲他一笑,眼中略含些许羞涩,一张一弛尽显柔情,一举一动都觉心悸。顾城怜刹那间忍不住把她搂在心怀之中,她也毫不扭捏的窝进他的心腹,将耳朵靠在他隔着衣裳的胸膛上,侧耳倾听他的心跳声。 这一刻,她仿佛拥有了全世界,连窗外飘落进来的樱花瓣都是为他们而舞动。外界的风使得叶与叶,叶于枝之间相互摇曳,沙沙作响。时而夹杂着连续的几声鸟鸣,这一片宁静是大自然赋予给他们的礼物。 这一秒,他们二人的呼吸,心跳都是同步的,最好的是他们脸颊的微笑,不知代表着世间多少美好。 郁芷见此,立刻吐槽一番:“哎哎哎,我说为什么我的屋子里会有一股甜腻的味道,原来是你二人在此作妖。” 郁芷本想这句话应该能让二人松手,可谁知他们此刻抱得更紧,搞得郁芷直蒙住双眼,大呼“辣眼睛!” 正当三人就此乐呵呵的时候,突然有一前台员工急匆匆跑来跪在三人面前,面色惊慌失措道:“音姐姐,不好了,前台来了一名男子,一进门二话不说就冲着调戏我们,您快去看看吧,阿新和小发还在那里呢,我是偶然才得以逃脱。” 郁芷见前台工作人员肩部有深深的抓痕,身子不禁向后颤了颤,这明显是指甲刮痕,一般人不留如此尖锐的长指甲,如此必是僵尸所为。 “天底下竟有如此狂妄之徒!”顾城怜缓缓松开每音,立刻展开双翅直冲前台而去。只见一身材肥胖油腻的大叔正抱着一个店内员工强吻,顾城怜站在不远处立刻挥一挥衣袖,便将男子隔空甩个三四米。 那姑娘苦苦挣扎终得解脱,凌乱的发丝之间汗水淋漓,正一滴又一滴的由额头滑到颈间。只见颈间处有两个油红的洞,那洞,深而排列得极为精美,再加上女子肤如凝脂,颈上如添花儿一般。 顾城怜去立刻前去将软倒在地得姑娘扶坐在前台的椅子上,问道:“小发,没事的,没事的。”女子喘着微弱的气息二话不语,眼神空洞。 顾城怜怒气上升,直冲那男子而去。男子立刻露出微红的僵尸牙,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在加上他脸颊的那两坨肥肉,简直恶心无比。男子心想,若是将顾城怜拿下,那必将成为强大之人。 于是他缓缓起身,眼珠子本就小得只占眼眶的二十分之一,刚这么往上一翻,毫无眼珠,眼光发白。他伸出发紫的舌头舔了舔那两颗尖锐僵尸牙上面残留的血,瞬间冲向顾城怜。 可他依旧打不过顾城怜,于是又再一次被他甩出门外,这时人群纷纷前来围观。郁芷与每音恰好到达前台,每音看见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小发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新,她立刻前去看看她们的生死情况。 郁芷见门外的肥胖男子,眼神里透露着一股杀气,人们对此事议论纷纷。郁芷脚步微微前倾,刚踏出魔女绸仙馆门口便听见屋内的打斗声。 只见每音被抛在半空之中,顾城怜见此立刻展开双翅准备前去接住每音,可在这途中被男子暗中抓住脚,一时摔了一跤。他立刻给肥胖男子一个回旋踢,飞速向每音冲去,可还是晚了一步,每音狠狠的摔在前台的长桌上。 那一刻的顾城怜只觉心灵沉重,他立刻纵身前去抱住每音,连同双手都在颤抖:“阿悯,没事吧?” 郁芷挥着手中的无欢腾鞭,利用意念迅速将无欢腾整一分二。一边栓住小发,一边栓住阿新,直将她们扯到门口。两人露出僵尸牙,明显是最低级的黑眼僵尸。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郁芷发动咒语,神龙立刻显现世间,直穿肥胖男子与二位工作人员的躯体。令郁芷惊讶的是,神龙不仅透过了那三个僵尸的躯体,也透过了人群中另外两人的躯体。 神龙不轻易杀人,很明显,在这人群中存在两个隐藏的白眼僵尸。以郁芷身上的这条神龙来讲,它可以一次性解决十个黑眼僵尸的生命,可以解决一个红眼僵尸的生命。 一场血腥的出现就意味着下一场仇恨的开始,郁芷看着人群,有的神情恐怖,有的对肥胖男子咒骂,有的直呼郁芷“牛!”。她慢慢的以坚定的眼神扫描眼前的人,然后又笑着说:“嘿嘿嘿,大家谬赞了啊!都散了吧!” 谁知就在郁芷与僵尸决斗的时候,每音的身下已经染红了血。人群还未疏散完,郁芷便听见顾城怜沙哑而又颤抖的音调说道:“阿悯,对不起,都怪我。” “城怜,我肚子好疼,快,快带我去看大夫。我前些天去诊脉,大夫说我已经喜脉一月之久。快带我去,我不想失去我们的孩子。”每音的声音微弱无力,眼里挤满了泪水。 “去了去了,我命人去了,你放心,孩子不会有事的,有我在,他会一直在我们身边。”地上的血越流越多,顾城怜一直摸着每音的肚子不停的给每音输灵力,一边输一边忍着痛说道:“宝宝乖乖,咱们不给娘亲添麻烦。” 第九十二章 喜事之后的杀戒 乌云阴沉,仿佛在下一秒压至人间大地。风吹萧萧,窗外的花草树木随风摇曳。屋内的医女大夫皱着眉头与晕厥得不醒一世的每音诊治,不知不觉半个时辰已过。 郁芷将稍稍突起的肩胛骨靠在走廊的红柱子上,两眼直朝着每音房门望去。顾城怜背对着房门坐在阶梯上,双手交叉于额前。他紧闭着双眼,眉毛往眉心挤出一根“愁绪”。郁芷望他一眼,不知所言是好,便也不言不语。 风越来越大,掀起他们的衣袖,时而有丫鬟从中抬出一盆又一盆鲜红的血。郁芷看起来有些发颤,只觉心中沉重,心脏就像要从胸口掉落到腹中。她急忙跑过去问其中一个面色惶恐的丫鬟道:“老板娘情况如何了?” 只见那丫鬟摇头,眼神透射出恍惚迷茫,眉头皱得苍茫,面色极为惨白。丫鬟手抬血盆,手不停颤抖,以至于盆中的鲜红的血泛起沉重的涟漪。丫鬟巧用肢体语言为郁芷解释了此前每音的状况,有立刻将血水倒置在庭前院内的土地里。 鲜血的味道充斥入顾怜城的鼻孔之中,延至心底,那般揪心的焦虑犹如开水烫至全身,那般心疼犹如尖刀直刺心底。就这样过了两个钟头,虽然只是两个钟头,但他感觉自己度过了这一身中最长的时刻,以年为寄。 大夫终于从中开门而出,雨点滴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低落的数目越来越多。不过半会儿便洗了植被,清了灰尘。大夫面色坦然,看来是多年的接病人老司机,如此情况都面不改色。 顾城怜立刻起身,声音近乎颤抖而又低沉的问道:“大夫,我夫人如今情况如何了?” 只见那大夫老头抓了下巴一把梳得顺朗的胡子说道:“你在这母子三人的生命里下了不少功夫吧?坦言之,因灵力输入及时,稳住胎心,如今母女三人皆安全,无不失命!” 顾城怜一听,高兴坏了,眉眼缓和,嘴角忍不住大张,险些使得他的扁桃体露世。他一时激动的在原地拍好几下掌,欢喜的抱着眼前比他矮一个头的大夫老头,立刻冲向每音床边。 郁芷一听“母子三人!”她心中毅然欢喜,直冲冲的去问道:“大夫可知,这腹中胎儿性别?” “照此一看,再凭借我多年的经验,此乃龙凤胎也!不过,这姑娘体质弱,况且这次流血过多,往后得稍加注意,且不可再出任何差错了。待我开些安胎的偏方给你,每日一餐便可,在开些补血的药方,大多没什么问题。” “好好好,那麻烦大夫了。”郁芷安排府中靠谱的丫鬟前去抓药方,又打点了些额外的小费给大夫。大夫走时雨已停下,仅剩些雨滴从叶子尖端滑落,亲吻着眼下的这片土地。透入这养着叶的根。 这大夫也极为搞笑,走时也不忘了提醒郁芷,三步一回头连忙重复着说:“记得给小店五星好评!记得给小店五星好评!记得给小店五星好评呀!” 郁芷挥手“好好好,五星好评今天给定了。”说完立刻蹦蹦跳跳朝着每音床头走去。这时的她窝在顾城怜的怀中,唇色惨白,神彩虚弱。顾城怜看着她的样子极为心疼,不经也露出悲伤的颜面。 就在这一刻,他一边欢快着,又一边伤痛着,一时之间不知是哭还是笑。只得极为温柔的将她搂在怀中,唇角放置于她的额头之上,不言不语。 郁芷前去蹲在床前,问道:“疼吗?” 每音此时连睁开眼皮的力气也没有,她微闭着双眼,喘了几口气才费力的张嘴冒出一个“不”字。顾城怜抚摸着她的脸颊说道:“音音乖,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守护你,绝不离开半步。咱不说话了,就躺在我怀中好好休息。” 每音只觉此刻的她心里不经暖意逢生,就只乖乖躺在属于自己的温柔乡里,倾听着顾城怜治愈的心跳声,不经也安心了许多。 郁芷见每音窝在背靠着床柱的顾城怜的怀中睡去,郁芷打开心灵感通的通道与顾城怜说道:“你确定不把她放下来躺着睡?头靠枕头,平躺在床上后,你守在她身边也会轻松些。” 顾城怜冲每音笑了笑,回道:”不了,不了。音音说她就想这样靠着我的胸膛,窝在我的怀里睡。反正外面的一切由你打点着,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这一刻,只要音音心里舒服就好了。况且,抱着她,看着她,感受她每分每秒的呼吸,我也就满足了,还迫切的希望时光就停留在这一秒。哈哈,煎药和做饭你记得安排好,我的音音需要大补!“ 郁芷听这么一段话,心中甚是温暖,心想要是自己也有这么一个爱人该多好,一时朝顾城怜翻了个可爱又带着羡慕之意的大白眼说道:“说到底,你就是懒,不过此时此刻的我看着此时此刻的你们,突然间好想谈恋爱啊!好了,我走了,外面的一切就叫给我吧。现在你只要好好照顾每音就行。” 顾城怜调侃郁芷:“去吧去吧,嘿嘿,我是一个要当父亲的人了,哈哈。你也算得上是我的孙女,等他们出生,按辈分你得叫他们叔叔阿姨呀。” 郁芷走出房门给屋内的顾城怜做了一个鬼脸,说道:“你倒是想得美!”说完就随手轻悄悄的把门关上,深怕将正处于熟睡中的每音吵醒。 此时的天空早不同于之前的暗黑,白云正高挂,飘动的速度也是缓而温柔的。郁芷朝厨房走去,透过院子中央的碧绿的银杏叶,天空正处于美好,一片烂漫碧云天。 她吩咐府中最好的厨子,最细心的煎药师来为每音做起晚餐。黄昏的光轻轻吻着大地,是那般温柔。 可在这一份温柔的底子下,郁芷居然又接到有人前来魔女绸仙馆闹事,说是非要见到魔女绸仙馆的老板娘,若是不能见就一直等着她的出现。 郁芷只觉这人有些唐突,许是有什么急事来找每音,于是准备前去说明一切原有。她整理着装,来到魔女绸仙馆客厅处,只见一身形熟悉的男子坐在沙发之上。她微笑问道:“是哪位大官爷要约见老板娘?可惜今日不巧的很......老板娘身体......” 话还未完,那男子猛地转身使得郁芷脸色大变,顿时露出一股子的厌世脸,嘴角微扬,口气张扬道:”呵呵,尹琮柯,冤家路窄,看我这回怎么灭了你的魂魄!“ 此时的郁芷,一见琮柯就大开杀戒。 第九十三章 她似乎没忘了他 琮柯来到魔女绸仙馆的目的正是来寻郁芷,此时与她在大厅撞个正着,一同会面。大家别总以为那只是简单的小情侣会面小打小闹的调情,俗话说得好“小作怡情,大作伤身。”鞭子一挥就是温柔的抚摸,头发一闪便是再见面时的煽情。 郁芷见他猛地起身,满脸正气笑容只觉奇怪,脑海中不知不觉闪现出眼前男子杀人吸血无数的模样。她心中那般抽心,只想着把眼前这个人一举收灭,以此来还昔日惨死的无辜人群。 “尹琮柯,今日又见,果然是天下仇人又相逢,我龙族与尸族隔着世代的仇,如今倒也巧了,就在此做个了解吧。再者,你生前杀人无数,我怎能让你轻易死去,倒不如用失忆棒先将你洗脑,后将你吊打于这黄天之下九九八十一天,已泄昔日亡灵!” 她眉目镇定淡然,眼睛中溢出杀气,整个房间的一桌一木都被她盯得紧张兮兮,灰尘也不只得随着她晃动的身子行动得悄无身息。她巧盼明艳的唇一开一闭,手中紧握扬鞭直朝琮柯而去,在屋内的半空之中晃荡的,裙摆发丝无不随风飘扬。 面对郁芷的十连击杀鞭打,琮柯一边急着躲闪,一边忙着解释:“等等,等等,等等。郁芷,我是小虫子啊,你爱的小虫子啊!你怎么把我忘了,之前的事不是我干的,有人故意从我两中间挑衅,所以你先停下来听我述说事情的缘由好不好?” “你这刁钻的仇人,还是一个嗜血僵尸的魔王,一日不除便可惹得我一刻钟的毛病。先把你除掉才是正事,这样我肯定能活得长些,免得活着妥妥的被自己的无能给气死。” 两人在客厅打闹,才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屋内一片瘴气澎湃,灰烟四起,惹得照看前台的丫鬟急忙溜之大吉。 “等等,我不是以前的尹琮柯,我是现在的尹琮柯,以前那些鬼性子我都因你而改了!你怎么不记得了?你之前叫我叫的可亲密了,还叫我小虫子呢。关键是,咱们好歹是相爱百余年了,你就原谅我以前那些小毛病好不好?” 琮柯围着屋内的是几十根大柱子跑,他心头明白这间房屋就是靠着这几十根大柱子支撑起来的。以郁芷的头脑,她不至于将眼下这些房屋的脊梁给打断,除非她再也不想要这个魔女绸仙馆了。他像极了怕老婆的河东狮吼,两手护着头颅在屋子中到处窜。而郁芷也是好不淑女的直冲着他的身影,手中的无欢藤不知如何挥起,又不知何时放下。 “勾屁!小毛病?以前的小毛病?杀人嗜血这是小毛病,你曾经把他们当那路边的阿猫阿狗吸食,那算得上小毛病?再说了,你以为你只需要两手空空便可博得我的可怜与欢喜?这是哪门子好事?” 听到这话,琮柯心头颤巍巍,往事浮现于脑海之中,刹那间那打闹嬉戏的面容突然沉了下来。他起身说:“是啊,成年往事,你终究是亿起来了。可你是否还记得当年的我们......” “我们?” 郁芷见他面容猛地沉静,突然间又觉心中焦灼难耐,莫名心痛不可自拔。但她脑海之中的断断续续的显现出一段又一段的他嗜血杀人的面孔,只记得自己曾经有个任务就是追杀嗜血恶魔尹琮柯。 还记得他第一次那种杀人入魔的眼神,那孤星明月高挂的夜晚,一顶黑斗篷帽子之下隐藏着一双鲜红色的双眼,眼睛之下最为明显惊艳的是那双生唇瓣。上唇稍薄,下唇稍厚,又是那般天生红似那冬日的腊梅,极为惊艳美丽。 可这一切又如何? 终是造化弄了人! 郁芷挥起无欢藤鞭,边追打着他,边咒骂着:“尹琮柯,你这卑劣低微的下三滥人渣,今日老娘非要取了你性命不可!我曾记得又杀过你,为何你还会好好活着?不应该早就魂飞烟灭,早下地狱了么,你这鬼头刀罢的东西。” “哎!看来你是记起来我们最初的相遇了,可是为什么你只记得我的坏处,却偏偏忘了我的好处了?你忘了以前我是因为什么而嗜血杀人了?那不是杀人,那时候的我眼神很清澈的好不好,你这得搞出什么名堂?” 琮柯无心反驳,但也有意解释,过去的一切太远太远,远到他快要记不清了。不过今日她这么一闹,也使得他对过去的事情想得一清二楚,终究是没能逃得过这一劫。 不知为何却也觉得她与他是有缘的。一边跑着又一边解释着,心头许不是滋味,但看着郁芷身体恙棒,他心头依旧欢喜着。 郁芷立刻念起那一句熟悉而又厚重的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 “郁芷姐姐,别打了,别打了。厨房的饭菜和汤药都熬好了,要是您在不去看,我估摸着过一会便凉得透透的。这不是您以前一直心心念念的意中人吗?怎么今日打得这么严重?” 周边有个长得清秀,却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丫鬟在二人耳中念叨。郁芷心中念着刚从鬼门关爬出来的每音,不得不立刻收手,便派府内家丁将他关押在“魔女绸仙馆小黑屋”。 郁芷转身白了丫鬟一眼,下唇微张,立刻叉腰说道:“什么鬼,谁是他的意中人?我们是万年不避的仇人。他世代不死,我世代追杀,绝不让他苟活于世!把他关进小黑屋里,我晚些再去收拾他!” 丫鬟不敢,唯唯诺诺的说道:“这.....恐怕是不妥吧?” “不妥?有何不妥?你倒是说说你的理由。”郁芷站在原地质疑丫鬟。 丫鬟灵光一现,面色平静说道;“他是店长大人和店老板娘的贵宾,每次他一来府上,我们都会着装高档,吃香的,喝辣的。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可是你的意中人。他动你一根汗毛,自己死一百次都无所谓的。可是你又.....”丫鬟说完,心中暗叹世事无常。 “对对对,顾城怜呢?让他出来给我评评理。”琮柯听丫鬟的话,心中暗动,于是便又的脸了。 郁芷也毫不吝啬,便说道:“可以见他,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 第九十四章 谋杀亲夫的别音 纪年前542年24月62日(灵都每年有6个月,每个月有62天,每天有24个小时),灵都陷入桀寒之季中段,这一段时间是桀寒之季的过渡,也就是中心段。 这段落,是温度上升的段落,它是劫难,也是希望。 这一天,灵都全国上下已成冰城,昔日繁华的街道上铺满的青石板现又被上天安上了一层厚玻璃,透过厚玻璃可以清晰的俯瞰到青石板上安安静静睡去的蚂蚁。 视线落在被冰雪包裹的梅苞蕾上,它许是在冰雪之下沉浸了太久,于是想在寂静之中挣扎着开放,不小心使劲一撑。它“嘶”的一声将那层冰雪撑破,沉静没落又暗含婉约新奇的打探这个世界。 它低头看这片土地,地上有一个被冰雪裹得厚厚的美男子,眉目清秀,鼻梁高挺,就连那被冰雪冻得泛紫的唇也是那般生动。 它偶滴抬头,只见与自己同一枝桠上的花苞正也被冰雪无情的包裹着无法呼吸,一时心生叹意。只得眺望远方,房屋高低错落,此为雪上之城,冰屋雪檐。 它红的灿烂,一边欣喜着自己现今可以呼吸新鲜空气,一边又惋惜着身边同类饱受下闭之苦。突然,它看到自己身旁的一朵花苞被一片紫色的花瓣所点缀,那花苞立刻开放,形态姿色艳丽鲜美。 忽而觉得神奇,立刻抬头仰望。 全城炫紫笼罩,云间飘落紫色的雪,如同天女撒花般的降落人间,点缀在尘世间每一个角落。 “咿!阿母,阿母!这般好看的紫色雪花有温度!”这位出声的女孩子便是龙族的大公主,如今年芳也到六百了,终究还是有些孩子气,对这个世界充满许多好奇,终日又有着千奇百怪的想法。 母亲撑着油纸伞覆盖在她的头顶,声调极为低敏,开口说道:“鲜而美矣,毒矣。” “有毒?母亲是说这么美丽的雪花有毒?!” “是啊。” “母亲就莫要骗紫儿了,样样都拿毒来蒙骗我,如今紫儿不在是小孩子了,这点毒,蒙骗不了我。” 母亲听她这么一说,转身便朝屋内走去,用那极为柔美的背影对着她说道:“你若是想与这亿万人厌恶的冰雪玩耍,那我也不拦你。等某日某时玩够了在来听我的解释,但仅限于三日之内。” “解释?看来这背后有故事,我若是不听,那岂不是辜负了母亲的一番好意了?” “你可想好了,听了这个故事,你就有任务了。” “想好了,有任务就做任务咯,这世上,有什么任务可以难得到你女儿我的?” 于是二人只身前往屋内,点起茶壶在边品边究其古籍记载—— 传说之前,女娲任职补天之时由于一时疏忽便使得其天空未能补全,不小心将一块补天石弄掉人间。而这块未能填补的天空就是下着这紫色的冰雪,女娲最后也惨遭雪毒,终而变成嗜血僵尸。 以人血为饮料,尝一次人血便会上瘾,她日日寻着那块丢失的女娲石,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完成这个补天任务。 可那块补天石似乎消失一般,无论她怎样寻找都不见踪影,她身边有许多的好友也惨遭毒手。 于是她将自身灵力奉献出一半,以此代替这块丢失了的补天石。为此次补天失败,她沉静了许久,准备自行闭关百万余年之久。 可这大地之母闭关之后不知那补天时长仅以一万年为一度,也就是现在所说的一万年暖季,一万年桀寒。桀寒又称劫寒,是劫难的象征。 而这桀寒却又是分为两个季度,前五千年冰雪纷乱,灵都全国人民被冰雪覆盖,无一存活。 后五千年紫雪带着暖意为世界解封,人间可无冰雪,冰封人员皆一一复活。可惜的是,他们会随着紫雪的降落而变成僵尸。 有的人会形成免疫,而有的人只要一碰紫雪,即刻病变。而这些病变的僵尸看起来像正常人一般可食五谷充饥,可依旧有的病变人员无法抵制身边人血的诱惑,仅尝人血一次便会上瘾。 再者,那些被病变人员吸食的正常人员也会病变,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些被吸食的人终生以血为生,不可吃五谷杂粮。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哦,我懂了,您是在教育我不要太骄傲,否则会像女娲一样弄得民不聊生。”紫儿听完微微点头说着。 可她依旧只当这是个故事,而不觉这是一场事故。 母亲继续补充道:“最重要的是,我们龙族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灭僵尸,终生为人间安稳做贡献。所以给你说这件事情,是想告诉你今日紫色雪花已下,我们要进行对病变人员也就是僵尸的捕杀。以保蝶族正常人民的安全,虽说龙族与蝶族有种族差异,但同在一个时空就要达到共同守护,方可共同生存。” “那龙族人不怕僵尸的?” “龙族自身对这些具有免疫作用,就算是哪天被咬了也无济于事。可凤族与蝶族可不同,他们有的是没有免疫功能的。所以,早发现早除掉那些僵尸才好,免得往日弄得人心惶惶,民不聊生。” 此时,紫儿看着窗外的犹如落英缤纷的魅惑紫雪,背后不禁感到一丝清凉,久久发颤,同时又觉得自己身为龙族,那份骄傲与幸运由心底生出。 她走出门去,睁开双眼感受着那视觉上的炫紫秀丽,伸出双手触摸着那朵睡于手心的紫雪......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突然间有个声音从郁芷脑后传来,她吓得立刻伸出手,拿起五环藤鞭,二话不说就往后甩。 “哎哎,是我!你干嘛呢,我这才刚来呢,你就想谋杀亲夫?” 郁芷回头,一看便是琮柯,于是迅速收了手,停了下来。 “哦,原来是你,我的宿敌。去你的,什么亲肤?你才会这么变态,谋杀了还亲肤。不过,既然来了就向你打听一个人,就坐吧!”郁芷拍着身旁的座位,示意琮柯坐下。 “你想了解什么人?“ “我刚刚来到这里之前,一路上问了行人,他们人人都说我叫千郁芷,是当今隐皇唯一的皇后,可是他们哪有对一个皇后的态度啊,而且......而且......”郁芷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琮柯挑眉看她。 她刻意躲避他的眼神说道:“全世界的人都说我是千郁芷,但是我脑海里会有一些关于你和一个叫紫儿的记忆,我总觉得自己是紫儿,而不是千郁芷。所以,我......我就想问一下,你对紫儿了解么?” 第九十五章 郁芷当街遇熟人 “我......不了解。” 郁芷正于思索之中,待转头时,身边的琮柯早就不知是何去向。从远处望去就只见她独自一人坐在高檐一角,夹在天空中的两轮明月之间。“我不了解”这四个字在她脑海中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忽而提起下巴,抬头仰望天空,伸出食指一会儿指着东边的月亮,一会儿又将手指平移指向西边月亮。她顿时有了一个超乎常人的想法,若是以自己为分界线,而自己所处的分界线是否有一个透明镜,其中有一个月亮只是倒影呢? 她忽而闻见远方食物飘香,一时打断了自己那大胆的想法,肚子明目张胆的“咕噜”了两声。立刻从高檐之上一跃而下,纵身于人海之间,街道青石砖瓦排列整齐,隔着人群两肩的缝隙可以勉为其难的看到前方的景色。 她实在不想与人群前后翻涌,于是两眼放光于“不后悔”那家饭店,利用光羽夜明珠的“转移阵地”一法,立刻飞至饭店三楼的走廊之上。 廊上地面木板所致,可行起路来依旧听不见那“哒哒”声,饭店可谓人山人海,“哒哒”声闻不见,那也无可惊奇。 她眼神左右瞟着,发现身边毫无空位,满之又满。忽而一只筷子朝她耳旁扫过,直穿她身旁的红柱子,余光望去,筷子不见,只见一个筷子直径大小的小黑洞。 她早就将筷子出发处瞧得一清二楚,便不再深入理会那筷子插得有精巧绝伦,直奔那张桌子而去,一男子背影极为熟悉。 她观其侧颜,问:“公子这桌颇为清闲,可有约人?” 男子回:“有约,约的人叫千郁芷。” 她颇觉有意,于是坐立于他面前,她心想为何眼前男子极为亲切,看得多了只觉想上前抱他。一时又觉自己花痴犯罪,实在是不应该就这样投怀送抱,女孩子应该矜持。 于是她便笑着问道:“公子既然知道小女子的名字,那就算得上深交咯!那敢问阁下是?如何称呼?” 还没等对方回答,郁芷那是笑得合不拢嘴,一时之间脑子里面一堆想象的画面“他不会是我的旧相好吧,长得这样好看,实在是太幸福了。” 自己沉浸在画面之中不可自拔,不料那男子平静的摸了摸她的头,说:“我要走了,本想直接去你府上告别,可细细想来,还是莫要太留恋这人间的好。可既然在此遇见了,那就请你一顿在走也不迟。” 幽幽静夜,明月高挂,风萧星移,餐后,两人齐步行走在街道之中,这时人依旧许多,可已不在是刚才挤得水泄不通的模样。 郁芷习惯性的将手搭在男子身上,走得极为洒脱,也无半分女孩子的婉约柔和。她这样子,时而有无畏世俗的、静噪不同的隐者风范,时而又有单纯清丽的豪放气概。 二人待到深巷之中的灯火阑珊处,男子开口道:“就送到此处吧,再往深处走,那便不知会有何危险等着你。” “那便送你到此处了。”郁芷忽觉全身抽搐,从繁华街道转入这悠远延申的小巷。她看着前方路途幽深暗黑,不禁有种恐惧感。 郁芷又说道:“要不你今日先留下了?明日再走?你可以去我府上歇脚。” “感谢你的好意,幸好你已失忆,要不,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淡定的表情。”他看着她,往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微笑着说道:“本是想送你回去的,却是时光匆匆。我是时候走了,感谢你来送我。” 郁芷这时只觉那一个额间吻极为亲切,见对方转头而去,他已行两三步。她心头不忍,仿佛他已经成为她的依靠,他这一走,她的心头不禁有了一种孤寂之感,仿佛像亲人离去那般割心的痛。 “等会儿!”她叫住了他,他也停了脚步。 “可否留名?可否告知下一站往何处去?可否告知我们往后还会相见?”郁芷带着哽咽的嗓音问了这三个问题,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心伤,只觉他走了,自己就变得无依无靠了。那隐忍了许久的泪眼终于涌出眼帘,倾盆而下。 “姓千,名郁晨。我的下一站,是生死必经处,生亦经,死亦经。往后定会相见。告辞,珍重。”说完便消失不见踪影。 郁芷已忘了以前有关她的所有记忆,如今还能记起什么人呢?只是心始终不会忘,每每见到那些熟悉的面孔时,她依旧还是那副该心碎时心碎,该欣喜时欣喜。 可能心中早就记住了那些人的模样,只不过它就像带着又聋又哑的残疾罢了。深巷中只有她一人在杵在那,她拿出手中笔在她洁白的衣袖上写着“千郁晨”三个字。 深巷宁静,烛已快燃完,光渐渐变得微弱。月光此时倾斜着正往另一个大陆上缓缓行走,月光滑进深巷,倒也照亮了郁芷回家的路。 她弹出那收缩在肩胛骨处的憋不住气的翅膀,一对白色的翅膀。这时的烛光已在不经意之间一一熄灭,她那对翅膀在月光的点缀之下显得极为亮眼,像天使一般美丽的美丽仙子,散发着一股朦胧的美。 她回头望一眼来时的路,小巷朦胧,烛光已全灭,剩下的是那灿白色的月光,她心头自言自语道:“天快亮了,该回去歇息了。” 飞出这条小巷,她总有一种大梦一场的感觉,顿时梦与现实傻傻的分不清。她想许是累了,于是狠狠的掐自己手上的肉肉,一时之间在幽静的城市之中不禁出了一句“我的天啊,好痛,幸好掐的是手,而不是脸。” 根据回家的记忆,她一直往前走。本来速度很快,可突然间闻到一股浓烈的鲜血味,于是立刻折返了。 天刚蒙蒙亮,郁芷在街道之上左右巡逻,眼神凝视着四周。周围寂静,万物皆未醒,一切平安。她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便放松警惕直接往公园柳巷之间走去。 这刚好撞见一个男的在抱着另一个男的吸血,乍眼望去,身形与琮柯相似。待他抬头时,她拿起无欢腾鞭向他挥去。 “尹琮柯!果然是你!原来你早就察觉到我的存在,还日日夜夜想着升级与我为敌到处滥杀无辜。手下败将!”她一见他的那张面孔,就痛恨他至极。 第九十六章 先喂饱我再吃我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郁芷气宇轩昂的念着熟记在脑海之中的九字真言,手势婉转宇鸿,恨不得将她眼前这个人置之死地。 天已微微发亮,她看着眼前的那张熟悉不过的脸庞,脑海之中一副尹琮柯杀人嗜血的画面闪现而过。她看到他的右唇角那浅浅笑意微微上扬,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使得郁芷不禁有些想吐。 “诛邪!”语罢,神龙立刻携着强大刺眼的光从郁芷身后闪出,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使得神龙朝他的躯体直杀而去。谁知仅在离他心脏一毫米处发生了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就是那一毫米的距离,其他的一堆黑眼僵尸便在刹那间立刻冲在他的面前,为他挡下神龙的强烈冲击。那群僵尸一时之间灰飞烟灭,郁芷都没能看过来。 一时之间也有些懵圈,这次竟然失手得这么没面子,郁芷心想,他身后的帮手还真是多,顿时对他的身份起了兴趣。可意不能为,见他远远逃离,他踊跃而上,跟踪在他的身后。 他一人飞得极快,她为了跟上他的节奏,竟也不顾生命危险的追上去。穿过晨曦时柔和的七彩祥云,风煽动着她的衣衫,捋顺她的头发。 她眼睛就这样专注的盯住一个目标,跟着他穿过森林,闯了山间,携着风水,触及鲜瓣,掠过人海。 终于到达他的目的地,她见他径直冲进一座望而无边的宫殿,于是毫不犹豫的跟踪下去。待她处在宫殿上方时,往前望去,这宫殿规模延申直望不见的原边,越是想看清它的边界,她的视线就越模糊。 再回头一望,一时惊颤道:“居然有结界!” 她依旧不懂为何她能成功穿过这结界,设想一番立刻怀疑自己是不是中计了。可她不知的是,她原是皇宫中的皇后,本就出入自由,进一个结界又有何难? 追到这里,她便不见琮柯踪影,于是就在皇宫内院里面随意走动。阳光强烈,照得她的额头反光,于是便随意找了一棵大树,直奔树枝上乘凉歇息。 刚躺下的那一瞬间,只觉有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她莫名其妙的觉得奇怪,但也没将它放在心上。 许是太累了,于是这一醒来时,周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她只觉奇怪,这么打一个宫殿,怎这般节约,夜晚连烛火也不肯生一个。 她看不清楚下方的路,便也不敢从树上跳下去。瞬间想到了自然的月光可以祝她一臂之力,于是她准备把茂密的枝叶暂时分为两瓣,使得月光足以照进下方的路。 要是直接往上飞的话,那肯定惹人眼幕,她刚进来,不可打草惊蛇,只得悄悄的隐入深宫之中,悄然行事。 稍用灵力,只见黑夜之中的那棵茂密的由中间径直生长的枝叶立刻分散,由上俯瞰,像是一朵盛开得诺大得鲜花。月光立刻洒在郁芷身上,映射着她洁白得脸颊。 如果视线能高过月亮,那由此望去,就像颗甚大的夜明珠被枝叶包捧着一般,场面极其甚大。 郁芷躺在唯美月下,心情痛快,但不巧的是她的肚子“咕噜”一声便打破了这片属于心灵的静谧。 “是时候去找点东西来安慰一下你了。”郁芷摸着她的肚子,在一旁说着。 她在月下抬起双臂伸了一个懒腰,转头看下方的路,没想到自己居然爬这么高来睡觉,不小心滚下去不得砸死。 立刻在树枝上站起来拉伸一下腿脚韧带,这一低头把她吓了一跳,直呼——我去! 只见几百只僵尸将树枝周围围得水泄不通,而这一句“我去”使得僵尸们更加确认这里有快美味夜宵。一个二个狰狞的目光直瞪着郁芷,立刻有僵尸由树根处争相恐后的向上爬。 “等会儿!”这一句使得僵尸们停止攀爬,一个个抬头看着她。月光映入他们的双眼,照得清澈透亮。她看着他们方才知道都是一群低等的黑眼僵尸,一时觉得麻烦,立刻用手蒙住双眼,口头叹气。 这一叹气,使得僵尸们跃跃欲试,她又叫道:“哎哎哎,别给脸不要脸啊!那个......其实,我也饿了,现在血肉不充足,要是你们能给我一百个鸡腿儿。我吃了之后血液充足,保管你们喝我的血时饱饱的!” 她话还没到一半,那些僵尸都隐忍不住,都纷纷往她的那里爬。一个个发出惊悚的尖叫声,又露出狰狞的面孔。她想逃,展开双翅却又飞不起来。 突然。 一个白不溜秋的鸡从天而降,郁芷平视着眼前这个鸡,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只浅浅道:“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啊。” 她接过香喷喷的鸡,狠狠的咬了一口,尝着这感觉,这温度,她确定这是刚出炉的。正准备抬头一看自己的饥中之友,本狼吞虎咽,现也稍变停顿。 “尹琮柯?”在月光之下的琮柯是那样的迷人眼。郁芷立刻朝他“嘿嘿”冷笑两声便立刻低头狼吞虎咽起来。 “完了完了,我还以为是哪位挚友。之前神龙都没能制服他,只因他身边有若干个僵尸的守护。如今身下又有若干个僵尸守着我,完了完了,我如今也太不堪一击了吧。原本我的遗书之中就有叫我快点开妓院,好集齐兄弟们来灭尸,如今好了,自己都脱不了身了,而且看着这局面,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样子也真够恶心的,赶紧吃完就溜吧,还想什么呢。” 她三下五除二便吃完,然后抽出手帕擦了擦唇边残留的油,抬头冷笑着望向尹琮柯。没想到,郁芷刚准备开口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他就温柔的摸了一下郁芷的头,搞定郁芷像是触电一般。 她心头想到——天啊,这不就是看猎物的表情嘛,看他欲眼望川。这抚摸的手感不就像我刚刚摸鸡腿的模样嘛,我不会就这样死在自己敌人手中了吧。郁芷啊,快准备逃吧。 上有一不好对付的红眼王牌僵尸,下有一堆只会干蛮力的僵尸,简直进退两难。眼看下方其中一个僵尸只离他一尺眼,她立刻往茂密的树枝间缩去。 “想围我死路!不可能,我不往上也不往下,看你们如何抓我!” 尹琮柯立刻大叫:“芷儿!不要从那里!那里埋伏得更多!” 第九十七章 又是那股熟悉味 “你给老子回来!” 郁芷往枝繁叶茂处移动几秒,没想到便被尹琮柯抓住了脚腕,硬是把她拉扯回来。她晃晃回过神来便对着尹琮柯嘁声问道:“老子?你是谁老子?!老娘让你自称老子了们?” “可是你不觉得,现在这个年代,老娘和老子很配吗?”琮柯滔滔不绝,没有给郁芷半分思考的时间。 可郁芷看似不解风情地说道:“好好好,就依你的,那老娘以后就把‘老娘’改成‘我’。‘老娘’这个词说出来虽然很接地气,但未免也太粗鲁了些,我改了就是,多谢提醒啊兄弟。” “还说话!现在外面处处都围着各种各样僵尸,整整一座皇宫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僵尸。现在我们只能从上面逃走,你往那边去干嘛!” 琮柯出此言,郁芷只觉得奇怪,她再细心观察他的眼睛,只发觉他的双眼都是红色。昨日在灵都四悦见的那个的眼睛确是一红一紫的。两人虽然样貌身材样样巨似,可这神情与动作却也稍有不同。 “请问你是?”她忽而开口。 郁芷抬头凝视他的脸,他瞧着她那副面孔,那般皎洁的肌肤,那般疑惑的神情,像极了深夜昙花一现。顿时不禁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也是这般月光明媚的夜晚,也是这般茂盛的枝叶,也是这般可爱懵懂的神情。一时念起当初,不可自拔的陷入回忆之中。 “喂!在不走就完了!”郁芷张开洁白耀眼的双翅,他扯着琮柯跃出巨树的怀抱。两人在黑漆漆却又明朗可见的空中划出美丽的爱情线。 各僵尸见他们二人逃走,纷纷张开双翅跟在他两的身后,场面极为壮观。这一举措,就似一群空中飘舞的蝴蝶,在郁芷的领导之下在空中饶了一圈又一圈。 又像极了奔驰的火车连续不断的由地面一跃而上,僵尸们一个接着一个,调皮的紧跟在他们身后。远远望去,又像极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龙卷风,成为这片土地上最靓丽的风景线。 “怎么这么多啊!”郁芷叫道。 这时的琮柯似乎看出了她手有些酸,于是加速开头,两人立刻冲出最后一到防线,也就是皇宫的结界! 僵尸们没有任意出皇宫的结界权,于是一个个像气球一般都被弹回,有的甚至弹至重伤,就连发出恶臭的僵尸血都没有离开皇宫的机会,一一被结界弹回。后来跟上来的僵尸们都立刻急刹车,都用嫉恶如仇的表情看着宫外的二人。 没下回到的是,刚一出来,两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被外面的世界震惊了。只见街道上成千上万的人们都个个神情恍惚,琮柯立刻叫道:“郁芷!快屏住呼吸!” 可是时间来不及了,那些僵尸似乎已经发现她的存在,饥饿的僵尸们嗅觉超群,刚闻到人气的便冲向郁芷。 他们看着那些朝郁芷冲来的僵尸,又看了看宫外嫉恶如仇的僵尸,两人默契的看了一眼。 琮柯打开心灵感通的通道,默念。 三。 肉眼可见僵尸全身。 二。 肉眼可见僵尸半身。 一。 肉眼可见僵尸利齿。 走! 琮柯与郁芷迅速向上放冲去,当二人正准备从僵尸群的头顶越过时,一只一群僵尸又争先恐后的冲向他们。 此刻。 可能逃不出去了。 只能杀出去! 两人进行了僵尸的虐杀,郁芷见琮柯露出僵尸利牙,大叫道:“这可是你的同类!你舍得杀她们。” “以前你和我说过,僵尸的肉体与人无异,所以可以打晕他们。”琮柯边杀着僵尸边说着,空气之中弥漫着僵尸血的气息,都散发着一股子恶臭。 “琮柯!”郁芷不知怎得,被一个僵尸甩得失去了平衡力,只能脑子晕晕的,在加上这股恶臭。使得她心翻,作呕,危机之下,也只能发出求救信号,立刻叫了他的名字。 她似乎被甩出了九霄云外,眼前原本静止的物体却飞速的离自己远去。她是在下降,头朝地,脚朝天飞速的下降! 睁眼望去,琮柯的身影早已被成群的僵尸围住。可她伸手却碰不到他,睁眼也不见他。一句“琮柯”只觉这一幕幕都好熟悉。 而接下来,她更是入了地狱,她入了皇宫的结界!更可怕的是,她竟然把结界砸了一个窟窿! 她渐渐融入皇宫内的僵尸队伍之中,能深刻体验到僵尸们在挤压着她的躯体。也正是因为这样,僵尸们想咬她也就成为了一个难题。 “千郁芷,千郁芷!” 模糊之中,她听见熟悉的声音叫唤着她,这才唤醒了她的意志,还好之前睡了一觉,不然保定没有力气去唤醒神龙。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 一条紫色神龙从她身后跃出,扫了一条清晰大道,身旁空气瞬间清爽了许多。她本以为自己已经着地,没想到还是一直在往下坠落。 本唤神龙救她,可神龙许是清理了太多僵尸而消失不见了。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她张开的翅膀被空气摩檫力擦伤,已经没有痛的麻木,毫无知觉。可她终究还是幸运的,一滴液体击打在她的脸庞。 这沁人心脾的香味是那样的熟悉,那是琮柯与生俱来的味道,是沉醉弥生,是魅惑娇润,是心旷神怡。 可她不记得了,只觉得那很熟悉很熟悉。脑海之中渐渐浮现出在当日在灵都四悦捕捉月影时候的场景,那时候他也滴了一滴泪水在她的脸庞。 他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可是她依旧看不清他的脸。渐渐的,眼前一片漆黑。郁芷没有闭眼,只是身体又再次淹没在僵尸之间。 拥挤,恶臭侵袭入体,神龙清除了上万个僵尸,需要一个缓冲区,她再也无力反抗。紧闭双眼,准备留下最后一滴泪。 可谁知,这一闭眼,眼皮便感受到了光的刺激。再次睁开时身边的上百只僵尸已经变成了人!她只觉自己冰冷的躯体渐渐温暖起来。 触着眼前的那到光说道:“我这是在做梦吗?” 第九十八章 他会救人的泪水 她使劲撑开的眼皮渐渐看到了他的面孔,随即用微弱声音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琮柯。” 琮柯将她抱在怀中,抱的很紧很紧,紧得让她有点透不过气来,见她安然无事,才有些许心安,可泪依旧悄无声息的流着。 如今上千个恢复正常的人们正以郁芷和琮柯为中心,将他们围住。这一群人似乎都留有之前的记忆,个个眼角都冒着热泪。只是这泪水,不知是感激的泪水,还是感动的泪水。 郁芷睁开眼看着眼前恢复正常的人们,她觉得心安,却又觉得奇怪。“究竟是什么香味,竟然可以那么清新淡雅,香的迷人,还莫名其妙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是我的泪水,我也是刚刚才发现它竟然有治愈僵尸的功能,你没事就好。” “治愈僵尸!” “对呀,这是你以前留给我的礼物,后来我潜心修炼,才发现我的体液竟然能散发奇香。至今日起,我又发现了它居然能治愈僵尸体内的毒素。” “我以前给你的什么东西?” 琮柯将她抱在怀中,准备好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上一个桀寒之际,我醒来时全城皆为紫色,甚是美观。当时的我实在花园之中苏醒的,正当回寝宫时便被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妹给袭击了。她促使我变成一个绿眼僵尸,刚开始时我不愿杀人嗜血,日日夜夜饱受饥饿的折磨。可后来有一次,我被空气中鲜血的味道所刺激,便违心的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在后来,我遇见了你。那时候的我是你最恨的人,你视我为不可不杀的敌人。可后来我们也曾多次出生入死。那时候的我还是整个灵都的太子,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亲人,我的子民饱受桀寒之际的折磨。” “看着灵都的紫色原来越深,每天都在下着紫色的雪,久而久之往日的鲜花之城,唯美之境便变成了一座黑城。我渐渐对紫色产生恐惧,那时候深刻的知道,所有沾染紫色雪花中毒的人都没有生存的可能。最后大家都会被饿死,或是自残,或是互相伤害。” “那时候我求你,求你所引领的龙族军团杀了我,以及我所有子民,以此来结束这场痛苦。可你并没有,你给了我一朵有七种颜色的花,并告诉我花是她从小悉心栽培,每天用上数千灵力养着的。你猜测它可以让我的生命得到释放,而且不用受紫雪病毒的困扰。” “但是,我体质与七色花不符,于是吸收起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而且每次都只能精心吸收,身旁不可有各种气息打扰。于是,我就在自己设好结界的书房里潜心修炼。” “你曾说过这个世界之所以会出现桀寒之际,只不过因为当初女娲补天时遗漏的一道缝。每当天寒时,那道缝便会被劈开,劫难因此从那道缝降临。当初女娲补天时是因不小心弄丢一块七彩石,而那快七彩石又误打误撞的被你捡到,从此就一直随了你。” “可正因这朵花,你把女娲石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灵力都给了它,且输出去的灵力不能运回来,于是你没有能力去补天。唯一的方法就是,找一个人,将这些年来的灵力吸收了,而我就是最好的人选。” “救民于水深火热之中乃是我的天职,于是我日夜不息的吸收七色花的灵力,想着把这天批出一条道来,找其原因,究其根本。最后我终于吸收完它的所有灵力,当时只觉心情舒畅,全身充满力量。闭关完成后便想出门快点找你,为了赶快拯救我的子民。” “经过我闭关吸收灵力的日子里,我攒够了对你的思念,出关第一个最想见的人就是你。可是想想,我们还没有真正的在一起就纷纷别离,可能就快要成为一对亡命鸳鸯了。” “那时候的我,很伤感,也......很纠结。但想着我的子民,我还是开了我书房里密室的门。可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开门的那一刻,鸟语花香,门外一道明媚的阳光刺入我的双眼。回过神来在继续看外面的风景,空中雄鹰伴着七彩祥云,庭前茂密的树叶笼罩了桌椅的阴影。” “宫女们都忙前忙后,见我之后轻微向我行礼。随之而来的是我侄儿手里拉着一个小孩,他眼里含着热泪,唇颤颤巍巍的给我说着‘皇叔,我们都以为你消失了。’” “那个小孩就是如今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尹天儿,也就是现在的隐皇。可我终究是对不起他,也犯了一些错误。” “再后来,我打听到了你的消息,说是在我消失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仙女,直接凭着一己之力造就了一个一望无际,视角可以延申到天边的石天梯。是她封印了桀寒之际,使得阳光普照众生,那个她就是你。” “我侄儿给了我一封信,信里面你表白了自己的心意。我当时悲喜交加,心情愈加复杂。开心的是我心心念念的人也心心念念我,悲伤的是我心心念念的人却远远的离开了我。” 郁芷听了他说这么多,可却毫无印象,立马从他怀中挣脱,打断他道:“我?等会儿,等会儿。你说的这些我怎么觉得那么假呢?如果是我封印了桀寒之际,那按理来说,现在人们都应该正常。但现在的事实却完全相反?” “不是!我还没说完呢,那是你上辈子的事了。我后来......” 她看他有些迟疑,于是皱眉道:“后来?” “后来的我,没有逃过僵尸的劫难,只是靠着七色花,升级到了最高级阶段,也拥有了一些强大的力量。可没有你,无论做什么,看什么都毫无意义。可也总不能无所事事,于是我就想看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有一次不小心闯入一个叫阴曹地府的地方,我偶然在捡到一本名叫《人间普》的书,我在那上面看到了你的名字。于是我找到了那本书的主人,他十分敬重我,于是答应我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他因弄丢此书,于是被地藏王斩决,幸好我拾到那本书又及时送到他手中而命得以回天,后来给他提了一个请求,于是......” 话还未说完,一群僵尸又蜂拥而上,一点一点的吸食那些正常人们的鲜血。两人又开始紧张起来,该如何护住那些正常的人们,郁芷心想只要极齐灵力五千以上的正常人,就可以将这些僵尸消灭,于是她极力阻止那些僵尸去咬他们。 正当慌乱之际,有这么一帮人同时出现,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与身影入了郁芷的眼。 第九十九章 九人助场的决心 郁芷抬头,只见顾城怜、每音、天心、悠畅、白合丁旒,蓝天,陌娜以及赵一曾出现在她眼前!这帮人的身影样貌她看似熟悉,可就没那般心思思虑他们是谁。 反正,那个时候的她,相信他们比相信琮柯容易得多。众人背靠着背将每音这个孕妇死死护住,想着杀出一条道来。 此时,蓝天简单描述了灵都十二悦的情况,由于十二悦离一悦最远,僵尸群尚未疏散至十二悦,此刻正为一方净土。 由此,除每音以外八人合力给郁芷输入强大灵力。郁芷负责汇聚这股力量换出神龙,将僵尸一举歼灭。 “等一下!”这时,一声异样的声音由九霄云外传来。众人扭头转往声源处,只见一身穿一字肩红裙的女子携风而来,秀发随着衣带飘至千里之外。 这便是与郁芷之前情同姐妹的马雅橘子,也是马家非唯一的强大后人。 “加我一个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此时僵尸军团跃跃欲试,一个个携带着满身戾气向众人冲来。可正当他们为郁芷和橘子输入灵力时却发现异样。 灵力不纯! 身旁的琮柯似乎发觉些什么,立刻从八人组当中退了出来,终得改善。 “我给你们打掩护!”琮柯退出之后便冲到郁芷与橘子跟前,为他们先铲除争先而上的首批僵尸。待灵力输入达到峰值时,双龙发力,将僵尸们一举歼灭。 原本纯净清新的空气已被戾气染得紫光冲天,此时为暖季,天空之缝未被劈开,也无紫色雪花的降落。但看起来确是那般的恐怖,不是桀寒,甚似桀寒! “领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 两人默契十足,同样的手势,同样的口气字样都由心底迸发而出。一紫一金两条龙双双缠绕前进,一股子热气袭人只觉让人干渴难耐。 瞬间将千百个僵尸取出,十里之内五一幸免,而十里之外的僵尸一一伤决,吓得面色苍凉,纷纷逃亡。 此刻,阳光初醒,渐渐驱散了紫光戾气。 “天已经亮了,虽然我不记得你们是谁了,但你们的身影我看起来依旧有熟悉感。所以我现在无条件信任你们。不说了,我们找个地方先落脚,商量一下事情的解决方案吧。” 郁芷见众人灵力耗尽,便说出自己的见解。可是众人虽纷纷点头已示同意,可心中依旧有所疑虑。 为何昔日的千郁芷会不记得他们?他们搀扶着彼此,但整座皇宫这么大,也不知往何处去。 “话虽如此,我们去哪?”陌娜提议道。 一向有些许计谋的每音说道:“我们就去橘子的寝宫吧,她比较熟悉那边的环境。” “不可,当下整个皇宫都埋伏着僵尸,近日来,我的寝宫里面也有不少的僵尸,不安全。对了,去郁芷寝宫,自郁芷走后,她的寝宫人员流动较少,是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原本累瘫了的橘子立刻从地上站起来说着。 他们彼此商议,这就前往郁芷的寝宫。有这个提议郁芷也不奇怪,她自知自己曾使用过失忆棒,一切也记不起来。 她在潜意识里特别想知道以前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可她只有在杀僵尸的时候在依稀的记得有人曾唤过她“紫儿”。 一时之间傻傻的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龙族的紫儿公主,还是当下与这帮似熟非熟的朋友所认识的千郁芷。 但她知道此时并不是寻找自己身世的时候,而是怎样才能逃离这里,或者是将这里的无辜人们变得正常一些。 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众人纷纷疑问:“郁芷,你的寝宫往那边走?” 可她一路上都在纠结自己到底是谁,并没有在意自己走的路对不对,况且她也不记得自己的寝宫究竟在那个方向。 “郁芷?郁芷!”每音与陌娜依次前后喊她,她方才反应过来。 她以疑惑的表情看着她们,“啊?”的一声又十分的打趣,众人纷纷笑迎。此刻之景,唯有一番苦中作乐之感。 “小魔女,你的寝宫往何处走?”一向儒雅的白合丁旒虚心问道。 她将眼神往白合丁旒身上放,一脸懵的摇头,以表达她自己的疑惑。他在细看白合丁旒时,只觉眼前人颇得他欢喜,心中竟有一悸。 她心想,世间竟有如此好看之人,又有那番初恋之意。可看着身旁挽着他的赵一曾,只觉心中多了几分苍凉。 这时,一路上淡漠而心不在焉的琮柯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挡了她看白合丁旒的视线。 琮柯立刻将郁芷搂在怀中,将自己的左脸贴住郁芷的左脸,又再她耳畔轻轻呢喃道:“夫人,你再这般盯着别人的夫君看,你的夫君可是会生气的。” 这一猝不及防使得郁芷心头微颤,却有一丝甜意涌入心头之血,一瞬间散发至全身,只觉酥麻麻的。 她不知咋地,只觉得自己像是中了魔,在他的怀中很是享受。一时之间只希望时光停留在这一霎那。 可是。 琮柯说完这一句话时就将她松开了,待她回过神来,众人已在橘子的带领之下选出正确的路径。 琮柯本已上前走了两三步,可一回头,见郁芷并没有跟上。于是又回去牵着她的手说道:“走了,我的夫人,小傻瓜。” 这一步郁芷走得飘飘欲仙,只觉被他牵住的手充满了满满的能量,又暖又极具安全感,她只觉有他在,她就什么也不怕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她的寝宫,后来宫内有请人来还原这座宫殿,可依旧没有了以前那般光鲜,多了一份清新淡雅。 从房屋上锁的灰尘来看,这里可以很冷清,平时很少有人出入。可这个锁,任凭白合丁旒,蓝天,顾城怜三人合力都没能打开它。 待郁芷与琮柯到达时,琮柯便唤道:“你们是打不开的,世间唯有郁芷一人能开。” 他唤郁芷前来锁旁,郁芷用手指轻轻一触便打开了。众人都懂这是琮柯给郁芷的一个特权,可郁芷早就因为一场误会把琮柯忘了。 郁芷还因为另外一场误会,对琮柯有了新的认识。 门开的那一刻,郁芷依旧有一种熟悉感,却如何也回忆不起来。她只微微走到床榻旁,床榻依旧是以前那个款式,床帘依旧是橙色轻纱。 “我以前究竟是什么身份?眼前的所有看似熟悉的一切究竟是好是坏?我究竟又是为了什么而用了失忆棒?” 正当她毫无思绪又用力去回忆的时候,琮柯又打断了她“我出去一下,待会儿便会回来。” 郁芷心想此去可能有诈!毕竟在郁芷的记忆中,尹琮柯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于是她便跑到琮柯身旁与之拥抱,暗中使用龙族私密追踪香——御止香,悄悄的将此香注入他体内。 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暧昧一番的在他耳边说道:“路上小心,别搞出什么幺蛾子。” 第一百章 不料神龙现真身 橘子拿出一张错中杂乱的皇宫地图递给郁芷,并说道:“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生气?我们两之前认识吗?”郁芷挑眉,接过那张地图,顺便来了这么一句。看起来有些云淡风轻,不把橘子放在眼里的样子。 其实,郁芷只是觉得奇怪,她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位姑娘,自己认识,而且她身上与郁芷一样有条可以杀僵尸的龙。 但每个人的想法都不是别人能够读出来的,橘子在她的眉眼和口气中只读出了一丝高傲和气愤,于是她无奈道:“看来还在生我的气啊。” “生气?”就这么一个词语,搞得郁芷一瞬间脑补无数的剧情。她无数次猜想眼前的这帮人究竟与她是有什么瓜葛,无数次的猜想自己的身世。 可这时已过良久,不可再有其他杂念,只得一心想办法补救眼前这些国民。于是便与在场的所有人简单的说明关于自己近些天来的事情。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昔日与他们深交的郁芷已全然失忆,心中疑惑立刻被解开,一时之间便豁然开朗。 想解决问题,就先找到问题的根源。 郁芷根据自身所知为众人解说:“据我所知,灵都出现僵尸的原因有两种,一种是桀寒之际的到来,紫色雪花病毒的散播;另一种是外来僵尸的出现,经过时间的推移,使得僵尸由一变百,由百变千。” “据现在所处的环境来讲,排除第一种可能。既然暖季不能使得这种病毒消逝,那么这可能是升级了的病毒。在灵都居住史达五千年以上的你们,在这期间是否有发现过僵尸的存在?” 众人都纷纷摇头。 郁芷又想:“这就很奇怪了,僵尸的源头都是哪来的呢?” “中心!对!中心!”白合丁旒这时灵光一现,似乎想到了什么。 白合丁旒这一说,让橘子立刻回想道:“对!就在几个月前,隐皇招妃!当时外面依旧看不出什么端倪,一切都平祥和。可有一次我误把男妓青楼当客栈,进去才发现里面的人三分之二都是僵尸,大都以行房事来吸食对方鲜血。那时我自知能力浅薄,也没能动手。后来到了皇宫待了很久才知,除皇宫外来选秀的几万秀女外,宫内人人皆为僵尸。” 郁芷听他二人所言,这就有了想法:“灵都十二悦离灵都一悦较远,于是此刻那里便为一方净土。” 郁芷思来想去,于是问道:“我之前是以什么身份住在这座宫殿?” 当问到这个问题时,众人的嘴巴就像被强力胶水黏住了,都纷纷沉默。 郁芷急了,便加大音量道:“人命关天,你们快说啊!” “这......你确定要了解?”顾城怜说道。 “当然!”郁芷果断回答。 “皇后。”每音紧握顾城怜的手说出她的身份。 郁芷又问:“尹琮柯是皇帝吗?” 正当众人都点头时,橘子又道:“他不是隐皇!” 这句话让郁芷松了口气,但凡是都得有个依据,以此来解答这些疑惑。 橘子眼神坚定的解释道:“尹琮柯和隐皇长得非常像,可是你们没有注意观察他们二人的眼睛吗?自郁芷离开皇宫,我曾私下调查隐皇和他情人‘小女’,小女这些年来一直想帮助隐皇解开他身上的尸毒,于是每天都会用小女所研制的药物来泡澡。据我观察,当他们尸毒爆发时,隐皇的眼睛呈一红一紫;而琮柯的眼色全为红色。” 郁芷听完,看了看窗外,阳光明媚照人,此时为正午。郁芷的表情有些淡漠,平静得不能在平静地说:“那这么说的话,琮柯可能会有危险。” 这话一出,大家都在沉思中,无一人发声。此时为正午,僵尸出没比较少,众人坐在原地休息,以此恢复灵力。大家商量若是傍晚时琮柯未归,便可前去帮他脱困。 屋内静悄悄,依稀能够听到窗外风吹草动,树叶莎莎,鸟鸣枝头,鱼儿浮水。连不知从何处来,往何处去的蚊子翅震,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突然。 “咚咚咚,咚咚咚......” 连续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正午响起,众人的神经都紧张起来。顾城怜紧紧的将每音护住,双手轻轻的抚摸着每音的肚子,似乎是在告诉自己的孩子“别怕,又爹爹在。” “马雅橘子~芝麻开门,是我。” 橘子这一听,音色渐熟,这才动身前去,见郁芷上前阻拦,便道:“不必紧张,这是神龙爷爷。” “神龙爷爷?” “何许人也?” “可否诚信?” 众人心中疑虑又莫名增加。 橘子前去开门,从缝隙望去,只见缝隙之外有一站姿昂扬,一身青衣,一把羽扇致于胸前,煽动着纤长的两鬓,气质有些多情。 所谓神龙爷爷,也就是每次橘子所念九字真言时出现的那条金色龙。他从马家初代祖先时就存在,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地从小看着橘子长大的一个长辈。 可一般他都不会现身,常常在梦中与橘子交流,这一次竟然出现于现实生活之中,橘子心想此事必有蹊跷。 她将门打开,“神龙爷爷,快点进来,外面这么乱,你是嫌自己太闲,想出去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吗?” 刚进门的神龙爷爷摸了摸橘子的头,一脸亲切的说道:“橘子乖,我不是怕你们饿着吗,于是去找了一些糕点。” 他从收纳袋里拿出许多糕点一一摆在大家伙面前,站在他们眼前的神龙爷爷虽有“爷爷”一称,却完全是个气质多情,长相英俊的年轻小伙。 神龙将糕点放在桌上,手里拿着一些看起来都是与葡萄相关的食物。他谁也没看,唯独看向每音,又缓缓走近,将它们塞在每音手里。 “阿悯,这是你喜欢吃的新鲜葡萄,还有葡萄汁,葡萄糕,葡萄蜜糖,葡萄干。我记得你以前很爱吃,于是就给你多拿了点。” 橘子这时不淡定了,她上前去说道:“神龙爷爷,你这是搞哪一出?是我和你比较亲好不好,葡萄也是我的最爱,你怎么不给我点?” 这时的橘子像是空气,不但葡萄没能得到半点,还见到了顾城怜和神龙相拥的场面,两人似多年挚友互相说道:“好久不见。” “修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你当年已经被女娲母亲杀了。而我容貌已变,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阿悯?”每音对着神龙说道。 他对她依旧是那番深情中带点幽默:“你曾是我妻子,别说整容了,就算变性,我也知道你就是阿悯。总而言之,你化成灰,我也认识。我对你这份深情,唯有你可拒之门外。但是你绿我也绿得太明显了吧?我还没休了你,你就怀了别人的孩子?” 第一百零一章 道出郁芷的前世 “修真,你可别忘了,龙族出事当晚,我写的休书可是你自己亲自签名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想翻脸不认人?”每音右手叉着腰,顶着一个大肚子与眼前的神龙爷爷理论。 平常神龙爷爷在橘子眼里都是伟大神圣,无话不接,无话不谈的。今日却被每音说得支言不接片语,语塞出尬尴神情。 从马家首代祖先开始都不知神龙爷爷得真名,当下经过这一出闹剧,橘子竟无意中知晓神龙爷爷真名。 从马雅橘子见到每顾夫妇时,他就时不时偷偷去的观察每音和顾城怜的行踪,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现在的阿悯是否过得幸福。 修真叹道:“能安排我们在这花花世界相遇,这老天还算得上仗义。看来你过得很幸福,这些年了也了了己愿,彼此相爱的人相守一生的感觉还真是羡煞旁人。” 橘子曾在梦中得知,神龙爷爷在等一人,如今等到了,便也有心准备离世。如此便不舍道出一句:“神龙爷爷......” 话未说完,便被抬手的修真给制止。他似乎已经察觉到橘子的不舍,自己不想听那些离别时的话。 回头一望,众人都吃着糕点看着修真,每音和顾城怜三人,简直好一群吃瓜群众。 修真在心底悄悄摸一把汗,摆着手笑着对他们道:“不可不可,好好吃你们的糕点。”又回头对每音和顾城怜转移话题道:“刚刚开玩笑的呢,对了,阿悯,你知不知光羽夜明珠在她身上?” 郁芷见他指着自己,原本在认真咀嚼的她狠狠地将糕点咽了下去,满脸写着“我?”字。看来她的身世即将浮出水面,所以一直等着每音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谁知每音摇头不解,但橘子口中的神龙爷爷却有些不淡定,口中若隐若现的道出:“莫非你是......” 话不说完,扰得郁芷毫无兴趣。修真默默上前,在郁芷不注意时直接将食指轻触郁芷额头,郁芷缓缓睡去。 “修真,胡乱窥视别人的记忆不好!”每音打断他。 面对每音的劝阻,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昆仑盘古族的时候就想看有关她的记忆,那时也因偷偷窥视不好,于是就放下了。可如今又想再次尝试,看看郁芷的身份是否真如他所想。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时辰,修真头顶冒着无数的汗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情况如何?”每音紧张的问道。 他还未说话,只缓缓移动沉重不堪的腿脚和身体,往桌面到上一杯水,意味深长的咽下去后,这才张嘴说话。 “如我想的那样,她确实不是一般人,而是龙族曾拯救过灵都百姓的,曾捡到女娲七彩石的紫儿。按礼来算,她是我们龙族的祖宗。” 每音惊讶道:“你是说,她是当初封印远邦之力的创始人紫儿,曾封印桀寒之际的那个龙族公主紫儿?” 修真以肯定的语气回答:“正是她!” “不对啊,我最初和她相识时她并未提及此事,况且在我与她说出龙族灭族的事时,她也无动于衷。按理来说,龙族祖先要是听到她的祖孙干出灭族之事是最低情绪就是发怒,可她除了惋惜就什么表情也没有了。”每音极力反驳。 修真摇头,解释道:“不不不,因为她曾用失忆棒,所有神经都是被打乱的,我寻找的只是片段的记忆,而且这些记忆是被阴曹地府的孟婆汤所损伤或是封锁。以此来判断,紫儿只是她上辈子的身份!” “啥?啥玩意儿?”橘子不解。 “简单来说,失忆棒打乱了她这一世的神经突触,而误打误撞的连结了上辈子的某些神经突触。使得她只记得上辈子的发生的某些事情,而忘了这辈子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修真继续滔滔不绝的解释。 时光在话语间渐渐流失,看着熟睡的郁芷,众人也在为琮柯担心。仅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天便完全黑了,此刻天空中的月亮隐隐约约的出现。 “不要杀人,不要嗜血,不要!不.....”郁芷从梦中惊醒,口中似乎有喊着某人的名字,可他们能听清的也只有这句话。 这话说完,立刻瞪眼又立刻眨了两三下眼,这才慢慢在现实中回过神来。 见众人都在,她慌里慌张的掀开被褥,立刻说道:“时间不多了,顾城怜,蓝天和陌娜,你们三人护送每音到灵都十二悦,我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出生,希望他能在一个舒适的环境呼吸第一口新鲜的空气。” “而天心,悠畅,白合丁旒和赵一曾,还有马雅橘子留下,护我到石天梯。我用尽自身灵力也要劈开天上的那道缝,使得紫色雪花降世,以毒攻毒。然后你们记得整合彼此的力量,再将那条道缝合。” 这个言论一出,她正准备接受他们的质疑,可谁知他们竟一一答应。 从她封锁了两次桀寒来看,她的想法算是可靠的想法。于是纷纷行动起来,郁芷拿出笛子,一吹便把捷飞灵兽换来。 郁芷只知道眼前这个笛子是以前无意间翻到的东西,记忆中笛子一响,便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动物出现在她面前,带她遨游太空。 可郁芷不知的是,只有琮柯才能听到笛声,但每当他无法脱身的时候,才会派捷飞灵兽到郁芷身边。 “今夜就在我这待一晚,千万保持警惕,明早阳光明媚时出发会容易些。天心,悠畅,橘子,你们三人对皇宫比较熟悉,前来规划一下明日出发的路线。其他人休息,保持体力。”郁芷唤道。 “等等,小魔女,我,蓝天和悠畅去找一下琮柯吧,我怕他会出事。”白合丁旒提议道。 郁芷断言,微笑道:“放心吧,他永远都不会出事。” “为何?” “因为灵都这些人变成这样,可能都是他造成的。凭借等级推算,他算是这里所有僵尸中的老大,无人敢伤他分毫。” 琮柯恰好在门外听到这番话,原本打算敲门入内,却截然而止。 他心中留有千般话语:“芷儿,你始终只记得初见时的我,却忘了爱你时的我。我在你的那里,罪名始终是洗脱不了的吗?我这么多年对你的爱和期待都被这一句话狠狠打压了,你始终不肯接受我是吗?” 第一百零二章 宁静沉重的气氛 自阳光初照大地,陌娜一干人等便往灵都十二悦前行。为避免惊动地面上的僵尸,全程需在云层之上飞行。 捷飞灵兽在高空中翱翔了半日,为快速到达目的地——十二悦,蓝天与顾城怜在这期间每隔两个时辰就给捷飞灵兽输一次灵力。 正午过后,捷飞灵兽较为虚弱,于是他们二人便改为一个时辰输灵力一次。 俯瞰下方,七彩祥云包裹着大地,这一片一望无际的看起来魅力无暇的七彩祥云就像是大地最时尚的服饰。 “娜娜,看看我们到哪了?”众所周知,陌娜的眼睛具有穿透云朵的能力,于是蓝天就此问她。 她从车篷里用手扒开车窗纱帘,抹了抹朦胧的云彩,探出头去只见下方依稀有几十个僵尸在凌乱不堪的地面上行走,还有几个看起来顽皮的僵尸爬到屋顶,将自己牙齿狠狠的咬住屋檐一觉的青瓷鱼头。 见这一幕,陌娜有些欣喜,她激动的说道:“看这建筑风格,屋檐皆有鱼儿状的青瓷,这是已到灵都七悦!太好了,我们比预想的到达时间还要快,这是一个好兆头。” 捷飞灵兽也没有什么不适,一切都他们如所料,正在一步步向目的地前进着。 按照郁芷所说的计划来说,他们成功到达灵都十二悦就把交界线设满结界,等一切平息后,再将结界解封。 他们在万籁寂静的天空中各自沉默,不曾有三言两语,都静静的休息,以此才能尽快的恢复灵力。 明明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却总觉得这一段路走得十分漫长。 太阳渐渐斜视车内的他们,也渐渐离他们而去。陌娜再一次掀开车窗纱帘,往地皮望去。她再一次欣喜道:“阿天,太好了!我们到了......到了十一悦!” “看来得加快脚步了,时间不等人。”蓝天看了看坐在他对面得顾城怜,两人相视一望,自懂对方意思。 顾城怜手持每音的后脑勺,揉了揉她顺畅的发丝,用唇亲吻她的额头,安慰道:“放心吧,都会安全的。” 每音挺着个大肚子,手渐渐松开了顾城怜的衣袖。顾城怜和蓝天就此出门而去,为捷飞灵兽输入最后一次灵力。 这是的捷飞灵兽也渐渐恢复活力,在加上蓝天和顾城怜的灵力,它的飞行速度越来越快。 “放心吧,每音。不用担心孩子,我们也都会好好的。”陌娜见每音心焦不安,便紧握她的手安慰道。 每音也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担心我们,更担心郁芷他们,他们身在祸中,要是连自己也变成僵尸,那岂不是计划失败了?哎呀,反正成功失败我都会失去他们这些朋友,现在这局面,成功失败都对他们不好。我只是觉得,自己没能帮上什么忙,挺愧疚的。” 陌娜抱着她,轻拍她瘦弱的背,又道:“没事的,没事的,当下的结局也就只有这样了。你也别瞎想,郁芷一直希望你能把小宝宝生下来,这也是她的愿望之一。所以,你不要让她失望啊。” 此刻,捷飞灵兽已飞至灵都十二悦上空,正准备降落。 微风徐来,一呼一吸皆是尘埃。 蓝天在车外掌控捷飞灵兽的飞行方向,他们正往十二悦总督府飞去,飞过清澈的池塘,很快便到达总督府门口。 看到捷飞灵兽成功降落,四人揪着的心也就渐渐稳当起来。 陌娜将每音扶下车,便对蓝天说道:“你与顾兄就先前往灵都十二悦交界处将交界线设好结界,我会将每音照顾好的。” 二人纷纷点头,此刻确实得先去封锁十二悦,以免僵尸趁机而入。两人就此起身,匆匆前去交界处。 “来,小心点。” 静坐了差不多一天,每音有些一瘸一拐,陌娜小心扶着她。 “悦管家,悦管家!” 陌娜开门时发现周围一切鸦雀无声,于是大声喊了几声。见周围得一切都干净整齐,她以为她府内的下人又集体偷懒去了,于是也没有怀疑。 便将每音扶到前厅去坐着。 她轻柔的拿起蜜欧,将樱花蜜倒在杯中递给给每音压惊。 每音接过杯子,方才发现杯外壁有一层清晰的灰尘。她的心忽然揪着颤了好几下,心想大事不妙。 这时门外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每音心脏“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门边有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男孩子手中抱着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男孩有很明显的僵尸特征,尖利的牙齿加一黑一灰的双眼。 陌娜见每音神情恍惚,于是一个转身便看见门边的那两个孩子。 “娘......快......离开......离开这里,带妹妹......离开~”男孩开口叫陌娜,陌娜这才意识到,整个灵都十二悦也不是一块安全之地。 陌娜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她跑过去抱住男孩,抽泣的喊着她孩子的名字:“三绝,三绝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娘亲。” 男孩不回答,只依稀听见女孩忍者哭腔轻声说:“娘,你和爹刚走那天,家里就来了吸血怪物,一进门就疯狂的咬家里的人。后来家里的人也都变成了怪物,哥哥便带我去密室里躲着了。我们听见外面没有动静了才出来,然后又听见娘亲的声音,于是哥哥就抱着我出来了。这些天我们都不敢哭不敢喊,深怕把那些怪物引来......” 男孩在陌娜的怀抱中一直颤抖,男孩一直保持着黑色眼珠的左眼时而变白时而变黑。据每音所知,以前郁芷曾告诉她有关僵尸的等级,灰眼僵尸乃黑眼僵尸的上级。僵尸会因为爱而升级,此刻正是对妹妹的爱而使得男孩从黑眼升级为灰眼! 男孩左手臂上的抓痕尚未愈合,每音由此推断男孩从进入密室之前便已经被灰眼或黑眼僵尸所伤。 在密室中男孩几度挣扎,曾多次想吸食自己妹妹的鲜血,却咬牙忍住了。此为亲情,亲情所导致的爱的升级! 男孩将陌娜推开,把妹妹交到陌娜手中。他此刻痛苦不堪,饥饿已久的他极度想吸食人血。 每个人见到自己亲近的人时都不想压抑心中的痛苦,他已经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此刻已痛苦不堪,连话都说不清楚。但还是能依稀的听见他喊“快走!快走!” 可陌娜身为母亲,一心为自己孩子着想,又怎会忍心将他丢弃,至他于不顾呢?情急之下她便向她在地上辗转反侧的儿子输入灵力。 可灵力不但没有成功输入,反而反弹了回去,给莫娜严重的一击。 男孩的双眼隐隐约约的透过垂在他额前凌乱的发丝,他看向每音,仅仅一秒的时间就向每音冲去! 第一百零三章 这就要相隔阴阳 “等一下!” 陌娜见三绝冲向每音,大声呼喊。她不疾不徐的从系在盈盈一握的腰间拔出一把仅有十五厘米长的刀来,将锋利的刀片放在手掌间。 眨眼之际,持刀划皮,冰肌玉骨间撕裂出一道焦红色血痕,血肉淋漓。鲜红色血冰珠滴答滴答滑进晶莹剔透的酒欧之中,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吸引力。 万籁寂静的屋檐之下,原本透亮的酒欧被染得通红。三绝的左眼黑灰迅速交替,他敏锐的嗅到鲜血的味道,缓缓转身时,见到自己的母亲。 “来,三绝,好孩子。” 陌娜将自己的血递给三绝。 三绝此刻的双眼已被泪水填充,模糊的视线带着晕厥的步伐缓缓走向那碗诱人的血。他颤抖着双手接过酒欧,先颤巍巍的抿一口,后又大口喝去。 待三绝将那半碗血喝后,他的左眼也由黑眼变为灰眼,渐渐恢复神色,突出的牙齿就此缩回正常。三绝见陌娜的手仍然滴着鲜血,立刻拿出纱布将她的手包扎起来。 陌娜看到自己的孩子此刻镇定下来,也渐渐松口气。可不到半分钟,便听到远处传来轰轰隆隆的脚步声,“嘭!”的一声将陌娜家的正门推翻。 只见几千个面目狰狞的僵尸向他们冲来,门前拥堵甚慌,于是翻墙的翻墙,相互厮打的厮打,争相恐后的将冲向他们。 “娘,你们快走!我延后!” 陌娜便拉着小女孩的手,又扶着每音往密室方向走。三绝将门窗关上,誓死用灵力将挡住这些看起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僵尸。 陌娜客厅的机关打开,那里出现一条黑漆漆的密道,密道通往祠堂的。而祠堂又有一个机关是通往密室的,陌娜进入密道从不电灯,多黑的路她也能看清。 她紧紧握着小女孩和每音的手,深怕她们在密室中走丢。正当到达密道口时,密道石门缝才开了一只手指宽度便把陌娜吓得个半死。 她立刻将密道门封锁,便道:“看来我们是走不出去了,这密道虽然脏,但相对来说是安全的。” 密道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偶尔听见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可最明显的声音还是密道顶部传来的脚步声。 一滴水突然从密道墙壁降落在每音头顶,一股微凉使得她全身鼓起鸡皮疙瘩。在漆黑的地方她渴望着光明,果然不出她所料,不远处的视线之内,她看到了一束微亮的光线射入。 可这光线来历不匪,不可小觑。陌娜下意识的吼叫道:“不好!快往回走!” 三人吓得立刻往回跑。 不过霎那,僵尸成群将密道填满,一个个蜂拥而上。陌娜一直没敢回头望,一直拖着每音和孩子往回跑。 当三人好不容易回到客厅密道口,客厅的秘道口却早已被三绝关上。陌娜蹑手蹑脚的摸索着开关,却一直未能看到,眼看身后的僵尸越来越近。她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紧张得连开关的地方都忘了摸索,紧握拳头击打密道门,只记得喊“救命啊!”。 每音嘶吼着:“陌娜,陌娜,你冷静点!快想想开关在哪,快啊!” 此时密道中亮了许多,每音才看到陌娜脸色苍白,看起来虚弱不堪。每音拿起她的手,本是想激励她赶快想开关的位置。可这一摸,才发现陌娜的手一直流血不停。 每音这才意识到,原来吸引僵尸的东西,除了人类的呼吸,还有这鲜血。于是她运用自身灵力将陌娜的伤口缝合,将她们周围的血迹擦干,把陌娜包扎的手帕朝来势汹汹的僵尸们抛去。 “陌娜,屏住呼吸,孩子也不能呼吸!”她边抛边叫着。 揪着一颗心顿时紧张起来,气氛终于有些缓和,僵尸们一直拥挤的密室里争抢着那块手帕。 小女孩屏住呼吸也坚持不了多久,一直在陌娜怀中挣扎。陌娜就此略施小术,设了一道结界门,成功的将僵尸与她们三人隔绝起来。 三人软榻在密道一角,在那里不停的喘气,害怕着,无助着,神经紧绷着。 “娜娜,你们在哪?” “每音,你们在哪?” “我们在密道,暂时安全。” 蓝天与顾城怜运用心灵感通,与每音和陌娜沟通。不久后,密道的门就渐渐打开了,三人也就此得救。 顾城怜看着每音没事,便道:“此地不宜久留,现整个灵都十二悦也是僵尸遍布,我们得赶快离开灵都才是。” 经过这么一闹,此时天空一片黝黑,连星星月亮也不肯施舍半分光,但这为他们的出行带来一个很大的帮助。 三绝也与他们一同出行,他自从升级以后便能很好的控自己。等到将他们送出灵都,他便前往灵都一悦帮助郁芷,为国效力。 蓝天和陌娜在前室处为捷飞灵兽输入相应灵力,以稳定捷飞灵兽的兽心。这一出面,他们的呼吸引得全城的僵尸一而再,再而三的紧跟他们。 直到他们飞到云层之上才不见僵尸踪影,飞翔不到十几分钟,他们便成功离开灵都。离开之后便渐渐降落,可谁知一下云层便又看到成群结队的僵尸。 他们一直都没有摆脱僵尸,反而把僵尸引到灵都边境,此刻不可再前行,否则会把僵尸引到驮索国去。后果不堪设想。 “爹娘,就让我来顶住吧,你们找个地方降落,然后离开灵都。记得设上结界!”三绝说完便跳出车外,用尽毕生所学,与穷追不舍的僵尸展开大战。 就此观察,灵都十二悦的僵尸大多是黑眼僵尸,许是由于地方相对落后,所以僵尸等级也是由灵都一悦由高到低传下来的。 蓝天陌娜只得怀着逝子的心情前行,泪水由风刮至脑后。 三绝一人无法抵挡住空中千万只僵尸蜂拥而上,还是有一些僵尸抓住了车,在捷飞灵兽加速行驶阶段车马脱离。 车与马在空中一分为二,此时车加速降落,受空气摩擦的影响,车内不停的抖动。每音紧紧抱着害怕的小女孩,不经意间被抖落在半空之中。 顾城怜雷厉风行,凤凰展翅,立刻接着在半空之中的每音和小女孩。 空中之景一望苍穹。 蓝天陌娜二人也顺利登陆。每音此刻只觉肚子剧痛,恍若要生了。她道:“城怜,快放我下去,好像羊水破了。” 顾城怜将每音小心放在林间的一个亭子,陌娜从收纳袋中找出接产的物品。顾城怜与蓝天守在她们的一里之内,僵尸来一个便杀一个。 可当僵尸蜂拥而上的时候,他们力量微薄,只可挡其一,不可挡其全。便漏了几个僵尸往每音方向冲去,蓝天见此立刻一亭子为分界线作法。待僵尸接触陌娜的最后一寸距离将整个灵都封锁结界。 婴儿成功降世,哭啼声唤醒了众人的泪,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 陌娜高兴回头:“生了生了,顾兄,第一个是个男孩,好像还有一个没有出来。你这是对双......” 话未说完,原本微弯的唇角却渐渐变了弧度。她用手轻触眼前那道微蓝透明带闪电的结界,看着被成群僵尸掩埋的三绝,蓝天和顾城怜,顿时心生苍凉。 第一百零四章 天空之境见真假 众里寻声源,吉他奏响与人世间。飘过山河,掠过绿野,若有荡漾于懵懂之际之感。远忘于亭子之间,一红衣男子留有微卷齐肩发,肩宽稳如泰山。 手划过吉他琴弦,玉指彬弹,指甲却擦着已经褪色的红色指甲油,简直又邋遢又丑!可观其脸貌,玉树凌风,彬彬有礼,也算得上是人间极品神颜! “在下汪斯华,各位有礼了!” “哦~斯华兄,你这见面曲儿已经耽搁了好几个时辰了,咱再不出发,郁芷他们就少一份力量,多一份担忧。”蓝天听完便携手擦汗说道。 汪斯华不服,将吉他背在其后,便反驳道:“什么鬼?这明明才3分钟不到的演奏时间,用你们的时间计法来算,这首曲子才二十分之一个时辰,怎么就好几个时辰了?要是没有我,你们连见郁芷的面都没有。别说去帮她了。”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汪大恩人。”三绝调侃道。 “现在!” 自蓝天将整个灵都设上结界后,他们三人便在僵尸群中不得动弹,可僵尸们挤成一团也没能动蓝天和顾城怜。 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逃脱,久而久之连空气也不新鲜。 待在众僵尸的噪音之中能听到一曲婉转激昂的曲子,僵尸们才一一睡去。待他们透过气来便看到了汪斯华。 自橘子进了皇宫当上妃子,他便决定离开他做个潇洒浪子。从灵都一悦徒步旅行到灵都十二悦,见十二悦的民众都很喜欢他弹的吉他,特别是这里的女生个个把他当男神一样围着他转,于是就顺理成章的在这里安家了。 他一直庆幸着离开地球时能够带上这把属于自己的小宝贝,来到异地也可以将它随时待在身上,没钱的时候还可以卖艺。 不久后这里便不停的出现僵尸,不停的出现和自己一样的同类,连房东也变成了僵尸。他一天三顿的鸡血羊血,牛血,各种血美食都没了着落,于是也准备离开。 虽说灵都十二悦的民众后来都变成了僵尸莽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可依旧是爱吉他如命! 每当一听到吉他的声音,各个也就成沉醉于其中,不可自拔。这些僵尸们还会习惯性的听着吉他声音入睡,他们一睡便可睡好久。 除非有鲜血和人类的呼吸出现,才会使得他们从沉睡中醒来。 “所以说,原本灵都十二悦被我的宝贝吉他安抚了,好不容易有了个安静睡觉的机会。没想到你们却出现了,扰我好梦!别说话,现在让我好好靠着凤凰丰满的羽翼睡一觉,到了你们在叫我啊!” 由于捷飞灵兽在灵都境外陪每音她们,于是就只有顾城怜显现真身勉强托他们一路了。 汪斯华有生之年第一次坐在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上面,不免有些激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便露出自己尖锐的牙齿向蓝天和三绝眨眼。 “我去!你也是僵尸?!”三绝激动叫道。 “对呀,刚刚不是在介绍里提到了吗?”汪斯华挑眉。 “哇哦,大哥哥,你这牙齿好好看,你这眼睛颜色居然是绿色的。我的天啊,为什么要搞一件红色的衣服,搞一件绿色的衣服更有违和感!” 三绝一会儿摸一下汪斯华的牙,一会动一动他的眉眼,一会儿又去挑动他的衣服...... “小屁孩!你还不睡觉,待会儿到地方了,可有你好受的!” “哥哥我我不困,也就睡不着,你起来陪我玩嘛。” “滚滚滚滚滚,看在你是一个小孩的份上,我就明说了。刚刚的意思是叫你别烦我了,自己看风景去!”汪斯华有些不耐烦,一脸嫌弃的看着三绝。 三绝显得有些无聊,又把眼光放在之间父亲身上。见此时的蓝天盘腿而栖,便也自个儿悄悄的坐在一旁看风景。 汪斯华悄悄睁一只眼看三绝,心想道:“我今年十九,他十八,年纪不相上下,怎么感觉他像个小屁孩啊,哈哈,还是多出去闯荡,免得自己看起来不成熟哦。难怪马雅橘子后来之前一直没跟我表白,偏偏要等到我成为僵尸才来表白。我的天啊,这是什么人间苦情剧,非要要让我与她成为宿敌。” 躺着躺着不禁哀叹一声。 “唉~” 这时三绝又来插嘴:“哥哥为何事而愁?听这哀叹声响的长度,莫非是为了心上人?” 汪斯华苦笑,脱下一只鞋子砸向三绝脑袋,“好好看你的风景吧!” “哎,哥哥,你的鞋掉下去喂那些莽夫僵尸了!” 他故作潇洒道:“不管它!好好看你的风景,顺便用你的慧眼看看云彩之下是否有长得好看的僵尸姑娘?我现在特别想成亲,多看几个啊,我要后宫佳丽三千,不到三千我不要,而且要特别惊艳的美女,或者长得可爱也行。” “原来哥哥老是让我看风景是为了让我留意他的佳人啊!”三绝陷入思考。 “可是灵都男子不可一夫多妻啊!” 当扭头看汪斯华时,汪斯华以呼呼大睡。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依旧时盘腿正经危坐,顿时无奈的摇摇头,继续看着远方的风景。 邪火凤凰顾城怜一直翱翔在云层之上,纤长丰满的羽翼煽动着空中之气,映射在七彩祥云之间。 顾城怜正加速往灵都一悦赶,在灵都十二悦莫名其妙的睡了一个晚上,他想也许是听了汪斯华的琴声所致。 此去灵都一悦,必定又是天黑才能到达,不知道郁芷他们到哪一步了,是否能成功的到达是天梯。 他在天空之中奔走,一直向远边的晚霞的冲去。可无论怎么奔赴晚霞,他都无法触及。 这时的汪斯华也在朦朦胧胧中醒来,没想到三绝这孩子还在看风景!于是便走到他旁边拍拍他的肩膀“一直没睡?” “有睡了一小会儿的。”三绝答。 他点头不语,眼神看着远在天边的彩霞。 三绝突然提议:“等我们都变正常了,哥哥陪我追这傍晚的彩霞可好,看看我们是否能追得上。” 追彩霞? 这怕是要追到另一个半球去哦。 汪斯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好好,等我们摆脱了僵尸的困扰,我就陪你追它!” 凤凰开始下降,渐渐的进入云层,想来已到灵都一悦。站于高处的他们很快就能找到郁芷他们。 只见石天梯处人员排列整齐,可斯华不懂的是,为何有两个琮柯在和郁芷争论,甚是奇怪。 两个琮柯,一个身穿绫罗景绣的服饰坐在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高轿之上,在反驳郁芷之前的言论:“千郁芷,你的想法不可行!这石天梯不能登,天空之缝也不能开!” 另外一个尹琮柯则站在郁芷旁边说道:“你尽管去做,我在你身后护你。” “郁芷,你别听他的!他是隐皇,我才是尹琮柯啊,天空之缝不能开!不但会危及灵都,还会感染其他国家的子民!” 郁芷此时正处于犹豫之中,不是犹豫谁是真正的尹琮柯。而是她不清楚自己劈开天空之缝后能不能缝合。 三绝遗传了母亲的透视眼,于是看到了些许破绽。他对着汪斯华叫道:“哥哥,高轿之上的那位发丝掩盖了头皮上的定身印,定身印是定身术的一种表现形式。” 斯华点头便与凤凰说道:“顾兄,飞到高轿正上方,我从那里跳下去!” 第一百零五章 九人力登石天梯 也只不过是傍晚,一个似乎有雨的傍晚。云层之上与云层之下的风景截然不同,凤凰携风往高轿之上的琮柯飞去。 抬眼望去,乌云密布。 低头俯瞰,人群密集。 云层厚重,将天空之下的生命都盖得严严实实。它似乎在缓缓下沉,沉着沉着,离地面越来越近。 幸好延至天边深远雄伟的石天梯正门有两棵高耸的石柱子,两棵柱子上分别刻有条紫色的威龙,看起来柔和却又不是魄气。 天似乎要塌下来了,可似乎又被这两棵大柱子死死撑着。 汪斯华看着下面的人群,拿出吉他弹了一曲铿锵激昂的短曲儿,欢呼着:“呜呼!京城的僵尸果然与灵都十二悦的莽夫僵尸不同,今天来观战的应该都是灰眼以上的僵尸吧,还算得上有些自制力,要是换做灵都十二悦那些,准争先恐后吸食人血。”众人看着空中凤凰掠过,灰暗的云层之间舞动着一只金色凤凰,像是在看动态的壁画,待汪斯华跳到琮柯身边,凤凰直飞苍穹之外,顿时羽化为人站在郁芷一干人等间。 众人见此惊呼! 郁芷正居c位立刻前行,向石天梯飞速冲去。蓝天,三绝,天心,悠畅,橘子,白合丁旒,赵一曾,顾城怜左右尾随排齐依次跟上。 登石天梯这件事情比他们之前想象得还要简单,这群僵尸不但没有捣乱,而且石天梯境外的僵尸还从中助他们一臂之力,帮助他们挡住石天梯境外的黑眼莽夫僵尸。 也许,这些僵尸也想变回正常人,过一个正常的生活吧,所以郁芷提出的想法与要求,他们都一一实施。 汪斯华看得一时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想到郁芷带队的阵势居然如此强悍。一股强大的磁场掠过他的眼眸,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他本期待看紫色雪花降落的盛景,可当看到橘子混在其中时,却有些傻眼。也许这一次事情成功之后,他就不会再见到橘子了。 “汪斯华,你倒是给我快一点解开我的定身术啊,凑什么热闹!” 一旁的琮柯心急如焚。 “等等,依我来看,高轿之下的那位和你一摸一样的才是真正的尹琮柯吧。据我了解,琮柯是爱郁芷的,对于郁芷的决定,他一定是持与支持的态度,可你的态度可是反对啊!” 汪斯华挑起他的眉眼,揪着他的头发,用了全身吃奶的劲“啪!”的扇了他一耳光。他顿时生气的露出尖锐的牙齿,含怒而出的辣椒红眼色直溜溜的瞪着汪斯华。 “呵呵呵,恼羞成怒了吧,真正的尹琮柯可是不会为一点小事儿动怒的,你如此不沉不稳,怎么可能是真正的尹琮柯。”汪斯华用手指弹了他尖利的牙齿,继续将他玩弄于手掌之间。 看着郁芷离他越来越远,只往天空奔去,他怒吼道:“汪斯华,你个狗东西,再不把我解开!郁芷要是出半点差错,我要你不得好死!” “你就继续叫吧,叫吧!我前去帮他们了,等事成了,你就可以恢复正常,到时候你就该感谢郁芷的救命之恩。” 汪斯华撂下这么一句话便溜之大吉,随郁芷而去。 琮柯看着眼下那个眼角带着奸笑的假自己,狠狠地在原地骂了一句“汪斯华,你这个大笨蛋!” 众人都以为高轿之下赞同郁芷的人是尹琮柯,殊不知坐在高轿之上反对郁芷的人才是真正的尹琮柯。 琮柯这一次真的急了,其实早在上辈子,郁芷是可以完全将天空之缝缝合的。 待后来琮柯吸收完七色花的的灵力之后独自一人去爬石天梯,看到远邦之力下余留的两颗珠子才懂,原来郁芷捡到女娲石之后便利用女娲石将她的内丹力量分为三份。 一份用来养庭前花,后花吸收七彩石能量便散发奇香,瓣分七色,郁芷故将此命为——七色花。 一份用来养河中蚌,待蚌含出珍珠时,她便把自身积累多余灵力存入此珠中。后来。郁芷积累的灵力越来越多,珠子也就越来越大,且可随意变换大小,暗含无穷无尽的力量,夜晚也会依次发出七色光,于是便命为——光羽夜明珠。 第三份则一直保持在郁芷体内,以此维持龙族基因。 当初他只捡到光羽夜明珠与郁芷龙珠,才明白郁芷是完完全全靠自身几百万年积累的灵力所缝合天空之缝,才会使得灵都的暖季来得快。 七色花花种一说也是琮柯后来炼制而成的,此为备用。可见郁芷上辈子是何许强大人物,才得以将灵力积累得如此之多。 如今她仅凭光羽夜明珠这一份力量想要再次劈开天空之缝,而后在将天空之缝缝合,简直难上加难! 他顿时将心灵感通之术与郁芷和隐皇连接。 琮柯叫隐皇道:“尹天儿(隐皇的乳名),你还记得当年你丢失酒灵的时候吗?那时候你十分害怕被自己父皇惩罚,又没有什么帝王梦,便想去另一个世界过简单的生活。那时你求我帮你,我便帮你了。可如今......” “如今?我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得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让我回来。而且一回来你就让我变成如今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成为僵尸的,我也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能不能听我一句劝?要是不去阻止郁芷的话,你,我,灵都百姓,甚至整个驮索国和凤凰族也会遭殃,此行必万劫不复!而且,天空之缝凭他们所有灵力加起来可能也缝合不了。” 隐皇奸笑:“呵呵,这不还有我们吗?你以为我今天叫上千个灰眼以上的僵尸来都是看热闹的吗?” “你要干什么?”琮柯鲜红的眼珠愈发明显,他的内心挣扎着,眼睁睁的看着衷贞群臣被隐皇一一吸取灵力。 群臣目光呆滞,动弹不得,琮柯这才明白,今日的群臣僵尸为何一动不动。此翻看来,必定和他一样也是中了定身术。 琮柯眼睁睁看着千百群臣被眼前这个逆孙所杀,他却无能为力,一遍又一遍的乞求着,叫喊着“郁芷,快回来!快回来!......” 第一百零六章 千言万,语不及 无论琮柯如何压低姿态乞求,郁芷皆无动于衷,一直马不停蹄的往前奔走。石天梯悠长而高远,尽管他们已用最快的速度前行,半个时辰过去了,依旧只到达石天梯的二十分之一。 天要诀他还是亡我? 琮柯遥望天空之上,心中幻想着将臣和女娲的模样,他们的脸在他脑海之中越来越清晰。 隐皇吸收着众官的灵力,可依旧没能看出他有升级的迹象。 当一个弱级僵尸想升到高级时,升级的难易程度会依次加大。隐皇的升级过程没有这么简单,就像是一个学霸想把语文从九十多分增加到满分一百一样困难。 琮柯做僵尸有几万年,他毅然之晓隐皇升级不会成功,只不过是在危害生命罢了。 他又极其恨自己,只怪当初桀寒之际时他持着隐皇的身体被巨石掩埋于废墟之中,谁知将臣见他虚弱便咬了他一口。 就此犯下大错。 上一次的桀寒之际,他本想待郁芷将远邦之力封锁后自己将灵魂移入属于原本的躯体,而后寻郁芷而去。 可谁知他的灵魂一离开,远在异地真正的隐皇就灵魂归位了? 琮柯的心就像这片沉重的云,他惆怅,苍凉,凄惨,甚至有些无助。 而在郁芷那头,她不相信他,总以为隐皇之所以变成僵尸是因为琮柯所咬,一直误会着他。 无论他当下有多么的惆怅,凄凉,她所决定的事情,永远也不会回头! 这一颗往前走的决心,使得她更加迅速的往前冲去。余光之中看到石天梯两旁栅栏上缠绕的鲜花绿藤,不知不觉的留下了眼泪。 泪水划过脸颊,迅速的离开,与肩而擦。眼角不停的冒着热泪,她不自觉的擦了擦泪水。 “我这是怎么了?” 一滴泪水飘荡在郁芷身后的半空之中,被紧跟在郁芷身后橘子所砸中,砸得粉碎,砸的四分五裂。 橘子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冲上前去询问:“郁芷,你没事吧?” 郁芷摇头,可眼泪依旧无法控制。 她通过心灵感通能感受到琮柯的心情。 她害怕自己因为他的心情,在下一秒原路返回,一切将将无功而返。 她不晓得自己到底是哪根筋出了问题,此刻怎么也不想前进。 反而想折回去,折回去看看琮柯现在的样子。 折回去帮他解了定身术,然后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 折回去告诉他“其实我在乎你,只是逼不得已才选择前进。” 她不懂自己为何会出现犹豫不决的情绪,但此时已大概猜出,琮柯是使她使用失忆棒的导火索。 “郁芷,你听我说,快回来!我给你解释清楚,当初知道你去投胎,我便去找过你,我也有看着你一天天成长。我知道你的悲欢,喜好。还记得你小时候有好几次都深入险境吗?那都是我在暗中帮你!当我知道,你在民国时候的家庭里,除了千郁晨外没有一个真正在乎你后,我百般威胁他们,让他们去接受你。关于你在民国时候的身世,你也是一个千金,只不过是父母被那些歪门邪道的朝廷门派给误判仇杀了。然后是我去告诉千家,你身上有关羽夜明珠的庇佑,千家才肯接纳,于是给你取名为千郁芷。‘郁芷’这个名字是我给你取的,因为上辈子的你叫“紫儿”,是我心爱的,无法割舍的紫儿!” “后来有一次,你身患重病,唯有灵都一种药物可救。我便回到灵都寻找,偶然间碰到我侄儿的儿子尹天儿。他说他没有什么帝王梦,也不想顶着当帝王的压力活这悠长一生,于是我便施法将他的灵魂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转移到了另一个灵魂刚离开不久的人身上。我在灵都找到了治你病的药,便回去将你的病治好,后又将自己的躯体封锁在陨石之中,将灵魂提取到尹天儿的身上。” “从那一刻开始,我便在赌我们在一起的机率。在给你治病的时候,我将光羽夜明珠放在你身上,然后等你不想再民国待了就记得来灵都。后来,我赌赢了,看到你出现在灵都,我顿时感觉自己赢了整个世界!” “你知道吗?当初遇见你,你说你喜欢白合丁旒,我顿时又觉得自己赌输了,又输了全世界。但我听见赵一曾和白合丁旒的成亲消息之后,我又开心得不得了。为了让你走出那一段感情挫败的桥段,我费劲心思讨逆欢喜。后来,你偶有一次说爱我,我近乎疯狂,整整兴奋了三天三夜。可是......” 此刻的她已没有勇气听下去,不想再与琮柯进行心灵感通,只给他留了一句“对不起。”便切断了与他的联络,擦干了泪,继续前进。 琮柯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郁芷回来,不要做太冒险的事,可郁芷连话都没有听完便切断了与他的联系。 他必须阻止她! 如今的身体正是他当初封锁在陨石之中的身体,体内含有七色花与郁芷龙珠的灵力,此刻只能动用一些了。 他静坐于高轿之上,看了隐皇一眼便渐渐的闭目养神,此刻只可两耳不闻窗外事,将心静下来。 脑海之中汇聚灵神,血液环流一切正常,此刻外界的喧嚣与他毫无大致关系。深呼吸将脑袋放空,运用灵力将支气管扩张,运用肺部力量将定身术冲破,以此方能解开。 他只觉心肺顿时呼吸不得,用力过猛之下使得肺部严重挫伤,损伤了支气管动静脉外伤。 “咳咳咳......” 一口鲜血由咳嗽声迸发而出,他呼吸急促,在原地不停的喘气咳嗽,咳嗽又喘气。 刹那间软倒在高轿的座椅之上,微张的唇角不停的涌出鲜血。此刻他累得不行,想即刻在原地休息,眼帘在一开一关,视线一黑一亮。 他甚至可以依稀的看到自己的眼睫毛,“咳咳”他又用力的咳嗽了两声,在原地用手轻柔他的喉咙。 就这样渐渐在时光飞逝之下缓过神来。 待正常呼吸,他都没空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头靠在座椅之上,安安静静的关闭眼帘,像是死去一般不理外界之所以然。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暗了下来,能看清的只不过是微光照在油亮的枇杷叶上的,些许的光。 隐皇渐渐发现琮柯的行动,又看到他安安静静的睡去,于是走近,心中暗许:“先搞个大的,我就可以成为世界之最,成为世上无敌之人。” 第一百零七章 你被爱人打过吗 隐皇勾起嘴角,手估摸着放在琮柯的头顶,趁机而入。 忽有一阵妖风习习吹来,掀起琮柯及腰长发,竟然有这么一丝美感弗来。没想到,一名男子竟也有如此妖媚之气!妖媚之中尚且带有些婉约之风。 他的长发就似刃线,仅在妖风拂过之时的刹那间系住隐皇的脖子。顿时给隐皇来个猝不及防,一时之间他的脖子被琮柯勒得通红。 隐皇抬起左手,琮柯便系他左手;抬起右手,琮柯便系他右手。使他顷刻间不得动弹,勒得他皮肤发紫。 最惨痛的是,琮柯的发尾像利剑般凭借隐皇的脖颈和手腕处的勒痕扎根,使得隐皇头破血流。 可仅凭头破血流竟杀不死他,只是暂时性的使他失明失聪。 待琮柯收回发丝,隐皇便倒塌在地。 趁此机会,琮柯立刻向郁芷冲去。 时至第二日清晨,隐皇渐渐苏醒,早已不见琮柯人影。他又开展了自己吸食灵力的大业,将余下官员灵力全部吸走。 召唤灵都所有僵尸集合石天梯,前去阻止琮柯寻找郁芷。 见千百万个僵尸冲往石天梯,他仰天长啸:“僵尸大国,指日可待!” 由此看来,隐皇并不想让郁芷将天空之缝缝合,只是想让郁芷将天空之缝打开。待紫色雪花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正常的人都通通变成僵尸! 以此来创建僵尸大国! 他的想法近乎疯狂! 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巨响,琮柯回头一望,众僵尸都跟在其后。 “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帮打一帮!” 他健步如飞,拳脚勾齐,足一将那些跃跃欲试僵尸们从石天梯上打下去。此时的他离远邦之力仅有三分之一的路程,不知为何那些僵尸会比他还快,竟这么快就跟上他。 “不行,得设一道结界!” 三下五除二立刻设下结界,但结界封锁合并的那一瞬间,隐皇又冲了进来。 “阴魂不散!” 他气得快要吐血,可是这时他已看到一条闪电柱延申至半空之中,便知郁芷开始行动。他必须阻止她! 将闯进来的隐皇扔到一边不管不顾,直溜溜的往远邦之力冲去。 殊不知,那阴魂不散的兔崽子孙怎肯就此放过琮柯,于是立刻紧跟在其身后。 不久,琮柯便看到郁芷身影。他收回翅膀边跑边大叫“停下!郁芷!不可!”,就这几个字来回喊了好几下,声音近乎沙哑。 可郁芷依旧专心劈开天空之缝,丝毫没有听见他的叫喊,反而叫上白合丁旒一干人等将灵力渡给她。 琮柯见此,便张开双翅,停止叫喊,前去阻止郁芷。他动用灵力撞击天空之柱,可只能支撑片刻。 他想此刻只有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天空之柱,才能阻止郁芷劈开天空之缝。 他的死亡一方面龙珠可以回到郁芷身边,另一方面可帮助郁芷完全利用七色花的灵力来补天。 等天空完全补好,以后整片陆地都不会再有僵尸这种生物存在,也不会有桀寒之际,不会有紫色雪花,一切终将恢复和谐。 众人见琮柯渐渐接近天空之柱的顶端,便纷纷喊道:“郁芷!” “放心!伤不到他!我们继续!” 无论琮柯与郁芷有多远的距离,他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芷儿,你就这么确切伤不到我吗?” 他能完完全全的听到天空之柱散发的闪电声,也能感受到身体的触电。 差一点,差一点就可以接触天空之柱的柱头。 可惜事与愿违,隐皇将琮柯撞离。 二人相撞,彼此反弹,立刻从半空之中降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天空之柱接触天空,天空上的那道缝立刻被劈开。 琮柯便再也不做挣扎,就此随它降落,降落时,他只看到了天空之中的那条黑缝和随风摇曳的发丝。他就这样平平稳稳的着陆,没有一丝伤痕。只是着陆时,草坪上露水泛起的涟漪,是那般的凄美。 “为什么?” “就差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为什么会出现差错!” ...... 琮柯心中有万般不服,想着待紫色雪花真正降落后,不但灵都的百姓会遭遇,就连同整片大陆也会就此沦为僵尸之地,最终会因为缺乏食物而自取灭亡。 见天空之缝渐渐撑开,郁芷也就此收手,立刻跑到琮柯身旁。 此刻的琮柯平平静静的躺在绿油油的草坪之上,嘴角带着血丝,就像死了一般。 郁芷见他一动不动,便跑过去跪在他的身旁,眼中泪水已模糊了视线。她用手轻抚他嘴角的血痕才发现,他的身体是那样的冰凉。 凉到可以冻伤她的手! “千郁芷,扶我起来。” 琮柯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郁芷,语气是那么的缓和,镇定得连他周边的花草都肃然起敬。待郁芷扶他起身之后,他周围的花草都相继结冰。 众人纷纷跑来琮柯身旁,天心和悠畅还专门喊了他一句“皇兄”。他不言不语也不应,松开郁芷的手便往前而去。 郁芷以为他要去做什么傻事,于是想上前安慰,追着他的背影,拉住他冰凉的手。 谁知他用力无情的甩开,一个转身就给了郁芷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郁芷只觉得而后一阵回音,有些神志不清。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庞,不知所措,恍恍惚惚,迷迷糊糊。 “你干嘛不听我的话!” “干嘛要一意孤行!” “这很危险,你知道吗?” “你总以为你即将拯救整个灵都,可你不知道你这天空之缝一旦开启便难以缝合。” “即使你缝合了它,在下一个桀寒之季,它也会再次自动打开!整片大陆又会万劫不复,人民又会在受一次痛苦!” “你之前怎么就不能静下心来听完我的解释!” “如果你能听我的,我给你龙珠,给你七色花的灵力......那么就算不打开天空之缝,你也可以完成当年女娲补天时未补完整的天空!” “你可以将整片天空补完整,从此以后大家都会相安无事了!” “可是千郁芷,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将事情严重话了啊,千郁芷!” 他原本想压制自己的情绪不去对自己所爱的人发火,可当郁芷在触碰他的手时,便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狠狠的将这一巴掌扇出去。 他又一边吼郁芷,一边摇晃着郁芷的身体。 众人看着近乎发狂的琮柯,纷纷上前拉开他。 郁芷一时站地不稳,软倒在原地。 橘子跑去抱住郁芷软弱的身子。 郁芷窝在橘子怀中只觉此刻头昏眼花,恍恍惚惚的看着琮柯的背影。 众人都在一旁急着劝说琮柯,橘子也为郁芷此刻的伤情而感到愁苦。根本就没有一人注意到隐皇正向琮柯杀来。 唯有郁芷迷迷糊糊中挣脱橘子的手,起身为琮柯挡了那恢弘气势的一击。 顿时心头之血由口中喷涌而出。 第一百零八章 我的愿唯他一人 郁芷心口一震,一滴蓝色水滴刺进她的胸口,这颗水滴看似温文如玉,却带有小女多年来练就的剧毒。 此刻郁芷已无力反驳,原本劈开天空之缝就已经耗费大量灵力,被琮柯打了一耳光后虚弱不堪,如今再受承重一击,简直使人呕心抽肠。 见郁芷软倒在地,橘子在原地呆了一番,双眼微垂抿着嘴唇。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手中郁芷的发丝,她只觉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就突然得像是天气一般,明明出着太阳,天空却突然间下起了雨。这使得出门未带伞具的你不知所措。又像是在一个密闭黯然无光的黑夜里,突然间吼起了巨雷,使人惊慌失措。 橘子向郁芷跑去,众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隐皇又再次发起进攻,白合丁旒,汪斯华,蓝天和顾城怜一同去阻止,与隐皇开启一场生死大战。 远邦之力旁边生命受多年来七色花灵力的滋养,于是花朵繁盛,草木匆匆。郁芷就这样安静的躺在满天星花丛之中,胸口被鲜血染出一朵花来。这朵花在她纯白色纱裙的对比之下极为明显。 琮柯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只觉心口正如被滚烫的油水浇灌,正当油水浇下去时,心头先是暴热膨胀,使人觉得酥麻。 而后心头之血迸发全身,使人不了昼夜,不分色彩。当被浇灌的心头血冲刺入眼时,刹那间红了双眼,眼前一切皆为黑白。 酥麻过后,皆是疼痛,亦是由心底而发,贯彻全身。使人不得动弹,不是世间所以然,脑子里除了痛觉,其他全无。 倒是世间心爱人亡,眼中万物毫无色彩,口中食品味同嚼蜡,耳中声音平平无奇,世间冷暖毫不自知。 琮柯一步一步向郁芷靠近,每走一步都会将脚下的花草皆被冻伤。他身体的冰冷,由心寒所致。也许心冷一点,痛就会消失一点。 橘子,悠畅,赵一曾和天心一同跑向郁芷。 橘子的手掌握着郁芷的肩,手臂撑着她郁芷的头,就这样将郁芷抱在怀中。一曾和天心唤着她的名字,她已无力回答。 接着悠畅轻拍她的脸颊,用手指掐她的人中,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使得郁芷口鼻皆冒出鲜血。 橘子试图用衣袖将郁芷脸上的血搽干净,可那血就像是开关坏了的水龙头,橘子搽了又流,流了又搽,搽了又流。 “郁芷,你别开玩笑了,你睁开双眼看看我,郁芷,千郁芷!你睁开双眼看看我。”橘子右手抱住郁芷,左手不停的给她搽血。 这时唇血带着血块从郁芷嘴角涌出,染红了她毫无血色的唇。 琮柯终于忍不住奔跑到郁芷身边。 “请把芷儿给我。” 橘子狠狠给琮柯一耳光后紧紧抱住郁芷,以仇视的双眼看着他,死死抱住郁芷就是不肯将她给他。 “滚!都是因为你!你如今有什么资格接近她!她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保你性命,可你是怎么对她的!” 琮柯无奈,他本不想伤害郁芷,可不知为何那一瞬间就动手了。事后他很伤心,也很后悔。 可伤心和后悔又能换来什么呢? 打了就是打了,时光不可倒流,悲伤也磨灭不了对郁芷的伤害。 他心想此刻的郁芷一定恨透他了吧。 他想握住郁芷的手,可被橘子狠狠推倒在地。 “滚!不许碰她!” 橘子的声音也吼得嘶哑,她的泪水点缀在郁芷的脸颊,一阵嘶吼过后又滴落到郁芷唇边,与郁芷的鲜血相互混合。 头重脚轻的琮柯经此一推便倒在花丛之中,他顺着花枝,透过花瓣仰望天空之中的那道缝隙。缝隙越开越大,云朵都成紫色,琮柯心里明白,这是云朵在酝酿紫色雪花。 时间不多了! 待天空之缝扩散完毕,紫色雪花将会降临,后果不堪设想。琮柯握紧拳头,可无人杀他的话他是不可自爆而亡,对于僵尸本身而言,自残杀不死自己,只会导致短期性的休克。 他想想郁芷,回忆这么多年来的恩爱画面,刚刚那一巴掌就不应该打的。此刻他心中压抑,悔不当初,鲜红色的眼睛喷涌出晶莹剔透的泪水。 泪水一滴又一滴的顺着眼角流出,流淌入那片大地。空气中香气扑鼻,恍能治愈人心。 悠畅,天心,赵一曾三人为郁芷输入灵力,可是输入得越多,郁芷体内喷涌而出的血越多。而且渐渐的吐出紫红色的血。 郁芷闻见恍恍惚惚中那一丝熟悉的气息,虽眼眼睛未开,但也能张嘴说话。她僵硬的嘴唇稍稍动了动,喘息着微弱的气息有气无力的说道:“橘子,你别哭了,你的眼泪太咸,我体内的盐分够用。” 橘子听郁芷能清楚说话,于是擦了擦眼泪哭笑不得。 “千郁芷,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都。” 郁芷嘴角带有轻微的笑容,她对着橘子说道:“我身强力壮,哪容易就这么死了?琮柯呢?他没事吧,怎么都不来见我?我都想起来了,以前呢给我过生日的时候许的愿望不是首饰穿着,也不是看遍世间风景,更不是杀遍世间可恶的僵尸。我只要琮柯,只要他就好。” 琮柯听见郁芷唤他,瞬间蹦起身来,看着郁芷虚弱的面容。 橘子听郁芷这么一说,心也立刻软了下来,将郁芷递给琮柯,转身在一旁哭泣。 琮柯接过郁芷,紧紧把她抱在怀中,嘴唇颤抖着,不停的给郁芷道歉,牙齿连同神经被痛苦鞭打得发麻。 “芷儿,对不起,是我错了,芷儿,对不起......” 郁芷就这样软弱无力的窝在他的怀里,连睁眼看他的力气也没有。她极力想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琮柯见她嘴唇微动,便压抑住心中苦楚静下心来听她诉说。 他将耳朵凑近郁芷的唇,才听到她说:“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冰?我感觉我的血液和心跳都被冻住了。” 冰?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冰凉,便叫了一声“橘子”,示意橘子来抱她。可橘子来时,郁芷便死死拽住琮柯的衣袖不忍离去。 她又道:“我这听话只听一半的毛病恐怕是跟你学的,你怎么还没听完就自作主张?我的意思是,你的冰凉刚好冻住了我的伤口,心跳和血液流速正在减速。你抱着我,我会舒服些,我还是舍不......” 她拼劲全力抬起垂在花丛中的手,然后揽住琮柯的要,微微弱弱的气息说完这么一串话,此刻更为虚弱。连后来她说了什么他都听不清,只见她眼角流出的泪。 他继而看她的伤口,冒出的是紫色的血,这才明白她身重剧毒。于是不管任何礼节之事解开她的衣衫,用嘴吸她胸口的伤。 第一百零九章 是时候做个了结 幸好毒液未刺中心脏,否则就算是将郁芷的血吸干都无法拯救。但这时毒液应该也感染了心脏,必须迅速吸出才是。 琮柯连血也不吐就直接吸入肺腑之中,待郁芷流出的血液颜色正常才放开。他此刻唇色已紫,用灵力缝合郁芷伤口,以免新鲜血液流失。 他边为郁芷穿好衣服边对悠畅和天心说道:“悠畅,你与郁芷的灵魂和血液相似度极高,此刻郁芷贫血,希望你可以输一些给她。天心,麻烦你给她造一个梦,稳住她的心率,梦里有我,还有大家。” 天心和悠畅点头,即刻行动。 他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入花丛之中,轻吻她的唇,将龙珠渡给郁芷后,起身尖牙利索,眼色发红,露出僵尸本态。 想着之前受伤的郁芷和被隐皇所伤的全城百姓。 他紧握双拳,汇聚万物之精华,手中汇聚红色光芒,顷刻间如影随形将隐皇挟持在天空之中,从东南打到西北。 有一股强烈的“动我女人者,死!”的既视感。 蓝天、顾城怜、汪斯华一干人等皆为之惊叹! 郁芷猛地睁开双眼,使劲震开天心和悠畅,眉眼之间倘若换了一个人。强风袭来,吹到了在场所有人,唯有郁芷一人不动声色。 这阵强风在她跟前似乎仅是一缕柔风,吹倒了众人,却只微微拂过她的额间长发。郁芷眉眼发肤,恢复得栩栩如生,一双紫色双眸婉约之中带点犀利。 “方圆千里,众龙族听令!唯人不可杀,中紫色雪花者,足一诛之!” 修真此刻显出原形与郁芷双龙缠绕,一紫一金冲向琮柯和隐皇。在这一瞬间里,琮柯直穿隐皇身体,隐皇就此消失不见。 琮柯从空中飞往远邦之力的看台悬崖边,向那缠绕双龙奔去,双龙在天空之中径直飞向琮柯。 两者冲撞,一秒击中琮柯心脏,双龙各自分开,琮柯灰飞烟灭。 半空之中泛起阵阵波纹,波纹延只千里之外,震破了整个灵都的结界。 顺而奇香爆发,沁人心脾,汪斯华身上的僵尸气息渐渐褪去。整个灵都百姓也都闻见此香,一一恢复正常。 修真变会人形从空中飘落,一口血墨喷涌而出。 “神龙爷爷!怎么样了?”橘子踩过脚下这寸草地,向他奔去。 “丫头,转过身去。”修真说道。 郁芷摇头:“我不,我不转。” “嘘,别说话,我命不久矣,我想此刻将龙珠转移给你,让你成为龙族人,虽无龙族血脉,但只要将龙珠稍加练习,渐渐融合后你就是真正的龙族了。可否愿意?” 橘子也无办法,就照着修真的话去做。可是龙珠转移是要有缘人才可行,修真用尽各种办法都没能将龙珠转移给橘子。 反而是橘子遭到反噬,晕了过去。 汪斯华见此,立刻将橘子抱在怀中,担心不已。 “看来这老天是想绝我龙族!” 正当修真准备放弃时,龙珠竟然跑到汪斯华身上,自然而然的与汪斯华的心脏吻合。修真皆大欢喜,便将自身剩余灵力全部转移给汪斯华。 他笑着看顾城怜,在消失的最后一刻说道:“老顾,好好对阿悯。” 郁芷在空中像是触电一般挣扎,越是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脑海之中琮柯的脸就越清晰。此刻紫色雪花降落于人世间,可琮柯死后所散发至千里的香气就像一层严实的保护帐雪花即刻而融。 此刻郁芷身边的光羽夜明珠隐隐约约间变成七色女娲石,郁芷立刻回想起以前在龙族时的那段话—— “紫儿,好好的一个女娲石,怎么就被你用来养花了?” “娘亲,你是不知道,我特别喜欢这种花的味道,我每天都会给它存一些灵力,等我以后遇见心爱的人了,就把这个当礼物送给他!” “傻孩子,这女娲石是用来补天的,只不过现在不知道天空之缝的具体位置,要不然的话就可以直接去缝合它。你是女娲石的有缘人,将来是要替女娲补天的。再说了,要是你遇不到心爱的人怎么办?” “娘亲,我都打算好了,要是再桀寒之季来临之前我还未遇见的话,那就去补天咯,要是遇见了,我会将七色花送给他,然后自己一个人去缝合天空之缝不救行了,况且,我这么努力,我相信不需要女娲石,我也能补天。” 她浅笑,从回忆之中渐渐回到现实,手里拿着女娲石去缝补天空之缝。 她心里很痛,但时光的流速不给她哭泣和悲伤的机会,只能含泪而行。稍微施加灵力,郁芷将女娲石推向天空。 天空之缝渐而缝合,紫色云朵缓缓散去。 黄昏晚霞照耀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前来与太阳换班的两轮月亮竟是红色。不过待天空之缝完全缝合,红色月亮色泽渐渐变浅,直至白色。 不远处一阵倒塌声传来,从今往后,远邦之力与石天梯不复存在。 远邦之力周围的大陆只不过是块平坦而植物丰富的巨石,此刻断裂倒塌。汪斯华快速吸收龙珠力量,顺而成功转变成龙族,顾城怜也变为凤凰,将众人救出倒塌的废墟。 一条紫色巨龙飞往远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顾城怜想去追,可郁芷来时影与去时踪都那般神秘莫测,故而也就放弃了追逐。他此刻脑海中浮现每音的脸,将众人带到安全地之后,便携着蓝天和三绝往灵都十二悦冲去。 七日过后,灵都恢复正常,百姓家庭欢聚,街道繁花似锦。 在这七天里,郁芷从灵都一悦哭着到灵都十二悦,一路将各个角落排查,看看众人是否都恢复正常。 见一切正常,她回到灵都四悦,去到当初他们相遇的地方。顺便买上几壶酒,去住当初那个相遇时的客栈,依旧还是那间房。 隐藏在玫瑰花瓣之下的身体享受着沐浴带来的轻松,可自琮柯走后她只觉内心空荡荡,忽而觉得人间不值得留恋。 掀起浴袍,冰雕玉琢般的脚轻抚地面,穿戴整齐,镜前梳妆时又想到了当初的自己,还有那段刻骨铭心的话——即使经历了这世间最大的绝望,你也要勇敢的活下去,就算下一秒是世界末日,这一秒你也要勇敢的,积极向上的活着! 她眼泪在顷刻间又迸发而出,无心梳妆,前去灵都四悦最高的屋檐之上坐着。喝着酒,看着永无止境的远方。 饮完后躺在屋檐的红墙砖瓦之上,看着空中划过的流星雨,酒壶摔顺着瓦落在街道之上,吓得行人大喊:“谁啊!天空抛物会砸死人的!” 郁芷浅笑,心想“喊这么大声,肯定没事。” 一时整理衣襟,直入沧海而去,在平静海面上激起沧浪之水! 人海时迷迷糊糊的看到了琮柯,顿时她灵光一现。 海? 河? 忘川河! 阴曹地府! “琮柯,我知道去哪里找你了,一定要等着我!” 第一百一十章 我这是长生不老? “橘子,找到了!找到了!郁芷的尸体找到了!” 汪斯华将郁芷抱往魔女稠仙馆,边走边激动的喊着橘子,音量大得像是自带音箱,就将喜讯传到千里之外。 橘子正在灵都的某个角落找郁芷,听闻郁芷回来,迅速往返灵都四悦,连手被带刺的植物刮伤都没来得及在意。当她踏入魔女稠仙馆那一刻,每音顾城怜一人手中抱着一个襁褓。想来必是二人的爱情结晶。 “真可爱,嘟嘟~” 橘子轻轻的摸着两个新生儿的小脸蛋,那小脸蛋嫩得像是刚破壳得熟鸡蛋一般,使人不忍拨弄。 “郁芷找到了?”她问道。 “在她房间里,我们刚从她那来,平平和安安闹腾得很,于是就抱前厅来了。”每音说道。 自从事情结束之后,灵都人民就动用灵力将曾经摧毁的万物恢复如初。且由悠畅与天心一同掌管天下,悠畅为正女皇,天心为副女皇,一切都平安如意。 这几日全国都在寻找郁芷的线索,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个在十二悦海岸边找到了郁芷。而凑巧汪斯华也在,于是就将她交给了汪斯华。 “汪斯华!汪斯华!” 橘子喊着汪斯华的名字奔向郁芷的房间,看到汪斯华也正跑出郁芷房间,二人激动相拥。 “太好了!终于可以见到我的小姐妹了。快带我去看看!” 斯华见她开心得像个小孩子,连两人相拥之前都是蹦蹦跳跳的。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橘子迟早要知道的。 “橘子,她虽是找回来了,但......” “但?” 斯华有所迟疑,见橘子此刻开心,于是便先不说,让她自己去看郁芷的情况。毕竟能开心一秒是一秒,于是便拉着她的手道:“走,一起去她房间。” 橘子就这样被斯华拉着走,就此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之前的顾每夫妇一脸愁容,郁芷本以为他们是为了孩子而愁。 但从如今汪斯华的表现来看,他的假笑简直太假了,假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她看着汪斯华的背影,便想到了他之前刚找到郁芷时说的话——橘子的尸体找到了! 尸体! 找到的是尸体! 她顿时停下了脚步,逮住汪斯华的衣袖,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心里一阵酸痛。 汪斯华转身,看着她眼里冒着泪花,一时将她拉入怀中安慰。 “好了好了,不哭,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嘛,尚且人必有一死,你想想,她这样走了,保不定下辈子就和琮柯幸福圆满的在一起了呢?” 他这样一安慰,反而使得橘子越哭越烈。 哭着哭着,橘子便道:“你们准备她的后事吧,郁芷喜欢满天星,埋她的地方一定要种满花种。” 郁芷窗前的樱花开得繁盛,门前的银杏树枝繁叶茂。落英缤纷,随风摇曳,缀在郁芷床头的发丝间。 她看起来安祥无比,容貌也尚未改变,依旧气血充足,貌拟桃花。 但此刻她的灵魂,正赶往阴间。 在郁芷的记忆里,阴间的怪物极多,里面包含了各个世界的神奇的不同物种。她蒙着面纱,行走在阴间大道上。 前方雾气弥漫,看起来不像是有路的样子,但深陷迷雾中去,便可成功进入阴间。 走过炎热石板侨,踏过冰川震雪的街道,一路上都会有荧幕呈现这一生你记得的,不记得的,了解的或是不了解的事情。 她穿梭在众灵魂之中,混在其中以此显得正常一些。她看到自己在民国时的出生,原来正如琮柯所说,她一出生,父母就死了。母亲死于难产,父亲死于奸杀。 难怪从小被别人说做天煞孤星,如今也算的上是了解情况。 也正是这一次,她看到了自己曾经去算命的场景,街道上面人群熙熙攘攘。算命先生告诉她:“姑娘,此生此地,爱而不得,孤苦伶仃也。” 如今才真正的算是理解了,她想着要是这次找不到琮柯,那一定要找到他的出生地,要重新好好的爱他一次。 他在街道之上行走,突然间钝化,顿时傻眼。原来,当初琮柯抱着她到千家的的时候,千郁晨才刚出生! 那照这样算来,千郁芷算是姐姐。 当初千郁晨的母亲难产,差点生不出千郁晨,可当听见郁芷的哭声时,便自然而然的生出来了,还是母子平安。 于是他的母亲就此收留了千郁芷,便按照琮柯的说法,让千郁芷将千郁晨唤作哥哥。郁芷猜想,母子平安那一事,估计也是琮柯暗中帮忙吧,顿时心中暖意逢生。 就这样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阴间的交易区,在这里可以明显的感受到阳间街道的气息,不过还是有很多奇形怪状的生物卖奇形怪状的物品。 要是能带到阳间,郁芷还真想带点回去给他们当礼物。可惜她一没有冥币,二也不能带出去,三就算带出去了,阳间的人也收不到。 想着想着就撞了一个人,那女孩被郁芷撞倒,只听见“啊~”的一声将郁芷吓得毛骨悚然。 那女孩起身,急忙捡起自己手中的篮子对郁芷破口大骂:“你有病啊!走路不看路!” “符皇雨?” 郁芷激动的指着她,可世间相像的人太多,她也不敢确定。可眉目动作都这么相像,郁芷心想应该是吧。她悄悄摘下面纱,小心说道:“我是千郁芷啊,还记得在阳间的时候吗?” 听郁芷这么一说,她灵光乍现。 “你是?你是当初在阳间没有收我的那个驱魔人千郁芷!这么快就来阴间玩?你的好姐妹马雅橘子呢,她怎么没有一起?” “我先死了呗。”郁芷调侃道。 可郁芷有些小看她了,符皇雨拍着她的肩膀大笑:“哈哈哈,你肯定是来阴间玩的,或者是找人?其他死了之类的话就别懵我了,我现在可是孟婆助理,你和橘子的生死本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你在民国的寿命只有18年,但是在灵都那个地方,寿命多得要死,活这么久,不腻死你,你上辈子是得罪了阴书王了吗?” 郁芷问道:“啊?我在灵都还有多久才死?阴书王又是谁?” 符皇雨掰着手指头算:“还有六百六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天,而且你是在傍晚死的。那阴书王呢,就是在阳间时文笔好逻辑强的文人,专门根据投胎者的前世记忆中的人物来撰写投胎者下一世的生老病死,但也只是写个大纲,细节还得投胎者自己经历。” “我去!这么居然活这么长。”郁芷托腮,竟显沧桑状。一时又激动起来的问道:“那橘子呢?” “橘子在灵都也活得比较久,又几十万年这个样子,但在地球的话也就那几十年,命不过百。” “你的数据能不能具体一点啊?” 符皇雨调皮的揪着郁芷的耳朵答道:“再具体我就要被地藏王斩立决了!我还想有下辈子呢,还有啊,我刚刚说的话你可保密了!” “一定一定。那我再向你打听一下一个人,你知不知一个叫尹琮柯的男生?” “害!知道,投胎本上有他的名字,我就是去买孟婆汤原料的。他是今天投胎的第五批人,现在应该已经再去的路上了。” 郁芷惊诧:“什么?!” 第一百一十一章 除非他是你亲戚 “你倒是快一点啊!” 郁芷和符皇雨在阴间大道上购买孟婆汤的食材,郁芷无心放在食材上,紧急之中不停的催着符皇雨。 她神情焦躁,生怕琮柯会远离他而去。在原地急得心痒痒,要不是不熟悉路径,她早就先行一步去了。 可符皇雨好不容易在阴间找到孟婆汤助理这个职务,郁芷也不能让她失职,况且再有几日,孟婆就要去投胎了,符皇雨可是下一任孟婆的人选,怎么就能出差错呢? “莫慌,小场面,我出门的时候第一批才开始,你家琮柯是第五批,可以赶过去见他最后一面的。” 符皇雨带郁芷进入一个长满白色曼莎珠华的地方,那里水流清澈。她拿起一个收缩长竹子水桶,边去水边和郁芷解释。 “哎,我是来带走他的!不是来见他最后一面的。”郁芷在她周边左右周旋。 “不可能,你是带不走他的,他的下辈子的人生大纲早就写出来存近史册了,一般情况下改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和地藏王是亲戚。” 郁芷听这解释,不禁“蹼!”的一声,一口气迸发而出,口水都沾上符皇雨的脸上。 见此,她又急忙拿出手帕用极其轻柔的动作为皇雨搽干净。后又装可爱,又抛媚眼:“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你就说帮不帮我?你只要把我带到他的投胎处就可以了。” “好好好,这忘川水和这些食材啊,就是给第五批人的,还有好几十个时辰呢,不慌,啊!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皇雨抿唇,将忘川水收缩,将它放在手中的篮子里。 “吃东西?你快带我去见我的琮柯吧,我没有心情吃东西。” 郁芷像个小孩子一般嘟嘴撒娇,两手牵着符皇雨的衣袖摇啊摇,顿时把符皇雨逗得捧腹大笑。 “为何世人都说你是一个稳重,有勇有谋,冷静淡然的女孩子?如今这般模样,是我对这些词语有什么误解吗?” 郁芷假装怒气冲天的样子,两眼瞪大,白了符皇雨一眼。还不是寄人篱下,和对地形无知惹的祸。 “好啦好啦,一起去喝碗养身粥。” “你们阴间的人还需要养生?” “是养身粥了啦,大傻瓜。这种粥喝下去之后,可保你在阳间的尸体延缓腐烂,喝一杯可以延缓半个月。老贵了,等你去了阳间,记得多给我烧点冥币,我很穷的。” 郁芷伸出双手与之击掌。 “没问题,但我们得快一点,我想早点看到琮柯。” “你喝快一点就行,我又不喝。” 符皇雨便带郁芷去喝养身粥,路上听见各种个样得声音。有丰富多彩的音乐声,各式各样的服饰,各种各样的物种,花样百出的杂技...... 要是能多一点时间,她也想来这阴间逛逛。以前在民国,总是听到一些关于鬼怪的传说,说鬼怪都凶恶至极,可真正来看,有些长得奇形怪状的物种还挺可爱。” 而且,阴间有一种神奇的语言功能,就是无论你说哪个地方哪个国家的语言,它的系统都会自动翻译成你所熟悉的语言。 这就成功而巧妙的解决了语言不通的问题,还有一个全阴间各个角落都通的语音播报,每当阳间的人给你寄冥币时,无论你在哪里都能听见。 两人将一切事情办好,待符皇雨将东西交给孟婆,她灰不溜秋的请一会儿假,于是便悄悄的送郁芷去找琮柯。 离开集市和中心,皇雨带着她走了无数个岔路口。然后到了一条河,河面绿油油,看起来又恶心又脏,唯一看得过去的是河边开的鲜红的曼莎珠华,沿着河岸一直盛开到远方。 这一排曼莎珠华虽然彼此依偎,但却永远也没有绿叶的相伴。它们的确是开再世界上在最热闹的地方,可确实这世上最孤独的花。 郁芷发现,刚刚符皇雨取的忘川水清澈干净,宛如一股清泉,水岸边的花也是白净无比。可怎么一到这里,就变得这般沉重不堪? 经皇雨解释,这才知晓,原来这里是忘穿河下游,忘川河里面有许多不愿投胎而常常闹事的魂魄。 只要有魂魄被地藏王下令扔进去,那必定要关上十万八千年,所以清澈的河水就变得浑浊了。 而这岸边的曼莎珠华,也因日夜吸收他们的怨念由白色变成了红色,这些怨念都是情怨,所以阳间才有各种版本关于曼莎珠华的传说。 “好了,接下来的路,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现在是第二批投胎,一直往岸边走,你会看到一个亭子,亭子旁有一艘船,你在岸边等等,会等到他的。” 郁芷点头,送走了符皇雨。 她一个人一直往沿着岸边走,一路上除了曼莎珠华,就是河水。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迷迷糊糊。总感觉自己一直在起点循环,根本就到达不了终点。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看到前方隐隐约约的出现一艘船,诺大的帆上面写着“摆渡”二字。 她欣喜若狂的跑向那艘大船,传说摆渡船只是一只河岸小舟,小舟上有一个穿着风衣带着冒着从不露脸的老人。 可如今看来,以前的传说是时候该升级了。 船上有很多人,郁芷不知道这批人是不是第五批。便想都不想就上船,船有三层,三层都挤满了人。 她就这样一层又一层的寻找,可怎么也找不到琮柯。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刚到第三层时,居然遇见了...... “把你通行证拿来看看!” 她居然遇见了阴间的检票员! “哎!等会儿!等会儿,我没说我没有通行证,只是我弄丢了!哎!哎!” 两个阴间检票员抬起她的小身板,她的脚只得在半空之中荡来荡去。 “把她交给地藏王!还想做霸王船到阳间去闹事?向你这种人我就多了!” 两个检票员将郁芷交给了另外两个看起来身材更加魁梧的人。 “大哥!搞错了!搞错了,我是来找人的,找到人我就走!” “我儿子在里面啊!大哥。” “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想给他告别!” “还有没有人情味了!” ...... 郁芷不知道说了多少话,可是怎么也感动不了抬他的两位大神,不久便到了地藏府。 “参见地藏王,又抓到一个!” 两个魁梧的怪物将郁芷甩在一边,双手抱拳,单膝下跪。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温柔一点!这样会成为一辈子单身狗的!” 二人不理会他,见地藏挥手,二人纷纷退下。 郁芷酝酿感情,跪在原地,一秒落泪,抬头准备向地藏解释:“我儿......” 就在郁芷抬头的那一刹那,地藏也转身看了看他,两人相视一惊。 “哥?” “郁芷?” 第一百一十二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 “姓千,名郁晨。我的下一站,是生死必经处,生亦经,死亦经。往后定会相见。告辞,珍重。” 郁芷看着眼前这个头戴帝冠,身穿刺绣黑袍的千郁晨,回想起当初在灵都与自己离别时说的话。她又默念:“生亦经,死亦经。” “哥哥那时候就已经提醒郁芷,哥哥要来阴间,居然来得这样霸气。你可是我亲戚,你不帮我的话,就没有人帮我了。” 郁芷跪在原地,挺直身体,理直气壮地和千郁晨说。 “我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你的哥哥,我是管理整个阴曹地府的王,你怎能让我破了阴间的规矩?”千郁晨拂袖而座,高高宫殿之上摆着一股势气凌人的样子。 “你就不帮姐吗?在民国的时候我可是你姐!你又不是我哥。” “你怎么知道的?”千郁晨捂着头额,郁芷看他是在沉思,可他是在偷偷的发笑。 他心中想道:“都怪恩公尹琮柯,明明郁芷比自己大这么一个月,可是非要让我做一辈子保护她的哥哥。恩公还买通明国时候的母亲,难怪母亲从小教育我要无条件对郁芷好。” 千郁晨在大殿的座椅上掩头苦笑:“都怪我自己,造孽啊!” 头摇着摇着,忽而面孔严肃的抬起头,正经危坐,说道:“你怎么就这么执着这一世?下辈子你不是可以去找他吗?” “找到了还得等他长大,长大了他还要修炼。” “或者升官。” “又或者在我没有找到他之前他爱上别人了怎么办?” “如果我找到他那天他在成亲,那我岂不是很不划算?” “再说了,他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还没还清呢。” “这些都是找到他以后的假设。” “要是找不到怎么办?我实在不想失去他,我真的很想跟他在一起,一天两天是不够的,我的余生,都要他陪。” “我......” 千郁晨实在听不下去了,于是高声大喊:“行了行了!” 郁芷兴高采烈,眉眼放光,立刻给千郁晨磕了头个响头。 “谢谢老弟!” “哦!不不不,谢谢地藏王恩准!” “咚!”的一声吓得千郁晨紧张的从座椅上站起来准备前去扶起郁芷。 “哎......”他连忙叫唤一声,示意郁芷不用磕头。这一声极为叫的有些紧张,深怕郁芷伤到自己。 千郁晨好歹在关心了她一辈子,这时恐怕是形成了习惯,啊!这改不了的温柔。 郁芷起身,一个微红的印子透在白皙的脸庞上,这头一磕便把额头巧妙的磕出一个爱心状。 “我只给你去看他的机会,并且奉劝你,他的阳寿已尽,带他到阳间去只能做孤魂野鬼,况且他的躯体已经被你的龙族血脉给炸毁。所以七魄已经少了六魄,三魂中的两魂已经成功放到下辈子母亲的身体里去了。你接下来去见的琮柯,只拥有一魂一魄。” 郁芷听到这句话,原本含笑的双眼顷刻之间被泪水填充,顿时泪眼模糊,顺而泪如雨下。 “是啊,都怪我。所以,我才要把他带回去,补偿他!你不知道,我之前从灵都一悦到十二悦,我看了灵都每一个角落,一方面核实灵都僵尸是否清理干净,另一方面寻找琮柯的魂魄,可是只找到六魄。当我正准备放弃时,我一跃江海,方才想到地府。于是我就来了。至于他的身体,我已经想好了。” “那你去吧,希望你能赶得上。” “再次感谢地藏王,可否烦请之前那两位帅哥在抬我回去一番?” “帅哥?”在场的两位还未等到地藏回复,就抬起了千郁芷。自从他们两来阴间做事,就没有被人夸过,如今被郁芷一夸,顿时感动得五体投地。 “不可!”千郁晨拒绝,吓得那两位在原地蹦了一下便立刻跪下求饶。 郁芷知道此刻的千郁晨身份尊贵,不能破了规矩办事,否则将会扰乱整个阴间的次序。她理解他的苦衷,而且能放郁芷在回去找琮柯,已经给她最大的宽限了。 “那可否要张地图?地图当中可否标明最短路线?” “许!” 郁芷很快便那到地图,她匆匆看了千郁晨一眼便从此离去。此去经年,需独自一人行。她在阴间无法现龙族真身,也不可张开翅膀飞行。 此刻只能跑过去! 千郁晨看着她离开大殿的身影,心中依旧悬着一颗心。郁芷还是不懂这阴间的规矩,由地府放入下辈子母亲肚中的两个灵魂只有地府内部人员能放,也只有地府内部人员才能将二魂取出。 依千郁晨查看,琮柯下辈子的母亲就快要生了,此刻公然将琮柯其中的两个魂魄拿出而导致流产的话,千郁晨恐遭天谴,且会抛身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 他就此陷入思考:“该怎样才能让千郁芷带琮柯回阳间去,又不让阳间的人受害?唉~万事难两全啊!” “报!” 有人前来报告,千郁晨正为郁芷的事情而烦恼,以为又是谁公然上了摆渡船。于是道:“先关牢里!” “是!” 被关押的人,正是符皇雨! 她很不情愿的挣脱道:“两个小兔崽子!平常我待你们不薄,如今却带我来复命,放开我!本姑娘有脚!” 其中有一个说道:“不是啊,符皇雨,你说你帮谁不好,偏偏要帮地藏王生前的妹妹,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千郁芷真是她亲戚?” “不然呢?” 千郁晨听到此话,立刻想到了一个两全奇美的办法。他立刻叫道:“等一下!回来。” 接下来又唤其他人。 “阿猫,阿狗,你们二人去把撰写琮柯下辈子事迹的阴书王请来。” “阿珍,阿秀,你们去请灵魂灌入大师,顺便把符皇雨的其中二魂都带过来。” 他左右走动,连忙在原地拍手叫“好”。 把跪在一旁的符皇雨给看懵了。 符皇雨一时之间忘了给千郁晨请安,心中暗暗自喜:“我的王,你刚刚那一声叫得像是要把我扔进十八层地狱的样子?可现在我怎么丝毫看不出你要罚我呢,你的动作反而让我觉得我做的是对的。” 千郁晨就此坐下,一惊一乍吓了符皇雨一跳。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就派你去投胎!” “这倒是可以,但是可以给个好人家吗?”符皇雨问道。 “自然!” 千郁晨心想,以琮柯在人间的作为,下辈子必是好人家。 待阴书王和灵魂大师到正殿,两人分别回答地藏的问题。 他问灵魂大师道:“我命你立刻将符皇雨其中二魂与尹琮柯的交换,事成必赏!” “诺!”灵魂大师就此行动。 他又对阴书王说道:“我命你视符皇雨此生经历,撰写她下世经历,同意她提出的三个观点,不可薄待,事成必赏!” “诺!”阴书王回答。 符皇雨看着阴书王说道:“我下辈子做个男孩子,一定要把我写和这辈子的男神做兄弟!而且是生死兄弟那种,如何?” “姑娘何不写成情侣?”阴书王问道。 “搞笑!我男神才投胎不到半月,他现在是个男孩子,你是要把我写成同性恋吗?” “姑娘说笑了。尹琮柯这位公子,抽到的是女性主角,并非男性!其母亲正处于临盆之中,性别已定,所以你不能再做更改。”阴书王解释道。 “那太好了!就写我从小与他青梅竹马!从小人人都喜欢我,但唯有他一个人疼我!爱我!宠我!而且是一辈子。” “姑娘提的要求已超过三个,本人只能任选其三。况且以你记忆来看,你的男神如今身在灵都四悦,而你是在驮索国投胎,青梅竹马实在是难。你的母亲是当今驮索国女皇,往后你也会继承女皇的衣钵。那就写你刚好成年那天与他相遇,然后产生一系列情缘,然后他宠你,爱你一辈子。” 符皇雨惊讶得快掉了下巴:“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呜呜呜呜呜呜呜 “尹琮柯!” 一甜美的声音传入琮柯耳中,不过这声音是从摆渡船上传来的,他回头一望便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指着琮柯手上的通行证,笑如雨露,对琮柯说道:“上面不是写着你的名字嘛?怎么?船都要开走了,你还舍不得这里?” 摆渡! 这里是他当初来找千郁芷的地方,那时相思很苦,相遇很难,他想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怀恋千郁芷了。 他没有回答船上那个女生的问题,他不想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渐渐地,检票员开始催促他,于是他便上去了。他真心希望千郁芷能找个更好的男人,然后幸福的过完余生。 那姑娘看着他沉重的脚步,便道:“是舍不得某个女孩吧?” “你怎么知道?”他问。 她答:“我以前是做情感咨询的。” 他道:“哦。” 女孩安慰道:“看你手上的地址和生死年龄,你以后要活九百万年多,肯定生前做了很多好事。我相信她也是个好女孩吧,下辈子会去找你的。” 琮柯无奈:“我倒是不希望她来找我,而且她可能也找不到我。” “why?”女孩满脸疑惑。 他犹豫了好久好久。 此刻郁芷按照路径使劲奔跑,都怪平常在灵都太依赖翅膀和灵力,此刻汗水无情的沾湿她的额间发。 她双手握着大腿,以此支撑下半身,一路上的飞奔使得她“哈哈哈......”的喘了几十口气。她摘下面纱,脸颊红得像是被辣椒水浇灌一般,此刻看上去竟有些丑。 “加油千郁芷!只要走到街道中央,就可以延至五十米小路到达忘川渡口了。” 待渐渐晃过神来,她抬头一望。 惊了! 此刻得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拥挤的连一点空隙都不留。一眼望去,连呼吸都难上加难。 “这堆人挤在这里干嘛?” 她不禁发问。 时间紧急,她心慌得快没了呼吸。心急得想打人,见他立刻将双手比在嘴边,轻咳两声,提起丹田,深呼吸一口气,便往前方大喊。 “前方的兄弟姐妹,叔叔阿姨,烦!请!让!道!” 气势鸿如海边浪,春之风,夏之雹。 众人纷纷回头望她一眼,却一同给郁芷比个白眼,“切~”的一声又将头扭过去。众人动作表情声响相同得宛如之前一同训练过,如此高仿的默契实在是不可多得。 郁芷撩起额间发,嘴角微微上扬,一脸坏笑。她又撸起袖子,绑高头发,此时红脸蛋渐渐恢复本色,显得她的脸看起来更加精致。 “既然你们不肯让道,那就别怪我不可气了。” 于是她从膝盖为分界线把裙子撕下,从离她最近的那个人下手,勾着那人的肩膀,将身子贴紧他,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他的肩上。 动作迅速且娴熟,待那人反应过来,郁芷就已经踩着第二个人的肩膀前进了。由于人员的拥挤,大家一时之间疏散不开,这刚好合了郁芷的意。 就这样一路踩着众人的肩旁飞奔到街道中央,直到看到一条小路,才跳下来。 “琮柯,我来了!” 白皙纤细的腿跑在林间小道上,她的裙子撕的急匆匆,看起来不是那么规则,但却有一番时尚之感。 郁芷终于看到忘川河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于是蹦蹦跳跳的跑过去。 “船刚开了不过一会儿,我的天啊,希望不是第五批。” 可是墨菲定律永远伴随我们一生,不希望发生什么,它就会发生什么,总是在关键时刻搞出一些幺蛾子来。 琮柯站在女孩身旁,低着头想了想便说道:“因为,我在抽签是抽到了女性剧本,我下辈子是个女孩。” “那有何难?同性恋不就得了?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是传宗接代。” “可我有点贪心,既想要传宗接代,又想要真爱,况且我们彼此......” 话还未说完,女孩便在一旁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你真的是太幽默了,要是我能早点遇见你,我恐怕也会爱上你。” 女孩说了什么,他没注意,只是一直将视线移到岸边的一个身影。岸边的郁芷携着过膝群跑得飞快,头发被风刮得凌乱。 郁芷也看到了琮柯,此刻船离岸边仅有六十米,她边跑边用手搽干脸颊的水,搽的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 “琮柯!琮柯!” 她到岸边和他招手,累得大口大口的喘气。 一路上她想着千郁晨给她说的那些话,确实应该给琮柯一个重生的机会,然后她会拼尽全力去找他。 一切终将从新开始。 “琮柯!你要去哪?我下辈子好去找你。” 琮柯看着郁芷在曼莎珠华间大喊,泪眼模糊。他连话都不敢说,怕一出口,便压抑不住心中的痛和眼角的泪。 他只是假装笑着向摇头,示意郁芷不要去找找他。 船渐渐远离郁芷,他们如今距离一百多米。琮柯再也没有勇气看她,于是便转过身去。 她身边的女孩佩服郁芷的勇气,于是向郁芷激动大叫:“嗨!船头那个女孩!尹琮柯下辈子去驮索国投胎,但是是个女生,你别往男生堆里扎!还有,他......” 女孩话未说完,检票员便拿出刀剑架在她身上,怒气冲天,严肃至极道:“要是再敢透露半句,立刻扔进忘川河!” 郁芷一听,心颤了一下,热火焦天,顿时二话不说就下了忘川河,准备游过去!此刻的举动已超出自身理性。 女孩作为好一个吃瓜群众,激动的拍着琮柯,船上众人一一被郁芷所吸引,个个拍案叫绝,船上一片轰动。 琮柯转头,见郁芷下了忘川河,他带着泪水疯狂大叫:“千郁芷!你个笨蛋,快上岸!” 郁芷刚触忘川河水时,只觉清凉,于是便大胆往深处走。 “千郁芷!你不要过来!你快上去!” “千郁芷!” 他抓狂着打船上的栏杆,看着千郁芷渐渐走近,心里焦急如坟。要是在五十米内不上岸,郁芷恐怕要被河中厉鬼抽筋扒皮。郁芷走着走着,河水已接近她的腰,此刻她只觉前行越来越困难。有东西深深的拽住她的脚,此刻双腿具有千斤重。 可她依旧不放弃,稍稍施展灵力将河中厉鬼推开。可是如果灵魂在阴间使用灵力的话,阳间的两魂六魄容易尚自离开躯体,到时候回去恐不好找。 可她管不了这么多,只想去抱琮柯,她听到船上有很多人说毫无意义。可她明明知道毫无意义她还是没有上岸,依旧向琮柯的方向而去。 此刻腿脚开始疼痛,像是有人将她的使劲的刮她,从脚刮到腿。她看到自己的周围隐隐的出现血迹,血迹的范围扩散得越来越快。 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灵魂也是有血的。见琮柯离自己越来越远,她想动用灵力,但此刻手脚毫无力气,渐渐的合上自己的双眼。 琮柯交集,在船上无奈,一边哭着喊着千郁芷,一边吼骂着千郁芷。 连他身旁的栏杆都被打得弯曲,他很生气。可见她渐渐沉入忘川河,他的心就痛的麻木,焦急如焚,已控制不住自己。 一跃而起,纵身往忘川河跳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摆渡此间已无彩 河面惊起一翻波澜,船中喧闹无比。 琮柯入了河面,迅速往千郁芷的方向游去,他这跳入河中,厉鬼便手脚麻利的跑到他身上去。他们不介意今天就多两个朋友,于是使劲的把琮柯往下拽。 在阴曹地府动用灵力,阳间的尸体就腐烂的比较快,可琮柯在灵都的已无躯体,此刻只管手聚灵力,力震“丑奴”。 河面中冒出无数个大气泡,依稀有许多蒸汽浮出水面,看起来像是滴了无数滴浅绿色泡澡精油的温泉。 可这温泉深处,并没有河面上那般平静。忽而船上的人见湖面间燃起浩荡之气,河面泛起阵阵波澜。漆黑夜色之下,惊起一滩死水,河水旋起漩涡,荡漾自船之间,使得船行驶不稳,左右晃动。 将丑容厉鬼震跑,他立刻在周围匆匆瞟过,渐渐发现郁芷的身影。她纤细白皙的双腿此刻已被河中厉鬼刮伤,琮柯心想:“不知经脉是否还在,若是不在,我必用尽自身灵力,将河中厉鬼逐一杀灭,不留一个活口,这胎!我不投了!” 郁芷此刻还尚有意识,看见琮柯冲过来,她忽然间只觉自己又幼稚又冲动。顿时想扇自己几个耳光,她真的太傻了,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就下河而去。 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如今琮柯陪着她一起入了忘川河,两人此刻就真的只能成为亡命鸳鸯了。 琮柯游向她,两人在河中相拥。 虽凄美无比,可二人心中是欢快的,激动的,美好的。 琮柯抱住她的身体往上游去,可是郁芷沉得太深,下来容易上去难,况且河中厉鬼都在一旁观察者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如今只能先愈合郁芷的伤口,两人一同前行才是。” 琮柯看郁芷腿上的伤痕,一道一道鲜红的血冒出,脸上也有些许。这一刻细看才发现郁芷全身都有伤,血肉模糊。不过,幸而伤到的经脉不多,他动用灵力将郁芷的伤痕修复。 幸好河中有氧气供应,否则两人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待郁芷伤疤渐渐愈合,琮柯解开其中一条红色腰带将自己的手和千郁芷手绑在一起。 两人就此冲出河面,可还未游上一半,河中几万个厉鬼同时蜂拥而上,死死堵住水面,毫无缝隙透出。 郁芷与琮柯相视一望,面面相觑。河水流动,抚摸二人脸颊,河中水草死寂沉沉的在一旁舞动着身姿。 琮柯紧紧抱住郁芷,两人就此接受命运的安排,不再做任何挣扎。他们紧闭双眼,像是睡着了一般,有千个厉鬼分批向他们游近,想方设法将二人分开,可两人抱得极为紧凑,没有人能将二人分开。 厉鬼只觉新鲜,纷纷在一旁讨论。 “我就不信这世间会有如此深情的男女。” “先扒皮,在抽筋,后拉到百厉深海中去魂鲨如何?” “......” 厉鬼们将绳子绑住琮柯和郁芷的脖子与脚,平均分出人员,像拔河一般将他们二人分开。郁芷只觉难以呼吸,绳索勒得脖颈的骨头都快要断了。 可灵魂与肉体唯一不同的是,肉体会被勒得没有呼吸,从而导致死亡。对于灵魂而言,无论如何伤害它,简单的体磨,是死不的,只不过她那还处在阳间的魂魄恐怕早就不知散到何处去了吧。 她睁开眼睛看着琮柯也承受着这样的痛苦,便有些想放手了,可是两人此刻依旧抱得很紧。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和腿都被拉伸得极长。 可,死也不分开,既然早晚都会面临灰飞烟灭,二人在此之前,绝不屈服! 不知为何,那些厉鬼突然间停了下来,便又开始讨论另外一种折磨他们的办法。 绳索解开,脖颈脚踝一阵辣痛,同一种痛体验在两人身上。郁芷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他隐隐约约中看到琮柯的眼角滴下一颗泪。 她不知这种坚持是不是没有意义的,不过,二人从未放弃过求生的机会!只要一见厉鬼们松懈,二人便会悄无声息的逃走。 此刻厉鬼正在讨论如何整垮他们两个,于是河面上渐渐有了一些缝隙,二人默契点头,迅速往上游去。 “哎~想逃?”可一只厉鬼将郁芷的脚拉住,于是两人又被逮回去。 厉鬼此刻将二人拉入河底,河底昏暗,一股恶臭袭来,让人呕心吐血。不知不觉有人在河底点亮火焰,光照亮周围的环境。此刻,周边已无水流,他们完完全全到了厉鬼府邸! “你们想先动女的还是先动男的?”坐在殿堂之上的那个头领问道。 众鬼答齐声:“女的!” 琮柯观察周围,说道:“郁芷,一起杀出去!” “好。” 两人就此分开,动用灵力与身旁厉鬼厮杀一场。可对方人太多,待二人虚弱不堪时,又将他们绑了起来。 这一次,两人在阴间的力量还不及阳间的十分之一,但依旧没有放弃求生的希望。此刻不可硬来,只可智取。 “听说你是阎王老儿生前的妹妹?生前他最疼爱你,是吧?” 郁芷白他一眼,看着眼前这个又老又丑又恶心的老怪物,想立刻冲上去杀了他。 “看样子是的咯?呵呵,兄弟们,今日有仇的报仇,又冤的报冤!” 只见全场厉鬼依次排队,每人向郁芷的身体剐一刀。琮柯在一旁边数着郁芷的刀伤,一边用灵力解开绳子。 看着郁芷受伤,他焦急如焚,又不停的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冷静的解开绳索。” 最初,厉鬼们剐她的脸,剐她的腿,脚,锁骨......后来剐手指上的肉,十指连心,痛得她全身麻木。但她看着琮柯,咬牙不让自己发声,泪眼模糊,血肉依旧模糊。 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想死却死不了,血泪都流满全身。 琮柯终于成功的解开绳索,用指甲作匕首,将郁芷所受的苦一一讨回来。他将郁芷解开,往河面抛去。 “回去阳间,好好活着,找个比我好的人,然后生个孩子,过你想要的生活。” “不要,不要......” “郁芷,记得我说的话!好好活着,可能你生的儿子,就是我投胎的!” “不......” 郁芷知道,琮柯再这样待下去,可能连灵魂也保不住,哪里还有什么下辈子可言。 她俯瞰越来越远的琮柯,她随着水的波动,渐渐升到湖面。她浮出水面时,满身是伤,刚好也看到一个高端的轿子奔她而来。 “哥哥,哥哥!你快救救琮柯,快救救他!” 她跑到千郁晨脚下不停的求着他,不停的叫喊着,撕心裂肺般的磕头。 此刻的千郁晨唤身边的侍从道:“将她带下去休息,治疗身上的伤。” 听他平静的这么一说,她失望到绝望,心里面滴了无数血,心中暗想:“没想到昔日疼爱我的哥哥竟然不肯帮我。” 她面向忘川河,捏着拳头大喊,尖叫,传至云霄之外,顿时河浪翻涌,波涛四起,风沙卷席。 原来当一个人悲伤至极、失望至极、爱恨至极却无力挽回的时候,真的是将复杂的千言万语简单化成一个向远方呼喊的“啊”字。 就这么一喊,她的头发喊得花白,眼里的泪化成了血。 从此往后,忘川河成白色,曼莎珠华成黑色,整个摆渡范围内的风景皆是黑白,毫无色彩。 “快将她带回阳间去!” 风沙之中,千郁晨大喊:“快呀!” 第一百一十五章 霸气惊起河面风 “这是哪?” 郁芷眼里看不到任何东西,明明自己睁开了双眼,周围的一切却是伸手不见五指。 “看不见?难道我是瞎了不成?”她想到之前在忘川河岸边哭出的血泪,于是以为自己失明了。 周围静得可怕,静得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只要稍稍移动,便可以弄出巨大声响。要是在平常,稍微移动,宛如蝼蚁发声。 “琮柯。” “哥?” 她只小声出气,却未出声。 此刻除了后脑勺有轻微疼痛,身上全无痛感,手上的伤也全然痊愈。 她使劲掐脸。 “好痛!” 以为自己还身在阴间,可又感觉身在阳间。因此,她用力掐自己的脖子,不到半分钟就缺氧难耐,在黑暗之中拼命喘气。 “我回灵都了,可是这是哪呢?” 她通过触觉试图摸索着周围,先从头部开始。 凭借触感来看,材质冰冷,硬朗,圆滑。 郁芷心想:“鹅暖石?” 她一直平躺着一动不动,伸直手臂。 竟然是空的! 后又将手做伸展运动,这才发现左右两边都有墙壁,她滚到其中一边,敲了敲墙,听那声音。 “我的天啊!竟然这么厚!” 于是起身准备顺着墙壁而去,她也不清楚下一秒是否安全,又或者会摸到什么恐怖的东西,此刻只希望不要摸到软绵绵的毛毛虫之类的,恶心死了都。 可这一起身,头顶就立刻撞到墙,痛的她条件反射的躺回去。 谁知这一躺回去,又撞到了地面的鹅暖石,此刻差点撞出脑震荡来。 直呼一声:“偶卖尬!” 她很心急,想立刻去见琮柯,看看他是否还活着。可她此刻是清醒的,没有像在阴间时那般冲动。 “先从这里出去再说!” 她前后缩了一下,以脚的方向前进,此刻也许是在一个密不透光的密道里。郁芷就一直往前爬,用手摸索着前方是否存在障碍物。 此刻只听见她戳衣服的声音和自己的呼吸声,在这么一个暗淡无光,污七八黑的地方摸索着。 此刻还增加心脏的跳动声,确实为寂静的环境增添了一份色彩,不过她的心时惶恐的,不安的,无知的。 “啊!” 她的手指似乎摸到了什么,于是立刻将手缩回,像极了受惊吓的蜗牛立刻收回自己的触角一般。 她又勇敢的往前摸去,轻悄悄的,小心翼翼的摸去。 虚惊一场! 竟又是一面墙! 摸着摸着,摸到了拐角处,发现有折痕,她又顺着折痕摸下去。就这样战战兢兢的摸了好久,发现有四个有四个拐角,而且她意识到自己一只在转圈。 “看来这是一个正方体,这不会是......不可能,不可能,灵都没有下葬的习俗。” 可这感觉真的像是个严密的石棺,郁芷刚开始便觉得呼吸困难,如今越来越困难。她的想办法出去。 唯一能挣脱这里的办法只能是变回龙形了,反正龙珠在自己身上,此刻无论何事都可得心应手。 郁芷震破密闭空间,破土而出! 她终于见到了热情似火的太阳,回到陆地上时变会人形,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周围的一切美极了,方圆三里都是自己喜爱的漫天星,颜色齐全,艳丽无边。 看着看着,一块正正方方的石头向自己的腿靠来,吓得郁芷心脏怦怦直跳,她立刻躲闪,石头才平躺在地上。 她定睛一望:“千郁芷之墓!” 她心中暗骂:“是哪位沙雕把我埋了?!” “算了,琮柯很重要,先去找琮柯。” 她立刻展开蝴蝶翅膀,向集市中心走去。他将琮柯的六魄都寄生在忘川树之上,如果哥哥后来救了琮柯,那此刻琮柯的那一魂一魄应该也在忘川树上。 此刻留下一个墓碑在原地静静的躺着。 郁芷很快便到了集市中央,看着忘川树开满了花,她激动极了,以为是琮柯回来了。 只不过,凑近一看,依旧没有。 忘川花只有吸到郁芷的血才能开花,好几万年前开过的那次也是因为她的血。后来解了果就再也没有开了,如今也许是琮柯的魄促使忘川树开的。 她记得上辈子琮柯告诉她,这个树只有在这里才能开花结果,而且琮柯为了这颗树曾经耗费了大量的灵力和血液。 所以每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到这棵树上来,来这里坐着喝酒,以解忧愁。 郁芷上前而去,也拿出一壶酒,坐在忘川树上,听着潺潺溪水声,将酒一饮而尽,心事重重。 不知是不是醉了,她默默的从忘川花瓣之间看到阴间的环境! 她晃了晃脑袋再看一眼。 依旧是阴间! 是阴间的集市! 她将手指触摸着那片花瓣,渐渐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她吸入。 她有一次进入阴曹地府! 而且这一次不是灵魂独自介入地府,而是肉身一同进入。她立刻纵身而往,穿梭在人群之中,直奔忘川河而去。 刚进忘川河时,众厉鬼也是缠身。她嘴角浅笑,立刻将来着一一诛杀! 当天,忘川河内发出恶臭,就连正在摆渡的灵魂都带着面纱,又随身携带阴间香包,以此减少呕吐的可能。 孟婆桥上恶臭至极,乘孟婆汤的孟婆一天之内换了好几个助理。 “为何今日这忘川河这么臭!” “许是这河中厉鬼开启内战了吧,你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厉鬼味。他们灰飞烟灭的时候都会散发一股恶臭,这恶臭是多年积累而来的怨念。” “是啊,是啊。” “也不知底下是发生什么了,居然这么臭。” “可能是内讧。” 船上众人议论纷纷。 郁芷见一只杀一只,直到杀到厉鬼府邸。 她一心想要找到琮柯,于是利用瞬移与老大的手下插肩而过,直奔殿堂之上那位看起来又老又丑又恶心的老大奔去。 “尹琮柯在哪?” 那人装糊涂:“尹琮柯是谁啊?我不知道!姑奶奶你找错地方了。” “我又没有说我要去哪里,你怎么知道我找错地方了?”她质问道。 那人一脸无知样,皱着眉头嘴角带着假笑,对郁芷阿谀奉承的说道:“我手下的兵力全部交给于你处置,怎样都行,但是请保小人一命。致于你那位,他早就被地藏带走了,我也不秦楚。” “地藏?” “原来哥哥真的帮了我。” 她这一刻表面风平浪静,但心里乐出花来。 “我最讨厌那种出卖兄弟的人!” “咯”的一声便将那人的脖颈扭断,一拳便将他打得灰飞烟灭。 她立刻浮上岸去。 河水沾湿了她的衣裳发型,在纯白色的水面上露出,如同水出芙蓉般唯美。 一探出头来便看到了千郁晨。 她大喊着:“哥哥,怎么又来看郁芷了?这水如温泉,我只是想在里面泡泡澡。” 千郁晨仰天大笑:“泡澡?你闻闻这温泉味道如何。” “咦~恶心死了。”她立刻爬上岸,拿出龙族香将自己的身体净化一番,身边的每一滴水都立刻蒸发掉,身上香气扑鼻,沁人心脾。 可她还是闻到那股恶心的味道,于是就聚集灵力,将身上所带的龙族秘制香都笼罩在河面上。 千郁晨见此,敲打着她的头:“你倒是有几下子啊!从原本色彩齐全的摆渡间变得顷刻黑白,我此刻站在这里就感觉自己睡在在阳间做梦一般。我现在来看看你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哥哥说笑了,郁芷只是来寻找爱慕之人,为了爱慕之人付出该付出的事罢了。” “既然哥哥帮郁芷找回心爱之人。我可以帮你把这摆渡间添上色彩。” “帮本王?千郁芷,这可是你自己捅的幺蛾子,怎么就成帮我了?” 她立刻摇头:“不不不,是我是我。那,要不这样吧,你带我去见琮柯,我就帮你补这个幺蛾子,而且保证弄出新花样!” 千郁晨摇头:“你呀你,随本王来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尹琮柯灰飞烟灭 阴间的环境犹如阳间的黄昏,光线毫无阳间那般刺眼。世人皆说,阴间灰暗无关,到处都是沧桑的模样,可如今看来,世人的说法也许仅凭想象吧。 郁芷和郁晨两兄妹坐在冥轿之上,一摇一晃让人实着舒适,像是在悠闲而宁静的山河间荡着小舟,平静的享受周边空气,悠然自得。 郁晨见她一脸得意,嘴角含笑,面如花遇春风。 于是他敲她脑袋。 “还一脸享受的样子?今夜这忘川河不太平了。” 她心想:“哥哥不会还在意我把摆渡间变成黑白色吧?” 一时摆正姿态,正经危坐,面色从容道:“等我见到琮柯,立刻就去把你的摆渡间弄得光鲜靓丽,弄到你满意为止,如何?” 见千郁晨摇头。 她将心中想法向他足一道来:“我把忘川河下游河水的颜色变成蓝色,然后把红色的曼莎珠华变成粉色,然后给它的枝桠加上绿叶,将河边种满绿草,如何?” 千郁晨又摇头。 她皱眉又继续道:“这不是挺好的嘛?碧蓝海水,粉色鲜花,鲜绿嫩草,颇有烂漫之意。还有一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意境在里头,难道你不觉得吗?” 他终于有了些许情绪,嘴角微笑:“哎!怎能把河水改为海水?改的清澈见底就好。曼莎珠华乃是阴间国花,原本就红色居多,还是本色皎好。这绿草嘛,还是可以拥有的。” 郁芷听着他的分析,也觉得有几番道理。阴间有阴间的色彩与风格,改得太多就显得与阳间千篇一律了。 可是改颜色铺草坪那是分分钟搞定的事,但要让水变得清澈,这可是个大工程。忘川河的污染都是来源与那些厉鬼,厉鬼在河中死得越多,水污染得更严重。 她想着想着,竟看起周边的环境和路段,发现不对劲,之前看地图时,有一个环游阴间中央城的路径。这个路径时从摆渡间到地藏府最远的一条路。 “哥哥怎么走远路?还故意绕道?”她不解的问。 他听见郁芷察觉,于是转移话题道:“我刚刚摇头一半是代表你的想法,还有一半是......” “是什么啊?” “是今天你把忘川河河中厉鬼大王杀了,于是我想现在忘川河内一定在挣下一届厉鬼大王,此刻河中必是风波四起,不太平。” “哥哥原来担心这个,那快带我去见琮柯,然后好一同去处理忘川河之事。但是哥哥你故意绕道干嘛?” 事情来得奇怪,估计琮柯出了问题。千郁晨故意绕道,就是想让郁芷晚一点见到琮柯。还故意转移话题,此间,琮柯可能出事了。 “千郁晨,你这也太明显了吧?请告诉我,琮柯到底出什么事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他真的出事了,那......” “那怎么样?”千郁晨问道。 郁芷焦虑,心中不免又担忧起来,“那我也不活了!”这句话没敢说出口。 “哥哥,你就快些带我去吧,经历了这么多,还在乎这么点事嘛?或许我去了能帮上忙呢?” 听郁芷此刻镇定自若,千郁晨才放心,于是唤人快马加鞭,往府中赶去。不过一路上都未曾松懈下来观察着千郁芷的一举一动,神情变化。 之前去厉鬼府邸救琮柯时,琮柯的护魂心脏已经被厉鬼抽出,恐遭灰飞烟灭。 此刻阴间修复师正在给琮柯安插心脏,可是过程复杂,一时半会儿弄不好。千郁晨见郁芷前来阴间,于是本想来拦住她。 可惜事与愿违,该来的一分一秒都不会少,火包不住纸,隐瞒未到一个时辰变被千郁芷看出来了。 时光飞逝,很快便到地藏王府,千郁晨带着郁芷往琮柯的方向去。他也是在故意绕路,幸而千郁芷对地藏王府不熟,这一次很成功的懵了郁芷一把。 走了许久,居然误打误撞的走到了。 “造孽啊!”千郁晨心想。 只见一堆士兵在房屋门前守着,千郁晨也只好走过去悄悄问离房门最近的士兵:“他怎么样了?” 士兵道:“还好之前散乱的灵魂算是成型了,如今正在移入心脏。” 千郁晨心想:“成型了就好,这下没事了。” 郁芷一直跟在他身后,在他身旁听到了一切,包括他刚刚与侍卫的对话。 方才明白哥哥带她远行,绕路,只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琮柯灰飞烟灭的消息。但是听到侍卫说琮柯的灵魂找回来了,悬着的一颗心也就慢慢沉下来。 “哥哥此刻在想什么?” 这一句话吓得千郁晨在原地抖了一下,他拉着千郁芷的手把她带到亭下坐,打算将一切解释清楚:“妹妹,我表示很抱歉,琮柯他......” 郁芷此刻只给她一个微笑,说道:“哥哥不必解释,我大概了解情况了,放心吧,琮柯一定会没事的。” 此刻的千郁芷冷静无比,和之前冲动不堪的她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妹妹长大了,也沉稳了许多。对了,你和琮柯二人上辈子就认识了,你知道吗?”千郁晨忽然想到他去民国投胎时的事,于是向郁芷说着。 郁芷将宛如翠玉般的下巴放在十指相扣的双手间,说道:“说实话,我都想起来了,所以我才会拼尽全力去挽回。” “感谢你在民国时多年的保护,那时有你就真的很好,你知道吗?那时候的我啊,因为哥哥太好了,好到我都不想出嫁。”郁芷打趣道。 两人就坐在亭子下聊了许久。 从前世聊到今生的神奇相遇,从职前聊到入职后的做官趣事,从懵懵懂懂到看破红尘。 阴间微风习习而来,没有灵都那般夹杂着花香,但那一丝柔和与温暖是可与之匹敌的。 郁芷忙活了这么久,聊着聊着不知肚子“嘟嘟嘟“叫了好几声。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肉身与灵魂一同进入阴间,于是从收纳袋中拿出一些灵都水果,在一旁”稀里哗啦的吃起来。 见一留有八字胡的老头打开房门,兄妹两都飞快的跑过去。 “情况如何?”千郁晨问道。 此刻郁芷已往琮柯屋内冲去。 那修复师摇头,悄悄对千郁晨说道:“灵魂已完全修复,多久能醒,久看他的造化了。少则百年,多则百万年。” 他礼貌回道:“行,先生辛苦了,请随侍从去找管家拿些冥币。” 待一切安排妥当,接下来就看琮柯自己的造化了。 “报!” 郁芷听到外面有人前来向千郁晨报道,只觉太吵,于是起身准备将门关上。 一去,便看见那士兵慌里慌张,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断断续续地说:“大王!摆渡间......摆渡间有事......有......” “不急,慢慢说,是何事?” 第一百一十七章 忘川河间撒狗粮 “忘川河已经......已经......” 侍卫越来越激动,他喘息的愈加强烈,话断断续续还没说完便气急晕了过去。 见侍卫冲动,此刻摆渡间恐有大事发生。郁芷见琮柯尚未醒来,于是也一同千郁晨一同前往。 派人将前来报信的侍卫抬下去休息治疗,从未有侍卫如此激动前来报信,除非出了大事。 之前郁芷把河中厉鬼大王给打得灰飞烟灭,此刻河中必是一片慌乱。虽然那些厉鬼没有出忘川河的权力,但是他们足以让河中惊起波涛骇浪。 只要波涛四起,那摆渡船恐怕会被震破,以此千百个投胎者恐怕会遭受河中厉鬼伤害。从而影响投胎进度。 若不即使救助,恐怕会伤着阳间某些人的性命,从而导致生死不平衡,最终恐怕动怒上苍。 情况危急,两人就此使用灵力就此出发。 “哥哥,我先去顶着。” 郁芷自从有了龙珠便恢复瞬移功能,急匆匆的向千郁晨打个招呼便快速前进。一瞬间透过阴间集市,往忘川河而去。 此刻集市一切平静,和往常一般喧闹,郁芷也觉奇怪。若是出事,他们脸上出现的表情不应该是惊慌失措吗? 难道他们已经成为多年遇事心思沉稳的老司机了? 难道这些年阴间发生的事情他们也习惯了? 就这么几句话的时间,不过二十多秒,郁芷立刻到达摆渡间。 “这......” 郁芷惊讶,趁千郁晨还未赶到。她在摆渡间盘腿而坐,一艘摆渡船掠过她的眼前。 抬起手臂,轻柔的舞东白皙纤细的手指。转眼间,摆渡间完全变样!只见忘川河边沙地铺满一层厚厚的,绿油油的草,看起来没之前那般沧桑,反而多了一些春意盎然之感。 一根枝桠所撑起鲜红的曼莎珠华从此多了一个陪伴者,由高处俯瞰而去,简直是万绿丛中几点红。曼莎珠华相互拥簇着开花,开得灿烂,它们随风摇晃着,仿佛是在与郁芷招手。 千郁晨此刻赶到,一脸惊呼。 他向忘川河缓缓走去,用手捧着万川河水,这其间竟毫无一丝厉鬼气息。 况且河水清澈见底,此刻正是一股清流。 他转过身来,对郁芷说道:“妹妹这是给我阴间做了一个大改造啊,希望这忘川河永远也不要在被污染。” “哥哥别动,闭上眼睛,我送哥哥一个礼物如何?” 千郁城愣住。 还有礼物? 他便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闭上双眼,等待礼物降临。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听到忘川河上游缓缓的流水声,还听到了集世间各种各样的声音,就此将身体与世界融合。 又听见郁芷手指相碰“哒”的一声,后而缓缓听见一阵听起来极为舒适的声音。 这声音随刻变化方向,“这是一种会飞的鸟?”他心想。 “睁开双眼吧!”千郁芷开怀大笑。 他睁开,前后左右瞟了一眼,竟然什么也没有。 “你老是逗你哥哥。” “这次我没有逗你。” 千郁晨走向郁芷,坐在她的旁边将手搭在她的肩上,顿时看向海岸边。 清澈水面上倒影着日落的余英,昏黄的日落之下飞着五六只红白两种颜色的仙鹤!它们时而河中鱼嬉戏,时而飞舞于天空之中。 鱼儿荡漾在水中自由摇曳,与水草共舞。 河面上的摆渡船朝夕阳西下行走。 空中又有仙鹤陪着斜阳。 此刻摆渡间无疑是阴间最美好的地方。 郁芷说道:“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就感觉这里一片沧桑,沧桑中又夹杂着孤独。但这永不掉落的斜阳确实是一个可塑造的点。今日来看了这里,更是惊了!这河水居然变得清澈了!于是可塑性就更高,况且以前你说过,你喜欢仙鹤,于是我早就给你寻好了,但也只买下了六只。如今便送给你了!等我以后去阳间了,就让仙鹤代我陪你吧。” “还是妹妹心细。”郁晨开心道。 “按民国的年龄来算,我是姐姐!”千郁芷大笑。 千郁晨反驳她:“no~no~no~,凭借我上辈子和这辈子,再加上我在阴间待的时间,简直比你活得不知道久了多少,瞧你那得意小样。” “那哥哥何时寻个意中人?是想要民国时的大嫂呢,还是驮索国的阿奻?”她拍了拍千郁晨的肩膀,此刻两人像是兄弟一般。 “那都是阳间的事了,我心仪的人可不在阳间,也不在阴间,我也一直在追赶着她,希望能成功吧,她真的是我的女神,我......” “啧啧啧。” 间千郁芷调侃他,他摸了摸后脑勺,又道:“我干嘛要告诉你?” “哥哥就说嘛,难道她是天界的人?” 他拿开郁芷的手,懒得理会她。跑到忘川河边泛起河水,拨弄河水激荡在郁芷身上。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郁芷的身上被水溅到,于是也起身和千郁晨玩起水来,兄妹两玩得挺开心。却没有注意到在远处围观的尹琮柯。 待千郁晨抚摸仙鹤,郁芷勾下身子,准备捧水,与千郁晨干一场。 起身时,顺畅悠长的发丝垂在胸前。 “琮柯?” “你是我的女人,倒是和别的男人玩得倒是挺嗨。” 他明显吃醋了,但郁芷居然变态到喜欢看他吃醋的样子。此刻她看着琮柯的样子,宛如从高空坠入柔软而灿烂的花海。 琮柯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不放,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身体迅速凑近,此刻郁芷宛如触电一般,竟不知不觉把双方的衣服都换为红色! 他的温润的唇渐渐靠近,顿时微张用牙齿轻柔的咬住郁芷的唇。 仙鹤们透过斜阳围绕在二人身旁,此时观察着人类的迷惑行为,一时之间时间就像静止了一般。 “哎?怎么安静了?” 千郁晨抚摸仙鹤,后觉不对劲,猛地转头。 一对男女身穿红衣,两人拥吻。 一把狗粮犹如天女撒花般砸向自己,他无奈的摇摇头。 “我是做错了什么,你们居然给我看这个!我真希望此刻我瞎了眼。” 二人反应过来,也立刻松了手。 琮柯尬笑:“原来是千郁晨啊,那个......你妹妹以后交给我来保护。放心吧。” “不行不行。”千郁晨又在摇头。 郁芷和琮柯异口同声道:“啊?” 他掩着眼睛:“哎呀,我是说‘不行不行,我得找个地方静静,恋爱的酸臭味儿太浓,我遭架不住。’” “那我们回阳间了,哥哥保重!” 千郁晨不语,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千郁芷,向他们招手以示离别。 郁芷与琮柯十指相扣,一直沿着忘川河走,到了阳间进口,立刻动用法术飞回灵都。 可。 居然被反弹回来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完美收尾!!! 郁芷没有记错,明明就是这里啊,怎么就出不去了呢? “千郁芷,你有冥币五百万,请花光再离开!” 只见阳间进口冒出一个巨鹰,对郁芷说了这么一句。 “是哪位又给我烧冥币了,我又没有死。我的天啊。” 郁芷灵机一动,将冥币作为红包,撒在阴间集市的街道之上。 两人就此成功离开阴间,到达灵都。 郁芷向忘川树输入灵力,待灵力值达到一定程度,忘川树稍有灵力,便成人形,容貌身姿与琮柯完全相同! 郁芷拉着他穿梭在灵都繁华的街道上,两人走向魔女稠仙馆。 郁芷说道:“从此以后,你就是树妖了,多修炼就会增长实力的,保证你不会比以前差!” “有你在,我就不修炼了,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 “什么?”郁芷揪着他的耳朵问道。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一个男人叫一个小姑娘保护多没意思,是吧?” 郁芷踮脚双手钩住琮柯的脖子,在他耳边悄悄呢喃道:“悄悄告诉你,我在灵都的寿命还剩下六百六十六万六千六百五十一天,以后天天和你腻在一起,腻到你烦为止。” 琮柯将她身子贴近,也同样凑近她耳边道:“那你就放马过来吧。” 说完便吻郁芷的唇,仅仅保持不到五秒的时间又将郁芷分开,拉着她的手道:“余生有你,余生短暂。” 她不解,问道:“为何?” “因为有你的日子里,时间过得真的很快。”他深情答道。 郁芷捏了捏琮柯的脸:“什么时候学会了耍嘴皮子了?” “你居然捏我?不行,我要捏回来!” “不给!” 琮柯追着郁芷嬉戏,两人就此一同打闹到魔女稠仙馆。 开门时,橘子惊了。 离世的二人突然间出现在眼前,她瞪大双眼,只觉不可思议。 立刻上去揪了揪郁芷的脸,便道:“好真实啊。” 又立刻给了琮柯一大耳光。 “马雅橘子你干嘛?打我夫君?” 郁芷听见声响,看着立刻捂着脸的琮柯,她心疼问道:“没事吧?琮琮。” 琮柯摇头:“没事没事,她下手没我重。” 橘子连忙在一旁道歉,她以为是假的,因为最近灵都四悦总有人冒充郁芷和琮柯来到魔女稠仙馆,于是她就...... 此刻,每音和顾城怜也进入魔女稠仙馆,见郁芷和琮柯,纷纷激动。 “哇,可爱宝宝!” 郁芷见每音手中抱着一个婴儿,于是去接过手,将她揽在怀中,对琮柯说道:“我们也快生一个如何?” 琮柯道:“生一个比他们更可爱的。” 见顾城怜也抱着一个,郁芷眼睛眼睛里散发出羡慕的光芒:“双胞胎,太好了吧。” “对呀,龙凤胎。”每音说道。 郁芷更加羡慕:“齐全了!都。”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慌里慌张的声音叫道:“橘子橘子,诈尸了!诈尸了!” 汪斯华急匆匆的推门进入,见到郁芷和琮柯。出门看了看室外刺眼的太阳,使劲揉了揉双眼又开门进入。 郁芷将孩子给每音,顾美夫妇抱着孩子往后院而去。 汪斯华开门进入,依旧见郁芷和琮柯坐在前厅的沙发之上,他往橘子的方向走,凑近橘子耳朵悄悄说道:“真是他两?” 橘子点头。 郁芷起身,揪着汪斯华的耳朵,说道:“就是你出的鬼主意,然后把我埋了?” “哎哎哎,姑奶奶,我现在可是你龙族的唯一后代,你可温柔点。况且这半月来,你坟前的满天星时常枯萎死亡,我天天给你去整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郁芷心想,那坟前的满天星居然是汪斯华种的,她在阴间时灵魂曾多次被厉鬼所害。 按理来讲,她在阳间的尸体应该早就被腐烂摧毁,而且剩下的魂魄应该散至人间各处。 刚开始时,郁芷以为是在阴间喝的养身汤的作用。 现在看来,是汪斯华种的这些满天星所起的作用。 至小而言,她天生就与花有缘。 如今分析,她的尸体在进行氧化腐烂的时候极时吸入满天星灵力,才保住了躯体,从而导致满天星的枯萎。 郁芷放开手,说道:“好吧,那我就放过你了。” 她走到琮柯身边,揽着琮柯的腰对汪斯华说道:“很快,你就不是龙族唯一的后代了。” 郁芷的意思是,琮柯和她很快就会有个孩子。 可汪斯华在一旁惊叹,也搂住了马雅橘子:“你怎么知道橘子有了我的孩子?” “你们这也太快了吧,我们才离开不到一个月,这也太……” 千郁芷此刻不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他们二人。 只渐渐的在一旁发笑,连琮柯也不禁笑起来。 笑声传出魔女稠仙馆,空气中弥漫着欢乐甜蜜的味道。 不远处凌霄花簇拥成团,随风摇曳,似乎也微笑着与这人间风儿相拥,又或是与风儿带着的笑声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