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荣耀》 第一章 BC190 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唐周几乎说不出话来。 乌黑的略微有点天然卷的头发,深邃的眼眶里是一双透亮的黑色眼睛。白色的皮肤,一身健壮却不显得突兀的肌肉。这简直就是穿越前社会上最标准的男神形象。作为南大历史系里众多学子里的一员,以前的唐周是多么的没有存在感。个子矮小单薄,喜欢足球却不喜欢运动。每天就只是宅在电脑前或者图书馆里。再加上不太讲究卫生,和非常普通的家境以后,唐周的宅男头号前早已被人加上了猥琐两字。而且唐周就算在历史系里,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异类。因为他竟然是凭着对于西方历史的喜爱,在高中就写出了一篇登上了全球顶级历史周刊的论文而被保送的天才学生。不过经过了多次验证,唐周仅有的这点辉煌事迹,在女生面前却是半点加分都没有。有多少次系里女神们知道了以后,略微诧异地多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又投入了国际学院那些个高帅富的怀抱。 不过只有唐周自己才知道,自己最大的优点,是一颗强大的内心。连遇到了穿越这么糟糕的事情,唐周却只花了一小会的功夫就理清了头绪。在思考了一系列复杂的问题之后,唐周首先确认了自己的智商和记忆都没有受到一丝损害。接下来的情况就是喜忧参半了。自己变成了一个典型的外国男神,但是却在一个莫名的海边。而且从身上那仅有的半条衣服的分析可以得出,那么粗糙的麻布和简单的腰带可不是什么时装周上的复古款,很有可能是来到了古代欧洲。 似乎是从海中被冲到岸上来的,于是唐周全身上下除了那半条衣服和一节腰带,便再也没有任何东西。海岸上头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丛林,唐周可不愿意连鞋都没有一双就往那荆棘丛里钻。于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就沿着海岸线走走看。 不过似乎不是每个穿越者都运气那么好,正好碰上个傻子贵族之类的替身。唐周这一走足足有大半天,却依然一点人迹都没有看见。要不是作为一个资深宅男那惊人的忍耐力,连一口水都没喝过的唐周可能早就坚持不住了。黑夜都降临了一小会儿。终于在那无尽的黑夜里,唐周似乎看到了前方的一点儿亮光。 这是个不大的渔村,总共也就两三户人家的样子。其中只有一户人家没有关门,唐周自然而然就走了进去。房间里只有一个不大的小姑娘,七八岁的样子,十分天真地打量着唐周这个“入侵者”。不过当唐周露出了一个笑容以后,小姑娘一句话都没说就跑到另外一个屋子里,端过一碗水来。英俊的外表加上无敌的微笑,真的到哪儿都是通行证啊。唐周无奈地摇摇头,大口地将一碗水一饮而尽。 “哦,有外乡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走了进屋来。虽然他的口音有些奇怪,唐周却自然地听懂了。当唐周回过头来时,这个中年男子楞住了一会儿,换了种恭敬的语气问道,“您有什么需要吗?” “我不知道这儿是哪里。今天在海边走了一天了,都没有碰到过人。”唐周还来不及回味那男子刚开始的一愣神,饥饿感就催使着自己向这个陌生人求救。 “请问有吃的东西吗?”唐周有点儿窘迫地望着这个中年人。 中年人点了一点头,那个小女孩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块桌布,半篮子的干面包和一瓶牛奶过来。还没等她布置好,唐周便抓起一个面包大快朵颐起来。 “小伙子,悠着点吃。来,喝一点蜂蜜酒?”那中年男人笑着递过来一瓶酒来,唐周也不客气,抓起来就灌了一大口。 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怎么的,唐周竟然有点儿困了。头越来越重,手里还抓着半截面包的唐周,终于一头砸在了桌子上。 “起来!” 睡梦中的唐周听到一身大吼,紧接着脸上就被踢了一脚,然后就是火辣辣的疼痛。 唐周睁开了眼,不过眼前的景象却比昨天还要糟糕。自己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环顾四周,大概几十个人都和自己一样被绑着。这似乎是在一艘大船的船舱里面,而刚才踢了自己的那人正挥舞着皮鞭,将附近其他十多个人都从睡梦里恶狠狠地叫醒。 当这个挥舞着皮鞭的光头大个转过身来,看到唐周正努力坐起来以后,便蹲了下来,笑嘻嘻地说道,“嘿,黑眼睛的家伙。你是罗马过来的吧?” 罗马?看来自己运气不错,来到了熟悉的古罗马时代。不过,自己为什么被绑着呢? 正当唐周还在自己琢磨的时候,那光头又发话了,“看你一身细皮嫩肉的,又没有烙印,应该不是奴隶。不过肩后面有个文身,肯定也不是那些贵族老爷家的。你是自由民吗?” 唐周听到这儿,突然点了点头。因为古罗马时代,除了贵族,自由民,奴隶以外,就只有一个类别,那就是没有开化的蛮族了。不过蛮族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就知道!不过等你到了罗马,最好叫家人朋友凑到十个金币给我。要知道我从那个马其顿人贩手里买下你就花了20个第纳尔呢!”(25个第纳尔=1奥雷金币)这个光头倒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说着就把唐周的绑给松了。 “现在马其顿和我们罗马的关系正在恶化中,也不知道你一个小小自由民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光头也来不及和唐周多说,就挥舞着鞭子,向船舱深处走去。 突然,唐周看到了昨天的那个小姑娘蜷缩在不远处。于是跑了过去推醒了她,“怎么回事?你爸爸为什么把我也卖了?”唐周一脸地不理解。 小姑娘的嘴动了一下,声音非常小,但是一字一句却很清晰,“他不是我爸爸,我只是个奴隶。他觉得你像是个罗马人,便在卖我的时候,顺便也把你卖了。”说完,她又不说话了,只是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了膝盖里。 光头虽然是个人贩头子,不过在罗马也是一个自由民一个。于是对唐周的要求并不严格,让他随意走动,有的时候还过来聊一两句。 原来虽然在罗马城邦里自由民是绝对不允许买卖的,不过马其顿和其他一些外邦国家却不管这么多。尤其是最近马其顿逐渐从与罗马的第二次战争失败里恢复过来,经常有着一些不良的人贩将一些罗马外乡人当做奴隶卖回给罗马。因为这些罗马自由民回了罗马当然就是自由的了,不过会在人贩的要求下凑出一笔钱当做送回罗马的“感谢费”。 凭借唐周的专业知识,他终于将自己的这次穿越定位到了公元前190年左右,一艘从马其顿培拉省行驶向罗马共和国那不勒斯的一艘奴隶贩卖船上。 第二章 三大家族 唐周还是有点不适应海风吹在脸上时,那淡淡的咸湿的味道。(..info) 这已经是在船上的第三天了,在这个适合的风季,一艘轻快的奴隶船从马其顿到罗马也起码要五个日头。光头叫泰罗,他的这艘宝贝船的名字很土,就叫泰罗号。船上除了船员25名以外,其余42名奴隶,还有一个“自由民”唐周。 幸好唐周以前就对古罗马的历史和风土人情就已经达到了痴迷的程度,所以在船上的这三天里,唐周成功地将自己伪装成了一名在罗马城里讨生活的肉贩,住在亚文廷山不远处的贫民区里。当然,自己有个可爱的年轻妻子和一个有爱的兄长,所以泰罗的要的那20个金币是不成问题的。不过只有鬼才知道,等船到了那不勒斯以后,唐周要怎么才能够脱身。 天下有一条真理果然不管到哪儿都是一样,女人们在一起因为聊八卦成为闺蜜,男人在一起为了侃政治而成为朋友。这几天除了帮助船上管理下奴隶以外,更多的时候唐周会和泰罗几个喝点酒然后聊一会儿共和国元老院的秘闻。虽然此时的共和国是贵族手里的玩具,但是哪怕是个平民,对于政治秘闻都有一番自己的了解。 此时的共和国元老院,仍旧牢牢地掌握在罗马历史悠久的三大家族手里。成员众多的柯尼利亚在元老院里有着无可比拟的影响力;茱莉亚家族的子弟经常是骁勇善战的罗马将军,在军队里和坊间也有着“战神家族”的口碑;作为开国元勋的嫡系亲传,优尼雅家族虽然近些年式微,但是那沉甸甸的贵族名字仍旧有着抹不掉的含金量。同样,每个家族都有着一个代表性的人物,也就是这三个人,基本上就主导着此时的罗马元老院。 昆图斯克拉苏,柯尼利亚家族,21岁的他作为罗马历史上最年轻的财务官,基本上主导了罗马的经济命脉。比起财务官来说,他似乎更是一个天生的商人。原本就不菲的家族遗产再加上财务官在政策上的影响力,成为罗马最富有的人指日可待。 茱莉亚家族的格涅乌斯已经55岁了,是在第二次布匿战争中崛起的一名耀眼将星。作为当时大西庇阿的重要左手,见证了迦太基伟大的汉尼拔将军的唯一失败。而现在柯尼利亚家的大西庇阿已经日落西山,垂垂老矣。正当壮年的格涅乌斯便成了罗马军队里的领袖人物。 25岁的瓦罗,作为优尼雅家族里最为看重的年轻人,已经成为了罗马的保民官。虽然这个职位看上去是为了那些无足轻重的平民,但是就凭着在元老院里一票否决权的作用,瓦罗的母亲和舅舅出资花了10个塔兰特的金子才弄到手。(重量单位,1塔兰特=27公斤) 放眼罗马以外,整个欧洲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太平。迦太基,拥有整个欧洲最强的雇佣军和海上力量,虽然在和罗马的战争中失败,但是其根基力量犹存;北部的高卢,日耳曼,还有不列颠部落,仍旧是强大而又不驯的蛮族力量;希腊三杰,马其顿,斯巴达和雅典虽然都被罗马压缩在城邦里,但是其勇猛的武士和传统仍旧不可小觑;埃及,帕提亚还有一些强大的东方国家,对于亚平宁半岛的富庶也是狼子野心虎视眈眈。 不过过于帏密的政治,可不是泰罗这些平民所能够知道的了。除了这些简略的介绍以外,他们口中的“政治”又变成了哪个贵族偷情,哪个贵族又打赌输了之类的小道新闻。 到了晚上,泰罗他们可没有为唐周准备额外的床位。所以一到了酒尽阑珊的时候,唐周又来到了船舱。比起那些奴隶,唐周只是多了一条半破的毯子而已。唐周靠着一个窗子躺了下来。 月光从窗里照进船舱,唐周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群萎靡不振的奴隶。正当唐周准备闭眼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那个小姑娘。一双无辜的眼睛盯着唐周,单薄的她在晚上的船舱里瑟瑟发抖。说到底,这小姑娘还是唐周穿越了以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呢。不过遇到的第二个人就将唐周当奴隶卖了,看来古罗马时期的人心还是一样的险恶。 “诶,过来吧。”唐周笑了笑,冲着小姑娘挥挥手。 小姑娘一下子就爬了过来。唐周将她揽在怀里,然后把毯子改在她身上。小姑娘一头淡金色的头发,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是褐色的,薄薄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你叫什么名字?”唐周轻声问道。 “安娜。”说完,小姑娘便再也没了声响。 第二天一早,唐周轻轻将安娜放到了一旁,然后把毯子卷到她身上。然后就来到了甲板上。虽然以前唐周是很讨厌运动的,但是现在这么健美的体格要是不锻炼的话就太可惜了。于是在其他几个船员新奇的眼光里,唐周一口气做了一百个仰卧起坐和俯卧撑。等唐周端着一小碗肉汤来到船舱里的时候,安娜已经起来坐在了窗口。那一小条破毯子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一边。 “给,你的早餐。”唐周将碗递了过去。明显引起附近那些奴隶的不满。其他奴隶一天都只有一小块面包,而这碗还散发着热气的肉汤明显已经是他们眼里的人间美味了。 安娜端起了汤,却一直没有下口,只是望着唐周。 “哦,我已经吃过了。”唐周刚说完,安娜才咕噜咕噜地喝起汤来。看着她喝汤时的模样,唐周又想起了自己那晚上便也是这样吧,饿得一口就大半个面包。自从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安娜和那晚上的一顿饭是唯一点儿让唐周觉得有温暖的感觉。 安娜话不多,却让唐周有着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不过等到了那不勒斯的港口,她也会被送上奴隶市场吧?想到这儿,唐周就产生了要保护她的冲动。 不过唐周似乎忘记了,自由民和奴隶,只不过是一个烙印间的事而已。虽然泰罗现在对自己还不错,可他毕竟还是一个商人。昨天一个生了病的奴隶,就直接被泰罗扔进了海里。做事果敢狠辣,是唐周对泰罗的评价。 要是变不出那10个奥雷来,自己也必定会落入被卖的下场。 第三章 失败的绑架 “哟,那不勒斯快到了!”甲板上的伙计指着远处那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的海岸线喊道。 唐周听到了叫喊,停止了看安娜和其他几个小孩奴隶的戏耍,连忙跑到了甲板的最高层。泰罗看到了唐周,笑着打趣道,“这儿到罗马也就一天一夜的路程。你难道这么着急想要回去杀头猪来招待我把你送回来么?” 不过唐周可没有理会他。自小都是从书籍,bbc的纪录片,还有hbo的美剧里面来了解古罗马风土人情的唐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那不勒斯了。不过就像一个美女的素颜一样,那不勒斯,罗马共和国最重要的贸易口岸,亚平宁半岛的第一大港,还是和唐周的想象有着诸多不同。 数十栋红顶黄砖的罗马式的小屋在港口边星罗棋布。四个货运的码头倒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众多小船排着队等待着码头上的搬运工卸货。最主要的人流码头被一个巨大的如雨棚一样建筑遮盖着,两三个全副武装的城防士兵,还有沿着人流码头两旁种植的高耸的绿色植物。每个码头都有着一条道路直接通向小屋环绕着的中央广场,密密麻麻的露天小摊,还有摩肩接踵的人们。和唐周印象里国庆节的蜂拥人群相比,整个那不勒斯港最大的特点就是,秩序。行人们缓慢的步伐,买卖里低声的交谈,不管是人流还是货运码头都是整齐的长列队伍。哪怕是那些被绑着手的奴隶们,都是有条不紊地一个接一个地在码头上被前来接货的中间商接走,没有一点叫喊和喧哗,虽然有时候会因为步履蹒跚而挨上响亮的一皮鞭。(..info好看的小说) “哦,看来我们要在这儿耽误一会儿了。”泰罗拍了拍手,“普斯皮特!你带上一个人去把我们的文书和牌子递到码头去!今天这么多船,你不快点的话在天黑前我可不会放你们上岸去找乐子的!”接着两个伙计就跳上一个筏子,一溜烟儿地在港口前的船里穿插前进消失不见了。 “我的兄弟会在那不勒斯就把奴隶卖掉,你知道,罗马虽然价格可以卖得更高,但是我们没有亚文亭山那些家伙的关系,就算奴隶老死在笼子里也是卖不出去的。然后我就捎上你一起回罗马啦!这次的奴隶质量都不错,尤其还有挺多小孩,够我小半年不用出海啦。”泰罗对着唐周说道。这个小伙子除了长得标致以外,脑子也好得让人喜欢。尤其在讨论政治的时候,他的那些问题让泰罗这些大老粗都听得头头是道,比那些在元老院当过差的侍从都要讲得好得多。 “当然,我还欠你一头健壮的猪呢!”唐周随口应付道。原本一直在思考如何脱身的唐周,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在那不勒斯下船的时候趁乱逃走。凭借着和一个老船员的聊天,唐周也将从那不勒斯到罗马的路线摸了个大概。虽然自己身无分文举目无亲,但是总比被卖掉当做奴隶要强。不过那不勒斯这么秩序井然却又将自己逃跑的机会给扼杀了几成。 “泰罗!我的老朋友!这次看来是一趟丰收之旅啊!”正当唐周还在发愣思考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一个30多岁的瘦高中年男子一身白袍,金色的腰带和头上扎着的荆棘花箍暗示着可能地位不低。 “马修斯大人!那不勒斯的管理者,看来荣耀和青春都和你同在啊!”泰罗热情地迎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扶着这个大人从普斯皮特的筏子上登上船来。 “托大人的庇佑,这次出行的确收获不菲!要不要看看我们的成色?”泰罗弯着腰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看还是算了!要知道马其顿那边传说还有瘟疫呢。我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马修斯大人看起来可没有什么好心情钻到船舱里去视察那一堆臭烘烘的奴隶。 “你知道的,我妻子的生日快到了。我们不是约好了的吗?”马修斯低声说道,然后对泰罗使了个眼色。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怎么能忘了!当然,我的大人,你的礼品可是早就预备好了的!”泰罗笑着打了个响指。接着身旁一个伙计就跑到船舱里,拎出一个小姑娘来。 竟然是安娜!不知什么时候泰罗已经让她略微梳洗了一番,换了一件廉价但是干净的鹅黄色裙子,就连头发都被草草扎了一下,和这两天睡在唐周身旁的那个小脏女孩相比,简直焕然一新。 “干净,年轻,话不多,还是希腊系的小美女!我相信不管是伺候夫人还是大人您都会是个最佳的礼物!”泰罗的话张口即来,而且最后还给了马修斯大人一个‘隐晦’的暗示。 ”恩,确实不错。“马修斯上下打量了安娜一番,甚至像买卖牲口一样让安娜将嘴张开看了一下牙口。“果然是最有经验的奴隶贩子!泰罗,你一直都有着我的信任!”马修斯身后的一个随从走了上前来,拉住了安娜,准备将她带上筏子。 安娜虽然是个话不多的小孩,而且刚才都一直表现很冷静。但是唐周从她那不停摆弄着的手指和紧紧抿着的嘴角看得出她处于极度的紧张当中。虽然唐周从来都没有说过要带她走的话,但是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她那些细心的照顾人的小举动,都流露出了一个强烈的愿望,就是她想和唐周在一起。甚至她现在都盯着唐周看,希望把自己买下来的主人是唐周。而且在唐周的心底里,安娜作为他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代表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似乎安娜就成了唐周在这个世界存在的第一个纽带。 就在这一刻,唐周觉得似乎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要不然就很难有机会,不管是为了安娜还是自己。唐周猛吸一口气,一把将船舱壁上用来缠绕绳索的一个木锲子扯了出来,然后冲向了马修斯。 “别过来,要不然他的眼睛就没了!”唐周一只手勒住了马修斯的脖子,一只手抓着木锲子正对着他的眼睛。 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事情让大家都愣住了。安娜从随从的怀里挣脱出来,跑过来紧紧地贴着唐周。普斯皮特几个水手都是下意识地将身旁最近的家伙提在了手里,有木桨,铁钩还有水手匕首。 泰罗则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唐周,“你在干什么!这可是罗马的长官!该死的,你可是罗马的子民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才不是罗马贫民区的什么屠夫!快让我们离开,要不然他今天就只能在这儿陨落了!”唐周大声地咆哮道。唐周前进一步,旁人就后退一步。看来靠着绑架那不勒斯的执政官应该可以让自己和安娜离开自己了。 “砰。” 唐周的后脑袋被重重地挨上了一闷棍。马修斯的仆从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唐周的后方,手里则提着本来应该握在另一个船员手里的木桨。 唐周迷迷糊糊地躺在甲板上,还来不急动弹就又被几个壮汉压在了身下。 “去招呼士兵把他给绑走!还有把这个小姑娘给看牢了!今天的事都不许和我夫人提,我可不想让她的生日扫兴。”马修斯又恢复了那高雅骄傲的一面,开始对身旁发号施令了。“泰罗!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个神经病!看来你下次出海的税又要提高了!” “是的,大人。”泰罗也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事情的发生。“大人,士兵要把他绑走卖到哪儿去?”泰罗唯唯诺诺地低声问道。 “奴隶?便宜了他!罗马共和国在上,侵犯罗马长官者,要被拉到罗马的角斗场里接受审判!” 第四章 角斗场地牢 有多少次在历史教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的时候,唐周在自己的课本上专心致志地画上一个又一个的罗马士兵的形象。所以当他忍着疼痛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几个家伙―― 这是一个六人后备骑兵小队。最著名的的后备兵,也叫第三线兵,是当罗马军队里的第一线―青年军,第二线―壮年军都陷入胶着以后才被投入战局中的决定性力量。 以前的后备兵都被称作最富裕的兵种,因为他们的装备总是高人一等。一般的标准配备就是两支两米的长矛,一把74厘米的短剑,一把希腊圆盾,胸前的盔甲镶着护心镜,铜制的头盔上往往还有黑色或紫色的羽毛让他们显得更加高大。而在第二次布匿战争前夕,后备兵改革让后备士兵都由百战沙场的老兵组成。 眼前的这个后备骑兵小队正是那不勒斯守城部队里最优良的,他们甚至还配备了锁子甲和紫色的披风。要不是唐周这次真正的惹恼了那不勒斯的最高执政官,估计也用不上这么大的排场来押送他前往罗马。 不过唐周的现在的处境可让他顾不得仔细欣赏了。被关在一辆颠簸的骡车里的木笼子里,身上早已是鞭痕累累,还被上了沉重的手铐脚镣,这正是最重要的犯人才能获得的待遇。 “停下,我们今天就在前面的土包前宿营。布鲁特,你去露两手准备下我们的晚餐!”领头的骑兵队长帅气地一拉马缰,然后队伍就停了下来。那个精壮的叫布鲁特的家伙一跃下马,拎着一根长矛就钻进了身旁的树林。对于一个以前的游击兵来说,猎上一头小野猪来当晚餐那是毫无挑战性。 整个途中唐周没有插上一句话。帅气的外表和微笑在被狠狠教育了一顿以后被证明毫无用处。事实证明,只有一眼不发乖乖地当一个犯人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晚上当他们围着火炉开始聊天的时候,饿得不停地"shenyin"的唐周才被赏上一截还粘着肉的野猪骨头。 这也是唐周第一次见识到了真正的罗马军人。纪律和荣耀!哪怕只是一个六人的小队,而且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但是对于队长的尊重确是显而易见的。哪怕正聊到兴致高的时候,队长只要一个词就让众人彻底的安静了下来。“睡觉!”而且在路上遇到了一次设卡的其他部队,那些部队士兵对于这些紫色披风的后备骑兵都是尊敬有加,他们打招呼用力叩击胸口然后喊出“罗马荣耀”的口号的确让人热血沸腾。 第二天,正当唐周还处于昏昏沉沉之中的时候,却发现队伍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因为,罗马城就在前方! 翻过一个山头,就看到一个硕大的平原上,数以千百记的大道蜿蜒伸展前去,然后交汇于一个中心,那就是罗马城!哪怕是唐周这种见惯了现代都市的摩天大楼的人,在那种原始的,古老的辉煌和伟大面前也不由得心生敬畏。 20多米高的罗马白色巨型城墙在平原的中心圈出一块四四方方的城池来。一条河流擦着罗马城一侧的城墙奔腾而过,就在那座巨城里,高耸在山丘顶部的白色建筑,象征着整个罗马,甚至整个欧洲的权利最中心,罗马元老院。当然还有数不清的神庙,和那座以血肉来见证辉煌的圆形角斗场。 “罗马城!”唐周从进入大学起就在攒钱,总想有一天来到罗马,来见证一下这座古城曾经的辉煌和历史。不过直到今天,他才觉得可笑。一座没落了的城市,怎么能够和一座活生生屹立于自己面前的伟大相比?哪怕知道自己前途未卜,但是看到了罗马城,哪怕是自己立刻死去也没有多少遗憾了吧。 不过就当骡车越发地接近这座城池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却发生了。唐周总觉得自己好像属于这里一样。罗马城那种一开始的庄严厚重感逐渐转化成了一种莫名的亲切。尤其当快要来到罗马的大门时,唐周抬头看着那白墙顶端,心里却产生了一种要站在墙头,一览众山小的豪情。 哪怕现在只是一个处于颠簸骡车里的囚犯。 骡车进入了罗马城后,花了小半天的时间才来到了罗马城东北角。一座椭圆形的角斗场坐落于此。光看外表,这座巨型建筑简直可以比得上唐周最喜欢的恒大的主场天河球场了。一座被巨型白色大理石给堆砌起来的建筑,孤单地矗立在哪儿,黄沙铺出的道路,将角斗场从罗马城里其他那密密麻麻的建筑里隔离出来。显得神圣而又孤独。 小队骑兵直接将骡车压到了角斗场的一个偏门边,紧接着两个都城士兵就把唐周从囚车里给提了出来。但是都没有进入角斗场的内部,唐周就从旁边的一个偏门给直接压到了角斗场下面的地牢里。按照那几个后备骑兵的说法,角斗场的地牢,那是连朱庇特神都不愿意驻足的地方。 “嘿嘿,安静点!”举着火把走在前方的那个士兵大声地吼道。大概是看到了进来了新人的缘故,那些每个都被绑在墙上的死刑犯们都来了精神,不过谁都没法听清楚他们到底在叫嚷着什么。 “哟,看来我们来了新朋友啊。”一个满身是伤,头发都遮住了眼睛的壮汉打趣道。然后唐周就被双手绑在了这间囚牢的一面墙上。算上那个壮汉,整间囚牢里一共关了4个犯人。等到那几个士兵关上了门离开后,整个地牢又陷入了一篇黑暗中。 “嘿,罗马人,你怎么进来的?”唐周正在适应着被绑在墙上的姿势时,身旁的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等到自己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这片漆黑以后,唐周隐约发现了那个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年轻人,不过他的口音有点儿奇怪。 “绑架那不勒斯的执政官。”唐周说完,又有点自嘲地补充道,“不过很显然,我失败了。”“呵呵,有趣的经历啊。你知道刚才欢迎你的人,他还杀了个罗马的侍卫长呢。”这个年轻人明显的是自来熟,而且说话的时候语速超快,让唐周好不容易才听清了他说的话。 “你似乎不是罗马人?”唐周有点儿疑惑地问道,因为听着年轻人的语气,可没有对罗马的一丝丝好感。 “哈哈,你大概是这里唯一的一个罗马人了吧。咳咳,你应该是罗马人吧?我说你的长相这么罗马。”年轻人没等唐周回答又继续说道,“我是埃及人,他是色雷斯人,”年轻人指了指那个壮汉。“剩下的那个不说话的,他是个高卢人,不会说我们的语言。” “我叫阿比德,他叫斯巴达克斯……”年轻人还没说完就被唐周中断了。 “斯巴达克斯?!”唐周愣住了,难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角斗士?不过好像现在还早了几十年啊? “哦,不要大惊小怪。他们部落里,估计一半人都叫这个名字。”阿比德回应道。 “嘿,罗马人,你叫什么名字?”斯巴达克斯终于忍不了阿比德那有点病态的自言自语了,连忙插问道。 “我叫唐周。”唐周想了下,第一次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嗯,有意思的名字。罗马人里叫这个名字的肯定不多。你这是化名吗?”阿比德说完这句话后终于没有说话了。 地牢彻底地融入了黑暗里。 第五章 死亡训练 “哗。.info[]”一盆凉水将唐周从睡梦中浇醒。唐周挣扎着回过神来,发现每个犯人都是这样的待遇。然后就有一个士兵把唐周从墙上的锁链里解开来,拖着他走出了这件牢房。不多久的功夫,唐周,阿比德,斯巴达克斯和那个高卢人都被依次拖到了一间更大的地牢里。与唐周他们关押的小黑屋不一样,这间地牢更像是一间大厅,而且大厅的周围有着一线透气孔,向外望去,隐约可以看到角斗场的一个角落。而在整个大厅里,像唐周这样的犯人已经聚集了一二十个之多。他们都围坐在大厅的最中央,三三两两地分别小声交谈着。大厅的周围,站满了一圈全副武装的士兵。不过和一般的罗马士兵不同,他们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红色,黑色的泛着亮光的重甲将他们包裹得严严实实。 “嘿,唐周。这是你的第一次吧。我祝你好运!”阿比德挣扎着坐到了唐周旁边,小声地说道。 “第一次?什么第一次?”唐周还正在疑惑中,另外一个洪亮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问题。 “你们这些最低贱的罪犯!有名的哲学家告诉我们要活在当下,但是我却告诉你们,要活过今天!能够在角斗场上死去,那是你们的荣耀!”一个同样一身黑色重甲的将军站在大厅前方说道。他没有戴头盔,于是借着透气孔里的光线可以看到他的右脸上有着一道深深的伤疤。 “我可不想你们站在场上,连剑都握不住就被杀了。那样的话,是对角斗士的侮辱!所以你们会在这儿练习一系列最基本的剑法和防御,让你们那笨拙的表演给观众们带来一点欢乐!”这个将军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厅。然后大厅里又来了一个将军的侍卫官,他负责者这个大厅里发生的一切。 “角斗士?我们不就是角斗士么?”听到了将军的那一番话,唐周不禁产生了疑问。 阿比德笑了笑,回答道:“我们都只是死刑犯而已!角斗士是负责杀死我们的人!当然,如果你足够厉害能够被这儿的角斗士学校给选上的话,那么你才能成为角斗士。”阿比德想了一会,又补充道,“或者在决斗中你把其他的角斗士都杀了,那么你就可以被无罪释放了。” “哼,我就要把他们都杀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斯巴达克斯也坐在了附近,他恶狠狠地从嘴里吐出了这句话。 “你的确很厉害,不过上次不也是被这个侍卫官打得满地找牙么?”阿比德似乎不愿意放弃这个可以埋汰斯巴达克斯的机会。 “你这个小鬼!要不是上次他们使阴招先砍伤了我一条腿再让我和他打,我怎么会输给他呢?”斯巴达克斯似乎又想到了上次的不愉快经历,看着那个侍卫官的方向猛地吐了口浓痰。 “我们到底要怎么训练呢?”唐周对于这里的一切都很新鲜,尤其是自从得到了这具健美的身体后,好像还没有好好地发挥下自己的潜力。 “训练?我们二十个人中会分下来5把剑。你要运气好抢到了剑的话,就努力地砍死其他的所有人吧。要是没有拿到武器,就争取不要被砍死,就这么简单!”斯巴达克斯虽然看上去很凶恶,但是对于唐周的问题,还是很耐心地解答了。 “还有,如果你到了最后还没有倒下的话,那位侍卫官大人或许会和你很‘公平’地来上几招呢。”斯巴达克斯看来还是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 “武器!”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就看到士兵将5把剑向人堆里一抛。然后就是一片混乱。 在那一瞬间,斯巴达克斯就向一头刚睡醒的狮子一样,猛地跳了起来,扑向了人堆中央的那几把剑。这时候在他那挥舞的头发下面,唐周看到他的一只右眼已经没了,只剩下一个结了痂的血窟窿。 而阿比德也灵活得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猫咪一样,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然后不停地移动着小碎步。他不准备去抢武器,但是对于那些有武器的人却要保持足够的距离。 唐周这个时候也一股儿站了起来。在高度的精神紧张下,就连唐周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会如此地协调。 看来斯巴达克斯的运气不错,他一下子就抢到了一把短剑。然后他佝偻着背然后半举着剑不停地转圈,像是一条毒蛇一样寻求一击致命。 另外一个家伙的运气就没有这么好了。一开始一把剑就抛在了他的腿边。正当他高兴得捡起这把剑的时候,却被人从背后一脚踢翻。然后那个人捡起剑来顺势一下,就看到地上那家伙的左手从手肘处直接砍断。喷射的血浆和那一截白骨,加上刺耳的痛苦尖叫,一种死亡的气息瞬间就在大厅里蔓延开去。不过士兵们对于这种情况很有经验,立马就有一个士兵将其他的犯人隔开来,另外一个士兵就把地上的残肢和伤者拖出了大厅。 也就几个眨眼的功夫,没有武器的犯人在外围形成了一个圈子,而手持短剑的五个人则在圈子中间不停地走位,不仅要寻找外围圈子的猎物,还要提防着身旁不远就拿着武器的‘毒蛇’。 一个手持短剑的老者向斯巴达克斯发起了进攻,他佯攻了几下,然后猛地向斯巴达克斯的小腹上刺去,这一瞬间的爆发速度,比起其他的壮汉也是毫不逊色。不过斯巴达克斯看来在这儿也是待了有些时候了,他经验老道地顺着剑势就是一闪,然后提剑向上一挥。“啊!”老者挥剑的手臂和身体分离了开来,然后老者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斯巴达克斯一脚踩住了那还握着剑的残手,然后把短剑从手里扳开。这样,左右两手都握着剑的斯巴达克斯变得有点儿兴奋了。不停地 左右手敲击着短剑,嘴里还不停的咒骂着,“上来吧,你们这些小杂种!” 距离唐周最近的是一个浑身健硕的光头。他从捡到剑起,已经成功地砍翻了两人了。从他的凶残程度和手法,看来在这儿也待了不短的时间。 “嘿,看看,我们这儿还来了一个罗马人啊!”这时候,光头发现了还略微有点儿紧张的唐周。他笑着用剑指着唐周,然后引起了周围人的一次哄笑。说着,他又虚晃了两下剑,想要吓唬一下唐周。 看着那虚晃的两下,唐周可没有被吓到。要是在前世,遇到这样的情况,作为一个宅男早就吓瘫在地上了吧。不过唐周却有些奇怪,因为心里刚才的那一丝丝紧张有点儿特别,似乎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小畜生,你死定了!”光头大喊一声,然后冲了过来,一个力道十分大的劈砍动作。这下要是被砍实了,唐周估计都要左右分家了。 就当大家准备看着唐周即将要被劈到的时候,那个侍卫官的目光却死死地盯住了唐周的脚下,“咦?” 唐周脚下一个特别的步伐,然后就看到唐周顺势一矮背对着光头,一只手接住光头劈下来的右手。另一只手一个肘击打在了光头腹部。光头不由得手一松,剑就掉在半空中。然后唐周肘击的手提住了短剑的尾部反手一刺。在众人的惊叹之中,光头的胸口就被短剑狠狠地刺穿了。然后唐周从光头身上抽出了剑握在了手里,弯着腰将重心降低,眼光不停地向周围的人身上瞟去。 这是怎么了?说实在话,唐周对于光头的那一剑,本来并不知道怎么应对。只是当那一剑砍过来的时候,似乎是一种本能引导了唐周的身体,然后下意识地在那电光石火间完成了这一系列令人惊奇的举动。 侍卫官眼中的疑惑愈发得浓郁了。要知道这二十多个犯人里,能够杀死别人的有好多,懂得如何去杀人的也有好几个。但是能够如此潇洒的应对有如艺术感般的解决掉一个人的却没有。刚才那一系列动作不仅精准,而且必须都是要在实战中经过千万次的实验才能够积累出来的。这个新来的年轻人不简单啊。 唐周似乎是杀得兴起,又马不停蹄地砍伤了附近的两人。这儿的犯人什么样的人都有,但是却没有傻瓜。看到唐周如此轻松地干翻三个人后,已经没有人敢小瞧这个肌肉健美的年轻人了。相反,唐周身旁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躲开来,相比于其他拿着几把剑的凶神恶煞,唐周身上那死神的气息似乎更加强烈一些。 “停!”侍卫官发话了,大厅周围的士兵蜂拥上前,将伤者拖走,然后将武器收了回去。不过没有人上前来拿唐周的武器。 侍卫官将自己的胸铠脱了下来,然后提着把剑就来到了大厅的最中央。“你!提剑的小伙子,来和我过两招!” 大厅最中央,一个罗马侍卫官,一个黑头卷发的小伙子,还有围着一圈坐着的犯人们一起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第六章 复苏 一柄剑没有多么花哨的虚晃,只不过是猛地一刺,不过却瞄准了唐周的喉咙,而且速度快到旁人都只看到一个残影。(..info好看的小说)这一剑已经是侍卫官能够达到的极限了。 不过唐周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头一偏,这剑却堪堪擦着自己的下巴而过。然后用剑向上一挑,击打在侍卫官的剑上。只听到一声脆响,然后侍卫官的剑就脱手飞出,被唐周伸出的左手抓住。 “喔,这个家伙很厉害啊。”斯巴达克斯对着身旁的阿比德说道。“你注意到没,这个罗马人刚开始的时候根本不是侍卫官的对手,有好几次都差一点丢掉小命。不过就在短短几回合后,他却越来越厉害起来……” “就好像越来越熟练,对,我也发现了。”阿比德接着斯巴达克斯的话说下去。 他们都说得不错。唐周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上辈子可是连体育课都会翘课的人,是肯定不会有什么搏斗天赋的。不过就当被侍卫官逼到了绝境几次以后,就发现自己的身手越来越好,很多动作都是自然而然就做了出来,好像身体在逐渐复苏起来了一样,同时带动的,还有隐隐约约的一些记忆。 “好的剑法都需要配合正确的步伐。你上一步的平衡还没缓过来就急于进攻,这就是下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唐周不知道怎么的,这些话基本上脱口而出,“难怪你只能是一个侍卫官,勇气可嘉,不过却不稳重。而且,罗马军法里,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丢掉了自己的武器,就如同丢掉了自己的生命!”此刻的唐周,手持双剑,眼神轻蔑地对着侍卫官羞辱道。原本的那个落魄死刑犯形象一扫而光。 “你这个犯人!”听到了唐周的如此羞辱,年轻的侍卫官变得暴怒起来。“拿下他!”他的一根手指,狠狠地指向了唐周。 瞬间坐着的犯人都退到了大厅的角落里。然后四周的守卫就围了上来。不过看到了唐周刚才的表现,这些守卫都不敢主动上前进攻。 看到这些,侍卫官大吼一声,“阵型!”守卫就变成四人一组,两个持盾站在前方。一个人持长剑,一人持长矛躲在盾后面。瞬间唐周就被盾墙和几杆长矛指着了。 唐周扔下了剑,把手背在了身后主动投降了。在这个年代,哪怕你是斯巴达勇士,但是只要是个剑步兵,就不可能在被盾墙和长枪围住的情况下有获胜的希望。 两个守卫上前摁住了唐周,然后又用绳子将他牢牢困住。“一个罗马侍卫官会告诉你,永远不要当罗马的敌人!”侍卫官冷笑着走上前,一脚将唐周的脑袋踩在地上。(..info)“安排一下,明天就送这家伙上角斗场。而且他不是很能打么,让他对阵鲁德斯大人手下的那几兄弟,哈哈,你会死得,很精彩的!”最后几个字,侍卫官几乎是咬着牙齿才说出来。毕竟当着一堆死刑犯被打得连武器都脱手,这绝对是人生一大耻辱。不过还好,这些死刑犯都注定会要死在这儿的。 等到大家又被拖到牢房绑在墙上以后,唐周这个牢房却变得热闹起来了。能够和打败侍卫官的犯人绑在一堵墙上,话题肯定是不会少的了。 “嘿,你打败了侍卫官就不要再说话讽刺了嘛,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送你上角斗场啊。”阿比德有点担忧地说道,“你看我们都来这儿小半个月了都没有轮上呢。” “别说些没用的话。那个侍卫官这么小心眼,不管怎么样都会被惹怒的。上次我只是砍得他差点跌倒,他就招呼手下对我用阴招。”斯巴达克斯的话明显也变得多了起来。“不过你今天是怎么了?你看上去很精通剑法啊,怎么会沦落到这儿?” 唐周也没有想通到底怎么了。反而脑袋里一阵疼痛。“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我和他打了几回合以后。突然就有中豁然开朗的感觉。一下子他的身形,动作在我眼里简直是漏洞百出。而且我一点都不喜欢他看我时的眼神,所以我才想要羞辱他吧。”唐周说完又想了一想,“我都不记得自己以前的事了。我只知道我本来要在那不勒斯被卖走当奴隶,然后想要绑架那不勒斯的执政官逃走,然后,就到这儿了。” “听说你今天败给了一个死刑犯?”在一间华美的房间里,坐在凳子上的是一个穿着军队便服的罗马将军,仔细一看,他就是原本地牢大厅里那个脸上有疤的头领。 “鲁德斯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年轻的侍卫官还想要狡辩道。 “住口!你真的应该多花些时间在练习剑术上面!而不是每天穿着漂亮袍子然后在上流的酒会里面觥筹交错!今天地牢里的士兵我都将他们打发到乡下去了。要知道,你是我的侍卫官,也是我的儿子,我期望你原本比这个更优秀!”鲁德斯拿起了个酒杯大口地灌上了一口来自布林迪西的葡萄酒。“明天就让四兄弟上吧,我到想要看看能够打败你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没有打败我……”侍卫官还有点不服气。 “最勇敢的勇士要敢于直面自己的失败!”鲁德斯看到儿子还想要狡辩更加生气了。他将杯子扔在了桌上,走到了侍卫官的面前。 “要知道明天会来角斗场的有什么人么?柯尼利亚家的克拉苏大人父子俩!茱莉亚家的格涅乌斯大人!瓦罗保民官和他的舅舅德西姆斯!还有一大半元老院的长老们!你该不会忘了明天的庆典是为了卡纳斯执政官的生日吧!”鲁德斯自己也作为元老院的一员,当然希望明天的庆典可以举办得漂漂亮亮,这样也可以在三大家族和执政官面前长长脸。 “当然,记得,父亲。”侍卫官心里想道,要不是为了卡纳斯准备生日礼物,我怎么有机会把他的女儿给睡了呢? “好吧,退下吧,我希望明天一切顺顺利利。还有提比略,我的儿子,当你穿着盔甲的时候,记得叫我鲁德斯大人。” 提比略走出了父亲那豪华的套房,心中还有些愤愤不平,不就是输给了一个死刑犯么?反正他就要死了。 “孩子,大人没有责备你吧。”一个高大的士官跟了上来,他是鲁德斯最得力的下属,也是提比略最忠诚的保镖,一级士官塞斯克。 “塞斯克叔叔,是你负责遣散那些士兵的吧?”提比略突然问道。 “对的,大人说让他们返乡的。”塞斯克回到道。 “把他们都发配到我们家的矿区去吧。每年的这个时候,矿区那边的死亡率都特别高吧?”提比略可不想要那些看到过自己耻辱的人还活着,哪怕都是自己父亲手下最忠诚的士兵。 “我懂了。马上去办。”塞斯克戴上了头盔,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第七章 角斗场里的神迹 罗马角斗场的包厢里,美食,佳酿,埃及训练出来的最驯服的奴隶还有在包厢中心水槽里全裸着不停扭捏着自己身躯的舞姬们。 “克拉苏大人!看来你们家族的财富就有如年轻的克拉苏大人一样充满生机啊。去年一年赚上的钱够买下半个罗马了吗?”鲁德斯热情地和柯尼利亚家族最核心的就、贵族打着招呼。 “鲁德斯!看来你除了混进了元老院还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贵族啊?今天的招待足够让执政官再给你弄个真正贵族的名字?”老克拉苏大人一席紫色的袍子走了过来,不过作为一个历史悠久名声显赫的贵族,他对于鲁德斯这种平民出身依靠管理角斗场爬上来的家伙是没有半点好感的。 鲁德斯倒是没有多说话,不过脸上的伤疤倒是不很明显地跳动了一下。 “你?!”站在他身后的提比略也听到了克拉苏的嘲讽,年轻人的火气让他差点就冲动了起来。 “嘿嘿,这不是我们的小提比略嘛。你是不是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才c到了艾琳娜啊?不过你不知道那个小j货每周三的时候都会花钱去请男j的吧?”一个年轻人来到了提比略身旁,待着笑意小声地对提比略耳边说道。而这个有着一头金发的帅气年轻人,赫然就是最年轻的也是最富有的罗马财政官,昆图斯—小克拉苏。 听到了这番话提比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了。他的确是费尽了心机才准备好了礼物给执政官,也的确是在那个周三的晚上,艾琳娜,执政官的女儿,才让提比略爬上了她的床。 “克拉苏!我就喜欢你这么风趣!”另一个红袍中年男子从一堆人的追捧中走了出来,赫然就是优尼雅家的德西姆斯。“来,见上一见我们的小保民官!”说着,德西姆斯从旁边搂过一个年轻人来。他穿着一身干练的蓝色短袍,还带着象征着保民官铁质头冠。 “哈哈,年轻人!你的这个一票否决权可以让你追到大半个这个屋子里的年轻姑娘了!”老克拉苏打趣道,要知道德西姆斯可是从一堆的姑娘中将这个年轻的保民官瓦罗给扯了过来。 “谢谢您的夸奖。”瓦罗虽然回应道,但是心思明显还在刚才那个身材火辣的蓝裙小姐身上。(..info) “对了,我们的卡纳斯执政官大人呢?还有格涅乌斯执政官大人?”鲁德斯好不容易在这些真正的大头面前插上一句话。要知道今天的所有精心准备都是为了卡纳斯执政官的生日,当然还有格涅乌斯执政官,同时也是现在军方的真正精神领袖。 “卡纳斯那个家伙可能要拖到最后才来吧。要知道,像他那**上任期就到了的执政官,也只有你会想要努力讨好他。至于格涅乌斯大人嘛,你难道还不知道?”克拉苏看到鲁德斯一脸的紧张,故意卖了个关子。 “这也不是什么秘闻了,你就告诉他吧。格涅乌斯的儿子失踪了,他可不保证有什么心情来参加你们的这个所谓的庆典呢。”德西姆斯拍了拍鲁德斯的肩膀,然后有点享受地看着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卡纳斯大人!”鲁德斯看到了房间里出现的卡纳斯,不由得热情地招呼道。然后举看到卡纳斯牵着他那漂亮的女儿的手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12名执杖扈从依次站立。 “嘿,亲爱的昆图斯和瓦罗!”卡纳斯的女儿艾琳娜步履翩翩地走了过来,对着小克拉苏和瓦罗宛然一笑。作为一名大贵族的女儿,艾琳娜确实算姿色很不错的了。明显是为了这次庆典准备的金色假发,漂亮的腮红,质地优良的桃红色裙子,还有一大串完美打造的翡翠项链。 “昆图斯,你怎么就忍心抛下我那么早就离开了啊?”艾琳娜对着昆图斯小声嘀咕道,那眉宇间的点点责备和爱慕之情,足够让人心动了。 “哈哈,昆图斯,真有你的。”瓦罗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笑着转身投入了另外一堆美女的怀抱。 不过提比略却被我完全冷落了。因为艾琳娜明显一幅完全不认识自己的表情。当她戴着自己送她的翡翠项链走过来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上自己一眼。正当提比略怒火中烧的时候,昆图斯的话让他更加愤怒了。 “艾琳娜,你是不是将祖传的项链都带出来了啊。这种翡翠还是什么年代流行的?”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串精美的蓝宝石项链,“幸好我有准备,来帮你换上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艾琳娜戴上新的项链以后,随手就将那串翡翠项链对着面前的一个舞姬一扔。 只剩下提比略站在不远处眼色阴沉地看着这一切。 “我!罗马执政官之一,卡纳斯,宣布竞技开始!”远远地声音从地板以上传来。而地板以下,则是唐周他们的牢房。 “嘿。不要急,马上就要上你了。一般在让死刑犯上之前,那是角斗士们的舞台。等到观众看他们打完了以后等待换人的空隙,才会让我们上去,用我们的鲜血再次刺激观众的。”阿比德的话音刚落,牢门就打开了。领头走进来的,竟然就是穿着袍子的提比略。 “你最高今天死得精彩一点,因为我的心情可不太好!”提比略狠狠地将一口口水吐在了唐周面前。“带走!” 回到角斗场的包厢看台上,鲁德斯小声而又恭敬地询问着老克拉苏,“格涅乌斯大人的儿子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平时好像都没有听过他儿子的什么消息啊?” “格涅乌斯老年得子,他儿子今天才17岁。据说是为了当年的求种还愿,他儿子从出生就被送往万神殿里面当做一名神殿侍卫,很少有人见过。”克拉苏喝着冰镇的薄荷茶,漫不经心地看着角斗场内,“接下来是死刑犯了吧?” “对的,据说今天的死刑犯还挺厉害的。我手下的四兄弟会好好照顾他的。”鲁德斯回答道。 “哦,四兄弟出来了?这倒要好好看看了。”身旁的侍女又剥了一个牡蛎喂到老克拉苏的嘴边。 四兄弟,罗马角斗场最近两年兴起的着名角斗士。四胞胎,很小就卖给了鲁德斯手下的角斗士学校。他们单个的实力都不是最强的,但是如果论配合的话,哪怕是角斗士现在的冠军战神“风暴者”都得败下阵来。 个子最高的那个是老大,他作为一个力量型角色, 手里的那柄石锤可砸碎了不少脑袋。老二和老三两个人都是剑盾士,一个进攻的时候另一个防守,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个子最矮的是老四,不过他却是整个罗马境内所有角斗场里最好的渔网和三叉戟。很多身手不行的家伙就是在第一个回合就落入了他的网子之中然后被三叉戟捅成筛子。 而现在,唐周正看到这四个人头戴着那白铁的头盔,手持武器站在自己身前。而自己手上只有一把军队里的制式短剑。数万人都聚集在看台上,不停地叫嚷着,“杀死他,杀死他!”而此时唐周的眼里,只剩下了这四个人和他们手中的武器。 “开始!”看到卡纳斯的手一挥,鲁德斯连忙向四兄弟给出了信号。 果然,其余三个只是弯腰走了一下阵型,而那个矮个子就挥舞起手上的渔网来,倘若唐周的动作不再快一些的话就会要被网住了。 “该死。”唐周不禁抱怨了句,然后身体就开始动了。他没有后退或者是向旁边跑开距离,反而一下子冲向了那个矮个子。同时,手里的剑直接扔了出去。 虽然有一条角斗场格言就是“永远不要丢了你的武器”,不过此时的唐周却是偏向虎山行。那一柄74厘米的短剑就如同一柄飞刀一样,在那一刹间脱手而出,直直地插入了老四的胸膛。 可能四兄弟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作为一个死刑犯竟然主动进攻,而且身手是如此之快。当他们反应过来挥舞着武器上来时,唐周已经握住了自己的剑柄,然后一脚将老四的身体踹飞了出去。 两个剑盾士都顾不上平时训练的那套了,敲击着自己的盾,然后大吼着就冲了过来。不过他们的挥剑都落了空,因为唐周竟然直接就地一滚,从他们两个人的腿间钻了过去。然后不等高个把他的锤子砸下,就挥剑砍断了他的右腿。当高个的锤子最终砸到了地上的时候,他的头却已经和其余的身体分开了。 然后唐周起身,用剑挡住了剩下两兄弟的进攻的同时,一脚勾起了原本属于老四的那杆三叉戟。 唐周猛地将三叉戟扔向其中的一个兄弟,然后身子贴了上去,挥剑砍向另一个兄弟。不过这次唐周被他的盾狠狠地击中了腰部,然后另一个兄弟的剑堪堪从自己的左臂上划过,割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鲜血并没有让唐周变得缓慢。唐周一脚踢向了向自己冲过来的那家伙的裆部,然后当他失去平衡摔倒的时候,一剑就割破了他的喉咙。然后顺势又抄起了地上的那一张铁盾。 最后这个家伙看到三个兄弟都死了,把头盔都摔到地上,大叫一声又冲了上来。这下他的力量被打了鸡血一样增强了好几倍,每一剑都重重地砍到了唐周的盾上,逼得唐周都不得不蹲了下来。 不过就在他准备挥下那最有力量的一剑的时候,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停顿了四分之一个呼吸。唐周的剑却从盾牌后面直直地刺入了他的腹部。那速度之快,可能连四分之一个眨眼间都用不了。 自从唐周那一飞剑放倒了老四以后,偌大的角斗场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到唐周刺倒了最后一个,角斗场里仍旧安静了这么几秒钟。因为刚才短短的时间内发生的,用最地道的罗马话来说,那就是‘角斗场里的神迹’。 “欸!”角斗场里沸腾了起来。全场观众都用同一个拍子喊道,“自由!”罗马律法规定了,如果死刑犯能够在角斗场里活下来,那么就是伟大的朱庇特神宣判了他的无罪。 “看来今天的确很有意思啊,鲁德斯,我们竟然有个无罪的人。”德西姆斯笑着说道。 “罗马执政官,伟大的格涅乌斯到!”一个声音从包厢外传来。然后就看到格涅乌斯在12个执杖扈从的保卫下走进了包厢。虽然卡纳斯也是执政官,但是格涅乌斯的背后可是伟大的茱莉亚家族,何况他还是军队现在的精神领袖,所以排场明显比卡纳斯大多了。起码他进入包厢的时候,一大半的元老们都起身致意,包括了同为三大家族的克拉苏和德西姆斯。 看着格涅乌斯阴沉着的脸,卡纳斯热情地迎了上去。“我的朋友,还是没有马尔斯的消息么?”格涅乌斯阴沉着脸摇了摇头。“自从他神庙出走以后,今天已经过了半个月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别急嘛,朱庇特保佑,马尔斯肯定会没事的。不过今天你算是来晚了,要知道,今天角斗场要走出一个自由之民哦!”卡纳斯连忙安排格涅乌斯坐下,然后指着正在被全场观众赞颂的那个幸存者。 “哦?”格涅乌斯终于被激起了一点点兴趣,然后向场中间望去,当他看到那个黑头发的年轻人左肩后的文身的时候,却突然站了起来。 “我的儿子,马尔斯!” 第八章 回归 “额,他也应该要梳洗一下了。”昆图斯看了一眼站在一堆元老们中间的唐周,一脸嫌弃地说道。的确,作为执政官,伟大的军队领袖格涅乌斯的儿子,此时的唐周太有失风度了,裸露着的上身覆满了鲜血和沙土的混合物,手臂和腰间的几道伤口都没有处理,可能唯一佩得上一个贵族的就是他那恰到好处的微笑和明亮的眼睛。 就在上一秒中唐周还只是角斗场里的一个无名的死刑犯,充其量也只是在神的授意下变成了自由民的一个小角色。可能这一刻在角斗场里几万人的呼声下显得很强大,但是要是离开了角斗场,可能不用两天他又是一个罗马街头顶多长得不错的路人甲。 不过作为格涅乌斯大人失踪归来的儿子,这个名头就值得所谓的贵族们欢呼雀跃的。虽然很明显这些穿着华丽的红条白底的元老袍子都是强忍着唐周身上的那股恶臭来奉承。 格涅乌斯曾经的多年不育已经是贵族圈有名的“秘密”之一。然而就在某次万神殿的祭祀典礼中,格涅乌斯许下重愿,不久马尔斯就被他的一个妻子怀上。等到儿子出生的那一刻,神殿的大祭司甚至派出了最高侍卫长阿尔法亲自将小家伙带走,并且用神的旨意命名这个孩子为,马尔斯,也就是战神之意。一直到17岁前马尔斯都待在神殿里,并且被阿尔法传授武技。终于等到马尔斯归来,就在格涅乌斯为他准备了一个重大的介绍宴会的前夕,却神秘失踪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尔斯,我的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被当做一个死刑犯弄进了角斗场审判?!”格涅乌斯的问题也代表了整个包厢里所有人的想法,不过和他的父爱心切不同的是,其他人都只是单纯的八卦和好奇。 “额……”唐周其实自从被仆人带进了这个包厢后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格涅乌斯?!自己当然知道!第二次布匿战争的名将之一,想不到现在还是罗马的执政官。茱莉亚家族!后来可是出了凯撒和屋大维的战神家族!自己,这个黑卷发黑眼睛的帅哥是他的儿子! 不过这也解释了自己为什么那么好的身手,还有脑袋痛的时候闪现出来的关于这个马尔斯以前的一些画面,还有就是当自己被一堆罗马最威高权重的人围着当稀奇看的时候,自己还可以表现得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鲁德斯!这是你的角斗场,到底发生了什么!”幸好格涅乌斯似乎根本就没想要自己的儿子来诉苦,这种时候,当然需要一些出气筒来满足一下自己的‘怨气’。 “额,这个。”脸上待疤的鲁德斯也慌了神。虽然知道今天被送上来的年轻人比较能打,但是没有想到后台也这么硬。而且这么一个小角色,自己怎么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塞斯克!”幸好当格涅乌斯叫出他儿子以后,自己就派人去叫最亲信的副官赶过来救场了。 “格涅乌斯大人,各位大人。唐周,额,马尔斯自称是罗马自由民一个,当被那不勒斯的奴隶商贩从马其顿送了回来。在那不勒斯抵达,不过却尝试绑架那不勒斯执政官马修斯而被判处角斗场死刑。”塞斯克紧张地将一张纸上的内容读出来以后,头上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马修斯?那个农民竟然也敢把我儿子送到角斗场审判?”格涅乌斯的眼中什么那不勒斯执政官根本就不值一提,只不过是个小渔村的地方官罢了。 “不过一个罗马贵族为什么要冒充一个低等的自由民呢?而且还自称唐周?”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赫然就是年轻的提比略。 这个时候鲁德斯真的有种想要把他的这个儿子塞回娘胎的冲动。这个时候不赶紧撇清关系还想着他为什么冒充别人。这个时候哪怕他冒充的是执政官本人别人也不敢说一句闲话啊! “这是朱庇特神的旨意!自从他加入了神殿侍卫以后,大家就叫他唐周了,对吧,阿尔法大人?”一位年长的女祭司在一队护卫的带领下走了进来。而在他身旁的那个严肃的中年人正是万神殿的侍卫长阿尔法。 “那是当然,毕竟谁都不想训练的时候对阵的是马尔斯(战神),尤其当他还没能够证明自己的时候。”阿尔法一本正经地想用一个笑话来解释为什么马尔斯就是唐周。 额,最无语的就是唐周。自己成了执政官之子的事情还没有消化完,又来了一个全身都裹在白袍里的女祭司。而且自己的名字唐周怎么会是一个罗马神的旨意?很明显,这个女祭司只是想要帮助自己。 “是时候了!”格涅乌斯牵起了唐周准备走出包厢,到看台上去接受观众的欢呼。 “是不是要先沐浴下呢?”鲁德斯现在巴不得用尽一切办法来巴结弥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执政官之子。 “这个鲁德斯,果然还是没有玩政治的头脑啊。”德西姆斯笑着低声告诫自己的侄儿瓦罗道,然后看着老克拉苏心领神会的一笑。 “看来我们的格涅乌斯执政官的任期又要延长了。”昆图斯笑着对着身旁迷人的艾琳娜说道。 果然格涅乌斯才没有理会什么沐浴的建议,大步流星地领着唐周走向了包厢外的阳台。当观众们看到那个“角斗场的奇迹”被一队士兵迅速带走以后还爆发出不满。但是看到那些贵族又都走进了包厢内半天都没有动静,于是场内一时间议论纷纷。 “安静!”格涅乌斯发话了。常年在军队里养成的上位者的威严让他一下子就主导了整个几万人的情绪,观众安静了下来。 “我,格涅乌斯,罗马执政官,”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观众们的耳朵里。“请原谅我在今天的节日里迟到。因为我也是一名父亲,而我唯一的儿子却失踪了。”格涅乌斯回头深情地看了一眼唐周。 “他叫马尔斯,从小就把自己奉献给了神殿侍卫,是一个有教养,有信仰,善良,爱笑的年轻人。今天,他又在神的旨意下来到角斗场,面临了生与死的挑战!”观众都猛地吸了一口气,那个死刑犯是执政官的儿子? “不过朱庇特神保佑,他又成为了一名勇敢,出色的角斗士!”观众可不管其他的,这个年轻人的确带给了大家一场震撼的演出。于是掌声和欢呼又响了起来。 “虽然我们现在还面临很多困难,但是不要多久,罗马的荣耀就会照耀整个世界!因为,希望!”格涅乌斯说完最后一句话,他举起了唐周那受伤的左手,那血还在滴的伤口,的确让观众们都进入了"gaochao"! 那个脏兮兮的,还流着血的年轻人是执政官的儿子!他是一个真正的勇士!他是神的旨意,是角斗场的奇迹!一时间,所有的观众都这么想着,格涅乌斯的演讲和他的儿子赢得了观众们毫无保留的好感。 “儿子,现在是时候你去沐浴一下,回归一个贵族,一个高贵的神殿侍卫应有的样子了。”格涅乌斯对刚才观众的反应很是满意,看下其他元老们的表情就知道,明年自己肯定可以连任执政官了。 “嘿,侍卫官。”唐周来到了提比略的面前,“带我去浴池吧,顺便,我们还有一些事情没有了结呢。” 唐周此时那迷人的微笑,却让提比略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第九章 小要求 宽阔的蓝色大理石的浴池里微微冒着一些热气,墙角点燃地熏香气味十分好闻。四个皮肤白皙,都裸露着身体的女奴乖巧地站在水池旁边。这个场景简直就是任何一个宅男都梦寐以求的。尤其当唐周刚走到水池边的时候,四个女奴训练有素地迎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就将唐周剥了一个精光。一个年轻气盛的少年自然就会有了生理反应。不过唐周还是强忍着一把推开几个侍女,然后赶紧扎入了热腾腾的水里。 过了一小会儿,等唐周冷静下来了,这才回过头来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提比略。“我说侍卫官大人,很难想象我们这样又见面了吧?”唐周对这面前这人可没有一点好感,当然用上了嘲讽的语气。 “马尔斯,我觉得这真的是个误会。”对于已经确认了身份的唐周来说,提比略的确没有什么资本再那么耀武扬威了。于是提比略收起了心中的不悦,装作一脸真诚地看着唐周。 “误会?那你在地牢要手下的士兵围攻我呢?今天早些时候还踩在我的头上?还敢当着一堆贵族的面前质问我的身份?”唐周猛然提高的音量和突然从水池里站起来的这一下带来的气势,让那几个女奴都低下了脑袋,大气都不敢出了。 提比略被唐周的这几句话问得哑口无言,同时背上也渗出了冷汗。不管是哪件事情,如果唐周和格涅乌斯大人要真正追究起来的话,自己和父亲鲁德斯就算彻底的完蛋了。因为在这个叫做罗马的国度里,权力才是一切,如果格涅乌斯要玩死自己,那么自己只能做出的选择就是嘴巴还是j花。 “不过,我希望这些事情就像我身上的这些污垢一样,被清水彻彻底底地洗干净了。毕竟你当时什么也不知道嘛。”唐周却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柔了起来。 “这?”提比略也被唐周弄迷糊了,刚才还要找自己算账呢,怎么这个时候又示弱了呢? 唐周从一开始就没想拿提比略怎么样,因为唐周也是才发现自己的身份是如此高贵。更何况提比略根本就在自己身上没有占到什么好处!地牢被自己打得服服帖帖,前世经历过那么多羞辱的唐周可不认为被踩住了头就是什么活不下去的耻辱了。质问自己的身份?要不是他这一问,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当上神殿是为以后自己就有了另一个名字而且也是唐周!不过,不这样吓一吓这个讨厌鬼的话又怎么能让他乖乖地帮自己做上一些事呢? “我只有个小小的要求,你应该会帮我的吧?”唐周看着变得紧张的提比略笑着问道。 “当然,马尔斯。我肯定会帮的。”提比略言不由衷地回应着。 “和我一个牢房的那个埃及人,色雷斯人,还有那个高卢人,都把他们从牢里带出来服侍好,等我回去以后送到我的府上吧。他们是我的朋友。”这是当唐周确立了自己身份以后就想好了的。阿比德似乎是个万事通什么都知道,斯巴达克斯当然就不用说了,身手这么好而且就凭着这个名字唐周也会想要带在身边的。那个高卢人嘛?虽然不是很熟,但是被关在一个地牢就是缘分,反正执政官的家里可不会在乎多这么一个人的。 提比略听了这句话总算松了口气,本来为是什么带有羞辱的要求呢。自己的父亲负责了整个角斗场,少了几个奴隶,蛮族又没有什么大不了。于是也没有多说话,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 终于可以舒服地洗个澡了。唐周长舒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一个女奴端过来一杯冰镇饮料,一个女奴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开始仔细擦洗着唐周身上每一寸的污垢,还有一个女奴,竟然将头埋入了水中,然后一口含住了唐周刚才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的‘那件东西’…… 额,唐周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史书上评价古罗马是一个热血英勇而又腐败**的时代了。 现在和格涅乌斯并肩走在一起的这个唐周,和前面被关在地牢里的那个年轻死刑犯可是天壤之别了。一身崭新的白色贵族长袍,头上还戴上了一个象征着战神的银色头箍。自然卷的黑发和那深邃神秘的眼睛足够秒杀街旁无数驻足观看的思春少女了。而裸露在外那健壮还带着伤口的臂膀,更是赢得了无数路人的称赞。堪比顶级角斗士的贵族少年?足够罗马这样地方议论一阵的了。 虽然在罗马奴隶抬的轿子的确存在,不过一般都是贵妇小姐,或者那些偷懒的富人们出门代步的工具。而尚武的罗马男人,不管多远,在罗马城里都是走路的。不过那12个穿戴得整齐的肌肉扈从可是执政官的特权。再加上民众偶尔的欢呼,唐周迅速就理解了为什么这些骄傲的罗马男人都愿意徒步了。 “孩子,你为什么要绑架马修斯呢?他是不是惹恼你了呢?”格涅乌斯一路上对唐周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很是关心,不过遇到“为什么跑到了马其顿?”这样的问题的时候,唐周就用记不清了来回答。 “他?当时把我当做奴隶看待,羞辱了我。”唐周总不能说自己是担心到了罗马付不起感谢费而被迫逃跑吧或者是还打算将马修斯买下的一个奴隶解救出来。 “嗯。”格涅乌斯点了点头,“冒犯我们茱莉亚家族的人没有好下场!你要想去那不勒斯了我就让个将军带些人跟着你,好好地教训一下我们战神家族的敌人!”作为军队的精神领袖,别说一个将军了,就是让自己的儿子带上一个军团出门都没有人敢多嘴。 “不过神殿实在是太灵了。我前天才去那儿许愿想要把你找回来。今天你就回到了我身旁。而且祭祀都算准了那个时候你会在角斗场。对了,艾尔法侍卫长让我转告你,让你过几天去一趟万神殿。”格涅乌斯又朝着远方一个向自己鞠躬的老人挥了挥手。就现在的民意看来,明年的连任那是板上钉钉了嘛。 “我们到了!”格涅乌斯开心地牵着唐周走向前去。这是一座三层高的巨型建筑。十多米高的白色柱子,比起其他的那些一层的独立院子来说,这里更像是一栋小型的神殿了。而且门口站立着的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罗马士兵,锃亮的头盔和盔甲,还有干净的鲜红色的披风。这栋建筑就像是罗马城里的白宫一样被隔离开来。 就在门口,几个穿着普通的人迎了上来。“唐周!”其中一个人想要给唐周一个拥抱,却被旁边的扈从拦了下来。 “格涅乌斯大人!这几个奴隶和死刑犯我已经送过来了。”说话的正是提比略,他办事的速度的确很快。 “嗯?”格涅乌斯有些不解。 “马尔斯少爷说这是他的朋友。”提比略不怀好意地补充道。罗马的等级观念可是十分森严的,要是连高贵的唐周承认了有几个奴隶朋友,必定会成为贵族圈里的笑料。 看到了提比略那猥琐的笑容,唐周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对的,父亲。他们的确都是我的朋友。”提比略没有想到唐周反而这么轻易地就承认了。 “要是没有他们,我在牢里还不知道吃了什么苦呢。”唐周说完,恶狠狠地盯了一眼提比略。看到了如同老鹰一眼犀利的眼光,提比略又有点后悔还想要让唐周难堪的哪一点小心思了。 “那是的。你们在马尔斯最危险的时候救了他。高贵的罗马人是有信誉的。来吧,让马尔斯来决定怎么报答你们!”格涅乌斯挥手让扈从闪开了,然后带着唐周和阿比德几个人,走进了这栋罗马‘白宫’里。 href=>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十章 罗马一夜 夜已经深了。今晚可是连月光都没有,乌云密布的天空之下,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一个罗马禁卫军站在一个墙角警戒。作为罗马所有兵种中最精锐的力量,一百个普通士兵花上两三年的时间才有可能训练出一个禁卫军来。这个禁卫军不过看样子才20出头,应该是很早就加入了军队的小伙子吧,崭新的盔甲和红色披风,头盔上还镶嵌着象征着军队士官的一小撮红翎。他的右手一直放在自己的剑柄上,经过常年的训练,他可以在一个眨眼间就抽出短剑刺向敌人完成一次进攻。虽然夜已经深了,不过小伙子的眼神仍旧很明亮,敏锐地扫视着附近这个街角的一切。 像这样的禁卫军,格涅乌斯的宅子外面可是有着足足二十个之多。这样的大手笔,除了格涅乌斯这个半身戎马的执政官,整个罗马共和国可是无人能敌。 “嗯?有些不对。”这个禁卫军似乎看到对面房顶上的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握剑的右手紧了一紧,随时准备出鞘。 “嗡。”一声轻响。一支黑色的利箭破空射来,正中这个禁卫军的喉咙。倘若仔细地看下,这支利箭避开了颈部的大动脉而只是扎破了喉咙上的气管。这样没有四射的鲜血,只有禁卫军倒地以后还想尝试呼叫的一点呜咽。 射出这一箭的人从对面房顶站了起来。在这儿蹲守了大半夜,终于把握住一次最完美的机会将那个禁卫军放倒了。他顺着一根绳索轻松地落到了地上。然后从街上其他几个隐蔽的阴影里,迅速地闪出了几个同伴来。一个拖着禁卫军尸体进入了深巷,其他几个则是将手中的爬墙勾扔上了二楼一侧的阳台。与此同时,在房子的另外几个地点,一模一样的事情也正在上演。(..info无弹窗广告) “啊~”浴池中一男一女正在颠鸾倒凤,清澈的池水被他们激烈的动作打破,一个又一个的涟漪四散而去。而这个女孩正是卡纳斯执政官的女儿艾琳娜,此刻的她才露出一头棕色的真发,脸上的表情不仅仅是满足,更是一种陶醉。她就像一株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在身上,一下比一下剧烈地起起伏伏。而在浴室的墙角,两个侍女都低头不语,放佛是放在房间里的几个雕像一样。不过谁都没有注意,两个漆黑的影子一闪而过,两个侍女就被割破了喉咙然后轻轻地放倒在地上。比起浴池中的那翻山倒海来说,女仆的倒下就像是池水中的一个涟漪一样,毫不起眼。 “瓦罗,你太棒了。”艾琳娜充满爱意地看着身下的这个男子,好像他就是自己的唯一一样。这个红发的肌肉男子腼腆地笑了一笑,身下的动作更加激烈了。不过一柄银色的刀光闪过,瓦罗的头部就和身体分了家,而他的下半身竟然还惯性地动了两下。 鲜血直直地喷射了出去,艾琳娜看到了这恐怖一幕,大叫起来“啊!”。然后身体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到了浴池里面。而此时的浴池早已是鲜红一片。一个黑衣人跳到了水里,一把紧紧地捂住了艾琳娜的嘴巴。而另外一人接着跳了进来,扯住了艾琳娜的脖子。同时掏出了一把尖刺,缓缓地挥舞了起来…… 偌大的一个书房里,摆着两张巨大的沙盘。房间的一头则是一个巨大的书柜,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羊皮纸手稿。书柜前的一张书桌前,端坐着的则是格涅乌斯。他正在仔细阅读从罗马境内和境外每天快马递过来的各种情报。房间里点上了十几个火把和蜡烛,整个房间内灯火通明,没有一处死角。 突然,从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了几声咆哮。格涅乌斯抬起了头看了一眼门外,若有所思地笑了一笑,然后自语道,“你还真是沉不住气啊。”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黑衣人冲进了房门。他满身鲜血,几道伤口都是深可见骨,脸上的蒙面布都被割破了,挂在两个耳朵上,露出了一张邋遢的丑陋的脸。黑衣人见到了端坐的格涅乌斯,下意识地就举起了手中的弯刀,然后狠狠一咬牙,就想要劈上前去。 不过还没等他抬起脚,几根长矛就从他背后的不同地角度刺穿了他的身体。在他倒地以后,身上又被短剑补上了几下,这下看来是死绝了。 一个军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然后做了一个手势。几个士兵就把尸体给拖了出去。军官走到格涅乌斯面前,做了一个标准的捶胸礼。然后取下了头盔。他的头盔上可是纵列的盔冠马鬃,暗示了他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初级护民官。可他在这里只不过是一个负责格涅乌斯安全的副官而已。 “简报?”格涅乌斯放下了手中的信件,直接盯着这个副官。 “是的,长官。今天晚上偷袭住宅的一共有四伙人,每组都是六人,除一人留作活口以外已经全部死掉。我们外围的20个禁卫军死了5个伤了1个,内室的侍卫0伤亡。其中2名刺客是在少爷的房间内被其手下所杀。所有动静都已经打扫干净。” “马尔斯那里都去了两个?!你们怎么让他们跑进去的!马尔斯今天才大战一场,晚上又遇到这样的乱子?所有的禁卫军都换掉,还要加派一倍的人手警戒!” 格涅乌斯的确有些生气了。马尔斯作为自己唯一的爱子,刚刚回到家中的第一晚就遇到了刺杀,幸好他的身手了得,要是一般的罗马贵族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指不定会是什么样呢。 “父亲!”马尔斯从屋外匆匆赶进了书房。“刺客没有来这里吧?”看着格涅乌斯安然地坐在椅子上面,马尔斯心中也算松了口气。刚才正好和阿比德还有斯巴达克斯商量着去那不勒斯的事情,两个刺客就潜进了房间。不过没有想到最先发现刺客并且出手的竟然是阿比德,他迅速地用一个烛台砸烂一人的脑袋,另外用另外一个刺客自己的剑将他的喉咙割开了。直到现在,马尔斯才知道原来阿比德也曾经是一名顶级刺客。 “没事。你受到惊吓了吧,才回来第一个晚上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格涅乌斯望着马尔斯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关心。 “我都没有出手。不过我一个手下说这些刺客都是叙利亚人,而且应该属于罗马城里一个顶级的杀手团的。”马尔斯把阿比德告诉自己的说了出来。 “属下失职,马上从那个活口那里去查。”副官脸上一囧,少爷比自己这个负责安全的军人都要知道得多,实在算是失职了。 格涅乌斯挥了挥手。“卢修斯,不用了。将那个活口灭了,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们下去吧。”格涅乌斯说完,这个叫卢修斯的中年副官和房间里的两个奴隶就退了下去。 “为什么?只要找到那个杀手团肯定可以找出雇主的吧?”马尔斯有点不解了。要知道他原本以为阿比德的这条信息是很有价值的呢。 “孩子,不用的原因就是我已经知道是谁派的了,何必又要麻烦地再去找呢?”格涅乌斯站了起来,拍了拍马尔斯的肩膀。 “因为你从小就在神殿里长大, 算上今天你在家里呆得时间都不足一个月,其实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很多次了。罗马城,从来就不是安全的。不过天底之下,又有哪儿是绝对安全的呢?” “父亲都已经知道了?那是哪个贵族吧?”马尔斯听完格涅乌斯的一番话,心里也迅速地盘算出可能的一些目标。 “卡纳斯,一个愚蠢的人而已。”格涅乌斯说出了这个名字。 城中街角的一个黑暗处,两个黑衣人一声不吭地在那儿等着。过了不多久,看到一个人全身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地走了过来。 “行动成功了。男的死了,头发是红色的。”一个黑衣人小声地说道,然后将一个包裹递到来者的手里。那个人也拿出一个小袋递了过来。黑衣人掂量了一下,正好是说好的重量,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就和同伙消失在了黑夜里。 “红色的头发?看来不是昆图斯这个家伙啊。”说话的人声音是一种特别的尖锐,正是年轻的侍卫官提比略。他打开了手里的布包,里面的那串蓝宝石项链,就是小克拉苏白天在包厢里送给安琳娜的那串。 罗马城西,卡纳斯执政官大宅。整个浴室里两个侍女还有一个无头的男尸。而自己的女儿也一丝不挂地在浴池里飘着,此时已经昏死了过去。而她的右脸上,被划上了一个巨大的叉。伤口很深,估计是没有办法复原的了。 “啊~!”卡纳斯站在浴室门前,愤怒地吼道。 第十一章 收获不菲 马尔斯真的很难相信,在一个没有社交网络的古代罗马,消息是如何传递得那么快的。仅仅过了两天不到,两个执政官府同时受到袭击的消息就传开了。不过就像往常一样,战无不胜的格涅乌斯府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卡纳斯执政官受到的打击可就大多了,死了几个奴隶和一个男宠都不算什么,这次传说连罗马贵族圈有名的风流小姐艾琳娜都破了相,而且卡纳斯执政官都气得一病不起闭门修养。 “用力,用力!”艾琳娜一个耳光扇了过去。躺在身下奋勇‘战斗’的男奴更加地卖力了。破了相的艾琳娜戴着一个银质的雅典娜女神的面具,正在通过一个男奴来发泄自己的欲望。现在自己脸破相的消息是传遍了罗马,平时那些争着想要爬上自己的床那些贵族现在对自己像蛮族一样敬而远之。就连号称对自己‘爱到海枯石烂’的小克拉苏更是在出事后的第二天就和保民官瓦罗的妹妹伊莉雅成双入对了。 “真没用!”艾琳娜从男奴身上爬了下来。看来男奴这次的‘战斗’并不能够让这一位小姐满意了。艾琳娜披上一件袍子,就来到了院子中央的餐桌旁。午餐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盛,除了鲜虾,牡蛎这些寻常的海鲜外,今天还有卡纳斯执政官的最爱,一种独特的小八爪鱼,沾上厨师特质的酱料以后,口感十分清爽。 “现在就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贵族来约你了么!”躺在躺椅上的卡纳斯忿忿不平地念叨着。平时多亏了这个宝贵女儿,自己和许多贵族都发展出若即若离的‘友好’关系。 “还贵族呢!就算有个自由民上来我也会和他喝上一杯了!”艾琳娜抓起了几个小八爪鱼就塞进了嘴里。心情低落的她,除了和男奴发泄以外就只有暴饮暴食了。 “先别管女儿的事情了。还是想想怎么挽救一下家族的声誉吧。”卡纳斯的老婆剥开一个牡蛎,然后送到了卡纳斯的嘴边。 “声誉?!格涅乌斯现在可是如日中天!本来给我弄的生日竞技反而让他的那个战神之子,什么竞技场的奇迹,马尔斯的名字传遍了罗马。我派去的刺客又全军覆没了。现在倒好,自己家里还遭到袭击了。现在连罗马的每条小巷都知道我是不可能连任的!”卡纳斯说完,一口气吞下那个牡蛎,然后又一脚踹向了那个帮自己修脚趾甲的侍女,“你弄疼我了!” 此刻的马尔斯正大摇大摆地走向克拉苏的府上。阿比德和斯巴达克斯都换了一身新装,一前一后地陪在马尔斯身边。 在昨天显露了自己惊人的身手以后,向马尔斯和斯巴达克斯坦白了一切。埃及,有一个叫做“法老之手”的刺客组织,从法老时期就存在了。只有那些在刺客行业里展现了不凡天赋的年轻刺客们才会被选中,然后有一次机会加入这个组织。每一个加入了这个组织的刺客在经过后期的不断训练以后,无一没有成为整个行业内闻名遐迩的人物。阿比德被当做死刑犯关在地牢里面,只不过是他的训练的一部分。本来他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战胜竞技场上的角斗士来获得自己的自由的,不过阿比德的运气却很差,在地牢里面排了很久都没有选上他来接受竞技场审判。不过相比较刺客的暗杀术,隐蔽术,逃脱术这些传统技能,阿比德认为自己最擅长的还是打听和整理消息。 斯巴达克斯,作为一个勇猛的色雷斯人,很早就犯下了事被关在了地牢里面了。不过阴差阳错之下,在地牢里面认识了一个来自高卢的剑术大师。在他的悉心教导之下,斯巴达克斯自认为是第一了。当然前提是没有和马尔斯打过还有提比略没有让他的手下开盾墙和矛阵。 至于那个高卢人,马尔斯到目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优点。鉴于现在马尔斯也没找到会说高卢话的人,所以关于那个高卢人的一切都还是空白。不过看在那个高卢人身体强壮而且十分老实的分上,马尔斯把他扔在了家里当一个普通的侍卫了。 除了阿比德和斯巴达克斯以外,另外还有四个全副武装的禁卫军跟在马尔斯的后面。虽然说马尔斯不需要多几个罗马士兵来保护自己,但是在格涅乌斯的命令下还是妥协了。因为出门的时候有士兵跟着,这是“战神茱莉亚家的孩子才有的特权”――格涅乌斯原话。 “昆图斯,小克拉苏。的确是个商业奇才。垄断了卡普亚集市里一半的生意,还有那不勒斯三分之二的商船。说话刻薄,有政治头脑,目前还没有找到什么特别隐秘的东西。”阿比德一边走着,一边向马尔斯口述他这两天搜集到的信息。 “瓦罗呢?”自从收服了阿比德他们以后,马尔斯就开始着手调查罗马的贵族圈子。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有且是回家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刺杀。而阿比德的信息也的确说明了罗马的水很深。 “瓦罗,从小没有了父亲。有着溺爱他的母亲和舅舅德西姆斯。当上了保民官口碑还不错。喜欢女色,虽然没有乱 伦,但是在心底里一直十分迷恋自己的妹妹伊莉雅。”阿比德说话就像是机关枪一样,基本上什么话都是一口气说完。不过有的时候说话间会突然停顿,因为他自己说那是“思维跟不上嘴巴”了导致。 “额,"luanlun"。连我们色雷斯小村庄的人都知道不齿。”斯巴达克斯大大咧咧地走着,话说让自己穿上了一套崭新的袍子反而觉得有点不舒服。 “我们马上就要见到他们了!”马尔斯看到远处的宅子了。克拉苏和其他显贵不一样,当其他贵族都恨不得在罗马的最中心买上一套豪宅的时候,克拉苏已经将全家都迁往郊区了。在郊区的一个山腰上,克拉苏圈出了一大块地来。除了罗马城的跑马场以外,就属克拉苏家的地基最大了。 “欢迎!”昆图斯克拉苏牵着伊莉娜的手走了出来。伊莉娜的确也是一个美人,15岁的年龄让她有着如同鲜花一样水嫩的皮肤,还有着令人血脉喷张的上围。瓦罗也在另外两个美女的陪伴下走了出来。虽然保民官的脸上是一幅标准的贵族式笑容,不过在马尔斯的自己观察下还是看出来有一点点不悦,比如他那眼神不时地放在了克拉苏搂着伊莉娜的手上。 “能够被邀请前来,这是我的荣幸。”这几天接受了家里人来人往的各种贵族还有一个宴会以后,马尔斯已经完全适应了标准罗马贵族间的应酬了。阿比德和斯巴达克斯当然没有被允许进入正宴,不过在克拉苏家,哪怕是下等的仆人也会有着一般贵族的享受。 看到帅气的执政官之子,而且又是‘竞技场的奇迹’,已经有不少当时看了马尔斯搏杀的少女们在翘首以待了。按理来说,马尔斯在正宴上一定要有一位女伴陪着,不过马尔斯扫视了一眼周围那些姑娘以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原谅我的无理。不过我现在还是一位神殿侍卫,所以……”好在神殿侍卫这个招牌总是很管用的。 “当然!我们的马尔斯,您的舒适才是这个宴会的目的。”小克拉苏可没有讲究这么多,做了一个绅士的动作以后,几个人就来到了宴会上。 “格涅乌斯大人早就在我们耳边说起你的大名了。不过因为在神殿的原因一直都没有正式地见面。于是我就举行了这个宴会,欢迎马尔斯阁下正式回到罗马的怀抱!”小克拉苏在宴会前致辞。 马尔斯环顾了下四周,这不就是罗马的官二代聚会嘛,大部分都是元老的儿子女儿,还有几个还是军队里的年轻将军。甚至连提比略也在这儿出现了。不过就像传闻中的一样,艾琳娜的确没有在宴会上出现。 “当然,我作为主人,为了欢迎马尔斯的回归,还准备了一份礼物。”说完,小克拉苏就拍了拍手,一个奴隶就端了上来。 “这是一把锋利的宝剑!马尔斯在竞技场里的表现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战神之子名副其实!这把剑是迦太基的名将汉尼拔将军陨落的时候紧紧抓在手里的!此后小西庇阿,一代名将,两届执政官最伟大的收藏!我代表柯尼利亚家族将它赠送给你,我们未来的罗马栋梁!”小克拉苏说得都激动得站了起来。 这可真是大手笔啊。马尔斯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小克拉苏就这么败家?先不说是汉尼拔的武器,要是小西庇阿收藏了的话,那自己的父亲,格涅乌斯,曾经小西庇阿的副将不都要嫉妒自己了? “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马尔斯!”瓦罗似乎一点也不想看到小克拉苏抢了风头。他拍了拍手,一个年老的奴隶就被带了出来。 “虽然这个奴隶很老了,不过他的经验却和美酒一样,越放越香甜!要知道他曾是高卢最有名的剑术大师!要知道我可是花了两个塔兰特的黄金才买来的。”瓦罗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提比略,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听到两个塔兰特这么多的时候,大家也都长吁了一口气。 这个奴隶难道就是斯巴达克斯的老师吗?马尔斯看到了瓦罗和提比略的眼神。心里似乎明白了。 “面对大家的热情和慷慨,我只能痛饮这一杯酒了。罗马荣耀!”马尔斯猛地将美酒一口喝光。看来这趟宴会真的是收获不菲啊。 ps.为了尽量还原罗马当时的社会人文,出现的暴力和sex的描写希望见谅。因为是真的很喜欢那段时期的历史,所以会用心的写下去。每天都是晚上写东西,所以一般都是半夜和早上更新。保底两章,写得顺手就更多。希望大家喜欢。多多收藏,投点推荐票啦~ 第十二章 跑马场里的科学宅 罗马跑马场里的战车比赛,是仅次于角斗场的一项全民娱乐了。和角斗场里单纯地欣赏角斗士之间的生死博弈不同,战车比赛,到更像是现代的赛马。不管是贵族还是贫民,到了这儿都会或多或少地在中间商人那里押上一点,赌一赌运气。 “帮我压上100个奥雷在四号车上。”坐在贵宾席上的马尔斯低声对阿比德说道。跑马场的贵宾席比竞技场的要宽松多了。不管是不是贵族,只要愿意花上10个奥雷,就能在这里搞到一个不错的座位。这也是为什么整个贵宾席上多出了很多马尔斯都没见过的人,不过听阿比德的介绍,大概很多都是罗马城里成功的商人吧。 在马尔斯的左前方,一个棕褐色头发的瘦弱的小伙子时不时地看着战车比赛,然后掏出本子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上些什么。到了新的比赛的开始前,他大喊了一声,“我压200个奥雷,五号车!”说完,就将一个沉甸甸地袋子扔给了那个矮个子的中间商。 他的这一声喊一下子就引起了整个包厢里的大部分的目光。像马尔斯这样一次压上100个奥雷,就在贵族里也算极其大方的了。要知道一个户普通的罗马市民,可能一年也才攒下20个奥雷来。而光看这个年轻人朴素的外表,很难看出他竟然可以一次掏出这么一大笔款子来。马尔斯也被他勾起了兴趣。因为在今天的前几轮来看,五号车虽然每次都在前三左右,不过却是一次都没有跑到第一名。 “如果不算冒昧的话,你怎么知道这次五号车会赢呢?”马尔斯走了过来,好奇地询问道,说完还故意瞟了一眼他还摊在腿上的一本羊皮笔记本。要知道这个年代羊皮纸都是十分昂贵的,能够装订成本子的,几乎都是那些贵族大家或者学究们。不过看这个小伙子这么年轻,应该两者都不是吧。 “嗯?”他仔细地将马尔斯上下打量了几遍。“尊敬的贵族大人,不过我的这些发现你是不会感兴趣的。”他把马尔斯划作了那种有钱的贵族公子,于是言语间十分谨慎。 “算是满足我的一个小小的好奇心吧。你本子上画着的是曲线图?”马尔斯看到了他本子上那画着有如股市走向的曲线图,心头的好奇愈发浓烈了。 “你也看得懂这个?”年轻人终于还是没有藏私,大方地将本子摊开了。 “我记录下了五号车最近一个月的名次变化。发现基本上每过五轮左右,它都有一个短暂的上升,也就会是第一名。而且在过去的五天以内,它都验证了我的观点。其他人可能只会觉得是运气吧,但是我发现了每次第五轮的时候,都几乎是下午了。可能和战马平时的驯养习惯有关吧。”年轻人看到马尔斯认认真真地倾听着,于是一口气就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恩,有意思。那就让朱庇特神来见证吧。”说完,马尔斯就顺势坐在了年轻人的旁边。 果然比赛一开始,五号车就表现出了超强的实力。几乎是和四号车并且第一。在比赛中途的时候,五号车逐渐领先了四号车半匹马的身位。看到这个时候,年轻人的拳头都几乎要捏出汗来了。 不过很可惜,就在过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似乎五号车的车轮撞到一块石子,车厢的猛烈摆动让两匹战马不得不放慢了一些节奏,而四号车乘机就冲到第一然后一直保持冲过了终点线。 “哈哈,看来你的观察还是没有赶上实际的变化啊。”马尔斯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却发现年轻人此刻面如死灰了。 “怎么了,不过是这次输大了嘛,以后总有赢的时候呢。”马尔斯安慰道。 “这么多钱,我怎么能够还给阿尔尼斯呢。”年轻人不住地摇头,嘴里低声念叨着。 “你借了这么多钱来赌运气?”马尔斯一听都愣了,“看来你可真是个差劲的赌鬼啊。” “我必须借了高利贷来赌,要不然我的实验就没钱了。”年轻人沮丧地盯着自己的笔记,小声说道。 “什么?实验?”马尔斯听到这个反倒来了精神,这个家伙是疯子么? “老师留给我的一些实验。”年轻人把笔记本翻到了前几页,只见整个上面都写满了公式和草稿,还画了一些图。其中一张图上赫然就是一个巨型抛石机嘛。 “这不就是抛石机嘛?”马尔斯指了指那张图。 “这是我改进过了的,射程比现在最好的希腊巨弩还要多出一倍。”提到自己的成果,年轻人倒是很得意,“不过是理论上的。我现在可没有钱去买材料实验了。” “你的老师是谁?”马尔斯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到目前为止,整个罗马共和国里面倒是充斥着哲学家和辩论家,对于搞科学研究的,马尔斯连听都没听过。 “阿基米德。我是老师最小的学生,安德罗尼克。” 阿基米德!要知道中国从小学的科学课本里面就有阿基米德在浴缸里验黄金的故事。当然还有杠杆原理,这些在古罗马时代都简直是划时代的进步。要是能够挖到这个科学宅,马尔斯也算有自己的科研人员了。 “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的研究的。”马尔斯招了招手,“阿比德,帮他把钱还了,然后负责以后他所有的研究开支!” “你?!”安德罗尼克听了马尔斯的话一下子目瞪口呆。要知道就算是对一个贵族来说,200个奥雷也是一笔巨款啊。 “这可是格涅乌斯大人的儿子,马尔斯阁下!”附近一个贵族笑着对着安德罗尼克喊道。他额这一喊,反倒让马尔斯成了整个包厢内的焦点了,一时间各种低头耳语。 “格涅乌斯大人?”就算是一个十足的科学宅,可是茱莉亚家族和格涅乌斯的名字又有哪个罗马人不知道呢,一时间幸福和兴奋充斥了安德罗尼克的大脑。 突然,一个年轻的姑娘走了过来,对马尔斯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您真的就是马尔斯阁下?竞技场里的奇迹?”面前的这个姑娘,算不上十分漂亮,但是全身上下都十分简洁得体,给人一种单纯干净的印象。 “嗯,我就是。”马尔斯微笑着点了一点头,难不成这里还遇见了一个女粉丝? “噢,朱庇特神保佑,我可算见到真人啦。”女孩面色绯红,十分激动地叫出声来。她扭捏了一下,又直直地望向马尔斯,“请原谅我这么冒昧。不过,可以和您共进晚餐吗?” 这绝对是马尔斯这么大,第一个如此主动的女孩了。比起以前在学校里马尔斯的遭遇,这可真是云泥之别啊。 “这是我的荣幸。”终于,马尔斯无法拒绝自己的第一次约会了。 第十三章 热恋 这是一个典型的罗马富商家庭。(..info)不大的院落却布置得格外精致,院子的中心不像大部分贵族家的水池,在这儿却布置成了一个小花园。在搭起的藤架下面,是餐桌上坐着的马尔斯两人。桌上的食物十分丰盛,基本上是整个罗马市面上能够买到的最好的食物了。 “亲爱的莫妮卡小姐,谢谢你的热情招待了。”马尔斯又品了一口杯中的美酒,整个人都有一点飘飘然来,不知不觉中,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杯了。 “马尔斯阁下,让您见笑了。我父亲只不过是罗马最大的布商,这顿晚餐也当然比不上您在家中的美食了。”女孩的笑意盈盈,又主动地将马尔斯的酒给添满了。 “最美妙的晚餐,当然要看是和谁共进了。”马尔斯此刻确实有点被艳遇冲昏了头脑。说实话,莫妮卡这种单纯的类型简直就是以前马尔斯心中的女神啊。虽然到了罗马女色已经被家中的侍女带走了,但是真正情感上来说,今天的这顿晚餐才算得上是马尔斯第一次的约会呢。 “您的语气真幽默。不过我注意到今天在跑马场里您的身边可没有一位女性相伴。难道这些天罗马的女孩们都昏了头了吗?”莫妮卡的言语间也好像在暗示着些什么。 “哦。你可能误会了。我从小就生活在神殿里,说实话,罗马的贵族圈里可没几个朋友。”马尔斯倒是老实地交待着。 莫妮卡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羞涩,“我倒愿意成为马尔斯少爷的一位朋友。而且我也很喜欢战车比赛的,要是以后可以时常陪着您去看看比赛就好了。” “那是再好不过了。相信以后的比赛我会因为您这么一位美丽的小姐相陪而让人嫉妒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马尔斯几乎就和莫妮卡形影不离了。跑马场的战车比赛,竞技场的角斗士格斗,就连安德罗尼克的抛石机试验都可以让莫妮卡开怀大笑,当然还有坐在罗马市政广场前,看着宣传官那夸张的动作来报告罗马最近的动态。 “我喜欢你。”在瓦罗家的一个宴会上,莫妮卡对着马尔斯热情地表白。当然这句话引起了在场所有女孩的嫉妒。一个商人家的女孩怎么就赢得了尊贵的马尔斯的心呢?尤其是看马尔斯将她介绍给其他贵族时的架势,简直就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女友了。 马尔斯微笑地点了一点头。两个人手牵着手就远离了人群,闪入了一间空屋内。“马尔斯,像一个贵族一样占有我吧!”莫妮卡显得十分兴奋,而且主动地缠向了马尔斯。两个人就扑通一下,倒在了床上…… 要不是格涅乌斯的提醒,马尔斯几乎都忘记了神殿上次的邀请。于是一大早,马尔斯就和副官卢修斯穿戴整齐,准备前去‘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罗马万神殿。 “斯巴达克斯,记得把礼物给莫妮卡小姐送去!”出门之前,马尔斯还仔细叮嘱道。今天的这趟远行,竟然是过去半个月内第一次和莫妮卡分开。 “遵命。少爷。”斯巴达克斯看着马尔斯踩着一个奴隶的背上了马,然后就和卢修斯消失在了视线里。(..info)自从斯巴达克斯几个弄出牢房的那刻起,马尔斯就把自由民的证明给了他们。而且马尔斯明确表示了自己不是斯巴达克斯几个的主人。而且后来马尔斯也证明了他的真诚。他对待斯巴达克斯和阿比德几个如同朋友一般,从来不让他们叫自己‘主人’,而且在没有旁人的时候坚持让他们直接叫自己马尔斯。更让斯巴达克斯感动的是,虽然马尔斯从来都听不懂那个高卢人在讲什么,但是在大家都把高卢人当蛮族对待的时候,马尔斯还在一个晚上和那高卢人一起喝酒吃肉。所以现在就连那个高卢人都尽心尽责地充当起了一个侍卫的角色了。 万神殿离罗马也就小半日快马的路程。罗马北路的一个小山上,坐落着这座万神殿。这里是罗马供奉万神的地方,不同于希腊派系的神庙多是方形的,罗马的万神殿是圆形拱顶构造,正面的柱廊则是选用了高过12米的白色花岗岩堆砌而成。山顶的神庙前面,则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对于任何一个刚刚爬上山来的人来说,到了这儿就会心生敬畏。尤其是在广场上远眺,则可以看到广阔平原上屹立着的罗马城。 神殿除了祭祀之外,还拥有自己的军队,也就是神秘的神殿侍卫。一般神殿侍卫都是终生供奉,所以极少看到有神殿侍卫出现在普通人的生活里。可能除了经常陪祭祀出行的侍卫长阿尔法以外,唯一一位下了山的侍卫就是马尔斯了。 “我的孩子,你可来了。”正是当时在竞技场的女祭司,她站在了神殿门前,而身旁陪着的就是阿尔法。 虽然罗马人都信奉朱庇特神和万神殿,不过卢修斯却没有资格进入神殿。一到门前他就自觉地站住了。“马尔斯少爷,我在这里等你。” 马尔斯则陪着女祭司,一步步地走进了神殿里面。神殿里面很是空旷,除了最里面的神龛和神像以外,就只有墙角站着的几个侍卫了。 “马尔斯,你可还记得这些老朋友么?他们有几个可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呢。”女祭司指了指附近的几个侍卫。“还记得当时你叫马尔斯的时候,和其他的侍卫对打却老是被走的鼻青脸肿。后来还是在阿尔法的建议下帮你取了个新名字。因为他可看不惯马尔斯(战神名)老是被压在身下被一顿乱揍呢。” 马尔斯努力想要回忆什么,的确这几个侍卫的面孔足够熟悉。 “不过要不是这样训练,你那天在竞技场也活不下来吧。”女祭司若有深意地说道。 “祭祀大人,那天你怎么就会出现在竞技场呢?”马尔斯对于这件事情可是足够好奇。要知道祭祀除了每年固定的那几天以外,都很少会出现在罗马城里的。 “呵呵,这也是我要你来的原因。”女祭司指了一指头顶的穹顶。“神的旨意啊!” “神的旨意?”马尔斯可是越听越糊涂了。 “对的。不过现在你要做的却很简单,离开罗马。”女祭司一板一眼地说道。 “可是我才刚回来不久啊。”马尔斯这些天正和莫妮卡处在热恋中,怎么会舍得离开罗马城呢? “相信我,这是神的旨意。而且不用多久,你就会同意我所说的了。”女祭司的话从来就不是简单明了的。说完就走开了。留下马尔斯和阿尔法在这个偌大的大厅里。 斯巴达克斯扛着这一箱子礼物在罗马城里健步如飞,“这不,马上就到莫妮卡小姐家了。不过自己这五大三粗的样子,还是不好走正门吧?”斯巴达克斯自己想着,虽然穿着如同一个标准的罗马人,可是胡须和头发却还是一个色雷斯人的模样。于是到了莫妮卡的府前,斯巴达克斯却一闪进入了旁边的小巷内,偏门应该在那儿吧。 一个年轻的小姐走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他们都还手牵着手,可是,那不就是莫妮卡小姐吗?斯巴达克斯连忙将身子一隐,屏住呼吸看着。 “帕皮,你知道的,我世界上最爱的人就是你!”莫妮卡一脸的深情,将头埋在了那男子的胸前。 “可是?”男子尝试着挣脱了下,莫妮卡却越抱越紧了。 “我知道,我父亲想让我嫁入一个贵族。而且对方又是格涅乌斯大人的儿子,但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莫妮卡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哪怕和他结婚了,我爱的人也只会是你的。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而且我们还是一样地可以上床,就像刚才一样。” 那个男的终于抵挡不住莫妮卡的温情攻势,于是轻轻地拍着莫妮卡的背,然后就是一个深情的拥吻。 “该死。”斯巴达克斯仔仔细细地将一切都瞧在了眼里,这下倒是举步维艰了。 ps.不要嫌前面几章太啰嗦了,马上就要进入大转折,征战四方的时代马上就要开始了。求收藏推荐啊。 第一十四章 诀别 “这么说,是神的旨意?”格涅乌斯沉吟了一会,然后问道。 “祭祀大人的确是让我离开罗马。”马尔斯据实交代,毕竟那个神棍一样的女祭司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父亲。我最近和一个女孩恋爱了。我想在离开罗马之前和她订婚。”马尔斯小心地说道,不过凭借父亲的心思,只怕早就有所察觉了。 “是谁家的姑娘这么幸运?能和我的孩子结成一对,他家真的是被神庇佑了。”格涅乌斯笑着打趣道。 “不过,不是贵族家庭。她家是罗马城有名的布商,家教也很好,是个很守规矩的女孩。”马尔斯可不确定父亲对于门第的看法,毕竟现在的罗马,贵族间的通婚基本都是政治婚姻。 “哈哈。不用担心儿子。我们茱莉亚家族可不是柯尼利亚那些家伙。只要是你喜欢的就行。 我会让手下准备的。孩子,你也忙碌了一天,好好陪陪母亲和我一起吃晚饭吧。”格涅乌斯轻声说道。自从马尔斯回到家里以后,格涅乌斯总会找出时间来单独陪一陪这个儿子,有的时候一起吃一顿饭,有的时候只是一起享用些点心聊聊天。和刚从神殿回来的时候相比,失踪归来后的儿子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聪明了起来,许多东西都是一点就通,而且对待很多事情的见解很是新颖。格涅乌斯是越发地喜欢这个孩子了。 晚餐过后,马尔斯自然地是来到房间里面。而在这儿等着的,当然就是手下那几个家伙了。 不过走进房间的那一刻起,马尔斯就觉得气氛有些沉重。相比平时大家打打闹闹的喧哗来说,今天反而死气沉沉。除了那个科学宅男仍旧盯着自己手上的那本笔记专心研究以外,其余几个人的表情明显很紧张。 “怎么了?”马尔斯冷静地问道。 斯巴达克斯盯着阿比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终于,平时就话多的阿比德终于开口了。 “今天斯巴达克斯遇到一件事情。在告诉我们以后,我们都觉得不应该让你知道。”阿比德一反平时那超快的语速,慢慢地说道。 “说吧。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么,和我相处的第一原则就是一定要诚实。”马尔斯耐心地劝导。 “嗯,是这样的……”阿比德的语速又恢复了,三言两语就将斯巴达克斯的遭遇说了出来,不过中间省略若干细节。 “什么!”马尔斯在这件事情上的反应几乎和旁人一样,甚至此刻爆发出来的情感还要更加强烈一些。 “怎!么!回!事!”马尔斯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全身因为这一刻的愤怒都有些抽搐了。前世的经历就足够惨不忍睹了,到了这儿终于成了一位无可争议的高富帅,可还遇到了女友出墙的事情,简直不可理喻啊。 马尔斯走到斯巴达克斯面前,盯着这个比自己略高的色雷斯人,一字一句地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斯巴达克斯挠了挠头,终于直视着马尔斯的眼睛说道,“斯巴达克斯不会对你说谎的。.info[]阿比德说的都是真的。” 一时间整个房间内静如止水,就连安德罗尼克都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一刻大气都不管出一口。 马尔斯良久都没有说一句话。终于一下坐到了椅子上,全身瘫软了下来。“虽然我相信斯巴达克斯所说的。不过,阿比德,明天给你一天的时间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说完,马尔斯似乎决定了什么,“我会和父亲说的,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那不勒斯。” 这一夜,马尔斯几乎没有睡觉。虽然他的一颗大心脏很快就让自己认清了这件事情的真相,不过这近乎一个月以来和莫妮卡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无时不刻都在像慢慢地品毒药一样让自己痛苦不堪啊。 阿比德的效率快得惊人,还没到中午,他就带着所需要的所有信息回来了。“那个年轻人叫帕皮,是一家中间商的伙计,(中间商,指的是罗马城里放高利贷的那些人,有些时候又有点像早期的当铺或银行)和莫妮卡小姐认识4年了。两人关系十分亲密。只不过莫妮卡小姐的父亲觉得女儿必须要嫁一户好人家,所以才没有同意两人的婚事。不过那天在跑马场莫妮卡小姐的确和少爷是偶然相遇。在和少爷一起的这些日子里,她和帕皮也只有过一封书信的来往。不过昨天斯巴达克斯所说的也的确是真的。”阿比德说完,就退到了一边,看着神情有些憔悴的马尔斯。 “帮我将他约出来来吧,就在市政大厅前的花园那儿。”马尔斯说完,望着窗外久久不语。 黄昏时候的市政大厅外人流已经不多了,只有几个稀稀散散的行人匆匆走着准备回家。而在前面的花园里,只是坐着一个年轻人。花园外却被一队的罗马士兵包围了起来,许多行人也只是远远观望着,不敢靠近前去。 “马尔斯!”一席白衣翩翩而至。莫妮卡似乎心情很是不错,头上的假发都换了一个款式。 “怎么了?昨天神殿之行还顺利吧?”莫妮卡很是关心体贴地问道,然后轻轻地坐到了马尔斯身旁。 “你告诉我。你是爱我的。”马尔斯的声音缓慢而且清晰。 “我当然是爱你的啊,怎么了?”莫妮卡的眼神很是‘无辜’,小手还紧张得拉住了马尔斯的衣角。 “那么帕皮呢?”马尔斯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一点情感了。 莫妮卡一下子愣住了。她的头低了下去。过了许久她才说道,“我和他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真的?”马尔斯继续问道。 “真的。”莫妮卡回答得很干脆。 “这是什么?!”马尔斯将一封书信扔了出来。阿比德的确厉害,这封被帕皮深藏在家中的信也被找到了。 莫妮卡颤抖着将信打开了,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难堪起来。 “马尔斯,是我错了。我愿意做一切事情来挽回。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莫妮卡带着哭腔地说道。 “你爱他么?”马尔斯问道,“抬起头看着我。” 莫妮卡小心地将头抬了起来,“我还爱着他一点。不过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我对你的爱就越来越多了。对他的感觉也在每天减少。你这么优秀,这么迷人,只要你给我时间,我肯定会完全忘掉他然后爱你的。”莫妮卡终于哭了起来。 “我对你来说,只是一张贵族的入场券么?”马尔斯站了起来,“原本以为你很单纯,很活泼。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也的确很开心。我甚至都和父亲大人说了要和你订婚了。你对他的感情不仅仅是这封信这么简单。我昨天去神殿了,你和他干了什么我也一清二楚。我原本以为凭借我的条件,可以让罗马城里任何一个姑娘动心,不过,我错了。”马尔斯越说越激动,这个时候莫妮卡的小声啜泣已经变成泪流成河了。 “相信我吧,我一定会改正的。”莫妮卡也站了起来,抱紧了马尔斯。 马尔斯一把将她推开了。 “我相信,这样的错误犯了第一次,就永远的有一道疤了。”马尔斯看到满脸泪水的莫妮卡,也毕竟有些不忍。 “我们永远都只是平行的道路,永远不会再有交点了。不过我的一生注定不凡,每每听到我的名字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忘了今天。” 一队士兵又排列好阵型跟随着马尔斯远去了。这一分手就是诀别,夕阳西下,寂寞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p.s今天的第三章!因为前期转折需要两个坑,所以不要怪码了一章感情戏啦。。求支持!! 第十五章 回归那不勒斯 此时的马尔斯,一身罗马军官的打扮,银色的护身甲,红色的披风,身上还带着那把汉尼拔的遗剑还有胯下一匹精良的战马。(..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因为此次出行并没有元老院的授权,所以马尔斯特意没有佩戴头盔,因为在罗马的军队里,头盔和上面的横纵不同鬃毛就代表了军衔了。比如和马尔斯并肩的这个叫盖乌斯的家伙,就是个真正的罗马高级军官。他的打扮也是银色盔甲,比一般的士兵都多了两块护胫甲,剑在左边,匕首在右边,马背上还绑着一块方形盾牌。头盔上的鬃毛是横列的红色马鬃。作为格涅乌斯最后掌管的阿波利纳军团时破格提拔起来的新兵蛋子,盖乌斯在只花了一年时间就成为了一级留任长官,负责统领军团第二线的所有壮年兵。而现在,盖乌斯也只有28岁而已。 这次的匆匆离开,除了自己的亲信阿比德和斯巴达克斯以外,马尔斯让剩下的人都留在了府内。克雷斯和(就是那个同牢房的高卢人,在来了高卢剑圣以后,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博格巴(高卢剑圣)会负责帮马尔斯训练几个新的角斗士。安德罗尼克当然继续宅着继续他的研究。格涅乌斯则是调出了整整两百人,由盖乌斯带领陪同自己儿子出行。满编精锐的两百个壮年兵加上一个军团最年轻的的线列长官,格涅乌斯这才放心了下来。 想起那时被几个后备骑兵押送到罗马的场景,马尔斯不由得回过头来,看到后面排列整齐的队伍,还有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罗马城,顿时一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感觉。于是猛地一夹马肚子,然后一骑当先冲了出去…… “什么?格涅乌斯大人的儿子要来视察那不勒斯?”马修斯看着手里的羊皮纸,有些不知所措。(..info)虽然那不勒斯是距离罗马最近的重要港口,但是说白了只是一个没有城墙的中型城镇而已。罗马的那些贵族们倒是经常派一些手下和管家来那不勒斯处理一些事情,不过从来就没有一个贵族愿意专程到这儿走一圈。 “是的,大人。马尔斯大人距这儿只有半天的路程的。”一个风尘仆仆的罗马轻骑兵简洁地说道。这是盖乌斯派出的通报部队行程的先行官,毕竟作为一个地方执政官,马修斯要提前做好准备迎接的。 “好的,你下去吧。我会做好准备的。”马修斯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正经的程序还是知道的。无非就是穿戴整齐然后率领那不勒斯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那不勒斯外迎接。 傍晚时分,距离那不勒斯中心市场两码的地方,(一码=1000罗马士兵双步)马修斯带领着一行人一字排开,为了给这个茱莉亚家族的大少爷一个好印象,马修斯已经率人在这儿等了一个小时了。 “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就看到远方的大道上尘土飞扬,十几个骑兵领着头,然后跟着的就是一队整齐的罗马青年军。 “尊敬的马尔斯大人!那不勒斯永远欢迎你的……”马修斯看着领头的那名大人,一脸的惊诧。“怎么是你!”哪怕马修斯再有风度,当他看到那个曾经绑架自己奴隶此刻却一身罗马长官的穿着时也被着实吓了一跳。 “马修斯大人。这就是马尔斯大人,茱莉亚家族格涅乌斯大人的独子,竞技场的奇迹。”盖乌斯也纵马上前,向马修斯介绍道。 马修斯当然听过了竞技场的奇迹,可谁知道这个奇迹就是自己把他给送到竞技场的!哪怕自己再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小子,可是他旁边的那个百夫长可是货真价实的。再加上他们身后器宇轩昂的那200多个士兵,马修斯不得不尴尬地微笑回应。 “那是当然,欢迎您,马尔斯大人。”马修斯看着这个在马上冷冷盯住自己的青年,顿时背后一阵凉风。“为大人准备的晚宴已经准备好了,专门为大人接风洗尘。” “招待好我的手下,马修斯,大人。”马尔斯可对这个当初飞扬跋扈的执政官没有半点好感。马尔斯都没有下马,也没有理会列队欢迎的其他人,直接纵马带着队伍就向行去。 “马尔斯大人!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了。”马修斯追着马尔斯走进了自己的官邸。作为那不勒斯的执政官,这栋官邸应该是整个那不勒斯里面最大的建筑了,双庭院,而且全天都有着30个仆人伺候。 马尔斯的手握着剑柄,一句都没有搭理马修斯。马尔斯走到了庭院的正中央,环顾四周,十多个侍女都低着头,还有马尔斯那谄笑着的夫人。不过却没有安娜的身影。 “马修斯!当初你从船上弄走的那个小姑娘呢?”马尔斯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大家看到一个少年将军全副武装,不苟言笑地握着剑柄站在那儿,的确有些恐怖。马尔斯的话音刚落,盖乌斯就带着一队士兵冲进了府邸,瞬间将这个庭院包围了起来。 “大人,你是说那个女奴?”马修斯一听头就大了。当初弄回来本来是想讨好妻子的,不过那个小妞却挺倔强的,妻子打了她一顿。原本马修斯准备把她再卖掉的。不过正好一个朋友在这儿看上了她,就指示手下给送走了。 “额。她已经不在这儿了……”马修斯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哪?”马尔斯追问道。 “送给了这儿的一个朋友…”马修斯想到了自己的那个朋友就是那不勒斯的一个妓院老板,顿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小妞真的是个灾星啊。刚下船的时候就害得自己被绑架,送走了却惹来这样一个魔王上门来算账。 “斯巴达克斯!你带上这个马修斯大人去把人给我接回来!半个小时之内!”马尔斯发号施令道。 此时的斯巴达克斯也换上了一套罗马军服,他一把架着马修斯就出了院子,手指一挥,顿时身边的十多个士兵就跟了上来。 “如果我要的人没有找到的话……”马尔斯盯着那个面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马修斯夫人,并没有把自己的话说完。 不过马修斯的夫人看到这个凶神恶煞般的年轻人还有整个屋子里的士兵,心里不禁暗暗向朱庇特神祈祷起来。 妓院内,虽然这个时候并没有到一天的高峰期,不过此刻这儿的人也算很多了。一个大院子内,到处都是全裸着的姑娘,被一道道帷帘隔出来的床位里,有几个壮汉正在奋力抽插中。 “马修斯大人!您今天不是要去迎接罗马的贵族么?”妓院老板走了出来,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秃顶,全身上下都是金饰,一走动起来就哗啦啦地响个不停。 “快说,上次送给你的那个小女奴还在吧?”马修斯急促地问道。 “还在。不过也就差不多了。”老板耸了耸肩。 “怎么了?!”马修斯可是十分急迫,要知道自己现在也算是命悬一线了。 “这么小孩实在是太小了,下面还不好开发。于是就只能让她那小嘴来招待客人咯。不过上次她还想咬伤一个客人来着。于是就被狠狠教训了一顿。”老板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个小女孩虽然不让老板发了脾气,可是老板却不想把她给处理了。因为虽然年纪小,但是模样看上去还是很俊的,只要过几年就是一个水灵的小姑娘。现在哪怕就是仍在伙房里打打杂也还值两个奥雷,所以就把她留下了。 “人呢?”斯巴达克斯可不管这么多,走上前来就一把拎起了这个胖子。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个正大光明的罗马公民。”老板想要将面前的这个大兵哥给推开,不过失败了。不过自己手下的那些打手却围了上来,把斯巴达克斯围在了中间。 十多个罗马士兵冲了进来,每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就抽出了自己的剑,那几个打手反而被围住了。 “快把小姑娘带出来吧!”马修斯看到双方都是剑拔弩张,上前对老板说道。 斯巴达克斯把老板扔了下来。看到这些精锐的罗马士兵,老板心也虚了,招呼一个手下去把人带来。 不多会儿,一个小姑娘就被带了过来。身上的衣服破的不成样子,背上,脸上到处都是没有痊愈的伤口,左眼还是一片淤青,甚至都不能睁开来。斯巴达克斯招呼过来一个士兵,让他背起了小姑娘送到官邸去。 马修斯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怎么了?人都给你们了。”看到斯巴达克斯那恶狠狠的眼神,老板还嘴里挑衅道。 斯巴达克斯猛地抽出了一把匕首,然后走上前去扎在了老板的脖子上。他把匕首在老板那肥厚的脖子上硬生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再抽了出来。然后看着一个血窟窿里汩汩流出血水来。 那些罗马士兵也是纷纷将剑刺向那些打手。不一会儿,整个妓院里就只剩下了一地的尸体和众多奔跑尖叫着的女人和男人。ps.昨晚看我厂比赛了。今天早上就一章。今天晚些时候再补上。马上就要进入大转折了。求支持,求收藏!!!! 第十六章 聚众谋杀 “罗马执政官,领袖格涅乌斯在此,让开道路!”一队人走在罗马的街道上,走在前面的几个扈从大声地说道。然后就看到拥挤的人群纷纷让开了去。格涅乌斯今天心情很好,穿着一身全新的白底红带的元老服,头上还特意带上了执政官的头箍。因为今天是自己曾经的得力手下,阿比乌斯的结婚大典。虽然也是快50岁的人了,不过在和自己的第二任妻子离婚后又迅速地和一位年轻的贵族小姐陷入了爱河。 阿比乌斯的府邸今天也是装饰一新,重新用白浆漆的墙面,还有从进门入口处满地的玫瑰花瓣。 “阿比乌斯,今天罗马的贵族都没有赏光么?早知道我就派人帮你去送请帖啦。”格涅乌斯一进门就发现不同以往的婚礼,今天到的贵族可不多。 “尊敬的格涅乌斯大人,阿比乌斯大人还在游街呢,所以大部分的贵族都还没到呢。”一个男子低声下气地说道。格涅乌斯认识他,他是阿比乌斯的管家,有多少次礼物都是他负责送到自己府上的。 “卢修斯,把我的礼物给松到后院去!”格涅乌斯点了点头。罗马贵族的婚礼有个很重要的环节,就是新婚的夫妇要在罗马的街头巡游一圈,接受市民的欢呼和祝福。 “格涅乌斯!你也来得这么早!”一个声音热情地从背后传来。格涅乌斯一回头,原来是卡纳斯执政官。 “卡纳斯,我的朋友,你的女儿没事吧?”格涅乌斯也装作很热情地回应道。“哼,派刺客到我府上来,结果自己家却被端了,真的很可笑啊。”格涅乌斯心想道。 “诶,还好没什么大事。不过要好好休养阵,就不能参加今天的活动了。”卡纳斯叹了口气道。“你的儿子马尔斯呢?今天可是个好机会把他介绍给军队里的那些家伙吧?”卡纳斯突然很关心地问道。 “哦,他也有些事,昨天去了那不勒斯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我的这些老部下们早晚会认识他的。这就不用您操心了吧,卡纳斯。”格涅乌斯若有所思地望了卡纳斯一眼,不过这个老家伙却是一脸的假笑。 格涅乌斯和卡纳斯来到了府邸的主庭院中。这儿已经聚集了几个元老院的长老了,克拉苏父子,德西姆斯,瓦罗,还有鲁德斯和他的儿子也都在这儿。不过格涅乌斯扫视了一圈,自己的手下还有茱莉亚家族的其他贵族却没有一个。“不过应该都去游街了吧。”格涅乌斯心里想着,要知道虽然阿比乌斯是柯尼利亚派系的贵族,不过却是自己在军队里一手提拔起来的,每个茱莉亚家族的贵族和他的关系都很好,所以可能都是陪着他去游街了。 音乐,裸着的女奴,丰盛的食物,甚至还有几个角斗士拿着木剑在大厅里面表演角斗。来来往往穿梭不息的仆人们,还有贵族间虚情假意的客套话,这个婚礼宴会看上去就和其他的贵族宴会一样,平常而又糜烂。 “格涅乌斯大人!来喝一杯吧?”鲁德斯端着一杯酒就走了过来。格涅乌斯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在宴会上一杯酒都没喝,只是吃了几个新鲜的牡蛎而已。 “好吧。”格涅乌斯端过了酒。同时其他的几个贵族也聚了过来,围成一个圈子。 “祝阿比乌斯新婚幸福,祝罗马共和国的荣耀常在!”格涅乌斯说了祝酒词,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今天的酒似乎有些特别?口感不错,应该是卡普亚的上品。不过为什么才一杯下肚就有点昏昏然了呢?格涅乌斯不由得踉跄了一下,然后抓住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大人今天酒量不行了啊?”鲁德斯谄笑着说道,然后身旁其余的贵族都哄笑了起来。 “这些家伙,竟然敢笑话我?”格涅乌斯心里不禁有了一些怒火,要知道平时见了自己,哪怕是卡纳斯也是低声下气的,从来没有人敢这样。 “头开始有点晕了吧?”老克拉苏小声地嘀咕着,然后格涅乌斯就看到阿比乌斯走进了庭院里,不过身旁却没有他的新娘。 “阿比乌斯,今天这是怎么了?”格涅乌斯大声喊道。环视四周,似乎庭院里安静了不少。仆人和女奴都不见了。整个庭院里就只剩下寥寥几个贵族。 “格涅乌斯大人,对不起了。”阿比乌斯的声音很平静,脸上也是一如既往的古井无波。 “你们,设计我?”格涅乌斯终于吼了出来。“护卫!卢修斯!”格涅乌斯喊道,不过却没有一点回应。 “你我应该都知道,那些扈从除了有一身漂亮的肌肉外,其余一无是处吧。”卡纳斯笑着说道。执政官的12名扈从的确都是从罗马选出的美男子,不过身手却是连一名普通的士兵都不如的。 “放心吧。扈从早就被干掉了,至于你最爱的卢修斯?”鲁德斯说着,回头望了一眼阿比乌斯。 “卢修斯现在应该和他部队里的老兄弟喝得烂醉了吧。”阿比乌斯接过了话来。 “阿比乌斯,为什么!”格涅乌斯此刻心中充满了愤怒。卡纳斯的野心自己早就知道了,不过阿比乌斯可是自己的老部下啊。 “大人。你可能忘记了,我可是柯尼利亚家族的!不管一只狮子对一只狼是如何的好,只要一有机会,狼可是会把狮子咬死的!”阿比乌斯说得有些激动了起来。“当年的布匿战争,我可是大西庇阿将军手下最亲信的将领。可是战争结束了,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军团副指挥官,你却接手了他手下一大半的军团!执政官,最高领袖,为什么是你不是我?”说道最后,阿比乌斯都有些面目狰狞了起来。 “你这个混账!布匿战争最后一战你可是一下就被汉尼拔给打趴下了。要不是我苦苦保举你,大西庇阿将军早就要将你革职了!”格涅乌斯吼了出来,然后尝试着想要站起来,不过却摇摇晃晃了一下失败了。 “不过没关系,卡纳斯大人许诺我了,明年我就是一名正式的元老了。而且直接负责组建三个军团!”阿比乌斯笑着看着格涅乌斯在椅子上痛苦地挣扎着。 “格涅乌斯,你可真的失败!要不是你怀疑我们挪用了共和国的国库,我也不会忍心看你这样痛苦啊。”老克拉苏说道。因为格涅乌斯怀疑小克拉苏在财政官的职位上挪用了国库的资金去买卖奴隶,所以当卡纳斯来劝说自己的时候克拉苏父子可是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格涅乌斯,你可别怨我。我只是想要带一个军团去西班牙捞些黄金回来,谁叫你却不同意呢?”德西姆斯也补充道,“你太骄傲了。” “你,……你们!”格涅乌斯越发得觉得自己没有劲了,眼神都逐渐模糊了起来。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的儿子失踪也是我们干的。”卡纳斯十分享受着刺激格涅乌斯的过程,看到这个老对手如此难堪,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快感。 “什么?我的儿子?!”格涅乌斯听到了关于儿子的事情,一下子又清醒了不少。 “对的,大人。您的儿子是被我们诱拐到马其顿去的。在去马其顿的海上我们弄沉了船,却没想到他又自己回来了,还被关到了我的竞技场。”说话的是鲁德斯,他现在可算是卡纳斯的心腹了。 “不过没想到,我派出了手下的四兄弟都被干掉了。原本还想在竞技场里看到你痛失爱子的那一幕呢。”鲁德斯一早就认出了格涅乌斯的儿子,所以就和卡纳斯商量着要在竞技场上做些手脚了。 “各位大人,我们可以动手了?”说话的是提比略,他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把匕首,然后环顾四周。 “开始吧。”卡纳斯发话了。 提比略拿着匕首靠近了格涅乌斯,“大人你可别怪我。不过我可一点都不喜欢您的儿子马尔斯,所以……”提比略小声地在格涅乌斯耳旁嘀咕着,然后迅速地捅了格涅乌斯一刀。“我会保证杀死他的。” 然后阿比乌斯接过了刀,他也刺了一刀,小克拉苏,德西姆斯,卡纳斯……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至少刺了格涅乌斯一刀,不一会儿,格涅乌斯身上就多出了好几个血窟窿,白色的元老袍都被染成了一片鲜红。 “大人!”此时喝得有点上头了的卢修斯出现在了庭院里,看到了那些贵族和倒在了血泊中的格涅乌斯。 “快走!照顾好马尔斯!”本来奄奄一息的格涅乌斯,用尽全身力量大声吼出了最后一句话,然后就看到几个打斗中的影子……终于,格涅乌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朱庇特的ji巴,没想到这个卢修斯这么能打。”鲁德斯不禁骂了句脏话。要知道刚才来不急叫手下的情况下,阿比乌斯和鲁德斯两个人出手都没有拦下卢修斯。 “没事,不用管他了。鲁德斯,你带人去把格涅乌斯的家给抄了,一个不留。事后就说是马其顿那边派出的刺客。”卡纳斯此刻俨然成了众人之首,镇定地发号施令道。 “德西姆斯,你带上整个第三军团,假意上要从那不勒斯登船去西班牙,实际上一定要抓到格涅乌斯的儿子马尔斯。”卡纳斯继续说道。 “抓到了之后呢?”德西姆斯问道。 “就地处死。”卡纳斯可不想又弄出一个‘角斗场奇迹’之类的岔子,斩草要除根啊。 p.s新的一周,马上就要大战四方了。求收藏,求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十七章 兵行险招 “你醒啦。[..info超多好看小说]”马尔斯看着床上的安娜睁开了眼睛,连忙关心地问道。在医生的治疗后,安娜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要知道斯巴达克斯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安娜已经奄奄一息了,一部分是受了许多虐待,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的皮肤,另外就是,除了少量的水以外,这个小姑娘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来人,食物!”马尔斯对着吩咐道,几个侍女端着盘子上来,各种新鲜的水果,还有制作精良的面包和点心。 安娜没有说话,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这个坐在床边的青年,有点儿不知所措。 “嘿,你不认识我了吗?”马尔斯笑着摸了摸安娜的小脑袋。 “我可是和你一起被卖到罗马来的,你不记得了吗?”马尔斯笑着说道,然后又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微笑。 “你就是船上的那个?大哥哥?”安娜迟疑了许久,才小声地问道。这也不怪安娜,毕竟马尔斯那时和现在可是大不相同。比起当时的那个落魄样子,马尔斯此时可是一个真正的贵族造型,华丽的袍子,不凡的气度,谁都不敢想象就在一个多月前,这个贵族还是一个小奴隶。 “哈哈,就是我。你放心的吃吧。”马尔斯笑意盈盈地看着安娜,这个小姑娘突然抓起了一个面包,然后狼吞虎咽起来。 “好好照顾她。”马尔斯对一个侍女吩咐道,然后走出了这间原本属于马修斯执政官的卧室。 马尔斯可是没有过分为难这个执政官。自从离开了和莫妮卡分开了之后,马尔斯的想通了很多东西,感觉整个世界都豁然开朗起来。(..info)尤其是离开罗马的时候,父亲和自己长谈了半晚,自己注定以后就是成为执政官的人,何必为了眼前的一些小事而迷茫驻足不前呢? “马尔斯大人!”马修斯看到马尔斯的脸色好了很多,又谄笑着走了上前,“今天晚上我们为您准备了一个宴会。”看来这个家伙倒是拍上了自己的马屁了。 “好吧,我会参加的。”马尔斯此次离开罗马,是准备要把共和国给巡游一圈的,这样就少不了和这些贵族们打交道,看来才来到那不勒斯,贵族间的交际就要开始了。 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走了进来,递给了马修斯一封信。马修斯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一变,不过又将信给封好,放入了衣兜里。 “有什么事吗?”马尔斯看到马修斯的脸色变化,于是问道。 “哦,没什么事。不过是码头上的几个船队的事,我去处理下。”马修斯说完,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的确是关于船队的事。刚才这封密信是德西姆斯写给马修斯的,说整个第三军团要在那不勒斯登船,军舰即日就会抵达。不过信的末尾却让马修斯觉得有些噤若寒蝉,因为信上写的是,“格涅乌斯执政官被马其顿刺客刺杀,你必须使用一切手段将他儿子马尔斯留在那不勒斯,等待第三军团到来。”自己可是没有这个胆子告诉马尔斯少爷这个噩耗,看来还是劝说马尔斯少爷在这里多待几日吧。走向码头途中的马修斯心里暗自想着。 一支军队小跑着进入了那不勒斯。整个队伍不过五百多个人,大部分人的盔甲上还沾着血迹,而且每个人都是风尘仆仆疲惫不堪,似乎是刚经历完一场大战一样。为头的几个将领进入了那不勒斯以后都没有停顿,快马加鞭直奔最中心的执政官官邸。 “马尔斯大人呢?”一个将领翻身下马,看到了执政官府邸外站着的几个罗马士兵问道。可是还没等士兵回答,这个将领就直接闯入了官邸内。 “卢修斯!你怎么来了?”马尔斯看到了卢修斯,不禁奇怪的问道。“父亲派你来的?” “马尔斯少爷!”卢修斯一见到马尔斯,就上前来抱住了他。“大人,遇害了!” “什么?”马尔斯的心中一紧,看着这个抱住了自己的副官。“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这个时候,身旁的斯巴达克斯他们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个手势,几个士兵就带着那些侍女奴隶们全都退下了,这下子整个庭院里都只剩下了马尔斯身边的这几个人。 “卡纳斯,克拉苏父子,德西姆斯,瓦罗,鲁德斯,提比略,还有阿比乌斯。”卢修斯一字一顿地将这些个名字说了出来,用尽了全身力气。 “那天本来是阿比乌斯的婚礼,不过却是"chiluo"裸的谋杀!”说到这而,卢修斯这个中年硬汉的眼里都泛起了泪花。 “我当时在后院和几个军队的老友喝酒,不过等我去找大人的时候,大人已经倒在了血泊里了。而这些人,就是当时站在现场的凶手!”似乎又回忆起了当时现场的惨状,这个时候卢修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了。 “大人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来找你。于是我回府上带上了几个亲信,还有少爷留在府里的几个手下,然后到军营领走了我手下直系的半个军团。不过在星夜赶往这儿的途中,遭遇了德西姆斯带领的第三军团的追击,我不敢恋战,于是强力行军,快速地赶了过来,不过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人手。” “那么我的母亲呢?”马尔斯急忙问道。 “夫人……当时夫人是和卡纳斯执政官的夫人一起去阿比乌斯府上的,不过卡纳斯肯定是整件事的主谋,那么……我想夫人也应该遇难了吧。”卢修斯倒是不敢隐瞒,老实地交待着。 马尔斯听完,不禁觉得有些天昏地暗起来。虽然才回了罗马不多久,不过格涅乌斯和夫人就真的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母亲会经常和自己喝着下午茶聊天,听人说在自己失踪的那些日子里,母亲每天都去了神殿祈祷自己的平安。父亲就更不用说了,一直都在把自己当做整个家族的领袖继承人培养,什么事情都和自己推心置腹地分析,讨论,还有永远相信自己的那眼神…… “少爷!我们要快做决定了。虽然我强制行军,可也仅仅比德西姆斯快了半天而已。”卢修斯看到陷入了痛苦沉思中的少爷,连忙提醒道。 “我们现在的形势怎么样?”马尔斯毕竟有着一颗大心脏,不多时就缓了过来,强迫自己镇定地问道。 “我带出来的半个军团有2000多人,不过现在就只剩下600多士兵。不过府里的几十个禁卫军,还有少爷手下的那两个高卢人,还有安德罗尼克大师都完好无损。算上少爷带出来的盖乌斯和他手下的200个壮年兵,这就是我们全部的人马了。”卢修斯毕竟是多年的副官了,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滴水不漏地回到道。 “罗马是回不去了。附近的几个城市,我们可以去哪?”马尔斯又问道。 “布林迪西是柯尼利亚家族的地盘,克拉苏参与了的话,那我们也不能够去了。克森迪亚倒是不错,那儿青壮年都很多,我们可以轻易地补充兵员。”卢修斯思考了一下,分析道。 “不!我们绝对不可以去克森迪亚!要知道克森迪亚在整个亚平宁半岛的下端,靠近叙拉古,常年战事不断。而且我们如果去那儿的话,德西姆斯的第三军团可以直接南下,再联系上布林迪西的部队,我们就会被包围了!”马尔斯最近此刻倒是有了几分格涅乌斯的风范,瞬间就考虑到了未来可能的变化。 “后有追兵,前无去路啊。”马尔斯低头想了好一会儿,“马修斯不是说船队的事么?对了,船队!”突然灵光一现,马尔斯想到了一个好点子。“我们走海上!我们直接从那不勒斯出海,然后北上!这样我们就可以绕过罗马,而且北边都是伊特鲁利亚同盟和一些蛮族势力,我们很容易就立稳脚跟的。”这一兵行险招,的确顿时就可跳出包围,前景一片海阔天空。 “我这就去准备。”卢修斯对于少爷的想法全力支持,然后做了一个标准的捶胸礼。从这一刻起,马尔斯就正式地成为了众人的首领了。p.s即将开始征战!再次跪求收藏和推荐啊~ 第十八章 元老院,黑暗的一天 “你还记得等下要说的话吗?”卡纳斯低声问道。 “我记得。不过你遵守我们的约定啊。”一个女声颤颤巍巍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和无奈。 今天的罗马元老院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格涅乌斯执政官消失的事情,一时间让很多元老们都噤若寒蝉,毕竟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只不过是少了一个解释罢了。 在元老院外的阶梯上,大家照例寒暄着,努力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有茱莉亚家族和格涅乌斯手下的几个死忠元老们一脸的严肃,神色匆匆地走上了台阶,互相之间都只是眼神交流,似乎酝酿着情绪,等待一会儿的发难。 罗马城,早上9点,天色阴暗,乌云密布,风暴降至。 卡纳斯,老克拉苏,德西姆斯,阿比乌斯,鲁德斯,几个人一同走进了元老院的阶梯大厅里面。大厅前端的台子上,早已摆上了两把铺着绒布和绸缎的椅子,不过其中的有一把已经空了两天多了。 “安静!”卡纳斯一改往日和善的面容,此刻面目紧绷,显得十分严肃。话音刚落,原本还都在叙旧聊天的元老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来宣布今天的第一项议程吧,”一位年长的白发元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卡纳斯身旁,然后掏出了一份准备好了的文稿。 “第一项,关于卡纳斯执政官的任期问题,原本卡纳斯的任期已经到期了。不过最近很多元老们建议,卡纳斯再续任一年。” 这个白发元老元老院里公认的中立派,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声音洪亮地读了出来。 “反对!”一个白袍里面还套着一件军服的元老站了起来。塞克斯图,年纪不大,30多岁,算是茱莉亚家族里的少壮派了。虽然此刻格涅乌斯大人已经不在了,不过茱莉亚家族一向就不喜欢卡纳斯这个披着羊皮的狼。他的背后响起了一片附和的声音。这5,6个元老,都是格涅乌斯一派的核心人物。 “赞成!”老克拉苏站了起来,他的背后十几个元老们都频频点头,有的甚至还鼓起了掌来支持柯尼利亚家族领袖的一切决定。 “我也赞成!”德西姆斯慵懒地坐在了那儿,他身边的三四名优尼雅家族的死党也都点头赞同。 “好吧,我们投票表决。”白发长老敲了一下手里的权杖,然后开始计数。 400名元老院长老,一共有286名投了赞成票。 “通过!卡纳斯大人,新一任的执政官!” 卡纳斯在一片掌声之中站了起来,然后用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大厅里就又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大家都想知道格涅乌斯大人的事,为什么连续两天都没有出现在元老院里面。”卡纳斯环视了一周,看到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自己的话,心里不由得有一丝得意。.info[]不过卡纳斯停顿了一小会儿,然后脸上又装上一幅沉重的表情。 “我很难过的告诉大家,格涅乌斯大人,已经遇刺身亡了。” 全场都倒吸了一口气,虽然大家对格涅乌斯的事情多有猜测,不过此时听到一个权威人士当众宣布了这个消息,大家还是比较震惊的。 “格涅乌斯大人,征服迦太基的英雄!一名伟大的罗马执政官!在府中被遇刺身亡了!”卡纳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一时间整个大厅内只有自己的声音回响。 “谁干的!”茱莉亚家族的几个元老同时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向众人都表示不满。 “已经调查清楚了,刺客是马其顿派出来的。腓力五世的儿子佩尔修斯,这个战争狂人,已经幻想着挑起战端许久了。如今他们早已破坏了我们的合约,扩军备战,我们和他们之间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一触即发!”卡纳斯这番话,就把格涅乌斯塑造成了一个被外敌刺杀,光荣陨落的罗马英雄形象,一时间整个大厅都惋惜不已。 “证据呢?”塞克斯图倒是没有被卡纳斯的这一番话给迷倒,冷冷地问道。 卡纳斯竟然对塞克斯图点了点头。“对的,我有证据。可是大家想过没有,格涅乌斯大人,一生戎马,怎么会在戒备森严的府邸里被刺杀?” 大家又是纷纷点头,前几天不是都有刺客刺杀失败了嘛,怎么这次竟然让马其顿的刺客得手了呢? “因为,我们这儿有一个人,他背弃了罗马的荣耀,与佩尔修斯勾结一气,导致了格涅乌斯大人的陨落!”卡纳斯作为一个优秀的演讲家,此刻故意又停顿了下来,用来营造一个戏剧性的效果。果然,大家又十分警惕地互相观望着,到底谁是叛徒呢? “这个人,就是马尔斯,格涅乌斯大人的儿子!”卡纳斯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话音刚落,大家均是目瞪口呆,马尔斯?格涅乌斯的爱子?怎么可能?! “马尔斯,这个罗马的叛徒,和刺客一起,手刃了自己的父亲!朱庇特神在上,请将这个罪人带入地狱的最底层吧!”卡纳斯张开了双臂,一副救世主形象。 “骗子!马尔斯是一个高贵的罗马贵族,是竞技场的奇迹!怎么可能是罗马的叛徒?”塞克图斯高喊着。对于这个茱莉亚家族的未来,塞克图斯见过几次,非常喜欢这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 卡纳斯没有多说,他手一挥,几个扈从就带着一个妇人走进了大厅内。 “苏珊娜夫人?”一时间所有元老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格涅乌斯的妻子,马尔斯的母亲,苏珊娜夫人一袭灰色的袍子,缓缓地走了进来。 卡纳斯把她扶到了原本属于格涅乌斯的座位边,让她坐好。 苏珊娜此刻半低着头,大家可以从她红肿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着的手指上看出她的悲痛。 “卡纳斯大人说得没错,马尔斯,他是叛徒。”苏珊娜此刻亲口说出,顿时众人一片哗然。 “自从马尔斯从马其顿回来以后,就有些不正常了。那天,他领了一队手下回家,谁知道,都是马其顿人……”苏珊娜没有说完,说道这儿的时候,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然后用手绢捂住自己的嘴巴,不住地小声啜泣着。 此刻,塞克图斯等茱莉亚家族的已经无话可说了,只是坐在那儿,默默地看着苏珊娜,心里都是五味杂陈。 “我宣布!马尔斯,弑父者,叛国贼,从此刻起,成为罗马的第一通缉犯,他将是所有罗马人的公敌!”卡纳斯说完,全场渐渐响起了掌声。 “阿比乌斯大人,成为执政官,将和我共同执政!” “德西姆斯大人,为大将军,统领第三军团,备战马其顿!” “鲁德斯大人,成为元老院的一员。率领第四军团和角斗士学校,负责追捕马尔斯!” 一道道提议都几乎是以全票通过。卡纳斯直到这一刻,才充分地感觉到了掌控元老院的快感。 “我的孩子。愿朱庇特神保佑你。也请你原谅母亲吧,因为我们背后还有整个茱莉亚家族啊。”苏珊娜此刻已是痛不欲生了。要不是卡纳斯用全面清洗所有茱莉亚家族成员来威胁,爱子深切的苏珊娜又怎么会指鹿为马助纣为虐呢? 元老们走出元老院的那一刻起,暴雨,终于下了起来。这又是,黑暗的一天。 章 末 大事记 大事记,公元前190年 罗马:格涅乌斯执政官被刺杀;德西姆斯任大将军,统领第三军团弗拉卡,奔赴布林迪西;鲁德斯元老统领第四军团密涅瓦,同时率领500名精锐角斗士。 伊利里亚同盟:攻占科西嘉和撒丁尼亚半岛的阿莱利亚。 迦太基:攻占科西嘉和撒丁尼亚半岛的卡拉里斯,恢复了10个国家的贸易关系 阿尔维尼:攻占米兰 爱西尼:增兵两个军团 马其顿:增兵三个军团共计1万2000人 雅典:保持和东方20个国家的贸易关系 斯巴达:增兵一个军团3500人 埃及:训练一个非洲战象军团 苏维汇:修建两个蛮族祭祀地,招募了10队贵族骑兵共计1300人 帕提亚:保持了波斯的宗主国身份,大肆招募草原弓骑兵,数目不详 本都:公共秩序混乱,出现小股叛军 伊庇鲁斯:扩充了一支海军,和罗马结成同盟,共同对付马其顿 马尔斯:成功从那不勒斯摆脱追赶,北上途中…… p.s一章结束了,征战即将开始,远离了罗马元老院,看主角如何立起新的罗马旗帜!求推荐,求收藏!!! 第一章 热那亚 八艘双排桨的战舰,在第勒尼安海的蓝色海水中急速航行。这已经是马尔斯在海上的第十天了,为了尽快躲避追赶,今天船队都没有选择近海的航线,而且为了让速度更快,所有的船都收了帆,取而代之的是水手们的奋力划行。 船舱内,众人都环绕在马尔斯身旁,一起讨论着下一步的行动。 “我们已经绕过了伊特鲁利亚同盟的防线,还有半天的时间就可以在夜里抵达熱那亞了。”卢修斯负责统领整个船队。曾经跟随着格涅乌斯出战过迦太基的卢修斯,对于海上行船并不陌生。 “希望阿比德他们可以顺利地完成任务。”看着海图,马尔斯沉吟了一下说道。在经过维拉特里的时候,马尔斯就派出阿比德和几个他从罗马就开始训练的几个亲信下船了。他们乔装打扮了以后,划着一艘小划艇就在维拉特里附近的海岸上岸了。维拉特里,这座伊特鲁利亚同盟的核心城市,坐落在罗马北部的亚平宁山附近,正好将罗马和北部的蛮族利古里亚隔开了。 “为什么不去攻占维拉特里?”斯巴达克斯问道,“我们现在最需要补给,为什么还要绕远去打熱那亞?”斯巴达克斯的性格很是直爽,而且跟随了马尔斯这么久,从来都是有话就说的,很奇怪的是,马尔斯不像一般的上位者对于手下的提问反感,反而都是微笑着回答的。相比之下,卢修斯,盖乌斯这些传统的罗马军官就很少向长官提出问题,更多的时候都是对于长官的命令一丝不苟的执行。 “伊特鲁利亚联盟,都是许多继承了希腊文化的独立城邦组成的。他们自诩才是继承了希腊文化的正统,所以就有产生了一个毛病。”马尔斯没有说完,看了一眼正听得一头雾水的斯巴达克斯。 “那就是骄傲!伊特鲁利亚这么多年和罗马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如果我们打下了维拉特里,除了要迎接伊特鲁利亚的反攻以外,还要小心罗马的进攻了!要知道元老院可是想进攻伊特鲁利亚很久了!可是如果我们绕过了伊特鲁利亚,他就将成为我们和罗马之间的一道屏障!” 马尔斯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内高卢地区轻轻划过,“利古里亚,英苏布雷,维内蒂,这些都是互相割据的小蛮族,只要我们占领了自己的第一个根据地,就可以彻底地消失在罗马的视线中了!” 一支满载着货物的车队,在山间的小路上颠簸着前进。为头的马车上,坐着的正是阿比德。此刻的阿比德化妆成了一个标准的蛮族形象,披散着的头发,裸露着的上半身,还有背上临时刺上去的文身。在维拉特里打探了几天消息以后,阿比德就雇上了一队车队,然后采购足了一匹蛮族中的畅销货,美酒,农具,种子将每一匹马车都塞得满满的。好在卢修斯从罗马出来的时候,还把格涅乌斯收藏的整整一箱黄金给运了出来,所以充足的活动经费此刻就派上了大用场。 又翻过了一座山,阿比德的眼前顿时一片开阔。山脚下的海湾边,十几个镇子星罗棋布,其中最大的一个镇子靠着海边,还有十多艘船停泊在附近,这就是熱那亞了,每个镇子外都立着一面旗子,表明着这是利古里亚的活动范围。 利古里亚原本只是地中海附近的一个普通定居部落,不过后来和一部分迁徙至此的高卢人融合在了一起。再加上熱那亞这片靠近海边,海盗和海上交易同样繁盛,所以不多久利古里亚就成了一个富庶并且强大的蛮族了。 马车还没有完全下山,几个黑影就从路旁的丛林里闪了出来。几个标准的凯尔特人大汉拦住了前进的道路,(凯尔特人,是当时高卢人中的一个分支)附近的树丛中还传来一阵声响,阿比德隐隐约约看到还有十几个汉子举着弓箭瞄准着车队。 “尊敬的朋友!我只是一个在内高卢奔波的生意人,这次是过来做生意的!”阿比德在马车上站了起来,高声说道。 “生意?怎么不走海路?”听到阿比德说着流利的蛮族通用语,这个凯尔特人就放松了一些警惕了。 “我们是从伊特鲁利亚过来的,你知道的,最近那边海盗多了一些。”阿比德最近可是搜集齐了消息,此刻更是应答如流。 “呵呵,难怪这几天过来的船队都少了些。”那个蛮族汉子听到后哈哈一笑,“过去吧!希望你们带来货物会让我们满意!” 阿比德向这个大汉扔出了一个皮袋,“最好的美酒!你们会喜欢的!”然后整个车队又沿着道路下山了。 来到了熱那亞最中心的镇子以后,阿比德更是如鱼得水。在和这个镇子的头目喝了一晚上的酒以后,第二天阿比德就在市场上的最显眼的摊位上开始了买卖。由于这批货物都是最上层的货色,才大半天的时间,基本上所有的货物就都卖完了。因为蛮族间的交易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以物易物,所以阿比德就正大光明地将这十几个镇子都逛了个遍,这才把换取的货物给收了上来。 “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走海路,酋长大人能不能帮我们安排一艘好些的船呢?”在和利古里亚的酋长的晚宴上,阿比德悄悄地问道。 “你明天就去码头,我让你选一艘最好的船带走!”在收下了阿比德送上来的一小袋金子以后,酋长对于这个热情地蛮族商人可是有求必应了。 “明天白天把码头上的兵力布置给摸清楚,晚上就是约好的行动时刻了。”阿比德心里想着,又又喝下了一大碗酒。 半夜,阿比德带着几个从船上一起下来的亲信悄悄地溜出了自己的帐篷。出了镇子以后,就在镇子外的草丛里找到了白天藏在这儿的武器和马匹,然后一人一马一短剑,向着码头疾驰而去。 码头上就十几个凯尔特士兵在巡逻。说是巡逻,不过只是众人围着一堆火在喝酒聊天而已。因为最近的海盗猖獗,不仅来利古里亚贸易的船只少了不少,大部分停在码头附近的船只也都在这儿滞留了十多天了。 “鲁特!听说你在那个商人那里换了一大串珠宝?”一个大汉对着另一个壮汉喊道。“是给她的婆娘换的吧?”旁边的人也起哄道。 “是又怎么样!谁叫我的婆娘长得俊呢!”这个叫鲁特的大汉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回答道,“花了我一头上好的羊呢。”鲁特拨了一拨火,防止火堆熄灭了。 “嗡”的一声,一支利箭从黑暗处射了过来,就看到鲁特的头被射穿了,这个大汉直挺挺地倒在了火堆上。 在大家的一阵哄乱之中,几个黑影就闪了上来。众人纷纷捡起了放在地上的武器反击,不过那几个人明显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没有几个回合,火堆旁的这十几个人就倒在了血泊中。 这个战绩对于阿比德来说还算不错。手下的这几个人本来都是不错的角斗士,而且又经过了博格巴剑圣的精心训练,所以这一轮下来,除了一个手下的手上受了一点轻伤,基本上就可以算是完胜了。 阿比德点了一点头。一个手下就提过来一桶水,把这堆火给扑灭了。整个熱那亞的码头,就彻底地陷入了黑暗中。 然后又有一个手下点燃了一个火把,在码头上来回跑了一圈,这就是约定好的暗号。 阿比德眯着眼睛仔细地盯着附近的海面上。不多久,海面上就看到了一个火光连续闪动了几下。“看来少爷们到了啊。”阿比德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章 第一战 马尔斯已经在甲板上站了大半夜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这个时节才刚刚入秋,不过晚上的地中海海风就带着一股寒意了。斯巴达克斯,卢修斯,盖乌斯都在身旁站着,都是全副武装。 细心的安娜跑了过来,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一个貂皮的围脖,然后惦着脚尖给马尔斯带上了。 “谢了,晚上风太大了,你还是回船舱去吧!”马尔斯笑着拍拍安娜的脑袋。自从安娜从病中恢复了以后,就成了马尔斯最贴心的小侍女了。虽然罗马自古以来的规矩就是出征不能带女人,但是马尔斯肯定是不会丢下安娜的。所以除了安娜以外,还有两个负责照顾安娜的侍女也被带上了船。这三个姑娘就成了整个舰队里所有大老粗们的心头肉了,就连不苟言笑的盖乌斯都在一顿午餐后对着一个侍女露出了微笑,就更别说斯巴达克斯这些整天调笑这几个侍女的家伙了。 “有信号了!”马尔斯指了一指码头,看到了一个火光来回飘了一段距离。 “回信号!”卢修斯喊道,然后身旁的一个罗马壮年兵就点燃了手中的火把,使劲挥舞了起来。 “准备登陆!”盖乌斯对着船上喊道。然后就看到一个方阵的罗马壮年兵从船舱里跑到了甲板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就看到士兵们整理好了盔甲和武器,整整齐齐地列好了队了。 看到了从马尔斯船上传来的火光,附近的7艘船也做好了登陆的准备。“1,2……”罗马士官喊着口号,战舰底层的水手们奋力地开始了划桨。8艘战舰列成一排,悄无声息地划开了海面,向着码头前进。 船只靠近了码头附近的浅滩,舢板就被放下了。一队队的罗马壮年兵纷纷跳入了冰冷的齐胸高的海水中。然后继续向着码头前进。 “少爷,现在就交给我们吧。”卢修斯关心地说道。按照战前的部署,这一战也的确是卢修斯负责指挥。 “好的,卢修斯,你是这一战的总指挥。不过我也会跟着盖乌斯上岸的。”马尔斯可没有打算就待在船上。 “什么?可是盖乌斯率领的那一百多人是负责进攻的主力啊!”卢修斯没有回过神来,难道少爷要身先士卒地参战么? “对的!这一战我必须要参加。别忘了我可是竞技场的奇迹,几个蛮族而已,伤不了我的。”马尔斯笑了一笑,整理了身上的武器。 “可是这可不是竞技啊。晚上混乱,刀剑无眼的,少爷要是受伤了怎么办……”卢修斯着急了,还是想让马尔斯留在船上。 “长官,还是别担心了。我会保护好少爷的。”盖乌斯倒是没有反对,反而劝说起卢修斯来。 “不用多说了,我们下海吧吧。”马尔斯手一挥,就准备下海。和普通士兵不同,马尔斯和盖乌斯先下到了一个筏子里,然后海里的几个士兵就拽着筏子向岸上游去。 码头上,上了岸的士兵们又在旗手的指挥下重新排列好了队伍。阿比德几个人在一堆士兵中间看到了就连忙走了过来。 “情况都摸清楚了么?”马尔斯看到了阿比德,来不及打招呼,急忙问道。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阿比德手一挥,几个手下就散开而去。码头上此时已经集结了五个百人队,他的每个手下就负责一个队伍。 “行动吧。”马尔斯下令了。阿比德就领着马尔斯和盖乌斯这队人马,奔向了离码头最近的主镇。 卢修斯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到士兵们都上了岸,他就做了一个手势。于是战舰们又向着停在附近的那十多艘船驶去。 因为是偷袭,所以此刻的士兵们并没有什么阵型。大家都举着剑,小心地随着阿比德绕过了主镇附近的几个暗哨。不多远,就看到了还亮着些许火光的主镇了。 阿比德做了一个手势,旗手连忙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权杖。于是身后的队伍也瞬间停了下来。 “那儿有一个瞭望塔。过了这个塔就进了镇子了。除了酋长的屋子外有几十个护卫以外,整个镇子没有其他的兵力了。”阿比德小声地说道。 “过来!”盖乌斯低声地招呼了身旁的一个士兵跑过来。这个士兵是这个方阵里有名的大力王,尤其还扔得一手漂亮的长矛。 士兵从背后取下了一根长约2米的长矛,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微微瞄准了那个瞭望塔上负责警戒的壮汉。士兵向后退了两步,然后一个助跑,就看到他将手中的矛扔了出去。长矛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不偏不倚地刺中了那个壮汉的胸口。这根矛穿过了壮汉的胸膛,直接将他钉死在了瞭望塔上。 “前进!”盖乌斯挥了挥手,然后旗手又打出了一个旗号,身后的士兵们又行动开了。 罗马士兵们溜进了镇子。每到一个屋子,就有两三个 是兵冲了进去。然后就听到几声挣扎,接着士兵们就提着带血的短剑走出了屋子,守在了屋子前面。 马尔斯此刻也拿出那柄汉尼拔的宝剑,这柄利剑和普通的罗马军剑不一样,略长,大概有一米左右,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包养得十分好。就当马尔斯抽出剑的那一刻,就看到了一刀白光从剑上闪过。 酋长的那栋大屋在整个镇子的最里端,也是唯一一个晚上还亮着火把的地方。两队凯尔特人的游击兵提着武器和火把,来来回回地警戒着。 盖乌斯叫停了队伍,然后身后一排的士兵们都拎着矛上前。又是一阵矛雨,5,6个游击兵就倒地了。 似乎发现了有人进攻。从屋子里而附近瞬间就闪出了几十个游击兵,他们手里持着长剑,和长矛,向着马尔斯他们就冲了过来。 “保护长官!”盖乌斯下令了。几个罗马士兵就举着方形长盾挡在了马尔斯的前面。然后盖乌斯一脚踹向了冲了上来的那个游击兵,顺势又一剑刺向了他的腹部。虽然这些凯尔特游击兵都是典型的高卢壮汉,不过此刻也架不住罗马士兵的人多。两个配合默契的罗马士兵,就把一个身高大约两米的壮汉们砍翻在地。 主镇里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大约一个多小时,这座主镇就被完全占领了。 此刻的马尔斯站在了酋长屋子的大厅里面,而酋长已经被两个士兵捆住了,扔在了一个角落里面。 攻击其余几个阵营的士兵还没有汇报,虽然阿比德说整个利比里亚地区大概有3000左右的士兵,不过此刻的马尔斯似乎并不着急。 “说说你这些天收集到的情报吧。”比起眼前的这些蛮族人,马尔斯更关心的是罗马。 “卡纳斯已经彻底掌管了罗马元老院,”阿比德掏出了贴身藏着的一打信件,一张一张地读到。 “这是自然。”马尔斯点了点头。 “德西姆斯统领了第三军团,目前驻扎在布林迪西,看来准备对付马其顿了。鲁德斯组建了第四军团,大概还在那不勒斯附近搜寻我们的踪迹。” “他很快就会发现我们是出了海的。不过我们的行踪毕竟还没有暴露。”马尔斯对这个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出海以后都是强行军,而且都是走的偏远的航线,一时半会估计鲁德斯的探子也难打听到消息。 “还有,”阿比德停顿了一下,斟酌了半天才说,“有一个消息。夫人还活着。” “还活着?”马尔斯似乎最关心地就是这个消息,因为当时出来得匆忙,卢修斯也只是假定了夫人的死亡。听到了这个消息,马尔斯的脸色都放松了起来。 “但是夫人出面指证是少爷你和马其顿的杀手杀死了大人。”阿比德继续说道。 “嗯。”马尔斯并没有多大的波动,沉吟了一下说道,“卡纳斯只能用母亲来指证我,要不然他们的丑陋行径是掩盖不下去的。不过只要母亲活着就好了。这样看来,茱莉亚家族在罗马的其他势力估计没有遭到清洗。” “就和少爷想的一样。”阿比德又翻过了一张纸,“不过因此罗马元老院宣布马尔斯少爷你是全罗马公敌,遭到通缉。” “呵呵,只是个名字而已,这都无所谓了。”马尔斯的脸庞,在摇曳的灯光下,变得明亮了起来。 一会儿,其余的百夫长都提着俘虏进了大厅。一时间大厅里面的地上就多出了四五个被绑着的凯尔特人贵族。 “你们是什么人?”酋长挣扎着爬到了马尔斯面前,用蛮族通用语问道。 马尔斯笑了笑,想了一下,然后对阿比德说, “告诉他,我叫马尔斯。” 第三章 蛮族化 这个利古里亚的酋长从他被俘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去死或者被当做奴隶的准备了。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就是,这个俘虏了自己的年轻人竟然走到了自己身旁,将背后的绳子给剪断了。 “尊贵的酋长,你自由了。”年轻人笑着对酋长说道,他的笑容是那么真挚,让酋长原本的心里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我自由了?”酋长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和他身旁的一众罗马将军。 “对的,你不仅自由了,仍旧还是利古里亚的酋长。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出面安抚你的人民。”年轻人用手一指,就让身旁的一个军士把剩下的那些贵族也都松了绑。 “那你们到底要什么?黄金?还是我们部落的勇士?”酋长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任何血光之灾的背后都是有原因的。 “都不是。我们需要的,只是隐蔽。”年轻人顿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隐蔽?”酋长看到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了,取而代之地是一脸的郑重。 “对的。我们总共800多个人,会想要在你们镇子里面隐藏一段时间。所以就需要你们提供食物和住所。相信今天晚上之后,你们镇子里会空出许多屋子来的吧。” 也许刚才这短暂的自由让酋长忘记了自己不久前才刚刚被俘虏的命运,年轻人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短剑,狠狠地刺了酋长一下,提醒着他才是整个利古里亚的新主宰。 “你先出去了解下情况吧,当然,你的这间屋子我要搬进来了。所以出去的时候顺便选一下你要住的新屋子。”年轻人手一挥,就有两个士兵上前来,押送着酋长和那些贵族走出了大屋。 “少爷?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将这儿掠夺完呢?”这次发问的依旧是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昨晚可是和一个百人队将利古里亚的一个兵营掀了一个底朝天,原本2000多人的凯尔特人游击兵的兵营,到了早上就只剩下500多名残兵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就算将这儿掠夺完了,又可以支撑几天呢?然后又要去进攻下一个城池吗?要知道米兰和帕多瓦都是有城墙的!”阿比德用他那超快的语速教训了斯巴达克斯。 “阿比德说的没错。我们的消耗太高了。这不仅仅是掠夺可以解决的。而且我们现在兵力太少,就算真的能够打下米兰,但是代价也会太高了。”马尔斯缓缓说道。 罗马士兵以其优良的装备和训练著称,但是很多时候被常人忽略了的,还有其高昂的维护费。一名罗马壮年兵,他的盾牌,盔甲,短剑,长矛,再加上罗马士兵那经过常年训练以后变得无比巨大的胃,需要的金钱和食物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罗马一个军团的数量(一般2000到3500人左右)远远地少于同期的蛮族军团(保守5000人以上)。尤其是马尔斯手里的这800多名士兵,都是格涅乌斯生前嫡系军团里的精锐力量,维护和补给就更让马尔斯头疼了。而且马尔斯现在心中的重中之重就是要扩充兵员,而这些经历过严格训练的士兵在马尔斯的眼里,都是一个个优秀的罗马教官!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蛮族化。”马尔斯想了一小会儿,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蛮族化?”一时间大家都迷糊了。“罗马化”才是一个大家熟知的名词,这是罗马每征服一个地方就会推行的政策,建立罗马的房屋,罗马式的城镇中心,传播罗马人的朱庇特神,等等。不过蛮族化? “对的,就是蛮族化。很明显我们不能够继续使用我们手下的士兵了。起码不能大摇大摆地穿着罗马的制式盔甲在蛮族的地界里横冲直撞。要是消息走漏了的话,不要多久元老院的家伙就会追过来的。虽然伊特鲁利亚同盟可以帮我们阻挡一阵,但是如果罗马的军队绕一点儿远路的话,就可以轻易地从维拉特里和亚里米伦之间穿过来了。” “哈哈,我们可是脱了盔甲就可以混入蛮族里的!”斯巴达克斯笑出了声来,说实在的,自己对罗马的这身盔甲可是没有半分好感。 不过卢修斯和盖乌斯几个却没有说话,因为一个标准的罗马军人心中,罗马的荣耀和骄傲才是第一位,要让他们像蛮族一样的生活,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开点吧,卢修斯,说实在的,难道你们就不觉得穿着罗马的盔甲很热么?”马尔斯打趣着安慰着手下的这几个传统军人。熱那亞因为地处于海边的一个低盆地之中,所以白天的确比较热。 “咳咳,大人。”这个时候,酋长却满脸血迹地被几个贵族搀扶着走进了大屋里面。 “怎么了?”马尔斯疑惑地问道。 “报告长官……”在马尔斯严厉的目光之下,负责跟随着酋长的一个士兵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因为大部分的士兵都还不知道马尔斯的打算,以为进攻这里只是一次简单的掠夺任务。所以早早地士兵们就开始哄抢物资,还有女人了。尤其是昨天一晚整个熱那亞的成年男性就被干掉了一半左右,所以很多妙龄的身材好的女人就落入了士兵手中。当酋长沿着几个镇子巡查的时候,就看到三五个罗马士兵正在疯狂地"qiangjian"一名少女。那名少女又正好是酋长身边一个贵族的爱女,看到此刻场景,那名贵族当然冲出前去想要理论,然后酋长几人就狠狠地被那些士兵给教训了一顿。 “嗯。”马尔斯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就带着众人走出了大屋。 “把他们都集合起来吧。”马尔斯下令道。然后就有很多个传令官跑出了镇子,奔赴一个个争夺战利品的现场…… 主镇里的练兵坪里,八百名罗马士兵又都穿戴得整整齐齐的列好了方阵。而在坪前面的高台上,马尔斯站在最前面,身后则是卢修斯和盖乌斯。 “我的士兵们!我想,你们其中的很多人都还不认识我。不过你们应该都认识我的父亲,格涅乌斯,执政官,茱莉亚家族的首领!作为一个征战沙场多年的勇士,他已经陨落了!”这是马尔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演讲。虽然以前 从来就没有登台演讲过,不过马尔斯却牢牢记着大一的时候演讲课的教授教的一个最重要的技巧,眼神交流再加上缓慢的语速。 士兵们虽然对于这件事情都有过猜疑,不过此刻被格涅乌斯长官的儿子亲口说出来,大家还是觉得很震惊。 “父亲身前的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死在和罗马的敌人的战斗中。”马尔斯又扫视了一眼众人,看到许多士兵都频频点头。“不过可耻的是,他最后是死在了阴谋下,而杀死他的人,竟然是那些元老院里面以前那些所谓的‘朋友’!” “对的,卡纳斯,阿比乌斯,德西姆斯……这些都是你们熟悉的名字,不过他们却一次又一次地将匕首刺向了我父亲!” “他们还宣称,刺杀我父亲的人就是我,马尔斯,一个在角斗场里面用鲜血去战斗来赢得自由的人!” 士兵们很多都是竞技场的粉丝,所以有很多人立刻想起了不久之前的那个角斗场的奇迹。 马尔斯高昂的声音逐渐转向了平静,“我知道你们都是罗马训练出来的军人,在罗马,都有家人,妻子,孩子,朋友……”马尔斯话音又一转,“不过现在,罗马的元老院宣称我们都是罗马的叛徒!”这一句话立刻引起了士兵们的不满,纷纷发出不屑和反对的噪声。 “我相信大家都是勇士,愿意现在就和我一起杀回罗马。不过我们毕竟只有800人。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自己隐藏起来,积蓄我们的力量。” 马尔斯又环视了一眼四周,继续说道, “所以我要求大家,脱下我们的罗马盔甲,融入身边的这些利古里亚的勇士里面。我们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才能够发展出强大的军队,才能够骄傲地回到罗马,让那些陷害我们的人在我们面前臣服!” 说着,马尔斯就把自己身上的盔甲给解开了,扔在了地上。卢修斯和盖乌斯对望了一眼,虽然有些无奈,可是还是果断把盔甲给脱下了。 本来还有一些哗然的士兵们,看到了主帅和将军们的做法,也不得不脱下了自己的盔甲。 “我要求,我们要和这个部落的人和平相处。今天早上参与了掠夺的,请把你们的东西给退回去。参与了"qiangjian"的,”马尔斯停了一会儿,本来还是想严加惩罚的,不过现在看来还是缓和一点比较好,“把女孩带在身边吧。不过从此刻起,你就是她的丈夫了。你要负责她生活的以前,就要像丈夫一样养活他。” “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杀回罗马的。我以我父亲的名字发誓!在手刃我的杀父仇人以后,我会把自己的名字刻在罗马。我就是,”“马尔斯!” 最后,马尔斯把手中的那柄宝剑高举了起来,“这曾是迦太基汉尼拔将军的佩剑!我将会用它带领着大家,将真正的罗马荣耀传播四方!你们为了罗马的荣耀,愿意走多远?!” 士兵们真正地被马尔斯的这一番话感染了,大家高举着自己的武器,久久也没能放下。 第四章 强盗 “马尔斯少爷,这是午餐。”个子不高的安娜有点儿摇摇晃晃地端过来一盘午餐。 马尔斯看了一眼午餐,却没有说话。 “少爷不喜欢吃么?这是厨房弄出来的最好的食物啊。”看到马尔斯逐渐紧缩的眉头,安娜忙不迭地解释道。 “不,没事。”马尔斯看到安娜娜紧张的神情,微微笑了一下,“去把阿比德给我叫过来吧。” 这些天在熱那亞的这些镇子里面,阿比德从中挑选了几十个人,然后就开始训练他们成为第一支情报部队。阿比德的选择很有意思,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身手矫捷的年轻壮汉,反而很多都是小孩,甚至还有妇女们。 因为阿比德心中,最好的情报人员往往就是那些身边不会被注意的普通人。所以这些买卖的妇女,喜欢玩耍的小孩,还有走南闯北的商人,都是再好不过的伪装了。 “少爷?”阿比德走了进来,此刻的阿比德仍旧保持着他刚混入这里的造型,全身上下一看就是一个蛮族的商人形象。 “我们的食物是不是不够了?”马尔斯从今天的午餐发现,食物似乎少了许多。 “额。村镇里面的年轻劳动力被我们消灭了一半左右,大概4000余人,剩下的妇女老弱少爷说要优待,所以食物都是按士兵的需求供给的。再加上博格巴又挑选了500个人训练角斗士,卢修斯将军选了1000个人训练军队,还有大部分我们的士兵们又没有参与生产,前来交易的船只还没有恢复,因为海盗的原因,所以食物的确在递减了。”阿比德简直就是一台人形电脑,虽然在训练情报部队,不过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是了如指掌。 “还有呢?”马尔斯已经完全了解阿比德的脾气了,阿比德现在的这个表情,就是又有新的一轮信息要说的前奏。 “我们现在更缺少的是武器。800个士兵的罗马装备不能用了,村里的铁匠每天只能够打出10把凯尔特人的长剑。等到博格巴和卢修斯把新兵训练出来以后,我们根本就没有武器去装备他们。至于我派去伊特鲁利亚交易的车队,每次也就能带回来20把像样的武器而已。不过这一来回起码要5天。”阿比德又一口气说了出来。 在熟悉了阿比德那超快的语速以后,现在马尔斯可以一丝不漏地将信息都记住了。 “食物,武器。嗯……”马尔斯点了一点头。然后又到桌前打开了一张地图。 “你不是说海盗很多吗?”马尔斯的手在地图上划过一片海域,“那么我们就去抢海盗吧。” “还有,把盖乌斯叫来。是时候给罗马元老院的人找些事做了。” —————————————————— 清晨的海上,雾霾还没有完全消散,阿比德和斯巴达克斯并肩站在了一艘凯尔特人自己的突击船上。身后站着的,有50个凯尔特人的长矛兵,还有50个罗马的壮年兵。不过此刻的罗马士兵们都换上了凯尔特人习惯的皮甲,有些还戴上了凯尔特人的大兜帽。.info[] 阿比德的眼神不停地扫视着前方的海域,“按照我们的情报分析,附近起码有三艘海盗船,专门抢夺从西班牙运往罗马交易的粮食。” “你的眼神这么好,要快点找到几艘船啊。我可不想第一次出来捕猎就输给了克雷斯那个家伙。”这次出海,马尔斯总共派出了四艘突击船,斯巴达克斯和克雷斯每人负责两艘。 “嗯,那边!”阿比德指了一下右前方。 “那不是一个小岛么?”斯巴达克斯的眼中,那似乎只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岩石岛,岛上一眼尽收眼底,并没有住人的迹象。 “不是,你看那个小岛旁的礁石后面。全速划行!向右转舵!”阿比德没有解释完,就发出了命令。 果然在前行了一段时间以后,就发现了小岛旁的那一大块礁石后面,隐蔽地停泊着一艘四排桨的中型船。桅杆已经放下,而且从船上外面那些修修补补的痕迹可以看出,这就是一艘典型的海盗船。 “听我命令,准备登舰!”斯巴达克斯把别在腰间的一把凯尔特式的长剑掏了出来。身后的士兵们也都把武器拿在了手里。然后就看着这艘突击船全速前进,然后船的舰首,狠狠地撞了上去。 接着,一个接一个的士兵们将手中的绳索扔了上去,然后一个个地爬了上去。可能是海盗们昨晚刚刚狂欢过,此刻甲板上的哨兵没有几个。当然,迎接他们的就是几杆飞来的长矛…… —————————————————————— 此时的盖乌斯和手下的两百个壮年兵们,已经在维拉特里附近的一个峡谷内埋伏了两天了。乘着前几天晚上带人突进了附近的一个村子,然后几乎就把村子里的人屠了个干净。当然盖乌斯刻意安排了几个当地人‘顺利’地逃了出去。相信不要两天,就会有伊特鲁利亚同盟的士兵前来援助了。 这儿处于罗马和维拉特里的中心地带,这样的军事摩擦几乎都是常例了。按照当晚盖乌斯派出了50个士兵去屠村的话,伊特鲁利亚的那些家伙至少应该派出200个精锐的意大利士兵前来援救吧。 果然,一个哨兵跑了过来,“敌人进入了狙击范围!” “注意隐蔽!”盖乌斯下达了命令。手下全副武装的这些士兵们,都在树林里埋下了身子。 一个为首的伊特鲁利亚贵族军官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后跟着一队意大利短剑士,还有一队意大利长矛兵。不过人数目测大约300来人,比预计的稍微多了一点。 “准备!”手下的那些士兵都举起了自己的长矛,还有几个凯尔特弓箭兵也慢慢地将弓箭拉满了。 “放!”漫天的长矛和弓箭从树林里面射出,铺天盖地地落向那些排着长列在这个峡谷里的伊特鲁利亚士兵们。 第一阵攻击以后,还站着的意大利剑士就只剩下一半了,那些长矛兵好一点,不过也损失了三分之一。 “杀啊!”盖乌斯拎着根长矛就跃出了掩体,带着手下冲向了那群惊慌失措的敌人…… 几天之后。马尔斯看着镇子外的士兵们一包一包地把马车上的粮食卸下来。 “这些天我们一共扫荡了12艘海盗船,共计粮食20车,足够我们足量三个月的使用了。”阿比德报告道。 “这些该死的海盗,酒竟然比粮食还多。”马尔斯有些无奈地抱怨道。虽然只有20车粮食,不过这些海盗们搜藏的酒却足足装满了3条船!可惜这些酒都是海盗们喜欢的劣质酒,要不然拿到市场上去卖也可以换取不小的财富了。 “不过按照我们扫荡海盗的速度,不要多久熱那亞这儿的海上贸易又可以恢复了。”阿比德补充道。 “嗯,盖乌斯他们还有多久才回来?”马尔斯问道。 “按照预计的话,应该还有半个月吧。”阿比德翻了一下情报,说道。 “希望他们可以大丰收。据我了解,这些伊特鲁利亚人自称继承了希腊人的优良手艺,武器和装备可是比罗马都要高的!”马尔斯的食物是搜刮的海盗,武器嘛,当然就是要这些伊特鲁利亚人出资了。 “而且,我相信。盖乌斯他们这几票干下来,伊特鲁利亚估计就要对罗马开战了。”马尔斯狡黠地看了一眼地图。 “元老院啊,请接受我给你们的第一份礼物吧!” 第五章 夜 布林迪西,夜 城南的一栋豪宅外,被罗马士兵三步一岗地保护了起来。(..info)而豪宅的一间大屋里仍旧灯火通明,一张沙盘前面,是几个高级罗马军官,为首的那人,赫然就是优尼雅家的德西姆斯。 “长官,马其顿的两个军团共计6000人已经攻占了拉里萨了,伊庇鲁斯的军队估计诚不了多久了。如果等到马其顿攻占西进攻占了阿波罗尼亚的话,他们就可以轻易地跨海进入罗马了。”一个穿着紫色军袍的低级保民官指着沙盘说道。 “废话,要是那样的话,元老院的那些家伙肯定饶不了我了。”德西姆斯轻蔑地哼了一声,看了眼沙盘上那严峻的形势。 “伊庇鲁斯他们答应了我们有三个辅助军团的,什么时候能够集结到位?”德西姆斯用手在阿波罗尼亚的附近指了一下。 “伊庇鲁斯的三个辅助军团共计8000余人已经在阿波罗尼亚附近集结了,只要我们一抵达阿波罗尼亚就可以接管指挥权。”还是那名军官回答道。 “伊庇鲁斯号称继承了亚历山大大帝的长矛阵,有了这些辅军,我们对上马其顿就轻松多了。”德西姆斯长吁了一口气,“你可以发出命令了,明天我们就准备渡海,中午以前全部士兵上船离港!”德西姆斯挥了挥手,解散了这个晚间集会。 “哼,卡纳斯这几个家伙真卑鄙。我只是想要支军团去西班牙,他们却给了我这么个苦差事。反倒是阿比乌斯那家伙轻易地就当上了执政官。看来等我回来以后,我也要想点办法了。”德西姆斯将沙盘上的一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门外闪了进来。看来府上严密的守卫,并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行动。 “薇薇安,我亲爱的妹妹,你怎么来了?“德西姆斯看着这个全身都笼罩在一件大红斗篷里的妹妹,不禁笑着问道。 “哼。谁叫你从罗马走得这么急。我估计你也快要渡海了,所以就赶了两天一夜的路来看你咯。”薇薇安把自己的斗篷脱下了,露出了里面穿着的一身薄纱的粉色裙子。 “你就这么闯进来了?”自从格涅乌斯的事情以后,德西姆斯自己也加强了护卫。 “被你的副官给拦住啦!不过我告诉他我有关于家族的紧急情况,一定要和你马上面谈,他也就没办法只能把我放进来啦!”薇薇安走了过来,拿起了桌上的那杯酒,轻轻地抿了一口。 德西姆斯见状,一把就把薇薇安搂在了怀里。然后忍不住就开始上下其手了。 “这么猴急?放心吧,亲爱的,今天整个晚上我都是你的……”薇薇安转过了身来,对着德西姆斯就吻了上去。 德西姆斯再也忍不住了,把薇薇安摁在了沙盘之上,然后就撩起了她的裙子…… 一场大战之后,德西姆斯和薇薇安都累坏了,薇薇安坐在德西姆斯的身上,还想体味一下这出征之前最后的温存。(..info好看的小说) “亲爱的,你知道么,瓦罗对伊莉雅的兴趣越来越大了。”薇薇安眨巴着眼睛,狡黠地笑了一笑,“不过他以为伊莉雅是他的亲妹妹,所以一直强忍着呢。”瓦罗和伊莉雅都是薇薇安的孩子,不过不为人之的是,瓦罗其实是德西姆斯和薇薇安这对亲兄妹"luanlun"的产物,而伊莉雅则是薇薇安那早逝的老公遗腹子。 “呵呵,想当年我们明知道是亲兄妹不也最后在一起了么。”德西姆斯又亲了伊莉雅一口,“不过让瓦罗小心点柯尼利亚家的小克拉苏,那人的城府太深了,他的作为以后绝对超过他父亲。我走了之后,叫瓦罗在元老院里小心点。”对于自己的亲儿子,德西姆斯还是十分关心的。 罗马,夜 莫妮卡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眯着眼睛,一个侍女则在帮她把假发给取下来。 “怎么了,继续啊!”莫妮卡感觉到侍女取下了假发以后就没有动静了,“还有裹头布啊!” “亲爱的。”莫妮卡的父亲走了进来,他挥了挥手,遣散了房间里的几个侍女。 “明天我帮你安排了下,内斯塔家的那个小子邀请你去参加晚宴。”父亲叹了一口气,这个闺女可真不省心。 “就是卡普亚最大的酒商内斯塔?”莫妮卡自己动手,一边解开着裹头布,一边问道。 “嗯。我们现在可找不到贵族了。内斯塔的岳父也是卡普亚的民政官,也算是半个贵族吧。”自从和马尔斯分手了以后,自己的这个闺女可是伤心地哭了一晚上。不过几天之后罗马公告马尔斯弑父通敌以后,闺女就从失恋里面逐渐解脱了出来了。 “有哪个贵族敢和我接触?我的前男友可是罗马公敌呢。”莫妮卡没好气地自嘲道,“知道了,明天我会好好打扮的!” 等到父亲走了以后,莫妮卡的心情又变得复杂了起来。虽然自己和父亲都很庆幸和马尔斯分手了,不过自己的心里却一直都有他的影子。其实后来的那些日子自己也尝试和帕皮重新交往,可是有着一个像马尔斯那么完美的男人作参照,原本自己心中的真命天子帕皮也变得一无是处了。 不过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莫妮卡心想着,逐渐进入了梦乡。 维拉特里东北, 一行五十多人的意大利剑士护卫着一个车队缓缓走来。这是伊特鲁利亚在维拉特里北边最后的一个哨卡了,过了这儿再向北就是蛮族的地盘了。 一个哨兵举着火把,然后叫停了整个车队。身旁的十多个士兵也都把手按在了武器之上,然后小心地走进了那队车队。 “这是怎么回事?”为首的哨兵对着那个车队喊道。晚上有些雾气,手里的火把也有点儿忽明忽暗。 一个像是军官打扮的伊特鲁利亚贵族下了马,慢慢地走了过来。 “这是我们的贸易车队,我们要去利古里亚那边换些东西。”贵族越走越近,他的身形也变得逐渐清晰了起来。这是盖乌斯,不过此刻的他却是一身伊特鲁利亚的贵族军官打扮。 “长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和蛮族做生意了?”那个哨兵看清楚了上来的是一个标准的贵族,于是语气变得谦卑了些。 “这些事情可不是你们能够知道的。”盖乌斯脱下了手上的鹿皮手套甩了甩,“你们快去检查吧,我们还急着赶路呢。” 伊特鲁利亚对于向北的车队检查得格外严厉,所以盖乌斯可没有想轻易地就让这些哨兵放行。 “好的,长官,我们会很快的。”哨兵头子一挥手,就带着几个手下就走向了车队。而这个时候,整个关卡最后的两名哨兵,正好站在了盖乌斯身边。 不过等哨兵们走向了车队以后,久久没有回来,好像没了声息一般。 “怎么了?这么久?你们去看看?”盖乌斯不耐烦地说道。 看到贵族的脸色变了,这两个哨兵互相望了一眼,也走向了车队。不过就在这时,一把利剑扫过,然后两个哨兵的脑袋就和身体分开了。 “抓紧时间了!”盖乌斯一边用手套擦着宝剑上的血迹,一边大声吼道。然后就看到附近的车队又动了起来。“我们还要赶在集合点去汇合呢!后面的快点啊!”盖乌斯这次兵分四路,从几个不同的方向撤离伊特鲁利亚。 随着车队一路向北,这个关卡就只剩下了几个尸体躺在地上,还有一支即将熄灭的火把。 第六章 改编 马尔斯明显心情不错,此刻躺在一个山坡上的长椅上,看着山坡下面卢修斯正在操演的新招收的凯尔特士兵们。安娜和几个凯尔特少女端过来一盆盆剥好了的水果和新鲜牡蛎。这里正处于山坡的背阴处,很是凉爽。 眼下这1000多个凯尔特士兵们明显是利古里亚最精壮的力量了,都是处于20到30岁之间,个头都在两米左右。常年的农事和山野间的战斗让他们都有着一幅好身板,此刻他们"chiluo"着上半身,露出那健壮浑圆的肌肉。 卢修斯也不愧在罗马军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这才没过几天,这些凯尔特壮汉们就被训练得有板有眼了。原本的凯尔特投石兵都换上了新装备,每个人配备了一个小圆盾,然后再加上3根轻标枪和一根长矛。原本使惯了弯刀的凯尔特游击兵,此刻也都用上了长剑。至于那些以前就靠着一把长剑的凯尔特剑士,现在也学会如何使用罗马的方形大盾排出盾墙了。 休息的时候,卢修斯走了过来。马尔斯连忙招呼安娜给卢修斯端过去一盆水果,然后一个凯尔特姑娘就自觉地过去绑着卢修斯擦去满头的汗水。 “哈哈,这些天训练得不错啊。”马尔斯不得不夸一下卢修斯,这个曾经的罗马军事长官此刻也就穿了一个凯尔特人的短袖,坐在那儿一口就咬掉了半个苹果。 “还行吧。这些蛮族人身体还不错,在战场可以抵得上两个罗马百人队了。”卢修斯满不在乎地说道,对于这些个蛮族人,他的期望可不是很高。 “才两个百人大队?”马尔斯有些疑惑了。 “少爷,这些辅助兵们,一开战的时候就会忘记了训练的东西。打上一会儿士气就没了。很多时候虽然打了胜仗,可是辅助军团都还逃了一半呢。”卢修斯对这些蛮族的辅兵可是有很深的成见,看来以前在战场上没少吃亏。 “难道你就准备把他们训练成辅助兵?”马尔斯若有所思地看着卢修斯问道。 “当然是辅助兵团啊!在战场上这些就是被当做炮灰用的。一般当做先头部队消耗一下对方的力量,然后才把精锐的主战军团派出啊。”卢修斯有点儿不解地看着马尔斯,这些天马尔斯在军事战略上的成功指挥让他忘记了其实眼前的这个少年对于很多基础的军事知识并不了解。 “别看我们现在的主战军团才800人,不过真正到了战场上,最关键的时候就要靠我们手下的这些罗马士兵了。”卢修斯又补充道,接着又拎过了一个牡蛎吸了起来。 马尔斯摇了摇头。在自己心中的打算是,起码要在**这里训练出一个军团的力量,(超过4000人),才好进行下一步的部署。可是如果按照卢修斯他们的办法,这个4000人的军团也就能发挥800罗马士兵的作用,这样就大大制约了接下来的行动空间了。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一个真正的罗马士兵,很多都是从少年时期就开始训练。他们不仅仅都在战术方面有着严格的训练,每一个人都接受了近乎洗脑的爱国主义教育,罗马士兵们最看重的就是勇敢,纪律,骄傲。比起那些没有纪律性,很多都是临时招募的蛮族士兵来说,罗马士兵的战斗力的确都是难以匹及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和蛮族的战斗里,往往才一两个主战军团的罗马士兵,就可以横扫号称几万人的蛮族军队。 马尔斯低头不语想了很久,突然就有了个点子。 “卢修斯,去把盖乌斯给叫过来。还有让他把我们手下的罗马士兵们也都带过来。”马尔斯下达了命令了。 刚才在思考的时候,马尔斯一度陷入了误区。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我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穿越者!虽然大学的军训都是一些表面功夫,可好歹也算是现代军队的一个缩影了。蛮族?罗马?这些比起几千年以后的现代军队来说,都太小儿科啦。 过了一小会儿,手下的那8个百人方阵的罗马士兵就迈着整齐的步伐排成方阵进入了山坡下的训练区。虽然也都穿着凯尔特人的服饰和盔甲,但是整个精神面貌却是截然不同的。进入了场地的罗马士兵们也都感受到了这一点,他们都蔑笑着看着那些东施效颦的凯尔特人们。哼哼,毕竟还是蛮族啊。 “盖乌斯,你从手下挑400个人出来。”马尔斯下令了。 盖乌斯也想要在这些蛮族面前炫耀一下罗马的精锐,于是打了个眼色,手下最强的400个士兵就列队出来了。 “将他们全部打散,按照兵种,每2个罗马士兵加上5个凯尔特人士兵重新分组。70个人算一个大队。”马尔斯继续命令道。 这一个命令,就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对于凯尔特人来说,什么?这些骄傲的罗马人要和我们一组?我一个人可以打他们两个! 对于罗马士兵们来说,什么?这些蛮族的游兵散勇要和我们一组?他们可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 不过在盖乌斯的指挥下,罗马士兵还是开始行动了。那些蛮族人虽然不情愿,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慢吞吞地挪开了步子。 终于,一个个混合的编队形成了。虽然第一眼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不过好歹还是按照马尔斯的要求分好了。 马尔斯这个时候,带着卢修斯和盖乌斯走下了山坡,来到这个巨大的方阵前面。 “我知道,你们对于这样的安排很不满意!”马尔斯扫了一眼全场,罗马士兵们没有说什么,不过蛮族士兵们听了马尔斯的话后就开始发出哄笑声。 “呵呵,你们这些凯尔特人可能会想,我们这么强壮,怎么要和你们这些罗马人分在一起呢?我的罗马兄弟可能会想,我为什么要和你们这些什么都不会的凯尔特人分在一起呢?”马尔斯的这番话,点出了众人心中所想,就连罗马士兵们也都微微点头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错了!你们凯尔特人没有士气,没有纪律,在战场上很容易就被敌人给冲散了阵型!还有你们,”马尔斯扫视了一眼那些在队伍里站得笔直的罗马士兵,“你们都是精英,都承载着罗马的荣耀,可是,我们仅仅只有8百个兄弟们,在几千或者几万的敌人面前,我们还有信心吗?” “从今天开始,你们将和你的组员们一起训练,一起生活!从此之后,没有主战和辅军的区别!一上战场,大家就是兄弟!”马尔斯在阵前来回走了一圈,发现有些士兵们明显都还有些排斥心理。 “还有别忘了,从明天的训练开始,所有的成绩都是以组为单位。一人失败,就是全组失败!禁止组员之间打架斗殴,违者严惩!”马尔斯说完,就下令解散了队伍。 “卢修斯,从明天起,你来辅助我训练这些士兵。”马尔斯对着卢修斯笑了下,“我刚才想起了一些东西,明天按照我布置的训练来,相信我,会很有趣的。” 第七章 训练日(上) 夜里,酋长被带进了马尔斯的房间。此刻除了马尔斯和一个略显瘦小的年轻人以外,别无他人。 此刻马尔斯正低声和那个年前人耳语着什么,看到了酋长来了,于是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结束了谈话。 “大人?你是要杀掉我吗?”酋长一见到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心底里最担心的话脱口而出。 “杀你?”马尔斯咧开嘴笑了,“过来吧,酋长,这是安德罗尼克。他可是我的首席科学家呢。”马尔斯一把扶起了惊恐地跪倒在地上的酋长。 “那,其他人呢?”在酋长的印象里,这个大人可是随时都有好些手下陪伴在身边的。 “哦。他们今晚可有得忙了。”马尔斯终于明白为什么酋长被吓倒在地了。“你想多了,酋长大人。我叫你来,只不过是想要再招上个1000个小伙子当新兵呢。” “安德罗尼克,你去监工吧。记得他们一定要按照我画下的图纸来啊!”马尔斯挥了挥手,把安德罗尼克赶出了房间。 “酋长大人,明天早上,你要和我一起参加我们的新兵训练呢。”马尔斯补充道。 第二天一早,丰盛的早餐让参加混编训练的凯尔特士兵都惊呆了。除了平常的稀粥和面包以外,今天竟然还有烤好的火腿肉和水果。这可是要到了节日才有的盛宴啊。就连那些个罗马士兵也都觉得稀奇,因为就算在罗马军队里,这也是只有享受胜利的士官们才能享有的美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伙子们!快点吃!今天就只有这一顿了!晚餐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盖乌斯对着这些恨不得手脚并用来哄抢食物的新兵咆哮着,然后走到了马尔斯身边。 “少爷,你要我们连夜弄的东西已经弄好了。不过这些东西连安德罗尼克都没看明白,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广阔平原上的训练场,已经在一夜之间变得面目全非了。大致上看,可以分为三块。第一部分,首先是一大块泥浆地。这可是盖乌斯带人浇了大半夜的水的结果。泥浆上面,则被拉起了类似于现代的铁丝网,不过材料却被熱那亞山区里的一种常见的藤条取代了。这种藤条简直就是天然的铁丝网,坚韧而且长着锋利的倒刺。过了泥浆地,则是一片深坑,深坑的底部塞满了锋利的碎石,估计要是掉下去了,一定会被割得浑身开裂的。至于过深坑的办法?有两块间隔着的木板搭在了上面,不过要想一次性通过?那要求的平衡性可不是一般的高。 第二部分,则是用木板围成的一座小的迷宫。迷宫的墙上留有很多小的空隙,而墙的背后则是一个个隐蔽好了的弓箭手。第三部分则是一个巨大的水塘。水塘上面留有一些可以落足的巨大石块。水塘的边上,则放着一些长条木板。而到了水塘的另一侧,一堵两人多高的石板墙立在那儿。石板墙上,挂着一条条迎风飘扬的红色布条。 “小伙子们!”卢修斯站在石板墙后的高台上,对着那些列队在训练区外的新兵们喊道。不过和往常不同,今天的混编队伍可是每组2个罗马兵加上5个蛮族兵。 “这就是你们今天的训练!”卢修斯看着这些摸不着头脑的新兵们,继续吼道。“首先,你们要从泥泞中爬过,然后通过深坑。掉下深坑的人,全组重新开始!到了迷宫,你们将拿起盾牌,然后想办法通过它。不过告诉你们,迷宫里可是埋伏着弓箭手,他们会从各种想不到的角度突袭你们!虽然他们的箭头已经被去掉了,不过上面可沾着白色的石灰粉!你要是沾上了的话,全组就要从重新开始!至于过了迷宫的家伙,那儿有个水塘。想办法过了水塘,但是不能掉下去!要是一个人掉下去,全组重新开始!最后,你们必须全组一起爬上那座石墙。到了全组爬上石墙以后,你们就可以每个人拿走一根布条了!记住!那根布条就是你们的晚饭!第一组全部通过的小伙子,还能赢得一个热水澡和一个服侍你的娘们!”听到最后这句话,全部的新兵们都笑了起来。 “不过,一人失败,全组重来!今天是你们的第一天,所以马尔斯大人允许你们在天黑以前完成训练!没有完成者,没有晚饭!没有明天的早饭!还有当那些获胜者吃饱喝足操娘们的时候,你们给我去站岗!”卢修斯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最后警告了一遍。 “开始吧!” 列好队伍的新兵们,一个个冲了进训练区…… 仍旧是昨天的那个山坡上,此时马尔斯正在享用自己的早餐。看着正从不远处的石板墙上下来的卢修斯,马尔斯叫住了他。“卢修斯!过来一起吃点早餐吧!你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卢修斯爬上了山坡,加入了盖乌斯等一帮正在享用早餐的行列。 “少爷?这个训练也太儿戏了吧?”虽然眼前的这些东西都很稀奇,不过卢修斯可不觉得能够让新兵们训练一天的。 “哈哈,那你就小瞧了这些东西了。相信我,你和盖乌斯,斯巴达克斯,克雷斯,还有其他的那些士官们都不能一次就通过呢。”马尔斯瞧了一眼坐在旁边胡吃海喝的这些家伙们。“当然不包括阿比德。这个刺客出身的家伙可是一次就通过了。”马尔斯补充道。 “斯巴达克斯!你吃饱了吧!快去教训下这些小伙子吧!那个凯尔特人可是掉下了深坑的!”马尔斯看着训练场上的一切,笑着给了斯巴达克斯一个命令。 的确,虽然新兵们通过泥沼地的速度很快,不过难度很快就出现在了深坑中了。这些凯尔特壮汉都是体重如牛的,那一小块木板简直很难承受他们的重量。当他们一落脚在木板上时,木板就开始摇摇晃晃了。最前面的两个凯尔特人掉了下去,其中一个人还尝试着顺着深坑爬上来。不过一条鞭子就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背上。 “你们全组,重新开始!记住,掉下了坑,从那边出去!”一个士官长抡起了鞭子指着深坑尽头挖出的一个隧道。隧道弯了一个圈,又把这些失败者们送回了线后。 一队又一队的新兵们从线后出发了,不过结果可不向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好不容易有一组全部都是敏捷型的新兵都侥幸通过了深坑,不过到了迷宫以后,却是一个更大的坑的开始。这七名组员都抄起了一柄罗马方盾,然后一个个闪进了迷宫里面。不过没有一小会儿的功夫,他们就从迷宫的一端被士官长赶了出来。从他们身上的那些白点可以看出,迷宫里的埋伏的确很狡猾。有的是双脚被击中了,有的是背后。至于那个屁股上面正中一击的罗马士兵,则引起了全场的哄笑。 午餐的时间到了。不过结果甚至比卢修斯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很多。说实话,能够通过深坑的人很多,但是要全组都通过深坑的,到目前为止,还只有那仅仅一组。 “哼哼。这可是几千年后的素质拓展训练。足够你们训练的了。”马尔斯心里想道。卢修斯几个看着训练场上那些新兵们的惨不忍睹,眉头是锁得越来越紧。 第八章 训练日(下) 洛克和贝斯塔,这两兄弟是一对双胞胎。都出自于罗马的军人世家。父亲曾是格涅乌斯手下的一名2级留任士官。所以这两兄弟很小就接受了罗马正统的军事化教育。还是从他们的孩提时代,就每天训练着摔跤,击剑,骑马,甚至还有老师来给他们讲解历史上的那些伟大战争和战役。他们则是那一群小孩子中最聪明的两个。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随着父亲的脚步进入了军队了以后,轻而易举地就被选拔成了格涅乌斯大人的亲兵队伍里。 可是现在他们却一遍又一遍地从泥泞地里爬过,然后再通过深坑的时候,又重新被打回了。在第三遍以后,洛克和贝斯塔就能够独自通过那个深坑了。不过很不幸的是,自己的那5个凯尔特人组员却没有他们这么高的平衡能力。那些崇尚肌肉和力量的凯尔特人对于这种技巧的掌握的确缺了一根神经。所以很明显,洛克他们被组员拖累了。 “嘿,洛克。我们要想点办法了。”弟弟贝斯塔在线后面列队的时候,小声地对哥哥说。他们两兄弟因为年轻,对于这些蛮族并没有很深的成见,所以从昨天起到现在还算相处融洽-起码不像其他组的那样大打出手。 “他们几个?我还是祈祷下朱庇特神吧。”洛克看了一眼身后的这几个队员,他可没有一点信心。 “你说什么?”身后的凯尔倒是愤怒地瞪着洛克说道。组里的这几个凯尔特人倒是很快就黏在了一起,而这个凯尔则成了这5个人的新领袖。 “凯尔,他不是恶意的.”看着凯尔好像就要冲上来似的,贝斯塔连忙一把拦住了他。其实也不能怪凯尔火气大,要是连续五次都掉进那个深坑里然后被士官长一顿鞭子抽着,估计没有谁还能够保持一幅好心情。 又到了洛克他们了。他们现在钻过这片泥泞地倒是熟练了很多。虽然每个人都注定要吃一嘴的泥浆,但是只要头埋得够低,自己的背部就不会被倒刺给勾破。终于又一个个通过了泥泞地到了深坑的前面了。前面的士兵又都缺了一点儿运气,大概每过去两三个人,就有一个掉进了坑里。 “该死的,又是这鬼东西。”凯尔看了一眼自己每次跌落的地方,心里变得更加烦躁了。 “等等。”贝斯塔这次拦住了正准备上前的队友。他狠狠地盯住了前面的那个士兵。那也是个凯尔特人,他准备一股脑儿加速冲过深坑。不过当他借着速度冲上了木板以后,不多久他的重心就跑偏了,然后失去了平衡。不过在他失去平衡的那一刹那,他尝试着抓住身旁另一条木板上的士兵,很幸运他抓住了。不过不幸的是,两个人又都摔进了坑里。 “哈哈!”大伙儿看着那个士兵在半空中的滑稽样都笑了起来。不过却不包括贝斯塔。 “嘿嘿,凯尔,我知道怎么让你都能过深坑了。”贝斯塔笑着回过头对凯尔说。 “你说什么?”这次凯尔倒不是想找茬,不过经过了五次掉坑以后,凯尔倒是真心想要通过了。 “洛克,握住我的手!”这次贝斯塔不像以前一样靠着自己小心翼翼的平衡能力通过。而是他带着洛克同时踏上了木板,然后和洛克面对面地侧着身子平行移动着。因为两个人都在木条上而且双手都抵住了对方,所以重心变得稳定了起来,原本总是晃晃跳跳的木条此刻竟然变得平稳无比。虽然速度比单独过的时候慢了一会儿,不过不一会儿,两个人都顺利地通过了深坑。 “知道怎么做了吧,凯尔!”贝斯塔对着坑那边的凯尔喊道。 “这些罗马人,可真够聪明!”虽然不想承认,不过就连凯尔都看出来了这是个绝妙的点子。凯尔于是连忙招呼过一个小伙伴来,然后两个人学着贝斯塔他们的样子也顺利地过坑。 然后又一个问题出来了,现在每组都是七个人。当凯尔这组剩下的两对都过了坑的时候,却有一个人落在了后面。按照规定, 只要他掉了下去,全组都要重新开始。 正当最后这一个组员胆战心惊地准备冲刺着跑过深坑的时候,身旁一人抓住了这个凯尔特人的手。 “兄弟,抓住我。”这是另外一组的一个凯尔特人,他及时的伸手,让洛克这一组都通过了深坑。 “嗯,有意思了。”山坡上的马尔斯看着那些新兵们都纷纷模仿着通过了深坑,又端起了一杯美酒。“什么时候了?卢修斯?” “离日落还有三个时辰!”卢修斯看了一眼天色回答道。 “今天应该有人能够完成吧!”马尔斯对这最先通过的一组越发地有信心了。 到了迷宫前面,这一次和平时都不一样。凯尔几个凯尔特人竟然主动地聚拢在了洛克和贝斯塔身边。因为毕竟是贝斯塔想出来的好主意才让众人顺利地来到了新一关。 看到了这些凯尔特人都拎着盾牌主动站到了自己身旁,这会儿洛克开口了。 “前面那个组的人根本就糟蹋了这盾牌。这可是地道的罗马方盾,他的用处可不简单。”洛克提起了自己的那快盾牌,举到了胸前。“盾牌最重要的用处是什么?不是保护你自己!在罗马,盾牌的作用是要保护你身边那个刚刚投出长矛的战友。所以要这样……”洛克一把将贝斯塔拉到了身边。然后贝斯塔又举起了自己的盾,接着把凯尔又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到了最后一个,他又拉住了洛克,于是一个七个人的圆形盾墙就形成了。 “好了,蹲下,然后慢慢移动!我们只要多花点儿时间,可是那些放暗箭的家伙别想射到我们!”此刻的洛克一下子成为了七个人的指挥,然后盾墙就缓缓地移动开来了。 “对了,这组不错!”马尔斯拍拍手,指着大家看向远处洛克他们一组。“盖乌斯,等到他们全通过了,把他们带过来见我。” “全通过?”盖乌斯心里却嘀咕着。毕竟这些训练的新玩意儿可是让让新兵们花了大半天才过了第一关。 就像是洛克说的那样,进入了迷宫以后的他们组,的确安全了很多。360度的圆形盾墙,让各种角度射过来的暗箭都没有了用处。只听见噼噼啪啪地射在盾牌上的声音,不过却没有一箭能够通过他们的防线。 此刻大概是第一次,一组的七个组员如此近距离地背靠背地一起行动。每个人都挡住了另一个人的前面,然后放心的把背交给了一个组员。 “听着,洛克。晚上我一定要请你们两兄弟喝一杯。”凯尔的这句话引起了其他几个凯尔特人的赞同。这些蛮族人倒是非常直爽,此刻对于同组的这两个罗马人他们的好感可是直线上升。 “先等我们全通过了再说吧。”洛克倒是十分沉稳,他的每一步都是看准了情况以后选定的。这就是为什么有些的暗箭角度非常偏,但就是不能够射到他们身上。 花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终于,洛克的这个圆形盾墙通过了迷宫阵了。 “第三关!”附近的士官长大声吼道。“你们可以用这些木板,通过池塘,然后爬上石墙就可以了!”士官长说完就摔了一下手中的皮鞭,“快!记得掉进水塘就要重新开始!” 几个人一拥而上,捡起了士官长分配给他们的那块木板。这次凯尔走在前面,举着木板走到了池塘边。“这不就是要简单地铺桥嘛……”说着,他就准备用木板去搭水塘中的那一块巨大石块。 不过很显然,这个训练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当凯尔尝试了以后才发现,木板比预计的要短了许多。不管他用什么角度去摆,总离着水塘中间的那块石块有着差不多一跳的距离。 “长官?是不是木块给错了啊!”贝斯塔对着那个士官长问道。 “没有错!快点行动!”士官长没有多说,只是不停地甩鞭子打在地上,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 “没用的。最后总是差了一点距离。该死,我只要一跳就过去了。”凯尔变得愤怒了些,毕竟这是最后一关了啊。 “一跳?”这次是队里的一个矮个子发出的声音。他的体格的确比较矮小,这也是为什么凯尔特人们都叫他矮个子艾尔。 “凯尔,把木板给我!”艾尔过来接过了木板,然后把板子放到了地上。 “干什么?艾尔。你不是看到了还差点儿距离吗?”凯尔不理解地问道。 “踩住它。”艾尔没有直接回答,他指着被他摁在了地上的木板一端,对着凯尔说道。 凯尔有点不明就里,不过还是踩了上去。重如一头小牛的凯尔一踩到木板上面,原本要落入水中的木板立刻变得笔直。 “看,就这样。”艾尔他跳上了木板,小心地走向另一端。“不过等下凯尔过的时候,你们要多站几个人啊。” 大家差不多明白艾尔的意思了。矮小的艾尔走到了另一头然后猛地一跳,就站到了中央的石头上。就这样一个接一个,洛克和贝克斯等几个也都过去了,最后就只剩下了凯尔。 “把板子扔过来!”艾尔在石块上喊道。然后凯尔把板子扔了过去。这次不同的是,洛克在石块上接住了板子,然后放了下来,自己踏了上去,接着是贝斯塔,接着是组里的另一个人…… 当组里的其余六人都在板子的另一头时,凯尔跳到板子上的时候,木板可是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很轻松地,依法炮制,洛克一组就轻松地从石块上到了池塘的另一头了。 终于,这次只有石板墙这最后的敌人了。这是一块打磨得十分光滑的石板墙,大家都尝试了一下,不管是跳还是爬,都没能够突破这差不多两个人的高度。 不过这一次似乎连幸运女神都青睐蛮族人了,这次是凯尔想出了办法。“艾尔,你踩到我手上来!”凯尔双手叠在了一起,然后招呼艾尔踩到手上。 “一,二,三,跳!”凯尔本来是半蹲着的,然后猛地发力,将手掌上的艾尔送了上去。艾尔借力一跳,手抓住了石板墙的上沿。 “洛克,该你了。我说过晚上要请你们兄弟喝一杯的。”凯尔指了指洛克。 洛克看了凯尔一眼,此时这个个头大有些笨重的凯尔特人似乎没有那么讨厌了。 于是洛克也像是艾尔一样,被凯尔送了上去。在墙上的艾尔也帮助抓住了洛克。这样一个在上面拉一个在下面推,于是洛克也爬上了墙。一个接一个,最后果然又只剩下了凯尔了。 个子最高的凯尔跳了两次,不过都还差点儿距离。 “大个子!”洛克在上面喊道,“你冲刺跑过来跳,我们在上面拉住你!”说完,洛克伸出了自己的手,接着是贝斯塔的,艾尔的…… 虽然凯尔是那么笨重,但是其他六个人的力量合二为一,哪怕是一头蛮牛也被硬拽上了墙。等凯尔终于翻过了墙的时候,洛克从墙上的绳条里扯了一根扔给了凯尔。 “记住,你欠我一杯酒。”洛克对着凯尔终于笑了。 “你怎么想到的这么个办法?”贝斯塔也觉得奇怪,这个有些笨的大个子怎么会轻易地攻克了最后一个难关。 “别这样看着我,我可不像你们罗马人这么聪明。只不过我小时候经常和兄弟们去爬树,还有偶尔翻墙去偷一些酒而已。”凯尔老实地交待了。 “哈哈……”这可是这一组第一次笑出声来。而在整个训练营地里,这样的笑声还有很多。 终于,天黑了下来。马尔斯叫卢修斯整好了队伍。 “这是你们的第一个训练日!我很骄傲,因为,有3个组完成了任务!”马尔斯看了一眼全场都是一身泥泞一身血的新兵们,宣布道。 “就同卢修斯长官早上说的一样,通过的,有大餐在等着他们!”马尔斯又回头看了眼站在身旁的洛克几个人,然后继续大声说道。”这一组是洛克和凯尔!他们是第一组通过的,所以晚上有热水澡,还有姑娘!”说道了姑娘,全场哄笑着。 “剩下的,饿着肚子吧,祝你们明天好运!” 第九章 剑圣博格巴 公元前2世纪,罗马人入侵高卢,征服了高卢南部,建立了纳尔博南西斯行省。不过对高卢人来说,那只不过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弹丸小城里和一个胆战心惊混日子的总督而已。 ---------------我是分割线 就像马尔斯所预料的那样,这些训练场的领先者的秘密没能保持多久。才第二天,就有50个小组完成了训练。等到第十天的时候,全部200个小组都只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通过了训练了。 不过马尔斯也没有闲着,更多的新的训练项目都被开发了出来,而对于最初的那三部分训练,马尔斯也提出了新的要求,每个小组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也就是一个小型沙漏的时间-通常来说,不过二十分钟,完成任务。而且能吃上晚饭的资格也被大大地提高了,200个组里,只有最先完成的50个组才有晚餐。不过第一名热水澡和姑娘的奖励倒是保留了下来。 不过新的训练项目嘛,倒是越发地接近传统的罗马方式了。摔跤场,骑马场,还有联系扔矛的靶场等等。安德罗尼克也没闲着,他终日都在研究一些军事装备,而他号称当代第一的投石机也制造了一架原型机出来了。 “啧啧,这家伙的确是当代第一了。”卢修斯作为所有人里面从军阅历最丰富的人,看到了这架投石机也不得不发出了感概。[..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架投石机比一般的希腊巨弩还要庞大,足足有5米多高,而他的甩臂,则有将近十米。30几个大汉把这架东西拼起来都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当然,我还在研究怎么简化,以后的拼装时间应该可以缩短到一个晚上。”安德罗尼克带领大家参观的时候,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威力呢?”毕竟攻城的时候,一个晚上的时间来架设攻城武器也不是不能接受。所以马尔斯更加关心的,则是这件大家伙的威力了。 “射程加倍,威力加倍!”安德罗尼克很显然期待回答这个问题,还没说完,就指挥几个士兵开始发动机器了。 “四个士兵来上弦,射速的话,每分钟应该可有4次吧。”安德罗尼克骄傲地补充道。 四个士兵走到机器旁边,然后开始用绞盘开始上弦。大家喊着口号,的确没有多久就把投石机的摆臂给上满弦了。然后又是两个士兵推着一个打磨好的圆形石块放了上去。 “少爷,你的口令。”平时有些木讷的安德罗尼克此时也变得狡猾起来,这架投石机的第一次发射的荣耀竟然被他当做礼物奉献给了马尔斯。 “放!”马尔斯手一挥,就看到士兵抽出了抵在绞盘下的那根杠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就看到那根十米长的甩臂瞬间弹了出去,然后那个石块也被高高地扔向了空中。 这次测试的目标是一堵士兵们堆好的城墙。城墙有4米多厚,相当于罗马城的城墙厚度了。 石块很快就命中了目标。在一阵尘土飞扬之后,结果的确让人满意。私密后的城墙被轰出了一个大口子,看来差不多只要两三发的功夫就能将整堵墙给轰塌了。 “哈哈,看来要是用这东西的话,攻下几个蛮族的城池不费吹灰之力啊。”马尔斯笑着拍拍手,“安德罗尼克,看来要好好的奖励你啊。” “主人,这可不一定。”一句话让马尔斯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马尔斯回过头来,发现说话的竟然是高卢剑圣博格巴。 马尔斯一直以为博格巴是个老头,那是因为当博格巴从竞技场里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精神都萎靡不振,谁知道鲁德斯他们用了什么办法虐待他。不过反倒是跟了马尔斯以后,博格巴才过上了好日子。吃住就不用说了,每天的工作也比较轻松,毕竟只是当一当教官训练下角斗士而已。 此刻的博格巴,用正当壮年来形容倒是不错。黑色的油亮的皮肤,光头,原本萎缩了的肌肉也逐渐膨胀了起来。身上的一件皮甲从来都没有见他脱过。身上总是挂着一柄长剑和一把训练用的木剑,手里则攥着一根皮鞭也从没见他撒手过。 关于博格巴神秘的身世,估计除了他自己谁也说不清楚。大概少年就是个奴隶吧,然后被卖到了竞技场里面。在竞技场里面摸爬滚打几十年以后,反倒攒下了一身不俗的体技和高明的剑术。不过在鲁德斯手下的时候触怒了提比略这个小子,然后被关到了竞技场的黑牢里面几年。也就是在那儿,他稍微地调教了一下斯巴达克斯,结果现在斯巴达克斯到成为了一个身手高明的剑客了。所以虽然马尔斯等人从来没有见过博格巴正儿八经地露几手,但是对他却一直保持着一名剑客的尊重。 “博格巴,为什么这么说?”马尔斯倒没有气愤,只不过是在看到了这投石机惊人的威力以后他还这么说,一定有什么理由。 “看来主人是没有见过真正的蛮族城池了。”博格巴一直都坚持叫马尔斯主人,看来这是每一个在竞技场里待久了的人的习惯吧。 “嗯?”马尔斯没有打断他,让他继续说道。 “这架投石机,如果用来攻打希腊系的城池的话,那倒是一大助力。不过蛮族的城池可大不一样。就拿米兰城来说吧,他们的城池都是依山而建,所以城墙的背后既是山土,表面的石块可能被砸碎,不过山土只能被越夯越实罢了。” 博格巴一五一十地将理由说了出来。 “不过用来攻击城池上的守卫倒是可以的吧?”马尔斯心里还是有一些不甘的,安德罗尼克费了那么大力气弄出个投石机来,要是进攻蛮族城池的时候哪怕可以砸掉几个守城士兵,对于自己进攻的压力可也小多了啊。 似乎是看穿了马尔斯的心思,博格巴小心地说道,“主人还是不要想用寻常的方法来进攻蛮族城池了吧。当你看到的时候,自然就会理解了。蛮族的城市都是巧夺天工,那些守城的人要是龟缩的话,那真的可以以一敌百了。” “看来我是想的简单了。”马尔斯倒是没有过分地纠结。毕竟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还是有一段时间呢。 “走,反正大家都出来了。我们去看看你的角斗士的训练吧,要知道卢修斯的这1000个新兵可是成果显著哦。”马尔斯笑着拍了拍博格巴,然后带着大家向训练角斗士的那个营地走去。 卢修斯听了马尔斯的话,他那张严肃的军人脸上也稍微红了下。因为就像马尔斯所说的那样,对于这1000新兵,他的作用仅限于开场时的那一番话而已。 说起了角斗士,博格达露出了一脸骄傲的神色。看来他对于自己的教学水平还是充满了信心。 “您的意愿,就是我的行动。”博格巴弯了下腰,然后走在了众人前面。 p.s今天第三章求收藏和推荐啊~ 第十章 角斗士 天佑勇者。(fortunes/favor/the/bold)伟大的亚历山大大帝的信条之一成了所有竞技场里的角斗士都信奉的格言。 ----------------------分割线在此 角斗士,可以说是罗马史上最独特的一种存在。大部分的角斗士都是出身于奴隶,战俘或者死囚。最开始的角斗士竞技,也只是单纯地从血与肉的角度满足了那些号称文明的罗马人内心深处的暴力需求。不过随着角斗士竞技逐渐演化成一种全国性质的第一娱乐的时候,角斗士也在随着逐渐进化。每一个竞技场都有附属的角斗士学校,而那些体格健硕或者有天赋的角斗士们则要在学校里面接受一系列完整的武技教育,就连他们的武器,也从最开始的短剑和盾牌延伸到了巨斧,三叉戟和渔网。不过让角斗士为之独特的并不是他们在场上的精彩表演,而是罗马的贵族对于角斗士的矛盾的态度。一方面,角斗士都出生底层,而且象征着反叛的精神;另一方面,角斗士在场上的表现往往耀眼地诠释了勇敢,受到了全国普通民众的爱戴。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从近些年起,还有很多自由民自愿地加入角斗士的行列――一方面角斗士的待遇不错,地位高于奴隶,而且生活水平相当之高,赢了比赛还有丰厚的报酬,是躲债的一个不错选择;另一方面,那些普通民众的爱戴和赢得了贵族小姐芳心的机会,也让许多年轻冲动的猛汉们为之心动。 据小道消息,几乎所有的竞技场主人的妻子都和角斗士们又一腿,这也让很多竞技场的主人开始利用角斗士来公关贵族圈里的小姐们,一时间成为了罗马派系里的一种帷密。 不过马尔斯手下的这些角斗士确切地来说也并不是俘虏,因为马尔斯自从进入了 热。,,那。。亚。。(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名都成了敏感词!)以后,对待这些凯尔特人的确很大方。除了第一个晚上进攻所杀的那些人以外,这么多天以来,没有一个凯尔特人被处决,甚至被虐待。相反,有许多罗马士兵和凯尔特人的大小打斗纷争,马尔斯每每都以偏袒凯尔特人的方式处理了。更何况每次从海上抢来的粮食,还有盖乌斯从伊特鲁利亚那里掳过来的装备和兵器,都是按照人头分配的。(..info)所以这些凯尔特人也逐渐地接纳了这个奇怪的年轻长官和他的那些罗马士兵们,毕竟生活都比以前过得还滋润些了,他们也就没有了反叛的念头。 所以当博格巴去挑选角斗士的时候,一时间这些凯尔特人们都是踊跃地报名,不过博格巴的挑选方式有些让人看不懂。因为最后选出来的这500人,只有极少数是精壮的汉子。更有许多都是凯尔特人中的矮小瘦弱者。按照博格巴的解释,因为这些人才有一颗“角斗士的心”。 博格巴的角斗士学校,在离主镇不远的一个镇子里面。自从博格巴把角斗士学校搬到了那儿以后,就把以前镇子里的人都迁了出来。除了十多个在镇子里面打杂的伙夫以外,就全都是这些新晋的角斗士了。整个镇子就完全被封闭了起来。 一进入镇子,就看到那些角斗士们都光着膀子,然后扛着一块和自己体重差不多的巨木在镇子里面不停地绕着圈走着。一看到博格巴进来了,那些原本有点儿磨蹭的角斗士们竟然加快了脚步。这不由得让人对博格巴调教的手段又有了新的猜想。 “他们怎么似乎都这么惧怕你?”马尔斯有些不理解了。虽然卢修斯和盖乌斯们也都算很严厉,但是他们的手下对他们的感情至多只是服从。反观这些角斗士们看向博格巴的眼神,那是一种从心底里的惧怕。 “呵呵,只不过是一些竞技场里的老手段了。”博格巴倒是没有过多的解释,反而故作神秘道。 “少爷,他们每个竞技场都有一套管理的方法。据说有些手段是上不了台面的。”卢修斯看到了马尔斯的眼神,小声地解释道。 “比如很多当天失败了的角斗士,他们的惩罚就是跪在地上,然后让其他所有的同伴尿在他的头上。这些手段都是被注重尊严和荣誉的军队所不齿的。”卢修斯跟着补充道。 “呵呵,大人所说的极是。不过我到没有用那些寻常的手段。”博格巴反过来向卢修斯澄清道。 “哦?”他的这番话倒是让对角斗士略知一二的卢修斯觉得好奇了。就连原本被博格巴扫了兴的安德罗尼克听了也不由得望向了博格巴。(..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我的招数很简单。第一天的时候,我让他们十个人一组,然后来围攻我。结果打了一天,两百个人都倒在了地上,所以他们就认同我了。“博格巴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 打了一天?500个人的车轮战?这下让众人都啧啧称奇了。不过事实上,博格巴并没有说谎。因为角斗士的竞技到现在也发展了将近100多年了,基本上各种套路和招式都经过了无数勇士们的完善了。所以手脚的高低,步伐的快慢,都有着极其精确的讲究。当一个像博格巴这样的剑圣基本上把竞技场里的一切都融汇贯通了以后,对方的高腿来了怎么挡,对方的直刺来了怎么闪,被多人围攻了先打哪个,在他眼里都是一目了然。 所以不管有多少人,博格巴要做的就是看准对方的招式,然后充分地利用好自己的身体,将所会的技术在对方身上练一遍就好了。其实人多人少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反正博格巴都可以在一招之内将对方放倒,所以其实体力损耗得并不多。 “不过,这并不是关键。因为不管你多能打,总有人会想着来挑战你。所以当和他们打完以后,我脱下了皮甲。”博格巴回过头来站定,然后仔细地把身上那件皮甲给解了开。皮甲下面的场景,让这些都经历了无数次战斗的军官和勇士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从博格巴的左肩一直到他的右腰上,有着一道两指多宽的伤口。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是伤口上泛起来的肉痂让人很轻易地想象到当时的惨烈。至于他的背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几十道,根本就没有一块好肉了。受了这么多的伤博格巴还能活到现在,不得不让人称赞他的命硬。 “我告诉他们,想要像我一样在战斗中活下来,就必须学会我积攒了几十年的经验。”博格巴骄傲地看着马尔斯说道,“他们或许都顽劣,很叛逆,但是从来就没有人会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博格巴就这样光着身子,然后把大家带到了镇子中心的那个演武场。 这个演武场不大,但是中央树立着百多根木桩,那是专门练习角斗士的劲道的。而此刻,就有几十个角斗士拿着木剑在练习劈砍。在演武场的附近,还有着几十个用石灰粉画出来的格子。那是给这些角斗士一对一单挑用的。此刻也有一些角斗士在一丝不苟地练习着,他们每一次进攻和防守都很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马尔斯这一行十多个人的到来。 “在一对一练习的是现在这批人里面水平最高的。他们大部分都是我觉得天赋在斯巴达克斯之上的,大概还练上个半个月就可以慢慢地给他们找些任务了。 斯巴达克斯此时也在,不过他听到了博格巴的话却没有反驳。反而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头。看来他也是打心底地对这个“师父”感到敬畏。 “比斯巴达克斯还强?”其实到了这儿以后,马尔斯曾私底下和斯巴达克斯练过几招。不过斯巴达克斯每每和马尔斯较量的时候不敢太放开手脚。虽然马尔斯警告了他,但是潜意识里的限制还是让他在关键的时候会收上一点力,所以马尔斯最终每次都赢了他。这下听了博格巴的介绍,马尔斯反而兴趣大涨了。 “我来和他们切磋一下吧。博格巴,你帮我安排个对手。”马尔斯把身上的衣服也解开了,露出了精壮的肌肉。 “好吧,主人。那我们就从比较容易的开始吧。”博格巴走到一对角斗士面前,把他们叫停了。“莱赛尔,你来和主人对练吧。”博格巴点了一个大个子的名,“不要留手!”他接着补充道。 “嗯。我就喜欢这样。”马尔斯对于博格巴的话倒是没有异议,毕竟现在只是训练,就一定要拿出最高的水平来。 马尔斯走到了场地中央,拾起了一把木剑,然后和这个高个子的莱赛尔碰了一下武器,就代表着开始了。 马尔斯拿着剑并没有出手,只不过一直在盘着小碎步。到了现在马尔斯对于以前在神殿训练的招式基本上都记起来了。神殿剑术的风格就是后发致人,讲究的是一个准,狠,妙。所以马尔斯一开始倒想看下他们的剑术风格。 莱赛尔出剑了。他剑瞄准了马尔斯的上路,然后借着一个冲刺,猛地劈了过来。马尔斯见他来势很猛,就往旁边一闪,然后用剑击向莱赛尔的剑背上。 不过马尔斯没能够和以往一样将莱赛尔的剑击飞,只是略微地让他的步子停顿了一下。这下马尔斯倒急了,回手将剑割向莱赛尔的肋部。 马尔斯的这下很快,的确也割到了莱赛尔的肋部。不过这毕竟是木剑,莱赛尔也没有受伤。反而莱赛尔回过身来,一把抓住了马尔斯的剑,然后一个膝击又贴上了马尔斯的身子。 莱赛尔本来就一米九多的个子,体重也是属于壮士型的,所以他的这一下力道很大,马尔斯被他击中了腹部,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马尔斯这下落在了地上,嘴里感到有点儿咸,然后猛吸一口气,吐出口血来了。还正想爬起来继续,却听到博格巴喊了一句,“停!” 这下子众人有点面面相觑了,毕竟主人被一个角斗士打成这样,也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 “少爷原本应该可以赢的,他的第一次要是真剑的话早就割伤了莱赛尔了。”这次说话的是盖乌斯,他虽然是个老实人,不过这下也想着帮马尔斯说点儿安慰的话。 “错了。不管怎么样主人都会输。”博格巴面目平静地说道。 马尔斯在卢修斯的帮助下站了起来,没有动怒,只是问道,“为什么?” “因为主人你的力量太小了。就算你那下割上了,也不会对莱赛尔有多大影响。而且莱赛尔抓你剑的那下并没有因为是木剑才用的这招,哪怕当时是一把利剑,他也会抓上去。因为他早就发现了主人的薄弱环节就是力量小。所以只要抓住你的武器贴身上来打,就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结束战斗。”博格巴一口气把刚才的战斗分析了个透彻。 “用最小的代价来获得胜利,这是竞技场的一条铁律。在竞技场上,输了就意味着死亡。”博格巴意味深长地说道。 “其实主人还算不错了。当时在竞技场赢了四兄弟的那场我也看了,的确很精彩。不过四兄弟的水平实在是不入流,如果换做我这500人中的任何四个,主人要赢就很难了。”博格巴捡起了木剑递到了马尔斯的手里。 “那我现在还要做一些什么来提高呢?”马尔斯完全没有一点儿脾气,反而虚心地问道。 “先练下力量吧,毕竟一力降十会啊。”博格巴恭敬地说道。“练完了力量以后,主人要是愿意,我还可以继续指点下你的剑法。你的剑法走的是古典防守的流派,不过在战斗中,进攻永远是最好的防守啊。” 马尔斯听了,狠狠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也要接受训练了。” 第十一章 罗马的困局 罗马城。执政官卡纳斯的办公室里。 原本卡纳斯的办公大厅里只有一张专属于他的“宝座”那是上面镶着黄金和各种宝石,然后由波斯来的有经验的老工匠雕凿的一张大椅子,不过此时在这张椅子旁边也加了一张。而上面分别坐着卡纳斯和阿比乌斯。 虽然名义上两个人都是平等的执政官,卡纳斯负责外事而阿比乌斯负责内政,不过实际上阿比乌斯这个刚从军队里面出来的家伙并没有格涅乌斯那样的才智,所以卡纳斯几乎就操纵了罗马的一切。对于阿比乌斯来说,那12个华美的执政官扈从就足够让他炫耀的了,作为一个靠阴谋政变上位的家伙,他的野心实在是太容易满足了。 不过此时,这两个人都面色沉重。因为他们已经接到了伊特鲁利亚的消息,今天早上就要接见他们派过来的使节。 在侍卫的引导下,伊特鲁利亚的使节进入了这间办公大厅。看到进来的是一个伊特鲁利亚使节和他们的一个贵族将军的时候,卡纳斯心中暗自道了一声不好。因为按照礼节,一般的外事交流是不需要将军参加会议的,如果有将军参加,那么很显然,就意味着战争。 果然,在等使节和贵族将军都微微鞠躬行礼以后,他们就道明了来意。 “尊敬的罗马执政官大人,我们这次的行程很简单,就是递交战书。(..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伊特鲁利亚使节将一封战书递给了卡纳斯。 卡纳斯将这卷印着伊特鲁利亚联盟火漆的战书给撕开了,上面写得很简单,就说明了原本处于平衡状态的外交关系被打破,伊特鲁利亚联盟即日起宣战。 阿比乌斯也拿过来看了一遍,然后问道,“你们开战的理由是什么?” 虽然开战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要打你呗。不过在罗马的这个时代,各国间的战争都会准备一个理由。有很多蛮族之间的战争就是因为几头牛羊的纷争就开打了。哪怕理由再荒谬,使节也必须冠冕堂皇地回答。 “尊敬的大人,我们和罗马在格涅乌斯大人时期就拟定和平,到今天已经差不多三年了。不过最近我们在维拉特里靠近罗马的这一侧,连续受到了罗马士兵的几番骚扰,所以我们决定要用战争来解决。”那一位将军挺直了腰板,把理由讲了出来。 “我们没有派人骚扰啊?”卡纳斯有点儿纳闷了。 “是这样的,我们在边界的士兵每过一阵子就会去他们那边‘打打猎’,这就是他们说的骚扰,估计这次是我们的士兵玩过火了。”在军队里待了很久的阿比乌斯一听就自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侧着身子低声在卡纳斯耳边说道。 “好吧,我们接受了你们的战书。让我们在战场上见吧,罗马的勇士们,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卡纳斯站了起来,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伊特鲁利亚的礼节和贵族将军倒是面无表情地掉头就和侍卫一起走了出去。 “该死的家伙。趁着我们现在要和马其顿打,这些家伙又不安稳了。”阿比乌斯骂骂咧咧地将那封战书往地上一扔。 “德西姆斯他怎么还不进攻?”卡纳斯问道。因为按照原本元老院的估计,现在的第三军团早就和伊庇鲁斯的辅助军团合营了。不料德西姆斯却在阿波罗尼亚一待就是半个月,并没有急着和马其顿的军队决战。 “这个家伙……”阿比乌斯摇了摇头。“德西姆斯虽然也作为军事保民官随过军,不过这个优尼雅家族的公子哥可从来就不是个当将军的料。他刚在罗马接手格涅乌斯的第三军团,就裁掉了大部分将官一级的元老。现在他连副官都是从优尼雅家的子弟中带过去的,有谁又真正的打过仗呢?据说马其顿这次集结了两个主战军团在拉尔萨,德西姆斯就有点害怕了吧。”阿比乌斯对于德西姆斯,可是没有一点好感。 “要是让我去打,一个王牌的第三军团加上两个装备好的伊庇鲁斯辅军,我可以直接打到培拉去了!”阿比乌斯对于自己的军事才能还是很自豪的。“不过既然我当了执政官,那些战场上的事情还是让别人去做吧。” 对于阿比乌斯的自大,卡纳斯心里其实还是很不满的。不过作为当时刺杀格涅乌斯的主谋之一,阿比乌斯让卡纳斯又没有办法动怒,一个满足于炫耀扈从的执政官,这么傻的搭档又要去哪里找呢? “要不然我们把那不勒斯的鲁德斯也调过去支援德西姆斯?”卡纳斯试探性地问道。毕竟鲁德斯除了查出马尔斯出海了以后就没有半点线索了,说不定马尔斯早就遇到海盗或者海难了呢。 “笑话。鲁德斯虽然掌管第四军团,但其实第四军团早就解散了多年了。现在的第四军团的那几千人都是鲁德斯自己掏钱在罗马附近募集的,都是些没有一点经验的新兵蛋子。我们元老院就相当于给了他一个第四军团军团长的虚衔而已,派他去找找马尔斯还可以,你还想他去帮我们打仗?”阿比乌斯的口气可一点都不像一个贵族,不过这一番话却都说在了理上了。 “这个家伙。打仗又不行,去找个马尔斯也没有半点消息了。他可真没用。”卡纳斯没有办法,现在只能拿鲁德斯这个自己的亲信出气了。 “你也别急了。格涅乌斯的那个副官也带走了几百个人的士兵。他们这么多罗马士兵可不容易躲起来的。只要有一点儿风吹草动,我们就会知道的。”阿比乌斯显然没有把格涅乌斯的那个小子放在眼里,大大咧咧地说道。 “那我们现在拿伊特鲁利亚怎么办?这些家伙和我们本来就是水火不容的。”卡纳斯又想到了眼前的这个难题。 “其实茱莉亚家的那些人倒是可以用一下的。我们可以派两个茱莉亚家的将军去埃及,替换我们柯尼利亚家在埃及训练的第八军团,然后第八军团调回来对付伊特鲁利亚。”阿比乌斯想到了一个办法,兴奋地敲了敲椅子的扶手。 “可是从罗马到埃及现在足足要有半个月的时间啊。”卡纳斯有些担心那么这一来一回的一个月时间要怎么办了。 “放心吧,伊特鲁利亚他们也就在我们边境骚扰下。”阿比乌斯显然没有把罗马的这个老敌人放在眼里。 “更何况他们要是打到了罗马,我在一天之内就可以募集起一个军团消灭他们。”这一会儿,阿比乌斯执政官自信心爆棚了,看来他是巴不得伊特鲁利亚兵临城下,然后自己大胜了以后就可以号称‘战神’啦。 p.s很高兴可以上新人榜啦。谢谢大家!推荐和收藏砸过来吧!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十二章 米兰城 “我的王啊,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德鲁伊的长老跪在了那张巨大的王座面前。这个长老的身后,则站着一个个被王召集而来的部落酋长们。 “图塔蒂斯神在上,去吧,我的战士。”高高王座上的那个男人大声说道。虽然王殿里点燃着不少的火把,但是那张高高在上的王座投下一片阴影,谁也没能够看清这个王的表情。 不过王的声音很快就从王殿里传了出来,在王殿前等待的战争领袖高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然后所有的勇士们都用武器敲打起自己的盾牌,然后一队接一队地从戈高维亚城里离开了…… “到了这儿,我们就没办法再用马车了。”阿比德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然后对着还躺在马车背后的斯巴达克斯叫道,“别睡了!记得把我们的包裹都背上!” 马尔斯也轻巧地跳下了马车。两个月在博格巴监督下的训练,让这个天之骄子又有了不小的变化。原本白皙的皮肤此时已经晒成了一种泛着油光的黑色,以前精壮的肌肉此时已经完全进化成健壮了,腹部和手臂的肌肉无时不刻都是那样的饱满,线条是那样的分明。此刻的马尔斯将衣服系在腰间,而他裸着的背上除了原来的那个文身以外又多了一些愈合不久的伤疤。 “少爷,你觉得这会是一个好计划吗?”斯巴达克斯全身跨满了包裹,跟在马尔斯身后问道。 “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攻下米兰城的。”马尔斯看了一眼此刻眼前崎岖的山路,坚定地说道。 “不是的,马尔斯。我是说,让你跟着我们会不会太冒险了?”在之前的会议上,马尔斯力排众议,一定要亲身士卒地进入米兰城当内应打探一番。而为了避免嫌疑,马尔斯就只带上了斯巴达克斯和阿比德。 “哈哈。我现在可是一个地道的蛮族人了。”此刻的马尔斯那头飘逸而且没有修剪的长发,不羁的胡茬还有已经很流利的蛮族通用语完全可以用来装扮成一个普通的蛮族人了。 “快走吧。我们要赶在天黑之前翻过前面这座山,然后找个安全点的地方露营呢。”马尔斯一把将一个包裹甩在了肩上,然后就大步流星地向山上迈开了步子。 两天两夜在群山和河流间的艰苦跋涉,终于在阿尔卑斯山南面的山口平原上,看到了米兰城的身影。 米兰城,是整个内高卢区域最为重要的一个核心城市,它背靠着进入阿尔卑斯山的山道,向北直行就可以进入高卢地区的腹地,从这儿向西,就有着大道可以绕过re/na/ya直接进入山外罗马,然后就是伊比利亚半岛。而从这儿向东南,过了帕多瓦就是伊利里亚和色雷斯等泛希腊地区。所以自古米兰城就成了这些北边的蛮族的必争之地。作为凯尔特人的所有传承中最强大的一支,阿尔维尼人现在是中央高卢上最强大的部落。附近的其他许多高卢派系,都已经成了阿尔维尼人的附庸。不过米兰城的拥有者,因苏布雷却不是其中之一。因为很早就占有了米兰这座核心枢纽城市,因苏布雷的高卢文化早就淡化了很多,而且因苏布雷部落的两个杰出军事领袖,沙卡波和艾莉欧克斯,在最近对抗赫尔维蒂(阿尔维尼亚的一个附庸部落)的侵略战中取得了骄人的大胜。不过因苏布雷的酋长也因此变得自大了起来,就在不久前阿比德的情报网里传来了消息,沙卡波带着因苏布雷的大部分士兵前往了帕多瓦,将维内蒂人的城池团团包围了起来。这也让马尔斯下定了决心,要进攻米兰城了。不过就像预测的一样,因为米兰城那得天独厚的地势和城墙,让安德罗尼克的投石机毫无用处。而艾莉欧克斯也还留在城中,所以马尔斯可不愿意拿着手头攒着的3000人的混编军团来冒险。 这也就是为什么马尔斯三人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米兰城郊的原因。 虽说已经到了米兰城郊,可以看到那一座座的茅草屋和帐篷,但是距离米兰城却还有着一点儿距离。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米兰城可并不是在所谓的山口平原之上。 “这就是米兰城?”斯巴达克斯抬头看到了米兰城,也不由得发出了感慨。现在横在马尔斯他们面前的,是比利牛斯山的一角,而米兰城,则像是一个巨大的堡垒一般,盘桓在比利牛斯山的半山腰。透过半山腰的那些树林和云雾,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石头的城墙和耸立的木质塔楼。 在马尔斯面前的,却只有一条不宽的崎岖山路,而此刻山路上却是熙熙攘攘的人流。 “走吧。”马尔斯将一件披风系在了脖子上,然后就混入了那缓慢向上走着的人流中。往上走了大约一刻钟左右,终于看到了一堆岩石之后,那拦在路前的城门入口。 每一个到了这儿准备进城的人们,都自觉地解开了衣服,等待着入口那几个精锐凯尔特战士的检查。 “怎么了?”马尔斯低声对着阿比德问道。 “哦。米兰城因为来来往往的交易很多,但是因苏布雷的检查却很严格。他们都脱衣要证明自己是蛮族人或者是奴隶,这样希腊和罗马派系的探子就不容易混进去了。”阿比德显然早就有准备了。 “而且为了防止城内的械斗和军事活动,他们会要我们交出武器。”阿比德低声补充道。 果然到了城门口,一个为首的凯尔特战士,示意马尔斯脱下衣服。不过当他看到马尔斯脱掉披风和上衣以后,背上的那些伤疤和文身以后,满意地笑了。 “兄弟,把武器放下,就可以走了。”他对着马尔斯说道。 马尔斯也自觉得将自己的武器解了下来,这次出来,他特意只带了一把凯尔特人喜欢的弯刀。那个凯尔特人看了一眼这把弯刀,说道,“这可是个好东西。” “你要喜欢,就是你的了!”马尔斯也用蛮族语回答道。然后就看到那凯尔特人把弯刀系到了腰间,挥手让马尔斯通过了城门。 走过城门的那一刻,马尔斯看到其中一个凯尔特战士把收集到的所有武器都装到一个篮子里,然后扔到了城门边上的一个房间内,而那个房间,大概就是这些城门守卫的休息室了。除此之外,这座城门也不像是一般的罗马派的双开门城门,而是采用的吊闸式的,这也就意味着必须两个人在城门边的滚轴旁,用木棍撬住滚轴,然后转上个几分钟,才能够彻底地打开城门。至于城门上的瞭望塔里,也站着几个凯尔特的投石兵,看来这座城的守卫,的确像情报里说得那样森严。 “我真的有点后悔只有三个人了。”马尔斯回头,小声地对阿比德说道。 第十三章 部落竞技 米兰城之大,也完全超出了马尔斯几个人的预料。从正门进来以后,马尔斯几个花了小半个小时的时间,才走到了整个城市中心的市场。随着马尔斯他们的一路走来,整个半个米兰城都尽收眼底。几十栋砖木混合的建筑,三个巨大的演武场,两个处于城中心的碉楼,两个巨大的粮仓,还有不停地在巡逻的凯尔特人士兵。难怪在米兰被围的时候,沙卡波和艾莉欧克斯两个军团超过5000人的士兵都能够安然地龟缩在这个城里。 “阿比德,我们要赶快找到那个吉尔斯了。”马尔斯小声地叮嘱道。据阿比德的情报调查,吉尔斯是一个铁匠,负责了一部分米兰城的武器打造。而马尔斯他们此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先找到他,然后让他打出几把像样的武器来。 “看,我的人在前面。”阿比德使了一个眼色。在一个多月以前,就有一个阿比德手下的探子进入了米兰城。他叫亚克尔,才15岁,此刻就正在市场的一个角落蹲着。眼尖的阿比德才进入市场不多久,就发现了自己的探子。 马尔斯几个人走了过去,亚克尔也没多说话,起身转头就带着几个人走出了市场。在米兰城不宽的街道上转了几个弯以后,亚克尔带着马尔斯他们来到了一间砖头的瓦房前面。从这个瓦房后冒出的青烟和里面传出的不停敲打声,就证明了这的确是个铁匠铺。 马尔斯一拉门帘,就领着阿比德和斯巴达克斯进去了。而亚克尔却靠着门站着,在外面放风。 一个矮个子的壮汉正在火炉前面,用钳子夹着一把烧得通红的铁器,不断地细心敲打着。过了许久,他才把这个铁器打得成了型。然后将它扔到了一旁的铁桶里。铁器一进入水中,便兹兹的冒出一阵青烟来。 他这才回过头来,看到了马尔斯几个站着却没有出声的陌生人。 “你就是那几个?”铁匠很早就和克亚尔谈好了价钱,此刻就等着面前的这几个陌生人付款了。 马尔斯点了点头,阿比德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钱袋,扔向了铁匠。这个钱袋沉甸甸的,在空中发出了一阵美妙的声音。 铁匠接过了袋子,打开瞟了一眼。大约有几十个罗马的奥雷吧,这些黄橙橙的金币都有点儿闪到了他的眼睛。 “哦,罗马人?”铁匠把袋子封好,若有所思地笑了下。 “这些钱不够。”这个铁匠又伸出了手。 “不是已经谈好了吗?”马尔斯的眉头有点儿皱起来了。 “呵呵。你要知道,自从沙卡波领袖带着大部分的士兵出城了以后,现在米兰城就处于警戒的状态了。除了每天的宵禁以外,每天一到了晚上这儿所有的武器就都会被搜走了。所以,你们的要求有点儿难了。”他看了一眼马尔斯,继续说道,“何况看来你们和罗马也脱不了干系,所以我还是小心点儿吧。” “你个该死的叙利亚人,你会关心什么派别?”斯巴达克斯忍不住了,向前踏出了一步,好像随时都可以把这个铁匠给拎起来然后狠狠地砸到地上一样。 叙利亚人从来都是无政府主义的,他们就像是毒蛇一样,游走于各种派系之间。他们可以为罗马效力,也可以为蛮族效忠。在他们的信条里,最高贵的神是财富之神。 当然马尔斯也知道这个。所以马尔斯没有多说话,又扔出了一个袋子。“这下够了吧。” 铁匠这回打开袋子,全部都是一串串的翡翠珠宝,这么大的翡翠和那精细的做工,价值起码在几百个奥雷以上了。 “好吧。你们要几把?”这下铁匠直接进入了主题。 “四把,要多久?”马尔斯简短地问道。 “最近这些凯尔特人催货很急,四把的话,我要两天的时间。明天晚上之前到这儿来。”叙利亚人虽然狡猾,但是通常都是很守信用的,所以在明天晚上之前,马尔斯他们肯定能够拿到四把武器了。 “成交。”马尔斯伸出了手臂,和铁匠的手臂握在了一起。 走出了铁匠铺,马尔斯把克亚尔叫了过来。 “把消息送出去。明天晚上。然后回来找我们。”马尔斯掏出一小片纸,草草地在上面写了些东西。然后递给了克亚尔。 克亚尔结果纸片,往自己头发里的发带后一藏,然后就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阿比德,看来我们在明晚之前,都可以找些乐子啦。”马尔斯伸展了下身体,大声说道。 一行三人,又晃晃悠悠地逛了起米兰城来。 高卢这些蛮族的将军,一般都被称作战争领袖。他们都是从部落里的勇士中层层选拨而出。而这些选拔则是叫做部落竞技,这些竞技不能使用武器,全部徒手,没有任何规则约束。沙卡波和艾莉欧克斯都是通过部落竞技选拔出来的,而他们也都证明了自己的确是勇冠三军的勇士。 而且这些部落竞技,则是每天都在进行。首先是从一个凯尔特人小队开始,接着就是一个凯尔特人大队,然后就是凯尔特人军团。最后在整个凯尔特人军团的部落竞技里脱颖而出的勇士,则获得了挑战战争领袖的资格。而一旦他们挑战成功,就将成为新的战争领袖。而失败的战争领袖,就必须要退位了。幸运者还能活下来,不过更多的都是在战斗之中就命丧黄泉。 蛮族的战争领袖选拔,就像是野兽们选出自己的头领一样,残酷而无情。 进入了夜晚,大部分米兰城都实行了宵禁。不过却有一个演武场仍旧是灯火通明。演武场的外围被一排凯尔特人长矛兵给包围了起来,而里面,则是在1000多观众欣赏下的部落竞技。 演武场的中心,被划作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场地,每个场地里面都有一对勇士在厮杀。看来今天的选拔是军团级别的了,因为因苏布雷的酋长和艾莉欧克斯也都来到了现场。 高台之上,酋长和部落内的一些议会长老们都坐在一张长条的木桌前。桌上堆满了各种丰盛的菜肴,而且每一位长老身旁,都有着一个妙龄的凯尔特少女陪伴。这些长老们说笑着进行着晚宴,少女们负责把食物喂到长老的嘴中,而长老们则能够专心地用手在少女身上把玩。 艾莉欧克斯,是沙卡波以后因苏布雷选拔出来的第二个战争领袖。不像是沙卡波那样的魁梧,艾莉欧克斯更像是一个敏捷性的勇士。身材匀称袖长,肌肉精壮却不饱满,一头棕色的长发被发带系着悬在脑后。他虽然腿上也坐着一个少女,不过他的眼神却没有离开过演武场,比起这些美食和少女,显然演武场上的搏杀更让他感兴趣。 马尔斯三人此刻也在演武场边上的观众群里找了个好位置。马尔斯三人都将披风当做斗篷使,这样在黑夜中,谁也不会注意到斗篷下的面容。 这些勇士的水平都很不错,大部分都有马尔斯手下混编军团的水平了。而其中一人,则是大大地超出其他勇士的水平。他的水平,就算放到博格巴的手下,也绝对是顶尖的了。从一开始的捉对厮杀,他就是最快结束战斗的。强壮的体魄,敏捷的速度,最简洁有力的招式。他干掉自己的对手,仅仅只用了两招。 他一开始虚晃了两下,闪开了对手迎面而来的一记重拳。然后他退了半步,接着一击上勾拳,正中对手的下巴。对手倒在了地上,挣扎了两下想要爬起来。不过他走了上去,补上了一腿。对手就彻底地没有了动静。 马尔斯看着这个勇士的视线向上抬了一点儿, 正好看到了高台之上的艾莉欧克斯。他的眼神在黑夜里都似乎会发光,而且他也在看着马尔斯自己。 p.s新的一个月了!求收藏和推荐啊~谢谢啦~ 第十四章 挑战领袖 雷克站在场地内,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的第三轮对阵了。这是最后剩下的两个人。前两轮他都很轻松,几乎没有超过三招就放倒了对手。而现在对阵的这个,是另外一个大队的侦察兵队长,一个差不多30多岁的老兵了。 “雷克!我知道你!你就等着被我打倒吧,只有我可以去竞争战争领袖!”那个老兵从走下场子起就一直在对雷克进行着咒骂。作为一个侦察兵,他当然知道攻击一个人的心理和攻击他的肉体同样重要。 不过雷克却仍旧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站在场中,冷冷地看着他。当然,他的那些咒骂对于自己却是一点影响都没有。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因苏布雷的勇士,雷克从他进入了军队的那一刻起,战争领袖就成了自己的终极目标。他从来就不是队伍里最强壮或者是最聪明的那个,但是绝对是最坚决最有毅力的那个。当队伍里最能打的每天在训练场里待5个小时的时候,雷克就会在晚上偷偷地多练5个小时。在部队获得胜利的时候,其他勇士都纵情于美酒和女人的时候,雷克也只是蹲在一个无人的墙角小心翼翼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自己的武器。在雷克的心里,只有一个目标是自己向往的,那就是艾莉欧克斯,现在因苏布雷的战争领袖之一。 当雷克还是一个少年的时候,他和自己的小队被派到了赫尔维蒂的一个村落去执行劫掠任务。不过却中了赫尔维蒂的埋伏,一个小队就只剩下了雷克一个人。当雷克在冬天的树林里奔跑了半个晚上以后,最终还是被那些该死的赫尔维蒂狼猎人给追上了。不过,雷克活了下来。因为一个人,一个比雷克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救下了他。那人就是艾莉欧克斯。当艾莉欧克斯带着雷克和情报回到了米兰城里以后,沙卡波看中了这个年轻人,他一下子就成为了一个小队长。然后艾莉欧克斯就成了因苏布雷人中的英雄。他带的小队战无不胜,然后又蝉联了一年的部落竞技,最后终于成了一个战争领袖。 现在雷克终于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资格来挑战自己心中那一直的偶像了。于是他果断参加了这次的部落竞技,然后一直打到了军团级别的对战。 “开始!”一个长老在高台上宣布了这一轮的开始。 对面的那个队长并没有像前两个一样急着进攻,常年的侦查经历,让他像一匹狼一样狡猾,总会等待着对手露出最薄弱的环节,然后一击致命。他不停地在雷克附近徘徊,双拳不停地在雷克身上游走,却始终没有击出最强的一拳。 雷克如今也成为了一个出色的勇士了,多年的生死和训练,早就让他有了自己的战斗方式。当遇到对手龟缩的时候,自己当然有办法对付。 雷克进攻了,就在队长晃动着拳头的时候,他却猛地向前一扑,然后同时伴随着的是一记重重地膝击。.info[] 队长笑了,雷克这一扑虽然突然,但是却有点儿冒失了。他的上扑自己早就有准备,现在雷克的重点是他的膝盖,不过失去了重心的他却完全把自己的上半身暴露了出来。队长敏捷地一侧身,略微躲开了雷克的膝盖,然后一记摆拳就打了过去,标准的地方赫然就是雷克的下巴。 不过这就是雷克想要的。自己的那一膝击估计速度放慢了一些,就是要让队长躲过去,然后引诱他进攻。雷克的手像一道闪电,抓住了队长挥过来的手臂,利用全身的重力压过去一折。 队长的手臂断了,倒在了地上。 虽然雷克和队长都在这一刹那的时间内想了很多,诱敌和反诱敌,进攻和反进攻。不过在旁人眼里却只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情。大家就看到队长晃了几步,然后雷克冲了上去,接着就听到一身惨叫,就剩下队长躺在了地上。 全场的所有人中,估计除了对阵的双方之外,就只有艾莉欧克斯和马尔斯看得最清楚了。高台上的艾莉欧克斯一把推开了身上的那个女子,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看着雷克。而在披风之下的马尔斯则是笑着看着这一幕。因为击败了队长,雷克的下一个目标很明了了,就是艾莉欧克斯。 当然,并不是每个勇士在部落竞技胜出以后有勇气继续挑战战争领袖的。如果他没有挑战,大家也会把他当做英雄。也很有可能会接管一个小队或者大队的队长。但是如果一旦挑战了战争领袖,后果就很难预料了。 似乎在以往的最后挑战中,只有一个人在挑战完以后还四肢健全。那就是艾莉欧克斯,他最后和沙卡波打到最后不分胜负,沙卡波主动地宣布是平局。除此之外,要么就是新人上位,或者就是旧者为王。 “这是我们新的勇士!你已经在今晚证明了你的勇敢了!”这是说话的是因苏布雷的酋长,他似乎对今晚的对决也很满意。“现在是你的选择了!你可以选择继续挑战我们的战争领袖,或者也可以退下好好庆祝你今晚获得的胜利了!”酋长看了一眼这个勇士,眼神里面充满的都是怜惜。这是一个不错的勇士,他当然不希望就这样在和艾莉欧克斯的对决中失败了。 “我挑战!”这应该是雷克今天晚上说出的第一句话。说完以后,雷克就望向了高台之上。艾莉欧克斯也在看着雷克,然后他很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艾莉欧克斯走到了场内。此刻他已经将一身的皮甲武器都退下了,然后也脱下了上半身的衣服,露出了无数道伤疤。不过此时,他手臂上的一个文身却引起了阿比德的注意。 “他竟然是法老之手的一员!”从来都是如同机器一般冷静的阿比德此刻也有了一些激动了。因为这是自他出师开始以后,第一次看到的“法老之手”的刺客。 “你确定?”马尔斯低声问道。 “一定是的。那个文身只有出了师开始训练的刺客才会有的。”阿比德很肯定地说道。 “哦。这下就有好戏看了。”马尔斯说完然后又转头看向了场内。此刻那个年轻勇士和艾莉欧克斯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领袖大人。我是雷克,你曾就救过我。”这次是雷克主动开口了。要知道,现在这一刻可是雷克过去多年里每天梦寐以求的。 “哦?”艾莉欧克斯并没有认出,现在这个面前的勇士,就是他当时在游历途中救下的第一个因苏布雷的少年。 “你今天打得很不错。”虽然没能够记起来雷克,但是艾莉欧克斯还是不得不肯定了雷克的武技。 “谢谢了。”雷克听到了艾莉欧克斯的肯定,全身都微微颤动了一下,不过瞬间又恢复了稳定。 “放心,我会注意轻重的。你是一个不错的勇士,就算失败了,也可以到我的军团里当一个大队长。”艾莉欧克斯很显然爱惜这个勇士,不过同时对于自己的武技也是充满了信心。 “开始吧!”这次是酋长大人亲自宣布的开始,一战功名成就,将在这个晚上揭晓。 第十五章 隐藏的誓约者 在每个因苏布雷人心里,艾莉欧克斯都是一个真正的战争领袖。在他之前的沙卡波虽然也很勇猛,不过因苏布雷也只是仅仅能够自保而已。自从艾莉欧克斯出现了以后,从一个小队队长做起,掠夺,刺杀,部落竞技……他的每一个任务都堪称完美地完成了。而且在成为战争领袖以后,靠着自己初始领导的两个大队的几百人的人马,通过不断地训练和掠夺,到了最终艾莉欧克斯的手下的军团已经超过了3500人。而且在对抗赫尔维蒂的侵略的时候,正是他带着手下的直接出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一举击溃了赫尔维蒂,并且和沙卡波一起侵占了赫尔维蒂将近一半的土地。也是他的完美计划,这次才让沙卡波带上了因苏布雷几乎所有的兵力将维内蒂团团围在了帕多瓦的城里。 至于在部落竞技上的表现,也带给了艾莉欧克斯一个“不败战神”的名号。就算是他和沙卡波的那一战,也让因苏布雷的第一勇士不得不自己主动宣布了平局。 有无数个后起的勇士想要挑战艾莉欧克斯,不过却没有一个成功过。而且不像沙卡波的出手那么重,大部分在艾莉欧克斯手下的败将都活了下来。而且还有一小部分重新回到了军队里面成为了小队长或者大队长。 在所有观众的眼中,这个雷克也注定是艾莉欧克斯手下的一员败将罢了。虽然他在此前的对战中都几乎是一击制胜。 艾莉欧克斯看着面前这个略微有些紧张的年轻人,向前走了两步。.info[]每一步都很慢,而且全身没有任何进攻的动作。不过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两步,让雷克感受到了无尽的压力。就好像艾莉欧克斯的每一步都是踏在一百具尸体上走过来一样,那种无形的杀气似乎在艾莉欧克斯面前凝聚。 而且艾莉欧克斯看向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先前的那种和善了。虽然在摇曳的火光中看不太清楚,不过雷克却感到自己的皮肤都有如针刺般起了鸡皮疙瘩。 终于,雷克再也忍受不了那种压力了。哪怕自己到现在也杀了百十个人了,哪怕自己每天都会挥剑5000次,哪怕自己在睡梦中都是不断的练习。不过到了现在都似乎没有了用,自己就好像在大海中的一叶扁舟,等待着那随时都可能来到的风暴。 于是,雷克出拳了。后退一步,用上了胯部的肌肉,然后挥出了自己最强的右手。这是一记简单的直拳,不过却凝聚了雷克现在所有的力量。 艾莉欧克斯也动了,他用自己的左拳略微隔开了这一记重拳,然后右手朝着雷克右手的肘关节狠狠地一击, 接着就似乎听到了骨裂的声音。雷克的右手折了。 但是雷克并没有倒下,他晃动了两下,挣扎着又站直了。此时他和艾莉欧克斯之间只有一拳之隔。所以没有丝毫的犹豫,雷克拖着自己的右拳,然后又挥出了自己的左拳。 也许是艾莉欧克斯都没有料到雷克竟然还没有认输。所以这一记快拳的确打在了艾莉欧克斯的身上。不过艾莉欧克斯只是退了小半步而已。 然后艾莉欧克斯对着雷克的腿部的膝关节就是一踹,雷克的左腿就折了。失去了一臂一腿的支持,雷克实在没有了平衡,终于倒下来了。 “医师!”艾莉欧克斯一边披起了衣服,一边招呼道场边的一位医师。 “他会治好你的。你很有潜力,去当个小队长吧。”艾莉欧克斯对着此时倒在地上的雷克说道。 雷克挣扎着点了点头。 ---------我是时间线 两个小时以后。 作为一个战争领袖,本来可以和因苏布雷其他的长老一样,在米兰城里拥有一栋自己的房子。不过艾莉欧克斯却坚持了自己的做法,住在了主演武场旁的一个大的军用帐篷里。虽然这只是一个帐篷,但是也被打理得很好了。无数的酋长赏赐的珍宝还有艾莉欧克斯每次战斗后的战利品已经将帐篷塞得满满的。帐篷里被红色的毯子盖住了所有地面,而此时,艾莉欧克斯正和两个女子在毯子上不停地缠绵,翻滚…… 终于,艾莉欧克斯终于虎躯一震,拍了一拍身上那个女子浑圆的屁股。然后这两个女子就识趣地小心翼翼地收拾好了一切,然后低着头退出了帐篷。虽然艾莉欧克斯并不忌色,不过却没有一个女人能够留在他的身旁过夜。 就在女人们退下了不多久,艾莉欧克斯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在毯子上一个翻滚,手上就多了一把短剑。 帐篷的门帘被轻轻勾了起来,然后三个隐藏在披风下的人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帐篷。很显然,艾莉欧克斯帐篷外的那几十个护卫要么就是没有发现入侵者,要么就是已经倒下了。 “放松点,领袖大人。我们可都没带武器。”为首的一个人把他的披风取了下来,正是马尔斯。 “你们就是前面演武场的人。”艾莉欧克斯显然注意到了先前的这三个披风者。 “对的。今晚的表演可真精彩。”马尔斯拍了拍手,阿比德和斯巴达克斯也都取下了他们的披风。 “你们想要什么?”艾莉欧克斯开门见山地问道。半夜闯进来的入侵者却没有刺杀,那么必定就是来谈判的了。 “呵呵,先别急。我是应该叫你战争领袖艾莉欧克斯呢?还是法老之手艾莉欧克斯呢?”马尔斯笑了笑,一句话轻松地点出了艾莉欧克斯的身份。 艾莉欧克斯曾经是一名刺客的身份,恐怕整个因苏布雷都没人知道的吧。 “嗯?”听到了这句话,艾莉欧克斯变得敏感了起来,他组攥紧了点手中的短剑,随时都准备刺出一剑。 “别急,我的兄弟。”阿比德这时露出了自己的右手,露出了右手内侧一个和艾莉欧克斯一模一样的文身。 “你也是刺客?”看到了阿比德的文身,就连艾莉欧克斯都变得糊涂了起来。组织似乎在高卢地区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啊,什么时候又有一个刺客了? 似乎看出了艾莉欧克斯的疑惑,阿比德说道,“放心吧,我是在罗马的17号。”看来法老之手里的刺客都有着自己的编号。 “高卢,22号。”艾莉欧克斯这时警惕性放松了一些,也报出了自己的编号。 “这么说,你是罗马人?”艾莉欧克斯看了一下这个领头的年轻人一眼,问道。 “是的。”马尔斯没有狡辩,只是简单地回答。 “那么,罗马的军队要来了?”艾莉欧克斯问道,不过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对因苏布雷没有一点感情。我也只是在这儿的一个卧底。” “我们明天就要进攻这了。你能给我们一些帮助吗?”马尔斯并没有打算说谎,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往往只有真相才有可能获得帮助。 “哈哈。”艾莉欧克斯松下了自己手中的剑。“我虽然不是因苏布雷的一员,但是我是卢尼奥斯王座下的一名誓约者。从莱茵河到大西洋彼岸都是王的领土,我怎么会帮助一个罗马人?!”艾莉欧克斯的这句话,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最大的身份。原来他是阿尔维尼王下的一名誓约者。 也许所有的因苏布雷人都没有料到,他们最看重的英雄,竟然只是一个卧底! “不过你们也可以放心。我的兄弟,我不会干涉你们的任何行动的。”艾莉欧克斯也牢牢地记着法老之手里面的条略,所以对于兄弟,是不能够伤害的。 “那好吧。晚安。”马尔斯见既然大家都说开了,那么也不必要久留了。 “不过你的护卫的确要加强了。”在即将走出帐篷的那一刻,马尔斯回头说道。 第十六章 天黑之后 “小伙子们,这是明天日出之前你们喝的最后一口热汤了!好好享受吧!”卢修斯此刻已经全副武装了。(..info)根据探子送过来的消息,他带着马尔斯手下所有的3000人急行军一整天了。幸好手下的大部分凯尔特人都是从小就在内高卢的丛林里长大的,要不然如此强度的行军早就让士气大降了。不过这些都还不是卢修斯眼下最担心的,“马尔斯少爷能够成功吗?”卢修斯心底里只有暗自地祈祷着。 ――――――时间加速线。。 “报告领袖!我们又截获了一批商队!”一个因苏布雷的小队队长走进了帐篷,对着正坐在那儿享受自己美味午餐的沙卡波说道。 “好的,下去吃点东西吧。”沙卡波挥了挥手。自己已经把帕多瓦围困了快两周了。在这两周里,许多攻城的武器也陆续地赶制了出来。而且现在那些维内蒂人的士气也已经消耗殆尽了。凭借自己的实力,全力拿下帕多瓦也只是一天之内的事情。不过艾莉欧克斯的信使却带来了酋长的命令:只围不打,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在这种情况下,沙卡波就只能派出一些小队在附近进行一些掠夺任务了。虽然沙卡波也知道这所谓的酋长命令一定是艾莉欧克斯出的主意,不过那小子从来都是足智多谋的,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哎,还是享受今天的美酒吧。”沙卡波自言自语道,又叫身旁的这个女奴又倒上了一杯美酒。 ――――――闪回到米兰城 日头已经偏西了,市场上的马尔斯抬头看了看天,估计离日落也就一两个时辰了吧。这两天在米兰城里的打探,马尔斯已经彻底地将米兰的布防记在了心底。虽然只要一入夜米兰城就会实行宵禁,不过巡逻的士兵们都只是4个人一队,而且都是有规律的。至于城门那块,则至少有20多个士兵的守卫。但是如果能够在第一时间内控制住城门的话,从最近的巡逻队发现情况到大笔援军的到来起码还有一个5分钟的时间差。朱庇特神保佑的话,那时候卢修斯他们都可以彻底占领城门了。 “走吧。”马尔斯使了一个眼神,原本还在市场里闲逛的几个人都聚了过来。克亚尔虽然是上午才赶回米兰城,不过这小子的精神倒是不错。四人装作闲庭信步般,慢慢地向铁匠铺挪了过去。 “嘿,吉尔斯,我们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阿比德特意用上了一种愉悦的语调来问道。因为他们一进入铁匠铺,就感到这个铁匠变得紧张了起来。 “东西都准备好了。不过,我还要一点儿补偿。”叙利亚人果然都是无耻之徒,看来在最后拿货之前,永远都不要相信他们。 “哦?”马尔斯倒没有动怒,不过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矮个子的铁匠。 “你们要是成功了的话,那我肯定也不愿意待在这儿了。如果你们要是失败了的话,在我看来是有很大可能的,那么我打造的武器肯定会出卖我。(..info无弹窗广告)那些因素特雷人对待叛徒的态度可不友好。所以你们还要付我一些钱。”狡猾的叙利亚人把他的理由说得信誓旦旦,好像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当然可以。”马尔斯竟然一口答应了,“不过你到时候还要帮上我一点儿小忙。”看着马尔斯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只有阿比德才知道那是多么的危险。 “我只是负责打造。其他的事情我可不会管的。”吉尔斯才不愿意被牵扯到更大的阴谋里面。 “就像你说的那样,你已经没有选择了。只要我们一动手,你总会被因苏布雷人发现的。而且,你似乎忘记了一些东西了。比如……”马尔斯话还没说完,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吉尔斯的前襟,一个过肩摔把他摁到了地上。 “当你的性命完全处于对方手中的时候,就不要谈判了。”马尔斯的话很冷,冷到吉尔斯相信只要这个年轻人愿意,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撕破自己的喉咙。 “好吧,我答应。不过我可不会什么武技。”吉尔斯终于老实了下来。 巡逻队在天黑前的最后一刻从吉尔斯这里领走了今天打造的所有武器。不过却不包括吉尔斯藏在风箱里的那四把武器。当马尔斯他们几个都披着斗篷拿着武器和吉尔斯走上了街道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黑夜降临了。 “有人暴动了!有几个家伙拿着武器在那儿烧粮仓!”吉尔斯一脸慌张地闯到了城门边上,扯开喉咙大声地喊道。 大部分的士兵都是认识这个矮个子的铁匠的,所以对他的话并没有多少的怀疑。于是十几个手里都只拿着短剑的士兵们,都冲到了城门旁的休息室里面,想要再拿上一块圆盾或者长矛。 不过就在他们手忙脚乱地挑选自己武器的时候,却没发现这个铁匠悄悄地把休息室的大门给合上了。而且他用一根粗壮的木条在外面把门给锁上了。 “你在干什么?!”还在休息室外的几个士兵见状,纷纷从城门上的高台上跳了下来,想要打开休息室的大门。不过这时从附近的黑影里,突然闪出了四条黑影。他们掏出了手里的短剑,刺向了这几个士兵。 阿比德作为一个高深的刺客,他的短剑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划破了那个士兵的喉咙。马尔斯的速度也几乎不亚于阿比德,他只用了一个简短的格挡,然后持剑的手就插入了对手的胸膛。 斯巴达克斯倒是和士兵对上了几剑,不过他的力量很大,最后一剑让士兵都不得不蹲下才抵挡住,不过斯巴达克斯却松开了剑,一下子拧断了士兵的头。克亚尔也还算不错,花了稍微多一会儿的功夫,也成功地解决了自己的对手。 “快打开城门!”马尔斯命令道。阿比德和斯巴达克斯一人拿上了一根木棍,插入了城门旁的绞轮上,一下一下地转动了起来…… ――――――这根线跳到了城门外 从天黑的那一刻起,卢修斯的队伍就控制住了米兰城下的这个小镇子。大部分的因苏布雷士兵都被当场处死了,小部分的被圈禁了起来。现在从山脚到山腰米兰城的那条小道上,早已密密麻麻地站满了马尔斯的手下。有穿着罗马盔甲的壮年兵,有还是凯尔特人打扮的蛮族兵,还有着穿着意大利式样盔甲的剑士……不过每个人都很严肃,压低着自己的身影,专注地盯着那堵闭合得严严实实的米兰大门。 “他们开始行动了。”卢修斯注意到城门上的那几个哨兵都从高台上跳了下去,而且隐约也听到了一些嘈杂的打斗声。 “注意!第一大队负责攻占城门!”卢修斯的命令下达了,离城门最近的第一大队都开始准备了起来。这是盖乌斯带领的第一大队,不过此时却再也不是一个装备精良的罗马壮年兵大队了。此时他的手下则是一个彻底的混编大队。不过盖乌斯对于这个大队却充满自信,他们的配合甚至比以前的纯罗马大队还要娴熟。 “这些手下再也不是凯尔特人和罗马人的混编了,他们都是救过对方性命的兄弟。”盖乌斯暗自想道。而这些,则多亏了马尔斯后来开发的那一系列训练。 大门终于逐渐抬了起来,一道缝隙露了出来。 “为了博阿斯大人,冲啊!”盖乌斯吼道,然后一个个手下则是一个翻滚,从城门下滚了进去。 p.s。。早上看球了。不过今天的两章会有的。。 第十七章 城破(补今天第二章 ) 狭路相逢勇者胜,打架全靠一个狠。 ――――――――――――――――――――――――――――这条线很长 就像马尔斯预计的那样,米兰城的反应时间只有短短的5分钟。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却是,马尔斯四人打开城门,却只花了4分钟。 “他们在那儿!”三队离城门最近的巡逻队最先赶到了现场,他们看到的只是倒在地上的自己人尸体还有四个拿着武器的入侵者。 几乎是同一时间,这三个队的12个人都投出了手里的一根短矛,这十几根矛就像离弦的箭一样,稳稳当当地瞄着入侵者飘了过去。 “该死。”马尔斯和阿比德的反应还算快的,他们几乎是做出了自己的最快反应,两三根短矛几乎都是擦着他们的披风而过,然后刺入了地上。 瞄准斯巴达克斯的矛有三根,不过斯巴达克斯在第一时间就用剑击偏了两根,不过第三根矛还是躲避不及,插入了他的右肩。 “啊~!”斯巴达克斯大吼一声,然后反手就把身上的那根矛给生生拔了出来。他接着调转了矛头,又扔了回去。这一下的力气之大,让斯巴达克斯的右肩鲜血四溅,不过短矛却洞穿了一个巡逻兵的圆盾,将他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米兰城的大部分守备兵都赶了过来。“放箭!”一个小队长命令道。 漫天如同蝗虫一样的箭被射到了天空中,他们即将落下,而目标就是还站着的马尔斯三人。 “保护大人!”盖乌斯的手下终于进城了。那些从城门下翻进来的士兵们,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方盾,然后聚集到了马尔斯的附近,形成了盾墙。 这些方盾都是上好的木料做的,表面还包着一层铁皮。(..info)那些飞箭都只能堪堪钉在了盾上,而在盾后的士兵却是半点危险都没有。 “回击!”盾墙后的士兵们也掏出了自己的那根短矛,然后扔了出去。一阵破空声之后,那些守备兵们倒下了一片。 于此同时,几个士兵跳到了绞轮旁边,彻底地打开了城门。然后城门外盖乌斯的第一大队蜂拥而入,瞬间就在城门附近形成了一道防线。 “第二小队攻占城门高台,发出信号!第三第四小队马上击溃前面这些剩余的敌人!”盖乌斯也进入了城门,发号施令道。 “大人!”他看到了几个士兵盾后的马尔斯,连忙跑了过来。 “剩下的交给我们吧。”盖乌斯看到了马尔斯安然无恙,就放下了心来了。 “带上阿比德和斯巴达克斯吧,他们知道敌人的布置。”马尔斯淡淡地说道,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 盖乌斯连忙又打了几个手势,第一大队就逐渐都进入了城来,然后按照部署,沿着米兰城里的街道逐渐深入了进去。 似乎在整个战场上,只有马尔斯注意到了,克亚尔已经死了。这个小伙子,倒在了巡逻兵的那些短矛下。就在马尔斯不远处,这个年轻人的胸上和腿上都中了一根矛,他没了呼吸,头却偏向马尔斯这一边。他睁开的眼睛似乎也目睹了自己人占领了城门。 马尔斯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把克亚尔的眼睛给合上了。这个年轻人的死虽然微不足道,但是他的伟大,一定会被这座攻破的米兰城见证。 ――――――――闪回艾莉欧克斯的帐篷 “报告领袖!遭遇敌袭!他们已经攻占了城门了!”一个小队长满身是血地跑进了艾莉欧克斯的帐篷。[..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这时的艾莉欧克斯早就已经全副武装好了。 “领袖,快去演武场召集剩下的兄弟们吧!”小队长此刻已经顾不得上什么规矩了,他只是想面前的这个英雄快点儿去为了因苏布雷战斗。 “哦,我当然会的。”艾莉欧克斯走了过来,掏出了自己的剑。 “为了因苏布雷!”他大声叫道,然后一下子把剑送进了这个小队长的心窝里。 小队长倒下了,不过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艾莉欧克斯。似乎怎么都不能相信,这个战争领袖的举动。 “本来是应该我们人来进攻的,不过却被这些罗马人抢先了。不过正好,让他们两边先打一会儿吧。”艾莉欧克斯这一刻,才彻底地露出了卧底的本质。 他整理了一下东西,然后披上了一个大的披风。接着就从帐篷的后面离去了。就像他当时毫无征兆的来到了因苏布雷一样,此刻他的离去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米兰城里 估计现在整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能够想到,马尔斯为了训练他的队伍花了多少心思。在renaya的平原上,马尔斯甚至修建了一座小型的城池。不过这座城池却是由多种风格组成的,有些部分是米兰城这样的山城,也有罗马城那样的布局的,还有许多雅典那样希腊系的卫城构造……而马尔斯的混编军团,则是每天都在这些模拟的微缩城池里面练习攻城和防守。也只有这样的办法, 才能够让这些没有真正实战过的士兵最快地积累战争经验。 就像此时的第一大队一样。每两个小队一起配合,每转到一个街角,就有一队停下来摆成盾墙,然后身后的一队就扔出长矛和飞箭,接着都掏出了自己的短剑跟在盾墙后面缓缓前进。往常那些躲在高塔上和窗户后的游兵们都是入侵者的噩梦。不过在这样的配合面前,他们都失去了作用。一个又一个躲在屋檐上的弓箭手被长矛刺穿掉到了地上。一栋又一栋的建筑,被蜂拥而上的入侵者给砍开,然后血流成河,从门缝和窗台上流下,染红了夜晚的米兰街道。 随着卢修斯手下的其他几队都进入了米兰城,这场战争就彻底地失去了悬念。一排排盾墙沿着米兰的大街小巷不断深入,而盾墙后的街道,都被血迹刷上了马尔斯喜欢的深红色。那些因苏布雷的手下,似乎都和无头苍蝇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撞上了盾墙之上,接着被推开了以后,都成了一具具尸体。 米兰城里最高的那栋建筑,因苏布雷酋长的酋长大殿,现在也被无数的士兵给包围了。还有许多的弓箭手都拉弓以待,他们的箭头上甚至都点上了火,似乎只要一个命令,这座建筑就会彻底葬身火海。 “你们和我一起进去一趟吧。”马尔斯吩咐道。接着卢修斯和盖乌斯就带着十几个当初从罗马带出来的禁卫军聚拢在了马尔斯的附近,然后两个士兵走到了大殿的门前,一脚将门给踹开了。 事实上,除了刚进入的马尔斯众人,整个大殿里面已经没有多少活人了。满地的奴隶还有因苏布雷士兵的尸体,看来酋长大人已经下令让他的手下自裁了。 一张铺在地上的酒桌之后,是因苏布雷的酋长。这个略微有些微胖的酋长,此刻连盔甲都没穿上,他全身就裹着一件袍子坐在地上。一只手拿着一个酒杯,另一只手提着一把手下塞给他的剑。 “酋长大人,见到你还安好,可真高兴。”马尔斯看着这个还在酒香里颓废的男人,微微笑道。 酋长抬起了头,看了一眼这一队罗马士兵保护着的年轻人,嘴里嚷道,“该死的罗马人!连你们都赶进入内高卢了么?” “呵呵。我们可不是罗马元老院的那些家伙。如果他们是你的敌人的话,那么我们在这个上面倒是有了一致。”马尔斯对于酋长的咒骂并没有多少反感,依旧是一副和善的样子。 “你们怎么还不杀了我?难道留着我还有什么用吗?”酋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剑。 “哈哈,相信我,我可不是你应该要怨恨的敌人。”马尔斯示意手下不需要紧张,接着说道,“如果没有你手下的艾莉欧克斯,我们才没能够这么容易进入这儿。大概你还不知道吧,他可是卢尼奥斯手下的誓约者呢。”马尔斯不急不慢地道出了这一惊天秘密。 “啊!”酋长手里的剑掉到了地上。 “原来,这样……”关于艾莉欧克斯的那些种种事迹,终于在这一刻被酋长串联了起来。 “沙卡波!我们都被这个家伙给骗了!”酋长大声地怒骂着,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酒桌。 “说到了沙卡波,我这儿还有点儿东西您能够帮上忙。”马尔斯说着打了一个手势。就有两个手下上前来,夹住了酋长,把他拖到了一旁…… 卢修斯走出了大殿,手里拿着一封印着酋长火漆的信件。然后骑上了一匹战马,接着就快马加鞭地奔出了米兰城。而米兰城脚的那个镇子上,还有着大批自己的队伍在那儿等待着。 夜还在继续,就像马尔斯的进攻一样,并没有因为米兰的城破而终止。 p.s.我知道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在于文笔,不过自己还是在慢慢雕琢进步中。。希望大家支持!! 第十八章 陷阱 几匹快马在内高卢行省上的平原疾驰而过。看着他们绝尘而去的方向,竟然是帕多瓦,那座已经被因苏布雷的沙卡波围困多时的城池。 又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日子,沙卡波正准备出营去附近的山中打打猎,这个时候却被自己的亲兵叫住了。 “领袖大人,艾莉欧克斯的信使!” 话音刚落,就有三个凯尔特人打扮的贵族骑兵来到了沙卡波的面前。为首的一人还比较眼熟,估计也是艾莉欧克斯的亲兵队伍里的。 “大人,酋长大人的信件!”为首的骑士从怀里掏出了一封火漆封号的信件,递到了沙卡波的手里。 沙卡波结果了信件,看了一眼。的确是酋长的火漆。也许只有因苏布雷的高层才知道,酋长的火漆其实就是用的他戴在左手小拇指上的那个戒指。一个纯金打造,镶着一块红宝石的戒指。这道火漆倒是最好验证,因为红宝石上有一道裂缝,还是某次在酒桌上酋长喝醉了发酒疯自己把戒指给砸的。而眼下那火漆的正中央,的确就有那道裂缝的痕迹。 沙卡波快速扫了一眼信件的内容,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个艾莉欧克斯,竟然还想和我抢功劳。眼看我快要把帕多瓦围得快要投降了,他却带着人过来要和我合兵了。”沙卡波把信件一扔,又问道为首的那个骑士。 “艾莉欧克斯说要我去见他一面,你知道地点吧?正好我也闷得发慌了,就跟着你们走一趟吧。”沙卡波说完,就招呼了自己的女奴给自己披上了战甲,然后又唤过来亲兵队长,让他准备几个亲兵的骑士跟着自己。然后就出了营地了。 ――――――――――――――――跳到距米兰城还有一日距离的山南高卢谷地 一条宁静蜿蜒的阿达河,流过了阿尔卑斯山的南侧。而这个平时无人问津的山南谷地内,此刻却一连沿着阿达河的上游十多里,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行军帐篷。从他们孔武有力的体格和飘扬在帐篷上的旗帜可以看出,他们是阿尔维尼人的军团。 其中一顶最大的帐篷内,聚集着这支军队里大大小小所有的军事长官。 “米兰城被罗马人占领了?他们不是正和伊特鲁尼亚人混战么?”发话的哈特维塔,卢尼奥斯国王手下这几年最为看重的一名战争领袖,这次的出征也是他直接统御两个军团。 “这是事实。他们为首的将领亲自带人打入了米兰城当内应,我离开的时候,米兰城已经沦陷了。”说话的正是艾莉欧克斯,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标准的阿尔维尼人的装扮,一身墨绿色的长袍,外面还套上了一件只有高级军官才能配用的皮甲。 “那你当时怎么不带人守住米兰城?还是因苏布雷的战争领袖也害怕了?”哈特维塔说完,引发了全场的讥笑。虽然大家都知道艾莉欧克斯是被派入因苏布雷的卧底,不过看他短短几年就从卢尼奥斯座下的一个小小誓约者混到了因苏布雷的战争领袖,大部分的阿尔维尼军官心中还是有些儿不屑和嫉妒的。 “我可没必要和他们硬拼,那个罗马将军和他的手下都很强。”艾莉欧克斯装作对这些军官的嘲笑毫不在意,又叉起了桌上的一块牛肉塞到嘴里。 “哈哈,打败了赫尔维蒂的英雄竟然害怕罗马人哦!”不知道是谁喊了句,这下子全场都爆笑了起来。因为只有阿尔维尼人才知道,当时的赫尔维蒂进攻米兰是装样子的,为的只是尽快地帮助艾莉欧克斯在因苏布雷晋升军功。 艾莉欧克斯这下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不过他强忍着又喝了一大口酒,接着缓慢地说道,“反正现在罗马人刚刚进入米兰,阵脚不稳。我们现在连夜行军,明天清晨就能到达米兰,那个时候,我留在城里的心腹和我们里应外合,一样的可以轻易攻破。”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么?”哈特维塔白了他一眼,对于这个刚从因苏布雷回来就想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艾莉欧克斯,他可是没有多少好感的,“既然罗马人已经入主米兰了,那么我们就正大光明地去攻城!照旧行军,明天日落之前到米兰城外驻扎,然后下战书攻城!” 哈特维塔的一席话反倒赢得了所有军官的赞同。大家纷纷点着头,然后又开怀地吃起了午餐。 “这个骄傲而又愚蠢的蛮牛!”艾莉欧克斯心底里暗自骂着,然后摇着头走出了帐篷。 ――――――――――――――――距离帕多瓦10里的一个小树林内 沙卡波和十几个亲随的贵族骑士跟着那三个信使一路狂奔,终于赶到了离帕多瓦不多远的一个树林内。树林里人不多,不过已经支好了几个帐篷。沙卡波瞧了一眼,的确都是因苏布雷的人。不过不像以往看见了战争领袖都会致意,这会儿的士兵们对于沙卡波的到来似乎有些无动于衷。 “这些该死的家伙,看来都和艾莉欧克斯一样骄傲啊。”沙卡波嘀咕着,不过却没有真正生气。因为他知道艾莉欧克斯虽然很骄傲喜欢摆架子,不过到了关键的时候却是值得相信的。 来到了树林最深处的那一座主帐篷外,众人纷纷跃下了马。 “艾莉欧克斯就只带了这些人吗?难道他这次来不是要和我抢帕多瓦的功劳的?”沙卡波一面大声的叫嚷着,一面走进了搭帐篷。 一进帐篷沙卡波就反应过来了。陷阱! 营帐内是一个全副武装的高级罗马将军,而他的周围也是五六个拔剑在手的罗马士兵。 沙卡波连忙拔出了剑,转身就往外退去。不过来到了营帐外,自己的亲兵也都没制住了。几乎每个亲兵都被两三个士兵持剑围住。而树林的深处,隐约也埋伏着更多的士兵。 五六个罗马士兵和十多个因苏布雷打扮的凯尔特士兵将沙卡波团团围在了最中央。接着那个罗马将军也走出了营帐。 “沙卡波将军!闻名许久,想不到今天会在这样的场合下相见。”卢修斯开口了。 “好一个典型的罗马骗局!说实话,你怎么能弄到大王的火漆还有艾莉欧克斯手下的亲兵的?”沙卡波不是一个大意的人,要不是火漆和亲兵都是真的,沙卡波才不会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你难道还没想明白么?”卢修斯有点儿意味深长地看着沙卡波说道。 “难道……艾莉欧克斯竟然叛变了?”沙卡波有点儿震惊了。要知道他和艾莉欧克斯可是多少年都在战场上一起厮杀的,对于艾莉欧克斯还是有着很深的信任。 “哈哈,那倒不是。艾莉欧克斯本来就是卢尼奥斯座下的誓约者,何来叛变因苏布雷之说呢?”卢修斯这一刻也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只不过是我们攻破了米兰,艾莉欧克斯消失了而已。” “艾莉欧克斯!”听到了卢修斯的话,沙卡波愤怒了。这个时候卢修斯没有必要说谎,看来艾莉欧克斯这么多年都只是一个卧底? 而且米兰城破了?!就算艾莉欧克斯没有在米兰城里,但是因苏布雷还是有10多个小队在米兰城里守备的,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城破了,连消息都没有传出来一个? “不可能!艾莉欧克斯可能是卧底,但是米兰城你们没有攻破!你只是在诈我吧?”沙卡波挥舞着手中的剑,狠狠地砍开了附近一个士兵的盾牌。 “节哀顺变吧。”卢修斯没有多说话,只是从一个布袋里面掏出一样东西,扔到了沙卡波的面前。 那是一截有些肥胖的断手,它的小拇指上,戴着一个红宝石的金戒指。 p.s今天的第一更! 第十九章 两处战场 ――――――――阿波罗尼亚附近的平原上 这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要是在罗马,这样的好天气里不知道有多少贵族会带着他们的女眷们去郊外的别墅踏青呢。不过在阿波罗尼亚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平原上,此时罗马和伊庇鲁斯的联军正摆出了阵势和马其顿交战。 德西姆斯果然能忍,在阿波罗尼亚的日子里,不管伊庇鲁斯国王如何地恳求他急早出兵,他却置若罔闻。每天只是训练一下他的第三军团还有伊庇鲁斯国王慷慨地让出了指挥权的两个辅助军团。不过新上位的国王佩尔修斯从骨子里来看都是一个侵略者,在攻占了拉尔萨不多久。他就派出了手下的一个大将,居鲁士,带着一个4000人的精锐军团来进攻阿波罗尼亚。 马其顿的安提柯王朝,号称是当时亚历山大大帝的继业者王国之一,除了继承大帝原先在色雷斯和马其顿的大片土地外,当然还有马其顿曾经无敌的长枪兵。曾经的征兆长枪兵也经过了几多改良,现在在战场上的都是方阵枪兵。这些枪兵都是用的长达2.5米的超长矛,在加上每个方阵都是超密集排列,这些方阵枪兵就如同一支带刺的铁拳一样,让每一个想要硬碰硬的敌人都会扎出一手的血。此时的居鲁士手下,除了主战的方阵枪兵以外,还有使用一般长枪的重装步兵,在培拉外征召的轻盾标枪步兵。佩尔修斯甚至赐给了居鲁士一个小队的伙伴骑兵当做亲兵的骑兵队。伙伴骑兵,顾名思义,一般都是从小就和国王同时接受最优良的马其顿军事教育的小伙伴们组成的。这些小伙伴们长大了,无一不是优秀的军事人才,其中的优秀突出者,便成了像居鲁士一样的将军。其余的则被配给了最优良的战马和武器,成为了一名伙伴骑兵。 阳光下,居鲁士的军队一字排开。中间是方阵枪兵,枪兵之后是隐藏着的重装步兵和清炖标枪步兵。居鲁士和他的伙伴骑兵则在队伍的最前列。 距离马其顿军队一里开外,则是德西姆斯的部队。中间是第三军团的十几个罗马壮年兵方阵,两侧则是伊庇鲁斯的皮盾矛兵和突击骑兵。德西姆斯则亲自率领着5队后备骑兵部署在队伍的最后面。罗马方面这一战,足足组织了将近8000人的部队。 “呜~”马其顿吹起了进攻的长号,接着方阵枪兵就平举着他们的长矛,然后一步一步成线列地进攻了过来。 “听令!所有壮年兵大队摆出防守龟甲阵!” “辅助的皮盾矛兵向前包抄,突击骑兵绕敌方后侧!” 德西姆斯的命令没有太大的问题,可是他却低估了马其顿的作战能力了。原本罗马的龟甲阵号称天下一绝,外围的士兵都举起盾墙,中间的士兵也一手牵着前面士兵的盔甲,一面举起盾顶在头上。到了敌人靠近盾墙以后,一根根长矛便从盾墙中的缝隙中射出,倘若外围的盾墙被砍开,中间的士兵就会顺势补位到外围。(..info无弹窗广告)这一阵法在对蛮族和泛希腊的战斗中不管进攻还是防守都是一利器。不过今天,马其顿的长矛阵却轻易地破开了龟甲阵。 除了一开始龟甲阵靠一轮长矛投射放倒了一小部分马其顿的方阵枪兵以外,等到长枪一接触到龟甲阵,罗马的士兵就以极快的速度减员着。不一会儿的功夫,正面的十多个龟甲阵都溃了下来。 至于包抄的皮盾矛兵,则和马其顿的重装步兵混战在了一团。四五个小队的突击骑兵,却被居鲁士和他手下的那一个伙伴骑兵队给拦了下来。 “和我一起冲吧!”德西姆斯没有办法,只能下令手中的最后这些后备骑兵们一起去冲马其顿的长枪阵。 虽然用骑兵去冲长枪简直就是不要命的肉搏,不过德西姆斯的这一举动倒激发了不少罗马士兵的士气。刚溃下来的5,6个壮年军百人队又和后备骑兵一起反扑了上去…… 这一战德西姆斯最终还是赢了下来。虽然马其顿一度在兵种上占尽了优势,不过还是架不住德西姆斯的人多。第三军团百战不败的优良传统侥幸没有在这一战中保存了下来。不过伤亡却超出了德西姆斯的预料,第三军团最后只剩下了1500余人,辅助军团也只有不足2500人还能站在战场上。居鲁士最后带着一战将近歼敌4000的显赫战果和2800个残兵退走了。 ――――――――――――――――伊特鲁利亚的维拉特里 伊特鲁利亚同盟的军队在宣战以后就入侵了罗马。他们的部队在短短一个月内一度入侵到离罗马城最近不足20余里的地界。不过罗马从埃及调过来的第八军团总算及时地在那不勒斯登陆了。然后罗马执政官阿比乌斯率领着这个军团,一下子就击溃了入侵的伊特鲁利亚的军队。 不过伊特鲁利亚并没有放弃,从亚里米伦和阿莱利亚又调集了三个军团前来增援。于是罗马和伊特鲁利亚就在罗马和维拉特里中间的缓冲地带开始了拉锯混战。阿比乌斯在战场上的确算是一员骁将。几个月的时间内,他以少敌多,却蚕食了大部分的敌军部队,最终在鲁德斯第四军团赶来的支援下,一举击溃了伊特鲁利亚的三个军团。然后快速推进,包围了维拉特里。 “阿比乌斯大人果然是天生帅才啊。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围困住了维拉特里。”鲁德斯在帐篷中的酒桌上,笑着敬了阿比乌斯一杯酒。 “哈哈,你们也功不可没嘛。来,你们都捍卫了罗马城的荣耀,喝一杯!”阿比乌斯也举起了酒杯,对着鲁德斯和第八军团的军团长克斯利波敬了一杯酒。 “大人,我们要是今天进攻的话,日落之前就可以去维拉特里的议会大厅喝酒啦!”克斯利波建议道。 “哈哈,克斯利波。看来你是在埃及呆久了没有打过仗啊。”阿比乌斯笑着摇了摇头。“战场上学问你还不错,不过战场下的学问,你还要学着点啊。”阿比乌斯也是喝多了酒,这下子敞开心扉地教导起克斯利波这个柯尼利亚家的后辈来。 “如果我们今天入侵的话,虽然可以占领维拉特里,但是估计大部分的财宝都会被这些吝啬的意大利人给付之一炬。剩下的那些也就只能运回罗马充实国库啦。”阿比乌斯放下了酒杯,“不过我们要是围上他几天呢,不要多久,城里的贵族和长老们就要想办法求和了。这样,我们可以让城里先交出几乎所有的珍宝和黄金。等这些东西被我们几个私自瓜分了以后,再迅速进攻维拉特里。然后不管剩下些什么边角余料的东西,我们都可以拿来糊弄元老院了。” “那这些意大利人要是怪我们没有信用怎么办?”鲁德斯傻傻地问了一句。 “哈哈,信用?我们攻破了维拉特里然后一把火给烧了,那些元老贵族们一个不留全部砍了。又有谁能够跑出去说我们没有信用呢?”阿比乌斯一语道破了玄机。 p.s今天第2更!!! href=>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十章 米兰围困(第三章 今天!) 马尔斯的这一步棋其实走得很险。(..info)攻破了米兰城以后,让卢修斯带着大部分的部队星夜加急地去进攻帕多瓦。趁着沙卡波还没有察觉米兰的动静,先拿下这个主将,然后争取收编掉他的因苏布雷士兵,最终乘着帕多瓦围困已久的局势彻底拿下这座城市,一举让马尔斯彻底地掌握内高卢行省。 危险之处就在于,沙卡波不一定会轻易地落入圈套,而米兰城里,也就留下了不足1000人的部队。所以自打攻下了米兰城以来,城门就被彻底地封住了。直到卢修斯带兵回来之前,马尔斯是打算将米兰和外界给隔离开来,不能走漏一点儿风声。 此刻马尔斯正在对因苏布雷的王殿进行着改造。毕竟还是高卢人的部落,哪怕这栋建筑是砖石结构,和罗马人习惯的住宅还是有很大不同。而最开始的一步,就是要在这栋只有一扇门的建筑上弄出许多窗户来,原本喜欢故作神秘,弄得室内昏昏暗暗的王殿可不是马尔斯喜欢的风格。 “少爷,喝点儿东西吧。”安娜带着几个侍女捧着酒和饮料走了过来。因苏布雷酋长剩下的那些侍女们都被马尔斯留了下来。而安娜也被带入了米兰城中。 “嗯。”马尔斯坐在王殿外的石阶上,接过了一杯安娜递过来的饮料。(..info好看的小说)这儿是米兰城中的最高处,比利牛斯山的山脚的风光都一览无余。 突然,马尔斯的脸色变了,连忙站了起来。 “盖乌斯!”现在城里面的所有部队,都是在盖乌斯的统领下。 “怎么了,少爷。”原本正在监督工匠砸墙的盖乌斯听到叫唤,连忙赶了过来。 “山脚下,有人来了。”马尔斯指着山脚下的那个镇子,果然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有不少的士兵进入了镇子。 “这不是卢修斯。哪怕他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帕多瓦,赶回米兰也会要有两天的时间。”盖乌斯在第一时间就断定了来着肯定不是自己人。 “警戒!派出探子下山查看。城门关好,所有大队集合!”盖乌斯一道道命令发布了下去。 “少爷放心,我们能够守住的。”盖乌斯转身离开去召集部队了。 虽然米兰城是易守难攻,但是刚才才经历了一场大战元气大伤的城池,能否坚守住又一轮的争夺呢?马尔斯心里也略微有点儿忐忑。 “安娜,帮我穿好盔甲吧。”马尔斯转过了身,走进了王殿里。 ————————————————————直接跳到了山脚 哈特维塔的部队速度比预计中的要快了许多,原本要日落时分才能抵达米兰的他们,在中午刚过了不多久就进入了米兰城山脚的小镇。 原本应当熙熙攘攘的山脚城镇,此刻已是一幅苍凉景象。坍塌的草屋,散落的兵器,而且很难看到有人的迹象。几乎所有的屋子都是空荡荡的,原本热闹的集市也只剩下一片焚烧过的痕迹。 “米兰城真的被他们拿下来了啊。”哈特维塔遥望着半山腰紧闭的米兰城门,对着手下说道。 “不过不用多久,它将为卢尼奥斯陛下的部队打开!”哈特维塔大声叫着,激起了所有士兵们的斗志了。 “安营!今天晚上好好休整。明天一早就去攻城!来一个信使,把战书递过去!”哈特维塔翻身下了马,开始发号施令道。 “哈特维塔,你确定不要我联系城内的心腹么?”艾莉欧克斯也紧跟着过来了,翻身下马以后询问着哈特维塔。 “注意你的身份!你现在可不是战争领袖了!”哈特维塔并没有注意艾莉欧克斯的话,只是一心想要打压这个卧底。 “大人……”艾莉欧克斯明显得是把一口气给生生咽了下去,“信使入城了以后可以找机会去联系我的心腹。” 哈特维塔大手一挥,“不用了!我们阿尔维尼人都是勇士,那些阴谋只有卑鄙的罗马人才会使用。我们就堂堂正正地把这个城给打下来!”说罢,哈特维塔就扔给了艾莉欧克斯一个背影,就带着其他几个手下去视察了。 ——————————闪回米兰 “果然是阿尔维尼亚人!”马尔斯把敌军信使的战书给扔到了一边。 “派人把信使护送出城!不要让他看到我们的布置!” “安德罗尼克呢?把他也叫过来!”王殿的大厅内,马尔斯把手下都聚集了起来。 “看来从艾莉欧克斯进入因苏布雷开始,卢尼奥斯就在布局夺下米兰,支走沙卡波,然后就可以轻易攻入米兰城。”马尔斯环视了四周一圈,继续说道,“不过他没有料到的就是,我们也在打米兰的主义。而且借花献佛,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抢在他们的前面拿下了米兰。” “从他们到达米兰的时间来看,他们也就比我们慢上了两天而已。”阿比德在一旁补充道。 “我们的探子回来了,他们的军队足足有两个军团,大约在6500人左右。”盖乌斯把情报说了出来。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6500人!对比我们城中的不足1000人的兵力,实在是悬殊得很。 “这还怎么打?干脆我带人杀出一条路去,盖乌斯,你护送着主人回熱那亞好了。”心直口快的斯巴达克斯都没有打的想法了,他倒觉得突围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要这么悲观嘛,斯巴达克斯,我可不想把你们都丢在这儿。”马尔斯在关键的时候还争取打趣了一把,“虽然兵力差距太多,但是我们也有一些优势的啊。起码,米兰城还是算很坚固的。而且对方的这个将领竟然笨得要白天攻城,那样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不过盖乌斯,你也要防着他们夜间偷袭。”看来马尔斯对于自己攻破米兰的手法还是有一点儿忌惮的。 “对了,安德罗尼克,你的投石机能够在晚上弄出两架来么?”马尔斯转头过来,看着安德罗尼克这个才进入王殿不多久的年轻人。 “少爷要是给我100个人的话,我倒是可以弄出来。”安德罗尼克看着大厅内紧张的众人,小声地说道。 “100人?”盖乌斯可不是太愿意,现在本来就不富足的手下,也才堪堪覆盖住了米兰城所有必要的守卫点。 “盖乌斯,挤出人来给他吧。敌人既然不进攻,我们还算有点儿时间。虽然攻城的时候这些投石机用不上,但是守城的时候可以派上大用场啦。”马尔斯总算是为安德罗尼克讨过来了必要的人手。 “还有晚上让士兵们都吃顿好的。明天注定是艰难的一天!”马尔斯从王殿墙上那刚敲出来的窟窿里向山下望去,那些小如蚂蚁一样的敌人,正在窸窸窣窣地忙个不停。 大战前的晚上,注定又是马尔斯的一个不眠之夜了。 p.s今天的第三章!!!!我也没有多少其他的要求,有推荐的就投吧,能够多一些收藏更好!求支持! 第二十一章 攻城日(上) 米兰的城墙并不高,也就4米左右。城墙里面是和墙头平齐高的土地,而城门那儿沉了下去,形成了一个宽三米多的甬道。 当黎明的第一束光线照到城墙头上的时候,这时候马尔斯的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给晃得有点儿睁不开眼了。一不留神,马尔斯就在这儿站了一夜。 “少爷,喝点东西吧。”安娜捧着一碗汤走了过来。距离这儿最近的伙房也有半里之遥,安娜要在这个略微有点儿凛冽的清晨端稳一碗汤可并不容易。看得出她的小手也冻得有点儿发红了。 “谢了。”看到安娜的小手,马尔斯的心头也变得暖了起来。 “少爷,我们能够守住吗?”安娜努力想要踮起脚尖,向山脚下望去,不过此时晨雾还没有散去,她什么也没看着。 “相信我,我们能够守住的。”其实马尔斯心里并没有底,不过在安娜的面前,他却总想装得更加镇定些。 “好啦。你回去吧。进了那间大房子以后就不要出来了。”马尔斯拍了拍安娜的小脑袋。他说的大房子,当然就是那间米兰城最顶端的王殿了。 “如果到了城破的那一步,我也一定要守卫住最后的那几层阶梯。”马尔斯心里暗自想道,然后看着安娜在两个侍女的陪伴下一步步地离开了。 “少爷,都安排好了。”斯巴达克斯走了过来,此时的他又换上还是在罗马的时候帮他添置的一套罗马士官的行头,铜质的护胸甲,红色的披风,头盔上还有纵列的鬃毛。 “嗯。”马尔斯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斯巴达克斯走到了离城门最近的那个演武场,除了此时还在巡逻的士兵,所有人都在这里整队集合了。 这儿有八个方阵排列得整整齐齐。盖乌斯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而阿比德,克雷斯,博格巴等人,也都分别领着自己手下的队伍。 马尔斯看了一眼手下的这些士兵,心里莫名地有些感触。除了盖乌斯身后的那两个方阵大队几乎都是全装罗马装备以外,剩下的人几乎都是混装,有利古里亚的,伊特鲁利亚的,因苏布雷的,还有角斗士的装扮。与他们杂乱的装备格格不入的是,他们是如此的训练有素。每一个人都身体绷得笔直,脸上也没有露出一丝的不安或者紧张,虽然场上站着800多个人,但是极其安静,只听见马尔斯和斯巴达克斯走入场中间的脚步声。 “我的兄弟们!我不想欺骗你们,所以你们应该要知道,山脚下是整整超过6000名阿尔维尼人的士兵。所以这一仗,我没有什么把握。”马尔斯扫视了一圈,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很多,大家没有慌乱,只不过都转头望向了自己。 “但是我能够保证你们的是,我会从始至终和你们战斗在一起!一直守在最前线!守住米兰城的城门!在过去的半年里面,我们每一天都训练得那么苦,那么累,就是为了能够在像今天这样的逆境中,战胜那些比我强大太多的敌人!”想到了平时和兄弟们风雨同舟的训练,大家都开始有点儿触动了。 “我们等待了多久,终于才有了第一个可以为我们遮风避雨的城市,这不仅仅是一座城市,它是我们的家园!让我们为了家而战!”当马尔斯说道家的时候,开始有一两个人举起了自己的武器。 “天佑勇者!我们今天要书写历史了!” 这一刻,士气达到了顶点,每一个人都举着自己的武器,狠狠地跺了一跺脚。 ――――――――――――半个时辰后的山脚 阿尔维尼人的进攻终于开始了。 一个小队的游击兵被哈特维塔派了出来当做先行,来测试一下米兰的防线。这些游击兵都没有盔甲,只是提着一个圆盾和一柄弯刀。他们从山脚下一路四散着前行,想要提防米兰可能在路边的埋伏和陷阱。 当这些游击兵快来到半山腰的地方的时候,盖乌斯的手挥了下去,一排弓箭手从城门上露出头来,齐射了一次。 这些落入了弓箭手射程内的游击兵几乎没有什么机会逃生,大部分在第一轮就被射中倒下了。有少数几个反应快的举起盾来挡住了箭,却也不幸在接连而至的第二轮箭雨中倒下。 “出盾墙吧。”哈特维塔吩咐道。 十几个阿尔维尼人为一组,举着一块用很多木条拼接在一起的大木板在头领,开始了缓慢的移动。一时间,狭窄的山道上出现了四五个这样的木板。 “放!”又是一轮箭雨,不过都被钉在了木板上,阿尔维尼人前进的脚步并没有减缓。 “火箭!”弓箭手的身后的地面被倒上了酒然后点燃了。接着弓箭手们在火里点燃了箭头。 “放!”这些火箭基本都射在了木板上。有几块木板不一会儿也烧了起来。 不过那些烧起来了的木板都被弃掉了,木板下的阿尔维尼步兵们,举起了自己的方盾继续向前。 “继续放箭!滚石准备!”盖乌斯下达了新的命令。 城门边早就堆满了精心挑选好的滚石。接到命令后,士兵们开始用木棍撬起了一个个大石块。不一会儿,狭小的山道就是‘洪流滚滚’了。第二批的这些士兵又倒下了不少,坚持到了城门附近的,也就5,6个人的样子。 “标枪!”城墙上,十几个士兵举起了长矛,猛地扔了下去。 终于,城门前的这些散兵们也都倒下了。 “看来这些罗马人准备得很充分嘛。”哈特维塔对此早有预料。他可不相信这么容易就能够攻破米兰城。 “里阿托斯,把你手下的游击兵都派出去吧。消耗对方的弓箭防守储备。”哈特维塔叫过来了手下的一个大队长。 这个叫里阿托斯的大队长听了以后并没有什么不快,好像自己手下的兵被当做炮灰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一样。他转身就招呼自己的手下去了。 不一会儿,又有一批散兵和顶着木板的士兵们爬上了山…… 马尔斯看着眼前的战局,心中有些无奈。对方明显就是在打人数优势这张牌。你不是占了地势的优势嘛,那么他们就用人数来填吧。虽然每一轮的进攻都被化解了,但是弓箭和石块这些储备可是愈发的捉襟见肘起来。 崎岖的山道上,现在已经是遍地尸体。插在尸体上还没有熄灭火花的弓箭,凌落在地上的盾牌,短剑,这些东西并没有让阿尔维尼人的士气受到一些打击。几乎持续了一个上午,这些阿尔维尼人都是前赴后继,没有给马尔斯他们一丝的喘息。那些后来的士兵,几乎都是踩在阵亡了的同伴身上前行。而且每一次进攻,都比上一次持续得更久一些,也更接近了米兰的城门。 第二十二章 攻城日(中) 哈特维塔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然后回到了战场上。他看了一眼惨烈的战场之后,问了下身边的里阿托斯。 “伤亡怎么样了?” 里阿托斯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手下的3个游击兵队和一个战士队都投了进去。总共死了400多人,伤了30几个。” 哈特维塔明显是没有把这些数字放在心上。不过对于他来说,这几百人的损失的确是九牛一毛。 “差不多是时候进攻了。把我们的裸衣战士和投石兵推上去。”哈特维塔看了一眼半山腰的城门,补充道,“在日落之前,我们一定要攻破城门。” 新的一批阿尔维尼士兵又踏上了征途。不过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这些新上阵的家伙才是阿尔维尼的精锐。阿尔维尼的裸衣战士,都是由17到25岁之间的青年组成,他们的背上一般都文着狼的文身。与其他一般的战士不同,他们都是身材最为壮硕,行动最为敏捷的一群人。上了战场之后,他们都不喜欢用盔甲,全都是裸着上半身而战。裸衣战士,也因此而得名。至于投石兵,则是最为让人头疼的一个兵种了。投石兵的杀伤力并不大,因为他们的武器就是石子。不过因为有了投石器(一种相当于皮带的东西)的发明以后,投石兵的射程比一般的弓箭兵都要高出了不少。而且他们的弹药几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扔没了就蹲下来捡),所以一般都不愿意和这种近乎无奈的兵种对阵。 这些裸衣战士一上场就表现出了超强的战意。他们的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每个人都在这些山路间的尸体上腾挪跳跃。因为遭受到了弓箭的短缺,所以这些裸衣战士虽然也受到了箭雨的招待,但是只有少数几人被放倒在地。密度骤减的飞箭都能被他们举着的长盾给隔开了。 正当盖乌斯准备组织起新一轮的滚石的时候,米兰城遭受到了阿尔维尼人的第一次攻击。那些混在裸衣战士里的投石兵们跑到了半山腰的地方,然后纷纷掏出了投石器,开始了他们的压制。 一时间,马尔斯抬头甚至可以看到了那密如蝗虫般的石子呼啸着落下,虽然身旁的几个士兵在马尔斯头上举起了盾牌,但是在一阵噼里啪啦的轰响之后,城墙上也第一次倒下了几个战士。 而这就一发不可收拾,几乎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漫天的石头让城门上的守军都没法抬头。等到石头暂缓的时候,马尔斯发现那些裸衣战士距离城门都不到10余米的距离了。 “反击!不要吝啬你们的弓箭,快点打退这一拨敌人!”盖乌斯咆哮着指挥城门上的那些弓箭手。 于是弓箭手们又开始一轮接着一轮地把剩余不多的弓箭尽数射了出去。在这次的密集射击之下,部分裸衣战士倒了下来,剩余的那些也都停在原地举着盾牌,暂缓了他们急速前进的脚步。 “少爷,看来我们要让安德罗尼克他们帮忙了!”盖乌斯跑到马尔斯这边通报道。看到了马尔斯的点头,盖乌斯连忙派了一个士兵往城里的街道跑去。(..info无弹窗广告) 在距离城门不远处的一个向上的坡道上,两架投石机已经在这里拼装完成了。比起在熱那亞时的初始版本,这两架新的投石机看上去略微小巧了一点儿,也似乎更加灵活一些。 “大人,盖乌斯长官的命令!”一个罗马的士兵跑到了安德罗尼克的面前大声喊道。 “敌人是在街道上吗?”安德罗尼克连忙问道。 “对的,都在半山腰,更近的据城门也就十多米了!”那个士兵把战场上的情况大致说了下。 “往东偏15度,向下拉10度。”安德罗尼克指挥着士兵拉动着投石机,“还有,把石头都撤下去,换上燃烧弹!” 安德罗尼克嘴中的燃烧弹,其实就是一坛坛因苏布雷仓库里搬出来的劣质酒。士兵们把酒坛放倒了抛射器上,然后点燃了酒坛的封口。 “发射!” 两台投石机同时甩出了摆臂,接着两团火光就被抛到了半空中,向着城门外落去。 原本准备继续进攻的阿尔维尼人听到了空中传来一声轰鸣,接着两团火光就从城门里面射了出来。一团火光砸到了半山腰的几个投石兵中间,猛烈的爆炸和飞溅的火星瞬间就吞噬了几个投石兵。另外一团扔得稍微远了一点,砸到了山路旁的石壁上,一大块石头被砸得碎裂开来,滚落的石头又让两个投石兵倒下了。 “火箭!”盖乌斯趁着敌人这一短暂的迟缓,又下令士兵们进行了一轮射击。 接二连三从城里面扔出来的火弹的确让这些投石兵们吃了不少苦头。虽然这些火弹的绝对威力不大,但是飞裂开来的碎片却颇有杀伤力,几轮过后,大部分的投石兵都身负轻伤了。而城门上的那几轮火箭,也让这些裸衣勇士们折损了大半。 “路基奥斯,格伦巴克,你们两个大队的人都带上去吧!”哈特维塔没有被城里的投石机给吓住,反而一口气又叫过来两个大队长,继续把手里的士兵们砸向战场。 这一回除了部分新增援的裸衣战士以外,阿尔维尼还派出了他们的长矛战士。这些长矛战士,基本上就是蛮族版的罗马壮年兵了,每一个人都是盔甲全副武装,只不过主战武器不是长剑而是长矛。 在裸衣战士的开路下,后面的长矛战士排成了方阵向山上攻来,每一个人头领都举着厚重的盾牌,哪怕是一两个爆裂弹砸到了上面也没有大问题——顶多是延缓了这些方阵的进攻脚步而已。 “最好准备!马上迎敌!”盖乌斯见到这个架势,知道城门陷落是迟早的事了。白刃战斗也是一触即发。 “少爷,请远离城门!”盖乌斯走了过来,提醒马尔斯想要让他稍微远离战场。 “我说过的,我会和我的手下同进退。盖乌斯,你在第一方阵大队,我就在你身后的第二方阵大队!”马尔斯的话语间没有商量的余地,反而向盖乌斯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盖乌斯看到了马尔斯脸上决绝的表情,知道多说无益。于是向着马尔斯做了一个标准的捶胸礼,“为勇气而战!” 接着,盖乌斯就闪入了他的第一方阵大队之中。 第一方阵大队大概一百五十名罗马壮年兵,此刻全部排成了一个龟甲方阵,将米兰城门后的这个坡道堵得严严实实。每一个人都一只手牵着他前面的伙伴的盔甲,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盾牌。他们的命令很简单,就是把这堵城门给堵死。如果前方的一人倒下,后方的这个士兵就要补到空位上去迎敌。旗手举着罗马的鹰旗站在方阵的前方。他的身旁则是两个士兵持盾挡在了他的身前。每一个人都看不清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一片罗马鲜红的披风如同另外一堵钢铁城墙,拦在了米兰城的最前方。 马尔斯也站进了第二大队里面,只不过多了十多个禁卫军护在了马尔斯周围。也许这些士兵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最高长官在一起并肩作战,马尔斯可以明显感受到士兵们高昂的士气。而且除了禁卫军以外,第二大队的士兵们站得更加紧密了,因为他们要把长官牢牢地围在最中央。 终于,这些阿尔维尼的长矛战士们来到了米兰城的城门边上。他们一手顶着盾牌,一手把随身携带的柴火和酒袋都扔到了城门边上,然后就看到点点火星从米兰的城门边逐渐燃烧了起来。虽然米兰的城门是厚重的实心木板钉成的,但是随着这团越发旺盛的火焰,城门被烧开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第二十三章 攻城日(下) 看着已经着火了的米兰城门,哈特维塔却没有料到,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内,阿尔维尼人却寸步难进―― 当城门处的大火逐渐熄灭,城门也在火中不堪重负最终崩塌了以后,这些阿尔维尼人这才第一次看清楚了他们的敌人。 这些罗马人。 门后是密密麻麻排列成防守龟甲阵的罗马壮年兵,他都戴着铜质的头盔,举着盾牌,静静地立在那儿。大火过后,最前面的这些士兵们脸都被烟熏黑了,眼睛也红通通地盯着正前方。与这些不停地大叫咆哮着进攻的阿尔维尼人最大的对比就是,他们太安静了。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因为即将发生的事儿感到惊恐,甚至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哪怕是小小的一步。 阿尔维尼人也沉默了半刻,不过在小队长咆哮着的命令下,众人瞬间又恢复了他们嚣张的进攻风格,那些裸衣战士纷纷用武器敲打着自己的胸脯,然后蹦跳着向着城门里冲了过来。 “注意!放矛~”那个头上围着一个狼头的掌旗官的命令从阵前面传出,他高举起了手里的队旗权杖,最后一个字拖得老长。 命令过后,龟甲阵中部的那些士兵放下了手里的盾牌,然后每个人抄起了一根短矛,猛地扔了出来。接着他们又把盾牌举起来了,保持着一开始的阵型。 这一阵短矛的确够快,那些刚刚贴近城门的十几个裸衣战士就这么瞬间倒下了。他们有的人在倒下后还努力地挣扎了一下。不过那些挣扎都是无劳的,鲜血顺着洞穿了他们身体的伤口淌到了地上。 可能是因为罗马人刚才的这一阵果断的攻击,或者又是那些在地上的同伴惨烈挣扎的景象,那些在这一轮攻击下幸存下来了的裸衣战士第一次变得有些犹豫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终于重新鼓起了勇气,冲了上去。 这些个裸衣战士冲到了龟甲阵的前面,然后高高跳起。在空中,他们将盾牌护到了胸前,大概是想要用重力的作用去压散这个严严实实的阵型。不过一个又一个的裸衣战士都被龟甲阵给抗住了,整个阵型丝毫都没有动弹。 见状,那些裸衣战士举起了手里的弯刀和长剑,然后想要从罗马士兵盾墙的缝隙中插进去。不过他们又失策了。因为就在他们刚落地的那一刻,四五根长矛就从盾墙里的缝隙里刺了出来,这几个裸衣战士立马就被洞穿了。 这一回盾墙总算打开了一下,几个罗马士兵出来一脚就将长矛上的尸体给踹开了,然后他们又退到了盾墙之后。 在见识到罗马士兵的手段以后,那些阿尔维尼人的叫嚣声稍微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阿尔维尼小队长发动前进命令的鼓点。在鼓点的命令下,长矛战士也排成了方阵涌了过来。 五六个长矛方阵,大概三百多人的样子,将米兰的城门口堵了一个水泄不通。这一次阿尔维尼人没准备单刀突进,而是一个方阵一个方阵的向城门里进攻。 阿尔维尼人这次也聪明了些,首先也是一轮标枪,不过大部分都没盾牌给挡住了。但是有几根力量大的还是洞穿了盾牌,龟甲阵前方的两三个士兵倒了下来。不过马上阵里面就涌出了几个人堵在了空隙处,再次举起了盾牌。 “准备迎敌!”小队的掌旗官连续晃动了三次队旗,表示即将进行近距离的肉搏战。于是龟甲阵中举在头顶的盾牌被放下了,每个士兵都伸出了手,拉住前一个士兵盔甲后的拉环。然后拔剑在手。这样原本就严实的阵型就变得更紧密了。 几乎是同时,罗马人的长矛和阿尔维尼人的长矛同时刺出,双方的士兵,开始了第一次血与肉的撞击…… 因为米兰城墙的存在,把阿尔维尼人和罗马人的进攻接触面始终锁定在了城门口的那一小块地方。马尔斯在第二方阵大队里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地瞟到城门外那些晃动的阿尔维尼人和零星的火光――安德罗尼克的投石机可是一直都没有停歇过。第一大队也有伤亡,不过每次前面有人倒下,后面就有人挪动步子补上去。马尔斯就发现原本密集的第一大队开始逐渐得变得稀薄起来。 为了减轻第一方阵大队的压力,阿比德不知道从哪里又搜刮出一批弓箭来,然后他就率着手下的那个方阵大队再次登上城门,用一轮一轮的弓箭来延缓城门口那些兄弟倒下的时间。 终于,当阿尔维尼人只剩下最后一个长矛方阵的时候,他们的军心开始动摇了。城门口已经堆积起了如山的尸体,似乎就在预示着这最后一个方阵的下场一样。 于是,最后的这个方阵象征性地冲了进城门,留下了几具尸体以后,然后大部分的士兵溃退了。和他们高调叫嚣的进攻截然不同,逃跑的时候他们都是一声不发地低头逃命。 哈特维塔那原本轻松的面容终于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了。这些守城士兵的战斗力,开始赢得了这个战争领袖的尊重。 “里阿托斯,你亲自带着手下的凯尔特人战士上去吧。图塔蒂斯神(高卢人的战神)会保佑你的。”哈特维塔把手下最为勇猛的第一大队长都给派了上去,离天黑还有两个多时辰,攻破他们城门的希望还有。 如果说长矛战士就相当于是罗马的壮年兵的话,那么凯尔特人战士,就相当于是罗马的老年兵了。只有效忠了图塔蒂斯神五年以上,在战场上割下过五十个敌人头颅的勇士,才会被召进凯尔特人战士的大队里。比起长矛战士,他们可能年龄偏大,可能受过一些伤,但是他们在每一次生与死之间攒下来的经验,却让他们更有士气,也更有韧性。 又是600多人的凯尔特人战士,开始从山脚向城门挺近了…… 几乎又是前面战斗的重演。不过这回的敌人更加的难缠,原本还只是消耗过半的第一方阵大队,现在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减退着。那些阿尔维尼人似乎都能透过城门口的罗马士兵,看到城门里的那个上坡尽头了。斯巴达克斯带着他手下的大队赶了过来,然后他的手下开始混编到了第一大队里面。新过来的士兵的手,又拉住了前方士兵背后的拉环,原本开始动摇的第一大队,瞬间又被新的力量稳定了下来。 “这个该死的斯巴达克斯。”马尔斯虽然嘴上骂道,但是心底里还是一阵温暖的。他知道这些手下为了不让自己去第一线,所以故意忽略了自己的命令。原本此刻应该挺上去的,是马尔斯所在的第二大队。但是现在没有疑问,如果斯巴达克斯的大队也快打完了以后,就会有其他的手下赶在马尔斯的前面守住面前的城门。 毕竟马尔斯是所有人为止战斗的领袖,也是所有人最后的那点希望。 日头开始一点点地西落,米兰城的战斗,还在继续。 第二十四章 兵退 正当马尔斯手下的另外一个方阵大队即将赶在马尔斯前面补充到城门里的时候,天黑了。 哈特维塔还算是一个有信用的人,一看到天黑,他还是发出了撤退的号令。于是城门外还剩余的那100多个凯尔特人大队就乘着夜色撤下了山去,新留下了几百具尸体。 看着那些如潮水般狼狈下山的敌人,鏖战了一天的马尔斯属下也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士兵们终于变得喧嚣起来,他们高举着武器,敲打着盾牌,发出了一阵阵战胜敌人的欢呼声。 马尔斯从第二方阵大队里走了出来,他没有多么兴奋,因为他知道,这短暂的安宁是自己手下们用命换来的,这几个大队很多人都是从罗马起就跟随着自己的战士,自己对他们许下了一个重回罗马的宏愿,不过今天倒下的这些兄弟们,却没有能够亲眼见证那一天了。 盖乌斯也从城门里嘈杂的战士里面走上坡来了,看来他也经历了城门口第一线的战斗,全身的盔甲上沾满了血迹,背后的披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落了。他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握着他的剑,而他的眼里,有着一丝淡淡的悲伤。 走到了马尔斯身旁,盖乌斯大声地说道,“报告长官,我们击退了敌人!”他的这句话引起了全场新一轮的欢呼。 不过盖乌斯转过了身来,对着城门口的那些战士喊道,“第一大队,第三大队前来报告!” 盖乌斯的命令一出,全场就逐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知道,今天全力迎战的主力,就是盖乌斯亲率的第一大队和斯巴达克斯的第三大队。 许久,在人群里挤过来几个人。一个人举着第一大队的队旗,不过很明显他已经不是掌旗官了。而他的身边,只有两个人和他并肩站着。 “报告长官,第一大队前来报告!” 而第二大队的掌旗官还在,不过他的一只手却受伤了,他只能用自己没有受伤的左手举着队旗扛在自己的肩上。他的身后紧紧地跟着其他的五名弟兄。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知道,这两个大队是满编150人的精锐部队,可是一天下来,剩下的只是这寥寥9人。 这9个人迈着沉重的步子,从城门里沿着上坡一步步地走了过来。他们的盔甲不再那么齐整,他们手里的长剑都还滴着滚烫的鲜血,他们甚至都不能再排成一个小方阵,但是他们身上仍旧是罗马的鲜红色。 借着新点燃的火把,他们的影子都在坡道上被拉得老长。 他们来到了马尔斯的面前,每个人都努力地做了一个捶胸礼, “为了马尔斯的荣耀!” 马尔斯的眼睛有点儿湿润了。 就在这时,城门又一阵骚动,接着斯巴达克斯扛着一个人跑了过来, “第三大队还有一个人!原谅我,他的脚被刺穿了,不能自己走过来了。”斯巴达克斯跑到了马尔斯面前,放下了这个生还者。这个被扛过来的士兵脚上中了一标枪,可以看到鲜血并没有止住,仍然从他脚面上的那个窟窿里面流出来。不过他的脸上却是战胜后的兴奋,他扶着斯巴达克斯站稳了,然后也做了一个捶胸礼。 “第二大队负责清扫战场。余下的人演武场集合,好好吃上一顿休整吧。”盖乌斯发布了命令,安静的人群再度沸腾了起来。 马尔斯没有作声,他却看到了站在城墙上的阿比德。 ――――――――――――米兰城脚,哈特维塔帐中 “我让您失望了,领袖,最后我们还是差一点攻下城门。”说话的是里阿托斯,作为哈特维塔最锋利的武器,却也没能在天黑之前攻下城门。 “不能怪你。我们都大意了。没有想到损失了将近1000人,却没能够攻破这最后的一道关卡。”哈特维塔表情严肃地总结着。 “今天那些溃逃的士兵们,每人10个鞭子的惩罚吧,欧米马奥斯,你负责监督。”在战场上那一个溃逃的长矛方阵成了阿尔维尼人泄愤的对象,想要在接下来的进攻里都保证士气,那么这样的惩罚是必要的。 “欧米马奥斯,明天换你手下的主力进攻。全部都上凯尔特人战士大队,而且把我们手下的那几架蝎弩也推上去。”蝎弩是阿尔维尼的一种攻城器具,体积较小,两个人就可以操作。发射的弩箭比一般的长矛要粗一点,杀伤力也较大。在哈特维塔看来,起码明天这些蝎弩可以稍微压制一下米兰墙头那些的弓箭手,这样城门前正面进攻的战士伤亡就可以小得多了。 “领袖大人,你确定明天还要硬攻么?”艾莉欧克斯在帐篷的角落里问道。他作为一个彻底的旁观者,目睹了今天战斗的全过程。在他的眼里,哈特维塔实在是太骄傲固执了。这样一个方阵接一个方阵的进攻,完全就是在浪费手下的生命。 “我们不会偷袭的。”哈特维塔的眼神扫了过来,“来人,把这个誓约者赶出帐篷。要记住,这里是高级长官的会议!”话音刚落,几个战士就进来架住了艾莉欧克斯。 艾莉欧克斯心中其实已经是一腔怒火了。要知道自己在因苏布雷的这几年,都是被人爱戴敬仰仅次于沙卡波和酋长之下的战争领袖。现在却一次又一次的被哈特维塔给当面羞辱。其实如果现在艾莉欧克斯回到戈高维亚城的话,卢尼奥斯陛下一定会把艾莉欧克斯提拔成战争领袖的。不过此时,自己原来的地位却只是卢尼奥斯麾下亲兵队的一名誓约者而已。 “愚蠢的哈特维塔。天知道米兰城里还有多少人,他这么耗下去的话,不用几天这两个军团就要全灭了。”艾莉欧克斯的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诅咒着这个领袖,要是让自己和城里的亲信联系上,里应外合,一个晚上就能够占领米兰了。就像那个罗马将军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哈特维塔的营帐里面传来一阵惊呼,然后是一阵嘈杂的打斗声。 艾莉欧克斯瞬间摆脱了押送自己的两个士兵,以鬼魅般的身影返身潜入了营帐里面。 四五个黑衣的刺客已经倒在了地上,另外一名刺客正在被三个小队长围攻。哈特维塔仍旧坐在他的座位上,不过胸口却被两柄长剑从身后刺穿了。 艾莉欧克斯也加入了战斗,他的身手比起那几个军旅里面成长起来的小队长简直好太多了。 最后的那个刺客却并不恋战,他一看到艾莉欧克斯过来,就一剑把身旁的营帐给划开,然后身形一闪逃了出去。 艾莉欧克斯也跟着冲出了营帐,他们都逐渐地消失在了黑衣里。 ――――――米兰城半山腰 艾莉欧克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对方的刺客也停下了逃跑,转身过来面对了自己。 “是你吧。我的兄弟。”艾莉欧克斯从一开始就认出了这个人,法老之手里布置在罗马的刺客,就是他和罗马将军一起在因苏布雷里打开了城门。 阿比德把脸上的面纱取下来了。马尔斯少爷的命令已经被完美的执行了。自己可是看着对方的那个战争领袖气绝的。 “是我。没有想到,你们没有偷袭,反而让我刺杀了主帅。”阿比德回答道。 “要是我的话,你的那位罗马将军也许早就身亡了。”艾莉欧克斯咧了咧嘴,“谁叫我们的战争领袖是一个骄傲的蠢货呢。” “你追过来想干什么,和我决一死战?为你们的主帅报仇?”阿比德有点儿疑惑了。既然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追了这么远。 艾莉欧克斯却在这时笑了,“我对卢尼奥斯陛下的忠心从来就没有变过。不过我可不会为了哈特维塔那个家伙和你打上一架的。事实上,”艾莉欧克斯顿了下, “我还要对你说声谢谢。放心,剩下的部队我会把他们带回戈高维亚城。也许以后他们会在我的带领下再次回到米兰,不过却不是现在。” 艾莉欧克斯想了一下,补充说道,“最后一个忠告吧。卢尼奥斯陛下的野心是要重新血洗罗马。任何拦在罗马之间的势力都无法阻挡他的脚步。告诉你家的将军吧。” 阿比德点了一点头。然后飞奔进了米兰城。 艾莉欧克斯缓缓地走下山去, “终于要回去了啊。” p.s第二卷就要结束了。第三卷会围绕一个全新的势力展开!不要以为就是简单的种田争霸,后面的情节会更曲折。更多的史诗级人物也要登场了。投点票收个藏支持下吧~ 第二十五章 暴露 “卡纳斯,这次阿比乌斯在维拉特里缴获的东西可有点儿少啊。”老克拉苏站在元老院门前的台阶上,小声地对身边的执政官说道。 “哼哼,阿比乌斯这个兵**,这回他肯定捞了不少。不过让我奇怪的是,就连鲁德斯也和他一起瞒着我了。”卡纳斯早就知道阿比乌斯肯定会把那些伊特鲁利亚人给搜刮干净,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向视为心腹的鲁德斯却也开始在背地里做小动作了。 “不过没想到你却还肯花心思给阿比乌斯弄个这么浓重的凯旋仪式。”要不是卡纳斯在元老院里的提议,现在众元老也不会都聚集在元老院前等待阿比乌斯的凯旋。 “不要挑拨我们的关系了,克拉苏!阿比乌斯也是罗马的执政官,而且这一次的凯旋是他赢得的——伊特鲁利亚人再次向我们求和,而且从今以后,维拉特里也将照耀在我们罗马的荣光之下!”卡纳斯嘴上说得可是一本正经,不过心底里却不是这么想的。既然这个阿比乌斯是这么爱慕虚荣,自己干脆就赏他个大点的甜头吧,起码他还容易被控制住。 罗马的城门打开了,从城门的入口出起,就被铺上了红色的地毯,而善良的罗马民众,也早就自发地围聚在从城门到元老院的道路两旁——要知道前一阵子伊特鲁尼亚号称都快要进攻罗马了,可是才一个多月的功夫,阿比乌斯大人却攻陷了伊特鲁利亚人的首都维拉特里,这可是多么值得称颂的事情! 在五十个一身新装的罗马禁卫军的引导之下,阿比乌斯的马车也缓缓驶进了罗马。四匹进口的白色纯种亚细亚大马牵引着一座已经被镀上了金色的半开式马车,阿比乌斯里面穿着军队里的紧身皮甲,外面则套上了白色的执政官长袍,头上也戴上了执政官的叶环,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在维拉特里自己可是分到了100个塔兰特的金子(市值6600万美金),而刚回到罗马卡纳斯又为自己准备了一个如此浩大的凯旋仪式,叫自己怎么能够不高兴呢? “啊,快看,那就是阿比乌斯大人啊,他可是拯救了罗马的英雄啊!” “传说这次对战伊特鲁利亚阿比乌斯大人俘虏了一整个伊特鲁利亚的军团!” “他可真英武啊,没想到在格涅乌斯大人以后我们罗马又有新的战神啦!” “快让阿比乌斯大人去马其顿吧!马其顿就会立马投降啦!” 一路经过,到处都是罗马民众的赞美和感叹。这些民众又何尝不是喜欢荣耀的呢?这一次,阿比乌斯的名声可是有了一个质的飞越了。 阿比乌斯站在马车上,看着渐渐靠近的元老院。那些元老们早就在元老院前的台阶上等候着自己了。“哼哼,格涅乌斯,如今我也可以像你一样享受所有罗马人的欢呼了,要是再打上几仗,我就会成为军队新的领袖了!” ————————————卡纳斯的官邸 “嗯嗯,内斯塔,再用力一点!”一阵阵的"jiaochuan"从卡纳斯女儿的房里传了出来,艾琳娜正在她那张巨大的床上,迎战卡普亚最大的酒商家的少爷。自从脸被毁容了以后,艾琳娜就成为了贵族间的毒药,谁都不想和她稍微靠近一点。就更别说以前都拜倒在她裙下的那些贵族公子了,现在也只有那些庸俗的商人家的少爷们,才会想要尝一尝罗马执政官女儿的味道。 “我们不会被发现吧。”正在艾琳娜身上努力耕耘的内斯塔小声地问道。这时的内斯塔,也已经和一个商人的女儿订婚了,而今天他也是和他的未婚妻莫妮卡小姐一起拜访的艾琳娜。但是席间欲火难耐的艾琳娜却借故勾走了内斯塔,然后两个人悄悄溜到了房里开始了一番云雨。 “哈哈,这样让我更舒服了!一想到你的未婚妻还在客厅里坐着,我就更需要你了。.info[]亲爱的,来得再猛烈一些吧~”艾琳娜都快要"gaochao"了,她的手已经紧紧地扣住了内斯塔的脖子。 莫妮卡此时坐在中庭里的餐桌前,比起自己家的午宴,执政官的规格可是高了太多。许多美食可都是闻所未闻的,而且——自己上一次品尝到这么高级的食物的时候,还是和马尔斯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一时间,莫妮卡的心中也开始百味杂陈。 “莫妮卡,我今天可是不该来这儿,肚子可痛死我了。”内斯塔头上带着一些汗珠地坐到了莫妮卡身旁。 原本内斯塔就是借故肚子疼才离开了,看来这么久在厕所的折腾都让他出汗了。不过莫妮卡却不小心瞟见了内斯塔脖子后的几道抓痕,艾琳娜那修长的美甲便不由自主地浮到了眼前。 “哈哈,莫妮卡。今天有你们两个人的陪伴我可真开心,刚才遇到内斯塔的时候我还在和他说,以后你们一定要每周都来拜访我呢。”艾琳娜笑意盈盈地看着内斯塔和莫妮卡,不怀好意地说道。 ————————————伊庇鲁斯,阿波罗尼亚议会厅 “什么?!德西姆斯大人!你竟然同意了马其顿的要求?”一位年长的伊庇鲁斯的议会长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在上次那一战险胜以后,德西姆斯并没有花多久就再次休整好了队伍。可是还是和往常一样,他也没有急着主动出击。就这么耗了半个月以后,马其顿方面派出了使者请求和谈。 虽然美名其曰是“和谈”,但是每一个看过了条款的人都会跳起来,这分明就是一封"chiluo"裸的敲诈信!除了要伊庇鲁斯彻底同意将拉里萨割让给马其顿以外,就连阿波罗尼亚附近的百处良田也要割出。而且伊庇鲁斯方面还要答应常年供应居鲁士手下军团的粮草和物资。而这些换取了什么?马其顿对于罗马继续保持名义上的尊敬,而且和罗马签订双方的互不侵犯条约。 德西姆斯面对这份几乎就是伊庇鲁斯卖国契的和谈,毫无犹豫地就答应了。而且在伊庇鲁斯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将合约签好了字送回了马其顿。 而现在当德西姆斯在伊庇鲁斯的议会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其反应可想而知。 面对着伊庇鲁斯方面的指责和痛骂德西姆斯毫不在意。要知道,这份合约对于罗马方面可是够体面的了。而且合约里还承认了自己前不久的“大胜”,这样自己估计也可以凯旋回罗马了吧。所以德西姆斯可没有在伊庇鲁斯的议会里耗着,自己宣布了这件事后,就扔下了两个副官在那儿应付,然后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罗马,元老院会后的秘密会谈 这一帮谋杀了格涅乌斯的家伙又聚集到了一起,而这一次,他们商量的对象则是格涅乌斯的儿子——那个消失了多时的马尔斯。 “你的情报正确么?”老克拉苏一脸严肃地问道。 “相信我吧,这是我在围困维拉特里的时候打探到的。”阿比乌斯此刻还是面带微笑,看来还在享受刚才的凯旋。 “这么说,马尔斯在熱那亞待了半年?”卡纳斯可没想到这个马尔斯竟然这么狡猾,从海上绕了那么远的路然后隐蔽在北方的一个蛮族部落里面。 “对的。他除了控制住了利古里亚以外,最近据说也攻破了米兰城和帕多瓦,因苏布雷和维内蒂都彻底覆灭了。”说道了这些,阿比乌斯的脸色终于沉重了起来。 的确,一个当时只有800多人的少年,竟然一举攻破了米兰和帕多瓦,这样看来,在不显山露水之间,他竟然统一了原本属于蛮族的内高卢地区! “这个马尔斯的确成长太快了,我们要及早下手啊。”鲁德斯则是忧心忡忡,要说起深仇大恨,自己肯定在马尔斯的心里排在前几位。 “恩,不过德西姆斯还在伊庇鲁斯那边。阿比乌斯,你最快要多久可以休整好?”卡纳斯问道。 阿比乌斯却没有急着回答,自己可是刚战胜归来,起码也要好好地享受下罗马的日子吧!“我们的士兵也有太多伤亡了,而且克里斯波的第八军团都是在埃及招募的,现在回来也要好好地整编下。这样吧,三个月后,我带着克里斯波还有鲁德斯总共两个军团去解决马尔斯吧。” “让伊特鲁利亚还增援我们两个辅军军团,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彻底地解决这个隐患。”卡纳斯最终一锤定音了。 ————————————戈高维亚城的王殿 “尊敬的王啊,我回来了。”艾莉欧克斯跪在了那座高高的王座面前。 “艾莉欧克斯,你可终于回来了。不过米兰却被罗马人占领了?”卢尼奥斯的声音从王座里的阴影中传了出来。作为高卢最强大的国王,卢尼奥斯一直都是那么神秘。 “这次哈特维塔和我都失策了,没有想到罗马人竟然抢在我们前面攻破了米兰。而且他们有那么多的士兵,而且还有投石机。整个米兰简直就是铜墙铁壁。”艾莉欧克斯可没有说半点儿哈特维塔的坏话,因为哈特维塔可是卢尼奥斯最喜欢的一个战争领袖了,尤其在他死后的这特殊时刻里,实情对于自己可是没有半点儿好处。 “哈特维塔……罗马人让我更加愤怒了。”卢尼奥斯的声音虽然愤怒,但还是那么绵长空洞。 “去吧,艾莉欧克斯,在戈高维亚城外随意挑选一个属于你的部落吧,你就是酋长了。而且作为新的一个战争领袖,你将统帅哈特维塔留下的军团,然后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你会再召集两个军团。然后,就是罗马人还债的时候了。”卢尼奥斯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米兰城,也成了阿尔维尼人接下来的战争目标。 章 末 大事记 大事记,公元前189-188年 罗马:德西姆斯在阿波罗尼亚险胜马其顿(历史是公正的!);阿比乌斯率领第八军团和第四军团攻并占领破维拉特里(大发横财啊!),阿比乌斯凯旋罗马,第八军团和第四军团开始整编, 伊利里亚同盟:和罗马签订和约,然后募集两个辅助军团增援罗马 迦太基:在新迦太基的帮助下攻占了伊维萨(那个在新迦太基城附近的小岛) 阿尔维尼:在米兰一战中兵败,战争领袖哈特维塔阵亡;艾莉欧克斯成为新的一名战争领袖,募集新的两个军团, 爱西尼:攻占了伊斯卡 马其顿:居鲁士兵败,同期休整居鲁士的军团;靠着和罗马的和约彻底拥有了拉里萨,还有伊庇鲁斯的众多良田 雅典:派出和斯巴达的共同使节团出使埃及 斯巴达:增设一支海军,派出使节出使埃及 埃及:新总督就任 苏维汇:招募一个军团 马萨格泰:向西侵略和掠夺数个部落 西徐亚王族:募集两个军团 罗科索拉尼:都城修建完毕 帕提亚:持续招募骑兵中 本都:叛军被消灭,贸易恢复 伊庇鲁斯:虽说是战胜者,但是彻底地被罗马抛弃了 波斯:募集一个军团,都城的城墙修建完毕 德兰吉亚那:新增海军一支 马尔斯:攻占米兰,防守中击溃了高卢军队,占领了帕多瓦,全面收编因苏布雷残军,招降了沙卡波,总共整编两个满编军团(共计7000人),米兰里大肆修建工程作坊 p.s。[..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新的一周了,跪求推荐和收藏啊!而且明天就是新的征途了,期待吧! 第一章 征战时节 神殿的冥想室里面,静坐着万神殿的最高白衣女祭司。虽然这只是万神殿中众多冥想室中的一间,不过却代表着所有罗马系神殿里的最高权力的所在地。 而此时女祭司前面摆着的矮桌上,摊放着几封神殿的密探送来的书信。书信都已经被拆开了,不过里面的内容却让祭祀的眉头紧锁。 “是时候了么?”自从马尔斯离开罗马前来过神殿一趟,神殿此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而且从格涅乌斯大人被刺杀的消息传出后,神殿就自己封锁了起来。似乎神殿用这样一种方式来表示对元老院的政权更迭的一种默认。 “阿尔法大人。”女祭司终于开口了,她那柔和的声音传到了默默守卫在冥想室一角的侍卫长阿尔法。 “大人,您决定了么?”阿尔法的声音是那么粗犷。 “嗯。你去找他吧。”女祭司的声音依旧平静似水。 “我一个人去么?”阿尔法继续问道。 冥想室里安静了一会儿,良久,女祭司开始缓缓地把书信都收拾到一块儿。 “不,带上你最得力的手下,还有5名大祭司和30名学徒吧。” “这么多人?” 女祭司转过了身来,看着阿尔法说道,“这是神的旨意。我们必须要帮助他,把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给送过去。何况,我们已经欠他很多了。” “他最缺的东西?我们神殿的护卫可不多啊。”阿尔法有点被女祭司给弄迷糊了。 “错了,阿尔法。马尔斯现在缺的,不是士兵。” “只是信仰。” ――――――――――――――――卡纳斯的官邸里 卡纳斯和鲁德斯都端坐在酒桌旁,而酒桌附近的中庭里,两个最近才从波斯运过来的舞姬正在进行着妖娆的表演。 比起亚平宁半岛的女性,波斯的姑娘们多了一些天然的女性妩媚,而后天的“特殊培训”,则又让这些姑娘们充满了狂放的异域风情。为舞姬伴奏的音乐突然风格一转,其中一名舞姬便缠绕到了鲁德斯的身上。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鲁德斯,也不得不承认,坐在自己大腿上的这个波斯舞姬,的确算得上是一名尤物。天然卷的金色碎发,宝蓝色的眼睛,高挺而丰满的ru房,还有那窄细的腰身在鲁德斯身上缓缓地摩擦着。 鲁德斯那有着伤疤的脸跳了一跳,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就这么当着卡纳斯的面,一把握住了这个舞姬的大屁股,然后把自己的袍子一掀,便是怒发而入――淫荡的叫声便在酒桌旁传开了。 卡纳斯似乎是司空见惯了,他又抿了一小口酒,接着仍旧兴致勃勃地看着剩下的那一名舞姬的舞蹈。 见到这种情形,剩下的舞姬也想贴到卡纳斯的身上,如法炮制一番,不过善解人意的她却看到卡纳斯用眼神制止住了自己。于是她便乖巧地退到了一旁,然后又帮卡纳斯倒满了酒杯。 “鲁德斯,你要是这么喜欢,晚上就把这两个舞女给领回去吧。”卡纳斯看着正满头大汗激战着的鲁德斯说道。 “啊,那么谢谢大人了啊~”面对如此大礼,鲁德斯当然满怀欣喜地笑纳了。 “不过和你商量个事情啊。你看我的女儿也不小了,你的儿子也好像没娶妻吧。”卡纳斯这是想要把自己的那淫荡女儿给推销出去啊。 一听到这话,鲁德斯瞬间便明白了不少,他的动作也一下缓了下来。你的女儿?不就是那个"yinwa"艾琳娜么?而且现在还是毁了容的! “这……大人,提比略的婚事我还没考虑过呢。”鲁德斯当然不好一口回绝,看来就只能使用拖延的办法了。 “哼。鲁德斯。你可不要把我当做傻瓜。你和阿比乌斯几个在维拉特里可是捞了不少吧?他分了你十个塔兰特的金子有没有?(市值自己推算,一塔兰特是66万美金,瓦罗的保民官买选票也就花了10塔兰特)”卡纳斯说着就站了起来,看着正不知所措的鲁德斯和他身上的那个舞姬,声音变得越发冷淡了。 “不要忘了,你这个军团长和元老院长老都是我推荐的。要是没有我,恐怕你还在那个昏暗潮湿的地牢里面训练你的角斗士吧!” 鲁德斯终于有些恐慌了,他的心一横,终于松口了, “我知道了,卡纳斯大人。明天我会让提比略来和艾琳娜商量的。” 卡纳斯的冰山面容终于缓了一缓,“还有,第八军团都整编了三个月了,也是时候北上了。你和阿比乌斯在最近选个日子,就出发吧!”说完,卡纳斯就离开了客厅。 鲁德斯看着卡纳斯离去的背影,再加上下面仍然处于一团温热之中,于是心底的怨气自然爆发了出来,身上的舞姬也忍受不住,愈发的浪叫了起来…… ――――――――――戈维高亚城外的军营 艾莉欧克斯坐在营帐内那巨大的虎皮座位上,又猛地灌了一口高卢这边产的烈酒。 “啊。”随着那烈酒灌入喉咙,一种火烧火燎的疼痛瞬间冲上了艾莉欧克斯的脑袋,于是他不由得发出一声爽快的叫声。 自从米兰兵退以后,艾莉欧克斯的生活又回到了在因苏布雷时的高高在上。他在戈高维亚附近选了一个历来富庶的部落,然后理所当然的成为了那儿的主人。除此之外,哈特维塔手下的两个军团也被自己顺利地改编了。虽然哈特维塔手下的几名旧将是块硬骨头,不过自己略施小计之后却如愿以偿了。比起哈特维塔的自大和严苛,艾莉欧克斯显然更是一位开明和善的战争领袖了。 “报告领袖,新整编的神耀之光军团和金色项圈军团等待您的检阅。”一名贵族副官走进了帐篷,向艾莉欧克斯报告道。 卢尼奥斯看来是十分看重艾莉欧克斯的,一次性给了他四个军团。为了这两个新组建的军团,艾莉欧克斯也是费劲了心机。这两个新建的军团才是自己的绝对亲信,所以从一开始,艾莉欧克斯就搜刮了五六个部落,才召集到了这么多精锐而又年轻的战士。 “嗯。这也是时候了。”艾莉欧克斯掏出了一封早就写好的信,然后在封口按上了自己的火漆。 “来,把这封信送到米兰城去。”他唤过来手下的一名秘密信使。 “一定要把这封信交给米兰城现在的所有者手里。”他又嘱咐了自己的这个手下一番。 看着手下把信贴身藏好离开了帐篷以后,艾莉欧克斯这才放下了心来了。 “去看看我们手下的部队吧。如果达到我的要求的话,那么我就可以去请示陛下南下征战的事了。” 艾莉欧克斯领着手下的这个贵族副官,一摇一摆地踏出了营帐。 “看样子,又是一个征战的时节到了啊。” 第二章 一城一池之得失 一行人几经跋涉,终于翻过了最后一座山。再跨过前面的一条小河,北行几十里地以后,就要到达米兰城了。 为首的正是万神殿的侍卫长阿尔法大人,他一身简单的盔甲,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长袍。而跟着他的这几十号人也都是一身灰袍的打扮。 自从维拉特里成为了罗马的一部分以后,北行的道路顺畅了许多。不过出了维拉特里以后,阿尔法就不得不带着手下进入了茂密的丛林,然后在一座座连绵不绝的山中跋涉。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米兰。 马尔斯一统了内高卢以后,便彻底地禁止了那些山间打劫的勾当。在马尔斯看来,拥有了熱那亞和帕多瓦以后,贸易带来的收入就非常可观了。禁止了劫掠以后,来往的商人便更多了,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熱那亞和帕多瓦竟然超过了以往历史,一举成为了北方蛮族之间最受欢迎的两处贸易点。 “这个小子,的确不简单啊。”一路北行的过程中,阿尔法也遇到了不少的蛮族商队,在他们的嘴中,阿尔法更是对于过去这段日子里内高卢地区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了一个更深的了解。在这些蛮族口口相传的变相夸大中,马尔斯成了一位从罗马过来的嗜血战神。他先后攻破了熱那亞,然后又是米兰城。接着闪电战突袭了帕多瓦,更是在阿尔维尼人两个精锐军团的包围下,在米兰防守战中痛击敌军,并且杀死了敌军主帅,传说中的卢尼奥斯国王手下最精锐的一名战争领袖。这些事迹让快四十岁的阿尔法也听得热血澎湃。 要知道这个少年,可是自己从小一手训练出来的啊。而且不光光是这些,马尔斯似乎在治理领地方面也颇有想法,注重贸易不说,而且听闻米兰城也是几乎重新翻修了一遍,那座城池变得更加像是一座堡垒了。 “真想快点儿见到你啊,马尔斯。”阿尔法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些随行们,于是加快了脚步。 ————————————————米兰城,一天之后 “什么?神殿的特使?”马尔斯在王殿里面,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盖乌斯。 “对的,少爷。这是他们的证明。”盖乌斯听到了守城护卫的报告以后,连忙第一时间内来到了王殿里。说着,他递过来一块令牌。 这是一块青铜的令牌,上面用罗马文字写着万神两个字,而且还印有一个代表朱庇特的老鹰徽记。 “恩,这是万神殿的令牌。我也有一个。”马尔斯看了一眼,确认了令牌的真假。 “带我去看看吧。”马尔斯急忙起身,披上一件袍子,便和盖乌斯走出了王殿。 米兰城在这几个月中,的确经历了一番不小的变化。在安德罗尼克的安排之下,他又招募了一支数量可观的工匠队伍。原先在马尔斯的印象里,这些蛮族的工匠手工应该都比较粗糙,要不然的话那些建筑就不会都是以草木结构为主了。不过安德罗尼克却一口否认了这个说法,这些蛮族的工匠,才是真正的真人不露相。之所以蛮族的建筑都是草木结构,其实只是因为这些蛮族单纯的审美和费用的考虑而已。在马尔斯的要求和无止境的预算支持下,米兰城里的建筑几乎都被拆掉重建了。土木工程和石质地基的革新让米兰的建筑都进化为了罗马式的砖石结构。而原本担心蛮族人会抵触的马尔斯也迅速地放下心来——看来蛮族人只是没有住过砖石结构而已,这些通风好又明亮的罗马大屋很快就让蛮族群众适应并喜欢上了。双墙结构的研发, 让米兰的城墙更加坚固了,而且原本狭长曲折的山道也被拓宽成了大道,这样前来贸易的车队可以把更多的资源直接送到米兰城里。总之,米兰城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阿尔法叔叔!”马尔斯虽然还隔着城门好一段距离,但是他却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灰袍之下的中年人,正是神殿的阿尔法侍卫长,也是自小便亲自训练自己的那个耐心沉稳的叔叔。 “马尔斯!”阿尔法看到了那个急速跑过来的少年,不,青年,心里一阵激动。 离开罗马的这一年里,这个少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了,而且看着这个越来越近的年轻人,他给自己感觉上的变化也越发得明显。以前那么白皙的皮肤已经晒得有点儿小麦黑了,而且原先那个略微有点儿瘦的少年此时已经完全可以用健壮来形容,饱满的肌肉,明显的肌肉线条。不过他仍旧还是那卷卷的黑发和深邃明亮的黑色眼睛。 马尔斯走了过来,和阿尔法紧紧地抱在了一起。阿尔法顿时感到身上一紧,一种压力从马尔斯那健壮的胸脯上传了过来。年轻人也终于长大了呵。 “阿尔法叔叔,你怎么找到我了。”马尔斯虽然对于自己在米兰的情况没有刻意的保密,但是也没有想到消息会传得这么快。 “你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了。”阿尔法突然表情严肃了起来,因为他又记起了祭祀大人对于自己的叮嘱。 “嗯。既然你也知道了,那么其他人也都知道了吧。”马尔斯原本兴奋的心情也瞬间冷静了下来。人言可畏,看来自己的事迹估计都传开了。那么……想必元老院也知道了吧。 “我们还是先进城吧,我这次来,好歹也带了些帮手呢。”阿尔法看着眼前这个愈发沉稳的年轻人,努力地装出了一幅笑容,“你也好好待我参观下米兰吧,马尔斯大人?” 这是王殿里最近几个月的第一次晚宴,当天晚上,除了还在帕多瓦训练新军团的卢修斯以外,马尔斯手下的这些得力战将们都聚集在了一起。 “这么说,元老院也知道了?”虽然餐桌上摆着众多美食美酒,可是马尔斯的心思却一直在思考,一会儿也没停止过。 “嗯。”阿尔法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这是最新的消息。阿比乌斯带着第八军团,还有鲁德斯的第四军团,以及伊特鲁利亚增援的两个辅军军团,不日就要从维拉特里启程了,目标就是这儿,米兰城。” “不就是两个精锐和两个辅军么?我们现在可是也有两个满编军团了!”斯巴达克斯仍旧是大大咧咧地说道,他一把又直接用手抓起了一块烤肉塞到了嘴里。 “而且米兰城的防御也更新过了,现在光是城门上就有四个炮台,放着改良过的小石弩。”这个声音有点儿小心,正是马尔斯手下的首席科学家安德罗尼克。 “我们的士气也绝对没问题。我和卢修斯长官手下的这两个军团一直都在训练,而且装备也全部都是罗马士兵的标配了。”盖乌斯看了安德罗尼克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欢。要知道就是这个安德罗尼克在米兰组建了好几个工程作坊,这才在短时间内加班加点地把所有士兵的装备都罗马化升级了。 看着手下的议论纷纷,马尔斯只是沉默不语。一时间,大家都有点儿莫名其妙地看着主帅了。大伙儿这么高的士气,为什么他仍旧是一幅忧心重重的样子呢? “这件事情,可能我们没有赢的把握。”终于,马尔斯开始重新说话了。 “这里是前天收到的一封密信,艾莉欧克斯送来的。”马尔斯把一封信扔到了餐桌上,然后阿尔法一把拿了过来打开了,看完以后脸色也是一变。 “很不巧,贪婪的卢尼奥斯国王也在这个时候坐不住了。艾莉欧克斯告诉了我,他即将带着四个军团前来进攻。”马尔斯环顾四周,看着大家仍旧有点儿不屑的眼神,郑重地说道。 “艾莉欧克斯可不是哈特维塔,他可不会正儿八经地和你玩对攻的。估计到时候,他的手段也会层出不穷。在算上罗马这边的四个军团的话,我们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马尔斯的这一番话一出,全场除了阿尔法以外都愕然了。 “要知道,阿比乌斯虽然是个小人,但在战场上的确是一员良将。这是父亲大人以前对我的忠告。而且罗马的两个军团,都是训练有素的,丝毫不会比我们手下的士兵弱多少,更何况,他们会配备各式攻城器材,这可不是像那些蛮族使用的简陋东西。所以,哪怕我们有两个军团,有米兰城可以守卫,但是还是会输的。” “那么,我们要去哪儿?”安德罗尼克可不是一个愿意搬家的人,因为他的那些设备和书籍,总会让他在搬家的过程中徒增烦恼。 马尔斯把眼神投向了阿尔法,因为阿尔法此时虽然严肃,但是那镇定自若的眼神说明,他已经有了想法。 “博阿斯少爷,”阿尔法虽然是看着马尔斯长大的,但是因为此时马尔斯的地位,他也像其他手下一样改口了。“祭祀大人临走以前曾经叮嘱我,让我转告你——千万别总是一个人扛,别忘了你还有家族的力量。” “家族?”马尔斯有点儿纳闷了,但是不一会儿,他的心里又有了想法。 “阿比德,你的情报说阿比乌斯带领的是从埃及调过来的第八军团?”马尔斯的声音有点儿兴奋了。 “对的,而且……”阿比德忙不迭地答应道,不过还没说完,就被马尔斯又打断了。 “而且当时为了近一步削弱罗马城里的敌对势力,卡纳斯把茱莉亚家族的两名将领给发配到了埃及,担任罗马在埃及的驻守。”马尔斯顺着阿比德的话头就说了出来。 “塞斯图克和安切布巴,两个人都是我们茱莉亚家族的少壮派。记得父亲以前说过,这两个人都是我完全可以相信的。”马尔斯的眉头逐渐地打开了。 “兄弟们,看来你们要开始打包行李了。”马尔斯的话语虽然有点儿俏皮,但是谁都知道他这话背后透露出的那一股儿坚定。 也许是受前世的影响,马尔斯的心里没有一丝放弃自己艰难获得的城池的羞辱感。“不计较一城一池之得失。”“尽最大的力量保持己方的有生力量,在运动战中不断消耗敌人。”要知道毛主席的这些理论可是引领着红军建立了新中国的!何况现在比起刚离开罗马的时候已经好了太多了。手下有快7000人的精锐部队,而且手下的得力干将也都不少。能够保持这么厚的家底,就算换一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哼哼。不过我可不会让元老院过得太轻松的。”马尔斯略微有点儿阴险的笑了笑,“艾莉欧克斯,就算我送你一个大礼了!” “来人,笔墨伺候!” p.s。马上就是从埃及开始的新征程了。场面更大,人物更多,主角的感情线也快要出现了。求支持啊! p.p.s那位给我打了个智商无下限印象的家伙真是可恶呢。。不过大家喜欢就好了。。要吐槽的话就在那个印象下面点个赞吧~ 第四章 非洲在望 从**出发,走最快捷的海上路线,到达埃及差不多要一个月的时间。而此时,一支由50多艘船组成的巨型舰队也已经在海上航线了20来天了。 这当然是马尔斯的船队。此次的撤离时间上还算充裕,所以除了手下的两个军团以外,米兰城的工匠,博格巴的角斗士,阿尔法的手下和祭祀,甚至还有众多凯尔特的少男少女们,而且武器装备钱粮财宝也都是一样不落地装上了船。基本上不管谁最后控制了米兰和帕多瓦,最后也只会得到一个空城。至于**的利古里亚部落,马尔斯也从来没有宣称是属于自己的――虽然在利古里亚酋长的心里,马尔斯已经算是个主人了。 至于这次的战略转移,很多人都没能理解马尔斯。因为在盖乌斯和卢修斯这些罗马系的手下心中,放弃自己的城市是可耻的行为,就如同抛弃了自己的家园一般;而对于斯巴达克斯克雷斯来说,马尔斯的军队怎么说对于罗马和阿尔维尼都有一战之力,这种不经过一场血战就放弃了战场的行为实在是很懦弱;至于沙卡波来说,他则根本不关心,要知道因苏布雷已经彻底的在历史舞台上消退了,酋长大人身死,而艾莉欧克斯又是一个叛徒。对于一个曾经的战争领袖来说,短时间他要消化的变化太多了,要不是最后被卢修斯用计抓住,然后马尔斯用他快3000名手下的性命来要挟的话,他是不会投降的。虽然马尔斯对待他很是尊敬,但毕竟才被迫转换阵营,他还要花上一段时间来适应。 其实马尔斯做出这一决定的心里,也很是复杂纠结的。首先,留在内高卢在战略上的风险的确很大。而且很容易就会受到艾莉欧克斯和阿比乌斯的南北夹击之中,稍不留神就有团灭的危险。其次,马尔斯的心里并不就想这么早就和罗马对战。并不是说在战场上马尔斯就惧怕阿比乌斯和他手下纯正的罗马军队。而是此时的罗马元老院的势力范围的确很大,除了阿比乌斯和鲁德斯的两支军团,罗马此刻部署在各地的主战军团总共有6支之多,而且以罗马此刻的财力和民心的话,要聚集起更多的军团只是时间的问题。相比而言,马尔斯的兵员就太局限了。除了攻下一地来改编一些以外,要在蛮族的地界招募一支效力于罗马人的军队,难度的确很大。再者,内高卢的地缘劣势也很明显,处于北方蛮族和南方罗马伊特鲁利亚的夹缝之中,十足的冲突地带。还有内高卢地区的农产业十分的落后,山林太多,平原太少,农作物的产量低,而林产物又受到了季节的局限,光靠着贸易的话又容易受到其他派系的掣肘,经济上难以养活庞大的军事力量――如果要时刻警惕罗马和蛮族的话。(..info) 但是很多时候,这么多的心思是无法和那些手下说明的。所以在海上的这段日子里,马尔斯的心里也很苦闷。除了每天和阿尔法还有博格巴较量一下身手以外,马尔斯就待在船舱里,喝着安娜倒下的一杯又一杯酒,然后和阿比德阿尔法一起研究这埃及的形势。 埃及作为亚历山大大帝的继任者王国之一,一直都在托勒密王朝的统治之下。不过自bc200年起,埃及和罗马的关系逐渐紧密了。尤其是在第二次布匿战争以后,埃及就成了罗马最大的粮仓了,每个月都有大量的粮食都要从亚历山大港发向罗马。据阿比德的估算的话,只要埃及停粮三个月,罗马就会陷入灾荒了。所以为了保证粮食的供应,罗马在埃及也设下了一个相当于军事基地的驻防地。除了可以训练一支军团以外,还可以保证罗马的粮食安全。对于托勒密来说,这支罗马军团的存在也代表着他和罗马的紧密关系,而且在埃及和中亚的各种势力争端中,这支罗马军队也往往能够发挥不小的作用。如今第八军团已经北调了,而在这儿担任新任驻守将军,训练一支新的军团的,就是茱莉亚家的塞斯图克和安切布巴。至于埃及的地缘形势,则是马尔斯心中此刻最佳的发源地。第一,如果能够控制了埃及的话,就可以在粮食上掣肘罗马。第二,整个非洲除了埃及和迦太基以外,大部分还是土着部落,军事力量比较落后,而且人口众多。第三,埃及处于非洲和亚洲的交界处,而且距离欧洲的海上距离也很近,后继的发展方向都很多样化,属于进可攻退可守的好地方。 但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是如何在埃及落下脚扎下根来,而是先要把队伍安顿下来啊。 在离抵达亚历山大港还有半天的时候,马尔斯把所有的手下都集中到了旗舰上来。就连旗舰上的士兵们也都在宽阔的甲板上列好了队,等待着马尔斯的检阅。 马尔斯站在舰桥上,看着下方清一色的罗马壮年兵的方阵,一时间感慨万分。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不明白,这一次我们转移的目的在哪里,但是你们却心底里牢牢地想着自己的家乡吧,我知道,你们有罗马人,利古里亚的,因苏布雷的,维内蒂的……”如今马尔斯的军队已经全部都是混编的,所以哪怕是旗舰上的这两百人,也都是来自各个地方。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是神的旨意!”经过和阿尔法的一番讨论以后,马尔斯也觉得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安抚部下了。 “你们都知道,每一个罗马人都信奉的是朱庇特。而朱庇特的神谕告诉我们,我们的未来将要从埃及,从非洲开始!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将被朱庇特庇佑,你们所拥有的所有权利,也都一个纯正的罗马人一样,自由,平等,财富……神殿派出的使者将一直跟随着我们,我们将把朱庇特和罗马的荣耀传向远方,而你们也都将会被载入史册!” 接着,就在众多祭祀的吟唱之中,阿尔法也站到了马尔斯的旁边。此刻的阿尔法一身白袍白甲,再加上他当侍卫长多年形成的气势,看上去英武无比。 “万神殿最高大祭司亲自传达的神谕,马尔斯将是传播荣耀和信仰的那个人,朱庇特保佑你们!”阿尔法中气十足地宣布道。 然后士兵们的气势逐渐一点一点在祭祀的神圣隐藏之中高昂了起来。其实对于很多蛮族来说,他们信仰的神都很小众。罗马系的朱庇特在当时也算是一个广泛传播的宗教,不过却因为万神殿以前坚持着只有罗马人才能够信仰,所以蛮族才把朱庇特给对立了起来。不过当马尔斯宣布信仰朱庇特就拥有罗马人的权利的时候,这些士兵们的信仰就开始转变了。有着一个可以让你信仰的力量,而且还拥有自由,平等,财富这些蛮族人以前都不敢奢望的东西,瞬间就变得受欢迎起来。 “看,非洲!”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大家就看到了远处那逐渐开始变得清晰起来的海岸线了。 第五章 美女惊鸿 距离亚历山大港还有十余里地的地方,停泊着50多艘战舰,此刻太阳已经西斜,金色的阳光照在这些战舰上,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留下一片漂亮的剪影。(..info无弹窗广告) 马尔斯此刻站在一艘小船的船头,一身白色劲装,围着一件灰色的袍子。身后站着的阿尔法,阿比德,斯巴达克斯也是如此打扮。几个水手喊着整齐的号子奋力划桨,小船破开这金色的海面,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迅速驶向不远处的海港。 亚历山大港作为亚历山大大帝当初建成的众多亚历山大城之一,在大帝辞世了之后,成为了埃及托勒密王朝的首都。百余年来稳定的政局加上埃及愈发繁荣的海港贸易,使得亚历山大港不仅没有如同其他众多亚历山大城一样泯灭没落于历史的长河之中,反而扩建多次,如今成为了非洲第一大港。高耸的亚历山大灯塔,巨型的亚历山大图书馆,连绵数十里的城墙,数千艘商船在马尔斯等人的眼里变得越发得清晰起来。 就当马尔斯他们的船在城内的内港刚停稳的时候,两艘军舰也刚在内港靠岸。看这军舰的造型,应该都是希腊系的船只。 果然,一艘军舰把舢板伸到了岸上,紧接着两队全副武装的武士迅速地下到岸上排好了阵型。(..info好看的小说)紧接着一名身穿深紫色袍子的年轻人走到了岸上。 “亚历山大港,果然名不虚传啊。”他整了一整那柔顺华贵的袍子,环顾四周一圈,却皱起了眉头,“克里奥帕拉这个老头怎么没来迎接我们?而且竟然连码头都没有警戒,这么多闲杂人等都围着我们看热闹?” 马尔斯听了他的话,轻蔑地笑了笑。这估计又是那个希腊系出来云游的年轻贵族吧,哪里叫众人围着他看热闹,明明是这20来名士兵把小半个码头的路都堵了,马尔斯和其他一些刚下船的人没有了前进的道路,只得停下脚步来让这军舰里的人先行吧。 “你可不要真把自己当做使节了。我们都知道你死缠烂打着跟来只不过是想要逃离元老会对你的监管而已。”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从船上款款而下。听到了女子的这句话,那年轻人不以为意地笑了声,然后指挥起武士把整个码头都堵住了。 这位女子一出来,这一行人才是真正的被围观了。对于这些埃及人来说,恐怕他们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就要数克里奥帕拉国王娶的那一位王后了,但是和这位女子的容颜比起来,他们的王后就只配做一位侍女了!她一头卷曲的金发,漂亮的颧骨上略微打上了一点儿胭脂,单薄的嘴唇上了一层鲜艳的红色。尤其是她穿着一身粉色的抹胸长裙,胸前那一对几乎要爆出来的"meiru"随着她的下船的步伐一蹦一跳。就连阿尔法这清心寡欲的神殿侍卫此刻也不得不尴尬地咳嗽两声,来稳住自己那一汪清水般的心境。 正当大家都在心底里感谢神灵让自己有此际遇之时,另一人的出现让大家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了。 跟着这位粉裙女子之后,又一位白裙的年轻姑娘走下了船。说她是姑娘,那是因为她比起前一位美女似乎还要年轻几岁,大概属于少女初长成的年纪。白裙算是一件很普通的希腊少女款,但是却又总透漏出一丝若隐若现的性感。裙子的领子很高,但却清清楚楚地将她的曲线展露在了众人面前。他的"shuxiong"虽然没有前一位那么恐怖,但是隔着裙子都能感受到那一双玉兔的挺拔和饱实。一头黑色的长发,脸上也没有任何妆容,但是从走下船的那一刻起,众人的眼神就被她那一抹淡淡的笑意所吸引。而她那双眨巴着的褐色大眼睛,总会让人产生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这简直是雅典娜女神啊!”从来都不信神的斯巴达克斯这一刻也不由得发出感叹。那些围观的人们有的甚至都开始激动得腿打颤,然后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至于前头的那个年轻人,更是连忙两步走到舢板旁,然后谄媚地露出个笑容,伸手去扶这位白衣少女。不过他的手却在空中托了个空,少女两步并作一步跳到了岸上。 “谢谢了,贝尔托夫。”白衣少女柔声谢道。 前面那一位粉裙女子似乎不习惯如此多人的围观,于是对着这个叫贝尔托夫的年轻人冷冷说道,“我们还是先走吧。” “少爷,这是斯巴达的皇家护卫。”阿比德的声音把马尔斯从那位白衣少女的身上拉了回来。 “斯巴达?”这时候马尔斯才注意到了这些武士们,他们也都穿着红底白条的百页武士裙,外面套着染成金色的盔甲,配有长矛短剑。每个人持着一面紫色的圆盾上印着斯巴达的标志。打造得这么精致的装备,也的确是皇家护卫才有的专利。 等到武士们护卫那三人离去之后,整个亚历山大的港口才从刚才的安静之中恢复了过来。那几个卧倒了的男人也被旁人扶起,这才发现这几人连哈喇子都流得老长。 “阿比德,给你半天的时间去调查下情况,日落之前赶回来和我们汇合吧。”马尔斯做了一个手势,阿比德就消失在了往来的人群里。作为一名成长与埃及的刺客,阿比德对于这儿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且他离开埃及之前在亚历山大港里也有不少线人。 “我们,就先逛一逛吧。”马尔斯带着阿尔法和斯巴达克斯,一行三人不急不缓地欣赏起这座非洲最伟大的城市来。 ――――――――――――――半天时间线 “克里奥帕拉是现在的托勒密国王,一个50多岁的老头了。他是现在罗马元老院最亲密的伙伴。” “塞斯图克和安切布巴的驻军在孟菲斯附近的军营,因为第八军团刚抽调走,所以现在他们的兵力也只有从罗马带过来的两个百人队而已。” “虽然埃及号称兵力强大,但事实上他手下只有两个整编的高级军团,更多的主力部队其实都是奴隶大军。” “虽然非洲大部分部落都臣服于埃及,但是马其顿,塞琉古,亚美尼亚和一些中亚的势力对于埃及都是虎视眈眈,他们尤其对于克里奥帕拉和罗马过分亲密的关系感到不满。” “还有,今天晚上,克里奥帕拉会在王殿里面宴请塞斯图克和安切布巴。”阿比德的确善于情报的收集,才小半天的功夫,把马尔斯心中所想都一一解答了。 “那我们也去王殿一趟吧,虽然说是不请自来,但是我也很久都没有见到塞斯图克叔叔了。”到了埃及这个地方,马尔斯总算是天高任鸟飞了。 第六章 敌人的邀请 克里奥帕拉的王殿坐落于亚历山大港东南角的高地上,这里靠近海边,而且又是全城的最高点,不管是亚历山大港口还是城里的一切,在王殿的阳台上肯定都能一览无余。一圈内城墙和四角的塔楼把王殿包围了起来,保护着这个托勒密王国的最高统治者。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不过海面上还可以看到最后的一抹霞红,而这座王殿却早已被无数个火把和灯塔所照亮。 也许在旁人看来,几个普通打扮的人就想来面见国王克里奥帕拉,肯定都是些精神不太好的家伙。但是马尔斯一行却淡定自若地踏过了小半个亚历山大港,缓步走到了王殿的围墙之外。 或许是为了炫耀继承了亚历山大大帝的辉煌,托勒密王国的王殿周围,可是24小时都站满了一圈埃及奴隶,他们站在那儿几乎没有任何作用,只是为了烘托出王殿里的高高在上罢了。而在这群奴隶的后面,则是一个个从头武装到脚的皇家卫士。 果然没有任何意外,马尔斯一行在入口处就被卫士给拦了下来。当马尔斯告诉他们要来面见克里奥帕拉的时候,这些卫士把马尔斯四人从头打量到脚了好几遍,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在他们看来,这实在是件太滑稽的事情了。不过看在这几个人都似乎很健壮的样子,卫士们也懒得动手驱赶了,于是便任凭这几个“傻子”站在门口,不过时不时瞟向他们的眼神里还是充满了讥笑。 不过马尔斯几人却不是这个晚上被卫士拦下的唯一。正当他们被拒绝不多久,就看到了下午的那群斯巴达武士列队开道走了过来。三顶制作精美的轿子上抬着的,赫然就是那两名美女和年轻人。 “告诉克里奥帕拉,斯巴达和雅典的使节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年轻人的话语间似乎充满了怨气。 看到如此阵势,那群护卫当然不敢怠慢,于是迅速派出一人前去通报,剩下的卫士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退到了一边,保持了他们应有的礼节。但是似乎有人在这黑夜里也察觉到了那轿子里的两位美女,于是这些护卫们便不时地偷偷瞟向轿子里。 似乎对于护卫们的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年轻人愈发得意地和轿子里的人大声地说着话。 “这个老头胆子可真大,竟然敢把我们晾在这儿。” “贝尔托夫,别丢失了你应有的耐心!而且我估计,事情不会这么顺利的。”下午的那位粉裙女子说话的声音虽然冷淡,但是声线的柔美却还是让旁人听上去觉得甘之如饴。 对于女子的话贝尔托夫仍旧是不置可否。不过他在无聊打量的同时,却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几个灰袍子。 “这是些什么人?”贝尔托夫侧了下身子,询问一个不远处低着头的埃及护卫。 “不知道是谁,不过也是想见王上的。”护卫看到仍旧站在那儿的马尔斯几人,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心想刚才要是把他们赶走了多好。 “哦?”贝尔托夫似乎来了些兴趣。“如今克里奥帕拉把他一个国王的高贵也卖给了罗马人么?几个德卡洛也能见到他?(曾经的古罗马执政官,后被反罗马者用来形容那些牛鬼蛇神――直译为有十个屁股的人)” 马尔斯听到了他的话,猛地转过了头来。(..info)在博格巴手下训练的那段日子里,他可是将所有的脏话都听了个遍。所以马尔斯很清楚的知道贝尔托夫这话的意思。 旁边两个轿子内的女士听到这话,本能地发出一种不悦的声音。但是看到了身旁女士的反应,贝尔托夫似乎更加来劲了。 “来人啊,把他们赶远些吧。”贝尔托夫看到了马尔斯那锐利的眼神,心中莫名地一寒。但是他最看重的就是面子,于是直接让手下的这些皇家卫士动手了。 听到了主人命令,顿时5个皇家卫士就走了过来,然后把长矛向着马尔斯他们一横。这个动作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你们自行离开。如果你们不动的话,那么他们就会动手了。 不过马尔斯等人完全把这些魁梧有力的斯巴达武士给忽略了。马尔斯甚至冲着贝尔托夫发出一种讪笑,然后又回过了头。 看到马尔斯把自己无视了的表情,贝尔托夫有些愤怒了。他直接挥了挥手,给了武士们驱逐的手势。 虽然那位粉裙女子并不赞同贝尔托夫的这种飞扬跋扈,但是她也开始对这几个灰袍人好奇起来,于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接下来的反应。倒是另一位白裙姑娘觉得有些不悦,所以她转过了头去,不忍目睹接下来的一切。 正当几个武士开始举起手中的长矛和短剑的时候,一位埃及护卫却匆匆赶来了。 “尊敬的使节,王上微恙,恐怕今晚不能接见你们了。” 护卫的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让原本还准备看着武士驱逐马尔斯的贝尔托夫都惊呆了。 “什么?”贝尔托夫咆哮了起来,“是克里奥帕拉派人到公馆说晚上接见我们的,可是现在又不愿意见我们?!” 粉裙女子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随着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马尔斯等人倒是完全没有反应,似乎这一切的发生也是顺理成章。 “把他们几人赶走,然后我们掉头回公馆吧!”贝尔托夫愤怒地使唤着他手下的这些护卫。 “罗马公使驾到!”一声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埃及的罗马公使,除了塞斯图克和安切布巴又有谁呢? 于是众人回头,看到一队罗马重甲兵簇拥着两人缓缓走了过来。 “该死的罗马人。”此刻就连贝尔托夫也意识到了什么。而那几个原本想要武力驱逐马尔斯的斯巴达武士也被迫退了回来。而且看到精锐的罗马士兵,这些斯巴达武士也都把手放到了武器上,小心翼翼地准备着任何可能的情况。 看到了罗马人的到来,那群护卫早就摆出了一幅迎接贵宾的姿态,纷纷低头闪到了道路两旁,而且那些路旁的奴隶们更是低头跪了下来。 “塞斯图克叔叔,近来可好?”这一刻,可是马尔斯早就预谋好了的。 “嗯?”队伍中的一个罗马将军停下了脚步。顿时那些罗马重甲兵也都停了下来,他们都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当那罗马将军看到了灰袍的马尔斯以后,迟疑了两三秒,然后一把推开了身旁的士兵,大步迎了上去, “马尔斯!” 看到塞斯图克热切地抱住了马尔斯以后,安切布巴也意识到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于是一个手势,顿时士兵们就排成一圈,将塞斯图克和马尔斯等人围了起来。 “他到底是谁?”贝尔托夫一下子懵住了,为什么这个罗马将军对那几个灰袍人这么热情? 不过粉裙女子倒是最先对“马尔斯”这个名字有了反应,她终于把刚才的这个灰袍年轻人和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名字给联系了起来。“怎么是他?” “走,我带你去见见埃及的国王吧。放心,现在这儿就是我的地盘了。”塞斯图克大声说道。原本他还觉得被元老院扔到非洲来典型就是流放的行为,不过这些日子里,他也开始习惯在埃及作威作福的日子了。 “塞斯图克,这些人可是斯巴达和雅典的使者。”马尔斯心里又有了些想法。 “知道。在现在这种时刻,克里奥帕拉还敢见他们么?”看来塞斯图克对于斯巴达他们出使的是早有耳闻。 “不是这个意思,”马尔斯笑着对自己的叔叔眨了眨眼,“这么冷清的一个晚上,要是把两位绝世美女给扔在大门外,实在不是一件体面的事情吧?” 包括粉裙女子在内,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却发出了这么一个提议。然后在塞斯图克的示意下,斯巴达武士和罗马士兵们并肩而行,罗马和斯巴达雅典的代表同时进入了克里奥帕拉的王殿。 第八章 出乎意料的要求 “亲爱的马尔斯,你可要好好给我说说,离开了罗马以后,你到底干了些什么?”塞斯图克一边说着,一边将马尔斯等人领进了他在亚历山大港的别墅里面。虽然来到埃及还没有多久,但是这栋原本是克里奥帕拉赠与塞斯图克的礼物——一栋希腊风格的海边别墅,已经完全被改造成了一栋罗马风格的豪宅了。 马尔斯并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故作无意地瞟了一同走进来的安切布巴一眼。 也是在各种派系斗争里面成长起来的塞斯图克当然知道那个眼神意味着什么,于是放声说道,“安切布巴虽然不是我们茱莉亚家族的,但是他从小就和我一起长大, 是我最亲密的伙伴,他就像我一样值得信任。” 看到塞斯图克如此说道,马尔斯这才缓缓开口了。 “从那不勒斯出海以后,我去了利古里亚,幸好有卢修斯等一帮手下。在熱那亞利古里亚部落里隐姓埋名了一段日子,拼凑了一个军团出来,然后突袭了米兰和帕多瓦。”一年多的艰苦刺激的经历,在马尔斯的这几句说过来,是如此云淡风轻。恐怕整个房间里,除了斯巴达克斯和阿比德等一同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到,这个少年其实是多么的不容易。 “那岂不是控制了整个内高卢?”常年在行伍中的塞斯图克当然清楚这些个城市,带着几百个士兵出走的马尔斯,竟然征服了整个内高卢? “不过,好像元老院前一段时间就出兵北上了,难道?”这时候塞斯图克才意识到元老院的用心,原本以为只是北上对付蛮族的他们,暗地里的目标一直都是马尔斯啊。 “不只是元老院。阿尔维尼人也派了四个军团来夺米兰,我手里的两个军团在这么些敌人面前就有点儿势单力薄了。”马尔斯无奈地摆了摆手,“于是便到埃及来逃难啦,在这一点上,那个贝尔托夫并没有说错。” “你做得没错。阿比乌斯那家伙我是知道的,现在所有罗马可以带兵的将军里,他应该是最善战的那一个了吧。”赛斯图克安慰道自己的这个侄子。 “那么,说说你的想法吧,接下来的行动呢?据我的观察,虽然克里奥帕拉对罗马的关系都很好,但是,你毕竟……有点儿特殊,而且家门口摆两个军团,估计这老头也会寝食难安的吧。”塞斯图克亲自拿起了酒壶,给马尔斯斟上了一杯美酒,端了过来。 “放心吧,整个亚历山大港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克里奥帕拉要是想通知罗马关于你的消息,会被我们第一时间拦下来的。”一直都很沉默,如同塞斯图克影子一般的安切布巴此时说道。 塞斯图克沉吟良久,这才抬起头来说道,“我倒是有个去处。耶路撒冷,埃及的领地之一,但是一直都是塞琉古和米底亚的战争目标。原本克里奥帕拉是想让我带军前去驻守那儿的,但是我却借口募兵未足拖着不去。毕竟我现在也只有半个军团的新兵,战斗力当然不足。不过你要是去的话,克里奥帕拉当然会支持的,而且不论你是和塞琉古还是米底压发生冲突,我和埃及都会在背后支持你的。”塞斯图克说完,安切布巴已经把一张地图摊开放到了桌上。 耶路撒冷?马尔斯上前稍微看了眼,就明白为什么塞斯图克如此磨蹭了。.info[]这座历史上一直就是宗教圣城的耶路撒冷,也从来就没逃脱过是非之地的名声。此时的耶路撒冷,处于四国的边境附近,除了塞琉古和米底亚,还有一个部落基德里也是对这个城市虎视眈眈。 看来自己的这个所谓“最亲爱的叔叔”,对于自己也还有些想法啊。 “好的,我当然愿意去。现在只要有个地方安身就好了。”马尔斯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的同意了。 “这样甚好,哪怕就算那些斯巴达人把你的所在泄露了出去,元老院也是不愿意派兵到耶路撒冷的。这样,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待在那儿。等我们茱莉亚家族把势力养得更加强大些,到时候一定会为了你推翻卡纳斯那些人的!”塞斯图克冷声说道,好像此刻就恨不得带兵杀到元老院去。 “这个时候了,你也好好休息吧。”塞斯图克拍了怕马尔斯的肩膀,然后打了个手势,就有两名年轻的埃及女仆躬身进来,将马尔斯等人领出了房间。 马尔斯等人倒是没有留在塞斯图克的府上,阿比德作为法老之手的一员,在亚历山大港当然也有自己的安全屋。所以马尔斯几人就匆匆离开了这座豪宅。 不过正当马尔斯几人出门的时候,街道对面的影子里却走出了两人,阿比德和斯巴达克斯几乎是同一时间就握住了自己的武器,并且挡在了马尔斯身前。不过当月光照在来人的脸上后,他们两个倒是退到了一旁。 瑞亚王后! 一身粉裙的瑞亚王后披着一件貂皮的袍子,毕竟海港的晚上还是有些清冷。而他的背后则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斯巴达武士。看来那个爱惹事的国王弟弟和有些害羞的雅典公主此刻并未同行。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马尔斯若有所思地开口了。 “为了能和马尔斯大人单独见一面,从你们离开王殿的时候妾身就远远跟着了。”瑞亚王后行了个礼,然后款款道来。 马尔斯不由得皱了下眉头然后望向阿比德,作为一个高超的刺客,却在晚上被一个王后给跟踪了! 阿比德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下身上的衣服。因为和罗马士兵同行,自己就放松了警惕,也没有特别注意到这两个人的行踪。 “有什么事吗?你要知道,我们可不是朋友。”马尔斯并没有因为瑞亚的明艳动人而失去了自己倘若止水的心境。 “首先,妾身要感谢马尔斯大人的宽宏大量,要不是因为您最后的劝说,恐怕贝尔托夫今天晚上就出不了王殿了吧。”一边说着,瑞亚一边暗暗观察着马尔斯的反应。看到马尔斯并没有因为提到贝尔托夫而有任何变化,于是就继续说道, “其次,怎么说也有传闻马尔斯大人是和马其顿勾结发生了叛乱。作为马其顿的军事同盟之一,我当然可以劝说佩尔修斯大人公开宣布罗马的叛乱和您还有马其顿没有一点儿关联。”瑞亚王后在这一刻抛出了一个马尔斯很难拒绝的好处。 不过就像之前一样,马尔斯的脸色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他只是依旧冷淡地盯着面前这个绝世美女,想要看透她的心思。 “没有兴趣。你到底想要什么?”马尔斯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被马尔斯如此表情拒绝了,瑞亚王后也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失望,虽然目前为止,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拒绝过自己。瑞亚眨巴了眼睛一下,笑着不愠不火地继续说着, “马尔斯大人,我倒是有个要求。” “嗯?”马尔斯这才来了兴趣,终于要进入正题了么? “我知道亚历山大港有一个大的歌剧院,虽然比不上罗马的,但也是个不错的去处呢,不知道马尔斯大人能否赏光,明晚和我一同去欣赏一场歌剧?”瑞亚王后说出的这个理由,恐怕没有人会想到。 不过马尔斯并没有直接拒绝,他稍微沉吟了一下,然后发话了, “既然这样,这是我的荣幸。尊敬的瑞亚王后。” ——————————————切回到同一时间塞斯图克的房中 “亲爱的塞斯图克,难道真的不汇报元老院么?要知道如果除掉了马尔斯,那么你就真正地统领茱莉亚家族了啊。”说话的正是安切布巴,此刻的他竟然开始脱掉了自己的盔甲。 “没有必要。马尔斯既然有两个军团,那么元老院要干掉他一定会大动干戈,而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是我出卖他了。”塞斯图克又大口地喝了口酒,然后站起身来,慢慢贴近安切布巴。 “只要马尔斯到了耶路撒冷那地方,然后我稍微动下手脚,他就会静悄悄地死去了。何必要脏了我的手呢?”塞斯图克一把将安切布巴的上衣给掀开了,然后手指在安切布巴那如同凝脂般的玉背后面轻轻滑过。 “有你陪着我真好,安切布巴。”塞斯图克一把掀起了安切布巴的武士裙,然后开始了鏖战的序幕。 第九章 弑父者 “我们伟大的领袖阿比乌斯大人和鲁德斯大人,统领着军队包围了米兰城。.info[]而且在第一天的战斗中,大创敌人,让敌人只能龟缩于城中。不过……”罗马市政厅前,一个胖子站在高台上,动作夸张的演讲着。他是受雇于市政厅的演讲家,专门负责在公众面前宣传演讲罗马的大事件。很显然,阿比乌斯出战米兰也成了此刻演讲的内容。 “不过可恶的高卢人,邪恶的阿尔维尼的国王卢尼奥斯,却派出了三个军团乘着夜色偷袭我们的军队!虽然阿比乌斯大人镇定指挥,并且重创敌人,但是也不得不退兵了。”这个胖子的演讲技巧的确是炉火纯青,一场军事上的失败,却被他塑造成了对阿比乌斯的个人赞美。而此时聚集在附近的罗马民众,则把注意力从军事的失败上转移到了对高卢人的痛恨中。 市政厅旁那堵巨大的日历墙上,也有几个仆从正在转换上面的日历,并且在阿比乌斯失败的那天做出了记号。而原本同时在墙上的第四军团和第八军团的标志,却只剩下第八军团了。因为在战后统计,原本属于鲁德斯统领的第四军团已经被彻底打败,再也无法恢复编制了。 “该死的女人!”鲁德斯一把将身上的侍女给推开了。要知道在遭到突袭的那一个晚上,自己原本也在和波斯的舞姬鏖战,却突然遇到了敌袭。可能是受到了当时的刺激,现在回来以后竟然金枪不举了。不管这个侍女用了什么办法挑逗自己,下面却仍旧没有一点反应。每当自己身上有个女人的时候,那一晚的情景就不由得浮现在眼前―― 虽然阿比乌斯强作镇定地指挥战斗,但是那些阿尔维尼人简直就是天生的魔鬼,在黑暗中他们开始了一场屠杀的盛宴。那两个伊特鲁利亚的军团时最早溃退的。接着就是自己的第四军团,要知道自己花了半个身家打造出来的一支军团,却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到了最后战后点损的时候,自己手下已经只剩下500人的残兵败将,连一个完整的大队都不存在了。还好自己带过去的50个角斗士还算英猛,硬是从敌人的进攻人海中杀出一条血路,护送自己到了阿比乌斯的大营。第八军团的重甲兵才是真正的罗马士兵,扛着近四个高卢的军团血战一夜,到了天明的时候,也才损失了三分之一。对比其他的三个军团,这才称得上是王牌之师。 而那个被自己带到战场上,宠爱的波斯舞姬也被割破了喉咙,在战场的一隅被发现了。 “滚!”鲁德斯一脚踢到了侍女的背上,然后侍女忙不迭地从房里退出了,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自从妻子前些年逝去以后,鲁德斯和众多女子也只是萍水相逢。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让自己宠爱的波斯舞姬,却又在战场上丢了命。而且这次还让自己落下个不举的毛病。真的是坏事临门啊。 “看来还是要让提比略伺候好那个表子艾琳娜,这样才能让卡纳斯想想办法,能不能让国库出钱,帮我恢复第四军团的建制。”鲁德斯从床上站起身来,心里如此想道。 “父亲大人?”真的是说魔鬼魔鬼就到,艾琳娜脸上戴着那半边银质的弥涅耳瓦面具,风情万种地走了进来。 艾琳娜走进房门的那一刻,却被自己岳父胯下的那根巨枪给吸引住了。 要知道本来自己和提比略的婚姻就是卡纳斯威胁的结果,艾琳娜还想着以前提比略也还追求过自己,现在下嫁于他也算不错的选择。没有想到的是以前如同一个淫虫一样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提比略却对自己不冷不热,好像对于床事完全没有兴趣,可是艾琳娜却看见他一个人洗澡的时候还让两个侍女伺候他来着,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info好看的小说)后来被自己逼迫下也无奈上了几次,不过提比略却都是草草完事,完全没有抚慰到艾琳娜这颗通常都很寂寞的心灵和她那更加寂寞的下体。 而虽然鲁德斯此刻的金枪还是软着的,但是艾琳娜已经可以想象当它举起来的时候,会是多么惊人的了。比起提比略的那杆,差不多是两倍大呢。 艾琳娜笑着走近了鲁德斯,然后娇声问道,“父亲大人,还在发什么楞啊?” 鲁德斯这才回过神来,看到艾琳娜那渴望的眼神,连忙从床上拿起了袍子披在身上。 “提比略呢?他不在家?”鲁德斯尴尬地想要转移话题。 “他和昆图斯还有瓦罗几个人出去野游了。您也知道的,我现在的这个样子,他是不愿意带我一起的,所以就把我留在家里了咯。”艾琳娜看到鲁德斯想要躲闪,却故意越靠越近。 “还有刚才的侍女,是不是没有满足父亲大人您啊?”艾琳娜不等鲁德斯躲闪,却一手伸到了鲁德斯的袍子下面,然后熟练地套弄起来。 “该死。”鲁德斯这下才欲哭无泪了,被艾琳娜这弄了两手,金枪竟然奇迹般地挺立了起来,然后一下子直挺挺地弹到了袍子外面。 看到这伟岸的东西露在了外面,这时候艾琳娜才露出了满意地表情,然后她一边笑意盈盈地看着鲁德斯的眼睛,一边缓缓蹲了下去,然后一口将那东西含在了嘴里…… ――――――――――――我们的提比略终于要出场了 原本看到马尔斯逃离了罗马以后,自己的日子好过了几天,作为新晋元老院元老,第四军团军团长的儿子,提比略在罗马的贵族圈里人气也开始水涨船高,而且有人暗暗将他也列入了罗马三少之中,和昆图斯(小克拉苏),瓦罗两人并列起来。不过自己那无能的父亲却把风头正盛的自己彻底地打入了耻辱柱上。要知道艾琳娜已经是在罗马贵族圈里烂了名声,而且她的脸――又是自己以前的杰作,每天要和一个如此淫荡不堪人尽可夫的破相女人朝夕相处,可真难为了自己。本来乘着鲁德斯随军北上以后,自己可以在外面好好地折腾些日子,却又听闻了鲁德斯战败的消息,而且连第四军团的建制都取消了,这让自己更加没有了面子。 这不,今天原本约好和昆图斯还有瓦罗等人一起野游打猎的,却被他们几人联手放了鸽子。看来自己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笑话吧。看来还是要和父亲好好谈谈,看看有什么办法重新建立军团。 进入了房里的提比略直接走向了父亲大人的房间,却看到了躲躲闪闪的那些侍女们奇怪的表情,父亲这些天金枪不举自己也是知道的,难道他又发脾气了? 不过才走到门口,提比略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因为艾琳娜的浪叫,自己可是见识过太多次了。 “什么!”原本心情就很不好的提比略冲到了房里,看到了他最不想要看到的那一幕,艾琳娜缠绕着自己的父亲身上,忽上忽下,而自己敬爱的父亲大人还在用力拍打着艾琳娜那圆滑的屁股。 “提比略!”鲁德斯突然看到了一脸震惊的提比略,心里也是一慌。想要把艾琳娜推到一边。却没有想到艾琳娜可不管这一套,仍旧不停地在他身上套弄着。 “你这个表子!”提比略大声吼道,从腰间掏出了原本用来打猎的匕首。 艾琳娜这才回头看到了提比略。不过她却没有慌乱地从鲁德斯身上爬下,反而伸出了舌头,舔到鲁德斯的脸上,然后一边套弄着,一边说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出去吧,可不要耽误了我和父亲大人的愉悦呢。” 提比略终于没有忍住,百般情感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他冲了上来,想要用力刺死这个勾引自己父亲的女魔头。 “啊!~”随着艾琳娜的惨叫,鲁德斯的副官塞斯克冲到了房里。 他却只看到"chiluo"着蹲在墙角的艾琳娜,手拿着匕首的提比略,还有心脏被刺出了一个大窟窿的鲁德斯。 原来,提比略刺出那一下的时候,艾琳娜慌忙之间反而躲了过去,用尽了全力的提比略不小心误杀了鲁德斯。 塞斯克也从来没有见过这场面,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良久,提比略才意识到自己终于成了这房子里的唯一主人。于是他冷冷地发令道, “塞斯克,你先出去,把今天府里的所有人都处理掉吧。” 看到了塞斯克退出了以后,提比略缓缓走到了艾琳娜身旁,一个巴掌将她脸上的面具都打了下来。 “看来,你要让你的父亲选举我为新的元老了。亲爱的妻子。”提比略此刻的声音冷峻无比,让魔鬼一般的艾琳娜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既然你这么寂寞,就让我来满足你吧。” 提比略一把提起了已经被吓得没有魂的艾琳娜,将她推到了鲁德斯的床尾,掰开了她的双腿,当着自己父亲的遗体,开始了父亲刚才未竟的事情。 p.s。。好像有点儿重口了。。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十章 约会 亚历山大港,一处公馆内。 房间的正中央站着一位美丽女人,正是瑞亚王后。受到了时间偏爱的她虽然已经将近40,但此刻仍如同一位含苞待放的少女一般亭亭玉立。紧致滑嫩的皮肤,爆满高挺的ru房,玲珑的曲线和如同蜜桃般的私處。4,5个从斯巴达带过来的侍女们正忙得不亦乐乎,为了她们的女王打造一套最合适的“战袍”。 先用清水裹在亚麻布上,一层一层地将瑞亚的腰部给缠绕起来,这样可以最大化地将胸部突出而且可以把腰部塑造成蜂腰。接着他们用蜂蜜蘸着最昂贵的玫瑰花瓣提炼出的精油,将瑞亚的大腿,背部,颈部一遍遍地涂抹。然后把瑞亚王后那原本棕红色的头发给盘起来,依旧用亚麻布包裹好,然后戴上了一顶精美的金色假发。用砒霜给脸颊上略微打上了一些腮红,然后用香粉把嘴唇浸染成艳丽的红色。最后,在换过了十几套裙子以后,瑞亚终于点了点头,套上了一条薄纱的紫色长裙。 精心打扮完毕的瑞亚王后,此时宛如一位刚出阁的贵族少女一般清纯可人。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晚上歌剧院的一场约会。 “瑞亚姑姑!”一个素颜的少女跑进了房间,然后看到了精心装扮好的瑞亚王后,猛然停住了脚步。 “您晚上要出去么?”说话的正是雅典的海蒂公主,她的姑姑瑞亚在嫁到斯巴达之前是雅典的公主,雅典国王阿鲁基斯的妹妹。不过自从阿鲁基斯过世以后,海蒂公主就来到了斯巴达生活,一直被姑姑瑞亚照顾着。 “嗯,晚上我有一个约会。”瑞亚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这个小妮子,又仔细地理了一理她的假发。 “是……马尔斯大人么?”海蒂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下决心问了出来。 瑞亚转头过来,看着海蒂那紧张的神色,可还是无可奈何地说道,“我们讨论过这个的,海蒂。对,就是马尔斯。” 海蒂听到了这个回答,良久都没有再说话,然后一扭头又跑出了房间。可能心中的幻想终于破灭的时候,总会有点儿难过吧。 而瑞亚却盯着海蒂跑出房间的那个身影,心里感慨良多——————————————————————闪回一年半前,罗马角斗场。 “姑姑,怎么办,那个少年要被杀死了!”血腥的角斗游戏是罗马的全民最爱,可是一个从雅典过来的小妮子却有点讨厌这个地方,因为她总要为了场上弱势的那一方而担心万分。 “可这就是角斗场啊。不是你要我带你来见识罗马的么?”一个戴着面纱,全身都罩子袍子里的女性说道。偌大的罗马角斗场,一场接着一场的血腥搏杀,几万名高亢的观众,谁都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两名不一般的观众,便衣潜入罗马游玩的斯巴达王后和雅典的公主。 “啊,他们要开始了。”听到了主看台上罗马贵族的开场,角斗审判马上就要开始。而此时面对场上四名穷凶极恶的角斗士的,只是一个伤痕累累,略显瘦弱的黑发少年。于是少女再也不忍观看这一场屠杀,用手紧紧地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观众的呼声越发地激烈了,不过,好像多了一些惊奇的成分?少女偷偷地在指尖张开一条小缝瞄着,没有预想中倒下的少年尸体,反而三个角斗士倒在了血泊之中。.info[] 这个少年如此厉害?又看到了黑发少年被打得蹲在了地上,最后那个角斗士正一剑接着一剑地砍向少年的盾牌。那“咚,咚”的每一下击打,都好像击在了少女的心房。终于神灵庇佑,少年一剑刺穿了角斗士的腹部,他获得了自由。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并没有像其他获胜的角斗士一样绕场致意庆祝,反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好像还在品味刚才死里逃生的那一刻快感。这个来自雅典的少女就在那一刻,被这个少年那单薄却坚毅的形象深深吸引住了。 “我的儿子,马尔斯!”看台上的执政官格涅乌斯举起了少年的手,然后接受着全场的致意。 “竟然是罗马执政官格涅乌斯的儿子?”瑞亚王后直到这一刻,才发现那个黑发少年绝对是特别的一个。 ————————————————晚上,亚历山大歌剧院 亚历山大歌剧院完全是仿造罗马的式样修建的,就连大小都一模一样。能够容纳将近1000人的巨大半露天环形石阶的大剧院,坐落在亚历山大港的一隅。这儿的歌剧家都是从罗马请过来的,寻常晚上的一晚都要花上每个观众两个奥雷。更有时候,来自希腊城邦的独角哑剧或者小丑戏会要观众掏出双倍的价钱。虽然不像竞技场和跑马场是全**动,但是歌剧场从来都是舍得花钱的贵族约会的一个好去处。 “尊敬的瑞亚王后,不得不说,你就像女神一样耀眼。”晚上的马尔斯身穿了一袭华丽的白色袍子,微微一鞠躬,就挽过了瑞亚的手来,然后缓缓踱入了这个歌剧场。瑞亚身后的斯巴达武士自觉地站在了歌剧场的入口处,在马尔斯的眼色下,阿尔法也停止了准备跟进去的意向,带着手下的人守卫在了歌剧场的外面。 此时的歌剧场如同白昼一般,无数的火把将整个环形剧场都照亮了,每一个人都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座位坐下,准备认真聆听这晚上的演出。马尔斯和瑞亚倒是径直走向了第二层的一个突出的石台,那是全场最好的座位,居高临下,距离舞台仅仅几罗尺的距离,一览无余的风景。 “告诉我,尊敬的瑞亚王后,为什么要请我来看歌剧呢?”马尔斯嘴边带着一丝微微笑意,盯着身旁这美若女神的王后问道。 “因为昨晚您的表现绝对不亚于一场精彩的歌剧演出呢,马尔斯大人。”瑞亚偏过头来莞尔一笑,“还有,叫我瑞亚就好了。我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老呢。” “哦?我把这句话当做您的一种赞美好了,虽然我相信您的意思可能与字面截然相反,瑞亚。”马尔斯倒是仔细地盯着场内,一个画着浓妆走出来的胖子开始表演他的哑剧。 “不要误会了我的意思了,马尔斯,”瑞亚突然贴着马尔斯坐了过来,“我原本只是以为,您坐在我身旁会更享受这场演出呢。” “那是当然。斯巴达的王后,绝世美女,掌握了斯巴达和雅典的女人,当然能让我享受。” “您也不错啊,马尔斯大人,被全罗马通缉却还这么风生水起,一统内高卢,又带了两个军团来埃及,而且,还曾是竞技场的奇迹?”看来一夜之间,瑞亚的情报功课倒是做了不少。 “说说你想要什么吧。不过可不要说什么让马其顿帮我洗脱罪名的笑话,谁都知道那是元老院的欲加之罪,就算是罗马的人民也不会把它当真的。”马尔斯转过头来,盯着瑞亚那在火光下格外妖娆的面庞。 “难道不是您想要的么?揭破元老院的谎言?”瑞亚轻佻地挪动了一下身子,顿时胸前的春光乍泄。 “呵呵,只怕是挑动元老院和我们茱莉亚之间的破裂吧,看来佩尔修斯可不满足于和德西姆斯的那一仗,难道他还想乘乱将马其顿的长枪兵列队到亚平宁的半岛上?”马尔斯将头凑到了瑞亚的胸前,仔细地嗅上一嗅。 “那么这样呢?你可以入赘斯巴达,拥有马其顿等希腊联邦的绝对支持,而且还可以拥有我。”说道最后,一抹羞涩出现在瑞亚的脸上。 “为什么这么看得起我?” “因为,”瑞亚想了一会,“我觉得你是拥有未来,那个可以征服世界的男人。” 马尔斯听了笑着说道,“可惜我却不是一个喜欢借他人力量的人。因为我讨厌还债。不过,拥有你么?我现在就可以。” 马尔斯猛地将瑞亚的裙子一掀,然后伸手到了瑞亚的私處,缓缓深入那一片早就潮湿泛滥的地方。 “啊~”瑞亚不禁愉悦地叫了出来,不过全场观众的注意力,都在那个胖子搞笑的表演上面。p.s很期待凯撒在高卢的dlc啊。。话说今天就一更了。。追看反击中。。。。 第十一章 奔赴耶路撒冷 ――――――――从亚历山大港离开的军舰上 “瑞亚,你怎么看这个马尔斯?”此时的贝尔托夫站在甲板上,神情郑重地问道。此时的他一改众人面前那种轻浮的表现,那眼神反而让人觉得深沉得可怕。 “他么?”瑞亚此时正站在船头,回望着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亚历山大港,在海风的吹拂下,瑞亚头上那红色假发飘扬起来,遮住了她那精致的脸庞。 “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呢,虽然年纪还小,但是给我的感觉,却是那种琢磨不透的可怕。他比佩尔修斯还要强大。”瑞亚此刻提起这个昨晚让自己欲生欲死的男人,眼神里却混合着一些恐惧和迷茫的感觉。 “比佩尔修斯还要强大?”说道了佩尔修斯的名字,贝尔托夫的拳头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身子都有点儿微微颤抖,就好像这个名字打开了一道闸门一般,让痛苦的洪流瞬间淹没了他。 瑞亚走了过来,轻轻地拍起了贝尔托夫的背,“你要学着适应这个名字了。如果还是现在这样的表现,当你见到他的时候,就会被他杀死的。仇恨,你要把它放到心底,让它发芽,这样才会给你力量。” 听到了瑞亚的安慰,过了一会,贝尔托夫猛地抬起了头,“我答应你。就像我哥哥死去的那个晚上我答应你的一样。” “嗯。而且我相信,不要多久,马尔斯就会让佩尔修斯头疼的。”瑞亚的话充满了坚定。 “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如果那样的话,你可就要向我们的海蒂好好解释了。”贝尔托夫说着还瞟了船舱内一眼,自从今天早上看到马尔斯牵着瑞亚的手一同出现在王殿以后,海蒂就生气到现在。 “诶,这姑娘。”瑞亚无奈地摇摇头。说实在的,就算加上那次在罗马竞技场的远远观望,这个小妮子也才见过马尔斯两面啊。可能是马尔斯的父亲被杀,让同样被暗算了父亲的海蒂有了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吧。 ―――――――――――――――马尔斯的旗舰,驶向耶路撒冷方向 马尔斯在船舱内召集了自己的所有亲信手下,照例要在这时候宣布下一阶段的战略目标。 “当人们想要成就些什么的时候,总会竭尽全力去寻找办法;而当他们想要逃避的时候,却是满嘴的借口;很多所谓的大人物,或者是元老院的那些人,总会为了他们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去寻找理由开脱,马其顿战败,米兰战败……” “但是我不会找理由,因为不管什么时候,总会有办法的。而我会找到方法,让我们生存下去,就像所有历史上的伟大者一样。” 听到这儿,原本在海上都漂泊了一个多月的手下们的兴致都明显高涨起来。不得不说,马尔斯已经开始变得像那些伟大者一样――都擅长励志性的演讲。[..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可不得不说马尔斯在大学时候的另一爱好,各式美剧英剧。那些编剧们精心烹制的经典台词,总会让当时的那个宅男为之共鸣,没有想到穿越到了罗马,当初的那些积累反而有了用武之地。 “阿比德,说下耶路撒冷的形势吧。”马尔斯挥了挥手,阿比德从船舱里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在第八军团离开埃及之前,他们的最后一战就是在耶路撒冷。他们和塞琉古米底压两个军团的联军鏖战了将近一个月,最后在克里奥帕拉凑出来的一个皇家军团的支援之下,这才击溃了敌军。” “难怪克里奥帕拉和元老院走得这么近,原来是想找个强力的打手啊。”马尔斯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头顶微秃的奸诈老头。 “而且就在一个多月前,基德里也开始在他们的部落里招募军队,很显然就是想要趁着罗马军队和塞琉古势力都不在的真空期进攻耶路撒冷。”阿比德翻了一下手里的情报,继续说道。 “而且……”阿比德似乎有些犹豫不定,于是转头望向了马尔斯。 “是我那叔叔搞得鬼么?”马尔斯心中早有所估计,此刻便示意阿比德直言。 “塞斯图克和塞琉古,基德里都有暗地里的来往。并且塞斯图克当初在罗马的时候,是他一力主张茱莉亚家族的所有反抗计划。” “塞斯图克是个懦弱的人啊,要不然也不会被元老院发配到这儿了。”马尔斯对于这些阿比德的调查,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不过,我还有线索反应,塞斯图克当初也是被邀请到阿比乌斯的宴会的,不过在最后一刻他却变卦没有去现场。”阿比德终于抛出了自己最重要的发现。 “哦?”当听到阿比乌斯的宴会之时,马尔斯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一丝狠厉之色在脸上瞬间逝过,不过转眼又恢复了正常。 “这样啊,看来耶路撒冷不仅是一个是非之地,而是一个生死之地了。”马尔斯站起身来,解散了手下。 “都去准备吧!” ―――――――――――――――罗马,提比略的府上 “啊!”随着艾琳娜最后的一声浪叫,提比略终于把持不住,全身一个激颤,一股热流射入艾琳娜的体内。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来的鲁德斯府就要改成为提比略府了。不光只是府上大大小小几十个仆人侍女奴隶都被更换一新,而是提比略自父亲死后,就成为了府上真正的主人。 艾琳娜从提比略身下乖巧地退了出来,然后仔细地将提比略舔了个干净。但是看到提比略不耐烦地一挥手,就主动从床上爬下来,找到一身崭新的元老院长老袍,然后帮提比略穿上。提比略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此刻艾琳娜就如一个普通侍女一般在服侍自己更衣。虽然就是这个女人,害得自己父亲去参见了冥神哈迪斯大人。 可能是提比略那一天的狂怒和这些天以来的冷面彻底地镇住了自己,艾琳娜此时恭敬小声地说着话,一改往日放浪不羁的脾气。 “亲爱的,今天你可要穿得精神点,父亲可是花了大力气才让你继承鲁德斯大人在元老院的位置。” 提比略冷笑几声,缓缓说道,“卡纳斯都已经控制住元老院了,让我当个元老有什么难的。那么第四军团的事呢?” 艾琳娜小心地回应道,“军团的事父亲说还不急,毕竟也是刚战败,国库的钱要调动不是那么容易。” “啪。”提比略一个耳光就扫在了艾琳娜脸上,艾琳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打得跌坐在地上。 “没用的东西。卡纳斯是怕了克拉苏父子俩吧!当初第四军团就是我父亲全力出资的,现在要国库出钱他们就开始肉痛了?”提比略自己把身上的红色元老绶带自己理了一理。 “告诉卡纳斯,我会让昆图斯松口的。不过他最好今天让我在元老院里也长下脸。毕竟,欠我的,一个个都要还回来。”提比略说完,就走出房间。 塞斯克带着一队刚从竞技场里提拔出来的武士随后跟上,一行人就这样消失在了罗马的街道尽头。 第十二章 筑城 “少爷,喝点水吧。”此刻的安娜已经全身都被裹在一张大的白色纱巾里面,只露出了她那一双惹人怜爱的大眼睛。 马尔斯接过一个皮囊打开来,一股脑儿灌上了一大口,这才感到一阵神清气爽。从耶路撒冷附近的港口上岸以后,马尔斯带着两个军团可是行进半天有余,不过仍旧连耶路撒冷的影子都没看到。天地之间,只剩一片茫茫黄沙。 “据我们的探子报告,还有一个时辰,我们就能够在耶路撒冷里歇息了。”阿比德从马尔斯身后走了出来。几条样式不同的袍子将阿比德的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他的声音穿过这些厚实的袍子也变得低沉起来。在马尔斯的眼里,这副装扮明显就是一个忍者嘛。 不过在这漫天的风沙之下,最明智的举动就是紧闭你的嘴巴。马尔斯把脸上的袍子又紧了紧,然后踹了下胯下这匹有些呆萌的骆驼――要知道这两个军团上岸的第一个军事行动,竟然是洗劫了停靠在港口的一个商队,而最有用的战利品,就是缴获了十几头沙漠之舟。 终于,在一番艰苦的跋涉之后,耶路撒冷,这座被后世称为“圣城”的地方,显露在了众人眼前―― 虽然希伯来语中的耶路撒冷是“和平之城”的意思,但是自从bc1000前的巴勒斯坦大卫王在此建都以后,这座城市就少不了战争。亚述,巴比伦,波斯,希伯来人都曾占领这儿。直到bc800阿拉伯人也攻占这儿后,稳定的政权才让各种文化和信仰就开始在这犹大山地之间的小盆地间生根发芽。 不过如今的埃及人也把耶路撒冷称作“城市”,却实在有点儿名不符实。众多高耸的犹大沙丘之间,数十个部落围绕着盆地间如同带状的一缕绿洲零星分布,大部分都是帐篷和四四方方的土房院落。只有最靠近水源的那个核心地带,才分布着一些白顶的两层小楼围绕着一栋宫殿状的堡垒――大概那就是埃及人在这兴建的城主府吧。 当马尔斯踏足于这个宫殿门口的时候,却发现这儿早就排开两队奴隶,接着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就热情地迎上来。 “尊敬的马尔斯大人,真神在上,您终于平安到达了。”这个瘦子身着一袭风格独特的天蓝色袍子,用着最标准的罗马语和马尔斯交谈道。 “你不是埃及人?”马尔斯看着这个瘦子眉飞色舞的表情,眼神有点儿奇怪。 “大人,我可是最忠心的托勒密王国的一员,也是耶路撒冷的城主。当然是埃及人!”面对马尔斯的质疑,这个瘦子好像受到了冒犯似的,连忙大声辩解道。 “少爷, 你可不要被这家伙给骗了。”阿比德从身后站了出来说道,“他可是个地道的犹太人!不过却精通阿拉伯,希伯来,各式希腊和罗马语而已。” “我说得没错吧,亚基巴?”阿比德把缠绕在脸上的袍子给缓缓解开了。 jiba?听到了这个名字,马尔斯不由得笑出声来。不过除了自己,全场没有人能够意识到,这个名字在遥远的未来东方,是个多么搞笑的谐音。 “你是?阿比德?!”原本还有点儿迷茫的亚基巴终于认出了马尔斯身边的这人,顿时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阿比德。他此刻的举动,一点都不像是个城主般的贵族,倒更像是一个街头混混,看到了把自己赎出警察局的亲兄弟。 在阿比德的小声介绍下,马尔斯这才知道――自己手下的这个第一刺客,原来竟然也有一半的犹太人血统,如果仔细推敲的话,他和亚基巴还算得上是亲戚。不过原本两人都是混迹于诸多埃及城市中的混混,却在阿比德被“法老之手”挑走以后就失去了联系。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城主了!”很少露出笑容的阿比德此刻却很开心,他用力地拍着亚基巴这发小的后背说道。 “你知道的。我成为了耶路撒冷最成功的的商人后,那些大人物们就看上了我。今天是塞琉古的将军,明天又是哪个阿拉伯的酋长,现在这儿是克里奥帕拉国王的统治,我当然就成了托勒密王国最忠诚的子民了。”亚基巴典型的就是个人精,他此刻又恢复了一个城主的姿态,侃侃而谈。 “我还是先来向马尔斯大人介绍下您的住处吧。从您刚踏足耶路撒冷的土地,我身后的这栋宫殿,就是您的居所了呢!”亚基巴弯着腰,做出了一个迎请的手势。 “不过,我却不会住在这儿的。”马尔斯却没有继续走进这栋宏伟的宫殿。 “请您帮我准备一千根木头,还有石块,我要在那儿建立一座军事堡垒。”马尔斯指了指附近不远处一座石山之下背阴的那一片位置。 “哦?”亚基巴被马尔斯的这一要求给弄得有些不解。 “你知道的,耶路撒冷没有城墙。而这儿简直会成为所有敌人进攻的最爱之地――只要派出骑兵,就能顺着盆地里的绿洲杀过来了。这座只能驻扎一百余人的宫殿,我觉得可挡不住大举进攻的敌人。”马尔斯在来时已经将耶路撒冷的地形好生研究了一番,而他指出的那块地方,也是整个耶路撒冷地带最适合防守之处――高地,背风,靠近绿洲和城镇。 “原来是这样,马尔斯大人果然有着如同弥涅耳瓦女神般的智慧!”在罗马的大人面前,亚基巴就开始用罗马系的神灵拍起了马屁。 “不过大人却有所不知,在这儿建城,可不用什么木头和石块的。只要用泥土和沙子混合,垒成墙的样式,浇上水,然后被风吹上一天以后,就坚不可破了。再说,耶路撒冷可是凑不出一千根木头的。”亚基巴此刻一脸的谄笑。 “哦,原来这样。”马尔斯虽然觉得亚基巴就是个马屁精,但是此刻他关于筑城的方法却说得很在理。于是马尔斯回头,对卢卡斯和盖乌斯打了个手势,然后他们就去给士兵们下令了。 接着就看到原本进入了绿洲的城镇,变得生龙活虎的那些士兵们迅速地按照建制集合到了一起。然后排列成方阵,向着马尔斯指出的地点迅速地进发。 可能是看到了马尔斯手下这惊人的效率,亚基巴此刻也有些震惊了。要知道不管是塞琉古还是埃及,他们的士兵只要进入了绿洲以后,哪个不是放开了在水源里打闹嬉戏寻找乐子的,从来没有今天这样可以迅速集结并且闪电般行动的军队。 这可只有马尔斯的人才知道,自己手下的这些军团是如何训练出来的。虽然不像是罗马系的军队那样都是从小就开始培养纪律性,但是马尔斯关于军团的纪律培养却也放在了第一位。马尔斯之下,命令的传达是通过两个军团长,卢修斯和盖乌斯。接着则是第一大队长,斯巴达克斯和沙卡波。然后就是一个个的大队长,士官长。一级一级地快速而有效。而遇到了惩罚的时候,也是逐级罚下去,最重要的是,处罚也是从军团长开始的,一级一级传下去,从军团长到小队士官长都是一律平等。反而最基本的士兵,却只要收到最轻微的惩罚。遇到了奖励的时候,却是最底层的士兵受到最多的奖励。奖惩机制,还是在优胜劣汰的机制上进行的。而且,在一系列拓展训练中培养出来的团队意识和集体荣誉,却让这些最底层的士兵们会受到最大的心理煎熬――尤其是他们在马尔斯这儿体会到了平等自由尊重这些高级的生存需求以后――为了不让团队蒙羞,为了能让长官带领自己获得荣誉和奖励,所有的士兵们对于命令的执行,到了一种近乎盲从的阶段――天塌下来有长官顶着,而我们只要为了长官去赢得一切荣誉。 看到那些迅速行动的士兵们,这时马尔斯才露出了一点儿笑容。 “那么亚基巴,我们就还是先暂住在这儿吧。”说完,马尔斯领着众人缓步走入了这座耶路撒冷的宫殿。 p.s新的一周,推荐票收藏什么的砸来吧。。要是给力,今天多更一些。。 第十五章 月夜破袭 ————————————耶路撒冷的军事土城之内 “莱赛尔,你可要快点啊。我希望自己还能够在点操之前草上这娘们一会儿呢。”说话的是奥梅斯,他是剑圣博格巴在熱那亞招募的一名利古里亚的角斗士,而莱赛尔也是同时被招入的好兄弟之一。 此时的莱赛尔,正在的营帐之内奋勇地“锻炼”着他一个从耶路撒冷抱回来的姑娘。这是个典型的希腊美女,棕色的头发,纤细的腰身,还有柔细十足的ru房。在所有的这些士兵眼里,出自希腊的女人就意味着最上层的货色。而这个希腊美女是所有士兵掳掠的姑娘之中仅有的几个希腊姑娘之一。要不是莱赛尔和奥梅斯这两人都算是角斗士中最强的几名剑士,他们可不能在其他几个罗马士兵的围攻之下从容地带走了这个姑娘。 经过许多天的调教,这个希腊姑娘已经完全被这两个健壮的主人给驯服了,此刻她正撅着屁股趴在莱赛尔的面前,迎合地将自己的屁股向后有规律地运动着,莱赛尔胯下的**每一次都蓄尽全力,然后猛地刺向姑娘两腿之间的花蕊最深处。 “啊哈,快没时间了。你就帮我来点新鲜的吧。”奥梅斯爬到了姑娘身前,然后猛地抓住了她的下巴。已经熟悉了这个动作的姑娘,迷离地张开了自己的玉嘴,然后把那一根蓬勃而立的东西深深地含入嘴中,然后有滋有味地"yunxi"起来…… ————————————土城之内的主帅营帐 “去把博格巴叫来吧。”马尔斯对身边的一个侍卫吩咐道。然后端着一杯清水一饮而尽。在耶路撒冷这个地方,一杯上好的绿洲中的清泉可要比一杯美酒给珍贵多了。 “少爷,你确定要让博格巴的手下去动手?”阿比德小声地问道。 “要知道,虽然基德里的这些敌人有两万之巨,但是我相信我们的士兵只要排开阵势,是可以完胜的。”阿比德打探到了最新的消息,基德里的酋长募集了两万的阿拉伯短刀兵,并且奔着耶路撒冷而来。 “我倒不担心这些个基德里的土著士兵们,而是不想过早地暴露我们现在士兵的战斗力。”马尔斯早就把这个问题深思熟虑了好些时候,终于才想出一个算得上是万全之策的办法。 “那些土著都是被临时拉拢的,完全没有什么军事素养。而那个愚昧的酋长大人竟然亲自带兵前来进攻,他把自己当做安条克那样的西亚之主了么?我让你和博格巴带上50个精锐的角斗士,然后乘着夜色去把酋长的头带来。接着我会让斯巴达克斯带着一个军团大队(一个军团大队就是三个百人方阵)去接应你们,顺势把这些土著的营给端了,我相信那些还没开化的土著们就会滚回他们在沙堆里的老家的。”看到了博格巴已经走进帐篷,马尔斯就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博格巴是一个完美的教官,同时也是一个完美的下属。他听到了马尔斯的计划,略一思考,然后点了点头就走出营帐。对于他这样出身于角斗士学校的人来说,主人的命令就是他的荣光。哪怕要为了这荣光而战死,他也不会丝毫吝啬自己的生命。 ——————————————靠近基德里安德玛图附近的一个沙地里 阿比德等人显然过高地估计了基德里的效率,这个基德里的酋长阿祖鲁的确募集到了两万的士兵,不过这些被匆匆召集而来的土著们却行动异常缓慢,此刻他们才离开安德玛图(基德里的首都)不过100里地的地方,在这个寒冷的沙漠月夜里,他们的营地就在一个沙坡之下,一目了然。 “莱赛尔,这可是我们到了非洲以后的第一战啊。”奥梅斯小声地对身旁的兄弟嘀咕道。此时五十多名角斗士都披着长袍,裹着头,俯身躺在沙丘背面。此刻还没有到深夜,对方士兵的营帐外还有许多亮着的火堆和载歌载舞的土著士兵们。 “嗯,博格巴说的,如果我们能够表现英勇的话,这次的奖励任我们选。到时候你就可以多挑一个姑娘,不要老是和我抢艾格丽丝。”艾格丽丝显然就是那个从耶路撒冷被抱进土城的希腊姑娘。而这些角斗士都对博格巴充满了敬意,因为他总是在用最深刻的方法训练角斗士们的武技和意志。虽然在他的要求下大家都只称呼他为博格巴,但就是这个名字,却已经是超越等级地位的一个尊称。 终于,在博格巴和阿比德的观察之下,那一堆堆燃着的火堆逐渐熄灭,原本兴奋的一个个土著士兵们也都裹上了毯子倒在地里。数百个大型的帐篷在这寒冷的夜里终于趋于宁静。 “出发吧,我的孩子们。记住你们即将赢得的荣耀!”博格巴对身后躺着的这些角斗士们点了一点头。 “为了马尔斯大人!”所有的角斗士们作出了最标准的罗马捶胸礼,然后纷纷一跃而起,翻过沙丘,接着夜色的掩护,散开在这个营地间。 “我们也上吧。”阿比德和博格巴也起身,身旁几个角斗士也跟紧着潜入营地。 由于晚上的视野所限,博格巴等人并没有完全确认阿祖鲁的帐篷。但是根据火堆的密集程度和一闪而过的一些哨兵的行动轨迹,他们还是估摸着划出了一个不大的范围。 每一个蹑手蹑脚的角斗士们都悄悄地掀开帐篷上的帘子,一旦确认了帐篷里没有大人物后,就继续向前探索过去。在马尔斯平时的训练之中,这些角斗士们都是按照后世的特种部队来训练的,潜入和搜索也是训练中常备的两项重要内容。 “莱赛尔。”奥梅斯低声叫住了自己的伙伴。他指了一指又前方,这个帐篷外还站立着两个杵着长枪打瞌睡的黑人士兵。看来很有可能就是阿祖鲁的帐篷。 “嗯。”莱赛尔做出了手势,两个人都轻轻地靠近一个士兵,手里的短剑已经换成了更顺手的匕首。 月色下,两道锋利的刀光从士兵的喉间划过,然后鲜血溅射出来,不过莱赛尔两人都扶住士兵的尸体,缓缓地放平到地上,努力不发出一点儿声响。 接着,他们轻轻地挑开帘子,然后把头伸了进去—————— 营帐里巨大的毯子之上,一个极其猥琐的黑人胖子正拥搂着三个阿拉伯美女。这些裸体的美女让奥梅斯都不由得起了一点儿男人的想法。 不过,莱赛尔还是决定任务优先,他一把捂住阿祖鲁在睡梦中留着口水的嘴,接着奥梅斯就把匕首送入这个胖子的心脏。 阿祖鲁本能地挣扎两下,接着就一动不动失去了声息。不过他的两下挣扎还是惊醒了身旁的美女。美女们开始尖叫着冲出营帐,但是眼疾手快地莱赛尔和奥梅斯却一人拦住一个。 “你觉得我们能够带她们出去么?”奥梅斯低声问道。 “我觉得这些土著们可拦不住我们。”莱赛尔一边割下了阿祖鲁的脑袋,然后仔细地系在腰间。接着一个肘击就把身边的美女给敲昏过去。 “走吧。” 两人都肩抗一个战利品,然后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天亮后 原本沙丘间两万人的一个大营地里,此时只剩下一片战后的废墟。斯巴达克斯带领着手下的军团大队,仔细地把营地内任何残存的敌方士兵继续屠戮一遍。 就像马尔斯预料的那样,两万人土著在睡梦中更是不堪一击,在一片火光之中,斯巴达克斯的精锐部下简直就如同收割草芥,等到了天明之后,保守估计昨晚那一战就杀死将近5000名土著士兵。 “不用搜寻这些微薄的战利品了。马尔斯大人的奖赏还在耶路撒冷等着我们呢!”在斯巴达克斯的引诱之下,士兵们满怀期待地踏上回归之路。 第十六章 共同征战 耶路撒冷。(..info好看的小说) 安条克骑在一匹白色的纯种阿拉伯马背上。这匹马是最纯正的血统,浑亮的皮毛,而且一根杂毛都没有,每骑行一段距离,这匹胯下的宝马就会打上一个响鼻,安条克可以感受到它驯服的表象之下,暗暗流动着一股憧憬自由的热血天性。 宝马难驯啊。安条克暗自想到。要知道这匹被进贡来的宝驹,可是花了十个矫健的卫士和两个最有经验的马夫足足三天的功夫,才渐渐低下了它高贵的头。 此时,环绕着安条克的,除了三个全副武装的塞琉古将军以外,其它五六人都是被集结过来的附庸国的将军。他们都骑在最优良的战驹之上,披挂着装饰华丽而又有民族风情的铠甲。而他们身后,则是总计10个军团,一共四万人的混合大军。倘若是在空中俯视的话,这耶路撒冷附近的大部分沙漠都是他们密密麻麻如同蚂蚁大小的士兵。 “我又来了。”虽然安条克已是年近五十,但是这次却只是自己的第二次亲征。好像上一次的征途也是经过耶路撒冷啊,不过具体的细节却如同河水里的流沙一般,在时间的冲刷之下,只剩下许多模糊的片段。 很快,我将完成曾近那未竟的使命。 蓝天白云之下,安条克猛地呼吸了一口。一种强烈的使命感如同暖流一般温遍了全身,虽然这沙漠间仍旧是那么干燥,不过安条克的喉间却变得莫名的湿润起来。 不过,当安条克带领着手下翻过了距离耶路撒冷的最后一道沙岗之后,身边的这些手下却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info[] 在沙岗之下的平原上,距离耶路撒冷的绿洲还有一里地的地方,估摸着足足5000人的罗马士兵摆开了阵型。这是标准的罗马防御阵型,红色的罗马方盾摆在最前面,接着就是密集的罗马壮年兵。少许的弓箭手和辅助标枪兵都线列地在盾墙后排开,而骑兵则部署在阵型的左右后方。将军的卫队立于阵型的最后方,而那立着的两杆军团鹰旗也告诉着他人,这可是足足两个满编的罗马军团。 虽然罗马从未征服过西亚,但是就在近几年,夹杂在塞琉古和托勒密之间的拉锯战中,罗马的埃及军团向所有西亚的部落展现了他惊人的战斗力。面对着西亚的游骑兵,骆驼刀斧手,丘陵步兵,罗马人用他们的血与肉证明了他们无与伦比的纪律性和荣誉感。往往一个小队的罗马士兵,却可以在沙漠里和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周旋鏖战一整天。而罗马军团他们白色的披风和战甲,也都成了西亚士兵之间口口相传的一个梦魇。 尤其是,最近传说基德里的酋长原本想趁乱带领2万士兵进攻耶路撒冷,却很快就莫名其妙地被团灭了。虽然没有人直接揭露这是罗马的军队所为,但是从逃跑士兵们那些恐慌的只言片语中,还是能够推理出罗马人那凶残冷血的身影。 安条克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好生打量了面前的罗马军队一番,如此齐整的阵型,严明的纪律,的确不是自己的这些附庸军队所能匹及的。不过,据阿基劳斯的出使来看,这里的罗马将军不是不会阻拦自己对托勒密的出征么?眼下的这阵型又是怎么回事? 但是耶路撒冷是去往埃及的必经之路,只有在此处的绿洲补给,并且从这绿洲盆地的另一端过去,军队才能抵达尼罗河边。而一旦越过尼罗河,亚历山大港,孟菲斯,米奥斯赫尔墨斯,帝奥斯波尔斯等埃及城市就触手可及。 安条克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暗自在马肚子上夹紧了点,胯下的良驹便加快了步子,向着沙岗之下冲了出去。 看到了主帅的动作,塞琉古的将军们和附庸国的军队首领们都抽出了自己的武器,然后十多匹马就紧紧地跟着安条克冲下沙岗。四万混合的士兵们看到前方的指示,也如同一股沙潮般从沙岗上涌下。 看到了沙岗之上翻腾起来的漫天沙雾,罗马军队并没有任何动作。他们所有人都保持着先前的阵型。反倒是一匹战马从将军卫队里跑了出来,缓缓地向着阵型前面过来。而那些士兵见到这人这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那匹战马穿过了阵型,来到了阵型的最前端。而漫天的风沙逐渐停息下来以后,塞琉古的大军也并没有借势冲击到罗马军团的阵型里。 就在这匹罗马战马的不远处,安条克和他的手下将军已经拉住了自己的坐骑,一字排开。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一个个武器在手,紧张万分的士兵们。两军之间的距离,不足20米。看到了这么多敌人,前排的罗马士兵们也将自己的主矛架在了盾墙之上,而后排的士兵们纷纷抓住了前面士兵背后的拉环,5000人的罗马军队,瞬间变成一个整体。 安条克终于看清楚了,一个年纪不大的罗马将军,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伟大的西亚之主,塞琉古的国王,安条克陛下。”罗马将军在马上微微一躬身,这是罗马人对于朋友的示意。 “想必您已经知道我了,我是马尔斯。”马尔斯看着这个略微削瘦的中年人,冷静地说道。 “你就是这两个军团的主帅?”哪怕是安条克已经阅人无数,不过看到如此年轻的罗马将军,心里还是有点儿震惊。但是年轻却不是自己对他的第一印象,面临大军当前却不惧,反而如此冷静从容,安条克心中竟然感受到一点点危险。 “据我的使节告诉我,你们罗马人这次是不会干涉我对托勒密的出征的吧?为什么又在这儿布阵?你们罗马人宣称的信誉呢?”安条克作为一个塞琉古的上位者,他此刻气势汹汹地抛出几个问题,在配合着身后数万的士兵,一时间杀气从这个国王身上漫起。 “我的确不会干涉您的出征。”马尔斯并没有被吓到,只是继续回答道,“可能您误解了。我此次只是想和您一同共征托勒密而已呢。” “什么?你要和我们一起打克里奥帕拉?”听到了罗马将军的回答,最先开始叫出声来的,是安条克身旁的这些将军。他们似乎已经习惯和罗马的军队对阵,对于此刻罗马将军的古怪提议,他们一时间转换不过来。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伟大的陛下一同出征?”说话的是阿格托斯,他是安条克手下最善战的将军。 安条克没有直接说话,他还在心里仔细盘算着,这个罗马将军到底是什么想法? 但是阿格托斯的话明显地赢得了身旁将军们的共鸣,大家纷纷七嘴八舌地对于阿格托斯表示赞同。 总还是会有些刺头啊。马尔斯无奈但又坚定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就在这一刹那,将军身后跟得最近的十几个塞琉古士兵却突然发难。他们冲到了将军身边,然后用手中的长枪和短剑用力地攻向这十多个将军。 人仰马翻,还有将军们的反击。不过没有几个回合,将军们就都被这些士兵给缴了械。大概是习惯了在将军的营帐里发号施令,面对士兵们的武技,他们无可奈何地投降了。 这一瞬间的变化,让塞琉古方面都惊呆了。后面的大军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这一刻就有士兵叛变? 尤其是阿格托斯,他是反应最快的将军。在罗马将军举手的那一刻,他就掏出了自己的剑,不过来进攻自己的那个士兵武技实在厉害,和他在马下对战几个回合后,还是被重重地击飞了武器。 只有马尔斯和阿比德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叛乱的塞琉古士兵其实都是莱赛尔等十几个角斗士装扮而成。当塞琉古大军冲下沙岗时,他们就从埋伏的地方暗自混入大军之中,并且靠近最前端的这些将军。 马尔斯把手放下,接着这些角斗士们都松开了被挟制住的将军们,然后缓缓退入了罗马的阵型中。 看到这些叛徒退走后,阿格托斯等人立马抢过身后士兵手里的武器,然后咆哮着就要冲向那个罗马将军。 “站住,愚蠢的家伙!”安条克终于在马上发话了,他的声音瞬间就把几个塞琉古的将军叫停,而那些附庸国的将军见势也都退下。 “我很庆幸,自己不是你的敌人。托勒密的王国,就让我们一起瓜分吧。” 第十七章 尼罗河边营帐里 “塞斯图克!你怎么敢骗我?塞琉古的大军已经快要渡过尼罗河了!”一直都是笑脸待人的克里奥帕拉此刻再也没有一国之主的风度。当他看到匆匆走进王殿的塞斯图克,便暴怒而起,大声吼道。 “什么?”听到了克里奥帕拉的消息,塞斯图克也是一顿,他们怎么能这么快就攻下耶路撒冷了?马尔斯的两个军团,可是在自己的注视下离开亚历山大港的啊。就算他们能够迅速解决马尔斯的军队,但是自己的这个侄子总会派出信使来通知自己吧。各种想法顿时充斥了塞斯图克的脑子,就连克里奥帕拉那接着的一顿骂声也逐渐地变得遥远起来。 终于,安切布巴扯了扯塞斯图克的披风,这才把他从沉思之中给拉回现实。看到现在处于暴走阶段的克里奥帕拉,塞斯图克这才发话道。 “我的朋友,冷静下来吧。托勒密王国永远都会受到罗马的庇佑,所以不用过分的担心。现在我们来把事情理一理, 第一,你的消息来源可靠么?据我所知,上个月耶路撒冷的亚基巴城主给我的回信都是一切正常啊。 第二,如果塞琉古的部队真的到了,那么你现在就马上派出信使,从米奥斯赫尔墨斯和迪奥斯波尔斯等地召集部队吧,再加上亚历山大港的守军,你也快有三个军团了。 第三,我马上赶回孟菲斯,将我手下的刚补足的一个军团带过来,这样我们就有四个军团的战力,而且还有你的奴隶大军,塞琉古必然只能铩羽而归。” 在塞斯图克的安抚之下,克里奥帕拉终于渐渐安静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招呼过了自己的奴隶侍从,然后说道, “就按照塞斯图克将军的办吧。托勒密王国,将要用战争来赢回我们的荣耀!” ―――――――――――――――――――― 夜晚。 这是一个明朗的星空,无云,月光皎洁,天上的繁星一闪一烁。古尼罗河畔的埃及人就是在一个又一个如此的星空之下苦苦膜拜,然后参透出了史上最早的历法。 尼罗河三角洲畔的非洲丛林里,一个又一个的火堆隐秘地闪烁着光芒,倘若拨开着非洲丛林里的矮小灌木,则能够发现足足几万人的军队驻扎在这儿。而此地,距离托勒密王国的首都――亚历山大港,仅仅只有半日路程之远。 虽然士兵们都被自己的官长再三叮嘱要保持安静,但是喜悦的气氛却仍旧在一个个的火堆旁传递,不管是塞琉古,萨迪斯这样的希腊派系还是波斯德兰吉亚那这些的东方派系,这都是他们历史上的第一次――跨过了尼罗河,入侵了一个强大的继业者王国,非洲最核心最繁盛的一个国家。 就在这些军队之中,罗马军队的营地却格外显眼。清一色的白色帐篷,而且都排列得十分规律。哪怕是在丛林里面,明岗暗哨,交替轮换,罗马的驻扎方式却一点儿都没有变。而且在经历了长途行军之后,罗马士兵们都早早地进入了歇息,虽然很多士兵都来自利古里亚和因苏布雷,但是在平日无间断的训练里,他们早就养成令行禁止的休息模式,因为谁都不知道第二天将面临多么大难度和体力的行动。 在丛林的更深处,只有一个大的帐篷仍旧是灯火通明。这是安条克国王的营帐,而此时,所有的将军们都聚集在此,甚至包括了马尔斯。 大帐里十几个矮小的酒桌分列排开,不过安条克还是很看重这个罗马将军的,所以马尔斯此刻和安条克并肩而坐。 明日的军事部署早已安排妥当,此刻正事过后,便是这些将军贵族们的娱乐时刻。被迪莫里从波斯带过来的几对男女奴,此刻正在酒桌中央的地毯上表演着高难度的媾合。看着身强力壮的波斯男奴和那些身体柔韧的波斯女奴随着将军们的叫好有节奏地抽动着,整个大帐之内都弥漫着一股糜烂的气息。 见多识广的安条克此时只是在淡定地品着来自非洲的佳酿,不过他手下的两个将军却早已按捺不住,几个从王都带过来的希腊侍女就成了被糟蹋的对象,她们的裙子都被撩得老高,整个人都被按在酒桌之上,那两个将军便开始了不亚于那些波斯表演般的交媾。他们粗俗的动作和侍女们脸上那混合着痛苦和愉悦的表情,赢得了其他将军和酋长们的喝彩。 马尔斯则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虽然自己不是很习惯暴露在众人面前的媾合,但是在这些派系的军队里,这实在是在正常不过的娱乐项目了。马尔斯的酒杯空了,接着便有一个漂亮的侍女跪着爬过来,然后帮马尔斯斟上满满的一杯。 这个侍女很是漂亮,几乎是这个营帐内最为出众的一个,水灵的皮肤,大大的眼睛,还有蓬松的ru房,马尔斯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安条克国王的特意安排。这个侍女斟完酒后,竟然没有退开,而且主动把自己的裙子褪下,乖巧地光着身子把屁股撅到马尔斯的面前,似乎这是在请求马尔斯的交媾? 马尔斯摇了摇头,把视线从这个紧致浑圆的玉臀上移开了。 “马尔斯大人不喜欢我们塞琉古的美女么?这可是最标致的希腊美人儿啊!”又是那个阿格托斯。看到了马尔斯并没有和美女交媾,他反倒挑衅地喊了起来。 这些将军也都开始起哄,他们好像都想看这个罗马将军尴尬的样子。不过这个罗马将军根本不为所动,仍旧是那么的平静。 “既然不喜欢女人,那么我们就来点更刺激的吧,勇士间的角斗?”阿格托斯站起身来,挥舞着双手,赢得了其他所有将军的迎合。 这个马尔斯倒是很熟悉,当遇到有混合联军的时候,每个部队的长官都会派出自己手下最精锐的士兵切磋一番。除了能够奉献一场精彩的搏斗,更暗含了各个将军之间暗自较量的心思。 看到了马尔斯的微微点头。阿格托斯大声笑道, “今天我正好有点儿技痒,我就代表安条克陛下的军队吧。马尔斯大人,你身后的那个将军不错,要不就让他来?” 阿格托斯指的是斯巴达克斯。今天晚上,只有斯巴达克斯一人充当马尔斯的副官,参加这场集会。 众人的叫声更加大了。就连安条克都频频点头。而那些波斯奴隶早就退到了一边,而原本还在鏖战的两位将军都放开了已经精疲力竭的侍女,又重新端起了酒杯。 马尔斯示意止住正准备卸下盔甲的斯巴达克斯, “我来吧。”马尔斯的声音让全场的喧嚣为止一顿,这个年轻将军亲自上阵? 阿格托斯在塞琉古可算是有名的武士,虽然在耶路撒冷的时候在暗算之下被击飞武器,但是此刻在纯粹就是要找回场子的气势之下,这个罗马将军能够有什么胜算? 不过,当马尔斯脱下了身上的袍子之后,众人便理解这罗马将军的想法了――矫健突出的肌肉,全身上下大大小小数十道伤疤,这一副强健的身板对比着他那俊美年轻的脸庞,极其的不协调。 两个光着膀子的勇士便在营帐的中央开始了对决。双方都没有武器,而这种裸身搏斗则能够最充分地体现武技之间的高低。 阿格托斯一开始就是几记组合拳,凌厉的拳风让这个罗马将军连连躲闪。安条克此时都露出了笑意。 马尔斯却是在等待时机。就在阿格托斯挥出一记重拳的时候,马尔斯低头闪过了拳头,然后背身卡住了阿格托斯的位置。失去重心的阿格托斯一个踉跄,接着就被马尔斯反身给摔到地上。 没等阿格托斯反应过来,马尔斯也顺势倒地,和阿格托斯缠斗在了一起。马尔斯的双脚夹住了阿格托斯的脑袋,而双手则扳住了他的一条手臂。 众人都是经历过厮杀格斗的人,这场格斗的结果毫无悬念―――― 只要这个罗马将军愿意,阿格托斯的手臂就没了。 第十八章 阴谋酝酿 罗马。 市政大厅。 德西姆斯慵懒地坐在市政大厅东北角的象牙高座上。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俊美的扈从,一人手持着军队的束棒,象征着权威,另一人手捧着一座铜质的天平,象征着弥涅耳瓦女神(罗马神系里的雅典娜)代表的公平和正义。 从马其顿“战胜”归来以后,卡纳斯果然就如同他之前许诺的那样,给德西姆斯光荣晋升了罗马大法官一职,这代表着罗马境内的法律的最高权威,而且德西姆斯在元老院里也自动成为第一等级元老——虽然没有实质上的任何权利,但是基本上德西姆斯就成为管理元老院日程的那一人(决定开会日程,控制会场纪律,决定议会事项等),在中立派里可是有相当的影响力。 不过,这也给德西姆斯带来相当大的烦恼。一周之内必须抽出两天时间来到市政大厅,负责监督处理受审案件。 “走失的羊羔被人拒绝归还,价值500塞斯提斯,财产私有!” “公正的人格受到邻居的恶意诽谤,公正!” “被来自小亚细亚的女巫诅咒?把女巫给流放吧!” “神谕的指示不理解?这个应该被送到神殿去!” …… 一件又一件誊写着案件简情的羊皮纸被送到德西姆斯的面前,他通常都只会喊出这件案情的核心要点,接着就会被送到专门负责此类案件的审判员那儿,然后代表原告被告的律师们就会发挥他们的作用,但在德西姆斯看来,只不过是些学会了诡辩术的家伙在那儿斗上半天嘴而已。不过有的时候他也会自己直接决断。受到自己审判的案件,通常就是定案了。然后在大厅里等候的原被告们就会走到自己的高座之前,恭敬地鞠躬表示感谢,哪怕对于审判有再多的不服,他们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尊敬的大法官阁下,这件案子应该送到审判员那里去啊。”一个原告站了出来,他小声地说道。 “刚才不是说过了么,没有证据。他们只是几个普通的叙利亚商人而已。”刚才一个案件,原告控诉被告这几个叙利亚商人毫无事实根据的敲诈勒索,不过却没有第三方的人可以证明。而从被告的情况来看,他们才来到罗马不过两天,应该不会这么快就适应到可以去敲诈。 “大人,您可要知道……”站在德西姆斯身旁的书记员弯下腰,小声地耳语道,“这人可是提比略大人府里的一名管家,所以……” “提比略那个小家伙么?”德西姆斯笑着摇摇头。鲁德斯那个没用的废柴从米兰兵败后就郁郁而终,他那个无所事事的儿子又有什么需要忌惮,只不过是借助岳父的一点儿权威而已。德西姆斯心里想着,同时大声说道, “士兵们,把这个藐视法官的原告给赶出这儿!” 接着就有两个全副武装的罗马士兵架住这个提比略府上的管家,然后狠狠地把他从市政大厅的高阶上扔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提比略府上 “嗯?”原本正躺在长椅上,一边享受着侍女的美酒,一边享受着艾琳娜嘴上的舌功的提比略突然没了兴致。他一把将艾琳娜埋在自己胯间的脑袋给拂到一旁,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管家当然是添盐加醋地把今天法院里的事情给描述了一遍,提比略的眉头也慢慢地聚拢起来。 这件事情的事实是——那几个叙利亚人从雅典带来几件艺术品进行交易,不过有一个花瓶却有点儿残缺。于是提比略直接将这几人赶出了府邸,当然也没有给他们付款,然后让管家去处理此事。管家当然是自作主张就赶在叙利亚人之前去市政厅报案了,要是以前,那个白发法官可是私底下受了鲁德斯大人不少恩惠,这件案子肯定会向着提比略。不过却没想到,大法官却换成优尼雅家族的德西姆斯,接着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提比略关心的可不是这件案子,问题而是,这个德西姆斯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现在虽然自己还没有筹建第四军团,但好歹也是元老院的一员,而且岳父还是卡纳斯。可今天德西姆斯的态度,明显忽视了自己。突然提比略又想起了瓦罗和昆图斯两人合伙来玩弄自己的事情,又想到了那天父亲的死…… “滚下去,没有的猪猡。”提比略大声吼道,管家便忙不迭地退下。要知道这个主人的阴晴不定,在下人间可是广泛流传的。 “还楞着干什么?继续啊!”提比略怒目一瞪,艾琳娜便又乖巧地将头凑了上来。这次提比略明显火气大了很多,他粗暴地抓着艾琳娜的头发,然后狠狠地按了下去,这一次,感觉自己下面都要顶到艾琳娜的嗓子口了。看着艾琳娜无力地挣扎着,提比略却突然笑了,他猛一松手,艾琳娜抬起头来,此刻脸上已是涨得通红。 “我亲爱的妻子,你有多久都没有出现在贵族的视线中?我倒有个很好的提议。”看着艾琳娜那怯生生的目光,提比略笑着说道,“我们可以举办一次羣交會。我会把罗马所有的贵族都请到的。” 可能是有想到自己曾经有过的那一阵放荡,艾琳娜的脸颊涌上一股潮红,她点了点头。然后又把头埋下去,然后仔仔细细地舔着那杆雄壮之物的根部。 “上来吧,我今天就让你吃饱点。”提比略示意到。接着艾琳娜就骑到了提比略身上,她下面那张已经潮水泛滥的小嘴摩擦几下,然后猛地坐下…… ———————————————— 伟大的亚历山大港,此刻已经八面埋伏。马尔斯慷慨地把自己停留在耶路撒冷附近的军舰给贡献出来,接着安条克手下最善海战的米提亚提就驱使这几十艘战舰将亚历山大港的海面给封锁起来。而陆地上,差不多四万人的大营在城外驻扎下来。壕沟,工程云梯,堆火车(一种堆满柴火的小车子,可以推到城墙城门边加速燃烧)等也是一天之间就出现在安条克王的阵地里。所有的士兵们都摩拳擦掌,在他们眼里,这座有着几百年历史的亚历山大港里面装满的不是历史,而是数不清的黄金,象牙,东方的丝绸,和埃及的漂亮女人。 “报告,罗马驻扎在孟菲斯的军团带领着两个从米奥斯赫尔墨斯和迪奥斯波尔斯的两个埃及军团向我们靠近,从南面50里出过来了!”一名塞琉古的轻骑兵跑到安条克的面前报告敌情。 “三个军团么?”安条克此刻故作无意地瞟了马尔斯一眼,要知道进攻亚历山大港自己故意没有给这些罗马军队任务,安条克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 “不用担心,安条克陛下。我手下的两个军团会把他们拦截下来。您要做的,就只是安心地进攻亚历山大港吧。” 安条克微笑着点点头。这个年轻人果然还是太嫩啊。此时亚历山大港这么大的肥肉你还敢松口?等你苦战到底以后,这儿可什么都不剩啦! 马尔斯毫不在意地走出了营帐。 亚历山大港?哼哼,埃及对我来说太小,我现在要的可是整个非洲! p.s今天请个假,就一章吧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十九章 罗马对战罗马 茫茫大漠,炙热的阳光让脚下的沙子都快要融化了般,一阵阵刺痛感从每个人的脚板心里直接窜上了大脑。罗马的动物皮制的战靴再也没了优越性,反而是那些偷偷换上当地草鞋的士兵们此刻少了些烦恼。 “报告大人,阵型已经整顿完毕。”一个士官长骑着马过来,在塞斯图克和安切布巴面前汇报道。 亚历山大港南面的一处平原上,塞斯图克和他的罗马埃及联军已经摆开了阵势。一个个穿着白色盔甲的罗马百人方阵线列排在了最中央,这是塞斯图克亲率的第十一军团孟菲斯,而其他的两个埃及附庸军团则在阵型的左右前方勉强列好了队。毕竟这些埃及弯刀步兵就算在托勒密也是第三等的部队,不过这已经是克里奥帕拉能够在短时间内召集起来的最强战力了。 透过地面上那升腾而起的丝丝水蒸气,不远处的十多座史诗般的金字塔都仿佛被扭曲了一样,让人觉得有些虚幻。 恐怕塞斯图克此时才觉得太不真实。这两日的探子来报,坏消息可是接踵而至。亚历山大港已经被围,而自己率领的三个军团的援军,也遭遇到敌人的拦截,更让自己吃惊的是敌人竟然就是自己的侄子,马尔斯――这个自己曾经一度以为人畜无害,可以被自己轻易利用的年轻人。 哎,想来也是自己太大意了啊。塞斯图克心中已是万般懊悔,一个带领着区区八百人逃离罗马,成功躲避了元老院一年多的围追堵截,一度占领内高卢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自己轻易左右?现在想来,恐怕自己当初提议让他去耶路撒冷的时候,今天的这般景象已经都在马尔斯的预料当中了。 此刻,塞斯图克叹了口气,然后吩咐道,“原地待命,等待敌人的进攻吧。”说完,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敌军―― 两支满编的罗马军团,在平原的另一端缓缓向着前方移动,扭曲的水蒸气之下,只是一片红色的影子。 终于,距离塞斯图克部队还有1000罗步距离的时候,马尔斯的军团停下了脚步。马尔斯带到非洲的队伍,在这一刻露出了它应有的峥嵘面目―― 崭新的罗马式装备,每一个士兵都配上了红色披风。而且这两支军团的鹰旗也亮相于世人之前,分别是第一军团利古里亚和第二军团因苏布雷,标志则是利古里亚的昂头山羊和因苏布雷的丘陵烈马。 虽说马尔斯才是军队的主帅,不过对于真正的对战之道,还是卢修斯和盖乌斯负责全权指挥。 “第一军团迅速推进,要赶在敌人两翼合围之前和对方的罗马军团交上手!” “第二军团的后备骑兵最快速度占领战场两侧的沙丘制高点!” “第二军团主力步兵分两路,第一大队拦住左面的埃及步兵,第三大队拦住右面,保证第一军团的突击顺畅!” 卢修斯迅速发出一道道军令,然后再旗官的指示下,一支支部队迅速行动起来。 斯巴达克斯率领着第一军团的主力,飞快的从中路突进。面对着地方掷出的标枪,他们都不曾停下来用盾牌防守――这在传统的罗马军队里可是不常见,毕竟罗马讲究的是科学战斗,而不是此时斯巴达克斯带队的搏命打法。一小部分的士兵被标枪穿胸而过,但是主力如此迅猛的突击,在沙漠平原的中央带起一阵尘土。 沙卡波带领着第二军团的骑兵大队,在沙漠中保持着锲型阵型,在两翼迅速地占领了制高点。而克雷斯和博格巴也都分别带领着部队拦住了两翼的埃及步兵。此时马尔斯的军队就像一把尖刀,直接插入了塞斯图克部队的最核心部位。 “合围!总攻!”卢修斯看到部队部署到位以后,下达了最后的命令。虽然马尔斯的军团比起对方人数上略少,而且此刻兵分几路以后某些部位的兵力略显单薄,不过卢修斯却是信心十足地注视着战场。 “少爷,对方的埃及步兵马上就要溃退了。”盖乌斯在一旁小声地说道。 果然,在一番肉搏战之后,第二军团负责拦截的士兵们击垮了埃及步兵的意志。不知道是从哪儿开始,那些头上带着可笑头饰的埃及步兵们纷纷扔下手中的弯刀,然后四散而逃。更有些懦弱的士兵们,干脆直接把武器扔掉跪在了地上,用行动宣布自己的投降。 “这些该死的埃及娘炮。”塞斯图克狠狠地骂了句,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安切布巴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把我们后方待命的士兵们堆上去!堵住埃及人散开的缺口!还有,我们隐蔽起来的象兵们也派出来,直接冲击敌人中部的阵型!”塞斯图克有些歇斯底里地喊道。 安切布巴默默地挥手叫来副官,让他把命令传下去――一旦大战开始后,旗语就不再管用了,关键的命令下达,还必须依靠传令官们亲自到战场里去传达。 谁都没有料到,塞斯图克还留了一手。而且不同于一般把象兵当做主力冲锋使用,此刻才出现的象兵,竟然成了一支奇袭部队。毕竟都在肉搏的士兵们手里都还拎着短剑,而面对这些庞然大物,最好的防守办法只能是用超长枪的围刺或者标枪的投射――而此时还处于一片混战中的队伍,实在是没有办法迅速应对。 象兵们从孟菲斯军团闪开的道路里瞬间冲到了第一军团的主力面前,面对着这些浴血厮杀的罗马士兵们,非洲巨象咆哮着抬起了他们的巨掌。 “拦住他们。快投矛!要是让这些畜生穿过去,我们的主帅就危险了!”斯巴达克斯在混战中大声喊道。附近的几个罗马士兵们挣扎着想要从背后取下那短标枪,但是面对着又蜂拥而上的敌军士兵们,他们的尝试失败了。 十多头巨象凶悍地从第一军团的人海中踏出一条路来,除了两头被士兵们的围攻放倒以外,另外的五六头竟然没有被驯兽师给拉回去,反而冲着马尔斯的将军卫队这边就冲过来。 “保护主帅!”卢修斯看到冲过来的战象,顿时纵马指挥起士兵来。将军卫队的骑兵们都主动下马,然后操起了手中的长枪,在马尔斯面前线列排开枪阵准备拦住飞奔而至的战象。 同时盖乌斯也大声喊道,“少爷!快撤退!” 1000罗步的距离,对于非洲巨象这样的大家伙,简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疯狂奔至的战象们,面对着眼前士兵们的长枪,本能地抬起了腿。 而看到对方的主帅也已经准备纵马撤退,一具战象上的弓箭手把自己的弓拉了个满圆,然后放出了致命的一箭。 “小心!”卢修斯打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有些空灵起来,而马尔斯回过头来,就看到一杆利箭几乎是擦着自己的脸庞呼啸而过。 这一瞬间,几乎是从马尔斯在罗马竞技场以后,最接近死的一次。而此刻马尔斯的心境,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当自己还在竞技场的时候,面对死亡几乎是无所畏惧的,而且当时自己还隐隐希望就这么血洒罗马竞技场,除了可以死得壮烈以外,还想着是不是就可以穿越回到从前。 不过刚才那一刻,自己心里反而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无畏。面临死亡,自己的心里似乎还有一些不舍,好像在自己的心底里,想要做的还有太多太多…… 这场战斗,最终还是以马尔斯军队的大胜而告终。当看到自己部队纷纷逃离战场以后,塞斯图克面对着斯巴达克斯带领的士兵们,在马上扔下自己的头盔投降。 “亲爱的侄子马尔斯,开出你的条件吧。我想,元老院肯定会满足你的。”塞斯图克阴冷地看着俘虏了自己的马尔斯说道。 “元老院?”马尔斯似乎又想到些什么。 “我可不准备接受你的投降。”马尔斯淡淡地说道。 “什么!难道你要……!这可是你们茱莉亚家族的亲人!要知道你的母亲还……”安切布巴听到了马尔斯的话,一时间挣扎着从地上暴起。但是瞬间,他又被两个士兵给按到了地上。 “我知道。元老院不是囚禁母亲大人么,不过我也知道,只要我还在外面大权在握一天,母亲才会是真正安全。”马尔斯借过安切布巴的话继续说道。 “不过,想当时我母亲被卡纳斯制住,还有你的功劳呢,我亲爱的叔叔?”马尔斯说完,转身而去。 斯巴达克斯和沙卡波同时抽出了自己的剑,然后刺入了塞斯图克和安切布巴的脖子,接着缓缓搅动起来。 两具罗马将军的无头尸体倒下了。一同倒下的,还有元老院在非洲的权威。 p.s今天第二章可能晚点再发,准备精心雕琢下。 第二十章 雄心初现 燃烧着的火焰从城门处一直蔓延到整个亚历山大港里。坍塌的城门,破损的箭塔,随处可见的鲜血和尸体,还有低声啜泣的人们和高声喧哗的入侵者。亚历山大港的海面上还漂浮着仍在燃烧的碎片船甲,而原本白色的托勒密王殿,也被火堆的黑烟染上了战争的颜色。 亚历山大港的灯塔,则默默见证这座托勒密王国的都城,几百年历史的辉煌巨城,终于在这一刻沦陷。 可能是太依靠罗马元老院强大的羽翼了,托勒密王国曾经历史悠久的亚历山大的继业者军队并没有能抵御塞琉古的入侵。半支军团的精锐托勒密皇家卫队,加上临时凑起来的一个军团奴隶守卫,在塞琉古的凶悍进攻面前,堪堪死撑了不到一天。在黄昏的时候,阿格托斯手下的精锐轻盾士兵就登上了亚历山大港的城门,而接下来的攻陷全城,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 兵败如山倒的道理,老谋深算的克里奥帕拉当然知道。只不过出乎他意料的却是,没能等到塞斯图克和自己其余的援军。当几千名入侵者蜂拥堵住了王殿的入口时,克里奥帕拉还准备最后一搏的两百名王殿侍卫直接倒戈了。在克里奥帕拉声色犬马的几十年里,就连他最精锐的王殿侍卫都磨灭了战斗的意志。 就像马尔斯许诺的那样,亚历山大港并不是自己此时的目标。于是两个军团在卢修斯的带领下驻扎在亚历山大港的城外十里处,而自己仅仅带着盖乌斯和斯巴达克斯等一干不足五十人的禁卫军卫队,缓缓踏入了这座沦陷的城市。 虽然已是晚上,不过踏进城门的那一刻,马尔斯的心还是不由得颤动了一下――这座城市,连同罗马和雅典一起,曾经是自己求学时候魂牵梦绕的地方。.info[]就是这座历史名城,几乎保留了马尔斯对于亚历山大大帝所有的幻想。要知道前不久马尔斯第一次来到这儿,还带着手下在这座城里足足逛了一个下午。 而眼下,繁华不再,只剩半壁废墟。 在通往王殿的路上,还经过了亚历山大图书馆。不过应该是安条克国王的命令,士兵们对于这座伟大的建筑并没有造成多大破坏,甚至连门都没有进去。不过对于这些入侵者而言,书籍和历史都太虚无缥缈,还不及一个小户人家里的私藏更吸引他们的贪婪目光。 时不时的狗吠和大声尖叫划破了原本应该静谧的夜空,匆匆忙忙从一家家房屋内冲出的士兵们手里,也满载着各种战利品。还好没有人阻碍马尔斯一行人的脚步,对于这些罗马士兵,安条克手下的混合大军们也都抱有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 “马尔斯将军!”看到马尔斯等人步入了克里奥帕拉的王殿大厅,原本还坐在王座上的安条克特意起身迎接,而其余原本还在闹腾的将军们也都站了起来――一半是处于对这个横扫三个军团大胜的敬意,一半是对这些来势汹汹的罗马士兵们的敬畏心理。要知道安条克的卫队可没有敢拦住这五十多人的队伍,马尔斯手下的罗马士兵们迅速进入王殿大厅,然后依着墙角站立好。 “安条克陛下。”马尔斯略一点头,“恭喜你,亚历山大港已经在你的怀里了。” 安条克摆摆手,示意手下不要大惊小怪。于是阿格托斯等将军们,也都重新坐了下来。 克里奥帕拉的王殿,马尔斯已经来过多次,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自己唏嘘不已。(..info)大厅里的石凳几乎已经没有一座完整的,就连阿格托斯等人,都是就着地上的石块,几乎算得上是席地而坐。华丽的帷帐都被扯到地上,上好的料子也被踩上了不少脚印。原本随处可见的埃及侍女都已不见,取而代之的都是些颤颤巍巍的埃及宦官,倒是每个将军面前都堆着一个大箱子,看来王殿里克里奥帕拉珍藏多年的宝贝都被这些将军们草草瓜分了。 “让你见笑了,马尔斯。”安条克微微一笑。他招招手,便有一个宦官端了杯酒递了过来。 “放心吧,这是我自己带的酒。克里奥帕拉这家伙在最后的时候,逼着侍女宦官们都自尽了,这儿混着毒药的酒和食物我们可分不清楚。”看到马尔斯有些迟疑的表情,安条克连忙解释道。 “把克里奥帕拉带来吧,现在我要当着他的面,来处理我们胜利的果实了!”削瘦的安条克此时脸上容光焕发,毕竟被先人传承了几百年的遗志,终于在自己的手里达成。 “安条克……”此时被士兵们带上来的克里奥帕拉,已经完全不是马尔斯前一阵子遇见的那位托勒密国王了。满脸的伤痕,颓废的神情,镶着紫色金边的华贵长袍现在只剩下半截,而且原来中气十足的声音,此时也只剩含糊不清的喃喃自语。 当他从马尔斯身边拖过的时候,克里奥帕拉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人,顿时一阵精光从他那浮肿的眼中射出,“马尔斯!你背叛了我!”事实上,要不是马尔斯和安条克的联军,克里奥帕拉也不会落入如此境地――起码不会这么快。 “闭嘴吧,克里奥帕拉。”安条克示意手下让这个老头安静下来。 “你的王国即将灭亡,塞琉古将要彻底征服托勒密!我的老朋友,我相信你的知识和见解,足够担当我的贴身奴隶!不过,必须是在阉割之后。”安条克的一番话,让克里奥帕拉彻底绝望了。一代国王,此刻竟沦落为宦臣奴隶的下场。 “马尔斯将军,你想要什么报答呢?”安条克回过头来看着马尔斯。他知道此时已经到了讨价还价的阶段。而一个高明的谈判者,永远都会让对方先开出价码。 此时大殿里的所有人,都把目光锁定在了这位年轻的罗马将军身上。要知道,引领着塞琉古大军从耶路撒冷一路杀来,而且硬生生扛住了三个军团的援军。这等功绩,要是在罗马元老院那些人的嘴里,堪称盖世奇功,要是在谈判桌上,恐怕整个埃及都要被榨得精干。 “把这座城里所有俘虏的士兵和健壮的奴隶都给我吧,当然,配上与之对应的简单武器。”马尔斯略一沉吟,接着说道,“还有尽量保存好这座城市,还有图书馆。” 众人还等着马尔斯说出最重要的要求,不过这个罗马将军却没了下文。 “还有呢?”安条克也急了,这个马尔斯提出的算什么要求?就算把亚历山大港所有的俘虏士兵和奴隶给他,这也没有一万人。他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那孟菲斯呢?米奥斯赫尔墨斯和迪奥斯波尔斯呢?难道你要这些城池?”看到马尔斯没有对财宝提出任何要求,安条克以为马尔斯暗示自己要拿下这些剩余的埃及城市。 马尔斯摇了摇头。 “这些都是您的。安条克陛下。” 一时间,所有的将军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马尔斯心里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那耶路撒冷?”安条克试探性地又问了句。不过本来耶路撒冷就在马尔斯的控制之下,耶路撒冷也不适合被安条克拿来当做谈判的筹码。 “不用了。我从那儿离开的时候起,耶路撒冷就成为了您冠冕上的一颗宝石。”马尔斯回答道。 “我的朋友,你到底想要什么?”安条克对于马尔斯,现在只剩下感激了。难道是宙斯殿下派来的使者,帮助自己完成攻占埃及的梦想? “我要。”马尔斯终于再次开口了,这时包括克里奥帕拉在内的所有人,都洗耳恭听。 “我要从亚历山大港以西,迪奥斯波尔斯以南的每一寸非洲土地!也就是说,除了埃及,剩下的地方都是我的!” “还有,当罗马元老院和您再次商谈粮食的合约时,希望您能记住,我会抽取每一笔交易三分之一的金额。” 这可真是个大胆的说法!要知道此刻的非洲虽然没有了埃及,但还是有很多强大的部落和王国的,而这个年轻人竟然想要做非洲之王?而且每年罗马都要从埃及进口大量粮食,每一笔交易这个年轻人都要抽上三分之一的税? “马尔斯,难道你就像凭借这些俘虏和奴隶征服非洲吗?”想到了前面马尔斯对于俘虏奴隶的要求,这时候安条克才意识到这年轻人的野心。 “是的。安条克陛下。”马尔斯的回答不卑不亢,依旧是淡定的言语。不过众人却看到了这年轻人背后的决心。他那双黑色的眼睛,此刻明亮得成了亚历山大港上空最亮的星星。 p.s感谢风间忧月,你的一张评价票,让我看到了差距。 第二十二章 整编 “住手!”一名妙龄的希腊女子悲愤地喊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的爱人,一名英俊的希腊男子,则被两个罗马士兵从屋子里架了出去。 “我是不会加入你们的!”一名壮汉身手的确不凡,他拔出了手中的剑,和一名罗马士兵对持着。不过当另一名罗马士兵拎着他五岁的儿子进入房间后,壮汉噙着泪水,毅然决然地扔下了剑。 “他还是个孩子啊!”一名中年妇女哭着拽住了罗马士兵的红色披风。屋子里已经是一片鸡飞蛋打,而她最爱的儿子,一个才15岁的小伙子,却被这些士兵们带走了。不过她没有伤心多久,就被一个罗马士兵在脑后一敲,昏倒在地。 类似的景象,在帕拉多尼安的每一个角落上演着。 帕拉多尼安外的沙地里,将近8000名奴隶和俘虏,还有这800名从帕拉多尼安里绑来的青壮年都聚集在这儿。而马尔斯手下的两个军团,则在他们附近列队而待。 马尔斯,还有一个叫塞拉巴斯的老人,曾经的帕拉多尼安的市政官,一同站在众人之前。老人畏惧地看着身前的这个年轻将军――要知道他雷厉风行的手段,在昨晚上就已经见识过了。接着老人的视线又移到了前面这800多青壮年的身上。他们大部分身上都有伤,此刻畏首畏尾站在那儿,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800人呵,这基本上就是帕拉多尼安所有的男性了! 午后的沙漠里一阵阵的热气袭来,不过在场的大部分人,却仍旧感到寒冷。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手下的士兵!”马尔斯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楚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里。 “对于你们来说,”马尔斯将手指向了左前方,这儿站着将近2000人的战俘,大部分都是在和塞斯图克的战斗中俘虏的,也有一部分是亚历山大港的埃及守军。 “作为战俘,你们本应该都被处死!就像帕拉多尼安这儿的守军一样!”马尔斯的话唤醒了大家的记忆,深夜里火把照耀下的那几百具血淋淋的尸体浮现在众人的脑海里。 “作为一个英勇的战士,在战场上要是无法赢取胜利,那就要奋战到最后一刻!不过我却看见,你们大多数人都是早早地就放下武器投降。”马尔斯锐利的目光在一个个战俘的脸上划过,很多胆怯的战俘都低下了自己的头。 “但是,我会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将加入我的军队,我会用训练和无数的战斗,教会你们勇敢!” 接着马尔斯踱了几步,转头盯着那些安条克转送过来的埃及奴隶身上。 “你们!曾经的托勒密王国里,最低贱的奴隶!在别人眼里,你们就只能做一些最下贱最繁琐的工作,对于你们的主人来说,也许你们当做一个倒水的仆从都不够资格。而现在,你们已经被安条克国王转赠给我,所以此刻,你们都是我的财产!”这些奴隶听到了马尔斯的话,有的只是迷惘地看着这个新主人,有的人脸上却流露出一些羞愤的神色。 “不过,作为你们最仁慈的主人,我现在赐予你们最宝贵的――自由!从现在起,你们不在是奴隶,而是自由的,为我而战的战士!就像我手下的其他士兵一样,你们享有和他们一模一样的权利,平等,自由,还有荣耀!从此刻起,你们将拥有自己的财产,自己的女人,还有属于自由人的一切!” 原本有些麻木的奴隶们,此刻才真真切切地有了一些激动。虽然没有完全弄明白这位将军的话,但是像自由,财产,女人这些词语,却实实在在地挑动着他们的神经。的确,作为克里奥帕拉时代的奴隶,他们的日子只不过是一日复一日的灾难。在工地上做着最艰苦的体力活,或者是被当做摆设一样站在王殿的外面。只有少部分的幸运儿才会被主人们选中,允许他们在房屋内活动,端茶递水,亲吻主人的脚,都已经成为他们能够获得的最大奖励。 最后,马尔斯才把目光投向这800名青壮年的身上。 “你们的城市被我攻下,而这座城市里的一切,都理所应当被我所有。这也包括,你们!”马尔斯的话在这些人心头重重地敲下。除了几个不服的人用愤怒的眼神抗议以外,大部分都保持了沉默。 “你们可能会在心底咒骂我!因为这并不是你们情愿的,也许你的家中还有娇妻,父母,儿女,但是却被我绑到了这儿!”马尔斯叙说的是一个事实,今天早上在这座城里发生的一幕幕,自己都在一旁目睹。 “如果你不愿意成为我的士兵。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站出来。”马尔斯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开始有了小小的骚动。一个不服气的壮汉想要努力挤到人群的最前面。 “不过那样的话,你的家人,将会被我带走,成为随军的财产!”接下来的这句话,让那个壮汉停下了脚步。这真的是无情而又"chiluo"裸的威胁啊。人群里的骚动瞬间就平息了下来。 “不过,你要成为了我的士兵。你也同样有着所有士兵们的权利。我保证,你们的家人不会饿着,你们在战场上所获得的一切财产,都会最安全地送到他们手中!”马尔斯在给出了一个大棒之后,终于也给了他们一些希望。 马尔斯点了点头。接着就有许多个士官长带着手下的士兵们出来,在他们的指挥下,一个个俘虏,奴隶,还有青壮年们都被打散,然后重新形成新的小队,大队…… 花了不下半个时辰,场上的所有人都被彻底打散了。这8800人的庞大队伍,在士官长的指挥下,形成了两个新的军团。 看着这些勉强成型的队伍,马尔斯略微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场面一度很混乱,但是现在好歹都排好了方阵。 “作为我手下的士兵,我会向你们保证。我不会把你们当做一般的辅军来使用,也不会把你们当做在战场上消耗的炮灰。你们就是我新的两个主战军团!虽然你们现在什么都不会,但是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把你们训练成精锐的士兵!在我的手下,你们会学到来源于竞技场的最高深的武技,你们也会学到,来自于罗马军队的纪律和勇敢,甚至,你们还可以学习到知识!而且,我还给予你们信仰的权利。每一个大队都会有一名神殿的仆从,他们将会向你们传播来自朱庇特神的光辉!跟随着我,你们将获得无上的荣耀!” 一队队的神殿学徒在阿尔法的带领下走到了场内。而马尔斯的身后,卢修斯等一干将领也都披挂齐整地走了上来。 “马尔斯!”附近的两个军团的士兵们,同时做出一个标准的捶胸礼。 此时的新兵们,虽然心里还有着恐惧,悲愤,无奈,麻木,不过这名罗马将军的话,让他们的心里又多了一些期待。 第二十三章 少年新兵 马尔斯在这一片难得的绿洲之间缓缓地踱步走来。(..info) 因为地形的缘故,从埃及海吹来的水汽沿着利比亚高原之间的缝隙逐渐南下,然后在盖塔拉洼地附近形成了一大片绿洲。此时正值湿季,一望无垠的绿洲都被覆盖上矮细的绿草。长颈鹿,水鸭,斑马,大象,猎豹……无数的非洲特有的动物都惬意地生活在此刻的蓝天碧水间,悠然自得。而对于手下的士兵而言,这些珍稀的动物他们可不懂得欣赏,只不过从士兵们欣喜的眼神里,马尔斯大概读出了晚餐的味道。 阿莫尼姆,这个纳撒摩涅司最重要的核心城市,就坐落于这一大片绿洲间的某个角落。而纳撒摩涅司,这个非洲土著部落,就凭借这一大片肥沃富饶的水土养育出了整个北非最强健的部落士兵。 此时马尔斯放眼望去,整个湖泊边都是密密麻麻的帐篷,虽说此时马尔斯已经和卢修斯兵分两路,但是新扩建的这个第三军团的4400人左右的编制可是相当于将近两个罗马制军团的人数。 “亲爱的盖乌斯,你对这个新的军团怎么看?”马尔斯回过头来,对紧跟着自己的盖乌斯问道。为了享受这强力行军三天以来唯一的半天假期,马尔斯和盖乌斯此刻都是一身便装,两人都是最简单的红色罗马士兵短袍,连武器都没有佩戴。 “这些士兵,说实话,战斗力可能就抵得上我手下的一个大队吧(三个百人方阵)。那些被俘虏的士兵转变还算快,毕竟还有些军事素养的底子,不过这些奴隶和市民们么?他们到现在连武器都还拿不稳!”作为一个资深的罗马派系的军官,盖乌斯对于这些新兵的评价的确是很中肯的。.info[]纯正的罗马士兵的军事培养起码要花上10年的功夫,就算是马尔斯从利古里亚就总结出的快速训练方法到现在也差不多2年了才见成效,这些新兵?他们从领到武器装备起也还不过一周的时间! 只有斯巴达克斯才是兴奋异常。可能他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真心实意的赞同马尔斯举动的将领了――原因很简单,扩建的军团需要领导,原本只是第一士官长的他就顺势被提拔成了第三军团的军团长了。而且马尔斯还赐予这个色雷斯人最大的荣耀,第三军团的命名权。于是斯巴达克斯在抓耳挠腮了小半天以后,终于把维纳索斯(斯巴达克斯的老家)写入了军队记录里面。军队鹰旗,也被打造成一条首尾相接的蜥蜴――在寒冷的巴尔干半岛上,这种蜥蜴是色雷斯人膜拜的对象,它能在寒冷的冬天存活下来,这就意味了一切。 马尔斯和盖乌斯穿梭在一片片新兵的营地里,这些新兵的确还没完全适应军队的生活。比起其他营地的热火朝天的斗酒,赌博,舞蹈,搏斗……新兵的营地里面只有安静地发呆的奴隶们和怅然所示仰望天空的思乡男子。当然,陪伴着他们的还有那些搭建得歪歪斜斜的帐篷。 不过没有走多远,在新兵营地附近的一大片空地上,围着大概百多号人,一阵阵吆喝和喧嚣就传了过来。 等马尔斯和盖乌斯不知不觉地走近以后,这才发现,原来新兵的训练,已经拉开了序幕。场地中央站着几个斯巴达克斯手下的士官长,每个人手里都操着一条结实的长鞭。而场地内,则是二十多对拿着武器互相攻伐的新兵们。不过看他们的进攻章法,简直连市井内斗殴的混混都不如,虽然这些新兵也都是五大三粗的结实汉子。 马尔斯的目光,在这些对攻的新兵中略一搜索,便定格在了其中的一对身上。其中的一个大概是奴隶出身,光头,体格健壮。而另一位很明显是帕拉多尼安里绑架出来的少年,看他那微瘦的身板和个头,大概也才15岁左右。 和其他分组的“过家家”式的对攻不同,这个奴隶很明显是奴隶中的鹰派,他凶悍的进攻毫不余力,每每还伴随着大声吼叫。从他那青筋暴起得有些扭曲的面庞可以看出,也许他真的是个天生的战士。而与此相反,这个年轻人估计是连刀都没有碰过的典范,拿剑的手法和凌乱的步伐,在对攻中屡屡被这个凶悍光头给击倒在地。 虽然这个光头的进攻可能在老兵的眼里还有些粗糙,但是这些围绕着的新兵们可是给予了最高的赞赏,除了一阵阵充满赞意的吆喝以外,两个围观的士官长竟然也开始设立赌盘――压一赔十!还有5个回合这个年轻人就爬不起来了! 马尔斯可不赞同那两个老兵的说法,他观察到,虽然年轻人总是被击倒在地,但是他却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哪怕自己爬起来的速度一起比一次缓慢,但是他总是很坚定地挣扎着站起,顺便捡起自己的武器。 又一次,光头最简单地挥剑从中路进攻,一剑接着一剑,每一剑都用上全身的力气。少年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然后举剑阻挡,不过在三剑之后,他就已经快要蹲坐在地上了。 “呔!”光头大吼一声,飞起一脚,把年轻人手里的剑给踢飞了,然后把剑架在少年的脖子上。按理来说,此刻少年只能拍地认输,哪怕脖子上的剑只是用来训练的木剑而已。 少年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怯懦和退让的神情,他猛地把身子向前一挺,然后用双手抱住了这柄木剑。少年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剑的上面,光头坚持了一会儿,这才主动地把剑扔下。然后上前来一把抱住少年,接着一同往地上狠狠摔去! 这一次少年被光头压在身下,丝毫动弹不得,而光头那如同一头豹子般的体重,让少年的脸变成青色,他那睁着的双眼都快要翻白了。 “啪!”一声清脆的皮鞭打在光头的背上,士官长这是在用命令告诉光头,放开那个少年。光头忿忿地爬起身来,嘴里念叨着什么,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得体的词汇。 “他赢了!”士官长宣布这次训练的结果,不过他的手却指向了少年。 “什么!”场边的新兵们都不理解,难道这士官长为了设下的赌盘而弄出个黑幕? “你竟然在战斗中主动放弃自己的武器,按照军队的纪律,要处以30皮鞭的惩罚。在战场上,武器就是你的生命,没有了武器的士兵,就是一头没有獠牙的豺狼,连一个孩童都能轻易地用石头把它砸死!” “而他,在战斗的最后却使用同归于尽的打法,死于战场,这将是士兵们最高的荣耀!” 士官长一番慷慨激昂的解说,这才让新兵们纷纷点头。 不过那个少年却没有丝毫的兴奋,他捡起自己的木剑,然后退到场地外,接着漠然地看着场内的新一轮训练。 “把那个士官长给我叫来。”马尔斯对盖乌斯小声说道。 在一个营帐的后面,马尔斯盖乌斯还有刚才的那个士官长聚集在这儿。 “你刚才是下了钱赌少年赢吧。”马尔斯笑着看着这个刚才一脸正义的士官长。 这个士官长尴尬地笑着挠挠头,然后点头称是。毕竟,在军队首领和军团长的面前,自己一个小小的士官长可不敢狡辩。 马尔斯并没有对这事过多纠缠,而是直接问道,“那个少年叫什么名字,什么背景?”在马尔斯编队的同时,他也要求每个士官长都要把小队的大致情况摸个底。 “他叫乔治亚斯,是城里拖出来的少年。”士官长的话印证了马尔斯此前的猜想。 “不过,他的父亲是被处死的重甲步兵之一。”士官长接下来的一句话,解释了少年的背景。 “哦,痛苦是一种永恒的动力,它能让人每一天都在循环的愤怒中鞭策自己。”马尔斯若有所思地评价道。 “不过,亲爱的盖乌斯,看来你要帮斯巴达克斯加快训练的速度了,除了你手下那些有经验的老兵,把博格巴手下的五百角斗士也暂时打散到新兵里面当教官吧。” 马尔斯一边说着,一边往新兵营的深处继续走去。 第二十四章 培拉之行 ――――――――――某处绿洲 “记住!下次的劈砍要用上全身的劲!先后退半步,再全力挥出!”当斯巴达克斯轻松地格挡开一个新兵的进攻以后,然后毫不留情地对着新兵的胸口就是一脚,然后就是这个新兵惨叫着飞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有经历了痛苦的经历,才不会被忘记。这是少爷经常喃喃自语的一句话。不过斯巴达克斯却把它改编成自己的版本―― 只有被痛扁过的训练,在战场上才不会忘记。 一级士官长,二级士官长,角斗士,几乎所有的有经验的战士都被派到了新建的第三军团。甚至连军团长斯巴达克斯都坐不住了。他在军团长的营帐里偷偷溜出来,然后在最近的一个训练场找了份士官长的工作――调教新兵。 比起士官长的皮鞭,新兵们更不愿意碰到这个疯子般的军团长。他会用最快的速度将你击倒,然后告诉你一个现在最急需要训练的地方。不过,躺在地上的新兵们,现在已经过了半百之数。 “下一个!”斯巴达克斯大声吼道,不过半天却没有人回应。他回顾左右,除了一个拎着皮鞭不知所措的士官长以外,整个训练场上已经没有新兵了。 “要不,你来和我对练?”斯巴达克斯对一个士官长说道,这个低级士官的脸色顿时变成了难看的酱紫色。 ――――――――――马其顿培拉城 宽阔的街道,是白色新铺的麻石。[..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是佩尔修斯国王对于自己的一点犒赏――伊庇鲁斯已经彻底地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在上个月里,居鲁士的军团偷袭阿波罗尼亚,围困不到一周的功夫,伊庇鲁斯就开城投降了。听到了消息的罗马元老院也无可奈何,毕竟元老院在米兰的大败之后,元气没有恢复过来,没有格涅乌斯那样的军队精神领袖,卡纳斯之流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召集起足够的军团的。 两顶放下了帷帐的轿子被奴隶们抬着,小心地在培拉城里走着。普通的市民们看到后都纷纷让开,因为在奴隶周围走着的护卫,可都是威风凛凛的斯巴达皇家武士。 “佩尔修斯把我和海蒂叫过来,难道他又开始打雅典的主意了么?”依旧是那么美丽的瑞亚王后躺在轿子里眉头紧蹙,因为思考的缘故,她的牙齿不由自主地轻轻咬着自己的性感嘴唇。 自从自己的哥哥阿鲁基斯被刺客杀死以后,整个雅典的政局就处于一片动荡之中。那些敏感的政治家和演讲家们开始在公众面前大放厥词,甚至鼓动民众们重新回归执政官领导的共和制。要不是雅典的长老会里还有着足够多的亲信,和自己实际控制了斯巴达的势力,雅典此刻早就沦为外族嘴里的砧上肉了。 “夫人,我们到了。”作为斯巴达皇家武士里面资格最老的将军,达玛索斯一直都称呼瑞亚王后为夫人。 “哦。”就在瑞亚的思考之中,轿子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马其顿的王殿门前。瑞亚连忙理了一下自己的鹅黄色的裙子,然后在达玛索斯的搀扶之下走下轿子。 比起佩尔修斯的父亲腓力五世,这位年轻的马其顿国王有着强烈的疑心病。就连一座王殿的守卫,他竟然任命了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担任将军,负责守卫工作。这也是为什么当瑞亚和海蒂走下轿子的时候,王殿门口站着三位全副披挂的将军和排成一道道人墙的马其顿精锐持盾武士。 在一位马其顿将军的亲自引领之下,瑞亚和海蒂小心翼翼地在这座王殿里面穿梭了好一会儿,终于,走过一个昏暗的长长的走廊之后,在一个不大的会客厅里,瑞亚再次见到这位马其顿国王。 “瑞亚王后,你还是这么漂亮。”佩尔修斯有着和他年龄完全不相称的嗓音,虽然他才二十中旬,不过他的嗓音却如同一位五十过后的老者一般低沉并且富有磁性。 “还有你,海蒂公主。比起上次我遇见你时,你可是长大了不少呢。”佩尔修斯笑着看着这个略显紧张的年轻少女。他嘴中所说的上次,那可要追溯到好些年前,当阿鲁基斯还在世的时候,佩尔修斯曾经代表马其顿前往雅典商谈国是。 和其他人会见瑞亚和海蒂不一样,佩尔修斯几乎没有花更多的时间来吹捧这两位美女的容颜,他在两位客人面前行了个优雅的礼节,然后就轻松地在一张铺着兽皮的卧榻上坐下。接着侍卫们搬来两把雕刻精美的木质椅子,在两位侍女的小心伺候下,瑞亚和海蒂轻巧地放下裙子,优雅地并排坐下。 这间不大的会客厅里只有一扇高高在上的窗子,此时已经是午后过半,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子,在会客厅的一堵墙上投下耀眼的光斑。除此之外,整个会客厅处于一种淡淡的暖黄色中,让一路颠簸而来的两位美女都产生了些许困意。 “瑞亚王后,比起旁人多赞美你的美丽容颜,我却注意到,你有着不输容颜的智慧。”佩尔修斯此刻侃侃而谈。若是仔细端详的话,佩尔修斯有着近似于亚历山大大帝的长相,一种混合着英武和智慧的马其顿面庞――高额头,宽颧骨,棕色的眼睛和薄嘴唇。 瑞亚心里一沉,他难道发现了么? 不过没等瑞亚回答,佩尔修斯自己又接着说道,“关于马尔斯的消息,是你特意放出的吧?估计现在罗马的街头巷尾都在谈论,他们共和国最大的通缉犯叛国者,根本没有勾结马其顿的刺客。” “消息是我传出的。”瑞亚知道,在这个可怕的佩尔修斯面前,真相是瞒不住的。 “不过我的原意是,挑起茱莉亚家族和元老院的争执。这样的话,罗马军队里属于茱莉亚的将军们就不会那么卖命了。”聪明的瑞亚知道,自己此刻只能在真相的基础上,尽可能地编出一个谎言。 “幼稚。恐怕茱莉亚家族早就知道真相了。他们之所以迟迟没有行动,只不过是因为柯尼利亚家族此刻暂时和卡纳斯联合着,元老院里就掌握在他们手里。你关于马尔斯的消息恐怕在普通罗马市民眼里都不大可信,毕竟,罗马人还是偏信于他们的元老们的。”佩尔修斯虽然从来都没有踏上过亚平宁半岛,不过此刻他所掌握的信息却和事实相差无几。 “停止你的小动作吧,罗马元老院我自己来对付。”佩尔修斯冷冷说道。 海蒂公主坐在一旁,十分迷茫地听着自己的姑姑和这位马其顿国王的谈话。 “说说马尔斯吧,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佩尔修斯问出了此次会谈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不要想糊弄我,你和他在亚历山大港的激情一夜我也听说了。”佩尔修斯说完,海蒂公主突然转头看着身旁的瑞亚,脸上泛起一阵潮红。 瑞亚的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她装作努力回忆着,然后说道,“马尔斯么?聪明,敏感,自信……”这些品质的确都是马尔斯给自己的一些印象,但是瑞亚却把最关键的几个印象给省略掉了,那就是可怕,坚毅,果敢。 “这样啊。”佩尔修斯点了点头。 “你的那个白痴弟弟,贝尔托夫还是一心想要杀死我吗?”佩尔修斯的语调突然变高了。听到佩尔修斯的这一声呵斥,海蒂公主都吓得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瑞亚伸出了自己的玉手,拉住海蒂,小心地安抚着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他不会妨碍你的。佩尔修斯陛下。” href=>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十五章 罗马,昼与夜 罗马,清晨。 城门才打开不久,只有几个稀稀拉拉的外乡来的商人想要进城。城门边的几个士兵却是精神抖擞,毕竟在早训之后还吃上顿不错的早餐,此刻全身都是力量。 “那是?”看着远处大道上一匹疾驰而至的骏马,几个眼尖的士兵发现了马背上的骑者是一副军队信使的打扮。 “让开,放行!”士兵们连忙把这些商人拦在一边,然后把那匹马给拦了下来。 从骏马上跳下来的信使,一副长途颠簸,疲惫不堪的模样。一身标准的罗马军队信使的行头,红色的披风,轻便的贴身盔甲,还有精美的胫甲和臂甲。而他胸口的护心甲上的标识,是一头水牛,还有罗马数字十一的模样。 “十一?这是非洲军团的信使!”虽然十一军团才建立不久,但是这些守城士兵还是勉强记起了这个数字和背后代表的军团。 “脚夫呢!”另一个士兵大声喊道。罗马城的每个城门处都设有独特的脚夫,一群善于奔跑和竞走的士兵,专门在城门处候着处理眼下的这种情形—— 一个健壮的脚夫跑过来,一把背起了这个疲惫的信使,然后向着市政大厅的方向撒开腿冲了出去。带起了这还未清扫的大街上一阵尘土飞扬。 ————————————元老院的紧急会议 作为第一等级元老,德西姆斯站在了元老院里的高台上,主持这一次的会议。 “诸位同僚们,这是一个重大的消息!”德西姆斯中气十足地说道。原本还有些叽叽喳喳的元老院突然安静了下来。因为不是特殊事件,是不会把元老们紧急召集起来的。 “据我们来自非洲第十一军团的信使报告,亚历山大港已经被攻破!” “什么?”“托勒密王国的首都?”“谁是入侵者?”这一重磅消息如同落在湖面上的石头,激起无数个涟漪。 “安静,安静!”德西姆斯开始主持纪律,身后的一排守卫们用自己手里的束棒不停敲击着地面,这才压过了大厅里面元老们的热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卡纳斯这时候才从执政官的座位上站起来,一脸沉重地说道,“进攻者是塞琉古的安条克国王和他附庸国的联军。” 不过卡纳斯故意环视一周,才继续说道, “还有我们共和国的第一通缉犯,马尔斯。” “马尔斯?!”听到这个名字,元老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元老院在米兰城的大败,就是因为追捕马尔斯的军事行动。不过马尔斯却不知所踪,而且和阿尔维尼人勾结,这才有了阿比乌斯的米兰之殇。而现在,这个共和国的敌人竟然逃到埃及,而且和塞琉古勾结起来? “是的,是马尔斯。他自从勾结马其顿,让我们陨落了格涅乌斯大人,接着又和阿尔维尼勾结,设计了我们的米兰战败。现在,他又和塞琉古勾结,进攻了埃及!我们的非洲粮仓!而且,”卡纳斯把自己的声音拖得老长,“我们共和国最亲密的朋友,托勒密的克里奥帕拉国王,此刻已经沦为塞琉古安条克的阶下囚。两位共和国最英勇的将军,十一军团的军团长塞斯图克和法务官安切布巴已经陨落!” “塞斯图克,他可是茱莉亚家的啊。”“这个弑父者现在又把自己的亲叔叔给杀死了!”“我们要派兵去追捕马尔斯啊!”元老们的议论瞬间又在整个大厅内回响。 卡纳斯猛然站了起来,举起了自己的手。 “同僚们。我的心情和大家一样沉重。不过,此刻的元老院负担不起一场和塞琉古的战争!而眼下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必须要重新和塞琉古签订合约,要知道罗马的粮仓不再充实,要是埃及的粮船不能按时交付,我们就只有两个月的余粮了!”这也是卡纳斯和阿比乌斯等人私底下讨论的结果,现在只能和塞琉古达成合约寻找和平。至于马尔斯?只要他不在罗马境内就足够了! “关于是否和塞琉古建立外交,并且据粮食的问题签订新的合约,开始投票吧。”德西姆斯宣布道。 全票通过,大部分人对于埃及的主人是托勒密还是塞琉古并不感兴趣。至于马尔斯?连塞斯图克的第十一军团都覆灭了,现在元老院又有谁能带兵为了罗马出征呢? ——————————————夜,提比略府 虽然白天的元老院才经历了一场紧急会议,不过晚上罗马的贵族们又迎来了一个糜烂之夜。提比略果然没有食言,几乎所有显赫的贵族,都受到了提比略“羣交會”的邀请。 羣交會,在罗马的贵族间已经是个有些古老的词汇了。毕竟视罗马为当世最先进文化的罗马贵族,把羣交會所代表的**和糜烂都放到了私底下,大规模的羣交已经不多见,而公开的羣交會更是难寻踪迹。 而传统的羣交會,则是每一个参与者都要带上面具参加——这就意味着,参与者有可能是显赫的贵族,卑微的奴隶,普通的自由民,士兵,角斗士……任何一个阶级的代表都有可能。虽然提比略的羣交會不会让那么多鱼龙混杂的阶级都参与,不过也不排除他为了增加趣味性,特意派出些神秘而又刺激的代表。而羣交會上除了亂交以外,还有着笼中角斗,技巧表演等项目。 而羣交會的目的只有一个,除了为面具后的人们释放野性增加刺激以外,就是宣传最淳朴最原始的生殖之美。 每一个进入大厅的宾客,都会自觉地褪下身上的衣裳,而此时提比略府上三个大厅内,都充斥着一个个赤身裸体的宾客们。 提比略端着一杯酒,在这一堆堆肉搏战中穿梭而过。在经过中庭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的妻子艾琳娜。艾琳娜并没有为这次晚会换掉平日里的面具,所以此刻提比略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戴着弥涅耳瓦面具的女子就是自己那如同"yinwa"般的妻子。 此刻的艾琳娜正趴在中庭的水池中,她的身后则是一个健壮的男子,奋力抽动着自己的武器。而艾琳娜的前面也站着一位老者,从他那皱褶横生的肚皮可以看出,这个老者起码过了60了。艾琳娜一手撑着地,另一手抓着老者那颇为雄伟的下体,不停地套弄着。而且老者还乘着艾琳娜浪叫的间隙,一次次把自己的下体强行塞到艾琳娜的小嘴中,这样艾琳娜原本高昂的浪叫就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提比略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妻子此刻的作为感到不悦。相反,提比略原本耸拉着的下面一下子就有了反应,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看到提比略那可观的下体,立刻就有附近的两位女子迎了上来。一位主动牵着提比略的手在自己的丰胸上揉捏,另一位则大口灌下小半杯酒,然后蹲下含住了提比略的雄伟所在。提比略任凭她们主导着一切,不过自己的心思却并没有完全在这儿享受。他的目光在整个大厅里一遍遍搜索着,突然,他看到了自己寻找的目标,——一位健美的年轻男子,有着一头金色短发和腰间的一道细微伤疤。 提比略挥挥手,附近自己安排的一个奴隶就走了过来。 “把他带过去。”提比略暗自下令道。 这个年轻的男子可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场景,他的男性所在也迅速地发出了求战的信号。不过他的长度实在不敢恭维,在这些场上的男子之间,目前恐怕是最短的了。不过短小却也精悍,比起常人粗壮了一倍有余。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奴隶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小心地将他引领到了另外一间单独的屋子里。 当他刚踏进这间屋子,自己的眼光就被大床上的一切所吸引住了—— 床的正中央,绑着一位妙龄的少女,红色漂亮假发,紧致饱满的胸脯,光滑的小腹,以及她此刻的动作,她四脚朝天地被绑在床上,原本是最私密的地方,此刻却公然暴露在了世人面前。粉嫩的两唇,里面已经潮湿一片。而另外两个女子,此刻正在专心挑逗着被绑着的少女。少女胸前的两点不断地被一名女子用羽毛骚扰着,而她下面的门户,则被另一名女子灵活的舌头侍弄着。很明显这里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了。这名少女明显已经达到了"gaochao",她的身子不停地不受控制地颤动着,她下面粉嫩之处也伴随着小腹一阵急促的收缩。 看到一名男子进来后,床上负责挑逗的两名女子暂时放开了捆住的少女。她们的手在少女身上轻轻拂过,仿佛在引诱这个男子来享受这个猎物。 年轻男子终于不再忍耐,一下子就蹿到床上。他略一挺立,自己下面已经抗议许久的家伙就噗嗤一声直接插入。 似乎是突然感受到了外来的入侵,这名带着面具的少女开始哼哼起来。随着男子有规律的抽动,少女胸前的一对玉兔也开始不安分地蹦跳起来。 可能是少女下面太过紧致了吧,男子没有坚持多久就败下阵来,不过少女也差不多同时再次达到"gaochao",男子的上半身一个激灵,少女则努力地把身子向下,想要让男子射出的滚滚热流更加接近自己的**。 “啊,今天可真有意思。”男子从少女身上爬下后,愉悦地说道。年轻的男子可能不知道羣交會的最重要的规矩之一——不准交谈。 “瓦罗?”少女对这个男子的声音十分敏感,一下子就认出了这熟悉的声音。 “伊莉雅?”瓦罗一把便将被捆少女的面具给掀掉了。 面具之下的精致面庞,正是自己朝夕相处却又日思夜想的亲妹妹。 床边的两个女子见状,捂住嘴笑着奔出房去。 “提比略!”优尼雅家最有前途的保民官瓦罗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府上。 第二十六章 作战之前(第三章 !) 我叫乔治亚斯,这是我的故事。 我生长于帕拉多尼安,一座属于昔兰尼加,位于埃及海边的海滨城市。 这儿很美,有大海,还有沙漠中的绿洲。听母亲说,这儿和这片大陆上其他的荒漠和沙地都不一样,这儿全年都有降雨,多亏了迈亚女神的庇佑。母亲是一位安静而又善解人意的女人,平时很少见她讲话。不过母亲每天晚上在我睡觉之前,都会和我将一些故事,还有历史。从母亲那儿,我知道了我们都是希腊联邦的人,很早之前,我们的祖先飘扬过海,从雅典来到了非洲大陆上,在这儿开辟出了城市,建立了贸易,给这个很荒凉的地方带来了人气。而且据说这片非洲大陆是世界上最大的土地,有着数不清的国家和部落,还有无数神秘的地方。 虽然我十五岁了,但是却从来都没离开过帕拉多尼安。从小听母亲故事长大的我,很早就下定决心,以后长大了要离开这儿,出去闯荡见识一番。 我个子不高,而且还很瘦弱,但是城里的小孩却没人敢欺负我。这和我的父亲在城里的重装步兵小队担任队长没有一点关系。而是,自小父亲就教给我打架的诀窍——打架的时候,不管别人有多少人,只要盯住一个人打,并且无论你被击倒多少次,一定要爬起来。等你成为最后一个站在场上的人时,你就取得了胜利。所以,每次和小伙伴们的打闹中我都会在被打倒后爬起来。虽然最后往往站在场上的还有许多人,不过他们都会嚷嚷着主动离开了,可能在他们眼里,没有失败者的打架就没有了乐趣。 父亲因为经常要巡夜,所以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多。不过他答应过我,等我16岁了就正式教我武技,这样以后我还可以接他的班,在城里的护卫队里当个士兵。我没有反驳他,因为以后出去闯荡也是需要武技的。 我从来没有料到,我的第一次离开帕拉多尼安会是这么一个场景。前一天夜里,母亲哭着回了家,告诉我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而第二天,我就被几个从没有见过的士兵给带走了。后来才知道,他们都是罗马系的士兵,他们主帅是马尔斯,是一位来自罗马的战神。 可是当我第一次见到马尔斯大人的时候,我却深深地震惊了。虽然他的体格很强壮,但是年轻却写在脸上,他说不定还没有18岁,应该只是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大哥哥。不过,他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势,要知道,我们帕拉多尼安的市政官大人在他面前都是毕恭毕敬,一幅小心翼翼的样子。那天,马尔斯大人告诉我们,我们都将成为他手下的士兵——还有许多和我一样都是帕拉多尼安的普通市民,我们将会成为最棒的士兵去追寻荣耀,而且我们还有财富可以获得。 这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毕竟我早就想要离开这儿。而且能够获得财富,这样我的母亲也不用担心生计。 一切都很顺利,我们被重新分派,我被编入了一个小队,有一个士官长军官是我们的队长。我第一次拿起了武器,然后就开始长途跋涉。这可真是个漫长艰难的路程,我们被迫快速行军,一开始是不分昼夜地在沙漠里跋涉三天,除了每半天能够小憩一会儿,其他的时间我们都在赶路。脚都被磨破,速度却不能慢下来,否则士官长会用他的皮鞭提醒你。 我的脚步,却越发得变得沉重。除了疲惫以外,我还知道了父亲为什么回不来的真相——他和其他的守军都被马尔斯大人下令处死了。旁人说得是那么云淡风轻,仿佛这些被处死的人从来就不存在一样,但是我不同,我的父亲,一个我朝夕相处的亲人,被现在的军队主帅下令处死。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找到马尔斯大人,然后用我的武器给父亲报仇。但是后来听人说了更多的关于马尔斯大人的事迹,我决心先把这个想法缓一缓——马尔斯大人曾经在竞技场里赢得过格斗,而且在一个叫内高卢的地方攻下过三个城市。前不久,在埃及,托勒密王国也被马尔斯大人攻破。我曾听母亲说过托勒密,她说这是非洲大陆最强大的国家。 现在看来,马尔斯大人应该就是非洲大陆最强大的人,而我要杀了他,现在我的实力还不够。 于是我格外地珍惜每一次的武技训练,有很多强大的对手,他们都很厉害。我经常就只有被挨打的分,但是从小就没在战斗中失败过的我,总会在击倒后爬起来。士官长很喜欢我,还经常私底下指点我几招,他说是因为我帮他在很多赌注中赢钱。 就这样,我的进步很大。 不知不觉中,我们离开帕拉多尼安已经一周。而且现在有来到了这儿,阿莫尼姆,一个比帕拉多尼安还大的城市。 不过和帕拉多尼安不一样,这儿的城墙和建筑都不是用白色的石块垒砌而成,而是用木头混合着泥土,所以整个阿莫尼姆,都是一片黄色。 我们在士官长的带领下,开始了战斗任务,首先是在营地前面挖出壕沟,然后则是拼装一些从没见过的器具,好像叫做投石机的东西。壕沟和投石机,花上了我们小队将近整整一晚的时间,而像我们这样的小队,起码还有几百个。 终于,士官长过来告诉我们,我们有足足一个上午的时间休息,因为进攻被定在中午,太阳处于天空最高处的时刻。 于是,我和队伍里的其他人裹着发给我们的红色大披风,直接就躺在了投石机的旁边——首先我们再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搭一个帐篷,其次,这个时节的绿洲里并不冷,而且离天亮也就一个时辰的时间。 “乔治亚斯!”比昂在我附近小声地叫着我的名字。他也是帕拉多尼安的市民,大概将近三十岁吧,以前是城里的一个医师学徒。可能我们都是同一个地方的人,所以从小队建立到现在他对我最友好。 “嗯?”我低声地回应道,代表着我还没有入睡,虽然此刻我也很困了。 “明天我们就要到战场上战斗了!”他那低沉的声音却掩饰不了他的兴奋。 “哦?我们不是负责投石机的么?”我回答道。 “士官长说我们会有机会上战场的!说不定我还有机会杀人的,你说我有机会杀人么?我的武技还不是很熟练,而且对方据说也都很强壮。不过我不怕杀人,我还在当学徒的时候就见识过很多死人了……”我实在受不了这个啰嗦的比昂,于是我一语不发,就闭上了眼睛。 实在是,太累了啊! p.s.我可能以后会穿插使用第一人称来写,所以我们的乔治亚斯的出场机会多多哦。他也会是个很重要的人啦。 第二十七章 初涉战场 “啪。”一声鞭响。 我知道这就是士官长在叫我们起床了,如果速度慢一点的话,下一声鞭子就会结实地抽到身上。 我几乎是本能地爬起来,把披风理了一理,然后整理了下身上的盔甲。这是一套罗马系的环片甲,轻便而且防护力十分强。听士官长说,能够有如此的装备,这是我们跟着马尔斯大人才能获得的奖赏,在罗马和其他的国家里,披风和优质的盔甲那是主力军团的象征。像我们这样的新兵能够使用这样的装备,在战场上简直就多了一条命。 没有想到,平时喜欢磨蹭一会儿的比昂早就已经起来,此时的他开始做起了士官长交给我们的一套奇怪的动作――据说也是马尔斯大人发明的。不过每每起床做上一遍这套动作以后,的确精神都好上不少,即使是在缺少睡眠的情况下。 “你们有一刻钟的时间休整,吃点东西,接着就要等待命令,准备进攻!”士官长在我们小队面前来回走了一圈,确认我们都已经把瞌睡扔在了地上。 “把你们的装备整理好!头盔都给我带上!你们要有正规军的样子!”士官长习惯性地嚷嚷着,他可能忘了,十天以前我们都还是一些普通的市民和奴隶。 我从随身的小袋里掏出一条烤肉,这是前些天在湖边休整的那个下午,士官长带领我们猎杀的那头非洲水牛的。虽然肉质很老,而且口感几乎没有,不过在饿了以后,这肉条就成为了补充能量的最美味食物。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高升,差不多就是正午了啊。然后我不经意地抬头,看到阿莫尼姆的城头,已经站满了敌人――密密麻麻的一片黑人土著,基本上都光着身子。 “你们可不要小瞧敌人。这些纳撒摩涅司人,可是整个北非最强的土著士兵!” 士官长最后在战前警告我们。.info[]据说,士官长在来到我们第三军团以前,曾经是一名跟随着马尔斯大人从罗马出来的老兵,他的阅历见识和无数个有趣的故事,的确让我们这些新兵折服。 突然,一阵独特的声音从整个壕沟的后面响起。 “这是军团的号角!进攻开始了!你们几个,现在让这个怪兽动起来吧!”士官长听到号角后,对着我们吼道。 我们几个也是昨天才熟悉了这个投石机的操作。我和比昂负责转动投石机上的绞盘,而其余的四个家伙,则是负责准备炮弹――一些包裹在泥土里的酒坛子,还有一些好不容易在沙漠里寻到的石块。 我们小队里的一个叫巴拉的埃及奴隶把一个炮弹放到了弹射的篓盘里,然后另一个叫马里的壮汉点燃了炮弹。 “发射!”在士官长的一声令下,我和比昂松开了绞盘。 几乎是同时,数十个燃着的火球从壕沟背后射向空中,这些炮弹带着浓浓的黑色尾烟,直直地砸向土黄色的阿莫尼姆的城墙。 轰天巨响,接着就是无数土块簌簌地从城墙上爆裂开来。即便我们隔着这么远,那剧烈的爆炸声仍旧让我的耳朵轰鸣了一小会。 “继续!”士官长的鞭子又在空中甩了个响。我和比昂又开始转动这绞盘。虽说才离开家十几天的样子,我已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小臂上的肌肉逐渐膨胀起来,每天的这些体力活在为我积累能量。 “发射!”又是一轮炮弹。这一次,许多炮弹直接甩上城头,在爆炸中,许多对方的士兵们摔下了将近5米高的城墙。 “小伙子们,把你们的炮弹全部发射出去,一个都不要留!”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骑着马从我们的面前经过,他的声音之大甚至都盖过了投石机的摆臂甩动的声音。 “这是我们的军团长,斯巴达克斯将军!你们快点放!”士官长的声音,此刻一点都不比我们军团的最高长官的小。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当空的太阳让我们的脸上都沾满了黏糊糊的汗水。而所有储存的炮弹也用完了――当然我们的战果很显著,如今的城墙上还站着的敌人几乎没有,而且城墙坍塌了一段,城门也被轰开。 “好了!你们可以休息一会儿!”士官长的话却让我们疑惑起来,难道不是我们进攻了么? 似乎看穿了我们的心思,士官长笑着说道, “你们都还经验不足,第一轮的进攻哪里轮得上你们?这次是第一军团的士兵们首发进攻。” 虽然士官长脸上时笑着的,但是就当他转头看向敌人的那一刻,我却发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落寞的表情。 又一轮的军号吹响了,第一军团,利古里亚,马尔斯大人的第一支军团被投入战斗。 在一个个旗手的领导下,第一军团的士兵们排成整齐的方阵,迈着大步向着城里进军。此刻一点都不用担心敌人的弓箭,因为我们投石机第一批的目标,就是城墙上对方的标枪兵和弓箭手。 距离城墙还有大概10米左右的时候,士兵们发出一阵阵呐喊。在士官长的带领下,我们也大声吼叫起来,和第一军团的士兵们遥相呼应。 士兵们快到城墙缺口的时候,开始了冲锋。他们先扔出一批短标枪,然后就举着盾牌冲进了城。 看着第一军团的30个百人方阵在城墙的缺口和城门里慢慢蠕动,然后挤了进去。厮杀的声音从城里传来,不过却越老越远。 又过了小半天的功夫,这时就听到士官长的叫喊, “快快,翻过壕沟,然后我们集结阵型。终于轮上我们了!” 过了壕沟,在士官长的口哨声中,我们迅速按照平时的训练,集结成一个方阵阵型。百夫长和旗官在阵型的最前面,而副百夫长则在阵型的最后方。接着我们就按照百夫长的口哨迈着步点,一步一步接近了阿莫尼姆。 当我们作为第三军团的先头部队进入城门以后,作为新兵的我们,马上就被所见到的东西深深地刺激了――有的士兵则发出大声的吼叫,而有些士兵,则捂住了嘴巴,似乎把胃里翻腾出来的东西强行重新咽下。 我的位置在整个百人方阵的最外围,所以我清晰地看到了这儿的一切。 数不尽的尸体。大部分的尸体都是裸露着上半身的纳撒摩涅司人,他们都是一些黑人光头,强健的身体。不过此时倒在地上的,几乎身上都中了几支标枪,或者是从胸口到腹部的长长伤口――里面的肠子都露在外面,似乎还在蠕动。还有的尸体则是头部被砍掉一半,而另一半仅存的头部上的一只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反正是,我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的死人。而号称见过了死人的比昂就站在我前面,他的背部微微颤抖着,我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道此刻他是很激动还是很害怕。 不过第一军团的确是精锐军团。光城门这块,起码堆了上百具尸体,不过只有大约不到10具尸体是我们的士兵,他们的红色披风在这一堆黑人中间很是抢眼,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可以得出敌我双方的损失比例。 当在城里前进了一段距离以后,我才发觉我们的第一次战斗基本上就是来观摩的。小半个城里都没有剩下站着的敌人,躺在地上的受伤的敌人倒是不少。不过还没等我们方阵后方的动手,前面的那些家伙就在百夫长的命令下拔出了短剑,然后一拥而上,把地上的那些敌人都解决了。 终于,我再次见到了马尔斯大人。此时的他站在阿莫尼姆的中心广场上(说是广场,其实就是城中最大的一片空地),他的身边站着第一军团的军团长和我们第三军团的斯巴达克斯将军。而他面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跪着大概1000多个敌人的士兵俘虏。 一个类似于酋长模样的人在马尔斯大人面前说着些什么,但是好像还没说完,斯巴达克斯将军的剑就将他的喉咙割破了。 百夫长的口哨又响起来了, “准备,拔剑!” 我的同伴们纷纷把武器掏了出来。什么?可是现在没有敌人啊。 我虽然很疑惑,但是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慢,连忙把短剑操在手中。 接着又是口哨,我们排着两行的线列队伍,逐渐走进了广场。 比昂在我的前面小声嘀咕着,我这才知道要干什么了。作为第一百人队的一员,我将要成为这次处决敌人俘虏的一份子。 缓缓前进的队伍终于停下。我停在了一个黑人士兵的身旁。他的手被绑在了身后,跪在地上的他大概还很不屈,他直直地望着我的眼神,我很熟悉――他大概是想再爬起来啊。就像我被击倒后要重新站起一样。 “准备!”百夫长的声音传来,接着就是一声短促的哨音。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在哨音的催促下,把手中的剑刺入了士兵的胸膛。 我的手上暗暗用了点劲,我的短剑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从背后穿出。我的剑柄几乎都要没入他的身体了。 很奇怪,我并没有反感,也没有多少激动。 一种淡淡的感觉,就好像在听我母亲讲着一个个遥远的故事一样。 不过,他再也没办法爬起来了。我还站着,我是胜利者。 to:全金属弹壳,不知道这种风格你喜欢不。 第二十八章 血腥蝗虫 ———————元老院 “那么,关于德西姆斯大人的决议,202票通过。”卡纳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不过装作无意地瞟了一眼坐在左首中端的提比略。此时的提比略已经从无票决的白袍元老晋升为穿着镶紫红边白色长袍的有座元老了。此时的提比略正和身旁的几人谈笑风生,比起他的父亲鲁德斯,提比略显然更受其他元老的欢迎。 “那么,新任的大法官,第一等元老,便由来自伟大柯尼利亚家族的,我亲爱的朋友,马科斯-涅利乌斯-克拉苏接任!”卡纳斯强挤出一幅笑容。现在儿子昆图斯克拉苏成为第一财务官,父亲又成了大法官,现在的克拉苏父子俩在元老院里可谓如日中天。 提比略的羣交会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原本提比略的想法只是让瓦罗难堪一回,不过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他的预计——虽然古罗马对于**已经屡见不鲜,但是大部分人还是觉得反感的,而且一般的**也最多在第二等亲戚中发生(表亲,如表兄妹)。瓦罗和自己亲生妹妹的事情在贵族圈里迅速传开,再加上提比略的一点小动作,这等隐秘的消息竟然也成为了平民们的谈资。何况很多贵族对于德西姆斯和瓦罗的母亲薇薇安这对兄妹之间的感情也多有猜测,于是,德西姆斯的声望便从马其顿归来的一个胜利将军形象变成了平民都不齿的存在。 觊觎第一等长老许久的克拉苏父子俩便迅速行动,昆图斯向来的豪爽慷慨让他在元老院的附庸们马上提出了罢免德西姆斯的决议。 ——————提比略府上 “哼哼。我亲爱的妻子,这次可多谢你了。看来你在贵族圈里淫荡的名声,帮我举办了一次完美的羣交会啊!”提比略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听到了提比略的话,艾琳娜的脸上泛着一点潮红。接着她便小心翼翼地帮提比略褪下了袍子,然后又乖巧地蹲下,开始自己独特的欢迎礼——用自己那柔滑灵活的小舌头,来伺候丈夫的粗壮的“武器。” “看来这次优尼雅家的名声彻底地变成了高贵的反义词,不过,没想到的是,昆图斯这个家伙下手这么快,要知道他一直宣称瓦罗是他最好的朋友啊!”提比略似乎是在告诉艾琳娜,有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鲁基乌斯大人和塞维乌斯大人对你在晚会上的伺候很满意!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成为有座元老。而且这样看来,我成为十人团的领头元老也是指日可待!(元老院把300名元老分作十个区,每个区叫十人团,事实上却有30人,自由选举出一名贵族代表领头元老)” 听到了提比略的话,艾琳娜的动作更加卖力,她头上的红色假发都因为头部的快速运动而微微飘起。 提比略伸手把艾琳娜的头发捋到耳朵后面,然后轻轻地托起了艾琳娜的下巴。 “谢谢你。这是给你的礼物。”不知道什么时候,提比略的手里慢慢放下一串漂亮的翡翠镶金的项链。 “嗯?”艾琳娜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此时她没有戴面具的左脸上,那几道伤疤也不是那么明显了。 “我们是夫妻,不是么?”提比略笑着帮艾琳娜把项链戴上。然后又一把摁住了她的脑袋, “继续吧。” ——————沙漠,麦罗埃城外 作为曾经辉煌的库什王国的继任者,麦罗埃以它的几座大金字塔和出产的众多黄金而闻名于世,不过自从成为埃及托勒密的附庸以后,这个非洲部落国就日渐衰落。 而此时,麦罗埃却注定要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卢修斯骑着战马继续南下,而他的身旁,则是第二和第四军团排成长条的队伍。 再往后望去,此时的麦罗埃城几乎成为一片废墟,坍塌的城墙,一阵阵黑烟在城中飘起,看来城中的大火并没有熄灭。几乎所有的士兵都被处死,除了极少数地被编入扈从之中——把麦罗埃洗劫一空的卢修斯需要些额外的人手来运送将近50塔拉特的金子,要知道,基本上所有国王和亲属的金牙都被士兵们敲了下来。而普通的市民和妇孺们都都卢修斯流放出麦罗埃,因为卢修斯不需要奴隶。 战争的胜利和巨额的财富并没有让卢修斯开心起来,相反,此刻马上的卢修斯眼中仍旧是一片凝重,随着战马的颠簸,卢修斯又回忆起和马尔斯少爷分别前的最后一晚—— “卢修斯。你将和沙卡波带领第二和第四军团,从这儿南下。”马尔斯少爷的手,在沙盘上落下,指着迪奥斯波利斯以南。 “嗯?麦罗埃王国么?”卢修斯明白了少爷的战略目标。 “不止麦罗埃,还有阿克苏姆,托勒塞隆,一直到这。”马尔斯的手沿着尼罗河一路划下,一直指到印度洋边。 “嗯。”虽然卢修斯意识到,除了麦罗埃和阿克苏姆以外,少爷指定的范围内还有大大小小十多个部落,不过自己戴着两个军团,稳打稳扎,然后和少爷在帕拉多尼安这儿做的一样——收编一些当地的士兵的话,等自己打到印度洋边的时候,估计也有5,6个军团的兵力了。 不过,马尔斯少爷接下来的话却让卢修斯都吃了一惊。 “不要小瞧这次的战略任务啊,你必须要在三个月内完成。” “三个月?!”久经沙场的卢修斯都震惊了。从帕拉多尼安这儿出发,如果每天都强行军的话,到了印度洋边都差不多要2个月,3个月内的时间横扫这么大一片区域?恐怕就是格涅乌斯大人也无法做到吧。 “嗯。”马尔斯少爷点了点头。 “我也知道这次的任务艰巨。如果三个月的时间内,你没有攻到印度洋,我没有从这儿打到迦太基,那么我征战非洲的计划就基本上要宣告失败了。” “不过,少爷,为什么一定要三个月呢?”卢修斯感到疑惑。 “塞琉古征服托勒密的消息,过不了多久元老院就会知道。而我估计,在三个月内,元老院肯定会要和安条克重新签订关于粮食的协议。如果我们再那之前没有征服非洲的话,我估计安条克国王可不会这么老实地答应我关于三分之一粮食税的要求的。而且,”马尔斯少爷顿了一顿,看着卢修斯说道。 “如果我没有证明自己的实力,恐怕安条克和元老院就会把我当做筹码来谈判了。毕竟,没有强大的实力,就要沦为鱼肉啊!” 看到卢修斯郑重地点点头,马尔斯却笑了笑,继续说着,“不要这么沮丧!卢修斯!不过我的计划还是可行的,只要你快速进攻,就像东北的那些游牧民族一样,攻下一地,洗劫一空,然后迅速进攻下个目标。这样的话,时间上还是来得及的。” “不过,俘虏的士兵全部处死,不要俘虏,不要太多辎重。你的部队,就要像血腥的蝗虫一样,把这一片的南部非洲给我啃下来!”p.s早上看我厂和车子的比赛。。太郁闷了。。这又是九年无冠的节奏啊。。。。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十九章 努米底亚的会谈 马阔梅,努米底亚,城主府。 马尔斯踱步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城主府的阳台上。 向外望去,整个城市里一片狼藉,就像当初刚被攻克的亚历山大港。虽然马尔斯下令禁止士兵们放火烧城,但是在城里的几个角落还是“意外地”燃起了黑烟。而阳台下的广场上,几个士兵在那用水冲刷地面,但是还能隐约看出曾经的血迹。 这是自己攻下的第几座城市?马尔斯已经记不太清。要知道在过去的一个半月里,马尔斯的部队在北非开始了暴走般的闪电攻伐。昔兰尼加的帕拉多尼安和昔兰尼,纳撒摩涅司的阿莫尼姆和奥吉拉,还有三四个沿途的小部落,这些都被甩在了马尔斯的部队之后,而留下的都是被洗劫之后只剩老幼妇孺的空城。当然,这些曾经的王国和部落都已经覆灭,如今这些城市和部落都留下了马尔斯的烙印――每一座城市都会留下一个百人队,负责最基本的控制和管理。而为了防止二次叛乱,那些城市的青壮年都会被随军带走,当做对战损部队的补充,同时也起到了“人质”的作用。 不过此时马尔斯并没有一丝征服者的快感,仍旧是眉头紧锁地打量着这整座城市。今天早上又是一番强行征兵,在马阔梅这儿拖来了将近500个新兵,自己的第五军团也正式成立。不过相比于斯巴达克斯的第三军团和沙卡波的第四军团,这支第五军团的确很寒酸,不过这也是快速推进的通病――没有盔甲,只有简单的短剑,甚至盾牌都只有一半人才能拿到。就连军团长,安图斯也是火线提拔起来的,他是盖乌斯在罗马的壮年兵大队的副大队长。而且相比之前还能有一些俘虏士兵的补充,现在的第五军团完完全全是各地的平民们征调来的,除了大部分人的体格都比较出众以外,军事素养完全没有。能否在接下来的入侵之前让他们适应线列编队和最基本的密集方阵都是个疑问。 “少爷。”安娜也在房间里走了出来。虽然一直都在行军之中,不过安娜却被手下照顾得很好,每天都有充足的食物,甚至在行军之中还有个士兵专门负责背着她。一不留神,比起在内高卢的时候,这个小女孩又长大了些,都快要成为一个水灵的小姑娘。 “嗯?”马尔斯回过头来,看着安娜最近晒成了小麦色的脸。 “比克昨天晚上又把我关在了房里。”安娜嘴里的比克,就是专门负责照顾背负她的士兵。 “哦。是我让他这么做的。”马尔斯慢慢说道。马尔斯现在每攻下一个城市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处死所有俘虏的士兵,一来是消除潜在的不安定因素,其次是能够让那些奴隶和市民新兵手上沾一些血气。虽然马尔斯已经习惯了那些被屠戮的血腥场景,但是自己绝对不会让这些恐怖的场面被安娜看到的。 “其实……我知道为什么把我关起来。”安娜迟疑了一会儿,才低头轻声说道。 “不过,我相信少爷,一切都听您的安排。”安娜突然抬起了头,直直地看着马尔斯。此刻她那闪烁着的大眼睛,一如当时在那艘奴隶船时依偎在自己怀里的那样。 马尔斯点了点头。 “放心,这样的情况,不用很久了。” ―――――――萨普苏斯,努米底亚,夜 自从把迦太基人赶走以后,萨普苏斯就是努米底亚王国的首都。而从不好客的努米底亚人,却在晚上迎来了他们的客人。 在法达缇乌国王的宫殿外,被200人的努米底亚士兵围得个严严实实。这些努米底亚士兵都是全副武装,一脸紧张地盯着他们面前的这些不速之客――来自三个不同的部落国的精锐护卫们。 今晚,气氛有些凝重。 “法达缇乌!你今晚让我们都亲身前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谈?”发话的盖图里亚的伽达乌国王,虽然盖图里亚的武力并不强大,却占拥着西非最重要的港口城市丹吉尔。常年贸易积攒下来的财富和伊比利亚半岛各个国家之间的良好关系,让伽达乌对于努米底亚的国王没有丝毫的畏惧之意。 法达缇乌坐在王座上,阴沉地瞟了伽达乌一眼。这个土著!这么多年的贸易会谈,难道都没有学会一点礼节么? “今晚邀请你们过来,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协商。”法达缇乌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变得平和。 “难得法达缇乌陛下有这么好的脾气啊。是不是担心哪一天连萨普苏斯都沦落了?”坐在伽达乌对面的,一位白人壮汉说道。他是马萨西里此时的国王,帕拉赫米。虽然马萨西里是北非的一个黑人土著部落,却破天荒的入赘了一个来自希腊联邦的国王。这个健壮的希腊壮汉帕拉赫米不仅征服了马萨西里最美丽的黑人公主,此刻手下还控制了一整个巨盾勇士军团。 “你们都听说了?”法达缇乌脸色愈发得阴沉。虽然马阔梅被攻破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但是想必这些自己的老敌人都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情况。 “当然知道了。不然的话,我们几个也不会亲身来到这儿和你会谈啊。”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正是葛拉马提亚的女王,娜塔梅耶陛下。 “既然都听说了,那么这次会谈的内容大家也都快猜到了吧。我们要好好商谈一下,怎么对付这个共同的敌人。”法达缇乌挥了挥手,一张沙盘就被几个奴隶抬了进来,放在大厅的最中央。 接着,法达缇乌招呼这其他的几位一同站到了沙盘前面。 “呵呵,法达缇乌。不就是你的马阔梅给攻占了么。我倒是乐意看你倒在入侵者的剑下呢。”伽达乌看到马阔梅的铜质标识被放倒了(表示城池被占),冷嘲热讽道。 “不要以为你的丹吉尔在远端就可以安然无恙!”法达缇乌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从帕拉多尼安到这,入侵者已经全部占领了!”法达缇乌的手几乎划过了大片北非的区域。 “嗯?!”一时间,众人都吃了一惊。原来以为只是针对努米底亚的军事行动,如今看来远远不是这么简单。 “是谁?托勒密的克里奥帕拉么?”帕拉赫米问道。 “不是。据我现在收到的所有情报来看,是罗马的军队!” “塞琉古和罗马人已经完全攻占了埃及,现在罗马人的军队开始了他们的西征!” “啊?”大家彻底地震惊了。原来在自己毫无察觉中,整个非洲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要知道马阔梅据说可是全城被灭啊。”娜塔梅耶缓缓说道。 法达缇乌听到了这句话,然后冷笑一声, “把塞琉古的信使大人带来!” 一个身着希腊战甲,全身披着一件淡蓝色披风的信使来到了众人面前。 “我代表安条克国王,给你们带来最友好的问候,和此刻最宝贵的情报!” 众人此刻都屏气凝神,认真地听着这位信使的每一句话。 “入侵的罗马将军叫做马尔斯。他是不属于罗马元老院的势力。他的手下有两个罗马军团,在他的入侵下,昔兰尼加,纳撒摩涅司和其他几个部落都已经覆灭!”信使的脸隐藏在披风之下,谁都看不清。不过他的声音却是流利的努米底亚话,让每一个国王都清晰地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的朋友!现在我们必须要联合起来,就像当初摆脱可恶的迦太基人一样!我们的军队都要最快的集结起来,然后尽快拦住这头还在奔袭的罗马饿狼!”法达缇乌大声说道。这次他的号召也让其他几个国王频频点头。 沉吟了一会儿,基本上所有的国王都同意了法达缇乌的提议。 “那么,就让我们为了这一次联合,干上一杯!”法达缇乌拍拍手,然后就有奴隶端着酒杯来到众人面前。 “为了我们的家园!”大家都举起了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那么,法达缇乌,我们可以继续谈下具体的安排。”帕拉赫米把酒杯放在了沙盘之上。 “额……法达缇乌,你干了什么!”突然,帕拉赫米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怎么回事?”伽达乌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还在挣扎的帕拉赫米。自己的心脏却也猛地一跳,仿佛受到了重击一般。 “酒里有毒!”看到了帕拉赫米和伽达乌都开始了挣扎,塔娜梅耶也发觉自己变得头重脚轻起来。 “怎么了?”法达缇乌看着眼前这莫名其妙地状况,不知所措。酒里有毒? “保护国王!”几个努米底亚护卫冲上前来,护在法达缇乌的身前。而各个国王带进殿来的护卫们,也都一把拖住了自己的主人。 “法达缇乌!努米底亚人下毒!”帕拉赫米的护卫队长大声吼道。此刻的他抱着国王,看到国王已经没有了意识而且口里开始吐出白色泡沫。 “来人!”伽达乌的一个护卫却一口气冲到宫殿门口,对着还在宫殿外等待的士兵喊道。 于是,宫殿外就开始了一片混战。 “这到底怎么回事?”法达缇乌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名国王一动不动了。有些惊恐地喊道。 “努米底亚人!我们和你不死不休!”帕拉赫米的护卫队长拖着自己国王,在三个手下的护卫下,向宫殿外退去。 伽达乌的几个护卫却都拔出了自己的武器,然后向着法达缇乌冲了过来,大声叫着想要给国王复仇。不过却被蜂拥而上的几个努米底亚长枪护卫给洞穿了身体。 塔娜梅耶的护卫也想背着主人向宫殿外撤去,不过在宫殿门口却被几根不知道哪儿飞来的标枪给扔成了刺猬。 整个努米底亚的王宫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在王宫外的一个角落,披着淡蓝色披风的阿比德最后看了一眼这混战中的士兵,然后隐没在了黑夜里。 p.s这两天自己在认真地看一些罗马和罗马军团的资料和书籍,发现了以前有几个硬伤。所以会先把前面的改了。所以发的时间不定。。 第三十章 行军途中 一大清早,我和比昂几个家伙在大帐篷外做着那套奇怪的动作。我们小组一共16人,分两个大帐篷住着,此时对面帐篷的那些家伙还没起床呢。 突然,一声洪亮的号声从营地里传来,接着就看到对面帐篷里的八个人手忙脚乱地冲了出来――第一声号响是命令拆除帐篷的。当我们很熟练地把帐篷拆开,然后分部件放好以后,又一声号响――第二声号是命令我们把拆除的帐篷和其他辎重打包放到骆驼上。说实话,我可一点都不喜欢骆驼,因为它们身上总有一种难闻的怪味。过了没多久,第三声号响传来,这是号召我们整理盔甲并形成队列。 每每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士官长的皮鞭总能如约而至。 “小伙子们!准备好了吗?”士官长习惯性地叫我们小伙子们,可其实组里的那个叫马里的壮汉比士官长的年纪还要大。 “准备好了!”我们被要求用一个罗马军人的捶胸礼来应答。 于是,我们小组和三匹骆驼就排着线列的队伍,汇入了第三军团庞大的洪流之中,回望我们身后,原本颇为壮观的营地此时只剩下无数个深坑,和像我们一样开始蠕动的小组士兵们。 今天,距离离开马阔梅已经是第四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开始习惯用攻占的城市来帮助我计时,可能是想提醒我不要忘记那些血腥的场景吧。(..info好看的小说)自从第一次在阿莫尼姆杀死了那个俘虏士兵,我的手就沾满了鲜血,再也没有干净过。一个叫斯瓦希里的部落是我们第三军团主攻的,在这一战中,我亲手杀死了三个士兵――说是士兵,其实就是挥舞着弯刀的部落男性。在战场上杀人并没有那么难,当你的部队处于上风的时候,对面的敌人甚至都不会怎么反抗,就如同被宰的羔羊一样。我用在训练中摸索出来的武技,很轻易地就把短剑送入了敌人的腰部,这是一个战士最薄弱的地方――这是克兰夫告诉我的,他也是我们小组的一员,曾经是一名屠夫。 虽然我们每个人除了武器以外,都还背着将近一塔兰特的重物,不过速度仍旧快得惊人。第一是士官长告诉我们训练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我们的负重行军,其次我们也不舍得丢下这些“重物”――现在我们都没有薪水,而这些掠夺而来的战利品就成为了我们的财富。我的战利品包括一个银盘,两个精美的陶器,一把象牙柄的土著弯刀,还有各种各样的香料。而我最喜欢的,是一个小小的宝石戒指。[..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把它贴身藏在胸前,除了我和那个死去的酋长公主以外,谁也不知道。要不然的话,这么精美贵重的东西肯定会被士官长或者更高的长官们索要走的,这也已经成为了部队的惯例。 “长官,知道我们要去哪么?”耐不住寂寞的比昂又开始询问起士官长来。很奇怪,士官长从来都没有告诉我们他的名字,只要求我们用长官来称呼他。虽然我们都知道士官长是整个军团里除了号兵以外最小的官职了,但是在士官长的眼里,他颇为这个头衔感到骄傲。 “注意你的语气!”士官长故作严肃地瞪了比昂一眼,然后引发了我们的一阵笑声。事实上士官长并不是一个严肃的人,除了在战场上或者监督我们干活时以外,他一点都不在乎我们是否拿他开玩笑。 “我从副大队长那儿打听来的,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葛拉马提亚的伽达玛!”士官长骄傲地和我们分享了他花了不少心思打听来的小道消息。 “请问长官,为什么我们要离开努米底亚?”我小心地问道。对于士官长,我是充满了尊重和感激之情的,毕竟他在武技训练中可是教会我不少东西。 “这可是马尔斯大人的决定!”似乎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让士官长如此崇拜了。那就是马尔斯大人,据士官长说,从他跟随马尔斯大人离开罗马了以后,到现在还没有经历过失败呢。 对于这个答案,组里的其他几个人都不是很满意。为什么我们不沿着海岸线继续攻下努米底亚,反而要绕远路深入沙漠深处去进攻葛拉马提亚?要知道在进攻努米底亚的途中,我们还经常能够吹上一小会海风,或者在一个绿洲里补给。可是到了这儿,一皮囊的水便成了我们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似乎看到了小组士兵们脸上的些许不满,士官长突然提起了嗓音,大声说道, “马尔斯大人的意愿!” “我们的行动!”我们的齐声回答少了一丝底气。 这一次,又是在沙漠里一天一夜的强力行军,我们每人总共大概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注:罗马人把白天划作十二小时,夜晚分为四更,长度是按照白昼时间分的,地域和季节都导致不同。所以此刻在北非,此刻的两个时辰是大约四个多小时吧)。除了睡眠不足以外,更让我们心烦的是食物和水。 直到我加入了军团以后,我才发现,原来食物和水都是要花钱的。如果我们不能自己准备食材的话,那么第三军团的食堂简直能让你抓狂,一根小小的肉条都可以花上20个塞斯提斯。如果没有那些钱币,那以物易物简直就是敲诈!我在途中在食堂(此处其实就是指负责补给的百人队,相当于后勤部队)装满了一皮囊的水,代价是我一小半的香料!要知道我还指望着这些香料可以存到经过一个有贸易的港口呢,起码可以给我换来好几千塞斯提斯! 于是在整个行军的后半段,每一个士兵的斗志和站意都变得空前的高涨――要知道我们可是攒足了劲要在下一次的战斗中把我们被食堂坑走了损失给加倍的补回来! “小伙子们!朱庇特神在上!我们离伽达玛只有一天的距离了!所以大家可以省着点,不要去食堂买水了。等到我们晚上休息的时候,一起去补个猎什么的,要知道这沙漠里的蜥蜴和蛇烤着吃也是一大美味!”士官长欢快地向我们分享他打听来的又一个小道消息,每每在这时候,我们都觉得士官长的话变得莫名的亲切起来。 不过,这一次,士官长的消息并不准确――在他所谓的一天以后,我们又走了三天。 终于,伽达玛就在我们眼前。这一座大漠里的孤城颇为雄伟地矗立在那儿。更让我们兴奋的是,这座城市的旁边,是一片栖息着骆驼,环绕着矮树的漂亮绿洲。 第三十一章 大劫掠 士官长告诉我们,如果在中午前可以完成扎营的话,我们就可以有一整个下午在绿洲边的休整时间。(..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个来自于马尔斯大人的指令着实让大家都兴奋起来。由于我们即将进攻,所以我们的扎营可以便变得相当简洁,除了帐篷和在营区周围设立放哨点以外,我们甚至连壕沟都不需要。在不到半个时辰里,我们就将帐篷什么的安置妥当了。 至于这个下午的休整时间,军团也是想出了许多法子来娱乐大家。在绿洲的一个水塘,军团把那儿开辟成了公共浴室,虽然不像罗马或者希腊系的城市浴室里还可以洗上个木桶浴(一个大木桶装着水吊起来,一拉把手就被水冲个全身),不过有一整个池塘的水可以用来洗澡,这是我们在沙漠里花钱换水的时候都不敢想象的。据士官长说,在罗马境内的常驻军团的营地外面,有着数不清的商店,酒馆,妓院等等。不过对于此时的我们来说,那些都太遥远虚幻。不过头盔赛跑(全身裸着,就戴个头盔赛跑)和摔跤都是我们喜欢的娱乐,更何况你还可以根据这些比赛的胜负压上一把赌博。除此之外,许多士兵也愿意花上时间去听一听每一个百人队的那位神殿侍者的讲课。他们除了向我们宣传布道罗马神之外,还会偶尔讲上一些宝贵的知识――一些关于天地万物,事物发展的美妙学问。 这些的确都很吸引人,不过在我练习武技到精疲力竭之前,我是不会动心去瞧上一眼的。毕竟,在我的心底,杀死马尔斯大人就像一个种子,它在不停地发芽长大,而且鞭策着我对自己要更严格。 我很轻易地就找到了个用来绑骆驼的木桩,虽然我不喜欢骆驼的味道,但是还是强忍着拔出了剑。在今天对着木桩挥上五千下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儿的。 “2003,2004,2005……”我在心里默念着,然后按照士官长教的,先后退半步,接着猛地挥出剑来。.info[]手里的木剑狠狠地敲在木桩上,木桩摇了一下,接着旁边的这头骆驼转过脸来,呆呆地白了我一眼。 我基本上没有停歇,右手变得麻木酸痛了以后,我就换上左手。汗水不停地从我身上冒出来,于是我又把短上衣给脱了下来,光着上半身继续,我想母亲应该不会想到,我才加入军团短短的一个半月,身材却由瘦弱一下子变成了精壮。我又想起了父亲,就是因为马尔斯大人,他才没能见到如今的我也变成了一个像他一样的士兵。 “乔治亚斯!”熟悉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是我的好朋友比昂。 “别想拉拢我,在没练完之前,我是不会陪你去看比赛和赌博的。”我低声说道,又猛地挥出一剑。 “不是!快集合,我们要进攻了!”比昂气喘吁吁地跑来说道。 “嗯?”不是说好的有半天休整么?我正想问他,却听到军团的号声短促地连响三下。这是紧急集合的号令。 当我匆匆跑到帐篷边的时候,小组其他的人都快披挂好了。于是不出意外,我和比昂都挨了士官长的一鞭子。 “马尔斯大人很遗憾地告诉你们,原本一整个下午的休整结束了!”比起我们的不愉快,士官长却是很高兴地说着。 “那是因为,此刻的伽达玛基本上是一座没有防卫的城市!我们的探子报告,伽达玛的部落士兵们在几天以前已经集结外出,去进攻努米底亚了!所以,我们眼前的这座伽达玛,就是我们即将获得的财富!”士官长的话音刚落,就赢得我们的一片叫好声。这样的欢呼,在整个营地里面,一阵接着一阵。 “列队!”士官长大声喊着,然后带着我们小组一路小跑出了营地,和百人队的其他人汇合编队。 在短短的一个半月里,我们百人方阵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密集方阵和楔形队,方阵队长那些复杂的哨音和步点的节奏也逐渐地记在了心里。 难怪这次没有要求我们挖壕沟和架设投石机,因为当我们来到了伽达玛的城前时,城头上甚至都没有两个弓箭手。打头阵的两个百人队轻易而举的就来到了城门前,然后他们把干柴和一些油脂堆在那儿,点燃了城门。在一阵滚滚升起的黑烟之后,城门被烧开了。 等到浓烟终于散去,我们从烧焦的城门向里面望去,只有几十个手都在颤抖的部落士兵,和临时聚集而来的百多个拿着长枪的妇女战士。 “进攻!朱庇特神保佑!”前面的百人方队都喊了起来,然后一个个纵身冲进了城内。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无须再保持方阵阵型,只要大家能够保持在听到方阵队长的口哨声的范围内就好。 当我提着剑冲到城门的时候,城门边倒下的除了几十个黑人部落士兵以外,还有很多个妇女士兵也都身中标枪。 “小心每一个人!葛拉马提亚可是全民皆兵的部落!”士官长在我们身边大声喊道。 于是我们开始了梦寐以求的劫掠,一扇扇门被我们踢开,然后就开始了如同饿狼般的大扫荡。每一个瓦罐,每一块土炕,每一口井我们都会仔细检查。当然还要小心不时从门后蹿出的举着武器的妇女或孩子。 当我又踢开了门,发现这间屋子也是空荡荡的。除了角落里的一个装着食物的篮子以外,别无他物。 “还是不要浪费了。”我把短剑插好,然后想把那个篮子里的独特水果给拎走。 “小心!”比昂在我身后大叫一声。我连忙回头,看到一个拿着匕首的少女被比昂的剑又给逼退到角落里。 “谢谢了!”我真挚地感谢道。我和比昂在战场上从来都是并肩作战,我们都互相救过对方不知道多少次。 “哟,这个女孩可漂亮!”小组里的巴拉走了进来。原来作为奴隶的他,现在却成为了我们小队里最暴力最兽性的一个人。当他看到这个姑娘的时候,眼睛都放出了光芒。 “放心,我爽过之后,就轮到你们。”巴拉对了我点了点头,作为让出这个姑娘的感谢。我却没有吱声,提起了篮子就准备出去。比昂却嘿嘿笑了下,示意他要留下来。 当我走出门前的时候,巴拉一把推倒了那个女孩,然后迅速撕开了她上半身的一块裹胸布。她胸前ru房,就如同活泼的兔子一般蹦了出来。接着比昂竟然走了上去,帮助巴拉分开了少女的双腿。然后在巴拉一声大吼,挺枪直入,女孩便开始了她的低声啜泣。 我走到了街道上,看着其他的士兵们都是大包小包收货颇丰。 “该死。”我望了一眼手里的这篮子水果,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扔在了地上。要是这次没有挖到金子,那么我在香料上的损失就补不回来了! 我抬头看了眼城中央的那一片两层楼的建筑,那一片楼宇之间竟然还有着绿色的植物?于是我几乎本能地撒开腿跑去,和附近的其他士兵们开始了一场穿着盔甲的速度竞赛。 我平时的刻苦训练果然让我跑赢了大部分的同伴。作为最快的几个冲入这片建筑群的人,我马上就意识到这就是伽达玛的富人区。我挥着剑冲进了第一间房,这个大厅明显豪华多了――这个屋子里的风格竟然是希腊系,大概是哪个富有的希腊裔的商人的住所吧。而且这里没有敌人,只有两个黑人小男孩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我在屋子里巡视一遍,大概主人也是匆忙出逃吧,许多盒子都打开着,已经被清扫一空。不过细心的我还是在地上捡到三四串项链。这可是好东西!在帕拉多尼安的时候,我也只是见过那些高贵的夫人身上才有这种美丽的装饰。应该每一件都能值上个一千多塞斯提斯吧。 正当我闯入另一间屋子的时候,一声低声啜泣吸引了我的注意。在屋子的一道帘子后面,我看到了这个漂亮的姑娘――一位水灵的标准希腊少女,清秀的脸庞,白嫩的皮肤,还有一件漂亮的蓝色低胸裙子,露出了那片高耸着的饱满的胸脯。 不知道为什么,巴拉和比昂在小土屋里玷污那个黑人少女的一刻又闪回我眼前。我感觉自己的小腹处涌出一阵热流,然后我裆下的那物便有了反应。 少女看着我直直的目光,她眼里的泪光更加泛滥。 不过我还是先走到她身旁,然后一把便从墙上把那块帘子扯了下来,这可是上好的布料。我可从没见过如此轻盈,手感舒滑的料子了。 于是在姑娘的注视下,我小心地把这块布料叠好放到了随身带着的布包里。 “哟!”两个士兵从屋子外进来,看到了我和少女,便吹起了口哨。其中的一人我有些印象,应该也是属于我这个百人队的一员。他们仔仔细细地把姑娘打量了一番,然后停在这儿。似乎是等待我的退步。 “嘿,我们可以等你先来一发。我们可不介意在这儿等着。”其中那个高个子说道。 我没有作声,只是把手移到了自己的短剑剑柄上。 他们看到了我充满敌意的姿态,然后互相看了眼,使劲咽了咽口水,不甘地退出了屋子。可能他们也认出了我,最近在武技对练中很少败过的少年,又或者是,他们更愿意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毕竟现在最重要的可是搜刮财富。 等我把这个屋子再三检查完后,我也准备离开了。这个少女的确很让我心动,不过现在部队的规矩是,不能有俘虏。所以我也带不走她。 但是我才一回头,这个少女却把自己的裙子褪下了,然后她也火辣辣地看着我。 虽然我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不过此刻的场景,我的本能引导着我,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布包,然后扑了上去…… p.s关于第二十五章,如果从二十四章翻的话,就看不到。所以要么在目录里面直接点,要么从二十六章翻回去。。 第三十二章 亚文廷山 罗马角斗场。 看着场内的一个角斗士提着对手的脑袋在做环场的庆祝,昆图斯不由得也站起身来鼓掌叫好。因为最近克拉苏父子在元老院里风头正盛,小克拉苏昆图斯自然又成了提比略拉拢的对象——这一场来自于迦太基的明星角斗士“野兽”马西莫斯的表演,昆图斯便成为了贵宾包厢里的座上宾。 “提比略,我亲爱的朋友,今天可真的是难得的愉悦啊。”看到了“野兽”如此尽兴的表演,昆图斯不得不对提比略的孝敬表示感谢。 “昆图斯,你要是愿意,竞技场的包厢永远都会保留你最显眼的一个位置。”提比略此刻自然是竭尽所能地讨好眼前的这位天之骄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还是第四军团的事吧?”昆图斯坐了下来,偏过头来盯着提比略。他的眼神这一刻仿佛洞穿了一切。 “要知道,我在瓦罗的事上可帮了你不少忙……”提比略看到昆图斯这志得意满的样子,强忍着心头的不悦,脸上表现出一幅谦卑的样子,小声说道。 “瓦罗?我可不是那个榆木脑袋!敢在羣交會上草了自己的亲妹妹,这可真是下流!我当然知道背后是你搞的鬼,不过你可不是想帮我,只不过是报复德西姆斯把你的管家从市政厅打出去的仇罢了。”昆图斯又把眼光投入了竞技场里,据说下场是从高卢来的新角斗士,也值得期待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昆图斯,那么你想要什么?艾琳娜?”面对昆图斯如此直白的道破天机,提比略并没有气恼,想到最近昆图斯有意无意地问起过自己的妻子,此时提比略又以为艾琳娜这位曾经的"qingren"又开始想念她的淫荡。 “艾琳娜?自从她的脸被你划伤以后,我才没兴趣了呢。我可不缺女人。”昆图斯若有深意地瞟了提比略一眼。 “什么?!”提比略自认为那件事是自己隐藏得最深的一个秘密,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被昆图斯信口道来。 “不要惊恐嘛,小提比略,好歹你现在也是个有座元老了呢。”昆图斯笑着说道。 “放心,那件事就我知道。”停顿了一会儿,昆图斯又补充道,“不过是暂时的。” 豆大的汗珠从提比略的脑门上沁了出来,此时竞技场里的喧嚣也仿佛离自己越来越远。 “相信我,朱庇特神在上,只要你帮我做点儿事,那件事就会成为我们俩之中永远的秘密。”昆图斯的话把提比略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你的岳父大人已经连续两年都是执政官了,我想他应该不会是有做终身执政官的野心吧。”昆图斯用他那特有的轻浮并且骄傲的语调暗示着什么。 “我可知道,你是个很有手段的人。(..info)当我的父亲成为执政官的时候,你的第四军团就会在国库的出资 下建立起来,并且打上spqr的标志呢(spqr是拉丁语senatus?populusque?romanus的缩写,意思是罗马元老院和人民,会出现在元老院的直属军团的鹰旗上)。” ————————————————罗马城西,贫民区,亚文廷山 亚文廷山,并不是一座山的名称,而是罗马城西贫民区里一段街道的名字。这个地方,可谓是整个罗马城里最鱼龙混杂的地方——奴隶,自由民,骑士,外国旅人,甚至某些元老院里的大人物在这儿也可以偶然瞥见。寻常走夫,异域商人,或者是黑帮的打手也都能在这条街道上摩肩接踵。亚文廷山的街道上,最基本的是由各种商业的行会和形形色色的组织组成。谁也说不清这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不过每一个人都能在这儿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答案——不管是想要为后天的晚宴挑上两头肥硕的家畜还是想要在这儿雇到些人帮自己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个身披紫色华贵披风的人,在这个有些宁静的晚上,悄悄溜进了亚文廷山,虽然在黑暗中没人能瞧得清那披风下的容貌,不过就凭借这披风的质地,大家也能猜到必定是某个大人物的到访。 只见那人在街道上轻车熟路地走上一段,然后猛地闪进了街旁的一个巷口,接着他来到了一张不起眼的门前,轻轻地有规律地在门上敲了几下。门嘎吱一声就被打开,然后这紫色披风就悄无声息地没入门中。 房间内很昏暗,只有一盏并不明亮的油灯,照亮了房间正中的桌子后坐着一个人,房间的其余部分都处于黑暗中。 “提比略元老,您的到来让我这儿蓬荜生辉啊。”坐着的这个不起眼的中年人,用一口生硬的罗马话说到。 “我有事找你。”提比略没有客套,甚至都没有叫出这男子的名字,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哦?如今穿着紫色镶边的有座元老竟然也需要我的帮助?”这个男子的声音故意拖得老长。 “我已经帮你们处理了德西姆斯,现在我必须要你们帮我些事。”提比略没有理会这男子有些挑衅的语调,只是不安地在屋子里观察了下,确定没有旁人。在其他人眼里,很多自以为知道内情的人只是以为提比略是为了德西姆斯在判决案子的时候拂了他的面子而从羣交会里找了瓦罗下手的,现在看来,这件事的背后竟然别有深意。 “什么事?”那男子头都没抬,懒洋洋地问道。 “帮我刺杀卡纳斯。”提比略毫无感情的说出了这句话,丝毫没有考虑到这位岳父把自己领进了元老院。 “卡纳斯?为什么?你现在还用得上他吧?”男子对于这个要求显然也是没有料到,于是连连问道。 “他现在是我的阻碍了。而且我为了拉拢昆图斯,必须要除掉卡纳斯然后捧克拉苏上位。”提比略说出了背后的意图。 “卡纳斯现在是重权在握,防卫也做得很严密,杀掉他有难度。而且杀了执政官,会有很多隐患的,这可能比格涅乌斯的死更加复杂。”这个男子沉吟一会,然后说道。 “这是卡纳斯府上的部署详情。”提比略从怀里掏出快羊皮纸扔在桌上,“至于杀死他么?就嫁祸给茱莉亚家族吧,反正现在消息都传出来了,马尔斯是没有勾结马其顿的。” 那个男子拾起这块羊皮纸,仔细打量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这件事我会安排的。你就不需要操心了。或许,最近还是和这位即将去面见哈迪斯的岳父保持些距离吧。”男子敲了敲桌子,这是即将结束这次会面的手势。 “还有,不要想背着佩尔修斯大人玩什么花样,提比略大人,要知道,勾结马其顿的人,正是你呢。”就在提比略转身即将离去的时候,男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如一把锋利的匕首,轻轻地从提比略的背脊上划下。p.s昨天断网一天。。还有愈发觉得自己写的粗糙,有时间会自觉地好好改改。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三十三章 征伐之末 ――――――维纳索斯,色雷斯平原 在马其顿西北方的维纳索斯,是整个色雷斯地区人口最密集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那儿,也是斯巴达克斯的老家。色雷斯人人数众多,而且普遍全民皆兵。热爱酒精和金钱,也让色雷斯的强盗和雇佣兵闻名于世。要不是色雷斯人喜欢内斗的毛病,估计这群巴尔干半岛上的野蛮人就可以称得上是比高卢人还强的最强蛮族了。 不过,此时的色雷斯平原上,却是一片死神到来般的寂静。 无数的色雷斯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已经结冰的黑土地上,大部分的人的身体都是被利刃刺穿,留下一个个泛着热气的血窟窿。还有一些人则是被标枪扔中,像个刺猬一样蜷缩在地上。而树林间,还有些来自于阿德西莉亚的色雷斯人想要凭借他们手中的硬弓和标枪想要反抗,但是却招致了投石机的一轮火球攻击,已经冰霜见顶的树丛里便燃起了一阵阵黑烟。 而驱赶他们的,便是佩尔修斯亲率的马其顿大军。在官长的号令下,一排排的马其顿征召长枪兵举着将近5米的超长枪保持着线列阵型向前推进,长枪掠过之地,便是尸体倒下。 “愚蠢的色雷斯人,放弃抵抗,臣服于我吧。在我的领导下,你们能够成为最强大的附属军团!”佩尔修斯在马上大声地对着战场咆哮,而他的身后,则是300匹史上最强骑兵之一的精锐伙伴骑兵。 ――――――阿杜瓦,埃塞俄比亚沙漠 阿杜瓦,这只是一座能够堪堪容纳不到2000居民的小城,比起东非的其他城市来说,实在是不起眼。(..info)不过此时,它却成为了卢修斯手下近7000人眼中最美丽的景色。不仅仅是因为这儿将近2000米的海拔能够东眺阿拉伯湾南望印度洋北部,而是这座小城,是卢修斯在将近三个月的血腥攻伐的最后一个目标。攻下了这儿,这一路如同蝗虫般的战略行动就要划下一个句点。 也正因为这样,一路都没有掠夺太多辎重的卢修斯终于下达命令――城破之后,一切都属于士兵,金银财宝,还有女人。 要知道,卢修斯的这一系列进军在整个东非可是掀起一阵巨浪,攻下一座城市,屠城,掠夺,放逐,然后马不停蹄地奔向下一座城市。这也使得到了后期,许多处于卢修斯进军线路上的人们闻风而逃,而这些出逃的富有商人,独裁酋长,土著贵族们,都最终带着财富和随同躲进了这东非的最后一座城市,阿杜瓦。 沙卡波颇为满意地骑着马在自己的第四军团前巡视了一圈,作为在帕拉多尼安新建的军团,三个月的血腥征伐和不间断训练,让这些奴隶和市民组成的新兵终于有了一些士兵的气息――此刻他们排着整齐的百人方阵,眼神渴望地盯着阿杜瓦城里,而他们手中的武器,也都散发出血腥的气息。 “不过,还是少了一些精锐军团的纪律性啊。”沙卡波看到许多士兵都已经耐不住性子,开始用武器敲击起了盾牌,发出一阵阵轰鸣。虽然在战前这有助于提高士气,但是比起第二军团的按兵不动,自己的这支军团――血腥蝗虫,还是太年轻了。 沙卡波策马一圈,又回到卢修斯身旁,然后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发动进攻。面对这个曾经设计活捉自己的罗马将军,沙卡波就像是被人夺去了贞操的少女,对着征服过自己的人,还是从心底里保持着一点畏惧,哪怕现在自己也成为了和他并肩作战的军团长。 卢修斯把手举起,然后喊道, “号兵,吹响属于罗马的英勇战曲!” 一声声有节奏而且激动人心的号声响起,两个军团的士兵便迈开步子,向着阿杜瓦进发。而阿杜瓦的城头,只有一些贵族,酋长,富商们从自己的护卫里生拼硬凑出来的守卫,手里捧着冰冷的武器,双膝之下却瑟瑟发抖。 ――――――――――萨普苏斯,努米底亚高地 哪怕是迦太基人的入侵,都没有让努米底亚人遭受如此多的磨难。法达缇乌国王甚至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在某些时刻无意诋毁了自己信仰的蛇神,要不然怎么悲剧接二连三地挤过来拥抱自己呢。 首先,自从那个叫马尔斯的罗马将军在非洲一路西征起,自己控制的庞大努米底亚王国就处于蠢蠢不安之中――和托勒密贸易往来的行商们再也不见,反倒是逃难的难民们拥挤了自己的王国。其次,在一个所谓的塞琉古信使大人的拜见之下,法达缇乌召集了努米底亚附近的几个王国的国王进行协商,不过那次会谈却演变成了一个被死神诅咒过的灾难――那几个国王都在自己的宫殿大厅里面被毒死,而他们带来的护卫也多半在一片混战中被杀死,而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人,都如同那个神秘的塞琉古信使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接下来,便是三个失去了国王的国家的怒火。一个个将军开始带领着自己部落最精锐的士兵,向着努米底亚的王都萨普苏斯进攻。连续一个半月的战火,让努米底亚的民众都开始怀疑是否能够重见天日,毕竟战场上倒下去的尸体,已经快堵住萨普苏斯的城门。不过凭借着著名的努米底亚骑兵和长枪兵军团,法达缇乌还是击溃了那三支轮番上阵的敌人军团。 可是,又一个噩耗传来,法达缇乌听闻了这个消息,都差点站立不住,失去了自己素以骄傲的勇气。 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个马尔斯将军挑起的,马萨西里,葛拉马提亚,盖图里亚,已经全部落入马尔斯的手中。而现在的努米底亚,也仅仅剩下萨普苏斯这座王城和附近的些许土地还未遭沦陷。 难道,这又是一个迦太基的汉尼拔将军么?看着城外已经开始驻扎的将近三个敌对军团,法达缇乌喃喃叹道。 ―――――――――亚历山大港,安条克国王行宫 埃及海的景色,可是要比腓尼基海好上太多啊。安条克在自己硕大的王宫阳台之上,不禁发出如此感慨。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是一片耀眼的金色。亚历山大港也从几个月前的战争中恢复了过来,虽然贸易还没有恢复到以往千舟共泛的地步,可是眼前港口里密密麻麻的行船已是相当可观。而城内的建筑也借着战后的重建修葺一新,乳白色的街头也是一片祥和宁静。 “尊敬的陛下,罗马的使者也快要到了吧。”看到安条克国王盯着金色夕阳下的埃及海发着呆,阿基劳斯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打扰了国王此刻欣赏美景的心境。 “嗯。”安条克大概猜到了些什么,点头答道。 “难道,陛下真的要履行和马尔斯将军的约定么?”阿基劳斯有些疑惑的问道,虽然说在征服托勒密的过程中这个罗马将军立下了功劳,可是如今就连当初的附庸部队们都已经遣返回国了,而马尔斯将军也已经三个多月没有了消息。难道还要死守着当初略微可笑的约定不成?要知道,所谓的信用,在绝对的强势面前是不堪一击啊。 “你说呢?我亲爱的克里奥帕拉?”安条克并没有直接回答阿基劳斯,反而回过头来询问不远处安静站立的克里奥帕拉。 自从被去势以后,克里奥帕拉便如同变了一个模样。此时的他画着浓浓的黑色眼线,原本灰白的头发上也戴上了埃及人的发髻,原本华丽的袍子如今也成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粗麻布。一代枭雄如今也只是伟大的安条克国王贴身的一个奴隶仆从。 克里奥帕拉抬头看了安条克一眼,又迅速地地下了头,一幅谦卑的样子。要知道,为了让自己这个托勒密的国王低头,安条克手下的护卫们可是动了不少鞭子。 “伟大的陛下当然要遵守自己的约定,不过这也要看马尔斯大人征战的结果吧。”克里奥帕拉的回答虽然小心,但是不乏一位曾经国王的高端见解。 “不错,看来让你当贴身奴隶的决定是多么英明啊。”安条克哈哈笑了起来,原本削瘦的脸庞如今也丰润了许多。 马尔斯,你的征战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毕竟你可是号称要征服非洲的男人啊。安条克又把目光投向了埃及海上,看着海鸥在夕阳下的美丽剪影。 第三十四章 收官之战(上) 初冬的沙漠里已然有了一些寒气。(..info无弹窗广告)就在这即将拂晓,天际微微泛白的时刻,马尔斯从营帐里走了出来。铜质的胸甲已经在昨晚被侍女擦得锃亮,镶着象征着朱庇特神的太阳花的武士裙摆随着马尔斯的大步迈出而叮铃作响,马尔斯的贴身武器,自然是那柄具有传奇色彩的汉尼拔遗剑。红色披风则在着清晨的冷风中微微扬起。 “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娜已经在帐篷外等着了。此时的她捧着马尔斯的头盔,小脸蛋儿冻得有点儿微微泛红。 马尔斯接过了头盔,轻轻拍了拍安娜的脑袋,然后示意士兵把她放入自己还算温暖的营帐里。接着就有一个士兵牵来了马尔斯的坐骑,马尔斯把头盔端正地戴好,然后一跃而上。 马尔斯一马当先带着十几个将军卫队的骑士在营地里策马飞驰,不过一小会儿,就从扎营的沙坡背后翻越到了坡前,而这儿就正对着萨普苏斯,这座屹立于努米底亚高地上的王城。 按照马尔斯此前的命令,此时的三个军团已经集结到位,最精锐的第一军团呈线列的方阵顶在最前面,而其次就是斯巴达克斯的第三军团。至于最新招募齐的第五军团,则完全充当了罗马辅兵的作用,排在整个阵型的最后面,负责操纵那十几架架设好的投石机。阵型的两侧,则是隶属于第一军团的两个骑兵队。 马尔斯并没有像往常作战一样,带领着将军卫队守在部队的最后方,这一次而是一溜烟儿领着十几个骑士直接冲到了所有阵型的最前端。等到自己足够瞟到部队里的每一个士兵以后,马尔斯这才猛地一拉缰绳,然后胯下的这匹骏马便乖乖地稳了下来。 此时的太阳已经升起,阳光从部队的一侧照下,让一小半的士兵们沐浴在柔和的阳光下,仿佛穿上了金色的盔甲。 马尔斯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手下―― 这是一支疲惫之师。经历了三个月的长途奔袭,在一个地方最多不会超过三天,动辄一天一夜的强力行军加上不间断的军事训练,哪怕是最强壮的因苏布雷人,此刻也都是强弩之末。一大半的士兵都带了伤,还有反复的长时间缺水让他们的皮肤都皲裂开来,有的甚至都不能站直,要靠着手里的一根长矛才能稳住自己的身体。 这是一支青年之师。比起正规罗马新兵4个月的每日训练,这里的士兵们大部分都只能在行军的间隙才能接受必要的军事训练,对于这些新兵来说,最多的训练就是负重在沙漠里走上无止境的路。比起每一个罗马男子从小就接受的准军事化教育,就更不用提这些所谓的士兵的前身都是一群奴隶和五花八门的普通市民。 这,也是一支血腥之师。在马尔斯的刻意培养下,几乎每一个新兵的成长都是伴随着手刃一个俘虏士兵开始的,就如同马尔斯坚信的那样,一个人,只要尝试了一次终结生命的滋味,那么他就不仅不会忌惮杀死第二个,第三个……反而那种夺走生命的快感,会释放出士兵们人性最深处的血腥渴望。 这,更是一支渴望之师。虽然每一个士兵们都是风沙满脸,疲惫不堪,但是那种求战的欲望,却是"chiluo"裸地体现在了他们的脸上。不仅仅是因为这征伐的一路每个士兵的腰包都已经丰满,更因为他们也见证了一个奇迹。在一位罗马少年将军的带领下,他们用了神一般的速度,横扫了北非,这一路的战斗都已经被万神殿的侍者给编成了曲子,将会被当做传奇般的历史传唱下去。 马尔斯看着这些坚定,渴望的眼神,和他们手中紧握的武器,于是把右手猛地举起。士兵们见状,也都努力地把自己的武器高高举起。 “看到了对面的这座城了吗?这是萨普苏斯,努米底亚人的王城!在一百多年前,这儿就曾被迦太基的汉尼拔将军攻破过,这些好战的努米底亚人,就不得不低下了他们的脑袋,成为了一位伟大将军的附庸! 不过,今天,我敢说,我已经超过了汉尼拔将军,三个月的时间,诸位随就我横扫了整个北非,所到之处无不披靡。攻下了这座努米底亚最后最富饶的都城,你们就将和我一起,分享整个非洲!” 马尔斯猛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短剑,继续大声吼道, “这柄剑是汉尼拔将军的遗物,不过今天,它将要见证努米底亚人又一次的臣服。我将和诸位一起并肩战斗,在最前线! 朱庇特神在上,天佑马尔斯!” 在这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讲下,士兵们开始兴奋起来,不停地敲击这自己的武器,然后齐声叫着, “马尔斯!马尔斯!” 太阳爬得更高了,一支全部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军团,如同神兵天降。 ――――――――――――萨普苏斯城头 法达缇乌在几个侍卫的护卫下,站在了城头,面色凝重地盯着那些开始呐喊的敌军。 素来都是一身白袍的法达缇乌却是一身盔甲短装,而脸上也涂上了努米底亚人特有的油彩涂妆――这是属于蛇神的庇佑。昨晚在王宫,已经用五名低贱的奴隶生祭了崇拜的蛇神,今天的一战,神也会保佑自己和子民。 进攻,就要开始了么? 不过敌人并没有留给自己一个选择,要知道,关于这个马尔斯将军的一切,在随着一个个探子的汇报之后,法达缇乌就意识到,只有最后背水一战。 昔兰尼加,纳撒摩涅司,盖图里亚,马萨西里,葛拉马提亚,还有许多小部落,全部都被这个少年各个击破,而且无一例外的是,所有的士兵和首领,都被血腥处死。这个罗马将军的行军和攻伐,比起当年的汉尼拔来说,要更加残忍和无情。 也正因为如此,好战的努米底亚人必须要反抗,必须要最后一搏。 要知道,法达缇乌也是个踏着敌人的尸体成长起来的国王,最近的三国轮番进攻都没能拿下萨普苏斯,这个罗马人也休想轻易地让自己的王都沦陷! 法达缇乌回头看了眼城里,在最靠近城门的这一块区域,原本的市场已经撤走,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五个努米底亚长枪兵方阵。而被组织起来的市民们,也都拿起了武器,遍布萨普苏斯的每一个大街小巷。就在城头上,和自己一同站着的,还有将近1000名弓箭手。而自己手下的将军,也已经率领着从其他地方集结而来的一个军团的士兵和自己手下最精锐的500名努米底亚骑兵。 法达缇乌举起了手,在护卫的喝令下,城头上的1000名弓箭手都把箭搭上,然后拉了一个满弓。 “放!” 瞬间,无数的利箭破空而出,像漫天的蝗虫一般,飞向了那些敌人。 第三十五章 收官之战(下) 一个男孩成长为一个男人,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情。.info[] 那天在伽达玛,一个留守的漂亮希腊女孩,则帮助我完成了男孩走向男人的那一步。那天,我并没有吝啬自己的体力,在这个美丽女孩的刺激下,我足足疯狂了三回,最后已经精疲力竭到只能瘫软在地上,歇息了小半天才缓过神来。最后,当我拎着布包里的战利品走出那间房子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是个男人了,而一个男人则必须要完成他的使命,就像现在一样―― 追随我的将军杀敌。 哪怕这个年轻的马尔斯将军处死了我的父亲,并且逼迫我跟着他开始了血腥的征伐, 但是此刻,我必须要服从他,这是一个男人,也是一个士兵应该做的。 敌人飞来的箭矢告诉了我们,萨普苏斯不是一座没设防的城市,而当这些漫天的流星满满地钉在我们盾牌之上的时候,我们就感受到了对方那拼命的决心。 当然,我们的投石机也轰鸣了起来。抬头就可以看到,那些点燃的酒坛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漂亮的尾焰,然后在城墙之上爆裂开来。就在那一刻,我甚至都能感受到大地的震动。 一轮接着一轮,第五军团的那些新兵们这一仗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把所有积攒的炮弹和流石都放光。而目前,我们所要做的,就只是高举着自己的盾牌,抵挡这城墙上飞来,逐渐变得稀疏零散起来的箭矢。 终于,萨普苏斯的城墙再也抵抗不了炮弹的重击,其中的一小段,在一声巨响之下,坍塌开来。我们连忙闭上自己的眼睛,以免被那飞驰过来的沙尘迷了眼睛。待到沙尘落定,一个大大的缺口已经出现在了城墙中间。 军号声响起了,打前阵的第一军团便开始了冲锋。一个接着一个的百人方阵便向着那个缺口进发,前面的士兵高举着盾牌,然后喊着搏命的口号。 看到一大半的第一军团都涌入了那个缺口以后,我们的大队长也吹起了哨子。这是进攻的口号。于是我们也迈开步子,向着那段缺口进发。 “该死,快看左边!”在我身前的比昂突然叫道。 “嗯?”我本能地望向左边,发现在一处沙地之后,不断地涌出敌人,更可怕的是,还有骑兵! 敌人的埋伏! 乘着第一军团正从缺口挤入的时候,敌人的伏兵却涌了出来,尤其是那几百个骑兵,只要一个冲锋,还在缺口附近的第一军团就会被冲散掉。 “掩护!”我们的大队长发出了命令,作为次一级的第三军团,我们掩护作为精锐的第一军团便成了顺利成章的使命。 在大队长短促的哨音中,我们这个百人方阵几乎是撒开了腿向着那个缺口的左边赶去,要赶在敌人的骑兵冲到之前,在敌人和第一军团之间架出一道盾墙。 我憋着一口气,丝毫不敢大口喘气。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整个人都要紧绷起来,这样才感觉更加兴奋。 还好三个月的长途行军的确锻炼了我们的耐力和速度,在那些骑兵将将要冲过来之时,我们已经手搭着前面士兵的肩膀,拉起了一个防守的龟甲阵。 “标枪!”大队长大声喊道。于是我们从背上取下了一根短矛。然后抡圆了胳膊甩过去。我没有看清到底射中了几个骑兵,不过马上就接到了大队长的另一个指令。 “接敌!”就在我刚拉住比昂肩膀上的那个拉扣的时候,一阵猛烈的冲击便从前面传来,大概是骑兵冲上了我们的方阵吧。于是我们本能地靠得更紧了。 又过了一会儿,似乎那种撞击结束了,不过大队长却猛地喊道, “散开,格斗!” 于是我们纷纷松开了同伴的肩膀,然后提起盾牌,握着短剑,每个人都散得开了些,留出了可以劈开挥刺的空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我听到了士官长的声音,于是便跟在比昂身旁,向前面冲去。 我看到就在方阵的前面,是同样一批向我们冲来的敌人。 终于,我们和敌人交汇在了一起。 我和比昂都处于方阵的最边缘,所以我们很轻易就挑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敌人。 向着我冲过来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努米底亚士兵,他穿着链条甲,头上顶着一顶尖尖的铁盔。至于他一边吼着一边挥舞的,是一把非洲人通用的弯刀和一个小圆盾。 我就像平时训练的一样,也快速地跑了上去,同时举起我的方盾,然后跳起,把整个身子的力量都放在盾上,压向对方。他的力气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大,在我这一重压之下,他反而被顶退了两步。 我则弯着腰,把重心放低,然后左右晃动着。就像我逐渐习惯的武技一样,我没有主动出手,而在不停的虚晃之中,等待他的破绽。 果然,这个士兵没有什么耐心,他一步冲了上来,反手就是一弯刀。不过我早有准备,用盾牌隔开了这一下。接着趁他重心不稳余力不济的时候,我的剑,刺入了他的腰部。 这是第一个。我的心里已经开始为这一场战斗计数了…… 可能有半个时辰吧,当大队长的哨音响起,把我们的人聚拢时,我已经干掉了4个敌人。不过我也受了点伤,持剑的右臂被一个家伙的弯刀划了道口子,不过我也丝毫不在意这还在滴血的手臂。毕竟干掉4个敌人的战绩,在我们这个百人方阵里肯定是遥遥领先。 “前进!”口令喊了出来,大队长指示我们进城,大概伏击的敌人有后面的队伍拖住吧,我们百人方阵作为第三军团里实力较强的一个,当然要尽快赶上第一军团的步伐。 进了城,果然是狼藉一片。这一次,我们人的尸体明显多了起来,那些鲜红的披风让我瞬间就有了个估测,缺口附近的战斗,我们差不多有了3成的伤亡。 正当我还在观察战场的时候,大队长又吼了起来, “迎敌!” 我看到正有一队枪兵从一个巷口跑出,然后平举着枪向我们冲来。看这架势,是要来堵城墙的这个缺口的。 “标枪!” 就算大队长没喊,我也已经取下了剩下的那支短标枪在手。每一个罗马系的剑步兵,都只配备两根短标枪, 一轮标枪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敌人倒了下来。不过敌人的步子却完全没有减缓,仍旧是不要命般地冲锋。 他们的长枪还是占有优势,我就亲眼看着队伍最前面的几个家伙,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就是一根长枪从他们的背心里捅出,鲜血四溅开来,接着就是尸体倒下的声音。 “分散!”在我附近的士官长喊道,我们小组的这十多个便迅速散开,整个百人方阵里的其他小组也是一样,众人赶在对方枪兵冲过来之前先避开了锋芒。 就当我和比昂几个绕到这些枪兵背后的时候,突然看到敌人背后冲过来十几匹马,对方的骑兵么?怎么会冲自己枪兵的背后? “那是大人!保护马尔斯大人!”士官长的声音让我意识到,这是我们的人,而那个冲在最前面的骏马上,坐着的就是我们的主帅,马尔斯大人。 这些将军卫队的骑士都没有长武器,所以他们最致命的一击就是刚开始的那个冲锋。在他们的一次冲锋之下,敌人的枪兵的确倒下一片,原本密集的队伍也散开了。 不过,我们必须要赶在敌人枪兵之前,保护好马尔斯大人。大队长几乎是不要命地挥舞着盾牌和剑,从两个枪兵中硬生生地挤了过去,向要更靠拢点马尔斯大人。而身后的我们也迅速汇入了枪兵之中。 一旦被近身,枪兵们就只有被屠戮的份。 这个时候,我突然冒出了个奇怪的想法――这个时候,可是刺杀马尔斯大人的好时候呢。两军正在交战,而我和他都混在了敌人的枪兵之中,我甚至都不一定要亲自动手,只要我足够接近他,然后故意放一个两个敌人近他的身,然后,敌人的长枪一定能轻易洞穿这个马上将军吧。 这可不是我朝思暮想的么? 于是我便盯着马尔斯大人,迅速地靠近着。凭借着我不错的盾术,很快我距离马尔斯大人就只有一两步的距离,而马尔斯大人,还在一边拉着马缰打转,一边挥舞着剑。 不过,我的附近却没有几个敌人,看到我如此接近了马尔斯大人,比昂几人反而开始保护我,他们在我的外围又建立起一个小半圆形的防护。 这么近,我自己的剑就能够着了吧?而且此刻比昂他们都背对着我,而几乎所有的人,都集中于这一团的混战之中,大概是没有人注意我的。 杀,还是不杀呢? 原本在我心里模拟了千百次的场景,却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动摇了起来。 “小心!”一个声音把还在犹豫的我惊醒。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枪兵绕到我的侧后方,准备举枪刺来。 看到此景,我连忙向旁边一闪。这近乎是本能的一闪,堪堪躲过那根刺过来的长枪。接着我身体几乎没有停顿,反身冲了上去,用剑刺进了他的身体。 等我放倒了这个敌人的时候,这才发现,刚才提醒我的人,竟然就是这个马上的将军――马尔斯大人。 不过马尔斯大人并没有过度地关注我,看到我们百人方阵把这队敌人的枪兵解决得差不多后,马尔斯大人又带着将军卫队,向着王城的中央纵马而去。 留下一个,百味杂陈的士兵。 第三十六章 热血的斯巴达克斯 任何一个在嘴上叫嚣着自由的人,在面临着血腥镇压的时候,往往却选择了沉默。 一直以把迦太基人赶出了北阿非利加而骄傲的努米底亚人就是这样。当他们敬爱的法达缇乌国王的脑袋被悬挂于城门之上后,所谓充满血性的民族便瞬间屈服。 当然,就像战前许诺的那样,整个萨普苏斯就成了士兵们欢庆的海洋,原本经历了几十年积累的富庶都城,现在却成了马尔斯手下们哄抢战利品的战场。 而出身于罗马系的军团长盖乌斯和安图斯,也继承了罗马人的特点,对于收割征服后的战利品,这两个素来严谨的军中硬汉也开始在法达缇乌的宫殿里打起了嘴仗。 “安图斯,这件漂亮的镶金冠冕可是鲁比乌斯孝敬我的,你却为什么想要和我争夺?”盖乌斯坐在一张石凳上,慢条斯理地对安图斯说道。 “盖乌斯。虽然以前你是我的官长,可是如今我们两个却是平级。要知道鲁比乌斯现在抽调到了我第五军团当大队长,自然他的孝敬是属于我的。你已经获得了那么多的宝物,这一件尤物还是让给我吧。”安图斯曾经是盖乌斯百人队的副大队长,面对曾经眼里的上级,此时安图斯却油腔滑调地不让分毫。 “财富之神墨丘利在上,这件冠冕放到罗马,这可要足足值上几十万塞斯提斯,安图斯,你什么时候变得和那些卑鄙的叙利亚人一样了?”盖乌斯这下发了火,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虽然安图斯嘴上一直强调自己和盖乌斯是平级,但是也被盖乌斯的这一下动作给吓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亲爱的军团长们,还是别为了这区区的一件冠冕伤了和气吧,要我说,刚才在法达缇乌的卧室,像这样的货色还有两件呢。”马尔斯此时从一间屋子里闪了出来,轻巧地安慰着这两个手下。 “什么?!”听到了马尔斯大人的话,这两个军团长的眼里瞬间都冒出了火花,几乎是同时两人点了一点头,身旁的亲信们就撒开了腿向着法达缇乌的卧室跑去。对于这些要动手的活,当然还是不用军团长亲自处理。 “你们谁看到了斯巴达克斯吗?我想和他聊一会儿。”马尔斯看到盖乌斯他们的滑稽举动,不由得也是一笑。 “斯巴达克斯?好像他在亲自参与收割战利品吧?”盖乌斯可没有心思关心那个色雷斯的家伙。 “他好像在附近的一个大厅里分配战利品。”安图斯还是老实地回想了一下,然后告知了少爷。 “哦。”马尔斯便离开了大厅,留下了那两个军团长继续剑拔弩张地争执。 不得不说,法达缇乌的宫殿的确够大。马尔斯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以后,终于在宫殿的一个偏厅里找到了斯巴达克斯。 和盖乌斯他们不同,斯巴达克斯的战利品明显要丰厚得多,各种银盘金饰雕塑和美女都被聚集到了一起,占满了小半个大厅。而斯巴达克斯此时却提着一把长剑,叉腰站在那些宝物面前。 而斯巴达克斯的身前,则是他手下的10几个大队长。 “再来一轮吧。只要你们能够击伤我,这里所有的宝物都可以随意挑上5件。要不10件好吧?”看着这些萎靡不振的手下们,斯巴达克斯继续刺激道。 “看到没?那么漂亮的翡翠项链,要值好几千塞斯提斯吧?只要你能击退我一步,就是你的了!要是能够在我的上半身划出道口子,后面那三个努米底亚美女就可以带走!”斯巴达克斯十分兴奋地喊道,可是那些大队长们却没有半点反应。 “大人,还是让我们离开吧,我们想去别处去碰碰运气。”一个大队长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央求道。 “什么?这座王宫里几乎所有的宝贝都在这儿了,你还想去哪里碰运气?”斯巴达克斯有些不解地问道。 “大人,我宁愿去城市里的贫民区里抢两间屋子,也不要在这儿啦。”另一个大队长小声地嘟囔着。 “再来一轮,最后一轮好不好?哪怕你们没有伤到我,我也让你们每人选一件带走!”斯巴达克斯还是苦口婆心地规劝着。 “大人,还是算了吧。”有个大队长几乎都带着哭腔了,马尔斯仔细看了看他,好像左眼圈肿了一块? “咳咳。”马尔斯还是表明了自己的存在。 看到了最高长官的到来,这些大队长们立刻摆出了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看他们现在的表情,马尔斯绝对联想不到就在一天之前,这些家伙在战场上还是多么的凶神恶煞。 “少爷?”斯巴达克斯一看到少爷的到来,就知道肯定有事情要安排。于是无奈之下,只得挥挥手把这些大队长们解散了。 “每个人走前,自己去挑一件带走吧!” 看到这些大队长们欣喜若狂如临大赦般地随意捡了件宝物然后破门而出,马尔斯不由得来了兴致。 “斯巴达克斯,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斯巴达克斯却是无奈地回应道,“这些没用的猪猡,我只不过让他们和我打一架罢了,却没有想到都这么胆小。” 打一架?马尔斯顿时便联想到斯巴达克斯在这个大厅里面气壮山河横扫千军般地把这些手下调教得哇哇直叫的场景。 “现在当了军团长,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自己单独训练的时间都没了。而且克雷斯阿比德他们几个现在又都跟着卢修斯那一路,连一个可以打架的对手都没有。”斯巴达克斯此时仿佛触及到了一根敏感的神经,于是缓缓道来。 “没有对手的生活,真寂寞啊。”没有想到一个粗犷的色雷斯人,还能发出这么哲理的感慨。 马尔斯听了如此感慨,不禁仔细地把这个色雷斯人端详了一番。一时间,自己所有关于斯巴达克斯的记忆都串到了一起――竞技场里的黑牢,博格巴曾经的弟子,被博格巴誉为最没有天赋的角斗士,每天都会自己训练一两个时辰,每一件事情都想要和克雷斯阿比德挑战,似乎对于武技的追求到了痴迷的地步…… “对了,少爷,您找我有什么事?”斯巴达克斯似乎从刚才那一小会的多愁善感中恢复了过来。 “哦。我想让你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统御这三个军团,驻扎在萨普苏斯。”马尔斯也记起了自己的来意。 “少爷要离开?”斯巴达克斯有些不解,脸上也有点失落。 “嗯。估计元老院的人也快要到亚历山大来商谈粮食的合约了,我要赶过去。盖乌斯我会带上,安图斯却没什么经验,所以你留在这儿,担任最高长官,同时好好训练下这两个新建的军团。”马尔斯耐心地解释道。 “训练军团?”在马尔斯的一大段话里,似乎斯巴达克斯只听到了这几个词,原本还有些失落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喜悦。 “嗯。你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训练和调教手下了。”马尔斯笑着拍了拍这个手下的肩膀,然后走出了偏厅。 事实上,这三个军团已经疲惫不堪,只能就地休整一番。而且虽然名义上自己攻下了北非,但是卢修斯那一路还没有消息。再加上安条克控制了埃及,还有仍旧强大的迦太基,自己征服非洲的目标,仍旧需要努力啊。 不过,终于可以会一会元老院了。 第三十七章 执政官的宿命 “亲爱的,今天你和我一起去拜见我的岳父大人吧。.info[]”提比略在床上把玩着艾琳娜那肥润的臀部,轻轻说道。 “哦?父亲大人已经说过,会想办法帮你筹建第四军团的。”艾琳娜忙不迭地解释道,生怕自己这个喜怒无常的丈夫又是去找父亲的麻烦。 “放心吧。罗马的城墙可不是一天筑起的。这次我不是为了政务区叨扰我的岳父。只是你也有些日子没有回去看看了。”提比略满脸温柔地看着这个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妻子。 艾琳娜看到提比略的眼神,都快要被感动了。于是又把自己的裙子撩开,妩媚地挑逗道,“再来一次?” 提比略点了点头,然后艾琳娜便又爬上了提比略那坚实的小腹…… ――――――克拉苏家的庄园里 “亲爱的孩子,你确定提比略会动卡纳斯动手?”老克拉苏躺在仰椅上,眯着眼睛问道。 昆图斯把玩着手里一个绿色的玻璃杯,微笑着答道, “那是当然。他是绝对不敢承认自己曾经派出刺客划花了艾琳娜的脸的,即便此刻已经成为了他的老婆。要知道艾琳娜可算是卡纳斯的逆鳞,要是知道了提比略的作为,估计卡纳斯会毫不犹豫地派人把提比略给剁成肉泥扔在街道上吧。” 昆图斯说着,小口地抿了一口杯中的佳酿,继续说道, “而且此刻,提比略已经用不上卡纳斯了。这个执政官岳父大人,反而阻碍了他的前程。要知道提比略交好的几个元老,可都是反对卡纳斯的。” “那么他会联合哪一些人来反对卡纳斯呢?”老克拉苏继续发问。 “联合?那可不是小提比略的做法。他一向是个残忍的人,为了以绝后患,他肯定会选择刺杀吧。.info[]”昆图斯对于提比略可是算琢磨透了。 “刺杀?有意思。难道元老院也沾染上了普路托(冥神,对应希腊哈迪斯)的阴霾了么?连续两位执政官都要遭遇不测啊!” ――――――――闪回提比略 临出门的时候,艾琳娜习惯性地接过了侍女递过来的半边弥涅耳瓦的银质面具,想要遮住脸上的丑陋伤疤。 提比略却回头,笑着说道,“亲爱的,从今以后你不需要再戴上那个玩意。作为有座元老的我,是不会有人敢说闲话的。你可是我美丽的妻子啊!” 艾琳娜迟疑着点了点头,小心放下了那块面具。然后贴身跟着提比略,走出了家门。 一路上,提比略领着艾琳娜走在最前面,身后则只跟着塞斯克一人。身穿着镶紫金边白色元老袍的提比略,自然吸引了大部分路人的目光。而他们的目光,自然也会无意地扫在这位元老妻子的脸上。每每遇见旁人的如此眼神,艾琳娜都下意识地低头侧脸。不过提比略却毫不在意,依旧旁若无人地对着自己的妻子卿卿我我。于是不多久,艾琳娜也能习惯抬着头,然后紧紧地搂着自己的丈夫,就像一位标准的罗马贵妇一样。 “提比略!艾琳娜!”坐在中庭里的卡纳斯没有料到白天就迎来了自己的女儿女婿,于是十分开心地站起身来迎接道。 “看看这位年轻人,这可是元老院里最有前途的有座长老!”卡纳斯十分热情地一把拉过提比略来。 “当时鲁德斯还在的时候,我就坚持要把美丽的艾琳娜嫁给你。我的眼光可真不错!”看着提比略淡定的表情,卡纳斯低声又问道,”听说塞维乌斯和你的关系不错?” 提比略点了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那就好。这几个中立派暗中反对我可是有些年头了。你能帮我争取过来,这可是不小的功劳!”卡纳斯让提比略坐下来后,又转头对艾琳娜说,“亲爱的艾琳娜,赶快帮你的丈夫斟上一杯美酒吧。你的丈夫将来成为第一等元老,甚至执政官都是指日可待!” “多谢岳父大人的美赞。要知道没有您的提携,我还走不上政治这条路呢。”提比略谦逊地回应着。 “艾琳娜,和你的母亲大人好好聊一聊去吧,要知道你可是有段时间没来了。我和提比略还有些事情谈。”卡纳斯支开艾琳娜,看来有些秘密要和这位侄儿分享。 “我和阿比乌斯商量,这次去埃及,还是你去最好。只是和安条克谈好合约,回来就是一件大功劳!到时候你可以跳过军事护民官,直接让你当上监察官!这样的话,你就可以轻易地成为一位十人团的领袖了!”卡纳斯语重心长地说道,仿佛这件事可是自己费尽心机才办下来的。 这个老狐狸!提比略心里暗自骂道。谁都知道塞琉古的安条克素来和罗马人不和,而且商谈粮食合约,那又是一件多么复杂的事。此次埃及之行,注定是件九死一生的苦差事。而卡纳斯却把这事描述成了一件不得了好事。 “不过岳父大人,我想,这件事情可能您做不了主。”提比略还是那么淡定地回应道。 “嗯?”一时间,卡纳斯还没有回过神来。 “主人,提比略大人的手下说有要紧事情要通报。”一位侍从从中庭外跑了进来,然后低头说道。 “提比略,你的手下?”卡纳斯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严肃地问道。 不过还没有等提比略回答,一阵阵尖叫和打斗声就从外面传来。不一小会,塞斯克和几个浑身带血的家伙,便走进了中庭。 “这是?”看到了塞斯克和他身后几个身着罗马士兵盔甲的壮汉,卡纳斯连忙站起身来。 “来人!”不过此时卡纳斯的声音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提比略端起了酒杯,又仔细地喝了口酒,然后转头对着塞斯克说道,“都解决了吗?” 塞斯克低声回答道,“外围的36个护卫,20个仆从,全部已经身死。” 说着,塞斯克又抽出了腰间那带血的剑,然后狠狠地刺入了刚才那位侍从的背脊。 “你们这是政变!我可是堂堂罗马元老院执政官!”卡纳斯看到了塞斯克的血腥手段,不禁大声呵斥道。 “呵呵,他们可不是罗马人。岳父大人,还是收起你那套关于罗马荣耀的屁话吧。要知道当时杀死格涅乌斯的时候,你可没说那是政变来着。”提比略冷冷地说道。 站在塞斯克后面的几人,便一拥而上,一人将卡纳斯踹翻在地上,另一人则把武器扎入了执政官大人的身体。 “父亲!”艾琳娜听到了卡纳斯的叫喊,便和母亲一起从屋子里冲了出来。看到了卡纳斯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便哭着扑了上来。 提比略做了个眼神,看着惊慌失措的艾琳娜的母亲。 塞斯克等人当然心领神会,现在是好好清扫“内室”的时候。于是便一挥手,那些壮汉便扑向了府邸的深闺之中,不过首当其冲,艾琳娜的母亲又倒在血泊里。 “母亲!”艾琳娜简直这一会儿都要崩溃了。自己挚爱的父母竟然在自己的丈夫面前被生生杀死?! “提比略!”突然,艾琳娜便如同发了狂一般,想要冲到提比略的身上,用自己的芊芊玉手把这个丈夫的喉咙给撕碎。 不过提比略只是轻轻一推,艾琳娜便又瘫坐在地上。 “为什么?!”艾琳娜无法理解,要知道自己的父亲可是提比略的恩人,是他才把提比略弄进了元老院啊。 “呵呵,就在刚才。你的父亲大人还想把我派到埃及去呢。那可是九死一生的危险之地!”提比略冷冷说道。 “就因为这个吗?!”艾琳娜此刻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悲痛而变得沙哑。 “当然不是!不过要是岳父知道了当初是我派人划花了你的脸,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我了。”提比略终于说出了实情。 “普路托在上,我要诅咒你!我要诅咒你在冥间的大门口永远徘徊,受到三头恶犬无止境的撕咬!”一个惊天的秘密,让艾琳娜此刻的心中充满了怒火和恶毒。 “诅咒我?你和你的父亲都是这样,当初为了拉拢克拉苏父子,是你的父亲让你爬到昆图斯的床上去吧。当初可以随意地羞辱我,只不过因为我的父亲只是个竞技场的主人!当你的脸被弄花,成为了整个罗马城的笑柄以后,你的父亲又把你当做垃圾一样塞给了我!只不过此时是因为我的父亲不仅成为了元老,还掌握着第四军团!”提比略看着哭得伤心至极的艾琳娜,此刻突然也来了怒气。 “至于你?我亲爱的妻子!要不是你勾引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怎么会死去!你这个人尽可夫的淫物,亚文廷山最肮脏最便宜的妓院里的那些女人都要比你高贵!” 提比略一边吼着,一边蹲了下来,凑到了艾琳娜的身边,小声地说道,“而现在,你只有我一个丈夫。我不会杀死你,不过我却要你每一天都活在怨悔和痛苦之中。” 说完,提比略对塞斯克点了点头。 塞斯克把自己的剑递了过来。 接过了剑的提比略,猛地向自己的肩部刺上一剑,鲜血从白色的元老袍里浸染出来,在提比略的肩上开出一朵血色的复仇的花。 第三十八章 三十年河西 罗马人习惯于用战场上的征服来传播荣耀,却无法在罗马城中的府邸前捍卫他们的执政官。 灭门惨案又发生在两届执政官卡纳斯的身上,全家上下几乎没有活口,恰巧前来做客的女婿提比略也受到重伤,女儿也受到惊吓。不过在元老提比略的指证之下,这一惨案的罪魁祸首直指罗马人长久以来的敌人,北方的凶悍高卢人――阿尔维尼人。也正是如此,新上任的执政官大克拉苏和阿比乌斯同时宣布,属于元老院的第四军团恢复建制,而提比略被任命为第四军团的最高长官。 至于出使埃及塞琉古的特使,也很快就在元老院的会议上被确定下来,素有善谈名声的优尼雅家族的德西姆斯被授予了这一重要使命,这次,这位征伐马其顿的“英雄”要在谈判中捍卫罗马人的食粮。 “舅舅,你怎么能屈从于元老院的那些家伙呢?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剥夺了你一项项属于我们优尼雅家的权威。大法官?第一等元老?现在竟然还要你去埃及和塞琉古的那些野心家谈判?至于阿比乌斯和克拉苏父子,我有多少次听见你痛骂他们这些人,认为他们根本就是愚蠢无能!” 瓦罗在餐桌前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开始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 德西姆斯充满爱意地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无奈地笑了笑,“亲爱的瓦罗,你以为事情就如同表面上的这么简单吗?高卢人?笑话!那些阿尔维尼人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冲进卡纳斯的府邸,屠光了所有人就单单只放走了提比略和他的爱妻?这都是阴谋,这也是元老院里一贯的传统――我原本以为你当了两年的军事护民官以后会学到点东西呢!” “不过,”德西姆斯放下了手中的培根,用餐巾抹了抹嘴,“现在罗马的粮食愈发地紧张,我们必须把非洲的粮仓安定下来,所以和塞琉古的谈判才是正确的道路。为了罗马的荣耀,我必须要答应下来。” 德西姆斯又瞟了一眼在餐桌上远远坐着的伊莉雅,自从和瓦罗的那件事情发生了以后,原本活泼的伊莉雅现在变得郁郁寡欢起来,和家人的隔阂也越发明显。 “这样吧,瓦罗。你将和我一起出使埃及。经历这些东西,对于年轻的护民官来说,可是宝贵的财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到德西姆斯的一番长篇大论,瓦罗逐渐地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一个月之后,时间点等划到萨普苏斯被攻破半个月之后 一艘罗马的五桡楼船军舰驶进了亚历山大港,此时的亚历山大港口风平浪静,一副太平盛世的样子。别说是罗马的这些外来者,就算是那些当地的居民,也逐渐淡忘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现在的埃及主人不再是托勒密,而改姓了伟大的塞琉古。 “真难想象,这儿经历了一场战争。”从军舰上下来以后,看着亚历山大里的这一片白色建筑和熙攘的人们,第一次离开罗马这么远的瓦罗不禁大发感慨。 “哼,总有一天,这儿也将归化于罗马的荣耀之下!”德西姆斯并没有像一般的使节那样穿着象征和平和文化的白色元老袍,反而此时的全身披挂和征战马其顿那时如出一辙――一身地道罗马将军的打扮。德西姆斯的紫色披风,在这港口的海风之下微微飘起。而护卫着德西姆斯和瓦罗的五十名罗马当今最精锐的重甲士兵则为这一行人增添了不少肃杀的气氛。 海边集市中的人们迅速地让开了道路,这些身着黑色铁甲的士兵们如同一道黑色洪流,直接奔着亚历山大港的最高点――如今安条克国王的行宫快速行进。 德西姆斯作为一个高明的谈判家,他所信仰的一条重要原则就是――永远不要在处于弱势的时候谈判。虽然此刻罗马事实上已经非常被动,但是德西姆斯还是硬生生地要营造出一种强势的氛围,而这五十名士兵都是从米兰战场上活下来的第三军团里选拔出的勇士,每人都身高7罗尺,而且经历过战场的血腥之后,他们都积累了一种天然的杀气。 当这么一群杀气冲天的罗马士兵来到安条克的行宫之前时,塞琉古的精锐银盾剑士也都被比了下去,这些身着精美轻甲的剑盾士兵,在罗马的重甲士兵面前,就如同在大猎犬面前蜷缩成一团的温柔小猫。 德西姆斯甚至没有等那个护卫首领通报,就直接领着瓦罗,在五个亲信的重甲士兵的前呼后拥下,大步走进了这座原属于克里奥帕拉的王殿。王殿的风格并没有多大变化,毕竟托勒密和塞琉古都隶从于希腊文明的亚历山大帝国。 “安条克陛下,罗马的使节到了。”一个护卫头领急匆匆地冲到了会客厅里禀告。而紧跟着他,就传来了德西姆斯那不是很标准的希腊语。 “安条克国王,埃及的新主人!”德西姆斯手扶着剑柄,大步流星地来到了安条克国王的面前。 “这就是罗马人的礼节么?”看到了德西姆斯如此轻率而且挑衅的举动,安条克并没有动怒。只是淡定地从书桌前站了起来,然后踱步走了过来。而原来的克里奥帕拉此时乖巧地从一旁端来一把椅子,放到了安条克国王的身后。 克里奥帕拉的这一举动,直接回应了德西姆斯――曾经罗马人亲密的盟友,此时的地位,也不过是一个被去势的贴身奴隶罢了。 “安条克陛下,此时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元老院的德西姆斯元老,马其顿战争中凯旋的英雄,优尼雅家族的领袖!”同样身着盔甲的瓦罗为了壮大士气,连忙介绍到德西姆斯的高贵身份。 “哦。那么尊敬的德西姆斯元老,请问你带着士兵如此鲁莽地闯进我的行宫,又是什么来意呢?”安条克波澜不惊地反问道。 “塞琉古竟然丝毫不顾及我们罗马的尊严,执意进攻埃及,并且进攻属于罗马的第十一军团,残忍地杀害了塞斯图克和安切布巴将军。我想,要么赔偿,要么就准备迎接罗马人的怒火吧!” 自幼就经受过诡辩术教育的德西姆斯,此刻把塞琉古描述成了一个可恶的入侵者形象,而且当做炮灰身死的塞斯图克和安切布巴,也被信手拈来当做了谈判的筹码。 “喂。克里奥帕拉,这是你以前的事。有什么要说的吗?”安条克脸上露出了嘲讽的表情,故意大声询问自己的贴身奴隶。 “没有。尊敬的陛下。”克里奥帕拉低着头,小声地回答道。 “不过,我想,罗马人应该更在乎的是你们的粮食吧。据称现在罗马城里已经开始闹饥荒了?”安条克笑着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阿基劳斯,笑着说道。 “哼。如果说塞琉古愿意用粮食来做赔偿的话,我想元老院还是可以接受。罗马和塞琉古,也能成为新的朋友。”眼见自己的小花招都没有取得效果,德西姆斯便直接切入了主题。 “哼哼。我想,我已经有一位罗马的朋友了。”安条克慢条斯理地说道。 “什么?!”德西姆斯似乎记起了什么。 会客厅的一张偏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着罗马式的紫色袍子的年轻人在另外两个罗马将军的陪同下走了进来。正是马尔斯和他身后的卢修斯和盖乌斯。 “马尔斯!”瓦罗抢在德西姆斯的前面,大声地叫出了这个名字。对于罗马人,弑父者,罗马人的叛徒马尔斯可是赫赫有名。几乎是本能般的第一反应,那五个重甲士兵就抽出了手里的剑。 “安条克!你竟然敢勾结我们罗马最大的敌人!你真的是在要求一场战争么?!”德西姆斯的脸变得愈发难看起来,原本的谦词也不见,开始大声地恐吓起来。 “罗马的敌人?”安条克颇有深意地把玩着这个词语,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给了马尔斯一个大大的拥抱。 “德西姆斯元老。护民官瓦罗,好久不见啊。”马尔斯似乎并没有受到此时剑拔弩张的气氛影响,轻松地和这两个罗马时的老熟人打着招呼。 “马尔斯,没有想到,你从米兰逃难到了埃及还能够这么嚣张。”瓦罗忿忿地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年轻人说道。 “大概,你就是仗着安条克国王和你身后的那两个罗马叛徒才能保住性命吧。”瓦罗又认出了马尔斯身后的卢修斯。此时的卢修斯和盖乌斯依旧是一身标准的罗马将军装扮。此刻要不是在安条克的行宫里,旁人倒会以为这是罗马将军中的聚会呢。 “马尔斯。的确好久不见。”德西姆斯没有像瓦罗那么大的反应,只是冷声回应道。接着挥挥手,士兵们的剑又归鞘。 “那么安条克国王,这是什么意思?的确,我是在元老院的授意之下,来和塞琉古商谈关于粮食的合约的,不过为什么要这么外人在这里?”德西姆斯特意把外人这个词说得很重。 “嗯。按照以往和托勒密时期的合约,罗马的粮食,只有大约七成是埃及产的,而剩余地都是从非洲各地采集而来的对吧。”安条克的脸也变得严肃起来,开始就事论事。 “嗯。而且我们罗马付出300塔兰特的金子每年。”德西姆斯连忙回答道。 “不过从今年起嘛,大概只有一半的粮食会是埃及产的。毕竟,我们塞琉古所在的叙利亚也是粮食短缺。所以就有另一半是其余地方的。”安条克说着,把目光投向了马尔斯。 德西姆斯顺着安条克的目光,皱着眉头也看着这个年轻人,不知道他卖的是什么关子。 “安条克陛下说的其余地方,呵呵,就和我有关了。”马尔斯笑着接过话来。 “大概元老院太忙,没有注意到这三个多月来非洲的变化。此时,除了原属于托勒密的埃及归于塞琉古,还有迦太基城依旧属于迦太基以外,剩余的所有非洲土地,都是我的。我也希望元老院能够明白,你们嘴中的弑父者,卖国贼,可是拥有5支强力军团和大半个非洲的主人。” 要不是安条克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德西姆斯真的相信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那个当年竞技场里出来的毛头小子,灰溜溜狼狈不堪地在各地流窜的罗马通缉犯,成了大半个非洲的主人?而且什么时候他又有五个军团了? 而瓦罗,更是睁大着眼睛盯着马尔斯。这还是那个神殿出身,不经世事的少年么?那个和自己还有昆图斯一起饮酒聊天的家伙?那个父亲被谋杀然后仓皇逃窜的落魄贵族子弟?这才两年不到的功夫,自己还是初级军事护民官,昆图斯还是财政官,而他却可以主宰大半个非洲了? “不要这么惊讶,德西姆斯元老。你面前的这位罗马将军,如今可是非洲赫赫有名的‘血腥征服者’!仅仅三个月的时间就征服了大部分非洲,屠杀了将近三万人的敌人!”安条克还特意强调了下这个年轻人最新的称号。 “那么,我们总共500塔兰特每年的粮食酬金,罗马元老院应该会答应吧。”安条克笑眯眯地看着这位优尼雅家族的领袖。德西姆斯的脸上阴晴不定了好一会儿,终于讪讪地点了点头。 p.s元旦了!新年了!祝大家和自己都心想事成,圆圆满满又是新的一年!今天一更可以理解吧。晚上看我厂的比赛,半程冠军要加油啊! 章 末 大事记 大事记,公元前187年 罗马:德西姆斯被选为大法官,但是很快又因为自己“侄子”瓦罗的luan伦的丑闻被罢免了。 马科斯―涅利乌斯――克拉苏接任大法官,很快又因为执政官卡纳斯的死亡而直接升为执政官 提比略从一个普通的元老火速被选举为了有座元老,又很快地在卡纳斯死后成为了十人团的领袖元老,并且担任新募集的第四军团的最高长官 卡纳斯被谋杀,“传说”是阿尔维尼人干的 德西姆斯出使埃及,和塞琉古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势力签订了粮食的合约,每年500塔兰特 小道消息在罗马人民里传开,马其顿方面否认了勾结马尔斯刺杀格涅乌斯,曾经的竞技场奇迹据说已经到了埃及 伊利里亚同盟:什么都没干,或者在暗地里酝酿着新一轮的反罗马 迦太基:新雇佣了一个陆战军团,严密防备“血腥的侵略者”马尔斯 阿尔维尼:没什么大动作,口头上号称已经将罗马设定为战争目标,但是还没有具体的行动 爱西尼:没什么大动作 马其顿:居鲁士攻下了阿波罗尼亚,整个伊庇鲁斯正是宣告灭亡;佩尔修斯率军北伐,一举征服整个色雷斯,将近一万色雷斯人被迫加入了马其顿的辅助军团 雅典和斯巴达:出使埃及的使节顺利回归 埃及:托勒密王国灭亡,现在的新主人是塞琉古的安条克国王 苏维汇:还是打打猎,该干嘛干嘛 马萨格泰:凭借着去年的掠夺,吃饱喝足无所事事一年 西徐亚王族:没什么动作 罗科索拉尼:没什么动作 帕提亚:同上 本都:新募集两个军团 伊庇鲁斯:灭亡 波斯:跟随塞琉古出征 塞琉古:完全吞并了埃及 德兰吉亚那:跟随塞琉古出征 马尔斯: 首先战略转移到埃及,接着被塞斯图克发配到耶路撒冷,没待多久就转头和塞琉古一起,攻克了亚历山大港。(..info)接着开始了血腥征伐,从埃及以南,以西分两路西征。三个月内的时间里屠杀众人,以蝗虫般的闪电侵略横扫大半个非洲。 现在整个非洲除了塞琉古控制下的埃及和迦太基以外,剩余的所有地方都属于马尔斯。 已经自有五个军团,第一军团,利古里亚,军团长,卢修斯,第二军团,因苏布雷,军团长,盖乌斯,第三军团,维纳索斯,军团长,斯巴达克斯,第四军团,血腥蝗虫,军团长,沙卡波,第五军团,努米底亚,军团长,安图斯 “血腥征服者”的名称成为了马尔斯的第一个称号。 p.s今天直接在b站上把福尔摩斯第三季看了不下5遍。新剧果然满满的都是爱啊。。。 第一章 幼女初长成 虽然此刻坐拥了大半个非洲,不过马尔斯面临的仍旧是一片危机四伏。(..info无弹窗广告) 在闪电血腥的征伐之下,现在马尔斯所拥有的土地已是满目疮痍,一座座城市不是硝烟过后就是坍塌残垣,至于最重要的男性生产力,一半死于了“血腥征服者” 的屠戮之下,一半都被编入了征服者的新军中,那些被征服之地上,只剩下四处游荡的老幼病残。至于原本就不繁华的贸易,也在这片非洲大陆上消失殆尽,那些商富巨贾们,不是逃亡迦太基,就是出海去了泛希腊。 至于敌人?元老院可是马尔斯的死敌,迦太基也是枕戈以待,而且被征服的土地上还有不少流亡的贵族酋长们在暗流涌动。至于塞琉古的安条克,马尔斯都不相信,毕竟自幼就沉浸于史书之中的人,对于没有永远的朋友这个道理是再清楚不过。 “诶。”马尔斯看着阿比德整理而来的一份份情报,不禁也伤透了脑筋。开国容易治国难啊。这也是为什么成吉思汗都打到了黑海边,而后继的元朝却仅仅承继不足百年。 因为靠着掠夺的许愿,马尔斯这才激发了士兵的潜力同时稳住了新兵。可是如今这些土地在成为了自己的私域之后,竟然无法养活所拥有的五个军团。原本满编的第一第二军团也各自损失了三分之一左右,新编的第三第四军团的装备也不齐整,至于最后的第五军团,用罗马系的标准衡量的话,还不如一般的辅军呢。 虽然从内高卢出发的时候,还带来了不少的工匠,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如今的条件下,哪怕安德罗尼克使出通天的本事,也没有办法变出所需要的武器和装备来。至于城市管理的官员人手更是缺乏,暂时只能靠着一个个分散的百人队镇压和马尔斯自己在征伐中获得的私财来稳定,还有阿尔法推荐的宗教转化也需要日积月累的时间。 但是,时间却是自己目前最缺乏的啊。马尔斯的心里很清楚,三个月的血腥征伐,只不过是延缓了一会儿敌人对自己的进攻罢了,倘若自己不能把目前的战果巩固下来,那么非洲土地的再次易主也将会是板上钉钉。 “少爷,吃点儿夜宵吧。”安娜带着另一个侍女走了进来,在一张不大的小木桌上摆满了食物。帕拉多尼安,作为第一个攻克的城市,已经是恢复得最快的。不少原属于这儿的新兵们纷纷将自己掠夺的私财带回来,这座城市倒是暂时衣食无忧。 安娜熟练地剥好了一个个牡蛎,切好了一片片烤肉,小心翼翼地服侍着马尔斯。不过马尔斯却明显心不在焉地吃着这些丰盛的食物,不时地又捡起阿比德的情报反复地翻看着。(..info好看的小说) “少爷。”突然,安娜细小的声音打断了马尔斯的思绪。 “嗯?”马尔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着这个站在身旁的小姑娘。 “卢修斯大人昨天问我……”安娜本来就是一个安静的姑娘,此刻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几乎细不可闻。 “昨天卢修斯大人问安娜和我,大人需不需要服侍。”另一个比安娜大了几岁的侍女帮助安娜说了出来。马尔斯隐约记得她叫多拉,是个卢修斯从罗马带出来的希腊侍女。 “服侍?”马尔斯有点儿疑惑了,这两个小姑娘到底在说什么? “就是男女之事,卢修斯大人想知道主人需不需要我们的侍奉。”作为一个地道的侍女,在床笫之间侍奉主人也是一件必须的技能。 “你们?”马尔斯终于明白为什么安娜如此扭捏。可能是因为安娜在自己的心里永远都是一个如同亲妹妹般的形象,马尔斯从来都没有对她有过其他的想法。 不过此时,马尔斯这才认真地打量了安娜一番。时间的确过得飞快,从自己在马其顿的那个渔村见到安娜的第一面算起,如今已是差不多三年。而安娜,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一个11岁的少女。在自己手下的细心照顾之下,安娜比起当初可是足足长高了一个多头,皮肤在近三个月的迁徙之中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而她的胸脯,也已经微微隆起,至于她的举手投足间,也变得越来越有女人味。 要是按照马尔斯以前大学时候的眼光,这就是个标准的诱人犯罪的小萝莉啊!马尔斯连忙又喝了一大口酒,想要略微缓解下心中那逐渐燃起的邪恶之火。 我不是妹控,我不是妹控。马尔斯在心中默念许多遍,然后连忙又叉起一大片肉塞到嘴里,可是一不小心又差点呛到,于是咳嗽不止。 “少爷?”安娜眨巴着她那漂亮的褐色眼睛,一幅可怜的样子。 马尔斯终于还是在心中下定了决心。然后严肃地说道,“安娜,你还小。这些事情不太适合你。你先下去歇息吧。” 安娜的嘴角轻微地抽动了下,然后默默收拾好了桌上的一片狼藉,然后准备退下。 “嘿,多拉,你还是留下来吧。”马尔斯知道自己今晚是平息不下来了,于是把这个年长的多拉留了下来。 安娜听到了马尔斯的话,连忙转过头去,几乎是一路小跑冲出了房间。而多拉却是满脸兴奋地款款走到马尔斯的面前。要知道,任何一个贴身的侍女,都会以侍奉自己的主人为荣,而主人在床笫之间的雨露,则是给予侍女的最高恩赐。 比起安娜的稚嫩,大了好几岁的多拉已经长成为个标准的希腊少女。虽然她的脸蛋算不上精致漂亮,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侍女来说,多拉的面容反而有着天然的清纯之感,再加上多拉前凸后翘的傲人身材,多拉已然称得上是尤物。 作为一个从小培养起的侍女,多拉在两年前就失去了自己的贞操。而且从小就有专人教导她所需要的一切礼仪和技能,多拉在床笫之间也是训练有素。 看着马尔斯现在眼中已是熊熊燃起的欲火,多拉却一反平时侍女时的那种小心作态。多拉慢慢地贴近了马尔斯,然后缓缓将自己的傲人胸部推到了马尔斯的脸上。然后自己的手,也若有若无地撩起了自己的裙子。 看到一身天蓝色的低胸裙里的那两团诱人丰ru,马尔斯再也忍不住了,一头就埋进了两座山峰之中。然后自己的手猛地探到多拉的裙下,接着熟练地顺着她的玉腿而上,摸到了那一团已经潮湿的森林之中。 多拉细滑柔软的小舌头伸了出来,然后就和马尔斯的舌头猛烈地缠绕在了一起。而多拉的手,也顺势握住了已经将袍子顶得老高的那处,隔着紫色的华贵袍子就开始摩挲起来。 如此挑逗了一阵,马尔斯猛地抱住了多拉的细腰,将她举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了自己的卧榻。 三个月的征伐,还有接下来的进退维谷,所有的压力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转变为马尔斯在床上的无尽动力。对于多拉来说,主人今晚的雨露,注定了是一场无止境的暴风骤雨。 第二章 海上刺杀 所谓的权威,不过是大人物的华美衣服上的装饰罢了。(..info)——海贼王 “斯巴达克斯的第三军团还差500套盔甲和2000根重标枪。安图斯的第五军团起码还要4000套装备。卢修斯的第二军团也还要补齐200个人的装备……”阿比德把军团所需都统计出来,然后现在又开始拿着这些数字来叨扰主帅。 “我的工匠队伍每天大概可以打出20个人的全套装备。不过现在许多原料都紧缺。还有我的研究也还差一些工具,不过可能只有罗马或者雅典才能弄到……”许久不见的安德罗尼克此刻也站在马尔斯的身边,碎碎念叨着他的清单。 “斯巴达克斯传话过来,葛拉马提亚的余党开始了叛乱,不过被他镇压了。我想,起码需要10个塔兰特的金子来重建奥吉拉。”阿比德又捡起一份简报说道。 “关于军士装备的事情,可以先缓一缓。安条克那儿已经答应我,可以资助我500个银盾士兵的装备,不过还要安德罗尼克你想办法改一改。毕竟我们都还是罗马军队嘛。”马尔斯一边敲击着自己的膝盖,一边说道。 “至于重建的事,要赶紧拨款把最主要的这些城市都建好。只有家园兴起,这些人民才会回归安定下来啊。”虽然说马尔斯此刻拥地广阔,实际上却有一小半的城市都是靠自己的私财在供养着,自给自足,任重而道远啊。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贸易啊。”沉默了半晌,马尔斯终于点出了现在的关键所在。要带动现在所有领地内的百姓回归家园,要购买采集需要的原料工具,要把自己席卷了大半个非洲的财产转化为现在的所需物资,都必须要有贸易啊。 不过,作为一个从罗马流亡的“血腥征服者”,又能和哪些势力开展贸易呢? 突然,一个倩丽的身影浮现在马尔斯脑海里。 嗯,看来自己有必要远行一趟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要去雅典和斯巴达一趟。”马尔斯站起身来,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夜,一艘驶向雅典的航船上 这可是一艘五桡的航船,可是由最有经验的埃及老船匠精心打造而成。齐整的甲板,构架精巧的船身,足以抵挡任何海上的风浪。至于船长和船员,也都是多年经验的老水手充当。最有经验的航海士,可以让这艘航船足足省下几天的时间。而这船和船员,则是安条克国王赠与马尔斯的慷慨礼物。 而在暖和的船舱之中,此时的马尔斯正和多拉还有另外一名侍女一番云雨。此次出行,卢修斯盖乌斯等人都没能陪同,毕竟如今军团的管理和训练都离不开他们。此次除了50名军团里的士兵外,还有5个士兵是博格巴手下最精锐的角斗士。而为了不让安娜和自己变得更加尴尬,马尔斯特意只带上了多拉和另一位叫艾西的侍女。主帅马尔斯的雅典斯巴达之行,在军团里暂时还算是个秘密。 “主人,这样舒服么?”此时的马尔斯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而多拉和艾西则跪在马尔斯的身旁,两人如同小鸡啄米般,轮流"yunxi"着马尔斯胯下的这根巨擘。 马尔斯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捋了捋多拉垂在耳边的发尾。然后就感到多拉似乎来了一个深喉,一下子就把马尔斯推到了愉悦的巅峰。 而这个金发的艾西明显也是调教有方,训练有素。在和多拉一阵争闹之后,艾西缓缓地从床上坐起。然后伸出了她那湿滑的舌头,开始轻轻地舔过马尔斯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接着,她的玉手就从马尔斯那有力的小腹上缓缓滑过,然后整个人一下子跨坐到了马尔斯的身上。她那迷离地眼神一直在挑逗着自己身下的这位主人,最终,将自己的桃源密地对准了主人的巨擘,缓缓没入…… 多亏了当初在博格巴的监督下的死亡训练,马尔斯的身板足足在这两个侍女身上折腾了三回。.info[]此刻,多拉和艾西都已经拖着疲惫的身子退下。而船舱内,又只剩下马尔斯一人。 刚才的放纵的确舒缓了身子,可是在"gaochao"过后,此刻一种无止境的空虚和寂寞又包围了自己。马尔斯躺在床上,心里却又开始了如同罗马人一样的思考。 美艳的瑞亚王后,马尔斯还是有办法收服的。对于这样美丽而又聪明的高贵存在,寻常的爱恋很难让她倾心,只有混合着恐惧和信任的毒药,才能让她死心塌地。 虽然瑞亚实际掌控了斯巴达和雅典,但是此刻众希腊城邦的背后却是马其顿佩尔修斯的影子。从许多阿比德搜集而来的片段信息里,马尔斯很敏锐的感到,这个佩尔修斯是一个多么危险的角色。沉稳,残忍,无情,狡猾,这些枭雄般的特质都集于佩尔修斯一身。先是在战场上逼退了罗马人,接着又暗地里吞并了整个伊庇鲁斯。而且据马尔斯的估计,北方的色雷斯人也注定会被征服。等这人掌控了整个巴尔干半岛以后,又会有什么样的举动?马尔斯的心里也隐约有了答案。 看来,自己的这次出行注定也是危机四伏啊。 “嗯?”马尔斯似乎隐约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于是连忙起身披上了件袍子,接着轻轻推开了舱门。 寂静。一种瘆人的寂静。 原本海船上应有的热闹完全不见,整艘船上似乎连呼吸声都消失了。马尔斯从船舱里走出,原本应该守在船舱外的士兵不见了,原本应该在甲板上观察海事的水手也不见了,这艘船里似乎就只剩下自己一人。 “啊!~”突然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了船上的宁静,马尔斯马上就意识到那是多拉的声音。于是马尔斯想要顺着声音跑到船尾的舱那边,不过,正当自己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几个从阴影处闪出的身影却把马尔斯逼回了甲板。 “马尔斯大人。”月光这时从乌云中闪了出来,打在了这个声音的主人脸上。一位灰白色头发的中年壮汉,这艘航船的埃及资深船长。 马尔斯环顾四周,几个手持武器的壮汉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马尔斯的周围。这几个壮汉都本应该是这艘船的船员,而他们现在看似漫不经心的站位却恰到好处地包围了马尔斯,不留一丝死角。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就漫上了马尔斯的心头。 “安条克?”看来这份看似慷慨的礼物,实则却是一条送入怀里的毒蛇啊。 “呵呵,看来罗马的弥涅耳瓦神庇佑着你,这么快就有了答案。”埃及船长的手里此刻把玩着一把不大的匕首。月光之下,这把精致的匕首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船长的手间翩翩起舞,带起一道银辉。 “不过,反正您也逃不掉了,我可以让您带着真相去怀抱冥神——雇佣我的实际上是罗马的德西姆斯大人,不过安条克国王也是筹划者之一。”船长说出了实情,看来安条克和德西姆斯火速地勾搭到了一起。 “你们很不错嘛,一般的士兵都还好说,那五名角斗士可都是勇士,竟然这么快都解决了。” 马尔斯表面上似乎镇定地闲聊着,却在暗中打量着这些人,然后不停地在甲板上搜索,看看剩下了什么东西能够暂时充当武器。不过很显然,这些家伙的确是有备而来,甲板上干干净净,看来只能空手夺白刃了。 “呵呵,在疲惫而颠簸的海上,没有哪个士兵能够拒绝一杯陈年的‘佳酿’的。不过您手下的角斗士的确难缠一点,竟然有两个在喝下了特制的药酒以后还能有一击之力。但是,现在他们都不是您所要顾虑的。马尔斯大人的搏斗术我可是有耳闻。而且,我也知道阿比德和你讲了很多我们法老之手的秘闻,所以,您还是放弃抵抗吧。我会让您体面的如同勇士般的离开的。”船长似乎看穿了马尔斯此刻的想法,于是又朗声劝说着。 法老之手?看来这些家伙也都是身手不凡的顶尖刺客? 一时间,马尔斯的心里有无数种方案一闪而过。不过却都没有太多的把握。 “哼哼。勇士般的离去?”马尔斯冷笑一声,然后猛地冲向了不远处的船长。 当无路可退时,奋勇向前吧,至少作为一个勇士,正面迎上的伤口值得骄傲。 船长也没想到马尔斯的动作如此迅速,身体便由本能引导着,然后做出了防守的姿态。 也就在同时,几根弩箭从船上的各个角落射了过来,齐刷刷地钉在了马尔斯刚才的落足之地。 不过马尔斯的目标却并不是船长,而是船长附近的一个拿着长剑的家伙。自己其实虚晃一枪,只是想要夺下那个家伙手里的长剑。 那位剑士看到马尔斯冲了过来,他也是迎面而上。不过就在马尔斯借势抓住了他握剑之手的时候,他却猛地松掉了手里的长剑。 “嗯?”马尔斯没有想到可以如此轻易地抓到这柄长剑。不过就在自己反手抓到剑的时候,那个剑士却张开了手臂,死死地抱住了自己。 该死。自己差点忘记了这些家伙是刺客。最专业的刺客往往都是不惜代价都要获取成功的。而这个剑士选择了牺牲自己来完成刺杀。 就当马尔斯反手用剑割伤了剑士的时候,一根弩箭射来,洞穿了自己的肩膀和身后的剑士身体。 看到了马尔斯中箭,两个持刀的家伙也亦步亦趋地逼了上来。 马尔斯连续两剑刺到了身后的剑士身上,不过剑士的手却越来越紧。 看来,求生的机会已经逝去了。 “真神在上,你将要在这儿陨落!”船长向着天空做了一个祈祷的动作。 马尔斯感觉到了鲜血从肩膀上的伤口处迅速流失,而显然这箭矢是淬了毒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麻木起来。 马尔斯看着眼前逐渐模糊的景象,终于心一横,提起了身体里的最后一口气,接着用力朝船边冲了过去。 在船长和其余几人的眼里,最后关头,这位罗马的“血腥征服者”如同发了疯般地拖着背后的那个剑士,一同翻过了船舷,落入了冰冷的卡尔帕索斯海中。 第三章 罗德之鲨 “期中考试的范围是中世纪史的前半部。(..info无弹窗广告)这次我们不会划重点,原因嘛,大家都知道的,因为所有的内容都是重点啊。”那个高高瘦瘦的教授站在讲台上坏笑着说道。接着,不出意料的,迎来了全班的嘘声。 “啊,怎么考中世纪史?我记得学的不是这个啊?”正坐在课桌前的马尔斯不由得惊叹道,连忙把摊在桌上的教科书翻过来,却见到书页上赫然印着的大字写着“高等数学”。 “我草!”顿时一种天昏地暗的感觉包围了马尔斯。 “不对。”马尔斯努力地再次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横躺在地上。于是自己猛地又眨了几次眼睛,确定了自己不是在虚幻的梦中。 不过,确定了自己的清醒之后,肩膀上的一阵剧痛却迎面而来,让忍痛能力一向很高的马尔斯此刻都不由得轻微地叫出声来。 在疼痛之余,马尔斯仔细观察了下自己所处的位置,不过,这样的情景和曾相识―― 这应该是一艘船的船舱。不过却是完全密封,不知天日。借着悬吊在舱顶的一盏摇曳昏暗的油灯,马尔斯勉强看清了附近的一切。潮湿脏乱的甲板,大大小小的木桶和箱子几乎填满了整个船舱。而就在自己的面前,几道粗壮的木头做成的木笼子把自己关在了船舱的一个小角落,这大概是一个简易的牢笼吧。.info[]不远处的地上,一个近乎破碎的陶碗中,隐约有点儿清水。 几乎使出了全身仅存的一点儿力气,马尔斯匍匐着爬到了碗边,然后贪婪地把碗中的水一饮而尽。凭借着这点儿清水,马尔斯的脑子逐渐恢复了工作,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一件件浮现在脑中。 和德西姆斯的谈判,领地内的动荡不安,急需的贸易,出海前去雅典和斯巴达,船舱里和多拉艾西的缠绵,甲板上的刺杀――还有最后自己跳进了海中。 “该死的德西姆斯和安条克!”马尔斯在心里狠狠地怒骂着。也怪自己太大意了点,虽然非洲的征伐之旅还算顺利,可是却忘记提防安条克的两面三刀和元老院的一向卑鄙。而现在,马尔斯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然后蜷缩着身体躺在这脏乱臭烘烘的牢笼之中,安静地等待着。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终于重重地脚步声隐约传来。马尔斯眯着眼睛,看到紧闭着的舱门嘎吱一声打开了,接着就有一个瘦弱的少年捧着个装水的陶壶走了进来。 看到了来人,马尔斯挣扎着坐起了身,然后拿起了那个碎碗,示意要水喝。 可能没有料到马尔斯是清醒的,那个少年看到了蓬头垢面的马尔斯反而被惊吓到,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水壶,大叫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语,冲出了舱门。(..info) 紧接着,又有一个人跟着这个少年快步走进了船舱。马尔斯从那没有关的舱门向外瞥去,原来是白天啊。 跟着过来的人是个健壮的中年男人,他的服饰很奇特,不像是罗马或者希腊人一贯的长袍,反而穿着一条紧身的长裤,"chiluo"着的上半身满是伤疤。红色的卷发,还有一双锐利的眼睛。 这男人开口说话了,语速很快,不过在马尔斯听来,却无异于一阵叽叽喳喳的鸟语。 看到马尔斯面无表情毫无反应,他急躁地踢了脚这个关着马尔斯的木头笼子,然后沉吟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 “听得懂,我说的么?”这次,这个红发男子换上了一口语速很慢,不太连贯,而且略显生硬的希腊语。 这次,马尔斯连忙点了点头。不过却没有开口说话。面临未知的危险时,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 “你是我救起来的,睡了两天了。”男子缓缓地蹲了下来,然后说道。 马尔斯又点了点头。 “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男子的语速逐渐快了点,希腊语也变得流利多了,看来刚才只是太生疏了而已。 “阿比德,埃及人。”这是马尔斯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名字,于是几乎是脱口而出。 “哦,埃及人?”红发男子笑了笑,颇有玩味的眼神看着马尔斯。 “想喝水吗?”红发男子要过了那少年手中的陶壶,然后对着马尔斯晃了晃。 马尔斯点点头,然后把破碗递了过来。 不过那个红发男子却慢慢地,将陶壶里的水倒了出来,完全忽视了马尔斯伸在空中的碗,全都倒在了甲板上。 “没人可以骗我。你这个榆木脑袋。” 红发男子提高了声音,再次大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马尔斯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下,然后坦荡地直接对上了红发男子的锐利眼神。 “阿比德,埃及人。” 红发男子又笑着,放下了陶罐,接着问道, “那么,阿比德。为什么你的肩膀上会带着半根箭矢飘在海上?” 马尔斯没有犹豫,把之前已经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我是个生意人。从亚历山大港去希腊贸易,不过被遇到了海盗。” “哦,哦,哦。”听到了这句话,男子大笑起来,然后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对着身旁的少年说了几句。那个少年也不禁捂着嘴笑了起来。 “哈哈,看来我罗德之鲨的运气不错啊。”红发男子用手指敲了敲木头柱子,竟然发出了一阵不小的声音。 “我救了你,所以你就是我的奴隶。等我们下一次停泊的时候,你就会被卖掉。你这么漂亮的样子,应该可以卖出个一万多塞斯提斯吧。”红发男子开心地笑了。 “我是个生意人,我可以让家人给你一大笔钱,一笔你都不敢想的财富。”马尔斯连忙说道,比起上次在马其顿的遭遇,这次自己的确可以满足任何一个人关于赎金的要求。 “呵呵,我对于赎金可没兴趣。洛普,告诉他,我是谁?”红发男子转头对着那个少年说道。 那个少年也操着一口生硬的希腊语说道,“欧图普主人叫罗德之鲨,可是整个卡尔帕索斯海上最凶狠的海盗!” “看,作为一个海盗,我可不会傻傻的在一个港口等着你所谓的赎金的。哪怕你许诺我十个塔兰特的金子,我也更愿意拿着热乎乎的一万多塞斯提斯呢!”欧图普站起了身来。 “还有,别想骗我了,罗马人。你的长相,估计是哪个罗马背着家里出海游玩的贵族少爷吧。不过我可不在乎,要知道现在的行情,如果我说你是罗马的贵族少爷,说不定还能多卖出几千塞斯提斯呢。”看来马尔斯的长相实在太罗马化了,红发男子一眼就识破了所谓埃及人的谎言。 “还有,不要想逃跑。如果被我发现了,你将会被砍上个十多刀然后绑着铁球扔到海里!要知道,罗德岛附近可是有着不少鲨鱼的!不过,老老实实的话我也不会虐待你,你将有吃的和喝的。毕竟,我可不愿意因为健康问题而被那些黑心的奴隶商人少给个几千!” “那么,午安咯。我的阿比德。”红发男子做了一个滑稽的罗马礼节,然后一把搂着那个叫洛普的少爷走出了船舱。 第四章 罗马人的谈判 ”安条克陛下,伟大的任务已经完成。”一个声音从安条克的背后传来。 对于这个不速之客的声音,安条克似乎并没有多少意外。毕竟,作为法老之手里编号前30的刺客,潜入一座防守严密的王宫并不是一件难事。 安条克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仍然只是眺望着亚历山大港外的景色。 “那么,我应该可以说这位马尔斯将军已经不在人世了吧?”安条克慵懒地问道。 “肩膀中了淬毒的弩箭,落入了冰冷的卡尔帕索斯海里。我相信,哈迪斯一定带走了他。”那个声音平静地说道。 “除了我的手下,那艘船连同船上的士兵,角斗士,侍女等人全都被妥善安置好了。您放心吧。”那个声音又补充道。 “妥善安置?如果我的理解没错的话,应该也是去见冥神了吧?”安条克举起了一杯美酒,缓缓地摇晃着这个天蓝色的玻璃杯。 “当然,您的意愿,就是我的行动。” “那么,克里奥帕拉,我忠实的仆人,把10个塔兰特的金子赠送给这位大人吧。”这是安条克和这个刺客许诺的奖赏。 克里奥帕拉点了点头,然后领着这个全身都隐在白色袍子的“大人”来到了会客厅的一角,指着一个早已放在这儿的大箱子。 克里奥帕拉还在疑惑着这个家伙怎么能搬得动这么大个箱子,要知道,这可是整整5个塔兰特啊!(合约400斤) 另外两道黑色的声音却形如鬼魅般地闪到了克里奥帕拉的身旁。又是两个全身罩在黑色袍子里的家伙。接着他们轻易地举起了这个箱子,然后跟在了这个白袍大人的身后,缓缓地退出了这个会客厅,接着似乎就从外面的窗口一跃而出。 “这些该死的刺客。”克里奥帕拉对于这些以武犯禁的刺客素来就没有好感,要知道自己还曾贵为国王的时候,就有好几次都是在刺客的暗杀之下死里逃生。 “那么,他们走了吧?”安条克看到了小心翼翼走到了自己跟前的克里奥帕拉,抬头问道。 “嗯。”克里奥帕拉点点头。从前作为一个喜欢高谈阔论的国王,现在成为了贴身的去势奴隶以后,谨小慎言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那么,估计我们的德西姆斯大人也要来了吧。”安条克站起了身,从阳台上走向会客厅里。 和德西姆斯这样的罗马人比起来,这个马尔斯还是太年轻太稚嫩了啊。安条克心中也不禁感慨道。当初德西姆斯虽然表面上在和自己还有马尔斯的会谈上面子全无,尴尬万分,但是当天晚上,德西姆斯就亲自来到了自己的王宫,和自己又来了一场愉悦的会谈。似乎就在不经意间,一场针对马尔斯的暗杀就被确定了下来。至于刺客么?统御埃及几十年的克里奥帕拉当然有门路找到最负盛名也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法老之手。而那些被自己当做船员赠与马尔斯的刺客,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着一击致命的机会。 不过,看来宙斯神是庇佑我们塞琉古的啊。没想到仅仅过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些刺客就完成了他们的任务。 安条克从会客厅穿过,接着在这个王殿里拐了几个弯,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庭院中。(..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庭院的中央就是个浴池。白色的大理石被打磨得光滑无比,就像是这些个跪在浴池边上的美丽侍女的后背一般。 两个侍女迎了上来,小心地将安条克国王身上的袍子解开,然后服饰着这位塞琉古的国王进入浴池。这位曾经的西亚之主,叙利亚之王,如今他的头衔上还要加上埃及之王。 曾近精壮却有些隐疾的安条克,沐浴在征服埃及的荣光之下,不仅脸上总是红光满面,原本坚实的腹肌如今也微微隆起,变得圆润起来。当舒适的浴水浸没了自己的身体以后,两个侍女就乖巧地褪下了身上的裙子,然后坦胸露乳地贴了上来。这几个侍女都是经过了精心挑选和训练的,她们全身上下的毛发每天都经过了小心的剔除,所以每每侍奉着安条克沐浴的时候,她们身上总是光滑无比,一览无余,包括她们的私密之地。 一名侍女将她的美胸凑到了国王陛下的脸庞,这也算是安条克的一个小癖好,沐浴的时候,这位头发发白的国王大人总喜欢把自己的头深埋在壮观的"shuangfeng"之间。而另一名侍女,则跪在浴池中,长憋着一口气,然后把头埋在了水中,逐渐含住了那早已高高耸立的巨擘,一个个水泡便随着她的吞吐套弄飘上了水面。 “希望我可没有打扰您。安条克陛下。”德西姆斯带着瓦罗走进了这个庭院。原本在和马尔斯安条克会谈后的第二天,德西姆斯的座舰就载着“德西姆斯”大人返回了罗马。不过这却是德西姆斯的瞒天过海虚晃一枪,德西姆斯和瓦罗以及几个亲信却隐藏在了亚历山大港里。 安条克把自己的头从那柔软的"shuangfeng"之间抬了起来,咂了咂嘴,然后挥了挥手。除了那个还在池底努力侍候的侍女以外,其他的侍女和奴隶都从这个庭院里屈身离开了。 “原谅我这么急切地将你招来,德西姆斯,我亲爱的朋友。”安条克似乎根本不介意德西姆斯观看自己的“沐浴”,淡定地回礼道。 “那么,我想,应该是我们商定的事情有了眉目吧?”德西姆斯的手捏着自己袍子上的一个金质纽扣,不停地把玩着。而瓦罗现在却只是小心地站立在身后,一言不发。自从那次和马尔斯的会面以后,这个有如天之骄子般的军事护民官如今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沉稳得像是个军队里的老兵。 “呵呵,用你们罗马人的话说,应该是要感谢朱庇特神吧。法老之手的刺客果然值得起我们付的每一个金币。你们罗马人的公敌,应该葬身于冰冷的卡尔帕索斯海里了。”安条克看到了水中的侍女把头伸出来换气,还没等她准备好,就又一把将她按入了水中。 “卡尔帕索斯海?”德西姆斯没有料到,这次的刺杀原来发生在海上。 “据我的推断,这个马尔斯大概是乘坐我送他的那条船出了海,可能是去希腊吧,却没有想到这艘船的船员早就被我换成了刺客。不过,我也不知道具体详情,毕竟,知道得越少越好。”安条克说完,看到这个侍女又抬起了头,于是等她换好气又潜入水中时,才对着德西姆斯点点头。 “好吧。只要马尔斯确定去见冥神了,那么我们的条约就开始实施。”德西姆斯冷声说道。虽然安条克信誓旦旦地确定了马尔斯的死亡,可是自己却在心里还有点儿犹豫。毕竟这个家伙,可是有如九头虫一般,总能死里逃生不断壮大啊。 “除了你答应我的每年700个塔兰特,还有三个罗马军团的支援,帮助我浇灭马尔斯在非洲燃起的这股血腥之火。”安条克开心地说道。至于自己和罗马人的条约,其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罗马出兵帮助自己进攻马尔斯现在占领的非洲势力,所谓的“非洲之主”只不过是个稚嫩青年的一个愚蠢的幻想罢。 “嗯。我马上就动身返回罗马。希望你成了新的非洲之王之后,不要忘了,元老院是你永远的朋友。”德西姆斯点了点头。 “那么,要我送你艘船么?”安条克故作善意地示意道。 “哼哼。不用陛下的操心,我们有自己的船员。毕竟,我可不想像马尔斯一样葬身在爱琴海里。”德西姆斯略一躬身,就领着瓦罗从这个庭院里退了出去。 “哈哈,和罗马人谈判总是这么开心啊。”安条克感到胯下侍女的动作幅度,开始变得越来越大。要知道,第一次和马尔斯的谈判送给了自己整个埃及,第二次和元老院的谈判,整个非洲又近在眼前。 “啊。”终于,安条克没有把持住,一种愉悦的痉挛直冲大脑,一股热流射进了侍女的嘴中,浴池的水面上,又荡开一圈涟漪。 第五章 猫鼠游戏 对于任何一个驰骋于辽阔大海的人来说,船就是他的第二生命。.info[]一艘好船不仅能够击风拍浪,带着你穿过风暴,掠过礁石,也能载着你在一个个美丽的朝阳和夕霞下去寻找藏在大海深处的宝藏。 蓝天白云间,一艘四桡的希腊式四桅杆突击战舰从远处游弋而来,在卡尔帕索斯海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尾迹。此时战舰正处于顺风之中,四张巨帆都已经放下,被风吹得鼓胀起的帆上却画着一头黑色的鲨鱼,而这在整个地中海里都是一个赫赫有名的标志。罗德之鲨,这可是能够排进地中海前10的海盗。 此时的甲板上,几十个大大小小的水手和士兵都在来回忙碌着。这些水手和士兵的服装十分杂乱,有标准的罗马锥子盔甲,也有希腊式的铁片鳞甲,还有的甚至就是高卢和苏维汇的长袖链甲。不过虽然这些盔甲都已经有些年头,而且配件也都残缺不全,不过却都受到了精心的保养,哪怕是一件只剩下半边身子的链子甲,都被精心的打磨得锃亮,上好了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左满舵!然后就等着神的蒙佑,运气好的话,应该可以迎上一两艘来往于塞琉古和萨迪斯的商船。伙计们,让我们祈祷吧!”驰骋于海面之上的欧图普自然是信奉的海神波塞冬,这也是每一个想要在海上讨生活的人的信仰。 作为罗德之鲨的欧图普,其实控制了一个拥有20多条战舰的船队,这么庞大的队伍,甚至比起一些小的国家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这些战舰平日都四散于整个卡尔帕索斯海和爱琴海上各自为战,除非有大的任务,欧图普一般是不会吹起召集的号角的。而这艘四桡突击舰则是整个船队的旗舰,也是欧图普的最爱。(..info无弹窗广告)作为希腊系战舰里最杰出的设计,四桡四帆的设计保证了足够的动力,不管是顺风还是逆风,这船都能保证必要的航速。而且经过了欧图普自己的改造,不仅作为突击舰的舰首已经加强了厚度,镶上了青铜舰首,而且在船的两侧还分别装上了一架希腊石弩。这可是欧图普自己的设计,虽然有人抱怨过这两架石弩几乎占据了小半个甲板,让士兵们的行动受到诸多局限,不过当在海战中见识了这船连撞带射,左右开弓以后,就算是资历比欧图普还老的水手,都不得不对这个海岛之王俯首膜拜。 就当每个人都足够忙碌之时,在战舰的中层角落的一个船舱之中,却仍旧关着一个即将成为奴隶的人,而他,自称是来自埃及的阿比德。 作为一个即将成为奴隶的人,马尔斯此刻并不好受。那天晚上中了一支淬了毒的弩箭,不仅让马尔斯当场就麻痹了半个身子,再加上了不知道在海水里漂浮了多久,现在留下了很明显的后遗症。虽然那弩箭已经拔出,不过伤口却有化脓的迹象,而且现在马尔斯的手脚也变得迟缓麻木。 “千万别是败血症啊。”也看过许多战争电影的马尔斯,自然知道在现在这个时代,要是感染了败血症就等同于死亡。 正当马尔斯在那狭小的木笼子里翻来覆去地忍受着胸闷恶心,还有伤口处的隐隐作痛之时,舱门却在这时打开,一个瘦小的身影闪了进来,照例端着一个放着半个面包的盆子和一个陶壶的清水。 “洛普,和我说说话呀。”看到了这个习惯于沉默寡言的少年,马尔斯挣扎着坐起,然后一把抢过那小半个面包,一边嚼着着人间美味,一边打趣道。要知道自从自己在这船上醒来已经是第三天了,除了第一天见过这个海盗头子以外,每天就只能见上两次这个少年。不过这少年却从不说话,虽然那天自己亲耳听到了他说得一口生硬的希腊语。 就当这个少年用陶壶给马尔斯倒上慢慢一碗清水的时候,马尔斯却无意间瞟到这个少年的手腕有一个疤痕,这是作为一个奴隶而被奴隶商人烙上的印记,在这个时代,就是一个奴隶商人的商标。 “你是个奴隶?”马尔斯趁着少年不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洛普挣扎了两下,不过哪怕此时马尔斯的手脚比往日里麻木了太多,却仍旧不是这个羸弱的少年能够挣开的,于是洛普终于说话了。 “放开我……我不是奴隶。” “你不是奴隶,为什么却有个奴隶的标记?”马尔斯没有轻易放开他,连声继续问道。 “我,我以前是。不过欧图普主人已经把我解救出来。我……我是个自由的海盗现在!”洛普仍旧没有放弃挣扎,不过他的脸都涨红了,却仍旧被马尔斯牢牢地握住。 “哦?你叫他主人?那么你不是他的奴隶是什么?”马尔斯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我,我是被欧图普主人救的,我这辈子都是他的人。我……我爱他。”终于,洛普把最后这句话给憋了出来。 “哦。你是他的男宠是吧。”马尔斯故作吃惊地上下打量着这个少年,然后又放开了洛普的手。 “那么,你能向你的爱人说说情么,把我放出去吧。在这大海上,我又不能逃到哪儿去,不是么?”马尔斯低声地劝说着洛普。 不过洛普并没有作声,只是小心地收拾了一下那个破碗,然后就拎起了陶壶准备离开。 “洛普,行行好吧。我已经生病了,要是不让我活动一下,我甚至会就这么死去。孤苦地死在这个小笼子里。你看我的伤口。”马尔斯有气无力地说着,然后一把扯开了自己身上的这件又脏又破的短袍。 欧普并没有回应,只是低头急匆匆地走出了船舱,然后小心地将舱门掩好。 “朱庇特神,保佑我吧。”此刻的马尔斯,只能又闭上眼睛,然后心中默默地祈祷一番。 甲板的最高处,欧图普此时正翘着腿坐在一个巨大的木桶之上,目光却一直眺望着远处。只要在目光所及之处能够看到商船的影子,欧图普自然是有信心追上去的,要知道,在这卡尔帕索斯海上还没有比罗德之鲨更快的船呢。 “嗯?”突然,在左舷的前方大约半里的距离,有一艘商船模样的船正面迎了上来。欧图普一看到那个黑点,顿时就来了精神,接着从木桶上跳下来,然后准备开始招呼水手和士兵们。 “老大,应该是艘希腊式的商船!”有个水手兴奋地叫喊着。这一声叫喊,赢得了不少人的喝彩和欢呼。 “准备吧……”就在这个时候,欧图普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们现在是顺风,那一艘商船就应该是逆风。他不仅没有改变航向,却仍旧划桨驶向我们,而且看到了我们的船帆却仍旧没有一点慌乱,也没有逃离的意思。有这么蠢的商船吗?!”欧图普的这一番分析,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船员的耳里。一时间,准备欢呼庆贺的船员们都僵住在那儿。 “老大,我们后面也有船!”又是一个水手叫道,欧图普连忙回头,看到左右侧后方都同时出现了好几艘船,也正顺风地朝着自己驶来。 “该死。宙斯神的ji巴!这是"chiluo"裸的埋伏!”欧图普几乎是本能般地吼了出来。 “这是萨迪斯的海军舰队!我们中了敌人的埋伏!”欧图普的声音将所有船员和士兵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大家都眼巴巴地盯着这位主帅的那头耀眼的红发。 “右满舵!准备逃离这儿!把四张帆都全部放下!给我扯好了帆!还有,只要是能动的还有手的都给我下到底层的船舱里去,准备划桨!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我们罗德之鲨可是这海上最快的!”欧图普的一番话把大家从呆滞中惊醒,然后大家脚步慌乱地奔向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其余的人,都把家伙给亮出来吧。万一我们要接舷战,你们就要让这些塞琉古的走狗见识下谁才是这儿的主人!”欧图普的一番话,激起了属于每一个海盗心底的血气,不驯和好战,就如同这船的标志一样,是鲨鱼的天性。 “主人。”这时候,洛普在欧图普的身旁小声地叫道。 “嗯?”欧图普虽然是一个高大的凶残海盗,不过对于自己的这个小爱人,却抱有一种独特的温情。 “我想,那个奴隶可以放出来么,给他一把刀,说不定他也是个不错的战力呢,他那么身高体壮的,而且这里又逃不掉……”洛普这怯生生的样子,让欧图普的下面都不禁有了反应。 “呵呵。你去把他带出来吧。虽然我们不缺战力,不过也让这个奴隶见识下,罗德之鲨的名头有多么响亮吧!” 蓝天碧水间,这艘四桡突击舰突然速度变快,向着远处的空旷处驶去,而他的后面,几艘萨迪斯的军舰紧咬着那水面上的尾迹不放,一场猫鼠游戏,即将在这卡尔帕索斯海上演。 第六章 准奴隶 ―――――――――――――― 海滨市场,以弗所,帕加马 此时清晨尚早,整个海滨市场里都只有这些商户们自己忙碌的身影。他们有的忙着布置自己的摊位,努力在那些蔬菜和水果上洒上些水,让这些隔夜的食品看上去更加新鲜些;有的则是把自己摊位上的棚子换个朝向,这样在这里闲逛选购的客人就不会被上午升起的太阳刺了眼睛;而整个市场上,最清闲的却是奴隶贩子,因为奴隶的买卖在帕加马算得上是大宗交易,而且一般都是供不应求,所以此时的奴隶贩子大都只是用皮鞭提醒下笼子里的奴隶安静点,然后面朝太阳的方向,向着阿波罗神祈祷一番。 整个以弗所最有名的奴隶商人,当然非塞隆莫属。这个大腹便便总是满脸笑容的中年胖子,除了他那总是恰到好处的交流技巧以外,更是和整个卡尔帕索斯海上的好几个海盗头子勾结,所以他这儿总能找到些不同寻常的新鲜货,不管是波斯的舞姬还是埃及的仆从。而这几天,塞隆更是开心到合不拢嘴,因为他这儿新到的“货物”让自己可以好好地吹嘘一番,这可是正宗的被海盗掠劫的罗马小贵族! 而马尔斯,就是塞隆新到的“货物”了。此时的马尔斯,为了被标榜成高端奴隶与众不同的形象,塞隆甚至赏了自己一套白色干净的罗马式袍子,而且还让几个奴隶把自己收拾打扮了一番。要不是自己的手上绑着一根链子拴在笼子上,旁人倒是会以为自己是个罗马来的游客呢。 不过马尔斯虽然外表靓丽,但是仍旧被拴在塞隆关奴隶的木笼子外,然后蹲在一个木头的小马扎上。要知道,马尔斯实在是没有力气站起来。要知道,塞隆为了让这个看上去一身肌肉健硕的“罗马奴隶”能够安分地待在这儿不闹腾,每天特意关照他只有一小半个面包。一连三天这样以后,马尔斯只剩下力气蹲在那儿,然后开始有点儿懊悔那天的举动―――――― 那天对小男宠的计策的确奏效了,当萨迪斯的军舰开始追逐欧图普的时候,欧图普让洛普把马尔斯从船舱的木笼里放了出来。不过他们却没有给自己武器,也没有分配任务,似乎只是单纯地让马尔斯从船舱里出来透透气,然后看他们是如何戏弄那些军舰的。 罗德之鲨的名头果然不是笑话。这艘四桡突击舰在海上就真的如同化成了一条大白鲨,乘风破浪,让那些围追堵截的军舰鞭长莫及。而这些在甲板最上层的士兵和水手,果然都是沉浸于大海之上的老海盗,当军舰正在帆桨同步猛冲的时候,这些老海盗还不失时机地放了几炮希腊大石弩,竟然还有一两炮真的命中了目标。要知道在海浪的颠簸下,这对于海风,海浪,船行进的提前量等的估计可是个复杂的活,这让已经见过了大场面的马尔斯都不由得侧目。 “哈哈,兄弟们!承蒙神佑,我们今天的准头不错!传令下去,叫最底层的那些奴隶停止划桨,我们要好好和这些萨迪斯人玩一玩。今天要不击沉一艘军舰,我们就不配罗德之鲨的名号!”已经几番戏弄了追兵的欧图普还不满足,竟然还要停下来和追兵对上一仗。 “愚蠢的人。”马尔斯嘴里嘟嚷着,海盗果然就是海盗。看来这是他们不驯的天性啊。要知道,玩火的人,有多少最后都把自己烧着了? 放慢了速度的海盗船还是渐渐被后来的萨迪斯军舰追上。除了两艘大帆船突击舰加速冲上来以外,另外两艘投石舰远远地停在了外围,小心地观望着这突然减速的海盗军舰。 “左满舵!收帆换桨!”欧图普的这个命令让原本笔直航行的军舰侧过90度,和后面的军舰垂直。 “小子们,瞄准一点!干掉一艘军舰,今晚我们就可以靠岸好好放纵一番!”欧图普的话如同一支兴奋剂,让整船的人都沸腾起来。当然,除了马尔斯仍然靠在一个木桶边坐着,懒洋洋地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刻。 五六个人围在了军舰左舷的这具大石弩旁,有几个人在搬炮弹――几颗打磨得光滑的圆形石球,而剩下的几人则用力地转动着绞盘,还有着一个类似于测量员的人在用一根小木杆标正着角度。 “往左偏一点儿!准备了!放!”虽然马尔斯并没有听懂那个测量员的喊的话,但是凭借着他的手势还是猜出了意思。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四桡军舰都震了一震,然后就看到一颗炮弹被高高地弹射出去。看来普通军舰把投石机架设在船头是有道理的,像欧图普这种侧舷投石机的设置还是很勉强,反作用力的分布不均,让四桡的军舰都有点儿承受不住。 看来今天这些海盗的运气的确不错,这第一发就击中了那一艘大帆突击舰,接着就看到那船上的长枪士兵们一个个跳下了船,然后海水逐渐漫过船舷,吞没了这艘不幸的战舰。 “哈哈!”全船都开始欢呼起来!而欧图普则是一把高兴地搂过了身旁的小"qingren"。 “该死!”正冷眼观看的马尔斯和船上的几个经验丰富的老船员几乎同时喊了出来。几个几乎看不清的小黑点从远处的投石舰上飞起,这是对方的还击! 可惜有两发炮弹缺了准头,堪堪擦着收起帆的桅杆越过了军舰。可是有一发却不偏不倚地落了下来,很显然目标就是甲板。 马尔斯几乎是本能地从自己坐着地方一跃而起,然后扑向了船的另一侧。接着一声巨响,刚才落脚之处的那几个木桶被砸得稀烂,就连甲板上都砸出一个巨洞来。 一时间,半艘军舰的人都吓呆,如同一个个希腊木偶般矗立在那儿。 “报告船长!还好!炮弹只击穿了两层甲板!”一个船员手忙脚乱地跑来报告道。 欧图普瞬间又恢复了一贯的那种冷静,然后挥舞着满头的红发,大声地咆哮着, “全员准备!升帆!去叫最底层的那些奴隶准备,全速前进!” 看来,这个玩火的罗德之鲨,终于烧到了自己手上。 幸好这些船员们的反应很快,不多会儿船又回到了高速行驶中。而多亏了击沉的那艘大帆船突击舰,为了抢救落水士兵,萨迪斯的那几艘军舰也停止了追击。 看着远处的那些敌舰,欧图普可是满脸的怨恨和不甘。不过他却突然瞟了一眼那个又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奴隶,然后低声地对洛普说道, “这个阿比德可不简单。刚才炮弹来时他的反应,我们船上训练有素的士兵都多有不及。真的只是个埃及商人么?” “可是他的确受伤很重,我今天在木牢里都看到他没有力气……”洛普连不忙地辩解道。 “呵呵,不要担心,我的小洛普。反正晚上靠岸后我就去卖掉他。你可不要被这种男人给迷住了哦。”欧图普一把将洛普扯过,然后几步来到甲板上的一个棚子里的几个木桶后面,开始用这个小洛普的菊-花来给自己压压惊…… ――-――回到市场上马尔斯又使劲地咳嗽了一会儿,然后吐出几口带着血渣子的痰。那天的生死存亡一刻,自己的本能反应救下了自己,不过却让本来就在刺杀后遗症里煎熬的自己雪上加霜。如今不仅反应迟钝以外,似乎还带上点儿内伤,每呼吸一口,胸口就如同针刺般难受。再加上已经三天多饿着肚子,此刻的马尔斯再也没法像以往那样淡定自若。 作为罗马前执政官格涅乌斯之子,角斗场里的奇迹,现五个军团的主人,血腥的征服者,大半个非洲的主人,罗马茱莉亚家族的马尔斯,此刻心里却有点儿期待快来一个人把自己领走,然后可以吃上一顿饱餐。 哪怕自己现在是个准奴隶。 第七章 辛西娅主人 就在马尔斯有气无力地在小马扎上坐着饿肚子的时候,市场里也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作为亚历山大帝国的继业者王国之一,帕加马引以为傲的除了仅次于亚历山大港的图书馆以外,还有畅销整个欧洲的羊皮纸。素来就注重经济发展的欧迈尼斯二世,虽然附庸于塞琉古,可是却和几乎所有的希腊城邦保持着良好的贸易关系。这也就是为什么以弗所的这个海滨市场,却有着不输于雅典和罗马的繁荣。 “亲爱的朋友~这可是罗马来的高级货~就算不买,也过来看看吧,这可是难得的稀罕哦!”虽然不愁自己的生意,可是作为一个天生的商人,塞隆看到过客多了,也不自主地吆喝几声。 而塞隆的吆喝,也的确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熟悉这儿的人都知道,这个精明的胖子是不会轻易地费心费力地来收拾一个奴隶的,而这个还穿着不错的袍子的罗马奴隶,注定是塞隆精心准备的大买卖。 “这可真的是罗马人?”一个声音从围绕的观众里传来。马尔斯无力地瞥了一眼,似乎是一个小姐模样的女子。 “这位小姐。我塞隆可是信奉阿波罗神的,绝对不会有半点假话。这个奴隶的确是个罗马人,说不定还是个罗马的小贵族呢!”塞隆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罗马贵族?!”围观的观众们倒吸了一口气。虽然罗马的势力在帕加马没有什么特别的影响力,但是如果一个其他国家的贵族要被卖做奴隶,这可是一件新鲜事。毕竟罗马可不是什么阿非利加的小部落。 “既然是贵族,塞隆你为什么不把他送回去,罗马的贵族可是会给你一笔大大的赏金哦!”一个青年混在人群里起哄道。(..info)不过他的话也说得有些道理,引发了观众们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 “不是我不想啊。不过这个奴隶也算是重病在身,我看恐怕是撑不到罗马。现在我把他卖了,也算是给他找个好人家。看哪位贵族大人能够将他带回去医好,然后再送回罗马,这不也是好事一桩么?”塞隆的这一番油嘴滑舌,也算是天衣无缝。毕竟这可不能公开说这个家伙是被海盗掳掠而来,然后倒卖给自己的么。 “也对啊。你看这个罗马人,身材这么好,却一直蹲着咳嗽不停。该不会是有什么疟疾之类的传染病吧。”一个声音担心地说道,然后整个围观群众都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 “嘿嘿,放心吧,诸位请放心。这个家伙绝对没有传染病!我咨询过城里的大夫,这样的病,花上个几千赛斯特斯还是能够治好的!”塞隆见状,忙不迭地解释道。 “切~这个胖子。还是舍不得钱啊。”观众们纷纷笑了起来,这个胖子终于还是露出了贪婪吝啬的马脚,什么重病不能送回罗马,果然还是屁话。 塞隆有点儿恼怒地看着哄笑着四散而去的人群,忿忿不平地呔了口痰。 “这些可怜的穷人,就只能配瞧上两眼吧。” 塞隆在自己那舒适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犹豫了下,还是起身,在木牢笼旁的一个大箱子里翻了几下,然后捡出一个面包,扔到了马尔斯身旁。 “吃了这个吧,然后给我站起来!如果今天你没卖出去,晚上可是没有晚餐的!” 马尔斯看到了扔在自己身前的这个面包,心里挣扎了一番。不过最后还是低着头把它捡起来,拍了一拍灰,然后一口一口狰狞地咬起来。 “活下去最重要。”马尔斯在自己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这个该死的胖子终于也慷慨了一回,这个面包说起来,比自己过去三天吃的全部还要多。马尔斯强忍着心头的怨气,一番狼吞虎咽,这个面包就落入了肚子。 吃完以后,马尔斯挣扎两下,然后一鼓作气站起身来。因为长时间蜷缩着蹲坐着,这一突然站起,竟让马尔斯的双腿不由得打起颤来。不过到底还是进食了的原因,原本的胸闷好了很多。不过马尔斯尝试了几次握紧拳头,还是绵软无力地失败了。 终于,马尔斯的腿再也没有打颤,而且马尔斯也终于适应了现在的状况,敢于直视那些过往的行人,虽然他们总是上下打量的眼光,就如同在欣赏一头卖相不错的牲畜。而且比起身后笼子里关着的其他奴隶,马尔斯的情况要好上太多,不仅有遮体的干净袍子,还能够远离这个木牢笼――一个几乎就是混合着屎尿和干草的地方,蜷缩着5,6个"chiluo"的蓬头垢面的奴隶。 市场上的这些人说的都是希腊语,于是在他们熙熙攘攘的只言片语中,马尔斯终于弄明白了自己所处之地――以弗所,帕加马。在自己的印象里,就是一个附庸于塞琉古的,同样属于继业者王国的希腊城邦。 马尔斯心里还在盘算,要如何才能够和自己的手下联系上,毕竟既然暗杀已经完成,那么下一步的行动就一定是针对自己的领地和军团,而且,安条克和德西姆斯,塞琉古和元老院,这可真是危险而又卑鄙的组合啊。 就在这时,马尔斯注意到面前的人众都纷纷让开,都是十分恭敬的样子。“嗯,大人物么?”马尔斯心里暗道。 不过来者却出乎马尔斯的意料,只不过是两个少女,虽然目测在附近保护这两个少女的,足足有着不下十个卫士。 这两个少女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一个个子略高,全身上下精心打扮,假发,胭脂,还有镶着流苏的裙子,就像罗马城里的那些贵妇一样。而另外一个确是中等个子,一身鹅黄色的希腊长裙,棕色的头发盘成一个高贵的发髻,步子轻盈地款款走来。 “辛西娅小姐,您果然和戴安娜女神一样美丽!(辛西娅就寓意着月亮女神戴安娜)”看到大人物驾到,塞隆连忙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 塞隆的格外热情却被那个高个子的少女一把浇灭,“站在那儿就好,别想和我家小姐靠得太近。你们这些奴隶商人,连一点儿廉价的香水都舍不得!” 塞隆无奈地看了一眼附近的那十多个卫士,只好退了两步站着,然后恭谨地看着这两个少女。 “听说,你这儿来了个罗马的奴隶?”看来这个鹅黄色女子就是辛西娅,不过她才一开口,马尔斯原本对她的好印象就荡然无存。 因为她的声音,实在就是自己记忆深处的那个莫妮卡的翻版!虽然莫妮卡总是装出一种热情洋溢的语调,而此时的这个辛西娅的语调却是冷淡而又骄傲。 “对的。你看,就是这个站着的。看着外形就是地道的罗马人!而且说不定还是个贵族呢!您放心,我可是好吃好喝地养着他,一点儿皮肉伤都没有,我连奴隶的烙印都没打。就等着您这样的大人物自己决定后再打上印记……”一听到辛西娅对自己的高级货感兴趣,塞隆就滔滔不绝地说开了。 “贵族,哼。”辛西娅不屑地撇撇嘴,然后直接就说到了重点。“好了,多少钱?” “这,让我算算。买来的时候花了20000个塞斯提斯,我再加上治病疗伤,好吃好喝,就连这件袍子都花了我不下50个塞斯提斯呢,不过您可是大人物,这些小钱我当然不会让您出……”一说到钱的问题,赛斯又哗哗地掰着手指头算起来,一点儿都不在意远处那些群众们鄙夷的目光,哪怕自己刚才还在哭穷。 “凯丝,给他30000个塞斯提斯。”没有等塞隆说完,辛西娅就冷冰冰地打断了他的计算。然后就看到那个高个女子挥挥手,一个护卫就走了上来。 “诶哟,戴安娜女神都没有您这么慷慨。辛西娅小姐您真的……”塞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侍卫搬过来的小箱子给吸引住了。打开箱子,这可是一片亮闪闪的斯塔特金币!(马其顿腓力二世时期发行货币,在泛希腊联邦广为使用,比率不祥,但是比通用的塞斯提斯估计高出两个等级,应该等同于罗马的奥雷金币) 这个高个子叫凯丝的少女掏出一块丝巾,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鼻,接着几步走到了马尔斯的面前,上下仔细打量一番,然后点点头。接着身后就有两个护卫上前来,砍断了绑着马尔斯一只手的绳子。 “罗马人,记住,我们高贵的辛西娅小姐可是以弗所拉斯总督的亲妹妹,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辛西娅主人了!”凯丝的声音,从捂住嘴边的丝巾里传来。 第八章 巡回的名声 ―――――――――――元老院内 “德西姆斯,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一个已经头发灰白的资深十人团领袖站了起来,大声地质问着出使埃及的特使德西姆斯。[..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的质问也赢得了圆形大厅里不少元老们的赞同,毕竟德西姆斯所说的这一切,在现在看来,都有点儿传奇小说的味道。 “哼,我们优尼雅家族的名声,可从来都不是建立在谎言之上。我再次重申,现在阿非利加和其他四个四个行省,都是马尔斯的领地,而且他手下可是有着实实在在的五个军团!”德西姆斯瞥了那个质问的元老一眼,然后十分郑重地说道。 “不过,你又说马尔斯已经被暗杀了?”那个元老有点儿迷糊了,既然这个共和国最大的敌人已经身死,为什么德西姆斯还是一脸严肃? “真是些榆木脑袋啊。马尔斯虽然身死,但是他的手下可是都安然无恙!据我所知,其中的最精锐的两个军团就是在卢修斯和盖乌斯的领导之下。这两个叛徒可都曾经是格涅乌斯大人手下最亲信最精锐的年轻士官!而且现在这五个军团都在进行着整编和训练,如果我们现在不采取行动的话,那就是在蓄养一群无法控制的恶兽!”德西姆斯看到众人还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特意走到了大厅的中央,慷慨激昂地大声说道。 “没错,德西姆斯的确考虑周到。”老克拉苏的声音从执政官的位置上缓缓传来。接着他也站起来,宣布了最新的提议。 “为了彻底地清除马尔斯一系的隐患,我提议组建招募两个新的军团,再加上已经组建的第四军团和整编待命的第八军团,开赴埃及和塞琉古的盟友汇合,然后一举铲除马尔斯的残余势力!” “而且我提议,由昆图斯克拉苏财务官和瓦罗优尼雅军事保民官担任将军,共同统御这四个军团!而且马尔斯被暗杀的消息暂时保密,毕竟对于我们的募集新兵有些影响”阿比乌斯也装腔作势地从执政官的座位上坐起来,然后高声提议,虽然这一切早在几名巨头的私下会谈里就内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关于暗杀的事情,这种有损于元老院光辉形象的冰冷事实,普通民众还是不需要知晓。 众人纷纷点头。只有提比略面无表情地盯着大厅中央的老克拉苏,德西姆斯和阿比乌斯。 “哼,这么快就想要夺取我的第四军团么?不过埃及,的确是个危险的地方呢。”提比略并没有表示出自己的第四军团易手的不满,相反,他向坐在附近的属于自己这个十人团的元老们点了点头,示意要通过这项决议。 …… “全票通过!” ――――――――――市政大厅的广场上 整个广场上的人群都被一个胖子所吸引,围聚在他所处的高台之下。要知道这个胖子便是市政厅雇佣的演讲家,不过此时身处高台之上的他背后却站着数个手持束棒和军团鹰旗的罗马士兵。这等架势,一定是元老院关于军团的重要通知。在某些市民的记忆深处,上次遇见这种景象,还是在和迦太基人的汉尼拔的第二次布匿战争时期呢。 “共和国最大的敌人,通缉犯,弑父者,凶残狡猾的马尔斯,从内高卢逃亡了埃及!”胖子高举着的右手在身前的空气中划了长长的一道,示意马尔斯的逃跑路线。 “在马尔斯的蛊惑之下,他竟然又联合了塞琉古的安条克国王,这个西亚之主,叙利亚之王,共同进攻了埃及,我们罗马人的忠实朋友,我们粮仓的来源,克里奥帕拉陛下的托勒密王国,就在入侵者的进攻下灰飞烟灭!”胖子咬牙切齿地夸张说着,一时间把人们的心脏都吊到了嗓子眼。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已经经历了两个多月的饥荒,因为整个托勒密王国,整个埃及地区,现在都属于塞琉古了!”不过胖子没等众人缓过神来,又一次地提高了声音,继续说道。 “而且,马尔斯,这个凶残的人,竟然兵分两路,在三个月内,如同可恶的蝗虫一般,以闪电地速度横扫了阿非利加,努米底亚,毛里塔尼亚,费沙尼亚,埃塞俄比亚……屠杀了三万人的马尔斯,被人称作“血腥的征服者“!而现在,他坐拥了五个军团,几乎成为了南方那块大陆的新主人!”胖子的这一番话说出,让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么惊人的速度,这么广阔的地方,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另一个汉尼拔将军么? 胖子环视了四周一圈,看到了观众们那惊恐的表情,心底里暗自笑了出来。这就是自己要达成的效果。于是,胖子先停顿了几秒,让观众们消化下这个惊人的消息,平复一下心情,然后继续说道。 “为了共和国所有人的安危,为了彻底地出去马尔斯这个敌人。元老院已经向塞琉古妥协,来换取我们需要的食物,和他们的帮助。现在,元老院将新组建两个军团,和第四军团第八军团一起,奔赴埃及,然后向马尔斯进攻!让这个弑父者在众神面前忏悔,捍卫我们罗马的荣耀!”就在胖子说完之际,身后的士兵们高高举起了束棒,和两支新的军团鹰旗。两支亮闪闪的鹰旗之上,赫然印着的是第九和第十一两个军团序号。 在广场不远处的那堵巨大的日历墙前,原本第四和第八军团的旁边,又贴上了第九和第十一两个军团的标志。(分别是第四军团角斗士,第八军团巨象之吼,第九军团胜利女神,第十一军团孟菲斯,塞斯图克的军团被重建)。 “马尔斯?非洲的主人?”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喃喃低语道。声音的主人一身罗马贵妇的打扮,正是莫妮卡。已经嫁入了卡普亚最大酒商家的少爷内斯塔后,虽然不是纯正的贵族,可莫妮卡也算是正式进入了罗马的上流社会。而今天在市政广场外散步的她,足足有着三个护卫贴身跟着。不过她却丝毫不避讳这拥挤的人群,混迹在人群中的她,想不到听到的却是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乌黑的头发,深邃的黑色眼睛,袖长的身躯和得体的礼仪,那个曾经的天之骄子,“罗马三少”,茱莉亚家的马尔斯,这一个男神形象又不住地浮现在莫妮卡眼前。不过莫妮卡的心里却只剩下一丝苦涩,原本以为成为了叛国者的马尔斯早就身死他乡,却没有想到,一番惊天动地的举动,又从今天的演讲家嘴里道来。 “不过我的一生注定不凡,每每听到我的名字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忘了今天……”马尔斯当初的话,如今又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再次在莫妮卡的心底割伤了一道口子。 ――――――――――――――雅典,王宫 两道倩丽的身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在这王宫的一角,瑞亚王后和海蒂公主静静地站立在这儿,眺望着繁荣的雅典全景。 “姑姑,马尔斯大人真的成为了血腥征服者么?”海蒂公主对于唐周的迷恋仍然不减当初,一提到这个神秘而又迷人的名字,海蒂的小心脏都砰砰加速。 “是啊。马尔斯大人可真厉害,才几个月时间,就是这么大的变化。”一丝温暖的笑意从瑞亚的嘴边流露出来。这个男人,就像他说的那样,果然是要成为非洲之主的人啊。不过,这也该是时候来见我了吧。瑞亚的心底,又想起了那一夜和他的缠绵…… ――――――――――――――伊利里亚南部一处森林里 “哦?血腥征服者?”佩尔修斯的脸上闪过一种莫可名状的神色。他又把手中的羊皮纸扔给了身旁的一个侍卫。 “有趣的人啊,什么时候能够见上一面呢?”佩尔修斯心里想着,接着又回头看了一眼森林中的营地。 “取消今晚的休息,继续行军!” ―――――――――――――以弗所,返回拉斯总督府的途中 跟着两顶轿辇的后面,马尔斯不由得又是一阵猛磕。干咳了一阵却吐不出血来的马尔斯抬头看了看天,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一朵乌云渐渐飘过。 “要变天了么?”马尔斯心里想着,又瞟了一眼附近跟着的这些帕加马士兵,还有前面轿辇上,坐着的一个所谓“辛西娅主人”。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九章 高层会谈 ——————帕拉多尼安,雨转晴 午后的帕拉多尼安又下起了稀稀落落的小雨,大概又是因为海面气旋的原因吧,这断断续续的对流雨并没有持续多久。(..info)雨才停下不久,阳光就从天空中洒下,不一会儿,地面上就只剩下斑斑点点被蒸发的水渍。而帕拉多尼安里的人们,又都纷纷从棚子下屋檐底钻了出来,开始了下午的活计。 被入侵的战火硝烟也渐渐被时间抹平,如今的帕拉多尼安,已经实际上成为了马尔斯大人的首都了。经过几个月热火朝天的建设,帕拉多尼安已经比原先扩建了一倍,就连新建的城墙也比以前高上个三五米。而这座城市的总督,就是马尔斯大人座下的第一谋士,阿比德大人。每天由阿比德发布的政令从这儿传向所有马尔斯大人的领地,而一个个骆驼商队和一个个商船队伍,也都顺着海路和沙漠里的绿洲开进了帕拉多尼安。 就在这时,城门上站岗的士兵们发现远处的沙丘里出现了两支队伍,分别从不同地方向缓缓向着帕拉多尼安里前进。其中一个眼力好的眯着眼睛瞧了半天,这才大声喊了起来,“城门注意!那是第一和第二军团的鹰旗!这是卢修斯大人和盖乌斯大人的第一百人队!” 过了良久,当这两支队伍在城门处相汇的时候,领头的两位将军都放慢了坐骑的速度,滴滴答答的碰在了一起。 “卢修斯大人! 您也收到了阿比德的信?”骑在马上的盖乌斯对着卢修斯略一躬身,毕竟在格涅乌斯的第三军团时代卢修斯也曾经是盖乌斯的上级。 “盖乌斯,你这个家伙。你不是返回萨普苏斯了么,怎么又带着人回来了?”卢修斯原本以为阿比德只是要和自己商量些小事,于是就从帕拉多尼安附近的军营里赶了过来,没想到连返回努米底亚的盖乌斯也被召集而来。 “嗯。看来这次是有重要的事情啊。不仅是我,斯巴达克斯和安图斯也来了,不过他们的手下还在扎营,所以落在了后头。不过在晚餐之前,应该能够赶到吧。”盖乌斯补充说道。 于是,两个军团的军团长,就并肩带着队伍进入了城中。 又过了两个时辰,一行骑兵从沙漠的深处纵马奔出,他们的速度极快,只看到沙漠里卷起了一阵风沙,然后这些骑兵们就冲到了眼前。 “兄弟们,我们因苏布雷人可都是生在马上的,所以,快点儿赶到城里去啊!”作为高卢人的一支,因苏布雷人也有着内高卢上最好的骑兵。而大声喊话的这人,是一个壮实的中年汉子,全身混搭着罗马的将军盔甲,却带着高卢人才喜欢的蛮族头盔,正是第四军团的军团长,曾经驰骋于内高卢上的战争领袖,沙卡波。 “冲啊,我们可是血腥蝗虫啊!”这些从因苏布雷起就跟着沙卡波的高卢汉子互相吆喝着,虽然都是罗马后备骑兵的装扮,可是骨子里,还是有着那些自由而不驯的蛮族精神啊。 当夕阳的余晖落在帕拉多尼安的城头之时,这些都满心思惦记着晚餐的守城士兵们又迎来了两支队伍。与前面的几支队伍不同,这两支队伍似乎是结伴而行,不过两种完全不同的精神面貌,却很轻易地将这同一支队伍分成了两股。其中一队人马的装备还算齐整,不过每一个人脸上都是深深的疲态。而另一队人马,虽然装备都很短缺,不过却十分有纪律性地排着双列队伍前进。而且每一个人的头都是高昂着,明显精气神都保持得很好。 “嘿嘿,斯巴达克斯,你这一路可都不安分啊。”为首的第五军团军团长安图斯,似乎是在挖苦斯巴达克斯。 “嗯,什么?”斯巴达克斯没有骑马,只是坐在一头骆驼上发呆。 “我说,你有必要把手下操练得这么狠吗?强力行军就算了,连休息都没有还要训练,这要是在罗马,士兵们早就把你这个指挥官关在将军的营帐里造反了!”安图斯看着斯巴达克斯一脸迷茫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哦?造反?他们能够打赢我再说吧。”斯巴达克斯可没有想得太复杂,现在自己的生活,除了训练自己外,就只剩下操练手下。至于造反?这些只剩下半条命的手下,可没有余力去做吧? 就这样,两支对比鲜明的队伍,也都顺利地进入了帕拉多尼安。 ————————原市政官府,现帕拉多尼安总督府 阿比德坐在为首的座位上,看着桌面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美食。虽然自己在食物上没有讲究,不过今天晚上可是所有军团长的集会,所以总督府的厨师们,自然是按照最高规格置办的晚宴,足足有着五道大餐呢。 阿比德只是端起了酒杯,轻轻地抿上一口。然后瞟了眼自己几乎没有怎么动过的食物,再对比了其他众人桌上的风卷残云,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就拾起一把叉子,敲了敲绿色的玻璃杯。清脆的声音在整个餐厅里回荡,与此同时,一个个侍女和奴隶都纷纷退出了餐厅。 “嗯?”卢修斯有点疑惑地看着坐在主座的阿比德,不知道什么意思。 “想必你们都在想,我为什么派出信使,让你们加急赶来的原因吧?”阿比德永远都是这么飞快的语速,不过在场的都是老相识,对于阿比德的连珠炮般的语速已经习以为常。 “我也正想问呢。为什么如此急切的消息,把返回萨普苏斯的我都在半路上拦了下来。”盖乌斯也放下了酒杯,一本正经地盯着阿比德。 “还有我们,我还在角斗士学校操练手下,为什么也被召集来?”这次说话的是博格巴。除了军团长们,博格巴,安德罗尼克,阿尔法几个也都被召集来这个晚宴。 “因为,很有可能,马尔斯少爷现在已经遭遇不测了!”阿比德环视全场一眼,然后说出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什么?!”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纷纷把目光投在了阿比德的脸上。 “盖乌斯,你不是告诉我,少爷去雅典了么?”斯巴达克斯回过头来,看着盖乌斯大声问道。 “对啊。少爷临走前是告诉我,这次他去雅典是为了贸易和我们军备的买卖,并且要秘密进行。怎么又出事了?”盖乌斯则没有理会斯巴达克斯的质问,只是盯着阿比德问道。 阿比德站了起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卷莎草纸,扔在了长桌的最中央。 “这是我的密探从罗马传来的消息。元老院已经开始集结四个军团的军队,并且和安条克勾结,准备进攻我们。” 卢修斯拾起那张纸,仔仔细细地看上一遍,然后说道,“那么你的意思是,安条克之所以敢当众背叛我们,转而投向了元老院的怀抱,是因为马尔斯大人……” “对,按照少爷和我的约定,从这儿出发,应该十天后就会抵达雅典,同时他会派出信使传递消息回来。但是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少爷毫无消息传回。而且,我有消息得知,原本应该是属于安条克送给少爷船上的船员却出现在了亚历山大的街头,那么,安条克很有可能做了手脚,在把那船送给少爷之时,就把船员替换了!这些都足以说明,少爷可能遭遇不测,至少,少爷肯定没有安全顺利到达雅典。” 阿比德说完,整个餐厅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虽然在座的都是如今的高层,可是除了卢修斯和阿比德外,其他人在战略上都还属于菜鸟。 “卢修斯大人,您有什么意见。”盖乌斯几乎是习惯性地询问着自己的老长官。毕竟虽然少爷负责战略的部署,可是真正执行的,大部分时候都是卢修斯。 “我想,马上集结所有军团,然后抢在罗马人前面,进攻亚历山大港。这个背叛了我们的安条克,要最先被消灭!然后我们派出所有人手,出海搜寻马尔斯少爷!哪怕我们要触怒海神涅普顿,也要把卡尔帕索斯和爱琴海翻个底朝天!”作为格涅乌斯大人最亲信的副将,卢修斯很早以前,就在战神的神像前许诺,把自己的生命都献给了格涅乌斯大人和他背后的茱莉亚家族。虽然此时格涅乌斯大人已经陨落,而茱莉亚家族也陷入低谷,但是还有马尔斯少爷!自己可是跟着马尔斯少爷从那不勒斯出海的,熱那亞,米兰,帕多瓦,又到耶路撒冷,南下非洲,横扫埃塞尔比亚,少爷如今的辉煌,可是自己陪伴下亲眼见证!作为一个有信仰的罗马人,能够守护自己的那份承诺,可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荣耀! “我听您的。第二军团因苏布雷,听从您的指挥。”坐在卢修斯身旁的盖乌斯点了点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第五军团努米底亚,也听从您的召唤。”安图斯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要知道,自己还是个新兵的时候,卢修斯就是跟着格涅乌斯大人左右的存在。作为茱莉亚家族的守护者,自己当然要跟着他。 “我不同意。”一道冷冷的声音扫过全场,让卢修斯等人一下子都楞在那儿。而说话的人,正是坐在首位的阿比德。 “我们现在能够做的,是要守卫住现在的领地。而不是愚昧的进攻和出海。”阿比德说话从来都是十分中肯,这么冰冷地直接拒绝卢修斯的提议,这可是第一次。 “什么?!你这个埃及人!注意你的口吻!”盖乌斯从来都是十分尊敬卢修斯,这一刻看到阿比德高高在上冷冰冰地对卢修斯说话,竟然动了怒气。 “我只不过在叙述一个事实而已。”阿比德转头盯着沉默不语的卢修斯,语速飞快地说道。 “这一次,我听阿比德的。第三军团维纳索斯,反对进攻。”发话的是斯巴达克斯,这个平时看上去有点呆头呆脑的色雷斯壮汉,这一刻却很坚定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第四军团,血腥蝗虫。反对。”沙卡波的话不多,却也立场坚定地反对卢修斯。 “沙卡波,你这个蛮族人!你可别忘记了,是卢修斯大人在帕多瓦饶了你一命!”盖乌斯看到一向是跟着卢修斯行动的沙卡波此刻也投出反对票,更加愤怒起来。而原本因为马尔斯少爷而深藏在心底的一点种族主义,也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算上卢修斯的第一军团,我们可是有三票啊。”作为新提拔起来的将军,安图斯应该要保持低调。可是作为罗马系的一员,自然还是要站在卢修斯身边。于是安图斯发话,点出了现在三票的优势。 “哼,阿比德,别忘了你可只是一个名义上的总督而已!”盖乌斯忿忿不平地一拂桌子,面前的几个碗碟就摔到了地上。 “我同意阿比德。”另一个声音站在了阿比德的一边,这次发话的是博格巴。作为高卢剑圣博格巴,在马尔斯手下管理着角斗士学校,训练出了一支不可小觑的角斗士队伍的人,其实际地位和军团长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 “这样……”盖乌斯等人又把眼光转移到了还没有表态的安德罗尼克和阿尔法身上。原本就是书呆子的安德罗尼克在这样的场合本来就很紧张,刚才的这一阵剑拔弩张,竟让这个年轻人装作沉浸在最后的那一碗汤上,虽然他的汤匙已经舀不上来一勺子汤,可他的眼睛还是盯着这个几乎见底的碟子。 这回,还是阿尔法发话了,原本的神殿侍卫长,如今马尔斯手下的宗教首领,此刻气定神闲地拍了拍桌子,然后说道, “阿比德。你拒绝出击的理由呢?” 阿比德听到阿尔法的话,语速全开地解释道,“第一,既然连罗马人都公开宣布了和安条克的结盟。那么安条克肯定早有准备。而且塞琉古的三个军团自入侵埃及以来,就一直驻扎在亚历山大附近。比起我们缺乏训练和装备的士兵,塞琉古的实力可能还处于优势。” “第二么,少爷和诸位可都是经历了三个多月血腥征伐的人。倘若我们全力出击,那么这些还在建设和平复中的领地怎么办?别忘了阿非利加行省可还是有迦太基人啊!少爷辛苦征服的土地,可不能轻易让给了其他人!” “最重要的是,我还只是推测少爷可能遭遇不测。倘若少爷没有出事怎么办?我们可不能贸然行事!”阿比德说完,对着卢修斯点点头。 “嗯。是我莽撞了。”沉默不语的卢修斯抬起了头,然后站起身来,对着全场说道。 “盖乌斯,你还是返回萨普苏斯,率领第二军团提防迦太基人可能的进攻!斯巴达克斯和安图斯,把你们的军团都调到帕拉多尼安来,倘若罗马人真的入侵,他们也是会和安条克从亚历山大方向过来。至于,你,阿比德。”卢修斯转头对着首位的阿比德说道。 “就拜托你和博格巴,派出足够的人手出海,首先是雅典和斯巴达,然后把范围扩大到整个地中海,一定要找到少爷的消息!” “听从您的指挥。”这一次,几乎是异口同声,众人纷纷说道。 第十章 参赛品 作为欧迈尼斯二世最喜欢最信任的臣子,以弗所的拉斯总督就是帕加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贵存在。.info[]以弗所的西北部,遮掩在郁郁葱葱的亚丁山麓之下,而这里,便是整个以弗所的贵族名流聚集之地。拉斯总督的宅子,则是其中最显赫的一处,以弗所城中的通衢大道直接蔓延至拉斯总督的门口。每每到了夏天之时,这儿就会成为欧迈尼斯度假的行宫,毕竟靠着亚丁山麓,又能眺望卡尔帕索斯海一隅的漂亮府邸,整个以弗所仅此一座。 马尔斯则身穿着一条干净的米色短袍,腰里卷着一条小牛皮做成的细腰带,缓步走进了府里10处浴室中的一处。这儿虽然名曰是下人们用的地方,可是却仍旧是用大理石做成的浴池,而且无论什么时候都供应热水。毕竟,在府里,也就是老资历的管家和拉斯总督的贴身奴隶才能够在这儿沐浴。 刚走进们,墙角候着的一个侍女就迎了上来,然后仔细地帮马尔斯解开腰带,褪下袍子,接着等马尔斯坐进了浴池,就用微微濡湿的布巾轻轻擦拭起来。这也是府里的惯例,没有被主人看中的侍女,有的就被分配到这儿。虽然有时不得不被那些年老的管家或者去势不干净的贴身奴隶挑逗一番或者做些"kouhuo",但是每个月的俸禄却能多上十几个塞斯提斯,就要让这些侍女感恩神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头发乌黑的男子,真的有些神秘啊。这么年轻英朗的面容,肯定不是府里的管家。而且作为一个这么俊俏的贴身奴隶,却没有被去势。难道是府里的夫人们选中的男奴?可是他的全身上下,可没有府里惯用的奴隶烙印啊。倒是作为一个年级轻轻的男子,他的左肩背后,有着一个类似于带着头盔的阿瑞斯文身,而且坚实的背部和胸口,有着数条看上去触目惊心的伤疤。难道是个角斗士?想到这儿,擦背的侍女脸上微微泛红,然后心脏加速猛跳起来,擦着身体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向他身下探去。 不过,刚刚没入水里的手却突然被他抓住。 接着,一句低沉悦耳流利却又不太地道的希腊语从侍女身前传来,“谢谢你,我不需要你的擦拭。” 侍女的脸变得滚烫起来,忙不迭地整理好擦澡布,然后又默默地退回到浴室的一角。然后,盯着雾气缭绕着的那个神秘背影,开始了小小的幻想…… 而在府中的一处大厅内,一根根巨型的蜡烛将大厅内照得近如白昼。而餐桌前坐着的一名少女,却完全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着。 “辛西娅小姐,我不是教导过您,这可不是一位得体的贵族的吃相啊。”站在辛西娅身旁的正是那日在市集之上的凯丝。(..info好看的小说) 而辛西娅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凯丝的耐心劝解,一把从桌子的那头扯过一只烤得金黄的鹌鹑,然后大口撕咬起来。 看到辛西娅忘我的吃相,凯丝终于忍不住,几乎是从辛西娅的嘴里把那只鹌鹑抢下来,然后用刀叉熟练飞快地切成小块。而辛西娅则狠狠瞪了凯丝一眼,然后趁着这个间隙,大口灌上一口蜂蜜酒。 “小姐,您对那个罗马的奴隶是不是太好了点?”凯丝如同一个顶级的外科医生般,将整只鹌鹑都分解成小份,然后把碟子推到了辛西娅面前。 “嗯?”看到了食物的辛西娅这次终于用上了叉子,叉起了一块鹌鹑就送到嘴里。然后有些不解地望着身旁的凯丝。 “我说,您花上三万个塞斯提斯买了这个奴隶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帕加马呢。要知道三万塞斯提斯,就算在以弗所,都能买下套中等贵族住的体面宅子呢。”凯丝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告诉辛西娅自己听到的些传闻。 终于,辛西娅似乎已经吃饱。当她咽下整个鹌鹑的最后一块后,优雅地拾起一块餐巾,沾着蜂蜜酒仔细地擦拭着自己嘴角,和刚才狼狈的吃相简直判若两人。 “哦?整个帕加马都知道了么?”辛西娅狡黠地看着凯丝,笑着说道。 “难道?是……”凯丝终于明白了什么。 “嗯,上次优妮丝的父亲从德兰吉亚那买了一头幼象送给她,这个满身骚劲的表子可是在以弗所浪叫了整整一周呢。这次的比赛,我可不能再输给她!”辛西娅一说起优妮丝这个名字,一种憎恶的表情就跃然脸上。 优妮丝的父亲布兰卡德是帕加马一名历史悠久的富家翁,传说还在第二次布匿战争期间,布兰卡德就牵头几个泛希腊国家倒卖军事装备给迦太基的汉尼拔,从此积累起近可敌国的财富。也因为经常捐赠一些奇珍异宝给欧迈尼斯二世,布兰卡德从而也晋升为高贵的国王议会的一员。作为整个帕加马最富之人的独女,优妮丝似乎天生就是辛西娅的对头。从家世到外表到喜好,这两个贵族少女每一个方面都会被拿出来比较,少女那如同海底针般的心理,也早就让这两人互相视为死敌。 至于辛西娅说的比赛,则是帕加马年轻贵族圈的一个无聊并且烧钱的游戏。每半个月,都会由优妮丝或者辛西娅两人之一提出一个建议,接着所有的年轻贵族们都会努力找到能匹配上自己身份地位的“参赛品”,最终由参与的每一个贵族评出唯一的优胜者。从绝世的珠宝,天南地北的神奇珍兽,骁勇的角斗士等等都是他们喜好的比赛。 而这次轮到辛西娅提名的话,那么不出意外,这次比拼的就是奴隶啊。 “那么,小姐,为什么这个奴隶没有被印上我们府里的印记?”作为一些有名望的贵族,奴隶的印记可不是一般奴隶商人自己的烙印,通常这些庇主都会把传承着家族历史的族徽当做奴隶这辈子都洗不掉的印记烙上去。 “还是,难道小姐真的相信他是一名罗马贵族而准备让他将来赎身?”看到突然陷入了沉思的辛西娅,凯丝连忙又补充问道。 “哼哼,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辛西娅突然搞怪地看了凯丝一眼,然后说道,“当然不是!不过作为我花上大价钱的奴隶,一个精心准备的的参赛品,我可要设计一个独特的图案来才好呢。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等我赢了比赛以后,把他赏给你当做个露水夫妻也不错。” “我可不会喜欢上他呢!辛西娅小姐你可是知道,我要是以后成为了自由民,帕加马的小贵族可是会排着队来娶我呢。”凯丝对于自己的条件可是颇为骄傲。 “不过,听浴室的侍女说,这个家伙可是满身伤疤,还有着文身,该不是竞技场里逃出来的角斗士吧?”凯丝有点儿担心地问道,毕竟那些角斗士成天打打杀杀,可都是些吓人的角色。 “哦?这倒有意思。这个有着一副标准罗马人面孔的家伙却自称阿比德,是个埃及人。”辛西娅看着已经被其他侍女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桌面上,又端上了新鲜的水果拼盘,顿时注意力又转变了方向。 “埃及人?拉斯大人不是前一阵才从那归来么?”凯丝转过头来,却发现辛西娅又开始飞舞着双手,将一份份切好的水果塞入了那张看上去并不大的小嘴之中。 第十一章 总督拉斯 “阿比德!快跟上来!”辛西娅的叫唤声,从前面的轿辇里传来。(..info)这位天之骄女并没有意识到,她的嗓门可是把半条街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似乎看到了行人们的目光纷纷注视着自己,辛西娅反而露出了一脸娇羞的模样,低着头不停地用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发梢,一幅标准的闺中少女形象。 马尔斯摇摇头,然后加紧了自己行走的步子。自己这些天好吃好喝,从遇刺以来受到的那些伤病好得个七七八八。不过自己中箭的右肩还是隐隐作痛,身手也没有完全恢复。虽然加快了步伐,不过和走在前面的轿辇还是有段距离。马尔斯回头看了看身边这些大包小包都腾不出手来的护卫,不禁释然,看来喜好逛街购物,这可是超越了时空和地域的属于女人的天性啊。 在旁人看来,自己如今只不过是一个运气好被大小姐买到手的罗马奴隶,可是在马尔斯心底,却不得不承认,这些日子可是自己穿越之后过得最舒心的一段时间。似乎从马其顿起,自己就处于一种莫名的快节奏之中,竞技场,流亡,内高卢,埃及,北非……这种似曾相识的温馨闲适的感觉,在马尔斯心里浮起。辛西娅的声音,无时不刻都让马尔斯想起罗马也曾有过的短暂美好时光,和那个叫莫妮卡的女孩。 当然,对于这个辛西娅,马尔斯可是没有一点好感。冷淡,骄傲是马尔斯的第一印象。再经历了许多天的贴身生活以后,马尔斯还要在这个坏印象上加上偶尔的粗俗和一个典型的吃货。 作为拉斯总督疼爱的亲妹妹,这一位帕加马最高层的大小姐每天的生活可是足够闲适。睡到自然醒后,有五个侍女负责给辛西娅弄上适合的妆容和服饰。不过这一番折腾下来,基本上一个上午就糊弄过去了。而每天只要一到午餐时刻,辛西娅就如同条件反射般冲向餐桌,接着大快朵颐一番,对于这大小姐的吃相,几乎所有的下人都见怪不怪,反而一轮又一轮地上着各种精致的美食。作为马尔斯在罗马时的贵族生活,一般一顿有着4道course的午餐就能完全满足自己(指不含水果和甜食的4道主食)。而这个辛西娅却如同一个大胃王一般,能够风卷残云地消灭8道course的丰盛午餐。马尔斯第一天看到的时候,翻来覆去地思考,恐怕也就只有被卢修斯他们称作“永远都饿着的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才能和她媲美吧。更令马尔斯不解的,就是每天如此惊人的食量,可是辛西娅看上去身材十分不错,而且个子略微娇小。 至于午餐过后,偶尔就有着几位闺中密友来拜访。亦或者有着从远方来的珠宝商带着最珍贵的库存来推销一番。这样就很容易又混到晚餐时刻。自然,辛西娅就又会好好“品尝”一番厨师的手艺。晚餐过后,则是辛西娅和凯丝出门参加贵族间的各种酒会。 辛西娅的轻松写意的生活,对于马尔斯并没有多大影响。最要命的时候,就是如同今天,既没有密友来访,也不见珠宝商的上门,这样辛西娅当然就会带着凯丝马尔斯还有一大票护卫们出门逛街。 可能前世马尔斯并没有和女神逛街的经验,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哪怕马尔斯是铁打的汉子,也不得不暗自叫苦。这根本不是逛街,而是比急行军更加恐怖的残酷训练!以弗所的海滨集市,以弗所南边的高档集市,还有以弗所城门外的乡间小集市。辛西娅几乎都是兴致勃勃地一一逛来,从来不知道疲惫,从一个摊位赶向另一个摊位,一个集市转战另一个集市。接着就是护卫们手里多出来的如同小山一般的货品。 “看看这料子吧!这可是上好的东方的蚕丝!”也是一个黑头发的亚细亚人大声叫唤着,立刻就吸引了轿辇上的辛西娅。马尔斯仔细看了看这个近似于新疆人的家伙手捧着几条如同丝巾般的料子,用着蹩脚的希腊语介绍着。 “嗯,这个的确很轻诶。”辛西娅扯过一块来,在手里不停地把玩着。 “多少钱?”凯丝看到这料子眼睛也放出了光。 “两位小姐真的有眼光。这可是从遥远的东方传来,要知道,比亚历山大大帝还远的东方……”买卖人看到这两个小姐的眼神,自然心里有了计较。 “500……”买卖人的话被辛西娅打断了。 “给她1000塞斯提斯。”辛西娅的这话,让这个买卖人心里都猛跳一下。 马尔斯有些无奈地从背后放下一个大袋子,然后从里面仔细地数出一些银币,接着扔给这个亚西亚人。不过现在就有丝绸传来?张謇出使西域貌似还有些年头啊。 还没等马尔斯回过神来,几个护卫的声音又从前面传来。 “阿比德,快跟上!” 从午餐之后,一直到天黑之后许久,这些累得半死的护卫才跟在辛西娅等人的身后回到了总督府邸。对于这些护卫来说,他们魔鬼般的一天就算结束。而对于号称贴身奴隶的马尔斯来说,麻烦还没有结束。 在凯丝的指点下,马尔斯还要把这些堆成小山般的货物按类分好然后交给每一个专门负责的人保管。首饰和化妆用品则要交给一个侍女,服饰什么的就要交给另一个侍女,食物要交给厨房的厨师,奇珍异宝要交给一个老管家。以前光做这个分类的人就有两个侍女,不过现在辛西娅却点名要马尔斯来做。大概是培养下他的规矩,为了后天的比赛做准备吧。 “主人。” “主人。” 正当马尔斯在大厅里分类的时候,一个个侍女奴隶都停下了脚步,然后躬身致敬。在总督府里,辛西娅都被称作小姐,而这主人。当然就是帕加马的第二号人物,欧迈尼斯二世座下的拉斯将军兼以弗所总督。 “拉斯!我亲爱的哥哥!”从来都是懒洋洋地躺在她的长椅上的辛西娅这一刻却猛地起身,然后如同一个标准的贵族少女一般,躬身欢迎自己的哥哥。要知道虽然拉斯已经从埃及回来多时,不过每天忙于政事的他可是有些天没在以弗所。这次可是加急从欧迈尼斯的王宫赶回来。 “哈哈。辛西娅!我在国王面前可是又听说了不少事情。这次你还弄了一个罗马的奴隶?”爽朗的笑声从屋外传来。 拉斯?该死!马尔斯的心里暗自骂道。自从知道辛西娅是拉斯的妹妹以后,自己就在防着这时刻了。而拉斯的突然回来,真的算是措手不及。要知道前不久,自己还和安条克还有这些个附庸国的将军酋长一起进攻托勒密。就算是这个拉斯,也有着几面之缘。不过现在肯定不是叙旧的时候,毕竟安条克是幕后黑手,而作为附庸的拉斯,要是也知道安条克的计划,并且发现自己是马尔斯,那么后果是在复杂难料。 马尔斯只能跪着转过身来,然后低头。一幅十分温顺的样子,努力把自己的作态收敛起来。 还好经历长途跋涉的拉斯对于这个奴隶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不管是花上3万塞斯提斯的罗马奴隶还是花上半个塔兰特买下的精美象牙小船,只要是自己妹妹喜欢就好。 “辛西娅,你可是知道。我才从王宫赶回来……而且明天还要参加国王的议会……”拉斯一脸疲态地在辛西娅脸边吻了一下。 “我知道。去好好休息吧。帕加马的人民需要你。但愿嫂子和那几个侍女不会在床上吃了你。”辛西娅咯咯笑着,放开了自己的哥哥。 等到拉斯急匆匆地离开房间以后,辛西娅突然转头说道。 “阿比德!看来你也适应了当我的奴隶嘛,刚才的表现很是不错!接下来把这儿收拾干净吧。然后我要好好想想,你的身上应该留下什么烙印。不过相信我,这可是你这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烙印哦。” 此刻的辛西娅完全没有刚才人畜无害的知心妹妹样子,说道烙印的时候,她眼神里那种兴奋的眼神,让汤洲想起要上场搏斗的斯巴达克斯。 第十二章 吾名马尔斯 总督府邸后的花园旁有几间房子连在一块儿,每日都有着几名士兵寸步不离地守在周围。那儿是府里的禁地。下人们都被告知要离那儿远远的。也因为如此,许多关于禁地的传说也不胫而走,什么拉斯总督密供着东方来的异端神灵,什么那是拉斯总督的金库所在……不过知道内情的都会笑起来,事实上,那几间房子只不过是府里的私牢而已。作为位高权重的将军和总督,拉斯也总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需要个安静的地方处理。 而这里,今天却成了辛西娅主宰的场所。 “辛西娅,动用这么大的场面,只是为了给那个奴隶烙上你的标志?”凯丝和辛西娅站在一间牢房的中央,盯着一个拉斯手下的一个年老的审讯师一件件地将他的工具在木桌上小心地摆放整齐。 “这个标志可是花上我不少心思才想出来的呢。一个顶级的奴隶,他的标志就就要和主人一样耀眼。”辛西娅摆弄着手上的那张莎草纸,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一朵帕加马特有的长茎花。 “嘿,这个图案能够烙出来吧?”辛西娅有些不放心地对着那个老头喊道。 那个老头回过头来,用他那油滋滋的脏手捻起那莎草纸的一角瞥了眼,然后低声回答道,“尊贵的小姐,我是个有经验的审讯师,这点小事,我当然能够做到。” 不多时,马尔斯就被两个护卫架进了房间,然后把马尔斯推到了那个老头面前。 “亲爱的阿比德,你要知道,为了明天晚上的比赛,我可是花了不少钱买下你,而这些天凯丝也花了不少时间教导你关于那些奴隶的职责,技能,和必要的礼仪吧?”一反往常那冷冰冰的态度,辛西娅今天的言语间都透这一股兴奋。 马尔斯点点头,然后目光穿过了身前的这个老头,落到了那木桌上的一件件锃亮的工具。 “那么,今天就是你最重要的日子!你将在这儿接受主人我赐予你的最高奖赏,一个属于我的独有印记,还有一个全新的名字。今天过后,你就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从你的身体直至你的灵魂,你的信仰,你的一切,都属于我。”辛西娅高兴地说道,然后又转头询问凯丝。 “你说取个什么名字好呢?这个名字听上去一定要和优妮丝那些表子高贵!” “嘿,把你的上衣褪下吧,还有,我动手的时候尽量表现得像个男子汉。如果你要是像那些加拉太的贱奴一样哭哭啼啼的,我可不介意再向你展现几样我大师级的技术呢。”这个老头低声对马尔斯说着,然后眼光不经意地在木桌上的几件宝贝上停留了一会儿。 马尔斯没有说话,当然也没有动手脱衣的意思。 “哦?看来一点儿小小的刺激是必要的啊。”老头点点头,附近的两个护卫就走上前来,然后一个人在身后抓住了马尔斯的手,另一个三下两下就把马尔斯的短袍给扒了下来。 辛西娅看到护卫都动了手,不由得来了兴致,提着裙摆慢慢走了上来,然后近距离地欣赏起自己重金打造的这个参赛品,紧致的肌肉,几乎完美的线条,在房间角落火盆的照耀下,一道道伤疤隐约可见。 不由得,辛西娅的指尖就落在了马尔斯的小腹之上,然后一路向上,围着马尔斯走了小半圈。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一种天然的气味,不由得让辛西娅都有了一点儿“感觉“。 “亚提马斯,你就叫这个名字吧。我向你保证,当明晚我把你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去参加比赛之时,优尼雅那些表子说不定都会为了你这个奴隶动心呢。” “嗯?你还坚称自己是个埃及人?为什么肩上会有个阿瑞斯的头像?”辛西娅转到了马尔斯的侧后方,看到了那个侧脸戴着头盔的阿瑞斯头像。 “这样吧,为了保持美感,我的印记将会留在你的右肩,这样看上去就是对称的吧?”辛西娅挥挥手,示意老头可以开始他的工作了。 “小伙子们,把他转过来吧。”老头发话,然后两个护卫就野蛮地将马尔斯推到墙上,其中一人更是熟练地踢了下马尔斯的膝后,然后马尔斯就不得不半跪在地上。 老头走到火盆边,拾起了早就准备好的那一个铁钩,铁钩的末端,则是按照小姐的图纸提前让铁匠弄好的长茎花标志。 老头举起了那杆铁钩,检查了下那已经烧得通红的标志,然后慢慢挪到了马尔斯背后,小心地在马尔斯的背上比划了下位置,然后就准备落下。 “嘿嘿,要是疼的话,我可没有东西让你咬着。所以,那就大声地叫出来吧。毕竟,这可是一名奴隶最重要的日子呢。”老头干瘪低沉的声音从马尔斯背后传来,马尔斯也能感受到,背后某处的空气逐渐变得炙热起来。 对于马尔斯来说,这一刻也终究来临。对与马尔斯来说,战场上的伤疤可以接受,因为这是一个战士荣耀的印记,可是,一个奴隶的烙印? 于是,当老头的烙印快要落在马尔斯背上之时,马尔斯就开始了自己的反击。马尔斯一个类似扫堂腿的动作,还击了刚才踢到自己的那个护卫,接着趁着那护卫忍痛蹲下之时,马尔斯又狠狠地蹬在那人身上,借着这一蹬之力,马尔斯的身体几乎横飞出去,当然带着身旁这个压住自己肩膀的护卫,一齐倒在墙角。 和护卫一齐滚落在墙角的马尔斯,直接扳住了护卫的一只胳膊,然后顺势爬起身来一用劲,这个护卫的胳膊就被卸脱臼。不过海没等这个护卫大声叫完,马尔斯一个膝击就迎面而上,接着这护卫就彻底陷入昏迷之中。 而此时,另一个被蹬飞的护卫已经爬起身来,拔剑在手。 “小姐,让开!”作为一个忠心的护卫,他还没有忘记提醒辛西娅等人躲开。 但是马尔斯也从倒地护卫的身上拔出了剑,接着走向那个护卫。而这个习惯于用指尖上的刑具让人恐惧的老头也头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感觉,老头手里的铁钩早就在颤抖中掉落地上。 “啊!”那个护卫大叫一声,然后猛地踏出一大步,使出了一招军队里通用的平举突刺,看来这护卫也是军队里出来的士兵啊。 当然,对于一个精通于搏斗和剑术的罗马将军来说,这招还是太普通了点。马尔斯一下子就闪过了他的突刺,接着一手抓住了他握剑的手,另一只手直接拎着剑柄就揍到了他下巴之上,这个士兵当然也昏迷着倒下。 “还是没有恢复啊。”马尔斯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一道血痕,这可是护卫那一下突刺带来的伤痕。不过虽然还没有全部恢复,但是对付两个久疏战阵的普通护卫还是足够。 至于这个老头么?马尔斯走上前随意的正中脸庞的一拳,就让这头发灰白的老头咧着嘴倒下了。 “你……你,你到底是谁?”凯丝已经吓得不成样子,不过这个高个子的侍女还是很忠心地把辛西娅拉在了身后,然后颤抖着问道。 “辛西娅主人,”马尔斯轻蔑地叫道,“我可不喜欢亚提马斯那名字。” “当然,阿比德也不是我的真名。” “吾名塞古都斯.茱莉亚.马尔斯。” 马尔斯?突然,辛西娅的脑海里有如一道闪电闪过,似乎这个名字,在哥哥从埃及归来后的聊天之中反复出现过。 那个罗马将军?! 第十三章 亚提马斯的胜利 ――――――――夜,以弗所城郊 此时的马尔斯和辛西娅还有凯丝一起,坐在一辆巨大宽敞的马车内。这辆马车也是拉斯送给辛西娅的礼物之一。车内铺着厚厚的天鹅绒地毯,舒适的镶着象牙的座位让马尔斯一点儿也不觉得拥挤。看着辛西娅此刻脸上那俏皮并且兴奋的神情,马尔斯不由得又想起了昨天的那一幕―― “你……你就是那个年轻的罗马将军?”凯丝指着马尔斯,大声惊呼起来。几乎每天都和辛西娅黏在一起的贴身侍女,当然也从辛西娅那儿听到了拉斯总督关于埃及的一些故事。而马尔斯这个名字,自然就是塞琉古吞并托勒密这个大事件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嗯。”马尔斯点了点头,顺手将剑扔在了一边。 “不过,你为什么不直接面见国王陛下呢?现在的你可是塞琉古最亲密的盟友啊,想必欧迈尼斯国王自然也会好好招待你吧。”凯丝急忙问道。对于一个如此身份和地位的人,竟然在这些天甘愿充当一名奴隶,而自己还对他诸多颐指气使,凯丝想到这儿心就剧烈跳动起来。 “哼哼,想必你是遭到了什么不幸的事才沦落到塞隆那种人手里吧。说不定,塞琉古就是你的敌人?”辛西娅的话从凯丝身旁传来,就连马尔斯都没有想到,看上去平时神经大条的辛西娅竟然这么一针见血地得出了答案。 “不要那么惊讶。从小就跟着哥哥出入宫闱,我对于政治的敏感可是让哥哥都羡慕的哦。而且哥哥从埃及回来的时候就说过,以安条克国王的心胸,可容不下一个潜力惊人的罗马盟友呢!”看到马尔斯脸上的一丝惊讶神色,辛西娅如同变了一个人般,冷静地一一道来。 “原本还想呆一些日子的。不过看来就到此为止吧!”马尔斯原本还想等自己再恢复几日的,不过现在看来,身手已经足够自己上路了。 “呵呵,我可不会就这么让你轻易离开。想必刚才这么大的动静,护卫们都赶来了吧?”辛西娅狡黠地望着马尔斯,摇了摇头。 “哦?你想干什么?”马尔斯冷冷地问道。看来自己一直都小看了这个食量惊人的大小姐啊。 “嘿,不是还有明天晚上的比赛么?我可为了明天让优妮丝他们吃瘪而下了不少功夫呢。”辛西娅缓缓走来。 “马尔斯大人,你现在可还欠我不少呢。” ――马车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小姐,我们到了!”护卫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亚提马斯,别忘了,今晚你的身份。”辛西娅打趣道,完全忽视了马尔斯皱着的眉头。 马车的车门被打开,马尔斯先一步跳下马车,然后伸手牵住了辛西娅的手。接着就有一个护卫趴了下来,让辛西娅和凯丝踏着他的背然后轻轻落在地上。 “这就是优妮丝家。”辛西娅没有好气的说道。 马尔斯终于明白为什么辛西娅厌恶优妮丝的原因了。作为帕加马首富,布兰卡德的府邸没有选在富人聚集的亚丁山麓下,那是因为一个以弗所的西北部,可容不下这么大的一座府邸啊! 说是府邸,恐怕有些小视了这儿的规模。大概连绵十几罗里的地界,都是同样的围墙和建筑。而所有的墙头都树立着火把,远远望去,就有如一道火龙俯卧在了这块平原之上。 在一位奴隶的引领之下,辛西娅一行人步入了这座巨大的宅子。而刚进门,就有几个奴隶迎了上来,而他们竟然抬着两顶轿辇!辛西娅和凯丝倒是轻车熟路般地坐上了轿辇,然后就让马尔斯紧跟着。在府邸内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后,辛西娅一人才真正地来到比赛场地――一座修建在府邸之内的小型圆形露天歌剧院。 看来辛西娅等人是最后一批到达的客人。被火把和蜡烛照得如同白昼的歌剧院内,早就坐满了一圈圈年轻的少男少女们,这可是整个帕加马的少年贵族。 “优妮丝。”辛西娅假笑着迎上一位身着紫色裙子的少女。 “辛西娅,我最好的朋友!”那紫裙少女也迎上来,热情地牵着辛西娅的手,然后一齐坐在了舞台前最中央。马尔斯没有想到,都是对方如死敌的两个姑娘,竟能够如同老友般笑着坐在一起。 而马尔斯却被一个奴隶引到了舞台的一侧,然后递过来一个写着数字的木牌。马尔斯接了过来,然后像其他的参赛品一样将牌子挂在胸前。 “今天比赛的第一项!服饰!只有最慷慨和最富有的主人才能够让奴隶打扮得漂漂亮亮!那就让我们来瞧一瞧吧!”一个略胖的修辞学家被邀请来主持这场比赛。他略微夸张的表情率先赢得一片掌声。 第一项,其实很简单。马尔斯等其余大概十多位参赛品站在了舞台的中央。然后就像模特走步般,围绕着舞台走上一圈。接着就等待着在场观众们的评判。 今晚的马尔斯在出发前可是被凯丝等人围绕着弄了一个多时辰。就拿自己身上的这件蓝色长袍来说吧,就穿在身上被两个裁缝修剪了好几次。长袍上的每一条花边都是后来钉上的,细小的花边上还镶着不少的如同金币般的装饰品。至于脖子上戴着的一条式样精美的镶着宝石的金项链,则是辛西娅从哥哥的私藏里偷出来的饰品。手臂上和脚上套着的饰品,则是一套黄金打制的蛇头金环。 观众的评判很简单,就是全场的呼声。当马尔斯走到舞台最中央的时候,几乎有一大半的观众都拍手呼喊起来,比起前面的几位不高的呼声,马尔斯自然而然就进入了第二轮。 “第二项,身体!让我们看看,有哪些奴隶能够有着让阿瑞斯都赞美的体格!” 比起第一轮的十几个人,第二轮则几乎少了一半。大概只有5,6个男男女女还站在舞台中间。当即就有十多个女奴跑到舞台上,帮助这些参赛品们迅速地褪下了身上的衣物。 马尔斯探了口气,然后任凭两个女奴熟练地将自己的腰带解开,然后把袍子褪下。 其他的几个男奴的身材也都堪称完美,几乎都是胸肌腹肌十分明显。而那几个女奴则是格外的娇嫩,基本上都是白皙的皮肤和饱满的胸部,身上每一处的毛发也都被仔细修理得干干净净。 不过,马尔斯和那几个男奴相比,却有着一种不同的气势。不同于那些男奴都是在府邸之内锻炼出的细嫩体格,马尔斯可是在博格巴手下残酷训练,然后久经沙场锻炼出的体魄,比起那些白嫩的身躯,马尔斯小麦色的肤色更显得健康,而且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又平添了几分野性。 轮到马尔斯上前时,这次的欢呼比第一轮还要高上几分。马尔斯看到台下的辛西娅和优妮丝的目光可都注视着自己,几乎就没移开过。 这一轮过后,参赛品就只剩下包括马尔斯在内的四个男奴了。 “最后一轮!让我们一起咏颂着阿佛洛狄忒的名字,来赞美最原始的生殖之美吧!”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就有四个翩翩少女走到了舞台中央。接着她们玉手一勾,身上的裙子就滑落在地。 “咳咳。”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马尔斯却大步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主持人身旁。 “这个奴隶要干什么?” “难道他要弃权吗?” “好像他就是辛西娅花了三万塞斯提斯买下的那个罗马人啊。” 一时间,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走上前来的罗马奴隶身上。 “能够允许我说上一句么?”马尔斯彬彬有礼地对主持人问道。 主持人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这个奴隶,又回头看了看辛西娅和优妮丝,当优妮丝点点头后,支持人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想,在座的诸位贵族少爷和小姐,可都是帕加马里最有头面的一群人吧。不过今天晚上的比赛,却有点儿称不上精彩啊。”马尔斯不卑不亢地说着,全场人也都专心地听着这个罗马人的话,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打算。 “这么常规的项目,根本就不能衬托出一个奴隶的不同之处嘛。我知道,有些奴隶擅长音乐,他们能够用竖琴演奏出其妙悦耳的旋律;有的奴隶擅长雕塑,他们的手艺栩栩如生;有的奴隶则擅长草药,在他们的手下,哪怕垂死之人都能够起死回生;倘若今天晚上的比赛只是普通的比下服饰体格和生殖,那么我们这些奴隶又何其他的奴隶有什么区别呢?”马尔斯的这番话,的确触动了不少人的心弦,比起以往的比赛,今天晚上的确有点儿乏善可陈。 “我想,作为最后剩下的四个奴隶,有必要为大家展现点儿特别的能力,这样才能满足大家对于一场高水平比赛的期待嘛。”马尔斯说完,对着观众们鞠了一躬。 “对的!让我们看点儿新鲜的吧。” “罗马奴隶,你有什么不同之处?!” 这一刻,马尔斯激起了大家的呼声。 “好吧,亚提马斯,你说你擅长什么?”优妮丝也点点头,然后开腔询问道。 “我嘛,对于音律等其他艺术倒是没什么研究,不过,我却十分善于搏斗,一般来说,我可以空手战胜3个角斗场里的持剑奴……”马尔斯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特长。 当马尔斯用一个潇洒的过肩摔放倒了最后一个持着短剑的对手以后,这场关于奴隶的比赛,最终的冠军毫无悬念地归属于马尔斯。 “那么,这一次比赛的胜利……”正当修辞学家走向自己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却冷冷地响起。 “辛西娅,为什么你的奴隶身上却没有烙印?”质疑的正是优妮丝,这个整晚上都在辛西娅身边笑嘻嘻的“闺蜜”。 优妮丝的话引起了全场的关注,在修辞学家的检查之下,的确没有发现马尔斯身上有烙印的痕迹。 “倘若一个奴隶身上没有烙印,那么他就应该是自由的吧。连主人都无法证明,又怎么能赢得这场以奴隶为参赛品的比赛呢?”优妮丝侧着脸,满脸的笑意望向辛西娅。 “亲爱的优妮丝,你一定要我解释么?”辛西娅似乎早就料到优妮丝的发难,不慌不忙地问道。 “这个亚提马斯,可是我第一次准备宠幸的对象呢。我相信优妮丝你也会有这种想法的吧。”一般来说,虽然女主人和男奴之间的床笫之事是常有之事,但如果女主人是第一次的话,挑选一个还没有烙印的男奴自然无可厚非。 “凯丝!帮我们的亚提马斯穿戴好吧,我的准备就是今晚呢。”辛西娅笑着站起身来,然后贴着优妮丝的脸拥抱了下。 看到优妮丝脸上那假笑背后强忍着的怒意,辛西娅觉得自己三万个塞斯提斯的买卖是自己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 第十四章 罗马新兵 ――――罗马 提比略阴沉着脸从府内走出来,然后踏在一名看门奴的背上爬上了马,跟在自己身后的是塞斯克等几名自己的亲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自从自己的岳父一家发生不幸以后,艾琳娜的脸上就再也没有流露出笑容,哪怕她如今对自己格外尊敬,驯服,仍旧小心地侍奉着自己的起居一切,不过哪怕是她最擅长最热衷的床笫之欢,提比略也不见她有任何表情,她就像是一头行尸走肉般,机械地充当了一名合格的元老妻子的角色。 “走吧。”提比略叹了口气。这一切,在自己决定向卡纳斯下手时就预料到了。虽然自己对艾琳娜永远也不会有爱情,但是作为她的丈夫,还是希望时间能够让她开心一点儿吧。 今天提比略的目的地,就是在罗马城外集训的军营。要知道出征埃及的日子一天天逼近,而今天提比略就代表元老院的意志来监督新建军团的情况。 在提比略率领几人纵马穿越罗马城时,在市政大厅附近的巨大空地上,聚集着不少平民。原本只有公民投票时才开放的围栏,此刻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人,听说这次征兵每年有200个第纳尔?” “大人,这次出征埃及还不用自己负责饮食?” “大人,十三岁的孩子收么?别看才13岁,他的个头可不小!” 提比略纵马而过,听到了这些拥挤人们的呼喊,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看来第九和第十一军团的招募还远远没有结束。 看到了提比略身穿的将军盔甲,城门处的士兵们远远地就把人群给拦住,让出了宽敞的通衢大道。当提比略一行快马奔出城时,附近的几个士兵还做了个标准捶胸礼,然后被快马带起的灰尘扑了一脸。 按照昆图斯提交给元老院的信息,第四和第八军团早已开往那不勒斯待命。而据罗马十五罗里的军营里,就只负责第九和第十一军团的招募和训练。 不过当提比略的马进入营区的范围内后,却发现有好几个属于自己的第四军团的百人队在训练。作为提比略亲手负责组建的军团,这些士兵看到自己曾经的长官纵马而过,也都停下训练行了捶胸和注目礼。 “哦,这是提比略将军啊。”在营区最中央的将军营帐内,正在就餐的昆图斯和瓦罗几个军队高层看到了一身戎装的提比略走进来,于是便拖着老长的尾音,阴阳怪气地招呼道。 提比略装作没有没有听出他们招呼中言外的嘲讽,只是默默点点头。 “快,给我们亲爱的提比略让个座。”坐在长条餐桌下端的一个低级保民官就端起了自己的盘子,退到了一旁低级军官们的另一个餐桌上。 提比略看了一眼这张餐桌上最下首的空位,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哪怕知道这是昆图斯在拿他打趣。 “提比略,你今天穿戴这么整齐,难道是许久没有打猎,又想和我们这些老朋友聚一聚么?”瓦罗笑着哼道,要知道以前提比略的地位还没有现在这么高,每次昆图斯瓦罗他们打猎叫上提比略,只是纯粹地可以拿他开玩笑,哪怕提比略的射术比他们都好,每次都是提比略打到最肥的獐子和健壮的鹿。(..info好看的小说) “说正事吧,瓦罗,你们知道我来的目的。”提比略冷冷地回应道。 “正事?不就是你现在成了十人团的领袖,然后元老院里给予你一点儿特权,来询问我们还有什么需求么?放松,我们都是老朋友,我不会榨干你的,虽然你的第四军团如今可是我们的下属哦!”坐在最上首的昆图斯大声说着,引起了众人的一阵欢笑。 提比略的脸不由自主地抽动了几下,这个昆图斯可是个最善于颠倒黑白的家伙,也就是这个人逼着自己对岳父动手,不过,现在他似乎没有什么把柄可以掣肘自己了吧。 “昆图斯。我这次代表元老院的意志,来巡视你们新军团的组建情况。不过你们不是说第四和第八军团都开赴那不勒斯了么?为什么我还见到了几个第四军团的百人队呢?”提比略冷冷问道。 “放松点,你这个家伙。自从鲁德斯大人不幸离世以后,我就没有见过你开心过呢。”昆图斯表面是安慰提比略,实则又在提比略的痛处上狠狠掐上一把。 “你知道的,新兵的招募嘛,的确遇到了点困难。自从塞斯图克他们在埃及失败以后,民众们对于出海的远征都有了点抵触情绪。所以,我就从第四和第八两个军团里先挑选几个百人队混编到新募的军团里,等到两个新军团满编以后,再让这些士兵回到原属的军团。在此期间,他们又能够帮助我们带动新兵的训练。”昆图斯一边敲击着桌子,一边说出了真相。 “那么?到底现在新军团募集了多少人了?”想起了罗马城里的那一幕,提比略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哦。第九军团有十个百人队,第十一军团也有六个百人队了。要知道,这年头,公民的胃口可太大了!这些家伙的骄傲让他们宁愿每天早起去领上三个救济的免费面包,也不肯为共和国效力。我们现在都开出200个第纳尔每年的工资,而且到了埃及以后,所有战场上的食物和补给都会由安条克支出,所以不用在食物上花钱,这200个银币可是妥妥的拿到手的。倒是自由民比较踊跃,嗯,大概还有一个月,我们就能够募到满编了吧。”昆图斯轻巧地说着,然后又叉起了一片用香草熏出来的火腿肉送到嘴里。 “这才一半!一个月后就是你们开赴埃及的日子!难道你想让我们的士兵连列队都没学会就上战场吗?”提比略听到了昆图斯的解释,看到了餐桌上众人都是满不在乎的表情,不禁愤怒了。要知道这次战争可是关系重大啊。那个马尔斯用了不到三个月就征服了大半个非洲,而我们共和国的将士,在两个月内却连列队都没学会,这是多么的讽刺! “哼哼。第一,在埃及作战以后,充当主力的可是塞琉古的军队。我们罗马士兵只是压压阵罢了。有两个主力军团作为核心,另外两个新建军团的作用并不重要。第二,现在统御四个军团的可是昆图斯和我,所以,提比略元老,还是认清你的位置吧!不要以为你还穿着一身盔甲,就能在我们的军团中央指手画脚。”瓦罗冷冷地看着愤怒站起来的提比略,然后拍了拍桌子。 “如果你是朋友,那么这儿满桌的美食都欢迎。要是你喜欢的话,我们还可以从附属营地里帮你叫过来几个干净的又鸟女服侍你。不过你要是摆出元老院来视察的谱子,那么我的副将就会将你从营地里赶出去,我会把你的战马杀了分给士兵做晚餐,就让你和属下们裸足走回元老院好了。希望你在元老院指控和斥责我们的行为时,别忘了如今的执政官是谁,别忘了元老院还是在柯尼利亚和优尼雅家族的掌控之下!”瓦罗的话音刚落,旁边餐桌上的两个第一百夫长和一个宿营官就站起身来,这三个几乎七尺高的军官像提比略逼了过来,然后在瓦罗的附近站定。似乎只要瓦罗的一个命令,这个所谓的元老院特使就会毫无悬念地被扔出帐篷。 提比略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只得又坐下来。然后目光在这一桌摆着牡蛎,鹌鹑,火腿,黄油,白面包,葡萄酒的餐桌上巡视一圈,抓过一个牡蛎,然后一口倒在了嘴里。 第十五章 目标雅典 ――――以弗所,拉斯总督府,辛西娅的香闺 “噢,我的马尔斯,你可真可爱。(..info)”自从昨晚从优妮丝家回来以后,辛西娅对马尔斯的态度就越发地和善。熟悉辛西娅的凯丝可有种不祥的念头,看辛西娅的这种表现,恐怕她是喜欢上这个罗马人了! 马尔斯坐在一条石凳上,然后看着几名侍女围着辛西娅的头发忙前忙后,于是意识到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我要离开了。恐怕就在这一两个月内,会有大事件发生。”自从知道安条克和德西姆斯联手后,马尔斯就担心着接下来罗马和塞琉古的行动。 “当然可以,昨晚你在优妮丝家的完美表现,还清了你欠我的一切!”辛西娅的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一种愉悦。 “主人,可是……”凯丝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发现辛西娅的嘴角那熟悉的狡黠的弧度。 “真的,你什么报酬都不要?”马尔斯都被这一刻辛西娅的大度给弄迷糊了,要知道这个少女可是鬼马精灵,她惩罚一个普通下人都能够使出十种方法,面对这么好敲诈自己的机会,她竟然毫无表示? “当然,虽然你拥有了大半个非洲,不过你也知道,我可是什么都不缺。”辛西娅一边欣赏着铜镜里漂亮的假发,一边笑着说道。 “好吧,我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信使,将我的这封书信传递到努米底亚的帕拉多尼安。然后,我需要一艘船,把我送往雅典。”马尔斯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一个信使,一艘去雅典的航船?好的。凯丝,去准备吧!”辛西娅重复了马尔斯的要求,然后命令道。 “听从您的要求。”凯丝对辛西娅点点头,然后准备离开。 “不过这样的话,你就要带上我了~”辛西娅的话又让凯丝停住了脚步。果然,自己这个从小就各种点子的小姐,可不会白白放过你呢。凯丝笑着瞟着这个马尔斯。 “嗯?你不是不需要报酬了么?”马尔斯被辛西娅的这个要求给吓了一跳。 “我只是说,花在作为奴隶的你身上的钱你都还清啦,那包括3万塞斯提斯,为你定做的五件袍子,还有为了照顾你而新雇的一个侍女……”倘若真的要算起帐来,辛西娅的精明可丝毫不逊色于塞隆那个奴隶贩子。 “不过,一个信使,一艘航船,这是新的要求。所以作为公平交换的原则,我的要求就是你带上我。”辛西娅洋洋洒洒地站起来,然后再马尔斯面前转了一圈,自己新弄的红色假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你大概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恐怕罗马和塞琉古都要和我开战,作为附庸国的帕加马也是我的敌人。难道你竟然要跟随一位帕加马的敌人么?”马尔斯耐心地劝说着,毕竟自己现在可是行程紧张,再带上一位大小姐般的拖油瓶,鬼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这样啊。那么你就只能一个人离开这儿了,我特别允许你可以穿一件袍子离开,不至于赤身裸体。至于其他的要求么?那我一件都办不到啊。”辛西娅可是胡搅蛮缠的高手,她知道任何谈判中,只要自己有足够的筹码,那么对方就只能够妥协。 马尔斯看着一脸坏笑的辛西娅,无奈地妥协了。虽然自己从不喜欢在弱势的时候谈判,但是一旦自己没有选择的时候,那就只能默然接受。 “好吧。不过信使要在今天派出,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你可以跟着我,不过却只能带上一名侍女。”马尔斯可不想这个大小姐带着大队人马,那样就太显眼了。 “好吧。我们达成协议哦!”辛西娅挥挥手,于是凯丝便匆匆走出卧室。 ――――――――――――驶向雅典的一艘三桡大帆船上 辛西娅虽然有着一切贵族少女的缺点,不过有一点却让马尔斯十分喜欢。那就是她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在和马尔斯达成协议后,短短一个下午,就有一个常年在帕加马和阿非利加的航线上贸易的老船长被叫过来。在辛西娅1万塞斯提斯的重赏之下,这个老船长保证用他最快的速度将马尔斯的密信送到。 而在第二天清晨,乘着拉斯总督还在帕加马城的王宫里过夜,马尔斯,辛西娅,凯丝三人就登上了一艘驶向雅典的三桡大帆船。就如同马尔斯要求的那样,除了凯丝以外,连一名护卫都没有跟着。 马尔斯在甲板上的棚子里坐着,看着几个水手上上下下地忙碌着,金色的朝阳已经升到半空中,此刻的阳光已经开始有些刺眼。而辛西娅也坐在马尔斯的身旁,没有花上半个上午来弄自己的装扮,此刻的辛西娅没有化妆,也没有戴假发,只是身穿着一件简单的丝质白色长裙,显得十分素净淡雅。而这一刻阳光斜打在辛西娅的脸上,马尔斯头一次觉得这个少女真正有点儿讨人喜欢,哪怕她的声音和罗马的那个女人很像,但是辛西娅身上却有着那个女人永远都不可能拥有的品质,哪怕她刁蛮,哪怕她食量惊人,哪怕她喜欢玩些小花样,哪怕她有时候比较“残忍”,但是她却一如既往地那么真诚。 看着马尔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辛西娅白皙的脸上泛起一点儿红晕,“放心吧,以弗所到雅典的路线可是有雅典海军保护的,要是风向对的话,一天一夜就到了。”辛西娅这一刻也格外温柔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马尔斯不由得问出了这个问题,要知道,自己的生活到现在为止,从来都是动荡不安危险万分。而这一点,想必辛西娅也很清楚。 “嗯,无聊了呗。再说,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奴隶啊!”辛西娅看似在开着玩笑,不过这一刻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微笑。 “不过,你为什么不直接赶回阿非利加,却要转道来雅典?”辛西娅看着马尔斯那直勾勾的眼神,连忙用一个问题来掩饰自己心里的一点紧张。 “哦。我本来就是要来雅典的。不过路上遭遇了刺杀……”马尔斯又记起了海上的那一夜,不过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海盗吗?”辛西娅有些关切地问道,“还有那肩上的伤……” “呵呵,海盗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知道,刺杀我的可是这世间闻名的杀手组织,估计这可花费了安条克和德西姆斯不少的金子。这伤么?”马尔斯扯开了自己的袍子,辛西娅就瞟到那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现在还是通红,不过已经开始微微结痂。 “然后海盗就卖了你,然后我就成为了你的主人……”辛西娅就接着马尔斯的话说了下来。 马尔斯对于辛西娅的打趣毫不在意,不过自己盯着那波光粼粼的海面,心中还是心绪万千。自己虽然有五个军团,却没有一支专门的海军啊。但是经历了罗德之鲨和萨迪斯海军的一点小战斗,还是感受到这个时代海战的特点。 “无尽的大海啊,总有一天,我的麾下会集结起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海军,然后劈开你的波浪,压下你的咆哮,成为征服你的主人!”马尔斯的心里暗自许下这个目标。 第十六章 平等之城 人类的未来,在于太空和科幻作家无穷的想象力。.info[]――唐周 ―――――――――――――― 在雅典外围的附属城镇中穿行了将近半个时辰,打着赤脚的农夫,牵着小孩的妇人,赶着骡车的行商,络绎不绝的人流几乎是推着马尔斯几个在向着雅典前进。 “这就是雅典。”辛西娅的话轻声响起。 马尔斯抬起了头,看到了不亚于罗马的白色高大城墙矗立在这些棚屋的尽头,而雅典城里一片红瓦白砖的建筑则在墙头上隐约可见,而雅典城中的最高处,当然是那让马尔斯前世都梦回萦绕的雅典卫城,希腊文明的起源之地,最著名的一城一国。 在交了每人20个德克拉马的入城费后,马尔斯三个“异邦人”就能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座爱琴海滨的巨型城市。比起罗马城里的脏乱和拥挤,雅典却让马尔斯觉得一种天然的整洁。刚进城门的那块是城内的市场,而建筑得十分规整的住宅区则从市场的两边延展开去。 不过比起罗马人的奢华和巨大的贫富差距,整个雅典则让马尔斯彻底地见识到了属于公民的平等。走在大街上,人们几乎一模一样的服饰,让马尔斯都有点儿眼混了,所有的成年男性都身着一套蓝色的麻质长袍,然后蹬着一双凉鞋;所有的成年女性都身着一条白色的普通希腊系长裙,将头发盘在头上,做成一个环状的发髻。似乎拥有特权的只是小孩,不过走过了小半个城区,马尔斯也只看到小孩身上的衣服有鹅黄和白色两种颜色。 “哼哼,这些雅典人还是这样。拥有着这世界上最好的贸易,不过却丝毫不懂得享受。每人都是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娱乐活动,甚至雅典人的餐桌上,就只有大麦饼,洋葱和腌渍的鱼呢。”辛西娅看着这一个个如同复制人一般的行人走过,皱着眉头说道。 在没有弄清楚王宫所在之前,马尔斯饶有兴致地带着辛西娅走向整个雅典城的最核心,立于山头的卫城。就像后代历史书上记载,“不管你是在雅典的哪条街道,哪个角落,抬头所及,最显眼的一定是白色的帕特农神庙和那座雅典娜神像”。 在顺着几百级平整的阶梯向卫城山上攀登时,马尔斯忍不住回头俯瞰整个雅典城区,数十条通衢大道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延伸交汇到卫城山脚下,远处的人们就像蚁群一样缓缓沿着街道移动,而近处,卫城山则被数个圆形歌剧院,角斗士竞技场,花园包围起来。 “那是厄瑞克特翁神庙,这是尼克神庙,狄奥尼索斯剧场……”一个个著名建筑被马尔斯喃喃道来,这些巨型的爱奥尼亚柱子,优雅流畅的螺旋柱头,胜利女神的浮雕,均在阳光底下栩栩如生,而卫城山半山腰从爱琴海上吹来的咸湿海风,则提醒着马尔斯这是多么的真实。 “马尔斯大人为什么这么激动?”看到马尔斯略微夸张地半闭着眼睛张开双臂站在卫城山的台阶上,跟在后面的凯丝小声嘀咕着,不过却被辛西娅凶狠的眼神立刻制止了。虽然马尔斯此刻的举动的确让辛西娅觉得奇怪,不过此刻马尔斯的夸张造型,还是那么帅啊! 在卫城山上顶礼膜拜了一番以后,马尔斯还是不舍得离开了,转而寻找王宫的下落。毕竟来雅典的首要目的,还是找到那个当初羞涩的海蒂公主。 就在马尔斯等人在卫城山上下来时,却看到许多市民开始朝着一个方向奔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当马尔斯顺着奔跑的人流来到卫城山下不远处的一座市政大厅时,这才发现原来奔跑过来的市民们是来见证一场辩论,这些市民自发地在市政大厅外的广场上围成一个圈子,而广场的正中央,则是参加辩论的双方。 “诸位同胞,像我一样的公民,还有异邦人和奴隶们!今天,我要在这儿代表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向我们的贵族阶级发起辩论,关于是否提高富人们的税收!”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头,就像其他的成年男性一样,几乎是一块大的蓝色麻质长袍卷着自己的大半个身子,用别针在肩膀上固定。他甚至没有穿凉鞋,裸足站在众人面前。 而他面对的,则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富人代表,作为一个富人,他的服饰明显地比普通公民要华贵得多,看得出这是一件丝质的绣着复杂花纹的袍子,而且他的腰带上还挂用作装饰的绿色松石,显得十分高雅。 “厄尔蒂尼克,希望这次你的提议能够有点依据,不要让公民们的时间耗费在你滑稽的表演上!”那个富人代表大声如同演讲家般地朗诵道,虽然他的这话有点儿刻薄,可是在观众中还引起了一点儿笑声。 这个叫做厄尔蒂尼克的老头脸上微微一红,然后转过头来,对着自己的助手伸出了手,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则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张莎草纸递了过来。 大概是看到了自己的演讲稿,老头明显心情放松了些,他一手拿着稿纸,一手拂袖抬起,对着卫城山上的雅典娜神像,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众所周知,几百年来,雅典就是一座平等之城,一座充满着对神的信仰,充满爱,充满着责任的城市。而今天,我不得不说,诸位公民们,我们的城市出现了危机,而危机的来源,就是这些我们依靠的富人们,不再乐意付出,不再愿意维持雅典的平等!”老头环顾四周,又继续朗声道, “我们穿着同样的衣物,吃着同样的食物,参加同样的健康的娱乐活动,我们都生而平等。我们虽然生活朴素,那是因为我们向往精神的丰富,我们信仰诸神,我们热爱家庭,我们不想把大把的时间花在获取特权和积累财富上。” “不同于你们这些富人们!”老头话音一转,又回头盯着那个胖子代表,“你们从来都不关心精神的财富,和雅典人所向往坚持的平等,你们的心思全花在如何赚钱,盈利,和剥削上。你们住在雅典最好的宅子里,你们甚至都被罗马人腐蚀,你们一顿午餐可以花掉100个德拉克马,你们身穿着最好的丝绸,使唤着最漂亮的侍女,可是如今,你们却不愿意捐款,甚至连规定的税收都故意拖延!” “公民们,异邦人,奴隶们!自从托勒密沦丧为塞琉古的土地,我们从埃及运来的粮食就逐日递减!现在雅典的粮仓都已经空了大半,我们连喜爱的大麦饼都没法享用。卡尔帕索斯海上海盗猖獗,我们生活必需品也日益紧张。可是这些富人们却吃着最新鲜的牡蛎,大虾,甚至金丝雀,他们在犹豫是买下一个波斯的舞姬还是迦太基的角斗士,而不是赞助雅典这座城市的粮仓,和我们雅典的海军!” “为了我们的粮食,为了打击海上的海盗,我们的国家需要更多资金,需要更多的捐助,是时候让我们给这些富人们一点儿提醒,让他们知道,雅典的平等,是建立在我们四万个普通公民,三万五千个异邦人,和一万个奴隶身上!”老头的话音落下,全场还是寂静一片。 看到这场景,那个富人代表得意洋洋地瞟了这老头一眼,然后走上前,准备自己的辩词。 不过就在这胖子向前踏上一步时,人群中却突然响起一声呼喊, “公平在上!” 如同响雷一般的呼喊引起了接二连三的响应,围观的群众们突然爆发,如同海浪一般冲上前去,瞬间就淹没了那胖子富人和他身后的十多个跟班。 “加税!加税!”每一个雅典公民都高举着自己的拳头,有节奏地在市政大厅外呼喊着,这场辩论的结果,很明显是属于庶民的胜利。 第十七章 海蒂的演讲 眼界决定一切。当你见过了足够广阔的天空,就再也不会止步于枝头的那一点高度。――唐周 ――――――――雅典市政大厅内 一阵高过一阵的呼喊声从大厅外传进来,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皱起了眉头,“塔皮修斯这个家伙,还没有办妥么?”而他嘴中的塔皮修斯,那个代表富人辩护的胖子,早已经被愤怒的公民们给压在了身下。 “这样吧,尊贵的公主殿下,对于您的提议,我表示支持。”这个中年男子急于想出去看下动静,于是对于海蒂公主关于纳捐的提议就没有过分纠结。 “我自己愿意捐出2000个德拉克马,至于我的朋友们,我会尽力劝说的。”中年男人说完,故作笑容地对着公主略一躬身。 “2000德拉克马?”对于金钱没有太多概念的海蒂连忙回头求助于市政大厅里的几个官员。那几个年老的官员对于雅典首富德米特里的这个提议都保持了沉默,不过一位年轻的官员,也是发起了大厅外辩论的一个年轻人,却实在忍不住大声咆哮起来。 “德米特里!你可是一位富可敌国的商人,我却没有想到你的脸皮却厚过了雅典的城墙!我们的粮仓都空了,我们的海军急需要装备,无数的公民们正在门外面请愿,就连公主殿下都屈尊来央求你,你却只肯掏出2000德拉克马?你从福地阿拉伯买了匹马花掉了10万塞斯提斯,你为女儿买下一件价值1500德拉克马的项链,但是你却只为整个雅典捐出2000德拉克马?” 德米特里笑了笑,然后云淡风轻地说道,“年轻人,注意你的风度!我愿意捐出2000德拉克马,是看在公主殿下的面子上。如果只是你们几个老头子和你这个没有礼教的年轻人,我甚至可以直接离去!我的确很富有,可这都是我辛勤劳动的积累,至于我的花费和爱好,你是没有权干涉的。”说着,德米特里指着门外,突然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反倒是雅典的公民们,你们恐怕才是堕落和腐朽的人吧。每一个人都坚持所谓的精神空虚,而忽视了必要的劳作和经营,你们甘于吃着乏味的食物,穿着朴素的衣服,但是凭什么国家面临的危机就要我们这些富有的人来捐助?”德米特里又对着公主点点头,然后直接带着自己的护卫随从们离开了大厅,向外走去。留下了一脸尴尬的海蒂公主和那个还在大声斥责“无耻,堕落,无情如同牲畜般的德米特里”的年轻人。 不过走出大殿的那一刻,德米特里却发现事态有些超出自己的预计。大概几百名愤怒的公民把大厅前的道路完全封死,大声呼喊着加税的口号。而代表自己的那个塔皮修斯和他的几个手下,已经衣衫不整地蜷缩在大厅的阶梯下瑟瑟发抖,如同一只被包围的豺狼包围的野鸡一般。 “没用的东西。”德米特里暗自叹气道。然后大步走向围着的观众。 “雅典的民众!我听到了你们的呼喊!相信我,我刚才已经向海蒂公主许下一笔丰厚的捐助,雅典会被拯救的。你们就散了吧!”德米特里果然厚颜无耻,在他的巧妙篡改之下,自己的形象瞬间就变成一位热爱国家的公民,虽然事实是他只捐出了一笔微不足道的钱款。 不过愤怒的民众却并没有轻易散去,他们仍旧继续高喊着,“德米特里,我们需要你的保证!” “海蒂公主,出来见证这个富人的说辞吧!” “他到底捐了多少?我可听说他一顿午餐就要花几百猫头鹰的!(即德拉克马)” 听到了这些民众的高呼,德米特里瞬间就慌张起来,要是海蒂公主出来说明自己只愿意捐出2000德拉克马,恐怕自己真的要被这些民众给生吃了。 “愚蠢的家伙,快护送我回府!快聚拢来,冲出去!我每个月付给你们30个德拉克马,可不是让你们傻站在这儿的!”在德米特里的斥责下,他的十几个护卫变聚拢成一个圆圈,护着在圈中德米特里,向外围挤去。 “快拦住他!这个家伙只愿意捐出2000德拉克马!”那个年前人恰到好处地冲出市政大厅,对着人群高声喊道。 “围住他!让他掏钱!”民众们愤怒地包围过来,哪怕那些护卫纷纷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和短刀,愤怒的雅典人民也没有后退半步。 “我亲爱的人民们!”一个甜美的声音从市政大厅的高阶上传来,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雅典人都熟悉,这是大家的海蒂公主啊。于是原本嘈杂的现场,在几个呼吸间就逐渐安静下来。 “请放德米特里离开吧!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公民,异邦人或者奴隶,但是你们不是暴徒,凶手,和罪犯!”海蒂此刻穿着一身白色的拖地百页长裙,显得十分高贵圣洁。 “捐款的多少是德米特里的自由,就像你们都有着辩论,游行的自由一样,都是受到雅典保护不容侵犯的!虽然2000德拉克马有点儿少,但这也是捐款,并不能够就抹杀掉德米特里做出的贡献。”说到这儿,民众们纷纷叫嚷着,又开始骚动起来。 “相信我,我的雅典人民。我们会走出这次的困境的。我和王室都会捐出钱款来,而且我会号召议会进行投票,关于是否提高富人的税款。一旦法令通过,那么富人们就必须要缴纳高额的税款,而这是不容侵犯的!”海蒂公主的这番话一出,倒是赢得了民众的赞同。 “让这些富人们都破产吧!” “要是税款他们还拖延,国家的军队就会上门的!” “感谢海蒂公主!我们要向神明祈祷感恩,我们有这么善良的一位公主!”民众们大声鼓着掌,然后默然地让出了一条小道让德米特里灰溜溜地通过。 过了小半个时辰,就当聚集在这儿的民众差不多要散去之时,海蒂公主也准备离去。不过正当她在雅典重装士兵的护卫之下,走下台阶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那是?马尔斯大人?”海蒂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公主?!”护卫们不知道公主为什么拨开他们的护卫,自己提着裙子突然冲出去,于是都纷纷紧张地掏出了武器,然后追了上来。不过公主没跑几步,就在一名黑发的男子面前停下了。 “呵呵,我今天可是听到了两个不错的演讲啊。”马尔斯笑着看着面前这个提着裙子,一脸绯红的海蒂公主。 “马尔斯……大人!我听瑞亚姑姑说你不是还在非洲吗?怎么来到雅典了?”海蒂有点儿紧张,但是心中更多的是混杂这喜悦的激动。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啊。不过请原谅我的冒昧,不知道海蒂公主的宫殿,欢迎我们几个异邦人么?”马尔斯微笑着说道,而他的身后,又闪出了两名少女。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一位个子娇小,也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却一把挽住了马尔斯的手,然后笑意盈盈地向着海蒂招呼道, “雅典的海蒂公主,很高兴见到你啊~” 第十八章 第一笔贸易 ――――――――雅典的王宫内 尽管现在雅典遭受了粮食的短缺,但是在海蒂公主亲自的嘱咐之下,王宫的大厨还是使出全身本事置办出一桌符合要求的大餐。 长长的餐桌上摆着各式冷冻或碳烤的凤尾鱼,沙丁鱼,鲭鱼、海胆、鱿鱼和龙虾,精细的面包和橄榄油,奶酪,苏打饼放在一起,有些水果就连马尔斯也叫不出名字,听辛西娅介绍,许多都是从黑海沿岸的种植园里新鲜运来的。 看着辛西娅亲昵地贴着马尔斯坐下,海蒂心里略微有点儿混合着失望和嫉妒地问道,“这位漂亮的小姐,还没有请教您的名字呢?” 辛西娅这次在餐桌上强忍着自己的食欲诱惑,然后表现得像一个完美的贵族小姐一样,小心翼翼地用餐巾擦了擦嘴,接着把手放在清水里洗了洗,清了清嗓子,再转过头来,笑着说道,“其实仔细说来,我和海蒂公主还有过一面之缘呢。前两年在帕加马王宫的宴会上,我在哥哥的引荐下见过您一面,我哥哥是帕加马的一位将军,也是现在以弗所的总督。” “啊,原来是……”海蒂使劲在记忆中搜寻了会儿,“您是拉斯总督的妹妹。不过,为什么您又和马尔斯大人一道来到雅典了呢?”海蒂说着就稍微偏了头看了马尔斯一眼,不过马尔斯却神情自若地盯着这满桌食物,似乎在思考要从哪儿下手。 “这可是个很长的故事呢。不过如果公主殿下有兴趣,那我倒可以详细说一说……”辛西娅抢在马尔斯前面,准备将最近的事情说一遍。 半个时辰后,辛西娅用她那特有的小女子般叙说传奇故事的套路,将马尔斯的事迹改编了下娓娓道来。 “嗯,大概就是这样吧。”马尔斯在辛西娅说完的结尾补充了句。 “嗯,最近的确海盗太猖獗了。要是我们现在有足够的经费的话,那么雅典的海军就能保护好爱琴海的航线。不过对于塞琉古和元老院的联手,上次姑姑和佩尔修斯大人好像提到过……”海蒂看着马尔斯,细声地说着。 “嗯,也怪我太大意了。”马尔斯最后用餐桌抹了一把嘴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不知道,我能够怎样帮助马尔斯大人。要知道,雅典最近的情况很不好。不仅海军没有经费,就连国家录用的一个雇佣军团都有半年没有发放军费了……”海蒂无奈地说着雅典的情况,虽然自己的心里十分急切地想要帮助马尔斯大人。这个辛西娅小姐都救下了马尔斯大人的性命,自己怎么说也要在马尔斯大人困难的时候出一份力啊。 “说到这个,我倒想起自己出使雅典的初衷来,可能海蒂你能帮上我呢。”马尔斯看着海蒂一脸懊恼失望的表情,于是缓缓说道。 “哦,真的吗?马尔斯大人有什么要求?”海蒂听到这句话,顿时脸上就来了精神。 “我想和雅典开展贸易。在征服非洲的过程中,我倒是攒下一笔丰厚的财富,而且现在阿非利加和努米底亚也在逐渐恢复中,农业也将在几个月内丰收。”马尔斯知道雅典现在紧缺的就是金钱和粮食,而这恰好是自己最不缺的。 “可是……可是我们雅典的产出,马尔斯大人不会有什么兴趣吧。”海蒂一听到马尔斯的话,心中的欣喜又一点点沉了下去。 “哦?雅典现在都有些什么特产?”马尔斯连忙问道。 “雅典有着最好的油橄榄,还有,陶器……”海蒂掰着自己的手指说着。 “还有军事制造业,不过马尔斯大人都有五个军团,应该不会需要这个吧……”看到马尔斯的神情,海蒂又补充道。 “什么?军事制造业?!”听到这几个字,马尔斯都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嗯。雅典的盔甲和武器,可是希腊众城邦中最好的。”海蒂对于雅典的这点儿特产还是有着自己的骄傲。 “盔甲啊,武器啊……”马尔斯喃喃念道。 “不过要是马尔斯对这个也没需求的话,雅典就只能帮您在希腊联邦中采购了。马尔斯大人您需要什么?”海蒂以为马尔斯对军事制造业不感兴趣,于是又提供另一种方案。 “不,不,海蒂。盔甲和武器,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虽然自己的雅典斯巴达之旅从一开始就几经波折,但是没有料到来到雅典以后就旗开得胜。 “这样太好了。”海蒂看到马尔斯高兴的神情,自己也变得高兴起来。 “对了,海蒂,也许还有个方面你能帮助我。据我了解,雅典公民大多数人对于学术,对于科学都很有研究吧。”马尔斯想到了今天在市政大厅外看到的那一幕,心中又有了个想法。 “嗯。因为大多数人都有着精神追求,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事实上,大部分雅典公民都处于快要破产的边缘,可是人们还是沉浸在科学和学术中,不愿意去做一些普通的工作来养家糊口。”海蒂叹了口气,科学学术,这曾经是雅典的骄傲,但是如今却成为了雅典的负累。 “这一点上,可能雅典人又能帮助我。要知道,我现在的行省都处于重建之中,最缺少的就是管理人才。而且学校这些公共设施也急需要学者和科学家。不知道他们对于离开雅典一会儿,前往非洲的行省反感吗?”马尔斯问道。 “我想,只要马尔斯大人愿意在金钱上补偿他们,大部分人都会愿意的。毕竟比起在雅典每天就只有两个大麦饼,哪怕是学者也支撑不下去呢。”海蒂也意识到马尔斯的提议也许能够拯救雅典。 “放心吧,金钱上我不会亏待雅典公民的。我可以保证,等他们从阿非利加,努米底亚这些行省回来的时候,都会成为富家翁呢!”马尔斯想到有一批顶尖的学者,官员,科学家能够在自己的行省,那将是多么大的助力! 接下来的晚宴,彻底地变成了海蒂和辛西娅等少女之间的对话。马尔斯踱步走上了王宫的阳台,这儿可以看到无尽的星空,还有月光之下寂静的爱琴海。 “塞琉古,元老院。我会让你们见识到真正的非洲之主!”马尔斯心中许下一愿。 “亲爱的马尔斯,我们应该离去了吧。虽然海蒂为我们准备了房间,但是我告诉她我们已经在雅典最好的旅店预定了一间套房呢。”辛西娅在晚宴上的表现,让马尔斯刮目相看,尤其是在见识过他在帕加马时的吃相。 “事实上,今天的晚宴真让我难受,我还想在旅店里吃上一顿夜宵呢。”辛西娅俏皮地走过来,又一把挽住了马尔斯的手。 远远地瞧着马尔斯大人和辛西娅小姐在阳台上亲昵地靠在一起,海蒂的心里又是一阵波涛翻滚,然后又想起了瑞亚姑姑说过的一句话, “像马尔斯大人这么传奇的一位大人物,身边一定不会缺少绝色美女,只有这样,才能衬托他不凡的一生啊。” 第十九章 这就是斯巴达 ――拉哥尼亚平原南部,斯巴达 一队雅典重装士兵护卫着一辆马车,快速跨过了欧罗塔斯河,然后沿着泰格特斯山脉那崎岖的山路向着山南的拉哥尼亚平原奔去。 颠簸的马车之内,马尔斯的身旁紧挨着辛西娅,而凯丝则坐在了他们的对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己的小姐和这位神秘的马尔斯大人。 从小就和辛西娅小姐一起长大的凯丝,几乎每一晚都和辛西娅小姐同床共枕。虽然凯丝只是一个奴隶侍女,但是在辛西娅眼里,她却是一个忠实的朋友加床伴。但是昨晚,在雅典最大的旅店里,当三人入住了最大的套房后,辛西娅却特别叮嘱自己睡在了外间的躺椅上。而这一切不言而喻――守身16年的辛西娅主人,竟然真的履行了她在优妮丝面前的戏言,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马尔斯,不管他是一个奴隶还是一位伟大的将军,他都是一个神秘莫测的人。 从来都是以一个刁蛮,刻薄,不拘小节甚至有点儿大大咧咧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小姐,却在半夜的套房里间忍不出"shenyin"起来,起先是有点儿悠长羞涩的呜咽,到了后来,竟然转变成急促销魂的爱之"jiaochuan"。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成了小姐的第一个男人?一直偷瞟着马尔斯的凯丝手却没有闲着,一个又一个的无花果被自己剥好,然后递给了小姐。 辛西娅接过无花果,然后又把两个没有剥干净的小心剥完,然后拾起一颗递到马尔斯的嘴边,“亲爱的,再来一个吧~” 马尔斯张嘴又吞下这个无花果,然后看了一眼此时完全一副小女人姿态的辛西娅,难得的露出一点笑意。没有想到身为帕加马第一贵族小姐的辛西娅竟然还是个朵雏菊,昨晚在她的主动投怀之下,自己当然毫不推脱地将她变为自己的女人。在马尔斯心底,作为前世那个叫唐周的宅男,还是有一点儿处子情节的。而自从遇见辛西娅一直到现在,辛西娅给自己的感觉也越来越好。 “马尔斯,再喝点儿美酒吧,别太渴了~” 看来原本是马尔斯“主人”的辛西娅,现在倒成了侍候主人的那个。 可能是因为三面环山的缘故,斯巴达所在的拉哥尼亚平原有着得天独厚的气候,充足的水汽,和适当的温度,让这一小块平原格外肥沃,马尔斯一行的队伍从山路下来以后,就一头扎进了满是绿草红花的美丽平原中。 斯巴达,这座历史上著名的雅典城邦,就因为斯巴达300勇士的温泉关一战成名,善战骁勇的斯巴达战士形象也因此载入史册。 不过当马尔斯拉开帘子向马车外望去时,却只看到最远端的一片乡村农田和矮屋之中围住的一座城池,一座城墙不高,灰头土脸的毫不起眼的小城。[..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知道亲爱的为什么一定要来斯巴达。这儿可不像雅典,有着繁华的贸易和历史悠久的战争军械。虽然以前的斯巴达战士闻名于世,但是自从马其顿佩尔修斯对斯巴达的镇压之后就已经没落。如今这儿只有着仅可自足的粮食和士兵而已。”辛西娅的话在马尔斯耳边娓娓道来,而马尔斯见到的这略显荒凉的景象,也印证了辛西娅的说法。 “嗯,马车怎么停下了?”马尔斯感觉到马车的速度逐渐放缓直至静止,便又拉开帘子,向外望去。 “马尔斯大人,前面遇到斯巴达的成年礼,可能要等一会。”一个属于海蒂王宫的卫兵队长骑着马过来,对马尔斯报告道。 “成年礼?”马尔斯的眉毛轻轻挑起,好像对这个词有点儿印象。 “斯巴达的成年礼,20岁的斯巴达青年士兵被组织起来,然后再划定的范围内对希洛人进行类似于狩猎般的屠杀。” “哦?”听到了卫兵队长的介绍,马尔斯突然来了兴趣,然后领着辛西娅就走下了车。环视四周一圈以后,在几名雅典重装士兵的簇拥下登上了一个不算太矮的小山坡。 站在山坡上向前望去,几名边民长枪士兵拦住了前进的道路,而在他们身后是一大片连绵起伏的草地。 过了大约一刻钟,悠长的号角声从远处响起,然后几个小黑点便从草地的边缘急速奔来。等到他们快跑近了,马尔斯这才看清,这一些奔跑的小黑点,是一些衣衫褴褛如同难民般的希洛人。他们有老人,妇人,还有将孩童扛在肩上的壮汉。每一声号角都放佛是冥王的催命曲,而听到号角声的这些奔跑的希洛人都是一脸绝望的神情。 好不容易他们又跑过了一个土丘,却看到在前方严阵以待的长枪士兵。 一个领头的壮汉对着那一群奔跑的同胞们大喊了一句,然后所有人集体转了个方向,向着另一个看似安全的方向跑去。 可是救当他们准备跑下又一个山坡的时候,在山坡的背处却突然出现了十几个斯巴达士兵。这些斯巴达重装士兵都披着紫色披风,手持着长枪,然后兴奋地咆哮着向着这些希洛人突击。 跑得最快的那几个希洛人还来不及停住脚步,就随着惯性一头冲向斯巴达重装士兵,接着每人都被数根长矛洞穿了身体。而落在后面的几个斯巴达士兵,则将手里的主战长矛当做标枪扔了出去,一阵枪雨过后,大半的希洛人都倒在地上。 原来差不多有着50人的希洛人队伍,现在只剩下大约10多个年老的和幼童,那些老人们绝望地放弃了抵抗瘫坐在草地上,有一两个老人还努力张开臂膀,将身旁的小孩拉在怀里,把自己的背部对着那群凶神恶煞般的斯巴达士兵。 在一个斯巴达贵族战士的带领下,那十多个重装士兵都大步走上前来。然后他们几乎没有犹豫地刺出了自己的长矛。看到有一个小孩被长枪刺中以后还在地上挣扎,一个士兵收起了他的长枪,然后拔出了腰间的短剑,走上前来,用他的圆盾抵住小孩的头,另一手便用剑将小孩的头割了下来。 那一刻,鲜血四溅。等到这士兵的头抬起来以后,他那淌着血的脸如同恶魔般狰狞。 “啊。”可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景,辛西娅便一头扑进了马尔斯的怀里。马尔斯可以感受到辛西娅那如同野兔般乱跳着的心脏。 “这就是斯巴达啊。”马尔斯喃喃说道,然后搂着辛西娅回到车上。 当马车从路旁驶过,马尔斯看到车窗外那些斯巴达重装士兵完成了打扫战场,就地排成一列,举盾持枪站好。然后再他们身后,一个身着银色护身甲,头顶着纵列红色马鬃头盔的将军从他们身旁走过。 而那个将军,则是一个熟悉的故人,贝尔托夫。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十章 承诺 ――――――――――斯巴达王宫 一个女人的面容,就是她的幻想作品。.info[]而辛西娅此刻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这位女人,她的幻想作品完美得能够让任何人心动。 端坐在高椅之上的瑞亚王后,一袭淡绿色长裙,缠绕着金线的藤鞋绑在她的腿上,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那袖长的美腿。视线向上,她这件低胸的长裙紧紧地勒住了胸部,一对饱满得让辛西娅都有些嫉妒的玉兔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从那裙子中挣脱出来,展露在世人面前。而她的脖间并没有任何项链,但是没有了项链的装饰,反而凸显出她那如同天鹅般美妙的脖子。当看到她的脸时,辛西娅都不得不嫉妒时间之神对她的偏爱。虽然瑞亚将近40,但是她那没有任何涂抹的素颜却如同羊脂般细腻,没有一道可见的皱纹。而她那优雅盘起的秀发之下,是一双闪亮的眼睛。 “亲爱的马尔斯,你比我预计的可要晚了些日子。”瑞亚微微笑着,仿佛女神在人世间挥洒她美丽的光辉。 “被元老院和安条克暗算了。不过想来,消息灵通的你早已知道。”马尔斯眯着眼睛,略带玩味地看着眼前这个庄重无比的圣女瑞亚。可是经历过那一晚的马尔斯,可是清楚地知道褪下了裙子的瑞亚,可是无比的饥渴放荡。 瑞亚点点头,转头又看到这个坐在马尔斯身旁的年轻小姐,“帕加马的辛西娅小姐么?看来马尔斯的品味一向不错啊。” 看到辛西娅紧张蹙起的眉头,瑞亚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 “你别介意。年轻的小姐。几个月前,我和马尔斯大人曾经有过一个难忘的夜晚。我想,你能够理解的。” “咳咳,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吧?”马尔斯咳嗽几声,然后说起了正事。 “大概有了些猜测。三个多月就征服了大半个非洲,马尔斯大人您一定可以因此而载入史册。但是恐怕在三个月的血腥征伐以后,疲惫的士兵,缺乏的装备,反叛的城镇等就成了困扰的难题了吧?”瑞亚直视着面前这个让人惊奇的罗马青年,平静地说道。 “我去了一趟雅典,解决了军备和管理的问题。”雅典之行对于马尔斯来说可谓收获颇丰。 “那么,来斯巴达是看上了这儿的士兵?”瑞亚像个少女般调皮地眨了两下眼睛。 “但是自从您的丈夫被佩尔修斯暗杀以后,斯巴达的军力就大不如前了吧?”一直安静坐着的辛西娅此刻却突然发话。不知道为什么,辛西娅看到现在马尔斯和瑞亚王后的眉来眼去就十分嫉妒,虽然他们的对话平常到无可挑剔。 “您说得没错。原本常年都有着3000名斯巴达士兵,然后大约10000名边民士兵的我们,在马其顿的几次压制之后,如今只有大约1000名斯巴达士兵和6000名边民。在加上黑劳士的动不动反叛,此刻我们实在没有能力在士兵上给予马尔斯太多帮助。”瑞亚对着辛西娅点点头,笑容依旧,似乎完全没有理会辛西娅话语间的醋意。 “今天在从雅典来的路上,看到了你们的成年礼。似乎又有一批士兵诞生了吧?”马尔斯没有半点气馁,依旧是淡然地问道。 “哼。就算加上今天成年的100名士兵,又能够帮到马尔斯大人什么呢?”一个全身披挂的将军走进了大厅,接着上面的对话说道。这名斯巴达将军,正是今天组织成年礼的贝尔托夫。 贝尔托夫快步走到众人面前,然后取下了自己的巨大头盔,递给了身旁的一名奴隶。 “马尔斯大人,尊贵的小姐。请原谅我的闯入。”贝尔托夫略一躬身,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和马尔斯印象中的贝尔托夫,此刻的斯巴达将军身上再也没有了当初克里奥帕拉王宫里的那一种轻浮和幼稚,反而一身戎甲的贝尔托夫身上流露出一种军人特有的稳重。 “贝尔托夫将军,道歉自然不必。这本来就是斯巴达的王宫。今天有幸瞟到了传说中的成年礼,真的让我大开眼界。”马尔斯微笑着说道。 “大开眼界倒说不上,只不过是让新兵们在屠杀和鲜血中找到一点儿作为军人的冷血罢了。”贝尔托夫对于成年礼的理解倒是很深刻。 “请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就像王后说的,斯巴达现在的兵力的确不能给马尔斯大人太多帮助。已经有了5个军团的马尔斯大人,必然也看不上这一点儿士兵。”贝尔托夫实在地说道。现在斯巴达的兵力仅能自保,倘若大规模地动用士兵外出征伐,那么南边的希洛人只怕又要造反了吧。 “我只是想要借助一点儿斯巴达的士兵训练。著名的斯巴达勇士,背后可是有着完整的训练方法吧。”马尔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确不需要斯巴达的士兵,但是却需要斯巴达的训练方法,现在自己的部队最缺乏的就是必要的军事训练。原本自己手下罗马系的士兵也已经都入不敷出,如果这次能够在斯巴达拐上一匹士兵回到非洲帮助自己训练士兵,那该是多么大的助力。而且一想到斯巴达精锐的重装枪兵勇士,马尔斯就在心底里暗自咽了咽口水。 “呵呵,马尔斯大人的这话有点儿草率了。要知道,一名斯巴达勇士的训练,是从出生就开始的。只有体格健全,能够抵挡一晚上严寒的婴儿才会被当做斯巴达的勇士来喂养。一旦到了12岁就要加入斯巴达的少年队,全天都要经受完整的军事化教育。没有足够的食物,每天只能睡在草编上,一直到20岁的成年礼。恐怕马尔斯大人将斯巴达的训练想得太简单了。”贝尔托夫笑着指出了马尔斯的错误。 “如果这就是斯巴达的训练要求的话,那么我保证在我领地里准备接受训练的都是12岁的健壮少年。”马尔斯可没有被贝尔托夫的这一番话给打消念头。吓唬我?虽说少年时就要接受训练。但是大部分斯巴达士兵的训练是集中在20岁成年以后的。更何况现在拐骗斯巴达的教官才最要紧。 “如果马尔斯大人这么急切地需求的话,我能够保证提供50名历战资深的斯巴达士兵充当教官,陪同马尔斯大人去自己的领地训练士兵。但是,马尔斯大人又能给我们提供什么好处呢?”贝尔托夫没有直接拒绝,却又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王后常说你能够和佩尔修斯大人争霸,那么现在就看你有什么办法说服我吧。 “我想,地处拉哥尼亚平原的斯巴达是不缺粮食的,而且常年剥削希洛人的你们恐怕也不缺金钱。”马尔斯不急不缓地说道。 “不过,恐怕你们也知道。佩尔修斯现在已经一统伊庇鲁斯和色雷斯平原了吧。等他征服了伊利里亚平原以后,雅典和斯巴达还能自保吗?”马尔斯从一开始就知道,斯巴达和雅典最大的敌人并不是其他,而是现在他们所附庸的马其顿。 “我们现在已经附庸了马其顿,难道宗主国还要来攻打他的附庸吗?”听到了马尔斯的言论以后,贝尔托夫再也无法继续他装出的那一份冷静沉稳,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恐怕你比其他人都清楚,佩尔修斯是什么样的人吧?作为一个有野心的侵略家,佩尔修斯可不会放任南部还有着像你一样想要刺杀他的斯巴达国王成长起来的。”马尔斯的话就如同一桶冰水,瞬间就将年轻的贝尔托夫浇了个精湿。 看到贝尔托夫紧张的表情,马尔斯又笑着安慰道, “坐下吧,贝尔托夫。道尔西和阿尔迪安可不是色雷斯的那些蛮族,就算是佩尔修斯想要攻下整个伊利里亚也要些时间呢。不过我可以给出承诺,当斯巴达受到马其顿入侵的时候,我手下的军队一定会在雅典登陆,然后帮助你们抵御佩尔修斯的。” 瑞亚偷笑着看着这个完全被马尔斯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弟弟,然后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贝尔托夫,你好好准备下,去挑选最精锐的50名士兵吧,而且你将亲自带队和他们一起去马尔斯手下训练士兵。毕竟,马尔斯大人也将要有一场战争要打呢。我希望下次你从阿非利加回来之时,变得更加成熟。那样我才能够放心地将整个斯巴达的命运托付给你,去抵抗佩尔修斯啊。” “既然正事已经谈完。那么就可以好好放松下了吧。辛西娅小姐,也许晚上我会走入你和马尔斯大人的房间,请不要介意,关于床笫之间的欢愉,我可是个不错的老师呢。” href=>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十一章 一触即发 ――――――――――――斯巴达,王宫 马尔斯睁开了双眼,自己正躺在斯巴达王宫的一间客房内。(..info)虽然比起罗马来斯巴达的王宫的确寒酸不少,但是躺着的这张床却足够巨大和舒适,也正因为如此,昨晚的马尔斯才会如此疯狂。 此时的辛西娅正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得很香。辛西娅娇小的身材却也玲珑有致,此刻只有下半身还卷着小半截毯子的辛西娅,胸前的一对玉兔正随着她的呼吸一上一下不安分地甩动着,而她胸前那粉红的两点还残留着昨晚疯狂留下的丝丝印渍。马尔斯偏过头来,就看到瑞亚正注视着自己,脸上带着一股仿佛少女般调皮的笑容。 此时的瑞亚看来已经醒来多时,瑞亚正盘腿坐在床头,身上已经罩上一件薄薄的纱裙,而瑞亚那完美的躯体在那纱裙的遮掩之下春光乍泄,那隐约的美景更加让人心动。 “希望昨晚的愉悦不会给你带来麻烦,我可听说斯巴达的长老会议和监察官很喜欢打听这种床笫之间的秘闻呢。”马尔斯微微笑着,然后右手又不安分地顺着瑞亚那修长的美腿一路向上,不一会就探到了她那双腿间的桃源密处。 “嗯~最近他们可都把精力放在南边希洛人的造反上呢。啊~再说,他们要是知道和我同床的是一位可以帮助斯巴达抵抗马其顿的罗马将军的话,再严苛的长老都会装作不闻呢……”马尔斯手指熟练的技巧,很快就让瑞亚那儿湿成小河。 用过早餐以后,马尔斯神清气爽地来到了王宫之前。这都要归功于早上和瑞亚还有辛西娅的梅开二度。 “马尔斯大人。我们启程吧。”贝尔托夫一身戎装大步带领着马尔斯等人走出了王宫。而在王宫面前,50个紫色披风的斯巴达皇家重装士兵已经列好了队伍。作为12岁入伍,60岁退伍的斯巴达士兵,这50个士兵都是30岁到40岁之间,堪称最有经验的斯巴达中坚士兵。 “亲爱的瑞亚。我就要离开了。相信我,下次的会面一定不会如同这次短暂。”马尔斯轻轻拾起了瑞亚的手,完全不顾辛西娅和贝尔托夫的眼光,饱含深情地吻了下去。 ―――――――――――――帕加马王宫,帕加马城 “尊敬的陛下,不知道这次单独召我前来又是何事?”拉斯总督穿着一身紫色的丝质长袍,小心翼翼地站在欧迈尼斯二世的床前,小声问道。 已经年迈的欧迈尼斯二世如今已经很少下床,而自己的卧榻就成为了自己接见臣下们最常见的地方。 正躺在一位侍女的丰胸间的欧迈尼斯二世,一边享受着侍女娴熟的头部按摩,一边缓缓说道,“我又接到了安条克陛下的密使。塞琉古又开始征召我们这些附庸了。看来,战争,就像是沙漠中的龙卷风,即将再次席卷非洲大陆!” “非洲?”拉斯的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道安条克陛下终于要对马尔斯将军动手了么?”拉斯对于这件事,心底里也早就有了猜想。毕竟一个那么危险而又年轻的罗马将军,安条克是不会放心将他当做盟友的。 “那个马尔斯?据说早就被暗杀掉了。这次安条克召集我们,大概是要对马尔斯的手下动手吧。毕竟这个曾经的血腥征服者手下还是有5个军团啊。”欧迈尼斯二世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拉斯。 “被暗杀掉了?”拉斯心中也是一阵悸动,看来这位年轻的罗马将军可没有太多好运气啊。 “安条克可是一个谨慎的人。他已经和罗马元老院联手,却还要召集我们这些附庸。看来安条克是想集结数倍于敌人的兵力,然后一口吞掉整个非洲大陆啊。”欧迈尼斯二世也不得不佩服安条克作为一个继业者王国国王的野心。 “那么陛下,我会集结一个军团即日前往亚历山大港。还有什么吩咐吗?”拉斯点点头,又补充问道。 “咳咳。拉斯。你要知道,你可是我最爱的臣子。不过如今我也老去,将来帕加马的主人,就是我的儿子阿塔罗斯。他可是深深地迷着你的妹妹,美丽的辛西娅。我希望你从埃及回来以后,能够撮合他们两个。我虽然剩下的美好岁月不多,可是你却还有着几十年的时间要留在帕加马啊!”欧迈尼斯二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在拉斯看来,这也是一桩不错的政治婚姻。 不过,我亲爱的妹妹,你可到哪儿去了啊?对于又一次不告而别的淘气妹妹,作为帕加马第一权臣的拉斯可没有一点办法。 ――――――――――罗马 感谢罗马自由民的务实精神,昆图斯开出的共和国史上最丰厚的工资果然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就让第九和第十一军团满编了。虽然这些自由民新兵中不满年龄个头矮小的家伙还有不少,但是比起那些傲娇而又懒散的正式公民来说,这些自由民实在是战神给罗马的恩赐。这些原本就挣扎于各行各业的自由民的学习能力都是极强,一个月过后,大部分的新兵百人队连龟甲阵都操练得像模像样。虽然变换战线和轮战都还没有练过,不过本来就是跟着第四和第八军团后面充数的新建军团,熟练了近身战和冲锋就已经让昆图斯和瓦罗开心不已了。 随着元老院指定的日期一天天逼近,罗马城外的军营也开始拆除。作为这些新兵们称为正式士兵的最后一个训练,昆图斯决定将罗马到那不勒斯登船的过程改成一个强行军,这些新兵蛋子要全副武装再加上5公斤负重的情况下飞奔一夜从罗马赶到那不勒斯登船。 “亲爱的伊莉雅,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那不勒斯登上了前往埃及的战舰。这次和塞琉古安条克的联手,将会是一次铭刻在罗马历史上的军事行动。我,瓦罗.优尼雅,将作为罗马四只军团的将军,和安条克一起,共同进攻罗马叛徒马尔斯的领地。什么血腥的征服者,他的土地将被共和国还有塞琉古瓜分!当我从埃及归来之时,罗马人民一定会欣喜地为我们举行最盛大的凯旋式的。我也会将那儿最有趣的纪念品都带回来,希望再凯旋式上,能够看到你的笑脸。爱你的,瓦罗。” 一身戎装的瓦罗写下了最后的一个字,然后小心地将这封信折好,然后点燃了一根蜡烛,用自己的专用信物给火漆封好口。瓦罗将这封信递给了自己的一个信使,然后目送他跨上一匹战马,向着罗马城里飞奔离去。 “马尔斯,不管你曾经多么辉煌,但是你死以后,那些所谓的伟大都会被遗忘。而我的伟大历史,就将从争夺你的土地开始书写。未来的元老院,一定会被我主宰!”年轻的瓦罗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然后看着一片又一片的营地被拆掉,整装的士兵们列队向着那不勒斯进发。 p.s.光复日真的是不错的小说。热血,用心。推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十二章 围困 ——————帕拉多尼安30里外 又是一座沙丘。 又是一夜的强行军。 安条克一马当先地赶在了队伍的最前头。很难想象,一同从亚历山大港出发的包括了自己塞琉古的两个军团,帕加马和萨迪斯的两个军团,还有那两个罗马年轻人的四个军团,还有辅军的奴隶等总共10万多人,都被自己一个五十岁的老人给甩在了身后。 原本以为自己剩下的生活就将在亚历山大港的阳台上吹吹海风,欣赏美景,写一点回忆录之类的度过,但是没有想到现在又一次地走在了征战的道路上。看来自己的本性是嗜血的,就像亚历山大大帝一样,虽然成为世界之王太过遥远,不过非洲之主的名号就在眼前啊。 “嗯?天亮了。”翻过沙丘的安条克,连忙拉住了坐下的白色纯种阿拉伯马。这头牲畜可能还没有适应天亮后的第一束阳光,当阳光扑面而来时,这牲畜竟然紧张地高高抬起了前蹄,要不是自己及时地将它拉到一边,可能自己就会被它带着翻滚下山丘了。 “陛下,前方就是帕拉多尼安外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军营,好像驻扎着马尔斯手下斯巴达克斯的军团。”负责前期调查情报的阿基劳斯吃力地赶到了安条克的身旁,小声提醒道。 “那些罗马人呢?”安条克对于这次的罗马盟友可是没有一点好感。看来这次罗马人的出征又是元老院各方势力妥协之后糊弄自己的结果,不仅派来两个趾高气昂的年轻将军,而且四个军团有一半都是新兵。(..info)这不由得又让自己想起了那个马尔斯,一位年轻,谦逊,勇敢的罗马将军,当时他可是正面击溃了塞斯图克的精锐军团!要不是马尔斯有着太过惊人的野心和行动力,恐怕自己也不会下定决心要铲除他。要知道,野心家永远没有一个自大的蠢蛋受欢迎。 “那两个小子说士兵还没有完全从海上的漂泊中恢复过来,拖拖拉拉地带着四个军团落在了最后。距离我们先锋还有十多里。这样的速度,比我们在埃及的矿场里拉来的奴隶还不如。”统帅了塞琉古两个军团的将军阿格托斯不满地埋怨道。 “现在,我们身后能够作战的都有谁?”安条克回头望着沙丘之下那密密麻麻的士兵们,在阳光的照射下,士兵们的盔甲熠熠发光。 “我手下的一个军团宙斯之子,我们塞琉古最精锐的力量随时可以战斗。”作为塞琉古第一猛将的阿格托斯,对于这个打头阵的机会是求之不得。 “尊敬的安条克陛下,我的军团也随时听从您的调遣。”帕加马的拉斯将军骑马赶上了沙丘,大声地说道。 安条克拾起自己的马鞭,然后指着那座阳光沐浴下安谧的军营,大声喊道,“阿格托斯,拉斯,你们带上自己的军团,将这座军营给我包围起来!我要让那两个罗马小鬼见识到,我是怎样征服非洲的!” ———————————军营内 迎着阳光,斯巴达克斯在自己的营帐之外已经汗流浃背。.info[]每天迎着日出,先练上一遍马尔斯少爷交的体术活动下筋骨。然后挥剑500次,打上一套色雷斯的斗拳。这套融合了色雷斯古武术和博格巴的角斗士格斗术的拳法是自己的最爱,要知道凭借这套拳术,自己空手挑战4,5个手下的大队长毫无难度。 原本一直担心的少爷也终于有了消息,听阿比德说,帕加马的信使带来了少爷的消息,少爷果然遭遇了安条克和德西姆斯的刺杀,不过此时已是无恙。少爷将会完成他的雅典斯巴达之旅后归来。看来,自己和安图斯几个只要撑过这一段时间,就可以见到马尔斯少爷啦。 “呜!呜~”突然,一阵短促的号角声后,紧接着又是一声号声长鸣。 “该死,敌袭!”斯巴达克斯连忙拾起扔在了脚边的短剑,然后就光着上半身冲着身后的几个士兵喊道, “快去把那些大队长都给我叫过来!别忘了都给我全副武装地披挂好!” 看到士兵们纷纷跑出了自己的营帐,然后根据平时的训练迅速地由一个个小队汇编成百人方阵,斯巴达克斯一把拉过一个士兵给自己牵过来的马,然后一跃而上。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会是艰难的一天!” 已经习惯了被斯巴达克斯的各种折腾的士兵们反应相当之快,当第二次军号鸣起的时候,几乎所有的队伍都已经按照百人单位集结到位,然后来到了他们指定的防守位置。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斯巴达克斯手下的一个大队长小声地说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被包围了。”和手下几个大队长站在营地里的瞭望台上的斯巴达克斯没好气地说道。 “要不,我们现在突围吧。大概只要损失1,2个殿后的百人方阵,我们就能够赶到帕拉多尼安。”另外一个副将此刻给斯巴达克斯出了主意。 “突围?”斯巴达克斯紧盯着战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命令。 “我们绝不能突围。相反,告诉我的士兵们,我们要死守这座营地!” “啊?!”原本以为斯巴达克斯会下达突围命令的手下们听到了后瞠目结舌。 “看看战场吧。那些卑鄙的塞琉古人将长枪兵摆在了最前面,他们身后的山坡上则站满了叙利亚的弓箭手。我们要是强行突围的话,恐怕瞬息之间就会葬送一半的士兵!现在凭借着我们的壕沟和栅栏,包围我们的敌人一时间还不敢轻易上前。我们现在能够拖上一会儿,当按例每天前往帕拉多尼安的信使没有出现,阿比德总督卢修斯将军等人自然就会来解救我们的!” “传我的命令,全部士兵都用龟甲阵把营地的两个入口给我堵住!弓箭手和标枪手也都给我站在围墙后面和高台之上,不要吝啬你们的弹药!所有负责杂务的奴隶和辅兵也都给我发上一柄短剑,从现在起,这儿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们第三军团的士兵!”斯巴达克斯站在瞭望台上,对着台下的附近士兵们声嘶力竭地吼道。 “第三军团,维纳索斯!” “不死的蜥蜴!”士兵们的呼喊声响彻营地。 ————————————帕拉多尼安 “阿比德。看来斯巴达克斯那儿出了问题。”沙卡波焦急地在阿比德面前来回走了几圈,要知道,平时中午就到的信使到了晚上此刻都没有消息。 “要不我直接带上我的军团前去援助?”作为马尔斯手下的一个蛮族将军,沙卡波和斯巴达克斯的关系一直就很亲密。 “我知道,说不定塞琉古的进攻已经打响了。但是卢修斯和安图斯的两个军团还在赶来的路上。这次前往必须是三个军团一起行动。”阿比德倒是很淡定,站在沙盘前面仔细地分析着可能的形势。 “如果塞琉古在和斯巴达克斯战斗的话,斯巴达克斯手下的第三军团能够抵挡住塞琉古和罗马的联合大军?”沙卡波的提高了声音,十分不满地对着面无表情的阿比德吼道。 “我们不能够给敌人单独击溃的机会。如果斯巴达克斯没有顶住,你现在单独去就是白白送死。如果斯巴达克斯顶住了进攻,那么我们三个军团一齐的援助就一定能够将他救出来。”阿比德完全不为所动,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 “还有,斯巴达克斯那个家伙,一定会守住的。”在沙卡波忿忿离去之时,阿比德小声地念叨着。 第二十三章 矛与盾(上) 太阳已经高升。(..info无弹窗广告)火辣辣地阳光直射在地上,就连沙缝中的小蜥蜴都耐不住炎热,从一个滚烫的石块快速地爬向另一个石块。要是以往每天这个时候,斯巴达克斯的军营里一定是一片热火朝天,士兵们都穿着短汗衫甚至光着膀子,在营地里的操练场上挥汗如雨地练习着基本的剑术和格斗术。 此刻,军营里却格外安静。每一个士兵都披挂齐整,然后手握着武器,排成一个个紧密的龟甲阵。军营围墙的高台上,一个个青铜的火炉都被点燃,燃起的熊熊黑烟直接窜上了半空中,弓箭手们都一手持弓一手握箭,随时都可以将箭矢在身边的火炉上点燃。 站在瞭望台上的斯巴达克斯看着军营内的调度布置,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这些手下士兵几乎都是新兵,但此刻却表现出成熟军人的一面,面对层层包围的敌人,他们握着武器的手至少没有颤抖。 “塞琉古这些奸诈的叛徒,快点放马过来吧,哥的士兵都等得不耐烦了,这些不死的蜥蜴可是要用敌人的血喂养呢。”斯巴达克斯看到那漫山遍野的敌军士兵,大大咧咧地骂道。 半里外,正对着军营的那个沙丘上,塞琉古的亲卫士兵们用超长枪和毯子搭出个简易的遮阳的棚子,棚子底下的几把躺椅上,坐着安条克和手下的将军们。 “陛下,罗马的将军到了。”阿基劳斯在安条克的耳边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昆图斯和瓦罗就快步走进了这个棚子,他们身后跟着的几个罗马重甲士兵,则霸气地把守在棚子门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安条克陛下,请原谅我们的迟缓。毕竟经过一个月的海上漂泊,士兵们都还没抬适应用脚在这炎热的土地上急行军呢。”昆图斯对着安条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但是脸上却配之以虚假的笑意。 “看来马尔斯的军团也不过如此嘛,这么容易就包围了。”一身银白色盔甲的瓦罗望着那已经被团团围住的军营,不屑地撇撇嘴。 “那么,两位将军有出战的意愿么?我愿意将第一场战斗的荣耀拱手相让。”拉斯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个盛气临人的年轻人,十分谦逊地问道。 “不必了!我们的军团已经开始了就地休整。这第一场战斗,我们就在这儿欣赏好了。希望会比竞技场的角斗有意思些。”昆图斯大言不惭的手一挥,然后就在一张空着的躺椅上坐下来。 “罗马人!那么你们就好好看看我们塞琉古的战斗吧!”阿格托斯早就看这两个小屁孩不顺眼,于是戴上了自己的头盔,就领着拉斯走出了棚子,奔向了自己的部队。 安条克挥挥手,就有几个侍女将水果和美酒端了进来。剩余的将军们,则开始了觥筹交错的一个战地集会。 战场上,进攻的号角吹响了三遍。一个个塞琉古的银盾长枪方阵则开始缓缓向着军营移动。(..info)而那些叙利亚弓箭手则呈线列分散开来,紧跟在了长枪方阵的后面。 “放箭!”斯巴达克斯对着身旁传令官喊道。接着传令官就跑下瞭望台,对着一个个百人方阵发布命令。 紧接着,一个个弓箭手张弓搭箭,然后将箭头在火炉上烤一会,然后猛地拉了个半圆,然后对着半空中射去。几乎同一时刻,军营围墙的高台上射出成百上千的火箭,如同飞舞的蝗虫一般密集,拖着黑色的尾烟,狠狠地落向那一个个敌人的枪兵方阵。 “举盾!”塞琉古的军官们纷纷喊道,百人方阵里的长枪兵们也纷纷将手里的小圆盾给举起来。但是枪兵的圆盾比起一般的剑盾兵来说小了太多,而且为了照顾长枪兵的负重,这些小圆盾几乎就是绑在胳膊上的薄薄铁皮。运气好的士兵用圆盾将飞箭给挡了下来,但是更多的是直接被这高速飞来的火箭给射了个洞穿。一时间,银盾长枪兵整齐的方阵里冒起了黑烟,有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方阵直接被这一轮火箭将阵型都打散了。 但是这些银盾长枪兵可是塞琉古最精锐的长枪兵,继承了亚历山大大帝的无敌长枪方阵的意志,一个个士兵都骁勇无比。几乎只是停顿了一小会,然后一个个枪兵方阵又开始移动起来。有很多士兵都直接用小匕首将插在手臂上的箭尾给折断,然后又举着长枪冲了过来。 “准备,放箭!”一直紧跟着枪兵方阵的叙利亚弓箭手也开始动了起来,这些弓箭手可都是由叙利亚高原上最精锐的猎人,他们都掏出了背上的黑色长弓,然后从箭囊里取出了一根根粗壮的重型响箭。这些响箭的箭尾都绑着一个个小型风囊,被射到空中以后,这些响箭不仅能够飞得更远,而且还会发出令人恐惧的蜂鸣声。 果然,当叙利亚弓箭手的一轮响箭射出,整个战场上都响起了那令人恐惧的声音,然后站在围墙上的罗马弓箭手便倒下一小半。而且有的响箭甚至还飞越了围墙,直接落在营地里的士兵阵中。有几个没有举盾的奴隶便直接倒在了血泊中。 “继续给我放箭!阻止那些枪兵靠近围墙!”斯巴达克斯从瞭望台上大声喊道。现在军营就只能凭借着并不牢固的围墙抵挡一小会儿,倘若让地方的枪兵靠近以后,罗马的剑盾就要处于劣势了。 实际上,两军之间的这小半罗里的距离并不遥远。围墙上的弓箭手甚至只来得及射了两轮,冲在最前面的塞琉古枪兵就来到了围墙底下。而这些塞琉古的超长枪都差不多5米,比起这仅仅只有3米的围墙还要高出一截。果然,塞琉古的枪兵的一轮猛戳,围墙上的弓箭手就纷纷倒下,鲜血顺着围墙淌了下来。 “把弓箭手撤下来!把那截围墙给我烧了!”斯巴达克斯连忙下达了新的命令。 一个个剩余的弓箭手从围墙上跳下,还有的弓箭手则将那些青铜的火炉打翻在地,混合着滚油和沥青的火炉瞬间就将木制的围墙给点燃,塞琉古枪兵面前的围墙瞬间就变成了一道道火墙。 看到这熊熊燃烧的火墙,这些长枪兵们似乎早有准备。每个方阵中都挤出几个士兵来,他们从随身的布囊小袋里掏出一捆捆带着铁质勾爪的绳索,然后抡圆胳膊扔上墙头。接着士兵们合力拉住绳子用力扯了一会儿。那一堵堵火墙就直接被拉倒在地。 等到倒下的火墙燃尽以后,塞琉古士兵们就看到了军营里的场景。一个个罗马士兵排着紧密的龟甲阵,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些手持长枪的进攻者们。 “放!”罗马的大队长们大声喊道,然后龟甲阵后排的士兵们就扔出一根根标枪。一轮标枪过后,长枪兵们就倒下一小半。 剑盾在正面碰上长枪,注定了就是个悲剧。在剑盾唯一优势的一轮标枪过后,剑盾士兵就注定要被长枪给蹂躏。那一杆杆亮闪闪的超长枪在塞琉古士兵的口号之中,狠狠地戳进了罗马的龟甲阵里。 每一次当长枪抽回以后,龟甲阵里就倒下几个士兵,鲜血流淌在地上,不一会儿就染红了军营里的沙地。 “快点,给我都移动到北边的缺口去!每一根标枪都给我砸准点!”此时的斯巴达克斯骑在马上,在军营里的一个个百人方阵之间穿梭调度。当看到围墙被拉倒的那一刻,斯巴达克斯就知道,自己已经完全不能阻止塞琉古的进攻,只能延缓他们单方面的屠戮。 一个个士兵举着剑,持着盾,弓着身子在军营里飞奔。军营北面的缺口处,一队队蜂拥赶来的百人方阵迅速地将口子围了起来,整个战场,就演变成了塞琉古银盾长枪兵们和罗马剑盾之间推攘着的拉锯战。 第二十四章 矛与盾(中) 一声短促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在营地里响起,紧接着又是一声长长的号声。 这是,敌袭的信号? 我有点茫然地环视一圈,一个个士兵们都从自己小队的帐篷里慌乱地钻出来,原本安静的清晨瞬间就被一片嘈杂声淹没。 “乔治亚斯!把这个穿上!”我最好的朋友比昂从帐篷里钻了出来,迎面就把我的盔甲扔了过来。 我连忙将这件笨重的环片甲套在身上,刚刚晨练完的我一身冷汗,黏糊糊地将我的后背粘在了盔甲上。 我几乎是随着小队的大伙一起冲到了帐篷不远处的军械处,众人都是一边套上自己的盔甲一边忙乱地扣上属于自己的武器和头盔,还有士官长那熟悉的大嗓门在提醒我们集合的位置。 “这是塞琉古的进攻么?”已经站在了百人方阵里的我小声地询问着身前的比昂。军中的大伙对于塞琉古的野心早就传开了,但是没有想到入侵会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还是在一个这么美丽的清晨。 “哼哼,不管是塞琉古还是其他,他们都注定会被我们击败。正好让你们瞧瞧哥的训练成果!”大个子的阿克斯站在我的身旁小声念叨着。 “别担心,乔治亚斯。你是我们棚子里最精锐的武士,对付这些入侵的敌人肯定没问题!”比昂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看,来消息了。”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句,我稍微垫垫脚,看到了远处急匆匆地跑过来一个传令官。 “隶属于第三联队的第五百人方阵原地待命!”那个传令官大声喊道,然后又拼了命般跑向另外一个地点。 “都听到了没?你们这些新兵蛋子都给我拿稳自己的武器!都把眼睛闭上眯一会儿!等下睁开的时候,就是我们全力出击的时刻!”大队长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大声喊着,然后又吹起了哨子,听到了哨音的我们稍微调整了一下阵型,然后就安静下来原地待命。 不一会儿,从营区北面就传来震天的喊声和厮杀声。站在营地最中央练兵场上的我们,都能看到那天空中铺天盖地落下的黑色箭矢。 “天啊,能够射这么远!”我右前方的一个矮个子喃喃念道。顺着他的话我抬起头,看到一根巨型的箭矢从军营外飞了进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声响,几乎飞过了小半个营区,然后扎到了一个棚子里。 看到这等场景,大伙儿都有点按捺不住,纷纷把武器掏出来操在手上,然后敲击着盾牌给自己打气。 “看!那边烧起来了!”一声大喊,然后就看到营区北面的围墙燃起了熊熊大火。 “该我们了!大家冲过去!”旗官举起了队旗连挥三次,然后我们就开始一路小跑冲着北面的围墙那儿冲过去。 从看到大火燃起到我们冲到北面营区,大概只有一盏沙的时间。不过当我们快要冲到那儿的时候,远处的景象让每个人都震惊―――― 北段的围墙还有小部分在燃烧,不过从中部已经倒塌,开了一个大口子。我们军团的两个百人方阵排着龟甲阵挡在了那口子中间,但是,一杆杆的长枪却从燃着火焰的倒塌处刺了进来,然后就是漫天的鲜血,飞起的罗马头盔,被长枪洞穿的脑袋和后背,还有时不时从外面射过来的一根根响箭。 一轮突刺以后,那两个百人方阵就几乎倒下三分之一的士兵。 又一轮突刺以后,几乎一半的士兵都快要倒下,我们甚至能够隐约看到那些塞琉古士兵们狰狞的脸,就像地狱中的魔鬼一样。 “标枪!”大队长的声音让我们这些新兵们来不急思考,几乎是本能地抽出插在盾牌后面的一根主标枪,然后借助着跑步的助力,猛地扔了过去。百十根标枪从那段倒塌的空隙处飞了出去,然后那些还插在龟甲阵里的长枪便倒下了几根。 “阵型!龟甲!”听到这口号,我连忙一把就抓住了比昂盔甲后背上的那个拉环。一瞬间,我们第五百人方阵就形成了一个整体,然后一下子就封住了围墙边的缺口。原本稀疏的两个百人方阵又被我们这些后来者给强顶了上去。 “稳住!第三军团!”大队长的声音在嘈杂的叫喊声中传来。 “不死的蜥蜴!”我们都扯着喉咙大喊着,这一次的叫喊好不容易打消了一点恐惧的念头,稍微冲淡了点刚才那长枪屠戮的血腥场景。 此时,我们就像一堵人肉垒起的围墙一样,完全封住了倒塌的缺口处。我就像巨浪中的一朵浪花一样,随着整个百人方阵艰难地向前推去。 “骑兵!再一轮标枪!” “标枪!” “标枪!” “标枪!”大队长的命令从前面一个接一个传递下来。对于我们剑盾士兵来说,第二根标枪就是我们最后的远程,除非是到了关键时刻,否则这根标枪一扔出,我们所能依靠的就只有左手的盾牌和右手的短剑了。 “该死的塞琉古人,给哥滚回去啊!”阿格斯大声地嘶吼着,然后和我一起将第二根短标枪扔向前方,虽然此刻我只能看到前方一个个在闪动的罗马头盔。 突然,一阵巨力从前方传来,我们就像是被滚石击中一般,不由自主地向后小退半步。 “那是,什么?!”我是第一次听到比昂的声音里有了一点儿恐惧。 一匹乌黑的巨马,高高地抬起了前蹄,而它的背上,则是一个握着长枪的塞琉古骑士。他那尖顶的头盔之下,是一个银色的铁质面具。 黑马的前蹄重重地踏在那一个个罗马的头盔之上, 这一刻,这个黑色的骑兵就好像是冥间的使者,他的长枪洞穿了比昂附近的一个脑袋,那溅起的血液和脑袋里的浆水都快要飞到我脸上,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阵腥臭。 “嗡”一根飞箭从背后刺来,掠过了我们的头顶,然后没入了那匹黑马的脖颈,紧接着,我就看到队伍最前端的几个士兵高高举起了阳光下亮闪的短剑刺了上去。黑色的战马挣扎了几下,尖锐地嘶叫着轰然倒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几乎是本能地跟随着队伍做出一切反应。但是,很明显的,我身前的那些罗马头盔一个个地落下。我透过身前的比昂竟然可以看到营地外的情况。原来在不知觉中,我已经成了这段空隙处最先头的部队。 那么,前面的人都死了么? 我可以感到脚下的行动变得迟缓,因为地上已经都是尸体,几百具尸体几乎就像一道矮墙一样,将我们和营地外的进攻者们分割开来。那一杆杆折断的长枪,还有横七竖八的盾牌和短剑,已经经历过数次战斗的我,认为这是最接近地狱的一次。 “他们又来了!”比昂的声音从我身前传来。我抬头看到,又是一个塞琉古的长枪方阵小跑着冲过来。而他们平举着的长枪,密集得有些恐怖。 “别松开我,乔治亚斯!”比昂又喊道,“战神保佑!为了马尔斯!!” 此刻我的眼里只有那一个个亮闪闪的枪头,还有士官长曾经说过的话――面对长枪,尽力用你的盾将枪头隔开,然后尝试用短剑削断枪杆。但是如果没能成功的话,就用你的胸膛来迎接枪头吧。你被洞穿的身体能够最大限度地削弱这个枪兵的活动,就能够为身后的伙伴提供机会来削断枪杆。 耳朵里传来前方那轰隆隆的脚步声,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晴朗的天空中甚至连一丝白云都没有。多么好的天气! 我不知道能否在那些枪头下活下来,但是父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此刻却突然浮上我的心头, “哪怕是死亡,我都要微笑着面对!” 第二十五章 矛与盾(下) ―――――――――离开罗马前,德西姆斯和瓦罗的离别之谈 “此行前往埃及,应该不会是一项艰难的任务。毕竟马尔斯已死,而他的手下也只是些甲备不整的土著新军罢。但是,千万要盯防的人,除了一同与你担任将军的昆图斯以外,就是塞琉古的安条克。昆图斯自然不必我多说,这个家伙继承了柯尼利亚家一贯的圆滑和无耻。但是,安条克,却是一个危险的存在!”说道这儿,德西姆斯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将手放到了瓦罗的肩上。 “根据我的情报来看,当初马尔斯可是为了他和塞琉古的同盟做出巨大牺牲的。引领着塞琉古大军穿越耶路撒冷,独自率军对付塞斯图克的精锐军团,攻下亚历山大港之后几乎将胜利的果实拱手想让,反而离开埃及去征服其他的土地。对于这样贴心的盟友,安条克都是转手就将他的性命卖给了我们共和国……”虽然马尔斯是共和国的敌人,但是在德西姆斯看来,马尔斯对于塞琉古可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忠诚的伙伴。 “哼,那是马尔斯他的野心太大了吧。三个月就征服了大半个非洲。安条克当然会害怕这个血腥的邻居。”瓦罗对于马尔斯可从来就没好感,在经历过亚历山大刚会面的那次刺激以后,马尔斯之死这才稍稍宽慰了一点儿自己的自尊心。 “瓦罗!这就是安条克的可怕之处!他让所有人都记住了马尔斯征服非洲的血腥和残忍,但是你可知道他在攻下托勒密全境之后活活屠杀了所有的托勒密士兵?包括武装奴隶在内,那可是足足有六万人啊!而且作为现在除了马其顿之外另一个强大的继业者王国,安条克在过去的二十年间可是在不知不觉中收服了5个附庸国家,现在他能够随时调动的军队数量可不下十万!”德西姆斯说道这儿,浑身都激动得微微有些震颤。(..info无弹窗广告)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们会为了共和国和塞琉古开战的。那么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最大限度地去了解这个身边的敌人!” ―――――――――――――帕拉多尼安外的战场上 瓦罗从自己的回忆里缓过神来,然后又回头看了眼棚子里。昆图斯这个家伙一脸轻松地品味着玻璃杯中的佳酿,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安条克,这个五十多岁的塞琉古国王,更是在舒适的躺椅上闭上了眼睛。两个侍女在他身后小心地扇着羽扇,还有一个侍女跪在躺椅之前,轻轻地揉捏着一身便装躺着的安条克的大腿。除此之外,塞琉古座下的几个将军还有安条克的智囊阿基劳斯都一脸正色地眺望着山丘之下的战局。 “这就是德西姆斯所说的最危险之人么?”瓦罗在心底里暗自提高了警惕,然后又重新将目光投到了战场上。那座军营里已经响起了战斗的号角,而阿格托斯手下的一个军团也已经缓缓移动,开始了进攻的试探。 塞琉古的银盾长枪兵们排成一个个方阵,向着敌方军营快速推进。而方阵之间,则混合着线列前进的叙利亚弓箭手。塞琉古的银盾长枪兵和叙利亚弓箭手都可谓是当世能够排进前三的强力兵种。 “这个阿格托斯,一开始就把自己最强的力量展现出来了么?”瓦罗的嘴角隐约露出了一点儿微笑。要是这么强大的塞琉古军团全力进攻的话,恐怕马尔斯手下的那些土著士兵们很快就要投降了呢。 就在枪兵方阵的快速推进中,军营的围墙上连续射出几轮箭雨来,紧接着那些枪兵方阵就肉眼可见地放缓了速度,并且有小部分士兵就倒在了战场上。亚历山大大帝创下的超长枪方阵,有着世界上最强的穿透力和杀伤力。不过与之呼应的是,那些枪兵的防御力就像他们绑在手臂上的小圆盾一样可笑,不堪一击。 就在枪兵方阵的速度放缓之时,这几个站在沙丘上观战的将军们终于看到了叙利亚弓箭手的威力。一边在快速的跑动中,这些弓箭手竟然射出了一根根比寻常弓箭粗壮了许多的特质响箭,一时间,一种特殊的轰鸣声便从战场上响起。紧接着就可以看到军营围墙上的那些弓箭手们一个个倒下。这些叙利亚弓箭手的射程可真恐怖,足足比那些防守的弓箭手多出了将近一倍的距离。 “果然是些懦弱的土著啊。”瓦罗自言自语道,在他的眼里,才被射了两轮,那些防守的弓箭手们便纷纷跳下围墙。有的甚至在慌乱中带翻了几个火炉,北边的几段木质围墙就瞬间被点燃了。 “呵呵,这真的是屠戮啊。”瓦罗身旁的一个萨迪斯的将军大声说道,然后赢得了两个塞琉古将军开心的喝彩。战场上,那些银盾长枪兵们终于冲到了最前端,然后在他们的长枪突击中,敌人营地里的那些士兵们接二连三地倒下。 “哼。这哪里是我们罗马的龟甲阵?”瓦罗轻蔑地注视着敌军营地里那些企图用龟甲来抵抗长枪的士兵们。瓦罗的确有嘲讽对方的资格,要知道此次募集新军可是共和国掏钱的元老院直属军团,所以装备什么的都是国库里能够掏出的最上等货色。如今第九和第十一军团都是清一色的黑色重甲,和这些精锐士兵的方形盾牌都是铁皮包着里面又插着铜片的硬盾。也只有这样的盾牌,才能抗住这样的长枪突刺吧。 看到敌军在坍塌围墙处的防守越来越稀疏,看来战斗很快就要结束了。只要等到长枪方阵进入军营,那么这些长枪兵只要排成线列,几乎就可以血洗敌方的那些剑盾了吧。瓦罗接过了身旁侍女端着的一杯饮料,然后一饮而尽。 “嗯?”瓦罗和其他将军又看到,军营里又冲过来许多士兵们,他们在缺口处又排出龟甲阵,突然增加的几个百人方阵又硬生生地将长枪的方阵给顶了出去。 “呵呵,这只是时间问题吧。那些剑盾是挡不住长枪的。”瓦罗突然发现昆图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身边,他瞟了战场几眼,然后懒洋洋地说道。 一盏沙的时间…… 一刻钟的时间…… 半个时辰的时间…… 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不管哪个缺口里的剑盾倒下了多少,但是长枪兵没始终没有突破。反而在敌方的几轮剑盾扔出的标枪之后,原本就负伤大半的那个枪兵方阵终于退了下来。 “哦?那是塞琉古的希腊铁骑?”昆图斯眯着眼睛,突然说道。 “嗯。这两百人的希腊长枪铁骑可是阿格托斯的亲卫骑兵队。”一个塞琉古将军无不嫉妒地说道。要知道,一般的军团将军的骑兵亲卫都只有80匹骑兵。也只有阿格托斯这家伙能够让安条克陛下准许他组建两百骑的队伍。 在骑兵的轮番踏击之下,那个缺口里的敌方士兵迅速地伤亡着。原本估计还有两百人的剑盾,瞬间就掉落至几十人的残余仍拼命维持着龟甲的阵型。 “那是?”原本看到骑兵出场就认为差不多结束的观战将军们,却猛地看到原本封住的军营侧门突然打开,然后涌出了几百人的敌军,他们从军营侧门冲出,不一小会就来到了骑兵的侧面。完全没有料到敌军会主动出击的骑兵队,一下子就被这些蜂拥而至的队伍从侧面给吞没了。 “那应该不是普通的士兵。是……暴走的奴隶?”萨迪斯的将军都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位萨迪斯将军没有猜错,蜂拥冲出的的确都是军营里的自由民和奴隶们。他们大部分都是斯巴达克斯第三军团里的后勤人员,有的甚至在这一战前,都从来没有摸过武器。而现在,他们却都手持着新发的短刀和匕首,随着一人冲出了营地拼死杀敌。 能够让他们如此拼命的原因,除了被许诺战后的种种好处以外,最重要的是生存的本能。要知道,如果这次战斗失败,估计所有的人都会被埙为黄土。 将这一切告知这些奴隶的人,便是军团长斯巴达克斯将军。而他此时,则举着盾提着剑,冲在了最前面,带领着所有的武装奴隶们,狠狠地迎击这些嚣张的骑兵。 山丘上,一个个将军的脸色都变得沉重起来。他们没有料到,一群武装的奴隶,竟然能让阿格托斯最为骄傲的骑兵亲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匹匹消退着。 “阿格托斯,求援了?!”一个将军喃喃地说出了这一可怕的事实。大家都看到,阿格托斯军团里奔出一匹信使,迅速来到了山丘下待命的拉斯将军的亲兵队伍中。然后不过一会儿,帕加马的这些重装步兵和轻盾剑兵们也纷纷冲向了敌军的军营。 在拉斯率领的一个军团的援助下,塞琉古的士兵们终于突破了敌军的防线。一个个塞琉古枪兵们,踏着如同小山一般的尸体,迈进了敌人的军营。 在战前,恐怕没有哪个人料到,阿格托斯死伤了几乎半个军团的士兵,这才仅仅攻进了敌人的军营? 但是,这场战役的最终胜利还是属于塞琉古的。毕竟敌人的一个军团恐怕现在也是死伤殆尽,攻下整个军营,夺得敌人的鹰旗,应该不会再有悬念。 瓦罗这时不自觉地回头又看了眼棚子里。安条克仍旧躺在那儿舒适惬意地享受着侍女们的按摩。 他的眼睛,似乎一直都没有睁开过。 第二十六章 红砂(上) 那一刻,我几乎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死去吧。 一根银色的长矛,从比昂的身体里穿过,那带着血滴的枪头,停在了我的身前一个拳头的位置。 这?我死死地盯着这个六棱型的长枪枪头,竟然没有一点动作。我的持盾的左手,仍然死死地抓住比昂后背的那个拉环没有松开。就像他前不久叮嘱我的那样。 “比昂……”我低声喊道,希望能够从他那儿得到一点回应。哪怕这一杆长枪已经透过了他的身体,可是我还不愿意相信自己最亲密的伙伴,这个友善的大哥,这个医师学徒出身的帕拉多尼安老乡,就这样在我的面前阵亡。 “乔治亚斯!”身旁的阿克斯大声的叫喊,将我从这一刻楞神之中拉回了战场。 比昂已经身死,这已是确信无疑。那杆长枪尝试着想要抽回去,但似乎是卡在了比昂的身体里,浓稠的血液便如同泉水般汩汩地从比昂的后背上涌出来。恐怕,这一刻,比昂便像是听从了士官长曾经的教导一般――当你无法躲过敌人的长枪时,就尽量用自己的身体为身后的伙伴争取一点儿机会吧。 “快动手!”在阿克斯的怒斥之中,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比昂的后背,然后用力一拉比昂,他便带着那根长枪倒在了地上。而我趁机挥起一剑,瞬间就砍断了那根枪柄。 失去了枪头的长枪兵,就如同失去了利齿的老虎,再也没有了令人恐惧的力量。 “啊!骑兵!”比起前一阵零散的几个骑兵,此刻我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能够看到对方的阵营里冲过来的一大群骑兵。都是用铁面具蒙着脸的塞琉古骑兵,他们手中的长枪都漆染成黑色,而且他们座下的战马也都披着铁甲圆环做成的马铠。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的光泽。 “盾墙!”队伍后的一声尖锐哨响,然后是压阵的副大队长的咆哮。 最近的训练中,盾墙便是我们练得最多的项目。听到了命令之后的我们几乎是本能般地蹲在了地上,然后将长方盾牌立在了地上。而我身后的士兵们,则将他们手里的盾叠放在我们最下层的盾牌之上。而后几个还保留着主标枪的士兵们,则将标枪从盾牌的缝隙里伸了出去。这一套战法,是我们剑盾步兵抵御骑兵冲击的最后手段。 我把剑放在了地上,双手用力地握住盾牌,死死地将盾牌卡在地上的沙地里。低头之间,已经发现此刻地上的沙子,都已是鲜红一片。 “啊!第三军团!”我听到副大队长的声音就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不死的蜥蜴!”盾墙之后的所有兄弟齐声吼道。每一个人都竭尽自己的最大力量,因为在这一吼之后,大家随时都有可能陨落。每一个战士,都希望自己记住的最后一刻的记忆,是自己最英勇无畏的一面。 我看不到前方的状况,但是根据地上跳动得越发明显的沙子看来,敌人正在逼近。真的,敌人那轰鸣的马蹄声和叫喊声就像大海上的暴风雨一般,即将席卷而至。而我们这些薄弱的盾墙,就只能和一艘小船一样,在塞琉古骑兵的狂潮下漂浮不定。 这一刻,父亲那熟悉的面孔,母亲那温柔的话语,马尔斯大人那勇敢神秘的笑容,比昂的笑脸这些都一一浮现在我眼前。作为经历了多次征伐之战的我,早已有了作为战士身死的觉悟,可是当死亡离我这么接近的时候,我却又想起那些让我留恋的场景。 “砰。”一股巨力从前面传来,似乎是有战马蹬在了我面前的这堵盾墙之上,那一股巨力让我的双手瞬间变得麻木。我没有松开盾牌,反而用头顶在了盾牌之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手中的盾牌之上。 又是一次撞击。这次我整个人都快要被撞飞了,被那股巨浪带得在地上退了小半步,通过和身旁阿克斯的盾牌空隙,我看到了前面那高高跃起的战马。 “啊!~”身后的兄弟一声大喊,我一边顶着盾牌,一边偏头瞟了眼。身后的士兵被一杆长枪洞穿了盾牌,他整个人就和盾牌一起倒在了地上。他的伤口处喷射而出的血液,直接飞溅到我的脸上。 “草!”阿格斯一声怒吼站起身来,一手举盾挡着,一边挥剑砍断了那枪杆。而身后的士兵则踏着刚倒下去的尸体,将盾又架在我的盾上。 突然,从前面传来一阵慌乱之声。原本一阵接着一阵的战马蹬踏突然消失,而后我身后那些站着的士兵们都开始了咆哮和欢呼。 “援军?”透过盾牌缝隙我看到,似乎是有人从侧面攻击了这些骑兵们。不过我们四方都被敌人围住,此时哪里会有援军? “冲啊!”副大队长的话从身后传来。于是我们这些趴着举盾的士兵都站起身来,然后和身后的队伍一起向外突击。我连忙操起了地上的一把短剑,就跟着身旁的兄弟们踏着那遍地的尸体冲了出去。 阿克斯冲在我的前面,奔向了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塞琉古骑兵。那个骑兵已经松开了手里的长枪,努力地拉住缰绳的同时抽出了腰间的一把短剑。 “上啊!”原本有些脱力的我不知道为何突然大喊起来,可能是为了自己壮胆吧。我拎着剑和阿克斯一起,跑到了那匹战马旁,狠狠地将剑刺入了那白色战马的肚子里。我用劲一带,短剑就在马肚子上开了一条又长又深的口子。就当我抽出短剑的时候,我的右手和短剑都变成了红色。而那马肚子里,肠子之类的东西就被我这么拖拉出来。 阿克斯不愧是我们小队里最强壮的家伙。他几乎都快要将那个骑兵从马上揪扯下来,而那个骑兵明显不会使剑,他一次劈空以后,阿克斯的短剑就插进了他的腹部。 就这样,我和阿克斯就歼灭了一个骑兵。 还没有等我回味过来,两个已经落马的骑兵就挥舞着短剑冲了过来。在军中的训练中,我多次面对过这种两人夹击的局面。于是我低着头,轻松地闪过一个人的攻击,然后抱着其中一人倒在地上。 就当我们倒在地上之时,我的短剑已经从他的腰间插入。我抱着他就地一滚,然后抽出了短剑。而还站着的另一个骑兵,则被突如其来一杆短标枪射穿了脑袋。 当陷入了混战之后,这些塞琉古骑兵的优势就不复存在。面对着我们这些灵活的剑盾,那些骑兵纷纷松开了手里的超长枪,转而用腰间的短剑和我们周旋。不过他们对于短剑的使用的确生疏,一批又一批的战马就在我们和援军的夹击之下倒下。 终于,当我再次从马上拖下一个骑兵然后了结他以后。仅剩的几十匹骑兵纷纷调转了马头,逃离了缺口这处的战场。直到这时,我才看清了援兵的面目。 像是一个血人般的斯巴达克斯将军,带领着军营内的那些奴隶和自由民们,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第三军团的士兵们!我的兄弟们!我们战胜了这些该死的塞琉古畜生!”斯巴达克斯高高地举起了手里的剑,我们也纷纷用剑敲打着盾牌,发出了胜利的声音。 “呜~”敌人的号角再次响起。我惊恐地看到远方,那些原本开始退却的敌人们停止了逃窜,在他们身旁,出现了又一个个旗帜鲜明排列整齐的士兵方阵。 那是他们的又一个军团? “战斗还没有结束!都随我撤回到营地里。我们集结所有剩下的兄弟们,进行最后的战斗!”看到敌人的新一轮进攻,斯巴达克斯扔掉了手里的盾牌,然后从地上的尸体中捡起一把长剑。接着两手握着剑,快速地将我们带入军营里。 我随着斯巴达克斯将军还有众伙伴们回到了军营里面。我们一边向着军营中央的操演场跑去,一边集结着剩下的士兵们。 整个营地的北面,东面的围墙已经全部倒塌。目测整个第三军团还剩下的,不过就是我们这一股包括奴隶自由民在内的不足五百人。许多个营地里的帐篷都被点燃,哪怕是战斗较少的营地内部,也到处都是尸体和残肢断臂。随着斯巴达克斯将军高昂的叫喊,那些负了伤在帐篷前面休整的士兵们也都挣扎着站起,然后捡起一把距离自己最近的武器,加入到我们队伍里。 在操演场中央,我们勉强排列出最后的几个方阵。我看到斯巴达克斯将军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而敌人们高兴地喧嚣,越来越近。那些新来的重装士兵和轻盾剑兵们,如同一道洪流般涌进了营地。 这,恐怕真的是最后一战了。 突然,就当那些敌军和我们相距不过五百步的时候,一阵持续的号角声从远处的沙丘上传来。而就在听到号角声后,那些进攻的士兵们突然停住了脚步。在迟疑了一小会后,那些士兵们奇迹般地调转了头,然后又匆匆退去。 “撤退了?!”一个个嘀咕的声音从我身边响起,我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沙丘上 “那是?!”原本看到自己的士兵们已经踏进了敌军军营而高兴不已的塞琉古将军们,不敢相信地大声喊了出来。 敌人的援军,从原本拉斯的帕加马军团驻守的那一侧冲了出来。那一侧的沙丘之后,瞬间便出现了数个军团密密麻麻的影子。 “希腊人的部队?”瓦罗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队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那些士兵都穿着着希腊系的崭新盔甲,和马尔斯手下一贯的罗马士兵形象还是有不少差别。 “那是,雅典的盔甲!”萨迪斯的将军大声喊道。萨迪斯帕加马这些城邦都和雅典保持着贸易,对于雅典这些制作精良的希腊系盔甲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马尔斯的手下难道从雅典请来了援军?”昆图斯不可置信地说道。 “那么,马尔斯的这些残余援军,恐怕不止三个军团?”阿基劳斯一脸忧虑地盯着整个战场。 “吹响撤退的号角吧!我可不想第一战就变成最后的决战。”安条克这时候已经走出了棚子,他站在阿基劳斯的身后宣布道。 “可是,陛下……”眼看最终就要占领对方的军营,几个将军都纷纷想要劝止。 “我们已经损失半个军团了!看他们的速度,如果执著进攻的话,拉斯的帕加马军团也会被包围!我可不想一开始就损失两个军团!”安条克的话语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一个传令士兵从山丘上跑开了,不多会儿,号角声就响起。然后拉斯和阿格托斯的队伍就如同潮水般不甘地从敌方的军营里退出来。 瓦罗看着面前这个安条克国王坚毅的侧脸,这时才渐渐明白德西姆斯对于安条克的评价。 一个有着足够自制力和决断的领袖。如今非洲大陆上最危险的敌人。 第二十七章 红砂(中) “那是?希腊人的部队?”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斯巴达克斯不禁又握紧了手中的两把短剑。塞琉古的敌人这才退下,这又换上了希腊的附庸么? 不过,随着对方的士兵越来越近,斯巴达克斯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那走在队伍之前的掌旗官举着的军团军旗上,赫然印着的是罗马数字4,还有一支展翅欲飞的蝗虫。 “这是第四军团!血腥蝗虫!这是我们的军团!”眼尖的士兵看到军旗之后,兴奋的叫喊便从斯巴达克斯的身后传来。这一刻,在战场生存下来的士兵们纷纷高举着武器,发出了内心深处对于幸存下来的欢呼雀跃。 援军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在这漫长而血腥的一天之后,塞琉古的大军在夕阳之下退了下去,而马尔斯的军团则正对着塞琉古大军,以斯巴达克斯的军营为前哨摆下了阵势。 攻伐与拒守,都在此时告一段落。 沙卡波手下的第四军团最先入主了斯巴达克斯的军营。在后续将近一万奴隶和征召兵的帮助下,原本已经千疮百孔的营地在短时间内就被简易地修补好,几段木质围墙都重新立了起来,营地前还出现了新挖的壕沟和栅栏。原本单薄的围墙之上,许多个士兵还在利用杠杆和滑轮将一具具中型弩炮安放到位。想必如果再遇到今天这般的入侵,敌人的那些长枪兵便再也不能如此轻易地接近营地。 在斯巴达克斯的军营之后,另外两座新的营地也拔地而起。从天空上俯瞰,还能看到几条长长的道路一直从帕拉多尼安延伸到这两处营地,而这些道路上,则是数不清的运输骆驼,士兵,奴隶在缓缓移动。 ――――――在后置的一座营地的将军帐篷内 斯巴达克斯一身破损不堪的罗马盔甲,红色的披风也只剩下半条,从头到脚都沾满了鲜血和沙土,那些汗水和凝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发出一种战场上特有的酸臭味。在身后两名士兵的陪同下,斯巴达克斯快步走近了这个营帐。 “你这家伙,果然是不死的色雷斯蜥蜴啊!”一个壮实的将军在帐篷外老远的地方就迎了上来,一把将斯巴达克斯搂在了怀里。 “沙卡波……”对于这个因苏布雷人,斯巴达克斯可是把他当做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今天一共杀了多少个?”沙卡波笑眯眯地拍着斯巴达克斯的后背开着玩笑。 “嘿,太多了。哥忘记数啦。”斯巴达克斯摇头晃脑,一脸满足的样子。 斯巴达克斯一把拉开了帐篷的门帘,然后就和沙卡波走了进来。 巨大的沙盘旁,是全身披挂的卢修斯和安图斯。一身长袍的阿比德则也转过头来,笑着看着斯巴达克斯走进帐篷。 “向第三军团致敬!维纳索斯的士兵们坚守一天,虽然死伤大半,可是却击溃了两个军团的敌人!而且安条克座下第一大将阿格托斯的军团几乎损失殆尽!”平时总是高高在上的卢修斯,这次竟然带头鼓起掌来。而且致敬的对象,还是一个一直都被他们几个“纯罗马系”所暗地鄙夷的蛮族将军。 阿比德则端起一杯酒,走到斯巴达克斯面前递了过来。(..info) “很好,你坚持到我们援救了。” 斯巴达克斯则接过这杯酒一饮而尽。虽然在军中沙卡波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不过阿比德却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斯巴达克斯心中从未犹豫,阿比德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援的。 “阿比德,告诉我,为什么沙卡波的士兵穿戴的都是希腊系的铠甲?难道我们这次还有援军吗?”斯巴达克斯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走到了沙盘前,疑惑地问道。不过此时的沙盘之上,只有三个军团的徽标,而自己手下第三军团的徽标都被搁置在了整个战场之外。 阿比德走过来,正准备说话,不过另一个声音却从帐篷外传了过来。 “这是我雅典斯巴达之行的一点收获而已!” 两个全身都裹在红色罗马军袍的人缓缓走进了帐篷里。两个侍女连忙迎了上去,小心地取下了他们身上的袍子。 为首的一人,黑色卷发,黑色的眼睛,标志性的笑容,正是归来的马尔斯少爷。而少爷的背后,则是一位身材娇小,却清纯可人的希腊少女。 “马尔斯少爷!”卢修斯和安图斯几乎是同时站得笔直,然后做了个标准的捶胸礼。阿比德则是笑意盈盈地对着马尔斯略一躬身点头。沙卡波则跟在马尔斯少爷背后,眼神瞟着那个神秘少女,脸上露出了暧昧的微笑。 唯有斯巴达克斯,则是大步冲了过来,然后一把就将马尔斯抱在怀里。此时的斯巴达克斯,完全不顾自己一身的血迹和汗渍,作为马尔斯少爷忠诚的下属,坚强的不死蜥蜴这刻却泛起了泪花。 马尔斯无奈地拍拍斯巴达克斯的背,然后好不容易地挣脱出来。然后挥挥手,几个侍女就端着水盆过来,让斯巴达克斯进行下简单的清洗。随着斯巴达克斯将身上的铠甲一件件解下,今天战场上的惨烈也彻底地展现在众人面前。擦拭过的上半身,前胸一共有两道伤口,虽然很长,但都比较浅。斯巴达克斯的背部右肩上,则被敌人的长枪戳出一个血洞。侍女们颤抖地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血洞附近清理干净,只看到那个血洞上混合着沙子和披风的碎布,已经凝固成紫黑色的一团。 “啊?这是帕加马总督的妹妹?”听到了马尔斯少爷的介绍,帐篷里的这些军团长们也都吃了一惊。尤其是在阿比德补充道她的哥哥正是今天参与进攻的帕加马军团的将军之后,众人的眼光顿时变得异样起来――大家倒不是害怕担心这个敌人之妹的身份,而是觉得自己的少爷去雅典斯巴达逛一圈都能将敌人的妹妹拐来,实在是太无耻风流啦! 辛西娅面对着这些将军们倒没有丝毫胆怯,相反,自己倒觉得,这些原本应该是凶神恶煞般的存在却都在自己的男人面前展现了完全不同的可爱一面。 “雅典许诺的一万副盔甲和武器都已经抵达帕拉多尼安。和我们随船到来的,还有五十名斯巴达的精锐士兵,和一位老熟人。”马尔斯说完,这才拍拍手。一位在帐篷外等待多时的斯巴达将军便走了进来。他的确算得上是帐篷内好几人的故人,那个曾经在亚历山大港一同面见克里奥帕拉的贝尔托夫。 “诸位,好久不见!此行我将作为马尔斯大人的一位贴身军事顾问,代表了斯巴达的瑞亚王后,奉献一点儿绵薄之力。”让阿比德和斯巴达克斯都觉得意外的是,当初那个轻浮的贵族小子此刻却十分沉稳内敛。 “那么,就让我来介绍下当今的形势吧。”看到帐篷内的众人都围拢在沙盘前面,阿比德就开始了自己的情报分析―― “塞琉古的安条克座下,有阿格托斯带领的两个塞琉古精锐军团。帕加马的拉斯将军,萨迪斯的克比迪奥将军各率领了一支本国的附庸军团。罗马元老院,则是以昆图斯和瓦罗统领的四支满编军团。八支军团算上辅军和奴隶,共计十万之上。” “而我们,现在还有第一军团,第四军团,第五军团是满编,博格巴手下的角斗士联队,一千人左右。阿尔法大人下的神殿侍卫,五百人左右。” “不过今天的战果却值得骄傲。在第三军团的死守之下,阿格托斯的一个军团估计只剩几百人。帕加马的军团也略有损伤。第三军团还剩下一千人左右的士兵可以作战。” 帐篷中每一个人都眉头紧锁地盯着沙盘。但是坐在帐篷一角,辛西娅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个专注而又从容的马尔斯身上。此刻帐篷中的灯被侍女们一盏盏点起,马尔斯的侧脸在那烛光下变得格外俊逸硬朗。 虽然战局不容乐观,可是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十八章 红砂(下) bc186年9月,努米底亚,帕拉多尼安附近30罗里的沙漠高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血腥征服者,罗马共和国的敌人,非洲大陆五个行省的主人,年轻的马尔斯将军,在经历了塞琉古和元老院德西姆斯的联手刺杀之后,终于回归了属于自己的土地。然而,此时的马尔斯又面临了他人生中目前最大的挑战,塞琉古罗马联军将近10万人的进攻。马尔斯自己知道,战败,就意味着自己的土地将会易主,而自己和军队也将彻底地在战场上消亡。所以必须利用手头仅存的四个军团的兵力,创造奇迹。 —————————————战场上 正对着战场的一处高地上,马尔斯,阿比德还有辛西娅几人站在这儿。卢修斯则在第一军团的营地里,那儿是明面上的指挥所。马尔斯不想现在就暴露了自己的归来,所以就处于暗处指挥全局。 经过一整晚的加急修葺,一道长长的木质夹板围墙将马尔斯这边的三个军营都连在了一起,沙卡波的血腥蝗虫和安图斯的努米底亚两个军团最靠近围墙,而卢修斯的利古里亚则在拖后一罗里的地方。整个营地内,就如同一个倒品字型排列着那密密麻麻的营帐,瞭望台,和高塔。 塞琉古和罗马联军的队伍,则在一阵如同响雷般轰鸣的脚步声和漫天的黄沙之中,出现在了正对着围墙一里之遥的沙漠里。经历了头一日的惨烈战斗之后,处于队伍最中央的,是阿格托斯仅存的亲率军团“安条克亲卫”。帕加马拉斯将军,萨迪斯克比迪奥将军的两支军团则排列在阵线的左侧,而处于右侧的,就是昆图斯和瓦罗率领的,如今“spqr”里最强的军团,第四军团“角斗士”和第八军团“巨象之吼”。在第一条阵线的后方,则是被罗马第九军团第十一军团簇拥着的安条克的将军卫队。 一声进攻的号角响起,入侵者的军队终于开始行动。不过这次首先出战的,既不是塞琉古的军队,也不是罗马的军团。萨迪斯的克比迪奥的军团,被选作的首攻的先头部队。 将近五千人的萨迪斯军团,便轰隆隆地从塞琉古阵线的左侧冲出。奇里起亚丘陵兵,征召长枪兵,轻装骑兵,萨迪斯人的队伍排成一个个方阵,迅速地向着那一条围墙的北面突袭。 和昨日的战斗不同,一路奔来的萨迪斯队伍快要跑过了半罗里,可是依旧没有遭到敌人的一点儿反抗,要知道昨日这时,营地里的弓箭手已经射出两轮火箭了。 “马尔斯的那些手下,连弓箭都舍不得了么?”昆图斯看着这一路推进的萨迪斯部队,笑着回头和瓦罗说着。 瓦罗没有回应,他只是盯着身边的安条克,这个老头的脸色可没有一点轻松的迹象。.info[] 果然,就当冲在最前面的轻装骑兵向着对方的围墙急速冲过的时候,最前面的一名骑兵却猛地被战马甩到了半空中。就在这一会儿,原本平坦的沙地里却纷纷坑陷下去,一时间,战马嘶鸣,骑兵们的嚎叫从战场的最前端传来。此刻,一条长长的壕沟原本小心地掩盖在一层薄薄沙土之下,而萨迪斯的轻装骑兵们,用近一半骑兵的生命才把这条壕沟给探明。120名骑兵,现在仅存50余名骑兵拉住了自己的战马在那道壕沟边徘徊。 “果然有陷阱啊。”安条克面无表情地望着战场。正是考虑到这些因素,萨迪斯的军团才成为了最好的炮灰队伍。 过了小半会儿,赶上来的丘陵兵们扛着一块块木板,然后小心铺在了壕沟之上。那些骑兵才牵着战马从壕沟上越过。最后头的那些征召枪兵们,则干脆选了一条绕远的线路,尝试曲线绕过壕沟向着对方的围墙推进。 正当萨迪斯的小半个军团都渡过了这道壕沟之后,从马尔斯的军营里的半空中,一下子飞起了几十个巨型的火球。 “那是?投石机?!”这次瓦罗大声地喊了出来。 原本被小心安置在卢修斯第一军团前端的几十台投石机都开始了甩臂,这可是安德罗尼克忙碌了大半夜才拼起来的重型装备。在详细地听取了斯巴达克斯作战的经过之后,马尔斯在晚上确定了作战计划。在人数大幅落后于地方的情况下,安德罗尼克的投石机便成为了自己仅存的几个优势之一。这些射程和威力都领先于世的机械便是防守最好的武器。与其让自己的士兵和塞琉古强大的枪兵肉搏,倒不如在敌人接近营地之前,最大限度地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战场中央的那道壕沟,并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延缓敌人进攻的时间,与此同时能够让投石机展现出最大威力。 几十个巨型火球从天而降,落在了萨迪斯人的阵型里。巨大的轰鸣之后,那些特质的炮弹炸裂开来,原本紧凑的方阵队伍便彻底地散落,一个个巨坑之旁,是萨迪斯士兵的断肢残臂。 “对方的投石机有这么远的射程?”一向认为罗马军团是当世最强的昆图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投石机,巨型石弩这样的攻城器械在罗马军团里并不新鲜,可是如此几乎多了一倍射程而且威力倍增的军械,还是让自己吃了一惊。 这些萨迪斯士兵毕竟还是奇里起亚半岛上最强的战力。虽然连续几轮的炮弹让士兵们死伤不少,但是缓过神的士兵们,又在长官的逼促之下,发了疯一般地向前冲去。毕竟投石机的缺点都知道,射速慢,而且调整难,所以只要没有在第一轮的射击下倒下,只要往前冲超过投石机的覆盖范围,还是很容易活下来的。 可是这些萨迪斯人却万万不知道,他们面临的敌人是多么可怕。马尔斯的前身唐周,可是玩过坦克大战这游戏的家伙。一向认真的唐周,当初玩游戏时还弄了本炮兵理论之类的书刊研究了会。所以此刻萨迪斯人面临的,是无路可逃的天罗地网。马尔斯的这些投石机,并不是通常的那种看准了敌人的射击。而是从壕沟附近起,一直到围墙边,都是投石机们的覆盖范围。原来这几十台投石机都被分成多组,每一组都是按照特定的角度和时间进行覆盖面无差别投石。所以不管这些萨迪斯士兵们冲到了哪儿,总有落下的炮弹招呼着他们。哪怕是最幸运的家伙冲到了围墙边,那儿等着他们的便是围墙之上架设的中型弩炮。在不缺乏弹药补充的情况下,马尔斯军营外半罗里的地方,则是堪称人间地狱的修罗火海。 “这?”包括安条克,昆图斯在内的所有将军们都一个个呆若木鸡。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他们从来就没有意识到,原本只适用于攻城的投石机,此刻却有了一种新的诠释。毕竟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个词语也只有两千多年后才会在人们的印象里出现。 原本五千人的萨迪斯军团,在经历了那半罗里的火海之后,几乎团灭! 第二十九章 奇迹之战(上) “昆图斯将军,瓦罗将军。现在,我需要罗马军团的进攻!”看着战场上的萨迪斯军团迅速溃败,安条克转过头来,对着身边的两位罗马将军说道。才刚开始就折损一个五千人的军团,如果不再赶快做出变化,那么这次的联合进攻就将崩溃。 昆图斯和瓦罗都一脸严肃地看着眼战场,然后点了点头。毕竟这次作为一同出兵的盟军,他们面对的可是共同的敌人。共和国的荣耀和罗马人的骄傲,让昆图斯和瓦罗在这一刻几乎没有犹豫就决定要进攻。 “那么,拉斯军团和安条克亲卫向前推进!”安条克在马上大声喊道,而后一匹匹战马便载着传令官奔赴前方的一个个军团。 “传令第四军团和第八军团向前推进!第九军团的投石机也给我推上战场!”昆图斯向着自己的传令官喊道。罗马军团的投石机虽然没有敌方那么恐怖的射程,可是此刻出现在战场上己方的攻城武器,也能够给士兵们增强些信心。 塞琉古罗马联军第一阵线上的四支军团几乎同时开动,然后向着对方的围墙迅速推进。虽然敌人的投石机很可怕,但是作为这个时代的机械,投石机毕竟还做不到连续不断的发射。所以倘若是以四个军团的兵力冲锋的话,投石机的威力和战略意义就要大打折扣。 果然,在经历了前一阵的不间断投石之后,此刻忙于补充弹药的投石机的射速一下子就慢了下来。而四个军团的三万人的队伍,则一下子铺满了整个战场,如同一排排蓄势已久的巨浪滚滚袭来。 作为spqr的最强军团,第四军团和第八军团的黑色重甲罗马士兵们,排列着整齐的进攻型龟甲阵,成为了战场上最显眼的存在。而军团里的青年军,这些满怀着罗马荣耀的年轻人们,则冲在整个阵线的最前面。他们熟练而快速地越过了壕沟,然后趁着敌方投石机的这段真空期,踏着前面萨迪斯人满地的尸体快速冲向了马尔斯军队的围墙。即使前头的部队遭遇了围墙之上一两轮的弩炮攻击,可在这些青年军的两轮标枪还击之后,围墙右端的那些个中型弩炮便基本瘫痪。冲到了围墙边上的青年军们便开始扔出了一个个燃着的火把,临时修复的薄薄木墙坚持了两盏沙的时间后,便在浓烟和火焰中轰然倒地。 与昨日第三军团死守围墙不同的是,这次沙卡波的血腥蝗虫并没有在围墙附近死守。当那些罗马青年军踏入营地后才发现,敌人的军团呈一个倒v字口袋型排出两列盾墙。同样的罗马盔甲,可是大部分敌人却不是罗马人。 “只是一些蛮族人而已!为了罗马的荣耀,冲啊!”第四军团的一个个大队长大声喊着,然后吹起了进攻的哨音,于是率先冲进了营地的那两个青年军百人方阵便叫喊着胜利的口号然后直接迎上了那两堵盾墙。 让那些头脑充血的罗马青年军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些盾墙后的蛮族士兵比他们想象中的强多了。蜂拥而上的两个百人方阵几乎只让敌人的盾墙稍微后退了下,紧接着盾墙又恢复了原初的阵型。那些个子高大,体格强壮的蛮族士兵不仅在力气上占了上风,而且他们的剑技竟然比第四军团这些顶着“角斗士”军团名的士兵们还要熟练。在一推一攘的搏斗中,最前端的那些罗马青年军纷纷倒在了盾墙士兵的剑下。 与此同时,营地里临时搭建的许多高台之上,沙卡波手下那些从费沙尼亚精选出来的弓箭手们张弓搭箭,一轮一轮的火箭直接落在了被v字口袋包住的那两个百人方阵头上。尽管罗马青年军的盾牌吸收了大量伤害,但是这两个百人方阵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缩着。 而在战场中部,塞琉古和拉斯的两个军团则举着盾牌,在重新燃起的那一片火海钟艰难穿越着。补充完弹药的投石机,又恢复了先前的恐怖,尽管塞琉古和拉斯的两个军团速度很快,但是穿越过战场来到围墙边后,两个军团就已经折损三分之一的士兵。 这次,阿格托斯亲自率领着他的两百希腊铁甲重骑兵冲在了战场左端的最前面。那些脆弱的围墙在这两百铁骑的面前不堪一击,十几匹战马一番蹬踏之后,围墙就被打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和战场右端一样,营地里安图斯的第五军团“努米底亚”也是摆出了v字口袋阵。士兵们都排出了龟甲阵般的防守盾墙,一个个士兵紧张地握着自己的武器,等待着对面的那些敌人的第一轮进攻。 “冲啊!为了安条克陛下征服非洲!”阿格托斯大声喊着,然后身后的铁甲重骑兵原地集结了一下,排出了楔形阵,然后快速地冲向了那两排的防守盾墙。作为整个西亚最强大的骑兵,这些希腊铁甲重骑连续几轮疯狂地蹬踏,而这两道盾墙瞬间就被冲散了一角。面临着如此强大的骑兵,安图斯的手下毕竟还是些从努米底亚里新募的菜鸟。 “少爷。”沙丘之上的阿比德看到安图斯的防御阵墙瞬间被敌方的骑兵冲散,于是回过头来看着马尔斯,寻求接下来的指令。 马尔斯皱着眉头,看到安图斯的盾墙被骑兵冲散以后,然后就和紧接而上的拉斯军团的剑盾士兵纠缠在一起。阿格托斯的这些骑兵的强大,明显地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在等等吧。安图斯的作用,就是拖住敌人。”马尔斯冷静地说完,然后继续注视着整个战场的走向。 辛西娅紧张地站在马尔斯面前,看着眼前的这一场惊天大战。虽然自己也欣赏过不少凶残的角斗士搏斗,可是和这多则几万人的大场面战斗根本不能比。更何况自己哥哥还率领着帕加马的军团在进攻自己的男人。但是和沙丘之下的惊天搏杀相比,自己的男人却是异常平静。 战场右端,在连接被盾墙和箭雨蚕食掉几个百人方阵以后,第四军团的中坚力量,处于军团中部的壮年兵们顶到了阵线的最前面。紧接而至的第八军团的黑色重甲士兵也冲了过来。在两个军团的合力冲击之下,沙卡波的v型盾墙开始迅速损伤并且被迫接连后退。 战场左端,阿格托斯的希腊铁甲骑兵简直开始了屠戮。迅速冲破了两列盾墙以后,在营地内小跑一圈以后,又折返回来,和拉斯的剑盾步兵一起,将安图斯的那几个百人方阵排成的盾墙前后合围起来。 打着第九军团“胜利女神”鹰旗的士兵们,冒着断断续续的燃烧火弹,终于在损失一半投石机后,将罗马军团里的投石机推过了壕沟,然后扯到了几个炮弹没砸到的盲点地区安设好。在一轮一轮的口号声中,第九军团的辅助士兵将投石机的绞盘缓缓收紧,然后就看到一个个炮弹弹射而起,破空砸向了对方的营地里。虽然临时设置的投石机准头比马尔斯的要差了不少,但是有几颗巨石炮弹还是歪打正着地砸中了营地里的几具投石机上。防守方原本密集的漫天炮弹突然就变得稀疏起来。 第三十章 奇迹之战(中) ――――――――――――――战场左端: “冲啊!” 希腊铁甲重骑,自从在bd200年的帕尼翁战役中出现在世人眼前,就成为了塞琉古最重要的侵略利器。.info[]而这时,阿格托斯一骑当千,带领着他身后那些带着铁质假面,举着超长枪的重骑兵在营地里横冲直撞。动物和人的本性都是嗜血的,当闻到了战场上的血腥以后,骑兵们胯下这些披着铁甲的阿拉伯纯种战马都变得格外兴奋,打着响鼻撒开了腿再营地里肆意奔驰。 在阿格托斯的指挥下,营地里的一个个投石机阵营纷纷被骑兵冲垮。这些铁甲重骑只要一个冲锋,那些巨大的还在甩动摆臂的投石机们便戛然倒地,投石机附近那些披甲持剑奴和负责投射的辅兵们也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中,身上都被这些骑兵的长枪扎出无数个汩汩血洞。 安图斯手下的四个百人大队组成的盾墙,被塞琉古的骑兵冲垮之后,又陷入和帕加马的胸甲剑士及塞琉古的那些轻盾步兵的混战之中。年轻的努米底亚土著士兵,竟然支撑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看着仅剩下的几十名士兵拖着盾牌从原盾墙的位置向后溃逃时,安图斯终于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第五大队,第六大队给我顶上去!” 传令官连忙跑向了附近待命的几个百人大队。(..info无弹窗广告)安图斯这一下,就把手里的两个大队,六个百人方阵的力量顶到了最前线。 这装备了从雅典运来的盔甲和武器的第五军团士兵们,纷纷举着手里的矩形皮盾和长剑,冲上前去。当然,在冲向敌人的同时,两轮标枪早已如数掷出。六百人生力军,猛地一下就和对方冲来的那些剑盾士兵们纠缠到了一起。 ―――――――――――――战场右端: “朱庇特的荣光,吾等战无不胜!” 一个个土生土长的罗马壮年兵们一次又一次地挥剑突刺,举盾格挡,和身旁的伙伴一起呼喊着口号,和对面的敌人死缠肉搏着。敌人身上的罗马系盔甲和武器极大的刺激了这些第四和第八军团的壮年兵们。要知道,那些金发碧眼的家伙,可都是蛮族啊! 虽说沙卡波的手下体格和身手都丝毫不逊色于对方的精锐罗马士兵,可是自己的一个血腥蝗虫毕竟难以抵挡两个元老院直系军团的进攻。在一分一秒的纠缠中,沙卡波的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自己的军团在持续损伤了将近一半,可是对方两个军团的庞然大物,面对这种以一换一的损伤却是毫不在意。(..info好看的小说) 原本顶在最前端的8个百人方阵的v字盾墙,现在已经被迫后退了几百步,已经撤退到了营地中部的高台附近。在对方的几轮标枪之后,高台上的弓箭手们就只剩下一半。在箭袋空空以后,这些费沙尼亚弓箭手们便都掏出了腰间的短小匕首,接着从高台之上鱼跃跳下,扑到了那冲上来的敌方士兵之中。 ――――――――――――安条克将军卫队: 看到原本漫天的炮弹终于停歇下来,而且战场两端的进展都十分顺利,安条克和昆图斯等人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些。 “报告!塞琉古亲卫和拉斯军团已经突进营地!”一个传令官骑着战马穿越了半个战场跑回到将军卫队前来汇报战况。 “报告,第四军团和第八军团已经击溃第一波防守的敌人!”昆图斯手下的一个传令官也不多久跑回来报告。 “亲爱的昆图斯将军,瓦罗将军。摘取胜果,赢取荣耀的好时候来临了!”听到了两个战场都传来的消息,安条克侧着脸,意味深长地暗示道。 “昆图斯,我们还是在等等吧。”瓦罗看到安条克那笑眯眯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变得更加紧张。 “哼。你果然和德西姆斯一样谨慎啊。”昆图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每一个高层的罗马贵族,都知道当初德西姆斯害怕直接迎敌和在阿波罗尼亚磨蹭了半年的事,而此时昆图斯一语道出,瓦罗又怎么听不出这是多么讽刺。 “多谢安条克陛下的提醒。”昆图斯没有理会瓦罗,自己挥挥手,传令官便骑着马靠拢过来。 “传令,第九军团全军压上,第十一军团也快速推进,两个军团直接从战场中部进攻!”昆图斯的这个命令,几乎把现在能够调动的最后两个军团也砸入了战场,但求这一击致命,直接结束整场战役。 瓦罗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只是阴怨地瞟了昆图斯一眼。虽然此刻瓦罗和昆图斯都是名义上的将军,四个军团的司令官,但是此刻元老院两位执政官都是柯尼利亚家族出身,一位还是昆图斯的父亲。瓦罗可不期待昆图斯会听从自己的建议。 “那么,我们就静待胜利传来吧!”昆图斯在马上伸了个懒腰。然后看着身边待命的第十一军团也在一声声哨音之中,一个个百人方阵整齐地向着战场的中路进发。 ―――――――――――――高地上: 此起彼伏的口号声,呼喊声,惨叫声,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在整个战场上盘旋了一圈又一圈。看着战场上马尔斯的军队接连败退,辛西娅紧张得不停地接过凯丝递过来的水果,不住地塞到嘴里。从小到大,要让辛西娅不停进食来缓解紧张的场景,恐怕也没有几次。 “呵呵,喝点东西吧。”看到辛西娅坐立不安地不停吃食,马尔斯笑了笑,挥挥手,让随从端过来几杯饮料,然后示意辛西娅坐下来喝点儿东西。 “亲爱的,你不紧张么?”辛西娅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笑意的男人,根本想象不到此刻他手下的士兵们正在惨烈地败退中。 “哼,没有想到安条克竟然会鼓动那两个家伙把最后的军团也投入到进攻里。恐怕老谋深算的安条克以为胜利在握,现在就在考虑接下来和元老院的战斗了吧?”马尔斯看到敌人最后的两个军团都开始了进攻,便猜想到了一切,既然胜利已是确定,那么就尽可能增大对方的伤亡,这样在战后瓜分果实的时候,就不必为对方过于强大的这四个军团而感到掣肘。 “不过,当对方将所有的力量都投入战斗的那一刻起,我就胜利了!”看着辛西娅那一脸疑惑的神情,马尔斯的手指忍不住轻轻拂过辛西娅的脸庞。 “都准备好了么?”马尔斯站起身来,对着站在远处的阿比德轻轻问道。 “一切都在少爷的计划中。”阿比德点点头,然后慢慢解开了身上披着的总督特质的华贵披风。 披风之下,则是一套紧身的皮甲装备。就如同当初阿比德跟随马尔斯夺取米兰时的一样。 第三十一章 奇迹之战(下) ―――――――――安图斯第五军团 第五军团努米底亚,在战前满编可是有着40个百人大队。但是此刻,安图斯的手里,只有自己身前这3个排列整齐的百人方阵和身后的20个的亲卫骑兵。 那些戴着柯林斯式铜质头盔,举着圆形大盾牌,杵着长枪的是帕加马的重装士兵;那些穿着马其顿系盔甲,一身亮闪闪的精锐剑盾,是塞琉古的银盾剑士;那些身上的亚麻盔甲都用金属,头盔和胫甲都一样不少,配备了超长枪和科庇斯短剑的,是塞琉古中坚的银盾长枪兵。这些从战场左端一路奔来的敌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都满身鲜血,面目狰狞。在击溃了安图斯派出的30多个百人大队以后,这些浴血的敌人都变成了杀神,他们急匆匆地汇聚在一起,冲着安图斯的将军卫队直冲过来。 安图斯纵马向前,在三个百人方阵前停了下来。看着面前这三个自己一手调教起来的百人方队,安图斯突然大声喊道, “我们第五军团努米底亚,为了自由而战!” “为了自由!”士兵们爆发出一阵惊天的吼声。作为第五军团里最精锐的三百名战士,这些努米底亚的士兵都是一身标准的罗马系盔甲和装备。作为曾将迦太基人赶跑了的努米底亚后裔,这些年轻的士兵生来就是自由的战士。 安图斯短剑一挥,身后的这三个方阵便在大队长的哨音中排出了进攻型龟甲阵。三个完全被盾墙覆盖的方阵,迈着小碎步冲上前去。正面迎上了敌方的两个军团的士兵。 ―――――――――沙卡波第四军团 “为了共和国的荣耀,消灭这些敌人!”第八军团一个从军十年以上,一级士官大队长大声鼓励着身边的这些老兵们。作为军团里最后的几个老兵百人大队,只有宣扬共和国荣耀这样的口号,才能够让这些老兵们开始热血沸腾。(..info好看的小说)在大队长的号召下,军团老兵们嘴里骂着各种肮脏的词汇,高举着盾牌一路小跑,冲向了拦在前面的最后一堆敌人。 第四军团血腥蝗虫,已经足够让军团长沙卡波骄傲。整整一个军团5000名士兵,将敌方的两个军团一万多人拦在了战场右端鏖战了将近两个时辰。对方军团的青年军和壮年军都已经拼得干干净净。现在只剩下五六个百人方阵的老兵们嗷嗷叫着冲了过来。不过沙卡波此时环顾四周,自己的整个军团,只剩下了最后的这一百多个从因苏布雷就跟着自己的属下士兵们。还有两百多个持剑披甲奴隶,原本是守护投石机的。不过在投石机被敌人的那些重甲铁骑破坏以后,就被沙卡波聚拢到了将军卫队的身边。没有想到现在竟然会拼到如此地步。 “我的孩子们!哪怕我们死后不能回到故乡,但是我们要像一个因苏布雷人一样,勇敢地战死!”沙卡波高举着手里的武器,那是一柄自己作为战争领袖时,自己的王赐予的一柄银色阔剑。 这一群因苏布雷的士兵们弓着身子,敲击着盾牌,就像以往在内高卢上狩猎一般,准备和面前的敌人进行最后的生死搏斗。而那些持剑披甲奴也被身边的这些士兵感染,大声地吼叫着,试图冲淡一点儿战斗的恐怖氛围。 ――――――――――卢修斯第一军团 第一军团利古里亚,作为以从罗马跟随马尔斯逃出的那八百精锐罗马禁卫士兵核心建立起的军团,是马尔斯手下的第一战力。在经历了马尔斯大人那一系列的训练,和博格巴角斗士学校的凶残调教以后,无论是罗马人,还是利古里亚人,行动起来都亲密无比,毫无隔阂。进攻米兰,帕多瓦,亚历山大港之战歼灭塞斯图克军团,后来三个月血腥征伐征服了埃塞俄比亚等两个行省,此刻的第一军团也堪称身经百战的不败军团。.info[] 卢修斯身前的第一军团呈线列一字排开,四十多个百人方阵静静地守护着整个营区的正中部。无论是之前战场哪端战局如何变化,第一军团的士兵都原地待命没有任何行动。只有那在营地里疯狂肆虐的两百匹铁甲重骑向着第一军团冲来之时,第一军团集体一轮标枪投掷,那两百多骑兵便扔下了一半的尸体后仓皇退去。 而此刻卢修斯却看到,两个新的军团从战场的正前方长驱直入。按照战前的情报分析,这应该是对方最后的两个罗马军团了。焦黑的沙地,堆砌如山的尸体,对方两个军团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子缓缓推进。 “就是这些人!这些元老院的敌人,将我们赶出了罗马,污蔑我们为共和国的敌人!”卢修斯的声音,在战场上洪亮响起。 “就是这些人,逼迫我们从内高卢迁到了非洲大陆,就是这些人,总想要将我们置于死地!” “也是这些人,暗杀马尔斯大人,然后想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不过此刻马尔斯大人就站在后头的山坡上,注视着我们战斗!”卢修斯知道,军营里面早就渗透了塞琉古的探子,而传说马尔斯大人身死的消息,也在军团里流传开来。毕竟自从马尔斯离开帕拉多尼安以后,这些士兵们再也没有见过马尔斯大人。 但是,此刻卢修斯的话却击破了士兵们心头的那点犹豫,燃起了心中的斗志。自从跟随马尔斯以后,第一军团的士兵们就不再有其他的信仰,他们心中的神,就是那个和战神同名的大人,带领他们一路走来的马尔斯! “军团全面推进。我们不能动摇,我们必须死守!为了身后的马尔斯大人而战!”卢修斯下达了最后的命令。第一军团的任务,就是将敌人最后的两个军团拦下,成为马尔斯大人身前最后的一道防线。 ――――――――――安条克将军卫队 “这就要结束了么?”安条克目不转睛地眺望着远处的战场。根据传令官最新的报告。阿格托斯和拉斯军团还保有4000余人,中路罗马的第九和第十一军团满编8000余人,第四军团和第八军团还有600人。这最后将近1万3千人的进攻,将彻底击溃敌人。 “嘿嘿,瓦罗。要知道我们这次大胜之后,回去父亲大人准备给我晋升呢。现在就可以升为监察官,在等个20年,今天的这场胜利史诗将会成为我竞选执政官的宣言!”昆图斯看着沉默不语的瓦罗懒洋洋地说道。 ――――――――――高地上 “是时候了。”马尔斯高举起了自己的手。身旁的几个军号手便吹响了最后攻击的号角。此刻阿比德已经不见。 面对两倍于自己的敌人,马尔斯从一开始就估计到了此刻的艰苦战局。最关键的一击,决定生死的转折,便在这一刻到来。 战场上,战场左端的安图斯军团已经全面溃败,右端的沙卡波军团也几乎全军覆没。而中路的卢修斯第一军团正像一堵钢铁盾墙般,拦住了敌方的两个军团。 嘎吱嘎吱的声音从辛西娅身后传来。辛西娅和凯丝连忙回头,看着身后的高地上几十架投石机被缓缓推出。几百名弓箭手,也都随着投石机走了出来。几百名奴隶还推着几十个滚石出现在了小山坡上。第一军团附近的高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又爬上来几百名弓箭手,一架架弩机上面盖着的毯子也被掀开。 战场的侧面,这个时候仿佛是凭空出现了一个军团。如果能够看清的话,那军团的军旗上画着的是色雷斯的不死蜥蜴。这是斯巴达克斯的第三军团!第三军团剩下的一千多人和博格巴的角斗士还有阿尔法的神殿侍卫混编到了一起,组成的将近2000人的军团成为了马尔斯最后的一个战力。第三军团从战场侧面直接绕道了入侵者的后方,第三军团的士兵在战场中央的壕沟附近一字排开,却面朝着营地的方向。 “那是?”安条克,昆图斯,瓦罗等人看到战场上又新出现的一个军团,不禁心生疑惑。 卢修斯,安图斯,沙卡波等人回头望了一眼战场后端高地上出现的那些投石机们,心想终于坚持到了马尔斯少爷预计的这一刻。 斯巴达克斯和博格巴则一脸严肃地望着营地里,接下来的一切,让这两人心情沉重。 “呜!~”最后的进攻号角终于吹响。 高地上,无数个火球破空而出,伴随着一轮一轮的箭雨,精准地落向了营地里。 高台上,费沙尼亚弓箭手的三连珠速射混搭着弩机射出的巨箭,稳稳当当地飞向了附近的那些敌人头上。 山坡上,一个个浇上了沥青和滚油的圆形石球被点燃,然后推下了山坡。这些燃烧着的石球直接砸穿了营地的围墙,冲向了营地里那围成一团的士兵们。 一颗颗炮弹在营地里炸开了花,一轮轮箭雨和弩箭之后敌人的士兵们成片的倒下,一个个石球滚过,那些抱团的士兵们被碾成了血泥。 以满编的第一军团,第四军团,第五军团的残余为诱饵,将敌人的最后军团都吸引到狭窄的营地里,趁着对方的几万人都团聚在一起的时候,进行投石机,弓箭,弩箭,滚石的混合无差别攻击。从天而降的各种炮弹箭雨和暗藏在一个个营房之内的易燃物,将会轻易地将整个营地变成地狱。而这就是马尔斯的关键一击,这创造奇迹的一步。 让萨迪斯军团瞬间团灭的那一刻又在营地内上演,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团灭的将会是整个塞琉古罗马联军。 看着已经燃成火海的营地,马尔斯终于坐了下来。他看着眼睛里闪着泪花的辛西娅,叹了口气,然后说道, “拉斯将军能够活下来的。” 第三十二章 亡者之歌 “故乡在远方, 她一直注视着你们。 从离开的那一刻起, 一直到你们的魂归, 她全部都知道。 你们的战斗像个勇士, 像一个真正的内高卢勇士。 图塔蒂斯神会加持你们, 把你们送回故乡。 亡者已逝哟, 生者坚强。 可惜生者哟, 回不去故乡……” 白天的战火,一直燃到了深夜也不曾熄灭。在原先营地的一个角落,十几个士兵围成一个圈子,用缴获的木盾和箭矢燃起了一个火堆。而沙卡波则坐在火堆旁的一块石头上,用长剑敲击着一个金属圆盾,然后唱起了曾经属于因苏布雷的安魂曲。沙卡波并不是一个动听的歌者,不过此刻他那粗犷沙哑的声音却从营地的一角向外辐散开来,整个营地里还在善后的士兵们也纷纷停下脚步,仔细地听着那隐约的简单音调,然后不由自主地跟着和起来。 一曲唱罢,沙卡波把长剑和圆盾放下,映着跳跃火光的眼睛满是泪花。作为一个从小就跟随部落四方征战的战争领袖,此刻的大胡子沙卡波却再也没有了白天战斗时的那份坚强。年近四十岁的沙卡波不得不承认,今天自己经历了最艰难最残酷的一场战斗。满编将近5000人的第四军团血腥蝗虫,现在仅剩围着火堆坐着的十几个士兵。有多少士兵是跟随自己从米兰离开的?有多少士兵的亲属甚至自己都认识?有多少新兵是跟随自己一路南下,征服了埃塞俄比亚和费沙尼亚两个行省的?有多少新兵的武技和格斗都是自己亲手指点过的?可是,如今这些士兵,都直挺挺地躺在营地另一边的操演场上,和数不清的入侵敌人的尸体堆在一起,等待点完人数以后的火化。(..info) 沙卡波举起了一个瓦罐,大口灌上一口里面装着的埃及酿的啤酒。沙卡波接着就把瓦罐递给了身旁的一个士兵,那士兵泪眼婆娑地灌上一口,又递给了下一个…… ――――――――――――高地上搭建的营帐内 “辛西娅?!”一身血迹耸拉着一支受伤手臂的拉斯被俘虏后,便报上了自己的背景。然后就被士兵带到了这个营帐内。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离家出走的妹妹竟然出现在了这儿。 “拉斯~”辛西娅激动地冲上前去扑到了哥哥怀里。从小就相依为命的两兄妹,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一个场景重聚。 “拉斯将军,我们又见面了。”马尔斯笑着招呼到这个特殊的俘虏。 “马尔斯?!”拉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安条克陛下不是告知这个年轻罗马将军早就被刺杀了么? “不用这么吃惊。说起来,我能够活生生站在这儿,还和辛西娅有些关系呢。”马尔斯此刻心底里想到的却是那次在以弗所的总督府里和拉斯的一面之缘。 “少爷,战场已经清点完毕。”卢修斯和斯巴达克斯跟着拉斯的后面走进了帐篷。 “嗯?”马尔斯点点头,示意可以直接将情报当着拉斯说出来。 “阿格托斯和其军团的600余人被俘获。(..info无弹窗广告)拉斯和其军团200人被俘获,罗马军团总计俘获2000人。其余所有敌人都被歼灭。不过安条克及亲卫骑兵还有罗马的指挥官们暂时在逃。”卢修斯看着手里的一张羊皮纸,报出了这一惊人的战绩,要知道最后敌人的进攻可是超过了一万多人啊。 “伤亡呢?”马尔斯继续平静地问道。 “第一军团,还剩1000余人。第三军团没有损失。第四军团,还剩不足20人。第五军团全灭。”说道这儿,原本还算淡定的卢修斯却突然哽咽起来。 “安图斯军团长,战死!” 马尔斯听到这个消息,猛地站了起来,痛苦的表情取代了先前的平淡。原本这些战果都预计到了,但是没有想到安图斯却没能活下来。虽然安图斯和第五军团是作为诱饵存在,但是自己叮嘱过他要及时撤退啊。 “少爷。”卢修斯和斯巴达克斯都迎上前来,扶住了有些颤抖的马尔斯。 “安图斯将军,是为了马尔斯少爷的荣耀战死,他是个英雄!”卢修斯说完,站得笔直。顿时整个房间里的所有军人都同时做出一个捶胸礼来表示对安图斯战死的荣耀。 看到这等场景,拉斯也解下了头上破损不堪的头盔,放到胸前。然后低头默哀一小会儿。虽然死去的安图斯是战场上的敌人,但是在最后决战时刻,面对自己和阿格托斯共计4000多人的进攻,只有三百勇士的安图斯并没有后退一步。 “我知道了。都离开吧。”马尔斯对着卢修斯和斯巴达克斯挥挥手,让他们带着剩下的人都离开。 “拉斯将军。请您放心,就算看在辛西娅的份上,我也会让你和手下安全回归帕加马的。”马尔斯对着拉斯略一点头,然后示意士兵将他押下去。 等到众人都离开以后,偌大的营帐内,只剩下马尔斯和辛西娅两人。马尔斯呆呆地坐下来,然后空洞地盯着身旁的沙盘。两个军团团灭,一位亲密的手下将军战死。是自己目前遇到过的最大的损失。 “哦。亲爱的马尔斯。”辛西娅默默地走过来,然后一把将马尔斯的脑袋揽在了自己胸前。这个战场上无所不能创造奇迹的男人,此刻却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啜泣着,温暖脆弱得像一个孩子。 ――――――――――远离战场,前往亚历山大港的路上 “怎么可能?!”昆图斯一边不要命地抽打着座下的战马,一边大声喊道。将近十万人的队伍,竟然一败如斯。而且作为四个罗马军团的主帅,此刻昆图斯瓦罗身边竟然只剩下这二十多名后备骑兵。 “都怪那个安条克!这个该死的人引诱我派出了所有的军团,就是他白白葬送了这场战斗!”昆图斯心底里暗自恨道。不过此时安条克和他的亲卫骑兵还有100多人,自己并不能当面指责他。更何况,现在只能跟随安条克一起先逃回亚历山大港再行商议。 “愚蠢的昆图斯,竟然这样轻易地把我们的命运送给了安条克操纵。没有了军团支持的我们,在这埃及就什么都算不上。恐怕这也是老谋深算的安条克所希望的吧,不过他却唯一没有料到,我们现在会以战败者的身份在逃亡。”瓦罗听着昆图斯在马上的歇斯底里,心中暗自分析着。 “竟然失败了!只不过是一些马尔斯手下的残余而已,竟然又这么强大的战斗力?!”安条克忿忿地怨念着。 “不过他们也已经精疲力竭了!只要我回到亚历山大港,直接集结一个军团就可以将他们战胜。而且这一次一定能够征服马尔斯所有的土地!只要一个军团就可以!”安条克一边快马飞奔,一边考虑着马上卷土重来的新一轮战略。 “嗯?”安条克等人突然听到一阵嘶鸣从前方传来,在前方的先头骑兵们纷纷调转了马头。 “陛下,敌袭!”前哨的一个骑兵大声呼喊着,可是话音刚落。一根利箭就从他的胸前穿过。 这一刻,无数个火把从道路的附近燃起。这沙丘间的小道上,一时间安条克等一百多匹战马被迫挤成了一团。 惊恐的昆图斯却看到,那些火把之下,都是一个个身材健壮角斗士打扮的士兵。为首的一名全身黑甲短装的将军举起了他的手,然后猛地挥下。 无数弓箭标枪破空而来,这些挤作一团的亲卫骑兵们纷纷从马上落下。 “安条克陛下,昆图斯将军,瓦罗将军。不要做无畏的反抗,投降把。”那个黑甲将军的话音响起。 “我是阿比德,帕拉多尼安总督。请跟随我返回你们逃离的战场吧,马尔斯大人还在那儿等候诸位呢。”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三十三章 活着的秘密 当清晨的第一束光从外面射进营帐之时,马尔斯爬起床,将还侧卧在床上的辛西娅轻轻放平。(..info好看的小说)漫漫长夜,辛西娅就这样侧卧着让马尔斯在她温暖的怀里躺了一夜。 当马尔斯披上件披风走出营帐之时,营帐外守夜的一个卫士马上迎了上来。“阿比德总督昨天半夜已经回来。让我转告任务已经完成。” 马尔斯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这高地山岗之上俯瞰着昨日的战场。冉冉升起的朝阳洒下五彩缤纷的光芒,将曾经惨烈血腥的战场也装点得几分神圣――如同末日般的黑色焦土,收集起来成堆放着的武器,还有那经过一夜置放,已经结成了霜露的一具具堆成小山的尸体。比起战斗时的震天喧嚣,此刻的战场上格外宁静。许多自己的士兵们就地披着披风枕着武器还未醒来,还有三三两两的士兵继续清扫着战场,尝试着将那些面目全非的尸体分出敌我来。 经历完那样一场惊心动魄,残酷血腥的鏖战之后,马尔斯的心头此刻也并没有轻松一点。毕竟,死去的手下士兵太多,还有安图斯,这些勇士都逝去得太沉重。 简单的午饭过后,阿比德便领着马尔斯及所有高层将领们,来到了战场附近一个新修起来的战俘营。所有的敌军俘虏都质押在这儿,包括昨天深夜来到的新猎物。 当战俘营的栅栏被打开以后,阿比德领着众人大步走入了战俘营。整个营地并不大,卸去了盔甲和武器的这些俘虏们都拥挤在那一个个临时搭起的简陋帐篷内。看到这一批全副披挂的敌军将领在护卫的保卫下走进营地时,这些士兵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与之相反,他们都只是有气无力冷漠呆板地盯着这些人快速从自己面前走过。有一两个大胆的罗马士官想要在营帐内拾起些小石子扔过来,可是被帐篷外站成一排威风凛凛的守卫士兵又吓得缩回了头去。 走到了营地的尽头,有几个明显是精心搭建的帐篷单独地被隔开了。这就是关押敌军高级将领的地方。 “把他们都带出来。”马尔斯并没有继续向前,看来他并不愿意踏足这些俘虏的营帐。 最先被带出来的是拉斯将军,经过了昨天马尔斯的保证,已经性命无虞的他明显气色好了很多。.info[]当看到马尔斯之后,还友善地点头行礼致意。 第二个被带出来的是阿格托斯。这个塞琉古第一将军实在运气太好,昨日战场左端那样惨烈的战斗,拉斯的手臂都受了重伤绑着绷带。可是这个一同战斗的阿格托斯竟然浑身上下一点儿伤都没有。从营帐里带出来的时候还龙精虎猛地骂骂咧咧。 “你是?马尔斯?你还活着?!”当看到马尔斯站在自己的面前,原本嘴里还在骂着的阿格托斯顿时卡在那儿,半天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阿格托斯是最早被安条克陛下告知马尔斯已死的消息,但是此刻马尔斯却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 “闭上你的嘴巴吧。”不想看到阿格托斯在少爷面前继续无礼,卢修斯从马尔斯旁边走上前来,大声呵斥道。 紧接着,安条克,昆图斯和瓦罗,分别从两个营帐内被带到了众人面前。 “马尔斯?!”虽然都被提前告知了马尔斯还活着,不过当真看到马尔斯的时候,昆图斯和瓦罗还是忍不住同时喊出声来。安条克虽然紧闭着嘴巴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他那锐利的目光就没从马尔斯脸上移开过。 “日安,诸位。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一种形势下见面。而且对于你们来说,我也许早就死亡了。不过很不幸,你们的情报不够准确。”马尔斯的目光从这站成一排的俘虏脸上逐一扫过,安条克几个马尔斯是曾经和他们一起征伐托勒密,而和昆图斯瓦罗的交集,则从这两人还和自己并称为罗马三少的时候就开始。 “马尔斯,你无论如何,放安条克陛下离去吧。你的任何条件我们都会接受的。”阿格托斯一看到安条克陛下也在这儿,心里就知道这真是彻底失败了。不过虽然阿格托斯是个粗鲁的猛将,但是对于安条克还有塞琉古还是十分忠诚。 “我的朋友马尔斯,我是昆图斯啊。让我们和你私下里沟通一会吧,我和瓦罗可以代表元老院和你达成任何协议!”看到了马尔斯站在这一堆人的最中央,昆图斯便意识到自己唯一生还的机会就在马尔斯身上。毕竟严格意义道来,除了这一次战争以外,昆图斯和马尔斯的关系一直都还不错。(..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马尔斯腰上的那一柄汉尼拔的短剑,还是自己赠送的礼物呢。 瓦罗没有急着说话,他只是焦急地盯着马尔斯,想瞧出一点儿头绪来。但是此刻马尔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战胜的高兴激动,也没有那种见到敌人的憎恶和愤怒,马尔斯此刻,只是那种淡淡的平静。但是此刻的平静,却蕴含着一点儿恐怖的前兆。 所有人中,只有安条克没有一点儿求情的意思。自从自己和德西姆斯元老院达成协议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将马尔斯彻底地从朋友圈里划到了敌人的阵营里。而这一举动是一条单向的没有可能回头的路。聘请法老之手对其刺杀,然后集结大军前来征伐他的领地。这可是"chiluo"裸的背信弃义。作为一个攻略城地的征服者和野心家,安条克早就有战死沙场的觉悟和准备,只不过他没有料到原本应该死去的马尔斯却活生生地站在这儿,而且还是以胜利者的姿态。 “我只有一个要求。”看着马尔斯那深邃的眼神,安条克已经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嗯,请畅所欲言,亲爱的安条克陛下。”马尔斯平静地同意安条克的发言。 “我不想像克里奥帕拉那胆小鬼一样活着。可以赠予我英雄之死么?从我的身前,结束我的生命。”西亚和埃及之主,叙利亚之王,安条克在战败后提出了自己的唯一要求。 “陛下!”阿格托斯则冲到了安条克身边,一把扶住了这已经从心底里绝望的老人。 “可以。我的士兵会从你的身前将短剑刺入你的胸膛。但是请记住,你不是像一个英雄一样倒在战场上,只是一个普通俘虏在脏乱低贱的战俘营里被处决。”马尔斯冷冰冰的回答里充满了讥讽,可是安条克却强装镇定地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一句话来反驳。 “马尔斯!”阿格托斯看到自己的陛下被如此羞辱,终于忍不住爆发,对着马尔斯就冲了过来。不过他才刚踏出一步,就被身后的守卫士兵一脚踹在了膝盖后面,然后短剑就架上了他的喉咙,接着在阿比德的点头示意下,士兵的短剑一抹,鲜血就飞溅开来,而阿格托斯倒在了血泊里。 “马尔斯……不,马尔斯大人。我们好好谈谈吧……”看到阿格托斯如此惨状,昆图斯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怯声怯气地央求道。 “我们好歹都是罗马人,放我们回去吧。我的父亲大人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赎回我!他现在可是执政官呢!马尔斯,我们可以让你回归罗马,你想要做什么都行。元老院的长老还是总督?执政官!要不我们柯尼利亚家族支持你做执政官怎么样?”看到马尔斯并没有搭理他,昆图斯便开始死皮赖脸胡言乱语的表演。 “嘿,亲爱的昆图斯!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朋友么?”马尔斯突然笑眯眯地转过头来,对着昆图斯说道。 “啊。我们当然是朋友!”昆图斯看到马尔斯笑着说话,以为他的愤怒仅限于这些塞琉古人。不过瓦罗却发现,马尔斯的虽然嘴角笑意盈盈,可是他的眼神还是刚才那样冰冷。 “昆图斯,瓦罗。你们和他们不同。你们都有机会回到罗马。”马尔斯走到昆图斯和瓦罗身边,一边一个将手搭在了他们的肩上。 “我会感激你的。马尔斯,你要什么报酬?”昆图斯仍旧没听出马尔斯的画外音,还老实地回应着。 “机会?”瓦罗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眼神一跳。 “朱庇特神在上,我在此发誓。你们两人中能够有一人回到罗马。而且决定权完全在你们手里。”马尔斯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个昔日的“朋友”和善地说道。 “能够回到罗马的,便是那个活着的那个。”马尔斯故意将那个尾音拖得老长,然后看着昆图斯和瓦罗那惊讶的表情逐渐占据了他们的脸上。 一柄银色小匕首,被马尔斯抛到了半空中,然后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直地斜插在沙地里。 几乎是同时,昆图斯和瓦罗都没有犹豫,就猛地扑出,跃向不远处地上的那柄匕首。然后在众人的惊奇的目光中,这两个高贵的罗马将军,像两条无赖野狗般在沙地上纠缠打斗着。 拉斯和安条克,看到这两个罗马年轻人的如此行径,都不忍闭上了眼睛。而马尔斯身后的卢修斯等人,则是饶有兴致地细细欣赏着。远处营帐的士兵们,听到了这边两人打斗时的叫喊,也都纷纷露出个头来瞥上一眼。 要光说武技的话,昆图斯比瓦罗还是强上一点。在一番死力拼抢后,昆图斯终于从躺在身下的瓦罗手里抢下了这把匕首。 不过眼看昆图斯的这一匕首就要刺下,瓦罗却抓住了地上的一把沙子,扔向了昆图斯的脸上。趁着昆图斯这一分神之际,瓦罗直接握住昆图斯手里的匕首,猛地用力,昆图斯就被自己手里的匕首刺中了腹部。接着瓦罗顺势一个翻身,便又把昆图斯压在身下。连续十几下结实的拳头暴风骤雨般落下,昆图斯的脸部就被揍得个稀巴烂,然后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看着一身是血神情憔悴的瓦罗站起身来,马尔斯笑着拍拍手。 “瓦罗,我没有猜错。你果然是站起来的这个。” “那么,我就可以回罗马了么?”刚刚亲手杀死了自己伙伴的瓦罗喃喃问道。 “当然,不过要等我处理完其他的这些俘虏先。”马尔斯搂着瓦罗,然后领着众人向俘虏营外头走去。 “罗马的这些士兵,我能够带走么?”瓦罗犹豫了一会,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噢。这恐怕不能。所有的其余俘虏,不管是塞琉古士兵还是罗马士兵,都将会和安条克一起被处死。除了拉斯将军,他将作为我的朋友,安然无恙地返回帕加马。”马尔斯轻松地宣布道。 “少爷……”听到马尔斯的这话,卢修斯迟疑了一会,还是上前劝解道。 “这些士兵可都是罗马人啊。就算我们不想让他们回到罗马,也可以将他们驯服当做辅兵或者当做奴隶卖回去吧。”毕竟还是纯正罗马出身,卢修斯对于罗马人的观念还是处于同胞阶段。 “看看他们此刻落魄的样子吧,经历了昨日一战后,这些士兵再也没有能力走上战场了。罗马人可不会当做奴隶。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的同胞啊。”马尔斯回过头来,郑重地卢修斯解释道。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瓦罗突然问道。马尔斯逼着自己当着众人的面亲手杀死了昆图斯,这就相当于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握在了手里。 “当我有需要时,你就会知道的。”马尔斯拍拍瓦罗的背,一手将这个最大的棋子送回了罗马。 ------------良心推荐朋友的“光复日”啊,一个收藏,一个点击,一个推荐,就是对于新人最大的支持啊~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三十四章 战争四起 ―――――――――genova “为了我们的王,冲啊!”无数个挥舞着长剑和圆盾的凯尔特游击兵们从山丘上的茂密丛林里蹿出来,然后咆哮着冲向那块海滨盆地中间的密集村镇。 在那山丘之上,一队誓约勇士簇拥着他们的战争领袖静静地眺望着整个战场。艾莉欧克斯,这个被卢尼奥斯偏爱的战争领袖,开始了又一次自己的征伐。两个月前从米兰出发的军团,仅仅花了半个月就将帕多瓦从背叛的赫尔维蒂人手里攻下。艾莉欧克斯接着又马不停蹄地领着大军前来进攻利古里亚,在艾莉欧克斯眼里,这个被公认为所有高卢系中最弱小的部落,应该不会花上自己太多的时间。 看着自己的士兵们将盆地里的一个个村镇点燃,艾莉欧克斯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当自己将统一的内高卢进献给卢尼奥斯陛下时,伟大的阿尔维尼王就离再次南下洗劫罗马的梦想又近了一步。毋庸置疑,卢尼奥斯陛下一定会把率军进攻罗马的重任交给自己的。那么当自己再次返回戈高维亚王城之时,所有的酋长都会对自己礼拜,而自己也会成为卢尼奥斯座下最强大的战争领袖。 “嗯?”正在憧憬的艾莉欧克斯突然发现自己士兵前进的道路被拦了下来。在盆地中央最大的那个城镇外围,自己的士兵们遭到了敌人的凶狠抵抗。 “领袖大人!我部下的两个青年战士队覆灭!” “报告领袖大人,我们左翼进攻的裸身勇士牺牲过多!” “请求支援!” 原本以为很轻松的战场,这时却接二连三地传来危急的求救。艾莉欧克斯再也没有了先前轻松的表情。他回过头来,对着自己的几个亲信部下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彼德约克!你带着我的两百人誓约者亲兵队从中路出击!顶上那两个青年战士大队的空隙!” “法尔罗德!你率领你们部落的矛战士从左翼进攻!” “阿加尔!带上所有的重装骑兵从这儿冲下去,一股将对方的士兵给我冲散!” 看着身边的军官们一个个地领命离开,艾莉欧克斯不由得又记起了那个罗马将军。自己的情报可是知道他曾经一度隐藏在利古里亚的部落里的。难道是因为那个人,这个曾经懦弱的部落就变得如此凶悍? 艾莉欧克斯紧了紧身上的盔甲,然后也准备再次亲踏战场。 ――――――――――伊利里亚平原的某处 佩尔修斯骑在战马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山岗之下的那条山道。今天的这一战,将决定整个伊利里亚行省的最终归属。在过去的这半年内,自己的马其顿大军轻松地征服了埃尔丹皮斯,那些阿尔迪安人的国家就彻底地灭亡。道尔西的王城多米诺也在自己的大军围困之下缴械投降。而整个伊利里亚平原上,就只剩下达尔马提亚人占据的几座城池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但是,一切都将在今天内结束。佩尔修斯十分自信地注视着即将成为战场的这条山道。在自己派出的间谍的策划之下,达尔马提亚人将会派出最后的两个军团,经过这条山道,前往多米诺支援他们的道尔西盟友。(..info好看的小说)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多米诺早已成为自己的领地,而这些顽固的达尔马提亚人,也会在这儿遭到自己的军团伏击。 山岗的两侧,自己的伙伴骑兵队隐蔽在郁郁葱葱的树丛之后,那些皇家轻盾士兵们伏低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准备着随时到来的战斗。而在山岗之上的岩石丛后,则是一个个胸甲长枪兵们举着他们那锐利的五米超长枪。在山头更高一些的地方,自己从色雷斯征召的弓箭手们都已经弯弓搭箭准备好了。 突然,佩尔修斯注意到,山道的尽头,达尔马提亚人的军团果然如期而至。在先头贵族骑兵的带领下,一个个的重装士兵,剑盾士兵们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佩尔修斯大手挥下,从山地的高处,无数呼啸的箭矢便如雨落下,随后震天的叫喊中,山岗两侧的伏兵们如同潮水般攻下,瞬间便吞没了那些达尔马提亚人的军团…… ――――――――――――耶路撒冷 驻守在耶路撒冷的塞琉古士兵们突然看见,在那漫天的黄沙之后,逐渐出现了一支军团的影子。 “那是?”负责率领一支胸甲剑士队伍在这儿守卫的小队长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从那个方向来,应该是波斯人的队伍。 果然就如同小队长所料,这支走近了的军团,就是一支波斯的精锐军团。在领头的几十头战象之后,是波斯人最精锐的弯刀士兵还有骆驼骑兵队。不过小队长并没有接到信使的命令,会有这么一支军团出现在这儿啊。 一名骑兵迅速从前来的队伍中跑来,然后在这一小队胸甲剑士的面前宣布道。 “这儿的将军是谁?前来面见我们的军团领袖,伟大的迪莫里王子陛下。” 小队长回头叮嘱自己的手下快去禀告在那沙城军营里驻扎的将军大人,然后自己上前来小心说道, “我是这儿的护卫队长。那么在将军大人到来之前,由我来迎接高贵的王子殿下进入我们的绿洲里休息吧。” 然后小队长跟随着那骑兵,来到面前的这波斯人的大部队里。 “尊敬的王子陛下。虽然您的到来让我们觉得无比荣幸,可是并没有接到波斯军团到来的提前告知……”小队长对于这种应酬的事情还是有经验的,虽然对方是货真价实的波斯王子,可是自己还是先探一探底等下好和将军交待。 “哼。我们也是接到了安条克陛下的召唤前来。不过比起预定的时间,要稍微晚了一些。”高贵的王子并没有直接说话,他身边的一个卫队长模样的人不耐烦地回答道。 “哦。”小队长这才释然了。看来安条克陛下也召集了波斯人一同去进攻帕拉多尼安,不过这队伍,比起半个月前就应该完成的集结,稍微有点儿晚啊…… 在小队长的带领下,波斯人的队伍轻易地通过了耶路撒冷外围的几道守卫,来到了城镇最中心的绿洲和水源附近休整。 “那么,就请王子陛下和您的队伍在这儿稍微等待一会儿,我们的将军马上就会到来迎见。”小队长说完,就准备带着手下离开。 “动手!”突然,波斯王子对着手下下令。 小队长还没回过神来,身上就被那些波斯的卫兵们捅上了几刀。在小队长意识模糊即将倒下的那一刻,他隐约看见了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地都被攻击,而那些进入绿洲的波斯人突然亮出了他们的武器…… 半个时辰后,站在总督府外的迪莫里王子,看到了一个猥琐的男子在欢迎自己。 “伟大的波斯迪莫里王子!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这儿所有的塞琉古士兵给击溃!看来伟大高贵的火神果然在庇佑你们!”这人当然就是亚基巴,这个永远的耶路撒冷的总督。 “那么现在,整个耶路撒冷都是我的。你们高贵的安条克陛下正在努米底亚激战。不过放心,等到这些塞琉古人疲惫不堪地归来时,我们波斯人早就将这儿掠夺一空了!”迪莫里王子高兴地说着。对于重新暗地里归附了帕提亚的波斯人来说,塞琉古的安条克,再也没有任何威慑可言。 “那是当然。不过在伟大的波斯部队掠夺之时,王子陛下有没有兴趣在总督府里喝上一杯呢?”亚基巴笑嘻嘻地邀请道,似乎这耶路撒冷,和自己从来就没有一点儿关系。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三十五章 提比略的责难 ――――――――――――一个月后,帕拉多尼安总督府 “少爷,辛西娅小姐……”安娜终究还是适应了这个随着少爷一同归来的女子,小声地叫出了她的名字。(..info无弹窗广告) “安娜?怎么啦?”辛西娅正和马尔斯坐在大厅的一角上一同在阅读着从亚历山大港里运过来的书籍。 “斯巴达克斯将军归来了。还有,小姐需要一点儿新鲜的来自东方的茶么?”安娜看了一眼正专心阅读的少爷一眼,然后转过头来对辛西娅说道。 “噢。亲爱的安娜,那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啦。坐在我身边,一起来帮你的少爷剥几只新鲜的虾吧~”辛西娅笑眯眯地一把将安娜拉到了身旁,然后不由分说地先剥了一支早晨才捕上来的虾塞到安娜的嘴里。原本在辛西娅面前有些拘谨的安娜,此刻也被逗乐得笑了起来。 “哦。斯巴达克斯来了?看来战事告一段落了啊。”马尔斯将手里的这卷《第二次布匿战争史》的羊皮纸轻轻合上,然后站起身来走出了大厅。而在他身后,留下辛西娅和安娜娜一串银铃般的嬉笑声在大厅里回荡。 在总督府外,一身戎装的斯巴达克斯抱着自己的头盔,领着几个亲卫士兵从马上翻下,然后大步地爬上总督府前的这一百多阶楼梯。当斯巴达克斯满头汗水地登上了总督府的正门时,一身紫色轻袍的马尔斯少爷早已笑意盈盈地站在那儿等着自己。 “马尔斯少爷!”斯巴达克斯看到马尔斯,连忙兴奋地一把将头盔扔到了身后的亲卫手上,然后大步迎上来一把抱住了马尔斯。如此亲密的动作让身后的这几个亲卫看得目瞪口呆,这可是马尔斯大人啊!这个赢得了帕拉多尼安奇迹之战的主人!屠杀了所有塞琉古罗马联军俘虏的恶魔般的少年将军! 但是此刻被斯巴达克斯紧紧抱着的马尔斯,脸上却流露出一种温馨的惬意的微笑,虽然此刻被五大三粗一身汗渍的斯巴达克斯抱着有违一点儿观感。 “那么,都结束了么?”马尔斯终于从斯巴达克斯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平静地问道。 “都结束了!在我围困了帝奥斯波尔斯一周以后,埃及土地上最后的一群塞琉古残兵都投降了!”与马尔斯的平静呈鲜明对比的是斯巴达克斯这高昂的激情。 完成了对俘虏的3000名士兵的彻底屠杀以后的翌日,卢修斯就和斯巴达克斯兵分两路开始对整个埃及的反攻。卢修斯只用了一周的时间就重新攻占了亚历山大港。而斯巴达克斯则率领着新编的第三军团绕远去进攻米奥斯墨尔赫斯还有帝奥斯波尔斯,这两座埃及剩下的重要城市。 “那么少爷,我们是不是要将都城迁往亚历山大港了?”在斯巴达克斯看来,作为托勒密王朝几世的王都,可是现在少爷所有领地里最繁盛富饶的一个城市。 “哦。不用了。卢修斯将驻守在亚历山大港,阿比德将成为整个埃及行省的总督。而我嘛,还是暂时待在帕拉多尼安。”马尔斯笑了笑,然后将斯巴达克斯领进了这总督府。虽然亚历山大港更适合成为都城,不过马尔斯却觉得自己在非洲大陆上攻下的一个海滨城市更有一种独特的温馨感。 “来尝尝今天早上特意为你捕捞的海鲜吧。蘸用的酱料可是辛西娅吩咐特制的哦。”马尔斯看着斯巴达克斯那一身的汗水,心中突然多了一些感动。 ――――――――――――罗马城,第二大区,玫瑰花路四号的一家酒馆 这个处于第二大区偏僻路段的酒馆,平日里就生意冷清。毕竟在这个罗马中上层市民集中的第二大区,这个装饰和酒水都很一般的酒馆很难让这些品味高雅的上层市民们享受到酒神宣扬的那种愉悦。不过这黄昏夕霞时刻,这个酒馆外面却站着十多个壮汉。虽然这些壮汉衣着朴素,不过从他们那笔直的站姿和矫健的身躯来看,应该都是些退役后的军队老兵们,估计现在投靠了那些贵族或富商们,混上了一份打手兼护卫的工作。 “提比略。你确定我们明天要这么做?”一个略微秃顶的老头在酒馆里间的一个包厢内不安地踱着步子,然后小声问道。老头的身上的紫边袍子上挂满了珠宝,在他不安走动时发出一阵阵悦耳的清脆声。 “塞维乌斯!你的胆子小得就如同一个异邦的自由民!明天的元老集会,可是我们最好的时机!”提比略懒洋洋地瞥了那老头一眼,不怀好气地说道。现在已经彻底掌握了这些中立贵族的各种秘密后,原本高贵的塞维乌斯和鲁基乌斯大人在自己面前也变得低贱起来。现在的提比略,隐然成为了元老院中立派中最强大的一股势力。 “可是,提比略。你确定明天是进攻执政官克拉苏大人和优尼雅家的德西姆斯的最好时机么?”坐在一旁的鲁基乌斯也小声问道,毕竟他们的背后可是整个共和国最强大的两个家族啊。 “哼。那是当然。四个军团团灭,统领司令官也只有一人回到罗马。这可是整个共和国历史上最耻辱的一刻!不是德西姆斯在元老院里宣称马尔斯已死,这是我们进攻埃及的最好的机会么?玩笑!塞琉古和罗马十万人的军队都败在了那个不死的马尔斯手里!”说道这儿,提比略喝上一口从卡普亚运过来的葡萄酒,继续怒斥道。 “而且我在出征前递交给元老院的报告里就说明,四只军团有两支都是临时编凑,连队列都没有学会的菜鸟军团!这么轻易地就将四个军团的士兵交给了昆图斯和瓦罗那两个蠢蛋,这可都是我们罗马公民的生命啊!当然有一小部分只是些为了金钱被昆图斯骗入军营的自由民……”在战前的报告里,提比略的确是建议元老院延迟进攻的计划,不过在阿比乌斯和克拉苏当政的元老院里,提比略的话语直接被"chiluo"裸地忽略了。 “我们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力量!除了中立的元老外,我还联系了茱莉亚家族的那几个将军,他们也都愿意支持我们。因为我的年龄和资历都还不能服众,所以才会力推塞维乌斯你为核心。明天的元老院里,我们要问责!我们要将阿比乌斯和克拉苏都拉下台来!我们要号召临时非常时期的重新选举!塞维乌斯你和茱莉亚家的帕库维乌斯则是新的执政官,罗马人,共和国的新希望!”提比略的这番话,让原本畏首畏尾的塞维乌斯也变得兴奋起来。 这个老头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红晕。没有想到在有生之年,自己这个平民阶层里爬上来的贵族老头还能有有机会沾染执政官的宝座。 第三十六章 瓦罗的演讲 ――――――――――罗马,元老院 已经回归罗马多日的瓦罗,终于再一次站到了这熟悉的元老院前的高高台阶之上。身上再次裹着红边白底的元老服的瓦罗,此时心情也才稍微平静了点。自己和昆图斯可是领着上百艘军舰,四个军团的士兵,前往埃及准备建立自己人生中第一个重大的功绩,没有想到这成就荣耀之路却成为了自己最恐怖的噩梦。帕拉多尼安附近那块战场,血与火交织在一起,士兵们的逃窜和叫喊,在自己回归后的每一晚的梦里出现。而自己孤身一人逃回罗马后,在德西姆斯的保护下倒是没有人可以接近责难。不过在府里的每一天,自己连妹妹伊莉雅的目光都不敢直视。可能在她眼里,自己只是个在战后丢弃了自己士兵和罗马人的荣耀,逃回了家的没用的贵族吧。 “瓦罗,没事吧。”德西姆斯在瓦罗的身旁轻声问道。为了保护自己亲爱的“侄儿”,德西姆斯这次元老院的集会可是召集了自己派系的所有元老,从自己的府上出发,优尼雅家族派系的几十名元老就浩浩荡荡地将瓦罗和德西姆斯包围在中心,然后在另外百多名护卫的保护下,好不容易才平稳地来到了元老院。 “嗯。我们进去吧。”瓦罗点点头。 这是我唯一的一个机会。瓦罗自己清楚的知道,这一次的集会将会直接决定了自己在元老院的未来和政治生命。 看到瓦罗的神情振奋了一点儿,德西姆斯在瓦罗耳边又小声安慰道,“就按照我们昨天和克拉苏他们商量的做。我们一定能够成功的。今天是属于你的机会。” 元老院外,三百名白袍的共和国元老们,在集会的响铃之下,一个个鱼贯而入,走进了这栋用大理石和象牙装饰的建筑,整个共和国最核心的地方。 “肃静!”今日的例常集会,负责主持的轮值主席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虽然不是柯尼利亚家族的,不过却是阿比乌斯的一个老部下,也是一名军队出身的强硬派。(..info无弹窗广告) 偌大的元老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作为在经历了埃及大败之后的一个例会,这个清晨注定了它的不同寻常。 “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埃及的事情了吧。”坐在执政官高台上的阿比乌斯,率先发声。而执政官的这句话,顿时就好像扔进了平静水塘的一个小石子,在元老院里激起了一阵高过一阵的议论。 这次主席并没有出言干涉,等两刻钟过去以后,元老院里的议论声终于渐渐平缓了下来。 “关于最近的事情,我们十人团有意进行发表陈述!”在提比略的眼神威胁下,附近的塞维乌斯终于举起了他那又肥又短的手臂,准备按照昨日的计划进行发难。 “暂缓吧。现在,我想让我们的瓦罗元老先进行发言。作为埃及大战唯一的亲历者和生还者,我们应该从第一人的角度来了解在努米底亚,帕拉多尼安,到底发生了什么。”坐在阿比乌斯身旁的克拉苏并没有理会那个中立元老的举手,反而直接将话语权交给了优尼雅家的瓦罗。 “啊,瓦罗!” “优尼雅家的小子,这次大败就只有他一人逃回了罗马!” “连克拉苏大人的儿子昆图斯都战死沙场了,优尼雅家的瓦罗怎么能够逃回来的?” …… 一时间,整个元老院里议论顿起。 在全场元老的注视下,坐在德西姆斯身旁的瓦罗站起身来,然后慢慢从座位上走下了元老们的梯形阶梯,站到了环形元老院的正前方。 “我是优尼雅.瓦罗。和昆图斯将军一起,率领第四,第八,第九,第十一总共四支军团出征埃及的司令官。”瓦罗开始了自己的演讲。(..info)作为共和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军事保民官,自己对于站在众元老面前的演讲并不陌生。不过这一次,一向都优雅潇洒的自己却不由得口干舌燥起来。 “和你们得到的消息一样。这次出征埃及的四个军团全灭。包括昆图斯将军,都战死沙场。只有我一人,逃回了罗马。”对于这些公开的事实,瓦罗并不想否认。反倒是众人都没有预料到瓦罗竟然会如此直接地承认自己的失败,在这一刻整个元老院里都安静无比。 “在亚历山大港和塞琉古的安条克国王汇合以后,一切都很顺利。包括罗马四个军团在内的总计十万大军,向着帕拉多尼安进军。据我们的情报,那儿是马尔斯所有领地的实际都城。”瓦罗此刻强装平静地说着。 “经过了十多天的跋涉,我们逐渐靠近了帕拉多尼安。在帕拉多尼安外三十里的地方,我们发现了一座军营。那儿是马尔斯手下的一个军团,那个曾经被他从竞技场里拯救出的色雷斯人,斯巴达克斯统领的军团。” “我们发动了第一轮进攻。安条克手下的第一大将阿格托斯将军率领一个军团进攻,很快就将敌人的军营攻破。不到半天,我们就要击溃敌人的一整个军团的兵力……”瓦罗此时的话,让元老们都产生一种幻觉,似乎第一战即将赢得胜利。但是实际上,那一战持续了一整天,而且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叹服斯巴达克斯军团那惊人的韧性和战斗力。 “但是后来敌人突然前来了五支军团的援军!而且从盔甲上看,还有部分是雅典人的军队!”瓦罗开始夸张的叙述,虽然事后的调查很明显那些军队不可能来自雅典。 “于是我们战略性地选择了撤退。准备在第二天进行大决战。”瓦罗环视四周,发现每一个元老都听得很入神,于是自己心头的紧张便放松了许多。 “但是第二天!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灾难!首先,我们已经认定死亡的马尔斯,却出现在了战场上。其次,敌人使用了强大的攻城器械!那是一种无论从射程还是威力上都高出我们军团数倍的武器!最重要的是,我们陷入了安条克的陷阱之中!为了保存更多的塞琉古战力,在安条克的诱拐之下,我们罗马军团率先出战!很快,我们共和国的士兵们就陷入了敌人挖掘的战壕中,经受着从天而降的一个个恐怖炮弹。英勇的昆图斯将军和我一起,在这样的绝境之中,还想要聚拢我们的士兵,进行接下来的决战!”听到这儿,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原本以为这些新兵军团只是在战场上一败涂地,不过现在看来,果然和每一个人心底里都坚信的一样,罗马人都是勇敢的战士! “但是……可耻的安条克,却在这个时候扔下我们罗马军团想要逃离战场……就这样,我们英勇的罗马士兵在敌人的炮弹和五个军团的围攻之下,很快就失败了。而安条克和他的无用而软弱的附庸军团,据说也在逃离战场之时被轻易俘虏了。”瓦罗说道这儿,看到了每一个元老脸上浮现的那一股不屑厌恶的神情,看来自己成功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安条克的身上。 “我很悲痛地告诉大家,昆图斯将军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但是他却不得不被冥神带走。他在战场上死去,就像历史上每一个英勇的罗马将军一样。我则和其余的三千多**,不幸被马尔斯俘虏。”说道这儿,瓦罗向前走了两步,更靠近了坐在前排的那些元老们。 “马尔斯!这个共和国最大的敌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他已经背弃了自己血液中那一丝丝罗马人所坚信的美好品德,成为了一个残忍,嗜血的恐怖存在!”说道这儿,临别之前马尔斯那笑嘻嘻的神情又浮现在瓦罗眼前,让瓦罗从心底里又一次感受到那种恐怖。 “3000罗马士兵,都被他下令处死!要知道,这可都是他的同胞!这可都是我们共和国的公民!除此之外,西亚之主,安条克国王和他的将军阿格托斯,也被马尔斯当着我的面斩首!”瓦罗的这番话说出,元老院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原本以为血腥征服者的名头只是谣传,但是现在看来当初那个从竞技场里走出来的格涅乌斯之子真是一个杀神啊。 “我被马尔斯送回了罗马。我不想否认,这的确是一种羞辱。”说到这儿,瓦罗故意放低了自己的声音。 “但是,我想,马尔斯是想用这种方法来羞辱我们,羞辱我们所坚信的共和国。可是,作为一名从经历了血战的罗马军人,我必须要在此警告诸位,马尔斯从罗马出走以后,一直到将来,都会是我们元老院,共和国最大的敌人!他的残忍,他的狡诈,已经超越了曾经的迦太基汉尼拔,如果我们不做好准备,共和国的命运实将难测!” “据最新的消息,马尔斯已经攻占了整个埃及。现在整个非洲大陆,除了迦太基以外,都属于这个血腥征服者的名下。”在这个恰当的时候,阿比乌斯站起身来补充道。 “我也在此提议,共和国进入非常状态,税率一概提高10%,国库将出资,重新组建5支spqr军团,来抵御马尔斯及其他未知的危险。而且虽然我们经历了埃及的惨败,可是我们更要纪念活着的英雄。我更提议举行一个小型的凯旋式,来为共和国年轻的瓦罗将军庆祝并为了像昆图斯将军一样英勇战死的其他罗马士兵悼念!”克拉苏大声地说出了一早就商量好的提议。 话音刚落,整个元老院里响起了一阵高过一阵的掌声。 “马尔斯啊,虽然你掌握着我最大的秘密,可是此刻,我却必须要在罗马人的口水和敌人的非议中活下去啊。”瓦罗低着头,故作谦卑地退回自己的席位上。 章 末 大事记 大事记,公元前186年 罗马:德西姆斯和瓦罗出使埃及,和塞琉古商议粮食进口新合约。 同年组建2支新军团,第九军团和第十一军团。 派遣第四,第八,第九,第十一军团四支军团在昆图斯和瓦罗的联合统御之下前往埃及,和塞琉古共同进攻马尔斯的领地 伊利里亚同盟:未知。 迦太基:继续严密防备“血腥的侵略者”马尔斯 阿尔维尼:战争领袖艾莉欧克斯率领下,同背叛了卢尼奥斯国王的赫尔维蒂人作战,夺下了帕多瓦。.info[]然后进攻利古里亚,一统内高卢全行省。 爱西尼:没什么大动作 马其顿:佩尔修斯进攻,阿尔迪安人,道尔西人,达尔马提亚人都在马其顿的进攻下溃败。整个伊利里亚平原都落入了马其顿的新版图 雅典:强制富人征税,和马尔斯达成贸易关系: 斯巴达:派遣一个军事顾问团前往非洲,支持马尔斯 埃及:塞琉古新主人又被攻破,成为了马尔斯的领地 苏维汇:还是打打猎,该干嘛干嘛 马萨格泰:吃饱喝足无所事事又一年 西徐亚王族:没什么动作 罗科索拉尼:没什么动作 帕提亚:私底下接触波斯,让波斯重新成为自己的附庸 本都: 未知 波斯:进攻洗劫耶路撒冷,正式和塞琉古决裂,成为帕提亚的附庸国 塞琉古:和罗马总计十万联军进攻马尔斯,不过战败。.info[]安条克国王,阿格托斯等将领和所有俘虏都被处死。整个塞琉古瞬间落入了混乱之中。塞琉古的众多附庸国也惴惴不安。埃及行省被马尔斯攻占。 马尔斯: 前往雅典途中遭遇杀手,被海盗救起当做奴隶卖到帕加马。在帕加马勾引了拉斯将军妹妹辛西娅之后,继续雅典斯巴达游,回归帕拉多尼安,指挥了关键的帕拉多尼安奇迹之战。 粉碎了塞琉古罗马联军的进攻,顺势夺取了埃及。 整个非洲大陆除了迦太基以外,都是名下的领地。 p.s 下一卷预告――――――――迦太基。 第一章 新罗马 ――――――――――――bc185年,春初 距离帕拉多尼安那奇迹之战,已经过去半年时间。.info[] 伟大的塞琉古国王,安条克三世在战败后陨落,原本强大继业者王国瞬间分崩离析,帕加马,萨迪斯纷纷宣布独立,波斯在帕提亚的授意下接连侵入原属于塞琉古的阿拉伯等地。年轻的新国王,塞琉古四世只能凭借着父亲的余威固守着叙利亚这一个行省。 经历了埃及大败的共和国也元气大伤。此刻的元老院对于几近一统非洲大陆的马尔斯暂时也是毫无办法。虽然已是初春,可是罗马城里还是一片严冬的景象――严苛的税率,新募的军团,短缺的粮食,每一个罗马市民都是如此的惶惶不安。不过在此非常时期的元老院里,两颗政治新星却冉冉升起。作为亲历了埃及大败的优尼雅.瓦罗,此时却被寄予厚望,已经成为了中级军事护民官的他,一手负责了新军团的筹备和组建;年轻的十人团长老提比略,在罗马面临着从非洲断粮的艰难时刻,竟然单独前往马其顿,顺利同马其顿佩尔修斯达成合约。待到初春雪化之后,从伊利里亚平原上搜集而来的粮食便会从阿波罗尼亚运往罗马。 “少爷,雅典的学者们明天就将抵达。”斯巴达克斯在已经扩建的总督府里找到了仍旧在专心阅读的马尔斯。 “哦。这些孤傲的雅典人,终于要到了啊。”马尔斯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惬意地说道。比起自己的预料,这些雅典的学者可算是姗姗来迟。在马尔斯大力援助解决了雅典的财政困局以后,这些追求精神平静的雅典学者们便开始了各种耍赖,只要他们的餐桌上有大麦饼,这些学者便再也不想几经波折前往遥远而危险的非洲大陆。不过在他们的公主海蒂的再三游说之下,三百名各个领域的专家学者们,终于登上了前往努米底亚帕拉多尼安的航船。 “少爷,为什么一定要从雅典弄来一批这些食古不化的呆板老头?我听阿比德说每年光是给他们的工资就有50个塔拉特?要知道我的第三军团全部的盔甲武器加起来都不用花这么多!”其实斯巴达克斯对于少爷的这一决定还是有些不解的,花上这么大的价钱弄来一群臭脾气的雅典人,还不如让自己多组建两个军团呢! “亲爱的斯巴达克斯。还记得我们和塞琉古罗马的那场战斗么?如果没有安德罗尼克那家伙鼓捣出来的投石机,我们能够打败敌人的十万人?”马尔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斯巴达克斯所有的小抱怨给击得粉碎。 “这还只是一个有知识的安德罗尼克。想想我们有三百个这样的学者,那会有多么大的变化?军事上,政务上,发明上……”过去的半年饱读书籍,马尔斯的心中此刻已经酝酿了太多的想法。 “记住这一点,知识才是力量啊。”马尔斯把千年以后人类这一最重要的口号,在这么一个惬意的下午,当着一个色雷斯的将军说了出来。 “等到这些学者们到达以后,那件最重要的事情就可以开始了。”马尔斯从半年前就开始筹划的那个想法,即将浮出水面。 ――――――――――――――三日以后 虽然被马尔斯那一番话堵住了抱怨的嘴巴,可是就像是斯巴达克斯预想的一样,这些雅典人从一上岸以后就没有让负责接待的自己消停过。 三百个雅典的学者,有一半是超过了六十岁的老头。(..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和印象里那些垂垂老矣享受暮年的寻常老头不一样,这些家伙的精神好得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从他们一下船起,每一个人的高谈阔论和评头论足就快让斯巴达克斯的头都裂开。当斯巴达克斯将他们安置在帕拉多尼安里最好的住处之时,当天晚上就有十几个老头联手逃离了那儿。还有几个功夫好的是直接击昏了守住后门的士兵大摇大摆地离开。紧接着斯巴达克斯就从城里的守备队长那儿听到了城里各种稀奇古怪的事件报告――公共喷泉被破坏,总督府外的白墙上被写满了看不懂的符号和文字,还有几处酒馆和妓院的闹事。据目击者声称,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老头半夜里的行动。剩下的一半人倒是和安德罗尼克一个脾气,自从进入了安置的房屋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其他人的视野里,每一个人都像是狂人一半进行着自己的研究。 更让斯巴达克斯不能释怀的是,这些雅典学者们对于马尔斯少爷的态度。在他们眼里,尊贵的马尔斯少爷似乎仅仅只是一个富有的非洲土著,努米底亚,阿非利加,埃及……这些现属于马尔斯少爷的行省都只是些蛮荒之地,他们到这儿的唯一理由只是完成契约上同意的时间然后卷着黄金和香料返回雅典。 “别在意。斯巴达克斯。过两天就好啦。”少爷对于这些雅典人的一切都毫不在意,反而拍着自己的肩膀安慰着自己。 不过这两天,原本散落在各地的老朋友们也一个接着一个返回了帕拉多尼安,沙卡波,阿比德,卢修斯,盖乌斯…… “少爷说的那一天就要来了么?”斯巴达克斯喃喃自语道,似乎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第三日的清晨,经历了大扩建之后的帕拉多尼安中心广场之上,帕拉多尼安的市民都开始在这儿聚集起来。如今这座铺着白色麻石,可以容纳万人的超大广场已经被清洗一新。广场的边缘,则是一个个盔甲鲜明的士兵。 阿尔法大人的神殿侍从们,博格巴大人的角斗士队伍,卢修斯大人第一军团的第一大队,雅典的三百学者都按照一个个方阵在广场的正前方排列好。 在阳光逐渐高照广场之际,一位年轻人,身着着崭新的罗马盔甲,抱着头盔,手扶短剑,站在了广场高台的最中心。而他的身后,站着的一个个都是如今这片土地上最顶端的角色,亚历山大港新总督阿比德,神殿领袖阿尔法,角斗士统领博格巴,首席科学家安德罗尼克,斯巴达军事顾问贝尔托夫,第一军团军团长卢修斯,第二军团军团长盖乌斯,第三军团军团长斯巴达克斯,第四军团军团长沙卡波…… “我出生于罗马,是一个地道的罗马人。我的父亲,盖乌斯.茱莉亚.格涅乌斯,是一位伟大的罗马将军,也是一名罗马执政官。”马尔斯的话语,在几千人面前缓缓道来,原本有点儿嘈杂的广场,却在这个年轻人开腔以后迅速安静下来。 “可是我的父亲大人,一名罗马执政官,却在罗马城里被刺杀。多么可笑啊!刺杀我父亲的,是他在元老院里的同僚,而作为侍奉神殿十几年的我,一名原本坚定的罗马贵族,却不得不开始了逃亡。” “从离开罗马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在我的面前,只有敌人。” “利古里亚?因苏布雷?这些骁勇的部族都被我征服,整个内高卢都曾被我掌控; 托勒密?塞琉古?这些强大的继业者王国也被我玩弄于鼓掌,辽阔的埃及现在成为我的行省; 努米底亚?阿非利加?如今的整个非洲大陆,除了迦太基一城,都是我的土地; 元老院的军队?从亚历山大港到帕拉多尼安,如今我已经两次在战场上击溃了这些伟大的罗马军团。” “我的士兵们,你们有的是跟随我从罗马而来,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总有一天,你会随同我一起,享受着罗马最盛大的凯旋式,荣耀而归; 我的子民们,你们有的出生于内高卢,有的来自于这片非洲大地,我向你们保证,你们将在我的庇佑下,享受最富饶,最稳定的生活; 我的朋友们,你们不管是来自于希腊,还是东方。我向你们保证,你们的智慧将在我的帮助下闪光,你们精神上的财富,将和现实生活中的黄金香料一样富足。” 终于,当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聆听自己的发言时,马尔斯意识到,这个时刻终于来临。 “罗马元老院将我视为他们最大的敌人,期待着我在战斗中失败,在行程中被刺杀,可是被幸运女神垂青的我,现在却完好地站在这儿,向你们,也向整个世界,大声宣布―― 作为一个纯正的罗马人,吾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意屈从于元老院的卑鄙和阴暗! 从即刻起,帕拉多尼安更名为新罗马! 我的每一个敌人,都将被我分裂!击溃!征服! 真正的罗马共和国,将从此刻你们脚下开始, 真正的罗马荣耀,将随同我的权利之剑一起,挥向我所指向的远方!”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章 斯巴达50 ―――――――――――――――总督府的露天阳台上 “少爷……”安娜娜细软的声音在马尔斯耳边传来。 “嗯?”正看着阳台这热闹的一切的马尔斯回过神来,转头看到安娜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鱿鱼片站在自己身旁。 “这是小姐刚烤好的,您先尝一尝吧。”安娜笑嘻嘻地将盘子放下,然后拾起一块,轻轻地递到马尔斯嘴边。 看到安娜那期待的眼神,马尔斯便一口将那鱿鱼片咬在嘴里。自己的前世不知道多么喜欢烧烤,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和辛西娅提了一下,这个资深吃货便按照自己的说法鼓捣了一个烧烤聚会来,并且辛西娅的这手艺,比起曾经校门口的那烧烤夜摊的老师傅也不遑多让啊。 辛西娅和凯丝真亲自在阳台上的一个炉子边忙活着,斯巴达克斯,卢修斯这些家伙则一边品着美酒,一边高谈阔论。毕竟昨日马尔斯少爷宣布新罗马的建立,庆祝的聚会可从来不会嫌多的。 “斯巴达克斯,听说你在第一天的防守中击溃了阿格托斯和拉斯的两个军团?”镇守萨普苏斯的盖乌斯错过了去年的那场大战,此刻便耐不住性子要在这色雷斯人这儿验证一番。 “嘿嘿。和阿格托斯的军团倒是斗了一天,拉斯军团不过是最后时刻才参加了进攻,所以算不上是两个军团啦。”耿直的斯巴达克斯这是头一次听到盖乌斯的夸赞,不好意思笑了笑。 “盖乌斯……你要是见到了第二天的大战,估计都会骂出朱庇特的ji巴啦。那才真是刺激啊,六个军团的进攻,那可是超过了三万多人!”已经喝了几大杯埃及啤酒的沙卡波此刻醉醺醺地飘了过来,一把搂住了盖乌斯的肩膀。 “哼哼。作为那场奇迹之战的亲证者,我也不得不为众阁下的英勇作战而喝彩!”这时,一身绛紫色短袍的贝尔托夫举着酒杯走了过来,加入了这些将军的讨论。 “为了奇迹之战,共饮一杯!”贝尔托夫率先举起了酒杯,然后众人迎合着都喝下一口美酒。 “不过,不得不说,如果这些士兵都像我们斯巴达士兵一样的话,战局也许不会这么惨烈。至少,不会损失如此之大。”贝尔托夫放下了酒杯,似是遗憾地补充道。 “什么?”原本就喝得有点儿兴奋的斯巴达克斯却率先反应过来,突然大声说道, “看来过了这么久,你这个轻浮的小子还是没有一点儿变化啊!” 原本热闹的聚会顿时被斯巴达克斯的巨大声音吸引过来,包括卢修斯,阿比德和马尔斯都缓缓走近来。 “我只是在呈叙一个事实而已。如果当时你们手下的军团都有我们斯巴达士兵的战力的话,最后可能损失不会超过一半。”贝尔托夫倒是不像是在挑衅,只是镇静地缓缓说道。 听到贝尔托夫竟然丝毫没有改口或道歉的意思,不光是斯巴达克斯,沙卡波,就连一向稳重的卢修斯和盖乌斯都皱起了眉头。 这时阿比德却注意到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马尔斯少爷嘴角却露出了笑意,于是瞬间便料到这背后的一切。 “我说,诸位,我看贝尔托夫阁下似乎已经有了想法。不然我们先且听完他到底想说些什么?”阿比德走了过来,一把将斯巴达克斯那几乎要贴到贝尔托夫脸上的身子拉扯开,然后安抚众人道。 “如此愉悦的聚会可不能没有助兴,要不然我们来赌一把?”贝尔托夫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赌什么?”热血的斯巴达克斯一下子来了精神。 “我率领五十名斯巴达士兵,挑战新罗马的三百士兵。就像那场大战一样,你们迎击数倍于自己的塞琉古罗马联军。” “赌注?”斯巴达克斯狠狠地追问道。 “十塔伦特的黄金。”贝尔托夫似笑非笑地回答道。 “额……”说道这样数额的黄金,斯巴达克斯于是拼命计算着自己的身家到底能够凑出这十塔伦特否。 “我们接受这赌注。”这次说话的却是军队的最高层,第一军团军团长卢修斯。 “别担心黄金,要是输了,我们几个人分摊就是。”卢修斯的眼神从盖乌斯,沙卡波的脸上逐一瞟过,见到的都是坚定的点头。 “斯巴达克斯,你的第三军团都是混编的。这次赌注就带领我第一军团下的两个大队方阵吧。”卢修斯虽然是一名优秀的将领,但是更偏向于一名战略家。这种要求身先士卒的赌注,还是让斯巴达克斯这种热血战士来领头吧。 “辛西娅!安娜!不用再烹饪了!看来我们聚会的会场要换个地方啦~”看到一切都如同自己安排的一样,马尔斯大声地招呼起远处的那几名女士来。 ――――――――――――新罗马,练兵场 已经更名为新罗马的帕拉多尼安东南角,贴近着扩建后的巨大城墙,就是一个颇为壮观的练兵场。这个花了2万埃及奴隶劳工修了三个月的练兵场,可同时容纳一个军团的同时训练。所以此时在城墙上的众多观看者眼里,这练兵场上的这三百多士兵显得颇为渺小。 在练兵场的一头,是斯巴达克斯亲自率领的三百第一军团的壮年兵。这些都是从内高卢就跟随着马尔斯大人一同作战的老兵了,他们的装备并没有像雅典运来的那些装备一样崭新一整,相反许多士兵的盾牌都已经破损,他们的盔甲也都老旧。可就是这些随着他们一起经历了不少战斗的装备武器,让他们成长不少,成为了一个个精锐的第一军团士兵。虽然因为赌注的性质所有的武器都被替换成了训练用的木质仿制品,但是在这些士兵的手里却依然杀气腾腾。 而在练兵场的另一头,贝尔托夫亲自率领了他从斯巴达带来的这五十名勇士。这些个留着络腮胡须的斯巴达壮汉,都身高六罗尺以上(将近2米),他们那饱壮有力的肌肉都被包裹在铜质的贴身盔甲之后,都身披着绛紫色或金色的披风,头上戴着的是象征着斯巴达勇武的马鬃纵列盔冠。作为斯巴达战士最黄金的中坚士兵,这些30到40岁之间的战士们低着身子,举着一根根木头枪杆,摆成一个矩形方阵,沉着冷静地随时准备迎击敌人。 “为了马尔斯大人的荣耀,让那些斯巴达人见识下第一军团的厉害吧!”斯巴达克斯阵型最前面高举起了手中的剑。 “斯巴达们!我们是天佑的勇者!”贝尔托夫用自己右手的宝剑,狠狠地敲击在左手的紫色圆盾之上。那个白色的∧型标mbda,在一个个斯巴达勇士的盾牌之上开始闪光。 第三章 胜负已分 斯巴达们!用心准备你们最后的早餐吧,今晚我们去地狱喝酒――――斯巴达300勇士 ――――――――――――――练兵场上 “进攻!”斯巴达克斯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紧接着身后的三百名士兵便同时将手里的标枪杆扔到了空中。 虽然去掉了枪头,可是这些被打磨得尖锐无比的枪杆仍然像一阵疾风暴雨般,猛烈地刺向了这些矩形防守的斯巴达人头上。这些斯巴达士兵见状,便同时举起了绑在左手上的圆盾,轻易将这轮标枪格挡开。 “就是现在!”斯巴达克斯可没有打算用这些标枪木杆来击伤斯巴达人,不过对方举盾格挡的这一下,却是自己算计好的。就在斯巴达士兵举盾的那一刻,斯巴达克斯和身后的士兵们便猛地冲刺,瞬间将自己和对方拉近到几尺的距离。 斯巴达士兵的超长枪,哪怕现在被替换成了没有枪头的木杆,却依然是世间最锐利的防守武器。 面对着这三百凶神恶煞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的老兵,这些斯巴达人没有一丝丝的动摇。他们手里的枪杆一次又一次地重重击在了那些老兵的盾牌之上,这些借着惯性冲来的老兵在第一轮的冲击下被硬生生地拦了下来,好几个冲在最前面的老兵则是直接被那些长枪击中了要害,大叫一声然后痛苦地倒下。 “龟甲阵!”斯巴达克斯见到第一轮冲击这么容易就被挡下,连忙又大声喊道。 在一个个士官长的口哨声中,第一轮冲击未果的老兵们迅速退下,和面前的这斯巴达矩形枪阵拉开了距离。然后迈着琐碎的步点,这些士兵排成了两个巨型的龟甲阵型,然后准备再次进行攻击。 第一军团的士兵便躲在那树立起的盾牌盒子之下,然后缓慢地接近了敌人的枪阵。纵然斯巴达枪兵再厉害,可是面对着百多人合力搭起的盾牌龟甲,这些没有枪头的木杆便再也无法破敌。 “斯巴达人!弃枪!”贝尔托夫的声音在矩形的枪阵里响起。 听到了年轻国王的命令,这些斯巴达战士便将一根根枪杆扔在了地上,然后掏出了腰间的木剑。 “我们的王,贝尔托夫!”斯巴达战士们大叫着国王的名字,然后散开了阵型,同时放弃了防守,反而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斯巴达人的超长枪的确很强,甚至可以和马其顿塞琉古托勒密这些继业者王国的枪兵方阵相媲美。但是最让这些斯巴达人自豪骄傲的,却是他们从襁褓里便开始锻炼的强大体格和习练终身的近身格斗。 这五十名斯巴达勇士一个个大声嘶吼着跳起,然后落在了那些老兵搭起的盾牌龟甲之上。原本全部覆盖着盾牌的龟甲阵里,瞬间落下几个小泰坦般的斯巴达勇士,然后在这些斯巴达勇士的盾牌和木剑的横扫之下,刚刚集结好的两个龟甲阵便四散开来。 “竟然选择近身格斗,这些斯巴达人,是应该用勇猛还是勇莽来称呼呢?”城墙上看着这一切的卢修斯脸上露出了笑意。在他看来,只要这五十个斯巴达和三百老兵贴身战了,这场赌注就没有了悬念。 “我可不这么认为哦。”马尔斯笑着注视着战场,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啊。 斯巴达军人社会三百年的传承,每个士兵都是从七岁起就开始修习格斗,经历饥饿,痛苦,孤独各种考验后长大的斯巴达士兵,他们的聪明和意志足以和大自然的狂暴抗衡。哪怕面临着野狼的围攻,这些斯巴达士兵们都能闻到美味鲜肉的味道。 现在,只是又面临着300条豺狼的围攻罢了。 面对着这些老兵们熟练的配合和进攻,这些斯巴达人将他们绑在左臂上的盾牌挥舞地滴水不漏,而他们强有力的右手,则伺机像一条毒蛇般,找准机会劈砍出致命一击。往往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斯巴达士兵的爆发出的惊人能量,一次进击就让两三个老兵倒下。 这三百老兵毕竟也算是马尔斯目前手下最强的士兵,看到这些斯巴达士兵单个的确难以击破,便果断采取了围攻的态势。五,六个士兵团团围住一名斯巴达士兵。毕竟都经受过博格巴角斗士格斗的训练,一时间这些老兵的围攻配合颇有章法,一两个士兵在前方吸引斯巴达士兵的注意,同时身后两人便伺机进行偷袭。哪怕是斯巴达士兵,也不可能在数倍敌人面前毫发无损。在一轮围攻之后,许多斯巴达人手里的木剑都被击飞。而他们绑在左臂上的盾牌也被一次又一次的击打而敲出了凹痕。 但是,斯巴达人的力量,来源于他们身边的伙伴。 见到了这些老兵们的卑劣围攻之后,这些斯巴达战士便拼着被对手击倒的危险,努力地向身边的每一个伙伴靠拢。虽然这一行动又导致了好些个斯巴达人被老兵们痛殴之后倒下,但是剩余地肩并肩站着的斯巴达士兵们却更加坚强。 “进攻吧!我的士兵们!”自从那一战以后,斯巴达克斯好久都没有这么挥洒热血了。在又一次击倒了一个个头比自己高一截的斯巴达人之后,斯巴达克斯号召着身边的士兵们准备发动再一次进攻。 “呜!~”一声号角却从练兵场外传来。按照之前的规定,这是结束的号音。 “什么?!”斯巴达克斯震惊地瞟了一眼远处的城墙之上,不过原本在那儿观战的众人却已经离开。 “这就结束了么?”贝尔托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虽然武器都被替换,但是有些伤口还是不可避免。比起自己用圆盾给对方士兵的伤痕,自己脸上的这两道划痕就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了。 “为什么?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啊!”斯巴达克斯不甘地叫着。要知道这场赌注不仅仅涉及十塔伦特的黄金,更是关系到马尔斯少爷的荣耀啊。 “看看你的身边吧。”阿比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斯巴达克斯这时才仔细地观察四周,斯巴达人已经只剩下十多个,都是满身伤痕地强撑着站着。 不过,自己手下的三百士兵,此刻也只剩下身边的十多个站立着。 孰胜孰负,一目了然。 ――――――――――――总督府的大厅内 “都洗洗吧。”马尔斯笑着看着一身是汗的斯巴达克斯和贝尔托夫走进了大厅。顿时便有几个侍女端出了清水和布巾,然后侍候着两位将军将他们身上的盔甲卸下。 “我败了。”斯巴达克斯虽然心中满是懊恼和愧疚。但是耿直的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卢修斯等将军也是一脸严肃地看着斯巴达克斯和贝尔托夫。虽然斯巴达克斯刚才的战斗过于的鲁莽,在战斗的中后期就只顾着自己一个人的格斗,完全没有考虑指挥手下的团战。但是那些斯巴达人的战力却彻底地让众人震惊。 “放心吧。那十塔伦特的黄金,我已经帮你们付清了。”马尔斯笑着看着一脸懊恼的斯巴达克斯说道。 “这……”其实斯巴达克斯更多的懊恼,是作为少爷从罗马角斗场里带出来的伙伴,却没有为少爷挣得荣耀。 “每一个受伤的士兵都会受到最好的治疗。而且,斯巴达克斯,我的第三军团长,为了你刚才的勇猛战斗,我奖赏你一塔伦特的黄金。”马尔斯的话这下却让众人摸不着头脑,打输了还有奖赏? “也许你们并不知道,这场比试是我和贝尔托夫国王早就商量好的。而这样的结局,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就像阿比德预料的那样,贝尔托夫先前在聚会上的表现背后肯定是马尔斯少爷的授意。 “为什么?”一时间,众人都疑惑地盯着马尔斯。 马尔斯走到了众人中间,然后缓缓说道。 “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元老院,也不是其他国家!而是安逸!缺少了战斗,缺少了征服,我们的士兵们没有了对血腥,对荣誉的渴望!这也是我们最优秀的士兵,为什么会输在这些斯巴达勇士的手下。” “因为这些斯巴达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他们从小所经受的磨难。” “所以,我的计划,从即刻便开始执行。” 马尔斯对着身边的阿比德点了点头。 “那是什么?”众人纷纷问道。 “计划的第一项,便是――军事改革。” 第四章 马尔斯军改 元老院允许马略改革,实际上只是想欣赏这个出身低微的执政官的笑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有想到整个欧洲最著名的军事改革,便由此开始。 ――――――――――――――分割线是我 众人都被马尔斯领导了一间完全封闭的房间内。这间房间不大,却显得十分神秘。在房间的角落里,点着数十盏灯火,众人脸上的那种种惊奇表情映着灯火,一览无余。 房间四周的墙壁上,都被一张张羊皮纸拼接起来铺满,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许多字迹和图案,一时间众人都不知所云。 “阿比德,请把那张凳子递过来,诸位也都坐好吧,这次的讲解可能会花上点时间。”马尔斯吩咐众人坐下,然后接过了阿比德递过来的一张特质的木凳放下。接着一下子踏了上去,站在了一堵墙边。 “legio!(legion英,军团)这是我们改革的核心!”马尔斯站在凳子上,用一根木棒指着羊皮纸上最中间的一个单词。 “军团?难道又要建立新军团了?”斯巴达克斯听到这词后兴奋地嚷嚷道,然后被卢修斯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一眼。 “从前的罗马军团,起源于希腊派系的方阵,不过在经历了几百年的演变之后,变成了如今的三线军团,青年兵(hastati),壮年兵(principes)和后备兵(triarii)。但是我们都知道,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目前的军团大多都是壮年兵,几乎没有服役13年以上的后备兵。” “我们也没有那么富的士兵嘛……”这一次斯巴达克斯是小声喃喃道,不过他的声音仍旧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的确,作为罗马士兵要自己负责装备和粮食,而后备兵便算得上士兵中的土财主了,据说这些老兵条子们的胸甲都会镶银,而且还会套着锁子甲。 “从今以后,我的军团里,没有所谓的三线区分,所有的士兵都只有一个称谓,那就是军团士兵(legionarius)!” “所有的士兵不再像罗马军团一样,没有等级的要求,也没有财富的要求,只要加入了我的军团,那就是平等的军团士兵!”马尔斯的木棒,又指到了另一张羊皮纸上,那儿画着一个军团士兵的草图模样。这个军团士兵和罗马最近弄出的重甲士兵差不多,都配备着标枪,短剑,还有长方形的拉丁长盾。 “而且,所有的军团士兵,都将会成为职业军人!”马尔斯的这一句话一出,反而是卢修斯盖乌斯两人率先惊呼。作为罗马系的将军,他们对于职业军人的理解可要比身旁的这些蛮族出身的家伙要深太多。 在这个时代,士兵都几乎是兼职的。像蛮族人就是全民皆兵,平时生产,战前动员。罗马军团和众多的希腊派系都一样,都是一般有战事了临时征召。这也是为什么罗马人对于士兵的身份等级和财产都有要求。当然,罗马军团也会有职业军人,不过那只是小部分的几个。就是从军队里混得好的起码到了高级士官一级,然后就会被留任下来。 而马尔斯提出的职业军人的概念,当然会让卢修斯几个了解军队系统的人震惊。没有门槛的职业军人,那就意味着,士兵的来源可以是无止境的,奴隶,市民,异邦人,雇佣兵……而且最要命的是,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般的维护费用。要是有战事的时候还好,没有战事的时候,这种职业军人可就是无底洞啊。 “是的,不用这么震惊。其实一路走来,我们早就是按照这样的办法来召集士兵的,你看看,现在的军团里,有多少人是埃及的奴隶,又有多少是曾经的战俘?”看到卢修斯和盖乌斯的不可置信,马尔斯笑着安抚道。 “放心,军团士兵也不是永远的。我会分为三个阶段,7年,14年,21年,每到一个阶段的点上,士兵可以选择是退出军团还是继续效力。至于主动或者被动退出军团的,会由我们进行妥善安置。” “接下来,就是军团的结构!”马尔斯的木棒又指着一张巨型的树形图,然后开始说道。 “就像现在这样,同一个帐篷的8―10人会编做一个小队,有一个小队长。十个这样的小队会成为一个百人队,有一名百夫长(centurion),还有一名副百夫长。通常80人,最多100人的百人队,将会替代我们之前150人到200人的方阵大队。除了百夫长之外,掌旗官,号角手,财务官也会单独列出来。两个百人队会成为一个中队(160人),将会有一名中队长,两个百夫长中资历较老的那个担任。三个中队将会成为一个联队(480人),联队将会有一个单独的联队长担任。同时,将会有一个联队单独出来,有六个百人队组成,成为第一联队(800人),将会由每个军团的核心士兵组成。在军团的层面,每个军团将会有一名后勤官(负责营地驻扎和辅兵管理),一名总财务官。 一个军团便会有一个第一联队,九个普通联队,一个工兵联队(600人)――负责投石机等器械的操作,一个医疗队(100人),一个将军卫队(100名骑兵)。这样,总共一个军团的数量便会在6000人左右。” 马尔斯环顾四周一圈,看到众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继续说道。 “接着是军团的兵种!目前,最基本的配备便是以罗马重甲兵为原型的剑盾,但是在将来,当贝尔托夫训练了以后,长枪兵们也会出现在我们的阵营里。”马尔斯对着不远处坐着的贝尔托夫点点头。 “没错!刚才的比试中,斯巴达枪兵的实力大家也都见到了。除了斯巴达枪兵以外,在未来的征战中,越来越多的兵种会出现在我们的军团里。但是结构都是一样,只是会有一个百人队的剑盾和枪兵或骑兵的区别。” “骑兵?”斯巴达克斯不由自主地说道。作为一个善战的近战格斗战士,斯巴达克斯其实是看不起骑兵的。在他眼里,除了骑兵们的第一次冲锋以外,其他时候就是被袭击的肉盾。 “对,包括骑兵。”说到这儿,马尔斯诡异地露出一丝微笑。 “那么接下来,便是军衔和军官系统的设立。” “军衔?” “军官系统?” 从马尔斯嘴里蹦出来的两个新词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先说军衔,这是军队里一种身份的象征,就像以往罗马军团要留任达到的那种标准一样。” “哦,就是士官的荣誉么?”卢修斯和盖乌斯似乎明白了一点儿。 “普通的士兵就是叫军团列兵。小队长一级,就是叫做士官。百夫长和中队长一级,就是叫做尉官。联队长一级便是校官。军团长一级,便是将官。”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马尔斯对着欲言又止的斯巴达克斯点点头,又继续说道, “每一个官级都有三级,三级最次,一级最优。用来区别同一个官级的资历深浅。比如百夫长可能是三级尉官,但是中队长便是一级尉官。同时要注意的是,掌旗官,号角手,财务官这些官职也会有军衔。比如掌旗官可能是三级士官,也可能是一级士官。至于军团层面,工兵联队和医疗的队长就是三级校官。” “在军事行动中遇到纠纷时,一切都以军衔的高地来决定听命从属。军衔的升降变化,也会成为奖励的一种。军衔越高,相对应的待遇和地位也就越高。至于军衔的区分,将会由盔甲服饰的不同,和一种还在制作中的小东西来区别。” “对于你们,我的军团长们,还有一种情况。有的时候会遇到一个军团长同时统御几个军团的情况,那样的最高长官便称为司令官。跳出军团之外,博格巴的角斗士学校,阿尔法叔叔的宗教系统,都将和一个军团平级。” “关于军团的训练,装备,薪水等问题将在后续讨论。” “这就是第一天的内容。现在,就让我们来继续进行先前被打断的宴会吧~”好不容易,马尔斯终于将半堵墙上的内容讲完了。将众人领出房间之时,马尔斯瞟着那面墙上的一些古怪符号笑了笑。 那是用汉字写着的――――马尔斯军改。 ―――――――――――――――――――――― p.s。军改几乎是按照马略的回忆加上了后世的军衔。到了这个时候终于要开挂了。喜欢历史的就不要喷啦。这是穿越…… 第五章 格涅乌斯军官学院 升官发财行往他处,贪生畏死勿入斯门。――――――――黄埔军校门联 ――――――――――――――新罗马外十里处某地 坐落于努米底亚行省上的新罗马,地缘情况非常有趣。因为靠近埃及海,所以水汽充足,降雨频繁,新罗马城外绿洲众多,植被丰富;因为贴近努米底亚戈壁,所以往大陆内部只要走上十多里,便是一片黄色干枯的荒漠;因为处于北回归线以北的风带上,肆虐的强风从西向东不曾停歇,靠近努米底亚戈壁的一块便到处都是风蚀的山丘和谷地。 而在新罗马外十里处,一个戈壁,绿洲,荒漠山丘交界的地方,一座硕大的军营拔地而起。而一行马队,正从新罗马出来,蜿蜒而行,目标正是这一座军营。 “少爷不是说今天继续讲解军团的改革吗?怎么又改成狩猎了?”盖乌斯在这一行马队的最后,小声地问着斯巴达克斯。 “嘿嘿,看来常年驻守在萨普苏斯,这儿的变化你一点也不知道啊?这是向着博格巴的学校去的方向。少爷按照当初我们在利古里亚弄的那套,在这儿建立了一座军营。”斯巴达克斯笑嘻嘻地讲解道。比起前几天才赶回新罗马的盖乌斯,一直驻守在这儿陪在马尔斯少爷身旁的斯巴达克斯少不了几分自豪。 随着空气逐渐干燥,绿色的植被逐渐稀疏,在一片绿地和荒漠接壤的地方,一片连绵的山丘掩映之下,那座修葺一新的军营便映入了众人眼中。 “终于到了啊。这就是博格巴的角斗士学校么?”盖乌斯看着这座颇为壮观的军营小声嚷道。 “错了。这儿在也不是角斗士学校。”在盖乌斯前面不远处的马尔斯突然回过头来。 “这是新罗马的第一所军事学校,格涅乌斯军官学院!” 这座军营早在三个月前便修好,但是一直都是由博格巴负责。原本众人都以为就是从前的角斗士学校,却没想到竟然变成了所谓的格涅乌斯军官学院。 马尔斯笑着环视一圈,看着众人脸上的惊讶比起昨日淡定了许多,于是便纵马带领着身后的这几人进入了军营。 这座军营的确和利古里亚的那一套很相似,许多稀奇古怪的器械都堆放在军营的一角,而军营的后半部分,便是直接和军营后的山丘相通,远远望去,似乎那连绵不绝的砂质山丘里也有些大兴土木的痕迹,十分蹊跷神秘。 马尔斯等人直接在军营正中的大帐前下马,然后发觉贝尔托夫,安德罗尼克几人早已候在这儿。 “都准备好了?”马尔斯一跃下马,抬起头来便对安德罗尼克问道。见到肯定的点头以后,这时马尔斯才回过头来对身后的几个军团长说道, “都来见一见我们的军团士兵吧!” 进入大帐以后,这才发现已经有几名士兵站在这儿。而他们身上的盔甲武器,赫然便是按照昨日那神秘小屋墙上的图案打造。.info[] 红色的作战短袖之上,套着的是一套轻便的铁质环片板甲。这套板甲比起以前的板甲(胸前一块大板,十分笨重)要轻便许多,一片片的长条形铁片从胸前分开,左右对称,然后被铜钉镶在一起。由于这板甲借鉴了鱼鳞甲的概念,士兵的肩膀虽然覆盖着铁片,但是收缩活动却也十分灵活。 红色的披风已经不再,据马尔斯介绍,披风只会作为高级军衔的象征出现。头盔上的鬃毛也被取消,原先的布鲁克式的铜质头盔也被改成铁盔,而且头盔之后还加上了一个扁平的尾翼。武器倒是没什么变化,短剑加上一长一短两根标枪,还有方形的木质镶铜皮的长盾。 “这是?”眼尖的卢修斯发现了这盔甲上的一个奇特之处,便是这士兵的左右两肩的铁片并不对称,士兵的右肩上都多出一块铁片,而上面便镶着三根铜条。 “这就是我昨天提到的小玩意儿。这就是他的军衔。列兵便是白板。这三根铜条便是三级士官,一根铜条便是一级士官。与此区分,尉官便是银条,校官便是镀金条。至于将官么,”马尔斯拍了拍手。 从大帐外,又进来一人。正是一身新装的博格巴。 “来见上一见我们的博格巴将军吧,二级将官,格涅乌斯军官学院的院长。” 此时博格巴的一身装扮和那几个士兵又有太多不同。他还是身着传统的金光闪闪的环片甲,胸前的那一块大板甲上雕刻着专属于格涅乌斯军官学院的标志,则是格涅乌斯大人的半身头像。他头上的盔甲还保留着纵列的红色马鬃,还有红色的披风。至于他的右肩之上的那片环甲上,则是在两片雕琢精致的橄榄叶环绕之下的两枚八角金花。 “这套盔甲真不错。”身着便装的卢修斯都靠拢来仔细观摩一遍,然后感叹道。博格巴身上的这将军盔甲和军团士兵的简洁盔甲便是鲜明对比,明显高级了好几个档次。 “普通的军团士兵盔甲造价300赛斯特斯,而博格巴将军身上的这套耗资1万赛斯特斯。我们最初关于四个军团数量的盔甲武器的订单,我已经派信使送往雅典了。”安德罗尼克在这些个军团长感叹之际,提醒他们这新盔甲的造价可不便宜。 “说道这个,”马尔斯将还在欣赏盔甲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未来军团士兵的薪资,则是普通列兵,一周10个赛斯特斯。然后按照军衔的不同而有区别。将级以上则不设薪资。至于士兵们的退休遣散金么,则是一次性4000赛斯特斯。” “10个赛斯特斯?!”听到这个的卢修斯心中便是一惊。“这可比得上罗马普通市民的薪水了!”在卢修斯的眼里,虽然少爷关于军团改革的想法很好,但是这没有等级,财产,和其他的限制,这些征兵的主流至多只是些奴隶罢了,奴隶的工资都要赶上罗马市民了?而且这样高额的工资,在经济上是个巨大的负担,恐怕罗马元老院都不敢如此奢侈地征兵吧。 “是的。不用担心经济上的问题。现在我们和诸多希腊城邦都展开了贸易,经济也在一天天繁荣起来。阿比德和我昨晚讨论过,现在我们的财力,可以负担六个改编好的军团。”似乎看到了卢修斯等人脸上瞬间涌起的乌云,马尔斯笑着解释道。 “至于新军团的招募和训练,请允许我暂时保密吧。不过可以告诉你们,这座格涅乌斯军官学院并不是以前的角斗士学校,也不是我为了纪念父亲大人而弄出来的噱头。等你们真正了解这儿以后,就会知道,将来我们新罗马的所有军官精英,都将从这儿走出。马其顿的伙伴士兵?斯巴达的终身军营?都将在格涅乌斯军官学院的光辉之下暗淡!”马尔斯说这句话的时候,瞟了贝尔托夫一眼。这位年轻的斯巴达国王听了马尔斯的说法并没有多少不悦。 在昨晚和阿比德博格巴一起听完了马尔斯大人关于这军官学院的设想以后,这位年轻的斯巴达国王这才意识到,瑞亚王后对于这罗马将军的评价还是太过于保守。 佩尔修斯大人最大的敌人?不,他将会成为新的世界之主。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六章 达米奥斯 ――――――――――――新罗马城里的一处妓院 “亲爱的维罗妮卡,下一班让我去侍奉那位大人吧~”作为经营了这家妓院十几年的老鸨,维罗妮卡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自己手下的女孩儿们竟然争相为了一个陪床的机会而讨好自己,而且竟然不是因为金钱的缘故。 “维罗妮卡,让我去吧。要不接下来这周的薪水我都放弃了,只要你让我过去侍候就行~”又一个姑娘走过来,一脸花痴地在维罗妮卡身旁磨蹭道。 “不用了,大人安排的点快到了,这次你们两个都去吧,可别忘了答应我的好处!”维罗妮卡的话音还未落,身旁的两个姑娘就像兔子般蹿上了楼去,完全不理会自己这位老板剩下的嘱咐。 “哎,这位大人,可真是位神人啊。”维罗妮卡想到刚才那位大人对自己的上下其手,脸上又泛起一点儿潮红,自己双腿间还残留着那位大人手上的余温。 “见过这人没有?!”正当老妈子维罗妮卡还在回味先前的那一阵儿激情时,大厅的门却突然被几个士兵踹开。然后进来了个队长似的家伙粗鲁地吼道。而他的手上拿着的一张羊皮纸上用炭笔画着一个人物,不过怎么就这么眼熟呢?难道是那位大人? “啊,这不就是达米奥斯阁下么?”一位还在大厅里盘桓的另一位客人惊讶地说道。毕竟这个让这儿所有的女孩都为之疯狂的男人,也是客人间喜欢谈论的对象。 “哪间房?”这个凶神恶煞的队长恶狠狠地追问道。 “上楼……左转第二间套房……”维罗妮卡见到这阵势,知道瞒不下去,只好结结巴巴地说道,同时希望这儿哪个聪颖的女孩能够溜上楼去报个信。 “将军,达米奥斯阁下在楼上。”在众人的惊呼之中,小队长毕恭毕敬地对身后走进来的一个人说道。这人大家都熟悉,在新罗马成立的日子里,他就站在马尔斯大人的身后,第三军团的军团长,负责新罗马城防卫,斯巴达克斯将军。 “嘿嘿,这个家伙真让我好找,可还不是被我抓到了。”斯巴达克斯一个手势,身后几个士兵就跟在自己背后,然后咚咚咚地走上了楼去。 “啊~达米奥斯大人~您真是太伟大了~” “喔~爱神维纳斯啊,感谢您赐福了达米奥斯大人~” 斯巴达克斯走上楼的瞬间,那惊天的浪叫便从一间房里传来,听到这些,自己身后的那些士兵们也忍不住吃吃笑起来。 “尊敬的达米奥斯阁下,找到你可花了我不少功夫啊!”斯巴达克斯一脚将那薄薄的木板门蹬开,然后就看到在这间豪华的套房里,两个年轻的女孩儿正享受着同达米奥斯一起的欢愉。一张长长的沙发上,达米奥斯的身上坐着一个女孩,正上下不停地蠕动,而达米奥斯的右手,则深到另一个女孩**,让那女孩露出一脸娇羞的满足感。(..info无弹窗广告) “咦,是斯巴达克斯将军的声音?”达米奥斯将身上的女孩儿甩到一边,然后露出了他那一头花白的头发。 “是我。果然就像其他人说的,达米奥斯有着维纳斯赐福的h能力,总能让女孩儿满足啊。”看到这一幕激战,斯巴达克斯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快着装好吧,我在楼下等您。要知道马尔斯大人已经找了您一整天了!”斯巴达克斯故作愤怒地吼出了这句话,然后让那两个还沉浸于爱河中的女孩猛然清醒过来,忙不迭地抓起了散落一地的裙子逃了出去。 半刻钟以后,维罗妮卡便看见让人心醉的达米奥斯阁下从楼上走了下来。这个已经七十多岁高龄的希腊人满头白发,不过他却精神抖擞地向自己抛了一个媚眼,然后落落大方地跟着斯巴达克斯将军一行离开了。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维罗妮卡还注意到,大厅里自己手下的几个姑娘都是一脸的恋恋不舍,而其余的客人,则是一脸的嫉妒。 作为三百雅典学者使团的团长,达米奥斯可谓是个传奇般的人物。年仅二十岁时就成为了名动整个雅典的律师和演讲家,三十岁因为对于蛮族历史的深刻研究而被诸多继业者王国邀请游学演讲。四十岁的时设计了整个雅典的地下水循环系统,五十多岁之时曾被汉尼拔聘请为私人顾问,参与了迦太基的政治建设,这才让迦太基人顺利地完成了对于罗马的战争赔款。但是这些光辉事迹并不是达米奥斯的最大亮点,就像传闻中的一样,达米奥斯作为强大的是他鱼水之欢的能力,年过六十还能日御十女,据说达米奥斯能够让久涸的心灵感受爱的滋润,甚至能够让男人在他面前成为女人。 ――――――――――――――――――总督府 “噢,这不是达米奥斯阁下么?很高兴您还有着这么好的精神!”在总督府的大厅内,马尔斯看到了几乎是被斯巴达克斯挟持而至的希腊老头。 “这真是雅典人么?”马尔斯身后的辛西娅小声地抱怨着。她可忍受不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从进入大厅的那一刻就媚眼横飞,让身后的那些侍女们都咯咯笑出声来。 “马尔斯大人!见到您真高兴,我还正想找个时候和您讨论下我对新罗马的一些设想呢!”达米奥斯终于收起了他的那放荡的一面,十分正经地说道。要是毫不知情的旁人看来,可能还以为这老头真是名雅典的学问大家呢。可实际上他可是连新罗马成立大典都没参加,刚进入新罗马就甩了500个德拉克马在妓院的桌上的家伙。 “对于您的能力和设想,我可是有着很高的期待啊。”马尔斯笑容满面地让侍女招呼这老头坐下,端过来一杯美酒。然后看到老头的手又似乎不经意地在侍女的手上游走。 “额,能力我还是有的。可是设想我还没开始想呢。”看到马尔斯大人竟然面对面的坐下来,真的想要和自己讨论。达米奥斯这才无奈地坦白,自己将刚才的那个小小谎言击破。 “呵呵。这倒没关系。看来新罗马的漂亮女孩已经代表我欢迎你了。那么我们就开始讨论正事吧。我可是听说达米奥斯阁下可是天文历法,农田商业,政治军事洋洋精通的天才学者啊。我自己前些时候有一些想法,都记录了下来。请您观看下,然后帮我参考。”马尔斯一边说着,一边让人捧过来一本羊皮纸订成的厚厚的册子。 “哦?”一手端着酒杯的达米奥斯,草草地翻看起这本册子来。才看了一会儿,达米奥斯就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又过了一会儿,达米奥斯的脸上变得严肃起来,然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一盏沙的时间过后,达米奥斯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天才!这些可都是天才般的想法和概念!” “那么,马尔斯大人需要我做些什么?”达米奥斯这些年可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过。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甚至已经超过了汉尼拔。 第七章 巴卡家族 哈米尔卡.巴卡,迦太基将军,政治家,西班牙的开拓者,把卡家族第一代领袖。(..info)其子三人,汉尼拔,哈斯德鲁巴,马戈均为名将。 ――――――――――――――――迦太基城 自从血腥征服者,罗马将军马尔斯在帕拉多尼安附近击败塞琉古和罗马联军以后,迦太基人就陷入一阵恐慌之中。纵观整个非洲大陆,除了迦太基城及其附近小部分土地以外,皆尽落入马尔斯的手中。然而迦太基的执政官,对于这一严峻的形势,做出的第一项决议,竟然是迦太基城实行宵禁。看来对于执政官和议会来说,可能迦太基人的早睡有利于防范外敌吧。 不过迦太基城东北部的一座宅子里,此刻却是灯火通明。虽说城里一直实行宵禁,可是东北部的街道上还是能看到一些人影,不过也巡夜的卫兵到不了这儿,因为每一个迦太基人都知道,城区的东北那是异邦雇佣军的活动范围。 “将军再来一杯吧,这可是塞琉古人还占据着埃及时偷运过来的美酒!”一位粗壮的大汉一把从侍女手中夺过一个细颈的陶瓶,然后又帮身前的这个将军斟上一杯。 “哼哼,自从埃及也落入了那马尔斯的手中,我们的日子也越发的好过了。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形势如此紧张,正好在敲诈议会一笔。(..info好看的小说)我决定,明年我们的薪酬都要涨上一倍!”最后一句话,将军站起身来,大声地对着宅子里的手下吼道。听到了将军的话,手下的士兵兄弟们都大声叫好纷纷回应。 “呵呵,我今天也正好是为了此事前来。”这位倒酒的大汉待到将军醉醺醺地重新坐下以后,又轻声说道。 “嗯?”将军勉强睁开着已经昏昏沉沉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位友人。自己的这位奴隶商人的朋友,今天的话有些多啊。 “那就是,卡奇将军让我带来他的问候。” “卡……卡奇?”听到这个名字,将军似乎清醒了一点儿。可是就在此时,将军却发现一柄匕首已经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你?!”将军看着胸口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上的白色袍子,想挣扎却没法叫出声来,然后扶着桌子的边缘,缓缓倒下。 侍女们的尖叫,府中士兵的慌乱,打翻的灯台编织成了深夜中的一首混乱之曲。一位大汉紧了紧身上的袍子,然后缓慢走出了这处宅子。现在整个府里已经燃起了冲天的大火,而四处的大门都已经被封死。看着街道上密密麻麻地排着的两队士兵,大汉知道,府上一个活人都不会有了。 回到迦太基城的另一座宅院里。这座气势恢宏的住宅紧贴着议会大厅后部的街道,而他以前的主人,曾经被每一个迦太基人膜拜――哈米尔卡.巴卡,和他的三个儿子,汉尼拔,哈斯德鲁巴,马戈。 不过自从汉尼拔将军陨落以后,巴卡家族就陷入了低谷。在其他势力的策划和唆使之下,迦太基人从第二次布匿战争之后经历的一切耻辱都被怪罪于汉尼拔头上。这也是为什么这座处于整个迦太基城最核心的宅子,如今却一片萧条门可罗雀。而如今,这座宅子的主人便是卡奇,哈斯德鲁巴的儿子,一位年轻的迦太基军人。 “卡奇将军。”一位打扮得像个奴隶商人的大汉匆匆走进了宅子深处的一个大厅内。 “哦,比斯利,事情解决了吗?”正在翻看一本手稿的年轻将军头也没抬,直接问道。 “已经妥善解决。这个酒鬼波克多利,就算我们今天不动手,他也迟早会醉死在酒精之中。”比斯利站在一边,恭敬地回答道。 “呵呵, 难为你了。化装成奴隶商人潜伏在他身边三个月,这可是一件不小的功绩啊。”这时卡奇才放下了手中的羊皮纸,然后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大汉。 “一切为了迦太基!”听到了卡奇将军的赞赏,比斯利连忙挺起了胸膛一脸的骄傲。 “那么。现在第一雇佣军团又到了我的手中。我现在手头就有两支军团了。”卡奇淡定地说道。雇佣军团,可是迦太基人的一项传统。注重商业和贸易的迦太基人,一向都乐于雇佣异邦人来替迦太基人作战。在巴卡家族统治迦太基时期,一度雇佣兵的数量超过了一半,几乎整个西班牙和北非的佣兵都被集中到了迦太基。不过在第二次布匿战争战败,巴卡家族逐渐退出历史舞台以后,迦太基人关于军事上的预算就缩水了不少。现在整个迦太基城,就只有一个完整的第一雇佣军团。而其余的两个军团,则是由迦太基人自己训练的士兵组成。 “是三支军团!卡奇将军!新迦太基的里伯恩总督传来的消息,一支精锐的迦太基军团已经从西班牙,不要一周时间就能抵达迦太基附近。一切听从卡奇将军的调遣!”比斯利激动地提醒卡奇将军道。 “看来我也是要给议会的那些老家伙们一点儿善意的提醒了。要不然时间久了,这些懦弱的人都将忘记我们的巴卡家族!”沉吟一会儿,卡奇将军缓缓说道。虽然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可是了解卡奇将军的人都知道,这平静的声音背后,是多么的愤怒! 自从第二次布匿战争之后,整个巴卡家族就遭受了大清算。迦太基人的英雄,最伟大的将军,汉尼拔被迫流放海外,客死他乡。而作为哈斯德鲁巴的儿子,现在巴卡家族唯一正统的继承人,这位年轻的迦太基将军一直都遭受着议会的打压。原本不到二十岁就作为副将统领一支迦太基军团的卡奇将军却不得不交出了军权,然后在接下来的三年里,都不得不隐居于府内,不踏出府外一步。作为一名继承了巴卡家族战斗之血,英雄之魂的年轻人,只得每天翻阅着父亲和叔叔汉尼拔的手稿度日。而将整个迦太基,拱手让给那些以前在巴卡家族面前颤颤巍巍的老家伙们。而就是这些懦弱,平庸,糜烂的议员们,眼睁睁地看着整个非洲大陆一步步落入一个罗马人手中,没有半点作为。 作为敌人,卡奇当然知道这个叫马尔斯的罗马将军有多可怕。三个月的时间打下大半个非洲,大败十万塞琉古和罗马联军,这些都是可以和自己的父亲叔叔比肩的典范战例。而作为同样的一位年轻人,卡奇却又在心底里暗自羡慕。毕竟这位罗马的将军,能够在年轻之时,有整个广阔的天地让他发挥自己的才能和野心。 卡奇兴奋地站起身来,踱步到一堵墙前。手在墙上一寸一寸地拂过。这堵墙的表面是浮雕的地中海地图,是根据自己的父亲和叔叔们的记忆绘制雕凿而成。 马尔斯,你将是一位伟大的敌人,不过,最终将会臣服于我迦太基卡奇将军的脚下! 卡奇的手,终于在非洲北端的中部,一座原先叫做帕拉多尼安的城市上停了下来。 第八章 大兴土木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高中某册政治教材 ――――――――――――麦罗埃城外 “嘿,加德老兄,这么早?”看守城门的一位士兵见到了一个高大雄壮的黑人头领,连忙亲切地打起了招呼。 “呵呵,今天的任务可不少呢。市政厅里来了两个多月的那个希腊佬,总是找得出事情来布置!”这个叫加德的黑人头领扛着一把锄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而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一队看不见尾的长列队伍。这队伍里都是来自于加德老家部落的几百个兄弟,也是自马尔斯大人征服麦罗埃城以后,仅存的一个大型部落了。 “今天还是那件事情?”士兵看到了加德背上的锄头,好奇地问道。 “可不是嘛。连续在沙漠里挖了两个月的坑,种了两个月的草。一年以后麦罗埃这儿就会有绿洲?我可不信那希腊佬的鬼话。”加德大大咧咧地说道,虽然自己不太乐意这活计,可是市政厅给的报酬可不错,自己手下毕竟还有几百个人要养,每天包吃包喝还有一个赛斯特斯拿,在现在的麦罗埃可是令人眼红的工作! 看着这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跟着加德走出了麦罗埃,守门士兵的视线也随之飘出城去。作为一个从亚历山大港出生的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远离家乡,深入非洲南部。对于那位希腊学者的话,士兵还是打心底里愿意相信的。据说这种特殊的草种,可是从遥远的亚细亚运送而来。只要在沙漠中挖坑种下这样的草种和草苗,一年以后就能在麦罗埃见到绿洲!而且那位希腊学者说,这样的工作会一直持续下去,终究有一天,绿洲会沿着道路从麦罗埃延伸出去,北上一直通到亚历山大港。.info[]到了那时,这儿到亚历山大港,数日之间就可抵达。 就在士兵陷入沉思之际,一阵风从沙漠里刮过。在那坑坑洼洼的麦罗埃城外,似乎有一点儿绿色露出了头。 ――――――――――――新罗马海边 阳光下,一座白色的新罗马城熠熠生辉。扩建后的新罗马也有了点罗马城的风范,隐约可见的城内多出了许多大理石建筑。而高达三十米的巨型城墙也都被刷上了白色墙漆。新罗马城靠近着绿洲的那一侧,似乎还有着一条水渠正在修建。目测这巨大的水渠工程,也会像罗马城一样,纵横穿过整个城市,彻底改善城市的水利设施。 但是这还不是最大的变化。倘若在空中俯视,两条绵延数十里的人工运河从埃及海边开凿出来,一直通到离新罗马不远的一处平地。海水顺着运河倒卷而入,然后到了那巨大平地上,分叉流入一条条水槽。而水槽又被引导一个个被石头和粘土围成的矩形水池里。数百个矩形水池星罗密布于平地之上,颇为壮观。 这是希腊来的建筑学家设计的晒盐场。这处开阔的平地有着整个新罗马附近最好的阳光。而且据建筑学家的勘测,这也是唯一一处几乎不会受到暴雨侵袭的地方。这个晒盐场才建立一个多月,可是成果却很显著。被控制了流量的矩形蒸发池,几乎只需要两天就能晒出一批海盐来。现在有三分之一的水池几乎已经完全干涸。(..info无弹窗广告)在还略有些湿润的池底,已经能够见到那一闪一闪的亮晶晶的细小盐块。而在另外三分之一的水池里,则站着一个个赤身裸体的奴隶。他们在池子外一个头领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在水池里来回走着。头领是听从那希腊人的指挥,据说只有这样人工将池底踩平以后,才能晒出又大又饱满的盐粒。 而在晒盐场附近,则驻扎着一个百人队的士兵。他们负责监督,这座晒盐场的每一粒盐粒都会安全地送到新罗马城里。毕竟这白花花亮晶晶的盐粒就是硬通货,光是这个月晒出的盐粒,就价值一百多塔伦特的黄金。 只有新罗马的高层才知道,这样规模的晒盐场,整个北非埃及海沿岸,已经建立了不下十个。 ――――――――――――阿莫尼姆附近 利比亚高原的边缘,盖塔拉洼地的附近,一大片绿洲之上,如今已是密密麻麻地搭起了大大小小数千个帐篷。 一位白头老者佝偻着身子,从一处帐篷内钻了出来。比起二个月前在新罗马时的情景,此刻的白头老者的精神明显暗淡了不少。除了不分昼夜的连续工作以外,自从到了阿莫尼姆以后,这位白头老人再也没有接触过女人了。 “达米奥斯阁下!”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原本精神有点儿恍惚的达米奥斯这才反应过来。 一位身着新式盔甲,红色披风迎风招展的罗马将军大步走了过来。来人正是斯巴达克斯,一位和达米奥斯打过许多交道的老相识。 “哟,不错的盔甲嘛。尊敬的斯巴达克斯将军。”看着斯巴达克斯这一身闪亮的行头,尤其是看到他肩上那雕琢精美的三颗黄金打造的八角金花后。达米奥斯也不得不出言称赞道。 “呵呵。这可是几日前才从雅典运至的装备。对了,这次马尔斯大人派我前来视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斯巴达克斯对于达米奥斯的称赞也是脸上一红。虽然一贯注重装备的实用性,可是这套装备的精美和漂亮也让自己爱不释手,自从看到博格巴穿过以后,斯巴达克斯总算把这套盔甲给盼来了。 “呵呵,请将军与我同去吧。安德罗尼克阁下此刻应该就在工地上呢。”达米奥斯说道工地,这才脸上泛起了一些红光。然后他做了个请的姿势,便领着斯巴达克斯和身后的一队士兵从营地里穿过。 在绿洲的营地里足足穿梭了大半个时辰,达米奥斯和斯巴达克斯这才抵达了“工地”现场―――整个盖塔拉盆地上最大的罗德河边。 五月正是盖塔拉盆地的干季,从利比亚高原边缘的群山中川流而出的罗德河此刻的水位并不高,大概一人多高的水位清澈见底。因为两万多人的施工,原本应该吸引了众多动物鸟兽前来啄饮喝水的罗德河此刻却没有动物的痕迹。 这儿应该算得上是罗德河的中上游,水流最充足的地方。但是在河水附近,却被这两万多的奴隶工人挖出了巨型深坑,这个深坑之大,几乎抵得上一个阿莫尼姆城市。看着那深坑底端的一个个奴隶背着土方顺着道路而上,斯巴达克斯此刻已是目瞪口呆。 “斯巴达克斯!”远远的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冲了过来,正是安德罗尼克。 “不错吧,这儿的工程。”看到斯巴达克斯那吃惊的表情,安德罗尼克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是?”斯巴达克斯不知道这儿的深坑到底作用为何。 “呵呵。这可是马尔斯大人的天才设想。经过我和安德罗尼克完善而成。”此刻站在斯巴达克斯面前的达米奥斯这才恢复了全部元气,十分骄傲地指着这深坑说道。 “还有十多天,这深坑就将完成。然后二期的工程即将开始,我们会将罗德河彻底截断,然后所有的河水便会在这坑里汇聚。等到聚满以后,我们才会在罗德河上开出小口和阶梯水道,让水流往下游。而这个聚满水的深坑,便会被称作水库。”达米奥斯也不管斯巴达克斯的表情,一口气说了下来。 “等这个水库完成以后,阿莫尼姆附近的绿洲面积将会扩大两倍。而且一座更大的城市将会在这儿兴起。这儿也将成为整个非洲中部最繁华的地方。”安德罗尼克等到达米奥斯说完,连忙补充道。 “自此,干湿两季便再也没有分别,非洲中部,便会从这儿繁衍开!”达米奥斯十分激动地说道,毕竟这一伟大的工程,便是在自己的帮助和见证下完成。 “不过,我能有一个请求么?”达米奥斯突然转头,对听得一脸痴呆的斯巴达克斯说道。 “什么?达米奥斯阁下。马尔斯少爷嘱咐过,任何需求他都会满足的。”斯巴达克斯老实地点点头。 “那太好啦!这儿还需要增添五千名奴隶加快进度。还有,下次能帮我带几个女孩子过来么?”达米奥斯眨巴了几下眼睛小声说道。 第九章 罗马浴场里的结盟 罗马城里最重要的建筑,不是元老院,不是角斗场,也不是神殿。(..info好看的小说)而是罗马的浴场。 ————————————罗马城 提比略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惬意地漫步于罗马城区内。除了罗马城里有名的那几条纵横交错的通衢大道以外,其他更多的街道都是十分狭窄。在这仅容三人并肩走过的街道上,热情的民众不得不让提比略停下来好几次,然后和他们亲切交谈问候。在这些民众看来,这位年轻有为的有座元老,在解决了罗马的粮食危机以后,又屡次提出新的议案改善罗马平民阶级的生活,现在已经众望所归是罗马人的新希望。虽然没有三十岁的元老不得参选执政官,但是此刻民众对于提比略的态度已经快赶上个受欢迎的执政官了。 “大人,我们要快一点儿,接下来的约会快迟到了。”塞斯克在提比略的身旁小声提醒道。作为从鲁德斯大人时期就跟随在家族身旁的亲信,这个军人出身的副将对于提比略早已是心悦诚服。现在提比略大人所经历的一切,那可是鲁德斯大人当初都无法达到的高度。而且经历了提比略一切内幕的塞斯克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他的野心和果断可是无人能及。 “嗯,那么就麻烦你们开道了。”提比略十分享受刚才的这一切,不过比起这隐形的民意投资,接下来的这个密会才是重头戏。 于是在塞斯克的一个手势下,身后的这十多名老角斗士出身的随从便摆出了菱形阵型,将提比略和塞斯克包围在阵型中,就像一个简易的龟甲阵般,开始了在狭窄道路上的迅速移动。 而提比略一行人的目的地,便是处于第一大区中心地带最著名的那所罗马浴场——紫荆花大澡堂。 喜欢奢华享乐的罗马人生活的很大一部分都和浴场密不可分。半年前提比略的一项提议就是由国库出资,兴建大型公共浴场。而就在前不久,随着罗马城里的新一个浴场落成,整个罗马的浴场数量达到了史诗级的一百家。 终于,在狭小的几条道路上绕行一圈以后,提比略等人终于来到了紫荆花大道上。就像这条大道的名字所示,这条大道的终点,便是第一大区的核心,紫荆花大澡堂。 一座高大雄伟的方形四合建筑,默默地矗立在大道的尽头。现在只是午后时分,但是络绎不绝的罗马市民,从四面八方的小道上汇聚于此。条条大道通罗马,指的便是这处紫荆花大澡堂所观。拥有四十多个热水浴池,十个露天冷水浴池,配有图书馆,会客室,健身室,餐馆,酒馆,商店和中心花园的紫荆花大澡堂,每次洗浴只用花上半个赛斯特斯,但是仅限于罗马公民。 在塞斯克的引领下,提比略从一处僻静的偏门进入了这栋宏伟的紫荆花大澡堂。然后在那豪华的穹顶之下走上一圈,上到一处螺旋阶梯,接着便进入了二层一处半封闭的所在。在楼梯的尽头,这儿竟然站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卫。 “这儿可是罗马的浴场!容不得这些士兵们满身沙土的玷污!”提比略见状,大声地抱怨道。按照浴场的规矩,从紫荆花大澡堂正门进入澡堂的普通市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除衣。他们脱下的衣物会被放到辅以编号的陶篓里,由专门的奴隶负责保管。提比略等人虽然没有更衣,可是穿着也是宽松的长袍。可是这些士兵的盔甲,却是和整个澡堂完全格格不入。 “请允许我的鲁莽。亲爱的小提比略,毕竟这次会面,我们可是要保持绝对的低调呢。”瓦罗的身影,在那几个士兵身后显现出来。此时的瓦罗到也是一身白底红边的元老袍打扮,不过看他那修得整齐的鬓角和脸上残余的泡沫,似乎刚才瓦罗正在理发修面。(..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要选择隐秘,为什么又要到浴场来呢?”提比略的声音放缓了点,然后挥手让塞斯克等人也守在楼梯口,然后便跟随着瓦罗进入了二楼的一处私人浴池。 一进入浴池的大门,几名漂亮的女奴就款款走上前来,将两位元老的身上扒了个干干净净。接着这些女奴便捧着整个罗马城里最名贵的香油,将两人身上仔细地涂了个遍。浴池的左边便是一间开放的运动室,按照罗马蒸气浴的流程,此刻应该进入运动室练习一会儿,发一身汗,然后进入前面的温水室泡上一会儿。然后进入热水池,由仆人动手,用金属板将全身刮一遍。最后到冷室跳入冷水池里冲洗一遍,表示不忘记罗马先祖们都是从严寒之中生存下来的古老传统。 但是显然目前这两人并不是诚心洗浴,于是瓦罗和都捧着杯葡萄酒,直接步入了第一间温室里。 两人在温水里惬意地泡着,而先前的两名侍女又跟了上来。 “不用理会她们。都是我优尼雅家族出身,是我从府上带过来的贴身女仆。”瓦罗看着提比略明显拘谨的表情,便坦然地说道。 两名女仆熟练地将自己身上的薄纱裙子褪下,接着便贴身上来,用特质的棉布小心地对着两人身上擦拭着。瓦罗倒是毫不在意地直接捏了捏女仆的胸前两点,然后女仆便乖巧地蹲下身来,缓缓沉入水中…… “瓦罗,这应该是你从埃及归来后,我们两人的第一次单独会面吧。”提比略喝了口美酒,然后转头瞟了瞟温水池旁的一个小型图书馆。 “正像你所说的。我们的上次见面,还是出征埃及前,在罗马城外的军营里呢。”瓦罗半眯着眼睛,似乎思绪又回到了将近一年前。 “上次我可记得,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啊。”提比略虽然对昆图斯和瓦罗没有一丝好感,可是当时自己却是抱着对共和国最大的忠诚前去帮助两人完成军团招募的。可是…… “我知道你对我和昆图斯都有着怨恨。但是昆图斯已死,你就原谅那个自大轻狂的家伙吧。至于我,对你是从来都没有恶意的。”瓦罗这时睁开了眼睛,一脸真诚地对提比略说道。虽然提比略每次被昆图斯捉弄都有瓦罗在旁边见证。但是私底下,瓦罗对于提比略却是十分尊重的。虽然那次羣j会瓦罗被提比略玩弄了一次,但是在事后,伊莲娜和自己的感情反倒捅破了那张窗户纸更近一步。从某种意义上说,瓦罗还要感谢提比略呢。 “恶意?你现在可是军队里新的希望,成为精神领袖也是不远。怎么会在意我这种在元老院里混迹的角色呢?”提比略笑了笑,他可知道瓦罗现在的地位可是 高出自己不少。 正说着话,提比略感觉小腹之上贴上了两团温软的白肉,接着便是那女奴抬着头可怜的目光。于是提比略也点点头,接着便感觉自己的下半身被女奴轻巧的双手给握住…… “我知道,小提比略还在为第四军团的事生气呢。可是,为了表明我的诚意,我可以建议阿比乌斯执政官,让你来指挥新建的两支军团。”谈话开始没多久,瓦罗便抛出了自己的第一个好处。 “哦?”提比略如今的城府更深了,可不是当初为了一支军团的指挥权而斤斤计较的那种年轻小角色。 “我可不是那些普通的罗马民众,每天期待着国库赏赐的那顿免费的午餐。那么,你的要求是?”提比略沉吟了一会儿回应道。 “呵呵,我的小提比略。我可不是克拉苏那两父子,对于给出的每一点好处都要求十倍的回报。这,权当是我的一点友好的付出吧。”瓦罗慵懒地将酒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作为什么的付出?”提比略感觉到了瓦罗背后的话语,于是追问道。 “作为朋友!我的提比略,我可知道你现在的能力,关于马其顿,关于你现在在元老院的地位,我都有所了解。你现在,可是实际控制了整个元老院的中立元老吧!面对如此的你,我可不希望我们是敌人。考虑下吧,我们两人如此年轻,却掌握着军权和民政,不出五年,我们甚至能打破执政官必须三十岁以上的规定!”瓦罗仔细地斟酌了一会儿措辞,然后一口气说了出来。 “呵呵。执政官?我不像你们这种显赫家族出身,只是骑士身份出身的我,可不敢将执政官这样的名头记在我的日程薄上!”就像提比略之前预料到的,瓦罗只是不想和自己成为敌人。毕竟自己现在在元老院也是颇有影响力。 “给予我们一点儿时间吧,提比略,我们一定会成为最坚实的同盟和伙伴!”瓦罗对于和提比略的关系倒是十分乐观。 “那么,作为朋友。能够告诉我,当初在努米底亚,在帕拉多尼安的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提比略觉得时机刚刚好,于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寂静。 瓦罗的表情僵在了那儿,除了瓦罗身前池水里露出的几个泡泡,还有昆图斯身前那不断套弄的双手外,整个偌大的私密浴池都仿佛被定格住。 几乎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瓦罗紧绷的身子这才放松下来,然后看着提比略,缓缓说道。 “那是一场屠杀。还有相信我,马尔斯绝对是共和国最大的敌人。” “就这些?” “你只要知道这些就行了。” “那军团呢?” “第四军团,还有另一支军团你自己选择。” “成交,我的朋友。” 第十章 笃父之人 塞琉古四世(笃爱父亲的人)(bc187-bc175在位) ――――――――――安条克城 “陛下。波斯人再一次将耶路撒冷洗劫一空!”一位将军全副盔甲,慌张地跑进了安条克王宫的中心庭院内,对着一个削瘦的身影禀告道。 “波斯人又攻破了耶路撒冷?那你怎么回来了?”那个身影并没有转身,冷冷说道。 “陛下……我的一个军团,可抵挡不过波斯人两个军团啊!”新任的军团将军,弗兰里奇发慌的声音都变得有点儿扭曲。 “可是你还保全了你的将军卫队将你安全送回了安条克!”这时,这个削瘦的身影终于转过身来,刚过三十的塞琉古四世,他那白净的脸上只剩下愤怒。 “卫队,将他带下去,剥光了身子,给我扔到庭院中的鳄鱼池里!一名临阵逃脱的兵败将军,可以让我的宝贝鳄鱼饱餐一顿了!”塞琉古的声音刚落,几个银盾剑士就走上前来,一把架住了慌乱无比的弗兰里奇,将他从庭院里拖了出去。 “陛下!我可是跟随了安条克先王一辈子的老臣啊!”过了许久,弗兰里奇临死前挣扎着的嘶喊,仍旧从王宫某处隐约飘来。 “父亲……”听到了弗兰里奇叫出的安条克的名字,塞琉古默默地矗立在庭院之中,许久都没有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庭院之中,芳香四溢,初夏之花正是最好的时候,可是对于整个塞琉古来说,此刻却是寒冬。 有着“大帝”之称的安条克三世在远征新罗马的战役中陨落,原本处于崛起复兴阶段的塞琉古帝国顷刻间分崩离析。一个个附庸先后脱离了塞琉古,独立抑或投靠了敌对的帕提亚。而且在四周敌人的侵袭之中,原本盘踞了整个西亚的塞琉古势力顿时便被蚕食,只剩下叙利亚一个行省仍在控制之下。 在如此的困难局面下,对于塞琉古所有的子民来说,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便是,安条克陛下王位的继承异常顺利。安条克三世身死,塞琉古最有实力的将军阿格托斯和权臣阿基劳斯也都一同陨落。安条克三世的独子,还未满三十岁的塞琉古便继承了王位,成为了年轻的塞琉古四世。 对于安条克三世来说,独子塞琉古可算不上一名满意的儿子。不喜欢武技,也不见得在政治上有多聪颖。于是在塞琉古渐渐年长以后,安条克便刻意疏远了这个十分普通的儿子。而在塞琉古二十岁后,这个儿子沉迷女色,于是安条克便更难得和这本不亲密的儿子见上一面。 塞琉古四世自己却认为,父亲安条克从来就是一名完美的父亲。年幼之时,让自己骑在背上玩亚历山大大帝出征的游戏还历历在目。虽然之后渐渐疏远了自己,但是作为一名致力于复兴塞琉古帝国的君王,安条克始终都是自己心中的榜样。哪怕他曾经想要将阿格托斯收为养子,哪怕他对于自己沉浸女色不屑一顾,当知道战败身死消息的那一刻,塞琉古还是一个人待在王宫的一角哭了整整一夜。 当帝国需要自己时,塞琉古终究还是勇敢地站了出来。 作为君王的第一条命令,塞琉古下令将**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十名美女处死。第二条命令,便在叙利亚集结起三个军团的兵力。两个军团守护着叙利亚的四周,另外两个军团分别开赴耶路撒冷和塞琉西亚,抵御埃及的马尔斯新罗马还有美索不达米亚高原之上的帕提亚和波斯。 当弗兰里奇率领军团开抵耶路撒冷以后,面临的是一座已经被波斯人洗劫一空的耶路撒冷。波斯人已经远远离去,看来暂时便只需提防埃及的马尔斯。塞琉古却没有想到,新罗马的马尔斯仍旧按兵不动,但是波斯人却再一次袭击了耶路撒冷。 可是,坐拥一个精锐塞琉古军团的弗兰里奇,竟然不敢直接交战,抛下一整个军团在耶路撒冷替自己殿后,保存着将军卫队逃回了安条克。 这是何等的耻辱! 塞琉古恨恨地一把将庭院中的一座雕刻精美的石座打翻,然后一脸铁青地步入了王宫之中。留下整个庭院的侍女奴隶还有卫士们噤若寒蝉不敢一言。 帕加马,萨迪斯,派往这两个国家的使者都已返回,带回的消息也让塞琉古气愤不已。从帕加马返回的使者还好,表示帕加马已是独立王国,不会参与任何派系的战争。而前往萨迪斯的使者却委婉表示,萨迪斯的国王在羞辱了一番安条克陛下后,竟然放出要进攻安条克城的宣言。 这些曾经的附庸都变成了无情的敌人,恐怕在他们眼里,失去了一位雄心万丈的国王,沉溺于女色之中的年轻人却是不足畏惧,强大的塞琉古只是一片任凭攻取的无主领土罢了。 在阳台上来回踱步了好几圈的塞琉古无意中瞟了眼波光粼粼的腓尼基海,原本静谧美丽的腓尼基海此刻却是乌云密布,翻腾不息的海面上再也没有海鸥的踪影。这深蓝色的海水之下,似乎酝酿着无穷的愤怒。 “那么?难道只能求助于那儿?”塞琉古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个名字。 “来人,将我的信使招来!”塞琉古大声地吩咐道,然后在阳台上的书桌上拾起了一张羊皮纸,接着拿起了一支炭笔,飞快地书写起来: “尊敬的米特拉达梯三世,希望我的信使,能够代表我,塞琉古四世,塞琉古如今的国王,致意您,黑海之王,本都国王最友善和崇高的致意……” 在匆匆写完一张羊皮纸后,塞琉古又掏出了另外一张,沉吟了一会儿,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写上几句: “亲爱的法尔纳克,希望你还没有忘记我,永世挚爱着你的"qingren",塞琉古。如今叙利亚的情形,整个塞琉古帝国的处境,你恐怕也听说了。在这样危机的关头,我寄希冀于你,我生命中最爱之人,能够念及多年前我们在黑海边一起度过的种种美好时光,给予我必要的帮助。我已书信一封于你父王,但是现在本都已经实际在你掌控之下吧,故另书一封给你,表明原委。希望在将来,我能够在美丽的腓尼基海边,迎接你的到来,再次度过令人难忘的时光。” 正当塞琉古写完,用自己的戒指印上火漆之后,一名信使已经出现在阳台之外。 “吾以塞琉古国王之命任你,为出使本都的使者。这儿有两封书信,在面见本都之王米特拉达梯之前,将其中一封亲手交给法尔纳克,本都王子。” 塞琉古将书信递给了信使。 塞琉古的命运,便被交给了同为继业者王国之一的,小亚细亚和黑海之王,本都的法尔纳克。 p.s。。。纸牌屋第二季!!!!!!!大家还在干什么,赶紧追完这一季啊。。记住奥巴马的话,别剧透!! 第十一章 议会山上的请愿 失去了贸易的支撑,养不活雇佣军团,迦太基便是地中海上一处任人宰割的鱼肉。――感叹迦太基巴卡家族为罗马2中最坑家族势力,没有之一。 -----------―――――――――――――迦太基城 一名接着一名的迦太基议员都从自己豪华无比的宅院之中走出,然后坐上了由努米底亚后裔奴隶抬着的精致小轿,从迦太基城里的四面八方,向着城中心的议会山上进发。 迦太基城的地标建筑,除了港口处的灯塔以外,便属城中的议会山了。无论在迦太基城里的任何位置,抬起头来,目光所及之处,必定会是这座议会山。议会山虽然名曰是“山”,但其实却是一栋人工建筑――――底座由近二十米高的努米底亚砂石垫成,上面用满满的白色大理石覆盖。而在这巨型底座之上,则是一座堡垒型的建筑,数不清的窗口里面放着的可都是各种各样的弹射攻城武器,每一层突出的平台都驻守着迦太基最精锐的努米底亚步兵。至于建筑的最顶端,一栋巨殿由数不清的花岗石柱撑起,每一根柱头都辅之以叶形,扇形,兽形各种雕饰,负责雕工的,都是早期整个地中海最有名的建筑大师,而这些雕饰,经过了几百年的风雨,仍旧栩栩如生。 一位位迦太基议员抵达议会山脚以后,然后拾起自己的衣袍一角,小心翼翼地沿着议会山底座外沿的阶梯盘旋而上。通往顶端议会大殿的道路仅此一条,不管这些议员们有多年迈,或者有多尊贵,但是他们都不得不在底座的这几百级阶梯上挣扎一番。据说,这盘旋阶梯的设计是迦太基的先祖们,想要提醒他们的后世,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谦卑,然后俯仰向上攀登。 “米尔卡!”一位年长的议员大人气喘吁吁地爬上了中层堡垒后,在突出的平台上瞧见了同样年长的另一位议员,于是上气不接下气地招呼道。 “拉斯库德!没有想到你这样的老骨头还能够爬上来。我早以为你会在半途中被这阿非利加海的海风给吹下议会山呢!”早已在这平台之上休息了许久的米尔卡打趣道。作为多年的好友兼生意伙伴,这可是最亲切的问候。 “诶,爬上来倒没什么大碍。不过在家享受惯了宁静之后,我再也无法适应这议会山顶的激烈辩斗咯!”拉斯库德留长修剪得十分整齐的白色胡须,在这几十米高空的平台上被高高吹起。 “先进去吧。不知道执政官大人是什么考虑。这才过了一个月,又召集一次全员的会议。难道又要宣告一道宵禁吗?”拉斯库德的话音在这平台上引起了大家的一阵哄笑,然后一群年迈的老头子,都弓着背从平台之上进入了堡垒内部,然后继续向上攀登前往议会大殿。 当两百名议员花了小半个上午的时间,终于登上了顶端的议会大厅。已经高升的太阳从大殿外部照射进来,整个大殿都沐浴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之中,显得非常神圣。而从大殿里向外眺望,巨型的迦太基城一目了然,甚至远处的阿非利加海都清晰可见。在大殿之前,树立着的麦尔凯特神(商业神)面朝迦太基城的港口,象征庇佑迦太基的商业风调雨顺。而四面的巴尔哈蒙神分别朝北方和西方伸长着双手,寓意着在天空之神的见证下,迦太基曾经征服和作战过的西班牙和罗马。 “咦?执政官大人呢?”终于有议员发现了这个问题。两百名议员都已经到齐,但是发起全员议会的执政官却不见踪影。 “嗯?布特那家伙呢?”米尔卡也小声地对着身旁的拉斯库德说道。出身于汉诺家族的布特,也是个和米尔卡拉斯库德同时期的老家伙。这几人都是同汉尼拔同时期的大商人。不过在汉尼拔被流放,巴卡家族没落以后,这些曾经被打压的老家伙却有了出头之日,在第二次布匿战争之后,整个迦太基的政坛便被以布特为首的老人们所掌控。 正当这些老人们叽叽喳喳议论不停时,一个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大殿之外。米尔卡等人远远瞧见,来者正是布特执政官。不过此时的布特执政官却是衣冠不整,他身上虽然套着执政官特质的红色长袍,不过头上的金质执政官头冠却没有瞧见,而且他那睡眼惺忪的样子,似乎才从睡榻之上匆匆赶来。 “我的诸位议员大人们!你们为何在此集会?”冲进了大殿内的布特满头大汗,十分焦急地问道。 “咦?不是执政官发起的这次集会吗?” “布特大人为何来得如此匆忙,难道忘记了集会的时间吗?” 一时间,大家纷纷不解,面面相觑。 “布特大人,这次集会可是由你发起的啊。”米尔卡回头望了望议论着的众人,便探出半个身子,向着布特大声喊道。 “什么?我可没有发起任何集会啊!不过倒是刚才,议会山派出的仆从前往我的府邸告知我,集会已经准备妥当。请求我来主持。”布特也是一头雾水。 “嗯?这是怎么回事?”米尔卡走了几步,来到布特身边,小声问道。 “不用慌张!我的议员大人们!发起这次集会的人是我!”正当大家不知所措之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从大殿之外传来。 在众人的注视之中,议会大殿外的蓝天白云下,款款走来一位身着迦太基盔甲的年轻将军。而他的身后,则紧紧跟着一队持矛的迦太基重装士兵。 “那是?”一种似是故人来的感情,浮上众人心头。 “卡奇!那是巴卡家族的卡奇!”突然一个议员认出了来者,大声喊道。 “卡奇?这个小子在这儿干什么?”布特和米尔卡都涌现一种不祥的预感。一位三年前被驱逐出迦太基军团的将军,又顶着巴卡家族唯一继承人的称号,此刻的卡奇绝对不是一位善意的来者。 “卡奇!你应该知道,这儿是迦太基最神圣的议会大殿。哪怕你仍旧还是迦太基将军,未受召唤也是不得入内。更何况你已经离开军团,现在只是一位普通公民了吧。”米尔卡作为前些年流放汉尼拔,驱逐卡奇的背后主使之一,便仗着胆子拦在了卡奇的面前,大声斥责道。 “喔。这是米尔卡大人啊。向您问候!”卡奇倒是一脸的轻松,然后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这次集会是你发起的?让两百名议员无故集会于此,我可以发动决议控告你对迦太基居心不轨和阴谋罪!”布特瞧见卡奇嘴角那若隐若现的一丝笑意,心头一沉,但还是站出身来,摆出一副执政官的姿态大声指责道。 “居心不轨?阴谋罪?”卡奇笑了笑,然后将脸偏向站在布特和米尔卡身后的那群议员们,提高了声音说道。 “这是多么可笑!我们的执政官大人,要控告我,巴卡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最忠诚的迦太基子民,居心不轨和阴谋罪!” 听到卡奇突然提高的声音,米尔卡和布特同时被吓得后退几步。而身后那群议员们,也都同母鸡翅膀后保护的小鸡仔一样,惴惴不安地望着大殿门外的年轻将军和那队士兵。 “作为迦太基历史悠久的汉诺家族,为什么出了像你这样的无能之辈?”卡奇又回过头来,看着身前强装镇定的布特问道。 “护卫!护卫!这是执政官的命令!将这一名无耻之徒,给我驱逐出议会山!”布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着附近大声喊道。 无人应答。原本应该驻守在议会大殿外的护卫士兵一个都没瞧见,而执政官撕扯着喉咙叫嚷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士兵从大殿外的楼梯上爬上来。而整个顶端的议会大殿上,除了200名议员和执政官布特以外,就只有面前的卡奇将军,和他身后跟随着他的一队士兵。 “放弃你的妄想吧!作为一名执政官,竟然没有一名迦太基的士兵响应你的召唤,多么的失败!”卡奇在布特的一轮叫唤以后,冷冷地打断了他。 “卡奇,你可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做出不轨的行为,要不然……”米尔卡走到前面来,想要心平气和地劝解道。 “要不然怎么?将我也向汉尼拔将军一样,流放出迦太基么?”卡奇此刻终于抛弃了他面对米尔卡和布特的那种微笑,接着面色冰冷地一口气反驳道。 “醒悟吧!我们迦太基的议员们!看看你们面前的执政官!我承认,玩弄政治他是一名好手,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将迦太基最伟大的英雄变成流亡的罪犯!但是,在历史面前,他的结局必定是滑稽而又悲剧的。看看两次布匿战争之后吧,除了向罗马人低头赔款以外,他有什么雄心壮志?我们伟大的迦太基人,可是敢于在地中海上和希腊人争霸,和罗马人争锋的!而不是面对毗邻强敌的崛起,龟缩于迦太基城内,宣布宵禁这样可笑政令的滑稽角色!”卡奇连珠炮般的话语,让布特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堪。 “对!我们迦太基人是在贸易上建立的国家。可是不要忘了,我们的贸易也是需要军队的护航!我们强大的海军现在停滞不前,我们闻名的雇佣军团也只剩下一个。用不了多久,不要说再次和罗马人媲美。现在几乎掌控了整个非洲大陆的新罗马就会让我们灭亡!”卡奇越发地激动起来,他大手一挥,在阿非利加的海风吹拂下,白色的披风高高扬起。而卡奇的手指,指向了大殿外的巴尔哈蒙神像。 “我在此,当着伟大的天空之神,以我巴卡家族的声誉和历史请愿,请将迦太基交予我吧,我必定带给迦太基一个辉煌的未来!既然无法在和平中前行,那么请允许我用武力为迦太基踏出一条万岁的道路!”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布特听到卡奇的说法,气得全身都有些儿发抖,他上前几步,一把揪住了卡奇的披风领子,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布特,你已经无法阻止我。第一雇佣军团和原属于我的第二军团都已经效忠,新迦太基的里伯恩总督也支援我一个军团。整个迦太基,已经属于我了!”卡奇顺势抱住了颤颤巍巍的布特,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我们迦太基人可不会屈从于武力!我们两百名议员,可不会同意让你来领导迦太基!”米尔卡伸出一只手指着卡奇说道。不过他的身后,却没有一名议员出面支持。 “哦?”卡奇再次露出了笑容。他反过来一把揪住了布特的袍子,然后一路拖着他来到议会大殿的边缘,猛地将布特的身子扔了出去。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这位迦太基的执政官,汉诺家族的布特,占据着迦太基一半奴隶贸易的商人,一位年过60岁的老者,被扔出了议会大殿。而他的身下,便是一段六十多米的高空。 两百名议员瞠目结舌地见证了这一幕。在听闻议会山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之后,众人都紧紧地闭住了自己的嘴巴。 “呵呵。”卡奇从大殿边缘探出一个头去,见到了议会山底那儿一个小小的鲜红圆点。 “风景可真美。不是么?米尔卡大人?”将身子收回来后的卡奇,一脸若无其事地说道。 “卡……卡奇?”米尔卡想要说话,不过此时的声带却像不受控制般,挣扎了一会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众位议员们!省省你们的言语吧!我只是来通知你们而已!迦太基城和所有的军团都已经被我接管,所以也没有你们的事了!” 卡奇说完,便带着那队士兵从楼梯拾阶而下。 卡奇的身影背后,留下一座寂静无比的议会山,和两百名哑口无言的迦太基议员们。p.s。。。1纸牌屋的字幕只出到第二集,一口气看到第五集以后,终于坚持不了了。。。生肉只听懂八成。。。坐等翻译组大神啊。。。2大家可以去同名tie吧玩一玩嘛,人太少了。。。聊聊天都好。不过好像那儿有点儿剧透,请慎重。3.忘记祝大家双节快乐了!祝大家新一年,男朋友,女朋友,男基友,女百合都幸福啊! 第十二章 信使辛西娅 ――――――――――――――新罗马 整个非洲在过去的三个月里,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处上演。(..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所有这些变化背后的核心,马尔斯却几乎没有离开过新罗马,除了几次短暂的拜访晒盐场和军事学院以外,马尔斯的活动范围就限定于他总督府里。 阿比德,盖乌斯……这些手下一个个离开,前往了他们被分配的属地;一个个信使便成为了马尔斯的喉舌,携带着马尔斯命令的他们倒是一天络绎不绝地出入于总督府。除此之外,整个偌大的总督府就只剩下马尔斯一人,当然还有辛西娅在一旁陪着。 “怎么了?”又一次放下了手中的书籍稿本以后,马尔斯发现原本在一旁肆无忌惮地吃着点心的辛西娅此刻却举着手里的一块点心没有动静,眼神也是呆呆地盯着远方。 “噢。马尔斯。你不继续阅读了吗?”被马尔斯的问话突然惊到,辛西娅手中的点心也不慎落在了地上。 “是不是在这儿待了太久,有点儿无聊了呢?”马尔斯略一思考,便得出了结论。虽然辛西娅深深地爱着自己,但是她的本质却还是一个喜欢新鲜感的贵族少女,让她每天过着几乎半封闭的生活也的确有些勉强。 “啊。不是这么一回事……”辛西娅连忙挥手表示否定,不过她脸上那尴尬的神情还是说明了些什么。 “最近可发生了许多好玩的事呢。阿比德在亚历山大港弄一个叫赌场的东西,有许多新弄出来的玩意,安德罗尼克和达米奥斯在阿莫尼姆修建的水库也差不多弄好,我觉得应该一起去看看……”马尔斯也发觉了最近辛西娅实在有点儿反常,倒是正好借这个机会可以好好补偿她一下。 “亲爱的马尔斯。谢谢了,可是我并不是耐不住寂寞。说实话,每天只要能够陪在你身边就足够了。不过……”一贯心直口快的辛西娅此刻却犹豫了起来。 “那是?”马尔斯用鼓励的眼神注视着辛西娅的眼睛。那双曾经明亮动人的眼眸里此时却笼罩了一点儿灰色。 “自从那次战斗以后,拉斯就回归了帕加马。后来也没有再和我书信联系。我倒是十分担心他,而且……离开帕加马一年多了,我还是有点儿怀念亚丁山的景色……”辛西娅终于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原来如此。”马尔斯听完后,马上意识到辛西娅这是典型的思乡症犯了。 “那么,请允许我擅自做主吧。你将会和凯丝一起,在最近返回帕加马一趟。怎么样?”马尔斯看着一脸惊愕的辛西娅,笑着说道。 “你……让我回去一趟?”辛西娅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最近的三个月面前的这个男人可都是从在忙碌到晚,而自己却要在这关键的时候离开,仅仅因为自己想家了? “呵呵。亲爱的你也应该回去看看。毕竟帕加马离开以后,这也一年多了。不过这次你也不仅仅是单纯地省亲,正好有件事的时间差不多到了,你就借着这个机会,回一趟帕加马,充当一次我的信使吧。”马尔斯温柔地看着面前的这女子说道。 “马尔斯……”辛西娅突然站起身,一下子扑到了马尔斯的怀里。 “阿尔法叔叔这次会和你同行。虽然拉斯将军贵为总督,可是从塞琉古独立以后的帕加马说不定也有许多变化呢……”马尔斯轻轻拍着辛西娅的背,小声补充道。 ――――――――――――――一周后 一艘三桡的军舰在以弗所靠岸了。不过令岸上的守卫和普通民众惊奇的是,从军舰上下来的那一队士兵护卫着的,却是一位他们都很熟悉的人物。一身鹅黄色长裙的辛西娅,前任的以弗所总督拉斯将军最爱的妹妹。 坐在一辆临时招来的敞篷牛车上的辛西娅倒是没有发现以弗所有什么变化。一切都还是那么的安静祥和。不过每当路人看着自己的时候,他们的神态却先是惊讶然后又变得十分奇怪,辛西娅总感觉自己将视线移开的那一刻,他们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在总督府门前,下人们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大小姐,连忙一个个躬身行礼。而辛西娅则领着凯丝和阿尔法,大步地冲进了总督府内。 “辛西娅?”在府内中庭的拉斯见到了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妹妹,却是一脸的惊诧。 “拉斯……你怎么?”辛西娅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倒是有点儿怀疑自己的眼睛。 原本的拉斯作为帕加马最尊贵的臣子,欧迈尼斯二世最信任的人,总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不管是便服还是戎装,拉斯总会精心收拾一番。也正是靠着他的不错的相貌和精心打造的装扮,拉斯在平日里的闲暇还是迷倒了不少贵族圈的少女的。 但此刻辛西娅面前的这个男子,已经偏离风度,优雅这些词语太远。一身白色的袍子随意地裹在身上,而原本面貌白净的拉斯也已经蓄起了邋遢的长须。头发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修剪过,一头长发毫无章法地耸拉在头上。而且看着餐桌上空着的不少酒杯,看样子拉斯刚才正在酒乡里独自徘徊。 “原本没有给你回信,却没有想到你竟然回来了。”拉斯又灌上一口酒,含糊不清地喃喃说道。 “到底怎么了?”辛西娅走上前来,靠着拉斯的躺椅边坐下,然后不自觉地帮拉斯梳理起他的头发来。 “哼。这应该是对一个战败者最大的赏赐了――从帕拉多尼安,不,现在应该叫新罗马了吧,回来之后。布兰卡德便理所当然的对我发动了攻讦,老迈的欧迈尼斯二世陛下也开始变得糊涂,于是我被罢免了总督。虽然还保留了将军的头衔,但是我却再也没有指挥军团的权利了。现在么?只不过是一个昏醉的富家翁罢了。”拉斯叹了口气,然后平静地娓娓道来。 “克丽缇娜呢?”辛西娅突然发现整个府中到现在也没有瞧见拉斯的妻子,还有平日里他妻子手下那几个趾高气昂的女仆。 “她……从我被正式罢免后的第二天便搬回了她父亲府上。一周以后就和我离婚了。本来就是利益婚姻吧,克丽缇娜和她的父亲,都不会喜欢一个失势的将军的。”拉斯停顿了一会,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放心吧,我的妹妹。只是作为一个闲适的人,偶尔忘记注意自己的外表了呢。倒是你,为何突然回到了帕加马?难道马尔斯还有他的新罗马又出事了吗?”虽然格外落寞,但是一说到辛西娅,拉斯又变得十分关切起来。 “不……他很好。只是我有点儿想你,还有帕加马了。马尔斯特意让我回来看看。”说道这个,辛西娅的脸上自然地流露出了一点儿温暖。 “不过还有点事情,要见上陛下一面。”辛西娅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沉默不语的阿尔法侍卫长,对着躺着的哥哥说道。 “拉斯将军,我们又见面了。我是阿尔法,从罗马万神殿离走出来的侍卫长。现在是新罗马的宗教首领。” ―――――――――――――― 与此同时,和辛西娅的航船一同驶出新罗马的许多信使,也纷纷前往了各自指定的目的地。 p.s. 接下来是一个很长的事件。恐怕要用同一个标题的连章来写了。。。 第十三章 马尔斯的要求 ――――――――――――帕加马王宫 此刻的拉斯重新穿上了以前定制的华贵长袍,红底的上好料子上拼接着金线绣成的图案。剃须过后的脸上有恢复了以前的干净。满头的长发虽然没有剪断,不过在凯丝的妙手之下编成许多细小的辫子。此刻低垂在拉斯的脸边,显得十分高贵。 圆形吊顶的大厅之内,欧迈尼斯二世的卧室门外。辛西娅并肩站在拉斯的身旁,等一同等待着陛下的召唤。而阿尔法也紧跟在他俩身后几步远。 “哟~这不是我们可爱美丽的辛西娅嘛?”一个熟悉却令人讨厌的腔调从众人身后传来。优妮丝,还有他的父亲布兰卡德,在一群帕加马大臣的簇拥下走进了王殿的大厅。 “优妮丝。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优妮丝虽然让人厌恶,可是此刻辛西娅却气度从容地回应道。 “噢,这也难怪你。自从你游历离开了帕加马,这儿可发生不少变化呢。比如,我现在已经和阿塔罗斯订婚了,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位将来的帕加马王妃呢。”优妮丝此刻一脸得意地大声说道。毕竟以前阿塔罗斯痴迷过辛西娅,优妮丝现在的腔调,正是她得意地在宣布主权。 “还有你,我们的前任总督,拉斯将军。哦,对了,称作将军会不会有一点儿太勉强了呢?毕竟你现在没有一点儿军队的指挥权。这可是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不过听说你离婚后变成了一个酒鬼了?”优妮丝看到辛西娅身旁的拉斯,便接着出言讽刺道。 “只是在闲暇时候多贪饮几杯罢了,毕竟现在我可不缺少闲暇时光。”拉斯毕竟还是一位老臣,尤其在老对手布兰卡德的面前,用一句自嘲将优妮丝的尖锐讽刺轻易化解开来。 “那么?今天你们来到王殿有事么?我可是听说陛下已经半年多未曾召见你了啊。”布兰卡德看到拉斯现在的精神又恢复了不少,于是连忙询问道,生怕这位老对手又在暗中策划着什么。 “放心吧,布兰卡德。经历了那次战争以后,我已经萌生退意了。你也不要担心,侍奉那位阿塔罗斯的任务,你就好好‘享受’吧。”拉斯一眼就瞧出了布兰卡德的心里所想,此刻淡然地说道。 “陛下召见众位。”一位亲近陛下的侍从走出了卧室,对拉斯等人说道。欧迈尼斯二世已经年迈,似乎最近都离不开他的卧榻了。 优妮丝和父亲布兰卡德见状,虽然没有陛下的召唤,但是也大胆地跟随着拉斯辛西娅几人一同步入了陛下的卧室。 “阿塔罗斯!我亲爱的男人!”优妮丝一进入卧室,便看到自己的爱人站在陛下的卧榻旁。于是她大胆而又风骚地几步迎了上去,当着众人的面在阿塔罗斯的脸颊上热吻了一下。阿塔罗斯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未婚妻这么不分场合,慌忙后退两步掩饰道。 “咦,这是辛西娅?”原本以为陛下只是简单地召见一次拉斯,却没有料到久未露面的辛西娅也已经归来,而且她还领着身后以为气度不凡的男人。 “哼,他的哥哥已经战败被罢免总督了,不知道她还为什么有脸面回归帕加马。”优妮丝紧紧地贴着阿塔罗斯,不怀好气地低声说着。 “陛下!”看到了欧迈尼斯二世此时的病态,拉斯连忙走到卧榻之前,跪了下来,然后亲吻了陛下的戒指。毕竟侍奉了这位国王多年,拉斯在心底里还是爱戴这位陛下的。 “咳咳。拉斯。你来了。有什么事情要面见我吗?”不知道是否因为布兰卡德的原因,卧榻之上的欧迈尼斯对拉斯明显冷淡了许多。 “最好这次是因为正事前来,现在的陛下最需要的是休息,可没有精力来同你这样的人物见上一面。”布兰卡德站在陛下身边,冷冷地打击道。 “事实上,陛下,这次请求会见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妹妹,辛西娅。她已经回归了帕加马。”拉斯连忙将身后的辛西娅引荐道。 “现在拉斯连贵族都算不上,他的妹妹又能找陛下什么事?亲爱的,你还是将他们驱逐出去,取消这荒谬的会见吧。”优妮丝看到辛西娅款款上前的优雅姿态,心中便又生出一点怨气。 “陛下。请原谅我,现在我的身份并不是作为一名帕加马公民。我,代表我的丈夫,我的爱人,新罗马的马尔斯将军,向陛下您致意问候。”辛西娅的声音不大,却在卧室中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开。 “马尔斯?新罗马!”众人都没有预料到这点,大家都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漂亮优雅的女子。拉斯从新罗马的那一仗中带着些残兵败将回到了帕加马,并没有仔细地叙说那一场战斗。但是从归来老兵的言语间,整个帕加马都了解到了那场战斗是多么的残酷。而现在,能够代表新罗马主人的,却是这位拉斯将军的妹妹? “这……”最先意识到这事情严重性的是布兰卡德。作为一名消息灵通的商人,他当然知道现在几乎掌控了整个非洲的新罗马时多么强大的势力。能够一举击溃宗主国塞琉古和罗马元老院的联军进攻,帕加马在这样的势力面前实在是太过弱小。拉斯的妹妹,是新罗马现在的女主人? “这只是个玩笑吧……拉斯,还有辛西娅,你们真的选择了一位错误的时机来开玩笑啊。”优妮丝不知所措地喃喃说着,刚才还以抢夺了阿塔罗斯而沾沾自喜的骄傲心理此刻被击得粉碎。丈夫是那位血腥征服者,新罗马的主人马尔斯?现在想起来,优妮丝自己都觉得刚才的表现是多么滑稽。 病榻之上的欧迈尼斯虽然惊恐,但是却不十分慌乱。此刻,他仍旧保持怀疑地注视着拉斯,示意他出面解释。 “辛西娅小姐,的确是新罗马的女主人。而这次会面,也是来自马尔斯大人的直接授意。”阿尔法却抢先一步踏上前来。 “我是新罗马的宗教首领,罗马万神殿的侍卫长阿尔法。此行作为辛西娅小姐的护卫。”阿尔法朗声说道,他这副庄严的腔调,充分证明了辛西娅小姐身份的不容置疑。 “那么,尊贵的辛西娅小姐,能否告知,发起这次会面又是为了什么?”不知不觉中,欧迈尼斯对于辛西娅等人的口气都换成了尊称,而他也强忍着病痛挣扎着坐起来问道。 “马尔斯让我带来了一个要求。请允许我的随从们,在接下来的三天内,于帕加马的所有公共广场内发表一个演讲。”辛西娅缓缓将要求说出。 “咳咳……辛西娅小姐。虽然新罗马现在实力强大,但是,帕加马现在也是独立的王国。这样命令式的要求,是不是有一点儿不妥?”欧迈尼斯迟疑了会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好不容易摆脱了塞琉古,帕加马现在最看重的就是独立王国的脸面。 “小姐,请允许我打断下吧。欧迈尼斯陛下,可能你不知道。拉斯将军能够带着半个军团回归帕加马,可是马尔斯大人特别的恩赐。如果你无法完成马尔斯大人的要求的话,那么,塞琉古便是你们的借鉴!现在停泊在帕加马海岸边的,除了辛西娅小姐的座舰以外,可还是有雅典的两支军团!如今的帕加马能否还能经受战争的考验,请您仔细掂量一下吧!”阿尔法正式着床榻上的老迈之人,抛出了一早就准备好的威胁。 “咳咳……那么这件事情,就请我们的新任帕加马城总督,军团总长,拉斯将军照应吧。”欧迈尼斯说完,努力向辛西娅点头示好,然后又吃力地闭上眼睛。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十四章 天下征兵(1) ――――――――――――培拉,马其顿 王宫里,高座之上的佩尔修斯召见了来自于新罗马的信使。 “朋友还是敌人,取决于你的下一句话。新罗马的信使,注意你的言辞吧!”佩尔修斯座前的一位将军对前来的信使大声警告道。 信使直视着王座之上的佩尔修斯,这位如今掌控着马其顿,色雷斯,伊利里亚平原的年轻的马其顿之王,紧张地说道,“我代表新罗马的主人,马尔斯将军,仅仅带来和平友好的信号,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和平?友好?屠杀了近万塞琉古和罗马俘虏的血腥的征伐者,竟然想要给马其顿递来橄榄枝?”另一位将军轻蔑地笑着说道。作为几个和佩尔修斯一起长大最亲密的伙伴将军,他们在佩尔修斯面前从来都是直抒胸臆。 信使想起了马尔斯大人之前的嘱咐,强作镇静,然后缓缓说道,“和平。是实实在在的和平。跟随我一同在培拉城停泊的两艘船里,一艘装满了新罗马精制的盐块, 另一艘则装满了从阿非利加到埃塞俄比亚采集的香料。这些礼物,便代表了我们新罗马的诚意。” “告诉我,信使。你的主人想要什么?”在其他将军准备再次出言之前,佩尔修斯挥手制止了他们。然后用他那超越了年龄的成熟嗓音缓缓说道。 这就是马其顿现在的王。在他面前,没有人能够隐藏自己的想法。当和他对视之时,每一个人都必须遵从他的意愿。 “马尔斯大人请求,能够让新罗马的随从在马其顿境内的所有公共广场,发表一个演讲……”信使喃喃道来。 “哦?有意思。”佩尔修斯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细缝。新罗马的演讲? ―――――――――――瓦罗的府邸,罗马, 最让瓦罗担忧的一天终于到来。深夜里,瓦罗迎来了新罗马的秘密使者。 “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地位吧?”瓦罗恶狠狠地对着这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使者说道。 “当然,从埃及归来的‘英雄’,现在军队的新兴领袖。瓦罗大人。”那名信使的声音并无任何变化,仍旧冷冷到来。 “要知道,你的生死也全在我的掌控之中吧。”瓦罗声音落下,几名全副武装的家族士兵便从内室黑暗中的各个角落显现出来,而他们的手,无一例外地都放在武器之上。 “马尔斯大人的话,想想战败后发生的一切吧,想想被你杀死的昆图斯将军吧,想想见证了这一切的帕加马的将军和士兵吧。”信使有恃无恐,面对着瓦罗虚弱无力的威胁,冷笑着回应道。 寂静。几盏沙的时间后,瓦罗终于再度开口。 “想要我做什么?” “在罗马城里发表一个演讲。” “办不到。马尔斯可别忘了他仍旧是共和国的敌人!” “我们的人可以假扮成亚文廷山里的混混。只要在演讲后,将我们的人弄出罗马城就行。” “……好吧。” ―――――――――――安条克城,塞琉古 让塞琉古翘首以待的信使并未从本都赶回,而与此同时,反倒是新罗马的信使请求召见。 “尊敬的塞琉古四世陛下,马尔斯大人让我带来了问候……”信使镇定自若地友善说道。 “恶魔!敌人!来人啊,将他给我拿下!”塞琉古不等信使说完,便命令手下的卫士准备动手。 “陛下,这可是新罗马的使节啊……”几位将军都面面相觑。善待使节,哪怕他来自于你的天敌。这可是自古就被众国认可的规矩。而现在年轻的国王,却被这位使节勾起了他的笃父之情,让愤怒占据了他的头脑。 “呵呵。塞琉古现在的敌人,应该是帕提亚和波斯吧?”看着大殿内几名护卫一步步逼近,信使却没有半分慌乱,仍旧保持着礼节说道。 “新罗马的信使啊,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出使塞琉古。你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好好考虑下说出你的遗言吧!等会儿,你将葬生于叙利亚最凶恶的食人鳄之腹!”塞琉古看着面前的信使,便无法抑制自己对安条克先王的种种思念。 “陛下,耶路撒冷的消息!”正值关键时刻,另一名侍卫匆匆从王殿外跑进来禀告道。 “耶路撒冷?”塞琉古疑惑地问道。弗兰里奇不是把耶路撒冷送给了波斯人吗? “请允许我说完遗言吧。一个月前,陛下的将军弗兰里奇抛弃了自己的军团,从耶路撒冷同波斯人的战场上逃跑了。但是马尔斯大人的第一军团却解救了耶路撒冷,也解救了整个塞琉古军团。来自于波斯的敌人都被击溃,现在整个耶路撒冷都在第一军团的监管之下。”信使一口气,将耶路撒冷的消息说了出来。 “波斯人被新罗马击溃了?”大殿之内议论纷纷,现在新罗马占领了耶路撒冷,下一步就是进军安条克城么? “陛下当然可以杀死我。事实上,我会为葬身于鳄鱼池里感到自豪,因为这样,一整个塞琉古军团便会消亡。或者,陛下将重新收回自己的军团,还有耶路撒冷。当然还有马尔斯大人的一个承诺――新罗马的士兵,将会和塞琉古一同作战,不管敌人是波斯人还是帕提亚。”信使看到了塞琉古脸上出现的一点儿犹豫,于是又抛出了谈判的筹码。 “一个军团,一座城市,一个承诺,仅仅换回你的性命?”塞琉古心中的愤怒逐渐消退,死敌也能成为盟友,只要有一个合适的诱惑。 “当然,还有一个演讲的要求……”信使看着自己身旁的两个侍卫退下后,笑着说明来意。 ――――――――――――――米兰城,内高卢 现在整个内高卢的统治者,卢尼奥斯陛下座下第一战争领袖,艾莉欧克斯在米兰城的练兵场上迎接了来自于新罗马的信使。 “马尔斯的请求?作为当初米兰城的回报?”艾莉欧克斯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那熟悉的身影说道。 “不过,阿比德。你先在这练兵场上胜过我再说。” ――――――――――五月二十日 罗马市政广场上,原本沸腾的民众却突然被广场高台之上的一个人影所吸引。一名流氓样的人,开口后的第一句话却吸引了广场上的所有人。 “代表新罗马的马尔斯将军,在此发布演讲……”民众们都有些惊恐地听着高台之上的那人说话。而原本广场之上随处可见的城市士兵,此刻却不见了踪影。有些激动的民众想冲到高台上去把共和国的敌人给赶下来,却被由亚文廷山里的混混组成的人墙给拦住…… “按照先例,罗马的士兵都是由高贵的有产公民组成……”培拉城的广场上,一名演讲家正大声说着。 “新罗马,作为一个全新的政体,摒弃了罗马共和国的腐朽和没落,一个真正传播罗马荣耀的所在……”一名新罗马的使节,在雅典的卫城山的高高台阶上向全部雅典市民宣布道。 “马尔斯将军,一位高贵的罗马贵族,一名英勇的罗马将军,一名追求于真正的荣耀的征服者,新罗马的主人,在此宣布……”安条克城里的某处,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突然被一个巨大的声音所吸引。 “从今以后,无论种族,无论阶级,无论过往,只要有一颗勇敢的心,就能够成为新罗马的职业军人!”米兰城的城门口,正在进进出出的人流被一名士兵喊出的话所震惊。 “愿意成为勇士的人,愿意迎接荣耀的人,愿意靠武力和征服来获取财富的人,不管你是奴隶还是异邦人,都来新罗马吧!” “一个月后,新罗马城,天下征兵!” 同一个声音,从罗马城,培拉城,米兰城,安条克城,雅典城,斯巴达城,帕加马城…… 同时响起。 第十五章 天下征兵(2) ――――――――――――――――雅典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进房间。睡床上的一名男子便睁开了眼。他在床上沉思了半刻钟,然后翻身跃起。来到了床脚,在一架自己组装的机械面前躺下,借助机械做了几组拉伸运动。接着起身,来到了公寓外的院子里。他一边在手上缠着纱布,一边注视着院子里那颗槐树上高高吊起的一个皮质袋子。这个袋子也是他亲手制作,厚厚的野猪皮里被他灌进了由细沙和纸屑组成的混合物。 “啊呵!”年轻的男子"chiluo"着精壮的上身,提起精神大喝一声,身形一动,便围绕着那袋子开始游走,接着突然挥出了手臂,一下连着一下有节奏地开始击打着那皮袋。这座不起眼的雅典公寓楼间,一曲噼里啪啦地打击乐便开始响起。 半个时辰后,男子伸头在院子内的喷泉里简单冲了冲水,折返公寓内换上了一套白色的长袍,然后捧着一叠手稿走出了公寓。他的目的地便是雅典卫城山前的某处。 “哟,伊诺克啊!这么早?”公寓不远处的一名早起的熟人见到了这白袍年轻人,热切地招呼道。 “嘿嘿,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子吃啊。再说,要是这两天再接不到委托的话,这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咯!”伊诺克对那位朋友笑笑,继续保持匀速前进。 二十岁的伊诺克,一位一流的拳手和希腊古武术师,三流的辩护律师。此刻在雅典经济全面复苏的大背景下,却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财务危机。 “诶,要是半年前去了新罗马就好了。”伊诺克看着雅典城中正在新建的几栋房屋小声叹道。那都是前往新罗马之人在雅典的新家。新罗马对于雅典,可真是一位慷慨的朋友啊。 伊诺克,站在卫城山下的一个角落。和他一样,站在这儿的还有十几名雅典的律师。虽然这儿离雅典市政厅只有一条街的间隔,虽然这儿的人流异常熙攘,但是却很少有人停下来想要和这些律师交谈。 突然,伊诺克和街道上的人流都惊讶地停住了脚步。不远处,卫城山的半山腰,一名外国的使节正在大声演讲。 “……,愿意靠武力和征服来获取财富的人,都来新罗马吧!” “天下征兵?”伊诺克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空空荡荡的手稿,又看着那使节喃喃自语道。 ――――――――――――――安条克城 熙熙攘攘的安条克城并没有因为如今塞琉古的紧张形势而有任何变化。哪怕现在的整个中亚都已经四分五裂,不过往来于东西方之间的商旅却并未减少。商人们都赶着他们的车队,将集中来的商品运送到安条克城的港口,然后通过一条条满载的商船将货品发往整个地中海沿岸。 一队美索不达米亚高原上来的商旅小心地驱赶着他们的牛车和骆驼,在安条克城内缓缓移动。因为和帕提亚还有波斯交战的关系,塞琉古对于从东方来的商队检查倒是严格了不少,哪怕商队已经进入了城内,却仍然有一名塞琉古的士兵远远地跟着车队后面观望。 就在车队拐过一个街角之时,车队中突然轻巧地脱离出一位女子来。就像城内的大部分女人一样,她也蒙着黑色的面纱,看不清模样。不过从她那轻快的步子来看,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那姑娘在曲折的小巷内绕了几圈,然后又折返到先前车队行驶的大道上。她的速度之快就像一只灵巧的小猫,以至于包括车队都没有发现她的离开。 不一会儿,她闪身来到大道旁的一个旅人小屋内。那旅人小屋的主人明显在期待着她的到来,看到她进门后,连忙指了指一间开着门的房间。这个姑娘进入房间内,小心地将房门掩好,这才将缠绕在脸上的黑纱一圈一圈地解下。 “艾丝特,任务怎么样?”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房间的一个角落传来。 这个叫艾丝特的女孩从她那宽大的袍子之下掏出一个包裹,扔到了桌上。那男子上前来打开以后,看到里面是一个已经干枯的头颅。 “是他。那么任务便完成了。”男子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个小袋,在手里掂了掂,扔给了艾丝特。 “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在这儿住上一夜。”那男子看着艾丝特,有点儿痴迷地说道。在房间内那扇半掩着的窗子面前,艾丝特的脸蛋异常美丽。这是一名典型的波斯美女,细眉大眼,一颗漂亮的鼻钉在她那小巧的鼻子之上熠熠闪光。 艾丝特却只是从小袋里掏出两根金条确认了下,然后将小袋收好。一声不吭地便退出了房间。 “艾丝特!”男子的声音还在小屋内回荡,但是艾丝特却已经重新混入了街上的人流中。 十六岁的艾丝特,一位惊艳的波斯舞姬,却更是一位冰冷的高价杀手。在塞琉古和帕提亚波斯的对峙中,艾丝特已经帮双方刺杀了不下五个目标。接连一个月都奔波于塞琉西亚和安条克之间,这位漂亮的女孩有了一丝倦怠。 突然,整个街道的流动都静止下来。艾丝特紧张地透过面纱注视着身前那些停滞不前的人群。杀手的本能在那宽大的袍子下反应,她的右手已经握住了一把精致的袖剑,而左手也扣在两柄轻巧的飞刀上。 “……从今以后,无论种族,无论阶级,无论过往,只要有一颗勇敢的心……一个月后,新罗马城,天下征兵!” “新罗马城?”艾丝特突然楞在那儿。一个已经模糊了身影,却又一点点清晰地浮现在自己眼前。她的右手不自觉地在那袖剑上来回摩挲了好一会儿。 好像这袖剑曾经的主人,就在新罗马城吧。 ―――――――――――培拉城 奴隶市场的一个角落里,一位身高体壮的壮汉被双手绑在石柱上。而他的主人,一位略微肥胖的马其顿人,则颐指气使地命令另外另个奴隶轮着带着倒刺的木棒和皮鞭,轮番地在这奴隶的背上狠狠地抽击着。 自从佩尔修斯国王放出了战争的猛犬之后,色雷斯和伊利里亚平原都被马其顿的战火蹂躏。马其顿的奴隶生意便随着迎来了一个高峰。善战的色雷斯人,老实的阿尔迪安人,凶悍的达尔马提亚人,这些战俘还不是被当成一个个奴隶,如今跪倒在高贵的马其顿人面前。 “在给我甩上一刻钟!达尔马提亚的卫兵队长?还不是得在我达达提亚的地盘上给我跪下!”奴隶主大声呵斥道,又用一根长长的木棍戳了戳那奴隶已经血肉模糊的后背。 这个奴隶叫斯普利特。在达尔马提亚覆灭之前,曾经是一个军团里的将军卫队的队长。不过国家都已灭亡,爱国的队长便像是被拔去了根的野草,在肆虐的风中被轻易地吹倒在地。 虽然这奴隶主花了半个时辰来教训自己,但是三十岁的前卫兵队长却仍旧一声不吭。他只是抬头注视着手臂上一个黑色的印记。这是一个前两天才烙上去的奴隶印记。比起肉体上的惩罚,这个印记在精神上对他的打击更大。 “嘿,达达提亚,又在教训奴隶么?”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紧接着奴隶主便停下了手中的木棍,然后和那来人交谈起来。 “新罗马?天下征兵?”达达提亚突然变高的声音吸引了斯普利特的注意力。 “是啊。真是些妄想吧。还不论种族,不论阶级,不论过往。这样的雇佣军,恐怕只是些流氓,奴隶之类的角**。哪能和我们马其顿这样精锐军团的战斗力相比?”那人的口吻间只是不屑,仿佛这就是个笑话。 “对啊。奴隶就只能是奴隶。来看看,这个还是达尔马提亚的卫兵队长呢,现在还不是被我蹂躏。”达达提亚的木棍说着就戳在了斯普利特的背上。 “新罗马?”斯普利特的心中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 ―――――――――――罗马城 一间昏暗的大厅内,聚集着众多个华服的贵族们。 “关于新罗马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吧。”一位年长的老者站到了圈子中间,低声说道。 “马尔斯这家伙,和格涅乌斯以前真的一个样啊。”另一个声音也出现在众人耳边。一位中年人身穿着白底红边的袍子,是一位元老院的元老。 “那么,诸位的想法是?在塞斯图克的事件之后,我们的家族和马尔斯已经太久都没有联系了吧。”还是那位老者,他的目光从圈子里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想法?他是共和国的敌人,便也是我们茱莉亚家族的敌人。建立了新罗马,公然是对罗马的反叛。这样的人,我们家族当然要视而不见。”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 “视而不见?两次击败了元老院,现在控制了几乎整个非洲。看看柯尼利亚家的昆图斯,看看优尼雅家的瓦罗,哪一个罗马的家族有一个像马尔斯这样出色的年轻人?”另一个声音嗔笑声,反驳道。 “他可不像是格涅乌斯。当初从角斗场里出来就透着一种狠劲。连塞斯图克都能杀,这样的人已经抛弃了家族了。” “可是我们的家族,从格涅乌斯死后就抛弃了他吧。听任柯尼利亚和优尼雅将这孩子定位于共和国的敌人。还将他的母亲囚禁起来。家族欠他太多啦。” 老者由着众人争执一番,这才挥手制止了旁人的争论,缓声说道,“我们还是让民意来决定吧,同意接触马尔斯帮助他的便大声说aye,决意抛弃马尔斯的便大声说nay!” “aye!!” “nay!” “那么,我们还是借着这个天下征兵的机会,派出个年轻的孩子去联系马尔斯吧。维比乌斯,虽然你是投了反对,但是,作为罗马历史最悠久的战神家族,我们茱莉亚需要你前往新罗马,去联系你的表哥吧!”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十六章 天下征兵(3) 新罗马,天下征兵。 这个消息就像被飓风刮起的一串种子,随风飘荡,在短时间内便播种到每一个人的心里。哪怕很多人都觉得这件事是多么荒谬,哪怕很多人都觉得征兵不可能成功。但是不得否认,新罗马的名声随着各地的演讲已经扎根于民众的心里。 伴随着那些勇敢的应征者,更多的贸易商队,外交使团都纷纷从各种渠道来到了新罗马。比起血腥征服者这样恐怖的名头,这些外来之客更看重的是丰厚的利益和巨大的潜力。 ―――――――――――――――新罗马 原本只是一座普通海滨城市的帕拉多尼安自从更名以后,现在已经成为了整个北非埃及海边可以和亚历山大港媲美的巨型城市。 尤其在宣布了征兵的消息后,每天都有着数以千计的航船在新罗马的港口停泊,而那些第一次踏上新罗马土地上的人们,都有些震惊地望着这座新建之城。 三十多米高的白色城墙之上,整整齐齐地架设着一具具巨型防御投石机。而在上下岸的舢板边,矗立着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士兵们。 “想要征兵的勇士们,请到这边来!”这句话被数个士兵,用各种语言不停地喊道。听到了喊话后的外来者们,便纷纷走上了岸边一条专门设置的通道。 一名少年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快速走上几步,跟着前面的一位大汉,也踏上了征兵的通道。对于这个少年来说,应征之旅倒更像是寻亲之旅。他叫吉亚尼克,15岁,他的哥哥叫凯尔,是一名从利古里亚就跟随着马尔斯大人的勇士。两年前,因为年纪太小被留在了故乡。而现在,他正好借着天下征兵的机会,来到新罗马,准备追随哥哥的脚步。 “你也来征兵么?滚过去!”一名新罗马的士兵,嘴里咒骂着一位壮汉,然后大力地踢了他几脚,同时把他赶到了队伍的一边。那个壮汉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默默地按照那新罗马士兵的指示站到了队伍的另一边。 吉亚尼克有点儿惊慌地看到自己身前不多远的那大汉被士兵们踢开了。虽然没听懂那士兵的话,不过从他的动作来看,羞辱的意味却是一目了然。更让吉亚尼克感到不解的是,那大汉竟然毫无表示,一点儿反抗都没有。 “你,滚到那边去!” 吉亚尼克看到身旁一个走过来的士兵踢了自己一脚,然后指着刚才那个大汉站着的位置。 “什么?我是来征兵的……”吉亚尼克用十分生硬的拉丁语回应道。 “过去!”那士兵又大吼一声,说着还手握住了剑柄,仿佛马上就要掏出剑来对着吉亚尼克一顿劈砍一样。 吉亚尼克倔强地闭上了嘴巴。没有理会那士兵的话,仍旧站在自己的队伍里。因为哥哥凯尔曾经对自己说过,没有人能够逼迫你干什么,除非你是真心愿意追随。 “哼。”那士兵见状没有多说,于是继续向队伍的后端走去。 ―――――――――――努米底亚荒漠某处 炙热的阳光将整个荒漠变成一片金黄。.info[]除了偶然可见的满地尸骨的白色以外,这片荒漠里就没有其他颜色。 而在荒漠的一个沙丘之下,此时却临时搭建着数个帐篷。帐篷前坐着几个正在休整的旅客,他们唱着寂寞的歌谣,抿着几口不多的水,擦拭着他们自带的武器。最近一个月内,这条有点儿偏远的道路上却迎来不少这样的人,他们都是结伴而行前往新罗马的,他们的目的,也都是新罗马即将开始的征兵。 正当他们享受着这旅途中程短暂的片刻惬意时,一阵铃铛的响声却从沙丘的另一面传来。 “那是?”几个有经验的瞬间便抄起了自己的武器,警惕地盯着沙丘的顶端。 “放轻松点吧。这么荒凉的地方,是不会有其他人的!”有些旅客却怪身旁这些人大惊小怪,挥挥手示意让他们放轻松点。 “咿呀!”突然,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天空。 沙丘的顶端,一片尘土飞扬。紧接着,那些黄沙之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不少骑在马上的人。 “劫匪?强盗?”那些原本很淡定的人终于变了颜色,一脸惊恐地望着那些蜂拥而下的骑士们。 “我,我愿意交出我的财产!”看到那些强盗们从沙坡上冲下,有一个胆小的率先将衣服内的钱袋掏出来,高高地举在头上。 “哼。懦弱的人。”一个蒙着黑纱的女人从帐篷里走出来,不屑地骂了句。然后猛地掏出了腰间的弯刀。 她的弯刀挥出,却并没有指向敌人。那个胆小之人的头颅,却在半空中翻滚。 让众人吃惊的是,这些劫匪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凶悍。他们只在人群里冲锋了一次,砍倒几人之后便又消失在了这荒漠之中。 勇敢者都手握着武器坚强地站着,倒下的那些,都是不敢战斗的怯懦之人。 ――――――――――――――新罗马城内 一处旅店屋后的小巷内。 那名旅店的主人低声对着阴影内的某人低声说着些什么。 “你这儿最近新到的客人?” “我的店里住着二十名客人,有十八名都是赶来参加征兵的。” “情报?” “2名来自米兰城,3名来自马其顿,4名来自雅典,5名从塞琉古来的,波斯也有2人,还有2名虽然不说,但是推测是从罗马来的。” “有值得注意的吗?” “根据这十多天的观察,米兰城的两个是高卢人的密探,同样,来自于罗马的两个,应该也是密探。” “好的。继续观察。” 店主向着那人点了点头,然后又从偏门走进了他的旅店里。 阴影处走出一人来,他身穿着新罗马的崭新盔甲,右臂之上的环甲上镶着两根铜条。按照现在新罗马的规定,他是一名标准的二级士官,应该是军团里的一个小队长吧。 与此同时,总督府里。 “马尔斯!”熟悉的声音从马尔斯的背后传来,马尔斯一回头,便瞧见辛西娅在阿尔法的陪同下走进了大厅。见到阿尔法一路走来时的默默点头,看样子一切顺利。 “噢,辛西娅。看来这次帕加马之旅是相当愉快啊。”马尔斯笑着一把抱住了扑过来的辛西娅。她的额头正好贴在了马尔斯的下颚上,于是马尔斯便低头来深深吻在她那洁白的额头之上。 “谢谢你,亲爱的马尔斯……”辛西娅在马尔斯的怀里小声说道。这短暂的一阵分别,更让自己了解到了思念的滋味。 “来吧,带你去看个小玩意儿。”马尔斯看到辛西娅那粉扑扑的脸庞,突然心意一动,然后牵着辛西娅走出了大厅,来到偏厅内的一个房间内。 “这是?”辛西娅有些惊愕地看着这个偏厅里的一切,和自己离开前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满地的书籍和石板,数十个希腊的学者正潜心研究着什么。而在偏厅的中央,几个石匠正在一个巨型的石块上雕凿着什么,时不时那些学者便凑上前去叮嘱几句,然后那些石匠又卖力地挥舞起凿锥来。 “不多久你就会知道啦。而且,将来它会被摆在新罗马中心广场的高台之上,每一个人来到新罗马的人都将明明白白地瞧见它。” p.s....那些说作者是萝莉的是什么意思嘛。。本姑娘明明是御姐。。。。还有就是每次写完就是直接上传的。都没有仔细读上一遍,于是很多地方语言不够简洁造成不适观感。。现在开始每天修改下以前的章节。。。习惯了英文的文法,发现用了太多的连词啦。。。。 第十七章 万族之法 ――――――――――新罗马城 夕阳下,马尔斯正和辛西娅在总督府内的庭院里下着一种在希腊系广泛流传的斗棋。马尔斯明显不是辛西娅的对手,当马尔斯绞尽脑汁冥思苦想之时,辛西娅只是坐在对面托着下巴打趣地看着面前爱人的滑稽模样。 “少爷,小姐。”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就看到斯巴达克斯身穿着那套华丽的将领盔甲站到了棋盘之旁。斯巴达克斯虽然已经可以说一口流利的拉丁语,不过那色雷斯的口音还是隐约在每一句话的尾音上出现。 “想必又有重要的消息吧?那么,对不起了辛西娅,这盘棋就算和棋吧?”马尔斯调皮地拍拍辛西娅的脑袋,然后迅速地将棋盘给搅乱。 “少爷,又输了?”斯巴达克斯倒是耿直地傻傻一笑,然后才记起了要禀报的事情。 “城里前来的应征者已经过了两万。查出了各国派来的密探200余人,现在要动手么?”斯巴达克斯对着手里莎草纸上的情报念道。 “这样啊。正好那件东西也已经完工。明天就都把他们集中到广场上吧。在我发表完那演讲前,暂时不要动手。”马尔斯对着一身金光闪闪的斯巴达克斯点点头。然后又默默地把棋子摆好。 “再来一盘?” 翌日。新罗马城,中心广场。 自从上次新罗马成立以后,中心广场第二次被拥挤得人群给填塞得满满当当。不过和上次不同,现在站在广场上的两万多人,都是前来应征之人。(..info)他们其中有东亚过来的裹着头巾和长袍的大胡子,也有从高卢前来的举着木质圆盾和长剑的大汉。那些从西班牙海上过来的海盗脖子上则挂着一串串骷髅状的金银饰品,从马其顿和雅典过来的则都举着让人不敢接近的长达五米的超长枪。身材单薄还未曾长出胡须来的孩子,身材暴露引起旁人不停偷瞟的女性战士,也有不经意间露出奴隶印记的光头巨汉,还有穿着朴素衣服形似远道而来的普通商人都站在一起。 这些人,他们此刻的目光投向了中心广场的高台之上,而那儿,高台的最中央,在一个高高立着的巨型雕塑之下,站着新罗马的主人,年轻的罗马将军,马尔斯。 马尔斯双手按在身旁的这巨型石块之上,在那些斑驳的凿痕上轻轻拂过,目光则一点一点打量着这座花费几个月的时间打造出来的雕塑。 这是一座底座四方的雕塑,在两米多高的底座上方,则是一支昂着头,长着翅膀的雄壮的狮子。狮子的两支前爪都高高抬起,似乎像要向前进行一次扑击。而狮子的脑袋之上,则戴着一顶罗马式带着纵列马鬃的头盔。至于这两米多高的底座,每一面都被各种密密麻麻的文字填满。而这些文字,已经包括了现在世上所有的语种,拉丁语,希腊语,凯尔特语,日耳曼语,波罗的语,希伯来语,马耳他语…… 而这些形状各异的文字,却都表述了同一个内容。(..info)而这个内容,便是数十个希腊法学家和马尔斯花上了三个多月鼓捣出来的东西。这便如同那雕塑的正面几个罗马大字写的―――― 万族之法! “诸位!”马尔斯看着广场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们,终于开腔说话。他的声音不大,但是随着一个个传令官,马尔斯的每一句话,都会被翻译成各种语言,沿着这方形的中心广场传递下去。 “很多人听到了天下征兵的消息,都会觉得这只是一个笑话和闹剧,毕竟你们来自于天下各地,文化,背景,语言,信仰都不相同。哪怕来到了新罗马,也只不过是一群渴求金钱的低劣雇佣兵罢了。” “这些想法不可否认,但是,你们的到来却是一个最好的证明。金钱的诱惑?金钱的诱惑可不会逼着你们穿越波涛惊浪的海洋和炎热炙烤的沙漠,花上一个多月的跋涉来到这儿。也许你们可以用金钱作为借口,但是我相信,在你们的心底深处,一定有着一颗勇敢而渴望荣耀的心灵!” “那么,就让我来引领你们的心灵吧。首先,就像这狮子底座上刻着的,便是万族之法的最高五条法律!任何一名新罗马的公民,都会受到这万族之法的保护,任何一名处于新罗马土地上的人类,也都受到万族之法的监督和制约!” “万族之法最高五条! 第一条,平等!所有的公民都将生而平等。公民之上,再无阶级。哪怕是我,还是任何一名新罗马的公民,都将受到万族之法同等的保护,触法之时,也将受到同等的制裁。 第二条,生命!每一位公民都有着至高不容侵犯的生命权。没有人也没有任何权利能够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 第三条,自由!每一位公民都将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他们的人身,尊严,财产都将是自由而且不容侵犯。 第四条,服从!大多数人的利益高于少数人的利益,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公民的利益。个人的利益都会由选出的代表表示,相关的决议也会经历充满了智慧的答辩后决出。当个人利益与新罗马的利益冲突之时,一切都以新罗马为最高主体进行服从。 第五条,独立!新罗马,将是一个独立的政体,不同于罗马共和国和任意其他国家,新罗马都不容侵犯! 万族之法的细则,则被分为民法,物法,商法,战争法,外交法。每一条法律,都将参考每一位新罗马公民的意见,将会从这处高台的底端石壁最右处开始书写,并在未来进行补充和更改。 我保证每一位新罗马公民,你们的声音都将被听到!” “至于你们,勇敢的应征者们,我答应你们,从你们成为一位真正的新罗马军团士兵以后,就将自动获得新罗马公民资格。不管你们以前的背景,阶级,性别,文化,语言,你们都将成为这个伟大的统一的新罗马的一名公民!” “但是,我也要在这儿提醒。现在在场的两万三千名应征者都将要参加接下来的试炼。当试炼结束后,我们只会从中选取两个军团1万两千名士兵。倘若没有被选中,到时哪怕你还活着,都将会被处死。 生存和死亡,这便是天下征兵走出的第一步!而试炼的内容,也早在你们前来的路上就已经展开。 诸位,努力活下来,成为我的军团士兵吧!” 听到了最后的一段话,人群中爆发了一阵骚动。有些人的确只是奔着高昂的工资和征兵费前来,并没有做好不成功便处死的准备。就在这时,广场的边缘出现了新式的军团士兵,他们举着长盾组成了盾墙,将整个广场都封闭起来。而广场附近的高层建筑之上,也都突然闪现了许多举着长弓的弓箭手。 高台之上,斯巴达克斯对着手下的传令官做了一个动手的命令。紧接着在广场边缘的一端,便冲进来一个百人队的士兵。他们挥舞着短剑,瞬间将那边缘的200多名应征者给砍翻在地。 “不要慌乱,这些是各国派来的密探!”广场周围的军团士兵齐声喊道。这些军团士兵靠着他们的身上那崭新的制式盔甲和武器,还有那数次大战之中积累下来的杀气,将这些骚动的人群逐渐给稳定下来。 新罗马的城头,一面旗帜高高飘扬。栗色的底子上,是用金色印着的一头和中心广场那雕塑一模一样的飞天狮子。 第十八章 天下征兵(4) 新罗马政治法第一条:新罗马实行共和政体,议会由新罗马创始者,马尔斯,军团首领(军团长及平等),总督(各行省执政官),执政官(每一普通城市)组成。(..info无弹窗广告)一切内政外交之重要决策,须经历会议表决通过。票数按马尔斯(一人算10票),军团首领(每人计2票)。总督(每人计2票),执政官(每人计一票)。马尔斯拥有一票否决权。 ――――――――――――――迦太基城 整个迦太基城都陷入了一片轰隆隆的响动之中,这样的声音已经持续了半天。城内大部分的店铺和住宅都是房门紧闭。不过还是有些好事的民众透过一两扇敞着的窗口,瞟见那些已经放下武器许久的迦太基士兵们现在又披上铠甲,高举着武器,在城内的一条条街道里穿梭,向着靠近城门处的那片广场集结。 城内的这些士兵,还只是如今迦太基军团的冰山一角。巴卡家族的卡奇将军,如今已经成为了迦太基真正的独裁者。在他的号召之下,除了原本属于他领导的第二军团外,第一雇佣军团,迦太基第四军团,新迦太基的里伯恩军团也都归于卡奇将军的控制之下。 卡奇将军用了三个月的时间, 将这几个军团重新集结起来。从第二次布匿战争之后,这些已经回归普通生活的老兵们从迦太基城的各个角落被翻了出来,他们已经沾染上积尘的盔甲都被擦拭干净,已经生锈的武器也被打磨锋利,而他们已经安于平常的心,又被这位卡奇将军激起了一点只属于军人的火花。 迦太基城的港口外,数百艘黑色巨型军舰满载着士兵,在阿非利加的蓝色波光之上一字排开。而迦太基城外,第一雇佣军团的那些伊比利亚雇佣兵们也都蠢蠢欲动。而迦太基最精锐的第二和第四军团,则在城门处的广场上集结完毕。 卡奇抚摸着身上银色的盔甲,而他的胸甲之上,则是特属于巴卡家族的族徽,一匹奔腾的伊比利亚骏马。他注视着广场上那密密麻麻的迦太基士兵们,沉默了大约有两盏沙的时间。 “我们迦太基的子民们!最后再看上一眼我们的迦太基城吧!从即刻起,你们将跟随我,巴卡家族的卡奇,离开这儿,前往战场。也许你们以为现在还有和平,那我便告诉你们,抛弃那份幻想罢,我们的邻居,新罗马,已经征服了整个非洲,除了这儿。所以,在迦太基城被攻破之前,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放出我们战争的猛犬,让他们去蹂躏我们的敌人吧! 迦太基的士兵,跟随我出击!” 当卡奇说完最后一句话,阿非利加的海风吹来,他白色的披风正好扬起。全场的士兵开始了躁动,挥舞起各自的武器,有如潮水般从迦太基的城门处涌出。 “比斯利,马戴尔。我们可要加快行军。趁着新罗马还在专注弄那天下征兵的闹剧,让我们在三天内攻下萨普苏斯吧!”卡奇回过头来,对身后的两个将军说道。比斯利是一直跟随自己的老将,而马戴尔,则是自己原第二军团最亲信的副将。 “卡奇将军,也许说这话有点儿晚了,”马戴尔在转身之前,对着卡奇一脸真挚地说道,“欢迎回来。跟随您永远是我的荣幸。” ――――――――――――新罗马城外 黑夜中,原本两万三千人的应征者如今只剩下两万一千人。除了白天在中心广场即刻被处死的两百名密探和八百名骚乱者以外,还有陆陆续续在随后的时间内尝试逃跑的人被新罗马的守军抓住,结果当然也是即刻处死。 现在,这些应征者们按照三百人一个的方阵分列好,他们原本的武器,服装,甚至大部分随身物品都被新罗马的军团士兵搜走,除了现在身上新换上的短袍和脚上的凉鞋,别无他物。 “都给我听着!”每一个三百人的方阵前,都由一个小队长负责喊话。他的身旁,则站着至少一名翻译。 “要想成为新罗马的士兵,新罗马的公民?放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接下来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在你们的身后,那儿堆放着大约一百人的口粮和清水。在我宣布开始以后,你们可以去抢夺。事实上,你们最好祈祷自己能够抢到一点儿。因为接下来,你们要靠那些东西在沙漠中活过七天,从这儿抵达亚历山大港。在此过程中,你们可以抢夺其他人,也可以掠夺在沙漠中见到的一切。甚至,你们可以尝试逃跑,但是,一旦被捉住,必定处死!还有,你们在与同伴的抢夺中,不得杀人!一旦被发现,必定处死!现在,试炼的第一轮开始!”一个个小队长们纷纷发出了开始的命令。 原本勉强维持着方阵阵型的应征者们,瞬间便乱成一团,他们几乎是同时转身,然后陷入了相互扭打之中。虽然阵型距离那些物资不过百米的距离,可是在命令下达后的半刻钟内,还没有一人成功抵达那堆物资。 当艾丝特听懂了那新罗马军官所喊之事之后,几个方案就在脑袋里迅速模拟了一遍。这也是为什么在那军官下令开始以后,艾丝特是这个方阵中唯一一名迅速后退的应征者。她清楚地知道,在刚开始的这段时间内,那些物资并不是所谓的救命物资,反而是一堆死亡的陷阱。接下来的一刻钟就如同她预料的一样,每个人都发了狂般地冲向那堆物资,瞬间形成的踩踏和扭打,让许多弱小的家伙顷刻间丧命。艾丝特作为一名有经验的刺客,最擅长的便是出其不意的偷袭,她用不着和这些家伙现在拼抢。在沙漠中还有七天的行程,那些抢到了物资的家伙,才是她的目标。 也许那些在旁边监视的军团士兵都没注意到,一个镶着鼻钉的波斯女孩,渐渐隐没在了黑夜之中…… 另一个方阵中,吉亚尼克还没有完全听明白那军官的意思,整个方阵却在瞬间发生了暴动。每一个人都试图抓住身边的应征者,然后把那些软弱的家伙先放倒在地。 “这是怎么了?”凭借着在内高卢的森林中锻炼出来的敏捷能力,吉亚尼克甩脱了身后一人的纠缠,然后就开始了在这团滚滚人流中的辗转腾挪,轻巧躲闪。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吉亚尼克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任务是什么,但是他清楚地明白,自己一定要在这片混乱中活下来。这就好像是内高卢森林中的一次狩猎,成为猎人还是猎物,就要在这种混乱中分出结果。在人群中再次击倒一名应征者后,吉亚尼克终于逃出了那片拥挤的人群。他并没有直接向前,反而冷静地向后退了一些。 因为这时,他记起了哥哥凯尔常说的一句话,“好的猎人,总会耐心地等待最好的时机。” 第十九章 天下征兵(5) 万族之法最高五条,主体有且仅限新罗马公民。.info[]民法物法商法则涵盖于新罗马土地上一切公民及外来者。 ――――――――――――――――距新罗马60里外荒漠 蓝天白云下,是一望无垠的黄沙。偶尔一阵狂风打着卷儿袭来,将沙粒一股一股地托起,像平地里冒起的大烟,在沙丘之间旋转。 在那连绵不绝的沙丘顶端,突然却出现了几个身影。他们站在沙丘的最高处,眺望着远端那仍旧看不到的边的一片黄色,便有些绝望地跪了下来。 这些人都是一身白色麻布短袍,不过此刻都是脏兮兮地破损不堪。顶着炙热的直射阳光,在这沙漠里跋涉了两天,没有进食,也不曾饮水,他们能够走到这一步,全凭着心底里对于生存的那一丝渴望。原本以为爬到沙丘的最高处便能瞧见附近的绿洲或者村庄,但是很显然,眼前的这一片景象彻底地击碎了他们心底里的那仅存的希望。 为首的一个男子,此刻他已经处于严重脱水的边缘。油光泛亮的黑色皮肤,这时连汗水都没有了。他的手掌脚掌到处都是磨破了的水泡,嘴唇也是皲裂开来,不停地微微颤动着。原本坚定的眼神现在也充满了无力和疲惫。更可怕的是,他已经开始出现了幻觉。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脱水到出现幻觉,那就是死亡的前兆。 突然,这男子突然眼前一黑,身子向前一扑,便彻底地失去了性命。身旁的几人都恐怖地看到,队里的一个矮个子趴在领头的身上,手里抓着一个石块,猛烈地朝着那男子的后脑勺一下接着一下地砸着。(..info好看的小说) “疯了吗?亚克士?”几个伙伴有气无力地叫着那矮个子的名字。 这时,叫亚克士的矮个子一脸恐怖地转过脸来,他的手里沾满了鲜血和脑浆的混合物,舔了舔嘴唇说道,“就是跟了这个傻大个,我们才走到这般绝地里。我可不想死啊,我还要加入新罗马的军团呢!” “可是,我们现在也走不出去了啊。”另外一人低下了头,喃喃地说道。 “哼哼。喝上一口他的鲜血吧,我们还能走上两天,一定能够找到绿洲的!”亚克士的声音干涩得就像这荒漠里的沙子。 说完,亚克士将头一低,贴在了那男子的后脑勺上,便大口地吸吮起来,鲜血混合着乳白色的脑浆,在他的嘴边淌下,同时发出滋滋的响声。 “啊!”同伴们看着眼前的这恶心的一幕,迟疑了一小会,然后猛地如同饿狼般扑向了那男子的尸体,开始撕咬起来。 只是这几人都不知道,他们的确走入了沙漠里的一处绝境中。他们前进的方向,是不可能有绿洲和水源的存在的。他们也许能够再走上两天,但是到了最后,也只是成为沙漠里的几具干尸点缀吧。 沙漠里的一处绿洲。 这个不大的绿洲中有一个不大的淡水湖,湖边搭着两个帐篷,驻扎着两个小队的军团士兵。 “今天过来几个了?”小队长走出了帐篷,对着湖边站岗的一名士兵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报告长官,今天还没有人过来。”自从军团改革以后,官衔的魅力就体现出来。除了工资的差别够大以外,上下级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哪怕只是高了一级,可是上级的威严却可以无限地放大。这站岗士兵有些欣羡地瞟了眼队长肩上的那三条铜条,忙不迭地回答道。 “这可是从新罗马前往亚历山大港三条必经之路其一,那些试炼的应征者一定会经过这儿的。放亮你的眼睛!”队长指点了下属的士兵两句,然后又回到了营帐中。 “你?”队长刚进入帐篷内,就发现帐篷中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午安!这是,三级士官的小队长吧?”一个二十多岁左右的年轻人,眯着眼盯着队长的肩膀看了一会,才接着问道。 小队长不知道眼前这人的来意,不过手却本能地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之上。他向后退了一步,随时准备掏出剑来完成一个标准的突刺。 “放轻松点,尊敬的长官。”那人连忙摆摆手,示意没有恶意。 “我是伊诺克,来自雅典城的一位辩护律师,也是这次征兵的应征者之一。”伊诺克先用希腊语说了遍,见这队长似乎没完全听明白,又换上了流利的拉丁语说道。 “应征者?你为何出现在我的帐篷里?”队长见这人的确身穿着白色的制式短袍,身上也没有武器,于是安下心来,摆出一副官长的口吻问道。 “听说这儿是路线中的补给点之一吧。我只是想补充一点儿水源和食物而已。”伊诺克说完,像是变魔法般地从身后掏出了三个水壶,还有两个布袋。 “这?”小队长看到了这几个水壶和布袋,眼皮不禁跳了几跳。他清楚的知道,这些都是一开始由军团分发给应征者的物资。三个水壶和两个布袋?已经接待过几个应征者的队长也了解了一些传闻,这是要有多么强大的实力才能夺得这么丰盛的物资啊。 “士兵!”队长大声喊道,紧接着手下的两个士兵便进来一脸紧张地看着队长和他面前的那个年轻人。 “帮这个家伙将他的水壶和布袋补满吧!”队长挥挥手,对下属下达了命令。原本还一副趾高气昂的队长心底里有点儿犯怵,这个年轻人,一定不只是眼前这笑眯眯人畜无害的模样。 “谢谢长官啦!”伊诺克低着头表示了感谢,然后跟着那几个士兵向帐篷外走去。不过就在他经过队长的时候,他又小声说道, “队长大人,希望您能多派两个士兵看守那些物资呢。其他的应征者可不会像我这样,他们可是会为了多拿些物资而杀掉几个你们这样的军团士兵呢。” 另外一条线路上。 因为靠近埃及海的缘故,荒漠里已经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绿色。就在那蒸发上升有些扭曲的地表水蒸气间,突然出现了一匹骆驼的影子。 骆驼上,一个身高体壮的中年人用纱布裹着头部,不过他的身上,穿着的仍旧是那熟悉的白色麻布短袍。 看到了这斑驳的绿色以后,这中年人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他扯下了脸上的纱布,从骆驼上掏出一个水壶,大口地灌上一口。虽然在沙漠之中这样的举动显得有些奢侈,可是骆驼的身上的布兜里还有满满当当的三个水壶,所以这人并不会为了水源而忧愁。 “咳咳。”这人咳嗽了两声,然后从布兜里又掏出一张地图来,他眯着眼瞧了半天,确认自己的行进路线没有错后,又把脸上的纱布小心地罩好。毕竟还是没有习惯这样干燥的沙漠环境啊。 无意间,他又瞟见了手臂上的那黑色的奴隶印记。这些日子里的种种场景,又浮现在了眼前。 自己叫斯普利特,曾经是达尔马提亚的一名卫队队长。不过在败给马其顿后,沦落为了培拉城里的一个奴隶。当听说了天下征兵,尤其是不论种族,不论阶级,不论过往的说法以后,斯普利特就有了打算。作为一名将军卫队的队长,在一个晚上干掉那个讨厌的奴隶商人从培拉城逃出来,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任务。 就像这次的试炼一样。 高超的格斗技巧,让他轻松地就战胜了几个应征者,夺取了丰盛的物资。曾经军队里的训练,更是让斯普利特如鱼得水地侦查到了一个沙漠里的商队,于是他又从容地偷取了骑着的这匹骆驼和地图。 这两天,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不是和别人,都是其他同行的应征者。斯普利特在击溃那些人的同时,也不知不觉地将他们都抛到了身后。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的斯普利特已经是走在最前端的一名应征者。他距离亚历山大港,只有三天的路程了。 第二十章 天下征兵(6) 新罗马商法第三条,在新罗马境内已开放的口岸中,亚历山大港,新罗马,昔兰尼,都保有自主调节税率的权利,税率根据季节及特殊情况,可以发生浮动变化。.info[] ―――――――――――――――新罗马城 第一批试炼的应征者已经离开新罗马三天,不过后续的应征者仍旧源源不断地从海路和陆路集中到新罗马城附近。设立在新罗马城外的几个征兵点也没有撤去,天下征兵的工作,似乎仍旧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因为各国密探的缘故,现在的新罗马警备和盘查比起之前要严密了许多,城门口的守卫士兵增加了一倍,港口处也设立了几处检查点,每一个从海上登陆的人都将无条件接受士兵们的仔细盘查。时不时就从港口里传来一阵哄乱,然后就看见那些隐蔽的密探拔出武器来和军团士兵对抗,接着被无情地砍倒之后从港口的广场上被拖走,白色花岗石铺成的地砖上到处都是长长的鲜红的血迹。 一艘从亚平宁半岛方向前来的航船上,走下了十几名旅客。他们全身上下都被紫色的袍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袍子之下鼓鼓囊囊,似乎夹带了不少武器。 不过对于新罗马来说,经历了天下征兵之后,任何奇装异服都已见怪不怪,旁人对于这一行人都没有多看一眼。只是负责警戒的士兵攥紧了手中的武器,在他们眼里,这十几名怪人,倒有点儿密探的嫌疑。 这一行人大大咧咧地排着队伍,来到了检查点的最前面。紧接着十多个人突然散开,将检查点的最前端半围了起来。 “这是?”检查点的士兵纷纷掏出了短剑和长枪,人群也突然散开,紧接着两个小队的士兵就冲了过来,将那十多个人包围了起来。 那十多个人散开之后,其中的一人缓缓走到检查点的最前面,他慢慢地解开了身上的袍子,脱下了脸上围着的纱巾,这时士兵们才看见,一位穿着华丽袍子的年轻人出现在了眼前。 “请原谅我,不得不用这样的声势来吸引你们的注意。毕竟现在整个新罗马都被各国的探子包围,我不想消息被太快的走漏出去。”那年轻人轻松地说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戒指,递到了检查点小队长的手里。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将这个信物递送给你们的马尔斯将军吧,他自然安排和我的面见。也不要对这儿的事情过分声张,我相信,有些事情最好在暗处进行。”不等那小队长吱声,这年轻人又补充说道,他的口气和姿势像极了一位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哪怕此刻面对着几十个士兵的包围,他的语句也是不容置疑。 小队长犹豫了一小会儿,然后从身边唤过来一名士兵,对他叮嘱了几句,接着在那士兵拿着戒指匆匆跑开以后,这名小队长走到年轻人面前,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说道,“那就请您在这儿等一会吧。如果一切都像你所说,那么就请先原谅我们的不恭敬吧。” 总督府里,马尔斯把玩了这枚戒指好一阵。这看似是一枚并不耀眼的金戒指,样式十分古朴,也似乎有了些年头。在阳光下,戒指的内侧倒是刻了几个字,“n.”。这是一枚茱莉亚家族的戒指毋庸置疑,如果马尔斯没推断错的话,这枚戒指更是属于自己的父亲,尼禄.茱莉亚.格涅乌斯的。看来,又要和元老院打交道了啊。 “将他们带来吧。”马尔斯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辛西娅这时从屋外走进来瞧见了,连忙领着大厅内的所有侍女和仆从退了下去。 港口处,一名中队长领着个百人队,声势浩大地包围了那个检查点,然后押送着先前的那十几个人进入了城内。一个新的小队替换了先前的那些人,停滞了的人群,又开始向前的蠕动。 “马尔斯!我的兄弟!”走进了空荡荡的大厅之后,维比乌斯对着大厅内的那个身影夸张地张开双臂,想要给他一个热情洋溢的拥抱。 “你是?”没有想到,马尔斯对于眼前这人没有一点儿友善的意思。他冷冰冰的目光,让维比乌斯不得不在他的身前停了下来。 “维比乌斯!你的表弟!从你的眼光之中,我已经看不到幼时的那种温情和有爱,虽然现在我们属于两个阵营,可是这样的问话,对于一个爱你的表弟来说,太过疏远冷淡了吗?”维比乌斯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痛苦神色,仿佛他的心灵也的确因为马尔斯没能认出他来而痛心。 “放下你的伪装吧。这儿就我们两个人。这些年我已经经历过太多,这样的演技可能让你在罗马如鱼得水,甚至在元老院都有作为,可是对我来说,是不会有多大的影响的。”马尔斯淡定的口气却像一把锋利的剑,瞬间就将维比乌斯的伪装绞了个粉碎。 “好吧。我的表哥,虽然我们之间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毋庸置疑的。”维比乌斯的口气突然一变,原本脸上那热情亲切的神情也瞬间不见,一种淡淡的厌恶之情反而浮现出来。“难怪家族对你的评价很高,你的观察力的确敏锐。” “家族?你是代表茱莉亚家前来的吗?”马尔斯的已经将那枚属于父亲的戒指套在小指上,这时他的手在那戒指上不停地摩挲着。 “当然,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要保持谨慎的原因。不能让那些密探知道我们茱莉亚家族又和你接触了。据我所知,新罗马成立后,元老院的密探就源源不断地向着这儿赶来啊。”维比乌斯说完嗔笑道。 “家族?又和我现在有什么关系呢?也许当我刚从内高卢来到亚历山大港时还保有一点儿情分。不过当默许塞斯图克对我使坏以后,我早就被家族抛弃了吧?”马尔斯在大厅内踱了几步,然后在地毯之上的一个石凳上坐下。 “的确,虽然你已经被家族抛弃,虽然我和家族内一些人对与你接触仍持反对态度,但是你和家族的关系,不是那么容易就撇清的。就像给你的那枚戒指一样,茱莉亚的族名,是不会磨灭的。”维比乌斯虽然讨厌马尔斯,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一名言辞犀利的优秀说客。这也是为什么在塞斯图克死后,他渐渐成为了家族少壮派的代表。 “哦?”马尔斯将那戒指从手指上退下,然后又扔回给了维比乌斯。 “呵呵。你当然可以将属于你父亲的戒指抛弃。可是别忘了你的母亲,苏珊娜夫人。这枚戒指就是从她那儿得到的呢。”维比乌斯一边笑着,又把戒指抛了回去。 “什么?”马尔斯突地站了起来。母亲苏珊娜,那是一个比父亲格涅乌斯更加模糊的印象。但是毕竟还是母亲,习惯了孤独的马尔斯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温暖的感觉从心底里涌起。 “她怎么样了?”马尔斯倒不担心母亲的安全问题,毕竟,这肯定是会被家族当做谈判的最佳筹码。 “苏珊娜很好。家族已经将她从柯尼利亚家族里弄了出来。现在大概住在一栋卡普亚的漂亮别墅里吧,有家族的人无时不刻地照应着。她可是为你做的一切都感到骄傲呢,要不然,她也不会轻易地将你父亲的戒指托我带来。”维比乌斯见到马尔斯的窘态,脸上多了一点儿笑意。 马尔斯当然知道,所谓的“照应”大概就是圈禁吧。不过就像很早以前自己坚信的,只要自己足够强大,母亲就一定是安全的。 “那么,维比乌斯,你的来意呢?”马尔斯在得知母亲的安全以后,终于开始进入正题。父亲的那枚戒指,又重新戴在了小指之上。 “家族想要和你恢复联系。派我,在暗地里辅佐你。” “辅佐我?”马尔斯瞥了一眼维比乌斯。 “对。你不正在征兵吗?我可以帮你统领一支军团,成为成为一名新罗马的将军。”维比乌斯在战神家族茱莉亚家里,现在也是一位颇有前途的年轻人。从小就接受最严格的的军事培养,他自认为不会比这个神殿出身的马尔斯差多少。 “我的将军?”马尔斯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知道吗?所谓天下征兵,那就是,从最底层的军团士兵,到最高层的军团长,都会从征兵里选出。这可是我早就订立下的规矩。” “可是,我是你的表弟。更重要的是,你难道不相信茱莉亚家族的传统和继承吗?”维比乌斯原本以为担任一名将军,这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当然相信,战神的茱莉亚家族呵。那么,你就参加征兵试炼吧。凭借你的能力,肯定会活下来,并且升任一名军团长的。”马尔斯走到维比乌斯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试炼?”维比乌斯还没反应过来。 “对的,试炼!来人啊,将他带下去,直接扔到荒漠中去吧,说不定还能赶上先头部队呢!”马尔斯对着大厅外喊道,接着就冲进来几名士兵,架起了维比乌斯。 “你要干什么?”维比乌斯大叫着挣扎着,到了大厅外,他又惊恐地看到十几具尸体一字排开,那是自己从罗马带过来的亲信。 “就像你说的,我们要保持谨慎,不是么?”马尔斯站在大厅门口,对着维比乌斯远去的身影笑着说道。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十一章 萨普苏斯沦陷 从阿非利加海上发迹,拥有强大海军的迦太基人,从不畏惧海战。 ――――――――――――萨普苏斯 夜晚。 从阿非利加海上吹来的海风,到了晚上便有点儿清冷。 城墙之上,贝斯塔本能地将身上的披风裹紧了些。显眼的红色披风,加上肩膀上的两根银条,暗示着贝斯塔此刻已经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高级军官。事实上,从罗马时期就跟随着马尔斯的贝斯塔,在军团改革以后,轻易地就在盖乌斯将军手下谋得了一名联队长的职位。 贝斯塔领着身后的一小队士兵,进行着照例地巡视。城外港口处灯塔的灯光,缓缓地在黑色的起伏不定的海面上扫过。 萨普苏斯城外的沙丘之间,隐约有了些动静。两个军团的士兵,将黑色和银色的盾牌顶在头上,如同出了巢的蚂蚁一般,交替着移动。他们的速度很快,声音却很小。不一会儿,距离萨普苏斯就只有一里之遥,甚至抬起头来,就可以看到那高大城墙上移动的一个个火把。这些士兵们停下了脚步,半蹲在地上,如同黑夜里一个个静止不动的山包。 一艘战舰上,卡奇将军全副武装,站在了那青铜舰首之旁。而他的身后,跟着另一位彪悍的中年将领。他叫迪诺,是里伯恩军团的将军,也是整个阿非利加海上最强大的海军将领。 “风速?”迪诺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点儿变化,于是对着战舰的后端喊道。 “风速三节,今晚最大的风时!”一名负责测量的水手在军舰后端喊道。 “风速三节!” “风速三节!”一名名战士将这个消息又传回了舰首。 “将军,时机到了。”迪诺对着卡奇恭敬地说道。 卡奇一脚踏上了那青铜雕首的上端,眺望了一会儿远处那亮着灯塔的海港,又回过头来,在军舰上的每一个士兵脸上扫过。一个个迦太基的士兵,低伏着身子,挽着盾牌,举着长枪,紧张地看着互相张望着。 “汉尼拔将军曾经征服了努米底亚,而今天,我们即将重复这一伟大的荣耀!出发吧,我的战士,迦太基万岁!”卡奇一下子将腰间的短剑拔出,指着前方。 “全速推进!”迪诺大声喊道,他的命令便从军舰上端传到了底层。 军舰底层,将近百名奴隶坐在桨口,他们的手上都戴着镣铐,手腕处都已经被勒出条条血痕,这些肌肉健壮的奴隶们,在监督士兵的口号下奋力划着。 “还要快点!”一名士兵的鞭子抽到了奴隶背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混合着汗水流下。不少奴隶因为脱力而倒下,但是又马上被新的奴隶所替代。 狂怒的海风将卡奇将军的披风高高吹起,而在卡奇所在的旗舰之旁,两个军团的将近百艘黑色的四桡突击战舰乘风破浪,高速向着远处的海港驶去。 “发动信号吧!”卡奇对着身旁的迪诺喊道,海风太大,他的声音在风中变得有些飘渺。 迪诺点点头,从士兵手里接过一张弓箭,在火把前点燃,然后对着军舰正前方,猛地拉开,松手,“嗡”的一声, 一根火箭就飞上了半空。 “信号!”一艘军舰上的士兵喊道,他们连忙跑到舰首,将那具投石机的绳索砍断。投石机便猛地将一个火球弹射出去,后座力之大,让军舰都不由得摇晃了一下。 一个火球,在无尽的狂风之中,在那起伏不定的波涛之上,稳稳当当地朝着萨普苏斯的海港飞来,落在了一艘停泊在港内的军舰之上,巨大的爆裂声瞬间迸发,那艘军舰也顿时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敌袭!敌袭!”靠近海港一侧的城墙之上,守卫的士兵大声喊道。从城墙上的塔楼里,一个个士兵慌乱地拎着武器跑出。 “士兵,快去把钟声给我敲响!”贝斯塔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叫喊声,连忙吩咐自己的随从士兵道。他掏出了自己的武器,然后冲到了那一堆慌乱的人群里。 “我是联队长贝斯塔!这儿听从我的指挥!”贝斯塔的声音如同一声炸雷,竟然将那些士兵的叫嚷声给盖了下去。塔楼里冲出来的几十人,瞧见了贝斯塔的盔甲和标识,于是点点头,站到了他的身后,表示听从他的调遣。 贝斯塔冲到了塔楼的最高处,这时海港灯塔的灯光已经移动到了海港内侧。灯光加上几艘燃着火光的残舰,让贝斯塔瞧得清清楚楚。这位二级校官的心脏猛地开始加速跳动起来――数百艘黑色的军舰朝着内港这儿冲来,漫天的火球从天而降,将内港附近的建筑都砸了个稀巴烂。 就在这时,一下接着一下的响亮钟声从萨普苏斯的每一处城墙塔楼里响起。贝斯塔回过神来,连忙对身后的士兵吩咐道,“去附近所有的塔楼!让每一个人都动起来,将投石机和巨弩都对准港口!” 就在每一名士兵都按照命令跑开之时,贝斯塔从自己的盔甲下使劲拽出了两条项链。这是从罗马出来之时,母亲给自己和兄弟洛克做的。不过洛克在那三个月的血腥征伐里已经丧命,现在身上的这项链,便是自己和兄弟唯一的联系了。贝斯塔低头亲了亲那两条项链,然后在地上拾起一杆长枪,也冲出了塔楼。 迦太基的军舰,最前端的两艘距离内港已经不足半里。虽然第一轮的投石打击让不少新罗马的军舰都沉入了海底。可还是有一两艘运气好的军舰在长官的指挥下,在内港里缓缓划动着掉头,准备开始迎击这些侵略者。 “加速!准备接舷战!”一艘迦太基突击舰上,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长官大声叫道。似乎船底的奴隶接到了命令,这艘突击舰冲得更快了,距离内港越来越近,对面敌人军舰上那些惊恐的面孔都开始清晰可见。 “砰。”一声巨响,这艘军舰靠到了一艘新罗马军舰的右侧。海水都被这一下撞击带得飞了起来。而在这突然落下的海水之中,一个个迦太基士兵们张牙舞爪地跳到了对方军舰之上。两艘军舰上的士兵,就如同两支有力的拳头,在接舷的这一刻,瞬间对上,然后紧紧地顶在了一起。 “给我快点调转过来!”一名百夫长对着手下的士兵喊道。可是逆着海风调转船头是多么困难,这艘军舰在将船身努力划到与内港平行之后,竟然停滞在这儿。 “噢!”这百夫长突然绝望地喊出声来,一艘巨大的黑色战舰正朝着自己的船身冲撞过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大。 青铜的天空之神的舰首,如同一柄锋利的斧头,将新罗马的舰身拦腰砍断,击得粉碎。海水瞬间从断裂处喷了出来,将整艘新罗马的军舰吞没。许多新罗马的士兵直接被断裂的船身砸中即刻死亡。反应快的士兵,则抛弃了武器跳入了那冰冷的海中。 “传令官!现在什么情况!”盖乌斯一边将盔甲套上,一边拎着武器和头盔走出了房间。房间之外,早有高级军官已经等候在这儿。 “迦太基的敌人!估摸有两个军团,从海面上来,现在已经占领了内港。正在和内港附近城墙上的卫兵交战。”盖乌斯手下的第一联队长,角斗士出身的莱赛尔对着盖乌斯行了一个捶胸礼。 盖乌斯低头沉吟了一会,抬头对着莱赛尔吩咐道,“敌人的优势就是在偷袭。莱赛尔,带上你手下的所有人,快速赶到内港,一定要将敌人缠住。第三和第四联队,则在内港附近半里处设置防线,不能让敌人冲到内城来!只要坚持到天亮,城墙上的投石机和巨弩就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将敌人赶出这儿!” 看到莱赛尔和其他几名联队长冲出去后,盖乌斯又回头喊道,“把我的信使叫来,让他将这儿的消息火速传往新罗马!” 一艘接着一艘的军舰在内港出停靠下来,密密麻麻如同蚁虫般的迦太基士兵纷纷从军舰上跳下。他们将圆盾顶在头顶,抵御着那些从城墙上头射来的弓箭,一边向着城里进发。面对成百上千的迦太基士兵,那些驻守在内港附近的几十名新罗马的军团士兵瞬间就被吞没,然后倒在了血泊之中。 “听我的命令!”卡奇也在迪诺和几名亲卫士兵的护卫下登陆了。 “迪诺,你带上里伯恩军团最精锐的士兵,从这儿登上城墙,然后一直向着南面城门前进。不计一切后果,用最快的速度占领南面的城门。将那城门打开,比斯利会带着第一雇佣军团和第四军团冲进城里。那时我们就会迎来彻底的胜利。”卡奇又回头,看着不远处带着卫队冲过来的马戴尔,喊道,“马戴尔!你和第二军团一起,将站在我的身边,一齐在内港这儿迎击敌人!” 如同潮水般的迦太基士兵便在这内港城墙之下分为两拨,一拨从城墙的入口涌上了城头,叫嚷着一路杀向南面。另一拨则在内港这儿的广场上整装列队,排出方阵,准备迎击敌人。 800名最精锐的军团士兵,紧紧跟着莱赛尔身后,快步向着内港行进。此时乌云渐渐散去,点点星光落了下来,莱赛尔远远瞧见,内港里几十个方阵排好了阵型。一层层的盾牌之后,是突出的长枪。 莱赛尔举起手来,身后的第一联队便停下了脚步。这800名士兵,都盯着莱赛尔举起的那个拳头。 “敌人很多!”莱赛尔对着身后的士兵喊道,他回头看了眼,每一个士兵都盯着自己的眼睛,期待着他的口令。 “但是足够我们来换取荣誉!战胜他们之后,我们要把这些人的脑袋都砍下来,堆在广场上,围着这些脑袋饮酒作乐!” 莱赛尔掏出了剑,大声喊道,“因苏布雷的第一联队,随我进攻!” 800名军团士兵欢呼着高举着武器,跟在莱赛尔身后,又开始了加速跑。一根接着一根的标枪飞起,朝着那些迦太基人的方阵里落去。莱赛尔和他身边的士兵们,高高跃起,持盾举剑,好像一个个在凡间征战的神祗。 里伯恩军团的士兵,都是整个伊比利亚半岛上最精锐的剑盾士兵。他们在迪诺将军的带领下,顺着半边萨普苏斯的城墙,杀出一条血路来。尽管城墙上每一名新罗马士兵都在奋勇反抗,可是毕竟寡不敌众,萨普苏斯的南面大门,在一个时辰之后攻破。 早已在城门等候多时的两个军团,又迈着整齐的步子踏入了萨普苏斯的城内。原努米底亚人的王城,又一次被迦太基人攻破。 “第一雇佣军团听我命令,负责守住此处城门!”比斯利下达了命令。 “第四军团听我命令,和我一起,迅速占领王宫!”比斯利骑在战马上,而他的身后,一队队的迦太基重装士兵正从城门外涌入。 “将军!”王宫内,一名联队长,带着十几个士兵,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南面城门已经攻破,又有两个军团进入了城内!” “什么?”盖乌斯没有料到,这次迦太基人竟然率领四只军团进攻。 “将军!第一联队,全部战死!”又一名士兵冲进来,对着盖乌斯禀告道。 盖乌斯来回踱了几步,猛地一掀披风,抽出了腰间的短剑。 “马尔斯大人的荣耀不能被我抹黑,伟大的新罗马城市不能被攻陷。听我命令,集结所有士兵,随我反击!” “将军!我们已经没有士兵了!剩余的士兵已经分为两路,一路前往内港,一路前往南门。”那名联队长对着盖乌斯低头说道。 “什么?”盖乌斯不理解的问道。这是? “原谅我吧。盖乌斯。这是我的命令。他们能够最大限度地拖住敌人。我必须要将你带回新罗马。”一个声音从盖乌斯身后传来,盖乌斯回过头来,瞧见了同样一身将军盔甲的贝尔托夫。 “快行动吧。相信我,将来你一定会将这座城市夺回来,归还给马尔斯大人。”贝尔托夫做了个手势,几名士兵就冲过来,拥着盖乌斯一同冲出了王宫。 萨普苏斯,在迦太基四个军团的偷袭之下,沦陷。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十二章 天下征兵(7) ―――――――――――――――亚历山大港外100里的荒漠中 “朱庇特神的ji巴。”维比乌斯忿忿不平地骂道。茱莉亚家族信奉的可是战神马尔斯,这也是为什么每一个喜欢标榜自己的茱莉亚人会把众神之神朱庇特当做嘴炮发泄的对象。他骑在骆驼之上,身子随着骆驼的前进而上下抖动。他的思绪,在这一片接连不断的单调黄色中,渐渐模糊起来,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又一一在脑海里闪过―――― 原本以为马尔斯只是对于家族有些不满而已,但是维比乌斯现在才知道,马尔斯对于家族的怨恨有多么深厚――作为他亲爱的表弟,一位全权代表家族的密使,一位高贵的罗马年轻贵族,竟然会被他无情地抛到这茫茫沙漠之中,参加所谓天下征兵的试炼。 说是试炼,倒不如称之为一次冥府内的旅行更为贴切。当维比乌斯被一队士兵扔到这沙漠之中时,他的身边就只有一个水袋和一柄匕首,据说这还是马尔斯大人的“恩赐”。而他必须在七天之内赶到亚历山大港,否则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年轻气盛的维比乌斯当然以为这只是马尔斯空洞的恐吓,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教训一下自己,树立一点儿威信而已。不过当他反身上前,和那一队押送他的士兵“较量”了一番以后,他便灰溜溜地拖着一身的伤口迈上了前进的道路。若是但比格斗和武技的话,维比乌斯肯定要胜过这些粗鲁的普通士兵。不过再高明的拳师也架不住人多,当十来名高大士兵举着方盾将自己顶在中间飞起腿来猛踹之时,维比乌斯的自尊心就被击了个粉碎。 接下来的几天,养尊处优的维比乌斯这才知道了死亡的真正含义。第一袋水在刚开始启程的那上午就被消灭得一滴不剩。接下来的一天内,维比乌斯就处于彻底的脱水状态。沿途没有一处绿洲,也不见一队来往的商旅,就只剩维比乌斯一人在沙漠里机械而又疲惫地艰难跋涉。就当茱莉亚家族的荣光都再也无法让维比乌斯迈出一步,这个来自于罗马的年轻人就要轰然倒下长眠于这处未知名的沙漠之时,他终于瞟见了不远处沙丘间的一处堪称渺小的绿洲。 永远都是被无数仆人和部下侍候的维比乌斯,从来没有想到一捧浑浊的含着泥沙的水竟然会如此甘甜,一处生长在水源边的荆棘植物竟然会如此美味。靠着这些补给,濒死的维比乌斯竟然回过气来,休息了一个晚上以后,又重新上路。 作为一名茱莉亚家族的优秀青年,维比乌斯还是拥有善于思考的美德。当他再次上路之时,脸上的神情和刚出发时已经完全不同。游戏,侥幸,无奈,这些念头都被维比乌斯抛到了脑后,而他现在心里就只剩下一个目标,安然无恙地完成试炼,前往亚历山大港。 第二天晚上,维比乌斯终于赶上了另外的一些应征者。在一番生死搏斗之后,维比乌斯抢到了久违的干粮。 第三天下午,维比乌斯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杀人。以前维比乌斯对于让他人死亡这件事情并不陌生,光是自己下令处死的仆人就有几个,被自己玩弄死的敌人也有不少。但是亲手将一个人杀死,这还是维比乌斯难忘的第一次。 那也是一名应征者吧,不过他却有着必死的理由――他有一匹骆驼。在这次事关生死的试炼中,骆驼这样的存在,简直就等同于几百塔伦特的黄金,"chiluo"裸地诱惑着旁人的犯罪。 估计也是经历了几番死战,拥有骆驼的那应征者一开始就对维比乌斯保持了足够的敌意。在那处水源附近休息时,那人手里的武器就几乎没有离手过。不过维比乌斯作为一名在罗马城里长大的年轻贵族,伪善几乎就成了他脸上固定不变的面具。欺骗一名文化程度不高阅历也很一般的应征者,维比乌斯的花言巧语和笑容已经够用。 就在那人抬起头来喝水之时,维比乌斯的匕首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和想象中不同,第一次杀人对于维比乌斯来说很是其妙。原先看着眼前的人死亡倒下,维比乌斯还会觉得有种死亡的美感。可是当亲手夺取一人生命之时,无法抗拒的恶心一下子就占据了维比乌斯的整个胸膛。干呕了好一阵后,维比乌斯这才将那人席卷一空,跨上了那骆驼,然后继续上路。 拥有了骆驼之后,维比乌斯变成了应征者们觊觎的对象。在第一次杀人以后,短短的时间内,维比乌斯就迎来了自己的第二杀,第三杀……当维比乌斯超越应征者们的大部队时,他已经总共夺去了十个人的性命。 无垠的荒漠中终于有了点绿色的点缀。在那斑驳的绿色中又前进了小半天后,骆驼之上的维比乌斯终于看到了大片的绿洲。还有那些在绿洲中被新罗马士兵所圈禁起来的应征者们。 正当维比乌斯在犹豫是不是已经抵达会合地点之时,不远处的营地里就有几匹骑兵奔腾而出。 “应征者!” 那几名骑兵不多久就冲了过来,然后他们一前几后地呈品字形靠拢包围了维比乌斯。 “按照规定,现在交出你身上的所有武器,然后跟从我们进入指定的营地内待命!”一名骑士用拉丁语,希腊语,等多种语言轮流对维比乌斯喊道。 “交出武器?我可是从罗马来的,茱莉亚……”又恢复了傲娇本性的维比乌斯突然又闭上了嘴巴,在他面前,一杆长枪,还有一根标枪都已经对准了自己。 乖乖交出武器的维比乌斯,甚至连骆驼都没能保下。在那骑兵们的押送下,维比乌斯徒步走进了不远处的那营地。一名骑兵向某个后勤长官报告以后,维比乌斯就被赶到了营地中的某处帐篷外。 “这就是你的帐篷!”那名骑兵嘱咐了句,就调转了马头离去。甚至都没有多看维比乌斯一眼。 回过神来的维比乌斯,这才有机会仔细地打量了一阵――这是一顶制式的罗马风格的野营帐篷,足够十多名士兵同枕。要是以前,自己恐怕不会多看一眼的,毕竟作为茱莉亚家族的特使前往军营,将军们总会将最好最华贵的帐篷腾出来笼络这个强大家族的贵族少年,兽皮的毯子,"chiluo"的希腊女奴,最昂贵的美酒和食物也都是招待自己的常规项目。 可是,现在? 有一张床,有充足的水,还有可以遮住头顶的帐篷,这就是维比乌斯心中的天堂。 “新来的?让开。”一个雄壮的大汉从帐篷内走出,对着维比乌斯说道。 维比乌斯忙不迭地退了几步,将帐篷前的这一片空间都让了出来。除了他那透着短袍都能清楚看见的强壮肌肉以外,他那手臂之上漆黑的奴隶标识,也是让维比乌斯不想多惹事的原因之一。 参加了天下征兵的奴隶,那可真是些恐怖到了骨子里的存在。 p.s虽然最近没什么忙的,但是每天都处于可以写两章和诶呀,懒得动笔之间犹豫。还是求大家督促我下好了。什么时候没更了少更了求骂醒,看到留言后一个小时内保证更完。。 第二十三章 战争伊始 倘不是天上起了纷争,一定因为世人的侮慢激怒了神明,使他们决心把这世界毁灭。――莎士比亚尤里乌斯.凯撒 ――――――――――――――――夏尔穆萨 阿拉伯湾旁的夏尔穆萨,近百年来一直都被马茵人牢牢占据着。不管是当时征服了埃及的塞琉古,还是如今的新罗马,亦或是正在大阿拉伯地区折腾不息的波斯人,都对这座城市选择了无视。并不是这座城市不够富盈,也不是这儿的驻军太过强大――事实上,这儿连城墙都没有。只是马茵战士的彪悍和他们几乎无穷尽的人口,让任何一个“强盗”都望而却步。 而此时,这座没设防的城市,刚遭受完这百年来的第一次入侵。一道道直窜云霄的黑烟在夏尔穆萨城中燃起,几乎让小半座城市都陷入了火海。哭泣的妇女拖着小孩,颤颤巍巍地站在城市外的不远处,看着他们的家园此刻的惨状。至于他们彪悍的丈夫们和父亲们,则成片地倒在城市入口附近的低地里,鲜血染红了那片黄沙的土地。 “天佑勇士!快点将战利品给拖上船!”一个蒙着脸穿着波斯长袍的家伙在阿拉伯湾旁的浅滩上大声呼喊着,而他的身后,则是一百多名忙碌的入侵者,这些同样蒙脸的入侵者们正努力地将岸上十多头牛车和骆驼上的物资给扛到浅滩上的那几条大帆船上去。 几乎就在远处夏尔穆萨里的黑烟渐渐变得低矮时,这些满载着战利品的大帆船终于迎着阿拉伯湾的微风还有漂亮晚霞,迅速而又悄无声息地驶向了海湾的远方。 “长官。”一名壮汉来到了船头那人的身旁,将一个水袋递了过去。而那名长官则解下了脸上的面巾,露出了一张颇为年轻英俊的脸庞,和船上那些已经解开蒙面的粗犷大汉截然不同。 这年轻人并没有急着喝水,他反而将水袋扔在了一边,然后突地站在了船头,向着整条船上正在用劲划桨的和开心嬉笑的士兵们大声喊道。 “我们已经成功征服了夏尔穆萨!这座马茵人的城市,这座过去百年间都安然无恙的不败之城!” “哟~”船上的士兵们发出赞同的应和声,同时转头望着船头的长官。 “今天你们是多么英勇!面对着近千人的彪悍土著,你们无所畏惧,是什么带领着你们赢得这场胜利?是我,茱莉亚家族的维比乌斯,也是你们,你们心底里对荣耀最原始的渴望……” “长官,告诉我们吧,今天的掠夺都会属于我们吗?”一名坐在附近的汉子粗鲁地打断了长官的演说。 “那是当然,这是你们用性命和勇敢换来的。”维比乌斯点了点头。 “听到长官说的吗?回到亚历山大港,我可要找几个最温柔的妞好好闹腾一晚上!”大汉的话音赢得了满船的哄笑,然后这些士兵们就把他们的长官晾在了一边,各自热切地讨论起回去后的庆祝计划来。 “哼,一群野蛮人!”维比乌斯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忿忿地坐下,大口地喝起那袋清水来。在他心里,成为了一名百夫长,带着这些毫无荣誉和纪律感的野蛮人,进行试炼第二阶段的掠夺任务,这是多么的低贱而又屈才。“我在罗马的持剑奴都能够完成这些任务!”维比乌斯看着面前这些如同海盗般的士兵,一脸憎恶地转过了脸去。 ―――――――――――――――黑格拉 黑格拉南面的城门敞开着,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驻守在这儿波斯人的卫兵。而此时的黑格拉城中,则是一片骚乱,城里的民众纷纷将大门紧闭,窗户关拢,然后贴着墙角听到外面大声的喧哗还有士兵们急匆匆的脚步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阵轰鸣突然由远及近地传来。几十匹烈马从南面城门处飞奔而出,几乎只有一小瞬的时间,那些骏马就已经跑远,只留下他们身后一片尘土飞扬和那些波斯士兵们无奈的哀叹。 在远去的那队骑士中,领头的是一名女子。不同于其他士兵,她的脸上蒙着黑纱。作为一名老经验的刺客,入侵黑格拉,完成抢劫,偷得战马,然后逃出城外,对于艾丝特来说如同又一次普通的刺杀任务般容易。不过和以往的刺杀只带走人头和其他贴身证明物品不同,此时的几十匹战马上都满满当当地挂着数个大袋子,而那些都是从贪婪而又富足的波斯酋长的府邸里夺来的战利品。 ――――――――――――――亚历山大港外的军营里 “怎么样了?”卢修斯一边望着营地内一队队满载而归的百人队,一边对着身旁的阿比德问道。 “还算顺利。第一阶段淘汰了太多人,2万多应征者,只有不到一半撑过了沙漠里的七天。现在的第二阶段明显好了很多,只有不到十个百人队损失过半,其他的大部分百人队甚至都是一个不少地回来。”阿比德掏出手里的一份记录,瞟了眼回答道。 “他们?能有战斗力么?我说,现在他们的所作所为,和一般的雇佣兵并无两样,看看我们的军团士兵,再看看这些应征者们……”卢修斯握着手杖,在营地里那些热闹粗鲁的应征者身上一一点过,然后又指向了营地里那些负责站岗,一身盔甲,一丝不苟站得笔挺的军团士兵们。 “的确。看来第三阶段,我们就要将这些选出的长官们全部送往格涅乌斯军官学院进行补习,而这些佣兵,则要从最基本的训练开始,逐渐将他们变成一个个士兵。”阿比德赞同地点点头。他可是经历过,将一个个因苏布雷和利古里亚的蛮族勇士变成能攻善守纪律严明的军团士兵,马尔斯少爷花了过去的整整两年时间。 ――――――――――――――――新罗马 夕阳将整个新罗马融入了一片金色之中。而总督府的院子里,马尔斯正坐在院落旁的石柱下,饶有趣味地看着斯巴达克斯和一名贝尔托夫手下的斯巴达士兵进行着格斗。 原来一直假定枪兵在近战中就一定不如剑盾的马尔斯,直到这一刻才彻底地将那个假设给全盘否定。那名斯巴达士兵将一杆长枪舞得滴水不漏,就像中国京剧里那些杂耍般的武生一般,将斯巴达克斯的凶猛攻击给防了下来,还时不时让斯巴达克斯尴尬地被戳上一枪,在他那漂亮的软牛皮盔甲上留下一个石灰白点。 “精彩!”马尔斯大声叫好着,忍不住鼓起掌来。然后向满头大汗的斯巴达克斯和那名士兵递去了两杯冰镇过的埃及啤酒。 “亲爱的,给。”辛西娅从背后走来,然后将另一杯上好的葡萄酒送到马尔斯手上。看着精彩的格斗,又有爱人在一旁陪同,如此温情的一幕都让马尔斯有了生下一串小孩的冲动。 “大人!”突然一阵喧哗,一名负责守卫总督府的中队长匆匆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跟着十多个士兵。 正当马尔斯有些疑惑之时,他却看到了正在一名士兵怀里"shenyin"的盖乌斯。 “这是?”马尔斯迎上前来,看到盖乌斯身上的盔甲已经破损,他的心中已经明白了一切。 “萨普苏斯沦陷了……四个军团,迦太基人入侵了。”盖乌斯有气无力地说道,更让他羞愧的是,麾下的第二军团已经全灭。 “除了萨普苏斯,当我们赶回来的途中,最新的消息是马阔梅也被占领。迦太基人再一次完全控制了阿非利加。”贝尔托夫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由一名士兵搀扶着。他的一只脚似乎中了箭,绑着的绷带上还露着小半截箭杆。 “先把医疗官叫来,然后把新罗马里最有名的医师都请来!盖乌斯,贝尔托夫,你们留在府内,先安心治伤吧。”马尔斯对着身后的仆人和卫兵大声喊道,然后总督府内就一阵忙碌。 “少爷……大人……我的主,原谅我吧,整个第二军团都被我丢在了后头,我却耻辱地逃回了新罗马……”看到马尔斯那变得严肃的表情,坚强的盖乌斯踉跄了几步,拥了上来,抱住了马尔斯开始了小声地啜泣。 “这不是你的错。战略的撤退永远都比鲁莽的送死要好。倒是我轻敌了,没有料到,一向胆小的迦太基人竟然主动出击。”马尔斯拍了拍盖乌斯的背,然后让士兵和驻守在总督府里的医疗官将手下的两名将军送入了房间内。 “亲爱的。”马尔斯转过身来,抱住了辛西娅。 “我知道,战争是专属于男人的游戏。你安心地去吧,我会像一名聪明而又得体的贵族夫人守在新罗马的。这儿的政务也都交给我吧,从小在帕加马我可帮拉斯出了不少主意呢。”辛西娅看着马尔斯的眼睛,动情地说道。 马尔斯这才明白怀里的这名女子有多么珍贵。只有经历了时间人与人之间的心才是通的,而与辛西娅在一起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足够的如同真正夫妻间的默契。 “信使!将卢修斯的第一军团召回,将参与征兵的所有应征者召回。所有还在军官学院学习的士官们也都召回。现在,一场和迦太基人的战争正等着我们应付!”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十四章 战争法第二条 要像峙立于不断拍打的巨浪之前的礁石,它巍然不动,驯服着它周围海浪的狂暴。(..info好看的小说)―――――――马可.奥勒留.安东尼 沉思录 ――――――――――――马阔梅 一队队骆驼和马车满载着战利品,从马阔梅的城墙下出发,向着迦太基的方向离去。占领了整个阿非利加的迦太基人,正将这个行省里的每一处村庄,每一个部落洗劫干净,然后将财宝和金银打包送往迦太基城。阿非利加就像一对被新罗马精心培育而变得丰满的ru房,此刻却被迦太基人无情而又用力地嘶咬吸得个精干。 正像汉尼拔几十年前率领迦太基人在这儿做的一样。 事实上,卡奇此刻正站在马阔梅的墙头,满怀豪情地看着眼下发生的一幕幕。四个军团出其不意的偷袭让卡奇获得了巨大的战略优势。原本沉稳的他都不由得变得骄傲起来,好像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位像叔父汉尼拔那样的伟大将军,正代表迦太基走向辉煌和万岁。 “将军。”比斯利从身后走了过来,对卡奇行了个礼,然后禀告道,“萨普苏斯和马阔梅都已经搜刮干净。只剩下这儿的晒盐场收获最后一批精盐了。” “嗯。迦太基城里的那些老家伙,终于见识到我们的厉害了。我们的胜利,会让他们从心底里放弃抵抗,臣服于我。”卡奇没有回头,仍旧远眺着那些离去的驼队。 “那是当然。我们从阿非利加搜刮的财富,已经超出了迦太基三年的税收。当这些财富运回迦太基城时,人们会亲眼见证将军带来的奇迹。等我们胜利以后,他们会用最盛大的凯旋式来欢迎将军您。”比斯利满面红光,对于未来明显充满信心。 “当我们处于优势时,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战争这才开始,不要大意啊。工事怎么样了?”卡奇还没有完全被最近的胜利冲昏头脑,他转过头来,对着自己最亲信的将领问道。 “这儿的城墙已经被修复了,新的弩机和投石机也都从军舰上移植过来。至于城外用于防守的壕沟,铁蒺藜阵,木头尖桩,还在铺设当中。”比斯利听到将军的话,认同地点了点头。 “可是,将军。为什么我们不乘机向着古达米斯和伽达玛进军呢?那儿的防守更加薄弱,而且更为富饶。听说古达米斯的绿洲扩大了一倍,整个西非的商人都聚集在那儿。我们可以轻易获得数倍于现在的财富!”比斯利对于卡奇将军是最忠诚的,也正因如此,他才敢于质问卡奇将军此刻保守的军事指令――占领了萨普苏斯和马阔梅后,卡奇就下令全军待命,并且在马阔梅一带修建防御工事,表现出一幅准备防守的态势。 “噢,比斯利。你知道如今的这一幕,我在什么时候就预料到了吗?两年前!当我还被困在自己家中时,今天的这一幕就在我的设想之中。就像最高明的棋师下棋,当对手以为自己已经领先一步之时,可事实上已经落后了两步!”卡奇瞟了一眼一头雾水的比斯利,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沉溺于像那些游牧民族一样的侵略掠夺,四个军团的士兵就会分散于广阔的爱沙尼亚的盆地之间,那时遇到新罗马赶来的军队就会像草原上的羊群一般受到驱赶各个击破。但是,当我们将部队集中于马阔梅这儿,我们的士兵就会像一块铁板般,毫无缝隙,没有破绽。而且,我还有后续的计划。” “后续的计划?”比斯利听完了将军的话后,明白了许多。可是接下来的计划,作为卡奇将军的亲信却是第一次听到。 “如果我的预料没错的话,新罗马的马尔斯一定会将带着所有的军队声势庞大地向着这儿前来。可是一天前,我已经让迪诺带着里伯恩军团在海上待命了。两天以后,等我们的探子传回消息,我们的海军战舰就会驰骋在埃及海上,一举攻下新罗马人空虚的首都。”卡奇微笑着,将自己的秘密计划缓缓托出。 “然后当那些新罗马士兵慌乱的时候,我们的军团就能在战场上一举击溃敌人。战胜了新罗马人的主力军团,噢,天空之神巴尔哈蒙,我们能够征服新罗马的全部土地,统领整个非洲大陆?”比斯利这时激动地半跪下来,热情地亲吻起了卡奇将军手上的戒指。自己选择效忠的对象果然没错,他会超越汉尼拔将军,成为最伟大的迦太基人! “退下吧,去监督那些工事吧。我们离胜利已经不远,我可要确保一切都顺利进行!”卡奇拍了拍比斯利的后背,然后在一队士兵的护卫下走下了城头。 ――――――――――――――――新罗马 从盖乌斯等人归来后算起的十多天里,无数的军团和士兵从新罗马的各个城市和领地向着新罗马汇聚而来。马尔斯此时聚集了所有可以调动的军事力量,准备和非洲大陆上最后的一个敌人好好地战上一场。 此刻,新罗马城中心广场上,斯巴达克斯麾下的第三军团已经全部集结于此,和其他各个军团的第一联队一起,在这儿见证新罗马的第一场出征仪式(卢修斯第一军团,沙卡波的第四军团――已经恢复建制,第六军团凯米拉――军团长斯普利特,第七军团巴赫拉姆――军团长艾丝特)。 和一个多月前那有点儿血腥的场景不同,今天的中心广场四周都点起了熏香,广场周围的市民们也都高举着新摘下来的芭蕉树叶,低沉的礼号声不时地响起,一切都显得格外神圣。万族之法的雕塑之下,一排排新培养出来的祭祀正高声吟唱着向朱庇特神和马尔斯神祈祷。一排排的祭品也都在祭祀身后摆放得整整齐齐。 高台之上,马尔斯身旁,照例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军团长们。不过除了受伤的盖乌斯没有出席以外,反而还多出了两个新面孔,在天下征兵之中选拔而出的斯普利特和艾丝特。当被马尔斯亲自确认为军团长后,这两人就获得了军团长的一切权利,新军团的命名权,鹰旗的设计,当然还有作为新的军团长代表,参与了昨晚在新罗马举行的关于出征的议会投票。 马尔斯也一身崭新的将军盔甲,不过和旁人不同,他的右臂之上的那块环甲之上并没有任何代表军衔的标识。他回过头来,对着主持祭祀的阿尔法做了手势,然后格外亲切地特意对着斯普利特和艾丝特点了点头。 “也许你们已经听说,迦太基人攻击了我们,萨普苏斯和马阔梅都落入敌手。整个阿非利加现在都成为了迦太基的土地。”马尔斯神情严肃地大声说道。照例,他的声音由一名名传令官和翻译传到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根据新罗马战争法第二条,作为一个独立国家,遭受敌人入侵之时,必须予以回击!昨晚新罗马的议会已经全票通过决议,我将作为这次出征的统帅,带领我们新罗马的士兵们,向迦太基人发起进攻!” “被抢走的土地,必定被我们夺回,新罗马的荣耀,由我们共同守卫!”马尔斯拔出了汉尼拔之剑,号角声随之响起,长鸣不息。整个中心广场上,新罗马的士兵们都高举着武器,向世人展现了守卫国土的决心。 p.s.....啦啦啦,推荐大家玩下大秦mod哦,牛逼的大秦兵种,挂在了小红帽下,大秦vs罗马不再是梦想~ 第二十五章 星空下的占卜 乞丐死了的时候,天上不会有彗星出现;君王们的凋殒才会上感天象。――――莎士比亚尤里乌斯.凯撒 ――――――――――――努米底亚沙漠某处 出征后的第一个晚上,往往是最难熬的。 尤其是队伍处在强行军中,马尔斯的待遇比旁人好不了多少――一晚上都是在颠簸的驼峰之间度过。虽然现在的形势让马尔斯不能有任何抱怨,但是作为一名还未曾满20岁的年轻人,心底里还是有点儿怀念新罗马那宽大华美的石床和辛西娅那温暖的怀抱。 感受到座下的骆驼似乎停止了行进,处于半迷糊之中的马尔斯睁开了眼睛,看到斯巴达克斯站在骆驼旁边,扯住了缰绳,安静而又恭敬地等待着马尔斯彻底清醒。 “怎么了?”马尔斯瞥了眼前方沙丘之上那隐隐透出的一点白色,看来快到黎明时分。 “前面城市的执政官派人询问,少爷是否需要进城休息一下。”斯巴达克斯指了指不远处一名信使打扮的人。 “不用了。先头部队保持速度,后续的补给辎重车队允许在城外休整。新罗马到马阔梅,通常需要10来天,可是现在时间却是奢侈品。我们每耽误一会,迦太基人就会越猖狂。依我估计,现在的阿非利加恐怕已被他们攫取一空了。”马尔斯直接否定了这一善意的提议。 “好吧,我会想办法催促下军团里的小伙子们的。”斯巴达克斯将缰绳递还到那牵引士兵的手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回过头大声喊道,“继续行军!速度不变!” 就在斯巴达克斯的话音落下之时,天空已经彻底地亮了,阳光从沙丘之上照射下来,马尔斯骆驼之后数万人的队伍,又开始了在沙漠之中的跋涉。[..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阔梅 看着阿非利加海上那渐渐远去的一排黑点,卡奇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迪诺不会让将军失望的。毕竟里伯恩军团拥有阿非利加海上最强大的舰队啊。”比斯利对着卡奇逢迎道。从探子回报的消息,马尔斯果然率领新罗马的大军来袭。于是里伯恩军团现在便从海上出发,一切都如同卡奇设想的一样。 “将军,我们可以出发了?”马戴尔牵着卡奇将军的马走了过来。这是一匹阿拉伯纯**和迦太基矮脚马杂交出来的后代,毛色顺亮,个子不大,但是耐力和速度极好,十分适合沙漠之中的作战。 卡奇走到马前,踩着一名士兵的背爬到了马上,“去看看我们的工事吧!”比斯利和马戴尔也都纷纷翻到马背上,然后跟在卡奇将军之后,一队骑兵从马阔梅的海边绝尘而去,向着内陆马阔梅的城市外侧奔去。 马阔梅的地形,是属于半开阔的戈壁。没有沙漠的那种干燥,却多出了戈壁的特有荒凉。戈壁的地面都是坑坑洼洼的小洞,偶尔有些坚强的野草紧紧地攀着小洞的边缘生长着。那些没有完全风化的巨大花岗岩石便像是这戈壁之中的图腾一般,在每一个山坡之上屹立不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本近似于无人区的戈壁里,现在却是一片热闹的场景。数不清的迦太基士兵还有随军奴隶们,正在这片戈壁中作业。一道道巨大的壕沟看上去满目疮痍,而在那些壕沟背后,许多士兵正在将一根根粗大的,顶端被削得尖锐的木桩斜插入地中。那些锋利的尖头都向着壕沟之外的方向。一些半人高的黑色铁质蒺藜不规则地安置在那些壕沟的间隙之上。在这些工事之后,则是一个简易的营地,木质的半高围墙从工事之后开始蔓延,一直到这片戈壁边缘的一处山地之上。在这片营地之后一里之遥,就是从马阔梅城墙之上投下来的黑色影子。 看到十来匹战马冲进了营地前的工事中,那些认出了将军盔甲的士兵们纷纷停下了手中活计,然后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用膜拜神灵的礼节,来向这位迦太基军团的主帅,带领着他们冲出迦太基,征服了整个阿非利加的卡奇将军表示敬意。从第二次战败以来,迦太基人忍受了太久的屈辱,而这种胜利者的荣耀,迦太基士兵也有太久没有品尝过。 “用石头城墙代替山地之上的简易围墙。我们一定要守住那儿,不仅仅是因为制高点,而是我们要掐断从那山上流下的河水。得不到良好水源供应的新罗马人,他们会被口渴折磨,然后在战场上被我们拖垮。”卡奇在前线的工事间巡视了一圈,用马鞭指着戈壁边缘的那处山地对着比斯利和马戴尔吩咐道。 ――――――――――――――努米底亚的某处绿洲 强力行军了两天之后,新罗马的士兵们终于迎来一个可以躺下的夜晚。在一处长条状的不大绿洲之间,简易的帐篷星星点点地搭起,一处处篝火在这夜间跳跃,明亮的星空之下,这些吃饱喝足了的士兵变得格外疲倦,大部分士兵连盔甲都没有摘下,就枕着用布袋包着的柯林斯头盔睡着了。 马尔斯的帐篷里,此刻仍旧是灯火通明。各位军团长高级将领都聚集在这儿,饕餮大餐以后,众人都聚集在一张地图之前,讨论起可能遇到的战况。 “少爷,随队的占卜师想要见您。”阿比德走进帐篷里,对着马尔斯禀告。就在这时,艾丝特转过头来,若有深意地看着阿比德。在成为军团长的第一个晚上,艾丝特被带到马尔斯的高层会议上,她就在第一时刻认出了阿比德。曾经带领着她在埃及和中亚闯荡,那一位可靠的兄长,那一位优秀的刺客。但是自从他加盟了最负盛名的法老之手以后,艾丝特就失去了联系。 但是,从阿比德回望过来那平静的眼神中,艾丝特却读不懂他的意思。虽然十年可以发生很多变化,但是艾丝特坚信阿比德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是他却没有一点儿额外的表示,仿佛自己仅仅就是一名新晋提拔起来的军团长而已。 “带来吧。”马尔斯点点头。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一名枯槁的埃及老头,颤颤巍巍地从帐篷外走进来,激动地扑倒在马尔斯的脚边,然后热切地亲吻起马尔斯的脚面来。此刻他的表现,完全不像以往那些所谓“占卜师”的高贵,反而像是一名年迈的奴隶。 “我的主人啊。感谢您的恩赐,准许和我的见面。”事实上,还在不久以前,这名占卜师真就是个埃及奴隶。但是从马尔斯血腥征伐开始,他就被解放了,成为跟随军队的占卜师。 “起来吧。亲爱的贝法特,这次你又有什么要说?”心底里,马尔斯当然是不信占卜这些迷信的,但是考虑到士气的作用,马尔斯耐心地和这个占卜师交流着,表示出了足够的尊重。 “寻常之事是无法得到神灵的降旨的。这次是大事!天上的群星忽明忽暗,危险!马尔斯大人,我的主人,危险正在包围着您!”占卜师双手高举着,不停地颤抖。他那高昂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有些惊悚,仿佛他真的被神灵附体了一般。 “战争就是一场关于生死的赌博。这几年,我已经将危险抛在了脑后。除了危险,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马尔斯平静地笑了笑,又看着眼前的老头问道。 “星空的轨迹变得不规则,彗星则是从西北划过。那是海神在发怒,注意海上!”占卜师半跪在地上,手指着帐篷外的天空,嘶声力竭地喊出最后这句话。 “噢。可爱的贝法特。这次战争都是陆战,就算是马阔梅,也没有濒海的港口。不过我会注意的,到了萨普苏斯或者需要海战的时候,我会将你请来咨询的。”马尔斯装作十分尊重这占卜师的意见,不过他的言语却让整个帐篷都陷入了哄笑之中。斯巴达克斯走过来,架着这个面红耳赤的占卜师走出了营帐。 第二十六章 旗帜 ――――――――――――――――――马阔梅 马尔斯拾起了地上的一个柯林斯头盔,将他轻轻放回到躺在沙丘上熟睡的士兵怀里。(..info好看的小说)他回过头,看着身后部队驻扎的营地――五支军团共计六万多人的队伍,就顺着沙丘背后的斜坡一路向下搭起数不清的帐篷。虽然正是上午,但是经历了多天急速行军的太过疲惫,于是在宣布了就地休整以后,大多数士兵赤身裸体,依靠着帐篷边缘或者是沙丘后的背阴处,铺下一条毯子就进入了熟睡。 这已是马尔斯第二次走上了这处沙坡。上一次经过这儿,他也是在征伐途中,从这儿一路西去,他横扫了几乎整个阿非利加。此刻,走到沙坡顶上,他几乎可以望见马阔梅那城墙的影子,可是让他皱眉的是,马阔梅的附近,无数拦腰横断的壕沟,尖刺木桩,还有荆木围墙背后那隐隐约约的迦太基军队。 炙热的阳光从天空直射而下,在沙漠和戈壁的交界处跳动着,那些反光让马尔斯都有点儿恍惚。地面上缓慢变化着的水蒸气让远处的景象变得有点儿扭曲模糊,让人感到一种诡异的不真实感。 “少爷。” 一道声音轻轻从背后传来。当马尔斯再次回头时,发现手下的军团长们都紧紧地跟了上来。看来卢修斯等人还是不放心他孤身一人来到最前线。.info[] “这会是艰难的一战啊。”马尔斯指着远处的那些新修建的防御工事,这些工事的修建颇有章法而且非常有针对性。乍一看之下,几乎没有破绽。 “投石机进攻?”沙卡波对于上一次战斗那逆转战争局势的武器记忆尤新。那些从天而降的巨大火球简直就是神灵的武器。 “不。”卢修斯仔细观察了一刻后,否定了沙卡波的提议,“看看他们的工事吧。围墙之后的那些土地都空置着,并没有帐篷。就算我们使用投石机,也仅仅只能将那简易的围墙轰倒,而没办法伤到躲藏在远处的敌人。” “一旦我们进攻,躲在暗处的敌人肯定会在壕沟和那些尖刺木桩后组织战线抵御,一旦进入混战,我们投石机就没有使用的必要了。”马尔斯对着卢修斯点点头。 “听说迦太基的重装步兵,使用的可是马其顿的萨利沙长枪。一旦在尖刺木桩之后结成阵型,那就是我们士兵的噩梦。那些如同动物鬃毛般林立的长枪,可以轻易刺透我们士兵的盾牌和盔甲!”斯普利特可是有着和马其顿对战的经验,那些长枪兵的恐怖他可是十分了解。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呼呼的声音从马尔斯的头上传来。他抬起头,注意到了附近一杆树立起的旗帜,宛如陈旧鲜血一般的栗色底子上,一头金色的新罗马飞狮正在风中跳跃。(..info无弹窗广告)一点儿温暖从马尔斯的心底涌起,他想到了那个晚上,辛西娅捧着和他一同设计的新旗帜走进了房间,高兴地在他面前展开,甚至欢快地转了个圈展示这杰作。 “这是我们的旗帜,这是新罗马的旗帜。”马尔斯喃喃念道,正如他当时对辛西娅说的一样。 ――――――――――――――――新罗马 罗马女人闻名的不是她们的美丽,也不是她们的高贵,而是她们的聪明。 新罗马城,总督府的大厅内,一位女子正被人团团围绕着――辛西娅,一位来自于帕加马的贵族女子,如今新罗马的女主人,当马尔斯远去之时,成为了新罗马城里的最高决策者。 “过分的财富总会让人觊觎。新罗马,我的朋友,希望你们能够施舍我一点,让我们的臣民不再挨饿,而他们会在富足中为这位慷慨的朋友祈祷美好。” 一位罗德岛的使者对着辛西娅请求道。虽说是“请求”,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却多了几分强迫威胁的味道。毕竟现在新罗马正在和迦太基人战争,不想后院被偷袭的话就乖乖同意吧。 “久闻新罗马的马尔斯将军是一位豁达的年轻人,为了这一点点税率,就不用斤斤计较吧。我的货物都停泊在了亚历山大港外,正等着上岸呢。”另一名从萨迪斯远道而来的商人也不服气地嚷嚷道。原本以为马尔斯是个年轻人容易欺负,但现在这个更为年轻的决策者还是个女人,让这个男权主义的商人私底下又把税率往下压了两个点。 “赔偿!有消息是新罗马的士兵洗劫了夏尔穆萨!这就是新罗马吗?一个讨厌和平的强盗邻居?如果没有合适的赔偿,我们马茵人的大军将再次跨过尼罗河!” 一个黑人壮汉说着蹩脚的拉丁语,从那团人群中硬生生地挤出一条路来,冲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对着这位漂亮的女子挥起了他壮实的拳头。 辛西娅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任凭那些人群如何高声喧闹,小声咒骂,强迫威胁,挥拳恐吓,她都是一幅淡定的表情。等到围着的人群各自说了一圈,口干舌燥之际,她这才睁大了眼睛,将面前这些有些滑稽的各国使节和商人代表们逐一扫视了遍。 “真正的朋友永远都是双向的。想要新罗马的财宝,那么你能给予什么?祈祷?我们可不需要一群乞丐来充当新罗马的信徒。”原本温柔的辛西娅,此刻却变得格外尖锐。 那罗德岛的使者正准备反驳,不过辛西娅却突然站起来,对他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一点点税率?新罗马给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优厚!如果不情愿的话,那就让你的货物永远地停在港外吧,全部烂在船底,或者转道卖到塞琉古去?不过我相信这时的塞琉古可没心情和你这曾经的叛徒附庸来做交易。”辛西娅说完,马上又对那商人做出了同样的手势。那人站起来想要辩白,不过却被辛西娅那冰冷的眼神给震慑住。 “我们袭击了马茵人的城市?证据?证据呢?说不定是波斯人干的,更有可能只是一群游匪,谁知道呢?但是有一点,如果马茵人敢渡过尼罗河,那就做好亡国的觉悟吧,新罗马的怒火,不是一个小小的土著国家能够抵御的!看看托勒密,看看无数个曾经被新罗马征服的势力!” “都是一群懦夫!当我的爱人马尔斯在这的时候,你们有谁敢冲到宫殿里,这样对他说话?现在大概是趁着我们同迦太基人的战争间隙,想要来取得一点儿卑鄙的好处罢了。可是别忘了――” “这儿是新罗马!” 辛西娅的话音刚落,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队军团士兵冲了进来,将那些闹腾的小丑团团围住。 “迦太基人注定会失败,整个非洲大陆也会被全面征服!至于你们,在没有让我们的执政官满意之前,别想离开这儿!” 辛西娅冷哼一声,将整个大厅交给了新罗马的执政官,和那一队杀气腾腾的军团士兵。 p.s。。强力推荐,末世的荣光!。。。一部很好的末世小说。。有可能赶上当时的狩魔手记啊。。。新书帮忙推荐收藏什么的。。谢谢大家了。。!! 第二十七章 壕沟争夺战(上) ――――――――――――――――――马阔梅 在前线帐篷中的卡奇,突然盯住了放在桌上的那个绿色的玻璃杯。 杯里的红色酒水正在不规则地震动。整个大地都在震动。 走出帐篷,站在山丘顶端,视线越过新堆砌起的石头围墙,看到远端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新罗马大军,和那人群之间飘扬的栗色旗帜。 “勇敢,只是愚蠢的另一种表示罢了。”卡奇回过头来,对着身旁的比斯利问道,“部署到位了吗?” “一切都按照将军您的指示,马戴尔将亲自在阵前指挥。” 卢修斯的第一军团,冲在了最前面。两个联队的士兵,按照一个个百人队的方阵,迅速地向着那壕沟附近发起了冲击。军改以后,百人队较之以前的希腊式方阵大队灵活了不少,(希腊式方阵大队一个160人)可是威势却没有半点削弱,每一名军团士兵都大喊着口号, 高举着盾牌和短剑,轰隆隆地在这戈壁之上扬起漫天的尘烟。 而正当这些军团士兵快要冲到壕沟前时,一阵蜂鸣般的响声从前方传来,每一个新罗马士兵都不由得抬起头,然后看到有如骤雨般的黑色箭矢从天空落下。“举盾!”百夫长的命令通过一个个小队长传了下来,士兵们纷纷将他们制式的盾牌高举在头顶,并同时向附近的伙伴靠拢。 纷纷落下的箭矢插到了一个个快速合拢的龟甲阵上,当然也有许多士兵来不及和伙伴将盾牌靠在一起就已经倒下。总之,这一轮的箭雨有效地减缓了新罗马的进攻势头,一个个百人队都基本上在壕沟前停下了进攻的步子―― 壕沟对面,那一个个斜插着的尖刺木桩之后,是一个个待命的迦太基士兵。 半蹲着的,一个个银色的迦太基圆盾之上,架着一杆杆萨利沙长枪。这些重装士兵身上的胸甲都是青铜打造,而他们的头盔之前,都覆盖着铜片烙成的假面,据说是在长枪刺入敌人以后,不至于让鲜血喷到脸上。 更让人恐怖的是,这些迦太基人的冷静。这只有最顶级最精锐的士兵才具有的素质,在面对不足几十步的敌人之时,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完全按照战斗的部署,甚至那平架着的如同动物鬃毛般的密密麻麻的长枪都没有一点儿抖动。 “为了新罗马!” 一名掌旗官将第一军团的鹰旗插入了壕沟旁的沙地里。然后百夫长们急促地吹起了哨子,一个个的军团士兵高举着盾牌和短剑,一个个接连跳下了壕沟,向着那些木桩之后的迦太基人冲过去。 不过,这只是如同飞蛾扑火一样的无奈之举。 那一个个热血的军团士兵好不容易爬上壕沟,然后从那些尖刺木桩前穿过时,这些迦太基重装士兵们终于行动了。他们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杆杆长枪就透胸而出,将新罗马的士兵串在了长枪上,接着手腕一抖,这些士兵们的尸体就被甩到了壕沟底部,这些壕沟,这时真正成为了一条条流淌着鲜血的修罗之河。 马戴尔率领着一支骑兵在围墙之前,壕沟边的那些重装士兵之后,冷静地看着战局。这才半刻钟的时间,新罗马起码就折损了几百人的士兵了。这些新罗马士兵可不是那种非洲土著,他们不会这么愚蠢地盲目冲锋的。 “你们在准备些什么呢?”马戴尔的视线,一直都盯着那些狂热的新罗马士兵的后方。 “战象!” 顶在最前面的迦太基士兵,突然喊道。 原来,正当这些军团士兵在壕沟出吸引着迦太基士兵的注意力之时,那些漫天的尘烟中,终于露出了一个个庞然大物。 咆哮着的披着铁甲的战象,是从尼罗河边,那些绿洲之间猎取并训练的。这也是卢修斯第一军团的新增力量,作为这次突破攻坚战的秘密武器,此时才被投入了战场。 在几名训练师的指挥之下,一头埃及战象缓慢的从新罗马的士兵中趟出一条路来,然后对着壕沟对面的迦太基士兵冲撞过去。一根根弓箭软弱无力地落在铁甲之上,跌落下来。而那些迦太基人的标枪也没有一根刺中,纷纷从战象的顶端飞掠而过。 战象抬起了他的巨蹄,狠狠地踏在那一根根木桩之上,大地都剧烈抖动起来。 壕沟之前,第一军团的20多头战象,都凭借他们的庞大身躯和力量,轻易地将壕沟旁的防守阵线撕裂开来。 “撤退!” 马戴尔没有丝毫犹豫,就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一个个重装士兵们,直接扔掉了最沉重的萨利沙长枪,直接举着圆盾就如同潮水般涌回了围墙之内。 而新罗马士兵们,则发出胜利的叫喊,跟随着这些战象之后,举着武器掩杀过来。 “迦太基人逃跑了!我们快要胜利了!” 第一联队的联队长站在壕沟边,对着身旁的士兵大声大气道,然后挥舞着短剑,将这些士兵都驱赶到最前线,去追击逃跑的迦太基人。 可是,正当新罗马的士兵,在围墙之前集结好,等待着战象再一次轻易地将这些木质围墙撞开之时,面前的这些围墙却自行轰然倒地―― 迦太基人从围墙之后拉倒了围墙。 等待着新罗马士兵的,则是一排排已经上弦的弩机。 “盾墙!”百夫长们马上下达了命令。可是却为时已晚。 一根根呼啸着的巨大铁箭从弩机里弹射而出,这些新罗马士兵的方盾被轻易地穿破;同时漫天落下的燃着火的弓箭,将那些头战象和附近的士兵们都笼罩在火雨之间,而那些被拉倒的木墙又充当了天然的易燃物,将整个壕沟边都变成了火海。 “结阵!推进!” 马戴尔的命令之后,一个个迦太基士兵又列成了枪兵方阵,缓慢地向着那惨叫着挣扎着的火海推进过去。 一排排萨利沙长枪,轻易地将那些还站立着的烧得半焦的士兵们放倒。 战场的另一端,马尔斯等人面色沉重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原本设计好的突击计划此刻已经彻底失败。 “卢修斯,继续把士兵顶上去吧。”马尔斯缓慢而有力地再次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失去了战象作为推进的力量,那就只能用士兵们的生命来填。 卢修斯点点头,他的传令官将命令传递到前线。 剩下一半的第一军团,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自杀式推进。 鹰旗不倒,战斗不休。 第二十八章 壕沟争夺战(中) 围绕着壕沟的拉锯战,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日暮。 直到迦太基人吹响了撤退的号角,将前线缠斗的部队集结到了壕沟后两里处的另一道围墙里后,这场战斗才象征性地暂时进入了停战。 双方的部队都派出了奴隶开始清点起战场上的尸体来。一具具残肢断臂的尸体按照盔甲被各自的奴隶们分开了,拖回了本方的范围。凝结的血块,破损的武器,还有完全烧焦的尸体,已经将那些壕沟填满。 卢修斯的第一军团,只剩下了一个百人队。 付出了如此惨痛代价获得的,却只是壕沟之后多出来的半里地的范围和对方一百来人的损伤而已。 马尔斯此刻不得不承认,从客观的角度来说,他已经全方面落入了下风。 敌人用几条所谓的壕沟,就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逼迫自己的士兵,不得不在壕沟和尖刺木桩之间和对方的枪阵正面交锋。而之后的弩机和火箭的袭击,则更是狡猾,说不定他们已经知道了战象的存在,而故意撤退让前线士兵陷入围墙火海间,毕竟战象是最怕火源的。 事实上,从一开始自己就落入对手的陷阱里。在这片戈壁上决战? 马阔梅这儿一侧是起伏山地,能够通行大规模士兵的平地并不多,仅有的平地还被壕沟分割开来,这样一次最多只能有一个军团的士兵投入战斗。更可怕的是,现在军队更陷入了缺水的境地里。 唯一的水源,已经被迦太基人用围墙和军团阻断,更远一些的水源在十几里外的绿洲中,这样一来,原本就紧缺的士兵就更分散。 “迦太基的将军,真的是个狡猾的对手啊。” 马尔斯盯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奴隶和士兵,久久不愿意离开这儿。 “少爷,消息传回来了。迦太基的主帅,是卡奇将军。汉尼拔的侄儿,哈斯德鲁巴的儿子,现在巴卡家族的领袖。据说他在迦太基发动了政变,这才获得了军事领导权发动这场战争。”阿比德今天消失了一天,不过终于在夜晚之前赶了回来。 “巴卡家族?”马尔斯若有所思,手却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的汉尼拔之剑。 战场另一端,卡奇将军的帐篷内。 “将军!今天可真是一场胜利!”马戴尔高举着酒杯,向着卡奇将军庆祝道。第一战就几乎歼灭一个军团的敌人。让他对卡奇的敬仰之情愈发地深厚。 “胜利?”卡奇脸上的表情依旧冷静,让人难以琢磨。 “别忘记了,你的军团可是让新罗马人占领了壕沟!”卡奇给兴奋的马戴尔泼了冷水。 “将军……”马戴尔不敢出言反驳,只能低下了他的头。 “不要小瞧了这些新罗马士兵。他们虽然阵亡了一个军团,但是他们在战场上的英勇战斗,想必诸位都已经瞧见。如果不是我们占据了战场和地利优势,恐怕我们的士兵损失不会比敌人少!”卡奇站起身来,在这一群将领当中指点道。 “别忘记了你们的职责,我们就是要在这儿拖住敌人,而真正的战斗,将在新罗马发生。当这些新罗马人知道他们的首都被攻破以后,一定会狼狈地撤退逃窜,而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真正收割敌人的时候。”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呢?”马戴尔军团的一名副将问道。 “明天换上比斯利的军团,你要将壕沟给我夺回来!”卡奇指着比斯利,下达了新一轮的作战指令。 翌日。 战争双方都换上了两批新的军团,在同样的地点,开始了一场攻防逆转后的战斗。 这次,负责守护在壕沟边的新罗马军团,则是第七军团巴赫拉姆。而替迦太基扮演进攻角色的,是由比斯利率领的迦太基第一雇佣军团。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从天下征兵里选出来的军团士兵们,还像模像样地在壕沟之前组成了盾墙和防御龟甲阵。比较起来,迦太基人的雇佣军团倒更像是杂牌军。这些从伊比利亚半岛征召而来的雇佣兵们,套着杂乱的盔甲,手里武器也不近相同,有持着长枪和圆盾的枪兵,也有举着短斧头的刀斧手,还有的人挥舞着的是凯尔特人喜爱的又窄又长的细剑。 不过他们的战斗力,却不容小觑。 在比斯利的指挥之下,第一雇佣军团的士兵们呈波浪形向壕沟发起了一轮轮的攻击。不过每次攻击都是浅尝而止,当接触到新罗马的盾墙以后,这些迦太基雇佣兵们就象征性的抡上几斧头,劈上几剑,在那些方形盾墙上留下些印记。然后当新罗马士兵举着盾牌前进反击时,他们又一哄而散。而当那些落单的新罗马士兵被引诱出了盾墙的范围后,这些雇佣兵们又争先恐后地回过头来,再一次进攻,将那些不知深浅的菜鸟士兵们砍翻在地。 就这样一次次的佯攻,诱敌,反击轮番使用,一点点地蚕食着新罗马的士兵。 “将……将军,我们必须要进攻。”第七军团的一名联队长对着站在前线指挥的艾丝特说道。一名女子,而且是波斯女子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军团长,的确有点让人难以接受。要不是这军团长刚上任就在全军面前露了一手惊为天人的武技,否则这些其他的应征者们早就造反了。 “不。敌人在方两侧埋伏了打量重装士兵,如果我们全军突击的话,恐怕会被敌人轻松地围歼。”作为一名刺客,艾丝特的观察力很是恐怖。她只是瞟了一眼战场,敌人的计划和埋伏就尽收眼底。 “可是?继续这样的话我们的部队会被蚕食掉啊。前线这些冲动的家伙总是经不住诱惑。”这个联队长无奈地说道。 “第四联队联队长到!”一名军团士兵领着一名高级军官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你的士兵为什么不听命令,擅自出击?”艾丝特瞟了一眼那个比自己高了两个头的壮汉,冰冷地问道。 “嘿嘿,军团长,这不能怪我啊。那些迦太基人可够狡猾的。而且我们都是一些雇佣军,纪律性本来就不强嘛……”这个联队长看着眼前的这漂亮女子,不由得有了一些其他的遐想。 “这样啊……”艾丝特突然跃起,右手在这联队长面前划过。 一柄银色的袖剑转瞬即逝。 那高个联队长不可思议地捂着自己的喉咙,狰狞地倒下,鲜血从他的指间喷射而出。 “我们可不是雇佣兵,我们是新罗马的第七军团。” 艾丝特把脸转过来,对准先前身旁的那联队长若无其事地说道。 “带上你的手下,到第一线去替下第四联队。相信你会让手下多一点儿纪律性的。” 那联队长默然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就向着附近待命的手下联队小跑过去。 他的盔甲里,已经是冰冷的汗水一片。 p.s艾丝特挺胸"qiaotun"着,大喊“再次无耻推荐末世小说――末日的荣光!因为是好朋友写的,所以再三推荐,能够有收藏和推荐票就好了。新人更新稳定,质量内涵有保证,果然是打败迦太基人的秘密武器!” 第二十九章 壕沟争夺战 (下) 当艾丝特穿着她那身量身定做的将军盔甲进入马尔斯的帐篷时,众人对她的态度都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没有人再对她那白花花的大腿和软皮胸甲之下的饱满胸部觊觎遐想,也没有人对她那精致漂亮的波斯脸蛋再有非议。(..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今天一战过后,女杀神的称号便从参战的士兵中传出――一个有着天使面容的女将军,却在战场上连续亲手屠戮了三名作战不力的联队长,从而一举扭转战局,将前沿阵线向着马阔梅城推进了两里,让那些迦太基士兵几乎退到了城边。并且包围了敌人修筑着石墙的山地营地。 “为我们的女杀神共饮一杯!” 看到了艾丝特走进帐篷后,马尔斯有些调侃地高举起酒杯。其他的将领们也都纷纷起身,向艾丝特注目饮酒,表示出了足够的尊敬。艾丝特却没有过多在意这些,她那热切的眼神在帐篷里搜寻一圈,终于看到阿比德也站在一个角落里,对她略一点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我只是完成了将军的任务而已。”艾丝特从一名随军侍从的手里接过杯酒,然后一口饮尽。在战场上战斗一天,的确要比刺客时的单独行动累得多啊。 “阴谋,迦太基人在酝酿阴谋啊。”马尔斯等诸位落座以后,却突然说道。他的话让众人有点儿疑惑,今天战斗虽然不及昨日悲惨,可是也是相当激烈。 “嗯。我也发觉了,敌人似乎进攻和撤退都是安排好的,并没有使出全力和我们战斗。”刚从战场上归来的艾丝特也有同感。 “大概是在拖延时间吧。”斯普林特曾经和马其顿人作战,就是因为被小股马其顿士兵所迷惑,从而错过了支援其他盟友的时机。 众人听了后,都陷入了思考。这两天的战斗都再次被众人复盘一遍,诸多疑点也都浮上心头。 “为什么迦太基人今天的战斗没有尽力?” “为什么迦太基人没有将他们驻守在山地营地的士兵派出,来支援正面的军团,夹击艾丝特的士兵?” “为什么迦太基人有四支军团入侵。可是现在才发现三支军团的旗帜。剩下那支军团埋伏在哪?” 这些问题让帐篷里的众人辩论激烈,可是也都没有讨论出个结果来。在最后,大家终于渐渐冷静下来,然后目光都投向了坐在首位的马尔斯。 “决战。我们要逼迫敌人和我们决战。”马尔斯的右手在桌上使劲地敲打起来,父亲的那个戒指击打在桌上,掷地有声。 翌日。当天空还只是刚刚露白之时,整个新罗马的大军就行动了起来。 沙卡波的第四军团开赴到了靠近马阔梅的一侧。(..info好看的小说)摆出了阵势,准备迎击驻守在马阔梅的迦太基第一雇佣军团。艾丝特的新军团,则退回到了壕沟的附近待命。至于斯巴达克斯的第三军团和斯普林特的第六军团,则包围了敌人的山地营地。一架架投石机在工兵队长的指挥下在壕沟旁架设好,瞄准了山地石墙之后迦太基人的营帐。 按照马尔斯的作战计划,斯巴达克斯和斯普林特一起,将会在投石机的掩护下强攻敌人的山地营地。将迦太基人分割为两块的新罗马现在占据了主动权,如果迦太基人还想打拉锯战,避免主力决战的话,那么他们驻守在山地的部队将会被围歼。但是如果他们从马阔梅城里出来增援的话,则又陷入了不得不和新罗马决战的境地。 马尔斯和斯巴达克斯一起,并肩走在第三军团的士兵中间。正在列队向着石墙附近进发的士兵们见到了他们的主帅,齐刷刷地行了个捶胸礼后,发出了欢呼的吆喝。 “战士们,今晚让我们一起登上这山顶庆祝,那儿会有最甘甜的清水和最美味的食物等着你们!”马尔斯突然对着他的士兵们喊道,听到了主帅打气的士兵们愈发地兴奋,几乎都是一路小跑地向着前线冲去。 终于来到了战线的最前端。 连绵起伏的山地正好处于戈壁和绿洲的接壤处,山底下还是干燥的戈壁荒漠,可是自山顶向着山地深处蔓延开,则是一片还算郁郁葱葱的绿色。而在半山腰的位置,迦太基人用简易的石块混着石灰,垒砌了一堵高约三米,横贯整个半山腰的石墙。站在山脚就可以望见,石墙之上则是迦太基人的临时帐篷。而那些正在整理装备,在山腰之上集结列队的迦太基士兵也都清晰可见。 两个军团的百人队都已经集结完毕。密密麻麻的百人队方阵集结于此,摆开阵势,显得十分威武。而那些辅助工兵们,则将一些轻便的投石机和弩机推到了百人队之后,石块和弹药也都堆成了小山。此刻,一个个尉官级的百夫长们正在他们的手下前训话,进行着最后的战斗动员。 山顶上。 卡奇被马戴尔和几名士兵紧紧地护卫着,小心地从山顶的帐篷里探身出来,在营地里穿梭一阵,视察山脚的战情。 卡奇没有料到这个年轻人轻易地就看穿了自己的策略。更没想到他竟然选择了最有侵略性最具风险的应对方式,主动进攻,逼迫自己和他进行决战。而此时,山脚下新罗马的两个军团都已经就位,更让卡奇感到危机感的,是那一具具架设好的投石机。根据自己收集而来的情报,正是因为这些远程器械的缘故,马尔斯才能在新罗马同塞琉古罗马联军的一战中不落下风,甚至逆转了战局。 紧张的情绪明显在营地里蔓延。虽然在长官的命令下众多士兵开始了整理装备,然后按照归属集结,但是每一个士兵脸上都或多或少愁云密布。毕竟敌人人数众多,毕竟敌人已经将山脚包围。而且可以支援自己的其他两个军团已经被分割开来,躲在了远处的马阔梅城里。哪怕是那些高阶的士官们,他们一本正经板着的脸训斥命令士兵以后,都会有点儿心虚地盯着远处山脚下的那些敌人。 “让我们的士兵开始整队吧,敌人要来了!”卡奇大声喊道,将附近士兵的目光纷纷吸引过来。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退路,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考虑。 “迦太基人已经没有退路!我们必须赢下这场战斗!想要光荣凯旋回到家乡的士兵们,站到我的身旁,和我并肩作战吧!” 当看到是迦太基的英雄卡奇将军之后,原本有些紧张的士兵们纷纷举起了武器,表示了他们对于主帅的忠诚和信心。 “想要和我决战?那你要先赢下这场战斗才行。”卡奇心中如是想着,目光投向了山脚那些士兵之后,那些投石机之间,几名士兵簇拥着的敌军将领身上。 p.s.......啦啦啦,女王要出场啦。。。还有。。弱弱地。。。继续推荐下末世的荣光。。好么。。。收藏个推荐个。。。 第三十章 新罗马攻防战(上) ―――――――――――――――新罗马总督府 房间里正大口饕餮一顿的辛西娅突然看到凯丝带着一个人从大门处一路小跑进来。(..info)于是辛西娅便放下那油滋滋的鸡腿,拾起一张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和手,然后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故作高雅地问道,“怎么,这又是哪个国家的使者?” “尊敬的夫人,我是一名船长,从马萨利亚前来交易的。”这名大胡子的船长有点儿受宠若惊地半跪下来,轻吻了这新罗马女主人的玉手。 “说明你的来意吧!船长!如果是关于税率的问题,那么很抱歉,因为新罗马正在和迦太基作战的缘故,所以比以往要高出几个点来。”辛西娅若无其事地说着,然后捧起了酒杯轻轻饮上一口。 “事实上,我们对于新罗马的税率很满意……” “那么?又有什么事情要来面见我呢?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很忙碌的……”辛西娅摆出了一幅难以接近的冷艳的姿态,事实上,她只是对这个鲁莽的家伙打扰了自己进食那个美味鸡腿有点儿耿耿于怀而已。 “作为新罗马的忠实朋友,我带来了一个消息……”大胡子抬起头来,讨好地说道。 “消息?”辛西娅有些疑惑地瞥了凯丝一眼,然后凯丝便凑上来,在辛西娅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这是真的?”辛西娅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犀利的眼神盯着那名船长,希望从他的嘴里得到否定的消息。 “很抱歉,夫人。这是真的。在前来的途中,我们看到了迦太基人的军舰,都是些黑色的突击巨舰,青铜的舰首,雕刻的都是迦太基人的商业之神和天空之神。”船长张开了双手略微比划了下,想要突出那些迦太基军舰的恐怖。 “他们……向着新罗马来了?”辛西娅有点儿喘不上气来。 “是的,夫人。他们正全速向着新罗马前来。不过我的水手可是高卢湾里最有经验的老人,再加上海神和幸运女神都保佑着我,风向出奇的好,这才让我快过阿非利加海上的最强海军。提前赶到新罗马这儿来报个信。”船长点了点头。 “噢,感谢上天。从今以后,你将是新罗马最尊贵的朋友。来往的贸易永远不用交税!侍卫,带这位大人下去,帮他在城中最舒适的旅馆订一个套间!”辛西娅大声喊道,然后看着这个马萨利亚大胡子船长鞠躬后退了下去。 “迦太基……新罗马……”许多个念头纷纷从辛西娅的脑袋里闪过。 终于,辛西娅那慌乱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多亏了那几个嫩虾和牡蛎。她突地站起身来,对凯丝吩咐道,“将执政官大人,盖乌斯军团长,贝尔托夫大人,守城的卫兵队长都叫过来吧。” 执政官克罗洛斯,一位五十多岁的希腊精瘦老头,穿着栗色的元老袍,手里还捧着几卷文件匆匆地走进了大厅;贝尔托夫已经痊愈,也穿上了将军的盔甲,而盖乌斯的伤则还有碍,在一名军团士兵和贝尔托夫两个人的搀扶下缓缓挪了进来;负责新罗马防务的曼柯尔特是一名博格巴训练出的优秀角斗士,也是格涅乌斯军官学校的第一批毕业生,他那闪闪的环甲之上,已经有了三根镀金条,暗示着他三级校官的军衔。(..info无弹窗广告) “夫人,这是?”克罗洛斯见到新罗马城中仅剩的几个大人物都集中到这儿,心头顿时一紧,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这些天可是被那些使节和商人弄得有些神经脆弱了。 “迦太基人冲着新罗马来了。” “什么?!”最先发声的是盖乌斯,这位将军还没能忘记萨普苏斯的耻辱,他挣扎着扶着身旁那军团士兵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地望着他的女主人。 “夫人,马尔斯大人不是已经带军前往了么?为什么迦太基人向着新罗马来了?”贝尔托夫沉吟了一会儿,考虑到马尔斯应该不会错过迦太基人,那么这个消息的真实就值得商榷了。 “马尔斯在前线的战况我还不太明了,可是消息应该是真实的。迦太基人的战舰正在向着新罗马前来,估计顶多还有一夜就将抵达城外的埃及海面。”辛西娅将从大胡子那儿得来的情报抛了出来。 “哦?难道这是迦太基人的偷袭部队?从海路前来进攻新罗马?”贝尔托夫听到消息,顿时便猜出了几分迦太基人的计划。 “哼。虽然我现在腿脚不太利索,可是我会血战到底,放心吧夫人,新罗马不会陨落!”盖乌斯使劲地喘着气,大声地说道,挥了挥拳头,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就像将军说的,新罗马的城墙和防务十分严密,现在新罗马城里还有半支军团的士兵,具体的防务就交给我吧。”从军官学校毕业的曼柯尔特似乎变了一个人,粗俗的角斗士如今却像是一名出生高贵的贵族将领一般,先对着盖乌斯点头,然后将拳头放到了自己的胸口重重一击,让女主人和将军们放心。 “事实上,我要的不仅仅是诸位的决心而已。”辛西娅的话语让众人都是一愣,原本以为女主人是因为胆怯而召集众人,但是此刻辛西娅却一如往日的淡定。 “我的爱人,将来的夫君,现在正在前线作战。我不希望因为新罗马的战事而让他有任何一点分神。”辛西娅一字一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不希望只是抱着仅仅守卫住新罗马城的念头去战斗。卑鄙的迦太基人竟然偷袭我们的首都,我们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对,”辛西娅环视一圈,她那坚定的目光表面了自己的心迹。 “我们要击溃他们!俘虏他们!将这些猖狂的迦太基人卖做奴隶!不管敌人有多少,你们都必须将他们给我打趴下,就像效忠马尔斯时一样。” “曼柯尔特,清点我们的士兵!我们的战舰!在战斗来临之前,我要知道手头上每一个新罗马士兵的名字!” “盖乌斯军团长,你就好好的在这儿休息!不要想忤逆我的决定!凯丝和我的贴身仆人会好好地看管你的!” “贝尔托夫阁下,请将城中你的斯巴达教官们都集中起来,关键时候,这些精锐的勇士,可能是左右战斗的决定性力量!” “执政官大人,凭借我的口令,解放此刻新罗马城里的所有奴隶,告诉他们,当这场战斗之后,他们便是新罗马的公民!向他们敞开我们的军械库,把最好的装备分发给他们,他们可能不会作战,但是敌人并不知道这点!同时在广场发出通告,告诉我的臣民们,战争来临了!” 辛西娅此刻意气风发,有条不紊地一项项安排道。盖乌斯还想出言劝辛西娅改变他的状态,但是两个壮实的仆从就将他扛了下去。执政官贝尔托夫等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站起身来,对着辛西娅恭敬地鞠躬说道,“一切听从您的意愿。” 站在辛西娅身后的凯丝这时隐隐地有了些泪光。这样的小姐,自己已经有多久未曾看见――依稀记得小姐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她就坐在总督拉斯的座位之上,大声嚷嚷着要做帕加马的女王啊。 。p.s.....末日的荣光。。。吐血推荐。。。各位大大们稍微点一个收藏,点个推荐瞧个新鲜呗。。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三十一章 新罗马攻防战(中) ――――――――――――――――――埃及海 波光粼粼的埃及海上,是数千艘来往于新罗马和世界各地的商船。.info[]几乎一统整个非洲大陆的新罗马,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神秘之地,富饶之地,相传所有敢于前来新罗马探险的商人,都会驾驶着载满黄金的帆船离去。 不过,此时三十来艘黑色的巨大战舰,正凭借着从阿非利加一路吹来的海风,破开层层波浪,迅速向着新罗马城的港湾驶来。 “看!那座巨大的城市!那就是新罗马,整个埃及海边最富饶的地方!现在他们的士兵在前线和卡奇将军作战,留给了一座脆弱的宝库,等待着我们的攫取!”里伯恩军团的迪诺将军,站在船头,对着手下的士兵大声动员着。 海风正烈,他的迦太基白色披风鼓鼓作响。 “那儿有数不清的香料,精盐,还有成百上千塔兰特的黄金和象牙!非洲大陆上最漂亮的妞也都聚集在这儿,就连他们的女主人,还是这埃及海上最有名的的"jinv"呢!为了卡奇将军,为了迦太基,今天,我们拿下这座城市!” 迪诺从士兵手上接过了一杆长枪,高高举起。 “全速前进!” 一声接着一声的皮鞭,在船底舱中的奴隶背上清脆作响。 这群黑色巨舰,就如同一群亮出了尖牙的鲨鱼一般,朝着他们的捕食目标飞奔划去。许多还在新罗马港外行驶的商船来不及避让,被那黑色巨舰的坚硬的青铜船头轻易拦腰撞断,军舰的速度几乎不曾减缓,继续向着目标前进,而军舰划过的海面上,只留下片片沉船残渣和呼救的船员和商人。(..info无弹窗广告) “来了啊。” 几乎就没有离开过新罗马城头的曼柯尔特远远望见那些迦太基人的黑色战舰朝着港内驶来,他的表情也变得越发严肃起来。目测敌人至少有一整支军团啊。 “长官。” 一名传令官在曼柯尔特的身边等待着,这位新罗马防务长官,三级校官的命令。 “弓箭手和弩手待命准备!投石机弹药准备!所有士兵进入指定位置待命!” 曼柯尔特对传令官点点头,然后就看着那个士兵紧张地带着命令迅速跑远。 内港的岸上,一个个军团士兵正按照百夫长们的口哨声有节奏地从隐蔽处跑了过来。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顶在最前面的一整个联队的士兵,并不是使用的制式的军团短剑,而是都高举着从斯巴达传来的长枪。 “将军,阵型已经排开了!” 一名斯巴达的教官提着武器跑到了贝尔托夫的面前。穿着罗马将军盔甲的贝尔托夫,骑在一匹雄伟的骏马上,对着那士兵点点头。 “准备迎敌!” 在内港最前沿的那个联队,全部摆开枪阵,一杆杆长枪,直指着埃及海面。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一个个防守龟甲阵,柯林斯头盔那落下的护鼻后面,是新罗马士兵们坚定的眼神。 “长官!敌人已经进入射程范围了!” “在等等,海面上还有一些商船没有撤走。” 曼柯尔特皱着眉头,还想等一会儿。 “战争从不缺少牺牲品,能够死于这儿,见证一场伟大战斗,是这些平庸之人的光荣!” 一个声音,从曼柯尔特身后传来。 一身黑色的紧身皮甲,飘逸的棕色头发之上,戴着一顶同样黑色的护面头盔。就连她的嘴唇和脸颊之上,似乎都涂上了黑色的重重油彩。 “额,夫人……不,将军。” 辛西娅并没有理会曼柯尔特,径直走到城墙最边上,探出身子,看着那些差不多已经驶进内港的黑色军舰。 “噢,战争。”辛西娅的声音,此刻竟像是在床笫间即将迎来"gaochao"般的销魂和性感。 “让它开始吧!” 一名护卫递给辛西娅一张弓和一支响箭。她一把接过,然后猛地拉了一个半圆。 “嗖!” 玉指一松,一根黑色带着金属光泽的响箭就腾空而起,在新罗马的城头伴着风声,那响声尖锐刺耳,传到了每个士兵的耳中。 “那是?” 迪诺听到一声尖锐响声,然后看到新罗马的城头,数不清的箭矢和燃烧的火球从天而降。 “开战!” 这一刻,容不得迪诺有任何惊慌和思考,他几乎本能地大声喊道。他的身后,那些整装待发的迦太基重装士兵们,纷纷拔出了他们的武器。 即刻间,有的战舰被飞箭和火球击中,燃起了熊熊火光。还有一艘军舰被直接击中船体,在士兵们的呼喊中,海水从船底破洞中喷涌而出,瞬间便淹没了那艘战舰。 但是更多的,黑色战舰加快速度,朝着新罗马城的内港冲撞过去。 “迎敌!” 内港岸上的新罗马枪兵们,看到从哪些靠岸的巨大战舰上,跳下一个个疯狂的迦太基士兵们,这些迦太基士兵举着长枪,举着战斧,举着巨剑和圆盾,向着这些长枪阵不要命地冲了过来。 一个迦太基士兵高高跃起,那些最前面的新罗马枪兵,甚至能够看清他那银色铁质假面之后红通通的眼睛,当他手中的斧头落下来之前,一杆长枪“哗”的一声刺进了他的胸膛,但是他在死之前,凭借着惯性,还是猛地将手中的斧头扔了过来。一个新罗马枪兵躲避不及,这柄斧头正好顺着他的肩膀削断了他的脖子。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在新罗马的阵型中飞溅。 一个个迦太基士兵这样轻易的被刺倒,但是凭借着他们这样自杀性的攻击,最前面的那个枪兵联队的几百人,在短短的时间内迅速缩水,终于,在又靠岸了两艘黑色军舰后,那最前沿的枪兵战线终于被迦太基人洞穿。 如潮水般涌来的迦太基士兵们,终于迎上了在内港后侧待命的坚硬礁石――一个个新罗马的龟甲方阵。 而海面上的战斗也在同时进行。那些由努米底亚后裔组成的弓箭手们,正一排排地在军舰上对新罗马城头做出反击。架设在某些军舰上的弩炮和投石机,也纷纷将炮弹射上那白色高大城墙之上。 “小心,将军!” 曼柯尔特在这漫天的飞箭和火弹之中,大声喊道。他一把冲到辛西娅身边,想要将站在城墙最边上的辛西娅拉进城楼里躲避,却被辛西娅一把拂开。 “去做你应做的事,战场上需要你!” 辛西娅的手指着内港上那已经被穿透的新罗马枪阵对着曼柯尔特喊道。 “可是您的安危……”曼柯尔特可不敢把辛西娅这样扔在最前线,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我可不是……”突然,辛西娅从身旁一个士兵手里抢过一张方盾,挡在了曼柯尔特身旁,然后“砰砰砰”的一阵响声过后,上面被钉满了十来支飞箭。 看到辛西娅这样的身手,终于曼柯尔特不再纠结,对着身后的几个贴身士兵说道,“看护好将军!”然后领着其余的人,向着内港下跑去。 “其余的人和我一起去支援!” 日头在新罗马城上空逐渐西下,战斗仍在持续着。可是,新罗马城的这些士兵毕竟还是军团之中的二流之辈,在迦太基最强海军里伯恩军团面前,逐渐显露出了疲态和颓势,内港之上的新罗马士兵开始溃退,而靠近内港的新罗马城墙下,也开始有迦太基士兵顺着墙洞向着城墙之上爬去…… 。p.s末日的荣光。。。帮顶。。帮顶。。。。 第三十二章 新罗马攻防战(下) 当看到那些迦太基士兵如同潮水般从城楼的口子里攀登上来时,辛西娅就同时被四五个曼科瑞特的贴身士兵给架住,然后在一排盾墙的保护下撤了下去。.info[] 比起内港这儿胶着的战果,曼柯尔特和贝尔托夫更担心的是辛西娅的安危。尤其在看到那些迦太基士兵冲上了城墙之后,曼柯尔特和贝尔托夫都不由得加快了格斗的节奏。贝尔托夫骑着战马,勉强在人群中冲出几步,控制着坐骑抬起了前蹄,又踏翻了几个迦太基士兵后,干脆从马上翻了下来,然后拎着长枪就开始了突围。果然斯巴达的武士都是生长在地上的勇士,一落到地上的贝尔托夫就战斗力暴增,又放倒几人后,贝尔托夫就从最前线的战局中挤了出来。 “夫人呢?!” 贝尔托夫惊恐地看到曼柯尔特正挥舞着手里的短剑和几个迦太基士兵肉搏,于是大声喊道。 “该死的迦太基人!”曼科瑞特一剑刺到了一个迦太基士兵的盔甲之下,然后猛地抽出了剑,带起飞溅的鲜血。 “我马上带人去救夫人!”曼柯尔特也来不及向将军抱歉,便点上几个身旁的兄弟,然后就想赶在新一波迦太基人的前面登上城墙去。 不过就在这时,那城墙的入口突然钻出几个满身是血的军团士兵,然后就是几个人举着盾组成的一个小型龟甲盾墙。 “嘿,那是夫人!”曼柯尔特和贝尔托夫连忙集结了身边的士兵,然后涌到了辛西娅身旁,纷纷举着盾,将辛西娅罩在里面。(..info) “撤退!撤退!”贝尔托夫下达了命令,于是身边的士兵们都围拢在主帅的身旁,开始缓慢地向着城里退去。 几十个士兵围着主帅,从内港出一直向着王宫的方向冲去,直到路过中心广场,这时看到了执政官领着大队持剑的奴隶和市民们,这才停了下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终于从盾墙里被放出来,被憋得几乎不能呼吸的辛西娅大声呵斥道。 “夫人,是我下令的。迦太基人的数量太多了,我们目前抵挡不了。不过放心,王宫我们还有两百人的守卫,而且那儿还有两座塔楼,可以撑住段时间。你就在里面等着,然后我们会带着克罗洛斯的这些人,慢慢地将那些迦太基人消耗掉的。”贝尔托夫耐心地解释道,然后叫过来身旁的几个士兵,让他们护送辛西娅返回王宫。 “啪。” 众人没有料到,辛西娅一个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贝尔托夫的脸上。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贝尔托夫就和旁人一样,都是一幅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辛西娅。 辛西娅恶狠狠地对着地上啐了口,然后大声说道。 “贝尔托夫,难道你忘记了吗?在斯巴达,女性可是比男子更强大的存在。那是因为她们不仅能够生下你们,哺育你们,还能在关键时刻像个男人一样战斗!为什么我站在你们身边,站在成百上千个手里握着武器的男子身边,却感到只有我才像个战士?”辛西娅说着,眼光从贝尔托夫,曼柯尔特,克罗洛斯的脸上扫过,然后是那些广场上才被解放的奴隶,和自愿前来战斗的市民们。 “我从小就是和帕加马的那些武士男孩一起长大。在我参加的每一场战争游戏里,我从未败过!而且我相信,这一次我也不会失败!因为我们的身边有你们,更因为我们站在新罗马的土地上!” 辛西娅说到激动处,直接从身旁的军团士兵手中夺过了一把短剑。 “保卫我们的家园,我们没有失败的理由!跟着我一起,砍翻那些迦太基吧!”说完,辛西娅一把推开了身旁的几个军团士兵,然后头也不回,反身就向着内港的方向走去。 “该死的,都还楞着干嘛?跟上夫人的脚步,一齐反击啊!”贝尔托夫大声喊道,然后又举着长枪冲了上去,站在了辛西娅身旁。接着就是曼柯尔特,然后就是整个广场上一千多个持剑的奴隶和市民们。不管是刚败退下来的新罗马士兵,还是背着妻子和孩子偷偷拎着武器从院子里溜出来的男子,都从新罗马城的四面八方涌现出来,汇聚到了辛西娅身后这一道浩浩荡荡的巨大洪流中,然后向着内港处那胶着的战场冲了过去。 “敌袭!” 那些迦太基人似乎看到了新罗马赶过来的援兵,于是纷纷投掷出一轮标枪和斧头。 辛西娅身旁的这些士兵们,则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盾牌,挡在了辛西娅头上。一阵稀里哗啦之后,盾牌放下,上面插满了各种武器。而辛西娅仍旧是霸气十足地向着迦太基人走过去,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紧接着,辛西娅高举起了自己的武器,然后身边的士兵们纷纷持剑在手,加快了速度走着,然后变成了小跑,最后几乎是猛冲过去。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砍翻那些迦太基人。 已经占领了一小段城墙的迦太基人没有料到,刚刚败退的新罗马人又如潮水般反攻过来,而且和先前的战斗似乎不一样,这批新来的援军,很明显气势要强势了很多。 迦太基人和新罗马人,就像两支铁拳,又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一名迦太基士兵冲在了前面,看到了一名全身黑甲的女人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他。于是他怪叫一声,提着手里的长枪就冲上去,然后对着那个苗条的身影投出了手中的长枪。眼看长枪就要射中那女将军的脑袋,那女将却突然一偏头,长枪几乎是擦着他的秀发飞了过去。这迦太基士兵正有点惊讶,然后举着手中圆盾就要砸来时,那女将却突然身子一转,在空中划出道漂亮的影子,然后士兵就感到胸前一凉,鲜血缓缓渗出,紧接着脖子也挨了一剑,脑袋旋转着飞起。 “今天,我们要在迦太基士兵的尸体上起舞!”辛西娅高举着手中的剑,滴滴鲜血落下,此刻的她,如同一位嗜血的雅典娜。 凶悍的军团士兵,颤颤巍巍的奴隶剑手,疯狂不要命的市民们,渐渐地让战争的天平偏转了过来。 当日头开始西落之时,战斗已经结束。从内港处一直到新罗马的中心广场,随处可见的就是鲜血和尸体。内港里迦太基人的战舰大部分已经击沉,只有几艘被俘获的,正缓缓地停船靠岸,准备接受新罗马人的检阅。 一名名战败被俘的迦太基士兵被绳子穿起来,然后在新罗马士兵和武装市民的监督下,排成一队队,准备接受关押。就在内港的最边缘,辛西娅和新罗马的将领们,正紧紧地盯着迦太基人的主帅,这支里伯恩军团的军团长,迪诺将军。 “跪下臣服或者接受死亡。”辛西娅冷冷地瞟了一眼面前的这满身伤痕的迦太基将军说道。 “你就是那从帕加马来的"biaozi"?听说你哥为了不让帕加马灭国,把你进贡给了马尔斯当老婆?”迪诺从来都是一个硬汉将军,作为阿非利加海上最强大的将军,他不屑于和面前的这个女人交谈。 “那就……去死吧!”辛西娅没有废话,提起了剑,亲自插入了这敌将的小腹里。 “……夫人,我们留着他,迦太基人会来赎的。”克罗洛斯小声地在一旁说道。 “哦?”辛西娅虽然听到了,但是有拔出剑来,在迪诺那缓缓倒下的身子上补了几剑。 “不会有什么迦太基人的。”辛西娅转过头来,眼里都是渴望的眼神。 “贝尔托夫将军,我授命你,点齐这儿所有能够作战的士兵,然后和我一起,奔赴最前线吧!我要和夫君马尔斯一起,彻底地将迦太基人从历史中抹去!” 。p.p.s画个圈圈,蹲在墙角,默念,支持下失落的荣光吧!为了新罗马! 第三十三章 胶着 马尔斯再一次感受到了战争的气息。 作为一方势力的主帅甚至领袖,马尔斯已经几乎忘记亲临战斗第一线的那种感觉――心脏剧烈的跳动,随时提防着身旁的一切,甚至做好下一刻就迎接死神的准备。哪怕是那场新罗马奠基的奇迹之战,他也只是站在高高的山头,俯瞰指挥着整个战场。 但是,雄鹰的视野哪怕再开阔,也只有当它迅速俯冲扑向地面的猎物时,才配得上猛兽的称号。 马尔斯此时手上提着双剑,而且双剑之上,都已经染上了敌人的鲜血。 两个军团的进攻,换来的是持续了大半天的一场血战。尽管自己的军团士兵相当骁勇,尽管自己的投石机火力全开,但是敌人毕竟占据了地势的优势。冷兵器时代,占山为王这就是最简单的道理。何况对手还是迦太基最英勇的将军和他的精锐士兵。 在投石机的齐射多轮以后,终于将敌人山地营地一角的石墙给轰塌了。斯巴达克斯理所当然地指挥一个联队从那儿向着山上扑过去。不过迦太基人也是早有准备,一个个被沥青点燃的石球和他们的弩机硬生生地将那一个进攻的联队打残。 “给我顶上去!” 经历那奇迹之战的斯巴达克斯,当然知道怎么激励自己的士兵。他大声呼喊着,手下的第一联队便从首攻的那个联队的缝隙中穿插而入,强势地向着那个石墙缺口里面顶去。.info[]第三军团最精锐的军团士兵,充分发挥出剑盾士兵那近身后的可观攻击力,每一个士兵都无所畏惧地举着盾顶在头上,然后开始向着山上攀登。 可是迦太基人却似乎算准了这一刻,就当第一联队爬到小半山腰时,那些重装士兵就摆出枪阵,如同一条巨蛇般拦腰挡在了新罗马士兵的面前。 不管这些新罗马士兵多么骁勇,不能近战的剑盾,就是长枪之前的鱼肉。 就在斯巴达克斯督促手下士兵用每半个百人队前进一米的折损率攀登向上时,这些勇敢的迦太基人竟然出击了――不知道藏在山地哪处的骑兵们,从新罗马主攻的另一侧,那石墙之上发了疯般地跃下,然后借助着冲劲,从侧面冲进了正在山脚待命的百人队中。那三四百名迦太基骑士出其不意,让斯普利特手下的五六个百人瞬间乱成了一团――在纪律性缺失的情况下,慌乱之中这些新兵菜鸟的阵型太容易被冲散了。 然后,就当斯巴达克斯把第三军团的大部分精锐扔到半山腰时,迦太基人的主力却跟着那些骑兵从另一侧冲了下来。 敌人通过主动出击,将主战场瞬间转移。 “迦太基的勇士,随我收割敌人性命!”卡奇在马戴尔和一群亲卫士兵的保护下,混在了第二军团的主力中,冲进了山脚的新罗马军团。一时间,半山腰的双方士兵正在僵持,而同时,山脚的双方却陷入了彻底的混战。 更有意思的是,曾经某个时刻,马尔斯和斯巴达克斯,卡奇和马戴尔,新罗马的主人,迦太基的主将,相隔不过十来步。马尔斯终于看到了那个有着鹰一样眼睛的迦太基将军,而卡奇也瞧见了那个双剑在迦太基士兵中翻舞,血花四溅中却异常冷酷的新罗马主帅。 斯巴达克斯甚至先发制人,他夺了一名迦太基士兵的长枪,然后瞄准了迦太基的将军,轻松地扔了出去。这杆比新罗马重标枪还重上几倍的长枪在斯巴达克斯手里就是玩物,扔出的速度像箭矢,而且又稳又准,直直地朝着那将军的脑袋上飞去。 不过,迦太基士兵中也不乏死士。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卡奇将军的亲卫推开了卡奇,用自己的胸膛挡在了长枪的面前。透胸而出,瞬间死亡。不过这士兵却成为了主帅身边最耀眼的一名炮灰。 “马尔斯!” 卡奇隔空喊道,然后高举着剑,让身旁的士兵向着剑指的方向攻去。 而就当马尔斯全神贯注,率领士兵抵御着这些迦太基人最后的死战之时,却没有发现,卡奇将军在马戴尔的掩护下,悄悄向着迦太基士兵的后方退去。 当新罗马的军队还在清晨部署之时,马阔梅城中的迦太基士兵就收到了情报。常年作为卡奇将军左右手的比斯利,当然也看穿了新罗马人的举动。分割包围,突击山地。将两个军团的部队投入一处战场,力求攻下那山地营地,甚至俘虏卡奇将军。 “为了卡奇将军!我们要出现在战场上!” 比斯利发出了号召,集结了两个军团所有的骑兵(大约500名左右),还有第一雇佣军团里跑得快善脚力的200名伊利里亚斧手,从马阔梅的背面城门出发,然后一路绕远,拐着弯从那群山丘的侧后方,前往支援卡奇将军。而剩下的迦太基士兵,则押护着半个马阔梅的市民,显得人数众多的堵在了新罗马用来拦截的那个军团。 于是,正当卡奇将军想要撤退时,从山地的另一面,恰到好处地跑来了比斯利的援军。 援军到来的迦太基士兵风头更盛,而在半山腰僵持了好一会儿,转头又向下来支援马尔斯的第三军团士兵反而遭到了追杀,原本处在第一线的军团士兵本想转身,却被迦太基的重装士兵们找准了缝隙一排排地放倒。 最关键的时刻,艾丝特终于抛弃了原先的战术指示,领着自己的军团全力来援。在她看来,混战之中的新罗马就像匹年迈的骆驼,敌人那多出的援军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最后那根稻草。为了主帅的安危,背弃指令是唯一的选择。 看到新罗马的另一个军团也排着队形冲杀过来,卡奇就彻底地放弃了决战的心思。哪怕最后自己的士兵能够胜利,但是率先被敌人围殴的自己很有可能变成炮灰。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有趣的一幕,艾丝特带着第三军团前来驰援,卡奇领着附近的迦太基士兵向着马阔梅退去。这两拨人,就像是清水之中倒入了融化的黄油一般,恰巧错开,两股人之间隔着的距离也就10来米,不过没有一个人再次冲向那敌人。反而都各自向着自己的主帅奔去。 卡奇当然顺利地撤回了马阔梅,马尔斯当然也没有在这混战中陨落。双方就像是两个流氓一样,暴风骤雨地开始了打架,却以一个不知所谓的名头瞬间抽手,退出了战斗。 当然,卡奇留在半山腰的那小半个军团都被俘虏。可是斯巴达克斯和斯普利特的手下也伤亡惨重。 “这是场胶着的战斗,卡奇是个难缠的对手。”马尔斯在血泊之中,望着远去的迦太基人,给这场战斗下了定论。 “在新罗马被迪诺攻破之前,我可不会和你进行决战。”卡奇是个贯彻自己信念的人,他坚信,只有当新罗马士兵知道首都陷落处于慌乱之时,那才是自己进行决战的时刻。 第三十四章 援军 白日里的那场混战的确有点儿动摇军心。原本以为很顺利的作战,却没想到结果是如此出人意料,不仅让卡奇带着他的第二军团的大部人马逃回了马阔梅,而且斯巴达克斯和斯普利特的两支军团损失惨重。第三军团可是斯巴达克斯从新罗马奠基以后就重点培养训练的精锐军团,没想到今天竟然折损了几乎一半。斯普利特就更不用说,天下征兵的那些菜鸟新兵明显还有待加强。 这些还不是最要命的。原本以为攻下山地营地后,水源的问题就可迎刃而解。但是当斯巴达克斯的手下欢天喜地地冲到那山泉里大口喝水之后,不到顿饭的时刻,这些士兵们就捂着肚子倒下了――卑鄙的迦太基人没有忘记在临走之前污染水源,阿比德轻松地辨别出那是一种高明的泻药。在确定了短时间内水源无法自然复原后,山上的泉水都被封上了,新罗马的士兵还是处于焦躁和饥渴之中。一种不安的情绪由那两个新建军团开始,向着整个新罗马的营地里蔓延开来。 “我的主啊,原谅我吧。今天违反了您的命令。”艾丝特在马尔斯的大帐里跪了下来,请求马尔斯的原谅。 “起来吧,艾丝特。如果你都要受到惩罚的话,那么今天新罗马就没有一个功臣了。你的时机来得恰到好处,说实在的,要不是你,也许迦太基人就把我俘虏了。”马尔斯连忙让卢修斯等人扶起了艾丝特。 “感谢今天诸位在战场上的表现!你们的作为不辱我们新罗马的荣光!如果硬要声讨的话,只能怪命运女神没有站在我们这边。还有,迦太基人比想象中要狡猾。”马尔斯举起了酒杯,对着众人敬了杯酒,然后一饮而尽。在战场上口干舌燥了一天的将领们,纷纷也举起酒杯,不过他们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相互庆贺,反而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知道,手下的士兵们开始有了怨言,我不怪他们,在水源紧缺的情况下,他们没有叛逃,也没有将我绑起送给迦太基人,我就已经很开心了。”马尔斯似乎看出了众人的心思,笑着打趣道。众人连忙摇头赔笑,尤其是斯普利特和艾丝特,他们的手下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听到了手下骂的那些东西以后,这两人都有点儿胆怯了。 “这些天的战斗倒让我忘记了自己的承诺,阿比德,将随军的占卜师给请来,让他帮我们瞧瞧接下来的命运吧!”马尔斯想要缓一缓这帐篷内的紧张气氛,于是想起了那个占卜老头,便吩咐把那人给请来。 片刻之后,一个更加干瘦的老头被士兵们拖进了帐篷。他虽然有气无力,但还是挣扎着爬到马尔斯的腿边,想轻吻他的鞋子,不过扑腾了一会,除了吃上几口灰以外,并没有挨上马尔斯的身体。 “哦,可怜人。给他喝点儿水吧,我可不想自己的占卜师被渴死在自己的营地里。”马尔斯亲自扶起了这老头,然后看着阿比德给这老头灌上一大口清水。 “啊,谢谢主人。您的思虑周全让我感动……咳咳,我是来告诉您好消息的。”喝过水的老头终于变得轻松了起来,他睁大着眼睛,环视着周围的这些大人物们说道。 “看看,我的占卜师带来好消息了!”虽然马尔斯心里又在怀疑这个神棍,但是脸上却装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然后用鼓励的眼神示意这老头继续说下去。 “天上的神灵没有抛弃我,就像主人一样。阿非利加的海风吹散了乌云,海上的险恶已经沉入了埃及海底!宙斯神的仆从将会赶来,和这地上的王一起,赶走入侵者!”老头又开始了他夸张的表演,边说边跳完了一套类似于现代舞以后,老头又恢复了先前那萎靡不振的样子,趴在了地上。 “嘿嘿,这家伙,能帮我问下神祗,缺水的问题什么时候能够解决?”斯巴达克斯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嗤笑。毕竟这老头身为一个前埃及奴隶,却信仰的是希腊人的神灵,的确让这些将领们有些轻视。唯一一个一脸郑重的却是艾丝特。对于任何神祗,她总是抱着一颗尊崇的心。 “好吧,我大概是听懂了,这场战争我们要胜利了是吧?”这次的占卜,比上次简明了许多。马尔斯心情也好了起来,拍拍手扶起了地上的老头。 “贝法特,感谢你同神灵的交流。让仆人们给你充足的饮水,你这家伙可不能再脱水了……”马尔斯瞥了眼士兵,然后占卜老头就被士兵们架了出去。 “虽说神灵的消息不容置疑,不过却总是有点儿飘渺。我们还是要做好再次战斗的准备。”马尔斯正色说着,翻了翻今天递上来的名单――都是些在战场上表现突出的人,按照军事改革的方略,这些人将会被授予称号,用以突出他们的特别,表彰他们的勇敢和付出。(称号是和军衔并列的另一奖励体制,比如“首席标枪手”,“拦路者”,“双薪者”,“十人头”等等。) “告诉我们的士兵们,当我们赶跑迦太基人后,他们的奖金会番上一倍。其次,我们也要防止某些菜鸟新兵当逃兵――增加巡逻的士兵,一旦发现逃兵,就地处死。”马尔斯洋洋洒洒又宣布了两道命令,胡萝卜要给,但是大棒也不可少。 走出帐篷,马尔斯暗自摸了摸自己的右胸。今天在战场上,一个迦太基士兵的斧头砍中了自己的胸甲。虽然盔甲没有砍破,可是肌肉还是隐隐作痛。不过马尔斯很享受这样的紧张感。没有能够和汉尼拔那样的名将一决高下的机会,和他们的子辈在战场上对阵,也还是有些乐趣。何况,迦太基的卡奇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 第二天。新罗马的士兵们终于包围了马阔梅。 一个个军团重新整队,旗帜鲜明地排好了阵型。投石机也都架设好,马阔梅原本就不高的城墙,注定会要灰飞烟灭。 不过迦太基的士兵们也都整装待发,弓箭手,标枪手和弩机都在城墙上调整好了最佳的位置。而城墙里面,一个个迦太基方阵都呈线列排开。重装士兵的萨利沙长枪也都如鬃毛般林立。 卡奇倒是一副镇定的表情,在他的主将光环之下,比斯利,马戴尔,还有雇佣军团的达克尔将军们也都意气风发。因为他们都相信,迪诺将军已经攻破了新罗马首都,正率领队伍星夜赶来驰援。 就当新罗马的士兵们喊过口令,准备要发动进攻之时,轰隆隆的响声从他们的背面传来。整个大地似乎都在震动,而他们背后的沙丘之间,尘烟弥漫,似乎一支大军即将抵达。 卡奇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容,他抽出了剑,对着自己的士兵们大声说道, “这就是我们见证奇迹的时刻!迪诺将军快要来了!我们迦太基人,即将征服整个新罗马!” 。p.s.最后一日帮友推荐。“失落的荣光”,大家收藏个推荐个啊~ 第三十五章 战局已定 当看到阵营之后那滚滚浓烟的时候,马尔斯的心的确又是一紧。.info[] 当自己举全国之兵包围住马阔梅时,尘烟背后很有可能是敌人。 塞琉古?波斯?马茵人?甚至是迦太基,这个念头都在马尔斯的心头闪过,因为那个神秘消失的迦太基军团,一直萦绕在马尔斯的心头隐隐作怪。 “少爷!” 卢修斯和阿比德的战马从前线的队伍前急速奔来,在第一时间来到了马尔斯的身旁。 “我的建议是,暂时放缓攻城的进度,反正这些迦太基人已经被围困住了。下达命令吧,少爷,让前军变成后备,所有在第一线的百人队全都掉过头来,应对那些人马。”作为马尔斯最资深的军团长,卢修斯的意见的确很中肯。比起迦太基人,这些未知的敌人才更可怕。 “全军掉头,准备迎敌!”马尔斯点点头,对传令官下达了这个指令。 “掉头!” “掉头!” “准备迎敌!” 命令迅速地传到了联队长手里,接着是一个个中队长,百夫长。而那些最低阶的军团士兵们,则在百夫长的哨音中踩着步点,旋转一百八十度后,向着原先的阵型后方跑去。那些辅助工兵们,也喊着号子开始费力地将那些投石机们旋转一个角度。 整个战场上的新罗马士兵都在行动,密密麻麻,却又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看到兵临城下的新罗马士兵像一群群蚂蚁般向后退去时,卡奇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强烈。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即将靠着这一战封神,就像当初的叔父汉尼拔一样,将会被历史铭刻,被每一个迦太基人感恩戴德。 “孩子们!新罗马即将溃败,我们反击的时候到来了!跟随我一起去迎接荣耀吧!你们都将成为这段历史的一部分,载入史册!” 卡奇意气风发地抽出了武器,然后对马戴尔和比斯利下令,“立刻集结队伍,一刻钟以后,打开城门,进攻新罗马!” 可是,历史总是充满了戏剧。 而戏剧,则是充满了转折。 这一刻,就像任何一部伟大优秀的戏剧转折一样,来得是如此轰轰烈烈。 当戈壁中的尘烟逐渐散去,马尔斯第一眼瞧见的,就是那栗色的新罗马旗帜,和被一队骑兵包围着的,那匹白色阿拉伯神驹之上飘逸的翩翩身姿,自己的辛西娅。 原本已经抽出武器准备迎战的军团士兵们,看到那浓烟之中闪出的却是一个个穿着同样新罗马盔甲的伙伴,不由得面面相觑了一小会儿,然后发自内心地呐喊吆喝起来,他们高举着武器,他们敲打着盾牌,他们的嘴里都骂着最恶毒也最亲切的脏话,他们在这个最危险的战场迎来了最可靠的伙伴。 “少爷,看来辛西娅小姐还是不放心你啊。”很少有幽默感的阿比德这一刻却在马尔斯身旁眨了眨眼睛。然后卢修斯等人就装作要整顿下军纪,纷纷带着侍卫骑着马,奔赴自己的军团去了。 只留下中军的一整个将军卫队,和一个还在发愣的马尔斯。 “噢,亲爱的马尔斯。” 在马尔斯的牵引下,一身黑色紧身皮甲的辛西娅翻身下马,随手将马鞭递到了一个士兵手中,然后充满爱意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疲惫的男子。 “怎么?这又不是我第一次陪你上战场了。”辛西娅看到马尔斯那呆呆的眼神,不由得吃吃笑出声来,一脸娇羞地将手递到了马尔斯面前。 “咳咳。”马尔斯连忙牵住了自己爱人的手,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出征前自己作为一个正常的男青年,还是在爱人面前发下过诸如“不胜沙场终不还”之类的宏愿,此刻迦太基还在城里尚有一战之力,这些天的战斗也没有什么能够值得提起的恢弘战果,所以马尔斯不由得略微有点儿尴尬起来。 “看到你平安就好了。”辛西娅似乎读懂了马尔斯略窘的心思,恬然一笑,便扯着马尔斯向那些跟随着自己一同前来的队伍中走去。 “这是?”马尔斯对这将近有一个军团的兵力并没有过多怀疑,毕竟当初自己在新罗马和格涅乌斯军官学院还是留存了不少人手,但是辛西娅却将自己牵引到一架马车之前,只是笑着,却并没有多说一句。 “将军。”新罗马的防卫长官曼柯尔特走了上来,行了一个捶胸礼。不过正当马尔斯要点头回礼时,却发现曼柯尔特敬礼的对象却是自己身旁的辛西娅。 辛西娅表情严肃地对着曼柯尔特略一点头,然后这位校级的官长却亲自掀开了遮住马车的帷布,然后恭谨地退下。 一个迦太基将领端端地躺在马车之上。虽然他的铠甲武器都被擦拭一新,但是那略微发散的臭味还是让人一目了然,他已经成为了一具尸首。 “马尔斯。新罗马在将军的带领下,成功地打赢了一场漂亮的防卫战。从海上入侵的迦太基里伯恩舰队大部被歼,小部被俘,这是军团主帅迪诺将军,也在战场上丧命。” 贝尔托夫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似乎他也在战斗中受了点小伤。盖乌斯似乎从伤病中痊愈,一身盔甲地也凑了上来,小心地站在了辛西娅边上。 马尔斯终于意识到了辛西娅身上的那一点儿变化,那就是这些高级将领望向她的眼神都是充满了崇敬,仿佛她再也不是那个来自于帕加马的少女贵族,而是成为了一个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女王殿下。 当然,马尔斯能够想象到那场战斗绝不会比发生在前线的要轻松,尤其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自己更是无法想象辛西娅在战场上都经历了些什么。 千言万语,此时马尔斯却有点儿凝噎起来。他只是拽住了辛西娅的手,紧紧地握着,一刻都不想松开。 “这场战争,命运交给了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马尔斯牵着辛西娅的手,高高举起。 “aye!” 士兵和将领,每一个战场上的新罗马人,都同时举起了手,高声呐喊。 回过头来,马尔斯和辛西娅都将目光投向了马阔梅的城墙之上。 “我们结婚吧!我要娶你!我要在迦太基城之巅,为你举办一场绝无仅有的婚礼!”马尔斯在辛西娅的耳边,低声说道。 辛西娅回过头来,狡黠地笑了笑,然后用充满了诱惑的声音销魂说道, “亲爱的,那你先要赢下这场战争。” p.s.汉尼拔dlc!万年坑迦太基要逆袭!话说要总结下我的罗马2之路吧,我已经用罗马两个家族,马其顿,埃及,塞琉古,迦太基,大秦玩过了传奇难度。第一个罗马家族的时候用了挂,但是后来发现不用了,只要前期种田后期暴兵,基本上就可以搞定了。高卢战记打到起义结束后就没有一统了。推荐几个mod,大秦不用说,四帝共治的很不错啊。然后现在正在玩的是重新用茱莉亚开档,使用的是加强了将军的mod,就是将军的人设很不错,头像也全换了的那个。然后根据全战官方小说摧毁迦太基的线路重新征战。速度坐等汉尼拔啊。。虽然这家伙很悲催,但是很想玩玩啊。。 第三十六章 臣服? 马阔梅的城楼之上,卡奇下令进攻的那只右手,始终没有挥下命令。 当他看到那滚滚尘烟过后,出现的那大队人马竟然也是新罗马的士兵之时,他就知道自己败了。 此刻哪怕是天上的神祗,也无法描绘出卡奇的那万般颓象。 已经冲出了城门大半的迦太基士兵,没有得到主帅进攻的命令,又看到先前退去的新罗马士兵调转了阵型,重新向着马阔梅包围而来。于是都待楞在那儿,不知所措。 “把我们的士兵都召回来吧,我们败了。” 卡奇向着自己的副官抛下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下了城楼。 不过新罗马的士兵却也没有趁势进攻,他们远远地将马阔梅围好,然后冷冰冰地看着那些咆哮蹿出的迦太基士兵又狼狈退回了城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些新罗马士兵就开始挖掘壕沟,搭建帐篷,构筑营地,摆出一幅准备长期围困的样子。 到了快傍晚的时候,一个新罗马的百人队缓缓护送着一辆马车从新建的营地里出发,前往马阔梅。快到城门时,迦太基的弓箭手都探出身子,举着弓箭,喝止了那个百人队。 百人队纷纷举起盾牌,然后过了一会儿,那些盾牌之后走出一匹战马,战马上一位年轻的新罗马将军。然后身边一个嗓门大的军团士兵大声喊道, “新罗马执政官,大军主帅,马尔斯大人求见!” 从城门口到马阔梅执政官府邸的路边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迦太基的士兵们,他们都听说过那个血腥征服者的名头,也想瞧瞧这个非洲大陆上名副其实的主人,于是都伸长了脖子紧紧盯着道路尽头走过来的那队人马。 当看到那矫健战马上,一个异常年轻的将军带着笑容,闲庭信步地领着十来匹骑士和一个百人队的军团士兵缓缓前来时,围观的迦太基士兵们都开始议论纷纷,可能都没有想到敌军主帅竟然是这副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待到马尔斯来到那依稀有些印象的执政官府邸前时,却看到府邸之外整齐地排好了数百名迦太基的重装士兵,他们都持盾举枪,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如同一个个披着晚霞的雕像。庄严肃穆,杀气腾腾。 待到一个士兵跪下,让马尔斯踩着背部下马时,那些迦太基士兵竟然大喝一声,然后摆出了战场上的迎敌姿势,举盾架枪,半蹲包围,那些鬃毛般的长枪,都齐刷刷地指着马尔斯。 “现在还玩这些小把戏。呵呵。” 马尔斯毫不在意地挥挥手,然后让士兵们把那马车上的东西卸下。紧接着,卢修斯,盖乌斯两个军团长就一前一后,护住马尔斯,从那些枪阵中轻松穿过,走进了府邸。 府邸的大厅里,一盏盏的油灯接连点起,虽然天还未黑下来,可是这大厅里却已经入夜,数十个迦太基的高级军官们都是全副武装,小心翼翼地看着来人。 “你……就是马尔斯?” 虽然在战场上远远瞥见过,可是当这么近距离见到马尔斯时,卡奇还是忍不住问道,没有想到战场上那么淡定难缠的对手,竟会是个这样的年轻人。 “这是我们的马尔斯大人。” 卢修斯拦在了卡奇的面前,而且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让开吧,卢修斯。虽然迦太基这次发起这次战争很是卑鄙,但我想他们还不敢愚蠢地对待来访的敌军主帅。” 马尔斯从卢修斯身后走出来,来到了卡奇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还想继续战下去么?” “里伯恩军团怎么样了?”卡奇听到马尔斯的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嘶哑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就像那位迪诺将军的尸首一样,已经死了。甚至都臭了。不过对于偷袭的军团来说,这是个不错的结局吧?” 马尔斯的语气十分轻快,似乎是在叙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自大的新罗马人,注意你的口吻!我们城中还有三个军团,别想让我们投降!” 一个卡奇手下的军官,站出来,指着马尔斯大声骂道。 “嗯?”马尔斯似笑非笑地望着那个愤怒的军官,缓缓说道,“如果你们不投降,那为什么会在这儿和我们会谈呢?至于三个军团,那简直就像个笑话。被我们团团围住的三个军团,只是被囚禁在陶罐里的毒蛇罢了,只要训蛇人一个想法,是死是活就在一念间吧?” 那个军官被马尔斯白了一顿,提着刀就要上前,但是却被卡奇一个爆喝制止。 “够了!你给我退下去!” 顿时就有两个护卫上前,将那个军官给架了出去。 “原谅他的粗鲁和愤怒吧。就在前两天,他的弟弟死在了战场上。”卡奇说完,端起一杯酒递给了马尔斯。 “我向你奉上美酒,是表示我们的善意。但是也千万不要轻视我们,迦太基的士兵从出征的那天起,就做好了陨落的准备。哪怕和你们死战一场,我们也要砍掉足够多的人头在冥间垫背。” “听我一言吧,迦太基人现在已经没有了选择。投降或者死亡,告诉我你的想法吧。”马尔斯端着酒,却并没有喝下去。 “哼。投降的话,你们的条件是?”卡奇自顾自地先喝了口,证明了美酒并没有动手脚,然后用嘲笑的口吻问道。 “金钱,还是贸易权,或是像当初的罗马一样,要将地中海边每一个属于我们迦太基的渔村都榨干?” 马尔斯摇了摇头。 “金钱?现在整个非洲大陆都是我的,盐场,农庄,绿洲,香料,哪怕迦太基送来一支装满黄金的舰队,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贸易权?从黑海之边到东方之路,一个个国家纷纷和我们接通贸易,迦太基那些地中海的航线,也只不过是珍珠旁的一粒沙罢了。 至于土地?虽然你们在伊比利亚半岛开辟了“新迦太基”,不过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两个稍大的城市罢了。” “新罗马人,禀告你们的来意吧。就不用站在优胜者的位置上玩这种猜谜游戏了!”马戴尔也站在了卡奇的背后,大声说道。 “迦太基可以安然无恙,我不需要任何赔偿,那些劫掠的财产我都允许你们带走,甚至迦太基还能成为新罗马忠实的盟友。” “不过,我只要一个人。” 马尔斯转过身来,大声向所有迦太基人喊道。 “一个人?” 一时间,众人疑惑不解。 “卡奇将军,我只要你。臣服于我,效忠于我吧。仅此而已。” “荒谬!你们这是"chiluo"裸的羞辱!” 听到了马尔斯的要求,这些迦太基将军纷纷忍耐不住,一个个抽剑拔刀,将马尔斯等人围了起来。不过盖乌斯和卢修斯仍旧一前一后淡定站立,将马尔斯护在了中间。 卡奇也没有想到马尔斯竟然会有着这样的想法,他直直地望着这个年轻人,想要从他的脸上读出一丝玩笑,一丝挑衅。不过他却只看到一张认真的脸。 “当我听说了你将迦太基的议员们囚禁起来,自封为迦太基的执政官时,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痛恨保守,野心激进。作为一名军人,很想成就一番汉尼拔将军那样的伟大吧?” 马尔斯解下了腰间的那剑,那柄汉尼拔的遗剑,递到了卡奇手里。 “这是?”卡奇激动了接过来,手在剑柄上不停地摩挲。 “可是在我看来,汉尼拔也只是个笑话。虽然他有过那么多奇迹之战,却最终被迦太基背叛,流亡在外郁郁寡亡。你难道也想像他一样吗?” “跟随我吧,我将拥有整个世界,而你也会陪在我身旁,见证这一切。当年亚历山大大帝的辉煌?我会将他超越!我可以向你许诺,当我拥有整个世界时,你能任意选择一地称王。只要你臣服于我,别说阿非利加海,我就算将整个非洲送给你又何妨?” 马尔斯大大方方地说完,然后整个大厅都陷入了寂静。拥有世界这样的想法,恐怕没人敢在公众面前说出,原因无他,每个人听到后一定会觉得这是多么可笑的妄想。超越亚历山大大帝?一个年轻人? 但是,马尔斯的话又让众人不敢出言反驳。虽然他是一个年轻人,可是却脱离了罗马,孤身一人在非洲大陆开创了自己的国家。三个月征伐北非,击败塞琉古罗马联军十万人,如今又将迦太基的入侵者围困在马阔梅。从马尔斯的话联想到之前他的种种事迹,迦太基的将军们都感到一阵胆寒。 也许,这个年轻人真有可能成为新的世界之主。 “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清晨,带着你的决定来到我的营地吧。” 马尔斯等人转身离去,迦太基的军官们纷纷让开,他们甚至都不敢再次直视这个年轻人。只是在看到他那远去的背影时,心里暗暗感叹。 第三十七章 婚礼 迦太基人似乎永远都没有弄明白,从入侵新罗马的战争中战败后,反倒成为了新罗马最忠实的盟友。站在迦太基城背后的这个庞然大物,将非洲各地的物资和商品运送到迦太基城,然后通过迦太基人地图上的无数条商路,发往整个地中海的各个口岸和势力。迦太基的第一雇佣军团也被解散。卡奇将军做出的最后一个决定,就是同新罗马达成协议,新罗马的军团将全木负责迦太基城的路上防务,一个新的迦太基新罗马防御同盟正式形成。 迦太基的议员和长老们松了口气。战争狂人不仅没有将迦太基拉入赔款和割地的悲惨境地,反倒真的从新罗马带回了六千塔伦特的黄金。更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张狂的小子竟然脱离了迦太基,反而加入了新罗马。 不过这都不再重要了,迦太基重新回到了议员们的掌控之中,这些老家伙们又可以享受以前那惬意的日子。 而如今,新罗马的主人莅临迦太基城。作为新罗马现在的忠实朋友,今天所有迦太基人都要共同见证一项重要的庆典――新罗马马尔斯将军的婚礼,将在议会山的山顶举行。 就像庆祝迦太基人的麦尔凯特神节一样(商业神),迦太基城更是从城外就开始进行装扮。(..info无弹窗广告)一个个棚子从城外就搭建起,在婚礼期间从世界各地赶来的商旅都在那儿驻扎。城市里,所有的街面都被撒上了新鲜的玫瑰花瓣,每家每户的窗外和门边也都挂上了橄榄枝叶,而象征着浪漫的红色地毯,则从城中巴卡家族的府邸,一直铺到了议会山的脚下。 “马尔斯,我的主人。” 一个人影闪进了房间,正是换上了一身新罗马将军盔甲的卡奇。 “卡奇,正好要谢谢你。多亏了你的慷慨,允许我和辛西娅在迦太基期间待在你的漂亮府邸内。”马尔斯说着转过身来,不过今天他并没有像罗马贵族结婚时都喜欢穿上贵族和元老的白色长袍,一身盔甲仍然是在战时的那套,不过却被侍从擦拭得分外明亮。 “噢,马尔斯,这是我的荣幸。” 卡奇淡淡地笑着,走过来,帮马尔斯理了理背后的红色披风。接着又俯下身子,轻吻了马尔斯手上的戒指。一旁的卢修斯斯巴达克斯等人都静静地看着,虽然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三个月前,卡奇在一个清晨单人单马落魄地来到马尔斯的营地里,请求马尔斯的原谅,并宣誓效忠追随马尔斯。 自然而然,卡奇成为了新罗马第十军团的军团长,负责迦太基城的部分防务。 “是时候了吧。”马尔斯对着卡奇点点头,然后和身后的军团长们一同走出了房间。 大厅里,辛西娅在安娜和一群女眷的陪同下,明艳动人地站在那儿。一袭天蓝色的希腊长裙,高贵而且清新。她的头上戴着粉色的花冠,如同落入尘世的天使一般。她的脸上那淡淡的微笑,就如同和自己乘船从帕加马前往雅典时一样,让自己情不自禁地想起和她一起度过的种种美好时光。 “噢,马尔斯。” 辛西娅大方地走过来,牵着马尔斯的手,然后两人就从府邸出发,缓缓向着议会山出发。 长达数里的红毯之上,是一匹银质的漂亮战车。战车之上,则是手牵着手的马尔斯辛西娅。薄荷和玫瑰花瓣从通衢大道两旁的楼上不停洒下。至于民众,都站在大道旁十分稀奇地瞧着那个传奇般的人物,而在他们之前,则是全副武装的迦太基士兵和新罗马士兵一边一队,象征着如今迦太基的防务共管。 待到马尔斯轻轻牵着辛西娅来到议会山最顶层的议会大厅时,迦太基的上层贵族和各地前来祝贺的人们早就在这儿等待。斯巴达的瑞亚女王,雅典的海蒂公主,马其顿的使者,甚至罗马茱莉亚家族都派出了使者前来观礼。当马尔斯和辛西娅走到大厅之前,新罗马的军团长们一个接着一个威风凛凛地跟在背后之时,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毫无争议的,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已经真正成为了非洲之主。更让人害怕的是,他还如此年轻。而年轻人,往往总是拥有野心的。 在他这个年纪就有如此成就的,上百年也许才一个吧?上一个是谁?好像名字叫亚历山大。 “马尔斯,祝贺你!在这一刻,你真正地拥有我的妹妹。而她的心将会附在你身上,和你一起变老,共度终身。” 帕加马的拉斯走过来,轻轻地在马尔斯和辛西娅的脸上一一吻过。 “噢,你是个幸运的女子,真让我嫉妒。”瑞亚笑着走了上来,笑着吻过辛西娅,然后贴着马尔斯的耳朵轻轻说道,“这两天我都会待在这儿,有时间可以来叙叙旧哦。” 迦太基的那些议员们也都争相上前,想要和马尔斯攀谈几句。不过卡奇将军却恰到好处的拦在了他们之前。当他们看到卡奇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自己的脚步。正是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青年,上次将他们的执政官从这儿扔下了议会山。 “马尔斯,你说要给我瞧的礼物呢?”辛西娅在马尔斯耳边问道。她相信马尔斯可不是为了这些迦太基的老头子们而在这儿举行婚礼的。 “跟我来。” 马尔斯牵着辛西娅,走到了议会山的最边缘。此时的海风很是温柔,阳光明媚,阿非利加的海水也正蓝得透彻。 迦太基城外的海港里,是一排排栗色的军舰。这些军舰和迦太基城的款式接近,不过却被涂成了新罗马的颜色。 “看那儿吧,我的妻子。那些军舰,都将是你的。事实上,这是我们新罗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支海军。” 辛西娅听见了,挽着马尔斯的手,远远眺望着那些军舰,还有军舰上的新罗马战士,心中充满了欢喜。 “然后?”她有些调皮地继续问道。 “然后,我们的足迹就不仅仅局限于陆地。有了海军以后,我们的士兵能够自由在地中海上航行。伊比利亚,高卢,马其顿,黑海,甚至罗马。你说一个地方,我一定会为你征服它。” 马尔斯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下。 “那么,我要整个世界。” 两颗分开的心,因为有了共同的理念,从而捅破了那片隔阂,在这一刻真正融合到一起。 章 末 大事记 大事记,公元前185-184年 罗马:瓦罗和提比略结盟。[..info超多好看小说]茱莉亚家族私底下派出维比乌斯和新罗马建立感情 伊利里亚同盟:继续龟缩。 迦太基:巴卡家族卡奇将军崛起。通过阴谋控制整个议会,杀死迦太基执政官,率领四个军团出兵阿非利加,攻破萨普苏斯,马阔梅。奇袭新罗马,可惜失败。最终投降。成为新罗马盟友,放弃本土的防卫力量,外包给新罗马。 阿尔维尼:和爱西尼人结盟。 爱西尼:同阿尔维尼人结盟。 马其顿:佩尔修斯进攻,阿尔迪安人,道尔西人,达尔马提亚人都在马其顿的进攻下溃败。整个伊利里亚平原都落入了马其顿的新版图 雅典:接受新罗马关于制式盔甲武器的大规模订单。 斯巴达:天天练武,依旧种田。 苏维汇:还是打打猎,该干嘛干嘛 马萨格泰:吃饱喝足无所事事又一年 西徐亚王族:没什么动作 罗科索拉尼:没什么动作 帕提亚:随同波斯一起在中亚为所欲为。 本都: 未知 波斯:数次入侵塞琉古,又被新罗马的“游匪”搅得不得安宁 塞琉古:在新罗马的保护下暂时安定下来。国王向本都人求援。却一直没有收到音讯 新罗马: 新罗马建立,帕拉多尼安改名新罗马(首都)。 马尔斯军改――确立了军团士兵的雏形。军衔,职业化,制式,军官学院等概念也被引用。 经济――大兴土木,新建众多盐场,水坝,引进灌溉技术,改进沙化土地,扩大绿洲…… 受到迦太基入侵,又击败迦太基。收服迦太基卡奇忠犬一名。 通过天下征兵,新建两个军团。后又因为卡奇再次增建一个军团。 马尔斯与辛西娅举行婚礼。 次年,辛西娅怀孕。 ..这几天都没有更新的原因。。因为出现了瓶颈,游戏也不知道向哪个方向发展了。暂定为接下来先征服西班牙。。还有最近在看各种游戏官方小说。。泰坦陨落,强力推荐的游戏。。还有泰坦天降,登在的官方。机甲科幻,喜欢的朋友也可以支持下。。 第一章 战争再起 “日安。亲爱的瓦罗,我们新晋的监察官大人。” 紫荆花二楼西北角的私人浴场,已经成为了两位罗马城里的大人物例会的场所。已经升任了监察官的瓦罗,还有如今元老院里呼风唤雨的提比略。在过去的这一年间,有多少阴谋都是在这儿酝酿形成。比起曾经的执政官阿比乌斯和老克拉苏,这间豪华的浴场隐然成为了罗马城新的政治核心。 “哦,提比略。你这家伙还是如此滑舌。不过一个监察官而已,我可知道你现在可是主导了整个元老院的中立派呵。他们都给你取了个什么外号来着?角斗士政治家?据说你的一句言语,就能轻易破开对手的所有防御,好像最高明的角斗士一样,一击致命。” 看着侍女们正帮提比略褪去身上的元老长袍,全身都泡在温水里的瓦罗也开起了玩笑。 “哼。元老院里的能耐,怎么能够和监察官相提并论?恐怕自你当上监察官时起,罗马城里的大小官员就排着队想要挤进你的府邸吧,用于贿赂你的都是些什么宝物?象牙,玛瑙,还是"chiluo"裸的黄金?至于我就别提了,角斗场的生意不行,现在那些该死的角斗士又都跑到了新罗马当雇佣军,恐怕现在罗马城里稍微富庶点的暴发户都要超过我的资产了呢!” 提比略直接跳过了浴前的运动,直接趟入了温水池里。然后就有一个温柔的侍女贴身一同坐了下来,用海绵蘸着香油细细地擦拭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的确像你说的那样,我用尽了手段当上监察官,只是想要捞点儿好处。不过,自从我当选后的两个月,总共收到的贿赂又有多少?50塔伦特都没有!我为了当选,贿赂和暗杀的费用就有100塔伦特!这可不是赔本的买卖么?现在别说你,新罗马抢占了我们大部分的贸易,再加上高价从马其顿购粮,现在整个罗马城都变穷了。共和国现在只是个坐拥着广阔土地的乞丐!” 瓦罗也变得义愤填膺起来,他猛地一挥拳头,碰倒了身后放置的一壶葡萄酒。珍贵的美酒沿着地板流入了浴池里,原本皂白色的浴水渐渐沾染上了红色。 “马尔斯那个家伙,真是让人嫉妒啊。非洲之主,呵呵。现在连元老院都不敢小觑了呢。” 瓦罗渐渐冷静下来,他又想起了马尔斯,那个被赶出了罗马的落魄少年,现在却坐拥了整个富饶的非洲大陆。当初和他作对的两个敌人,却如同亲密的朋友般坐在浴池里为了金银这等俗物操心。 照例,又有两个侍女赤身爬进了浴池里,开始了她们常规的“服侍”。在温水和侍女温润之处的包围下,提比略和瓦罗都闭上了眼睛,专心享受着这一刻的销魂和放松。 “我说,提比略。有个办法倒是能让我们都赚上一笔。” 瓦罗的话突然响起,侍女们的喘息声也被压了下去。 “嗯?” 听到了瓦罗的话,提比略睁开了眼睛,然后一把推开了身上的那个侍女。比起这一会儿的肉欲来,金钱此刻对他的吸引更大。 “西班牙海,高卢湾,这两处地方海盗最近很是猖獗。那些切塞塔尼人和马塞利亚人可都深受其害。” “海盗,海盗。只要有海水翻滚的地方,总有这些暴徒想要从涅普顿神的地盘攫取财富。” “你可以利用元老院的势力,指示几个在西班牙有商业往来的元老们发起提案,让罗马出兵前往西班牙海去剿灭那些海盗。” “然后呢?我可不相信剿灭那些海盗会有什么收益,据说所有海盗都信奉‘活在当下’,我很怀疑他们会有什么财富的积攒。” 提比略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可不认为这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收益。 “哼哼。我们虽然是去剿灭海盗,但事实上,我们就可以成为海盗。象征性地灭掉几个知名的海盗团体,然后打着他们的名义继续在海上纵横劫掠。甚至,我们可以直接登陆西班牙的土地武力威胁。那些落后的土著们,一定会他们所有的财宝双手奉上!” 瓦罗的眼里都放出了兴奋的光芒,好像此刻他就看到一艘艘的战舰满载着黄金而归。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提比略目前的影响力,促成这一法案倒是轻而易举。 “那么,谁适合领军出征呢?获取的利益,我们又如何分成?” 提比略慢条斯理,抛出了两个关键的问题。 “我们两个可以各自派出一个军团,一名将军,共同执掌出征的军队。至于分成嘛,除了一份留给元老院外,剩余的,你五份我四份好了。” 瓦罗伸出了手指,在温热的浴水中划出了几个数字。 “哦?你为什么愿意作出这样的牺牲?” 提比略可不相信瓦罗是那种无故让步的傻瓜。他的一切决定,背后肯定都有缘由。 “我的朋友!就当时上次你助我当上监察官的回报好了。我可知道,凭空多出来支持我的十来票都是在你的掌控下吧?” “成交。” 浴水里,这两人的手再次握在了一起。 ―――――――――――――――新罗马 看着辛西娅怀抱着将近一岁的女儿,马尔斯的心头又多出了几分暖意。 从来就觉得活得有些虚幻的马尔斯,在迎娶了辛西娅之后才开始觉得真实。而当自己的宝贝女儿诺拉出生以后,那种幸福的真实感就变得愈发强烈。 “来,让我抱抱小南瓜。” 马尔斯笑着从妻子的手上接过了“小南瓜”,然后就举着她在大厅里开始了飞奔。 “呜~”马尔斯一边发出怪叫,一边让小南瓜在空中甩动着。和其它脆弱的小家伙不同,诺拉只是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盯着那个举着自己满脸高兴的大人,小脸因为这几下剧烈的运动也变得通红。 “她太像你了。是个天生的武士!” 马尔斯回过头来,看着辛西娅说道。当初新罗马的攻防战,让马尔斯头一次知道了温柔的妻子还可以那样勇敢和霸气。 “快把她放下来吧!我可先声明,她可不许跟着你成为一名打打杀杀的女战士。这么可爱的诺拉,注定会成为一名可爱的知书达理的公主哩。” 辛西娅小心地接过来诺拉,又仔细地将她头上的粉红花冠理了理。然后面对这个笑嘻嘻的小家伙,又忍不住亲上了她的脸颊。 “大人。从迦太基传来的消息。” 一名信使从大厅外匆匆走来,双手递上了一份火漆压好的信件。 “哦,卡奇他们准备好了。” 马尔斯拆开信件,原来是卡奇告知,三个军团已经在迦太基集结完毕。另外两个新迦太基的军团也会充当援军。 “亲爱的,战争又开始了么?” “是的,我的妻子。就像我答应你的一样,征服整个世界,我将再迈出重要的一步。” 而战争的目标,这一次就是整个伊比利亚半岛。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章 玩弄 “诸位,这是拯救罗马的时刻!” 元老院里,提比略站在了高台之上,又开始了他最擅长的表演。 “想下如今的处境吧!我们人民都在挨饿,都在忍受贫穷,这又何曾是一个伟大的共和国形象?新罗马截断了我们同东方的贸易,为了抵御蠢蠢欲动的伊特鲁利亚人,我们必须又高薪养着数只庞大的军团,勿需财政官站出来,我们心里都很清楚罗马现在的财政危机。不说普通的市民节衣缩食,就拿在座的诸位来说,又有多少人没有喝到过最昂贵的酒,给您的夫人添置过最新的首饰?” 提比略说着,装作不经意地看了眼如今的执政官,通过入赘得到茱莉亚家族氏名的加图和柯尼利亚家的普布利乌斯,好像自己对于众多元老们的窘境都了如指掌般。 “而就在最近,我们的同僚,皮米乌斯和科文斯图遭受了巨大的损失。海盗,猖獗的海盗!从西班牙海到高卢湾,他们盯上了每一艘前往罗马的商船,将之劫掠一空。他们破坏了我们同西班牙的贸易,他们斩断了我们维系生存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海盗,皮米乌斯和科文斯图在亚平宁半岛的产业,能够给我们罗马人民带来福祉的贸易,都付之东流。” 提比略说完,眨了下眼睛,然后就看到自己叮嘱的那两个演技派愤怒地站起,挥舞着拳头,痛心疾首地开始诉说着他们的诸多不幸。(..info)在他俩的带领下,先是从中立派开始,然后竟然演变成集体抗议,每一个元老都站起身来大声抗议,对如今的艰难处境大吐苦水。 “安静!” 执政官加图做出了手势,将现场稳定下来。 “先让我们听完提比略的发言吧,想必充满智慧的提比略已经帮共和国想出了对策!” 提比略心里笑了笑,然后继续一脸严肃地,将话题引入了和瓦罗安排好的议题上来。 “我们西班牙的朋友,那些和皮米乌斯还有科文斯图都有交情的部落首领和国王们,向元老院发出了请愿,希望我们能派出罗马的军团来,前往西班牙海,清缴海盗。军团的花费和酬金,足够可观。更重要的是,我们能够确保来自伊比利亚的财富,源源不断地从海上运来,荣耀和富庶,将再一次庇临罗马!” “可是,又要派出那支军团?我们要保证这次的行动是为了共和国,而不是为某些人谋取私利罢了!” 提比略的话音刚落,茱莉亚家族的现任核心,年长的路奇乌斯站了起来,大声地提醒着在座的诸位。一时间,元老们便由慷慨激昂变得冷静起来,纷纷打量着周围的朋友和敌人,怀疑的情绪蔓延开来。 此时,新晋的监察官瓦罗,站起身来,就像他和提比略约定好的那样,开始了他的阐述。(..info无弹窗广告) “当然,有很多人会质疑提比略大人,或者是我,或者是任一一位在场元老的动机。毕竟这很明显,出剿海盗的军团必定会收获颇丰。但是,我可以为提比略担保,他的心思就如同星空中最纯净的月亮,地上最清澈的泉水般,他的出发点,一定是为了共和国的利益和荣耀!” 提比略听到了瓦罗的发言,淡淡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他就像是个圣人一样,恬静地看着刚才那些不信任自己的元老们。不过瓦罗接下来的话,却让提比略的脸色瞬间僵化―― “因此,我提议,这次出征的军团,不会选用提比略大人直属的军团,当然也不会是我手下的任一军团,茱莉亚家族的凯尔斯,刚毅的战士,稳重的保民官,由他自行选择两支军团出征!名声显赫的战神家族,刚正不阿的中兴将领,一定会完成元老院派下的使命!” 瓦罗说完,优尼雅家的元老们就带头鼓起掌来,茱莉亚家族的犹豫了一下,也不明就里的纷纷赞同。至于两位执政官,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同意了这次提案。接下来的投票也毫无悬念,在军队里名声不错的凯尔斯顺利地成为了这次出征的主帅。 “瓦罗!” 提比略带着手下几人,在元老院外面堵住了瓦罗。他凑过脸去,压低了声音质问道,“为什么?你就这样把我出卖了?!” “哦,我可不会将这件事称作为出卖。怎么说呢,只是我懂得变通罢了。” “变通?通过这次的教训,你还想在元老院里树立个强大的敌人么?” 提比略愤怒地扯住了瓦罗的衣袖,表情狰狞地恐吓道。 “哼。你以为这样简单的计谋旁人看不穿么?虽然凯尔斯是茱莉亚家的,可是实际上他和家族并不亲近。反而同我舅舅是自幼的朋友。这次出征有他,我们的那点小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哦?原来我还在你的计划里?” “当然,我的朋友。不过……情况有了点变化。除去元老院的一份,我拿五份,凯尔斯三份,你只能拿一份了。” “瓦罗!” 听到了瓦罗这羞辱性质的安排,提比略恨不得就在元老院的门口将这个狡猾的家伙暴打一顿。不过提比略的手下还没上前,跟着瓦罗的几名士兵就冲上来,架开了提比略和他的几个跟班。 “你现在只值这个价钱而已!” 瓦罗远远地抛下这句话,理了理弄乱了的袍子,然后在士兵的护卫下大摇大摆地离去了。 看着家主提比略愤怒地冲进家中,府邸内的侍女和奴隶们又一次噤若寒蝉,纷纷低下了头,默默地想要从主人面前逃开。 “夫人呢?” 提比略大声喝问道。 “还在那儿祈祷……” 听到了这个回答,提比略似乎更加愤怒了。他气鼓鼓地闯进了后院的一间偏厅内,那件布置昏暗的偏厅内,中心摆着一座命运女神的塑像。而塑像之前,则是一名削瘦的女子正在低声祈祷。 “我的妻子!日安啊!你还在命运女神面前祈祷神灵赐我灾厄么?” 提比略冲过去,一脚踢翻了地上摆着的几盆香薰。 “我只恨女神将你的命运彻底改写,然后让冥王将你拉入最底层的炼狱!”艾琳娜的脸上没有一点儿神色变化,不过她的声音却冷得像是一具亡灵。自从自己的满门都被提比略给谋杀后,艾琳娜就将自己的身心奉献给了神祗,无时不刻都在诅咒着自己的丈夫。 “哦,那么恭喜你,你的祈祷终于有了点回应了!” 提比略恶狠狠地说着,然后一把揪住了艾琳娜的头发,将她摁在了塑像前,掀起了她的裙子。 这时候,一直系在艾琳娜脖子上的铁链便叮咚作响。 “让你的神灵现在降灾给我吧!” 提比略来了兴致,拾起用来拨动熏香的一根木片,“啪”地一下打在了那圆润白嫩的屁股之上,顿时就出现了一条红色的印记。 “你这条母狗,呔。” 艾琳娜嘴里不停地念着最恶毒的诅咒,伴随着身后的啪啪之声,在这间不大的偏厅里愈演愈烈。 第三章 伊比利亚 距离新迦太基还有三天的海程。三百多艘从迦太基驶出的黑色战舰正顺着风带,在闪蓝色的伊比利亚海上破浪航行。 在旗舰的甲板上,卡奇正远眺着天地间的那一片蓝天白云。在那有些刺眼的阳光下,卡奇肩上的两枚八角金花熠熠闪光。自从加入了新罗马后,他现在已是二级将官,成为了目前最高军衔,和卢修斯博格巴等人并列。 迦太基人,甚至很多新罗马人对于他的加入都议论纷纷,有的认为他只是卖主求荣,有的认为他是为了保存迦太基的力量。不过,只有卡奇自己才明白,那个年轻的新罗马主人,是如何让自己心悦诚服地效忠的―――― “像你这样的人,是注定不甘平庸的。当然,对你而言,平庸就是当上个迦太基的守卫将军,也许掌控着一两个军团吧,碌碌无为,可能因为剿灭几次海盗而出海,然后呢?混上个十年,也许资历够了,竞选上迦太基的议员,接着投身于政治,在觥筹交错中逐渐大腹便便,最终又如何?当上一个泯没于历史的执政官?” 当自己单人单骑,从马阔梅城中来到新罗马的营地投降时,马尔斯,这个年轻的将军,特意摒弃了旁人,在帐篷中单独相处时对自己说道。 “你和汉尼拔将军一样,甚至比他更甚,他的动力是征服,是对罗马的仇恨,而你――我能看出,这是流淌在你血液里,铭刻在你骨子里的,你的动力就是战争,就是战斗!一到战场上你的手就会颤抖,不是因为紧张或害怕,而是兴奋和嗜血!只要给你足够的士兵,给你无限开战的理由,你就能满足心底最深处的渴望,成为一代战神!” 当马尔斯说着这段话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他的嘴角微微笑着,仿佛是一位和自己深交多年的挚友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也许他说对了一部分吧,起码,当他这样说的时候,自己竟然不想反驳,而且心底也有些隐隐地呼应。 “我们应该是没有间隙的,我能够原谅你的入侵,这只是你本能地对于战争的渴望,不过这次选错了敌人而已。至于历史,相信我,我和你一样,迦太基人和新罗马人也一样,我们的敌人都是罗马,那个腐朽没落阴谋迭出的共和国。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好好地相处呢?” 马尔斯说完,从背后的帐篷里,亲手推出了一块木板,而上面已经画上了简易的地图,和几条带着箭头的线条。 “这是?”我的眼睛一下子就无法从那木板上移开。 “是的,你没看错。作为你效忠于我的奖励,我将和你一起发动场战争,而奖励就是――整个伊比利亚半岛!当整个西班牙都落入我们手里时――”马尔斯的手指十分挑逗地沿着西班牙的东海岸线一划,“我们甚至可以效仿当时汉尼拔将军的伟绩,从这条线路进攻罗马。” “将军!”一名士兵来到了卡奇的身后,将他从远眺发呆中唤醒。 “马尔斯大人在船舱内召集众位将军,请您前往。”那名士兵恭敬地站立着,小声地报告道。 “嗯。我就过去。”卡奇理了理自己的思绪,转过身来,跟随着士兵向着马尔斯所在的房间走去。 多日的航行并没有让这些士兵松懈或者疲惫,相反,这些驻守在甲板上层的士兵们,有序地来来往往,操作维护着战舰。一两个处于空闲的士兵,也坐在甲板上,十分爱惜地打理着他们的盔甲和武器。 进入塔楼的顶层,在一个四面都敞开的房间内,卡奇见到了马尔斯,还有此次一同出征的诸位同僚们。 “噢,卡奇也到了。希望你不介意,我喜欢将窗户都打开,这样美丽的景色和和煦的海风,实在令人陶醉。”马尔斯挥了挥手,示意诸位都坐下。接着就有随军的侍从们将冰镇的饮料和水果端了上来。 “那么,卡奇,你来简略地介绍下这次的形势吧。”马尔斯笑眯眯地对着卡奇点点头,然后后者便取下了头盔放在一旁,站起身来,对着房间一堵墙上悬挂的地图开始讲解。 “现在的伊比利亚半岛,比起我叔父汉尼拔时期,已然发生众多变化,不过还是能简略地归纳为八个字,部落众多,狼子野心。” 卡奇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几个点轻巧地点出,“譬如,图的塔尼,奥雷塔尼,早年间都曾被叔父征服,附庸于迦太基。不过当迦太基战败于罗马时,又即刻反目。” “此外,现在最有势力的几个部落,便是控制了整个努曼提亚的阿瓦雷西,控制了整个西海岸的卢西塔尼,在内西班牙为非作歹的赛斯塔尼,还有,卡图巴地区最大的部落,也就是曾经附庸的图的塔尼。依附着这四个力量的其余小部落,有着近百之数。近几十年来,小的纷争不断,不过大的战争,却在这四大势力的调和下,始终不愠不火。不过,随着迦太基的式微,新迦太基的领地也不断被蚕食。实际上,现在的新迦太基,也只是依靠着新迦太基城的不足百余里平原罢了。” 卡奇说完,端起了酒杯,灌上了一口葡萄酒,然后又兴致勃勃地说道,“不过,诸位,我们将要改变这一切!” “不,卡奇将军。”马尔斯敲了敲桌子,清了清嗓子。 “是你将要改变这一切。”马尔斯对着其余的几位将军都点了点头。 “第六军团凯米拉,军团长斯普利特,向您报到。” “第七军团巴赫拉姆,军团长艾丝特,向您报到,卡奇将军。” “嘿嘿,还有我,原第三军团军团长,斯巴达克斯,将会充当您的副官,辅佐您直接指挥第八军团巴卡兄弟。” “这?”看着一个个站起来的军团长们,卡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 “就像我许诺你的一样,这是你的战争。这一次,我只是一个旁观者的角色,来领略下伊比利亚的风景罢了。这三支军团,当然还有新迦太基的两支军团,都将处于你的指挥之下。我相信你会给我带来一场足够精彩的战争的。” 马尔斯站起身来,走到了卡奇的身旁。 “你就是我的刀,我的剑,我最锐利的武器。征服整个伊比利亚,这才是开端而已。” 卡奇稍稍哽咽了一会,然后回过头来,对着那几位军团长,开始发布了自己的第一道命令。 “那么,我就勇敢承担起这份责任吧。诸位,离我们抵达新迦太基还有三天的时间。这几天内,请你们注意清点士兵,过往,也有不少士兵因为不善航海而感染重病的。一旦发现,立即隔离。同时,享受下这最后的宁静吧。因为等我们踏上西班牙的土地时的那一刻起,战争,就开始了!” p.s..汉尼拔叩关在手。果然逆袭了啊。迦太基的雇佣兵无敌。根本不需要兵营了。各种贵族骑兵步兵。逆天啊。。还有希腊派系也一雪前耻。那个精装长枪方阵很bug啊。。钢铁长城有木有。。挑三队剑盾不费力啊。。 还有。。。。。大家没有发现我的浩歌山河已经更了很多了么。。一个东方魔戒的故事,大家难道就不好奇么?。。。。求收藏和推荐啊~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章 新迦太基 马尔斯站在楼船敞开的窗户前,眺望着远处变得逐渐清晰起来的海岸线。(..info)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伊比利亚半岛的土地。 和亚平宁半岛的绿色草地,非洲大陆的黑色沙漠都不一样,整个西班牙的土地都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赤红色。而这赤红,大概就是因为土壤中那超高的含铜量吧。难怪西班牙在历史上一直都被称作捞金的富饶之地。据说这块陆地上的部落酋长们都富得流油,不仅王冠和手杖,甚至连他们的王座都是由纯金打造。 现在,这片大陆就在眼前,似乎触手可及。 马尔斯跟随着猛烈的海风转到楼船的另一面窗前, 风帆正满,而甲板上都是一个个忙碌的身影。 “让奴隶们再加把劲!我们要在日落之前赶到新迦太基!”卡奇的声音正从甲板下传来,他挥舞着手中的短剑,驱赶着甲板上的那些新训的军团海军。 汉尼拔之剑的猩红色宝石,在阳光下再次焕发了耀眼的光芒。 果然就像卡奇说的那样,舰队抵达新迦太基时,正是黄昏。 金色的余晖照耀下,海风将一艘艘的黑色战舰送入了新迦太基的港湾。 震天的口号声从岸上传来,原来新迦太基早就派出了近万的纤夫,他们背着粗又壮的绳索,一端用搭钩挂到战舰之上,然后在一阵阵皮鞭策打之下,死命地将巨大的战舰拉到了岸上。和以往驶达这儿的迦太基战舰不一样,这一回青铜的舰首上,刻画的都是新罗马的战神马尔斯。 夕阳将那近万纤夫的背影拉得老长,而他们埋头前往的方向,就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城池。自从数十年前由汉尼拔之父哈市杜鲁巴建立以后,当初的一座小渔港如今也扩建成了一座基石大城。当初汉尼拔便是以此为基地,一路北上,翻过了阿尔卑斯山,最终踏入了罗马人的土地上。 “卡其将军!” 不远处,一队牵着战马的士兵早已在这儿等待。 “卡奇将军,还有诸位大人们,感谢巴尔泽芬神的庇佑,让您和您的军队安全抵达。里伯恩总督已经虚位以待,新迦太基将用最美的佳酿来欢迎他的主人和朋友!”一位迦太基的卫兵队长上前请安到,然后他一挥手,就有十多名骑士让出了他们的战马。 “不用了,我们有自己专属的坐骑。”卡奇点了点头,“卫兵!将马尔斯大人和诸位将军的坐骑牵来!” 马尔斯回过头,就看到旗舰舰首的舱门已经打开,一个个军团士兵鱼贯而出。自己和军团长们的坐骑也都被牵了出来。虽然十几日的海上航行很是疲惫,不过这些精贵的牲畜却受到了最好的照料,一匹匹毛色鲜亮的战马都打着响鼻被牵到了面前。就在不远处,这三百多艘军舰一字排开,数不清人头的新罗马士兵都列着百人队在海岸上集结。战象都在高声嘶鸣着,而一串串的飞鸟也从远处的云端掠下,几乎贴着军团士兵们的头皮飞过。 “大人。”卡奇将马尔斯从思绪中拉回。 “嗯,我们走吧。” 踩在士兵的背上上马,然后在那队新迦太基骑兵的护卫下,新罗马的一干将军们策马扬鞭,朝着那座白色的城池绝尘而去。 新迦太基的总督府邸内。 一盏盏连绵不绝的油灯将整个府邸照得如同白昼。在四方的舞台之上,一个个伊比利亚的土著美人正随着激昂的音乐翩翩起舞。台下,这些新迦太基的首领们便如同那些罗马的贵族一样,在裸着上身的美人照顾下开心地喝下一杯又一杯的美酒。 和这些新迦太基人不一样,新罗马的这些将军们都保持着一种严肃的风度。虽然大家都对那些美女们毫不介意,不过他们的行为也都仅限于餐桌的美食大餐和佳酿。最多,只是多出了对那音乐和舞蹈的几句点评罢了。 “那么说,这一次新罗马的目的就是战争?” 一位头顶半秃的老者转过了头来,他的目光绕过了卡奇将军,而落到了正专心致志欣赏那些美女舞蹈的马尔斯身上。 “里伯恩总督,我们的目的不是早就告知了么?新迦太基的两支军团,已经准备好了吧?”回答的不是马尔斯,却是卡奇。他转过头来,以第一话事人的身份,耐心地询问道。 “那是当然,卡奇少爷。您的愿望就是我的行动。我是巴卡家族的老仆,永远都是忠于你的。无论您是在迦太基,还是……现在的新罗马。”听到了卡奇的问话,里伯恩站起身来,将手放到了自己胸前,然后低头致意。这是最高的礼节,这也是表明主仆之分的举动。 “那就好。现在新罗马的士兵需要的就是休整。从明天起,就劳烦您和我们一起参与战略的布置,还有将两支军团的将军介绍给我,引渡军团的指挥权。”卡奇喝了口酒,然后又叉起了只伊比利亚特产的大虾,“当然,里伯恩,你永远都是我至亲的人,就像当初汉尼拔叔父在时一样。” 听到了卡奇的话,里伯恩感激地耸拉着脑袋,似乎又想起了过往陪伴着汉尼拔征战的日子,一时间心中颇多感慨,连忙从腰间抽出一条手绢来,揩了揩早已干枯都流不出泪来的眼睛。 “多少年了……当汉尼拔将军被迦太基的议会逐出,我也被流放到新迦太基。原本以为这辈子都要在这儿孤老时,上天又把巴卡家族的主人送到了我的面前。我已经不能感谢过多,只求完成您所期望的一切愿望!” 曲终舞毕,马尔斯不由得拍起手叫好来。看到了这一幕的里伯恩拍拍手,舞台之上的那一个个风韵舞女就都列着队走下来,一个个地排在了马尔斯的面前。 “请带走一两个您看上的吧,大人。您这一晚的施恩将会是这些土著姑娘们终生的荣耀!”里伯恩笑颜如花,听到了他的吩咐,那些舞女们也都挺胸"qiaotun",摆出了最诱人的姿势。 “嘿嘿。”马尔斯站起身来,搂住了两个姑娘,“那我就先去了,诸位都要尽兴啊!” 见到了马尔斯的举动,斯巴达克斯等人也都笑着挑了个姑娘,就连蒙着面纱的艾丝特也起身,用她那修长的手指勾走了一位美人。 “卡奇少爷,如果您愿意。我将送三个最漂亮的迦太基姑娘到您的房间?”里伯恩笑着目送走那些新罗马的将军,又小声地问道。 “不必了。旅途多劳顿,最好的休憩就是独枕。不过要是不麻烦的话,请把最近搜集到的一切消息和沙盘地图送到我房间吧。” 喝尽了最后一滴酒,卡奇也起身离开。 看到来客一个个离开后,里伯恩却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他似是厌恶,又似是恐惧。遣散了大厅中的所有仆人后,油灯之下一个人的身影却显得十分落寞。 “大人。”一名军官走了进来,坐在了里伯恩的身边。 如果卡奇在这儿,一定会疑问,自从战败于新罗马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部下为何却在这儿出现。 “哦,马戴尔啊。”抬起头,看到了来人的里伯恩又多出了一点儿精神。 “卡奇少爷……他的心已经不属于迦太基,不属于巴卡家族了呢。”观察了一整晚的里伯恩,终于得出了这一结论。 “那么……要我动手么?”马戴尔低头问道。 “不……不用这么急。我手下的两个军团就交给你指挥吧,你不是一直期待着再次效力于卡奇将军么?不过,这些轻浮的新罗马人我一定会除掉的。不过,容我多想想……” 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对立而坐,在那摇曳的灯光下,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p.s....在罗马每更的时候,我都一直在努力更新浩歌山河啊。无聊的时候也可以看看嘛。。。。多几个收藏和推荐可以吗? 第五章 提比略的戒指 世道混乱时,亚文廷山便是罗马精神的发源地,那一群混混和无业游民就天天嚷嚷着民主和荣耀,比元老院的那些家伙还要神棍。.info[] 而世道安稳时,亚文廷山便是罗马城里的青年疗养院,所有无所事事的青年们就堆积在那本不宽敞的街道上,插科打诨,无聊度日。 大约是因为元老院派出去西班牙清缴海盗的军团出海上舰的日子,亚文廷山的小混混们比平日里少了一大半。毕竟战争,对于这些混混们来说可都是宝贵的谈资。要知道自从罗马战败于埃及之后,他们可聊的东西就仅限于城里的八卦,对于心向有为的小青年来说,这可是真够跌份的。 一袭紫色的披风从街道的尽头快速走来。在这个有些炎热的午后,街道上还在游荡的人们都没有多看那家伙一眼。 走到一个岔口,那紫色披风就拐了进去,在一张旁边摆着雏菊的门前停了下来,伸出了手臂,拉住了那青铜的门环,重重地扣了两下。这时,要是有识货的眼尖的家伙的话,一定能认出那扣动门环的手指上戴着的戒指可都是价值不菲的宝贝。 披风静立了许久,这才隐约听到门里的脚步声,然后门打开后,门外的人就一闪而入。 “怎么这么久?” 紫色披风之下的人声似乎有些不满。 “哟,最近这一年十分安稳太平嘛,那两个家伙我让他们回国了,这儿就我一人。(..info)” 一个中年人似是自嘲地白了来人一眼,端起陶壶给自己倒了杯酒,轻轻抿上一口,然后坐了下来。 “你都听说了吧?” 没有理会中年人言语间的不敬,紫色披风将自己的披风掀了下来。 “听说什么?我们敬爱的提比略元老,十人团首领,元老院中立派的精神领袖被瓦罗给摆了一道?” 披风之下,正是一脸憔悴的提比略。 “既然知道了,那么我需要你的帮助。” “哦?” 似乎是在把玩着那绿色的玻璃杯,又似乎是在把玩着提比略的表情,这中年人抬起了头。 “我需要一场战争。” “战争?您的高超演讲不是刚在元老院里赢得了一场吗?虽然表面上是去清剿海盗,可是我们都知道你们打得可是西班牙那遍地黄金的主意。”中年人一语就点破了提比略和瓦罗的障眼法。 “哼。很可惜,这场战争已不属于我了。”似乎又想起了瓦罗的背信弃义,提比略摆弄着戒指的左手都快要掐到自己的肉里。 “我们又能帮你什么呢?”中年人的声调就如同他扬起的眉毛一般好奇。 “希望马其顿能宣战伊特鲁利亚,并同时向元老院请求支援。” “然后曾经在马其顿斡旋签订了买粮协议的提比略就很有可能率军出征了是吧?”中年人接着提比略的话头点出了他的目的。 “是的,我麾下有两个军团,足够出征那些苟延残喘的伊特鲁利亚人。”提比略点点头。 “可是――”中年人放下了酒杯,双手在胸前交叉,偏着头对着提比略询问道,“这对马其顿又有什么好处呢?显而易见,你能够征服伊特鲁利亚,成为罗马的英雄,不仅大赚一笔战争横财,还能赢得名声。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帮你呢?在我看来,自从马尔斯建立新罗马征服迦太基后,你在佩尔修斯大人那儿的价值可是大大地折损了啊。”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这点,提比略不慌不忙,也走到桌边,帮自己倒了杯酒,刚喝了一口,却吐了出来。 “这……这也能够叫酒?” 不同于葡萄酒的香醇甜美,这酒水入口竟是火辣辣的呛喉。 “不同的品味罢了。北方人用这个驱寒,这可是佩尔修斯大人征服了巴尔干半岛北部森林时获得的配方。” 提比略顾不得上优雅,扯住自己披风的一角,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口水,皱着眉头继续说道,“告诉你们的佩尔修斯大人吧,当我征服了伊特鲁利亚,罗马的边境线会推到内高卢,科西嘉和撒丁尼亚也在掌控之下,那时候,我必然会成为罗马最伟大的征服者,这等功绩,可与当年的大西庇阿大人比肩。而欠下马其顿的一个人情,又值多少塔伦特呢?” “哼哼,罗马人的承诺。在我看来价值连这杯酒水都比不上。两个阿斯的价值?”中年人可不是元老院里那些没主见的元老,作为潜伏于罗马城里十多年的马其顿情报官,他可不是一个轻易被说服的对象。 “那么,换个说法吧,告诉佩尔修斯大人,在罗马,只有我才能成为马尔斯的敌人。瓦罗?笑话,这个家伙在军团建立以后,去视察过几次?每天都在罗马的酒宴和qun交中醉生梦死,他已经失去了一个作为军团领袖的资本!纵观整个罗马,有谁还能比我更有能力?当我从伊特鲁利亚归来时,30岁才能竞选执政官的限制必定为我打破。那个时候,马其顿要想和新罗马对阵,还能缺少像我这样的强力帮手吗?” 看到中年人耐心地听着,提比略又走上前一步,将腰间的一个黑色丝绸的袋子扔到中年人的身上。 “这袋东西,是给你的。当我征服归来时,你如果愿意的话,我甚至能举荐你去当个执政官。比萨还是亚提雷恩?任你选择!” 提别略对着中年人眨了眨眼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实际上是个罗马人吧,而且还是个骑士呢,不对吗,克劳迪乌斯?” 被点破身份的克劳迪乌斯并没有生气,他打开了沉甸甸的袋子,里面装着的各式宝石,戒指,项链明晃晃的,在这个门窗紧闭的房间放出璀璨耀眼的光芒来。 “这些东西,值得了5个塔伦特吧?看来你可是花了些成本呢。”又细心地将袋口扎好,却又没有将袋子扔回提比略,而是轻轻地放到了桌上。 “那么,我们达成了共识?”提比略笑了。 “只能说我会帮你写封密信递给佩尔修斯大人,至于接下来会如何,只有命运女神才能知道。噢,朱庇特在上,我也真好奇呢,你真的能像卡米卢斯,第二位祖国之父一样,征服伊特鲁利亚?要是我真的目睹了那一切,相信我,希望你还能记得今天的承诺。我会选择阿莱西亚的,那边有着和煦的海风,而且更富庶。”克劳迪乌斯笑眯眯憧憬道。 “那么赶快吧,凯尔斯的战舰都出了海,我可不希望凯尔斯和瓦罗的光辉在我之前照耀了罗马城。”提比略再次点头,“那么我就说日安了。” 即将转身离去的提比略,却又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罗马人的承诺不值得相信吧。” “什么意思?” “刚才看到您手上的一枚戒指,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鲁德斯大人留给你的,上面刻着家族姓氏的传家宝吧?” “没错。怎么……” “把它暂存在我这儿吧,当伟大的提比略执政官签下我的委任状时,我会恭敬地双手奉还的。” “……” 提比略的左手在那枚金戒指上摩挲了好一阵子,这才忍痛拔下,扔到了半空中。 “日安。” “日安了,愿命运女神保佑您,伊特鲁利亚的征服者,提比略大人,呵呵。” p.s 哈哈,我回来了。每天一更。然后,用小号在写降神师传奇。看了开头就知道,写了凯撒的阿莱西亚会战。ciao,求个收藏和推荐啊! 第六章 缺粮(上) 新迦太基城外,靠着海滩的一面,一直向着远西班牙的广袤平原延伸开去十多里,一道道栅栏被竖起,一个个帐篷也被搭建起来。.info[]五个军团的士兵集聚在此,沉寂了太久的新迦太基,终于再次步入了战争前夕的节奏。 “粮食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帐篷里,卡奇一边侍弄着新摆出的沙盘,一边抬首询问。 “都已经准备妥当。”原属于卡奇麾下的老部下马戴尔,手持着几块写满数字的木板汇报道。 “哦?可是我从军团后勤官那听到情况却是,如果部队离开新迦太基城五十罗里外的距离,我们的军团士兵就不得不杀死自己的战马来充饥?”卡奇半眯着眼睛,如刀般的目光在马戴尔身上扫过。 “咳咳,实情是这样的。”马戴尔仍旧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语调也没有因为卡奇的质问而有任何变化,“作为盟友,在新迦太基城的范围内,新罗马的三个军团会受到我们的热情款待,所以食物都由我们新迦太基补给。可是一旦超出五十罗里的范围,那么我们也就爱莫能助。毕竟卡奇将军,您现在的名字是属于新罗马,哪怕我或者是里伯恩总督有意相助,也仅仅是同意我手下的两个新迦太基军团的粮食自备。(..info无弹窗广告)好像您忘记了,新迦太基城也是有议会的。” “哦?你的意思就是我必须自己解决三个军团的粮食问题,否则就只能像城墙一样驻守在新迦太基城外,寸步难行?”卡奇的眉头一皱,新迦太基如今的态度和自己当初联络要率军进入西班牙时有了太大的变化。 “是的,您的理解没错。您也需要考虑到我们的状况,新迦太基城如今的粮食全靠捕鱼,而曾经供粮的是在厄里奇周遭的肥沃土地,那儿现在却被赛斯塔尼占据着。”马戴尔走到沙盘旁边,将一个代表着赛斯塔尼的铜币印记放到了厄里奇附近代表肥沃河间谷地之上。 “这样啊……”卡奇突然走到马戴尔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撇开这个问题,我想询问你,马戴尔,我曾经忠诚的部下,你的如今的立场是什么?” 似乎没有料到卡奇会突然抛出这样一个问题,马戴尔没有直接开口,沉吟了大约一盏沙的功夫,这才缓缓说道,“我的忠诚,永远是向着迦太基和新迦太基人民的。(..info无弹窗广告)” “好了,你下去吧。”卡奇想要从马戴尔的眼神里读出点什么,却发现这个老部下根本没敢和自己对视。 “卫兵!” 一声呼喊下,帐篷内就出现了一个全副武装的军团士兵。 “将三个军团的后勤官和财务官都叫来,我说马上!” 新迦太基城内,最大的公共市场上。 马尔斯和斯巴达克斯都是便服,惬意地在市场之上闲逛。 “少爷,”独眼的斯巴达克斯虽然也是一身便装,可是左眼之上戴着的黑色眼罩则让他更像是个海盗,再加上他健壮的身躯,经过之处旁人都纷纷让开道路来。 “军团之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为什么一定要我和您一起来逛市场?” “你这家伙,”走在前头的马尔斯转过头来,“难道你还没学会像阿比德那样,安静地观察么?我们可不是瞎逛,”马尔斯指了指不远处拥挤的人群,“整个西班牙的商贩都聚集在这儿,消息!哪怕最细小的消息和情报我们都有可能听到!” 看到斯巴达克斯的表情似懂非懂,马尔斯又笑着拾起了一串由漂亮贝壳穿起的项链,“当然,遇到有趣的东西我们也可以买些。你要知道我的宝贝诺拉还小,我可不会让他的将来缺少玩具的。” 等到马尔斯带着斯巴达克斯在市场上溜了一圈后,许多大致的信息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和非洲大陆遍地都是香料不同,西班牙对于香料,精盐这类的物品比较紧缺。但是黄金半岛的称呼却不虚假,整个市场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黄金饰品,而且以物易物的价格都十分便宜,一个硕大的黄金手镯,竟然只要一头牛就可以换到。这样的价格要是摆到罗马或者雅典,一定能引发贵族间的哄抢的。 “你注意到没?”马尔斯低沉的声音叫住了斯巴达克斯。 “嗯?” “这儿的奴隶很少?” “少爷,这是因为最近的市场不景气?” “不,你发现没,这儿的奴隶基本上都是由新迦太基的底层市民沦落为的奴隶,本土的来自各个部落的奴隶少之又少。”马尔斯又在某个摊位前,拾起了一个新鲜的水果咬了口。 “这就说明第一各个部落民风彪悍,哪怕是俘虏也难以驯化。其次,”马尔斯莞尔一笑,“我们的新迦太基远离战争太久了。” “最好的谷物!最好的粮食!” 不远处,一个小贩的叫喊声引起了马尔斯的注意。 快步走过去,马尔斯伸手抓了一把摊位上的谷物,放到鼻子下细细地嗅了嗅。 这个新迦太基的粮食商人瞧出了马尔斯那华贵的袍子和珍贵的配饰,于是主动低下头,耐心地解释道,“这位大人,这可是最好的!昨天才运到的!” “哦?哪儿运来的,埃及,还是马萨利亚?” “都不是,这可新鲜多了。这是厄里奇的粮食,采用的是迦太基的良种,磨成的面包格外香甜!” “厄里奇?” “对的,当年汉尼拔将军亲自划出的地盘开发的农田,现在却被赛斯塔尼人占领了。我这可是花了大工夫才弄来的。” 马尔斯回过头,对着斯巴达克斯点点头。 “听到没,我们需要的信息。”马尔斯回过头,从腰间摸出一块新罗马的金奥雷来,扔到了老板的面前。 “关于这厄里奇,还有赛斯塔尼,你仔细给我讲讲?” 远离摊位的集市上,两个便服打扮的精壮汉子聚到了一起。 “情报?” “这个新罗马的将军一整天都在市场上闲逛。” “见过哪些摊位,和哪些人说过话?” “都记在这儿了。” “好的,我直接去向总督报告。” 第七章 缺粮(中) “总督。”一名便装的密探来到了里伯恩的身后。 “有什么动静?”里伯恩端着酒杯,眼神里满是深沉。 “自从那日新罗马的马尔斯前往市场之后,他们就大肆地收购粮食,用香料和精盐,几乎将市面上所有的粮食都换走。” “哦?”里伯恩的眉头渐渐皱起,“原本只是想让他们难堪点,没有想到竟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就算把市场上的粮食都换走又怎样?这对于他的三支军团来说,不值一提吧?”里伯恩站起身来,轻轻摇动着酒杯中的红色浆液。 “骄傲的新罗马人啊,又和我玩什么花样?” ―――――――― 卡奇的帐篷内,所有新罗马的将军和军团长都在这儿集合。 “这是马尔斯大人及我共同定下的目标!”卡奇的手指在沙盘中移动,然后把代表战争的棋子摆到了那河谷边的开阔地上。 “厄里奇,丰盛的粮仓。在过去一直养活着新迦太基以及整个远西班牙沿海,此刻却在赛斯塔尼人的掌控中。” 卡奇抬起了头来,“我们筹集到的粮食,足够一支军团十天的用量。那么,诸位,第一战的荣耀,由谁攫取?” 卡奇的目光如刀,在一个个军团长的脸上扫过。 一个声音响起,没有想到,最先开腔的却是那拉丁语有点儿生硬的女声。 “我,艾丝特,愿率领第七军团,继承了东方军神巴赫拉姆的斗志,愿意宣扬新罗马的荣耀。” 她的鼻钉在众人眼前晃了晃,亮晶晶的。 斯巴达克斯无所谓地拍拍手,斯普利特则是郑重地看了艾丝特好一会儿,也点点头。 在一旁吃着新鲜大虾的马尔斯见到众人的目光都放到了自己身上,又举起了一个生蚝,“这个不错,很甜。” 卡奇笑了笑,回头对艾丝特点点头。 “那么,艾丝特将军,第一战就由你负责了。” 听到卡奇宣布了人选,其余守在帐篷里的那些后勤官和财务官也都松了口气。毕竟他们这些天可被这恐怖的主帅折腾得不行。 当日午后,第七军团,这支带有浓重东方色彩的新罗马军团,就在他们传奇女将军的带领下,不着声色的从营地里开拔而去。 和新罗马一般军团的栗色不同,这支军团的大部分装备,都是黑色的。有不少军团士兵的脸上,还带着银色的面具,而他们的头盔下脖子间,还围着黑色的大围巾。士兵的武器也都不是统一的军团短剑,一种特制的修长弯刀,则成为了士兵的主战武器。 远渡重洋而来的阿拉伯战马,也都像塞琉古的骑兵一般,铺着厚实的铁甲。.info[]这些高大的黑色战马,还有骑兵手中的长枪,在夕阳之下的影子被拖得老长。 五头大象则在象夫和军团士兵的催赶下,摇摇摆摆地走在了队伍间。这些棕色的大象身上也披着铜质战甲,他们的象牙上也被绑上尖锐的刀锋。比起其余的两个军团,第七军团的战象却是最顶尖的。且不说这些印度战象的身材比其余从迦太基训练的努米底亚非洲战象高大了许多,而且印度战象的适应力也更好。从那湿热的东方到干燥的非洲大陆,再到西班牙这赤色的土地上,这些战象从来都是老老实实地听着象夫的口号赶路。 紧跟着大象后头,则是一连串的骡车拖着草料和粮食。这些从新迦太基的市场上搜刮而来的粮食可足够精贵,这可是在卡奇的命令下,用数倍于粮食的精盐和香料换来的,不过也仅仅只能支持第七军团十天的口粮而已。 然而就在这长长的队伍中,一顶软轿却显得格外打眼。 一个全副武装的军官,却在几个迦太基奴隶抬着的轿子上,晃晃悠悠地喝着酒壶里的佳酿。他的肩膀上,三朵金花闪烁着璀璨的光――按照新罗马的军衔,便是三级将官。 “将军,军团长请您移步。”一名军团士兵从远处跑来,他来到轿子前,对着那军官恭敬地禀告道。 “这不才出发半天,艾丝特又要干什么?”轿子之上的维比乌斯自白了句,然后把酒袋系紧藏好。便示意奴隶停了下来,踩着一个奴隶的背落到地上,维比乌斯就跟着那军团士兵远去。 “第一联队长!”在长长队伍的一旁,艾丝特叫住了维比乌斯。这个在马阔梅外的迦太基大战中,因为战绩出色而被提拔成三级将官的第一联队长。 “艾丝特,有什么情况吗?”因为同是三级将官,而且维比乌斯每天都面对着马尔斯还有卡奇打交道。于是对于自己的军团长便少了一些尊重。在他那根深蒂固的罗马思想中,首先她是个女人,其次,还是个波斯的女人。 “没有什么情况。” “那……” “我只是不想见到你坐着轿子而已。” “什么?”维比乌斯听到艾丝特那面无表情的回答,脸上便多了一点儿愠怒。毕竟自己可是跑了好一阵子才赶过来,而且身上华美的将军盔甲又最够沉重。 “记住,我是你的军团长,这支伟大军团的主人。”艾丝特突然手一伸,一柄银色的袖剑就攀上了维比乌斯的脖间。 “我知道你的背景,茱莉亚家族的战士么?”艾丝特哂笑了下,“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士兵罢了。” “你……”维比乌斯感觉到了脖间的袖剑并不是玩笑,他听说过艾丝特在战场上的独断专行的。一天斩杀了数个联队长,那可是冷冰冰的事实。 “我的第一联队长,你应该会懂得点尊重吧?”艾丝特抽回了手里的袖剑。那极快的速度,在维比乌斯的脖间带过一阵凉风。 “是……,军团长。”维比乌斯眼睛看着别处,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 在原西班牙的一马平川中急行军了两日。一条河流便出现在眼前。而穿过河流,一大片开阔地便在河谷的另一头露出来,肥沃的田地,全是长得正盛的庄稼。一连几十里的庄稼地后,这才有一个小型的村镇。村镇外搭着的那数百个小帐篷里,驻扎的便是勇猛的赛斯塔尼人的部队。而此刻,这些赛斯塔尼人光着膀子,正在音乐的伴奏下手舞足蹈,享受着又一个宁静的好天气。 不远处的河流奔腾而去。这些赛斯塔尼人此刻都没有发觉,一支军团,正在下游跨过河来。而他们黑色的甲黑色的刀,杀气腾腾。 p.s. 请诸位大大帮个忙。我写的降神师手记,两万字已经后台要签约了。可是总觉得有什么问题。诸位有空瞧瞧,喜欢的就收藏个。帮我看下,求点评个意见,谢谢啦。 第八章 缺粮(下) 大概是因为军团长曾经的刺客背景,第七军团的首波进攻和新罗马平日的战阵一点儿都不相同。.info[] 大约是一百来个黑衣黑甲,银面罩脸的军团士兵,弓着身子,将修长的弯刀背在背后,快速地在绿油油的麦地里疾行。为首的一个百夫长手一抬,快要冲到头的士兵们便一个接着一个蹲下了身子安静下来。 不远处的麦地里飞出几只惊鸟。然而不多久,一枚石子被扔出,一只惊鸟就被砸中,落到了地上。一个年纪不大的赛斯塔尼少年兴奋地甩了甩手上的一截皮带,他背后的中年壮汉就拍了拍少年的背,示意他去把战利品拾过来。这大概就是一对赛斯塔尼的父与子,正在麦地的陇上教授着投石器的使用。 百夫长冲着身后的人伸出了手,早就有一个士兵将一根标枪递了过来。百夫长接过标枪,左右摇晃了一下,就慢慢地向前跨出一步站定,握住标枪的右手,渐渐向身后舒展。 第一联队最强标枪手,一直是百夫长引以为傲的称号。 风从麦地的一旁刮过,一层接着一层,麦子就像是西班牙海上的波浪,层层叠开。 屏住了呼吸,百夫长一直等着一个机会。 终于,麦子被风刮倒压在了一边,前边以再无阻挡物。 猛地右手向前投出,破空之声响起。 当那名少年拾起了地上的野鸟,回过身子举起,想要让父亲看下战利品的个头时,却看到了生平最恐怖的一件事。 一根长长的标枪,穿透了父亲的胸膛,鲜血从那标枪的箭头上一滴滴落下,他的父亲长大着嘴,却再也喊不出一个字符。只有浓浓的鲜血汩汩从嘴里涌出。 轰然倒地。 这一刻,少年已经惊呆了,甚至都忘记了尖叫。他看到一个个黑甲的士兵从麦地里冲出,朝着田地附近的帐篷区包围了过去。 少年眼前一黑,也倒在了地上。 一个黑甲士兵站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会是否要将这少年俘虏作为奴隶。大概是不愿意带上这个包袱吧,那个士兵摇摇头。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银色匕首,快速在少年的脖间划拉了一刀,然后又抽出修长的弯刀,和身边的同伴一起,弯着腰,继续向前冲去。 一杆杆的标枪,伴随着这些黑甲士兵的冲刺腾空而起。一个赛斯塔尼的帐篷区的警戒哨塔上,顿时掉下了两个放哨的士兵。 感觉到了不对劲的赛斯塔尼人,或是拎着短剑和弯刀从帐篷里冲出,或是放下了手中的乐器,拾起根最近的木棍,三三两两集聚到一起,朝着帐篷区的门口走去。 “你们是第一大队的精锐骑兵!你们的战马来自阿拉伯,你们的铁甲仿制了塞琉古,你们的长枪则来自马其顿,而你们,却是新罗马**出的最精良的骑士!听我号令,在我,盖乌斯.茱莉亚.维比乌斯,的带领下,赢得属于我们的光辉和荣耀!” 作为第一联队三级将官的联队长,维比乌斯还是颇有战神家族的做派。他一边夹紧了马肚子,一边大声地鼓励着身旁的骑兵。 放下了脸上的银面,握紧了手里的萨利沙长枪。 坐下的铁甲战马几乎是一个飞跃,冲进了帐篷区的营地里。 一个走在最前面的赛斯塔尼人,瞬间就被长枪戳穿了身子。 “da-da-op-lu!”看到了骑兵的一个似乎是领头人的家伙,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赛斯塔尼人高声喊了句部落里的土语。 “a!”听到了头领呼喊的赛斯塔尼人,高举起了手里的武器。 没有一个赛斯塔尼人后退,他们举着自己的武器,冲了上来。哪怕横在前面的都是一匹匹铁甲战马。 猎过豹,劈过狼,能够将新迦太基人吓得龟缩在那巨大的城池里的赛斯塔尼人,似乎从来不知道怯懦的意思,从他们生来的学习和文化里,嗜血和好战,就是刻在他们心底的信条和标志。 被长枪洞穿了身体的土著壮士,用尽生前最后一点力气,握住了枪杆,不让敌人拔出。而就在新罗马的骑士驾驭着战马左右横摆几下,想要拔出长枪未果时,几个裸着身子的赛斯塔尼人就迎了上来。 放弃了长枪,拔出了腰间短剑的骑士,就好像猛虎没有了獠牙,只能用那肉掌迎敌般的无力。在战马的嘶鸣中和四五个围攻的赛斯塔尼人缠斗了一会儿后,一个偷袭的壮汉就抱住了马上的新罗马骑士,轻松地将他甩下马来。 蜂拥而上。乱刀将这骑兵砍成肉泥后,一个赛斯塔尼人割下了那骑兵的头颅,将那还戴着头盔和银面的头颅高高举起,然后是情感宣泄的血腥咆哮。 不过被拦住的骑兵只是少数。 维比乌斯带着这队骑兵顺着帐篷区的主干道快速掠过,除了放倒一切拦路的敌人外,一个个的帐篷也被他们点燃。黑烟一道接着一道地燃起,这是战争的信号。 黑甲弯刀的突袭士兵解决了帐篷区周围的所有散落敌人,而帐篷区的几个入口处,这才迎来了第一联队的主力。 几个百人队排着阵型,黑色的画着东方军神图案的长方盾牌被举在最前面。而后就是第七军团的军团士兵。 这些举着盾牌的百人队,就像是代言死神的收割镰刀一般,摧枯拉朽地从外围开始,将帐篷区里的每一个赛斯塔尼人都向着中心挤压。纵然这些赛斯塔尼人勇猛无比,凶残血腥。可他们毕竟还是裸身,毕竟防御不足。面对着数倍于自己的盔甲盾牌之师,终究还是无力地败退下来。 将近一千来个残余的赛斯塔尼人,被逼到了帐篷区中心空地的绝境里。在他们周围,一圈圈的黑色盾牌将他们彻底地包围。那些黑甲士兵的身后背景,则是他们熊熊燃烧的帐篷。 家园防线,已然攻破。 维比乌斯已经下马,他走到了一处盾牌之前,轻佻地看着远处那些未开化的野蛮人。 “有着巴赫拉姆神的庇佑,第七军团的荣耀,有我们传播!”维比乌斯手一挥,盾牌之后就出现了一排排的叙利亚籍的弓箭手,还有标枪兵。 漫天的箭矢和标枪,将那些赛斯塔尼的困兽彻底覆盖。 这一刻,维比乌斯满足地看着眼前的血流成河,终于体会到了军团改制的好处。灵活的百人队,各种军种的无缝配合,战斗变成了一个轻松的活动。 “这个马尔斯,真的是我们茱莉亚家族的战神啊。”从来在心底不服气的维比乌斯,这时也落寞地承认了这个表亲的不凡。 远处的厄里奇城头,聚集了几个赛斯塔尼的部落酋长。这些全身上下都是金饰的大腹酋长,望着厄里奇远处河谷边的田地,那边的不少帐篷驻扎区都燃起了黑烟。一个酋长举起了他的纯金手杖,对着身后的随从大声地喊了几句土语,那些赛斯塔尼人就彻底地沸腾起来。石头城池里的各种帐篷边,都是举着武器咆哮的赛斯塔尼人。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记得,上一次全城都如此躁动的时候,还是将数年前将整个厄里奇的新迦太基人屠戮一空时。 。。hey,降神师手记求收藏和推荐啊 第九章 伏击(上) “什么,阁下是在告诉我们,今天的战斗毫无成效?”属于第七军团军团长的临时营帐内,维比乌斯对着军团的后勤官大声咆哮着。 “将军,我们获得了战斗的胜利,不过在袭击的四个赛斯塔尼人的帐篷营区内,并没有发现多少粮食。可能是他们提前运走了。而――”面对着高出自己几级的三级将官,后勤官怯生生的汇报着。 “而田地里的作物成熟还有段时间是吧?告诉我――”维比乌斯自问自答,不满地敲击着自己的佩剑,“我们的粮食还能撑多久?” “三天吧……”军团后勤官瞟了一眼坐在首位,静默着看着这一切的军团长大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这!”维比乌斯腾地站起,他那霎时间的霸气让站着的后勤官不由得退了两步。 “放轻松点,维比乌斯,我们的敌人可不是这个可怜家伙。”年轻的艾丝特,叫停了自己的第一联队长。 “下去吧,迪亚特。保证今天的口粮按时发放,我可不想在战斗胜利后,第七军团的勇士们还饿着肚子。” 看着军团长放走了这个出气包,维比乌斯忿忿地走到营帐内的书桌旁,从军团长的桌上拎起了盛着美酒的陶罐,给自己倒上了满满的一杯。 “军团长,看来我们的作战计划要提前了。.info[]” “你的建议是?” “急行军,攻下厄里奇。战斗胜利,我们第七军团将会成为马尔斯征服整个西班牙最耀眼的军团。新罗马的历史上,一定会留下您的名字。” 艾丝特听着维比乌斯的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漂亮的波斯女人,显得神秘而高贵。 “是留下你的名字吧?茱莉亚家族的又一个战神?”艾丝特似乎看穿了维比乌斯的想法,在沙盘前比划了一阵,接着说道,“放心吧,攫取荣耀的机会我会留给你的。不过进攻厄里奇,我们还要等着更多的情报。明天向着厄里奇的方向缓慢行军,等我的密探汇报敌情后,再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刺客出身的艾丝特,在她的心里,情报比勇士更重要。 就在艾丝特和维比乌斯的对话间,数十个密探正骑着快马,在厄里奇附近松软的土地上一路狂奔。这些混入了厄里奇的密探的狂奔很简单,因为在他们身后半日的距离内,就是那些赛斯塔尼人的大部队,在厄里奇的一个大酋长的发话下,这些骁勇的部落流民迅速就被聚集起来,相当于两个新罗马军团人数的部队,正朝着河谷边的田地里进发,赛斯塔尼人的想法很简单,以眼还眼,以牙还牙。.info[]不管是新迦太基还是其他的部落,敢于入侵赛斯塔尼人的粮仓,就要做好脑袋被砍下插在木桩上示众的准备。 翌日,正在缓慢行军中的第七军团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密探。早就得到艾丝特叮嘱的前线士兵,第一时间将这个骑马跑得有些脱力的家伙给抬到了艾丝特的身边。 “军团长……他们出来了……”一边灌着艾丝特的美酒,密探苍白的脸上终于多了些血色。 “多少人?” “两倍于我们第七军团,大部分为赛斯塔尼的暴民,小部分为赛斯塔尼的精锐战士。” “那么厄里奇呢?” “估计没有什么防御,大概就一千来人的样子,再加上一些新迦太基的奴隶。”密探说完,讨好般地看了眼这个美艳的军团长。 “这是你的了。”艾丝特扔过来一个袋子,足足装了1个塔伦特的金子,相当于这密探30年的薪资。 这是艾丝特立下的规矩,也正因为如此,每一个密探都是在用生命奔跑,想要抢在第一位汇报情报。 “维比乌斯!”艾丝特对着不远处骑在马上的第一联队长大叫道,“属于你的时刻来到了!” 艾丝特简单交代几句,维比乌斯面露喜色,连忙冲向了自己的第一联队。属于第七军团的最精锐力量,便脱离了它的母体,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行军。他们的目的很简单,绕远躲过赛斯塔尼人的大部队,攻下厄里奇。为马尔斯和卡奇的出征大军,攻下这伊比利亚半岛上第一个属于新罗马的城市。 “召集所有百夫长及以上的军官,我要制订个详密的计划!”艾丝特又吩咐自己的亲兵,一匹匹快马便在长条型的队伍间狂奔。 “至于你,应该将地形都记录下来了吧?”艾丝特对着密探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当然。”密探从怀里掏出一份手画的地图,颤抖着递给了军团长。 “那么,新的任务交给你,你要再次混入那些进攻的赛斯塔尼人中,确保他们的行动按照我们的想法来。” 艾丝特那迷人的微笑背后,是如同蛇蝎般的危险。 “这……”密探这时便有点后悔自己是第一个到达的了。 从厄里奇一路出发,到达河谷田地的路线有三条。原本浩浩荡荡的赛斯塔尼人准备沿着最近的一条迅速奔向敌人。不过才走到一半,部队里的巫师便放出话来,先前被敌人杀死的赛斯塔尼人灵魂回报,敌人正在逃跑。为了顺利追赶那些卑鄙的敌人,大酋长便果断下令改道,从沿着河流南下改变成绕了一个弧线,从不远处的一条支流穿过,这样便能赶在敌人前头将那些入侵者给拦截下来。 正是清晨,因为河流的缘故,晨雾浓密久久没有消散。河流边的赛斯塔尼人忙碌了半夜,终于赶制出来两座浮桥。据他们的巫师说,从这儿过河,不超过半日就能遇见那些敌人。穿着皮甲的赛斯塔尼勇士们便排好了方队,然后在酋长的命令之下,开始朝着对岸跑过。 而就在此时,河对岸的浓雾散去了一点,露出了厄里奇附近难得一见的密集森林。就在森林某处,艾丝特远眺着河面上那些列队过河的蛮族,满意地点点头。一个塔伦特的金子,果然发挥了作用。 “传令下去,准备出击。不过要注意听我的命令,在敌人的一半人渡过河前,都老老实实地待命!”艾丝特唤过来传令官,下达了进攻前的最后一道指令。 密林间,叙利亚弓箭手都拉开了他们的长弓,一个个黑甲武士也将盾牌绑在了手上。而那些投石机和巨弩,也在操作手的运作下,一点点地将轴轮给拉满,巨石和铁箭也都上弦。 战斗,一触即发。 p.s.因为降神师手记在冲榜了,所以这周的更新不稳定,两天一更吧,下周就恢复每天更啦。这周如果可以的话,请收藏一个降神师手记,推荐一个啊。谢谢啦。还有,欧冠看好切尔西和皇马。 第十章 伏击(下) “开始吧。”艾丝特的声音并不高昂,也没有任何附加的动员演讲,只是淡淡地向着身边的传令官说道。 她那漂亮精致的脸庞上,却流露出一种如同岩石般坚强的表情。 “战斗!” 一个个传令官边跑边喊,随着他们的声音,弓箭手的长箭,投石机的巨石也都轰地一声腾空而起。 一时间,如同飞蝗般的密集箭矢和几乎有着小半头牛大的巨大石块,瞬间就覆盖住了两座浮桥。一个个正专心于渡河的赛斯塔尼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瞬间放倒。 “那是,敌人!”一个已经渡过了河的贵族士兵,对着他的手下大声喊道。 浓雾渐渐散去了些,密林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整装以待的一排排士兵。 破空的箭矢和石块并未停下,而且没有多久,从天而降的还多出了燃着的火球。一个个赛斯塔尼的士兵纷纷从浮桥上跳下,因为本能告诉他们,湍急的河水可能放过他们一条生路,但是待在桥上,一定只有冥府的大门向他们打开。 轰然而至的包裹着沥青的巨大火球,将一座浮桥点燃成火桥,而另一座浮桥则在巨石的第三轮攻击下,直接被拦腰砸断。 此时赛斯塔尼人最大的敌人,不是密林间的埋伏,却是他们面临的慌乱。 在刚遇到轰击的时候,有半只队伍都已经踏上了浮桥。先头部队遭到攻击,于是除了跳河的和被砸成肉泥的,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直接后退。(..info)于是前方部队的后退和后方部队的惯性前进,便让赛斯塔尼人本就脆弱的指挥系统分崩离析,大约有上千人,就就仅剩的浮桥上来回推攘,挤成一堆。 至于已经度过河的小半只部队,则在为首的贵族的领导下,迅速在河滩上集结起来。不过他们暂时只能举着盾牌抵挡,那一轮接着一轮如同落雨般的箭矢将他们钉成了刺猬。 “放出我们的骑兵,让他们**河滩上的那些敌人。”艾丝特满意地看着战斗的走向,平淡地下达了一道新的命令。 接到命令了的骑兵大队,从密林的边缘俯冲下来。这些骑兵为了应对这次的河滩作战,特意将战马的铁甲给取下,萨利沙长枪也被换成了加长的弯刀。这些细微的改变能够让原本笨重的战马获得更多的机动性,不至于在陷入松软的河滩里,又能用弯刀对于敌人造成恐怖的杀伤力。 银面罩脸的军团骑兵,一匹匹如乌云般席卷而来,一匹匹毫无杂色的纯种阿拉伯战马,让河滩边响起了如雷鸣般的震动。 仅仅只有两个回合,滩头的这些赛斯塔尼贵族士兵就被击溃。他们好不容易搭起的盾牌被战马的铁蹄蹬得粉碎,而加长的弯刀,则在这些慌乱的士兵脸上划开一道道血痕。 在赛斯塔尼人的后部,似乎是大酋长露面了,再加上一排排的贵族持盾士兵凶狠地屠杀逃溃的同伴,原本处于慌乱的赛斯塔尼人渐渐稳定下来。赛斯塔尼人的大部队,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一步步地向着战场的后部移动。 “放出我们的蜂巢,同时让我们的百人队迅速渡河,追击敌人!”艾丝特的指尖在那柄银色的袖剑上拂过,新的命令,又传递了下去。 在投石机前忙碌的操作手,在更多士兵的帮助下,把投石机推出了密林,推到了战场的更前面。用于炮弹的巨石,此刻也被换成了一个个危险的蜂巢。这些带着手套的操作手小心地将蜂巢安置好,接着挥下了投石的手势。 一个个蜂巢腾空而起,慢悠悠地落入了敌人的阵营里。可以看见在蜂巢破碎的瞬间,许多飞舞的小东西铺天盖地地包住了赛斯塔尼人,毒蜂纷纷亮出了它们的惊蛰,扎向了那些暴露在外的皮肤。 仅仅只有十多个蜂巢,却再次让赛斯塔尼人的部队陷入恐慌。 与此同时,黑甲盾牌的军团士兵排着龟甲阵,迅速从那还未塌损的浮桥上冲向了对岸。还在浮桥之上,军团士兵们便用一轮标枪招呼了那些正在撤退的赛斯塔尼人,而跑得快的几个军团士兵,则是狠狠地踹向了那些赛斯塔尼人的大屁股,同时用弯刀和短剑刺入了逃跑者的背部。 当看到自己两个联队的军团士兵冲到了对岸之后,艾丝特便转过了身来,在密林间架起的一张椅子上躺下。在她看来,这场战斗已经完全没有悬念。她需要闭目养神一会,因为等下还有可能要使上一些老手段来对付那些被俘虏的赛斯塔尼的酋长们。 渐渐的,密林附近已经没有了战斗的嚎叫。而对岸的交战声,也渐渐地飘远。此时雾气在阳光的直射下彻底散去。 一座在熊熊火焰中被烧成了黑色断桥,还有河滩上各种惨象横七竖八倒着的赛斯塔尼的士兵尸体,暗示着先前的战斗并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仅仅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厄里奇。午后。 “把人给我带来。”维比乌斯懒洋洋地对着手下吩咐道。 攻破厄里奇的战斗,实在有些让这个寻求荣耀的罗马贵族失望。他的战前演讲花了足足十分钟,让自己的第一联队每个人都热血沸腾,都渴望着将新罗马在西班牙第一攻城战的胜利给夺下。不过事实却是,攻城战只花了不到三分钟,在第一联队的一轮标枪过后,厄里奇的大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在一堆新迦太基奴隶的暴动下,驻扎在厄里奇的那些个赛斯塔尼的士兵和贵族都被老老实实地五花大绑,扔在了厄里奇那巨大豪华的石头宫殿的角落里。 与其说是第一场攻城战的胜利,倒更不如说是新迦太基奴隶暴动的胜利。 两个脖子上海挂着金饰的贵族,被军团士兵押解到了维比乌斯的面前。当然,维比乌斯走到他们身前,一把就将那足有一个塔兰特重的金饰项链给扯到手里。 “把城内所有的赛斯塔尼人都给杀了,这样勉强也算我们经历了一场‘大战’。”维比乌斯掂量了手里的金饰,又对自己的副官补充道,“还有,所有的财产都集中起来,按照功绩分发给所有士兵。而所有的粮食也要仔细清点,这样我们的功绩才能被马尔斯大人认可。” 副官领命而去,那两个贵族却叫了起来。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们。我们和新迦太基有合约,我们受到里伯恩总督的庇护!”一个贵族的拉丁语说得还不错,不过让维比乌斯吃惊的却是他诉说的内容。 “你们和新迦太基?不是你们将新迦太基赶出了厄里奇的吗?”维比乌斯满脸的疑惑。 “当然不是!当初签订了合约,里伯恩用5000塔兰特的黄金将厄里奇卖给了赛斯塔尼,我们获得了厄里奇和周边的肥沃土地。不过每年还要输送一成的粮食到新迦太基,还有我们出售粮食十分之一的财富作为补偿!”这个贵族一脸的理所当然,看起来他说的仿佛是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朱庇特在上,这个信息可比一座城市重要多了。”维比乌斯兴奋地搓了搓手。“士兵!” 同时,他走到了那个贵族身旁,满意地点点头,同时用自己的军团短剑,潇洒地将另一个贵族给斩首。 “帮我传递信息,一个人就够了。”他安慰般的拍了拍那个惊恐的贵族后背。 “士兵!将这个人绑住,用最快的马送到马尔斯和卡奇将军的大营里!” 第十一章 海盗剿灭计划(1) “很有意思啊。.info[]”马尔斯挥挥手让人将这个血肉模糊的赛斯塔尼贵族拖了出去,待到士兵们走到营帐门口,又补充道,“还是斩首吧。” “大人。”卡奇站起身来,刚才获得的消息足够震撼,厄里奇竟然是里伯恩卖给赛斯塔尼的? “别激动嘛,你倒是说说,新迦太基这位总督的来历?”端起酒来的马尔斯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惊讶,当这个看似年迈的老头不肯腾出粮食给新罗马的部队,马尔斯就开始怀疑他了,不过却没有想到事实永远比想象还要有趣。 “里伯恩当初只是汉尼拔将军手下的一名副将。在两次布匿战争期间,获取了足够多的军功,升为一个军团的将军,负责新迦太基的防卫。一直几十年,都没有离开过新迦太基。也正是这样,当迦太基的那些议员们打压汉尼拔叔父将他流放出迦太基时,里伯恩才没有被这趟浑水给沾上身。当年汉尼拔从迦太基离开后,第一站就来到了新迦太基城。不过却立刻被迦太基所得知,面对着迦太基施加的压力,里伯恩这才用一艘豪华的大船和半船的黄金将叔父送往了中亚。”说着说着,卡奇竟然激动地挥起了拳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一个忠于迦太基的战士。没有想到却干出这种事来。5000塔兰特的黄金,这就是一个新迦太基总督灵魂的价格吗?” 听着卡奇忿忿地说完,马尔斯轻轻地敲了几下桌子,“这样看来,我们的行动就要提前了。维比乌斯那家伙号称大战一场后拿下了厄里奇,对此我保持怀疑,不过,既然厄里奇已经到手,充足的粮食也在厄里奇等着我们,那么就不要赖在这儿对于里伯恩阁下的‘善意’提心吊胆了。” “大人的意思,我们是要撇开新迦太基独自进军吗?” “撇开到说不上,只不过是战略的目标不一致罢了。你可以让新迦太基的两个军团向着卡图巴的图的塔尼进军,或者暂时让他们原地待命,只要我们的军队都开往厄里奇,然后做好进攻赛斯塔尼的准备,新迦太基的动作就可以不用在意了。”马尔斯在沙盘上,轻轻松松就划出了几条不同的线路。 “在这儿待了太久,你也有点儿腻烦了吧?”马尔斯微微笑着,走到了营帐便,眺望着不远处那夕阳西下的景色,“其实你每日都在擦拭那柄宝剑,我都瞧在眼里的。卡奇,放心吧,这是你的战争,没有人能够抢走的。” 两日以后,在知会了里伯恩后,剩余的两个军团的新罗马士兵纷纷打包,排成长列的队伍,向着厄里奇的那片平原开拔而去。而他们的身后,在新迦太基城墙阴影下的那片营地,此刻却成了只剩几根残垣断木的废墟。 ―――――――――――― 从利古里亚海到高卢湾,凯尔斯的舰队势如破竹,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就击溃了大大小小不下十支海盗的船队。虽然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罗马的海军比不上迦太基,也比不上雅典,可是比起那些只有大帆船的海盗来说,这些青铜舰首的六桡突击舰便可以视为堪称无敌的庞然大物。两支军团的将近60艘军舰,这些日子已经在高卢湾上闲荡了好一阵了,毕竟有十艘军舰都已经装满了从海盗那儿抢来的黄金和财宝,当罗马的红色大帆飘荡在高卢湾时,相信也不会有愚蠢的海盗迎上来送死。 “将军!”一名信使从甲板的一头急匆匆赶来。 “这是马萨利亚国王的回信。奥西里克斯国王对于罗马在高卢湾的海盗剿灭行动表示赞赏,允许我们的舰队在马萨利亚停泊,并且希望能够当面表示感谢!” 正睡在躺椅上小憩的凯尔斯连忙翻身而起,从信使手上接过了信件,通读一遍后就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果然和瓦罗那家伙说的一样。”他似乎是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信件里提到的地点和时间后,这才点点头,“传我的命令下去,舰队集体向西,再行上一天一夜,我们就能够在马萨利亚的王宫内饮酒作乐!” 不多久,旗舰上就吹起了罗马的信号,罗马的军舰一艘艘地升起了帆,风正是向西,一艘接着一艘的军舰就在海面上划过一道漂亮的曲线,然后向着高卢湾的马萨利亚破浪而去。 “波普!”凯尔斯在船舱内喊道,不多久,就有一个右眼上戴着黑色眼罩的独眼军官推门而入。 “这些天那些海盗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都准备好了,盔甲,盾牌,还有良莠不齐的武器。甚至他们的大帆船都还留着十来艘,现在正跟着我们的大部队后前进呢。” “人员呢?” “按照将军的指示,每一只方阵大队中都抽调了20人,共计一千多人左右,都在那些海盗俘虏的培训下,语言,动作,甚至外表仪态,都和这些伊比利亚海盗一模一样。”波普示意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一天一夜后我们就会抵达马塞利亚。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在抵达前,那些剩余的海盗俘虏都可以处理了。”凯尔斯又耐心地嘱咐道。 波普一笑,露出了那种病态的笑容。因为他知道将军所说的处理是什么,一个个海盗全身上下都被匕首割上数十道口子,然后赤身裸体一个个在夜晚的海面上跳下。冰冷的海水会冻僵他们的手脚,哪怕是最擅长游泳的海盗也挣扎不了多久。而他们的血迹很容易就吸引来鲨鱼之类的海底猛兽,在过往的几次实验中,一头鲨鱼就可以轻松解决数十个海盗的性命。看着这些原本无法无天的海盗们尖叫着被扔下军舰,然后被鲨鱼一口口撕裂他们的躯体,冰冷的海水上荡漾这残肢和鲜血,这已经成了军舰上士兵用于取乐和打赌的一大游戏。 待到波普领命离开后,凯尔斯站起身来,在船舱里摊开了那张和瓦罗一同制作的简易地图。地图上,马萨利亚便是军舰靠岸的第一站。从马萨利亚起,数道线条延伸开去,几乎覆盖了大半个西班牙。 凯尔斯看到这儿,笑容已经是忍不住溢出。征服半个西班牙的英雄,恐怕这是从格涅乌斯大人起,就没人做到的功绩吧?凭借这次的荣耀,茱莉亚家族一定能再次在元老院里占据一席之地。马尔斯?那个坐拥了整个非洲的家伙,也显得无足轻重起来。 第十二章 海盗剿灭计划(2) 在马萨利亚派出的两艘小帆船的引领下,罗马的巨大军舰很顺利地就驶入了港口。从那泛着金光的高卢海上,六桡突击舰放下了罗马的红色风帆,在桨夫的全力推动下,军舰接二连三地绕过了那崎岖如同怪物利爪的黑色礁石,调整好了角度,从马萨利亚的海上城门中小心地进入。一旦进入了城门,那几十里见方的开阔无风港就出现在了眼前。 源于古希腊弗凯亚裔的马萨利亚人,和伊比利亚半岛上大部分的土著部落王国都不一样。他们都还秉承这古希腊一贯以来都坚持的文明和礼仪。这就能从迎接凯尔斯的阵仗看出来,虽然此刻正是太阳当空的正午,可是无风港的码头上却沾满了由奴隶和士兵组成的欢迎队伍。奴隶的手上捧着新鲜的蔬果,花朵,脖子上也围着橄榄枝叶的花圈。而士兵们却阵仗鲜明,盔甲和长枪都一丝不苟,虽然阳光炎炎,可他们都站得笔直,连视线都不曾移动。 这就是希腊的礼仪,鲜花代表着和平,武器则代表着战争。当摆出这样的阵势时,就代表主人将选择权交给了来客――和平还是战争,由你决定。 为了迎合马萨利亚人的正式礼节,凯尔斯已经褪去了凉快的便服。取而代之的是他那精致的牛皮衣和附金的盔甲。在护心甲最显眼的位置上,雕刻着一匹栩栩如生的战狼。这是茱莉亚家族继承了将军职位的族人才能佩戴的标志。其次,这也是第十七军团“格涅乌斯”的鹰旗。瓦罗当时在元老院里信誓旦旦的说让凯尔斯自由选择军团,不过是一个障眼法罢了。大部分都是从瓦罗麾下的第九和第十一军团抽调,再加上一些凯尔斯曾经的老部下,就组成了此次出征的第十七军团“格涅乌斯”。拥有差不多两支军团兵力的海盗剿灭部队,冠上了茱莉亚家族最伟大的格涅乌斯的名字。当然,此刻的凯尔斯正站在舰首,任凭自己的披风被微风扬起,幻想着某天会有军团冠上自己“卢克.茱莉亚.凯尔斯”的名字。 在十来名最精锐的禁卫军士兵的簇拥下,凯尔斯大步走下了舰桥,来到了马萨利亚人的欢迎队伍里。队伍的最核心地带,一顶巨大的阳伞下,马萨利亚这座城邦国家的国王,奥西里克斯正悠闲地躺在长椅上,任凭几个美丽侍女温柔地喂着水果。 “喔,凯尔斯将军!”奥西里克斯站起身来,一块出产于雅典的雪纺轻轻地包住了他那还算健壮的身躯,一块拳头大的金制胸针别在肩上,胸针中央溶嵌住的一块蓝色猫眼石十分纯粹,没有一点儿杂质。 凯尔斯走近时,瞥见面前的这位国王不住地捋着自己的腰带,似乎系得太紧,而他的赘肉又太多。“这些无所事事的一国之主”凯尔斯心里是这么想着,却还摆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仿佛奥西里克斯是一位幼时的挚友。 “罗马人!噢,罗马人!”奥西里克斯像是在欣赏一幅完美的艺术品,又像是在向身后的几位近臣介绍一位伟大人物,“亚平宁半岛的霸主,地中海上的真正统治者,追求最先进文明的罗马人,竟然远道而来,出现在我这偏远的国度里!” 似乎是看出了凯尔斯的一点点不悦,奥西里克斯热情地搂住了凯尔斯的肩膀,“原谅我,共和国的将军,上一次见到罗马人,还是在布匿战争时呢,有幸和贵家族的格涅乌斯大人面对面地进餐,他当日的英姿我到现在都记得!” “格涅乌斯大人已经逝去了。”凯尔斯沉声说道。 “那当然!附上我最真诚的哀悼!”不过奥西里克斯的声调里却没有一点儿肃穆的感觉。 奥西里克斯搂着凯尔斯向着宫殿里走去,奴隶们在他们身后撑起了阳伞亦步亦趋,侍女们则在他们面前带路,薄纱下那婀娜的臀部一甩一摆,让凯尔斯记了起来,在大海上漂泊的这段日子,自己竟然都忘记宠幸下那几名带出来的侍女。 在马萨利亚那栋仿照雅典宫殿修建的王宫内,奥西里克斯摆下了盛大的宴席。他的厨师是从世界各地搜刮而来,附之以马萨利亚当地最新鲜的食材,让凯尔斯手下的这些军官们胃口大开。 宴席开动了一半,美酒都已经被侍女灌进罗马人的喉咙,各种美味也都让来宾们吃了个八分饱。 奥西里克斯站了起来,再次端起了酒杯。凯尔斯则装醉似地半闭着眼睛,准备看着这个国王的表演。 “诸位!”奥西里克斯敲了敲酒杯,同时清了清嗓子。 “知道我是如何区分一个伟大的民族的吗?”环视一周,众人的脸上都泛着酒红,十分认真地倾听着。 “一个伟大的民族,不在于他的武力有多强盛,也不在于他的文化有多先进。要是光看武力强盛的话,恐怕高卢的阿尔维尼人是最善战的种族,要看文化的先进的话,埃及的文明领先了我们几千年!可是,看看吧,希腊已经没落,而现在唯一伟大的民族,就是罗马!为什么?” 奥西里克斯又灌下了一口酒。 “那是因为责任感!那种勇于承担责任,那种勇于吸收和传播文化的责任感!马其顿曾经伟大,不是因为亚历山大大帝快征服了全世界,而是他在每一个城市都留下了一个传承文明的图书馆!而罗马现在伟大,是因为他们能主动出兵清除海盗,维护着这地中海共同的商路!” “敬罗马,一个伟大民族!”奥西里克斯高举着酒杯,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奥西里克斯拍拍手,在酒席旁待命的奴隶们就扛出一个个大箱子。 箱子翻开,珠光宝气。 “这是我的一点儿礼物,感谢罗马共和国的付出!200个塔伦特的财富,希望能够增添一点儿我们之间的友谊!” “这家伙。”凯尔斯笑着也饮上一杯表示回应。马萨利亚国王的这番演讲不赖,那表情,姿势,和那些博大的词语,都快赶上元老院里那些人了。不过,凯尔斯看了一眼外面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罗马人的伟大可从来不是什么狗屁的责任感,而这200个塔伦特,对于自己的野心来说就显得太寒酸。 “国王!” 一个宫廷的卫队队长慌张地冲进了酒席,打破了这欢乐糜烂的气氛。 “嗯?”奥西里克斯正挫着身旁侍女那丰满的胸脯,考虑着是不是要早点儿退席去“大战”一番。 “海盗!海盗袭击了我们的港口!正在向城里涌来!” 听到这话的国王,酒气立马散去了一半。不过看来马萨利亚是经常受到海盗的袭击,国王这刻虽然惊讶却不慌乱。 “调集我们的士兵,在城墙上和各个街口布下防御!还有派人去弄清楚,我们在礁石上的哨塔怎么就没发现这些海盗,还把他们放进了城来?” 奥西里克斯走到了凯尔斯的身旁。 “我的朋友,凯尔斯将军!马萨利亚需要你的帮助。和您的士兵并肩作战,将是我们最大的荣耀!” 凯尔斯仍旧坐在那儿,不紧不慢地又给自己斟上一杯酒。 “抱歉,我可帮不了你。” “什么?!” 奥西里克斯惊讶之余,却瞟见那一个个酒醉熏熏的罗马军官们都已经离席。而他们纷纷掏出的罗马短剑,都刺入了大殿里的护卫身体里。 “那可不是海盗,不过是我们罗马的士兵装扮成的而已。”凯尔斯晃了晃酒杯,却没有喝下去,就好像在戏耍奥西里克斯一样。 “只有愚蠢的绵羊才会想要和饿狼成为朋友。告诉你吧,罗马之伟大,仅仅只是因为利益而已。这200塔伦特,还有你的王国,我都一同收下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国家听到马萨利亚被海盗侵袭的消息,然后会排着队来,请我们来自罗马的饿狼进入他们的羊圈呢。” 凯尔斯这才一饮而尽。 第十三章 将军提比略 新罗马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开驻进了厄里奇。清点了一番粮食,上一季的余粮还剩不少,而且赛斯塔尼人拨付于贸易的粮车也有许多在半路被新罗马的骑兵给拦截下来。总之,粮食已经不是问题。起码在接下来的两个月的军事行动里,各个军团的后勤官们就不用苦着脸忍受军团长们威严十足的“审问”了。 倒是新迦太基,里伯恩总督仍然值得警惕。临走之前,卡奇明确地对马戴尔下达了命令,新迦太基的两个军团,将向着图的塔尼方向进行战略移动。同新罗马从东北方的包抄形成互为倚仗之势。但是当卡奇和马尔斯等都在厄里奇等了几天,派出的探子这才回报,新迦太基的军团仍旧驻扎在原地,这些名义上的友军连象征性的表面姿态都懒得作出。 “这一次,艾丝特的军团负责驻守厄里奇及附近,同时作为后备力量,提防新迦太基的动作。”卡奇脸上的表情过于严肃。因为作为一个曾经的迦太基人,他无法想象竟然遭到了最亲密盟友的背叛。同时作为一名新罗马的将军,他又必须做出决断,在关键时刻,必须不能犹豫,哪怕短剑挥出的方向,都是骨子里流着一样血液的同种之人。 “哈哈,终于轮到我上阵了。”斯巴达克斯仅剩的那只眼里流露出最纯粹的狂热。一个天生的战士和勇者,竟然自新迦太基登陆以来,将近在一个多月内都没有接触到战争。这可让斯巴达克斯难过了好一阵子,当然同样难过的,还有属于卡奇军团的那些高阶军官们。不管是百夫长还是第一联队长,被斯巴达克斯操练得满身伤痕躺在地上时,他们都在心里诅咒着这个可恨的色雷斯人快点被敢上战场,这样他就可以向着敌人去发泄。 “不过,这将会是一场艰苦的战争。”卡奇看着斯巴达克斯,慢悠悠地在沙盘上划出了路线,“虽然说赛斯塔尼人现在只占据着两座城市,西班牙海沿岸的萨贡托和西萨。但是前往那儿的路途却格外艰难,首先,你们要翻过卡沃内拉斯的高山,然后在索尔瓦斯高原上徒步两周,渡过帕切利河,才能抵达萨贡托。而且和厄里奇的薄弱防守不同,作为赛斯塔尼人重要的口岸城市超过五十年,几乎上有一半的赛斯塔尼人都是喝着帕切利的河水长大的。那儿保守估计的赛斯塔尼军队,超过两万。” 这是事实。就算斯巴达克斯和斯普利特能够让士兵完好无损地抵达那儿,两个军团加起来刚过一万有余的士兵,首先在数量上就落入下风。这还没有考虑赛斯塔尼这种全民皆兵的部族,只要发上一把武器,他们可以瞬间就武装出另外一只超过2万人的部队。 “我们能够拿下的。”这次说话的,竟然不是热血的斯巴达克斯。一向沉默寡言的斯普利特,这时候却首次开腔。这位前达尔马提亚的卫兵队长,自从成为了新罗马的军团长以来,从来都是稳重当先。当时在马阔梅他和斯巴达克斯两人的军团同时陷入缠斗,不过当战后清点人数时,他的士兵损伤却只有斯巴达克斯的三分之一。 “哦?”坐在远端的马尔斯,颇为玩味地看着这个帐篷内年纪最大的军团长。 “我相信我们的士兵,还有我们的军团制度。同样,我也相信斯巴达克斯将军的勇猛和卡奇将军的策略。”斯普利特走到沙盘前,亲自将自己军团的徽标放到了萨贡托的边上。 “既然都有信心。那就好了。拿下萨贡托,我们面对赛斯塔尼就可以处于不败。同时,占据了萨贡托港口的我们,就可以完全不依靠里伯恩他们的力量,自行进行补给。我们新罗马的艾奥和希波两个港口,距离萨贡托只有一周的航程。” “那么,带上足够多的粮食,即日起就出发吧。我和马尔斯大人将会在厄里奇等着你们的消息。虽然是两个军团的行动,不过为首的指挥权以斯普利特优先。”卡奇淡淡说完,斯巴达克斯倒是没有什么抗拒,在他的眼里,只要有战争,就是他的节日。 就在两支新罗马的军团迈向了卡沃内拉斯的高山的高山时,罗马城的元老院里,又上演了新一轮的明争暗斗。 马其顿宣战伊特鲁利亚的消息,在短短数日内,就传遍了整个罗马。虽然罗马人对于占据着整个巴尔干半岛的马其顿人宣战隔了一个亚得里亚海的伊特鲁利亚人有些疑虑,不过代表着马其顿国王佩尔修斯意志的使团,从图利港口登陆以来,几乎就是敲锣打鼓的一路宣传着走进了元老院,希望罗马的元老们,能够看在往日的情谊(指曾经的停战合约和粮食协议)分上,支持马其顿,共同入侵伊特鲁利亚,瓜分他们的土地,抢夺他们的女人和财宝。 自从派出了海盗清缴部队的元老院本来无所事事,不过当马其顿的使者上门时,立马就忙成了一团。就像所有二元论所推崇的一样,元老院里这次出现了两股意见正好相左,一路是以执政官普布利乌斯和瓦罗为首的保守派――他们认为罗马的实力不宜多线作战,更何况和马其顿的关系本来就不和谐,当年德西姆斯的战败和羞耻的合约等等都不应忘记。而另一批,自然就是提比略和他背后庞大的中立派。上一次被瓦罗摆了一道,这次提比略的工作做得细致多了。不仅提前一个月就举办了好几个酒会拉拢中立派的这些酒囊饭袋们,同时也或明或暗,同茱莉亚家族以及执政官加图取得了联系。提比略双手奉上几个塔伦特的黄金时,同样提醒着留着战神之血的茱莉亚众人,你们不就应该活在战争中么? 当然照例,罗马城里最腥风血雨也是针芒相对的搏斗,就在元老院里上演。 “诸位!凯尔斯的第一批黄金已经从马萨利亚返回了!我们的士兵,即将横扫整个西班牙!不过也许,凯尔斯需要我们的持续支援,我们的军团必须要专注于西班牙的行动!请问在这个关键时候,我们有必要再参与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么?”瓦罗站起身来高呼,作为监察官,掌握了不少人黑材料的他,自然赢得了不少掌声和欢呼。执政官普布利乌斯也频频点头,一向惧内的他,又被瓦罗的手下抓到和罗马城里的某个漂亮少妇的通*奸,于是在元老院里他只能选择作为瓦罗的坚强后盾。 “呵呵,莫名其妙的战争?”提比略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他那有座长老的紫边红带的元老袍,竟然飘逸地鼓起。原来两个胖子元老,竟然在他身后使劲地鼓风,想要营造一种神祗下凡的出场造型。 “试问我们在场的每一个元老,还有每一个罗马人,还记得伊特鲁利亚人的入侵么?伟大的罗马城曾经在数百年前陷落!我们同他们的战争,已经持续了数百年!这场战争,是你死我活,没有退路的战争!除非一方被彻底消灭,否则战争永远也不会结束!莫名其妙?当我们罗马的财宝被洗劫,我们罗马的女人被奸*淫时,瓦罗监察官,你还能说出莫名其妙这种无脑的词语么?” 每一个早就站好了队的元老们,纷纷起立鼓掌。 “我的先父,鲁德斯大人,曾经有幸执政官阿比乌斯大人一起,同这些卑鄙的伊特鲁利亚人战斗。我还记得他们包围了维拉特里,洗劫了我们的敌人,将一车车的财宝运回罗马的盛大场面!那个大凯旋式,诸位难道忘记了吗?那一年,我们曾经让死敌们被迫投降!” 提比略越说越激动,竟然从座位上走下,来到元老院弧形的台阶前。 “嘿!机会来了!我们罗马的机会来了!和马其顿共同作战!甚至在我看来,我们可以撇开马其顿,单独作战!消灭伊特鲁利亚!甚至消灭萨莫丁!我们将作为亚平宁半岛上唯一的一个民族,我们共和国的荣耀,将照耀在亚平宁半岛上的每一个角落!” “我!提比略!愿意继承父辈的遗志,愿意领受着诸位和共和国的拜托,开始这场战争!当这场战争结束时,罗马共和国,将前所未有的伟大!” 这场演讲的争斗,其实在还未开始之前,就已经注定了。提比略连续在家算了几次票数,自己已经超过了瓦罗数十票。 从那一刻起,提比略就是元老院指派的,出征伊特鲁利亚的将军了。 第十五章 首攻在即 一个少年从小木筏上跳了下来,整了整自己身上的大斗篷,然后把目光眺向了远方。 河畔的枫树林间,有着一个极其开阔山间隘口。透过这隘口,隐隐可以望见远处零零散散的树林,还有在在树林间的平原里,逐渐多出来的由各式小帐篷组成的聚集地。 “吉亚尼克,接下来怎么办?”一个新罗马的军团士兵也跟着从小木筏跳下,和他一同行动的,是凯米拉军团第八百人队的八十来个兄弟。 少年回过头来,17岁的墨绿色眼眸里,满是和他这个年纪不相称的成熟和坚毅。 “按照伊诺克长官的命令,我们第八百人队的任务就是充当军团的先行队,一路清除可能的岗哨和防御,给军团的急行军开辟道路。”吉亚尼克一字不漏地将接到的命令重复了一遍,接着举起了自己的右拳,附近的军团士兵便迅速集结起来。 “大家!我知道疲惫是什么感觉,一天一夜不曾合眼,我们从索尔瓦斯高原上冲下,然后在帕切利河的波涛里飘荡,现在终于来到了这儿。不多说了,我们行动吧,杀出一条路来,为了凯米拉的荣耀!为了我们第八百人队的名声!”吉亚尼克刚完成了变声,他的大声呼喊间还有着一点儿稚嫩的影子。 “大家都听到百夫长的话了吧?行动吧!”身边年长的副百夫长用短剑敲起了盾牌,一个个军团士兵便分散成了数个小队,然后“乌拉”一声,就像是放出笼的野兽般,一个接着一个钻进了枫树林。 当年的天下征兵里,年仅15岁的吉亚尼克便成为了第八百人队的百夫长,二级士官的军衔。这个追随着哥哥凯尔的脚步来到新罗马的少年不久就得知了哥哥的死讯,而他,则选择继承哥哥的遗志,继续在新罗马的军队里,寻得属于一位来自内高卢,生长在利古里亚部落里的勇士的荣誉。 年轻的百夫长总会成为很多人挑衅的目标,不过在过去的两年里,吉亚尼克都坚强地站立着,挑战他百夫长权威的家伙一个个被击倒,向新罗马挥刀的敌人则被他的利箭和长剑送入了地狱。他成长在内高卢的寒冷森林里,五岁就跟着哥哥出门猎狐,他无所畏惧,一腔热血。 “吉亚尼克……”身旁的士兵小声地叫住了百夫长。 “嗯,我看到了。”吉亚尼克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于是他带领的这个小队,便一个个地蹲下来,同时抽出了军团短剑,绑上了军团方盾。 吉亚尼克,慢慢地解开了身上巨大的灰色斗篷。斗篷之下,是一套典型的高卢猎人装扮,除了背上属于新罗马的那块栗色方盾以外,完全看不出他是新罗马的一员。这也是吉亚尼克的不同之处,二级士官,已经可以拥有一套漂亮的军官盔甲,不过他却一直穿着那套伴随着他从热*那亚出发的装扮,同样的,他也坚持让兄弟们称呼自己吉亚尼克而不是长官。.info[] 巨大的绑着布条的松木弓被握在手中,一根栗色的长箭也被搭在了弓上。吉亚尼克半蹲下来,放缓了自己的呼吸,半眯着的眼睛,锁定了枫树林外,那条大道上的两个赛斯塔尼的弯刀士兵。 “一,二,三,想象着你已经命中了猎物,同时松开手指。”哥哥凯尔当初总是在耳边这样教导自己,手把手地将自己培养成了部落里有名的少年猎人。 “嗡。”吉亚尼克松开了手指,黑色的长箭从枫树林的缝隙里蹿出,如同毒蛇一般,咬住了一个弯刀士兵裸露在外的脖颈。几乎是紧接着这一箭,两根标枪也从其他的角落里飞出来,一根落在了不远处的草地里,另一根则洞穿了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另一个弯刀士兵。 “拖到林子里,把武器收集起来,然后继续前进!”吉亚尼克下达了简洁的命令,身边的小队士兵们便分头行事。 半个时辰后。 “吉亚尼克,小心背后!”一个士兵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吉亚尼克几乎是本能般,猛地蹲下,一柄弯刀几乎是擦着自己的头皮从空中挥过,那银色的刀芒,原本是要将这个少年拦腰砍断。吉亚尼克来不及抽出背上方盾里夹着的那柄凯尔特长剑,于是反手一拳击向了那个握着弯刀的家伙。那人扔下了弯刀,同时强力的臂膀缠绕上来,扼住了吉亚尼克的喉咙。 吉亚尼克的脸色变得紫红起来,呼吸急促,他那凯尔特皮甲下的健壮胸膛剧烈起伏,敌人的臂膀仿佛是钢铁做的,正在一点点的绞合。吉亚尼克的左手在腰间摸了半天,终于,当脑袋快要黑过去前,将一柄小巧的银色匕首插入了身后家伙的腰间。 “呼。”吉亚尼克大口地喘着粗气,同时拾起了赛斯塔尼人喜欢的弯刀,顺手一刀,就解决了地上那个正在咒骂的家伙。 回望四周,第八百人队的兄弟们倒下了几个,不过大多都还站立着,他们的手里提着的短剑还在滴血,而他们的脚下,则倒下了几十具赛斯塔尼人的尸体,尸体大部分都是士兵,不过同样还有几个拿着武器的赛斯塔尼妇女和小孩。 这是附近最大的一个聚落。吉亚尼克确信,从这儿出发,不用一个时辰就能看见萨贡托的城墙和西班牙海边的航船。 “把这儿清理下,记住,不准放火!财宝什么的小件的可以带上,不过别太贪心,因为我们面前还有战斗!”吉亚尼克揉了揉自己紫青的脖子,然后看到身边的兄弟们高兴地欢呼起来。 “吉亚尼克!” 一个盔甲擦得锃亮的高级军官走了进来。见到他肩膀上代表一级校官的镀金长条,每一个军团士兵都恭敬地让开了道路。 “长官。”吉亚尼克抬起头来,看到了军官头盔下,那张熟悉的微笑着的脸。 “叫我伊诺克,吉亚尼克,你是我的朋友!”凯米拉的第一联队长,曾经的雅典城里的辩护律师,热情地给了吉亚尼克一个拥抱。 “这么快?”自以为和后面的大部队拉开了距离,吉亚尼克却没有想到自己的顶头长官却来得这么迅速。 “多亏了你们嘛,第八百人队不愧是第一联队的核心队伍呢。”伊诺克懒洋洋的声调,似乎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午后,“不过告诉你,军团长也就在我们后面三个时辰呢,这一次的急行军,估计创造了新罗马军团的历史!” 伊诺克在这个聚落帐篷边踱步一圈,叫住了一个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喂,那个家伙腰带是镶银的,别浪费了啊,卸下来,带回新罗马,可以卖上十几个第纳尔呢!” “喂,你还想打头阵吗?”伊诺克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睛直直地看着吉亚尼克。 “嗯。”吉亚尼克点点头,完全没有犹豫。 “太棒了!我和巴尔兄弟的一个家伙打赌,你要是能够在攻击开始后的一盏沙的时间里干掉五个敌人,我就能赢上四分之一塔拉特的黄金!我知道你不喜欢黄金,但是战斗结束后,我会申请给你弄个名号,吉亚尼克,神弓手,听上去怎么样?”伊诺克那淡淡的笑意演变成了兴奋的通红,以往在雅典,这是他即将赢得官司的表情。 第十六章 栗色旗帜 “等等,再等等。(..info)”斯普利特拦住了斯巴达克斯。而后者此时已经换上一套标准的骑兵盔甲,准备混在骑兵队伍中,参与对萨贡托的第一波攻击。 斯巴达克斯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取下了头盔上的银色罩面,转过身来对着那些正在拼装的工兵大吼起来。 新罗马的军团似乎从天而降,将萨贡托从陆地上包围住。而两个军团的工兵都在忙碌地拼装着那些投石机,原本需要半天才能成型的投石机竟然在两个小时内就立起了一小半。这也是在斯普利特的意料之中,因为不管是在翻越卡沃内拉斯的高山,还是在索尔瓦斯高原上急速徒步时,军团的工兵总是受到了最好的优待,吃食优先,帐篷优先,甚至于骑兵都把他们的战马贡献出来,驮上几个体力不支的工兵。而这一切,都有着一个明确的目的,那就是在包围萨贡托时,这些工兵能够保存着上好的体力来迅速完成他们的工作。 至于赛斯塔尼人,斯普利特倒一点儿都不担心。虽然萨贡托的港口不在包围的范围内,不过却不用担心赛斯塔尼人会借此逃跑。 这些蛮族人是不会逃跑的,这是常识。 一个个燃烧的火球被投石机的巨臂扔到了天空中,划出了一条黑色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萨贡托那本就不高的城墙上。正对着新罗马士兵的城墙,在经受了仅仅几轮的轰炸后,摇摇晃晃,轰然倒地。 一道长达数十米的巨型裂口,便出现在了新罗马士兵的眼前。而在那裂口的另一端,则是一个个赛斯塔尼人的脑袋,和他们手中紧握着的巨大弯刀。 “进攻吧!为了马尔斯!”斯普利特终于下达了命令,而就在他大喊之时,斯巴达克斯早已赶着战马冲向了萨贡托的城墙。 不过斯巴达克斯并不能赶上第一波进攻。因为两支军团的战象,这些在努米底亚养大的非洲战象,象牙上绑着锋利的刀,身上披着铜质的战甲,正在象夫和军团士兵的驱赶下,嘶鸣着一甩鼻子,狂躁地冲向了那城墙的裂口处。松软的土地留下了战象那巨大的脚印,战场也因为这十来头庞然大物的集体行动而开始震颤。 从裂口的另一头,一个拳头大的石头落了下来。紧接着,成百上千个石头落了下来,就像是密集的暴雨般,无处可逃。一个象夫被几个石头砸中,在战象背上的象舆中跌落,在战场上被自己训练的战象拖行了好一阵,然后就只看见鲜红的血迹流淌出来,染红了黄色的土地。 而大部分战象被乱石砸中,吃痛更加快了脚步。笨拙如山的存在也变得如猎豹般迅速,原本就不远的距离正在迅速被拉近。 终于,战象那巨大的身躯从裂口处飞过,它们巨大的脚掌也踏入了赛斯塔尼人的阵中。密密麻麻的赛斯塔尼人瞬间就被踏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如同泰坦天降的战象就和那些光着身子的赛斯塔尼人陷入了胶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大地的震颤并没有结束,因为,斯巴达克斯正带着五百来人的骑兵,形成扇面,向着萨贡托冲锋而来。 萨贡托城墙上,不多的赛斯塔尼弓箭手也开始放箭,不过那稀稀拉拉的箭支,并没有对这些骑兵造成任何威胁。有几支箭支勉强落在了战马的身上,不过却沿着战马身上披着的锁子甲跌落在地上。 斯巴达克斯凭借着他那不赖的骑术,控着身下的这阿拉伯纯**,高高地抬起了前蹄。前蹄落下,蹬在了萨贡托的城门上,掷地有声,这声音,简直是从地狱里传来的敲门声。 斯巴达克斯转身离开,而身后的骑兵们一个接一个,战马一匹接一匹蹬在了城门上。几个回合过后,城门出现了摇晃。终于,在一个骑士的蹬击下,骑士连人带马,横着撞开了城门。一个个骑士鱼贯而入,他们手中的长枪戳爆了一个个赛斯塔尼人的脑袋,楔形阵的骑兵,瞬间便没入了萨贡托的街道,开始了肆意的屠戮和狂欢。 在象兵和骑兵之后,军团士兵的主力,这才举着盾,以百人队为单位,快速地跨越了壕沟和草丛,向着裂口和城门处涌动。 “喂!第八百人队的兄弟!”吉亚尼克冲在了最前面,他没有举着盾,手里却攒着哥哥帮他制作的长弓。 “我们是第一联队的荣耀,我们是第六军团凯米拉的象征。我们是风暴巨人的后代,我们也流淌着厄戈提拉的血液!遇到敌人,我们会用火焰燃尽一切!” 吉亚尼克的伙计们,一个个举起了绑在手臂上的方盾,将军团短剑操在手上。还有几个,从背上抽出了标枪,一个加速跑,接着惯性,猛地掷出。 一阵标枪之后,第八百人队的士兵冲到了最前面。他们咆哮着,砸入了赛斯塔尼人的阵营中。而吉亚尼克则紧跟着队旗手,手中的弓箭嗡嗡作响,而他的箭囊也渐渐空荡。 赛斯塔尼人也开始主动出击,这些身高远远超过新罗马士兵的蛮族人,胡乱地挥舞着弯刀,大叫着听不懂的土语,想要朝着第八百人队的队旗冲过来。不过那些蛮族人才冲到半路,就被军团士兵的方盾架住。盾牌和弯刀,在这一刻亲密接触。巨力的劈砍和死命的格挡,第八百人队的士兵们陷入了狂热,他们的队旗就是他们的灵魂,不容这些土著的接近。 吉亚尼克的手里终于搭上了最后的一根长箭,他半眯着眼睛,努力将自己那慌乱的呼吸平息下来,然后将目标锁定在自己最前方的那个敌人身上。那个从脖子出就文着紫红"setu"腾的家伙,竟然一手抓住了一个兄弟的盾牌,将那个兄弟生硬地提起。 “嗖。” 长箭射出,从两个士兵的头盔边飞过,从那个被提在半空中的兄弟的肩膀上飞过,没入了那大汉的腰间。 军团士兵跌落在地上,而那个图腾大汉竟然没有倒下,只是狂叫一声,折断了腰间的长箭。 可是吉亚尼克却不担心,他冷哼一声,收起了长弓,左手捏住了一把银色的匕首,而右手则提起了一把优良的凯尔特长剑。 一步,两步,吉亚尼克的向着那大汉冲了过去,他灵巧的身子从天而降,缠绕住了大汉的胳膊,而他左手的匕首,则在大汉的脖间开出不下三条血槽。 大汉轰然倒地,吉亚尼克也跌落在地上。他没有停息,右手的长剑一挥,又斩断了两个赛斯塔尼人的脚筋。 猎人出身的吉亚尼克,从来都喜欢远距离作战,他喜欢那种保持着距离,凭借手中长弓一击致命的感觉。 可是从天下征兵加入了新罗马以后,他越发地发现,有些时候,只有迎面上前,近身格斗,才是唯一的出路。 吉亚尼克没有犹豫,他的剑技和箭术一样出色,他的勇气也和哥哥一样。他们都是内高卢黑森林里最优秀的猎人,他们也都是新罗马的光辉下,最勇猛的战士。 吉亚尼克和他身边的士兵,一起将赛斯塔尼人的阵容冲散。第八百人队的队旗,带领着一群狂热的士兵们,血洗了萨贡托的半条街道。 黑烟在萨贡托里一处接着一处燃起,金色的西班牙海上,忙乱地蹿出几条载着赛斯塔尼酋长和贵族的航船。赛斯塔尼人最重要额城市,即将陷落,而新罗马的栗色旗帜,也即将升起。 第十七章 召集 附庸 平心而论,提比略的确称得上是一位实干家。当获得了元老院的授权,成为了领命的大将军后,在短短不足半月的时间内,他就在罗马城外整顿好了原属于父亲的第四军团“角斗士”和新募的第十三军团“掷闪电者”。不过部队从罗马出发以后,却没有直接向北进入伊特鲁利亚人的领地,反而浩浩荡荡,不急不缓地一路向南,绕过了特拉齐纳和卡普亚,钻入了萨莫奈人的老巢中,在贝内文托,这座萨莫奈人的首都外二十里处停了下来。 元老院派来监督提比略的护民官越发地觉得不对劲,来到了提比略的营帐里质问,却被提比略以“等待援军”这样的借口所搪塞了过去。 等待援军?年轻的护民官留基乌斯苦涩地笑了笑。作为执政官普布利乌斯的侄儿,他从罗马出发,来到提比略军中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马其顿所谓的“宣战伊特鲁利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马其顿的使者可是被不少人见到在提比略的府中逍遥享乐了几天后,就坐上了返回培拉城的航船。 那么?难道要和萨莫奈人开战? 留基乌斯回过头,看了眼附近一个个低头忙碌,悄息无语的士兵们,不由得紧张起来。这些萨莫奈人的血管里可流着野蛮的血啊,提比略这个家伙,难道成心找死吗? “大人,我们的使者已经带回了话,萨莫奈人现在的王,穆列纳同意了会见。”这些年跟着提比略风风雨雨,塞斯克的脸上的胡茬也染上了斑驳的灰白色。 “哦,那么,就出发吧。”提比略从大营里站起身来,最后给自己再倒上一杯美酒,一饮而尽。 “大人……真的不用我跟着么?而且就带着几个护卫,会不会有危险?”塞斯克担忧地看着提比略,自己是亲眼看着提比略一点点长大的,当初那个放荡轻浮的贵族少爷,现在已经成为了元老院里呼风唤雨的大角色,他的所作所为,早就超过了当年鲁德斯大人。可正因为这样,塞斯克从心底里认同了提比略,也觉得这次的计划太过于冒险。 “别担心,塞斯克叔叔,”提比略意味深长地帮自己这忠心的手下也倒了杯酒,递了过去,“以前父亲大人老是教导我,不要忘了自己是从角斗场里走出来的根源。可角斗士最著名的那句信条,不就是天佑勇者么?” 提比略整了整身上的盔甲和披风,回过头微微一笑,“你就看好我的军团吧,至于留基乌斯那小子,不用担心,他是一个彻底的胆小鬼。” 天色将晚,提比略从士兵的背上跨上战马,带着不足十几个禁卫士兵,从坎帕尼亚这片升腾着雾气的森林里走出,向着不远处,平原中心,那座高高在上的贝内文托城里行进。 “罗马人!赶快从马背上下来,低下你那看似高贵的头颅吧!萨莫奈人虽然是你们的盟友,可并不是你们的奴隶!” 一路骑行进入了贝内文托的提比略,终于在王宫前的石阶上被萨莫奈的勇士给拦了下来。这个为首的家伙似乎是个萨莫奈的将军,他的铜质头盔外,竟然包裹着一个完整的狼头。他面目凶狠,大声呵斥着提比略的同时,右手始终搭在了腰间的长刀刀柄上。 “嗯?” 提比略拉停了战马,自动就有一个跟随的士兵跪了下来,用他弯曲的脊背承接住了提比略的身体,让提比略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哦!哦!”看到罗马人在自己的将军面前屈服,宫殿外面围着的萨莫奈人都高声欢呼起来,有的人还吹起了口哨,他们望着提比略的眼神也从先前的紧张转变成了戏谑。在他们心里,数百年前勇猛作战的罗马人形象,也在这一刻颠覆。 “带路吧。”提比略对于周围的环境变化似乎毫不在意,他淡淡地说完,就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为首的将军。 “哼。穆列纳王上的命令,跟我来。”似乎是被提比略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这个将军连忙转头,示意罗马人跟着自己前进。 “只能带两人!”跟着提比略的二十来个禁卫士兵又被拦了下来,一个萨莫奈的卫兵挑衅地挥手挡在了罗马士兵的胸前。 提比略回过头,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于是带头的两个禁卫士兵连忙跟了上去,其余的士兵则停下了脚步,他们的手握住了盾牌和短剑,神情紧张地围成一圈,警戒地看着这些和蛮族类似的萨莫奈人。 在略显简朴,点着一盏盏青铜油灯的王宫里转了几圈,提比略终于来到了一个内厅里。内厅里那一个个萨莫奈的高层们围成一个圈,而在圆圈的正中央,那座高高在上的黑铁王座上,则坐着一个低头沉默,模糊不清的影子。 莱维努斯.穆列纳,萨莫奈人公认的王。年过四旬,乌黑的头发里混合着不起眼的白丝,而他那蜷缩在王座里的影子里,却露出一双明亮的深沉的眼睛。 “罗马人!我们可是有近百年没有见过了!”穆列纳的声音中气十足,在面积不大的内厅里隐隐回荡。 萨莫奈人的开腔并不友好,穆列纳所说的近百年,自然指的是一百多年前,罗马人同萨莫奈人的第三次战争。那一次罗马人赢得了胜利,萨莫奈人只能龟缩在几个小城内,被罗马人的殖民地所包围。图利和塔伦图姆也被迫割让给了罗马,与之一同割让的,还有亚得里亚海那丰盛的贸易。自此,从北到南,萨莫奈人彻底被罗马人所包围了起来。 听到了他们王上的话,原本嘈杂的内厅里安静了下来,那一个个全副武装的萨莫奈人都把脸转了过来,用他们捕猎时的凶狠劲儿盯住了这个罗马人,在他们看来,和罗马人的盟约简直就是狗屁,只要王上的一句话,他们瞬间就能挥刀把面前的这个罗马人和他的两个侍卫砍成肉酱。 空气里的紧张气氛似乎快要凝结,可就在这种情况下,提比略却咧开嘴笑了起来。 “近百年?难道因为这百年的时光,让你们这些家伙忘记了怎么和罗马人交谈吗?虽然我不曾亲历,可是百年前你们摇着尾巴来请求和谈时,可不是这种口气吧?” “什么!” 提比略的话,让凝结的空气一块一块的龟裂。这些萨莫奈人没有料到,这个罗马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当初的战败一直是萨莫奈人的耻辱,可是这块伤疤,却在这一刻又被罗马人无情地揭起。 以先前那个领路的萨莫奈将军为首,三个萨莫奈人已经抽出了腰间的长刀,他们冲了过来,作势就要朝着提比略的脑袋上挥刀而去。提比略身后的两个禁卫士兵紧张地举起了盾,拦在了提比略的身前。 “鲁迦,住手!”穆列纳喝止住了冲动的手下,而提比略面前的罗马方盾也缓缓放下,方盾之后,露出了提比略那淡淡微笑着的脸。 穆列纳从王座里探出半个身子来,他的脸色由紧绷慢慢地转向了平和,过了大约半盏沙的功夫,他努力用一种平缓的语调,再次开腔。 “这是个玩笑。罗马人,我的盟友。” “当然,我明白,一向聪明的穆列纳,萨莫奈的王。” “那么……说说你的来意吧,提比略,元老院里的有座长老,十人团的领袖,哪怕我在贝内文托这种偏远的地方,也常常听到你的消息呢。” 穆列纳从罗马使者那儿接到了会面的请求,他立刻就调查清楚了会谈者的身份。这一切都只是一次精心的排演,穆列纳想要当着手下的面赢得一点儿威风,不过效果却并不尽人意。看来这个元老院里的罗马人,果然和传闻一样的厉害。 “你大约得知了我们同伊特鲁利亚人开战的消息,我的来意很简单,罗马此刻需要萨莫奈人的力量。你有足足十天的时间召集所有精锐的萨莫奈勇士,组成一个军团,编入我的手下,听从我的指挥,一同和伊特鲁利亚人作战。” 提比略习惯性地把玩着自己的某个手指,可是此刻那儿却空荡荡的,原本属于自己的戒指已然不见。 “什么?这个人疯了吧?” “萨莫奈人永远都是独立的,我们不会听从罗马人的调遣!” “王上啊,我们杀掉这个家伙吧,然后同罗马人开战!” 一个个萨莫奈的将领变得激愤起来,他们张牙舞爪地围了过来,一个紧密的圈子,就把这三个罗马人给包围住了。 “安静!” 在这一阵嘈杂混乱中,穆列纳连忙大喝。他可不想手下这些人冲动之下,对这位尊贵的罗马元老有什么危险的举动。罗马共和国,毕竟现在仍然是整个亚平宁半岛上最强大的存在。 “提比略阁下,我能不能把你刚才的话,也视作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穆列纳从王座上站起来,走下了高台。身边的众人纷纷让开了路,让他们的王走到了罗马人的面前。 “你听到了我刚才的话,我不会说第二遍。”提比略的声音仍旧很平淡,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穆列纳一步步逼近的压力。 “恐怕我不会答应。我的子民说得对,萨莫奈人是独立的,我们永远也不会听从罗马人的调遣,我的盟友。” “盟友?”提比略莞尔一笑,他的目光,从那一个个萨莫奈人的脸上飘过,最终落到了穆列纳的脸上。 “同我们罗马人的三次战争都以失败告终,你们难道还以为自己是罗马人的盟友?” 提比略踏出一步,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们可以同马其顿是盟友,因为佩尔修斯如今统一了整个巴尔干半岛,我们也可以同本都是盟友,因为本都的铜甲士兵,如今占据着半边的黑海。可是?同你们萨莫奈人?你们被我们罗马的殖民地包围在了贝内文托,西彭顿,巴瑞姆,毕克苏斯四座小城内,你们的粮食是我们供给,你们的精盐是我们供给,甚至于你们的货币也是我们铸造。你们也敢称是我们罗马人,伟大的共和国的盟友?笑话!” 提比略不顾高大的穆列纳那微微颤抖着的肩膀,继续以一种激昂的声调说道,“从百年前签订所谓和约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是我们罗马人养在后花园里的一群奴隶!一群豺狗!如今,你们的主人,我,代表元老院,代表共和国,前来命令你们加入同伊特鲁利亚的战斗,那么,就快听话,召集你的士兵去吧!告诉你,你们没有选择!” “哦?不知道,杀掉你,算不算是一种选择呢?”穆列纳那中年人坚毅的脸庞上,透出一股凶狠来,他冷冰冰地抛出一句话。这一次,一个个萨莫奈人再次拔出他们的刀。 “杀了我?呵呵,”提比略完全没有被吓住,他还是微笑着看着穆列纳,“我的两个军团就在城外,杀了我?那么萨莫奈人就等着灭族吧!你们的城市,在我们眼里充其量只是一群村庄罢了,共和国勇士的怒火,可以在瞬间就烧毁萨莫奈人的一切!别忘了,萨莫奈人从来就没有赢过罗马人。” 穆列纳听到提比略的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罗马人的话说得没错,近百年来被罗马殖民地围困的萨莫奈,已经在各方面都被罗马人所同化了。自己刚才看似凶狠,可是贝内文托里仅剩的一千来个士兵,的确抵挡不住罗马的两个军团。 良久,穆列纳颓废地挥挥手,把一圈愤怒的手下给赶开了。 “听到了这位大人的话吧,派出我们的骑士,召集我们的勇士吧。” 第十八章 卢修斯的犹豫 卢修斯从那冰凉的大床上爬了起来,回头看了眼床上赤身裸*体躺着的几个从雅典和波斯弄来的几个美女,无奈地摇了摇头。他随手拾起地上的一件白色袍子,披在了身上。走到了大厅的边缘,在长条桌上直接拿起了盛水的陶罐,狠狠地灌上一大口。 彻夜未眠的狂欢,再加上数不清的红酒,啤酒,饕餮大餐和xing感美人,让已经将近四旬的卢修斯有些疲惫。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现在都还感到一种昏昏沉沉的疼痛。不过,这就是他如今生活的全部。阿比德调任回了新罗马,他则升任了埃及的总督,住在原先克里奥帕拉的旧时王宫内,掌控着托勒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巨大王国。 走到阳台边,阳台上驻守的十几个埃及奴隶,便顺从地俯首在地,向着卢修斯膜拜。还有几个宦臣立刻拥了上来,他们端着金子打造的脸盆,用着最好的纱巾做成的手帕,还有采集自东方的异香植物,围着卢修斯就开始了清洁。片刻之后,卢修斯再次看到了清水中的倒影,苦闷地笑了笑。 脸盆之中的那张脸,再也不是一个勇猛的新罗马将军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画着精致眼线,戴着埃及式的可笑发冠,就连脖子上都套着各种金银项圈装饰的托勒密贵族。 眺望着远处几乎没有变过的,静谧恬美的亚历山大港,卢修斯的眉头也一点点皱起。比起这阳光下的波光粼粼,他更喜欢那种乌云下,狂风卷起着巨浪的黑色大海。 作为十几岁,就跟随着伟大的格涅乌斯大人加入了共和国的军队,卢修斯的热血,从他的青年时期一直燃烧到了中年,他很享受在内高卢的黑森林里和凯尔特人战斗,他也满足于踏上了非洲大陆以后开始的各种血腥征途。他的骨子里有勇士的鲜血,他也一直都在像勇士一样传播着属于自己的荣耀。 可是,如今的纸醉金迷让他健硕的腹部都变得肥润起来,他甚至都在犹豫,自己能否还能举着方盾,握着短剑,不要命地来回冲锋。他不惧风浪,他甚至能够直视死亡,可是,他却最怕被遗忘。 就像无数座伟大的亚历山大城一样在风沙和时间的侵蚀下慢慢凋零腐化,作为新罗马的开国将军之一,卢修斯如今却被马尔斯遗忘,丢弃在这富庶繁华的亚历山大港,让他慢慢老去,慢慢地被遗忘。 阿比德在新罗马建国以后,就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管理天赋,整个非洲大陆如今因为他在新罗马的遥控指挥下,日渐繁盛。盖乌斯驻守在耶路撒冷和叙利亚高原的边境,他也时常要面对着波斯的骚扰,作为一个战士,他还能享受这零散的美好时光。斯巴达克斯那个家伙就更不用提,如今他已经随着马尔斯大人踏上了西班牙的土地,他们即将征服另一块神秘的宝藏之地。 可是,卡奇?那个当初入侵新罗马的敌人,如今却成为了马尔斯大人最信赖的属下,一同开创新罗马的另一片辉煌? 想到这儿,先前那淡淡忧伤的面孔,如今却也变得有了几分嫉妒。嫉妒和年龄,性别从来都无关。嫉妒从来都只是野心和现实交汇下的产物。 “总督大人。”一个声音尖锐的宦臣,在卢修斯的背后躬下了身子。 “嗯?” “来自东方的客人,已经在宫殿前等待您许久了。” “哦,那个从波斯过来,想和我们新罗马贸易的走私客?”卢修斯这才记起来,每日都百无聊赖的总督,竟然也还有这种闲事需要料理。 “噢,新罗马的总督大人!”宫殿的另一处偏厅内,几个波斯风格打扮的大胡子商人,纷纷列队躬身,向着这个魁梧的大人表示崇高的敬意。 “就是你们几个么?和波斯现在我们是敌人。所以税收还要加上一成。”卢修斯并没有伸出自己的手指让这几个家伙亲吻,他的面色冷冷的,想要早点儿结束这次会面。 “大人,我们并不是来讨论税收的。”其中一个年长者,恭敬地回答却让卢修斯有了疑惑。 不是讨论税收?以往卢修斯见过好几个这些来自各地的商人,他们可以为了一点点浮动的税率在大厅里争得面红耳赤。商人的天性就是逐利,和勇士的天性就是征服一样,这是刻在骨子里溶在血液里的。可眼前的这些走私客? 似乎见到了卢修斯的表情,那个老者挥挥手,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就闪开身子来,在他们身后的空地上摆着的数只大箱子便露出了影子来。 早有一个奴隶走上去,将箱子的盖打开,成箱的黄金和精美的东方珠宝,甚至亮过了亚历山大港外那淡淡的阳光。 “这是?这些东西,作为税收来说,实在有些太多了吧?”卢修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镇静,同时在心里迅速估算出,这些东西的价值足足有上千塔伦特。 “再次向您声明,这些物品和税收无关,只是代表着我们善意和友好的一点礼物。”老者笑着点头。 “善意和友好?我不知道原来它们值这么多钱。”卢修斯走到了箱子便,略一检视,便确定了这些东西的真伪。赤诚的黄金,绚烂的珠宝,这是明晃晃的诱*惑。 “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转过身来的卢修斯,脸色变得严峻,他当然知道,利益从来都需要交换,世上是绝无可以收下却没有附属代价的礼物。 “的确像我们说的,我们来自波斯,可惜却不是区区的几个走私贩。”老者瞧了一眼附近,他的眼神里有一点儿犹豫。 “直说吧,这些奴隶的舌头早已被割去。他们是无法泄露消息的。” “我代表如今的波斯之王,迪莫里,向您问候!王曾经告诫我们,卢修斯大人是新罗马最资深也是最善战的将军,让我们一定要保持最高的敬意。” “你们的目的?” “就像您知道的,波斯现在是新罗马的敌人,帕提亚抛弃了我们伟大的波斯,现在我们整个民族都处于危险的边缘。可是,新罗马,强大的非洲之主,却还支持着堕落的塞琉古,在叙利亚高原上和我们战斗。因此,我们的王向您请求,抛弃塞琉古吧,和我们波斯一道,瓜分塞琉古最后的土地!” “呵呵,波斯人的主意便是,让我们新罗马抛弃盟友间最真诚的誓言,转头和敌人联手来屠戮塞琉古?”卢修斯几乎没有考虑,他冷笑着,拒绝了波斯人的提议。 “我觉得你们的王太可笑,就凭这价值一千塔伦特的黄金?知道我现在是埃及总督,曾经的托勒密都在我的治下,可以说,我就是拥有了大半个北非的王!带着你的礼物回去吧,告诉迪莫里,他和他的父亲一样,背信弃义的家伙,死亡总会离他们很近!” 不过,波斯老者却并没有气馁的表情。他带着含蓄而又蕴藉的表情,默默地看着卢修斯的这一句慷慨激昂。 “卢修斯大人,果然和我们的王说的一样。这些礼物从来就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地表示我们的友好而已。而且王上从来就没有想过用金钱来打动卢修斯大人……” “呵呵,那迪莫里想要怎么来打动我?先告诉你,波斯的美女我有好几个现在正躺在床上,所以就不要多费心思了!” “战争。”似乎看准了机会,老者突然抛出了这个词语。卢修斯果然在听到这个词语的那一刻,表情僵硬地立在那儿。 “王上说,马尔斯大人正在西班牙征战,卢修斯大人就是整个新罗马最有权势的存在。而向您这样的存在,一定很怀念战争的味道吧?和波斯一起进攻塞琉古,瓜分安条克城,瓜分叙利亚高原,甚至可以一路北上,直接打到黑海的边上。这又是多么伟大的功绩?新罗马能够同时征服西班牙和中亚,这又是多么辉煌的名声?”老者的语气缓慢绵长,好像一道清泉,恰好在卢修斯那最薄弱的心坎上流过。 这一次,卢修斯的一颗勇者之心终于有了些犹豫。这一刻,他再次闻到了战场之上那特有的血腥味道。而这味道,他已经怀念太久。 第十九章 里伯恩的决意 金色的余晖,一如既往的美丽。新迦太基的某处城楼上,里伯恩躺在长条藤椅上,望向伊比利亚海边,那些正在拾贝的身影。 这是里伯恩的每天的必修课,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新迦太基的余晖。这种余晖洒在赤红色的土地上,就如当年跟随着汉尼拔将军一起踏上西班牙土地时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当初的一座小渔村,已经在新迦太基人的数十年努力下,建造成了这座如同堡垒般的新迦太基城。 里伯恩疲惫地躺着,他那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儿光泽,这是真正日暮残年的迹象,他就好像来到了自己人生中的黄昏,飘忽如同残烛,随时都有可能凋零。这也是里伯恩为什么一定坚持着每天都要欣赏这最喜欢的黄昏,因为他不知道是否还能见到明天的朝阳,所以他想要在自己有可能的最后一个晚上,好好地将那金色的余晖,赤红色的沙滩,还有那些欢呼着拾贝的身影都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事实上,里伯恩的年纪并不老。虽然已经年过五旬,可距离六十岁还有好几年,在他同样的这年纪,以前的老战友们许多都已经成为了迦太基城里的议员,每晚上还能和几个美丽的女子饮酒作乐。但是里伯恩此刻的外表却是一个彻底的老者,那种颓态,那种皲裂干枯的皮肤,那种半秃的头颅,这都是无法伪装出来的。哪怕他是最好的演员,可在生命的特征上,却无法伪装。 这是**和刺杀的后遗症。当初汉尼拔将军被逐出迦太基,里伯恩收留过自己的主人。却也被迫让汉尼拔将军再次离开。而那之后,迦太基的议会便再也无法相信他这个重权在握,掌握着一座伟大城市,和上万士兵的总督。刺杀接二连三,**也是由小叙利亚最恶毒的药剂师配置成。里伯恩一直在死亡的刀尖行走,终于有一天,他中剑了,那柄短剑上侵染着最烈的**。上十个举世闻名的医师,在上千塔伦特黄金的激励下,花了三天三夜的功夫,终于将里伯恩给从地狱的门边拉扯了回来。 可是,里伯恩却把自己的几十年岁月抛在了地狱的门口。 那一年,他才40岁,可是却迎来了自己将近60岁的病怏怏的外表。 “大人,马尔斯的使者传来了新罗马的消息。”一个里伯恩的亲信侍者站立在他的藤椅后面,小心翼翼地禀告。可是回应他的禀告的,却是墙头吹来的一阵腥咸的海风。 “自从新罗马攻陷厄里奇后,两个军团急行军,翻越了卡沃内拉斯,穿过了索尔瓦斯高原,渡过了帕切利河,然后攻陷了萨贡托。” 里伯恩还是没有任何表示,要不是侍者跟随了这位总督十来年,他一定会以为这个躺在藤椅上的老者已经断了气。可没有任何表示,就是让他继续汇报的指示,于是侍者继续小心说着话,那声音轻柔,轻柔地像是这海滩上扑腾飞起的几只海鸥。 “然后,新罗马的军团利用虚假的情报,将西萨的赛斯塔尼人的大部队**出了最后的城市,接着团团包围,活活将数万赛斯塔尼人饿死。据新罗马使者最后的情报,赛斯塔尼人已经从伊比利亚的土地上抹除,马尔斯这次大开杀戒,一个俘虏和奴隶都没有留下,全部屠杀一空。总之,新罗马已经彻底征服了赛斯塔尼。” 终于,侍者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看见了里伯恩缓缓地伸出的一个手指。 这是闭嘴的标志。 侍者于是恭谨地退后两步,因为总督大人曾经说过,自己这些下人的呼吸太重,会干扰大人的思考。 不知道过了多久,侍者只知道天际又黯淡了许多,金色已经缩小到天际边那远远的一线,整个海滩和新迦太基城都被笼罩在一阵淡淡的灰白色之中。这是黑夜彻底来临前的征兆。 “马戴尔去哪了?还在前往图的塔尼的路上磨蹭吗?”里伯恩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他唯一不老的就是声音。要是光听他的声音的话,还是如同一个五十多岁的壮实的战士,可惜他那已经枯萎的肺,已经不能为他的声音提供足够的氧气了,所以里伯恩要长话短说。 “是的。总督大人。” “那么告诉他,让他加快脚步,在五日之内,开赴图的塔尼。不过却不是进攻,而是和图的塔尼联手!叫他联系图的塔尼的塞塞尼昂酋长,我和他曾经有过约定。就说,他履行自己承诺的时候到了。然后,马戴尔放消息给马尔斯卡奇,说进攻图的塔尼遇到挫折,请求援军。然后马戴尔和图的塔尼一起,狙击新罗马!” “总督大人,难道我们真的要进攻新罗马么?要知道,新罗马的将军,还有卡奇将军啊。那可是……” 侍者的话被里伯恩伸出的手指给制止了。里伯恩从不禁止自己的手下询问问题,不过他却只会回答一遍。如果在他回答之后还有疑问或者没有履行他的指示的话,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侍者在过去的十年内,见过太多的同伴受到总督大人的惩罚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想遇上那种经历。 “不能再任新罗马在这片土地上猖狂了。这儿是伊比利亚,不是阿非利加。至于卡奇,他早已经背叛了迦太基了。要知道,他现在是一名新罗马的将军,一位新罗马的市民,他的身上还有着迦太基战士的影子,可惜他却把灵魂卖给了魔鬼。” 这就是里伯恩。他从骨子里是一个十足的,无法改变的迦太基人。汉尼拔将军一手提拔了他,可是为了迦太基的利益和决定,他当年流着泪将自己的主人逐出了新迦太基。迦太基几次刺杀他,可是他却仍然维护着迦太基的名声和价值。当他知道卡奇少爷需要士兵和物资政变,于是将厄里奇一座城市和漫山遍野的粮食都卖给了赛斯塔尼人,用筹得的五千个塔伦特打造了整个地中海上最精锐的战舰,雇佣了最精锐的海军,将一整个军团拱手送给了卡奇。可正就是这样的里伯恩,当他知道卡奇已经不属于迦太基时,他对于除去这个曾经的少爷不会有一丝犹豫。 当年汉尼拔看着这个狂热的少年时,毫不犹豫地将他揽在身旁,说着“我们一起攫取属于迦太基的荣耀吧”。因为汉尼拔知道,这个少年会成长为最坚硬的岩石,这种岩石会成为迦太基城的基座,在这样坚固的基座上,迦太基的城市,迦太基的天空之神,才会无可动摇。 当年的少年如今苟延残喘,可是他的心却越发的坚硬。坚硬得超过了岩石,像是熔铸成的精铁,连凿子都无法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 “同时派出我的密使,和迦太基里我们的人接上头。告知他们做好准备,一旦我们除掉了马尔斯,卡奇,还有这些讨厌的自以为是的新罗马士兵,他们就准备再次入侵新罗马。我们迦太基人,才是注定拥有整个非洲大陆的人。” 里伯恩终于站起身来,他那摇摇晃晃的身子,在这临夜的海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可是侍者这才看见,总督大人那原本浑浊的眸子现在却格外明亮,明亮得就像天际边最后的那一抹晚霞,让人无法忘记。 第二十章 求援 “少爷,为什么我们要告诉新迦太基的里伯恩赛斯塔尼人一个不剩了?明明我们俘虏了很多啊。” 热血的斯巴达克斯是永远都弄不清那些复杂的问题,他的神经似乎就剩下一根,而那上面写着的就是“战斗!再战斗!”。 “哼。蠢货。赛斯塔尼人不是宣称和里伯恩签订了协议吗?我们号称一个赛斯塔尼人都不剩,那么就表明了我们的态度,对于新迦太基关于卖掉厄里奇的传闻,我们一无所知!”维比乌斯的级别虽然比斯巴达克斯低了不少,他是他自诩为马尔斯同宗同族的兄弟,言语间也不经意流露出了那种茱莉亚家族的高贵气质。对于斯巴达克斯这种奴隶角斗场出身的家伙,他向来是不屑的。 “维比乌斯,注意你的口吻!”出言训斥的,竟然是艾丝特。她不允许自己的下属如此僭越的,尤其是当着马尔斯的面。哪怕他的下属在军衔上和自己同级,而且他还有着罗马战神家族的背景。 “哼。”似乎又想起了曾经的一幕,维比乌斯冷冷哼了声,就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找了张座位坐下,不满地帮自己倒了杯酒。 “现在我来宣布接下来的行动吧。我们派出了信使,接下来大批的物资即将从我们在非洲的口岸运来萨贡托。至于西萨,在经历了一场恶战以后,城墙需要修复,普通民众也需要休养。所以我们接下来就是固守三座城市。同时修筑工事,整编部队,等我们的物资运抵以后,再进行战争。”卡奇似乎对刚才的争执视而不见,他知道,自己的资历尚浅,只要这些军团长和将军能够勇猛作战,那么他们之间的小争执,也就无足轻重了。 马尔斯瞥了眼维比乌斯,虽然心里在咒骂这个家族送来的添乱的堂兄,不过却没有过多言语。他相信阿比德曾经告诉自己的,艾丝特会是一个优秀的军团长,维比乌斯会乖乖地成为她的下属。 “情报!情报!新迦太基军团传来的情报!” 萨贡托的远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高呼。接着,就看到一个新迦太基打扮的士兵,纵马而来。他几乎是从马上滚下,爬上了萨贡托原来酋长的宫殿台阶,然后消息就快速地递到了马尔斯,卡奇等军团高层的面前。 “被图的塔尼包围了?” 卡奇看完了手上的情报,眉头紧蹙。 这些新迦太基军团不仅没有成为新罗马的助力,反而在这一刻成为了累赘。马戴尔指挥不当,两个军团的士兵竟然被图的塔尼团团围住。好不容易才派人突围,传出消息来,请求新罗马的援助。 “难道马戴尔不应该先向里伯恩求援么?毕竟距离图的塔尼,新迦太基城可比我们近上不少啊。”心思缜密的斯普利特最先发现了问题,他走到那个满脸血痂和汗渍的新迦太基士兵面前,仔细询问。 “我的同伴也已经奔向了新迦太基城。考虑到如果我先回新迦太基城的话,时间上会耽误太久。所以我就按照马戴尔将军的指示,先行来到这儿了。”那个士兵倒是不卑不亢,哪怕被一堆新罗马的将军围住,他的腰背也挺得笔直。 “先退下去好好休息吧。”马尔斯挥手,让手下将这个求援的士兵带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要我说,我们直接忽略他们的求援!在我们进攻的途中他们总是掣肘,两个军团的兵力,总会突围的!”没有想到,斯巴达克斯对于新迦太基却没有一点好感。大约是因为里伯恩的各种为难,才导致了他生生地在新迦太基耗了半个月,眼睁睁地看着艾丝特和维比乌斯争取了新罗马的第一战胜利的荣耀。 “我也觉得,这恐怕是里伯恩的授意。他们像拖慢我们进攻的节奏,逼迫我们去救援,分散我们的兵力。”斯普利特也同意了斯巴达克斯的说法。 “卡奇,你的意见呢?”马尔斯将话语权交给了卡奇,这位如今指挥着新罗马军队的最高长官。 “大人,我觉得……”卡奇犹豫了一小会,然后艰难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们不应该出兵救援。我对马戴尔很了解。他在战场上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的猛将。也许只是一次象征性的包围,就被他渲染成了生死包围。” “哦?他可曾经是你的爱将啊。你就这么不管不顾么?”似乎是对于卡奇的答案感觉惊讶,马尔斯的眉毛一挑,似笑非笑。 “大人,我现在是一名新罗马人。新罗马的荣耀,才是我的责任。”卡奇站直,做了一个捶胸礼,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那么……”马尔斯站起身来,懒洋洋地宣布道,“这一次,我代替你做出决定。卡奇,就由你带着斯巴达克斯和斯普利特的两个军团前去驰援。如果马戴尔真的陷入重围,那么两个军团的兵力能够充分发挥作用。如果如同你说的,只是一次‘虚报’,那么你就带领两个军团进行战略转移。反正图的塔尼也是我们的下一个目标。” “大人!” 一时间,包括卡奇在内,都对马尔斯的决定表示疑惑。 “不用多说。目前来说,新迦太基还是我们的盟友。对于盟友,对于承诺,我们必须要做出表示。这是新罗马的精神,这也是我们和罗马的不同之处。” 马尔斯说完,就向守卫招招手。接下来,这座原属于赛斯塔尼人的宫殿里,便走进来成队的美女,美食和酒水也都被布置上桌。这是即将作乐的标志,这也是会议结束的暗示。看到了马尔斯的手势,大家就都明白,决定不容更改。那么接下来,就应该心无顾虑地享乐了。 “卡奇,你也很想去援救的吧?不用否定,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我也不会质疑你作为一个新罗马人的忠诚。不过,答应我,当遇到图的塔尼人时,一定要狠狠地进攻,让这些土著都记住我们新罗马的名字!” 就在大家都被美女团团围住时,马尔斯在卡奇的耳边小声说道,他瞥见后者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闪烁,然后点了点头。 ―――――――――――― “什么?新迦太基的信使?”马塞利亚的宫殿里,凯尔斯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客人,有了好些疑问。他已经收到了新罗马踏入西班牙的消息,不过没有想到,作为新罗马的盟友,新迦太基人为什么会想和自己这个罗马的将军接触。 沉吟片刻,凯尔斯还是让手下将信使领了进来。 “这位大人,就是罗马的凯尔斯将军吧?”来者略一鞠躬,就行完了礼节。 “哼,不管是迦太基还是新迦太基,从来就不是我们罗马的朋友。来者,你有何事?”凯尔斯对于这个信使的傲慢十分不满,不过他强忍下心头的不悦,询问。 “不知道马尔斯,还是不是罗马共和国的第一通缉犯?”信使的眼睛里坦坦荡荡,他微笑着,抛出了一个刻薄的问题。 “哼。当然。那个人背叛了共和国,甚至手上沾满了罗马人的鲜血。他不仅是一个血腥征服者,他更是一个恶魔,一个能够屠戮自己亲人的恶魔。” 凯尔斯和马尔斯都有着茱莉亚的名字。格涅乌斯大人也一直都是凯尔斯心中的榜样。不过他的孩子,那个能够将自己的亲叔叔塞斯图克给杀掉的家伙,是凯尔斯永世的敌人。 “哦?那么,这一刻起,新迦太基人就是您的朋友,凯尔斯大人。” “什么?!” “因为共同的敌人。马尔斯,这个新罗马的创立者,如今将他的触手伸到了西班牙。他就像是恶魔之子,即将贪婪地吸尽这个大陆的最后一滴乳汁。为了阻止他,也为了报复他玩弄迦太基,把迦太基视作附庸的作为。我向您奉献一份礼物,也向您寻求援助。” 凯尔斯的表情十分精彩,翻来覆去阴晴不定了好一会儿,这才抿了口酒,定下神来。 “哦?说说看。” “马尔斯的部队即将陷入图的塔尼和我们新迦太基的包围狙击之中。如果您也有此意的话,我会告诉你,那一个马尔斯和他的部队即将陨落的地点。” 第二十一章 被伏击(1) 提比略坐在战马上,在泥泞的温布里亚的森林里艰难跋涉,他回望着身后那长长的,由罗马的新兵和萨莫奈的勇士混编成的队伍,眼里都是满意的神色。(..info好看的小说) 这已经是提比略的大军绕过了罗马,进入了温布里亚行省的第三天。只要还在这满是落叶的潮湿森林里再跋涉两天,他们就能钻出这片广阔的森林,而那时,展现在眼前的,将会是伊特鲁利亚人那毫无防备的塔克文。自从阿比乌斯和鲁德斯的联合大军征服了维拉特里,并且将之付之一炬后,塔克文便成为了伊特鲁利亚人新的首都。这座新建的城市迅速汇集了伊特鲁利亚人的仅剩的财富,并且在短短几年间繁荣起来。至于伊特鲁利亚的其他城市,亚雷提恩,斯伯雷托,甚至比萨?那只是些村落而已! 自从进入了森林以来,提比略就暗暗在心里勾画着接下来的战略步骤。拥有了两支罗马军团,一支萨莫奈人的军团,还有数千坎帕尼亚骑兵,让提比略不由得自信满满。强攻?将那些萨莫奈人派上去打头阵?抑或是围攻,将伊特鲁利亚人活活困死的同时,还能让自己在战场上的英姿传回罗马元老院?不管怎样,塔克文的沦陷,还有整个伊特鲁利亚人的彻底投降,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info[] 提比略感到一点儿寒冷,于是便从马背上拾起了一个皮囊,狠狠地灌上了一口烈酒。这是他从那个马其顿的奸细,克劳迪乌斯那弄来的。口感虽然很差,完全不能和罗马城里那些精致的葡萄酒相比。但是驱寒的效果却是一等一的好,而且这酒能够让提比略的胃口大开,哪怕是一些生硬的獐子肉,提比略都能咬下大半只。 提比略,在骨子里,还是一个贴近士兵和平民的人。哪怕他现在是元老院里最威风的元老,十人团的领导,整个中立派的所向,可是他却从来都不是那些传统的罗马贵族中的一员。和小克拉苏还有瓦罗不同,提比略是在角斗场外的小别墅里出生的。他的母亲因为难产而亡,而他的父亲,只是一个拥有着数十个角斗士的小商人。可就在他长大的过程中,父亲鲁德斯却因为完美地经营了一个角斗场,从而慢慢接近了罗马城的上流。而提比略,自然也开始和马的年轻贵族们交往。当小克拉苏和瓦罗为了博取哪个美女的一笑而掷出一个塔伦特的金子时,提比略却在房间内仔细地检查着父亲交待的各种账目。当小克拉苏和瓦罗象征性地为了罗马的传统而在演武场里懒洋洋地练习体技和剑术时,提比略却在角斗场的最底层,和那些失去了自由,变得绝望的死刑犯们死斗。 这也是为什么萨莫奈人很快就对提比略言听计从的原因。因为这个罗马的将军有些特别,在艰难的旅途中,他不会选择由士兵们架起的小轿,也不会因为动辄的饕餮大餐而误了行程。他和所有的军官一样,骑着战马在泥泞的森林里颠簸。当遇到小溪时,他也会和其他的普通士兵一样,硬扯着战马过溪,华贵的盔甲上满是汗水和泥浆。他不会在长条的木桌上和高级军官们用银饰的餐具慢条斯理的进餐,反之却坐在萨莫奈人和罗马人环绕成的火堆旁,一人一口地咬着烤熟的獐子肉,然后将酒壶喝个底朝天。 “将军,我们需要休息!”一个坎帕尼亚的骑兵队长,从远处赶着战马过来,对着提比略毫无礼节地喊道。萨莫奈最精锐的力量,坎帕尼亚平原上成长起来的骑兵,对于这恶劣的环境和长时间行军也是怨声载道。他们商量一番后,觉得必须要休息一阵。 “这就是坎帕尼亚的骑兵么?我们罗马的士兵徒步负重,还没有一个人落下队伍,停下脚步,反而你们这些骑着最俊的马的家伙,需要休息?给我赶回去,用你的鞭子,将那些士兵给折腾起来,继续赶路!” 那个骑兵队长,脸上一阵变化后,盯着提比略身旁那些徒步的罗马士兵,终于点点头。 “等等,向你们的神灵感谢吧,告诉你的手下,休息半个时辰,然后继续上路!”正当那个队长拉着马转身时,提比略却突然改变了念头。因为他看到了身旁那些沉默不语的罗马士兵满是疲惫,眼睛里也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于是在森林中的某片开阔处,提比略从马上下来,咬着几根腌渍过的牛肉条。附近的一个个士兵也开始变得轻松起来,他们喝着参杂着清水的淡淡葡萄酒,咬着干面包,因为偶尔吹过的凉爽的风而露出了笑容。 正当每一个人都享受着短暂的清闲时,一声不同寻常的声响却从森林的一端传来。一开始那声音很小,很轻。可过了不一会儿,那声音就变得连续而又密集。而那声音也越发得响亮,让半眯着眼睛休息的提比略,也翻身站了起来。 那是? 弓弦的响声! “敌袭!” 罗马的士兵们慌乱地叫着,他们死命地抓住身旁的方盾,却并不知道敌人在哪。那些萨莫奈人则是不屑地瞥了罗马人一眼,大摇大摆地拎起了弯刀。却被突如起来的一阵箭雨给钉成筛子。 提比略倚靠在战马背后,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走向。 “伊特鲁利亚人!” 也许是元老院,也许是马其顿,或许是这些萨莫奈人。不管怎样,伊特鲁利亚人提前知道了罗马的行动,他们早早地就埋伏在了这片森林里。等待着疲惫而又没有防备的罗马士兵走进他们的伏击圈,然后就可以大开杀戒,数百年的仇恨,还有几年前维拉特里被烧的耻辱,都将在这一刻加倍地还给罗马人。 “少爷!” 塞斯克带着十多个禁卫士兵匆匆赶来,然后在提比略的身旁形成了盾墙。而此时,森林里的各个角落,惨叫声和呼吼声此起彼伏,一小部分罗马士兵和众多的萨莫奈人已经倒在了森林的厚厚树叶上,而更多的罗马士兵则开始互相掩护着,开始用掷出的标枪来探测那些神秘敌人的位置。 提比略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塞斯克吼道,“告诉我的士兵们,敌人在东面的森林后。让我们的士兵摆出龟甲阵,然后叫上那些萨莫奈人,叫他们的弓箭手掩护我们,直接推杀过去!” “可是,这儿……”塞斯克有点儿犹豫,毕竟此时提比略身旁就只有这十几个禁卫士兵的保护。 “别忘了,我可是流着角斗士的鲜血。快去!”提比略狠狠地瞪着塞斯克,然后看着塞斯克小跑离开。 “你们几个,跟着我一起,看来那些萨莫奈人也需要点刺激!”提比略抽出了腰间的短剑,带着这十几个精锐的士兵,向着某群正乱成一团的萨莫奈人赶去。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十二章 被伏击(2) “我们已经穿过莱比索萨了,”斯普利特那格外嘶哑的声音,在卡奇的身后响起,“这些凯尔特裔的奥雷塔尼人可真难缠,竟然还派出了小股的部队来狙击我们的粮食辎重。” 从萨贡托出发的两支新罗马军团,再次进入了高速行军的节奏。这一次,为了快速地支援新迦太基人,卡奇选择的路线格外冒险,从层层森林中的奥雷塔尼人的城镇边穿过,直接就可以进入图的塔尼的腹地。 现在看来,两支军团的士兵并没能震慑住那些奥雷塔尼人,他们派出了小股部队远远地跟在了新罗马人的身后,隔三差五就冲上来抢夺一次。被击溃后又远远地跟着,就像草原上,盯着象群大迁徙的豺狼,他们的眼里,总是放出贪婪的精光。 “我倒觉得这样挺好。先让我们的士兵们热热身体。”斯巴达克斯也走了过来。刚带着一支骑兵将半数的奥雷塔尼人给碾成肉末后,新罗马的队伍后头再也看不见那些贪婪的眼睛了。 “我们还有多远的路程要赶?”斯巴达克斯一边解开了盔甲,脱下了湿淋淋的短衣,让那健硕的上半身在凉风中风干。 “根据那个新迦太基士兵的记录,当初被围的地点,在距离科尔多瓦不远的图尔德泰尼亚的山谷间,照这样的速度,还有四天就到了。”斯普利特将羊皮纸的地图展开确认了一番,又将地图细细卷起。 “将军?” 斯普利特冲着卡奇的背影喊道,作为这支军队的最高长官,卡奇的意见才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就这样保持高速行军吧。(..info无弹窗广告)等会儿斯普利特你再将那个士兵找来。我还要好好地问问他。”卡奇转过身来,在林间那斑驳的阳光下,他的表情有些凝重,“我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卡奇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就像是有着神明在暗中指点一般,在他需要答案的时刻,总会有听不见的声音在他耳边呢喃。这道听不见的声音已经帮他度过了太多的难关,从他刚加入迦太基的军队开始计算,数次海战中死里逃生,政变掌握了迦太基,甚至攻陷萨普苏斯还有马阔梅,还有,当他被马尔斯的军队包围住时――那道声音也在告诉他投降。 而这一次,那声音又响起了。不过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一样,呢喃低声模糊不清,却让他从心底产生警觉感。 斯普利特没有多问,点点头就和斯巴达克斯一同退了下去。他们的职位是军团长,可在大将军面前,他们更像是普通的百夫长和营官。 可惜那位新迦太基士兵真挚的话语,滴水不漏的回答,并没能消除卡奇心中的不安感。与此相反,那种低喃的声音更加强烈。卡奇相信,这一次,恐怕和图的塔尼人之间的战争,一定是场硬仗。 天灰蒙蒙的,阳光还没有升到树梢以上。晨露幻化成的水汽,正在林间弥漫。安静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新罗马的士兵,正握着武器,小心翼翼地弓着背,拨开了草丛和荆棘,向着森林的边缘,那一处由图尔德泰尼亚的两道山脊构成的山谷中摸去。 “就是那儿!将军,就是那儿――”那个新迦太基士兵兴奋地挥舞着手,指着山谷喊道。 “这个家伙如此散漫,怎么成为了一个密探信使?在没有弄清楚战场情况前,保持安静难道不懂么?” 卡奇皱起了眉头,心里如是想着。随即用那鹰隼般犀利的目光狠狠瞪住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新迦太基士兵。 “前面谷地的开阔处,发现了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地。”斯巴达克斯将手下获得的信息转告给卡奇,同时将那支瞎眼的眼罩给紧了紧。 的确是新迦太基驻扎过的营地:单薄的壕沟,双层的木栅栏,还有新迦太基制式的帐篷。看样子,这营地足够两个军团的士兵驻扎。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走到营地里的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最让吃惊的是,整座营地里空无一人。 一切的器具,设施都完好无损,丝毫不见战斗过的景象。可是别说一个新迦太基士兵,就连这些士兵身上喜欢寄生的臭虫都没有见到一个。 “干。这是什么玩笑?”已经双手握剑的斯巴达克斯,不满地踹开了一个木桶,同时摇头晃脑地从某个营帐里走了出来。他的表情就在告诉卡奇和斯普利特,那间貌似是属于将军的高级营帐里什么都没有。 “卡奇将军!”斯普利特带着一个军官急速跑了过来,“这是我军团的后勤官卢卡库斯,他有一点惊人的发现!” 不知道是因为跑步气喘还是见到了最高将军的激动,停顿了好一会儿,这个叫卢卡库斯的才理顺了自己的句子。 “这儿的一切都正常不过。不过却有一点不合常理。任何一座这样大规模的营地,是不会不修建简易水槽的。要知道,粪便不及时处理的危害――” “说重点吧。”斯普利特推了一下这个军官。 “总之,这座营地就仿佛是修建起来的摆设。并没有实际投入使用的迹象。我估计也只能是这个原因,那些耗费工时和人力的简易水槽,才会被遗忘掉。” 终于,卢卡库斯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你是在告诉我,这些新迦太基人修了个营地,专门等我们来参观吗?”斯巴达克斯咧着嘴笑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将新迦太基的士兵带过来!”卡奇冷静的表情,终于在这一刻有了一丝的破绽。 “将军,不好了!”那个新迦太基的士兵提着剑,突然从营地的一端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他满头大汗,表情紧张,似乎遇见了什么骇人的景象。 “怎么了,你解释下,这里发生了什么?”卡奇示意身旁的两个士兵扶住他。 “小心!” 就当两个军团士兵迎上去,准备扶住这个新迦太基士兵时,却发现来者突然加速,从两人身边钻了过去。他双手握剑,冲着卡奇冲了过来,一个标准的突刺。 斯巴达克斯最先叫出声来,他从半米外冲了过来,双剑甩出,拦在了卡奇的面前。而就在这时,那两个军团士兵才反应过来,他们抽出了腰间的短剑,从背后夹攻那个新迦太基士兵。 卡奇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个新迦太基士兵,这个年轻的脸庞,已经躺在了地上。他的胸前和后背都被狠狠地刺上了几剑。浓稠的鲜血从他嘴里汩汩涌出,而他双目瞪着双目,痛苦而又拼命地用尽全身力气,低声喊出一句话。 “为了迦太基。” 卡奇听得很清楚。他嘴里说的是迦太基。他的心里,立刻就明白一大半。 只有像自己的叔父汉尼拔,还有新迦太基总督里伯恩那样的人,才不会区分迦太基和新迦太基的区别。在他们的心里,永远只有一个天空之神,一个统治整个地中海的**。也只有像他们那样极端的人,才会被议会放逐出迦太基后,郁郁而终,才会为了一个“复兴迦太基”的口号,筹措资金和士兵帮助自己政变和战争。 “这是陷阱!里伯恩的陷阱!”卡奇冷冷地喊出声来,他环视着四周已经围拢的数十个军官和士兵,然后拔出了腰间的剑。 “整顿我们的士兵,集结我们的百人队。立刻撤退!” 可惜,卡奇的命令,晚了一点儿。 山谷旁的坡地上,图尔德泰尼亚山脊的森林间,涌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身影。人数之多,遮天蔽日,黑压压的一片,将营地里的那两个军团的新罗马士兵都笼罩在阴影里。 在一颗伊比利亚的银冷杉旁,站立着马戴尔,图的塔尼的塞塞尼昂酋长,还有罗马的凯尔斯。他们三人戎装待发,即将开始接下来的这次捕猎。 不过和寻常的捕猎不同,这次的猎物,是一群肆虐了整个非洲,如今漂洋过海,来到了伊比利亚土地上的新罗马饿狼。 第二十四章 被伏击(4) 突如其来的伏击,却从清晨持续到了日暮。(..info好看的小说) 当天空中最后一抹亮色都渐渐淡去,转化成了黑夜独有的那种昏暗后,战斗终于停歇了下来。再也没有如雨落下的箭矢和流石,再也没有嘶哑着喉咙热血吼出的口号,再也没有长枪戳在包铜的方盾上,发出的那种沉闷的低鸣。世界都好像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图尔徳泰尼亚的山谷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除了那些尸体。 白日里的战斗,新迦太基人的长枪轻而易举地贯穿了最外围看似孱弱的防御,可是当他们的长枪从新罗马的士兵胸口抽出以后,却再也无法前进半步——因为赶来增援的新罗马士兵们,用短剑削断了枪头,然后将死去兄弟们的尸体拉到了身后,转而用新的热血和坚挺的胸膛形成了新的防线。 周而复始,几度易手。营地的最外围,松软的林间土地变得泥泞,泥泞的原因,就是那些尸体汩汩流出的粘稠的血浆。 现在营地的外围,还能动弹的士兵们都将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小心地拖动着,不管是新罗马,还是新迦太基,图的塔尼,抑或是罗马人。他们此时的工作没有敌人的打扰,尽管他们的距离都只有一箭之地。 好像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进攻!我们马上进攻!新罗马人的意志已经成为了悬崖边的危石! 只要我们再加一把劲!” 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的马戴尔,发了疯般地挥舞着手里的长剑。几名部下在他身后拉扯住了他,塞塞尼昂还有凯尔斯却在不远处冷笑。 “将军!我不知道迦太基人的习俗是怎么样的,但是哪怕在我们图的塔尼人的习俗里,尸体,尤其是战士的尸体,都是需要尊重的!已经大战了一天,我们的伤亡和敌人一样惨重,我们需要安抚士兵的情绪,还要让他们疲惫的身体休息!”塞塞尼昂嘴里咀嚼着新鲜的烟草叶,轻快地对着马戴尔喊道。 “说得轻巧!我的两个军团已经伤亡了一半!可你的手下呢!今天只要你再多派一点儿手下,只要这些罗马人在侧翼进攻牵扯下,马尔斯,卡奇,这些人早已跪在我们面前的地上!”似乎是在白日里见到了太多次垂手可及的胜利,马戴尔的脸庞变得扭曲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那两个所谓的“盟友”。明明已经攻到营地里了,只要图的塔尼和罗马人从侧面山坡上冲下来,就能把新罗马的全部部队像东方的薄饼一样卷起来碾压干净。可就是因为“盟友”的消极作战,才让新罗马人重新集结了部队,再次蜂拥而至,将新迦太基的长枪给挡了下来。 “必须要承认,对方的战斗力很高啊……”凯尔斯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回应马戴尔的指责,“马尔斯,这就是你的部队么?难怪可以赢下那么多战争啊。” 凯尔斯的感慨和尊重,是白天那些新罗马士兵们,用他们的惨烈的战斗和鲜血一点点赢得的。 听到了凯尔斯的话,马戴尔突然甩开了身边的手下,几个大步就冲到凯尔斯面前,他气急败坏地指着凯尔斯,大声质问。 “马尔斯不是你们的头号通缉犯么?新罗马不是共和国永远的敌人么?你不是所谓战神家族出身,有一个响亮显贵的名字么?为什么不敢像一个勇猛的罗马人般战斗?” 凯尔斯听到这一连串质问,没有露出一丝恼火的神色,反而十分耐心的,带着贵族们常有的那种淡淡的微笑,缓慢地回答,“噢,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马尔斯是我的敌人,我也乐意于抓住一切机会打击他的势力。不过,罗马的智者曾经说过,看清你的敌人,更要看清你自己。我不认为白日的全力出击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营地前的隘口太过于狭窄,你的长枪士兵顶在了前面,我手下的剑步兵毫无发挥的空间。更何况,我是被元老院委命出征剿灭海盗的,在这山林间的作战,从来就没有得到授权。” 凯尔斯轻轻地拍了下马戴尔的后背,补充道,“我的目的只是接触下马尔斯的部队,认清他们的实力。看来,现在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没有人料到竟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看来现在,几乎还是满编的一个罗马军团,也要撤出战场了? 可是,有一个人却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虽然他根本没有在这片森林里,只是远在新迦太基的城墙上躺着吹吹海风。 当里伯恩决定邀请凯尔斯时,就留下了后手。当凯尔斯带着他的部队从马塞利亚一路南下,在新迦太基城登陆,然后星夜火急地赶到图尔徳泰尼亚时,他就成为了被里伯恩紧紧握住的一颗棋子。 “哦?那么请问你,尊贵的凯尔斯大人,难道你想学习当年的汉尼拔将军一样,徒步翻过阿尔卑斯山吗?” “什么?” 正准备离开的凯尔斯,却在这时停住了脚步。 “是的。当你的舰队在新迦太基卸下你们,转而离开时,就被我们新迦太基的海军全部俘获。啧啧,可惜了30艘罗马的上好突击舰,就那么一艘艘被凿成了。”马戴尔先前那疯狂的神情此刻已经不见,反倒用一种极端冷静的语调,让凯尔斯一点点地转过了身来。 “你是想和共和国开战么?”凯尔斯用冰冷的眼神,盯着这个满眼疯狂的新迦太基人。 “哦?开战?战争早就已经开始了!奥西里克斯二世,已经光复了马塞利亚的土地!你手下那区区一个军团,只怕早已经血肉模糊地躺在了马塞利亚的郊外了吧!我怎么知道的?那是因为,我们迦太基的士兵,帮助奥西里克斯二世从海上攻进了马塞利亚的港口!” “你?!”这个消息足够震惊,哪怕是凯尔斯,他都用那紧绷的手握住了腰间的短剑。 可是。 身后两声闷响,凯尔斯回头,看到自己的禁卫士兵倒在了地上,三四个图的塔尼士兵正从尸体上拔出他们的弯刀。 “你们,要干什么?”凯尔斯转过脸来,看到了马戴尔和塞塞尼昂那诡异至极的脸色。 “将军,交出你的指挥权吧,我保证,当这一切结束时,会有一艘快船将你平安地送回罗马城。”塞塞尼昂咧着嘴笑着,他习惯性地摆弄着指尖的戒指,语气亲切,仿佛凯尔斯就是自己多年的老友。 一时间,各种念想在凯尔斯的脑袋里快速闪过。他考虑着凭借自己那尚不生疏的武技和剑,能不能砍翻身后那几个图的塔尼人,逃到林间远处,找到自己的部队。 林间悉悉索索一阵闪动,更多的新迦太基士兵闪了出来。他们冰冷的盔甲,就如同几道铁墙,将凯尔斯的念想拦腰截断。 凯尔斯将腰间的短剑扔到了地上。他并不惧怕死亡,不过却惧怕还没能获取至高荣耀,平庸却戛然而止的一生。在他心底,提比略,马尔斯,这些人的名字都注定要成为自己荣誉的注脚,那么在此之前,他不允许自己因为鲁莽而轻易丧命。 “马戴尔将军,”塞塞尼昂笑嘻嘻地拾起了地上的剑,然后转过头盯着马戴尔,“夜间的进攻,罗马的军团将会充当前锋。有着这样精锐的部队,我们一定能在这个晚上彻底结束战斗!不过……” “放心,我们的约定,从来就没有改变。” 马戴尔眼中的疯狂再次燃烧起来,凯尔斯,塞塞尼昂,士兵们,这些人的影像都在他的眼睛里消失不见,他的眼睛透过了这无尽的黑夜,注视着山谷间营地的方向。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十五章 被伏击(5) 卡奇从一群哀嚎着的伤员中穿过。他努力保持着脸上那一贯的镇静,可就当他瞟见两个坚强的断腿的士兵,正互相用树枝绑住他们几乎已经见骨的小腿时,他还是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我的军团,情况怎么样?” 卡奇站在了斯普利特和斯巴达克斯的面前。斯普利特的盔甲已经破损不堪,他手中的军团短剑现在却换成了一柄敌人的弯刀。而斯巴达克斯,他则干脆**着上半身,他的后背上插着半截箭矢,而一名士兵则尝试着用匕首将箭矢给挖出。 “将军……”斯普利特抬起头来,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第六军团,还剩下不足一千人。包括了我们的后勤和骑兵。” “嘿嘿!我们第八军团可比你好多了!我虽然没有计数,但是巴卡兄弟绝对还有着超过一千个兄弟!”斯巴达克斯咧着嘴笑了起来,丝毫感觉不到背上此刻正鲜血横流,血肉模糊。 这就是一天鏖战的代价。马尔斯军改以后,一个军团的士兵是4500,算上后勤,骑兵,还有特殊队伍的话,总共超过了6000。再加上到达西班牙的土地后,许多当地的土著被雇佣充当了向导和佣军,事实上,一支军团实际人数将近一万。而两支军团,此时仅仅只剩下不足2000人的战力。 这已经不能用伤亡惨重来形容,更贴切的词语应该是――屠杀。 “放心吧,将军!我可是跟着马尔斯大人经历过奇迹之战的!今天这样的战斗根本不算什么!让我和我们的士兵休整一夜,明天,我亲自带着剩余的士兵,干翻这些卑鄙的新迦太基人!”斯巴达克斯总是这么热血,他的信心也如同神秘之泉般汩汩不绝。只要他的双手还能挥动武器,只要他仅有的那一支眼睛还能看见,他就不会拒绝任何一场可能的战斗。 “不。我们必须要突围。而且就是现在。”卡奇直接掰断了斯巴达克斯的提议。 “什么?”听到了卡奇的话,哪怕是斯普利特也觉得十分突兀。 “我们的辎重和粮食,都被敌人获得。身边的食物和水可不足以再支撑一天。而且,这座营地的地形和设置,让我们将最软弱的一面暴露出来。只要敌人用火攻,在没有简易水槽的情况下,几架小型的投石机和淋着油的火箭,就能将我们活活烧死!” 这座营地的地形,深深地刻在卡奇的脑海里。无数钟可能的情况都在脑海中被模拟,而最惨烈的一种,就是被大火包围,燃烧至死的火攻。 斯普利特马上就明白了卡奇的想法。他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的确,处于山谷隘口,又处于风带上,数不清的草木只要加上烈油,这里会变成燃烧着的人间炼狱。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斯巴达克斯从来不会思考太多的为什么,他永远都是那个忠诚的下属,等待着接受“怎么做”的命令。 “让我们的士兵再休整下吧,把仅剩的食物和水都享受完。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全力从营地侧后方的山坡突围。”卡奇犹豫了一会儿,给出了命令。 “那是什么?!”斯巴达克斯突然抬起了头。 他视线所及的方位,一团巨大的火球划过了天际。那熊熊燃烧的热焰,就像黑夜中的一轮太阳。 “该死!”卡奇看到了,那团火球落下的方向,正是营地。 随着那个火球的落下,巨大的爆炸声在营地里传来,接着是士兵更加慌乱的蹿动和嚎叫。士兵们还来不及有更多的反应,更多的火球,还有燃着火焰的箭矢,从营地的外围如雨降下。 “敌人进攻了!防守!”看来卡奇突围的命令已经没有用处了,因为大地再一次震动起来。 敌人的进攻。和预想中的一样,火攻。 “第八军团的兄弟们!”斯巴达克斯顾不上背部的伤势,提着短剑就蹿了出去。那速度之快,就像是一只捍卫领地的猎豹。 “保卫将军!我去组织盾墙和防御!”斯普利特扯过两个卫兵,塞到了卡奇的身边。然后拎着那柄原属于某个图的塔尼人的弯刀,也跟着斯巴达克斯冲出了营帐。 “朱庇特神庇佑着我们,这些共和国的敌人,都会成为躺在血泊中的灰烬!” 冲下山坡的,是凯尔斯属下的十七军团。他们接到了凯尔斯的“命令”,在这黑夜里,对敌人的军团发起进攻。这些罗马士兵的战斗**空前,因为新罗马对于他们还有另一个意义。新罗马的建立者马尔斯,不仅仅是共和国最大的通缉犯,叛国贼,更有着弑父者的名声。而第十七军团的名字就是“格涅乌斯”,那个被马尔斯杀害的父亲,一名伟大的执政官,罗马军团曾经的精神领袖。 所以,这场战斗注定就是你死我活,没有退路和它途。 罗马的剑盾对上了新罗马的剑盾,罗马的鲜红盾牌顶上了新罗马的栗色盾牌。罗马士兵的黑色眼睛,对上了那些异族人爬满血丝,颜色各异的眼睛。 “杀!” 标枪掷出,短剑挥出。有的士兵,甚至直接抡上了方盾砸过去。 四处都开始燃烧着的营地里,罗马人的士兵冲了进来,和新罗马的伤兵们搅成一团。 “给我继续射击!”马戴尔站在山脊上,满意地看着手下的那些士兵操纵着投石机。一个又一个燃着火的酒罐,石弹都被弹射了出去。有趣的是,这些投石机的技术还是来自于新罗马。.info[] “你是想让这些罗马军团耗尽敌人吧?然后我们的士兵就可以终结这场战斗?”塞塞尼翁的声音从马戴尔的背后传来,“对待敌人可真是无情呢,幸好我不是你们迦太基人的敌人。” 塞塞尼翁走到马戴尔身边,脸上浮起了诡谲的笑容。在他看来,可以将自己的城市五千塔伦特卖给他人,又可以设下圈套,肆意进攻自己盟友,那个里伯恩,还有背后所代表的新迦太基人,可真是最无耻的民族。 “半个小时以后,塞塞尼翁,我的朋友,”马戴尔回过头来,盯着这个图的塔尼最有权势的酋长,“你就可以派人去挑选人质了。” 数十个罗马军团的方阵在营地内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比起新罗马这新生的政权,罗马背后那数百年的历史在此刻也能一览无余。每一个士兵都是从小就开始军事训练的勇士,他们的剑技,他们的步法,一板一眼,有条不紊。一个士兵倒下了,另一个士兵补上。两个士兵该怎么配合,三个士兵又是怎么互相掩护。这些都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相比之下,新罗马的士兵们悍勇有余,可是素养却很低下。绝大部分士兵都是在天下征兵里选拔出来的,他们之前的职业各异,人生经验也迥然不同,可现在,他们除了热血地拼命以外,平日军团训练的内容早已抛到了脑后。要不是百人队的编制比起罗马的巨大方阵要灵活不少,这些新罗马的士兵,早就被罗马军团给碾成了肉泥。 “哼。这些罗马狗!”被浓烟熏黑了面目的斯巴达克斯,从一具尸体上站起身来。刚才的情况太紧急,他的双剑不知道被击落到何处,于是他干脆抱着对方摔到了地上,用自己的拳头将那个士兵的脸给砸了个稀巴烂。 “阿比德,真可惜你不在这儿啊。这么痛快的战斗,让我想起了角斗场下的黑牢!”斯巴达克斯肆意地笑着,然后弯腰拾起了那个尸体的佩剑。 “嗡。” “这是?” 斯巴达克斯感到气血有些翻涌,紧接着剧烈的同感从肩部传来。他低头,隐约看到,半截 枪头从肩部穿了出来。他想努力回头,却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已经不听自己的使唤。 就在不远处,一个罗马士兵空着右手,保持着投掷的姿势。他是军团里有名的标枪手,刚才近距离的一击,让他的最后一根标枪命中了目标。 “还没倒下?”这个罗马士兵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个站着的身影,于是慢慢地摸出了自己腰间的军团短剑…… “挡住这波敌人!” 斯普利特混在队伍中间,和身边任何一个普通士兵一样,死命撑着方盾组成盾墙。保存完整的两个百人队,此刻都在营地中央努力维持着这道盾墙。他们不知道前头的敌人都多少,那些在火光中拉长着影子的恶魔,铺天盖地地数不清。他们只知道一定要维持住这道盾墙,因为盾墙的背后,就是数十个躺满了伤兵的营帐。能够移动,还有余力战斗的士兵们都被动员了起来,那些营帐里,则是完全无法抵御,完全丧失了战力的家伙。如果让这些敌人接近,他们没有任何一丝可以生存下去的可能。 斯普利特感觉到方盾的重量又重了许多。他那只攥着弯刀的左手,都快捏出水来。 “准备武器!近距离格斗!” 百夫长的口号传来,这是每一个军团士兵即将听到的最后一个命令。每一个人都知道,只有当盾墙和阵型无法维持时,百夫长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这道命令之后,就只剩下为了荣耀,为了生存的独自战斗。 “将军!我们可以到营地后部,骑兵队伍在那儿。我们必须要撤退了!”被斯普利特安插在身边的卫兵,细看之下竟然也是一个二级尉官。他等待着卡奇一个同意的眼神,然后自己和伙伴就会不顾一切,将卡奇送到骑兵队伍里。白日里的战斗,骑兵是唯一一个没有参加战斗的兵种。因为养精蓄锐的他们,只有在保护最高长官撤退的时候,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卡奇没有任何表示,他甚至没有看着身旁尉官那焦急的脸庞。他从一开始就明白,“牺牲大部分人,保全小部分力量”的突围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可是此刻,当自己的两个军团还在浴血战斗,当自己的两个军团长还在最前线指挥战斗,当半数的伤兵还躺在营帐内不能动弹,自己乘乱逃走? 他苦笑了一下。 自己跟随马尔斯大人,是为了传播荣耀,是为了征服。没有哪个伟大的征服者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抛弃部属逃走的,就像受伤的雄狮也只会昂着头咆哮再战斗。因为雄狮一旦逃走,他就无法再保持一颗勇敢的心了。 有的时候,没有所谓的正确选择。 卡奇拔出了腰间的剑。这柄属于汉尼拔将军,代表着迦太基军人最高荣耀和历史的宝剑。长剑在火光中发出耀眼的锋利的光。这柄被自己每天细心保养的武器,终于等来了见血的一刻。 突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营地外传来。 “记住!用长枪阵型迅速推进!不要管面前的是新罗马人还是罗马人!他们从来都不是我们的盟友,他们都是敌人!”马戴尔骑在马上,在黑夜里鞭策着身边剩余所有的新迦太基士兵们准备冲锋。他们都从山坡上一拥而下,跟在这些新迦太基士兵的背后,是塞塞尼昂许诺马戴尔的,五千名勇猛的图的塔尼士兵。这些举着弯刀和圆盾的黑皮肤勇士,是里伯恩用一笔丰厚的黄金,粮食,还有数条贸易线路换来的援助。 新迦太基的士兵呈线列迅速推进,他们的长枪插入了一个又一个人的背后和胸膛。也许那些罗马士兵都没有回过神来,就被自以为是“盟友”的家伙从背后暗算。 “敌人从营地后部来了?那可是我们的骑兵……”那名尉官的脸色变得无比难堪,他原本还想强行将将军带走撤退的想法,这一刻看来也无法实施了。 “那个方向?”卡奇盯着营地的后部,那个地方除了骑兵以外,还有数个百人队。可是为什么竟然连喊杀声都没有?难道敌人太强大,让那儿的部队在一瞬间就奔溃了么? 那阵轰鸣声由远及近。大地在震颤,同样的,还有卡奇的心。 卡奇已经调整好了状态,随时都准备冲向敌人。记得他刚在迦太基的军团里服役时,卡奇总是冲在最前面。 密密麻麻的影子终于来到了面前,可是出人意料的,在火光之下,这些影子的主人,都穿着栗色的盔甲。 这些栗色的盔甲完全忽视了站在营帐前的卡奇,他们如同天空中飘过的乌云一般,迅速地从卡奇面前跑过,然后笼罩了整个战场。 “第十军团第一联队长,一级校官梅苏特与您同在!” “第十一军团军团长,三级将官伊尔马斯与您同在!” 两个高级将官在卡奇面前停住了脚步。 “第十军团?第十一军团?”卡奇有点儿恍惚了,眼前的盔甲的确是新罗马的制式,可是他可不知道新罗马竟然还有这两个编制? “将军!” 一个女声在黑夜里突然响起,那个曾经职业为刺客的艾丝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卡奇的面前。 “艾丝特?你……你们?” “这两支军团在你们离开的第二日就在萨贡托登陆。然后在马尔斯大人的命令下,由我率领,星夜赶来了。看来和马尔斯大人预计的一样……”艾丝特简单地解释了两句。 “卡奇将军。接下来,战斗就由我们接手了。”那个叫伊尔马斯的军团长快速说完,转头就汇入了那迈着整齐步伐的士兵中。 这股巨大的,栗色的洪流,从营地的后部开始,迅速蔓延到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每当一个罗马士兵的短剑即将挥下,每当一个新迦太基士兵的长枪即将刺出时,瞬间而至的十几个新罗马的增援士兵,则用他们坚硬的盾牌帮自己的同伴挡下。 战斗,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而逆转。而胜利的天平,因为新注入的砝码而迅速偏向了新罗马人。 黑夜里,战斗仍在继续。 第二十六章 被伏击(完) “将军,这是我们的援军?”斯普利特的盔甲上都是凝固的深黑色血浆,他走到了卡奇身边,轻轻地放下了几乎都要嵌到肉里的弯刀。 “是的,”卡奇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口气,不过脸上却并没有一丝喜悦的表情,“这是从新罗马出发,抵达萨贡托的第十和第十一军团。” 作为目前新罗马,仅次于马尔斯,和卢修斯并列位阶的最高军事长官,卡奇却并不知道这两支军团的存在。事实上,他从来就没有听过关于第十军团“雷电之矛”和第十一军团“萨普苏斯”的任何消息,就像他从来就没有意识到,当自己率领军团出发后的次日,马尔斯就会派遣后援一样。 难道马尔斯早就预计到了等待自己的是陷阱,抑或是马尔斯只是有着如同神祗降意般的预测? 卡奇没有时间过多的思考这个问题,因为,等待他处理的事情还有太多。 “将军!斯巴达克斯将军找到了!”一个尉官从远处匆匆跑来,他的消息让卡奇和斯普利特连忙站起,跟随着他一同又跑出了营帐。 营地的一角,一堆尸体间。几个人正围成一个圆形忙碌着。 被长矛贯穿了肩膀的斯巴达克斯,几乎是在生死的边缘努力挣扎。要不是他头顶的那个代表了将级的纵列鬃毛头盔,也许这个**着上半身躺在地上的家伙,就会被那些打扫战场的第十军团士兵给当做尸体处理掉。 当艾丝特和穆斯(第十军团军团长)赶到的时候,斯巴达克斯还没有呼吸。当随军的医生用各种器械简单地处理了伤口,忙碌了好一阵后,才高兴地宣布斯巴达克斯并没有死亡,虽然他也不能保证斯巴达克斯能够活下来。 因为伤口的缘故,斯巴达克斯不能被移动。于是一座简易的营帐,就在发现他的地点搭建了起来。医生和他的三四个学徒,正忙碌地准备着更多的精密器械,马上就要实施手术了,根据医师的说法,只有手术过后,才能够确定这个热血的军团长能否再次赢得活下来的资格。 “这家伙,真的太险了啊。”斯普利特紧张地盯着那被拉起了帘子的营帐。刚才听到了医生的介绍,一支标枪从肩部贯穿,胸口还有多处致命伤,最危险的是一柄匕首割破了他的颈部。斯普利特能够想到,要是那匕首再偏了一点点,恐怕斯巴达克斯的脑袋和身体就要分家了。 可惜那匕首的主人没有机会。因为斯巴达克斯的双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当士兵将他从斯巴达克斯的手中掰开时,那个罗马士兵的颈部留下紫黑色的两个巨大手掌印。 “新迦太基,图的塔尼,还有,罗马人。”卡奇的脸色变得愈发深沉。只有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次战局,比自己预计的还要凶险十倍。 这时候,伊尔马斯从远处过来,在艾丝特的耳边低语几句。艾丝特点点头,这才对卡奇说道,“将军,接下来的事情,需要您的处理。” “俘虏?” 这场战斗的结局太过于血腥。不仅仅是因为双方的伤亡过大,而是因为俘虏的数量少得可怜。差不多两万图的塔尼人,两个军团的新迦太基人,还有一个军团的罗马人,最终除了乘乱逃走的几千图的塔尼人外,其余的都成为了堆积成山的尸体。 而例外就是,如今被反绑着手,关在木笼子里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卡奇很是熟悉,曾经跟随了自己的马戴尔。而另外一个,则是穿着罗马的盔甲。 “我是罗马的凯尔斯!带我去见你们的马尔斯!” 隔着老远,就听到木笼子里那个罗马人的咆哮。 “带出来。” 卡奇手一挥,士兵就将木笼子打开。 “卡奇。” 曾经对于卡奇无比崇拜的马戴尔,此时却是一脸的敌意。伤痕累累的马戴尔并没有低头,他瞪大着眼睛盯着卡奇,那眼神就仿佛在战前,死在卡奇面前的那个新迦太基士兵。 “这是里伯恩的主意吧?”卡奇其实心中早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不仅仅是总督的主意,”马戴尔高声诉说着,“这是每一个迦太基人的主意。投靠了新罗马,充当一个雇佣将军?卡奇!你是否忘记了你的父辈,忘记了汉尼拔将军,忘记了你的姓名后缀是叫做巴卡?这儿每一个士兵都曾经像我一样仰慕你,你这位敢于带领着迦太基重新走向征服和荣耀的英雄。可是,今天,每一个士兵也都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只是为了能够将长矛和短剑刺破你的身体,放干你这个叛国者的血液!” 慷慨激昂的演讲,并没能让卡奇有太多感觉。他偏了下头,将脸转向了另外那个罗马的将军。 “罗马人怎么掺合进来了?”卡奇的眉头皱起。 “我是凯尔斯!我是罗马的将军,我的姓氏也是茱莉亚,和你们的那个马尔斯出自同一个家族!你们要展示对我足够的尊重!” “战神家族么?”卡奇这下倒有些犹豫了,是不是把这个自称为马尔斯的亲属押送回去? “马尔斯大人嘱咐过,这场战斗,不需要生还者。” 艾丝特的声音响起,她将目光投向了卡奇。虽然名义上决定权在卡奇手里,可是卡奇却感受到了艾丝特话语间的压迫。 “就按照你说的做吧。”卡奇转头,不愿意再看到这两个俘虏。 “卡奇!” “我要见马尔斯!” 声音在卡奇的背后戛然而止,因为艾丝特点了点头。伊尔马斯和穆斯同时拔出了剑。 这两个新罗马的军团长,在最后一刻,向这两个俘虏展示了他们应有的“尊重”――两柄剑都直直地没入了心脏,当剑被拔出时,马戴尔和凯尔斯都轰然倒地。 他们甚至都没有挣扎。 “那个酋长呢?” 艾丝特低声问道。 “那个全身上下都是黄金的土著?半死不活了。”伊尔马斯对于从这个酋长身上起获的战利品十分满意。 “把他送回萨贡托给马尔斯大人。记住,别让其他人知道。”艾丝特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那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呢?”穆斯冲着那个性感的背影问道。 “听从卡奇将军的安排!不过很有可能,我们即将要攻打科尔多瓦,征服图的塔尼!” 第二十七章 背叛(1) “总督!我们到了!” 队伍中,一个年轻的副官兴奋地叫着。当他升任为卢修斯的贴身副官以后,自以为就是跟着这位埃及的总督在亚历山大港那静谧的阳光下醉生梦死,根本没有想到,竟然有一天可以来到这儿,耶路撒冷,这座寓意为“和平之城”却历来倍受战争肆虐的攻伐之地。 卢修斯放眼眺望,风沙缓缓吹起,就像拉开了一道纱帘,之后那片起伏的沙丘之间,是一片愈发繁茂的绿洲。不过和记忆中大相径庭的是,绿洲的核心地带,那些原本白顶的两层小楼都呈现出一种落魄的熏黑色,而小楼围绕着的那栋曾经高大,宫殿状的堡垒只剩下半片残垣。 倒是高地背风处,砂岩之下环绕着一座沙土垒成的土城。居高临下,那无声无息的巨大气魄将整个耶路撒冷都笼罩在它的阴影里。城门紧闭,不过城头上一杆杆栗色的旗帜却颇有生机地飘动着。 一股对于马尔斯的崇拜之意在卢修斯的心底里淡淡地浮起。当初原以为只是那位少年将军的折腾之作现在这儿生根发芽。卢修斯甚至在刹那间产生了错觉,仿佛整个耶路撒冷都消失了一般,天地间就只剩下那高地岩壁下的土城,至高雄伟,固若金汤。 卢修斯紧了紧身上的栗色披风。被披风裹住的,是属于他,卢修斯,新罗马二级将官的崭新盔甲。按理说,升任了埃及总督之后,他的制服就换做了那纯白镶金边的宽大元老袍。可是卢修斯不管这么多,他从心底里就认为自己是一个将军。那种哪怕年老了,都要躺在藤椅上指点晚辈们武技,同时口述着自己曾经的司令官生涯的将军。 卢修斯的背后,是一队可以用寒酸来形容的队伍。区区五十人,哪怕都是新罗马最精锐的军团士兵,在这沙漠中也显得格外渺小。倒不是说这些队伍根本配不上卢修斯那尊崇的地位,只是因为,在靠近耶路撒冷的这片地带,早就成为了尼罗河以东,帕提亚以西最为兵荒马乱的战区。波斯人,塞琉古人,马茵人,还有盖乌斯带领的新罗马人,来来回回地在这片沙漠里互相攻伐,频率高得就像是罗马城里那些贵族们**一样。所以商队早已绕道,使节也根本不会考虑这条路线。这么仅仅几十人的队伍根本无法防住那些隐藏在沙尘暴之后,突如其来的敌人。 士兵们欢呼起来,他们海潮般的呼声不仅仅是因为安全抵达了目的地,更因为他们眼睛里的那片绿洲已经无限放大,有限的水源也幻化成无限的希望。 这些士兵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身后十里以外,是一支数万人组成的波斯军团。波斯人偃旗息鼓,白色的长袍团团围住了他们金属色的盔甲和武器。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上,只露出那如同鹰隼饿狼般的目光,仔细地跟随着沙漠里那串依稀的足迹。 可是卢修斯却知道。 士兵们虽然欣喜,却没有在绿洲里多停留一会。哪怕他们对那片汪汪的湖水和湖边的倩影望眼欲穿,不过在没有获得长官新的命令前。他们的方向永远都不会改变。 “新罗马共和国埃及总督,二级将官卢修斯阁下及队伍,请求开门迎接!”年轻副官在那高大的沙土城墙前,扯起了喉咙大声喊道。 不多久,地面开始震动起来。轰隆隆的声音就像是夏日的惊雷,由远及近,从那城墙的里面传来。 厚实的城门嘎吱嘎吱地推开。接着露出了里面一排排早已立好,格外齐整的栗色方盾。方盾间隐隐约约树立着如林的长枪。长枪之下,那些在柯林斯式头盔下的眼睛格外警惕,他们的脸上则沾满了不少还未洗尽的血痂和那种强忍着的疲惫。 四目相对的沉寂并没有保持多久,长长的军号响起,方盾这才如同潮水般四散闪开,露出了一条不算宽敞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则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卢修斯将军!” “盖乌斯,好久不见。” 两位老友紧紧地抱在了一起,这熟悉的亲切感已经相隔了一年。 一座几乎是在岩壁上凿出来的山洞里,卢修斯解下了盔甲。而帮他倒了杯冰镇美酒的盖乌斯,却咧嘴一笑。 “怎么?” “我可不敢把盔甲这样解开。要知道,这儿天天都有战斗。而且那些波斯人,马茵人专门挑晚上清晨这些难熬的时候。卢修斯,我可真怀念在新罗马的日子啊。起码可以每天由漂亮的侍女陪着沐浴,不像这儿,我一周冲一次澡都算奢侈啦!” 卢修斯的心底想的却正好相反。他可太怀念这种时时刻刻的危机感了。不过脸上却没有半点变化,轻轻饮了口那杯酒,然后开腔。 “形势这么乱?” “当然。我的军团折损率已经快高达百分之五十啦。不过波斯人的代价也远远地高过我们。这都不算什么,可恨的是,这些被我们保护,所谓‘盟友’的塞琉古人也掺合了进来。他们打着进攻波斯人的口号已经误袭了我们几次了,虽然那些辎重粮食都退了回来,可是却鬼使神差地足足少了三成……” 盖乌斯大概是远离新罗马,远离他的故人太久了。在卢修斯面前,第二军团“因苏布雷”的最高长官,如同一位向着父亲倾诉的孩子。 “委屈你了,盖乌斯。要不然我推荐你调回新罗马去?正好休整下。” “什么?卢修斯,你在开玩笑吗?”听到了卢修斯的话,盖乌斯先是一愣,接着用那种不可置信的奇怪眼光上下打量着卢修斯。 “你说呢?我可以来轮换你,正好我也有太久没有闻到喜欢的战场的味道了。”卢修斯直直地盯着盖乌斯,尽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着。 “这可不是当初从罗马逃出来的日子了。卢修斯!我们跟随着马尔斯少爷一起建立了新罗马!新罗马的制度规定,军团长以上的调动,必须要马尔斯大人,或者是二级将官和阿比德一同的认可。让我调回新罗马,难道是马尔斯少爷的意思吗?或者是说,你和阿比德商量好了?” “没有,马尔斯少爷专心在征服西班牙呢。阿比德我也有很久没有联系……” “噢,这样。”听到了卢修斯的解释,盖乌斯松下了一口气,“这么久不见,你也学会开玩笑了!我还以为真要掉我走呢。我在这儿投入的心血可不算小!先不说击退敌人的记录,就说这座原先的土城都经过了几次休整。现在就算是安德罗尼克的投石机,要想轰破这儿的城墙也不会太轻松!还有我掠夺马茵人的那两次战斗,你知道成果有多丰盛吗?你绝对想不到,那些阿拉伯的黑大汉们能够攒下那么多财富!” “等等,你是真心不想调走吗?”卢修斯打断了盖乌斯的话。 “当然!作为战士,作为将军,替自己的国家和主人战斗这是天职!虽然我常常像一个普通的军团士兵般抱怨,可是为了忠诚和荣耀我恨不得在战场上凋亡呢!” 盖乌斯在这岩洞里来回地绕着圈,那股热血的劲头竟然有了几分斯巴达克斯的样子。 “倒是你,卢修斯。你不是在埃及当总督好好的吗?原谅我除了向你讨要后勤和补给外,就不曾给你多写几句话。这次怎么带着那几个护卫就过来了,是来慰问我的吗?” “额,日子有些闲了,就过来探望下你。正式的慰问倒也算不上,不过我们还有支带着新鲜补给的后勤队伍在后头跟着呢。小半天后也会到达了。”卢修斯挤出了一丝笑容。 “哈哈。我可真感动啊。要知道,现在沙漠里这么乱,哪怕是你,带着那么少的兵也够危险的。要是派信使提前通知的话,我可一定会提前派部队去迎接护卫你的!”可能是太过枯燥的战场生活,盖乌斯简直有些话痨了。原本属于一名军官的严谨早已不见,他那轻松的样子和笔直坐着的卢修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上去平静的卢修斯,心中却是一片翻腾。如果盖乌斯这家伙同意回新罗马就再好不过了。容易的选项被率先排除以后,剩下的选择却一个比一个艰难。 卢修斯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看上去漫不经心,却实则重重地敲在他的心头。 “你刚才是说,塞琉古袭击了我们几次?” “是呀,借口是风暴太大误袭。不过是为了抢我们的补给而已!不过还好他们不敢下重手,我们的士兵几乎没有损亡,可恶的就是那些白白被掠走的补给!” “这样啊。要不要我们进攻塞琉古?教训下那个嚣张的塞琉古四世?” “这样的打算我也假想过好几次,不过……”盖乌斯突然盯住了卢修斯的脸,这才发觉卢修斯并不是在调笑。 从罗马出逃以后,他就跟随着马尔斯和卢修斯。对于卢修斯这位高阶的长官,他可是再熟悉不过。 沧桑写在脸上,时间隐没在皱纹里的那张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 而这种神色,往往都是在大战之前,需要下定决心做出最艰难选择时才出现。 “你是认真的?” “当然。为什么不进攻塞琉古呢?孱弱的塞琉古军队你应该不会放在眼里吧,何况一旦进攻,叙利亚行省就轻易到手。腓尼基海边的安条克城,那可积攒了上千年的财富!至于部队,我们可以轻易在击败塞琉古后,改编他们的部队,吸收他们的臣民,这样的方式,我们从埃及开始的血腥征伐里不是驾轻就熟了吗?” 盖乌斯没有回答。 因为他曾经追随过的长官,此时却无比陌生地坐在自己身前。 第二十八章 背叛(2) “不!” 盖乌斯回答的方式,就像是他在战场上无数次使用军团短剑的突刺。短促却又有力。 说完,盖乌斯瞪大着他那乌黑的瞳孔,想要在卢修斯的身上看出一些端倪。不过他看到的,只是一张依旧严肃,平静得如同绿洲之水的陌生面孔。 岩洞里沉寂了很久,卢修斯忽然抬起了头,“真的不用考虑下么?” “卢修斯。” 盖乌斯有些激动地两步走到卢修斯的面前。 “当初马尔斯大人交待过,塞琉古的存在,对于搅乱中亚,乃至整个东方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放过塞琉古四世,哪怕他的父亲,安条克三世,曾经差一点儿将我们通通围剿歼灭在帕拉多尼安外的沙地里。我几乎耗尽了心血,在过去的一年中几次面对死亡,这才将局势稳定在马尔斯大人期待的范围里。你知道我亲手砍下了多少个波斯人的脑袋,又劈开过多少马茵人的胸膛?灭掉塞琉古?这样的说法估计连那无脑的斯巴达克斯都不会说出来吧?何况你还是我们新罗马的二级将官,埃及总督?” 原本有些闷热的岩洞里,在盖乌斯的这番话后却低上了几分。 “注意你的口吻,盖乌斯。”卢修斯的话语干涩而又嘶哑,“别忘了我可是你的长官。” 盖乌斯一愣。 卢修斯的确没有说错。当初离开罗马的时候,盖乌斯是一级留任长官,负责统帅了好几百人的壮年兵。可是那时,卢修斯的身份却是格涅乌斯大人的第一贴身副官,这样的级别,提升为低级的军事保民官也只是咫尺之隔而已。 不过,盖乌斯在军团内部的火速提拔,却是卢修斯亲手开启的。 在一个虽然是白昼,可是连天空都呈现出灰黑色的日子里,战场上,也是一片烧焦后的黑色。失败的一方,抱着自己残缺的身体,大声咒骂着迎接敌人的无情屠戮。而胜利的一方,也抱着自己早已死去的兄弟战友,悲戚地低声哭泣。 战斗到如此惨烈的境地,其实已经没有了所谓的“胜者”。 十六岁的盖乌斯强忍着心头的无比悲痛,硬生生的将泪水逼得在眼眶了打转。他的身上早已伤痕累累,可是他的心头更是裂开了一道大缝。就在刚才的战斗里,那个叫索尔多斯的家伙,为了掩护自己而被一根标枪贯穿了喉咙。颈部破裂后的血液就像罗马城里那精巧的喷泉,高高地射向天空,然后把附近的战友们淋湿,离他最近的盖乌斯当然也是其中一个。(..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盖乌斯却是最为悲伤的那个。 不仅仅因为索尔多斯是他的堂兄,更因为从盖乌斯进入罗马的军团起,两年间索尔多斯就像一堵高墙般从未间断地为他的这个小兄弟遮风避雨。 直到人生的最后一刻,索尔多斯一把推开了盖乌斯,让他躲过了两柄萨莫奈人的弯刀。不过他却没有躲过另外一个敌人手中那粗糙甚至弯曲的长枪枪头。 盖乌斯跪在索尔多斯的面前,双手抚摸着索尔多斯那因为极度缺血的死法而形成的惨白的面庞。他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伟岸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鲜红如血的披风在他的面前垂了下来,盖乌斯抬起头,见到了那满头灰白短发,一脸平静的格涅乌斯。 “司……司令官大人。” 盖乌斯想要站起身来行礼,却被一双有力的双手给按住了。 “想要哭泣就不要忍着。勇敢的战士不会惧怕敌人,更不会惧怕自己的情感。” 格涅乌斯环视了四周一圈,悻然感叹。 “真是一场残酷的战斗啊。” 然后在一队侍卫的陪同下,向着战场的更深处视察而去。 泪水再也忍不住了,顺着盖乌斯的脸颊无声落下,泪光中,他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从格涅乌斯大人的队伍中靠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士兵?” 泪光中,这个人影格外高大,是一个正当壮年的军官。 “盖乌斯,长官。” “这些敌人,都是你杀死的吗?” 那人指了指附近躺着的,数十具萨莫奈人的尸体。 “不,我干掉了五个。剩下的,有的是伙伴干掉的。” “五个啊,不错的战绩啊……”那个军官搓了搓手,“我们的军团正在集结,重整。伤亡太多了。你觉得你能找到10来个伙伴吗?” “应该……可以吧。” “那好吧,你就是新的小队长了。找到你的伙伴,然后在我们阿波利纳的军团鹰旗下集结吧!” 人影拍拍盖乌斯的肩,然后就追着格涅乌斯的脚步离开了。 “卢修斯啊,刚才怎么了?”格涅乌斯看到自己的副官气喘吁吁地跑来。 “大人,我刚才任命了一个少年队长。看他的样子,未来一定是个标准的军官模样呢。” 十六岁到二十八岁,盖乌斯从一名临时任命的低阶小队长成长为了一名高阶的一级留任长官。而卢修斯作为格涅乌斯的贴身副官,却从未变动过。 “长官……” 盖乌斯的嘴里,再次响起了这个许久未曾喊出的称谓。 从罗马的流亡开始,卢修斯,盖乌斯,作为马尔斯最亲密,也是最职业的两个军人,几乎参与了接下来发生的每一件行动。突袭**,接着就是米兰,帕多瓦。又横穿了几乎整个地中海来到非洲,埃及的亚历山大港,耶路撒冷,帕拉多尼安,到处都留下了他们肩并肩的足迹。三个多月的血腥征伐,和那场惨烈逆转的奇迹之战,再甚至接下来的对付迦太基人。卢修斯和盖乌斯始终都一起站在马尔斯身后。太多的并肩作战,和马尔斯对于阶级,级别的刻意忽视,让盖乌斯渐渐忘记了卢修斯的身份是自己的长官。 在盖乌斯心底,大概卢修斯早已经成为了一个可靠的长者,一位足以信赖的同僚,和一位――朋友。 “我的话只是提议。不过希望你好好地想一想吧。”卢修斯的面色突然轻松了起来,他拾起了桌上的水果,剥开了一颗就塞到嘴里,“这很特别,是耶路撒冷这绿洲里的特产吗?” “是的……长官。” 盖乌斯艰难的回应。 第二十九章 背叛(3) “巴尔迪达大人,估计时候差不多了吧?” 一个身形瘦弱的年轻人,手捧着一个精巧的从遥远东方传来的日晷,小心而又恭敬地询问。日光直射下的影子在日晷上摇摆了一会儿,然后稳定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伟大而又永恒的太阳神密特拉不会出错的。我们的阿努扎也一定会完成他们注定的使命。”微风将那白色的围巾轻轻带起,露出了这位巴尔迪达大人的脸庞。苍老的面庞却没有失去坚毅的光泽,他的目光如同正翱翔在高空的雄鹰一样高高在上。 巴尔迪达正是当初面对着卢修斯,和他达成了协议的波斯使者。在波斯王国内,他的地位仅仅次于现在的波斯国王迪莫里,被波斯人民看作神灵一般高贵的存在。可是在和卢修斯的协议里,他却充当了魔鬼的角色,狡猾地将新罗马帝国的总督大人在三言两语间就引入了歧路。而如今,这位已经年过七旬的老者,却亲自引领着五万人的部队,如同沙尘暴般,在这广阔的天地间缓缓推进。 他们前进的方向,是沙漠中的一片绿洲,也是一片处于东方和西方,非洲和亚洲的交叉地带,那块宝贵的土地,叫做耶路撒冷,意作“和平之城”,可笑的是,那儿从来就没有和平,倒是从不缺乏战争。 “我们的阿努扎们已经在行动了!他们用鲜血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为我们前进的方向打开一道门。在密特拉的照耀下,在巴赫拉姆的鼓舞下,我们一定要完成目标!”放下了日晷的年轻人,顿时化作了一名年轻的将军。瘦弱的身子却提着一柄超大的弯刀,翻身爬上了一匹全身覆盖着铁甲的战驼。 “阿努扎”就是波斯语中的勇士,不是每一个战士都能被称作“阿努扎”,可是“阿努扎”却一定是每个战士的梦想。那些阿努扎们都是身经百战,能够在大漠里单手屠狼的存在。一个部落往往都会以出了多少名有着阿努扎称号的战士而自豪。在战场上,阿努扎便是最有号召力的口号,阿努扎就是英雄,在英雄的号召下,绵羊也能变成雄狮,更何况是一群嗜血的波斯猎豹。 在他的弯刀挥舞之下,五万人的部队行动了,沙尘升腾而起,大地也开始了震动,原本清澈乌云的蓝天,却被漫起的战烟覆盖,这一刻,天地变色。 晃晃荡荡,耶路撒冷外的沙坡上终于出现了一支车队。这支车队由几十头耐水的骆驼组成,与之相对应的,还有将近数百名新罗马士兵。和卢修斯的将军卫队不同,这支后勤的运输队伍并没有充足的水和干粮供应,一路上为了躲避可能的敌人和寻找补给点,让他们足足晚了三日才抵达耶路撒冷。 几十辆骆驼牵引的车上,是整整齐齐密封好的箱子。这也是从亚历山大港里起发的,被叮嘱一定要小心看守押运的补给品。这些补给品对于耶路撒冷的新罗马军团来说,不仅仅是故乡的食材,特产,和家人的书信,在他们眼中,半年一次的补给品,就是旧时的美好回忆,就是在战场上准备荣归的希望。可是后勤车队的士兵们不知道的却是,在黑夜里,十几个人影摸进了他们驻扎的营地,像幽灵,无声无息地没入了这些箱子中。 这十几个人,就是波斯人的先头部队,每一个都是拥有着“阿努扎”称号的勇士。每一个阿努扎都屏神凝气,耐心地数着自己的呼吸次数来计时,他们高难度扭曲着身体藏在这狭小的木箱内,手里还紧攒着那未松开过的弯刀。 这是完美的攻城计,就像数千年前的特洛伊一样。波斯人就是当初的希腊联军,而这些装满了补给品的木箱就是天然的木马。等到耶路撒冷的新罗马军团对他们战友打开大门,耶路撒冷也注定会像特洛伊一样陨落。 “是我们的部队!是运送补给品的后勤队!”土城城头,一个士兵看到了队伍,对着城内无时不刻都严阵以待的队伍大声喊道。 这个所有人都翘首以盼了许久的消息激起了大家的欢呼。每一张疲惫的面庞上都浮现出笑容,大家终于意识到,在多日的征战之后,上好的美酒,腌制好的牛肉,甚至还有少许埃及出产的女支女会让他们在一瞬间彻底忘记关于战争的一切。 处于土城内部的高台上,原本和盖乌斯一起检阅几个百人队操练的卢修斯瞥见了城门的开启。他那坚毅严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终于要来了么?”卢修斯在心底里喃喃。 黑夜降临。 要是和过去一年里的每个晚上一样,夜晚就是土城戒备最为森严的时刻。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马茵人乘着黑夜的掩护潜入耶路撒冷大肆屠戮,或者波斯人又用他们的弯钩和长绳想要偷偷攀入土城。 可是今天。除了两个百人队照例被派出在耶路撒冷的绿洲间巡逻外。土城内已是欢声笑语一片。熊熊燃烧的篝火边,摆放着长条的木桌。木桌上难得一见地摆满了各式丰盛的菜肴,而不仅仅是平日里用于果腹的硬面包。一个个穿着栗色短袖的士兵们手捧着酒杯,看着几个耶路撒冷的当地女孩围着篝火翩翩起舞。更有几个胆大的,当众就开始和那十几名远道从亚历山大港随着后勤队前来的埃及艳女**。情到深处,两个士兵就簇拥着一个艳女,朝着此刻已是叫声一片的营地帐篷区走去。 和低级士兵的晚餐和娱乐不同,高级军官的晚宴一如既往的正式。五道主菜的大餐将桌面摆得满满当当,而觥筹交错间的酒杯里可不是普通士兵们那廉价的啤酒,微微泛着粉红色光芒的液体,是新罗马辗转几次从亚平宁半岛的卡普亚购买的最上等佳酿。 “诸位!” 盖乌斯兴奋地站起身来,嘴里还在回味那早已淡忘的佳酿味道。 第二军团因苏布雷如今仅仅剩下一半的高级军官们,都端起了酒杯,静静地聆听着他们军团长的祝酒词。 “感谢卢修斯!新罗马最资深的二级将官,埃及的总督,为我们带来了久违的享受!更感谢他,作为新罗马的最高长官之一,没有忘记我们这些在前线的军团!” 掌声骤起。 “嘿,你去哪儿?!” 帐篷里远远传来一个士兵那慵懒疲惫的声音。接连一周都被安排了巡逻,今天夜里又在这个埃及少女身上发泄了好几次。那个声音只是象征性地响起,不多久就转换成隆隆的鼾声。 从帐篷里闪出身来的少女,在点点星光之下,快步疾走起来。她的发色是淡金色的,她的皮肤如牛奶般白皙,淡金色的头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白皙的肩部,真的有如一名仙女般耀眼。刚才和她**的那名士兵可是足足击败了五名同僚才获得了这宝贵的机会。 可是,如今这位仙女降临般的少女却在营地里左绕右盘,她那轻巧的脚步就像是在星光下舞蹈,而且每一步看似无章杂乱的步伐,却堪堪避开了营地里正在欢呼雀跃的每一个旁人。 徐徐风起,不仅带起了她身上那薄如蝉纱的白色裙子,还像掀起蒙面舞会上的面具一般,将她的秘密暴露在了星光之下――她手中抱着的几件栗色披风下,紧紧握着刚才那名士兵最贴身的军团短剑。 美艳的少女,几番腾挪之后,来到了土城的一角。这儿有正在野战的男女,打翻在地的酒壶,醉醺醺的士兵,还有――从亚历山大港开赴的,今天才到的驼车。小部分的驼车已经被倾卸一空,打开的一个个木箱子里空荡荡的,而里面满载的物资,早已灌进了士兵们的喉间和胃里。少女在驼车中间转悠了一圈,然后迅速来到了一辆倾斜着的大车前。 大车上的木箱子堆得老高,绑着箱子的绳索都没有解开。少女的玉手在木车的边缘摸了摸,然后开心地笑了。 她的手摸到了那熟悉的印记。 圆圈之内套着一个三角形的眼,代表着的永生圣神阿胡拉,光明,善良,正义的守护者,永远不会闭上他那洞悉一切的眼睛。 少女手中的短剑猛地挥出,那迅猛的动作,让人无法和那纤细修长的玉手联系起来。几剑挥出,绳索尽断。 “咚咚咚咚。” 一个箱子自行被打开了。原来密封的封条也只是虚设。 “阿蕾拉,是你吗?” 一个威猛的汉子从驼车上跳下,一把抱住了年轻的少女。 “快行动吧,去解放其他的阿努扎们。”少女将手中的披风分出了一件,“披上这个,我们现在还需要掩护。” 汉子匆匆离开,他的手也在一辆辆驼车边缘游走,然后的手法和少女刚才如出一辙。 少女此刻抬起了头,她那精致姣好的面容之上,隐隐地有了一些泪光。 阿蕾拉,这个伴随着她出生的名字,已经有多久未曾听见!在亚历山大的某个酒馆里生活了将近两年,大家都会用各种寓意着美貌的埃及词汇来充当她的名字。可是她的真名,就如同她出现在亚历山大港的时机一样神秘。 阿蕾拉其实是一个波斯名字,在波斯语中是“荆棘花”的意思。而素来有着“血色荆棘”之称的阿蕾拉,不仅仅是一个美丽的波斯少女,她还是个战士。而且还是最为精锐,象征着波斯勇士的“阿努扎”。原来阿努扎从来就不曾限定男女,只要有着坚定的信仰,看似柔弱的女孩也能成为超级战士。 “阿蕾拉。” 十来个低沉的声音同时在少女的身边响起。 “把这些披风披上,然后迅速行动吧。城门在东边,一队打开城门,另一队在这儿准备放火。”少女说完,正当大家四散行动之时,她的手却拉住了一名年轻壮汉。 “你,跟我来,我们还有行动。” 距离耶路撒冷一里多远的大漠中,五万波斯士兵偃旗息鼓,就像黑夜一般宁静。他们每一个人都盯着不远处那露出点点火光的耶路撒冷,眼光冰冷,如同黑夜里的夜枭。 霎时间,耶路撒冷的一角,那座孤独岩壁下的黑色巨城冒出几个光点。然后光点迅速扩大,成为了黑夜绽放的一朵灿烂火花。 “我们的阿努扎们已经成功,接下来,让我们突进!再突进!” 黑夜不再宁静,大地却开始颤抖。 第三十章 背叛(完) 火焰在黑夜里挣扎着燃烧,映红了那些狰狞得如同魔鬼般的面孔。.info[] 耶路撒冷的绿洲,此时成为了每一个信仰者心中最残忍最恐怖的炼狱,四处燃起的熊熊烟雾里,一个又一个蒙着面的波斯士兵冲进冲出,他们一只手提着沉重的滴着血的弯刀,另一只手则揪住了少女的头发或涂着金漆的器皿。整个耶路撒冷都在惨叫,那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就好像有一千只乌鸦在黑夜里同时嘶鸣,可是在这样的嘶鸣和哀嚎声中,附近岩壁下的那座黑色的城堡却无动于衷,眼睁睁地看着这座在它那巨大阴影下庇护着的城镇遭受屠戮。 就在大地开始了抖动,乌云遮蔽了天空的那一刻,原本在耶路撒冷城里巡逻的两队百人队就快速反应了过来。可是这两个百人队的新罗马士兵却没能在那如同夜潮般涌来的入侵者面前支撑一盏沙的时间。军团士兵那破损的栗色盾墙被高高扬起的阿拉伯战马瞬间踏破,然后军团士兵们的头颅便在那黑色的夜潮中高高抛起。在以往,盖乌斯治下的军团士兵往往都处于胜利者的位置,可是这都多亏了那座岩壁下的坚实土墙和土墙之上那密布的投石机和弓弩。盖乌斯从不主动进攻,因为他知道在这沙漠里,有着阿拉伯血统的波斯人就是至高神,再勇敢和强壮的士兵也挡不住那些披着铁甲和毛毯的阿拉伯战马的对冲,除非是那些从天而降足以吓倒一切生灵的炮火和铁弹。 两个百人队如同夜风中突然亮起的火苗,转瞬就被大风给毫不留情地吹灭。 事实上,看似安静的土城内部也是乱成了一团。那些半醉的士兵歪歪斜斜地捏住了自己的武器,却又因为乏力而让武器坠落在地上。少许清醒的戒严士兵则迅速地包围盖乌斯等高阶军官所在的岩洞。外头耶路撒冷的惨叫和那足以映红了天空中那滚滚乌云的大火足以说明一切,每个士兵都在咒骂着那些该死的入侵者。曾经无数次无功而返的敌人终于找到了新罗马最脆弱的时刻来了一次致命一击。 “怎么回事?”盖乌斯匆匆系上了贴身皮甲,和卢修斯还有几名高阶军官一同走出了岩洞。 “将军!耶路撒冷遭到敌袭!”一名士兵急促地回答。 “什么?这个时候?我们负责警戒的百人队呢?” “他们可能……敌人太多了!好像有上万!”士兵不敢直接将他在城墙上看到的一切直接禀告军团长,事实上,当他登上城墙向着低处的耶路撒冷眺望时,他看到了地狱的景象。 “联队长们!召集现在还能够行动的士兵,严守各处隘口,撑到天亮,我们才有机会反击!”盖乌斯的命令清晰并且理智,在现在这狂欢过后的阶段,他可不指望那些被酒水和女人掏空了身子的士兵们能够形成什么战斗力。 “城门!城……门失守了!” 正在几名高阶军官领命行动的时候,又有一名士兵从远处跑了过来。他紧张地叫喊着,带来了一个足够绝望的消息。 “城门不是有士兵戒严的吗?”卢修斯也站了出来大声质问。事情的发展就和那些波斯人计划的一模一样。可是他却不能像计划中的那样完全旁观,在这个时候,作为在场最高级的军人,他本能地有一次站了出来。 “我们遭到了突袭。两个小队的士兵都被放倒了,那些人,噢,他们不是人,是魔鬼!”那名士兵用尽力气说完这句话,就突地倒在了地上。原来他的后背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被砍得血肉模糊了,可是这名坚强的士兵一直坚持到现在才倒下。 盖乌斯的眉头紧皱着,他当然不会相信这世界上有魔鬼这样的东西存在。不过这个士兵带来的消息却让他多思考了一会儿。城门被攻破? “诸位!召集我的卫队,我们先去城门解决一点儿麻烦!” 盖乌斯抽出了腰间的短剑。在场所有的新罗马军人都抽出了腰间的武器,包括了卢修斯。然后大家跟着盖乌斯一起,向着远处的城门迅速跑去。 土城只有一扇城门,那便是这处军营,这处城堡最关键的隘口。早已被特别加厚的城门,采用的是包着铜贴皮的巨大乌木门。通常情况下,必须要十名士兵一起转动绞盘,两扇厚重的城门才会拖起一地尘烟缓缓推开。而就算城门打开,城门背后也总会有一排的栗色盾墙立在那儿,栗色的盾墙之后,则是足足一个百人队士兵的坚毅目光。 可是就在盖乌斯等人快速接近城门的同时,他们就看到了地上流淌着的鲜血。在火把的照耀下,那些鲜血仿佛有了生命,从城门处缓缓淌过来,钻进了沙地的缝隙里。 满地的尸体七零八落。这是大战一场以后的景象。不过让盖乌斯觉得惊奇的是,不少士兵的伤口都出现在了背后,那是被偷袭的迹象。难道这一次,敌人竟然是从内部进攻的? 寂静的风微微吹过。 盖乌斯等人惊奇地看着城门的方向,城门已经洞开。沙漠里的夜风正是从城门外吹来,从耶路撒冷飘过的风里有着浓浓的烟熏和血腥的气味。 这也是战场的味道。 更加令人惊奇的是,城门口尸体一地,却只有一个人站着。站着的那人无比的熟悉,盖乌斯和卢修斯都认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亚基巴,这个耶路撒冷的城主,号称“耶路撒冷能够活得最久的人”,正笑嘻嘻地向着盖乌斯一行人招手。 “亚基巴!你怎么来了?还有,耶路撒冷怎么了?”盖乌斯走近了,向着这个满脸堆砌着笑容的阿拉伯人抛出了一连串问题。 “这个嘛,尊敬的盖乌斯将军。问题的答案却在你的手心里握着呢。”亚基巴笑嘻嘻的,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招呼一个老朋友。 当年马尔斯带着军队短暂地来到了耶路撒冷,认识的一个人就是这位左右逢源的城主大人。塞琉古人,波斯人,阿拉伯人,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的亚基巴让耶路撒冷这座处于交界之地的城市茁壮地成长着。而后,在盖乌斯带着军队来到土城驻扎后,战争也随之被引进了耶路撒冷。可即便这样,即便城主的宫殿只剩下半边残垣,即便耶路撒冷的人口减少了三成,耶路撒冷依旧像沙漠中的荒草般顽强地立在这儿。这背后的一切,都必须要归功于这位城主大人,盖乌斯叫他调动一点儿粮食,他便会把足足五十车的粮食顺带着美酒送到土城的门口。波斯人需要一点儿黄金,他便会搜集足足五百塔伦特的金子外加十位妖艳的美人送到波斯人的战马前。塞琉古人需要情报,亚基巴就会把写明了具体时间地点路线的莎草纸递给塞琉古的军官。正因为他总会超乎意料地完成任何一个人的嘱咐。所以即便各方总是连战不休,却也不会多打扰耶路撒冷一分。也许附近的山坡上还是喊杀震天,可是耶路撒冷的绿洲里还有几名少女在湖水边嬉笑着浆洗衣裳。 在盖乌斯眼里,亚基巴就是一个仆人,一个用来完成任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城主大人竟然会主动前来,而且竟然会是在这样一个紧要的关头。 “你想说什么,城门是你打开的?”盖乌斯的脸上泛起隐隐的怒气,他的手攥紧了短剑,警惕地盯着这个瘦弱的中年男子。 “噢,罗马的朱庇特神在上,我可没有这样大的能耐。事实上,我只是一个传声筒,前来和将军大人您商谈一次谈判而已。” “谈判的双方必须是对等的吧,你别忘了,耶路撒冷现在只是我们新罗马的一座属城而已。” “嘿嘿,”亚基巴讪笑几声,“我可不是代表耶路撒冷,而是代表现在捏住了耶路撒冷脖子的这些波斯呢。” 亚基巴的身边,出现了十几个蒙面的波斯勇士。眼尖的盖乌斯认出,他们之中的不少人手里握着的都是新罗马制式的军团短剑。 “就凭这几个人?”盖乌斯不屑一顾。他身边有三个联队长,十个百夫长,还有足足一百多个新罗马的军团士兵。面对十多个波斯人的威胁,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哪怕这些波斯人都是波斯军人里最勇猛的阿努扎。 “呵呵。” 随着亚基巴的又一声笑声,土城之外的山坡上,接二连三地亮起了火把。一个接着一个,火把连成了海洋,照亮了几乎整个山坡。握着火把的手,都是那些最精锐的波斯士兵。波斯士兵或者握着长枪,或者攒着弯刀,骑在披甲的阿拉伯战马上,掩旗息鼓,安静地盯着盖乌斯和他身边这单薄的一百来个人。盖乌斯的瞳孔一紧,不仅仅是因为山坡上的这数万名波斯士兵,更因为在前排的数百名波斯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箭,将整个城门都纳入了他们的射击范围。 “投降吧,波斯人提出的要约则是,允许你像一名真正的军人,真正的勇士那样死去。而不是悲愤地在羞辱中折磨致死。”亚基巴一字一顿,将那些波斯人的话传达了出来。 “投降?!我是新罗马的第二军团长,三级将官,阿尔维斯.盖乌斯!我就是新罗马的荣耀,我就是新罗马的尊严!我们的字典里,是不会允许出现投降这样的字眼!”盖乌斯威风凛凛地一口回绝。 “盖乌斯……投降吧。” 令所有人都吃惊的是,说出这句话的,竟然是卢修斯。这位新罗马在场的最高长官。他的眼神有些闪烁,在盖乌斯的身后低声说道。 “卢修斯……你!” 盖乌斯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他盯着卢修斯的脸,突然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位自己的长官,从一抵达耶路撒冷就露出的种种奇怪,再加上…… “你是叛徒吗?卢修斯?是你打开的城门?你甚至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士兵吗?”盖乌斯一步一步地走近了卢修斯,身边的新罗马士兵也都退开,形成了一个圆圈,将盖乌斯和卢修斯包围了起来。 “……”卢修斯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不语。 “卢修斯!你难道就像是那些地道的罗马人一样,就这样背叛了我们吗?背叛了马尔斯大人?他可是格涅乌斯大人的独子!背叛了新罗马?别忘了这也是你一手打下的国家!” “士兵们,将卢修斯给我押下,我以第二军团因苏布雷军团长的名义!” 两名士兵依命向前,不过他们却走到了盖乌斯的身边。 一刀,两刀。 短小的匕首闪着银光,从盖乌斯皮甲的缝隙处精准地刺入。没有一点儿声音。 握着匕首的手顺势一搅,盖乌斯就大口呼吸着跪下。 “你……你们!” 盖乌斯看清了,穿着新罗马军官盔甲的,并不是手下的任何一个军官。一张美丽的面庞,耀眼得就像是神话里的仙女。 “噢,盖乌斯……”卢修斯走到盖乌斯身旁,用力地将他的脸捂住。他坚实的肌肉堵住了盖乌斯那还在抽搐的嘴巴,不让他呼吸最后一点儿空气。卢修斯的眼里满是泪光,透过泪光,卢修斯又依稀看到了那个流泪的少年队长。 卢修斯就像盖乌斯说的那样,背叛了他所拥护的一切。而借口,就是为了找回一颗重新在战场上战斗的雄心? 波斯人一拥而上,这些新罗马的士兵,都在一阵因为巨大冲击而导致的恍惚中被轻易地缴械。 岩壁下的土城,固若金汤的城堡,就这么容易地拱手相让。 ―――――――― “那么接下来,就按照我们计划好的,一同向着塞琉古进军吧?”在耶路撒冷只剩下半边的总督城堡里,卢修斯再次见到了波斯人的领袖,那个叫巴尔迪达的老人。 “塞琉古?卢修斯,你不会真的想象着攻破安条克城的那一刻吧?”巴尔迪达似笑非笑地望着卢修斯。 “什么?!” “也许你不知道吧,本都之王米特拉达梯已经逝世。他的长子法尔纳克即位。而他在短短两年间就统一了黑海之滨。而如今,这位黑海之王带着他的十万大军来到叙利亚高原上,支援他最好的朋友,塞琉古四世。你说,我们波斯怎么会这么愚蠢地去进攻重兵把守的安条克城?” “那……你们这一切?”卢修斯那坚毅的脸庞也终于扭曲起来,他强忍着心头的愤怒,沉声问道。 “我们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卢修斯,新罗马仅次于马尔斯的存在。也许你没有意识到,盖乌斯的尸体,还有亲眼见证了一切的那一百多名新罗马士兵都被我们拘禁起来了呢。相信你的马尔斯大人,可不会相信他最信任的手下,竟然会亲手屠戮了一名军团长,背叛了他的新罗马吧?”巴尔迪达此刻在卢修斯的眼里幻化成了一个魔鬼,魔鬼的手上端着染满了鲜血的天平和匕首,开始了清算。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回到埃及去吧,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过当你再次接到我们的书信时,请带着大军前来支持我们波斯。卢修斯,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波斯人的奴隶,迪莫里国王的一个指令,你就必须执行。除非你想身败名裂。可是,你是一个有野心,向往战场的勇士,不是吗?” 魔鬼在狞笑,卢修斯的心头也在滴血。他背叛了新罗马,又被魔鬼背叛。在这短短的一夜里,发生了太多。 第三十一章 屠杀(1) 从图尔德泰尼亚那层层叠叠的茂密森林里钻出,放眼望去便是西南伊比利亚半岛上那广袤无垠,水草肥美的大草原。密集繁衍,生生不息的各式动物盘踞在一堆堆的草丛里,有体型修长却肥硕无比的猞猁,有追随着水草而迁徙的羚羊,有健硕无比的野牛,当然也有在阳光下打盹的雄狮和在苍穹下盘旋的帝雕和雄鹰。正因为这片蕴育着无穷宝藏的草原,图的塔尼人,那群健壮如野牛,敏捷如羚羊的土著人,才能抵御外来的一次次的进攻和侵袭,成为了这片大草原上的唯一主宰。 离图尔德泰尼亚的山区不远的地界,在瓜达尔吉维河的上游发源处,在那片伞状灌木遍地都是的开阔地上,一座巨大的城市孤独地矗立在那儿。这座由青石叠起,如同小山般大小,云雾在顶端缭绕的堡垒式城市便是图的塔尼人的大本营,科尔多瓦。在几百年前,非洲北部的腓尼基人曾经入侵到这儿,在这块风水宝地上打下了地基。可是几百年过去了,当年称霸地中海的腓尼基人早已烟消云散,可是他们打下的一块地基却演化成了如今这座雄伟的城市。科尔多瓦,在腓尼基语中,便是巨石城的意思。几百年后,这个名字实至名归。 一只帝雕在天空中高傲地盘旋着,发出一声声尖锐的嘶叫。不多时,有着金黄色羽毛的帝雕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般落下,它一个巨大弧线的俯冲,落在了地上,抓住了一个大出它身材数倍的猎物,又飞到半空中,扔到地下。然后帝雕这才满意地在那团模糊的血泊中开始了它的饕餮大餐。 虽然已经被摔得血肉模糊,可是依旧可以看出,帝雕的美食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婴儿,一个因为战乱而在慌乱中被遗弃至饿死的婴儿,一个图的塔尼人的婴儿。(..info) 帝雕的背后,便是科尔多瓦的巨大剪影。可是,原本云雾缭绕的巨石之城却燃起了熊熊的青烟。 一个接着一个的帐篷,连绵几十里,如同一道蜿蜒的长河,在这片草原上形成了一条巨大的弧线。这条弧线之大,足以将巨大的科尔多瓦围成一个圆圈,只留下在南面的一小个缺口。而这些帐篷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当有风吹过的时候,帐篷顶端用来支撑的龙骨上,都会飘起栗色的旗帜。 新罗马的军团,已经将科尔多瓦包围了数周之久。 “长官,我们为什么要放开一条口子?”年轻的副官握紧了缰绳,有些疑惑。将近三个军团的兵力,用于围困一座已经丧失了主力的城市实在有余。可是故意放开一条口子,不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土著们逃走么? “瓦塞尔,你还没有捕猎过吧?”另一匹马上,一个面目隐藏在铜盔之下,显得十分阴翳的青年人奇怪地笑了笑,他的年纪较之副官打不了多少,可是他肩上的徽章却显示,他已经是一名高高在上的一级校官了。 “没有,长官。我虽然是在新罗马被招募的,可是自小是生活在亚历山大港的城市里,没有在野外进行过捕猎。”瓦塞尔回答得有些拘谨,不知道长官的心思到底是如何想的。 “那么……你马上就要体会到了,捕猎的乐趣,就在于追逐啊!”青年长官从马背上拾起了一根长标枪高高举起,那标枪的尖端银辉,直刺苍穹。.info[] “我是第十军团第一联队长梅苏特!有着雷电之矛名号的勇士们,跟随我的节奏,开始捕猎的狂欢吧!” 一骑绝尘之后,紧接着,数百名军团骑士同时挥舞起了武器刺向了自己的坐骑,那些受痛的良驹于是开始了冲刺。大地开始了有节奏的鸣动,而这股滚滚洪流的方向,便是新罗马人刻意留出的那道狭窄的缺口。 一个个拖家带口的图的塔尼人接连着倒下。无一例外,他们的背后都被一支长长的标枪给贯穿。一个又一个的骑士从尸体旁掠过,他们抛下了一串串开心的笑声,却没有对地上的尸体多看一眼。对于他们来说,只有移动的目标才有价值,而已经倒下的,成为了尸体或者还在苟延残喘的,并不值得他们多看一眼。 可是如果仔细看看的话,就会发现倒下的大多都是女人和老人。他们倒下以后,有的胸口下还压着正嚎啕大哭的孩子。孩子的父亲,老人的儿子,女人的丈夫,早在一个月前便被酋长召唤远去战斗,可是却再也没有归来的消息。哪怕少数留守在科尔多瓦的,也在数周之前,在那群新罗马人的第一轮进攻中留着鲜血倒下。他们在城门外的奋力一击,只是想为身后的家人们多争取一点点逃跑的时间,不过他们一定也没想到,围城之下,永无出路。 “长老,我们怎么办?” 科尔多瓦的青石城墙上,几名武士紧张地问道。他们的长老默不作声,只是远远地指了指那水草繁茂间,被特意留下的一道缺口。 “看吧,我们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那道缺口,并不是我们逃走的希望,却是一道迈向死亡的大门啊。”脸上布满了文身的部族长老,侧脸因为巨大的悲恸而微微颤动。这些天来,有多少私自逃走的人在那片水草间被敌人屠戮围猎至死? “我要像兽神祈祷,我要向天地之间所有的神控诉!”长老颤颤巍巍地指着那群欢快着策马扬鞭的骑士,“战斗!我们图的塔尼人必须要战斗!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那些用我们的女人和婴孩作乐的魔鬼,我们要让他们用永恒的痛苦来偿还!” “战斗!” 从城市的各个角落里,都钻出了披着盔甲,握着武器的图的塔尼人。有男人,但更多的是女人。有些少年还没有长枪高,手里却也握紧了沉重的弯刀。他们一声接着一声,拍着自己的胸腔,发出同一种共鸣。不多久,整个城市里,都是图的塔尼人战斗前的咆哮。 “将军,我们为什么要这样战斗?” 斯巴达克斯拖着还在修养的身体,摇摇晃晃地钻进了卡奇的将军营帐。曾经被长矛贯穿的肩膀根本就未曾愈合,每走一步,总有些许的鲜血从伤口处崩出,来到卡奇营帐的这一路上,鲜血染红了斯巴达克斯的肩膀。 “斯巴达克斯?难道医生没有嘱咐你需要静养么?” 正在擦拭着宝剑的卡奇抬头瞥了一眼,皱着眉头又低下了头。似乎对于这个不速之客有点儿不满。 “将军,先别管我。为什么我们不攻城?科尔多瓦现在差不多是一座空城了吧?能够作战的图的塔尼人还有多少?一千,还是两千?为什么你下令只是围城,又故意放出一道口子引诱敌人逃跑?你不知道吗?第十军团的梅苏特他们几个,每天就是以追逐图的塔尼的女人和孩子为乐!” “噢,我知道了。”卡奇露出了漠不关心的表情,现在他的世界里,就只有手头上那把依旧锃亮,曾经属于汉尼拔的宝剑。 “知道了?那么我,斯巴达克斯,第八军团巴卡兄弟的军团长,向您请示出战!我会在黄昏还未落下……” “躺回去吧!”卡奇突地站了起来,“士兵!将斯巴达克斯将军给带回去!让医生的几个学徒给我看紧点,他的伤口没有愈合之前,哪怕是神灵都没有资格放他出门!” “……卡奇将军!我……” 原本热血的斯巴达克斯此刻却虚弱无比,两名军团士兵从营帐外冲过来,一个人架住他一边,不由分说地扛着他朝外边走去。斯巴达克斯本想咆哮两声,却因为失血过多而头重脚轻地昏厥了过去。 待到斯巴达克斯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后,卡奇这才再次坐下。许久,他终于把擦拭好的宝剑插回了皮鞘。 没有人理解卡奇的心思,别说斯巴达克斯了,穆斯,伊尔马斯,甚至斯普利特和艾斯特。这些麾下的军团长们,都在当初卡奇宣布围困科尔多瓦的那一刻起愣住了一小会儿。不同的是,穆斯和伊尔马斯点头就离开了,斯普利特和艾斯特则眯起了眼睛,神情郑重地发呆了好一会儿。 只有卡奇自己知道,攻下一座科尔多瓦很容易,不过要征服整个伊比利亚却很难。但是,卡奇却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要一劳永逸地征服整片肥硕的草原和大陆。 第三十二章 屠杀(2) 不高的灌木丛间,露出了一双又大又明亮的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这双眼睛的主人小心翼翼地把头埋低,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视线则在那荆棘状的灌木丛叶间跳跃,透过那些斑驳的缝隙,提防着这个危险的世界。 就在离灌木不远的小水洼边,一头豺狼慢悠悠地转了过来,豺狼将头埋在水坑里肆意地啜饮着,然后抬起头,甩了甩脑袋。突然,豺狼似乎闻到了什么,它将头转向了一边,从未合拢的嘴间流着口水,利齿参差,那犀利的眼光在周遭的环境色里一一扫视。 欺软怕硬的野兽本性,总是能轻易地闻出畏惧的气味。 也许是吓傻了吧,又也许是完全不知道面前的这只野兽能够带来什么样的危害吧,那双明亮的眼睛只是惊恐地看着那逐渐一步步靠近的豺狼,本想放声大叫却发现这一刻连喉咙都不受控制地发不出声音。 距离太近了,灌木丛里都似乎能够闻见豺狼吐出的浓重腥气,豺狼的眼睛里,都似乎能够看见灌木丛中自己的眼睛。 “嗡。” 就在这危急的一刻,天空中传来一声鸣响,紧接着是许多声鸣响。 一根黑色的箭矢从远处射来,钉在了豺狼附近的地面上。紧接着又是数根箭矢落下。最近的一根,甚至擦破了豺狼的背脊,没入了松软的草地里。 豺狼的天性告知了它可能的危险,于是连忙夹紧了尾巴,向着水洼的另一头疯狂地逃命蹿去。(..info无弹窗广告) 待到豺狼跑到没影了,一支手却突然出现在了灌木丛里的那双眼睛前。 “你还好吧?” 说话的声音很细,是那种带有希腊腔调的图的塔尼语。头上缠着白色的头巾下,只露出了一双明媚而又神秘的墨绿色眸子。而那高高耸起的饱满胸部,和那紧致纤细的腰肢都在暗示着,这是一名女子,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位美人。 灌木丛后悉悉索索了半天,这才露出了一个小脑袋。这是一个皮肤黝黑,满脸脏泥的小女孩。她睁大着眼睛,犹豫了半天,这才用纯正的图的塔尼语问道,“你是我们的人吗?” “以伟大的图的塔尼国王,阿尔干卓尼欧斯的名义发誓,”女子解开了系面的头巾,露出了精致得如同雕塑的面庞,“我虽然不是图的塔尼人,却一定是你们善意的朋友。” “水!”女子向身后叫道,接着几个背着弓箭的同伴就走了过来,递过来一个水袋。 小女孩大口地饮上两口清水,又眼巴巴地抬起了头。 “你能救下我的父亲么,他中了毒,母亲也快饿昏了……” “哦?你的父母亲?你们都是从科尔多瓦逃出来的么?”女子的神色一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们……你们是来追杀我们的吗?”小女孩似乎被吓坏了,这些日子的死里逃生深深地刺激了她,现在只要一提到科尔多瓦的名字,她就会想到那些漫天的炮火,还有敌人在战马上追击的桀桀笑声。(..info无弹窗广告) “别担心,孩子,就像我说的,我是图的塔尼人的朋友。再说,现在那些新罗马人,正在科尔多瓦和新迦太基人交战,谁胜谁负还说不清呢。”女子细软的声音,就像一道清泉,一点点的清甜打消了小女孩的戒备。 “带我们去见你的父母吧,我们还有点儿余粮,能够分给你们一点。”女子笑意盈盈,她那鼻尖的一颗细小的鼻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棵大树的影子里,一个男人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挣扎。他的妻子已经饿得奄奄一息,却不愿意放开自己丈夫的手。男子似乎在逃亡的过程中受到了很重的创伤,皮质的盔甲散在腰间,一道深深的伤疤已经流脓结痂。这都不是致命伤,致命伤是脚踝边的一处细小伤口,这是在仓皇逃命中,被有毒的藤曼刺中的痕迹。也许在受伤的早期,一名有经验的土著巫师就能轻易治愈,可是现在,哪怕是罗马或者希腊闻名遐迩的医生也只能摇摇头表示哀叹了。 “先吃点东西喝点儿水吧。”那名女子示意同伴掏出了食物,轻轻地放在了妻子的腿边。 “你……你们?”因为极度的悲伤,妻子的神智已经有些涣散,她回过头来,看着面前的这几名不速之客,应有的防御之心在此刻都没有精力打起。 “我叫伊芙琳,来自希腊。我的先祖是福西亚的公民,传说我先祖的一支跨过了整个地中海来到了图的塔尼定居,所以我追寻着他们的足迹,和两个伙伴来到了这儿。” “福西亚?”听到了这个熟悉的词根,妻子的眼神瞬间和善了许多。 几百年前,在赶走了腓尼基人之后,图的塔尼为了发展自身的力量,采取了开明的贸易政策。一艘艘的商船从迦太基,甚至于希腊驶来。而古希腊城邦福西亚,便是最为主要的一个贸易伙伴。发源于塔尔缇索斯的图的塔尼人和源自希腊的福西亚人,在几百年的贸易和杂居中,血脉逐渐交融,到了今天,已然难分彼此。 “科尔……多瓦,咳咳……已经快要沦陷了,新罗马……入侵了,咳咳……”丈夫的意识在这一刻似乎清醒了一点,他努力想抬头看清楚这个伊芙琳的样子,却以失败而告终。 “我知道,我就是从科尔多瓦绕过来的。新罗马人被新迦太基人突袭了,现在双方在科尔多瓦的城墙之下大战。” “新迦太基?”妻子一怔,却又十分欣喜地轻吻着丈夫的额头,“斯特拉波,听到了么?新迦太基来帮助我们了!” 图的塔尼和新迦太基的关系一向不错,图的塔尼人的战盾,标枪,甚至头盔都受到了新迦太基的影响,当年汉尼拔远征罗马时,还雇佣了大批的图的塔尼勇士作为佣兵。不过新罗马和新迦太基不是盟友么,怎么此刻又拔刀相向了呢? “咳咳……这是神的旨意啊……,别忘了我们的使命!贝迪卡……” 男子最后挣扎地大叫出妻子的名字,话音便戛然而止。他的气息不再起伏不定,而是在这一瞬间彻底终结。 一滴又一滴的眼泪从妻子的眼眶里滴下,丈夫那憔悴的面容被眼泪悲伤地打湿。小女孩也冲了过来和父母亲抱在了一起,小女孩也许并没有意识到父亲已经逝去,她只是在这一刻感到了最纯粹的悲伤。 伊芙琳和伙伴都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一刻任何话语都是多余而无力的。也许只有时间才能抹平悲伤留下的沟壑,但是阵痛却是必经的阶段。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个简易的土堆面前,贝迪卡握住了女儿的小手,悲恸地最后一次轻吻着土堆面前的一小撮泥土。 “可儿,我的女儿,别忘记了这儿,因为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回来的。”贝迪卡又转过头,对着伊芙琳微微点头,“亲爱的朋友,谢谢你们的帮助。图的塔尼人都是报恩的,你们的恩情,我和我的女儿,还有我女儿的后裔,世世代代都会记住并偿还。” “你们……要去哪儿?也许我们还能同行。” “我要先去努曼提亚,接着还要赶往奥里斯波,阿雷瓦西,卢西塔尼,这两个图的塔尼曾经的敌人,都会成为图的塔尼人的盟友,一同赶走新罗马的那群恶狼!”贝迪卡想到了长老的嘱咐和丈夫临终时的模样,悲伤渐渐在胸中酝酿成了愤怒,她的手指用力地捏紧了女儿的小手,低头却看到女儿只是盯着远方那片绯红的天际,抿着小嘴,目光坚定。 第三十三章 屠杀(3) “我说,让她休息下吧,我的同伴很乐意帮助这个小姑娘一把,对于他们来说,把她扛在肩膀上或者抱在怀里简直就像多背了两个水袋一样简单。” 伊芙琳叫住了走在最前面的贝迪卡,她犹豫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她并没有权利多说些什么,她只是一个碰巧的过客,而贝迪卡,面前这个面目严肃的,这个自从丈夫去世后就不曾言语,只是埋头赶路的女人,才是那个小女孩的母亲。 “嗯?”贝迪卡转过身来,她身上的短袍因为长途跋涉而变得破烂不堪,她因为几天的连夜赶路而变得憔悴和倦怠,可就是这样,她还是领先了伊芙琳两盏砂的时间,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这个山坡。 “这样的赶路,对于一个孩子太严苛了吧?我想,就算在雅典,那些少年军士的苦修历练也要比这个轻松许多。”伊芙琳指了指山坡下,那儿她的两个同伴一前一后地走着,中间则夹着那个叫可儿的小女孩。两个年轻男子并不是对于这个小姑娘熟视无睹,事实上,有好几次,前面的那个男子伸出了手,想要拎住小女孩的脖子把她扔到背上。可是这小女孩摇了摇头,用她那清澈的眼神制止住了。也许那名男子都没想到,一个才不过6,7岁的女孩,竟然会有这么坚强的眼神,那眼神就像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战士,又像是一头在草原上巡视的雄狮。总之,男子默默地收回了手,不过在向着山坡上爬的过程中,他总是小心地把那些陡峭而又尖锐的细小岩石给踢开。 “不用管她。她会坚持下来的。”贝迪卡看着山坡下那个细小的身影夹在两个年轻男子中间,跌跌撞撞地向着自己,向着山坡上爬来时,她没有一点点的担忧,反而淡淡地微笑起来。 “她毕竟还是个孩子……”伊芙琳想要再劝一劝这个有些狠心的母亲。 “她从小就是个勇士。从她出生的那天,被斯特拉波抱在手里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是个勇士。现在,他的父亲,伟大的斯特拉波走了,她就成了唯一的希望。而希望从来都是磨砺出来的,永远也不要幻想着能够轻松一点。”贝迪卡把视线收回,扭头望向山坡之上,那一条更为崎岖的山路。这条蜿蜒的山路在众多炙热的,层峦的山峰间游走,只有从这里穿过去,然后继续一段长达数天的路程,才会抵达努曼提亚,整个西班牙大陆的最中央,而那里盘踞着整个大陆上最彪悍的阿雷瓦西人。 “不管怎么样,我们就在这儿休息吧,必须要在这儿狩猎,积攒些食物。从这儿向前的几天时间里,我估计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来补给了。.info[]”伊芙琳这次换了个说法,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从这儿看去,整个山区都是破碎的岩石,和在岩缝里生长的几株孤零零的植物,完全没有其他活物的迹象。 “好吧。不过接下来的四天内,我必须要赶到努曼提亚去。可是你,来自希腊的朋友,你为什么也要坚持和我们同行呢?”贝迪卡这次把话头引到了伊芙琳身上。 “哦,我也不清楚。既然科尔多瓦处于一片混乱之中,我就想,在这片大陆上多走走也是不错。毕竟这是我的先祖曾经探索居住过的土地啊。” 贝迪卡瞥了伊芙琳一眼,便没有更多的言语。她只是坐下来,双手紧紧地抱着一个包裹。这也是她的丈夫逝世以后,除了女儿以外,留给她的唯一的一个包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当璀璨的晚霞渐渐隐没在了山峰之后,一堆篝火却在山口的山坡上燃起。 火苗渐渐旺盛起来,一头豺狼被剥去了皮,去掉了头,用粗壮的木棍绑着,在篝火上细心地翻烤着。豺狼一向都是狡猾残忍,在草原和平地上都作为捕食者存在着,不过这一次,它却被几支精准的利箭给盯住,然后成为了人类的晚餐。 “我听说,雅典人都是禁欲的,朴素的人,他们的盘中就只有清淡的蔬菜和豆饼。没有想到,你烹饪这种野味的手法却是如此独特。”贝迪卡盯着伊芙琳那在豺狼上翻飞的双手,然后闻着那种种香料在火焰炙烤下的奇特香味。 “也许是我出门旅行太久了吧,各种游历中,总会积攒一些烹饪的经验。”伊芙琳微微一笑,“不过没有想到你一个普通的图的塔尼人,竟然对希腊,雅典的风俗都这么熟悉。” “来,吃一块吧。虽然肉很老,不过却很管饱。”伊芙琳用匕首割下一块肉,递给了小女孩。小女孩点点头,接过肉来,就直接生啃起来。这架势,倒和伊芙琳的那两个同伴一般野蛮。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小女孩就把肉给吞了下去,她抹了抹嘴巴,一副十分满足的样子。 “可儿,过来,这个给你。”贝迪卡抽出一柄弯刀递给了自己的孩子。弯刀很长,如果竖起几乎就比小女孩矮了小半个脑袋。不过锋利的刀身却很短,木制的刀柄却很长,这是图的塔尼特有的弯刀。长长的刀柄能够让图的塔尼人将它当作标枪扔出,而在近战的时候,长刀柄又能轻易地越过敌人的盾牌,划开他们的喉咙。 就在可儿站起身的时候,贝迪卡握着顺势挥舞了起来,弯刀在她的手中似乎有了灵魂,轻轻从篝火上的豺狼上划下一片肉来。接着,贝迪卡把刀和肉一同塞到了可儿手中。 “你的刀法很好,而且还含有武技的动作。没有想到,你也是一名战士。”伊芙琳淡淡地说道。 “我当然是一名战士。图的塔尼人,不管男女,都会有武技的基础,也都有成为一名战士的觉悟。事实上,如果不是这样的武技,我们早就被那些新罗马的铁骑给碾落在科尔多瓦的郊外了。”说到这儿,贝迪卡似乎又想起了逝去的丈夫,她的神色变得悲伤起来,将女儿揽在了怀里,细细地抚摸着她的脸蛋。可儿也似乎察觉到了母亲的悲伤,她一边杵着弯刀,一边默然地啃着母亲帮她切下的豺狼肉。 “放心吧,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我们也会安全地把你们送到努曼提亚。你们只要融合到他们的部落里,一定能够安稳的生活下去吧?”伊芙琳想要开导下这个悲伤的女人。 “不。”贝迪卡冷笑了一声,“我不是没有家园的人。我的家在科尔多瓦,我就一定会回去。” “可是……” “相信我,我一定会回去,而且会给那些可恶的新罗马人送去最恶毒的诅咒,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贝迪卡的声音十分坚定,她抱着自己的女儿,就好像真的抱着拯救图的塔尼的希望一样。 第三十四章 屠杀(4) 金色的麦田随着大风摇晃,透过那硕大饱满的麦粒间隙,可以看到,麦浪之中的田垅上,堆放着的一具具尸体。 一行五人,则拖着沉重无比的疲惫身体,从那一条条堆满了尸体的田垅间跨过。 “这是?”伊芙琳仔细地打量着那些尸体,无一例外的是,这些躺着的尸体都是些健壮的男子。 “天葬。”走在前面的贝迪卡用她那一贯冷静的声音回答道,“在阿瓦雷西人的信仰里,秃鹫是神和他们之间的中介者,每一个带着骄傲和荣耀死去的战士,都值得有秃鹫将他们的身体带到神的身边。” “都是些死去的士兵么?”伊芙琳释然。 “士兵?”贝迪卡回过头来,摇了摇头,“他们都是最精锐的勇士。据我所知,只有在战场上杀敌十人以上的,才能享受天葬的待遇呢。当年阿瓦雷西人杀掉了哈米尔卡,也就是迦太基汉尼拔将军的父亲,那一场混战中就天葬了一万多人,啧啧,可以想象到迦太基人的损失有多么惨重了吧?” “哦?”伊芙琳的表情这才变了一变。 “可儿,”贝迪卡牵着女儿的手,指了指麦田的尽头,盘踞在那儿的一座黑色的城市,“那就是努曼提亚,阿瓦雷西人的首都。你一定要记住这儿,记住这些阿瓦雷西人,他们都是骑着双头马,挥舞着重枪和长刀的勇士,能够睥睨整个西班牙大陆的存在。而终究有一天,你将和这些人隔阵相对,然后征服他们。” 伊芙琳的两个同伴听到了贝迪卡的话,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在他们看来,哪怕这个小孩与众不同,可是贝迪卡所说的,还有太远的距离。只有伊芙琳认真地听清楚了贝迪卡说的每一个字,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点变化。 不速之客的到访,在努曼提亚总是格外容易被发现。奉行集体主义社会结构的阿瓦雷西人,总是生活在位数不多的几种模式里。成年的男子都留着相似的齐耳长发,络腮胡须,穿着灰色的麻布开衫。而阿瓦雷西的女人,则穿着同样灰色的朴素裙装,可她们的脚上,却都穿着齐膝的鹿皮做的猎靴。 随着寥寥数名远道的商人一同走进努曼提亚的贝迪卡和伊芙琳等,马上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城市里的每一个人都上下打量着他们,而且不多久,就有一队士兵过来,将这几个不速之客围住。 “我来自图的塔尼,我要见你们的王,巴伦罗斯。”贝迪卡冷静地对着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说道。 “异乡人?难道你以为只要走进了我们的城门,就能见到我们的王吗?”一个士兵队长哈哈一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么告诉你们的王吧,科尔多瓦已经被战争的硝烟所迷盖,新罗马,新迦太基,还有我们图的塔尼正在混战。而在此之前,塞斯塔尼人已经被新罗马的恶狼所吞噬。战争的恶犬已经被放出,这片大陆上,没有哪个国家能够置之度外!” “战争?!”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士兵们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不管在哪个地方大概都有着这样的惯例,那就是有关战争的消息,总是需要被第一时间通报的。 一个小时之后,在努曼提亚的王宫里,阿瓦雷西的王,巴伦罗斯,接见了这几个带来了战争消息的外乡人。 “你们和新罗马开战了?赛赛尼昂呢?这个充满野心却又毫无节操的家伙,不是自诩着有新迦太基这个强大的盟友吗?”对于战争,巴伦罗斯是从来都不曾畏惧的。此刻他所关注的,只是这场战争的利益会在哪里。 “我们的酋长大人,应该是被新罗马人杀害了。”贝迪卡直视着巴伦罗斯的眼睛,说出了这一几乎是无可争议的推论。 “噢?图的塔尼战败了?那么你来我们阿瓦雷西,只是想寻求一处庇护,成为我们的一员吗?” “不!”贝迪卡截断了巴伦罗斯的话,“我到这儿来,是寻求你们的帮助的。巴伦罗斯,阿瓦雷西最高贵的王,请您允许借调一支军队给我,帮助我们图的塔尼人反击新罗马。” “帮助你们?”巴伦罗斯咧开嘴笑了,那笑容是在嘲笑面前这个女子的无知。 “既然图的塔尼就要战败,为何我还要冒着危险去和新罗马人战斗?科尔多瓦距离这里还远着呢,即便新罗马人敢来进攻,在经历一系列疲惫的行军之后,我的大军一定会轻松地将他们击败。” “当初塞斯塔尼人被新罗马灭族时,我们的酋长大人也是这么认为的。”贝迪卡的声音尖锐,就像一桶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巴伦罗斯的设想的火花给浇灭。 “可是就像我所说的,这是一场没有利益的战争,而且,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丧失了自己家园,神智早已混乱的流民呢?” “我的丈夫,是图的塔尼的第一勇士。在科尔多瓦即将陷落的时候,长老大人将我们图的塔尼最珍贵的宝物托他带出来,让我们来寻求你们的帮助。” “宝物?” “对,阿尔干卓尼欧斯,图的塔尼永恒之王的冠冕。” 贝迪卡从她那一直小心保护的包裹里,拿出了一件闪烁着的,精美的头冠。 “这……真的是那一件头冠?”巴伦罗斯的眼睛里露出了贪婪的光芒,他的表情也毫不遮掩地变得夸张起来。 阿尔干卓尼欧斯,那位传说中活到了120岁的图的塔尼之王,逝去之后留下的最珍贵的物品,除了那座屹立着的青石之城科尔多瓦之外,就是这个冠冕了。这个由福西亚的定居者打造的冠冕,由最珍贵的赤金打造,上面镶嵌了十几颗硕大的,金莹剔透的红宝石。每一颗红宝石都象征着一个被图的塔尼征服的部落,而每一颗红宝石也都是被数千人的鲜血浸染过。还有传闻,每一个戴上这个头冠的人,便能继承阿尔干卓尼欧斯的智慧和勇敢,创造出无与伦比的功绩。 “是的。这就是那个头冠。大长老还说,只要您能伸出援助之手,在战争过后。科尔多瓦以南的数千里的适耕地都能贡献出来,每年还有一百塔伦特的黄金当作来自我们图的塔尼的礼物。” “哦。”和这个有着种种传说的珍贵头冠比起来,图的塔尼的其他许诺都显得那么无足轻重了。巴伦欧斯从贝迪卡的手中接过了头冠,高兴地戴在了自己的头颅上。 鲜红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金色的光斑洒在巴伦欧斯的头上,不知道是一柄即将斩下他头颅的光剑,还是能够引领他成为圣王的光芒。 第三十五章 屠杀(5) 一条黑色的道路蜿蜒盘旋在群山深处,就像是一条巨大的栖息在草丛里的蝮蛇一样,不过细看之下,道路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而且无一例外的,都是些强壮精干的青壮年。他们背着沉重的圆盾,长枪和弯刀,还有为数不多的干粮,沉默却有力地在那破碎崎岖的山路上行走着。他们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半月之久,而他们的前方,那片广袤的草原已经能够瞥见一隅。到了那儿,他们就能短暂地补给一番,然后继续朝着一个方向行进。那个方向,就是整个大草原上最肥美的一片宝地,而那片宝地,曾经被一群叫做图的塔尼的部族占据了数百年之久。 “终于走出来了啊。”说话是伊芙琳,她骑在为数不多的一匹战马上,回过头来,望着身边的那个女子,贝迪卡。她想从贝迪卡的脸上看到些什么,可是她看到的,却是一幅没有任何表情,沉默得就像是这无言的山路一般的脸庞。 伊芙琳不由得想起了当初他们来的时候,贝迪卡和她的女儿,还有自己的两个伙伴,形单影只前途未卜地在群山间跋涉。没有想到,如今他们的身后,却跟着一支数万人的队伍。而这只队伍不仅仅只有阿瓦雷西人,还有凶悍异常,战力几乎可以和阿瓦雷西人媲美的卢西塔尼人。在努曼提亚的王宫里,伊芙琳亲眼见证了贝迪卡靠着一顶绝世的王冠和种种可观的许诺,让阿瓦雷西的王巴伦罗斯答应了出兵的请求。可是前往奥里斯波,游说卢西塔尼人的却只有贝迪卡一人。但是短短一周之后,五千名最精锐的,曾经被汉尼拔雇佣,宣称为史上最强的游击步兵的卢西塔尼贵族步兵,就跟着贝迪卡来到了努曼提亚和阿瓦雷西人的部队汇合。 “休整!” 当大部分队伍都已经踏上了大草原那松软的土地后,贝迪卡终于喊出了这个期待已久的词语。(..info无弹窗广告)就在她话音落下不多久,一个接着一个,身后那数万人的长龙就四散开来,沉默的氛围被喧闹打破,整个草原上瞬间就鸟飞兽散。 “喝点水吧。” 贝迪卡将战马背后,自己的女儿可儿抱了下来。然后又松开了一个水袋塞到女儿手里。她没有多说什么,可是伊芙琳看到,当注视着女儿大口欢喜地喝着水时,这个面无表情的女人才微微露出点笑容。这一刻她笑得像个母亲。 可就当可儿喝完水,将水袋递给母亲的时候,贝迪卡的脸色又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将军!” 贝迪卡朝着一个方向喊道,紧接着,一个硕壮的汉子就走了过来。 “贝迪卡,你又有什么话要说?”说话的将军,叫做迪亚凯特,是阿瓦雷西的第一战将。他的体型介于一头水牛和一座小山之间,粗壮的手臂号称一拳就能抡死一头豺狼。卢西塔尼人信奉的是一个叫“卢斯”的凯尔特神,在神语里寓意为长手的勇士,这也是为什么卢西塔尼人的矛手和投石兵冠绝于世的原因。可迪亚凯特和那些长臂的卢西塔尼人相比,他才更像是一头长臂的黑背猿兽。 “部队只有半天的休整时间,当夕阳落下的时候,我们的队伍就要点着火把继续行军。”贝迪卡对于迪亚凯特那显得粗鲁轻浮的口吻毫不在意,只是语气平静地叙述了自己的要求。 “半天?我的士兵还要打打猎吃顿好的呢,这些天来累了,他们需要烤肉和美酒来休整!”迪亚凯特满不在乎,巴伦罗斯将整个军团都托付给他,而不是面前这个女人。(..info)在阿瓦雷西的传统里,女人也从来都是附属品。她们永远也不会有发号施令的资格。 “我已经说过了,必须要在天黑之前再次上路。”贝迪卡平淡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就拎着水袋,走向了最近的一个水洼,把迪亚凯特扔在了背后。 “哼,传令下去,大家今天好好休整,晚上我们还要开个晚会!”迪亚凯特朝着自己的手下喊道。 “刚才贝迪卡大人说了,只有半天的休整时间。” 迪亚凯特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身影属于一名并不健硕的男子,可是他猿兽般的身躯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这个将贝迪卡称之为大人的男子,是卢西塔尼人的头领。当时就是他带着五千人的队伍跟在贝迪卡的身后,他对于贝迪卡的全力支持,也是为什么在过去的半月时间里,迪亚凯特还是勉强听命于贝迪卡的原因。 “塔拉布特……”迪亚凯特的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嘶哑的声音听上去就让人觉得恐惧。 “你听到了命令的,只有半天的时间。”塔拉布特还是站在身前,他没有在迪亚凯特的强大气息面前有一点点的动摇。 迪亚凯特也是有点儿心烦意乱了,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一步,手也摸向了腰间的长剑,想要教训下面前的这个家伙。可就在这时,他瞥见了在这个该死的卢西塔尼头领的身后,十几个卢西塔尼的战士站起身来,握紧了长矛向着这个方向眺望。 “好吧,就半天的时间。”关于卢西塔尼人的传说有很多,最著名的就是他们叹为观止的矛术和投石术,甚至有夸张的说法,卢西塔尼人能够隔着直布罗陀海峡用他们的标枪和投石击溃敌人。很显然,迪亚凯特没必要和这些家伙计较,尤其是他又想起了出发前,巴伦罗斯王对自己的嘱咐。 塔拉布特这才让开了身子。当迪亚凯特离开后,他注视着贝迪卡在水洼边的背影好一阵子,这才对身边赶来的侍卫嘱咐道,“只有半天,好好休整。” “为什么这么着急?连续一周都在群山里的急行军,现在应该好好休整了吧?”伊芙琳走到了贝迪卡身边,看到这个女子灌满了好几个水袋。 “何况,新罗马和新迦太基的混战,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吧……”看到贝迪卡没有回答,伊芙琳继续说着。 “我们在和时间赛跑。”贝迪卡终于抬起了头,郑重地回答伊芙琳,“新迦太基的里伯恩就是狐狸,而且还是整个草原上最狡猾的那种。新迦太基很少失败,那是因为里伯恩几乎从不打没有胜率的战争,而就算战场形势突变,他也能在最危急的关头到来之前全身而退。面对新罗马这样的敌人,新迦太基是不可能打拉锯战的。要么短时间内无果新迦太基就会撤退,要么……” “要么新迦太基说不定也能结束了战争,战胜了新罗马人吧?”伊芙琳打断了贝迪卡的话,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样的话,图的塔尼人的命运会更惨。面对新罗马这样的饿狼,最坏的结果只是一地的尸骨。而面对新迦太基这样狡猾的‘盟友’,科尔多瓦可能尸骨无存。” 贝迪卡站起身,留下了一个在水洼边沉思的伊芙琳。 科尔多瓦。 和两个月前的喧嚣战争的气氛不同,整个科尔多瓦,甚至整个图尔徳泰尼亚山区,都处于一种极限的静谧之中。瓜达尔吉维河绕着科尔多瓦城安静地流淌着,巨大开阔地的伞状灌木丛里,偶尔会蹿出一只迅速而又悄无声息的豹子。青色的天空上盘旋着几只帝雕,可是这天空中的王者,却没有向往日一般嘶鸣。 “将军。” 斯巴达克斯走到了卡奇的背后。 攻破科尔多瓦,几乎只是一个下午的功夫。如钻入了羊群中的群狼一样,新罗马的士兵生生地将科尔多瓦这座城市生吞。在卡奇的默许下,大规模的屠杀此起彼伏,除了特意留下的几百名俘虏以外,图的塔尼人的战士都被割下了首级,整齐地插在酋长大殿前的木头尖桩上。两个月过去了,那些首级在风吹雨淋下几乎风干。而那些扭曲的表情,已经完全看不清本来的面貌。 而坐在酋长大殿前的长椅上卡奇,正悠闲地吃着新鲜的水果。面对着那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的尖桩首级,他的心情没有一点点影响。他吐出了一个果核,就有一个脖子上系着铁链的俘虏爬了出来,小心地把那个果核捧在手心里。这个俘虏的脸上刺着各种青色文身,颤颤巍巍的手指和那几乎涣散的眼神,都证明了他的年纪不小。不过若是有图的塔尼人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心痛不已地扑上去朝拜。 这个俘虏就是图的塔尼的大长老,目前活着的图的塔尼的最高领袖,也是图的塔尼曾经存在过的最后见证。 “嗯?” “我收到消息了,我们就要开始新的战斗了?我请求继续指挥巴卡兄弟的军团。”斯巴达克斯的伤势原本极重,可就是在他毫无道理的每天搏斗训练中,竟然一点点的痊愈了。 “嗯。巴卡兄弟一直都等着你的领导呢。”卡奇毫不在意地回答,“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们不是在准备新的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第三十六章 屠杀(6) 漆黑的原野上突然漂浮点的火光。(..info无弹窗广告)火光微弱,而且有着一种若即若离的朦胧,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一般。 这些如同萤火虫般的火光,就是贝迪卡的部队,重返科尔多瓦的信号。 如同黑色绸缎覆盖的天空上,正下着不小的夜雨。这个季节,这个地区,原本应该是旱季末尾的时候,没有想到,雨季却在这个夜晚提前降临。原本干燥的土地在雨水的侵入下瞬间变得泥泞,而就是在这片泥泞的土地上,一个个强壮如小山的阿瓦雷西人,一个个长臂如猿兽的卢西塔尼人,都举着火把,一步一个脚印地跟在贝迪卡的身后前进。 雨势渐长,一个个火把接连熄灭,不过瞬时又被士兵们用牛油和火石点燃。风也开始在原野上呼啸,伴随着士兵们那粗重的呼吸声,一团团白气在原野上升腾。 贝迪卡用一件狼皮的大氅盖住了可儿,并将她交给了一个士兵看护,然后她眼神漠然,对着身旁的几个人质问,“我们派出的去联系新迦太基人的探子,还是没有消息么?”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塔拉布特表情严肃,因为他知道,当密探久久没有带回来消息时,本身就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哈哈,管那么多干什么,新罗马人早就历战疲乏,不管有没有新迦太基人,我们这些部队都可以轻易碾压他们啦!”迪亚凯特一幅满不在乎的口吻,在这位阿瓦雷西第一战将看来,接下来的战争就像是围猎一匹受伤的老狼般容易。 “哼。”贝迪卡没有理会迪亚凯特,她反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弯刀,又细心地用藤条将一个圆盾绑在手臂上,“塔拉布特,把你的投石兵和标枪手放在阵型的两侧,一旦遇敌便迅速后撤占领高地。你带着贵族游击兵跟在我的后面,而我,将带着两个大队的阿瓦雷西斧手顶在最前线。” 贝迪卡看了一眼前方那迷茫的夜色,回过头来这才对迪亚凯特低声命令,“让你的骑兵都下马,别弄出声响,带着骑兵留在最后面,听到我的号令再冲锋投入战斗。” 伊芙琳就在贝迪卡的不远处,她对于贝迪卡的命令略微有点吃惊。这样谨慎的布置,完全是一个有经验的罗马将军才能具备的军事素养。而她,这个图的塔尼出身的一个女子?要知道,第一次见到贝迪卡的时候,她也只是一个饱受饥饿,匍匐在逝去的丈夫身边哭泣的垂死之人啊。 这一次,在贝迪卡手势的示意下,队伍前排的士兵们,纷纷掏出了武器,然后熄灭了手中的火把。成千上万个漂浮的火把,都前赴后继地熄灭,就像是奔跑的火牛没入了大海一样,下着大雨的原野,又再次恢复了那死气沉沉的黑暗。(..info好看的小说) 谁都没有注意到,伊芙琳身边的两个伙伴已经没有了踪影。他们两人就像幽灵一样,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贝迪卡和她的士兵们都将注意力投向了前方的目标和道路,却忽略了身后的这一个小细节。 可战争,历史,成败,往往也都是由这一个小细节而决定的。 “他们,来了么?” 被大灯照得明晃晃的大殿里,卡奇和众多的军团将官,迎接了他们的密探。两个密探穿着希腊人的服饰,恰是那位“伊芙琳”的伙伴。 “是的,距离这儿还有半夜的路程。艾丝特将军命令我们先行回来报告情况。阿瓦雷西人和卢西塔尼人都派出支援的军队,和我们预计的一样,被我们找到的那个贝迪卡,就是那位有着阿尔干卓尼欧斯血裔的王女。” “贝迪卡……”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蜷缩在大殿的一个角落里,那位图的塔尼曾经的大长老,现在的阶下之囚,全身都在震动。他的眼睛里露出了绝望的神色,是在他的安排之下,曾经的王女带着图的塔尼人的至宝和希望才能逃走远去。而在这一夜,王女贝迪卡竟然又这么一头撞进了新罗马人的陷阱。当这些新罗马人刚踏上科尔多瓦的平原时,大长老还幻想着有朝一日王女贝迪卡能够卷土重来洗尽图的塔尼人的耻辱。不过当科尔多瓦被攻破以后,大长老所希望的,就是王女永远都不要和这些新罗马人正面相对。因为在战场上,勇猛如阿喀琉斯的战士也有可能命陨,可是这些新罗马人都是魔鬼。而魔鬼是永生的,哪怕是天上的神灵都无法将他们绝灭。 “斯巴达克斯,你率领巴卡兄弟在科尔多瓦我们挖好的战壕后面列阵。你们的方阵之后,将有我们的投石机和弓弩。梅苏特,你将率领我们所有的骑兵,沿着图尔徳泰尼亚的山翼待命。等敌人的士兵进入战场之后,你们将从侧翼出击。穆斯,你将带领着装扮成新迦太基人的第十军团埋伏在战场的一侧,而伊尔马斯,你则派出第十一军团的小股士兵,也就是我们所谓的‘败军’,将敌人引入我们的战场。”卡奇习惯性的拨弄着手里的汉尼拔之剑,就在寥寥数语间,一张严密的包围网,已经在天地之间撒开。 这就是卡奇的计划。这个计划的每一步,当击溃了塞塞尼昂他们的包围之后就已经形成。没有人能够扛住艾丝特的审问。艾丝特那双纤细的白嫩手指,从塞塞尼昂和凯尔斯身上榨出了所有的信息和秘闻。其中就包括了图的塔尼的王女贝迪卡,还有图的塔尼人和阿瓦雷西,卢西塔尼之间的各种盘根错节。 当初的围而不攻,就是要逼得图的塔尼人去寻找援军。然后当阿瓦雷西和卢西塔尼人抱着错误的情报踏上科尔多瓦的土地时,卡奇就将带领士兵彻底击败这些对手,一劳永逸地解决这片土地上仅剩的强大敌人。 一战之后,卡奇十分自信,整个西班牙大陆就将属于新罗马,属于马尔斯,或者说,属于自己? “是!将军!为了新罗马的荣耀!”大殿的将军们纷纷捶胸,然后大步冲进了雨夜。接着一队队的士兵就从科尔多瓦那破碎的城门里涌出,奔赴他们被指派的地点。 一架架投石机都被架设好,一个个百人队也都排出了龟甲阵。跃跃欲试的战马在山翼上被骑兵们紧紧拉住,那些不怀好意,举着长枪的“新迦太基人”也在草丛后面蹲伏下来,而那些“伤痕累累”的新罗马残兵,则急促地向着科尔多瓦的远方冲了出去。 卡奇站在科尔多瓦的城墙上,任凭雨点横飞砸在自己的脸上。他知道这一战的意义不同寻常,西班牙大陆,甚至整个世界的天平,都将在这一战之后重新校对。这样等级的战争,就像是曾经的坎尼之战,又像是马尔斯新罗马经历的奇迹之战。不过不同却是,这次卡奇已经没有对手,这将是单方面的屠戮。 p...s..因为搬家。。弄网,所以。。你懂的。。 第三十七章 屠杀(7) “追击!” 雨夜里,黑色的泥土如同雨花一般溅开,伴随着的还有那高昂的嘶吼和那轰然倒地的低鸣。在新迦太基长官的命令下,士兵们放弃了他们标志性的长枪和铜质圆盾,纷纷掏出了磨得锋利的短剑和匕首,冲向了那些丢盔弃甲,在黑色的荒野里如退潮般溃去的新罗马人。 曾经的盟誓这一刻都是那么脆弱,不多久前新迦太基的总督还恭敬地站在金黄色的海边向着登陆的新罗马人张开友好欢迎的臂膀,而现在,这些新罗马人却变成了战场上与之厮杀的敌人。新罗马人的撤退速度很快,瞬间战场的中间便出现了一个真空的地带。新迦太基的骑兵们嚷嚷着翻身上马,准备最后冲刺追赶,而那些留在战场后部的步兵们,则熟练地在那些倒地的尸体间翻检着,在必要的时候低下声去补上一刀。 “新罗马人败退了?” 塔拉布特在贝迪卡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贝迪卡的先头部队,此刻都在荒野上的荆棘丛后伏低了身子,默默地注视着新迦太基人和新罗马人短暂却又惨烈的战斗。塔拉布特的贵族游击兵大部分都是猎人出身,他们都十分在夜里隐匿自己的身影。更别说在这样一个略显嘈杂的下着雨的战场了。而贝迪卡身后,则是整整两个大队,共计一千人的阿瓦雷西刀斧手。这些刀斧手都沉默地站着,甚至于呼吸都在一个频率里,他们的影子,就像是这个荒野上那随处可见的矮树,不过他们绑在手臂上的短斧,却在偶尔的银光一闪中露出了杀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新迦太基人啊……”贝迪卡的表情难以琢磨,“竟然打败新罗马人了。”在贝迪卡的印象里,当她离开科尔多瓦时,那些咆哮的如饿狼一般的新罗马人留给了她可怕的记忆。不过没有想到,战争的天平此刻竟然却倾向了新迦太基人,犹如被神祗加持的新迦太基人,在新罗马人面前变成了仰头长啸的雄狮。 “我们要去联系么?”塔拉布特望着他们的主帅,毕竟探子都没有消息,而新迦太基的士兵却近在眼前。 “在等等。不过让一部分我们的士兵从侧面绕过去,也去追击新罗马人。”贝迪卡并没有急着和新迦太基人联系,因为她坚信,弱者是没有合作的资格的。在自己没有展现出实力的之前,新迦太基人一定不会把她和她的部队放在眼里。 正当新迦太基的骑兵们呼啸着冲锋之时,却猛然听到一阵破空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他们举着的火把将不远处的情形照得一清二楚,随着雨点一起横飞的,是拳头的石块。那些高速落下的石块比雨点更危险,稀里哗啦地砸在新罗马的士兵退潮中,紧接着半数的新罗马士兵都倒在了泥地里。接着,山坡上,一个个黑色的人影露出了头来,那是一群穿着兽皮做成的战裙,头顶带着圆角头盔的战士。他们手中的投石器不停地拉满又松开,那一颗颗石块堪比标枪和利箭。 “你们是什么人?”新迦太基的骑兵队长,猛地一拉缰绳,战马就带着他在战场里划过一道弧线,跑到了侧前方的山坡之下。 “我们跟随着图的塔尼的王女,贝迪卡大人!我们是新罗马的敌人!”山坡上的一个声音表明了他们的态度,他们此刻虽然说不上是盟友,但和新迦太基一样,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 几个火把在雨中摇曳,然后由远及近缓缓飘了过来。新迦太基的士兵这才看清,几名颇为雄壮的战士簇拥着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图的塔尼?王女?”新迦太基的长官脸上,露出了和大部分士兵们一样的表情,那表情颇具玩味,有点儿轻浮,又有点儿震惊。 “我是贝迪卡,我带着军队远道而来,就是要赶走新罗马人,收复科尔多瓦。告诉我,新迦太基人,你们是如何从新罗马的盟友变成了敌人,又为何此刻出现在了属于图的塔尼人的原野上?”贝迪卡那湿漉漉的长发之下,是一双明亮,锐利的大眼睛。而这双眼睛此刻就像是最锋利的剑,直挺挺地刺向了新迦太基的将军。 “新罗马人不属于这儿。他们远道而来,就像是蝗虫一样在西班牙的大路上肆虐。我们接到了塞塞尼昂酋长派出的信使,知道了图的塔尼这儿发生的一切。于是,我们的总督,新迦太基的领袖里伯恩大人,派出了我们两个军团,前来帮助图的塔尼人。”那名将军收起了有点儿轻浮的姿态,然后不卑不亢地回答了这位王女的质问。 “哦?那么科尔多瓦呢?”贝迪卡又连忙追问。也许别人都不曾注意,不过混在贝迪卡的护卫队里的伊芙琳,看到了贝迪卡的侧脸有了一点轻微的激动。 “……”新迦太基的将军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用一阵缓慢的语调称述了事实,“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科尔多瓦是一座无主之城。被新罗马攻破了以后,又被我们迦太基的援军给解围。不过……,三天以前,我们的军团又不得不退出了科尔多瓦,现在,只怕科尔多瓦还是在新罗马人的控制里。” “那,刚才的那些新罗马人?” “他们只是新罗马的一支部队,负责在科尔多瓦的田地里收割粮食的,不过被我们在城外拦截到,驱赶到了这儿击溃。”将军的话,解除了贝迪卡一部分的疑惑,那就是为什么原本应该强大恐怖的新罗马人,怎么在战场上轻易地溃败了。 “如果这样,我有一份提议。”贝迪卡沉吟了一会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的使命,就是夺回科尔多瓦,把那些新罗马的饿狼剥光了皮,晾干在图的塔尼的岩石上。你们,新迦太基的军团,也许能够惦记着塞塞尼昂酋长大人当初结交下的情分,和我们一同进军?或者……” “或者什么?”将军静静地听着,突然插问道。 “或者成为我们的敌人,在干掉新罗马人之前,我会率领部队,在这儿先和你们决战。在这片原野上,在这片属于图的塔尼的原野上,除了盟友,否则就是敌人。” 贝迪卡的语言让附近的新迦太基人都为之一寒。这种突如其来的寒冷,比黑夜里的雨水更加阴冷。这个女人的语调很平缓,但是说出的内容却是突然转折。在几千名新迦太基的战士包围下,这个女人还能说出如此狂妄的话,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勇气。 有些新迦太基士兵已经忍不住,他们手握着武器,纷纷涌上前来,不过没有一个人敢过分接近那个女人。因为她的身边,一个如小山猿兽般的战士手握着双刀,而另一个精壮阴翳的战士,手中则有一把匕首如毒蛇般游走。 “贝迪卡,哈哈,你的话正和我的心意!”迪亚凯特高兴地嚎叫。 “贝迪卡大人,我们的部队正在接应我们的路上,只要砍翻身后的几个,就可以回到部队之中。”塔拉布特小心地提醒着。 “用不着这样,”那个将军上前了一步,一手下压,示意自己的士兵们退下,另一只手伸向了贝迪卡,“我们当然愿意秉承多年的友谊精神,共同向着科尔多瓦进军。当然,我相信王女殿下,一定会许诺新迦太基人充满友谊的报酬的,是吧?” 第三十八章 屠杀(8) 雨已经停了,可前进的道路还是照样泥泞。乌云散去了一小半,月色的清辉也从乌云的边际线外洒下。 新迦太基人的部队阵型整齐,一个方阵接着一个方阵,而贝迪卡的部队则相当分散,游兵散勇地跟在后面。两股部队之间就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分割线,不过却同样沉默而且沉重地前进着。 就在那群分散的人群中,伊芙琳看到贝迪卡低着头,对着迪亚凯特和塔拉布特仔细叮嘱了一番,然后从那些精锐的战士之间穿了过来,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盔甲给你,你其实不用战斗的。” 一向冷漠的贝迪卡,这时候却将一幅牛皮胸甲递了过来。 伊芙琳有些诧然地接过了胸甲。看得出这副胸甲是从哪个大汉身上扒下来的,那歪歪斜斜的边缘看得出是临时被小刀修整了一番。接在手里分量沉甸甸的,对于那些有经验的战士来说,这件东西就相当于被神赐福的二次生命。 “从我遇见你的时候就说过,我是福西亚的后裔,注定就要和图的塔尼人一起战斗。”伊芙琳注视着贝迪卡,看到对方的眼中有一种难以捉摸的光泽一闪而过,然后贝迪卡默默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伊芙琳迟疑了一会,皱了皱眉,还是把牛皮胸甲给套上,虽然这样的东西,她从来也不需要。 “卡萨米昂,我们的战术是什么?”贝迪卡在战马上,微微侧一侧脸,冲着那位新迦太基的将军。 “啊?战术?当然是你们派出的战士冲锋,然后**新罗马的部队出击后,然后我们新迦太基的盾牌和长枪迎面冲击,收割他们的性命。”这个年轻的将军满不在意,军事学院出身的背景让他认为这样的安排天经地义。 “那么,我的士兵就要在科尔多瓦的青石之城下,被新罗马的炮弹和箭矢**,而你的部队就远远的围观?”贝迪卡反诘,她的语气显然也没把这个迦太基的将军放在眼里。 “也不能这么说啊,最后我们的士兵还是会要和新罗马交战的……” “难道不就是因为惧怕交战,你们的部队才被赶出了科尔多瓦,这一个多月都在田野里晃荡?你们迦太基之狮的勇气,就只配骚扰下新罗马的补给队么?” 战马在泥泞的原野上跋涉,只不过贝迪卡和卡萨米昂之间,却只剩下沉默。 “新罗马!” “前方遇敌!” 这个不算突如其来的消息,从最前方的士兵开始,交口相传了下来。不算突如其来,那是因为,还在半里多外,那明晃晃的火光就好像在半空中漂浮,而最前方的士兵,只是在目力可及的范围内,确认了那些火光之下,是齐整阵型,冷漠严峻的新罗马士兵。 贝迪卡和卡萨米昂,两个风格迥异的军事首领,却不约而同地拉住了战马的缰绳,相视一眼,感受到了同样沉重的压力。 标准的沿袭于罗马的龟甲阵密密麻麻,而那盾牌和盔甲的颜色却是新罗马特有的栗色,虽然是平地摆阵,可是那略微起伏的地势,却让新罗马的阵容看起来像一排排连绵起伏的小山,火光像是漂浮在半山腰一般,照亮了几乎数里之内的整个原野。而在这些士兵之山的背后,新罗马的投石机,在不太明亮的月夜下投下阴影,就像是神灵摆下的器具,让人感到只有无力和敬畏。 “这就是新罗马的投石机……”卡萨米昂在战马上低声说着,“射程和威力是罗马的3倍,迦太基的5倍,传说在那一战,奇迹之战中,新罗马的马尔斯,就是靠着这些原不应该存在于世间的火器逆转了整个战局,罗马人和塞琉古的联军在漫天的炮火面前倒下,据称当地的砂石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几年间都未曾褪去一点颜色。” “哦?好像当时你亲眼见证了一样……”贝迪卡轻笑一声,“可惜我更相信手中的弯刀和圆盾。” “听我号令!阵型散开,长枪架设,压阵布置!最终和新罗马决一死战就看我们的!”卡萨米昂依旧是按照自己先前的想法下达了命令,完全不理会他的盟友的态度,或许在他的眼里,贝迪卡和她的部队就只是一些冲锋的炮灰和死士而已。 奇怪的是,贝迪卡没有反驳,只是翻身下马,朝着队伍的后方走去。她看到,几乎就在卡萨米昂吼出命令的同时,新迦太基的部队就发生了大变化,原本在贝迪卡部队侧翼的新迦太基人,迅速朝着后方退去,就如同冲上了暗礁退去的黑色潮水,而在队伍的最后方,那里已经有新迦太基人的盾墙和长矛树立起。整个战场的基线已经被那些新迦太基人划出,没有人能够从那片长枪的丛林线上跨过,新罗马的士兵抑或者是贝迪卡的士兵,任何想要穿越的人,只会被长枪从胸穿过,然后像一件战利品似的高高挑起。 “将军,我们要开始发射投石机么?”一名传令官,在斯巴达克斯的背后问道。 “再等等,等到穆斯将军的围堵阵线彻底形成,等到那些图的塔尼人的亡族开始进攻,我们才开始攻击。”斯巴达克斯看着远处最尾端,那些正在移动着摆成枪阵的“新迦太基军团”,脸上的表情随着火把的跳跃阴晴未定。这场战斗的风格和以往马尔斯大人大不相同,可是作为军人,他只有服从。 贝迪卡拨开了正在涌动的士兵们,她在新迦太基士兵和阿瓦雷西士兵的缝隙里穿梭,士兵们等待着这位主帅发布命令,卡萨米昂也远远地注视着贝迪卡的身影,没有人知道她要干什么。 终于,贝迪卡又一次地来到了伊芙琳的面前。 “你不是应该发布进攻的号令了么?”伊芙琳有点疑惑地看着贝迪卡。 “当然,我的朋友。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的盟友的建议是,让我的部队冲锋在最前面。战争是残酷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有一柄像样的武器。你那希腊式样的小匕首,恐怕在规模的群战中派不上用场。”贝迪卡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腰后,抽出了另一柄备用的弯刀。她单手一挑,就将刀递了过来。 伊芙琳这次不仅仅是诧异了。没有想到这个一向冷漠的女子,这个部队的统帅,在开战的前一刻,竟然还这么在意自己是否缺少一件趁手的武器。她的心帷被悄悄感化,松动,于是很自然地伸出了手去…… 贝迪卡手中的弯刀一翻,利落地在空中掉了个头,刀锋如月,带着寒光,贴着伊芙琳的手臂,朝着她的胸膛劈来。 伊芙琳的表情僵住了,她脸上那温暖的笑容都在这一刻凝滞住,几乎是由本能操纵着身体,堪堪向后倒去。不过半空中的弯刀却像是毒蛇,始终地贴着她的胸口,并且刀锋的走势,锁定了伊芙琳的喉咙。 “哗。”弯刀劈在了伊芙琳的牛皮甲上,划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接着贝迪卡的手臂一扬,刀锋就擦着伊芙琳的脸蛋,带出一道血花。 伊芙琳倒在了地上,漂亮的脸蛋上出现了一道不浅的伤口。而贝迪卡也从地上站起来,左右两手都开始握紧弯刀,一步一步地靠近了伊芙琳。 卡萨米昂,或者说是穆斯,见到了远处一切,连忙从身边的士兵手中抽过了一根标枪,作势就要朝着贝迪卡的方向投掷过去。却在这时,一个猿兽般的大汉冲了过来,将穆斯的战马撞退了两步。 “我是迪亚凯特,阿瓦雷西的战士啊,听从我的号令,战斗吧!”迪亚凯特挥舞着手中巨大的阔刀,砍向了穆斯的战马。 一个个阿瓦雷西的大汉都举着武器,他们没有冲向新罗马的阵营,却将一个个目标锁定在了身旁那些正在布置阵型的“新迦太基”士兵身上。不少还在移动,没有反应过来的“新迦太基”士兵,在一瞬间就被砍翻在地。 “卢斯在天空中俯瞰着我们,他的神力将在这一刻附体,我们无所畏惧!”在塔拉布特的声音之下,一个个卢西塔尼的士兵拔出了手中的长矛和投石器。紧接着,如同骤雨般,破空之声接二连三,密密麻麻的长矛和碎石覆盖了小半个天际。而这些长矛和石块落下的方向,就是“新迦太基”他们初将布好的长枪阵线。 “贝迪卡!你这是?”伊芙琳,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贝迪卡,一如既往的冷漠。 “抱歉,也许现在不是你预计的那样吧。”贝迪卡直直地盯着伊芙琳,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不过我想告诉你,新罗马的探子,我们之间的战争,早就已经开始了。” 贝迪卡用力劈下一刀,却没有想到倒在地上的伊芙琳竟然平地跃起,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后空翻,然后稳稳落在了地上,她反手一挥,手中的小匕首就将身后一名阿瓦雷西的战士给划开了喉咙。 “你都知道了?”伊芙琳的脸蛋还在滴血。 “噢,我们图的塔尼人是不信奉命运女神的,所以在我们逃亡的途中巧遇几名福西亚的后裔,这原本就是一件荒谬的事情。而你的伙伴离开我们的大部队,就更加坚定了我心中的判断。至于这些新迦太基的军团?里伯恩的军队早就和西班牙大陆同化,他的军队旗帜上,早已没有了天空之神的印记!”贝迪卡冷冷地将自己的分析一一道出。然后踏上前两步,她的眼神示意之下,附近的数十个阿瓦雷西战士已经举着盾将伊芙琳给包围住。剩下的,就只是自己和她之间的厮杀。 就在这一刻,天空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不少人都抬起了头,然后看到天空中,一个个明亮耀眼的火球,正如同流星一般,呼啸着落下。 “炮弹!” 一朵又一朵的火花,在人群中绽放。随着那些火星倒下的,有贝迪卡的士兵,也有那些“新迦太基”的士兵。 贝迪卡一愣,然后想要快速结果了这个女密探。却突然发现,眼前的伊芙琳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和自己一样错愕的那十多个阿瓦雷西士兵。 “将军!”几个联队长跟着副官冲到了斯巴达克斯的面前。投石机已经紧密地运作起来,那轰鸣的投石声,不得不让这些军官张大了嘴咆哮提高分贝。 斯巴达克斯的眉头皱着,不过手却坚定地抽出了武器。 “进攻!” “可是,天太黑了,我们分辨不出第十军团!”一名联队长问道。 “既然是充当诱饵,那就早已有牺牲的觉悟。告诉我们的士兵们,向前冲,然后砍翻他们面前的一切!”斯巴达克斯开始了咆哮,他体内的热血又一次开始了沸腾。 第三十九章 屠杀(9)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又随着狂风落了下来。混合在雨水中,一同在战士们脸上躺下的,则是红色的血液。 这可以称之为最惨烈的战斗。 “新迦太基”士兵们的慌乱并没有持续多久,当那些距离贝迪卡部队最近的士兵被放倒在地以后,那些远处正在移动着的士兵就迅速反应了过来,他们弓着背,放下了长枪,绑上了圆盾,齐整分明地聚集成了新罗马式的十人队,开始对贝迪卡的士兵进行了反击。 难怪贝迪卡会对这些“新迦太基”士兵产生怀疑。因为这些号称在原野上追逐新罗马补给队半月之余的士兵们,脸上并没有一丝丝疲惫的神情,与之相反,他们身上那些伤痕,盾牌和盔甲上的泥渍,倒更像是一种肤浅的伪装。从这些士兵们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这是一群好整以暇的群狼,而不是像贝迪卡部队那样经过长途跋涉的惫兽。 阿瓦雷西的刀斧手,顷刻间就受到了这些伪新迦太基士兵的标枪。当一轮标枪过后,那些士兵就放弃了迦太基式的长枪,反而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恢复了新罗马剑盾步兵的本色,毫无畏惧,甚至信心满满地冲了上来肉搏。 阔斧和长剑,一次又一次地在雨中如同雷鸣般地撞击在一起。挥舞着阔斧的,是阿瓦雷西这些蛮牛般的壮汉,而握着长剑的,也是新罗马士兵那虬龙粗壮的臂膀。这些士兵们的交锋都是最为迅速和简洁的,他们比拼的就是最纯粹的力量。一般在三轮之内就会分出胜负有一个人倒下,在这拼尽全力,赌上性命的交锋中,再高明的剑技也会变得鸡肋,因为你有可能躲过对面的第一击,甚至可以砍上两次,创伤对手,可是接下来就会被鲜血飞溅,蛮牛般的对手冲撞到,然后双方一同狠狠地砸在泥地里。 “我的孩子们,让我们饮尽敌人的鲜血吧!”迪亚凯特拗断了一个敌人的脖子,仰头狂笑着,给自己身边的士兵们打气。这些新罗马的剑盾士兵也许可以称得上是野狼,可是在迪亚凯特这犀牛般的身躯面前,还显得太渺小。当迪亚凯特用阔刀砍翻了穆斯的战马之后,十几个新罗马的士兵拼上了性命,才将他们的将军抢了回去。可是花上的代价是,迪亚凯特的阔刀将五个士兵的肚膛划开,肠子和内脏之类的东西就那么稀里哗啦地淌下,迪亚凯特嗜血的笑容,让敌人从心底里感到胆怵。 至于贝迪卡,作为战场上唯一的一名女性,她在一开始就成为了群攻的目标。天空之中不时砸下耀眼的火球,然后就是雷鸣般的爆炸。可贝迪卡就像是战场上的精灵一样,面对那些充满力量的进攻,她鬼魅般地一一闪过,手中的弯刀斩断了雨滴,也斩断了那些新罗马士兵的手臂。这就是图的塔尼的王女,那个自幼就跟随着部落里最杰出的勇士锻炼,10多岁就出海,当过海盗,也围剿过海盗的那个女战士。图的塔尼人尊敬她,不仅仅因为她的血裔高贵,而是她曾经用自己的弯刀,真刀真枪地为部落换回了一船船的黄金。 塔拉布特在第一时间确认了贝迪卡的安全后,就放心地投入了指挥士兵的工作中。在他的指挥下,卢西塔尼的投石兵用他们的石块划破了天际,然后砸在了那一排排的“新迦太基”枪阵中。不过让塔拉布特皱眉的事,尽管在他指挥下,数百个士兵已经丧失了作战能力,倒在了泥泞的地上,可是原本单薄的枪阵却越发地厚实起来。越来越多的士兵跑向了那条战场最后端的枪阵,他们甚至抛弃了许多正在和贝迪卡,迪亚凯特部队缠斗的同伴。 当贝迪卡又放倒几个新罗马士兵后,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难道这些伪装成新迦太基的士兵都是些胆小鬼?不。贝迪卡马上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大地开始了有节奏的震动。那震动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天空中那偶尔的雷鸣。就在天空之中那耀眼的火球照耀下,贝迪卡看到了,一个个栗色的龟甲方阵,正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冲了过来。栗红色的铜皮盾面顶在头上,龟甲阵里的一切都隐匿其中。可是在每个龟甲阵前排的百夫长,则用手中的军团短剑敲击着自己的盾面,而他身旁戴着兽皮帽的旗手,则举着百人队的队旗,有节奏的挥舞。在百夫长和旗手的指挥下,每个士兵都在龟甲之下用武器敲击着盾面,他们每个人都融入了同一个节奏,而在同一个节奏下,他们发出了这样震人心魄,散发着无尽危险的巨大震动声。 这就是新罗马的龟甲阵?当新罗马才在新迦太基登陆时,关于新罗马的各种传闻也一同降临了这片大陆上。贝迪卡听说,新罗马的这种百人队龟甲阵,纪律严明,而且机动灵活。单单一个龟甲阵,就是移动的山岩,洪荒的巨兽。据说这样的龟甲阵曾经在数月之间血洗征服了整个非洲,这样的龟甲阵也抵挡住了数万罗马和塞琉古的最强联军。 这样的声音太可怕了,哪怕是贝迪卡都在心底里生出了一点畏惧,而在以往,能够让贝迪卡感到畏惧的,只有神灵。 阿瓦雷西的刀斧手,卢西塔尼的贵族游击兵,都不知所措地望着那些新罗马人冲过来的方向。他们的责任在告诫自己,对面冲过来的是必须进攻的敌人,可是人性趋利避害的本能,却在支配着他们的恐惧,让他们停下了进攻,垂下了手中的武器。 “该死的!不过是一些躲在盾牌之后的敌人而已!看我的——”迪亚凯特想要身先士卒地再次拉起士兵们的勇气,可他的声音却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那凶残的一幕。 在战场的边缘,有许多“新迦太基”士兵正和阿瓦雷西的刀斧手缠斗着。当他们看到了那如同栗色海潮一般涌来的龟甲阵后,便本能地想向四周躲去。可沧海横流,没有人能够躲过。就在这些人蹒跚着脚步想要跳到某处岩块后面,或者某处灌木丛中时,快速移动的龟甲阵来到了他们身旁。第一排的盾牌瞬间被放下,接着就是十几支握在手中的标枪同时戳出。逃逸的人们便如同刺猬一样被扎了满身,又被用力甩到了半空中落下。那些逃得够远的,则被龟甲之下掷出的标枪准确无误地扎入了后背。而为数不多的能够鼓足勇气冲向龟甲阵的,则被一排排的盾牌冲撞之下倒在地上,接着被乱剑剁成了肉泥。 在大海面前,每一个人都是渺小的螟蛉。 让迪亚凯特说不出话来的是,龟甲阵前进的方向上,没有哪一个人可以躲过。不管是自己的孩子们,还是那些伪装成“新迦太基”的新罗马士兵。 “我的王啊,那些人不是他们一起的么?”迪亚凯特清醒了过来,他使劲摇摇头,以为刚才见到的是幻觉。不过他接下来看到的,是更多的挡在龟甲阵前的“新迦太基”士兵被栗色的洪流给淹没。 见到了这一幕,那些还在呼吸着的“新迦太基”士兵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们鼓足了勇气,又咆哮着冲向了身旁的敌人。迪亚凯特一斧头轮翻了几个冲上来的士兵,转头看着贝迪卡的方向。 “转移!向着西边的空地转移!不要恋战!”贝迪卡终于下达了自己的命令。她的命令通过身旁几个嗓门大的士兵,迅速在整个战场上掠过。不管是阿瓦雷西还是卢西塔尼的士兵,都迅速地听从了主帅的命令,朝着战场的西边,那片没有什么阻碍,也没有可怕的龟甲阵和坚强的长枪阵的空地奔跑移动。 雨下得更大了,每个人都是满面雨水,全身湿淋淋的,偶尔的闪电照亮了整个战场,士兵们的脸上都是表情凝重。 “艾丝特?”斯巴达克斯看到了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久违面孔,不知道是惊还是喜。这位漂亮精致堪称为艺术品的军团长脸上,此刻出现了一道突兀的深长伤痕。而她的嘴唇紧紧地咬着,呈现出了一种钨紫色。摇摇晃晃的身躯则是遍布伤痕。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穿越了整个战场,又在自己的卫兵毫无警觉地情况下出现的。 “退下!这是艾丝特军团长!”斯巴达克斯叫住了身边几个持剑向前的卫兵,一把将艾丝特揽在了怀里,“快叫医疗官来!蠢货,多点几个火把,还有弄一条温暖的毯子过来!” “他们……看穿了我们的计划……”艾丝特的声音十分微弱,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噢,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看,他们都开始转移撤退了!”斯巴达克斯指着战场,安慰着艾丝特。 “那个……方向?”艾丝特挣扎着盯着战场看了一会儿,马上就明白了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 “是的,梅苏特的骑兵都已经暖身完毕。他们将从图尔徳泰尼亚的山脊上开始冲锋,等到他们冲到那儿的时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能够抵挡住他们了!”斯巴达克斯用满是欣羡的口吻说道。要是以往,他一定是冲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可是在这场战争中,他却成为了一个旁观指挥者的角色。 “去吧!我来接替你指挥。”艾丝特被几个士兵用厚实的毯子裹住了以后,对斯巴达克斯摆摆手。 “什么……”斯巴达克斯一脸诧异。 “去战斗吧,斯巴达克斯,用你最喜欢的方式去战斗吧!”艾丝特点点头。 “三级将官,艾丝特军团长接管巴卡兄弟军团指挥权!”斯巴达克斯兴奋地大声吼叫着,然后从某个副官的手里抢过了一匹战马,接着没入了这喧闹的夜色之中。 而在战场的某一侧,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声响,朝着那个方向望去,似乎整个图尔徳泰尼亚的山脊都在移动。 第四十章 屠杀(完) 当格涅乌斯军官学院建立之初,马尔斯就作出过一个实验,实验的内容就是评定最强的战马。【全文字阅读.】而经过半年多的研究,最终得出了结论,阿拉伯马是当世几种常见的战马中,最强的一种。意大利马耐力不足,希腊战马矮小,西班牙马没有冲刺力,而阿拉伯马则堪称完美,体型高大,脚力持久,冲刺力出色,甚至于毛色,蓄养,训练等各方面来看,都是最适合做军团战马的马种。于是马尔斯当即决定,新罗马以后所有的骑兵马种,都会选择阿拉伯马。 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沿着沙漠里的商路,几乎整个阿拉伯半岛的优良**都被走私到了埃及,然后转运到新罗马附近的马场里蓄养。经过塞琉古和希腊有经验的**以后,成百上千的良驹就装备到了新罗马的军团里。 而此刻,梅苏特就俯身贴在了自己胯下的“雷电”之上,正全力从图尔徳泰尼亚的山脊之上冲下。 这匹“雷电”的皮毛是暗青色的,从头颅到背脊,都覆盖住了厚实的铁链甲,“雷电”从高坡之上冲下,却如同在平地里驰骋,马蹄带起了泥浆的弧线,而那铁面甲下的鼻孔里,只是喷出淡淡的白气。阿拉伯马也会分出三六九等,而评判它们高低的,就是纯**的血统。阿拉伯马种有着五大血统,而“雷电”便是属于第一王者的“萨拉戈瓦”。为了这个血统的**,当时的埃及总督卢修斯轻松付出了三千塔伦特的黄金给走私客,而那几匹**更是被驻扎在耶路撒冷的盖乌斯派了五百个士兵一路押送到了新罗马。直到半年之前,这批新培育出的“萨拉戈瓦”才被组建到军团之中。 而现在,这种是寻常战马两到三倍身材的“怪物”,成百上千地紧跟着梅苏特的背后,如同一座座钢铁城堡般从山脊上跃下。 年轻的梅苏特嘴角冷笑着,风雨正盛,而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天上的雷神。作为第十一军团的第一联队长,也是整个新罗马的骑兵教官,他知道当自己胯下的“萨拉戈瓦”的唯一缺点——这种怪物体型过于庞大,于是起步太慢,加速需要时间。可是从远出凭借着图尔徳泰尼亚山脊的坡度开始加速冲刺,整个骑兵队伍就会以雷电的速度贯穿整个战场。哪怕是死亡,都无法停下他们的脚步。 好不容易从新罗马的龟甲阵冲锋下撤离出来的贝迪卡军团,这个时候突然齐刷刷地望着同样的一个方向。他们听到了比雷霆更响的声音,那声音轰鸣之大,大地颤抖之烈,让他们以为地表开始崩裂,这一刻就是世界末日。 接着,他们终于看清,整个图尔徳泰尼亚的山脊一排一排地起伏,如同乌云一般的骑兵队伍,正向着他们涌来。 贝迪卡这个时候才感到了绝望。在她原本的设想里,当时机到来时,迅速地和伪装的新迦太基军团缠斗在一起,这样的话,新罗马的援军和火器就不会轻易地投入战斗。当她的战士击溃了新迦太基军团以后,就准备撤离战场,经过俘虏和补给以后,再乘机进攻科尔多瓦。可是她失策了,没有想到这些新罗马人完全不顾这些“新迦太基盟友”的死活,而且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新罗马人一出动就是要一击必杀。 “撤退!向着后方撤退!”贝迪卡终于回过神来,再次下达了命令。其实也勿需她多言,当那乌云般的骑兵浪潮出现时,战场上所有士兵的本能都是向着远方逃去。 “贝迪卡!”就在慌乱的人潮中,塔拉布特骑着一匹战马,艰难地挤开人群,过来救援。他伸出了修长的手臂,将贝迪卡拉到马上。 “我们失败了么,塔拉布特?”贝迪卡那一直冷漠的声调里,终于有了一丝颤抖的变化。 “这只是撤退而已,撤退!”塔拉布特安慰道,然后小心地骑着战马,顺着人潮一同向远方逃去。 “噢,该死!”塔拉布特突然叫出声来,因为他突然看到,远处出现了一排排的长枪丛林。那些“新迦太基”士兵组成的基线也在平行移动,而现在,那道长枪丛林就正好挡在了人潮退去的边缘。 长枪丛林,龟甲阵,骑兵浪潮,新罗马的包围圈,几乎以一个完美的三角形,将贝迪卡的部队封锁在了这个大雨滂沱,泥泞不堪的原野上。 “投石一拨, 打开缺口冲锋!”塔拉布特见状,向卢西塔尼的士兵发布了命令。 无数的石块和标枪再次漫天而起,那一排排的长枪丛林也的确被放倒很多,可就当一个隐隐约约的缺口出现时,远端的士兵又快速地冲过来挡在缺口上。贝迪卡的部队,始终都无法见到一个可以突破的希望。 “游击兵!盾牌,长枪,对冲!”塔拉布特再次下令。 卢西塔尼的贵族游击兵们,从背后放下了皮质的,用于围猎的长条方盾,接着也把长枪架在方盾上,朝着对面的枪阵冲过去。这基本上就属于自杀式的行为,游击兵们的长枪戳中敌人时,他们大部分也会被敌人的长枪给贯穿。而这一行动唯一的作用就是,游击兵们用自己的身躯压低对面的长枪,然后剩下的游击兵,就可以踏着他们的背梁,跃到高空,朝着对面长枪阵砍出一条道路。 果然,新迦太基的长枪和游击兵的身躯纠缠在了一起,而后继的士兵则踏着他们先驱伙伴的背上,冲到了长枪阵里搏斗。 “我们还需要时间!”塔拉布特回头,看着贝迪卡。 “时间……”贝迪卡回过头去,看着远方那迅速接近的骑兵浪潮,心焦地喃喃着,“迪亚凯特!迪亚凯特你拖后争取时间!” 贝迪卡不知道是不是在人群中看到了迪亚凯特的身影,反正她终于鼓起了勇气,大声地朝着人群喊道。 其实贝迪卡根本没有看见迪亚凯特。因为迪亚凯特正在整个撤退部队的最后端,和他身后的十几个阿瓦雷西战士一起,岿然不动。 迪亚凯特身为阿瓦雷西的第一战神,他的名头都是靠着战斗的功绩积累起来的。的确,迪亚凯特歧视女人,甚至他歧视除了阿瓦雷西以外的所有部落,他也不信奉神灵,所以在战场上从不抱有神灵降体那样的期望。可是,平日里每一天他都会和手下的战士,他视为已出的孩子们一同生活,一同训练,一同战斗。他也从来不会撤退,因为他的信条就是“最后留在战场上的才是胜者”,哪怕是面对着恐怖的万马齐鸣,他也没有慌乱地逃窜。 “告诉我,孩子们,我们应该怎么做?”迪亚凯特低声吼着,虽然这是一个问句,可是他并没有等待身后的士兵们回答,又自言自语地说下去,“感谢王的庇佑!我们的父母有人赡养,我们的孩子每天都有吃食,那是因为——” “我们都是战士!我们用生命来保卫他们的一切!哪怕前面都是岩浆炼狱,我们也会勇敢地跳下去!” 一个又一个的阿瓦雷西战士,附和着迪亚凯特的一字一句,他们肩并肩走在了一起,他们再次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他们开始直视对面冲来的乌云。如果对面的骑兵沧流成海,那他们这些人就是礁石。 十多个,几十个,上百个,一千多个…… 被感染的阿瓦雷西战士越来越多,不少人从撤退逃离的人群中挣扎出来,反身融入了队伍的最后端,紧紧地站在了他们的将军迪亚凯特身后。 “跟着我冲吧!” 迪亚凯特没有多说,他抡起手中的长斧,迎面向着轰隆而至的骑兵冲了上去。他身后的士兵们也同样如此,两股势力,就要在此击出一个巨浪! 犀牛般的迪亚凯特堪称神力,他的巨斧一横,竟然让两匹冲过来的黑色战马一滞。他大吼一声,顺势从背后抽出了一柄弯刀,一刀就将一名骑兵给击落马下。在迪亚凯特的身边,乌云般的骑兵也生生裂开,化为两股绕过他再重新合拢。 可是其余的战士们,他们则没有将军这样的实力。大部分人都是直接被钢铁战马给冲撞到了半空中,然后钢铁暴雨般的标枪和长剑,就将他们撕裂成碎片。阿瓦雷西战士的尊严和勇气,在新罗马的骑兵冲锋面前,竟然持续不过一瞬,防线崩裂,而骑兵的冲锋势头没有减缓一分一毫。 “哦?”梅苏特伏在战马上看见,前方的几匹战马围成一团,竟然停滞不前。而一名身高盖过战马的巨汉,正挥舞着斧头和几个骑士缠斗。 梅苏特的嘴角露出了笑容,他的手从背后的标枪袋里摸出了一根标枪,然后调整好了呼吸,附和着胯下“雷电”的节奏,猛地一抖手腕,掷出了一杆他引以为傲的标枪。 他盯着标枪在空中划出的轨迹,然后满意地看到,标枪正中那个巨汉,然后一寸一寸地没入那个巨汉的胸膛。接着当梅苏特的战马从那人身旁掠过时,梅苏特反手握着的长剑,则正好从那个巨汉的脖颈处划过。 一个头颅,怒而遗憾地落在了抬起又踏下的马蹄之间,滚落不见。 “咳咳。”艾丝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伤痕已经没有流血了,可是伤口却仍然感到一阵阵的刺痛。她又把头缩在了新罗马的栗色毛毯里,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战场。看到骑兵和对方的士兵接触以后,她就确信,这场战斗已经再也没有悬念。 而剩下的,就只是屠杀。 第四十一章 前路 斯巴达克斯走进了科尔多瓦的神殿,用他仅剩的那只眼睛,有些惊诧地打量着面前的一切。【风云阅读网.】 这座青石之城的东北角,矗立着的这栋黑色高大建筑便是神殿。这座神殿的大小堪比王殿,可是位置更好,东北角是整座科尔多瓦的高处,于是站在神殿前便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甚至可以掠过青石之城的坚硬城墙,眺望到北边图尔徳泰尼亚那层峦的山脉和南边那肥美无垠的草原。 以往,神殿里总会传来些神神秘秘的吟唱声,然后所有的图的塔尼人都在酋长和大长老的带领下,向着神殿的方向虔诚地跪拜,在心底里真诚地向着图的塔尼人的最高神祗祈祷。可是时过境迁,图的塔尼人的神灵并没有赐佑他们的信徒,坚固的青石之城在新罗马人的刀剑前决裂。 斯巴达克斯的心境还停留在几天以前,在那个下着暴雨的夜里,就在青石之城不远处的平原上,铁与血交相辉映,风与火相互助长,整个平原就想是个巨大的铁磨,热血的战士们从一头进入,然后白骨和肉酱就从另一头被缓缓挤出来。可是现在? 穿着白色的典雅长袍的斯巴达克斯,有点儿不知所措地在欢闹的人群中穿梭,然后挤到了神殿的另一头,原本侍奉着神像的位置,现在却被卡奇和新罗马的高级军官们占据。神殿里的人群,是由活下来的骁勇战士,还有从西班牙各处源源不断运送过来的妙龄少女组成。在酒精的催化下,现在的人群已经分不清民族和地域,他们的眼中,只有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在喧闹的音乐伴奏下,男人和女人热切地互动着,摩擦着,酝酿着他们之间的禁忌火花。 这样的宴会,已经持续了几天,就从那个击溃图的塔尼王女的那个晚上开始。 “热血的斯巴达克斯!我们骁勇的军团长!来,坐在我的身边吧!”此刻的卡奇一改以往那冷淡的神色,热情地向着斯巴达克斯招了招手。 “将军……”斯巴达克斯犹豫了下,然后坐下。他环视四周,梅苏特,穆斯,伊尔马斯,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可是不经意间,却发现没有艾丝特的身影。 斯巴达克斯还是有些心虚的。虽然那天晚上他一骑当先加入梅苏特的骑兵大军里,但是擅自离开分配的作战位置,这在新罗马的军事法里是重罪,轻则剥夺军衔和军籍,重则是死罪。 “庆祝吧,卢西塔尼人和阿瓦雷西人都向我们投降了,可以这么说,我们已经征服了整个西班牙大陆!”卡奇站起身,端起了酒杯。 整个神殿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腾,在他们将军的祝酒词下,整个宴会达到了**。 那个晚上结束的时候,阿瓦雷西和卢西塔尼的联军都躺在了平原里。还有些尚未倒下的入侵者,也被新罗马的士兵踩翻在地,补上几刀。因为将军的命令是,不能留有活人。塔拉布特,迪亚凯特的尸首也都被新罗马士兵收殓起来,端端正正地摆放在那儿。可能唯一的例外就是王女贝迪卡,她被反绑着手,跪在卡奇的面前。 卡奇笑呵呵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他的那把汉尼拔之剑,走到了贝迪卡的身后。 “我要诅咒你!我要把自己的灵魂卖给冥间的恶魔,也要把你……”贝迪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卡奇蹬翻了。 “将军,你要放过她?”艾丝特有些不解地看着卡奇拔出了剑,以为将军要给贝迪卡松绑。 卡奇冷笑着,将剑从贝迪卡的腋下穿过,然后用力一提,锋利的剑划拉着,就将贝迪卡的一支胳膊给卸了下来。鲜血就像是喷泉,沾染了卡奇那漂亮的铠甲。 “医疗官!帮她止血!”卡奇冷笑一声,接过了身旁士兵递过来的布,仔细地将宝剑上的鲜血擦干。 众人诧然。谁都没有料到,将军卡奇竟然会这样对待俘虏。卡奇身边的几个护卫却冷静地看着,他们都是随着卡奇从迦太基里投诚的。当年在迦太基,卡奇的冷酷的名声就是在一次次战后积攒起来。 当天,黎明的阳光从科尔多瓦的背后照到平原上时,卡奇就亲手将贝迪卡的双手双脚给卸去。多亏了马尔斯从希腊招募的优秀医生,贝迪卡竟然还神奇地活了下来。 和众人一起目睹的,还有几个图的塔尼的土著。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几个土著将会带着塔拉布特,迪亚凯特的头颅,还有贝迪卡的四肢,前往努曼提亚和奥利斯波,他们将会将这最恐怖的一幕和战败的消息传递出去,让恐惧去完成劝降的工作。 果然,巴伦罗斯将代表着阿瓦雷西象征的地图和阿尔干卓尼欧斯的头冠一同送回了科尔多瓦。不多久,卢西塔尼人的王也作出了投降的决定。在这两大部族投降之后,整个大陆上的其余势力纷纷向新罗马人低下了他们的头,卡奇在科尔多瓦城里没有多行一步,却完成了征服整个西班牙大陆。 “斯巴达克斯,我向马尔斯递送的消息里,将你的功绩一点不漏地耐心陈述了。相信我,你的军衔马上又能再升一级了!”卡奇放下酒杯,看着有些拘束的斯巴达克斯。 “可是……” “我相信,你的擅离职守并没有什么恶意的影响,而且艾丝特将军也向我保证,是她坚持要代替你指挥的。”卡奇耐心得就像是个善意的长者。周围,梅苏特几人都向着斯巴达克斯挤眉弄眼,似乎很享受看到这个热血的军团长紧张拘束的样子。 “那么……”斯巴达克斯看着卡奇的眼睛,后者的眼睛里清澈得就像是图尔徳泰尼亚森林中的清泉。 “跟随着我吧,我们会重复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迎娶属于我们的荣耀!”卡奇点点头。 “为了新罗马的荣耀!”众人捶胸。 一队人马,正在晨雾烟霭中缓缓前行。突然一匹快马从后方追了上来,然后那个骑士一个翻身下马。 “艾丝特!” “马尔斯大人。” 这名骑士是艾丝特。她根据自己的情报,竟然在短时间内找到了马尔斯的队伍。 “我接到了卡奇的消息还有邀功信,看来在科尔多瓦赢来了一场大胜啊。”马尔斯微微笑着,可是艾丝特知道,这个笑着的年轻脸庞之下,隐藏着太多她都不敢猜测的心思。 “卡奇将军,他……”艾丝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接着就像是以往的任务一样,用一种第三人的视角,汇报着她所看到的,和打听到的一切。 “这样?” 马尔斯的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他发现事实和自己的预期开始有了些出入。 “那么,这个就是贝迪卡的女儿么?”马尔斯看着艾丝特从背后解下来,那个有些瘦弱,却没有一丝胆怯的小女孩。 “嗯,她叫欣儿。”艾丝特将欣儿放到了地上,牵起了欣儿的小手。 “马尔斯大人,接下来我们要去哪?”艾丝特虽然追上了马尔斯的队伍,却并不清楚这支军队的最后走向。 “新迦太基,艾丝特。”马尔斯看了眼前方那渐渐散去的雾霭,冷静地说着,“卡奇是个聪明的人,他不愿意和里伯恩直接交锋。那么就由我,来解决西班牙大陆的最后一块拼图吧。阿比德带领着我们的海军从新罗马出发了,他们将和我们一起,攻下新迦太基!” 第四十二章 新迦太基的沦陷(1) 虽然海风中已经带了点凉意,可是阳光仍然是暖暖的,整个新迦太基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中,朦朦胧胧,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候。 【风云阅读网.】要是以往,这样的阳光下,里伯恩总会舒服地将自己蜷缩在一张毛毯里,只露出个头,惬意地由着侍女小心地将水果剥好递到嘴中,然后就这么眯着眼睛,盯着海面潮起潮落。 对于这位头顶半秃的新迦太基总督来说,时间就是奢侈品,他只想静静地享受这最美的时光。 可是今天,老迈的里伯恩再次披挂上了已经蒙灰的铠甲,站在了城墙的高处,阴翳地盯着新迦太基外的田野,眼睛里只有那深渊般的怨恨。 因为当警示的钟声在城里响起时,新迦太基的探子喋血亡命地逃回了城中,而在探子身后,无数的来不及逃离的新迦太基人倒在了田野里,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新罗马的栗色就像是乌云一样,逐渐把田野吞噬和笼罩。里伯恩终于还是意识到自己失算了。 他曾经简单地以为,马尔斯毕竟还太年轻,只要是年轻人,就一定是锋芒毕露,心高气傲和破绽百出。 不过接下来的一切,马尔斯都用他的行动证明,他可不是一匹锋芒毕露的烈马,滴水不漏地从容应付了里伯恩的所有手段,倒更像是一匹心思缜密的老狼。 马戴尔和塞塞尼昂失败的消息足足晚了半个月才传到他的耳里,而当他还以为卡奇身在科尔多瓦,马尔斯还停留在西萨时,可是马尔斯却鬼魅地向着新迦太基进攻了。 战争的恶犬一旦被放出,那就会一路**,无可阻挡。任何拦在前面的都只剩下被撕咬粉碎的命运。 新罗马在新迦太基的金色沙滩上登陆的那一刻起,整个西班牙大陆就如砧上之肉,等待着恶犬的垂涎。 “进攻!新罗马人立足未稳,我们一举击溃他们!”城门口,一名将军大声地打气着,指挥着麾下的一千多名士兵鱼贯涌出,向着田野尽头的那群新罗马军队冲去。 的确,虽然田野尽头的那团栗色十分惹眼,可是细心观察,人数大约只有数百之众,还远不及这群负责新迦太基正门城防的卫队士兵。 曾经无数次和蛮族土著作战的新迦太基军人,自信当他们从偷袭中反应过来后,就一定能再次屠戮他们的敌人。 新迦太基的士兵并不是乌合之众,哪怕他们只是一群负责城防的卫兵,数个希腊式的大型方阵迅速地集结起来。 士兵们挺着他们的长枪和圆盾,向着田野那团栗色迅速地挺近。而在方阵的四周,数十个骑士也策马扬鞭,帮助他们四周的方阵同伴掠阵。 里伯恩盯着自己的部队冲向了那群入侵者,神情严峻远望着那些新罗马的饿狼。 在传闻里,新罗马的军团被恐惧渲染成了冥间那嗜血的魔神,仿佛他们降临在战场之后,哪怕胜利女神都无法左右他们屠戮的结果。 但是传闻毕竟多了太多的夸张成分,也许他们的战力并不强吧,也许他们只是善于偷袭罢了吧,在里伯恩的心底里,还有那么一丝丝地遐想。 站在田野地的阴影里,马尔斯眯着眼睛眺望着那宏伟的迦太基城墙,虽然阳光刺眼,他只能看到城墙被光晕笼罩,宛如一团团天国的圣辉,不过他很确定,老狐狸里伯恩一定站在那儿,紧张着观测着战场。 “行动吧。”马尔斯的轻言细语,被传令官用洪钟般的嗓门传到了战场的最前线。 仅仅两个百人队的士兵,大步踏出了田野,踩着那些被他们放倒的新迦太基市民的尸体,迎面而上。 “盾墙!”旗手的队旗连挥三下,然后猛地将他们各自百人队的队旗插入了沾染着血色的土壤中。 口哨十分有节奏地打着拍子,新罗马的军团士兵和自己的伙伴肩并肩,然后猛地将盾牌插入了土里,半蹲着身子,用厚实的肩膀扛起了最前端的防线。 看着尘土飞扬之下,那群数倍于自己的新迦太基士兵,新罗马的战士们没有一点点的紧张和恐惧,甚至有好多士兵嘴角都泛起了轻蔑的微笑。 那是因为这样的场景,在平日的战场训练中他们经历了太多次。被来自斯巴达的军官训练出来的战士,他们的骨子里都被注入了狮子的高傲,他们坚信,只要有刀和盾在手,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支军队。 而他们每一个百人队的盾墙,都要经过新罗马骑兵队的数次冲锋,在训练完毕后还立着的盾牌主人才能享受到大餐,而那些孱弱倒下的盾牌,则必须要接受鞭刑和额外的耐力训练。 没有大规模的骑兵冲锋,而仅仅是一群平日懒散的城防士兵?前线的每一个士兵都有信心在第一轮的防御之后,就将对方轻易反杀。 “冲啊!”曾经新迦太基的军团,也代表了整个西班牙大陆的最高战力,可当这些新罗马的士兵踏足了新迦太基以后,恐怖的名声就伴随着他们的入侵迅速席卷了每一个有人的地方。 而到了现在,那些隐藏在栗色方盾之后的冷静眼色,更让这些新迦太基士兵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愤怒。 接二连三,一个个新迦太基士兵挺着他们的长枪冲向了盾墙,而压阵的那些骑兵,也一马当先,企图用战马的冲击力为身后的步兵撞出缺口。 可是这些新迦太基士兵错了,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新迦太基的长枪用来防守绝对是一顶一的,可是用来冲锋? 当长枪被方盾顶开之后,近身战里他们就优势尽失。还是有几个的新罗马士兵被长枪刺穿,不过大部分的士兵都是熟练地用盾牌一荡,然后身后的士兵们则挥舞着短剑冲出了盾墙,和新迦太基人混战在了一起。 剑盾士兵都是生来近战的,在剑技之上,这些新迦太基的长枪兵就好像那些举着木头武器的学徒。 “关闭城门!”里伯恩看着那迅速被蚕食的部队,向着身边的将军下令。 “总督,我们的第七军团已经准备好了,这次一定能够……”如此轻易地放弃战斗,将军还有一丝不甘。 “关闭城门!”里伯恩突然大声呵斥,在他看来,这场战斗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防守,新迦太基的高大城墙,足够里伯恩固守一阵,等待援军。 的确,当新迦太基最精锐的两个军团都被马戴尔葬送以后,里伯恩已经没有正面作战的勇气。 “是!关闭城门!弓箭手投石兵全部给我拉到城墙上来!”几十个奴隶在皮鞭的教训下迈开了沉重的脚步,绞盘缓缓转动,厚重的城门轰鸣着关上,光线一点点地变暗,城门外那些士兵的生死,也在这一刻被无情抛弃。 “将军。”传令官从前线赶来,他亲眼目睹了两个百人队将差不多千人的新迦太基城防士兵击溃。 而击溃的标准便是,敌人的首级被割下,敌人的血液在地上流淌。 “开始吧。”马尔斯轻描淡写地下令。艾丝特站在马尔斯的背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知道这支部队的来头,他也知道这支部队出动的后果。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生灵涂炭。 田野的麦浪被人工地分开,一架又一架的牛车和马车出现在了田野的尽头。 而这些车子拖动的,则是一些工程部件。而接下来,一群没有武器,打扮独特的新罗马士兵们,则像蚂蚁搬家般行动起来,他们训练有素,沉默却迅速地将车上的东西拆卸下来组装。 这是安德罗尼克改良过的投石机。确切地说,是在马尔斯指导下完成的杰作。 比起当年奇迹之战里的投石机,这些投石机的块头并没有大多少,但是通过几何学和物理学地奇妙组合,射程却成倍地增加。 尤其是在马尔斯的授意下,一种神奇的黑色液体在非洲大漠的深处被发现。 那种液体极易燃烧,而且加入了一些其他配方后,能够产生惊人的爆炸。 当测试结束后,在场亲历的每一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武器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人间。 哪怕天神都会在这样的武器面前颤抖。新式投石机的唯一缺点就是,复杂的机械组装需要的时间略长,大半日的功夫才能完毕。 而那种特质的液体炮弹则极其不稳定,稍微有一点失误,附近的人就会在一片白炽的火光中灰飞烟灭。 可是经过了试探性的进攻,新迦太基人完全摒弃了正面对战的念头,他们以为关上了城门,就能在那高大的城墙之上稳固防守。 马尔斯笑了。他太了解里伯恩的心理了。事实上,他也在赌博。这次带来的军团人数并不多,仅仅只有三个百人队的剑盾士兵,剩下的千余名士兵,都是特属于工程队的。 如果里伯恩派出大量士兵决一死战,马尔斯的士兵哪怕再骁勇,鏖战之后也会是寡不敌众。 而现在? “年纪大了,果然连勇敢都消耗殆尽了呢。”马尔斯转过头来,对着艾丝特眨了几下眼睛。 “你可以行动了。绕过新迦太基,在海岸的另一侧,阿比德和我们的海军会在那儿等待你的指引,这场战斗会从我这一端发起,不过却要依靠我们的海军来终结。”艾丝特点点头,将自己的装备带上。 从来都是之静如水的心态,在这一刻也有了一丝波澜。距离上一次见到那个男人已经过了太久,他的脸庞在记忆里都开始变得模糊,唯有他玩弄着手里袖剑的姿态,却在艾丝特的脑海里无时不刻地旋转着。 第四十三章 新迦太基的沦陷(2) 千里之外的科尔多瓦,王殿的大门从外部缓缓打开。【无弹窗.】十多个部落的首领,鱼贯而出。他们的脸色沉重复杂,却不敢在王殿这儿多停留一刻,均是匆匆地在护卫的掩护下,离开了王殿,离开了科尔多瓦。 唯一的两个例外,是巴伦罗斯和马尔基西奥。阿瓦雷西和卢西塔尼的王,两个老冤家却在这一刻相视无言。两个制霸一方,高高在上的部落之王,在这一刻他们的身份都是投降者,而共同的身份和命运,让他们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互悯之心。 “命运果然不过是历史的重复呵,马尔基西奥,”巴伦罗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新的汉尼拔再次君临了这块大陆,而我们再次成为了臣属。” “呵呵,汉尼拔好歹是阳光下的狮子,而……”马尔基西奥摇了摇头,“他更像是黄昏时觅食的豺豹。” “那么,就此别过吧,希望下次听到消息时,不是你我的都城被血屠的消息。”巴伦罗斯钻进了护卫们批过来的大氅里,然后在阳光下跨上了他的骏马,和护卫们逃一般地冲出了科尔多瓦。 马尔基西奥也不愿意在王殿附近多呆一会,他的护卫准备好了轿辇,他们将一路向东,然后在海边上船,跨过海峡,返回王都。 “邪恶的恶魔啊,你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成为了背叛者么?”王座下,大长老和贝迪卡如同狗一般蜷缩在角落里。贝迪卡已经疯了,几乎不能言语,只能发出动物般的喃喃声。而大长老,则是无时不刻都在诅咒着王座上的那个人,卡奇。 “背叛?马尔斯当时就像我许诺,我将成为这片大陆的王,而现在,我只是确认了这一点而已。” 卡奇从王座上走下来,阳光从高处的窗子里打在大殿里,正好照在卡奇的侧脸上。一明一暗,卡奇就想是游走在地狱和天国边缘的怪物。 “算了算日子,马尔斯应该向着新迦太基进攻了吧。”卡奇自言自语。 “背叛者就是背叛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背叛了迦太基,新迦太基,然后是新罗马,这是流淌在你血液里的,”大长老轻蔑地笑了,“不过总有一天,你的血液会随着复仇的火焰燃烧,你会在金色的火焰里,挣扎,挣扎,然后化成最卑贱的灰尘!” “苍白无力的诅咒,哈哈。”卡奇白了一眼大长老和他身边的贝迪卡,“如果诅咒有用?你们图的塔尼又怎会城破人亡?你们那高高在上的兽神呢?”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今天的事情必须绝密。”卡奇走到大长老的身后,一脚将他踢翻,接着一柄银色的小匕首就将他的喉咙割破。接着卡奇瞥见了贝迪卡,那团现在连“动物”都称不上的人形怪胎,他犹豫了一粒沙的时间,然后又是一下,将贝迪卡那咕隆着的喉咙划破。 “来人!将这儿打扫干净!”卡奇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王殿里回荡,余音之下,寂寥无比。 原本黄昏时刻,本是新迦太基最美的时候。可是此时,那原本绚烂的天边云彩却染上了一抹血色。新迦太基城里的大街小巷也传来一阵吟唱,似乎有人在祈祷,而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都神情紧绷着,他们握紧了弓箭的手都攥出了一把汗。 里伯恩还在城墙上。不过全副盔甲的他已经被扶着坐下,毕竟他已经年迈,他那虚弱的身体,仅仅足够他披戴起那副盔甲而已。他的侍女们,则在他的身后忙碌着,准备着一顿丰盛的晚宴。 几名新迦太基的将军站在里伯恩的身旁,他们虽有怨言,却不敢多说。一天就这么过去,亲眼看着田野的尽头,新罗马拼凑起了他们的攻城器。不过这却不是他们担心的地方,因为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武器能够飞跃两三罗里的距离。他们只是觉得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行动,却连象征性的战术压迫都没有,实在有些丢了新迦太基军人的面子。 可是将军只是战略上的棋子,真正有发言权的只能是政治上的王。里伯恩下达了封城令后,哪怕再勇敢的新迦太基军人,也只能够在城门里面暗自神伤。 “他们开始进攻了!”城墙上突然传来了惊呼。里伯恩前面的士兵将他扶起,然后这位新迦太基总督,将自己的整个身子倚靠在了城墙上。 田野的尽头,那些投石机都开始了移动。每一架投石机都由八匹烈马拉动,一点一点地向前移动。在印象里,木质结构的投石机,哪怕体积再大,也用不到八匹骏马的马力。何况这些投石机还加装了轮子。可是事实却是,哪怕八匹骏马不停地打着响鼻使劲,每一架投石机却还是龟速在前进。 “弓箭手准备!投石机准备!” 城墙上的将官们大声下达了命令。弓箭手们打起了精神。迦太基城墙上的巨弩和小型投石机也调整好了方向。让里伯恩有恃无恐的不仅仅是高耸的城墙,还有这些质地优良的防守器械。巨弩和投石机在这个时代不属于秘密,只有要金钱,就总能找到来自远方的技师将这些东西变戏法般拼出。 可是又过了几刻沙的时间,众人却瞅见那些新罗马人停下了前进,用作劳力的烈马被松开赶回了队伍之后,然后那些投石机便深深地陷入了满地的血泥里。 “这有多远?”里伯恩转过头来问身边的将军。 “将近一罗里,大人。” 一罗里的距离,便是罗马军人的一千步。这么远的距离,那些进攻用作的投石机看起来也就像是趴在地上的蜗牛,而那些新罗马的军人,蚂蚁般围绕着那些蜗牛开始了操作。 “我们的射程呢?” “放心吧,大人,我们的投石机有200步的射程,当他们到达范围内以后,我们一定会率先进攻!而到了100步的射程内,我们的弓箭手会用火箭将他们全灭!” 将军信心满满。这些精锐的弓箭手都是他用尽心血培养出的,以往在和蛮族的对战中,这些弓箭手可以轻易将那些蛮族的猎人弓箭手压制住。 思维的桎梏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枷锁。每个人都向往天空,却没有人会想着某一天自己能够像鸟儿般飞翔,而当人们坚信200步就是投石机的射程时,他们就会对射程外的入侵者放松警惕。 马尔斯看着天边那逐渐暗淡下去的云朵,低声下令,“快一点,赶在余晖落下山头之前,我们要让整个新迦太基城晃动!” 其实,马尔斯知道他就是开启这个时代思维桎梏的那把钥匙。当他把前世的许多模糊的机械知识和安德罗尼克还有数百个希腊的工程学家阐述了以后,不多久这种新式的投石机便诞生了。在杠杆原理的指引下将配重优化到一个完美的数值,而原本单纯的木头杆臂,则被兽皮和浇上了铁水的兽筋加固。至于投石机的基座,则是由完全的青铜打造。而原本用来放置炮弹的兜盘之下,则被一种封闭的条状木桶撑住。 几十名士兵开始转动绞盘,一点一点,投石臂的一端慢慢地升了上去。另外几名工程队员小心地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注入了条状木桶内,而兜盘之上,也开始放上了装满了黑色液体的酒桶炮弹。 当一切准备就绪之时,绞盘前的士官和条状木桶远端的工程队员同时一点头。 手起刀落,条状木桶也被点燃。 轰天巨响,投石机附近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大地在震动,而他们就像是浮萍,只能无力地倒下。 木桶化作一个小点,在天空划出一道黑色的轨迹,然后轨迹的终点,便是城墙。 “轰。” 这一次,新迦太基的确开始了晃动。那几十名高的城墙,竟然也在一道冲天火光中开始了颤抖。 “总督大人!” 一名将军率先爬起,他冲到了混乱的人群里,将里伯恩拽起,然后招呼几个护卫将他围在了中间。整个城墙上都是火光和尘烟,没有人确切地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隐约看见,新罗马的投石机那边传来一阵轰响,接着不多久就是城墙上一阵地动山摇。 “将军,我们的士兵死伤10余人,2名工程技师受伤!” 一名传令官前来汇报。 这就是反噬的代价。这种武器本不应该存于世,而强行使用的代价往往不低。条状木桶内注入的那一点粉末,便也是在大漠深处发现的天然**。那是最粗糙的“黄色炸*药”,在以往天然引爆下往往被土著们认为是神迹。可是马尔斯却知道哪些粉末在战争中的价值,在这个时代,哪些粉末绝对比黄金贵重。尤其是在马尔斯手中,这些粉末价值超过了一座城池。用**助爆,弹簧般的长臂便能将射程翻倍。就因为那如同一小撮沙的粉末爆炸的可怕威力,投石机的底部才改用了青铜。不然一次投掷尚为完成,整个投石机便会率先四分五裂。 “暂停吧。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马尔斯点点头。虽然看上去布置的投石机有数十架,但是真正能够使用的仅仅只有一架。因为那些黄色的粉末太难获取,在刚才的那一炮中,已经全部用完。 天色彻底地暗了下来,马尔斯附近的火把也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接下来,战斗将会从海面发起,而阿比德率领的新罗马海军,才是这次战斗的主力。 第四十四章 新迦太基的沦陷(3) 就当余晖还在大海的尽头上下起伏时,艾丝特乘坐一艘舢板登上了海军的旗舰。【最新章节阅读.】当她被士兵们拉上了那刻着新罗马云纹的楼船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阿比德,那个常在她梦中出现的影子。 这个埃及人的颧骨高耸,显得更加削瘦。他的头发很短,两鬓却多是灰白的头发。唯一不变的,是他那一贯明亮的眼神,还有嘴角那若即若离的笑意。 眼前的这个男人实际上才25岁。但是余晖洒在他脸上打上了阴影,看上去却像一个从壮年走向迟暮的将军。作为新罗马的军团高层,同时又作为一个被马尔斯大人信任的左膀右臂,艾丝特参与了大部分新罗马的秘密工作。因此艾丝特知道,这是常年劳累的结果。组建两个新军团,重整海军军备,派出秘密小队贯穿整个非洲大陆去寻找那种黄色粉末,这些事情无一例外,都消耗了阿比德太多的精力。哪怕这个男人身为法老之手的一员,他也在迅速地衰老着。 “艾丝特。” “大人。” 阿比德从楼船高处走下来,轻轻地拥抱了艾丝特。虽然这是个很热情的拥抱,但是艾丝特清楚地感到对方的手只是轻轻触到了自己的背部,随即就抽开。 “战况如何?” “马尔斯大人说,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艾丝特轻声地回答,她投向阿比德的眼光是热情似火的,可是阿比德那深渊一般的眼眸后面并没有回应。就如同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 还记得那是10多年前,艾丝特当时还是一名从波斯被拐卖出来的幼女。那一个夜晚,因为在“伺候”顾客的过程不太顺利,她在完事以后,不仅没有收到应该得到的报酬,反而还被酒店老板赏了几个巴掌。 “呜呜呜。”艾丝特饿着肚子,提着自己身上那几乎被撕裂的裙子,蜷缩在酒店的一个角落里,她连哭泣都只能压低声音,要不然就会被赤条条地赶出这个酒店了。 哭着哭着就累了,对于一个才5,6岁的小女孩来说,她只能眨巴着大眼睛,盯着酒店大堂里那一盆盆热腾腾的食物,和大快朵颐的顾客们。口水不由自主地流出来,肚子也一声接着一声地叫起来,她什么都没有。运气好的话,也许到了明天早上收拾好了客房,老板会赏她一顿早餐吧。 “饿了么?” 艾丝特转过头来惊呆了,盘子里装着一大快烤肉。焦炭烤制的,微微泛着油光的烤肉,让艾丝特瞬间就忘记了哭泣。 “吃吧。” 这时候,艾丝特才意识到,将盘子放到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也才十几岁的少年。少年皮肤黝黑,不过眼神却很明亮。 “我……可以吃?”艾丝特很担心这又是一个玩笑,毕竟自己曾经无数次这样被人捉弄过。 “吃吧。”这个少年坚定地点点头,他的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精致的匕首,然后就开始在烤肉上飞舞,不一会儿,一大块烤肉就被整整齐齐切成了大小划一的薄片。 饥饿的本能让艾丝特再也不想思考,她伸手抓起了盘子的烤肉,就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想不想,天天都有肉吃?” 那个少年看着狼吞虎咽的艾丝特。 “唔……嗯?” 艾丝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甚至都不清楚这个少年将肉端到自己面前的目的是什么。 “每天能拿到三个铜板,只是为了能够让在神庙寄居的生病的姐姐能够在周日喝下一碗医生调制的药汤,在这家酒店以前,你已经干过三份工作了吧,对了,艾丝特,你今年多大,五岁?” “你……你是谁?” 艾丝特惊呼着松开了烤肉,她努力地靠到了墙角。几乎从来就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字,甚至也没有人关心自己是否还有一个姐姐。为什么眼前这个少年知道关于自己的一切?要知道从波斯被拐卖到亚历山大港后,她所拥有的就只有姐姐了…… “不要怕。”这个少年沉吟了一会,终究还是小声地说出声来,“你的姐姐……已经死了。” “……姐姐?!” 艾丝特站起身来,她扑向了面前的少年,她睁大着眼睛,努力地想从深渊般的眸子里看到他在说谎,可是后者却没有一丝波动。 “我说的是事实。” “你骗人!” 艾丝特声嘶力竭地大吼,她甚至没注意,自己的手中什么时候竟然将那个少年切肉用的匕首抓在了手里。 “哎……” 少年突然出手了,他抱住了艾丝特,然后冲出了酒店。 “那是……姐姐么?” 艾丝特噙着泪水,她跌跌撞撞地在某个街角看到了自己的姐姐,可惜姐姐已经不能动了,她全身都是冰冷的。冰冷得连蚊虫都不愿意来打扰。 “神庙接受了一个富商的捐款,要为富商举行一个宴会。于是每一个在神庙内寄居的流浪者都被赶出来了。” 这个少年耐心地解释着。 “姐姐……” 艾丝特把头埋在了姐姐身上,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了,她只知道自己很累,很累。 “想要把你姐姐安葬好么?我知道码头那边有个家伙会帮着弄水葬的,只收两个猫头鹰。”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袍子下那鼓鼓囊囊的钱袋。 “我不要欠你的。”艾丝特抬起头,用她那稚嫩的颤抖的声音回答。 “那么,帮我工作吧。” 少年将一件东西抛在了空中,艾丝特伸手,竟然凌空抓住。 “这是……” 小女孩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东西,长条状,尾部却又带着把钩子,似乎有些沉重,不过艾丝特还是能勉力两只手握住。 “这是袖剑。艾丝特。”少年拍了拍小女孩的头,“还有,我叫阿比德。” 少年的嘴角,似乎泛起了一丝若即若离的笑意。 “艾丝特,天黑了。” 阿比德的声音将艾丝特从回忆中抽出。艾丝特这才看到远处的天边已经完全变暗,旗舰楼船附近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艘艘突击舰那修长如剑的影子。 “风速三节,把帆全落下,把桨全放下,全力前进!” 一个传令官在阿比德的身后大喊着,楼船上的一个士兵点燃了火把晃了晃,接着附近的突击舰也和楼船旗舰一起,开始全速朝着新迦太基城的外港驶去。 海风烈烈地吹着,远处新迦太基的灯塔正明晃晃在海面上搜寻着。突然,一声巨响。虽然还隔着新迦太基有几罗里的距离,可是每一个人都清楚地听到了那声音。那声音就像是诸神的怒吼,又像是朱庇特神的雷杖的撞击声。不过那声音隐约是从新迦太基城的另一面传来的。 “那是马尔斯大人所说的,雷鸣般的进攻信号。” 第四十五章 新迦太基的沦陷(完) 原本在海面上搜寻警戒的巨大光柱在这时已经停止了移动。【无弹窗.】恐怕新迦太基沿海灯塔上的士兵也惊呆了吧,毕竟就在刚才那一瞬,新罗马人发动了他们的进攻,而进攻的伊始,就是一次末日降临般的地动山摇。 “弩机,准备!” 一艘艘突击舰的舰艏,士官们纷纷下令。皮鞭抽打在了奴隶们的背上,然后绞盘开始了缓缓转动,弩机也开始逐渐收紧。这是经过改良的弩机,原本用于投掷的巨型铁箭都被换成了带着弯钩的枪头,而枪头的末尾,则系着一长串荨麻粗绳。 “发射!” “发射!” 奴隶们一松绞盘,弩机发出一声怒吼,枪头直直地贴着迦太基的城墙飞了上去,那一杆杆拖着绳索的枪头,就像是那些从海面上冲刺而来扶摇直上的海鸥。 弯钩顺利地卡在了城墙的缝隙处,士兵们用力拉直了绳索。然后许多士兵便开始踏足于新迦太基那光滑的城墙面上,开始了用力攀爬。海风带着巨浪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在城墙上,许多个士兵一不留神,便被浪花吞没,然后落入了海中。可是更多的士兵,则是迅速向着城头爬去。 原本这样的计划是不可能成功的,首先,灯塔会发现一切进入了近海的敌人,其次,这些弯钩会被城墙上的巡防士兵迅速发现并砍断。可是一切都如同马尔斯计划中的一样,当正面开始了进攻以后,几乎整个新迦太基城的军人都被吸引了过去,而当新罗马的海军攀上城墙时,城墙的甬道内只是死一样的寂静。 从城墙上跃下一个个士兵,他们迅速地从城墙通道内下楼,然后鬼魅般地摸到了临海城门边,放倒了守卫在那的几个士兵后,打开了临海城门。 临海城门一开,阿比德的旗舰就一马当先,在奴隶的划桨推动下,静悄悄地从城门里驶入,巨大的楼船就停靠在了城中的码头上。 楼船的甲板被打开放下,一个个整装待发的士兵们从甲板上冲下,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军团士兵,当他们的脚才踏上码头,一个个龟甲阵就自发形成了。 “敌人!” “敌袭!” 当楼船的阴影盖住了码头的一大部分时,部分城中的新迦太基人就反应了过来。比起正面那仅此一声的巨大爆炸,这些从突击舰上鱼贯而出的新罗马士兵则显得更为致命。于是城中的钟声和警告响起,纷乱的脚步都从各个方向响起,基本上拿着武器的新迦太基士兵都朝着码头冲去。 “总督大人!我们城破了!” 惊魂未定的老人,却在这一刻听到了噩耗。传令士兵的消息是,临海城门被打开后,起码有不下十艘新罗马的突击舰在码头放下了他们的士兵,这还不包括那些已经在新迦太基城外登陆,正向着临海城门移动的一团团敌人。 “我们要不要调集士兵,去支援码头?”一个将军小心翼翼地向着总督询问。 “支援?一个个散兵冲过去,只会是给新罗马的恶狼上菜而已!”里伯恩怒斥道。 “那么?难道我们什么也不做吗?”不仅仅是将军惊诧地反问,里伯恩身边的所有士兵也都不明白这个总督在想什么。 “我们,”里伯恩长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下达了命令,“把这个城市点燃吧!既然恶魔已经进来了,那我们就要用燃烧的火焰迎接他们!” 里伯恩的决意迅速通过他的士兵们体现了出来。经过几十年的经营,新迦太基的每个人都把这位总督奉若神明,毕竟是他为新迦太基城带来了数不清的黄金和粮食,还有来自整个西班牙大陆的尊重。哪怕里伯恩的命令是烧城,也没有一个士兵犹豫和质疑,他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扔出了一个个火把,火焰从城市的一个小角落里闪烁,然后迅速将整个城市都点燃了。 看着城里升腾起的火光映红了天际,马尔斯也不由得摇了摇头。 “真是个固执的老头啊,宁愿毁之一炬,也不愿意将它拱手相让么?” “调整方向,发射!”城内的几处防御塔上,士官们纷纷下令将投石机等守城器械调转了方向,对准了码头上的敌人。 “可是?那里还有我们的人啊!”士兵们的犹豫不无道理。在里伯恩下令屠城之前,已经有太多的士兵冲向了敌人。而现在的码头,早已陷入了双方的混战。 “发射!总督的命令是烧城!” 无数的炮弹和弓箭从高处落下,码头上也爆开了火花,许多新罗马的士兵倒下,可是他们的敌人也一同倒下。在这一刻,谁是谁的陪葬,早已分不清楚。 “大人……” 艾丝特看到阿比德从侍从手中接过了剑,他也把将军的栗色披风给卸下,露出了下面掩盖着的各式武器。 “怎么了?”阿比德回过头来。 “您要亲自上阵么?”艾丝特感到疑虑,因为阿比德不是斯巴达克斯那样热血的家伙,他总是更倾向于一个指挥者的角色。 “我有任务,必须要抓住里伯恩那个老狐狸。那么,艾丝特,指挥权就交给你了。” 阿比德从楼船的高台上跃下,然后混在士兵中,顺着放下的甲板冲到了码头,然后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中。 城市的各处都在燃烧。新迦太基的市民也纷纷从他们燃烧着的寓所中冲出来,他们没有抢救自己最珍贵的宝贝,相反,他们手中握紧的只是一柄短刃或者一扇长盾。哪怕是瘦弱的幼童,他都抓住了一杆平日里用于训练的木剑。 每当新罗马的士兵转过一个街角,总会陷入和几个市民或者新迦太基游勇的缠斗。虽然训练有素的新罗马士兵总会击垮他们的敌人,可是过程却并不简单,哪怕是那些孱弱的市民,他们也被视死如归的勇气武装着,向着新罗马的士兵发起最凶猛的进攻。 “大人,我们保护您!” 里伯恩早就被两个将军和一队士兵护卫着,从城楼上撤下来后,在新迦太基的大街小巷里迅速转移。正面有新罗马的攻城武器,而临海城门又被新罗马的海军占领。里伯恩唯一的出路,就是处于新迦太基城西方的侧门。从那儿离开新迦太基后,又可以在不远处出海。 就在众人快速从一栋燃烧着的矮楼边经过时,却看到前方的火焰在跳跃,接着数名士兵就倒在了地上。一个恶魔的影子在火焰中升腾而起。 “这是?”一名将军注意到,倒下的士兵身上插着几柄细小的飞刀。 “让我们过去!”另一名将军则用阔剑护住了胸前,他冷声地警告。 “里伯恩总督,我是新罗马的阿比德,向您带来了马尔斯大人的致意!”那个影子在火焰的映照下变得逐渐清晰,他的发鬓灰白,手指还夹着几柄飞刀。 “你就是阿比德?那个埃及人?”里伯恩曾经仔细地研究过关于新罗马的每一份情报,而关于阿比德的情报,则只有简略的几条,除了知道他的地位很高以外,就只知道他是一个埃及人。 “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不过如果我的回答能够让你心安一点的话,对,我就是阿比德。”阿比德慢条斯理的,他一点都不担心里伯恩逃跑。因为自己拦在了他逃跑的必经路上。 “杀了他!”里伯恩只是假意询问,他突然下令,剩下的几个士兵就冲了上去。 很不幸,对面似乎只是一个回合,里伯恩的几个护卫就轰然倒地,而他们的头颅则一溜烟地滚开了。 “别杀我!”里伯恩似乎被吓到了,因为他的两个将军也在这一刻倒地。里伯恩似乎都没有看清楚阿比德的动作。 “对不起,马尔斯大人给我的任务就是,让我带着你的头颅去见他。”阿比德一步步接近,他的指尖在短剑的锋尖滑动。里伯恩这才看清楚,阿比德的右手上绑着一副袖剑。 “我是新迦太基的总督!我跟随过汉尼拔将军!我是卡奇将军的叔父!”被阿比德捏住了喉咙,里伯恩的嘴里嘟囔着几个音节…… “嗯?”阿比德正要将自己的袖剑刺入里伯恩的脖颈时,却感到腰间一阵冰凉。 一柄小匕首,已经完全没入了阿比德的腰间。而捏着匕首的,则是里伯恩那颤抖着的,衰老的右手。 “放开我!”里伯恩一边大叫,他的手迅速地转动着匕首,他看到鲜血从阿比德的腰间渗出,终于挣开了阿比德捏住自己的手。 “该死的人!”看到阿比德摇摇晃晃以后,里伯恩吃力地捏起了把将军的阔剑,他使劲举了起来,挥向了阿比德,直直地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马尔斯……”阿比德的视线迅速地模糊起来,黑暗从远处席卷而来,他觉得好累,只想闭上眼睛…… “呸。”里伯恩一脚踹在了阿比德的身上,然后提起了气向着西边的侧门跑去。他健步如飞,平日里那种伪装的疲态早已不见。 阿比德终究还是倒了下来,倒在了血泊中。 第四十六章 中亚之虎 在一团团火焰升腾中,新迦太基的城门终于缓缓打开。【最新章节阅读.】门里面再也不是等待一战的新迦太基士兵,而是新罗马战士那一幅幅激昂的面庞。 “阿比德!看来我们的海军训练没有白费!给我说说,我们夺取临海城门用了多久的时间?”马尔斯微笑着张开了双臂走过来。他许久没有这么高兴了,因为这场战斗完全是按照事先和阿比德商议的剧本一样,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在新罗马的士兵眼里,马尔斯大人就是满面荣光的天神,而天神的荣光,庇护着战士们在战场上战无不胜。而在那些残喘的新迦太基人眼里,那个城门口微笑的青年,他就是世界上最危险的恶魔,而这个恶魔所临之处,就是大地颤抖,深渊裂开,火焰会烧毁他面前的一切。 “嗯?阿比德?”马尔斯的笑容僵住了。因为他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那个嘴角泛起一丝若即若离的微笑,但是眼神却无比真诚,姿态无比谦逊的埃及人。 “阿比德总督呢?”马尔斯大声质问,心里莫名地,在这一刻有了一丝紧张。自从在那个黑牢里认识了阿比德以来,马尔斯就觉得阿比德是一个超级可靠的伙伴。因为是刺客出身的关系,阿比德做事的风格从来都是精准无比,他的行动比罗马城里最优秀的外科医生还要精确,如果一次碰面定时在日出时分的话,那阿比德很可能是在大半夜就在那儿等候了。可是这次,战斗结束了竟然没有前来汇报…… “总督……” “将军他……” 高阶的将官们都无言,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自从战斗开始以后,他们就没有看到过指挥官的影子了。 “大人!” 艾丝特这时候从远处赶了过来,一向冷峻的美女军团长,这时候竟然眼圈通红,她的身后,则跟着两名抬着重物的军团士兵。 “艾丝特!怎么了?” 马尔斯疑惑地看着艾丝特,可是从她的脸上,只看到了无尽的悲伤。 两名军团士兵将重物放下,这时,马尔斯也惊呼一声,扑了上去。 那具重物,就是阿比德。可是这个新罗马总督,此刻却安详地闭着眼睛。而他的胸口,还插着一把精致的小匕首。 “阿比德!” 没有人见过马尔斯会如此激动。许多从奇迹之战前就跟随着他的老战士也没见过。哪怕是在血与肉交织,风与火辉映的战场上,这位新罗马的最高指挥官也从来没有如此失色。哪怕他也经历过安图斯等老部下的逝去,可是也没有如此轻易地把悲伤放在脸上。 “这是!谁干的!” 马尔斯抬起了头,他那愤怒的眼神,让每一个士兵都畏惧得把头低下。 “应该是里伯恩,我看过了现场了,新迦太基的两个将军都趟在了地上,手法应该是被阿比德的袖剑所杀。可是,唯独没有看到里伯恩的尸体。”艾丝特也曾经是一名杀手和密探,她强忍着自己悲伤痛苦的心境,客观地分析了现场。 “里伯恩?”马尔斯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哪怕他的周围正燃烧着熊熊大火,可是旁人却感到了冰雪的风寒。 “可是里伯恩……如果他逃跑了的话,我们现在很难追上……”艾丝特的话却被马尔斯生硬地打断。 “他逃不了的,”马尔斯猛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以吾父之名格涅乌斯发誓。不管里伯恩逃到哪儿,我的士兵都会追到哪儿!他要是逃到了罗马城,我就会攻破罗马城,他要是逃回了迦太基,那么整个迦太基都会为他殉葬。他要是逃到了中亚,那么我的军队就会从地中海上卷起风暴去追击!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因为我们新罗马的怒火,可以烧毁一切!” 马尔斯的话斩钉截铁,而他以往的事迹让每一个人都相信,他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阿比德,新罗马总督,新罗马二级将官,他在这一刻逝去,而我们将帮他攫取属于他的荣耀!” “荣耀永在!” 每一个士兵都站得笔直,他们用最标准的捶胸礼表达了自己的情感。而这份情感无关职位的高低,只是属于每一个新罗马军人的同僚羁绊。 科尔多瓦。 卡奇眯着眼睛看完了马尔斯送来的消息。他沉吟了一会儿,召集了军团的将官。 “将我们的通告发出去,西班牙大陆上的任何一个部族,一个势力,都要帮我们找到里伯恩。如果有人想要违逆,那么就准备着灭族吧!” 卡奇环视一周,突然发现那位热血的将军竟然没有了踪影。 “斯巴达克斯呢?” “将军他早就带着三个百人队的骑兵冲出了科尔多瓦!”一名士官报告。 新罗马城。 辛西娅看完了丈夫写给自己的亲笔信。她站起身来,而她的面前聚集了新罗马所有的议会元老。 “通过我们的商队把消息传出去,能够帮我找到里伯恩的人,将成为我们新罗马永远的朋友,为此,我们的商路无条件地向他开放!” “可是,我们的税率不应该成为嘉奖的工具!”一名胆大的议员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要是在马尔斯面前,大概他也不会多言一句的。可是面前这个女人…… “不要质疑我的决定。”辛西娅看到了那个反对的议员,微微一笑,“要知道,就连我的丈夫都不敢质疑我呢。” 辛西娅一个眼神,几名士兵就将那个议员架了出去。而剩下的议员们,则都点点头,默默地举起了手表决同意。 阿非利加海上,一艘轻快的小船快速地向着远方行驶。而那晃晃悠悠的甲板上,一名老者倚靠着桅杆,没落地看着那一串串从船边掠过的海鸥。 “总督大人。” 一名侍从将厚实的毯子披在了老人身上。而这名老人,正是意外将阿比德杀死,从新迦太基逃离的里伯恩。 “嗯?” “我们到黑海还有一段时间,您不用太着急了。” 侍者以前也是一名新迦太基的士官,不过在某一天,却被里伯恩指派了一份秘密任务。而正任务就是,准备好一艘快捷,坚固的海船,在某个港口随时等待着里伯恩未来的到来。而当里伯恩这次满身血迹逃到船上时,士官终于知道了自己所代表的就是里伯恩的退路。 里伯恩这次才算终于见识到了新罗马和马尔斯的恐怖。当他乘上船,开始离西班牙的海岸线越来越远时,他终于体会到了当初汉尼拔将军被自己送走时的心境。不过他没有一丝的迟疑,哪怕自己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不过相比于生命而言,他的城市,他的人民都可以抛弃。 “看来,能够战胜马尔斯的,只有那一个人了啊。” 里伯恩相信,能够战胜新罗马恶狼的,只有另一头年轻的猛虎。而那头猛虎,此刻应该正在黑海边盘踞。通过里伯恩近些年无孔不入的情报搜集,这头猛虎很有可能已经成为了中亚和高加索的王。而一旦成王之后,那黑海也会变得狭小,能够满足一个王的野心的,只能是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