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过往》 童年 我家附近有所疯人院。它在我很小时候便有了。那时我常跟一群小朋友到那里,透过医院的安全门,看对面病房里疯子们的滑稽行为。每次去那便会疯足足半天时间,回家时总是边说这半天来的所见所闻,边哈哈大笑。我大舅是那里院长,所以并不会有保安来驱赶我们。 舅舅很疼我,在我2,3岁时,舅舅经常带着我满大街逛荡,给我买各种小零食小玩具哄我开心。动不动拿个兔儿爷在我面前晃荡,我看见了遍迅速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那兔儿爷,舅舅这时会以比我还快的速度给藏在身后,直到看我哇哇乱叫,才笑着从背后拿出兔儿爷递给我,拍着我脑瓜子哈哈大笑。可天有不测风云,在我四岁时,我父亲就去世了。叔父为此更加关照我。 我常常与小朋友们到他办公室里闹腾,搜寻战略物资(零食),常常搅得疯人院里鸡飞狗跳--当然这有些夸张,因为从病房里随便拉出半个班兵力的精神病,战斗力就比我们几个小屁孩高的多,一个个都“身怀绝技”,足够一大群医生保安喝上一壶(那时不像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只能靠人力看管这些病人)。但大舅并不会因为我们如同鬼子进村般的扫荡恼火。因此我们都很爱戴他。在我小时,他似乎从不发火,只有一次。。。 那一次,我与几个小孩去那里疯闹,看见一个精神不正常的老太婆,这老太婆由于护士的疏忽跑了出来,我们这群小孩为首的唤做青草蛇李四,跟我们几个小孩商议要戏耍她。于是我们便朝她扔石头。结果被我大舅看见了,他见了生气起来,大骂了我们一顿,把跟我来的那群小孩轰走了,然后对我说:扬扬(我的小名),跟我过来。我只好垂头丧气的跟着过去,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他的脸阴着,胡子抖动着,吓得我一句话都不敢说。他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点了支烟,抽了两口后,语气略微缓和下来,对我说:“你们太小,还不懂事。但是这些病人们都很可怜,他们大多有过悲惨的经历,他们在疯前就已经痛苦不堪,我不希望,疯后还要遭你们的戏弄……”他还没说完,便有一位值班小护士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好了,上个月转来的那个老太婆今天早上突发心脏病死了,今天医院医生大多放假了,院长你快去看一下吧。”我大舅随着他急急忙忙的走了。但我却呆在那里,因为我瞥到了护士手里拿的所谓死了的那个老太婆病历上的照片,正是刚刚我们几个孩子戏耍过的老太婆。 我一口气跑回了家。 我被吓坏了,忙找到青草蛇李四他们几个小朋友说了这件事,但他们却觉得我在开玩笑。我又想回到医院找大舅,可始终怕再遇到那个老太婆。只在家里惶惶不安如坐针毡的呆了一天,直到傍晚看见了舅舅下班,连忙去拦住他,边说我看见的边哇哇大哭。但舅舅却说我看错了,又笑着说一定是我干坏事遭报应了,让我以后乖乖的,又如同检查西瓜是否熟透的样子拍了下我刚剃过头的脑瓜子,笑着走了。 我将信将疑,不过还是强迫自己相信自己一定看错了,在睡前还不断念咕着,又怕那老太婆鬼魂晚上找我玩,就模仿书里道人画符那样自己歪歪扭扭胡乱花了一通。贴在了门上,然后要妈妈陪我一起睡,我才敢睡着。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长大有出息了,还娶了个漂亮媳妇!!梦见我正在婚礼上,挽着新娘子的手,去参见我丈母娘,结果进了丈母娘屋子里,一看,那丈母娘竟然就是我今天早晨戏耍过的老太婆,我吓得嗷的一声惊醒了。把我妈也吵醒了,我告诉她我今天发生的事和刚才做的恶梦,她却说我神经大条,又让我以后少去那地方,容易被吓着。 小孩毕竟是小孩,没出三天我又在外面整天快活的蹦蹦跳跳,与一群小孩胡闹了。但我再没去过舅舅的医院,那次经历确实吓到我了。后来那个梦又做了好几次,每次都在遇见那老太婆时惊醒。 后来我长大了,也比小时候懂事多了,学习一向不错。又考上个不错的大学,大一期间我参加了不少活动,只是有一次与同学爬山迷了路,在山上呆了一晚上才被救援队救了,再没出啥大事,还好,有惊无险。 这年是我高二暑假,我回到了家乡。在看了一圈我的亲戚朋友,出去玩了几天后,我就没啥事可干了。我高一时迷上了写作,就在家里天天写一部悬疑推理小说,当然,写的挺烂,只是自娱自乐罢了。 又一天,我在家里依旧写写文章。忽然觉得这几天都没什么思路,想出去找找灵感,第一时间我就想到去老舅的医院瞧瞧--我已经十年没去那里了。赶巧儿,老舅给我来了个电话,邀我出去吃顿饭。我高兴的去了,吃饭时,我提出想在他医院宿舍里住几天,找找写作灵感,他同意了。 他把我安排在了他医院上等的宿舍,宿舍里面摆着四张床,可就有一位实习生小王住在那里,于是他就成了我室友。他长得很壮实,微胖。我俩都是年轻人,一聊遍投机起来了。他也是大学生,年龄竟然只比我小一个月,他就管我叫李哥。他说是学神经科的,他母亲在这里做主任,看他放假吊儿郎当的,就让他过来学习学习。 我俩唠了一上午,到中午头一块去了食堂吃饭,正巧碰见老舅,他笑着说:“我这几天挺忙的,小王啊,就麻烦你这几天带他逛逛了”小王也笑道:“叔你放心吧,我正愁没个伴儿陪我玩呢,这不李哥来我还求之不得呢。”吃过饭后,小王跟我说他下午要去带他上初中的妹妹逛商场,今天先没发陪我,让我就在宿舍周围转转,一再嘱咐我别瞎逛,这几天医院病人们多了不少,一旦跑出来不知道又会怎么折腾,说不定伤着你就不好了。我哈哈大笑:“知道了,我不是小孩子了。”看他走了,就回到宿舍看起书来。一抬头见到窗外竟然有一人在盯着我…… 窗外的少年 我吃了一惊,见窗前站着一位少年,他大概有15、6岁的样子吧,穿着病服,冲着我笑。他长得很秀气,眼睛很大。脸上带着一丝孩童的稚嫩。我想,这大概又是哪个护士没看管好跑出来的病人。 但很快我就觉得有些不安,尽管我小时候与李四他们来这里看病人时,也会有很多病人好奇的看我们,但我却很少感到如此异样。他目不转睛盯着我看,脸上还挂着一丝古怪的笑容--我总觉得他的笑似乎在哪里见过。 突然,我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我神经本就绷着,一听到身后有声音,更是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手里的书掉了下来,发出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忙捡起书来回头一看,一位漂亮女孩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微笑,似乎在笑话我这一瞬间的狼藉。我轻咳一声,镇定下来,挤出一丝笑容,刚要说道:“请问你找谁啊。”那女孩却先说话了:”请问你是王凯哥哥吧。”我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她可能是找唯一一位跟我一个宿舍的小王,就说:“哦,你是找小王吧,他刚刚出去了。”我刚刚被那古怪少年吓了一跳,说话略微僵硬些,把”吧”字拖得有些长。“小王八?”她嘴巴呈o字型张着,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旋即又明白是自己理解错了,顿了一下,说:“额那你是他室友吗?”我点头承认。她又说:“那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李寒在哪里?”“我就是李寒啊,你知道我?” 女孩解释道,她叫林钰如,今年二十二岁,刚从一所医科大学毕业,因为妈妈跟这里的院长由建(我大舅)和主任王慧(王凯母亲)是多年的朋友,就跟我老舅和王凯母亲说让她先来这里工作,积攒点当护士的经验。刚刚她找到了我老舅,我老舅刚好开会,就让她先过来等着,跟我和王凯一起。等他开完会再过来安排她的宿舍。 与她一细聊,竟发现她跟我是同一所大学,她算是我学姐了。同学见面,自然多了一层亲切。可我竟不知觉打趣道:“那王凯与我都是20岁,你这大美女却叫他哥哥,是要折了他的寿了。”她脸一红,我这才发现自己说话有些随便,忙又转移话题道:“这宿舍太闷了,咱到外面走走吧,边走边等我老舅过来。”她点头。 我与她走出宿舍,这才想起窗外的少年,不禁回头一看,见他仍呆在那里盯着我,挂着一丝笑容,我不寒而栗。这时,林钰如转过头来,见我呆在此地,便问我在做什么。我又看向她,声音略发抖地说:“你看窗外这少年,是不是有些怪。”钰如脸上又露出不解神情,走到宿舍门边朝窗外看去。 “什么也没有啊?”我回过头透过窗外一看,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宿舍后院的草地上,草地上盛开着不少不知名的小花,随着微风摇摆,草丛中有一条供人行走的蜿蜒小路,环境十分优美,这是当初建医院时特意在宿舍后面建的一座小花园。 我确实也没看见那少年。 我吃了一惊,想他可能是跑走了。又问林钰如刚才与我说话时是否看到窗外站着一位男孩,她却说没注意窗外。 这太诡异了,那少年忽的出现,又悄无声息地离开,脸上还挂着我似曾相识的笑容…… 我与钰如到了花园,我很少与女孩说话,想到刚才的尴尬,就一直没说话。我俩在花园沉默着,等待我院长舅舅的到来。 重梦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夏日的阳光洒在了茂盛葱绿的树上,蝉儿不知疲倦的鸣叫着。我倚在树下,感受着正午的温暖。微风带着一丝清凉,驱走了我身上的燥热。 我在一颗白杨树下度过了一下午。钰如也倚在另一颗白杨下,风吹着她的长发,她觉得是那么的惬意,不知不觉睡着了。我见老舅迟迟不来,也觉得有些困倦,闭上双眼,也睡着了。 在梦中,我梦见了我孩提度过的愉快的时光,也是一个夏日,我拉着爸爸妈妈的手,一起去了公园。我在那里摇摇摆摆的骑着扭扭车,拿着小铲子挖着沙子,扑向与我捉迷藏的妈妈的怀抱里,坐在被爸爸推起来的秋千上哈哈笑着…… 紧接着,画面一转,我梦见父亲病重,躺在病床上,我母亲在一旁哭泣,舅舅一直在安慰她…… 画面再次变换。我看到了我身在一条漆黑的隧道,只有前方的似乎有着微弱的光在闪耀着。我摸索着向前爬行。在前方微弱灯光照耀下,我手背隐约有着黑色的标记,像是一颗星辰。 又变换了。我身处一所幽暗的房间里,身旁有无数张病床,不断向前延伸,直至超出了我的视野。每张病床上都躺着一个人,他们双手搭在胸前,抱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我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词:记忆。 最后一个梦,这是重复的一个梦。我梦见了我娶了一位美丽的妻子,新娘子盖着红手帕,挽着我的手,在婚礼上,我与她一起去参见丈母娘。 又是她!!! 那疯老婆子一脸笑容看着我,我终于想起我在哪见过今天在窗外见到那少年的那种诡异的笑了。 我挣扎着想要从梦里惊醒,可我却像土偶木梗般站在原地,无法逃脱这可怖的梦魇。梦依旧在继续,它比我十年前的梦有了进展,我梦见我回身看见了在新娘后面撒花??ヽ(°▽°)ノ?的花童!他本是低着头,见我注视着他,便缓缓抬起头……他是那个少年!我还没来得及惊呼,便觉得头上挨了一闷棍,眼前一黑。。。 当我睁开双眼时,见下午的阳光这照耀在我脸上,耳边听得蝉依旧聒噪着。突然,我眼前出现了一张脸! 我这次大叫出来了,忙向侧边打了个滚起来,见看我的是林钰如,才放下心来。拍拍胸脯道:“在别人刚睡醒时凑在他面前是会吓出人命的,你你你不讲武德。”我已经语无伦次了。 钰如无奈地说:“你还好意思说,你睡着睡着突然哇哇乱叫,把我都吵起来了,要不是我把你拍醒,你还不知要做多久噩梦呢!哼,好心转了个驴肝肺。” 我想到了睡梦中挨得一记闷棍。 这时,我又想到了我在女孩面前又一次丑态百出,心里不禁想,这女孩恐怕要把我也当疯子了。 这时,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没想到,你们这两个年轻人还挺有品味,在这么好的环境里等我,就是害我找了好久。”我见老舅慢悠悠走来了。 老舅走到钰如面前,递给她一把钥匙,说是开她宿舍的门的,又对我说,你很多年没来我这了,环境都变样了,我想你也不认得路了,让王慧阿姨带你俩逛一圈医院吧。这时我才注意到老舅身后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中午出去的小王,一个是一位40多岁的女人,微胖,但保养的很好。这位便是王慧阿姨了,也就是王凯的母亲。 王慧冲我与钰如热情的打了打招呼后,领着我们去熟悉环境。老舅在跟钰如说了几句话后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王阿姨细心地带我们逛了医院一圈:整个医院有两栋楼,一座是主楼,专门治疗病人的,一座是宿舍楼,宿舍楼后院有着很大的一片花园,它早在医院建成之前就有了。宿舍有两层,一进大门左手边是女生宿舍,右手边是男生宿舍。第一层宿舍都住着来这里学习的学生或是实习的医生护士。第二层是员工宿舍。宿舍分为三等,第三等是八人一屋,屋里设施简陋且环境潮湿。第二等是六人一屋,环境比较干净,设施也较为齐全。最好的便是我、林钰如、王凯住的四人宿舍了,屋子整洁干净不说,还和八人宿舍一般大。屋里甚至还有电风扇等生活设施。我与王凯住在男生宿舍最头上的126室,而钰如在女生宿舍最头上的243室。 主楼有三层,第一层一进门是会客室,再往里是安全门,旁边有着警卫室,负责看管安全门里面的病室区域里的病人。病室区域分为一号病室,二号病室(各方面都能比一号好些),护士站和重症室。然后又是安全门,通往病人们的活动区--一般是室内活动区,一半是花园的一小部分,在与宿舍花园交界处用铁栅栏围着。二楼主要是医师室。而三楼在十年前就废弃掉了,也就是医院建成的第五年。直至今日还没有重建,通往三楼的楼梯被一铁门拦着,开启铁门的钥匙只在我老舅和几个医院元老有,平常闲人是不让靠近三楼铁门的。于是三楼遍一直被一种神秘感笼罩着。 我与钰如王凯到医院门口的火锅店美美吃了一顿后回到了宿舍,洗漱完毕后躺在了床上。想起今天的经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眠。我见王凯也没有睡着,遍喊他聊聊天。我与他扯了很多,后来扯到了医院上。他突然神秘兮兮的对我说,今天我妈说的你都听到了,你想知道三楼为什么一直被废弃吗。在我记忆里,十年前也就是我最后来到疯人院的那一年,对三楼似乎并没太多印象。便想他询问。他打开灯,一脸严肃,对我说:”这医院三楼流传着恐怖的传闻。” 契约 王凯咳嗽一下道:“十年前的一个晚上,有一位精神病老太太,由于护士一时看管不严,她跑到了三楼。当初三楼是实验室,当她跑到三楼时,里面只有两个医师在。发疯的老太太不知从哪捡了把斧子,从后面袭击了他们。” 我有些紧张:“他们不会死了吧。” 王凯并没有直面回答,而是说:“他们是被巡逻的警卫人员发现的。据说,那两名医师都倒在血泊中,全身被斧子剁出了大大小小总共30多处伤口。最初,医院只是以为是病人发疯。但警卫人员顺着血迹寻找那老太婆时,发现它在三楼506室的墙角处消失,又在墙的另一面,507室出现。整整找了1个周,都没有找到那疯老太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想到了我梦中那个疯老太婆。 王凯紧接着说:“医院三楼不久以后就封了,那两名死者家属也得到了抚恤金。但是,每到夜晚,都曾有经过通往三楼楼梯旁,看到一个拖着斧子的模糊身影闪过。” 也是十年前!我愈加恐慌,想到了我的遭遇。 王凯口中的老太太,与我十年前戏耍过的,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哈哈哈哈哈!一阵爆笑传来 “不是你还真信了?我最随口一编,我自己都没把自己说信,你看你却……啊哈哈哈哈啊,脸都白了,手还在抖呢!” 我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精神也放松下来了,扑到王凯床上,与他疯闹起来了。 夜风带着呜呜的闷声,吹刮着白杨树。蝈蝈蟋蟀儿都潜在草丛中,你一声我一声的叫嚷着,喧嚣着,好不热闹。 我乏了。听着外面的虫鸣与风喧,昏昏沉沉睡去了。 不知多久,我睁开了双眼。 只是。。。 我并不在医院宿舍。而是躺在一间屋子的地板上。提鼻子一闻,有一股浓厚的酒精味。 我爬起来,环顾四周。 我身处一间病房,病房较小,摆着两张床,床之间有着张小桌,一张床空着,而另一张床却躺着一位少年。少年旁边被两个警卫按着,被一个小护士注射了镇静剂。 这位少年,便是中午我遇见的奇怪少年。 我惊慌的大喊大叫起来,可没有人有反应。我走向前去拍一下警卫,他却没有丝毫反应。我又绕了房子一圈,发现我打不开出口的门。我去抓桌子上的花瓶,手却直接从花上穿过…… 我好像是这间房子里不存在的人。 我想,我一定又做噩梦了。听说做噩梦时扇自己不会觉得疼,我就狠狠的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疼死老子了! 我已经后悔为啥对自己下手都那么狠。 当我缓过神,看见少年正在被推出门外,我连忙跑着,想要出去。 当的一声,门被关上了。我如何使劲,都推不动那扇门。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倒在地上。 当我再次起来时,我依旧在那间病室,只是,我眼前多了一个人在注视我。 一个穿着黑袍,脸被黑布蒙着,只露出一对眼睛,一对没有眼珠的眼睛。 “它”开口说话了:“这是属于你的契约,它需要你的血。” “它”说话很中性,我不知“它”是男是女。 我注意到我身旁躺着一张空白的纸。 我是一个胆小的人,一天的匪夷所思经历已经对我神经折磨不轻,现在却竟然觉不出恐慌。甚至…… 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我愣了许久。 “它”又开口重复刚才的话。 我竟然不自觉的点了下头。 “它”发出一阵怪笑,在房间里竟形成了连绵不绝的回音。我耳朵被这笑声搅得刺痛无比。“它”又张口到:“我来帮你吧。”“它”的手从黑袍中伸了出来。这是一双干枯的手,有着尖锐的指甲。“它”在我手上轻轻一划,我便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血从我的手上流了下来,流到了那张空白的纸上。 那纸上瞬间吸收了我流出的血。本是空白的纸上出现了几个血红的大字和一张照片。 “探 寻 他 的 秘 密” 照片上是一位清秀的少年,正开心的笑着,笑的是那么的自然,那么天真。。 道士 我的身体一刹那仿佛被定格住了,我站在那里,手背依旧淌着血。 我想,我应该很害怕,很恐慌,可我不知为何,总觉得我大脑分裂成了两个“我”,一个是原来的我,原来胆小的我;另一个我确是无所畏惧的“我”。 “它”忽然身子一抖,原地消失。沾染我鲜血的血纸也随之不见。凭空却又出现了一个圆形黑色物体,我下意识伸手触摸它,就这一瞬间,我又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我被一阵炸雷般的呼噜声吵醒。见对面床上的王凯早已把被子踢掉,四仰八叉的躺平在床上,打着摧枯拉朽式的呼噜。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了我床旁的小桌子上。我觉得左手手背仍隐隐作痛,一看,见手背上出现了一道伤疤,伤疤形状像是北斗七星,有说不出的诡异。我翻身起来,却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在被子里摸索一番后,摸出来一黑色物体。仔细一看,这分明是星象盘,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种符号。能辨认出四个图形:东方青龙、北方玄武、南方朱雀、西方白虎。我有些发蒙。 我从怀里掏出手表一看,已是早上七点。记起昨夜王凯说起今天七点半要跟林钰如去手术室实习,忙推醒他起来。他睡意朦胧的一看表,吓了个半醒,把衣服一穿就跑出了宿舍。慌忙中竟把衣服扣子按错了。 我吃过早饭后,在会客室见到了舅舅。他给我一摞病人资料,说道:“这些资料对你写作素材会有很好的积累,你可以看看。这些资料是我给稍加整理过得,可能侵犯病人隐私的我都删掉了,这只是病人发疯的前因后果已经疯病时的样子。” 我拿着资料回到了宿舍,今天太阳很高,从宿舍到医院主楼会客室这一段路并没有什么树木,阳光毒辣的烤着我,我回到宿舍已是满头大汗。我打开电风扇,头靠在枕头上慵懒的翻着资料。 第一份资料是将一个小男孩的。全文没有他的姓名,都统一用病人、病患之类的字眼描述。这小男孩2岁时便死了父亲。只与妈妈姥姥在一起相依为命。这与我的经历极其相似。他的母亲是工厂的一名工人。每天起早贪黑,加班加点养活家里三口人。 小男孩很懂事,上小学后每天放学回家总是帮家里分担不少家务。一家人纵然过得苦,也能苦中作乐,过得忙碌而又充实。 直到一天傍晚,已四年级的小男孩回到了家,为母亲做好了饭,为他生病的姥姥服了药,又服侍姥姥睡下了。才坐在不合身的写字桌前,边学习边等母亲回来。 可是母亲再也没回来。。。 母亲是厂子里出了名的美人,姓赵,厂里人都管她叫赛飞燕赵姐,虽已三十多岁了,仍长得那么俏。厂长有个儿子,是游手好闲的混混,他爸也管不动他,只好由他去了。他人送绰号过街老鼠张三,这天在他爸厂子边领着四个混混:一个叫没毛大虫牛二,一个叫踢死羊王五,一个叫踹死猪戴六,最后一个叫做卷毛彘马七。呈人字形排开,张三走在最头上,迈着大步,甩着胳膊,活像夹肢窝张疮。时值月黑风高,这五个混混突然见赵姐一个人下班,起了歹意。踢死羊王五用沾过麻药的手帕往赵姐嘴上一蒙,拖到了一旁树林奸杀了。 我读到这里时,有些看不下去了。将资料放在桌上,出了宿舍,锁好门,离开了医院。医院位置略偏郊外,但走医院后方的一小路不出10分钟便能转到繁华的大道上,再往前走20分钟就能到达我所住的清台市的第二繁华地带,朝阳街。第一繁华地带是落枫街,离医院很远,要开车半个点才能到达。我觉得今天太热了,便溜达到了朝阳街,去了那里一个洗浴中心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刚出洗浴中心时,忽被一人撞倒。那人忙把我扶起来。我定睛一看,面前这人道士打扮:头绾二发髻,身着清道袍。腰系绿丝绦,足蹬白云靴。八字眉一双杏子眼,四方口一部络腮胡。背着一把宝剑。我正纳闷现如今怎会有如此打扮的人,那道士却大笑道:“原来是你啊!你若是还想活命,就跟我来吧。” 引子,完。 未完成的婚礼 李寒觉得莫名其妙,心里兀自寻思道:这年头骗子多,莫不是来骗我的? 转念又一想:不能,他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这几天我已经历了许多不寻常的事,我说不定是真被什么邪物缠上了,不如先随他去瞧个究竟。 道士似乎看出了李寒的想法,捋着胡须,大笑道:“随我来吧。”话音未落,手朝李寒面门一抓,李寒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被吸进那道士袍袖之中。真是:袖里藏天机,心中怀大志。 砰的一声,李寒只觉得自己被甩了出来,重重的落在了地板上,摔的他蒙灯转向,头昏眼花。揉眼一看,自己身在一座破烂的道观中,正殿中悬着一牌匾,上写浮 云观三个大字,道士站在一旁,手捋须髯,一脸深不可测的笑意。道士足足盯着李寒五分钟,笑容依旧。 李寒先开口了:“你究竟要做什么,你是谁,你究竟要做什么?!” 道士眉毛一挑,眼里忽的射出两道寒光,又瞬间平和下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拂尘,边朝李寒甩去,边说道:“我是谁,一会便会告诉你,让我先看看缠在你身上的东西。”李寒只觉着脑子剧烈疼痛起来,便昏过去了。 一阵锣鼓声吵吵闹闹的由远而近。 李寒站在楼上,望着走向自己的那一对人,那对人里四名轿夫抬的轿子,透过那轿子中被风扯起一角的篷子,看到了端坐在轿中的佳人,想着红盖布下佳人的笑容。 轿子在楼前停了下来。 李寒也早已下楼等在了那里。 他掀开了轿子外的篷子,他难以抑制心中喜悦激动,竟将篷子扯碎了一小截。人们都笑起来了,这是友好的笑。 新娘子觉得身子被一双手紧紧搂住,抱出了轿子。 二人跪在地上。主婚人高声喊道:“天地交泰,保合太元,人间二美,星会桥边。李寒、林钰如夫妇团圆,合卺大吉,齐拜祖先,华堂吉庆,美语喧然,天配良缘,互敬互爱,合好百年。吾祖在上,谅亦欢焉。伏希吾祖,祜启后贤,百世其昌,瓜瓞绵绵。” 新娘子端庄坐在了红木打造的椅子上,觉得盖头被一点点掀起。 李寒与新娘子四目相对。 新娘子的秀发整齐的披在肩上。喜悦在她脸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她带着笑,面容好似三月桃花,六月荷花,十二月寒冬里灿烂盛开着的梅花,笑起来脸颊上泛着红晕,带着两个酒窝。大大的眼睛如同一泓清水,弯而细的眉毛如同月儿。嘴唇很红,有些嘟嘟着。她很文静,她很美丽,她很可爱。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花瓣洒在了二人身上,李寒回头看去,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在为他们撒花??ヽ(°▽°)ノ?。他对撒花感到奇怪。 一声入洞房惊醒了李寒,他挽着新娘子的手,朝洞房走去,身后跟着一群亲戚,其中一位老太太最是开心,笑着看着他们--她是新娘子的母亲。 人们正沉浸在这喜悦的气氛中,却只见门被一脚踹开。一群蒙面大汉冲将进来,砍翻了靠门的宾客。 人们惊叫着,逃窜着。 无济于事。 所有人都躺在血泊中,已分不清地上的毯子究竟是本身的大红,还是被血染过的鲜红。 只剩下李寒,新娘子、新娘子的母亲、少年,也就是新娘子的弟弟。李寒两眼冒火,早已夺过一汉子的刀,将他砍翻在地。又一连串搠倒了四五人。 他紧紧护住新娘子。 蒙面大汉越来越多。 那老太太突然将三人推进洞房,大吼道:“快跳窗!”说罢,用身躯挡住了门。瞬间,被数把刀刺中。 少年也扑将上去。 又一个人倒下了。 最后一个倒下的是新娘子。她见情势紧急,将李寒推出窗外,自己刚打翻冲在前头的汉子,就被一把钢刀刺穿了胸膛。 李寒一路狂奔,直到体力耗尽,躺在路边。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只是一场梦。 云里白鹤 李寒睁开了双眼。 老太太、少年、黑衣大汉、婚礼……他觉得头脑要炸了。 最令他困惑的是,他才认识一天的林钰如,竟然是他的妻子? 他抬头,只见道士没有了原先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愤怒。“造孽、造孽啊!” 但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 “贫道叫周云,道号鹤虚子,人送绰号云里白鹤。”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这是你的前世,造孽啊。” “请问道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鹤虚子看了看周云,说:“这是天算,你命中注定的,只有你才能解决,我不能干涉太多,否则会失了阴阳协调,对你我都不利。” “不过这事目前对你无害,而对你有害的是另外两件事。” 鹤虚子止住了话语,眼神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嘲弄世人。 李寒焦躁起来:“先生,这到底是哪两件事?” “你猜。” 李寒觉得道长像是在戏耍他,可紧接着,道长又发话了:“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你是最明白不过的。” 我知道了:“这两件事,一件是我老做奇怪的梦,甚至在梦中也梦见了那场婚礼,还梦见一个神秘人逼我签了契约。” “还给你了一块星象盘吧。” 李寒点头,又说:“第二件事是我在疯人院里遇见的那个神秘老太太和少年,均在我梦境中出现,不过我觉得这是刚才所说对我无害的事吧。” “我来告诉你吧,不过,告诉你之前,我先要为你除去第一件事。”话音未落,只见云里白鹤周云抽出身后宝剑往天上一祭,手里凭空出现一道符箓。将手中拂尘朝李寒一甩,符箓就从手中飞出,直奔李寒。 李寒却突然打了个踉跄,耳鼻口都冒出了黑水,紧接着两道黑气从李寒嘴中吐出,最先出来的那道黑气正朝殿前大门逃蹿,却被那宝剑一道寒光劈为粉尘。只穿出一声老太太的惨叫,就消散在了世间。 另一道黑气却绕在了正殿一柱子后面,那宝剑带着风劈了下来,却劈了个空,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周云手中。而那道符箓,在李寒脸上剧烈燃烧,竟将从他身上留下的黑水全部烧成了清水。不久符箓在他脸上烧净,而李寒他却毫发无损。 周云对着绕在梁上的黑气,冷艳笑道:“你确实有些本事,但贫道最擅降妖除怪,你这点伎俩还差得远。”说罢,二次祭出了宝剑,朝那股黑气砍去。 却见黑气忽的急速抖动开来,刮出一股阴风奔向宝剑。周云注视着宝剑,嘴里念念有词,只见那宝剑斜刺里往那团妖风上一喇,那妖风发出一阵呜咽后消失了。那黑气见状,忙朝门外跑去,说时迟,那时快。鹤虚子周云伸出手来朝那黑气一抓,就像当初抓李寒般将那黑气凭空吸来,收在了袍袖之中。约摸着半分钟后,一股清水从周云袍袖中流出。 周云大笑,将李寒扶了起来。 李寒觉得自己头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身子有说不出的轻松。他正想表示感谢,却突然目光一愣,随即大叫起来:道长,你你你后面有、有人! 灵魂买卖 鹤虚子手握紧宝剑,回头一看,顿时手又松了下来。 只见供桌上盘坐着一名少年。双目似合似睁。 鹤虚子手点少年,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少年睁开了双眼。 这少年模样正是李寒梦见的花童,也是昨天窗外的神秘人。 少年突然跳下来供桌,跪在鹤虚子前,长拜不起,嘴里高喊:“多谢先生救命之恩。”鹤虚子笑着将他扶起。 李寒不解,忙问事情缘由。 破旧不堪的庙宇里,房上忽的一片残瓦坠到了地上,摔的粉碎。李寒被惊了一下,可又见鹤虚子将手在胸前比划着,凭空闪出了一颗光球。 鹤虚子道长将目光转向了我,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地震惊。他盘腿打坐,也示意让李寒与少年坐下。他将手往袍袖中摸索片刻,取出来三杯清茶,散发着清香。“贫道自创的好茶,来尝尝吧。” 李寒尝了一口,觉得异常清新,一口气喝了下去。少年则端起茶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他面无表情的说:“多谢周道长的好茶了,我想,你一定想知道什么吧?” “哈哈哈哈,石善人果然聪慧,不过,贫道先要为这位小兄弟解答疑惑。”说着,将脸扭向李寒,“听我慢慢道来!” “贫道刚才为你除去了''附鬼'',这种鬼会在人小时候附着在他身上,一附身便会沉睡,等到人长大后,便会苏醒。吸食人的灵魂。等到将人抽干了心气,人便会疯掉。而附鬼则会选择下一个孩童附着上去,此时,那疯掉的人将会一天内死亡。当然,这只是''附鬼''的一种寄生方式,还有一种方式是……” 道士向少年看去。 “我来说吧”,少年开口道,“还有一种是用巫术,人可以将鬼唤来。最简单的步骤是用装殓过人的骨灰盒,在里面放几块在废水沟或各种被污水浸过得石块。用盒子盖上,在盒盖上钻出五个小孔,用没开过光的神像盖住,三天之内,便能将''附鬼''唤来。” 少年眼睛突然凶狠起来,恨恨的说:“我当初为了给母亲报仇,向一个算命老头学了这法子。我出卖了我的灵魂给恶鬼,而恶鬼必须满足我一个条件,就是用我的身体,杀死害掉我母亲的仇人。” 李寒想起了什么,忙问:“我今早翻了病人的资料,我所看到的第一个患者与你很像。” ‘’没错,那便是我。还有昨天在窗外注视你的,也是我,只不过我当时被恶鬼控制着身体,自己只有模糊的意识。‘’ 鹤虚子开口道:“这位石善人身上的恶鬼,与你身上的鬼本是同族的鬼,昨日你身上的鬼唤他身上的恶鬼都附在了你身上。贫道前世与你有缘,三月前掐指一算,算到你这几天内会有性命之忧,特地出手相救。除掉了那两个恶鬼。自然,顺带着也帮了这位石善人。其实,我本想帮完你后,再去帮石善人,可是,哈哈竟如此凑齐,几乎从不离开宿主的''附鬼''这次却跑了。正好让贫道一网打尽。” 李寒恍然大悟。 紧接着,鹤虚子突然对少年说:“我可以窥看吗?”少年点头。 鹤虚子暴起,大喝一声,一直在他身旁的闪耀的光球突然炸开。 一股浓烟过后,李寒揉了揉眼,呆住了。 血祭 一间破烂不堪的房内,传出了磨刀声。在本是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打更人打响了午夜十二点的锣声后。一位黑布蒙面的少年从屋中潜了出来。这天的雾很大,路人都被蒙上了双眼般,看不清前方道路。当然,在这种鬼天气下的深夜,是几乎没有人出来活动的--除了五个醉鬼,仍在街上逛着。 “我、我说弟兄们,咱--一定一定再去、去赌赌赌 赌几局,今晚咱 要玩个通宵。”一个醉鬼语无伦次的叫嚷道。 “赞同!”“张哥说得对!”……那四人发出附和声。朝着为首叫做过街老鼠张三家的工厂。 他们经过了一片草丛地,谁也没注意,一位少年凶狠地盯着他们。少年手握紧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两个人目睹了这一切。各位,这两人正是李寒与鹤虚子。鹤虚子道长用法术带着李寒,来到了少年的记忆中。 ‘’石弘!今日你不杀掉害死母亲的仇人,誓不罢休!,誓不罢休!!誓不罢休!!!‘’ “什么声音?”李寒吃惊的问道。鹤虚子低着声音说:“这是他的心里所想,石弘,便是他的名字。” 少年尾随着五个已死到临头却不知晓半分的醉鬼,走远了。鹤虚子向前挥了下拂尘,示意李寒迅速跟上。 五个醉鬼走到了工厂门前。工厂已经空荡荡了,张三领着四人,晃晃悠悠来到了一间屋子,取出钥匙,开了锁,然后将门一脚揣开。 没毛大虫牛二狂笑着:“张三哥这门踢得潇洒。” 踢死羊王五贼笑道:‘’那是,咱张三哥是什么人,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咱这条街谁不佩服张三哥。 ‘’张哥这招叫做旋风腿,你们都学、学着点。‘’踹死猪戴六叫道。 只听砰的一声,醉眼朦胧的戴六脚一滑,吃了一跤。 啊哈哈哈哈……一阵哄堂大笑后,王五的排骨脸上仍带着幸灾乐祸,尖着嗓子说:‘’啊哈哈哈,啊哈哈,笑死老子了,我看你这也是一门功夫,叫佛山旋风无影摔。 又是一阵大笑。 卷毛彘马七涨红的胖脸上挤出一丝淫笑,叫道:‘’这么好的晚上,可惜缺了漂亮娘们。‘’ 王五也同意道:“就是,我还记得上个月咱劫的那个赵飞燕,啧啧,那叫一个水灵,别看三十多岁,可还真不赖。可惜喽,牛二你这憨货,气力太大,把她干死了。不过死了死了吧,就凭我爸是县长,也没人奈何得了咱弟兄。这娘们的老母还整天告咱们。结果咱没被告到,先把她找了个地砸死了。” 黑暗中的少年咬紧牙关,紧握左拳头,攥着刀的右手一阵抖动。 一阵淫笑。 笑声未听,却只听屋子后面传出了金属落地的咣当声。 “哪个狗儿子在那里?”张三大叫着。 没有回应。 少年轻轻捡起因为过度愤怒而一时手抖,掉在了地上的刀,一个滚,钻进了一旁草丛中。 王五醉醺醺的绕道屋后看去,却什么没发现。回到了前门。 黑暗中的少年出了一口气。 “估计是风大,不知吹了屋顶上甚么鸟东西下来。”王五向张三说道。 五人嘻嘻哈哈,进了房间,点上灯。外面雾又浓了三分。 不久,屋内传出了骰子碰撞的声音、酒瓶乱滚声,还有人的叫喊声。 少年在草丛中,等待下手机会。 半个小时过去了,只听屋内传来:“八匹马呀,六六六呀,九长有呀,喝一口呀的说话声。”紧接着,又一尖嗓子叫道:“哥们们先玩,老子先出去方便一下。”说着,王五推开了房门,朝房子后方走去。 王五正是用药手帕蒙住赵飞燕的混混。 他在房子后面,找了一块自以为撒起来得劲儿的地方,脱下来裤子。 可他没等着尿,便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浑身瘫软,倒在地上。他仍有意识,只是身子无法动弹,嘴也发不出声响。 少年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帕,冷笑道:“今天我要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少年朝他裆部望去,举起刀来,使出平生气力,狠命往下扎去。 血光飞溅。 王五觉得一阵剧痛,他双眼瞪出,布满血丝。 少年享受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过会,又冷笑道:“让我看看你的心是黑是红。今天,我先用你的血,祭奠我家人的亡灵。” 少年扯开王五上衣,朝心脏出用刀一剜,划出一道大口子。手伸了进去,取出一块血红的东西,拿包袱包好。却又听屋内传来张三的笑声:‘’这羊羔子王五怕不是半夜摸着娘们了,搁那独自享受呢,怎么上个厕所这么久。‘’说着,和剩下三人走出屋外。走向了屋后。 ‘’嗯?,王五躺在那干嘛?,喝醉了?‘’张三边说,边蹲下身子摸他。这是,他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星象盘 雾已很浓了。 ‘’你发什么愣?快跟上。‘’鹤虚子略微急躁道。 李寒二目无光。在石弘记忆里,雾是不是干扰这两位旁观者的视线的。李寒眼睁睁见到石弘挖出了王五的心脏,用包袱包裹住,一溜烟,遁入了草丛中。 少年石弘心里欢喜,边跑边流着眼泪笑道:“娘,孩儿已经杀死了这罪魁祸首。接下来,还要将那四个人一个一个千刀万剐,千刀万剐哈哈哈哈!”石弘双目猩红,本是十多岁的少年,却泛着令人胆寒气息。 记忆在这里就结束了。鹤虚子后来对李寒说,窥探一个人的记忆时间过久,会对他有害,只好过几天再将石弘(少年)记忆看完。 李寒被鹤虚子带出了少年的记忆,又回到了道观上。 李寒从洗浴中心出来时本是早上,经过道士除鬼、探询记忆后,已是傍晚了。 石弘倚在供桌旁假寐着,见二人出现,睁开了眼。“这么短时间,看不完我的记忆吧?” 鹤虚子笑道:“还不是怕你精神受不了。” 石弘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我可是在这破庙里呆了一天,先生庙上没有什么东西吃吗?” 鹤虚子周云手伸进衣袖中,摸出了三碗米饭,一碗蔬菜汤和两盘素菜。 “怎么又是从衣袖里拿东西?”石弘沉着脸,似乎对从衣袖里取出的饭菜很不适应。 虽然少年看似很不满意这顿饭菜,但他吃起来却风卷残云,大半食物都被他狼吞虎咽了下去。 鹤虚子有点疲倦,说道:“e=(′o`*)))唉,就因为前世与你俩有缘,今生贫道不知会被多少世俗之事缠在身上,不得清净。眼前还要处理有关你们的许多事。” ‘’什么事啊长老?我身上的鬼怪不已经被降服了吗‘’李寒打了个饱嗝说道。 鹤虚子捋着胡须,不急不慢地说:“之前说你目前有两件事会要了你的命,除鬼只是帮你解决了一个,还有一个是''它''!” ‘’草他娘的''它'',又是这撮鸟!‘’石弘一跺脚,站了起来。 “你也见过?”李寒吃惊的问。 “石善主不必如此。所谓的''它''其实也是受害者,他是被人用巫术杀害后,将灵魂封印在了星象盘中。说起来那星象盘,李寒,你把他交给贫道。它在你身边,会害了你。而且。。。造孽啊,那星象盘本是属于我师父的东西。只是……我师父也看不透,是谁操控的星象盘,在里面注入了恶灵。我师父说的灾难,不远了。” 鹤虚子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这是我要为李寒处理的事。石弘,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能够不老的。” ‘’不老?‘’李寒觉得自己如同局外人,竟什么话都听不懂,整个事件对他来说还模模糊糊的。 “没错,他能够不老,他其实已经30多岁了。你想,如果他没有能够不老的奇妙特质的情况下,他为了报仇,出卖了灵魂给附鬼。现在早会因为长大而被附鬼吸了心气而疯了。” 李寒不解地说:“道长,我打断一下,我有几个疑惑,第一个是刚刚在这位石弘朋友的记忆中,他是自己杀死的踢死羊王五啊。并没有看到附鬼帮他什么忙。” 石弘有些无语的看着他:“那四个破贼是借助附鬼力量杀害的,你以后会在我记忆中看到的。” 李寒接着问:“既然石弘朋友你没有疯,为什么会出现在疯人院?” 鹤虚子刚想解释,却被石弘抢先说了:“道长,这个问题还是我回答吧。我是装疯混入了疯人院,自从我杀了人后,我也在梦中看到了''它''!这也能解释周道长你的问题,我看到了''它'',签署了血书,血书给我的任务是接近你,探寻你的秘密。除此之外,我还有了不老的异能。以及,能够在获取你的记忆,李寒。这些记忆不知如何从我的脑子里冒出。” 鹤虚子面色凝重道:"看来这一切,与''它''有很大关系,与我们前世有很大关系,与我们接受到上天的使命也有关系。‘’ ‘’最后一条是我师傅告诉我的‘’鹤虚子补充道。 “今天杂事太多了,你们都在我这里睡下吧。后院有床。我今晚要会会那星象盘里的它。” 今夜月亮格外的圆,李寒早已疲倦,头一碰到枕便呼呼大睡,今天他睡得额外的好。少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也昏沉沉睡去了。 道士鹤虚子在正殿的供桌上的一小盘中上摆上了星象盘,点燃了一道符,扔进了那盘里,又抽出两道长符,贴在正殿大门上。 他抽出宝剑,咬破手指,将三滴血滴在宝剑上,宝剑顿时闪出了一道光芒,直劈那星象盘。 星象盘突地发出了紫光,急速转动,欲要飞出那盘子里来,却被燃起的符箓形成的一道火焰光环给束缚住了,眼见得那光芒将要劈到星象盘上,鹤虚子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突然,盘子炸裂,星象盘飞了出来,在空中晃了晃,掉到了地上,紫光消失了,又恢复到原来的黯淡无光的样子。 鹤虚子一口血喷了出来,满脸都是震惊。 恰如金风逢玉露 清晨,道观内。 李寒今天格外的舒坦。昨日除了附鬼后,他再也没有做过有关前世记忆的噩梦。 他洗漱完毕、与石弘鹤虚子吃罢早餐后,他又问了鹤虚子关于附鬼的事情。 鹤虚子只是淡淡的笑笑,跟他说附鬼一般只会吸食人的心气使人变疯,而且只能寄生在孩子身上,孩子长大后才能吸食他的心气。只是如果像石弘那样,用从一位算命瞎子那学来的巫术唤来附鬼寄生在自己身上的话,正如他所说的,附鬼需要帮他完成一件事,也就是杀死那群混混。他又神秘的看了看李寒,告诉他被附鬼寄生的人,会看到前世的执念。 李寒谢过了道人。提出了告辞。 鹤虚子说:“贫道送你回去吧。”便又将李寒收入衣袖中,只是这次连着石弘也收到了衣袖中。 他们两个从衣袖出来后,见早已到了疯人院门口,再见那道人已踪迹不见。 李寒嘟囔着:“我还不知他的道观在哪呢。。。” 正嘟囔间,却见老舅急匆匆走了出来。恰好看到李寒石弘二人。 老舅长出一口气,说道:“李寒,你昨晚跑哪里去了,打电话你也不接。还有,你是怎么跟他在一起的。” 李寒眼珠一转,撒了个谎说:“我……我昨天一个人在院子里溜达,见他穿着病服跑了出去,精神觉得恍惚的晃,我就追他上去,追了好久才追上,看他精神也稳定了,就带他吃了饭,找个地方住下。这才回来。电话,额。。出来的着急,拉、拉宿舍里去了。” 老舅瞅了他一眼,觉得有些语无伦次,但也只是让他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应该去叫保安。说着,叫来了两个保安,将石弘带入了一号病室。石弘挣扎着。二目涣散。 李寒对他的高超演技惊叹不已,心里暗笑。 老舅见石弘回到了病房,又转向李寒。从怀里抽出了两张电影票递给了李寒。 “我一个朋友送的,我不爱看电影,送你两张。” 李寒高兴地收下了,大声喊的:“谢谢舅舅,哈哈果然还是舅舅疼我!” 李寒本想分给王凯一张,可回到宿舍却没见到他。他想出宿舍找找他,可刚出宿舍大门,就跟对面进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诶呦!”那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本来怀里抱的一沓纸也散了一地。 “啊?是你!”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李寒忙帮被撞倒的林钰如收拾散乱的纸张。 林钰如有些尴尬地问:“你…这么着急是要干嘛啊?” 李寒抱歉地笑道:“你看见王凯了吗” “害,他去带他妹妹玩了,他那个人呀,平时有些大大咧咧,但对自己的妹妹真是老好了。” 林钰如又有些奇怪地问:“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李寒本想解释道,舅舅刚给他两张电影票,想叫上王凯一块去。 但话到嘴边,他却改了口--不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没事,问问罢了。我。。我有两张电影票,”他有些支吾地说,我想请你,嗯…看场电影好吗。 林钰如噗嗤一笑,说道:“当然好啦,正好我今天也没啥事,我去放一下资料,马上出来。” “我…我来帮你拿吧!” 林钰如又笑了起来:“噗哈哈哈哈你难道要进女生宿舍吗qaq?!” 李寒满脸通红。 不就,林钰如从宿舍里走了出来,她换了一件新衣服:蓝灰色的连衣裙配红色的高跟鞋,脸上还画了淡妆,一副青春靓丽的模样,与李寒梦中的古装新娘子林钰如又是别样的一番姿态。 李寒呆呆地看着她,心里暗想:她是我前世妻子?但愿……今生也能做我的妻子吧。他又想到梦里妻子的惨死,不由得狠下决心:我今生一定要保护好她! 直到林钰如唤他多次,他才缓过神来。 两人去电影院的一路上并没有说话,李寒心里一直在想:我好像喜欢上了她,这难道是……一见钟情?还是因为我们前世有约? 但他却不知林钰如此时心里在想:李郎啊李郎,没想到,这一世,我们还有相见的缘分。她心里悲喜交加,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波澜。 林钰如已经清楚了她的前世,也清楚了她的使命,但现在她只能保守住这个秘密----直到她的意中人也知晓了这一切。 两人在电影院里静静地看完了一场电影后,李寒又提出了陪她吃顿饭,逛逛商场。 钰如抿着嘴,轻笑着同意了。 两人边走边聊,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他们互相询问着对方的喜好——虽然钰如早已知晓。 佳期如梦,不知不觉间,一天时间过去了。 傍晚,李寒钰如相傍着,走在被残余的夕阳笼罩着的小路上。 李寒突然一把搂住钰如。他本以为钰如会反抗,但林钰如却也紧紧的搂住了李寒。 星河拥抱着漫天繁星,天空并不是纯黑色,在闪耀的群星下,到散发着无根的蓝紫色。夜空里的星河是流动着的:蓝色与紫色相互交融,宛转,汇聚,与天空里的一切景物,构成了整个银河。 只见一颗流星划破了夜空。紧接着,一颗,两颗,三颗…… 林钰如满脸羞红,温柔地说:“多美啊” 沉默了一会,又小声说:“还有一个月就是七夕了。那天的晚上,我们就可以看到天上会有两颗闪耀的星星,绽着漫天星光,会在一起了。” “那天,我们也会聚在一起。”李寒用手轻轻搭住了钰如的肩,将她搂在了怀里。 林钰如在李寒怀里轻声说道:“我很喜欢柳永的一首词,叫鹊桥仙,你知道吗。” 李寒望着星空说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林钰如应道:“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们大概就恰如词中的金风逢玉露吧。” “不。”李寒坚决地说道 “啊?为什么啊。”林钰如仰着脸,不解地问。 李寒轻轻地吻了她一口,说道:“金风玉露,指的是七夕。牛郎织女的爱情固然美好,只可惜他们一年只能相逢一次。我想陪伴你一辈子。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携子之手,与子偕老。” 璀璨的星河下,一对情侣紧紧的相拥在了一起。 只可惜,命运多舛,造化弄人。 出人意料 李寒躺在床上,满脑子都在想她婀娜的身姿。他一想到今天的经历,就觉得满心欢喜。 王凯早已回来,呈“大”字型躺在他的床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清晨,李寒从床上做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叫醒了王凯,去了医院食堂。走在路上,恰好碰见了林钰如。 李寒拉住了她的手,逐渐消失在了王凯震惊的目光中。 直到为林钰如点好了早饭,在桌子旁坐下时,才猛地想起一件事:“欸。王凯哪去了?” 林钰如捂着嘴笑。 不久后,王凯走进了食堂,朝着李寒意味深长的一笑,便径直走了过去。 吃完饭后,李寒提出送林钰如去旁听会诊,钰如欣然答应。 六月天上,阳光毫无保留地一遭倾泻下来,照的人暖洋洋的。 李寒回到了宿舍,坐在桌前,写起了文章。不知何时王凯悄悄走了进来,看他不注意,用力拍了下手。 李寒吓了一跳,回头看确是王凯,才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李哥你真有本事啊,才两天时间,就把林儿大美女给弄到手里了。” 李寒满脸通红。 王凯又接着说:“李哥,你看要不教教我呗,我也想娶媳妇儿了,如果要学费的话也是可以的。” 李寒笑骂道:“去去去,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巧合罢了。” 王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刚娶了媳妇儿就忘了兄弟。” 他又说:“好了兄弟不跟你开玩笑了,你看你比大姑娘还害羞。外面有个道士要找你,你快出去看看吧。” 李寒到了声谢,忙跑了出去。 鹤虚子盘坐在医院门口的地上,闭目养神。 “周道士好啊!”李寒满面春风地说道。 “一天不见,没想到啊,你精神状态好了这么多。” 李寒挠了挠头:“有吗?额、我觉得还好吧。” 鹤虚子大笑道:“贫道早已看出来了,你面带桃花,想必是走了桃花运了……林钰如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珍惜啊。哈哈你与她,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 鹤虚子又严肃起来:“随我继续看完石弘的记忆吧,我想,会对你有帮助的。也能解开一些谜团。” 他又叹了口气道:“看完石善人记忆后,这几天你多陪陪钰如吧。这可能会成为你这一世在人间最美好的一段回忆了。” 李寒默然。 浮云观内。 少年嘴上叼着根草,坐在屋子顶上,斜晲着鹤虚子二人一眼。随即跳下房,向鹤虚子行了个礼。 “咦,他不是在医院里吗?” “贫道为你除鬼的那天晚上,用法力断开了星象盘与石弘的联系,这样,只有李寒,你与星象盘仍有联系。只是可惜了贫道的宝剑了,强行切断石善主与星象盘的联系时受损了,要养一阵子才能恢复法力。” 李寒这才注意到道士并没有背宝剑。 “星象盘只要与你有联系就好,我卜了一挂,这妖物对你无害,而对于其他被这厮缠上的人,不管在梦中有没有签署契约,都会在一年内死去。” 突然,房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鹤虚子猛然间的一惊,奔向门外——还没等出门,便见十余个黑衣汉子各挺一把砍刀冲将进来,二话不说,与鹤虚子打斗起来。鹤虚子因为失了宝剑,只好用手中拂尘招架。身形随着拂尘变换,那几个蒙面黑厮数刀都未砍中那云里白鹤周云,便弃了他,转身扑向少年与李寒。 道观恶斗 石弘见来势不好,大吼一声,随手抄起一条扁担,大吼一声,连打翻了两人,但终因为人多势众,逼得鹤虚子石弘二人,节节倒退。 我要死了吗?李寒心里想。多想,还能再见她一面啊。 突然,只听门外一声娇喝:“哪个敢伤我夫君!” 李寒两眼顿时发直了,之见门口冲进一人,手持一把长剑,风驰电掣般砍倒两人。 但见:柳叶眉配丹凤眼,血色裙搭红花剑。衣袂中巧含着秘法,眉宇间暗藏着杀机。冲阵救急俏女子,单剑斩敌把威扬。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李寒的心上人,林钰如。 林钰如因何到此,请听后文分解。却先来说这林钰如,一改以往的温柔——她面带寒光,见黑衣人便砍,唬的那群黑厮慌了神,早已跑了三两个,此时鹤虚子与石弘也各夺过一把刀。石弘瞥到两三个黑衣厮朝门口跑,怒从心里来,冲上去扑倒了一个,那两个正自逃命间,哪里还顾得上甚么自己人?书中暗表,这石弘自也觉醒了部分前世的记忆,有了一身好功夫,举刀便砍了那人的脑袋,又冲上去噗噗两刀结果了另两个逃跑的黑衣人的性命。 转眼间,只剩下一个黑衣人还活着,其余皆被林钰如等三人砍翻。那黑衣人弃了刀,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石弘上来揪住他的头,大吼道:“你们是甚么黑鸟,竟敢对我们暗下毒手,你今天若是说你是什么人还则罢了,若是牙崩半个说个不字,休怪爷爷剁了你这黑鸟。” 那人早已惊得魂飞魄散,牙齿打颤地说道:“我,我说,别杀我啊!” 可正值此时,那黑衣汉子却忽的耳鼻窜血,片刻间没了气息。 鹤虚子看了一下:“他这是中毒咒而死啊,只要他将说出秘密,毒性便会发作,瞬间就会毙命。” 李寒却没注意这些,而是呆呆地望着钰如。“你究竟是……?” 他还没说完,林钰如手一抖,从袖中取出一手帕在李寒面前一晃,李寒就昏过去了。 等李寒醒来,林钰如踪迹早已不见,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也没了,他也记不得刚刚发生了什么——鹤虚子清除了他的记忆。 鹤虚子笑道:“李寒啊,觉得好些没,你刚刚中暑昏过去了。” 李寒也笑着说:“我没事了,今天可能确实热了点,额咱别耽误正事,咱不是要看石弘朋友的记忆吗?” 少年微笑着,坐了个请的动作。 鹤虚子口里念念有词,面前又凭空出现了闪耀的小球,朝少年大喝一声,少年随即抓住了小球。 轰的一声后,李寒与鹤虚子又一次到了少年的记忆中。 冷风携着雾气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血腥味,令人感到一丝寒意。 四个醉鬼晃悠悠的回到屋子中取了灯,到房后点灯一看:只见王五胸前有个大洞,两腿之间血流了一地。四个醉鬼吓得酒全醒了,瘫坐在了地上…… 张三最先冷静下来,见有一条血迹延伸到了草丛中。忙对那三人说道:“王五兄弟被人害死的这么惨,我们快抄家伙,顺着血迹,追上凶手,把他乱刃分尸,好为王五兄弟报仇!” 牛二戴六马七随声附和。又回到房中抄起枪棒顺着血迹追了上去。 少年隐约见到有灯光朝他奔来,忙猫下腰,快步跑去,却被一块石头绊住,摔倒在地。四个混混见前面草丛内有动静,忙追了下去,只见少年暴起,抡起刀砍断了马七的胳膊,却被一旁牛二一棒子打倒在地。 少年见被围住,咬破了手指,大叫到:“附鬼何在!” 只见一股黑风排山倒海般的吹来,风中夹杂着类似猛兽的咆哮声,附在了少年的身上与他手中的刀上。少年突然身形高大了一倍,裹挟着这黑风的刀朝混混们砍了下去。 只听得噗噗噗三声,没毛大虫牛二、踹死猪戴六、卷毛彘马七人头落地。尸首栽倒在草丛中。 而过街老鼠张三,却踪迹不见。 祭灵 少年略微有些发愣,忙环顾四周寻找那张三的身影。 脚下那黑雾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将他托了起来,离地能有两三丈高。 少年抬眼望去,见远处有个身影跌跌撞撞的像厂子方向跑去——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张三那厮。 少年笑道:“是也,权且教你多活几分钟”说罢,朝那里追去。 原来这张三颇有心计,见三人围住少年,恐事情有变,先兀自一溜烟地跑路了。跑出没多远,边听身后传来三声惨叫,心里暗想:噫,好了,我活了。 正觉着自己劫后余生时,见身后刮来一股劲风,随即脑后被重重来了一下,昏将过去。 雾不知何时散了一半,空中却又淋淋漓漓飘起了雨,本是燥热的夏夜,顿时清爽起来。 张三如同一条死狗般,被少年揪住后退,拖到了牛二等三人的死尸旁。少年先揪住牛二,用刀从牛二心脏拉了道口子,一直拉到了小肚子为止。如法炮制般的又解刨了戴六马七。用手拽出三人五脏,拿布包裹好。又取出绳子捆住了张三,等张三醒后,拿刀一片一片镟下数十片肉,见张三又一次疼晕,便一刀结果了他,取出五脏,小心收好…… 记忆就在这里结束了。 李寒再次醒来,见自己正躺在疯人院的病床上。护士小姐端着一杯水放到了床头上,笑着对他说:“你清醒了,你舅舅说,你不久就能出院了。” 李寒看着窗外的斜阳,蓦然明白了,疯子其实是他自己。 《疯子的过往》祭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