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奇谭》 第一章 我叫叶帆 我叫叶帆,是一位阴阳术士,哦,严格说来应该是一位半吊子阴阳术士。同时,我还有一个身份――市刑警队特别行动小组的组长。 有人可能不会明白,阴阳术士不是搞伪科学的吗?怎么还会同刑警这个严肃认真的职业搞到一起?按正常的逻辑思维,我这个阴阳术士不应该是被刑警严厉打击的对象吗? 有位伟人曾经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咱能进入刑警队当然不是靠跑江湖的那套靠两片薄嘴唇忽悠的,咱是靠真本事彻底征服了咱现在的老局长和身边的各位同事的。 我现在的职位我刑警队的“特别”行动小组组长,之所以要强调“特别”俩字,就是我的主要业务就是处理有一些科学都无法解释的案件,也就是老百姓所说的灵异案件。 我能进入刑警队并不是通过正常的渠道考入的,而是老局长顶着压力特招的。 这要从一年前的一个曾震惊全省的坠楼事件说起――一年前,大概是七月份中旬,在我所住的这个城市的一栋废弃的公司大楼上,在连续不到十天里,接二连三的有人跳楼自杀,死者数目达到了七位,因为死亡的数目比较大,这件事当然引起了警方的重视。经过周密的现场勘查,警方对所有坠楼的人却做出的同一个结论是――自杀。 警方的这个结论引起的所有死者家属的不满,甚至有两个有点*的家属还到警局大闹。家属的理由几乎都是惊人的一致:死者不可能是自杀!因为没有自杀的理由! 其实警方也很无奈,警方在调查取证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一点,死者里有成功人士、有公司白领、有恩爱夫妻、也有优秀学生,即使条件最不好的那位,也是吃穿不愁没有什么生活压力。警方也分析认为几位死者没有自杀的理由。但是――自杀现场用最先进的仪器检测过,只有当时死者一个人的痕迹,死者胃里,血液也检测不出有什么致幻药物残留,身体上除了摔伤也没有其他诸如绳子,手铐一类可以拘束人体工具留下的淤痕,还有一点,死者的面部表情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也没有挣扎。这相对于被人为伤害是不可能的,平常人真正的面对别人的屠刀,谁会没有恐惧挣扎? 在科学和推论之间,警方当然只能选择科学。 那栋大楼接二连三的出现命案后,为杜绝惨案继续发生,警方就对现场进行了严密的布控与监视。 不过就是这样的严防死守也没起到丝毫作用,第八个人又是在一个夜晚血溅当场。多方布控竟然没一个人发现死者是怎么进入大楼的。 警方见此,再次加大力度,结果当晚见证了第九个人也从高空如沙袋般的坠落后。警方也不得不承认,这案子有些诡异。 不过警方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现场出现了一个人,用警员小李的话来说:“鬼鬼祟祟,行为怪异,十分可疑。(..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乎,这个人被当成嫌疑人带回了警局。 我就是在此时和警方产生联系的。哦,确切的说那个嫌疑人就是我。 那些事当然不是我干的,咱是干啥的――阴阳术士!从本质来说和警察是做同一类事情的,他们维护的是社会的稳定。咱是维护阴阳的平衡! 面对警察的严厉责问咱会屈服吗?答案只有一个――会!我靠,咱也不是傻子,要和政府对着干。我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之所以出现在事故现场的缘由彻底的交代了。 我告诉他们我是一个阴阳术士,听到这里接连发生命案,就怀疑这里有怨鬼出没,结果到这里一看,果真是不出自己所料,正要施展术法想要捉鬼,结果还没布置完,就被“请”到了这里。 听我说完,负责问话的刑警脸色就变了,当时他一拍桌子,勃然大怒:“在这不好好交代问题还敢讲封建迷信?”那冷酷的面容,严厉的语气让我这个从没接触过警察的人的小心脏那是一个砰砰直蹦。我终于意识到有句话真对啊――有时人真的比鬼更可怕! 不过我也是“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上半夜鬼敲门”,本来咱就是来捉鬼的,人民警察也不能对我屈打成招不是?见我嘴比较硬,警察也没了主意,只是临时把我留在了审讯室。 这时老局长出现了,可能是刚才的那位警察把我的情况报告上去。对警衔一类的我不懂,但一看到老局长我本能的就感觉应该是个大官。 老局长问我的问题很详细,从我的出身,到生活经历,最后又说到现在的命案。老局长话语那是一个亲切,根本就不像是警察对嫌疑人询问,而是像一位长辈在和你聊天,我跟他三说两说的就把我的一切经历都说了出来,包括我上高中时父母的失踪,包括我意外的在家里发现一处隐秘的六甲神坛,也说了在神坛上发现的两本老祖宗留下的阴阳道书,当然也还有这些年一些捉鬼的经历…… 问完话,老局长走了出去,这时我才蓦然惊醒:怎么说了这么多,甚至还有我的许多秘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审案技巧? 过了一会,先前审问我的那位警察出现了,不过他现在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改变,他告诉我说局长要在办公室见我。 到了局长办公室我才知道方才那个亲切地老人原来竟然是局长。 在我差异的目光里,老局长笑着对我说他对我说的很感兴趣,希望我能配合帮警方破获这起案件。 看着老局长信任的目光,我不禁心头一热,立马拍胸脯打包票,保证把这事处理好。 老局长办事很果断,当时就下令派几名警员给我打下手。我很是受宠若惊,啥时候阴阳术士也能有警察打下手了? 天擦黑的的时候,我和几名警员出现到了废弃大楼的附近。本来我已经在大楼周围做了一些布置,不过当时警察都当成证物给收了起来。不过幸好东西都在。我还是按照先前的计划,在几个跟随来的警员极度怀疑和鄙夷的目光中在大楼四周用符纸,法器布置了一个“八门锁灵阵”,这个阵法主要作用就是防止有灵体逃出。 当然,既然是打下手,几名警员也不能让他们闲着,我吩咐他们每个人拿着一面被我画了符咒的镜子一会儿听我指挥。那几名警员一边看着手里那种从两元商店买来的镜子,一边怀疑地看着我,那目光,跟刀子似的,我都怀疑若是没有老局长的吩咐他们会不会集体把我胖揍一顿。 咱心里有底,也不理会他们,只是老神在在的坐在车里等着。其间有警员出去打电话,看样子语言很激烈,而且一面说一面往我这里看,莫非他在老局长那告我的状? 晚上九点钟左右,一阵阴风刮过,点子终于来了。 我指着一个地方问旁边的警员看到什么没有?他们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后,很肯定告诉我:“没有!”语气那是一个不耐烦。 小样的,这回该我显示一下自己的道术了。 我指着那地方说:“看好了――”随后掏出一张窥阴符在几人眼前一晃。 当时几名警员面色就变了。 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在几个警员眼中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移动的身影,再仔细看却是两个人,移动的是一个胖子,另一个是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女人。之所以说是一个移动的身影是因为女人此时正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趴在胖子的后背上。女人看不清脸孔,只能看到长长的头发遮住了面颊。 “鬼?!!”这回是几名警员同时惊呼出声。再看向我的眼光就已经变成了敬畏了。 “确切的说只有那红衣女人才是鬼,那胖子只是被鬼迷住的受害者罢了。” “可是为什么刚才我们都看不到?”一个警员问。 “因为鬼这种东西无形无质,用科学点的观点讲,它们就是‘波’,若它们以某个波段影响了我们的大脑,我们就可能变成瞎子,当然也可能看到更可怕的影像。你看那胖子的脚下,这里路灯光虽然较暗,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到影子的。”我一指胖子。 “对,对!真的有影子!”有个眼尖的警员喊道。 “所以说,今天这个胖子命大,碰到了咱哥们,走吧,开工喽”我背起装法器的布袋拉开车门就要往外走。 “不过还没跨出车门,就被人拽住,我一回头,见那哥儿几个都是两眼略带不安。其中有一个看了其他几人一眼,指了一下那两元钱买的镜子,略带局促的道:“小――小兄弟,你确定我们就拿着这个家伙没事?” 他们当然会没事,因为他们只会在阵外晃一晃下镜子,实际上那鬼物是不能跑出“八门锁灵阵”的。之所以让他们参与进来只是为了有人在老局长那给我打证言。 警方人参与捉鬼行动,回去后肯定会把详细过程报告上去,内部人说一句也要比一个外人说十句要值得相信,要不然我一个已经被打上神棍标签的人即使做出惊天动地的事在别人眼中还是一个标准的神棍的。 见他们实在是有点紧张,我又掏出几张护身符分给他们,告诉他们佩戴这符百鬼不侵。这几个人才安下点心。 我指挥他们几人站好位置,告诉他们只要那红衣女鬼往这个方向来就用镜子晃。当然我也解释了原理:镜子本身就有反射的特效,在要不然民间哪会有那么多人家在自家门上挂镜子,就是为了反射阴气、煞气的,更何况我还在上面画了驱邪符,像眼前这种冤魂厉鬼根本就无法抵挡。 见几人站好位置,我背着布袋若无其事地朝胖子方向走去,那胖子走的很慢,姿势也很僵硬,别人走三分钟的路他五分钟也走不完。见我走过去,那红衣女鬼只是抬了一下头就又垂了下去,似乎根本就没在意我的出现。我像一个平常人一样很轻松地迈着步,也装着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我接近胖子的一瞬间,一股湿重血腥味传进了我的鼻腔,这是那红衣女鬼带来的味道,在擦身而过的一霎那一张早就扣到手心的驱邪符被我一巴掌拍到了胖子身上。 那女鬼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出手,被我的符纸一打,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鬼嚎,同时像一个皮球一样被拍了出去,而那胖子则是两眼一翻晕倒在地。女鬼迅疾回身,瞪着一双还在流血的眼睛,伸出两只苍白的手恶狠狠就向我脖子抓来。我早有准备,一柄桃木剑早已拿在手中,见它扑过来,只是一剑就把它拍飞出很远。这柄桃木剑早已被我用符咒祭炼了好几年,一般的厉鬼哪能近前? 想是知道了我的厉害,女鬼转身就逃。无巧不巧的,逃得方向正是刚才拉我怕镜子不保险的那名警员。 见女鬼奔着他冲过来,他都吓傻了,哪里还记得用镜子晃。我忙喊:“用镜子晃――” 到底是干警察的,反应过来就是比正常人快。听到我喊,忙把镜子对着女鬼就是一顿乱晃,受到女鬼身上的阴气激发,镜子上画的符咒光芒一闪,而那红衣女鬼则是在这一瞬间被开水泼了一样,又一声鬼叫,转身就往别的方位跑去,见镜子真的可以毫不费力的把女鬼挡回去时,几位警员顿时就像被打了鸡血,从害怕迅速转变成兴高采烈,拿镜子这个晃啊,咱也理解,毕竟能亲自参与捉鬼这种只有传说中才有的事也不是谁都有这种机会不是? 我则是一阵紧张啊,倒不是怕女鬼跑出去,而是那警员再一点晚反应过来,女鬼就撞到我摆的锁灵阵的阵壁上了,如果女鬼自己弹了回去,恐怕以几位警员的阅历一下就能猜出他们的存在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那样哪有现在的效果好? 终于,女鬼被我逼到了一个死角,几张锁阴符飞出,女鬼顿时身体僵直翻身倒地,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了个结实,我则不慌不忙的掏出个小皮囊把女鬼收了进去。 一切搞定我对几个警员做了个ok手势,在他们崇拜外加敬畏的目光里,收拾了各种法器,回到了警车旁。 那胖子早被警员抬到了车后座上,依然是昏迷不醒。 这时我俨然成了权威人物,几名警员都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我一笑,道:“没事,他只是被阴气附身,刚才被我的驱邪符里面的阳气一冲,造成了暂时的关窍闭合,没有大碍,解决的方法很简单――”我要一名警员把他的身子扶起,然后用手掌在胖子的后脖颈一拍,就听见那胖子“啊――”一声,就睁开眼来。 胖子一睁眼,见几个大老爷们正围着他,顿时就害怕了,身体一个劲哆嗦,张嘴就开始求饶。说什么只要留下他这条小命,要多少钱都成,而且绝对不报警!我靠,这是把我们当成敲闷棍的了。这种情况直到有警员掏出警官证胖子让才安静下来。 警员按照我先前交代好的,只是告诉胖子我们巡逻时刚好在这里发现他晕倒在地,正好想了解跟他怎么回事呢? 胖子想了一下,说他今天有一个饭局,刚走到这附近,就感到有点冷,同时还感觉好像有人在对着他后脖颈吹风,他一回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胖子的话还没说完,忽的有一阵小风刮过,正好背对着风向的两位警员,我清楚地看到两人都是全身一抖。 我让胖子回去查下血压,说他这么胖肯定是血压过高引起了昏厥。打发走正为自己身体状况担忧的胖子,我问几位警员,我是不是可以摆脱嫌疑回家了。 警员们哪还会说“不”。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就和我各回各家了。 至于那红衣女鬼,我当然不会把它打得魂飞魄散,说起来能成冤魂厉鬼的都是可怜人,没有极度的怨气是不可能化为厉鬼的。我只是把它送归地府,至于它是下地狱受苦还是投胎转世那就是它自己的造化了。 经过此事后我便成了警局的常客,在又协助了警方破获的几次有灵异*的案件后,老局长便顶着压力把我特招进了刑警队,更是成立了一个特别行动小组,专门处理有关灵异的案件,当然,破案之后的报告怎么写就不是我的事了。 第二章 这是一件灵异案件 天葬岗是我们这乡下的一处乱坟岗,附近的十里八村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地方,这地方很邪性,大夏天的,即使在正午的太阳底下,这里也是阴凉阴凉的。 听村里最老最老的老人讲,这里埋了不知道多少人,不过没有附近乡村的,都是早年间那些兵荒马乱、饥荒瘟疫、横死冤死的人。好像都几百年的历史了。小时候老人正赶上战乱,亲眼看过村里人把那些死人埋进天葬岗。据说有时挖一个坑,都能挖出好几具尸骨,别看现在天葬岗好像一个坟丘挨着一个坟丘,但天知道每个坟丘下层层叠叠的埋了多少人的尸体,又飘荡着多少冤魂。 从小到大,附近的每个人都不知道听过多少关于天葬岗的恐怖传说。 这地方可以说是一个禁地,大白天的也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 这地方我听说过,但从没来过,我知道自己的本事,虽然懂得一点阴阳术法,但我既不是佛门的高僧,也不是道家得道的高人,我没法把天下所有的冤魂都超度出苦海,我只能顺其自然的做我的小小阴阳术士。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帮助一些人或者鬼! 这回来天葬岗是因为有人报案——有人惨死在天葬岗。 报案人是死者的家属,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和一个十六七的男孩。女人和孩子不在现场,她们被吓坏了。现场主要是刑警队的警察和相关工作人员。当然,远远地还有附近村落的几个胆大的村民。 望了一眼那几位伸长脖子村民,我不禁一叹:难道看热闹真的就是人的一种本性? 死者的死状很惨烈。 那名名叫胡老三的汉子自腋下全部埋在土里,裸露在地面的部分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左臂伸直,右臂弯曲,食指在自己的脸上做抠东西状。眼球明显凸出了框外,看起来很瘆人。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像还在嘶声惨叫。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有明显干涸的血迹,现场地面上除了死者脑后,到处是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刺激着人的大脑神经。 我对调查取证什么的一窍不通,只是在旁边看着工作人员忙忙碌碌,我悄悄地开了阴眼,胡老三的魂魄不在此处,四处很平静。当然这么多人在场我也不可能用出阴阳术士的手段。再说这地方大白天的阴气都这么重,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鬼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调查,取证,仪器检测,一切做好后,工作人员把胡老三的尸体装入了尸袋。 见没了热闹可看,那些村民一哄而散,比兔子跑的还快。 回到刑警队我一时没有事可干,就在办公室里跟同事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聊天打屁。直到有警员把装有案发现场的各种资料报告的档案袋送来。 我翻了一会,就把档案袋往腋下一夹,去了局长办公室。 老局长依然是笔挺的一身警服,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材料,见我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材料,微笑道:“怎么样?结果出来了?” 我说:“是!” 我把档案袋放在他办公桌上然后从里面抽出几张我事先放好的照片。 “看这里——”我先拿出一张指着一个位置。照片上是一个极其血腥恐怖的画面:一具怪异的男尸直挺挺的躺在那里,一只手伸直,一手弯曲都好像在自己手指抠这自己的面皮,指甲几乎都剥离了,胸部以上的肌肤呈黑紫色,两眼突出框外,虽然皮肤黑紫,但仍然可以看到七窍一下的大量干涸的血痕,另外尸体的下肢看起来显得十分的怪异,惨白的双腿长长的伸出了裤管,与上身比例极不对称,看着十分的诡异。 之后我又抽出一张照片,是从当事人家中要来的一张生活照,照片里的胡老三背着手,笑的很开心。 “您看,案发现场死者的下肢明显被抻长了。怪异之处还有这——”我又拿出一张照片,是死者的尸检照片,指着死者的脚踝处:“您看这里——” 虽然见过无数的血腥场面,但是看到我指的地方,老局长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照片上死者的两脚踝处明显的各有一处人的手印,从手印的位置方向可以推断出,应该是有一双手曾用力地向下拖拽死者的双脚。 我再抽出一张黑色的x光透视照,胶片上的下肢关节脱离,骨骼多处断裂,全面解释了第一张照片为什么死者的下肢那么怪异。 我把手中剩下的照片都递给了老局长:“这些是案发现场的照片,你看一下。” 照片是从不同角度拍摄的案发现场:死者面色狰狞,两眼凸出框外,手指深深的抓在泥土之中,四下到处都是抓痕,除了脑后,到处是大量血迹,最远的距离竟然有三米左右,从画面上可以想象当时会有多么的血腥惨烈。(..info) “案发现场是当地人忌讳的凶地,只有附近村里几个胆大的村民才敢到现场看热闹,不过就是这几个人也都是离得远远的。所以现场没有被破坏,离死者最近的人为痕迹也离他七八米远,也就是他家属的痕迹。埋人的土层经技术鉴定湿度、密度和其他位置并无差别。离奇的是,埋当事人的土坑里没有任何松散的土,这情形不像是人掉进了土坑,而像是死者本身就埋在土里很多年一般。” 望了望老局长若有所思的脸,我很肯定的说:“综上所诉,我个人以为,这绝对是一起超自然的灵异案件!” 老局长点了下头“看样子又该你们小组出马了,怎么样?有方向吗?” 我想了一下,道:“下午我先到死者的家去看看,另外,今晚要独自去趟天葬岗。” ****** 胡老三的家在一个叫“杨大胖子”的村子,据说是以解放前的一个地主外号命名的,这个村子在这里很出名,倒不是因为富有,而是因为这个村子是有名的贼村。 附近的十里八村,以及城市里都是他们生活的来源。他们什么都偷,小到内衣内裤,大到冰箱彩电,没有不偷的,甚至别的村晾到外面的蒜辫子,干辣椒也在他们的“业务范围”之内。 现在的人法律意识不是很强,这些人这么偷,实际报案的却很少,一则是有些人对警方不信任,二则有人怕被打击报复。我以一个警察的眼光来看,就是这种心理行为,才导致现在社会上明目张胆的犯罪分子越来越猖獗的。 胡老三在整个村子里也是有一号的的人物,好勇斗狠,很少有人敢惹,在当地警局都是一个出了名的刺头。 他的家很简单,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唯一能让人看得上眼的也就是一台三十吋的电视机。 我望着眼前的的母子二人,眉头不禁皱成了川字。 这母子二人面色苍白,神情萎顿,虽然此时距事发时已过了一段时间,但提起当时所见还能看到她因为过度的惊惧而微微颤抖。 只是我在她的眼底见到的却没有多少哀伤。 “这是报应啊!”母亲咬了咬嘴唇:“叶警官你知道这村子名声不好,是这里有名的贼村,几乎全村的人都是靠偷东西这类不正当的职业过活,昨天晚上老三回来情绪就十分不好,一直念叨‘今天倒霉透了’。我也不敢吱声,老三的脾气大,要惹了他,他打人都是敢下死手的。不信你看——”女人撸起了自己的一个袖子,露出了里面一大片淤青“这就是前几天因为我说了他两句,他给打的。” 见我点了点头,一副了解的样子。接着说:“昨天晚上他要我给他炒个花生米,说他要喝点酒去去霉气,我弄好了也不想招惹他,就去看电视了。他一边喝酒一边骂,我也没管他,以前他也总是这样,我都习惯了。” “都骂的什么?”我插口问道。 “还能是什么,昨天打他的那个失主和警察呗,他这人就这样,谁惹了他,他要是想起来能骂他一年,对了,还骂咬了他的那条白狗。” “白狗?”这个词让我精神一震,关于昨天胡老三偷东西失手被打,又扭进派出所的情况我已经从当地派出所了解过了,但他回来以后的事却是我最想知道的。“知道是谁家的狗吗?” “是野狗!”女人很肯定的说,“我没这里没人会养白狗,都说白狗通人气,会成精的。” “哦——”我点头以示了解:“那你再说说之后的事。” 女人的脸仿佛又白了几分:“当时我看电视也没太注意他,喝了一会就看他歪歪倒倒的往外走,我猜他这是要上厕所,然后我就去扶他,可是他一下就把我拨拉一边去了,我一来气,就接着看电视。可是他出去好长时间都没回来,我就叫上孩子到院里找他,我怕他倒在外面,你不知道他的脾气,如果酒醒了发现我没管他,他还会打我的。可是我俩还没有走出屋门,就看到他拿个棍子往外跑,我怕他惹事,就和我儿子追他,他跑的很快,我俩根本就跟不上。我喊他,他也不理我,就是自顾自的往前跑……” “你喊他,他是没听到,还是听到了没回应?”我插嘴。 “我不知道。”女人想一下回答 “当时你喊他之后他什么反应,没什么停顿和回头的动作吗?” “我没注意。”女人摇头。 “我爸没停过,就是一直跑。”这时女人的儿子插口,很肯定的说。 “另外你们追时看到当事人是单纯地跑,还是追什么东西的样子?” “应该是追什么东西。”没等女人说话她的儿子接着说:“我看到他跑一会就回稍微换一个方向,这个过程中重复了好几次这样的动作。”停顿一下补充道“和我以前在学校和同学玩捉人的动作一样。” 我点头:“再说说以后的事。” 女人接着说道:“我跑得慢,我儿子还得拉着我,结果我们离他越来越远,最后就看不到他了,只能顺着大致的方向去追,追了好一阵子,就听到了他的骂人声……” “听到骂谁了吗?” “不像是骂活人,倒像是骂鬼,因为听到他说什么你死了也不安生,还有什么你要转世投胎什么的” “在然后呢?” “我就看到他了。喊他,可是他还是没听到一样,再然后,他就奔着‘天葬岗’去了,然后就听到他的惨叫,等我俩跑过去就发现——发现——”女人浑身颤抖,脸白得像一张纸,好像又回到当时可怖的场景之中:“我当时吓坏了,当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女人捂着脸,全身剧烈地抖动着发出了呜咽声。 见母亲说不出话来,女人的儿子拍了拍母亲的后背,接着把看到的说了出来,很明显,从他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他的恐惧绝对不次于母亲:“当我们看到我爸爸的时候他已经在那土坑里了,借着手电光,我感觉那个土坑好像是活的,一直在蠕动,我爸就好像被没牙的老太婆吃到嘴里,被干瘪嘴咀嚼,紧接着我就看到我爸爸露在外面的部分,一下就胀紫了,眼珠子都鼓得像是要掉下来。之后他的七窍一下子就喷出了好多血,那时候我妈一下就晕了,然后我爸就不动了。” 以后我没再问什么,只是安慰了他们娘俩几句,然后在他们院子里转了一圈,就走出了胡家大门。 我回到车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试灵符,见符纸上只是显出淡淡的黑气,心中便有所了解:这里确实曾经出现过鬼物,但绝对不是很厉害的那种。看来天葬岗还真得探一探了。 第三章 夜探 我没有回警局,直接回到家中,白天我已经大致看过天葬岗的情况,那地方绝对很邪性,以我此时的能力怕是力有未逮。 降妖除魔是一个阴阳术士的本分,但是为了降妖除魔把自己放入一个危险的境地甚至是生命危险却不是我所愿了。 咱还没那么高尚的境界。 回到家我先简单的弄了点东西填饱肚子。之后洗手,净面,漱口,然后就走出正房进入东厢房。 这里我要说明一下我的出生和经历,我父母从我有记忆起,就很少在家,不是去了天山,就是去了昆仑,用现在的话来说好像是个职业驴友。而我,在襁褓之中便跟着他们东奔西走。我没见过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也很少听父母提起。大概祖上留下一大笔财产,因为记忆力我从来没见他们钱发愁过。 我的名字叶帆,据说也是有一次他们出海,看着海上的渔船,想起了“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的名句而起的。 后来我长得大一些了,该上学了,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只是给我找了家寄读学校便又双双飘然远去,一直到高中毕业,我们也是聚少离多,因为父母总不在身边,所以就我感觉他们对我并没有别人父母对儿女的那种情深意切,于是我总怀疑,难道我是他们抱养的?缺少了父母的关爱,我总是感觉自己是没娘的孩子,这是一直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当然我长大了问过他们,他们看我的样子很奇怪,只是说:“有些事情你不懂。” 终于,我高二的时候,他们又出去了,结果这一次却再也没回来。没有电话,也没有书信,什么都没有,就像两人凭空消失了。 虽然我自己感到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多深的感情,但我还是伤心了很久。 高三的时候,我一个人没什么事就在家里瞎翻腾,结果在东厢房发现的一处暗门,暗门通向一个只有几平米大小的地下空间,初次进去我被吓坏了,因为里面供奉着大大小小许多灵牌,我还以为不慎进入了供奉死人的灵堂,可咋着胆子看个仔细后却发现那些灵位上都是刻着诸如“三清太上老君”“六丁六甲天神”“东华大帝”一类的神仙名讳,才知道原来这是一处神堂,在神堂前还我发现了两本线装手抄书,一本叫做《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另一本叫做《太上说通阴阳玉枢宝经》。一时好奇,我便把这两本书带出密室,虽然两本书里都是古汉语繁体字,可是也许就是古人所说的:书读百遍其义自现。我连猜带蒙的把里面的字认出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再找本古汉语词典,竟然都给啃下来了。 《太上说通阴阳玉枢宝经》是一本道书,里面包含了通灵、驱邪、伏魔、降妖、禁咒、隐遁、堪舆、神仙术等等的各类道术。而《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则讲诉了叶家历代使用道术驱鬼降妖的经历,还有一些灵异的传闻,个人心得,想法。 我翻过那本《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后,才知道自家祖先竟然是个道术大家,其中的一位祖先还曾受明朝著名的神道高人刘伯温的邀请,一同镇压了当时因战乱而衍生的的一个法力强大到极点的妖魔,那一战极其惨烈,三百余道术高手死了一大半,那位叶氏祖先虽然没有当场身亡,但也重伤极重,回家后没挺过几年也逝去了。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例,我在看完整部《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后就如同翻阅了一回《封神演义》。而这些,我却从没听父母说起过只言片语,仔细回忆了一下过往,并没有回忆起同父母在一起时他们有什么异样,估计父母也如同自己一样,是个平常人吧。 看着那本《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我的人生观发生了根本的改变,原来这世界上并不是上学时老师讲的:世界是物质的,并没有鬼神的存在。 当时神话、玄幻题材的的电影电视很多,看着电视里主人公飞天遁地,再看看《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里叶氏老祖先亲历的桩桩件件的异事,加上我强烈的好奇心,我试着按照《太上说通阴阳玉枢宝经》上讲的修炼方法做了一下,一段时间后,我竟然发现自己竟然出现了两种书中描述的的小神通,一个是观气,一个是阴眼,观气是指他能在其他人身上看到一种代表其气运的光,走正运身体健康的人最起码是亮白色,鸿运当头的人还可能出现五颜六色的奇光,而走背运或疾病缠身的人则是黑灰色,完全黑色的人要不是有横事就是得了绝症。而阴眼则是可以看到正常人眼所能看到的以外的东西。 见有效果,我便把全部精力投入到道术的修炼中去,结果到高中毕业时,道术倒是小有成就,不过学业却是荒废了,只是混到本高中毕业证。 不过我也么有感到有什么遗憾,凭借一手道术,我圆满处理了几件灵异事件,如今虽然大神大仙到处都是,毕竟是骗人钱财的多,有真实实力的少。一时间,咱倒也在当地混得小有名气。 再然后大家就都知道了,因为红衣女鬼,我最终进了刑警队。 我现在进东厢房当然是要进入六甲神坛,平时不用的法器我都放在神位前的的香案上。 《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有云:阴阳术士所用的灵力。一在练,二在借。练是指自身要修炼,借是指借用仙神的神力。那些法器摆在香案上自然是要请所供奉的神灵加持的。 我首先上香礼拜,作为一个阴阳术士没有敬畏之心,不存恭敬之意是无法借到仙神的力量的。 礼拜之后我拿起平时装法器的特制布袋,先后放入桃木剑,桃木钉,檀香,各类符纸。 以往的情况下,这些东西就可以对付一般的厉鬼了,不过我想了一下以天葬岗那么重的阴气,这点行头好像不够,为保险起见,我又拿起香案上的黄纸剪了几个纸人,剪好后用朱砂在纸人身上各画了一道替身符。画好后我觉得还不保险,又抓了几把黑豆和糯米,黑豆用过特殊方法炼制,可以让鬼物看不到施法者,是用来保命的,糯米是为了对付有尸变的僵尸的。 准备了这些后我感觉差不多了,就在神坛前的蒲团上闭目修炼,这是我日常修炼的一部分。 到晚上八点多我估计天上的星星也差不多出全了,就走出神坛,锁好家门驱车往天葬岗驶去。 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就来到天葬岗在距离胡老三身死之处二百米左右,我停车熄火,然后在布袋中拿出一张护身符,一道隐阳符贴到了身上。这里要特别说明一下隐阳符,这符能隐藏自身阳气,有些国产的僵尸片,遇到僵尸要屏住呼吸,就是不让僵尸闻到阳气。其实对付鬼也是一样,不让鬼感受到人体的阳气,他就会以为你是他的同类。鬼和一般动物一样,大多数都不会伤害自己的同类,这世界上,以伤害同类为乐趣的只有自谓为“万物之灵长”的人类。 来到胡老三的葬身之所,我看了一下四周,晚上阴气更重了,不时可见天葬岗内卷起一个个齐人高的旋风,我打开阴眼一看,每个旋风里竟然都裹着一团白花花的影子。我靠,这不是百鬼夜行吗? 我来此的本意是想用术法把胡老三的魂魄拘出来,再用通冥之术了解他身死经过。可是看到眼前这幕百鬼出行,我还真的有点提心吊胆。毕竟咱还只是一个半吊子阴阳术士不是? 我们叶氏老祖宗在《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也说过:降妖追鬼当量力而行,鬼是捉不完的,但自家性命只有一条,只有保护好自身才能捉更多的鬼。当然原话不是这么说的,咱说的是翻译过来的白话文。 想到这我有些退缩,转身就想走,可走几步我又回来了,倒不是正义感发现,而是感到有点不甘心,要是这么走了,我不是白来一趟吗?半吊子阴阳术士也是阴阳术士啊! 我又开始观察天葬岗里的动向,还是先前那样,好像没有特别大的气息,阴气重莫非只是里面死人太多?我只是在自己吓自己? 正在猜疑之间,我就感到后脖颈呼呼的一阵吹凉风,本能地回下头,我的神啊,这一眼差点把我吓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股旋风跑到了我的身后,平常还好,看到旋风最多是看到一些沙尘纸屑跟着风旋动,很正常的自然现象。大家都也都见过旋风,谁怕过?可是我现在不一样啊,正开着阴眼呢,我只看到此时一股旋风里探出一张雪白雪白的大脸现在正对着我的后脖颈吹气呢! 说时迟那时快,我顺手就掏出一张破邪符就想往那张白脸上贴,只要这张符纸贴上去那旋风里的小鬼不魂飞魄散也得元气大伤。 但是我的手刚伸出一半就停住了,因为我现在已经回过神来了,这种鬼其实是一种非常常见的鬼,一般都是不大的孩子夭折后形成的,它们本身就涉世未深,魂魄离体后还是死时的心性,虽然是鬼,但是极少有害人的,只会像顽皮的孩子一样跟人闹着玩。 你说,咱一个好人,能对这种无害的鬼下狠手吗? 或许被破邪符中所带的灵气吓到了,那旋风呼的一下就在我面前消失了。 我伸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长长的出了口气。 第四章 好大一只鬼 那小鬼的出现让我痛下决心。 不管那么多了了,既来之则安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下水你永远不知道坑有多深。同样的道理,不施法我也永远不知道天葬岗有多凶。 我开始布置护身结界,先用桃木剑穿起三张镇地符笔直的插到地面,再以桃木剑为中心,在八方各以一根桃木钉钉住一张坚壁符,一张拒阴符。最后聚身上的阳气在剑柄上一拍,顿见剑尖下土地红光隐隐迅速把八枚桃木钉连接到一处,我身上一暖,冰凉刺骨的阴气,顿时无影无踪。 结界成了! 看着红光隐隐的结界,我不禁有几分小得意。这是我第一次动用结界,只是照书上所说的那么做一做,看得出来,很成功!! 准备工作既然做好了,接下来就要施展拘魂术了。 我运用阳力点燃三张通冥符,手一甩,幽幽的火光就从胡老三葬身的土坑旁闪起。 为了保证拘魂的正确性我还在符纸中夹带了几根从胡老三尸体上拽下的头发。 看着昏黄的火苗在符纸上不紧不慢地燃烧着,我在结界中再次甩出一张引魂符,引魂符刚一落地,地面上就刮起了一阵阴风,同时那三张通冥符的火光就像被浇上了汽油,一下蹿起了老高,火苗颜色也变成了惨绿色。 我知道,到了这个阶段,胡老三的魂魄马上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果不其然,三息未到,一阵旋风卷起了将将要燃尽的符纸,随着符纸爆出最后的火花,一个身影慢慢的显露了出来。 胡老三的魂魄看起来很奇怪。先是很惶急,看看四周又变得很茫然,但随后便开始剧烈挣扎,像是要想从我的术法中挣脱出去。 因为我身上带着隐阳符,外面还有一个护身结界,以胡老三一个新魂怎么可能发现我,看样子鬼对未知也是害怕的。 我手上掐诀用上通冥术,这术法作用就是沟通阴阳两界的,现在社会上有些大神、大仙、大师的号称自己能通阴阳,可以和死去的人沟通,说可以去阴间找到已死之人知道他有什么未了之事,或者把死者的魂魄招来附在其身上,使死者直接与死者家属对话……当然,这里面虽然装神弄鬼的占大多数,但还是有少部分人真的可以做出这种令世人瞠目结舌的神奇之举来。他们这些人,可以说,用的也是一种通冥术,但也只是阴阳术士手中流出的一些皮毛而已。 说白了,通冥术的道理很简单:所谓的鬼魂,科学点的解释就是人**灭亡后留下的脑电波,正常的死亡,这种电波很弱,非正常死亡的,特别是那些横死的,由于死者临死前大脑活动激烈,所以这种电波的能量也很强,同时因为这种电波里包含着死者的一部分意识,所以这种电波从某种程度上还算是一种生命,只不过是没有**罢了。不过,既然鬼魂是一种电波,不可必免他也会有电波的某一种特性――他是有波谱的,当人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的与鬼魂的波段相应,人就会看到鬼魂,就出了所谓的撞鬼现象;当然如果鬼魂的能量比较强,也能影响正常人,就可能出像鬼上身,鬼打墙,厉鬼索命类的现象了。当然凡事都有好有坏,有恶鬼,就有善鬼,有害人的,也有帮助人的,都是取决于死者生前的一念善恶,总体来说绝大多数的鬼都是对人无害的,也许你现在身边就有一只,也许你走路的时候和鬼魂穿身而过,但一般人都毫无感觉,顶多体质弱的人感到一阵凉风吹过而已。好了,既然知道了鬼只是一种电波,通冥术就好解释了,就是施术者把自己的波段和鬼魂的波段调到一致,使不同世界的两种生物进入了同一个世界,从而达到相互沟通的一种手段而已。 通冥术一施展出来,胡老三虽然看不到,但一下就感觉到了我的存在,还没等我问话,就听到他嘶喊着:“救我――,救我――” 我一下子被胡老三弄愣了,怎么个情况?我还没问他怎么回事呢?他就搞这一出,莫非他的思维还停留在临死的一刻? 这鬼的叫声实在是太太太难听了,电视里演的鬼片为了突出恐怖气氛都会给鬼配很阴森的声音,实际上鬼的声音很刺耳,正常说话还好些,要是嚎叫起来,那滋味根本都无法用文字形容。我们身边总有这样的事,有人半夜里大声唱歌,好听点也就罢了,要是非常难听还要大声唱出来,这是就会有人开窗骂他:“大半夜的,鬼嚎什么?” 见胡老三这副样子,我无奈只好又甩出一张定神符,符纸上灵力流转,胡老三嘴一下合上了,但是身躯还是挣扎状。我很满意这种效果,我不禁感叹,人还是勤奋好学一点好啊!我勒个去,几百种符咒,能掌握到我这程度,天才啊! 我对胡老三道:“今天我把你拘出来,只是想了解你被害的经过,如果可能的话,我会送你进入地府,至于你是是投胎转世还是入地狱受苦,那是你生前自己结的因果,不管怎样都比你成为孤魂野鬼强。” 胡老三不说话,只是剧烈的挣扎。 我有点奇怪了,定神符只是镇定安神的的一种符咒,没有封口的功效啊,莫非―― 我低头看向方才扔出的定神符。哦,好吧,我收回刚才夸自己的话。我承认扔错符了,我扔的竟然是一张封口符,我还纳闷呢,为什么胡老三刚才只是不说话,身体还那么挣扎呢! 我赶紧又从口袋里找出解封符解了胡老三的封口之苦。 “救我――”胡老三这回变本加厉了。 我生气了,还没见过这样的冤鬼,来帮他他不蒙情还不说,还变本加厉的闹腾人,看来真的要使手段让他安静了。 我正琢磨用什么方法好呢,胡老三却一下安静下来,满脸的绝望。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我分析出个子午卯酉,一股漆黑如墨的黑气从天葬岗的中心冲天而起,略一盘旋,就化成一个阴森、可怖、巨大的鬼脸。 胡老三见到鬼脸出现,一下疯狂了,不知哪来的力量,竟然挣脱了我三张通冥符的束缚,化成一股旋风就向天葬岗外围逃去。 似乎看到了胡老三,那巨大的鬼脸下方一小股黑气化出一只大手,电光火石间就把胡老三的魂魄捉住,然后收手,把胡老三拖到自己面前。 鬼脸面无表情的望了胡老三一会,然后一张嘴,就把胡老三的魂魄彻底吞了下去。 自打黑气从天葬岗中心冲出,我就傻了,我张着嘴,大脑、心跳、呼吸足足停滞了两分钟,直到我感觉到缺氧了才反应过来。 我的天啊,三清道祖、太上老君,我看到了什么? “噬灵术!竟然是噬灵术啊!!” 这下可坏了,我竟然碰到了一个大家伙。 我惊吓之余,环顾四周,还好还好,护身结界还在,没有被阴气腐蚀的情况,说明没被那只大鬼发现。 不过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噬灵术有个特殊作用,就是可以读取被吞噬灵魂的记忆,我刚才和胡老三的魂魄沟通了,等下那只大鬼肯定会知道我的存在。我现在不想办法逃走,一会恐怕就跑不了了。 略一思忖,我把那几张用黄纸剪成的纸人取了出来,咬破指尖在其中的一个纸人头部一点,纸人身上画的替身符登时灵气流转,我把这张纸人往桃木剑剑身一拍,纸人像突然间有了生命,两只纸臂一弯,一下子抱住了剑身。 剩下的纸人我摆到剑身四周,用土把纸人的双脚埋住,最后每张纸人上又压了一张浩然正气符,这种符可以算是我真正的宝贝,不同于别的符,这符不是黄纸朱砂画的,而是几种阳性材料合成的,我自修炼阴阳术法以来,就弄出这么几张。今天恐怕全要报废在这了。 做好这些后,还没等我松口气,就感到身上某个地方发热。我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的隐阳符竟然已经变黑了,这是快要被那只大鬼发现的表示啊。 我不敢怠慢,再往身上拍了一张隐阳符,然后抓出一把黑豆向四周一撒,随后就退出护身结界。 没有了结界保护,一股透骨的阴寒让我机灵灵打个冷战。我一边盯着巨大的鬼脸,一边往警车那个方向慢慢地倒退着前行,行出几十步,我就撒出一把黑豆。一直倒退出了百米开外。我只觉身上一暖,知道出了阴气的范围,我转身撒腿就跑,那速度,估计能让国家田径队队员汗颜。 拉开车门,插钥匙,点火,拉倒档,一踩油门,我的车就火箭一般,倒着冲了出去。直到又冲出一百多米我才停下,其实这里还不算安全距离,但我必须要看看那只大鬼会怎样,没办法,再远一点我的目力就看不到了。 那只大鬼此时明显已经找到了我先前的护身结界,我看到鬼脸化成了一大团黑气已经把结界裹了个严严实实,结界处只能看看隐隐的红光。大约五分钟左右,好像黑气发现没能奈何这个小地方,顿时发怒般的翻滚起来,不多时就听到“砰――”的一声雷鸣般的巨响,我一哆嗦,这是硬生生压碎里面空间的发出的动静,行内话叫“天破”。要是人在里面,一下子就能变成肉馅。 天破之后,黑气里红光白光大盛,我知道这是桃木剑,替身纸人,浩然正气符的阳气正气被激发了起来。我留到这里,就是要看看那只大鬼在我最强的法器面前会不会有所损伤。 黑气最终还是没有压制住红白二光,但是红白二光也没坚持多久,几分钟之后红白二光彻底消散,黑气在原地旋转了一圈,重新没入天葬岗的中心不见了。 我看到这长长的出了口气,还好,黑气似乎变淡了一些,说明我那些宝贝也不是白用功,那只大鬼还是受伤了。 我打开引擎,直接挑头,回家。 第五章 希望 我这一趟也算是无功而返,虽然知道天葬岗里藏个大家伙。[..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胡老三却是被那只大鬼给吞噬了。 这只大鬼应该是老祖宗在《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中所提到的“将”阶的凶魂吧。 一想到“将”阶,我的脑袋就有点疼。 《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中《捉鬼篇》中提到:“天下鬼物按实力高低可分为王、将、卒三阶,鬼王可以飞天遁地,号令万鬼;鬼将则可以一方称雄;至于鬼卒就是我们平常说的冤魂,厉鬼,和普通的亡魂。 鬼能达到鬼将的层次,就可以算作修炼者了。这个世界上不单人类可以修炼,其实动物、植物、鬼物甚至非生命的物体都可以修炼。我们日常总会听到看到有人去拜胡黄二仙,去拜什么树神的,虽然有很多人嗤之以鼻,认为是迷信,但是万事万物总不会空穴来风的,几千年的文明,人类也信奉了鬼神几千年,能说没有一点事实依据,科学道理? 当然,作为一个阴阳术士,我不管什么科学不科学,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对于鬼将,老祖宗们当年降妖捉怪的过程中当然不会遇不到,有好几位在,《捉鬼篇》都详细的记述了自己降妖伏魔的过程,不过对于我却只能是参考,没法子啊,我的法器就在方才的施法过程中全部报废了。 一想到这,我就觉得郁闷得要吐血,这几年好不容易祭炼的法器在一夜间化为了乌有,虽然只有两件(桃木剑和浩然正气符),而且还是一些低端的法器,但那也是我千辛万苦积攒的家底不是? 其实有些里面描述的很符合实际,修炼到一定程度搞点高级的材料很难!有时我都怀疑那些作者是不是都有一本类似于《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的书,要不他们怎么知道得这么多、蒙的那么准?什么?怎么提到了? 咱这个阴阳术士严格来说也算是个修真者不是? 回想起想当年得到一块据说是天下最好的山东肥城桃木时的欣喜若狂,想到我将桃木一点点的用泡、蒸、煮、捂、晾、干燥各种手法加工,加工好后又用三十六道天罡符日夜祭炼,用了整整三个月,这才制成一把可以驱鬼服邪的桃木剑。至于材料更加难得的浩然正气符,我就不说了,说了都是泪啊! 这还只是低端的法器呢! 我也无心打坐练功了,躺到床上,就这么胡思乱想的睡着了。 第二天。 局长办公室。 老局长望着我面色有些郑重。 “你说这案件很棘手?” “是,昨夜我去天葬岗那转了一圈,那里面的……东西很厉害,我的能力不够,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我就扔进去了。” “有办法解决吗?” “不知道。”我有点垂头丧气。 “也就是说有解决的希望?”老局长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嗯。”我想了一想,不太确定的道:“两个途径,第一找个比我法力高的阴阳术士,第二给我搞几件趁手的家伙,我的法器太低端了,高端的弄不到。要是有好的趁手家伙应该对那东西有一定作用,虽然不能消灭那东西,继续把它封印住还有可能吧。毕竟我的功力还不是很高。” “如果不管那东西会怎样?”老局长问。 “可能还会有人死在那。”我顿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 “如果再出事,其他人也就是普通的干警到那调查取证会怎样?”老局长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info[] “暂时如果白天还好一些,危险不大,晚上去就很危险。” 虽然我不知道天葬岗怎么就突然冒出一个鬼将,胡老三怎么就会突然地横死在那,也不知道那鬼将为何要吞噬生人的魂魄,但我确定,这绝对不是个偶然。 如果不是偶然―― 我心头蓦然一突,叮嘱老局长道:“若我不在,或者其他没有懂阴阳术的人在,不管出多大的事都先不要在晚上派人去那,您一定一定,千万千万要记住了。” 见我说得如此郑重,煞有其事,老局长心头不由一紧,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自从开始接触我,老局长知道我平时可能会有点没个正经,但事关人身安危的,却从来不说一点夸张的话。 “那你打算怎么办?” 老局长一句话把我当时就弄的退头丧气。 还能怎么办?弄个趁手的家伙才是重中之重啊。 见我如此表情,老局长忙问怎么回事。 我告诉他我的主要法器昨晚全毁了。 老局长挑了挑眉,略一沉吟,道:“那你都需要什么东西,我可以找一些老关系帮你想想办法……” 我闻言大喜,差一点上前抱着他亲一口:对呀,自己弄不到不代表别人也弄不到,以前自己毕竟是野路子,接触人的层次不高,进了警局后,一则没遇到什么厉害的鬼物,二则还是一种固定的思维在作用,自己一个阴阳术士都做不到,普通人又能做什么呢?唉――,惯性思维害死人啊! 老局长干了刑警这么多年,为人公正严谨,从不用手中的权力做谋求私利的事。破过的大案小案更是无数,接触到人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不管黑白两道,提起老局长,无不得一挑大拇指,赞一声:好样的! 我心里顿时活络起来,计算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需要一面古铜镜,年代越久远越好,最好是春秋战国时期青铜镜;还要一把镇鬼的武器,最好的是阴阳术士前辈用过的法器……,哦――”看到我眼珠直转,老局长眉头当时就皱了起来,我赶紧话音一转:“这个法器是我开玩笑的,其实我是想一柄凶器,杀过的人越多越好,最好是古代名将的佩剑,哦――,这个也不太好弄哈。刽子手砍头用的鬼头刀也行啊。局长你别这么看着我,杀过的人越多,凶器上血煞之气就越重,镇压鬼物一是靠阳气,二就是靠的是凶煞之气啊,要是随便找个破铜烂铁都行我就不至于这么多年连个趁手的家伙都没有了……。还需要八块上好的玉石……,哦――,这个也算了。还要一些铜钱,这个不拘年代,是真的就成;还要――,哦,没了!真的没了!!” 老局长的神色好像要吃人。 “主要是铜镜和凶器,其他的我再想想办法,看看有什么能替代下……” 老局长盯了我半天,看样子是强抑制着自己不拿茶杯砸我。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确定你要的这些东西没说错?” “没,我可以对着我家的供奉的神位发誓!” “那你知不知道,你要的这些东西代表着什么,有多大的经济文化价值?” 我一下蔫了。心虚的低声道:“文物,国宝!” “那你还让我去弄?我一个小局长到哪去弄?”老局长的声音变成了怒吼。 “还不是你说可以找老关系……”我帆小声嘀咕。 “你――”老局长指着我有点说不出话了。 “对了,局长,我今天案子有些后续工作还得处理,处理不好会出人命的……,你先忙哈……”我这时候哪还敢在这触老局长霉头,赶紧找个由头开溜。 随着我逃命似的冲出局长办公室,老局长的一声怒吼也随之传出,警局里的警员都不由一震,望着我的眼光都变得异样起来,估计都猜想着这小子今天又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然能让一项处事不惊的老局长也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了。 我也不理会他们的目光,自顾自的到饮水机前拿了个一次性纸杯,接了杯水。说了半天,还真有点渴了。 “喂――”后面有人用手捅了捅我后腰,我回头一看,是刑侦科的李定国,只见他一脸的贼眉鼠眼,小声问我:“你今天又用什么招把boss搞爆发了?”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什么叫‘又’啊?我又不是闲的蛋疼,没事就去捅老虎屁股。” 李定国一撇嘴:“得了吧你,以前哪个同事敢在boss面前搞事啊,别看boss平常笑眯眯的,那眼睛一瞪,哪个不当时矮半截?这是气场你懂不?可你来了倒好,好像没几天boss就得吼一吼……” 我有吗?我挠了挠脑袋。貌似真有过那么几回,哪有李定国说的那么夸张。 李定国还要说什么,却被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轻手轻脚的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前,侧耳倾听,就听到老局长在里面“喂――。是博物馆李馆长吗?我是市警察局的老秦啊,听说你们博物馆有面古代的铜镜?对对对,就是那面镜子,是这样的,我们局里有个案子,需要借用一面古铜镜,是是是,我知道上面有规定,可是我们这么长时间的关系,你看能不能――,对对,我当然知道这样会让你很为难,可是……” 嘿嘿,有戏! 我一脸的奸计得逞,对着很八卦的李定国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直接走了出去。 第六章 又死一个 我心情大好,嘴里哼着“今个真高兴”回到我们特别行动小组的办公室。 我们小组一共五个人,因为小组的只能比较特殊,所以全都是侦查员出身。 我自己就不用介绍了。 王海东:特别行动组副组长,这位老大哥平时少言寡语,但关键时候却能一语中的,是个老成持重,注重大局的性格。,是老局长怕我年轻不稳重,专门派来给我把关的 米东会:特别行动组组员,这小子是个话痨,是最早随我在红衣女鬼一事中,老局长给我派来打下手的警员之一。但他对事非常敏感,很是注重细节。 陈国坤:特别行动组组员,他也是比较能说的一个人,但是和米东会不一样,米东会是不管是谁什么都说,也什么都敢说,当然,我说的是工作以外的事。而陈国坤是和别人沟通的时候特别能说,也就是说特别善于沟通而且耐心细致之极。 赵晓茹:特别行动组组员,也是我们行动组唯一的女性,这是个温温柔柔的女孩,长得也比较娇小可爱,被老局长调到我们这个组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时间长了我却知道,这小女子心思缜密,头脑灵活的程度足以让我这个大老爷们汗颜。 见我哼着歌曲就进了办公室,米东会这小子凑上来,道:“老大,看样子很高兴啊,有啥喜事说说呗,大家乐呵乐呵。” 我一怔,脸色随即垮了下来。 从昨天到现在那有什么喜事啊。好不容易攒了几年的家底一夜之间化为了乌有,虽说老局长正帮忙找高级点的,可是咱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要的哪几种东西哪个不是文物?哪个不价值连城?能借来用用就是好大的人情,如果据为己有,咱也是干刑警的,知道那是什么罪过。再说能不能成还不知道呢,我刚才高兴个毛啊? 我又变得退头丧气起了。 情绪的变化,让屋里的每个人都注意到了。王海东只是看了看我,就又开始弄他的资料。而陈国坤挑了挑眉,好像要说什么,但米东会却先开口:“老大,你这是搞的哪一出了,玩变脸啊?” 我朝他肩膀就是一拳,没好气的说:“我都愁死了,好不容易有那么一点点让我高兴点的事,被你一句话就破坏了。” “不是说你昨晚要去天葬岗吗?怎么,遇到烦心事了?”好奇宝宝接着问。 “唉――”我一声长叹,往办公室沙发一坐,那边赵晓茹早就给我接了杯水送了过来。 “还是小茹姐对我最好了。”我接过水杯顺嘴说道。 赵晓茹双眼眯成了月牙。 “得了吧”米东会一撇嘴:“什么对你最好了,小茹mm对谁都一样。再说了,你语言丰富点好不好,别跟谁都说:‘那个谁,你对我最好了’。” 我看了下四周,看到王海东,陈国坤的嘴角直抽抽,知道他们是憋笑憋的。 我道:“谁要是笑,我马上派任务,听故事是没门了。” 话音一落,四个人都是马上变得一脸的严肃。 我很满意自己语言的杀伤力。但是也很郁闷,为什么自己每次单独的灵异案件调查,在他们眼中都成了故事?没叫上他们,是我感觉此行有危险,怕自己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他们。可他们倒好,直接把我经历的惊险当成故事听,还美其名曰:探讨案情。 看着连一本正经的王海东都放下了手里的资料,我一阵无语。无奈何我开始讲昨晚的经历…… …… “完了?”米东会一脸的意犹未尽。 “啊!完了!”我一脸叹息。 “你没回去看看你的剑?没准还在呢。那鬼将也不能拿走你的剑。” “都‘天破’了,里头不可能还有东西的。” “你不是说,‘天破’之后看到剑光符光吗?这说明‘天破’之后东西还在啊。”这是陈国坤问的。 “那只是桃木剑和浩然正气符被击碎后,激发的最后能量,实际上东西已经不在了。” “那现在天葬岗是不能去了?” “白天应该没事,晚上就――”我摇了摇头:“不好说啊”。 “我们是不是应该调查一下天葬岗的历史?我想既然有你说的那种鬼将,按照你以前给我们讲的,他的历史一定不会短,我们可以从当地的文献,或者村民身上找到突破口,没准有什么特殊收获呢。”这是王海东突然说。 一句话提醒梦中人,到底是专业干刑警的,就是比我这个半路出家的考虑全面。我总是从灵异角度考虑问题,哦,这也算是职业病吧。 我说:“王哥你倒是提醒我了,这样吧,你和陈哥还有小茹姐去查本地文献和老百姓的传说,主要打听一些传奇鬼怪类的,我和小米再从别的方面下下功夫。(..info无弹窗广告)” 商量好后我们就各自准备。 还没有走出去,电话铃响,王海东接起来听了一会,对我说:“看样子这天葬岗还真有问题,我们接到报案,说那又死了一个。” 听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淡淡的不安从心头涌起。 那个鬼将要干什么? ********* 这次死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个三角裤,从脚底板上可以看到许多被干蒿草杆扎伤流出的血痕。 这次的死者也是死的很怪异,他是被吊死的,白花花失去生机的身子挂到树干上像一条被晒干的鱼。 说他死的怪异,因为他并不是用绳索类的在树上挽个套,然后把脖子伸进去。而是把脖子卡到树干上,就那么活活卡死的。 我们组来这的只有我和米东会,另外三人我让他们按原计划去搞调查了。 我和米东会大致查看一下后,就走到一边。拍照,调查,取证各种工作自有相应的工作人员去做,人家是专业的,我们就不掺和了。 望着那根足有三四米高长长伸出来的粗树枝,跟随我一同前来的米东会一脸的惊诧,嘴里啧啧称奇:“老大,要不是从你知道这有恶鬼出没。累死我也判断不出这个人是怎么吊上去的?” “怎么?”我问。 “不说他怎么爬到这棵大树的,就是他爬上大树后,他又怎么爬到这根这么长,而且仅仅可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的枝杈,还能把自己的头挂上去,这份技巧,你在心里想一下,可能会发生吗?再说,你看死者的表情,明显遇到了极为恐怖的事,应该经过剧烈的挣扎,但你看那树枝,根本就没事。按常理分析,别说死者这个体重的,就是比他轻个二三十斤,略微动一下,树枝也不会能承受住啊。我宁可相信是有人把他杀掉后,又把他挂上去的。” 我道:“也有这个可能啊。” 米东会撇撇嘴,道:“老大,你有点常识好不好?刚才咱俩都看了,树下只有一个人的痕迹。” “那也可能是凶手背着受害人,这样看来不就是一个人痕迹了?” 米东会一脸看白痴的的表情,道“好,假设你的这个说法成立,那我问你,你看那尸体,最起码也得一百八十斤,尸体离地面三四米高,凶手怎么把他弄上去的?” “……” “还有还有,就算他弄上去了,那凶手回去的脚印呢?” “也可能倒着踩脚印痕迹退回起呢?” “老大――”米东会好像都有点哭笑不得了:“你得看这人是什么时候死的,是半夜一两点好不?乌漆吗黑的,你退一把看看,还能不差一点?” “……” “知道不,这叫经验,一个有多年工作经历的精英侦查员的经验!懂不?” 看他一脸臭屁的的模样,我心中一动。道:“知道我是推断的吗?” 米东会眼睛一亮,道:“老大有什么发现了?” “发现倒是谈不上,,刚才我看了死者的手脚,没有攀爬树干痕迹,也没有树干的残留物,所以我认为,这个人和胡老三一样不知被什么力量控制莫名其妙的就来到这里,来到这里的过程他一定不知道,但他到这里之后他一定是清醒了,你可以闭上眼睛,假设你就是这个受害者,你原本在家或者是睡觉,或者是半夜上厕所,可是不知怎的你一睁眼,却发现四周冰凉刺骨,到处都是荒坟,里面不时有磷火闪动,时不时地还刮起阵阵旋风……你会怎样?” “先是茫然,紧接着会害怕,非常害怕!” “对,就在你惊恐欲绝的时候,一根树枝突然掐住你的脖子――”我见他正闭着眼随着我的语言做假想态,用手在他脖子上一掐。 没提防我这一手,米东会被吓了一跳,一下跳出老远。嚷道:“老大,不带这么玩的!” 我一脸正色,道:“哪有,不是吓你的,若我猜的不错,就是这样!” “你是说死者是被一棵树杀死的?像外国恐怖片那样植物杀人?”米东会一脸的不信。 “西游记你没看过啊?里面桃精柳怪不都是植物变得啊。” “得了吧!那是神话故事。”米东会一脸的不信。 “别不信,西游记是神话故事,但是妖魔鬼怪这些东西可不是吴承恩自己编造出来的。鬼你都亲眼见过,又凭什么说没有精怪这类东西呢!” 米东会张张嘴没词了。半晌,他看了看那颗吊死人的大树,不由又远离的几步,心虚的道:“那它现在不会来叉我们这些人吧?” 见他这副样子我心中好笑,道:“要是这树棵真成了精怪,还真不敢说,不过这棵绝对没有!” “那这个人怎么会――” 我一指天葬岗里道:“根源在那。” “他有控制树木的能力?”米东会已经一惊,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的草木,那样子分明是怕有什么植物突然窜起来。 “喂――你别这么草木皆兵的好不好?现在大白天的,阳气这么旺,能有什么事?再说了,就是到了鬼王的层次也不能随便就控制植物的,天地之间自有一股神秘力量掌握平衡,要是鬼物能随意操纵植物,那这世界不早是鬼物的天下了。” “那他是怎么回事?”米东会一指已经被工作人员放到地上的尸体。看样子现场工作已经将近尾声了。 “应该是这个人对那个大家伙有什么特殊的用处吧。”我想了想道。 “这树真没事?” “我还能骗你,你看吧,不出三天,这棵树必定枯死!”我很肯定。 “这么邪?” “人被鬼上身还得大病一场呢,更何况被鬼将层次的阴物上身,再说这树也就是一颗普通的植物,不死才怪。” “那就好,那就好。”米东会很夸张地拍着胸脯:“我还寻思呢,这我每天上下班,路两边都是树,这要是给我来一下――”他挑了挑眉,做个你懂的样子“以后大家提起我就只能说:‘米东会啊,那是个多好的小伙子啊,可惜――’。那样我多郁闷啊!” 要不是这里刚死人,我如果笑的话会对死者不敬,恐怕我早就哈哈大笑了。 我忙深吸了几口气,对米东会道:“得了,你就别贫了,也不看这是啥地方。那边忙的差不多了,我们也回去吧!” 其实我跟着来这只是起个保护作用,见没事,我暗中嘘了口气,就和米东会驱车往市里走。 半路上米东会说:“也不知道王哥他们调查的怎么样?要是有个人能直接问问就好了。” 我心头一震,一脚刹车就踩了下去。 米东会没提防差点撞到前挡风玻璃上。没理会他不满的模样,我说:“我知道问谁了!” 第七章 盗路鬼 我当然不会去问活人,作为阴阳术士从活人身上下手绝对是对阴阳术士这个称呼的侮辱。咱是干什么的,说的好听些,那是沟通阴阳两界的使者啊! 厉鬼害人,再找一只附近的鬼问问不就知道了? 米东会得知我这个想法后,坚决的要求和我一起“调查”。 我撇撇嘴,你个平常人和我一个阴阳术士一起玩拘魂?要找刺激就直说,什么借口嘛? 我想想,反正也不进入天葬岗,应该没危险,也就答应了。 虽然出了第二起命案,今天的现场分析报告我不用看也知道是答案,老局长那边我也叮嘱过,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冒失让一般的刑警进入天葬岗的。 我和米东会也没回警局,直接驱车去了我家。 因为他们几个常来我这,米东会也毫不见外,他知道我要去准备些东西,他就独自打开电脑上网去了。 我老规矩洗脸、漱口、净手、上香、礼拜一套功夫做完,我看着香案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静坐观想一会后,我终于静下了心,然后开始用黄纸朱砂画一些需要的符。 一切准备好后,我和米东会随便找个大排档吃了点东西。 之所以不在家吃,说来惭愧,虽然我几乎是一个人长大的,但我对厨艺实在是没什么天分,虽然也用菜谱专门练过,不过可惜的是,每次都会把菜谱里那些让人垂涎三尺的美食变成看起来比较那啥的东西,别说吃,就是看起来我这个始作俑者也都失去品尝一下的勇气。后来,我没办法,只能把这些“大餐”去喂流浪狗,结果那些狗也只是闻闻,便跑得不知哪里去了。所以家里来客人,我是坚决不下厨的,现在吃饭也方便,饭店、小吃铺、大排档想吃什么随你口味,而且价格也很实惠。 当然,要是我自己的话,就随便糊弄一口就过去了,反正我对吃食没什么要求,吃饱就行。 我是这里的常客,加上今天客人也不算多,我和米东会边吃边聊一直到天黑,我看看天,算计时间差不多了,就和他驱车往“杨大胖子”村。(..info无弹窗广告) 米东会问我怎么往这开,我告诉他:下午我往局里打了电话,刑侦科小李告诉我今天的死者名叫孙景宽,也是“杨大胖子”村的。我怀疑这村子可能和天葬岗有什么联系,要不然不会这么巧。 到了“杨大胖子”村口外,我车头一挑把车子挂到最低档,同时往前挡风玻璃上贴了一张黄纸条,慢慢往天葬岗行去。 米东会不理解我的做法,我告诉他这黄纸是测试阴气的,因为我们要找的是孤魂野鬼,不可能像我先前拘胡老三的魂魄那样用几根死者头发就能搞定,我们首先得找到一个阴气旺盛的地方,一般的孤魂野鬼都喜欢阴气汇聚之地,所以我们用测阴纸来找。当然用罗盘也行,但不如测阴纸方便。 大约也就行到了三分之一处,米东会就兴奋的喊:“变了,变了,测阴纸变色了。” 我看了一眼果然,黄纸慢慢变成了灰色。没等我说话,车外倏地刮起了一阵旋风,随后,四下迅速变得黑暗起来,温度也越来越低。 我看了一眼米东会,见他两眼目光已经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我笑了下,一张祛阴符拍到他身上,他一个哆嗦就清醒过来。惊道:“我怎么睡着了?咦?怎么这么冷?”说罢脸贴着窗玻璃往外看看接着说“是不是要下雨啊?” 我问他:“我以前给你的护身符呢?” 他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给我女朋友带了。前些日子她老做噩梦,我就把护身符给他了,别说,你的符就是管用,带上马上就好了。” 我对这小子算是彻底无语了,我进警队一年多了,因为可能要接触一些阴气盛的鬼物,护身符我身边的人都有佩带,这种护身符不是用黄纸朱砂画的,而是我用桃木专门制作的。我的本意就是给他们能长久护身,但这小子动不动就拿这个送礼,好像已经在我这拿走七八个了。什么三姑家的孩子总哭闹,什么二姨家的婆婆总能看到死去的公公……反正总有送出去的理由。 我倒不是心疼那几枚护符,做一个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可是你给人也得告诉我一声啊。今天幸亏只是遇到小鬼一只,要是遇到个恶鬼,一时我照顾不周给上了身,那就只有他哭的份了。 我递给他一张黄纸画的护身符:“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不?你不是睡着了,是被鬼物给迷了!要不是跟我在一起,你就在原地转圈去吧!” 米东会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就变白了。 “没――没事吧?”他的声音似乎都有点颤抖。 “现在后怕顶个鸟用啊!” “这个不是天葬岗的那只鬼将吧?”米东会紧张地望了望车窗外,身体有往我这方向缩了一缩。 看他那种谨小慎微的模样我被逗乐了。 “就你这胆色还一定要跟我来‘调查''呢,小茹姐都比你胆大啊!” “哪有――我这是正常反应好不好,你以为我也是阴阳术士啊!” 我嘿嘿一笑,故意做出满脸的鄙夷。 “那我现在把它招来,你怕不怕?” “不――不怕!”某人死鸭子――嘴硬。 “那好,我就施法了――” 我说完也不看他,直接用阳气点燃了一张通冥符。 一阵阴风在驾驶室里吹过,驾驶室的温度又下降了三四度,然后就见后排的座椅上慢慢的浮现出一个人影来。 米东会这时全身都在颤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那人影从面相上看也就五六十多岁的样子,长长的山羊胡子,一身民国时期的长马褂,脸上有一种书卷气,想来生前也应该是个斯文人。 他看到我先是一惊,然后便满脸坦然对我微一欠身:“先生。” 我知道他是应该明白我是阴阳术士的身份,对他说:“老人家,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知道前方天葬岗是怎么回事?您既然在此以此种方式现身,想来也是知道常人去那个地方很危险,既然看出我阴阳术士的身份,是否可以详细告知那里的详情?” 老人见我无恶意,就开始讲述他的亲身遭遇―― 老人姓顾,民国时期的人,生前是个教书匠。当年小日本侵华时大肆烧杀抢掠,被逼的没办法,他只能和大多数老百姓一样,拖家带口的四处躲避战火的侵袭,那段时期,是中国近代最苦难的日子。在一次鬼子的扫荡中,他的妻子和孩子都不幸的葬身在炮火之下,而他虽然当时幸免于难,但也是伤痕累累,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加上痛失亲人的打击下,他的伤口不断恶化,没挺过三个月,在极度的绝望中他失去了生命。由于极度的不甘心,一点怨气不散,就这样成了一名孤魂野鬼。 跟其他的外乡人一样,死后,他被当地人埋进了天葬岗。 虽说“人死如灯灭”还说“人死一场空”。但这些话都是人活着的时候说的。可人死了真的是一场空吗? 人活着的时候,他就认为自己是霉运缠身,没想死后,他悲催的发现还要面临一场更大的凶险,这天葬岗里竟然有一只鬼大王,不知为何,这鬼大王喜欢吞食新死的魂魄,没有现成的魂魄就把活人想办法害死然后再吞食。那时候兵荒马乱的每天都有人失踪,所以那鬼大王害人也没人发觉。而那些早年间的冤魂,游魂,那鬼大王却视而无睹。本来他也是躲不开被吞食的命运的,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天葬岗来了几名阴阳术士把他给救了。 当然,那几名阴阳术士并不是有意救一个小小的冤魂,他们可能只不过发现这里有怨气冲天,怕有厉害的阴物跑出来为祸一方罢了。 至于双方怎么斗法,他一个冤魂哪里敢往前凑。但是那几位阴阳术士走后,他却知道那鬼大王已经被封印住了,再也不能出来害人了。 一晃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最近的一段时间他发现封印的地方,鬼大王的气息越来越重,他怕鬼大王冲破封印再出来害人,生性善良的他便化成了一只盗路鬼,见有人往天葬岗方向来,就施术把人迷住,送出危险范围。 听到这我不禁肃然起敬,虽然他只是一只普通的冤魂,但他做的事却很让人钦佩,真不知道那些大街上只会围观受害者的所谓善良的人类听到这事会不会脸红?我真的很怀疑! 米东会早就忘了面前的是一只鬼,他问道:“顾老,前天和昨天晚上天葬岗发生两件命案,不知道你老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顾老道:“昨天的我不知道,但前天那个人,我曾把他迷住过,不过――”说到这古老有些赧然,“我还没把他引出天葬岗范围,他就开始大骂,我从活到死又到现在都从来没听说过这么无耻的谩骂。我一来气,就把它放开了,然后他就被鬼大王给――” 我问:“那鬼大王已经从封印出来了?” “还没有全部解开,只是小小的一部分,不过已经可以稍做活动了,不过只能在附近活动,昨天晚上好像还受了点伤,气息好像弱了很多的样子” 我一阵心惊,看样子我还是幸运的,如果那鬼将也就是那鬼大王再多解封一部分力量,估计我昨晚全身而退的希望都不是很大。 我又问了其他的问题,却是收获不大。我谢了顾老,并请他还是尽量的救人,还告诉他我正想办法解决那鬼大王。等此间事了,我一定会把他接引到地府送他投胎转世。他闻言大喜,对我点头示意后,便随着一股旋风消失了。随之,那种阴寒的黑暗也迅速消失了。 “老大,他说他化成‘盗路鬼’,什么是‘盗路鬼’啊?”米东会这好奇宝宝又开始十万个为什么。 我道:“盗路鬼是一种好鬼,这种鬼不害人,一般是前方有危险,这种鬼用某种办法把人引离危险区域,比较常见的就是鬼打墙,遇到阳气弱的就把人迷住直接走出危险区。” “那胡老三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被顾老迷住,怎么最后还被――” 我一笑:“那小子是自作自受,平日里坏事干得太多,最后连鬼也不帮他了。” 第八章 希望与失望 胡老三死的很憋屈,如果他还在的话他肯定会肠子都悔青了。 民间有一种说法,鬼怕脏,吐口水,说脏话,都能把鬼赶走。那夜胡老三被顾老迷住之后,肯定发现了鬼打墙,不知怎的就想到了骂人的方法,但是这小子骂得太下流了,竟然把一只老鬼都给骂怒了,结果,本来是可以逃得一命的,却落得连魂魄也被吞噬的下场。 对于胡老三这种人渣,说句实话,这种死法,我个人倒是觉得挺解气的。从我阴阳术士的角度上讲:坏人就该遭到恶报! 我和米东会驱车回到了市里。估计这小子好像有点后怕,非让我把他送到家门口。 我谢绝了他的邀请,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里,我躺在床上,想着好心的鬼魂顾老,想着以偷窃为生的胡老三,想着天葬岗了漆黑的鬼脸,我在一种很莫名的情绪里睡着了,梦境里我恍惚中总听到一个声音在轻声地呼唤,但是不管我如何努力却听不清任何一个音节。直到清晨的阳光把我唤起。 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他们四个早就到了,此时米东会正在口沫横飞的讲着什么,不用听我都知道是在讲昨晚“盗路鬼”的事。 见我进来,赵晓茹问我:“小米讲的是真的吗?他真的和鬼对话了?这小子胆子大了不少嘛!” 我看了看米东会,点头说:“事情和他说的基本一致,不过某人回去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让我送他到家门口。” 看到众人脸上都是一副了解的样子,米东会,撇撇嘴:“我那是想请老大去我家喝杯茶,是他不去好不好!” 众人都是一脸的笑意。 几个人的调查还在进行中,我看到目前进展不大,便要他们没特殊事情就继续昨天的工作。 安排好几人后,我去了局长办公室。 老局长一如既往,只是脸上略带疲色。 看见我来忙招呼我坐下:“昨天我打了一天电话,终于在一位来内地投资的香港商人那暂时借出一把古代将军的佩剑,那香港人最大的爱好是搞古董收藏,我和他有几次接触彼此相处还算不错。” 我闻言大喜,说良心话我对老局长能否借到我要的那些家伙是没有多大信心的,倒不是怀疑老局长的能力,而是咱的要求太高,估计任何一件家伙放在一般的博物馆也是镇馆级的文物,没想到老局长还真的淘弄出一件来。 老局长说:“正好你来了,昨天我和他约好了早上九点,他亲自把那柄剑送来,时间也快到了,你正好看看能不能用上。” 我点头应是。 在等人的时候我把昨天遇到盗路鬼一事给老局长讲了。 老局长一听脸色微微一变:“照你这么说,那只鬼将被封印以前就用一些方法害人,怎么害的你知道吗?” 我说:“我问了,不过那时候的鬼将比较厉害,想要害个人直接用阴气把活人一裹,活人受不了那么重的阴气,一般都是直接就魂魄离体而亡了。” “有这两天发现的死者那样的死法吗?” “那倒没有,不过这两天死的人肯定和那只鬼将有关。我怀疑是他因为封印的关系能力不足而用的什么手段吧。” “要是你说的那封印全都打开,那会怎样?”老局长沉吟一下,问道。 “咱们的法律可对他没约束,恐怕后果会很严重!”我苦笑:“而且貌似这个可能性还很大。毕竟已经死两个了,如果再出现第三个,第四个可就得真的注意这事了。” “是啊,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啊!” 正说着,外边就传来一阵敲门声。我把门打开,见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站在门口。.info[] 老局长忙起身,热情的招呼:“钱先生,快请进,快请进!” 相互介绍后,我知道这名香港商人姓钱,叫做钱景。后面的那个人名叫赵铭,是他的妻弟,也是他的司机。 钱景看了看我,大概只是把我当成了一名普通警员,只是礼貌的跟我握了一下手,顺口说了句:“叶警官很是年轻有为啦!”就不再关注我了。 他没有注意,在和他的手接触的一瞬间,我的脸色就变了一下。因为我发现他的手上竟然传来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气,就像碰到了死人。但从手上的触感来说,明明他的手和正常人一样是很温暖的,难道是――?我心里一惊。 听着钱景和老局长寒暄着,我没有作声,只是细细地观察着这两个人。 钱景大约五十多岁年纪,中等身材,稍微有些发福,穿着一身佐丹奴的休闲装,一张圆圆的脸上挂着笑容,写满了人情世故。在他的身后赵铭大约是四十多岁模样,穿着很普通,他的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寒暄过后,钱景对后面的赵铭使了个眼色。赵铭上前把手里捧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到局长的办公桌上。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把宝剑啦。” “小叶,你来看看。”老局长看了一眼盒子,示意我上前。 我已经大致看明了钱景的情况,闻言走到桌子前。 虽然只是暂时借用,我心里还是不争气的有点小激动。上前轻轻打开盒子,翻开剑身包裹的锦缎,一把宝剑便显露出来,宝剑全长大约三尺三寸,绿鲨鱼皮的剑鞘,古朴的造型仿佛带着历史的沧桑。 我从盒子中小心翼翼的拿出宝剑,刚一入手我的眉头就是一皱,待我把宝剑的剑身从剑鞘中拔出三寸后,虽然剑身锋芒毕露,光亮如雪,但我的那一点兴奋却在这一瞬间化成了浓浓的失望。 “叶先生,难道这剑有问题?我找专家鉴定过了,绝对是南宋的古董啦。而且是抗金名将韩世忠将军用过的一把佩剑。”钱景看到我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忙解释道。 “钱先生,这把剑或许是将军的佩剑,但绝对不会是什么韩世忠将军的佩剑。”我说的很肯定。 “叶先生莫非对古剑也很有研究?”钱景一脸的差异。接着说:“为什么这么肯定这把剑不是韩世忠的佩剑呢?” “研究倒是谈不上,不过我可以看出这柄剑绝对没沾过血!一把抗金英雄的佩剑上怎么可能不沾血呢?”我把目光移向老局长,轻轻地摇了摇头。 老局长见此也是目光一黯。 “抱歉,钱先生,麻烦你白跑了一趟,这柄剑恐怕对我们来说不太适合。”我道。 这回钱景却是有些诧异了,香港不像大陆,对神神鬼鬼信奉的比较多,有些事情还是知道些的。 “你的意思是要沾过血的?那是凶器啊!难道是镇邪用?”他盯着老局长,神情有些不悦,接着道:“秦局长有些不够厚道啦,这么严重的事情也没跟我说。” 老局长神情很尴尬。 虽然极度的不悦,毕竟钱景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上前把宝剑装好,递给了旁边的赵铭。 “我公司还有事需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办公了,改天我请二位吃酒啦。”说罢,点了一下头,就要往外面走去。 “等一下。”看钱景马上就要走出门去,我还是出声喊道。 钱景停住脚步,回过头,这时不悦的神情却明显地挂在了脸上,显然对我已经很不满意了。 “叶先生就不要说啦,东西我就是有肯定也不会借的啦。” “不不不,”我解释道:“不是要借宝剑的事,我这个人懂得一些东西,刚才看到钱先生的时候发现钱先生现在应该正是霉运缠身,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些日子您肯定遇到过一些不顺心的事吧!” 钱景一怔,但随即又释然,眼中闪出一丝不只是嘲讽还是惊奇的目光。 “叶先生不愧是做警察的,对我的情况调查的很详细啊,连我这些日子不顺利都知道。你们大陆不是不相信这个的吗?” 我对钱景的态度很不耐烦。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护身保命符,道:“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你好这位赵先生这几天怕是有血光之灾,我这护身符应该能帮到你们,你和这位赵先生最好每人带一张,如果没事三天后烧掉就可以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钱先生了。” 说罢,也不看钱景的脸色,直接把两张符放到老局长的办公桌上,转身从局长办公室走了出去。 回到我们组办公室后,我看到办公室里只剩下米东会,他此时正在电脑前敲击着键盘。我走上前,见他正在搜索关于鬼怪的一些消息。 我笑道:“这东西上网没用的,除了一些基本解释,就几乎都是鬼故事了。” 米东会道:“老大,你说这些鬼故事里有没有真的?我看有的故事说得煞有其事的。” “应该有真的吧!”其实这些鬼故事我也不少看,有不少故事真实性确实很高,估计即使没有亲身经历,也是听别人讲述的。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对米东会道:“这个有时间你再查,你今天去趟杨大胖子村,去了解一下第二个死者的详细情况,我总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你小子对事敏感,没准还能发现点新线索。” 米东会答应一声关了电脑,就出去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想:那只鬼到底要做什么? 第九章 疑惑 米东会出去后,我把昨天那个被树杈吊死的的孙景宽的资料仔细的看了一遍,果然,和我先前猜想到的并没有多少出入。[..info超多好看小说]死者的体表没有明显伤痕,死因为颈部气管和颈动脉受压迫引起的窒息。那些痕迹分析对推断遇害者是如何死亡的并没有任何帮助。估计要是一般人看了,一定会骂娘,肯定以为是工作人员为应付工作胡编乱造的。 唯一引起我兴趣的是一张死者全裸照片,这是法医在警局做解剖时拍摄的,我拿着这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找到胡老三的资料,从里面也抽出一张照片,我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对比了下,然后拿着两张照片去了局长办公室。 老局长正在看资料,看到我,问道:“刚才你跟钱景说的话是怎么回事?” “怎么?那两张符他们没拿走?” “先前看钱景的意思是很不满意,说你借不到东西诅咒他,后来我说了你的本事,有给他们举了几个你办案的例子,他们才将信将疑的把你给的东西拿走了。” 我撇撇嘴:“啥事都得靠缘分,要是他躲不过这一难也是他命中该有的劫数。” 老局长一脸好奇:“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我道:“今天他和我一握手就觉得不对,明明他的手是热乎的,但给我的感觉好像是握着死人的手,在你们说话的时候,我用望气术一看,好家伙,竟然是死气,不单是钱景,那个赵铭也是,我再仔细一看,死气中还带着隐隐的血光,所以我推断他俩这两天,必有血光之灾,而且是一同发生的。” 老局长想了一下:“要不我打电话提醒他们一下?” 我阻止:“别——,本来人家对咱就不满了,反正护身符他们也拿走了,你现在打电话,估计得起反作用,再说‘命运’这种东西很奇怪,有些事情不是你阻止就能躲开的。我以前就遇到过一个这样的例子:有一次我偶然发现我的一个高中老师头上就出现血光之灾的气色,我就提醒了。那时候我的功力还很浅,画符也没多大效果,也就没给他护身符一类的。那位老师出于对我的相信,那一天她无论干什么都很注意,但凡有一点危险发生的可能都不靠前,连晚上回家时还看看头上高层楼会不会有东西掉下来,直到走进楼道里,她才舒口气,她就住在三楼,寻思再走几步道就到家了,没想到还没爬到二楼呢,从二楼的一个门里冲出一个醉汉,一下就把她撞下去了,结果大腿骨折,在医院躺了两个多星期。后来我去看她,她还说都已经注意一天了,就最后放松了几分钟,结果没躲出去。” 老局长笑着摇摇头。然后说:“东西没借成咱再想想办法。” 我也很无奈:“您尽可量吧,这东西没有还真不成。”我把手中的两张照片递给他,接着说:“你看这两张照片——” 老局长接过照片对比了一下,面现惊容:“这个人脚踝处的阴影也是手印?” 我点头:“大小、位置几乎都一样!就是第二个人脚踝处的要模糊一些,要是没有第一张对比,真看不出是手印的模样。” “你有什么看法?” “现在还只是猜想,我让米东会去调查了。等出了结果我再跟你汇报。” 老局长点头。 我走出局长办公室,和其他警员聊了一会。 李定国见我没回办公室,又凑上来,神神秘秘的道:“你们的那个案子到底这样了?据说都很邪啊!晚上我请你吃饭,你好好给我讲讲呗!”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么八卦怎么混到刑警队来了,你应该适合当娱乐记者啊!” 李定国一拍胸脯:“咱这叫工作娱乐两不误。反正咱是严守保密纪律,又不给你外传,怎么样?给来点刺激的呗!” 我一听就笑了。 “就你——还来点刺激的?要不下回我出任务让领导批准我带你去?” 当时李定国脑袋就摇成了拨浪鼓。 “你可拉倒吧,就那一回我三个月自己没敢走夜路,每天只要是晚一点回家还得让我老婆来接我。要不是我心大,估计得被你们笑话死。” 我嘿嘿一阵怪笑,旁边几个同事也发出一阵笑声。 李定国也是一年前同米东会一起给我打下手的警员之一。不过别看这小子执行任务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却是怕害怕没影的东西,那一次是真的把他吓坏了。 “就你这胆子还是别听了,比红衣女鬼可怕多了,我讲完了你再让嫂子接你三个月,那嫂子还不得掐死我啊!” 李定国呀的一声怪叫对我伸出拳头,我嘿嘿笑着跑出办公区。 回到办公室后,我坐在办公桌后面拿起那两张照片怔怔的出神。 如果胡老三进入土坑后,下面有一双手拽着不让他出来还可以理解;那么孙景宽吊死怎么相同位置也会出现一个手印、也有一双手在下面拽着?还有,为什么是小手印?是小孩子?想一想孙景宽目眦欲裂,惊恐欲绝的在树上挣扎,两条腿上挂着一个小孩子在那像荡秋千的那样荡呀荡的,我忍不住心里悸动的一下。 难道天葬岗里还有东西?若是还有东西的话,那个顾老是没说实话还是他也不知道?或者干脆就是来迷惑我的?这么一想,我倒是生出了不少疑问,昨天我和米东会去寻孤魂野鬼问话,怎么顾老就那么巧化成“盗路鬼”出现到我面前。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要真是这样的话—— 我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老大,我回来了!”米东会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唤醒。 “怎么样?收获如何?” 米东会一撇嘴:“什么收获?我都快被孙景宽的老婆给气死了!” 我闻言大奇。 “我到了孙景宽的家,刚告诉她我是警察,孙景宽老婆一下就给我跪了下来。连哭带号的对我说孙景宽的死跟她没关系。我赶紧把她搀起来告诉她现在还没有定案,是自杀还是他杀还没有确定,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还对她说警察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听我这么一说,她好像放下心来,又开始哭诉他现在生活有多困难,带个孩子有多不容易,又说孙景宽是个没能耐的,别人家的女人都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她却什么也没有。当时我看了看她家的摆设,冰箱彩电什么的都很齐全,也不像很困难的样子啊。她接着又说某某某曾经和她家产生过什么什么矛盾,某某某又和她家怎么怎么不对付,谁谁谁又威胁过她,她又怀疑谁谁谁……我的天啊!整个过程中我就没插进几句话去!” “那你问过孙景宽昨晚出事前的各种情况吗?” “问了倒是问了,不过那女人说和孙景宽吵了几句嘴,然后孙景宽喝了点闷酒就去睡觉了。” “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那女人吵完架,就去邻居家和邻居打了一宿麻将。还是有人告诉她孙景宽出事了,她才离开的。” “别的你又了解什么了?” “见她又开始啰啰嗦嗦张家长李家短的我没挺住,找个借口就离开她家了。” 见米东会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我不禁暗自庆幸,幸亏我没去,以米东会这么能说的一个人都落荒而逃,那我去岂不是—— 米东会接着道:“见在她家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我就走访了一下其它的村民,从村民的口中我了解到孙景宽在他们村子也是比较‘厉害’的一个人,倒不是他人比较霸道,而是他‘业务技术’比较高,你也知道,那村子是出了名的贼村,孙景宽是掏兜割包的个中高手,要说他能有这么高的‘技术水准’,还得感谢他老婆,那女人是附近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泼妇,自己成天打麻什么都不干不说,只知道天天逼着孙景宽出去弄钱,就这么的孙景宽愣是练出了了‘神偷’的技术。平常的时候他二人的关系也是不好,那女人成天也是非打即骂的,孙景宽是个闷葫芦,生气了就喝点小酒,其他的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了。” 听米东会讲完,我点点头。他说的这些对案情意义不大,我肯定孙景宽不会是因受气一时想不开自杀的。 米东会见我又陷入沉思也不打扰我,又走向电脑打算查些东西。 我一边思索,眼神不经意的注视着他的背影,我突然一怔,脱口喊道:“小米——” 米东会吓了一跳:“怎么了?”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你在去调查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什么怪异的事了?” “没有啊——,对了,我在村子里转的时候差一点被一条白狗给咬了。其他的——”他略一思索,摇头道:“没有了。” “白狗?”我一怔,好像听过这个词,对了,据胡老三家属说胡老三出事当天也被白狗咬过。 “你被那条狗咬上没有?” “瞧你说的,咱这身手还能被一条狗碰到?”米东会一脸得意:“一脚就让我踹跑了。” “我昨天给你的那张护身符呢?”我问道。 “在口袋里啊。” 米东会说罢就掏口袋,可是手伸进口袋却愣住了。口袋里哪里还有什么护身符,只剩下一把纸灰。 “怎——怎么回事?”这回米东会吃惊了。 “那狗有问题!”我很肯定的说。“刚才我看到你有淡淡的阴气附体,就知道你碰到脏东西了,要不是你有护身符随身,恐怕你会有麻烦。” “我现在没事吧?”米东会打了个哆嗦,接着央求道:“老大,你可得再给我弄个桃木的护身符啊!” “行行行,看你还把护身符瞎送礼不?”我道。 “我那是瞎送,明明都有用嘛!”米东会小声嘟囔着。 我白了他一眼,掏出一张祛邪符在他后背一拍,他身上的阴气连同符纸一起化成了飞灰。 第十章 钱景的诡异经历 下午,我看局里没什么事情,便要米东会守在办公室,我则又驱车来到“杨大胖子”村,我的目标是那只白狗! 走访了一些人家,我发现这里的人好像都没有见过那只白狗,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对白狗忌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程度。.info[]不过问这些人为什么?他们都说是老辈传下来的,说“白狗通人气”到一定程度白狗会成精的,能害人。 我在杨大胖子村晃悠了将近三个小时,也没得到我想要的了解的东西,看看时间,估计等我回去局里那里也下班了。想了一想,就开车慢慢的往天葬岗方向去。 这次我特意用了测阴纸,不过始终也没什么反应。 快到天葬岗的时候,我突然一怔。只见一个人影从天葬岗的中心处正慢慢地走了出来。 莫非大白天的也有冤魂出没? 我忙开了阴眼,却发现那只是一个平常人。 这下我更奇怪了。这地方平日里根本没人敢来,别说走进去,就是在边缘地区站着不动也没几个人有敢做的。 那人越走越近,我看清了那人是个老头子,大约六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很普通,腰有些佝偻,但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他右手臂里挎个篮子,篮子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看他走到附近,我就跟他打招呼,那老头似乎很谨慎,远远地站在那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直到我亮出警官证他才慢慢地靠过来。 我告诉他我是来调查这两天在这发生的命案的,就是想找人聊聊,顺便了解点情况。 正好,我身上有一包前几天从老局长那顺出的中华烟,我抽出一支给老头点上,老头猛吸了两口后,这才放松下来。 聊天过程中,老者告诉我他姓贾,住在附近一个名叫“双发屯”的一个小村子,因为穷和身体的原因,他一辈子没成家,只和他老父亲相倚为命,不过就在前几年他老父亲也故去了,遵老父亲遗愿,就埋在天葬岗里。他今天就是去上坟拜祭的。 我听到这大吃一惊,忙问他老人怎么会有这样的遗愿? 贾老说原来他们老家并不是这里,是他老父亲为躲避战乱逃到这的,那时候死了很多人,他祖父、母亲都是在战乱中丧生的,因为他们都是外地人,所以当地人把那些尸首都埋到了天葬岗,他老父亲为了死后不和家人分开,死前叮嘱一定要把他也埋到天葬岗里。他无奈,只好照办了。 我问老人来这遇没遇到过什么怪事? 他看我的眼光很诧异,估计他也纳闷怎么警察也信这个吧。 贾老寻思一下说他每年都来好几回,这里除了凉点也没遇到过什么怪事。 我说我在这附近都转了好几天了,提到这里别人都怕得要命,你难道不怕? 他说反正也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怕什么了 我又问他看没看过这附近有条白狗,他表情很奇怪,似乎一怔,想了一下说没有。 又聊了一会我见也没什么用的信息,就告别老人往家走。 半路上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一下,原来是老局长。 老局长问我在哪?我说在回家的路上,他说钱景来电话了,要在请我俩吃饭。在一家四星级酒店,位置都订好了。 听到是钱景请客,我丝毫不感到意外,问清了位置,回家换了便衣便驱车来到这家名为“索菲亚”的四星级大酒店。 按照服务生的指挥停好了车子,我离老远就看到已经在酒店门口等待的钱景,此时他正在和老局长热切的谈论着什么。见我来了,赶紧迎了过来,一把就握紧我的手不放,亲热的像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我对钱景的这种变化很不适应,脸上略显尴尬。 钱景见状知道自己有点失态,忙放开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先生,我酒席已经摆好了,就差叶先生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随钱景和门口的老局长走进了酒店。 我本就不是一个有钱人,父母失踪前给我留了点钱,但那点钱哪里够我这么一个大小伙子的开销,勉勉强强把高中读完就不错了。毕业后,我虽然开始替人做些法事赚了点钱,但接触的阶层都是不高,给的钱也是有多有少,收入极不稳定。我始终恪守祖训: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别人给多少要拿多少,实在有困难的,不搭钱就不错了。被特招进警局后倒是收入稳定了,不过人情往份,再加上购置各类法器都需要钱,基本上我都可以算上是个彻底的“无产阶级”。 我是第一回进入星级酒店,里面的富丽堂皇布置和嫣然浅笑的服务员让我有一点“刘姥姥初进大观园”的感觉。 直到跟着钱景和老局长进了包间,我才稍微感到自然一些。 包间里早就摆好了酒菜,那个叫赵铭也在,正在指挥服务生做着什么,见我到来似乎变得很激动,嘴唇嗫嚅了半天,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很郑重的点了一下头。(..info) 钱景请老局长做到上位,又把我也请到老局长的旁边坐好。然后对赵铭点了下头,赵铭走到钱景身旁,这回却是两人同时一躬到地,对他们突如其来的这一出,我和老局长都没料到,赶紧站起了身。 老局长说:“哎呀,钱先生这是做什么?” 钱景目露感激:“您二位就别谦让啦,我们这是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啦,没想到叶警官年纪轻轻,竟然是一个有真本事的人,上午我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啦,有冒犯的地方请叶警官不要介意的啦。” 老局长说:“钱先生,打电话一定让我们来,到现在还没说是怎么回事?什么救命之恩?我还一头雾水呢。” 钱景一脸感慨:“早上钱警官说我最近霉运缠身,我还以为他为了我的那把宝剑动用警方力量查到的。我哪知道叶警官有大本事在身啦,都坐,都做好啦,我们边吃边聊。” 一边招呼诸人坐好,斟酒布菜,钱景一边讲诉自己的经历:“其实我最近非常不好的啦……” 钱景最近很郁闷,公司总是大事小事不断,刚开始有职员发现半夜总会听到奇怪的声响,那种声音钱景后来也听到过,就像有人用尖锐的指甲挠墙。有时在楼上,有时在隔壁,还有时相隔的两间办公室会同时听到对方那面传来那种声音,不过怎么找都找不到声音来源,听着特别瘆人。钱景甚至指挥几个工人打开过传出声音比较多的一堵墙,结果里面除了红砖水泥什么都没有。怪异的声音搞得人心慌慌,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胆小的职员晚上都不敢到公司办公,员工都传言公司闹鬼。 后来更是恐怖,有一个员工竟然在下班后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失踪的时候太阳根本就没下山,见他不回家,打手机不在服务区,找他朋友、同事也说没有看到,这下他家人急了,整个晚上都在找他。结果第二天早上有员工上班时在二楼的走廊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他,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他受到了严重的惊吓。经过治疗后,他好些了才说出他的恐怖经历:他下班的时候他没和别人一样挤电梯,反正楼层也不是很高,就顺着楼梯往下走,平时他也是这样,可是走着走着他却发现好像整个楼梯只有他一个人,一想起公司闹鬼的传闻他就有些害怕了,于是他加快步伐,结果楼梯下了一层又一层怎么也走不完,他从楼梯的拐角往下看,下面还是楼梯一层又一层,不知道有多长。这时他真的吓坏了,就大喊大叫,希望有人能听到,结果他喊完就真的听到了声音了,那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好像是笑声,却像是间隔了很远很远,在这恐怖的氛围中显得十分的阴森,这个还不是最可怕,可怕的是他听到笑声后一个脚步声就在上面传了过来,那脚步声好像越来越近,伴随着脚步声还有这些日子总在晚上出现的挠墙声。因为极度的害怕,他一直的跑,就这么跑了一夜,直到他最后体力不支又因惊恐过度晕了过去了。 出这事之后就员工们白天也不敢上班了,搞得钱景只能又临时租了个办公楼。这些倒也是无所谓的啦,大不了少赚一些钱,以钱景的身家,钱多钱少只是个数字,现在公司闹鬼,只要找个懂阴阳风水的大师做一场法事就可以轻易搞定。可是前几天在钱景所住的别墅地下室里,钱景却亲身经历了一件诡事。 钱景最大的爱好就是古董收藏。因为他的祖辈曾经出过一位将军,最巅峰的时候做到过二品大员,也算是一位封疆大吏。所以钱景藏品多以古代军器为主,这也是老局长为什么会想到找他借凶器的原因。 地下室钱景改造过,现在就是他的藏品陈列室,而他的藏品大多数也都放到哪里。 那天钱景和他的的妻弟——也就是赵铭,对古董进行必要的保养,结果还没做完一半,就突然断电了,然后赵铭就出去看是否是保险跳闸,当时钱景清楚地看到他妻弟借着手机的微弱光亮走出去的,还顺手关了门。钱景是从来不带手机的,他就摸着黑在地下室等着。就在他妻弟出去之后不到十分钟,钱景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摸了一下,当时他还以为是他妻弟回来了,结果钱景喊赵铭,却没有人回答,也是巧,这时刚好灯亮了,钱景却清楚地看到整个地下室根本就没有一个人。 当时钱景站的位置比较靠里,中间还隔着几个陈列藏品的架子,而他被摸和灯亮的间隔超不过十秒钟,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在这么短时间摸钱景一下还能越过障碍跑出去。更何况门还关着。 诡异的经历让钱景感到了极度的恐惧。 几分钟之后赵铭回来,跟他一说,他也很害怕,想起那些闹鬼的传闻,当时两人再也不敢在地下室停留,那一夜他俩是在供着关二爷的客厅里度过的。 第二天一早,他就托熟人在香港联系到了一位出名的阴阳师,按时间推算,也就是这两天到。 昨天老局长打电话说要暂借一柄古代将军的佩剑,本来以他对古董的珍爱程度是不想借出的,不过这社会毕竟是一个人情的社会,更何况开公司不可必免要跟公安部门有一定的联系,他藏了个心眼,只是在自己藏品中随便找了一柄古剑。 说到这钱景脸色有点讪讪,原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韩世忠将军的佩剑,只是一把当时文人佩戴的装饰剑,真正的韩世忠佩剑他根本就没舍得拿出来。当时在警局听叶帆的意思,是要一柄见过血凶器,当时钱景就很生气,香港那地方比较迷信这个,什么样的法师,教门都有。钱景早听人说过有法师用凶器镇邪,可是联想这些日子自己本来就诡异连天,如果这时候自己的藏品再沾染到邪气,那岂不是雪上加霜,所以在警局才会出口不逊的,其实平时钱景是一个非常圆滑、老于世故的人。 临行我对他说的话,他只是开始有些吃惊,没想到大陆公安里竟然也有类似阴阳师的人,但仔细想过却是更多不屑,为了借东西把神神鬼鬼的弄出来了。要不是老局长在一旁劝说,他连叶凡给的护身符都不会佩戴,只会在出门的时候丢入垃圾箱。现在回想起来,钱景不由一阵后怕,若非出于对老局长的一丝尊重,现在的他和赵铭恐怕都已经与家人人天相隔了。 钱景的公司业务很多,有一些大的项目都是他亲自谈判的,下午他正好有这么一个约会,结果在去这家公司的路上,他出事了。 现在赵铭还很莫名其妙,他开的车明明才大检过,各项机能十分正常。但出事的时候刹车突然就那么失灵了,一头就撞到了一辆大货车的车尾上,连安全气囊也没有弹出来。车子被撞得那是惨不忍睹,整个车前脸都凹陷下来,但两人却蹊跷的都没受到一点伤,凹陷的部分刚刚抵住两人的皮肤,好像特意让开了人的身体。前来勘测现场的交警都啧啧称奇,称这些年出这么多的事故现场都没见过这样的离奇车祸。不过钱景两人却知道撞车的一瞬间,装着叶帆给的护身符的口袋骤的一热,然后就一道红光把两人的身体包围起来。被解救出来后,两人都翻过口袋,那里面的符纸已变成了纸灰。 说到这,钱景二人起身再次的一躬到地,诚心诚意的道:“您二位一定要受我俩一拜啦,这是活命之恩啊!” 第十一章 灭门血案 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 吃饭期间,钱景透露出意思想请我去看看他的公司和住宅,我一愣问他不是已经请了阴阳师吗? 他的脸色有些尴尬,说见识过了我的本事,感觉还是对我比较有信心。 我笑了笑:“这样吧,钱先生,那人来了我在旁边看着,也别说我懂这个,如果那人把问题处理了,我就不出手了。怎么说那位也是靠这个吃饭的,我贸然插手也不好。临时变卦,谁的面子都过不去,如果那人不行,我再看情况。” 钱景闻言大喜,一个劲说好。 吃过饭,我把老局长送回家。 回到家后例行礼拜观想打坐后,我躺在床上思考这些天的事,我总感觉疏忽了什么,但是又是不能确定是什么事,这种感觉就像在路上遇到一个人,明明知道他是谁,可是就是喊不出那人的名字。我知道这事不能着急,越着急越想不起来,最好的方法是放一放,不想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突然自己就冒出来了。 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到处都是漆黑一片,有个人抓着我的手,拉着我用力跑着着,我不知道为什么跑,也不知道拉着我的那人是谁,反正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就那么跑呀跑的,直到我早晨醒来。 醒来后,我没起床,不知道是做梦的原因还是这几天有点累了,反正身子特疲惫。 我到警局的时候,看到警车,警员,工作人员正忙忙碌碌的做些准备工作,我一惊!天葬岗又出事了? 到跟前一问,原来是一个名叫“李家洼子”的小村子出现了命案,有一户村民被灭门,一家五口一个也没跑了。警员们忙忙碌碌正是要到现场去。 我打了招呼,进了办公楼,刚一进去赵晓茹就迎了过来。 “小叶,这案子老局长让你也跟着去看看。” 我感到很奇怪:“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吗?怎么会让我去?” 赵晓茹说:“不见得,这户人家我前天去过,他老爷子曾跟我说过他那地方也很邪性,每隔一些年就会出现杀人的事件,很诡异的。没想到这才两天,那老爷子就……” “每隔一些年就会出现杀人事件?你去查过这些档案没有?” “还没呢!回来就去查。” “回来?”我一愣:“你要去哪?” “当然是要跟你一起,还有一些事要跟你说呢。再说局长大人也同意了。” “好吧,好吧!”看她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我只好举手投降。 出了办公大楼后,我发现大楼前的警车早就走了,我打着火,在赵晓茹的指引下向“李家洼子”疾驰而去。 看着赵晓茹那温温柔柔的表情,我禁不住问她:“小茹姐,你坐办公室当个文职多好,怎么也干侦查员这么危险的工作啊!” 赵晓茹道:“怎么?看不起我?别看我长得小,我可是全局综合实力前五的呦!别看你一个大老爷们,还不一定能是我对手呢!” 我嘿嘿一笑。接着道:“那你怎么会到咱们组?” 赵晓茹神情一黯,道:“以后会跟你说的。” 我见他表情,知道她肯定有什么故事,但也没有追问。 “死去的那老人跟你讲过什么?”我岔开话题。 果然,谈起这事赵晓茹精神一振:“自从那天王哥提起说要从天葬岗的历史入手,我们几个就开始找文献,听传说。发生惨案的这家姓王,是本地的老户了,他家的老爷子今年都八十多了,有人介绍我,说本村他知道的东西最多,我就找来了。结果天葬岗他说得和别人都是大同小异的,但是他却跟我讲了不少本地发生的怪事,其中就有杀人的事。” 听到和天葬岗没太大关系,我心里隐隐有点失落,不过听他提及怪事,我的精神不由好奇心大起。 “那老爷子跟我讲,本来杀人放火什么的也不算是什么怪事,现在新闻报纸那个月不得报道几件啊。但是在一个地方有时间规律的出现杀人案,而且行凶的那个人过后却都不知道自己当时都做过什么,那就是邪性了。” “什么时间规律?”我问。 “每十二年必见一次血光!”赵晓茹看看我道。 我皱了皱眉,暗道:十二年?正好是一纪啊。一纪一轮回,如果那老爷子没记错的话,果然里面有些问题啊。 赵晓茹接着讲:“那老爷子出生那年,这村子刚好有人被杀,接着他十二岁,二十四岁,三十六岁,四十八岁,六十岁,七十二岁,对了――”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急急地道“那天我问老爷子高寿,他说他八十四,还说正在坎儿上呢!不正好又十二年吗?” 我心里一动,问赵晓茹:“小茹姐,你问没问他哪年死的人最多?” 赵晓茹略一思索,道:“问过,他说他二十四哪年,正好他娶老婆嘛,那年死了一家十二口,当年老爷子去现场看过,据说是那个惨不忍睹啊,他回家做了好几个月恶梦。” “凶手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不知道!当时街坊四邻赶过去时凶手正拿着刀在那放声大哭呢!说来也可怜,凶手是是那家主人的同胞哥哥,他平日里最疼爱他这个弟弟,那天他来探望,可吃饭时他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他,他就去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清醒就发现自己全身是血,正在那割他弟弟的肉呢!” 我听到这不由心里一紧,似乎想到了什么。正要追根寻源,赵晓茹又突然惊叫,把我那刚有的那么一点点的思路弄得云消雾散了。 她指着前方道说:“天哪,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也是大吃一惊,只见前方很远的地方有一根接地连天的气柱在那看似缓慢的移动着。 “龙卷风!!”我脱口而出。随即我发现不对,真正的龙卷风应该伴随着一块乌黑或浓灰的积雨云才对,这种现象顶多算是类龙卷风中的“尘卷”而已,但是时间又不对,“尘卷”大多发生在午后日晒充足、地表干燥的环境,现在出现这么个东西算是怎么回事? 出于本能,我直接打开阴眼,只看一眼,我就惊呆了。要不是赵晓茹一声尖叫把我从震惊中唤醒,我差一点就撞到到路边的大树上。但我已经顾不得后怕了,心里头只剩下两个字――我――靠!!! “怎么了?怎么了?”赵晓茹一个劲地追问。 我手指着那类似龙卷风的东西,下意识地说:“好――好――好大一只啊!!!” 赵晓茹有点急了,侧身一把就抓住我的衣服用力晃着,大声问:“什么啊?什么啊?” 我想都没想直接掏出一张窥阴符,在她眼前一晃,当时她的眼睛就直了,她似乎想站起来,驾驶室里哪有站起来的地,她用力了两下无果便颓然不动,但她的一张小嘴却张得老大,大的都可以放进两个鸡蛋。 良久良久,我俩先后都回过神来,彼此对视着,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对方极度的震惊和不安。 “我――我不是看花眼了吧?”赵晓茹结结巴巴的问。 “没有!”我回答的斩钉截铁。 “是不是你看到的那一只?”赵晓茹又问。 “不知道,应该不会,一般鬼物都有活动范围的,这离那里太远了!” “那就是说――” “还有一只更大的?”赵晓茹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我又看了看那个方向,突然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无力感。 远处那个类似于龙卷风的东西,我清楚的看到高高在上的气旋顶部,正顶着一个巨大的,狰狞的鬼脸!! 妈的,这他妈是哪跟哪啊! 我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我――我不看了!”赵晓茹好像全身都在抖。 我回过神来,赶紧去了她的阴眼。 半晌,她才像一滩泥一样摊在座椅上。 “我知道了,那个方向正好是‘李家洼子’。”赵晓茹突然大叫。 我一听,心里头一下意识到了什么,一踩油门,汽车飞一样朝着“李家洼子”方向飞驰。我已经把油门加到最大,可心里却感觉今天的车怎么这么慢。 赵晓茹看到我这样,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忙最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恐怕今天去那里的同事遇到危险了,再晚点什么完了!”随后我不再和赵晓茹说话,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手脚上。 走着走着,赵晓茹大叫:“旋风没了!旋风没了!” 我只是扫了一眼,没作声,只是飞快地开着车。 十多分钟过后,我来到出事现场附近,远远看去,这里好像乱成了一团。现场已经拉了警戒线,只见警戒线外面一大帮村民挤到一起,一边伸长脖子,一边叽叽喳喳的在说着什么。警戒线里面有警员正在进进出出,还听到有人在大声的呼叫。 我用力扒拉开看热闹的老百姓挤了进去,正好看到此次任务的负责人张荣军。他看到我来,眼睛一亮,忙把我拉进院子,指着现场急急的说:“小叶,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刚到这还没做什么工作,就有五个人莫名其妙的晕倒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暗用法力让他镇静一些:“张队,你别着急,你先让人把外面群众疏散一下这里事我知道怎么回事,我会处理。” 听我说这话张荣军好像长长出了口气,用双手用力抓了我的肩膀一下:“成,就看你了。”说罢,就匆匆出去布置了。 这时我才把注意力放到现场,可是一瞬间,我就惊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第十二章 诡异的血案现场 现场到处是血,我都纳闷了,不就死了五个人吗?怎么弄得像屠场一样啊。 赵晓茹这时也挤了进来,看到现场的景象,哇——的就吐了。 我没时间照顾赵晓茹,朝着那边正要搬动晕倒同事的那几名工作人员大声喊:“别动,别碰那几个人!” 可是我说晚了,已经有两个人把其中的一个晕倒者架了起来。听到我喊声正用一种很茫然的目光看着我呢。 我急道:“快放下,危险!” 我已经顾不上有什么影响了,三步两步冲到几人跟前,双手扬起啪啪啪在每个晕倒者身上拍了一道纸符,拍好后再看那两名扶起人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两眼翻白摇摇欲坠了,我心中一叹,又是两道纸符拍到这二人身上,同时用手扶了一下二人,让两人慢慢躺倒地上。做完这一切,我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我对那几名工作人员说:“现在你们离这远一点,等会我处理完了,你们再上。” 一名工作人员问:“叶警官,这是咋回事啊?” 我说:“没事,这里有点邪性,这几个人就是被邪气沾染了。” 那几个人赶紧都退开两步。 我摸摸口袋,娘的,我来之前没什么准备,就带着几张应急的符纸,这点东西根本就不够用啊。难道还要到老百姓家里去找?那根本就不现实啊! 只是赵晓茹走到我身边,我看她小脸煞白,我问她:“好点了?” 她点头:“吐了几口,好多了。” 我问她:“能不能用最快的速度回去给我弄点黄纸朱砂来,我急用。” 她白了我一眼:“我回去再回来速度多慢啊,你给小米、张哥他们谁打个电话,让他们直接买了送来多好。” 我一拍脑袋,这也是急昏头了。我赶紧给米东会打电话,别看这小子平时是个话痨,但办事的细致劲,连赵晓茹都比不上。再说王海东,陈国坤这时候估计已经出去搞搜集工作去了。 给米东会交代好后,我在这几名晕倒的工作人员四周简单的用符纸布了个聚阳阵,然后走到大门口看看,围观的村民基本已经散去了,只剩下几个村民还心有不甘的在远处伸着脖子,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看着他们那副样子,我不禁感叹,啥时人能改了看热闹的毛病呢! 看我走出来,张荣军赶紧凑赶来,伸头往院里看看,同时低声问我:“那五位晕倒的同事怎么样?——咦?怎么又躺下俩?” 听他声音突然有点拔高,我赶紧把他拉进院子,低声说:“你高兴吧,我再晚来两分钟这几位都得躺下!”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看张荣军的样子好像都快哭了。 我说:“没事,没事,他们就是被邪气沾染迷住心窍了,弄一下就好。” 听我这么一说,他才面色好的,但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 “张队,那边好像来了一辆新闻采访车”一位警员跑了进来。 我眉头一皱,心道:怎么又来添乱的,还嫌事不够大? “拦住,禁止任何人接近!”我斩钉截铁的下令,这时候也管不上他们是不是我的属下警衔有没有我高了。毕竟报道血案还没什么,但是看看堂堂的人民警察又是画符,又是念咒的,那影响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而且那几位不在这里处理还真不行。 “我去!”张荣军说道。 我点头,看他和那名来报信的警员匆匆而去,我忍不住又叮嘱:“千万别让他们进来啊!” 张荣军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赵晓茹正在那边和几个警员说着什么,见我回转对我一个劲招手。我走到他们身边,问:“不就是死了五个吗?怎么这么多血?” “哪是五个?接到报案时是五个,之后又死了七个!”赵晓茹不等那几个警员开口,抢先说道。看了我一眼,又接着用我才能听明白的话说:“又是十二个!” 我也意识到了,回想刚才那接天接地的大旋风。我不禁心里又开始隐隐的不安起来。 我问旁边的一位警员:“孙哥,刚才你们发现什么怪事没有?” 那姓孙的警员一脸古怪,外加一丝恐惧:“怪事?自从我们接警赶到现场,就没发现一件正常的事!”说罢一指现场,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甚至连躯体也是不完整的。“看到了吗?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而且这里没有一个人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问道:“人头呢?” “跟我来!”孙警官领着我小心的从尸块上面迈过走进了正屋。别的警员都在原地没动,出奇的赵晓茹竟然也没跟上来。 “你看——”孙警官领我走到这家的客厅位置,一指地中央“你看是不是很怪?” 其实不用他指,我一进屋就看到了。 怪?这他妈是怪的问题吗?我看得心里直哆嗦。 客厅中央,十二个人头一个不少的摆成了一个底座是三角形的塔状物,确切地描述应该是底座六个,第二层三个,再往上是三个人头叠在一起,一共五层,每个人头的脸部都是朝着外面,那圆睁的双目加上狰狞扭曲面部表情让我这个见惯了冤魂厉鬼的阴阳术士都感到了从心里往外的发瘆。 这他娘的不是人头塔吗? 孙警官只扫了一眼就迅速的把目光移开:“我刚看到这情景差点给吓尿了,凶手太他妈变态了。” 我摇摇头。问:“抓到凶手了吗?” “抓到了,我们到的时候凶手正龟缩在院子里的一个角落哭,当时我们听到他一直念叨:‘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妈的,我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精神病发作,他现在正在警车里,被两个同事看押着呢。” 我四下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其他的有用线索,就招呼他退出客厅,见我要往出走,孙警官长长的出了口气,我问他:“那几个同事是什么时候晕倒的?” “刚才起了一阵大风,刮的人眼睛都睁不开,那时候那几个人正在做现场取证工作,等风停了,就发现那五个同事一声不响的扎在血泊里了。” “就是一阵大风?” “是啊!感觉飞沙走石的,然后突然间就停了。”孙警官有些疑惑的望着我“有问题?” “没有,没有!”我连忙道。开玩笑,我还能告诉他刚才有只大鬼刚驾着旋风从这走了? 说话间,我们回到方才赵晓茹和那几名警员呆的地方。 赵晓茹问我:“吓人不?听他们一说我都没敢去。” 我说:“幸亏你没去,一进屋六七个人头都瞪大眼睛盯着你看,我都发瘆。” 话一出口,就听到几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啥——” 我疑惑地看了几人一眼,问:“怎么了?” 其中一人问:“你确定都是睁着眼?”说着眼睛还瞄向方才领我进去的孙警官。 孙警官有点讪讪低声道:“我这次没敢细看!” 问话的警员和旁边的几位对视了一眼,道:“小胡,你在跟我去确认下。” 警员中有一个人点了下头,两人就去了摆了人头塔的客厅,刚进去,就听到两人的惊呼声。然后就见两人面色苍白,脚步踉跄的逃了出来。 “真的都睁开了。”小胡喊道。 几人同时色变。 “原来这些人头的眼睛是闭上的?”我看出了不妥。 几人一起点头。 我心里一寒,这不是什么久留之地啊。 我打电话给米东会,问他到哪了?他说马上就到了还说老局长也来了。 我闻言大喜,正怕外面张荣军镇不住那些记者呢,可算来个有份量能说上话的。 我打开阴眼四下看了看,还好现在太阳高照,正是阳气旺盛的时候,四下阴气蛰伏,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把心放下了一点。但是我也没放松警惕,毕竟刚才就是大白天的就搞过一出猛鬼出行的大阵仗,我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份量,要是面对面的硬干,估计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又等了一小会,远处有警笛喇叭由远及近,我知道是老局长米东会他们到了,赶紧迎出去,果然老局长他们到了,同来的还有几辆警车,看来局里对这案件非常重视,加派了警力。 我看了一下不远处,果然有一辆车体印着新闻采访字样的车停到那,车前方张荣军正在和一个三十左右岁的女人在那说着什么,那女人后面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扛着摄像机。看到又来了新的警察,那女人显得有些兴奋,招呼后面的两人就要往老局长那去,张荣军慌忙拦住。 我快走几步来到老局长身边,用最快的最简洁的话告诉了大概情况,老局长听着直皱眉。他问我:“救那几个工作人员难度大不大?” 我道:“幸亏我来的早,要是再晚上十分八分的,估计就得给家属打报丧的电话了。”我看了一眼那几个记者“现在救人不是问题,赶紧把那几个记者弄走才是关键,实在不行告他们个妨碍公务关两天也行。” 老局长照着我的脑袋就打了一下:“胡闹,竟出馊主意。没事,这个我去处理——”说罢,就像那女记者走去。 那女记者见老局长过去了,便扒拉开拦路的张荣军,喊了一声后面的两个工作人员,架起了摄像机就开拍。 我见老局长顶上去了,对张荣军招了招手,他过来后我对他说,我现在要救晕倒的几个人,你和院里以及后来的同事把四下看好,千万别让人进去打扰我,另外看好也别让什么鸡鸭鹅狗什么的跑进去,他点头应是。 这时米东会已经把买来的东西搬到了院里,此时正一脸惊色的同赵晓茹她们说着话。 我招呼米东会赵晓茹,让他们过来帮忙,其他的人我让他们出去和张荣军一起保驾护航去。 二十分钟后,我画好了我需要的符,开始在四下里布置。虽然我刚才对张荣军说是这几人被邪气沾染迷住心窍了,但我知道却不全是那么回事,要说被迷住心窍的也有,但只有后来倒下的两个人。先前的那五个却是被那只大鬼降临时惊散了魂魄,还好,那大鬼只是为了那惨死的十二人,要是换成天葬岗的那只鬼将,估计只能替他们收尸了。 第十三章 邪修 一切就绪,我开始准备招魂。[..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先用祛邪符打散那两个被迷住心窍工作人员身上的邪气,还好我发现的早,估计也就二十分钟就能醒转,不过剩下的五人就有点麻烦,我给米东会赵晓茹各发了一张隐阳符,然后绕着几人身体周围开始一边转圈一边施术招魂。 这招魂术自我出道以来只用过一次,还只是为了一个孩子,那次比较简单伸伸手就解决了。但这次招魂却给了我极大的心理压力,倒不是术法难度高,关键是这地方太瘆人了。看着满地的血污,就感觉自己是在跟阎王抢小鬼。但是现实还得逼着我不能不在此地解决,因为那些散落的魂魄就在这附近飘荡,只是无法找到自己的身体,就像迷路的人找不到回来的路一样。我离远了怕不但没把迷路的领回来,倒多召唤回几个,那就热闹了。毕竟需要招魂的是五个人,要是一个人就简单多了。 我一边转圈一边往几人身上撒聚阳符和引魂符,同时喊着这几人的名字,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几人身上的阳气比较旺盛,每个魂魄对自己的肉身都是比较依恋,就是我们平常人对待自己的家一样,那几个人的魂魄现在的状态就是找不到家了,我现在把他的家放在一个明显位置,只要魂魄感到**所在,就会马上归壳。 几分钟之后,院子里刮起了一阵阵凉风,我知道招魂术起到效果了。开阴眼一看,只见五个淡淡的虚影从院子里显露出来,正是那五人的魂魄。我见状大喜,三清道祖保佑,还好一切顺利啊。 见魂魄归来,我抓紧时间,忙用体内元阳分别点燃了五张归壳符,在五人祖窍一拍,喝了声:“阳壳在此生魂还不归位——”话音方落,就见那五个魂魄就像找到了目标,飘飘悠悠的便向自己的肉身而去。 见马上就要大功告成,我松了口气,魂魄归体后,我只需要再用一道定魄符就可以收工了。 就在魂魄将要入体的的一霎那,意外发生了,只见院子里突然刮起了一阵邪风,飞沙走石的,让人眼睛都睁不开,我突然想起刚才孙警官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我靠——,不是那位又来了吧!我招个魂把那位激怒了?没这么倒霉吧! 我急了,对着米东会他俩方向大声喊:“小米,你俩快出去——”与此同时我激发了身上的护身符,当一层微弱的黄光罩定我身子后,我就见到大风中五道赤红的影子正扑向那五位同事的魂魄。 不是那只大鬼?,我心里的恐惧一下就消失了大半,虽然那五道赤红的影子看起来很怪异,但我知道那只是几只被人驭使的伥鬼而已。 奶奶的这里有邪修啊! 我一下明白了很多事情。 看伥鬼的样子这是没拿我当一回事啊!我先是甩出几张驱邪符,逼退五只伥鬼,然后划破右手中指在左手心写了五个雷字,紧接着左手手指变换掐个五雷诀,同时把阳气运于手心对着那五只伥鬼就拍了过去,只听的喀喇一声巨响,那五只伥鬼顿时化成了飞灰。同时那狂风随着巨大响声一下就消失了。 我暗叫侥幸,还好,现在我的能力刚好能施展五雷术,要不然今天就要吃大亏了。 没了干扰,五个同事的魂魄顺利的入体。我最后用定神符帮几人安了魂魄。看几个同事的呼吸越来越安稳,我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我回头见米东会和赵晓茹正伸个脑袋在门口往里张望,我道:“小米,你带几个人在以这个院子为中心三十米内找一个精神上比较萎靡的人,要快!”他答应一声就没了身影。 赵晓茹看了看我,迟疑的道:“现在没事了吧!” 我道:“没事了,叫张队来一下。” 她答应一声就去找张荣军了。 不一会,张荣军匆匆的和赵晓茹进了院子,他看了一下四周,问:“刚才怎么回事?要不是没有冲击波我还以为煤气罐爆炸了呢!” 我说:“没事,现在有两小时时间,让相关警员迅速行动起来抓紧取证,采样,但是一定不要动客厅里的人头塔,那东西邪的紧,现在谁碰谁倒霉,严重的有性命之忧。另外取证后不要动现场的任何东西派人二十四小时警戒,三天后再处理,这个也一定要下死命令,如果不听话,恐怕今天有人就回不去了。另外赶紧吧这几位晕倒的同事送医院,估计他们就是醒过来没有个十天半月的修养是恢复不过来了。” 张荣军面有难色:“别的倒好说,可现在这天气,要是这里放三天不得到处是尸臭啊。” 我说:“没事,这里现在有阴气罩着,别说三天,就是放到明年也没事。” 他听了将信将疑,但还是吩咐下去了。 我走出大门,正看到老局长往我这走,而那辆新闻采访车则是往村外开走了。 “还是您的力度大啊!”我夸张地离老远就翘起了大指,大拍马屁。 老局长瞪了我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行!” 我嘿嘿一笑:“这不是感谢您老对我的大力支持嘛!” “现在里面怎么样?”老局长没管我的嬉皮笑脸,问道。 “这次事故我猜的不错的话是人为的!” “人为?”老局长一愣:“凶手不是抓到了吗?” “那个人?”我一叹:“虽然是那人持的刀,砍的人,但那人是无辜的!” “无辜?”老局长被我的话说迷糊了:“不是所有的证据都能证明他就是凶手吗?” “他只是被别人使用的工具而已,比较形象点说,他只是一把杀人的刀,干什么根本就不受自己支配。” “你是说有幕后指使吧。” “要是那样就不说他无辜了,我说他无辜是因为他被人**了,他做了什么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老局长大吃一惊:“你是说有跟你一样的……” 我点头:“是!不过是邪修!” “你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有几个同事被这里阴气冲散了魂魄,我在救人的时候和他对了一招,他应该受了点小伤。”停顿了一下,我又补充道:“我已经让米东会带人在附近找可疑人物了。” 老局长点头。 说话间,我俩已经走进了凶案现场。见到如此的血腥场面老局长表现的不是震惊与不适。我在他紧皱的眉宇间,圆睁的瞳孔里看到的却是出奇的愤怒。 我暗赞:这才是一心为民的好官啊。 “小叶,答应我,一定要把那幕后的人抓住,绳之以法!”他几乎咬着牙说道。 “嗯!”我应了一声,作为一个阴阳术士,我即便不是警察也不会放过那种邪修的。 一会,米东会领几个人回来了,看他一脸沮丧,我就知道是一无所获。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那邪修吃了亏还不赶紧跑,那就是脑袋里有病了。 我拍了拍米东会肩膀表示理解,他看看老局长一脸严肃。什么也没敢说,就跑到后面找赵晓茹说话去了。 因为我早有交待,法医和那些工作人员调查取证工作做的很快,一个多小时后,大部分警力就回到了市局,只有少部分人被派守护现场。有了我的叮嘱,他们是不会进入现场区域的。 回到市局后,我跟老局长讲诉了我经历的一切后,就请假回家休息,我催动五雷诀耗费了我大部分体力,得休息一下。 得到允许后,我交代米东会跟赵晓茹去查“李家洼子”历年的血案记录,就回家了。 回到家后,回想起最近桩桩件件的诡事,我总感觉是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但是却又找不到突破口。邪修的出现让我好想看到了一丝亮光。难道这里都有邪修的参与? 一般邪修的下场极惨,很难得到善终,但为了更快得到更大的力量,还是有许多人自甘堕落走上邪修之路。 老祖宗在《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里就不只一次提到过邪修,并下结论:邪修的危害要比一般的鬼王还大。其中一位老祖宗在记述中提到过,他曾遇到过一名邪修,为炼制一柄邪器曾一连杀掉一百零八位怀胎十月的孕妇,就是为了取得女人的怨魂,若是一刀把人杀了倒也罢了,顶多那邪修算是杀人狂,可那邪修为了得到最凶厉的怨魂,硬是将孕妇活活的钉到了墙上,生生地折磨了三天,还把孕妇腹中的胎儿取出当着孕妇的面将胎儿烹制食用,最后邪器炼成时,戾气冲天,天降血雨。为了杀掉此邪修,佛、道、民间的高手足足追了他两年才在终南山的一个山谷*他追到,那邪修仗着邪器威力强大,硬是在拼死了一百余各门高手,最后才因疲惫过度不慎被邪器反噬而亡,那邪修死的极惨,那位老祖亲眼看到邪器上的怨魂如同蚂蚁一样啃噬邪修躯体,最后连魂魄也没能幸免,真正的成了人死如灯灭。而那件邪器,由佛门大师带回寺庙,据说日夜念经超度,用了整整八年才把上面的冲天怨气度化。 今天出现的邪修表现还不是很强大,从交手的感觉来看,那五个伥鬼就应该是他力量的极至了。所谓伥鬼,原指那些被老虎吃掉的人,其鬼魂变成为老虎服役的鬼,他经常引诱别人来喂老虎。“为虎作伥”出处就源于此。 今日看那五只红色伥鬼,因该是被邪修活活剥皮折磨至死后才炼制的,不过可能是因为邪修修为有限或者伥鬼炼成时日尚短,所以那五只伥鬼能力还很一般。才能被我这个半吊子阴阳术士给克制了。 不过既然出现了邪修的影子,那这里发生的种种诡事就值得推敲了,是偶尔为之,还是刻意为之虽然暂时不得而知。但是我知道,我和这位邪修的仇,是结下了。 第十四章 祸不单行 一夜无话。.info[] 由于受到昨天突发事件的影响,我出门时特意拿了装法器的布包,里面的东西足能应付两次昨天那样的意外。 刚一下车,就见有个警员迎了过来,对我说:“局长让我告诉你,来了赶紧去他那一趟。”我就赶紧去了局长办公室。 一开门,老局长正在那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转圈呢。 我问:“局长,你找我?” 他说:“李家洼子又出事了!” 我吓了一跳:“啥?” 老局长说:“昨天我们走后,又有两个报社的记者听到信过去了,因为我们警员阻挡没进去现场,结果在天黑后有一个记者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摸了进去,结果到天亮也没见他回去,和他同来的那个记者着急了,就去找看守在那的警员,因为我们下过死命令,所以警员也不敢妄动。可能是以为警察不作为,那个记者就不顾警员劝说,自己冲了进去,结果警员只听见一声惨叫,就没了动静。警员没办法只有打电话求助。” 我心里这个恨啊:心说你们有时间干点什么不好,难道为了解所谓真相就非得盯着负面新闻?别的新闻就不能赚取眼球? 有心让那两人多吃点苦头,但是看老局长着急的那样我心一软,对他说:“没事,应该问题不大,估计也就和昨天晕倒的那几人差不多。” 听我说这话,老局长面色好看了一些,说:“那你快点去,那地方就是我办案这么多年,看着都有点瘆得慌。” 我领了几个人就去了“李家洼子”。 到那后,车还没有停稳,一个警员就一脸的急色跑了过来。见我下了车一把就把我抓住:“你可来了,我都快急死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安慰他:“没事,别急,顶多是吓晕过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让他和其他的警员在四周警戒,自己再一次走进了血案现场。 一进门,我就看到有一个人躺在离门口大约四五米的地方,但是另一个人却没在院子里。 我心道:“还真有个胆子大呀,竟然摸屋里去了。”我为防万一,开了阴眼四下看看,还好,四下里一如昨天,并没有太大的鬼物盘踞。 我小心地迈过那些尸块,进入了房子里,房里的戾气比昨天更加强烈了,我知道是人头塔的原因,昨天我初见人头塔还以为是那只大鬼干的,可是邪修的出现我才意识到,这他娘的根本是那邪修给那只大鬼献的祭品啊!这人头塔主要作用就是拘束折磨人的灵魂,在极度的不甘、极度的仇恨中,那些被折磨的灵魂就会凶戾无比,最后丧失灵智,成为厉鬼。这和那些自杀后变成厉鬼的原理差不多,只不过人头塔更快的加速了这个过程,而且所化的厉鬼更凶。 作为一个阴阳术士其实不应该坐视人头塔的厉鬼成型的。但我实在是没办法啊,咱就一个半吊子阴阳术士,对,还是自学成才的,要法力没法力,要法器没法器,能让我怎么办?用一条小命去拼?拉倒吧,咱思想还没高尚到那种程度!再说,就是拼,也不一定拼得过。还是留着有用之躯做更多的事吧! 进了客厅,我就见到了另一个人,那人是半侧身仰倒在一边的,手边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强光手电和一架相机。我伸手测了一下那人的鼻息,还好,没被吓死。 见没出人命,我长长的吐了口气,虽然我对别人都说“没事没事”的,其实我最怕的就是眼前这个家伙,一般受到惊吓不管多严重只要不超过三个小时,都可以召回来。但是这人明显已经超过三小时了,如果魂魄真正飘远了,就真正找不回来了,那时候就是大罗神仙降临也无计可施。但这人明显命比较大,魂魄还在附近没走远。 见他暂时没事,我心放下一半,这是才把心思放在人头塔上,那几个人头又有了变化,昨天还只是睁开了眼,今天连嘴也张开了,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那圆睁的双目再配合咬牙切齿的狰狞表情,就是我这个见惯各种死鬼的人都感到心里直哆嗦,我不禁又看了旁边躺倒的人一眼,暗道:这都没吓死你,算你命大! 因为不能找人帮忙,我费了半天劲才把这人搬了出去,又把相机,手电拿了出去,这次招魂比较顺利,见两人魂魄归壳后我招呼几名警员把两人抬出去送医院。又把相机递给一个警员让他回局里找人看一下,如果有现场照片最好处理一下。 一切搞定后我这才把心全放到肚子里。 刚回到车上坐好,还没想到下一步干什么呢,老局长的电话就来了。 电话里他问我:“你那怎么样?” 我说:“好了,不过有个记者可能在现场照相了,我让人把相机带回去,若有必要就处理一下。” 老局长说:“这个不重要,你现在赶紧去天葬岗,那又出命案了。” 我一听,脑袋都大了,这他娘的还让不让人歇着了? 没法子,又驱车直接干到天葬岗。 我到那的时候,王海东领着一群人在天葬岗外围等着了,这也是我特意嘱咐的,即使到现场也别进入天葬岗五十米以内。我问王海东:“王哥,什么时候出的事?” 王海东说:“你走后不久就有人来报案了,局长怕打扰你,就先没告诉你。” 我开了阴眼看了一下,里面很平静,就要各工作人员正常工作。 我一边走一边问:“这个又是什么情况?” 王海东一咧嘴:“你自己看吧!离老远的,也看不太清,但是肯定还是怪案1” 说话间我们就来到了现场,我一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连王海东这么沉稳的人都爆了一句粗口。 我勒个去的,是不是我最近冲到衰神了? 若说前两回有人死在这,虽然死法很奇怪,但是还没脱离逻辑思维范围,但这次就实在有点太离谱了,这个人的死因竟然是——淹死的! 只见那人全身上下都是全是水渍,肚子高高胀起,口鼻里还不时的往出淌水,更奇怪的是他身体上竟然缠满了水草!我知道附近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河流,湖泊,甚至连个养鱼池也没有啊!那他的一身水草是哪来的? 我问旁边痕迹检测的侦查员:“能看出这里是不是第一现场?” 那个侦查员快速查看了一下四周,皱着眉对我说:“因该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走过来的痕迹。不过奇怪的是,来到这的痕迹中没有一任何迹象表明他被水淹过啊!” “也就是说,他只是到了这才被淹死的?” “从痕迹分析是的。”那侦查员很肯定。 王海东也检查了一下,低声问我:“小叶,你是干这个的,应该知道这人是怎么死的吧?说良心话,我干警察都快二十年了,好像都没这几天遇到的怪事多。” 我苦笑下说:“别说你,我一个阴阳术士都没一起碰到这么多怪事。” “要不是我看到他来到这里的脚印,我都得以为是别人先把他淹死再从天上丢下来。” 我看看天葬岗中心位置,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 我心一紧,对王海东说:“这里现在虽然没什么反应,但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同事们做完了各方面检查就赶紧离开。” 紧张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撤出了天葬岗。 路上,我问王海东:“王哥,这些天你们查的怎么样?” 王海东一叹:“成果不大,老百姓口中的传说都是大同小异的,就是此处闹鬼。我在图书馆查到的本地异闻也有本地‘鬼崇,禳之’的说法,但都是语焉不详。” “昨天小茹姐和米东会回去后跟你们讲了‘李家洼子’的事了吧?” “说了。” “那小茹姐给没给你们讲我和她在路上看到一只大鬼呢?” “这个也说了。” “王哥,‘李家洼子’的事给我提了个醒,我们以前调查的范围有点小,应该把范围继续扩大,没准还能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小茹姐先前听到‘李家洼子’十二年就会死人就是个例子,按照我们阴阳术士的说法在同一范围内不可能出现两个以上鬼将层次的鬼物的,但是昨天,我和小茹姐明显就又见到一个。我感到咱们这好像不简单,应该埋藏着一个秘密,有可能是时间太久也有可能是人为隐瞒,反正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应该寥寥无几。咱们多方调查,看看能不能把这个秘密挖掘出来。” 王海东听了点了点头,说:“好,这个我回去安排。” “另外得告诉小茹姐他们,我给的护身符一定不要离身,尤其是米东会那小子,我怕我们调查时会遇到那个邪修,那个邪修我和他交过手,没我厉害。我们手上有枪,邪修不敢照面,他只会指挥鬼物对付我们,我给你们的护身符都是特制的,以他的能力应该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王海东点头。 回到局里后,我跟老局长说了一下情况,老局长虽然有丰富的办案经验,但对这诡异的事件也毫无办法,只能继续打电话联系法器的事。 下午,钱景来电话说,香港那边的阴阳大师到了,让我去他那,虽然我并不太想和他接触,但那天在酒桌毕竟已经答应了他,怎么也得去应付一下,于是和老局长打了招呼,下午换了便装就到钱景那去了。 第十五章 香港来的张大师 钱景的公司在市郊的一个工业园区,是一座六层的写字楼,我到达的时候赵铭已经等到那了,因为闹鬼的事,写字楼里的员工都去了钱景临时租的办公楼,这里只有两个胆子大的保安看守。 我跟着赵铭来到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里钱景正和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一身唐装的人说话,旁后还跟着个二十四五岁左右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裙的年轻女孩,见我到来,钱景慌忙站起,态度很是亲热。 打了招呼后,钱景给我和那人相互引荐。 “叶老弟,这位张先生就是我跟你讲的从香港请来的阴阳大师。”转头又跟张大师介绍我;“这位叶老弟我我们这的刑警,是我的救命恩人啦。” 我伸出手:“张大师,很荣幸见到你。” 那张大师看了我一眼,却只是点了点头,很是应付的说了声:“小伙子不错嘛。” 丫的,这是没把我当回事啊,我对着旁边有些尴尬的钱景一笑,无所谓的收回了手。 我这个小插曲并没影响那张大师和钱景的谈话的兴致,依自是口若悬河。我细听了一下,原来他正讲他曾经接手的案例,我听了一会后,不禁把先前的那一丝小窥收起来,看来这位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人。 说了一会,张大师自己提出要看一看办公楼的阴阳风水,钱景忙起身亲自带路。我当然是在后面跟着。 其实从一进办公楼的开始,我就感觉到阴风阵阵的,不用测阴纸我也知道,这里是一处聚阴之地,在这里办公,不见邪祟之物才怪。 张大师边走边看,有时还趴在玻璃窗上往外观察着,越走,眉头皱得越紧。 钱景看他这样子有点紧张,问:“大师,这有什么问题?严重吗?可不可以解决啊?” 张大师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自顾自的在楼道里走着,到了四楼时,钱景说:“以前就这里声音最多。” 张大师点了点头,拿出来一个罗盘,那罗盘表面光滑如玉,要不是看到上面的天然花纹,我都以为是玉石的。.info[]这可是一件老东西啊,不知道曾有多少风水大师把玩过,我看得是一阵脸红心跳,真恨不得一把抢过来据为己有。 在场的几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张大师身上,我跟在后面也没谁注意我的情绪变化,我深吸了两口气,才慢慢放松下了,不禁暗笑自己:也太没出息了,一看就知道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几人一直走到一楼出口,张大师也不停留,直接推门而出,又在办公楼四周拿着罗盘慢慢走着。转了一圈后,他才收住脚步,对着钱景说:“你这座办公楼建成的时候也是有高人指点的,一般风水好的办公楼背后最好有山,这叫背后有靠。即是靠山之意。这个地方因为是平原带,所以这个各园区几座办公楼比较集中,而且高度也是相同,这样做的意思是把几座楼宇的力量集中起来,这样亦属于背后有靠之格局。你再看办公楼门前建的这个喷水池,流水半圆形地圃前方形成金带环抱水.这就是主聚财的朱雀争鸣格局.加上本处所在之地是聚阳之所,阳气所在,鬼邪辟易,最利活人……” “可是我这出的事?”钱景一愣,一脸的疑问。 “有几种可能,第一,这地方被别人下咒;第二,这建筑再远一些有什么特殊建筑对这里形成煞局,第三,你这里本身有什么说法。是聚阳之地变成了聚阴之所。” 钱景倒是没感觉到什么,可是我听了却是一怔,就感觉我以前忽略的某些东西好像在眼前现形了。这张大师虽然看起来有些倨傲,但在风水一道上,绝对是个高手。 虽然我那本《太上说通阴阳玉枢宝经》上也有堪舆的内容,但里面的内容太艰涩难懂了,我一个自学的根本就不知道里面说的什么。能掌握现在的道术水平还是靠老祖宗的《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的指引。若不是那么多实例摆在那,我再过一百年,也是平常人一个。 钱景问张大师:“大师,我这属于是那种情况啊?” 张大师四下看了看,我需要看下大厦四周的建筑情况,看有没有其他建筑对这里形成煞局,至于第一种和第三种,需要晚上再看。 钱景忙点头,叫赵铭去把车开过来,回头又对着那穿职业套裙的女孩说:“沈助理,你去索菲亚给我定个包间,一会我要招待贵客。” 沈助理点头去了。 钱景的车是一辆经过改装的银灰色奥迪tts,为了看得方便,张大师直接做到了副驾驶位置,我和钱景坐到了后排,车子在钱景办公楼周围转了好大一圈,最后张大师得出结论,第二种可能可以暂时不用考虑了。剩下的要在晚上用特殊方法才能知晓。 看完办公楼,车子一拐,就去了钱景现在住的别墅。 别墅离工业园区不远,和门口的保安打过招呼后,车子直接开到一栋别墅前停好,我下车一看,这别墅是地下一层、地上两层的北美风格的独栋,赵铭去按了门铃,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着很干净整洁的妇女开的门,见到是赵铭,赶紧走出来对着走过来的钱景微微一躬身:“钱先生。” 钱景点了下头:“张妈,你去泡一壶好茶来,今天来了贵客。” “好的。”张妈应了一声,在我们走进别墅后就去忙她的了。 进入客厅后,大家分宾主做好后,那张大师看了看我,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估计他正纳闷我一个小警察跟着他们亦步亦趋的做什么吧。我也不作声,心想我就一个打酱油的。 一会张妈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了一个茶壶和四个茶杯,分别在我们四人面前摆好,各斟了半杯茶。 钱景对张大师说:“大师,这是我特意搞到的恩施玉露茶,大师尝尝。” 张大师端起茶杯,先浅浅的品了一点,两眼眯起,看样子是在感受茶叶的味道,然后再喝一口,细品。他赞道:“茶汤清澈明亮,香气清鲜,滋味甘醇,叶底色绿如玉,好茶,好茶啊。” 钱景赔笑:“大师既然喜欢,正好我还有一点,回去时给大师带上。” 张大师微微一笑:“钱先生有心了。” 我见张大师如此推崇。也学着他那样喝了两口,虽然喝到一股清香味,但是明显不如我喝白开水过瘾,于是我三口两口的就把杯里的茶水喝干净。 张大师见我如此喝法,摇了摇头,眼底现出一丝鄙夷,但转瞬间就恢复如常了。 喝完茶后,张大师提出要接着看别墅的风水,钱景忙起身带路。 张大师依然是罗盘开道,等上下两层转遍了,也没发现有邪祟的端倪,又在钱景的引领下去了地下室,也就是他的古董陈列室,打开厚重的防盗门后,一股子血煞之气就扑面而来,我眉头一皱,心里纳闷:照理来说,煞气这么重不应该有鬼祟才是啊,那天钱景遇到的是怎么回事? 张大师也是眉头微皱,应该是和我一样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拿着罗盘在陈列的古董中间慢慢走着,来回转了三圈,最后停到一柄宝剑前停下,然后对钱景说:“你遇到的邪祟就应该是这柄剑。” 钱景一惊:“那张大师怎么办?” 张大师想了一下:“把它拿到客厅,我做法驱除。” 钱景有点紧张:“大师这把剑里面现在不会突然钻出来一只鬼吧?” 张大师一笑:“这大白天的,你怕什么?” 自从看到这把剑后,我眼馋的毛病就又犯了,整个地下室,就这把剑血煞之气最重,我正在寻思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跟钱景说说,借这把剑用一下,我那边还正着急呢。这是看到钱景面有难色,我就自告奋勇:“钱先生,我来拿吧。” 钱景大喜:“就麻烦叶老弟了。” 我小心地把那柄剑从陈列架上拿起宝剑,宝剑一入手,我的精神就一恍惚,面前血红一片,仿佛尸山血海一般,我靠,这柄剑得杀多少人啊? 我默运静心诀,才把这股血煞之气抵挡住,我看了一眼钱景,心里想:还是普通人好啊,感觉不到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钱景见我刚才神情变化,过来低声问我:“没事吧?叶老弟。” 我一笑,说:“没事,你这个可是件好家伙啊!” 钱景面露得色:“这柄‘青釭’宝剑可是有大来历的,等有时间我给你讲讲。” 我看到张大师已经走了出去,低声跟钱景说:“钱先生,跟你打个商量,我最近遇到个比较厉害的鬼,已经害死不少人了,能不能把这剑借我两天,我用完了就还你,肯定不会损害这把剑,也不会把邪祟带回来。” 钱景一听就露出一脸的肉疼,说:“哎啊,叶老弟这个等忙完再说。” 我看他模样就知道这事又没戏,就不再说了。 到了客厅,张大师已经从随身带的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一堆做法用的东西。 他对钱景说:“这柄剑里藏着一个怨魂,我估计他生前曾和此剑有过什么联系,死后一点怨念不散,就附到这柄剑里。我现在就用超度之法,化去这个怨魂的怨念,超度完你别墅里的问题就解决了。” 我听他话不禁眉头一皱,从开始接触这柄剑,我感觉到这里面的怨魂好像没那么容易解决,难道张大师还有什么后续的手段? 张大师把剑摆好,点燃了三支檀香,然后开始念诵超度的咒语,可是还没念五分钟,拿三支檀香先是烟气乱飘,紧接着火头一黯,整根香就噼里啪啦的碎成了一片。 张大师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起来。 第十六章 ‘青釭’剑里的怨魂 张大师伸手抄起桌面上的一把铜钱,扬手就甩到地上,同时嘴里大喝:“北斗七星定死生,敕——”随之他的手一指铜钱,铜钱就“刷”的一下就立了起来,开始在原地飞快旋转,紧接着他双手一掐剑诀,右脚向前一步重重的踏向地面,喝道:“北斗阳明贪狼星君归位!”话音一落,就见一枚铜钱如同被安了弹簧,嗖地向某个方位飞去;接着张大师又出左脚踏向地面,喝道:“北斗阴精巨门星君归位!”又一枚铜钱飞出,总共他他出了七步,每一步喝出一位星君名讳,正是北斗七元星君。七步踏完,铜钱飞向七处,七枚铜钱旋转,竟然在白天泛出一抹星光来。 见他露出了这一手,钱景和赵铭当时就傻了。估计他们活到现在,除了在电影电视上,从来也没见过这么神奇的场面,这时他们看张大师的眼神,里面有说不出的崇拜,看样子已经把他当成神仙。 当然,也别说他俩,这一手就是我这个正牌的阴阳术士看得也是眼睛发直。 我靠!这人行啊!在阴阳术法里,估计这张大师在“借”字的造诣上,估计能达到一个极高的层次了。 我家老祖宗所传的《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有云:阴阳术士所用的灵力。一在练,二在借。练是指自身修炼,借是指借用仙神的神力。张大师这一手,就是“借”。 一般用“借”字修炼的术士成长的比较快,而我这一枝则主要靠“练”,成长的要慢一些。打个比方:我两人同时是做生意,他直接借助各种关系,就可以把生意直接做起做大;而我则只能靠自己一点点的积累资金、人脉把生意做起来。 当然,“借”和“练”都是有自己的优缺点:借的优点是上手快,威力也比较猛,缺点则是借的力量同自己的功力成正比,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很难接着提升;而“练”的优点是如果把自身功力练到高层,施展术法威力奇大,而且还有更高的成长空间,缺点则是初期术法威力不显,容易被厉害的鬼物所制。 我始终都秉承老祖宗在《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中所留直言:叶氏术法一脉,当以练为主,借为辅。所以我到现在为止,还只是个半吊子阴阳术士。 再说张大师,他布好北斗阵法,伸手就抄起一柄桃木剑,左手在桌案上一拍,顿时三张灵符飞起,然后他剑尖一领,三张符纸就贴上剑身,他再一进身,桃木剑带着着三张符纸就压到了那柄‘青釭’宝剑之上。 两柄剑接触的一霎那,我突然感到一阵心慌,我靠!这是阴阳术士的心血来潮啊,没有危险是不会出现这种心慌的。果然,张大师的脸色突然就都变了。 一个阴寒森冷的杀气,迅速弥漫了整个客厅的空间。 我心说:要坏!这柄剑里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大杀气! 也顾不得我是打酱油的了,我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护身符和隐阳符,啪啪地拍到了钱景和赵铭身上,一推他们喊道:“快跑!” 这俩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杀气吓傻了,听我一喊,马上回味过来,撒腿就往外跑。 我回头再看那张大师站在那正一脸的惊慌已经动弹不了了。此时‘青釭’剑上面如丝如缕的黑气像一条条黑色的小蛇,正曲折蜿蜒的顺着桃木剑往张大师的手臂上爬呢! 这不是要被阴气附体的症状吗? 这时候我也顾不了许多,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一张驱邪符就拍到了他的身上,张大师这时本来都已是一脸绝望的神色了,突然得到了我的帮助,顿感精神一振,身上的压力似乎一下就小了许多,他奋起力量,右脚向下用力一震,大声念到:“北斗七星君,神力祐吾身。三尺荡魔剑,横扫诸鬼神!七星阵,开——”话音一落,那七枚铜钱蓦地同时发出一缕淡淡的星光瞬间就照在了张大师手中的桃木剑上,桃木剑红光大盛,那缕缕黑气像是被火烫到了一般,倏地缩回‘青釭’剑里。 张大师感激的望了我一眼,随后眼睛一立,再抓起三张符纸,“啪”地拍在‘青釭’剑上,大喝:“妖孽,还不现形!” 话音未落,七枚铜钱光芒又是一闪,就看见‘青釭’剑一团黑气瞬间被逼了出来。 那黑气似乎心有不甘,只是在‘青釭’剑周围辗转回旋,但是每次接近‘青釭’剑的时候,都有光芒一闪,黑气只得后退。最后想是知道了根本没有回到剑体的希望了,黑气才缓缓凝聚,现出一个人形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附在这把剑里?”张大师问道。 那人形眼睛一瞪:“汝等还来问我?此剑乃丞相命我佩之,可恨那赵子龙趁我不备,将我斩杀夺剑,我虽亡,但丞相之命铭刻于心,一直护此剑耳。” 我一听,谁?赵子龙?那不是我偶像吗?怪不得钱景那小子说这柄剑大有来历呢!我靠,这是赵云战场杀敌的武器啊!我勒个去,不是这鬼编故事骗人吧? 这时张大师喝问:“你是谁?” 那鬼傲然道:“吾乃曹丞相佩剑将军夏侯恩是也!” 这下我算彻底知道这把剑的来历了。 《三国演义》中讲了:曹操有宝剑二口:一名‘倚天’,一名‘青釭’;倚天剑自佩之,青釭剑令夏侯恩佩之。夏侯恩自恃勇力,背着曹操,抢夺掳掠。不想撞着赵云,被他一枪刺死,夺了那口剑。 那边张大师又喝:“人鬼殊途,既然你一心为主,我也是既往不咎,我送你去幽冥地府如何?” 那鬼大怒:“你等小儿敢陷我于不忠不义,吾与尔等拼了。” 说完也不等张大师答话,直接又化成一团黑气扑向张大师。 张大师马上又激发七星阵威力,相持一会后,张大师身子一颤,面色一白,那七枚铜钱也跟着一晃,不再旋转栽倒在地。我知道他这是内力难以为继了。 这时候他转身对我喊:“小哥,快助我一臂之力!” 我本来害怕他顾面子硬撑,见他喊我,马上出手迎上去,我先在张大师身上拍一张护身符和一张拒阴符,然后手持驱邪符就把那黑气打得飞了出去。黑气再扑上,我再打,一时间,钱景的客厅里叮叮当当稀里哗啦乱成了一团。 大约一刻钟时间,黑气又化成了人形,对我大笑:“你也不过如此而已!” 我嘿嘿一笑,伸手掏出一张符,弯腰往地上一拍:“锁灵阵,开!”符纸刚接触地面,地面就泛起一片红光,周围地面上我趁着和黑气打斗时扔出的布阵灵符同时发出一道红光相映,顿时一个八角形状的结界把我和夏侯恩的阴魂罩到了里面,夏侯恩感觉到不妙,忙往结界外冲去,结果刚撞到结界壁就被弹了回来。 我得意的说:“要是你刚才趁张大师力竭的时候回到‘青釭’剑里,倚仗剑里的煞气我可能还没办法,不过现在——”我不再废话,直接甩出锁灵符,那鬼物一僵,便不能动了。 我摸了摸口袋,发现除了符纸,其他的法器都在我的车上,我对那边脸色刚恢复点红润的张大师说:“大师,你那应该有装灵体的法器吧?我的在我车上没拿过来。” 张大师赶紧说;“小哥叫我张鹏就是,别大师大师的,张某担不起啊!”边说边从他那堆法器里拿出个皮囊,把夏侯恩僵硬的魂魄收了进去。 我笑了:“别!我就一个半吊子,也是捡个便宜,仗着这鬼魂被你打出了剑身,要不我也是没辙,这柄剑煞气太大了。” 听里面没了动静,赵铭伸头往里看了看,见没什么异样:“张大师,可以进来吗?” 张鹏一点头:“没事了,你和钱先生进来吧。” 钱景进来后,张鹏面上带了一丝不悦:“钱先生既知叶小哥是此中高手,为什么先前不对我明说?”又转身对我“先前怠慢了小哥,恕罪,恕罪!” 我嘿嘿一笑:“您这可是错怪钱先生了,我一个小字辈,不是想跟大师学点东西嘛。” 张鹏转身对钱景说:“这柄剑里的怨魂我和叶小哥一起已经处理了,这次多亏了叶小哥,要不然我这次丢人是小,恐怕连这把老骨头都丢在这了。” 钱景一脸歉然:“钱某这次是不会亏欠二位的。” 我说:“别,那是你和大师的事,别带上我!” 张鹏一指那剑:“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这柄剑的前几任主人都因该是暴毙而死的吧!” 钱景一脸讶然:“大师果然慧眼如炬,这柄剑在收藏界一直有凶剑的称呼。他的多任主人都是莫名惨死,最轻的一位也落个残疾,当年我一见到这柄剑,不知怎的就产生了一种亲切感,我想可能是他先前没遇到真主的缘故,既然我有特殊感觉,可能是因为我与他有缘,就买下了它,不过这些年我始终无事,就坐实了这种想法,不想还是——唉!” 张鹏看了钱景一眼:“只不过你喜欢军器类古玩,上面的煞气对他有好处而已,现在他不需要了,所以它的阴气开始侵入你身体,若没人解救的话,恐怕你活不过一个月,而且是暴毙那种。” 钱景看了我一眼满脸的感激:“张大师,其实我和我妻弟已经遇到过一次车祸了,要不是叶老弟恐怕我早就不在了。” “噢?”张鹏一惊。 钱景便把前几天撞车的事说了一遍,接着有又对我千恩万谢。 张鹏对我说:“晚上到钱先生公司怕是也要麻烦小哥了。” 我说:“别,还是张大师出手,我还想学两手呢。” 正说话间,赵铭电话响起,原来是沈助理订好了酒店,就等着诸人呢。 第十七章 铜钱引路 酒桌上,张鹏对我表现出了强烈的好奇。(..info无弹窗广告)一个劲地问我师承。我告诉他是祖传。 张鹏兴趣大增,便问我详细情况。我说具体这门道术起源于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在几百年前因该很出名。我还举了几个《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中几个比较出名的案例。不过张鹏却是一脸茫然,说没听见他师父提起过。 我一笑:“都几百年前的事了,能听到过才叫奇怪。” 因为是同道中人,我两人倒是越说越近便,后来干脆直接称兄道弟了。倒是把钱景这个主人撂到了一边。不过钱景也不在意,只是偶尔的见缝插针地说一句,到底是老江湖,每句话都恰到好处,令人生不起半分突兀的感觉。 三说两说的,就谈起了钱景的那座办公大楼。张鹏说:“叶老弟对钱先生的公司怎么看?” 我说:“今天下午我用阴眼看了下,阴气很重啊。” 张鹏露出几分得色:“别看叶老弟对抓鬼降妖有一套,不过这风水堪舆之术,老弟就不如老哥我了。” 我赶紧说:“那是,那是,我就是抓鬼这一套还能拿得出手,不过这还是自己摸索的,那堪舆术实在是太繁杂,太深奥了,我研究过几天,看得脑袋都大了,也没有弄明白。” 张鹏看着我:“这堪舆之术可是博大精深,首先必须得明师指点,注意哦,我说的可是明白的明,有些风水师看似名声很大,实际上就是一个二把刀,全部功力都在嘴上,反正一般人也不懂其中奥秘,风水师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上当受骗后还到处传扬某风水大师如何如何,搞的这种人比我们这些有真本领的还风光”张鹏说到这摇了摇头。 我一笑:“这世界就这样,会干的不如会说的,会说的不如会唱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们只要用心了,也用不着置那个闲气。” “对!老弟说的有理。”张鹏击掌称善;“另外想要在风水之术上有大成就,必须得多多游历,想当年我在师父身边足足做了二十年的跟班,皇城,帝陵,将军冢,那走的地方我都不知道有多少了,每到一地,我师父都会给我讲解此地龙脉如何如何,建筑如何如何,陵墓如何如何,然后他在接到生意后又指点我怎么做,又告诉我为何这么做,就是这样,我也是才勉勉强强到三十六岁才到达出师资格。” “张老哥有这身本领也是不容易啊!”我叹道。 “不过,现在看,那苦,值!” 我一挑大指。张鹏大笑。 “若是让老弟去钱先生公司施法,不知道老弟会有什么方法呢?” “我?”我略一沉吟:“我只能把那里的鬼物想办法聚于一处收走,然后用镇宅符镇住。不知老哥会用什么方法呢?” 张鹏一笑:“老弟的方法到也是一种可行手段,不过在我看来却是治标不治本。” 我一愣,忙虚心讨教。 “那个地方我白天说过,本来应该是一处聚阳之地不知怎的变成了聚阴之地,而聚阴之地本身就容易招来鬼物,不把这个问题解决虽然你一时镇住了,可是你难保这地方不会出现变化,万一有了变化,这现在做的就开始变成无用功。所以我的意思是先找到阴阳互变的根源,让此地再次回到聚阳状态不就治标又治本了吗?” 我嘿嘿一笑:“这就是你老哥的能力范围之内了,小弟我爱莫能助了。” 钱景也是一脸的祈求:“张大师啊,我这里可就全看你了。” “无妨”张鹏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有叶老弟在此,怎么说也能让你公司正常运行的。” 一顿饭吃了好几个小时,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我说:“张老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去钱先生公司看看吧。” 张鹏说了声好,就起身结束了我们俩的“座谈会”。 到钱景公司所在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这座办公楼因为没人办公,所以一丝光亮也没有,只有门口的保安室还亮着灯。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在地面上打着旋,卷起来片片枯叶。 见我们到来,保安赶紧打开电动伸缩门放我们进去,钱景吩咐把大楼的电源打开,大约十分钟后,大楼就灯火通明了。 张鹏说:“我得先确定这里到底是被人下咒还是其他原因引起的阴阳互变。” 钱景忙点头。 张鹏伸手掏出六枚铜钱,开声念道:“六丁六甲,能识凶吉。天降神力,给吾指引。”念罢,手腕一抖,六枚铜钱便落到了地上,刚好一个规规整整的六边形,紧接着张鹏一步踏前,右手一掐剑诀点向铜钱方向,大喝一声:“起――”话音未落,那六枚铜钱刷地站了起来。张鹏又一点剑指,喝了声:“去――”只见其中两枚铜钱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慢慢向某个方向滚动起来。 “叫人跟着,看到什么地方不动了,再来叫我。”张鹏对钱景说道。 “你们两个,跟着这两枚铜钱。”这是赵铭一指旁边看热闹的俩保安。 白天钱景赵铭已经见识过张鹏的术法了,现在看来虽然还很新奇,但却没那么震惊了,但那几个保安不一样啊,一个个都傻了。 “瞧你们那点没见过世面的样,大师就露了一小手就把你们镇住了?”赵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臭屁模样。 我差点被他逗笑了,先前张鹏在钱景别墅施展七星阵时,你也好不了哪去啊!我靠,原来你还有一副不为人知的一面啊。 一个保安这才回过神来,忙一拉另一个还在发呆的保安,赶紧跟着慢慢滚动的铜钱去了。 张鹏这时对钱景说:“现在可以确定,你这个公司里肯定有些不好的东西,找到地方后,先做好记号,我们在辨别是针对你后下的咒还是以前建楼是的遗留,要是以前遗留还好,若是后下的咒,你就得小心了,一定要找到下咒的人,以防他再次害你。” 钱景一脸的茫然,说:“我到这里没有的罪过谁啊!难道是香港那面的老对头?” 张鹏说:“还不能太早下结论,等辨别之后再说吧。”顿了一下,“明天还得请叶小哥把这里的邪祟收拾一下。” 我想了一下说:“要是局里没什么事,我倒是无所谓。” 钱景双手抱拳:“反正要麻烦叶老弟了。” 我笑了笑没再作声。 也就二十分钟左右,一个保安跑了回来“强总,大师,铜钱停下来了” 张鹏没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又过了十分钟,另一个保安才跑回来,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大――大师,铜钱滚到四楼墙壁上去了!” 张鹏眉头一皱“走,先看这个!” 那保安一愣,赵铭上前推了他一下;“大师说你呢,赶紧带路!” 保安这才回过神,往办公楼里走去。 办公楼里静悄悄的,静得有些吓人,几个人都没说话,直接做电梯到了四楼。 保安在头前引着路,走过了几间办公室,一指上方:“大师你看!” 众人寻指望去,果然在两间办公室中间一枚铜钱笔直的立在那。 张鹏掏出罗盘对准了那个位置,只见罗盘中间的指针飞速的晃动,随后,他又掏出一张符纸往墙上一拍,符纸迅速地变黑,好重的冤气啊,我见状也是一愣。 “明天把这面墙刨开!”张鹏对钱景说道。 “这里面――”钱景面色变了。 “这里面有东西,很邪!明天刨开就知道了。”说完后,张鹏又对另一个保安说:“另一枚铜钱应该在东南方向吧?” “是的,大师。” “明天那地方也得挖开” 我说:“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不用,哪里只是个小问题,开工前的镇楼塔被所谓的大师,埋错地方了。换个位置就好。” “一切仰仗大师了!”钱景一脸的感激和期盼。 “今天就这样吧。”张鹏说:“我今天有点乏累了。” “真是太麻烦大师了,我现在要赵铭送大师回酒店休息。” 赵铭赶紧去开车门。 “叶老弟明天再联系!”张鹏跟我握了下手。 “好,我尽量赶过来”我答道。 看着赵铭开车走后,我也回到了自己车上,看着又变成漆黑一片的办公楼,我心里突然出现一种熟悉的感觉,但这种感觉让我很压抑,但是我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原因,照理来说,我几天才第一次来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回到家后,我开始捋顺这一天的事情,我隐隐约约感到了一个可以改变这些天诡异案件的契机,但是我怎么分析也没找到,最后我只得无奈的放弃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照常来到警局,到办公室后,我见大家都在,问昨天下午又有没有事情发生。 王海东说:“别的倒是没有,不过你救的那两名记者却大大的有事。” 我问怎么回事,王海东苦笑:“那个跑到客厅的记者一直大喊大叫,说有鬼,直到医生给他打了镇静剂他才消停下来。不过还是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想起人头塔的可怖模样,我也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不知道今天塔上的的人头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第十八章 通冥井 问及“李家洼子”那边的情形,赵晓茹说:“刚才我在档案室查以前‘李家洼子’历年发生的案件时,听到有同事聊天说昨晚‘李家洼子’凶案现场刮了半夜的怪风,把在那执行任务的同事吓坏了。我听到这事赶紧出去问了一下,原来是昨晚在那看守现场的同事换岗刚刚回来,他说,昨晚在半夜十一点的左右,院子里就传出来‘呜呜――’的风声,而且越来声音越大,其中有个同事仗着胆子用手电往院子里照了一下,看见里面飞沙走石的。但是怪异的是院子外面却偏偏一点风也没有,几个留在那的同事都吓坏了,到了大约凌晨三点左右,那风声一下就消失了,非常突兀,一下子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我点了点头,对赵晓茹说:“小茹姐,‘李家洼子’的资料你查的怎么样了?” “和那遇害的老爷子讲的一样,确实每隔十二年就会发生一起血案,这些血案都有一个相同点:凶手行凶后都说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行凶之人全部是被害者的直系血亲。” 我眉头一皱:“能查到最久远的记录是什么年代?” “我这只能查到建国后的记录。更久远的我要小米去村子里查了” “我找了村长,他翻看了村志说最早的记录就是民国时期,再早的已经遗失了,但我看了一下村志描写,里面有这么一句话:若非祖上无德,怎由得每纪皆有此一难乎。我看了时间是民国五年的记录。”米东会拿出个笔记本,翻开里面的一页说道。 民国五年,我靠,那不都快一百年了吗,而且看米东会那句话的意思好像民国五年以前就有每十二年死一回人的事,这应该不是同一个邪修做的,这里就值得推敲了,以不低于百年的的时间,不断在同一个地方施展邪法那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想起那人头塔,我突然又意识到还有个重要的问题被忽略了,我赶紧问赵晓茹:“小茹姐,你查的那些卷宗有没有描述死者的死亡状态?” “有!每一个被害人都不是全尸,全部被肢解过,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受害者的人头被摆在屋子中央!” 果然是!奶奶的那邪修到底要干什么?这他娘的都是献祭的祭品啊!是为了那只大鬼还是另有所图?还有那只大鬼怎么就出现在“李家洼子”?这里面到底埋藏着什么秘密? 我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捋出个头绪。 看我有点魂不守舍的,王海东拿起一个档案袋:“小叶,昨天天葬岗死的那人各项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也去了死者家里。” “哦!”我下意识的应了一下:“那王哥就直接说说吧,那地方我暂时还没办法搞定呢!” “这个死者名叫王铁柱,也是‘杨大胖子’村的。是一个溜门撬锁的高手,消失之前正在和村民打麻将,后来他说上个厕所,结果一去不回,第二天早上才发现他失踪了,因为最近已经连续有两人惨死天葬岗了,所以有胆大的到天葬岗一看,远远一看,果然看到有个人躺到那,从衣服上看正是王铁柱。他们就报案了。现场的分析结果这个王铁柱的死亡第一现场就是那,而解剖结果却是不管从呼吸道的表现,还是尸斑的颜色,以及肺部的变化都表明死者是掉进一个比较大的水源里被水溺死的,但现场却除了他身下,偏偏没有任何水渍。” 王海东简明扼要地把这次天葬岗案件的了解分析情况说完后,就那么一脸希冀的看着我。看样子是想让我给讲一下是怎么回事。再看看其他几个人也是同样的眼光,我赶紧说:“别那么看着我,我也没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我脑袋这个疼啊,怎么这些日子灵异事件都赶到一去了? 我说:“我得去看看‘李家洼子’的那个人头塔去,从昨晚的表现看,我怕有什么意外会发生。” “我跟你去!”我循声望去,我靠,四个人站起来两对。 “别,还是我自己去吧,你们接着去查鬼怪灵异传说去,‘李家洼子’那现在越来越凶了,我怕有事照顾不过来你们,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也不理会几人的一脸失望,我自己独自就出了办公室。 我想了一下,去了老局长的办公室,老局长一见我就叹了口气:“你要的东西还是没着落啊!” 我说:“慢慢来吧,实在借不到也没办法,我要是有那宝贝我也不愿借。” “关键是案子太急人了,这么短时间已经死十五个了,再出事肯定得惊动上面,到时候更不好弄。” 听老局长这么一说我也发愁了,要是没人插手我还能把伤亡人数压到最低,要是来个所谓“专家”,我靠,那不还得天下大乱啊。 我说;“要不我再去跟钱景商量一下?看他能不能暂时借咱一个家伙?没个好家伙我是这没辙啊。” 老局长摇摇头:“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我也无奈摇头。 “我一会去‘李家洼子’一趟,听说昨晚有同事看到怪事了,我得去确认下有没有大危险。” “要小心!” “李家洼子”的现场似乎戾气更加强大了,我知道是人头塔的效用,我在外面开阴眼看了下,戾气虽然更加旺盛,但阴气似乎还少了很多,于是我放心地进入客厅,果然,那十二个人头又有了新的变化――所有的眼珠的瞳仁都已经不见了踪影,一个个的狰狞的脸上只剩下一对白色的球体,看着都让人心寒。 “叮――”一阵手机铃声突然传来,把正在聚精会神地看人头塔的我吓得全身汗毛仿佛都立了起来。我这个气啊,这他娘的是谁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喂――”我没好气的接起了手机。 “叶老弟快来!”一个声音喊道。 “你谁啊?我正忙着呢!”我说了一句就想挂断电话。 “我是钱景!”我一惊,忙又把电话放在耳边:“怎么了钱先生,你那出了什么事?” “哎呀――你来了就知道了,是张大师让我打电话给你的。警察局那边我已经报案了。” “好!我一会就到!” 撂下电话我就往出走,不过我没有看到的是:此时人头塔上的人头正从七窍里滴滴答答的流出血来。 半个多小时后,我到了钱景的公司,刚一进去,就见里面站了许多人,有警察也有工人,见到我汽车开了过来,守在大门口的赵铭赶紧跑过来。 “叶老弟,你可来了,大师正在那里等你。”他一指东南方向。 “都发现什么了?这么急?”一边走,我一边问赵铭。 “先是在四楼的墙壁里发现一具死尸,然后挖开那个地方――”赵铭一指东南那边围一群人的地方:“就是先在铜钱那位置,挖出来一座小石塔,然后张大师又用罗盘找到一个地方让工人挖出个两米半的坑,不成想还没挖到两米深,就挖到了一块石板,工人们也不懂这个,见石板碍事就把它搬开了,结果刚搬开石板就从底下就冒出一股黑气,当时工人就倒了两个,黑气散开大家才看到下边是一个深洞,张大师当时就急了,让我姐夫赶紧给你打电话。” 死尸?黑洞?死尸可以理解,那黑洞是什么? “叶老弟――我在这――”想是张鹏看到了我,在那边喊我。 “怎么回事?”我走到他身边问他。 “怎么回事――,你看看就知道了。这下有点麻烦了,我就走出这么一会,就出了这么大事。”张鹏一脸懊悔。 我看了看挖出来的那个坑,坑底是一个直径大约三尺三分的圆洞,虽然和这个洞相隔两三米,可是洞里的阴寒之气还是让我的肌肤一阵阵的起鸡皮疙瘩。 我开阴眼一看,我靠。一股黑气凝聚不散,直冲云霄。 我倒吸一口冷气,点点结结巴巴的问张鹏:“这是――这是――通――通冥井?” “对呀,对呀!我怎么这么倒霉,这样的恶事也能碰到!” “别急,我们想想办法,反正三天之内搞定也出不了大状况。” “叶老弟你说得倒是轻松,通冥井哪有那么容易封闭的,搞不好会死很多人的。” “问题是你现在着急不也是没办法解决吗?我有一位老祖宗好像遇到过通冥井,不过我没太用心记忆里面的内容,回去我找找,没准就解决了不是?” 张鹏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叶老弟你就是我的福星啊!我这次来大陆算是来对了,能结识老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缘分啊!” 我挥挥手:“行了,老哥就别跟我见外了,这里要是没别的需要我的,我就回去查一下我那位老祖宗是怎么把通冥井给搞定的。” “好!就看老弟的了”张鹏脸上一脸希冀。 和张鹏说完我转身就往我停车的地方走,赵铭看了忙跟了过来。 “怎么没看到钱先生?” “他正在四楼和警方谈论那死尸的事。” “什么样的死尸?”我奇道。 “说起来好吓人啊,今天工人砸开那堵墙的时候竟然发现中间竟然有个夹层,里面有一具干尸,指甲足有半尺长,夹层里面全是被挠得一道一道的痕迹。我说怎么前一阵总能听到挠墙的声音哪!”赵铭心有余悸。 “那个尸体怎么处理了?” “张大师说这尸体已经修成精怪了,在那尸体头上贴了一张符,就报警了,等警方处理后就把那尸体给烧了。” 我点点头:“我先回去一趟,看看需要准备什么,然后我给你打电话。” “好,就等老弟你了。”赵铭和我挥手道别。 第二十二章 莫名消失的第八具尸体 我轻抚剑身,放开全部的身心,仔细的感受着青釭剑释放出来的冲天煞气,那种感觉,就像回到了千军万马惨烈厮杀的古战场。(..info好看的小说)这一刻,我读懂了这柄剑的千年沧桑。此时,我突然想起高鹗的一首诗:一条秋水万黄金,千载谁明烈士心。夜半虚堂雷雨人,壁间惊起老龙吟。品味着诗中的悲凉与豪情,感受着手中的冲天煞气,我心有所动,忍不住低声道:“青釭啊青釭,既然你也有缘,我总不会再让你蒙尘于世的。”青釭剑似乎有灵,在我说的这句话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剑吟。我一怔,随后大喜:我这次绝对是捡到宝了。 我也顾不上去吃饭,直接捧剑进入了六甲神坛,恭恭敬敬把青釭剑放在香案之上,然后沐浴,焚香,礼拜……一系列礼仪做完之后,我的心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按照祖上留下的那本《太上说通阴阳玉枢宝经》上说,这柄青釭剑虽然算不上极品,但也是上品法器了,先前被天葬岗那只“鬼将”毁掉的那柄桃木剑与青釭剑当然不可同日而语。有了这个家伙在手,再对上那“鬼将”即便我不能战而胜之,也不至于狼狈而逃。 按照先前的打算,如果老局长借到了家伙,简单祭炼一下就好,虽然不能充分发挥里面的力量,但毕竟是千百年的底蕴在那呢,对付鬼物还是有很大效果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青釭剑是真正属于我的法器,若不用心祭炼那绝对是暴敛天物,会被天打雷劈的。 我先在香案上画了三十六道天罡符,又画了七十二道地煞符,然后一咬舌尖,一口真阳涎就喷在了符纸之上,随着真阳涎落下,符纸上朱砂画出的印记顿时放出隐隐的红光。 我抄起青釭剑,剑身在一张天罡符上一拍,那天罡符便随着剑身飞了起来,然后我手掐剑诀在符纸上一点,那符纸便燃烧起来,紧接着剑尖一点,符纸就穿到剑身之上,同时我开始念动咒语,咒语很长,但是符纸上的火苗也是慢悠悠的燃烧着,我的咒语念完了,符纸上的火苗也正好爆出最后的火花。如此往复,一直到一百零八章符纸全部用完,最后我用银针刺破自己胸口,用内力逼出一丝真阳精血,在剑身上画了一道符,随着我画完最后一笔,剑身红光闪动,那真阳精血就像水遇到海绵一样慢慢被吸进了剑身。同时,我感觉到我和这柄剑就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成了,我心中一喜,万事开头难,走出了第一步,以后就好走了,到底是有千年底蕴的宝贝,只这么一次就祭炼成功,记得当年我祭炼桃木剑的足足用了整整一星期才达到现在的效果。 只要我以后天天如此祭炼,我都想象不出这柄剑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祭炼完成后我盘坐在神坛之前闭目静坐,待精气神恢复后,我一跃而起,捧起青釭剑仔细感受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再也忍不住欣喜,站在那嘿嘿的傻笑起来。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特意买了几份报纸,昨天电视里事情闹得那么大,今天的新闻一定很精彩。果然《投资商乱动土木,疑挖出有毒气井》《干尸被遗弃现场,公安部门疑似不作为》《是灵异还是科学,专家给你解答》《工业园发现古尸,承包商神秘死亡》…… 我靠,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帮记者同志文采还真好啊! 到了局里,我先跑到老局长那,跟他说青釭剑的事,他听了眼睛一亮,看得出来,他也是很高兴。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心就开始有点慌了,我期期艾艾的问老局长:“这把剑用完了是不是得被局里收走啊?” 老局长一愣随即笑道:“照我们的规章制度,警员接受工作对象吃请馈赠要受到处分,对不能当面拒绝的礼品礼金要上缴。你怕这个吧、” 我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局长笑道:“那么钱景是你的工作对象吗?” “不是,我只是帮了他一些忙……”随即我意识到老局长话中的意思,大喜道:“您的意思我这属于私人间的馈赠,和工作无关?” 老局长笑着点头。 我想了一下:“现在要是解决天葬岗的那只鬼还差一面铜镜,您老还得费心找找,我这面看张鹏有没有办法。只要这两样到手,我估算镇压那个鬼将还是可以的。” 老局长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我尽量和有关方面协调吧!这帮家伙有东西的都跟捂个宝似的,死也不松口。” 我也知道老局长的难处,也能体会那些收藏家和博物馆的苦衷,毕竟是价值连城的东西,真有个闪失,那还不得心疼死。现在如果有人跟我借青釭剑,我也是不会借的。 “一会我去接张鹏,昨天我俩说好了,让他看看李家洼子和天葬岗的风水,看看会不会出现他所说的阴阳互变的事,要是都是这种情况,恐怕问题会很严重,局里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老局长点头。 辞别老局长我往外走,不想一下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我一看,是张荣军。我说:“张队,怎么了?这么急?” 张荣军看到我一把就把我抓住:“刚才我到你办公室找你,看你不在,以为你出去了,你赶紧去博物馆看看,出事了!” 我一惊:“又出了什么事?” “昨天电视里那个秦馆长不是把一具干尸拉回去研究了吗?回去后他就找几个人做各项检测,据报案的博物馆员工说,他下班时,那几个人还在那忙着。可是今早上班的时候,他发现博物馆的大门怎么敲也敲不开,这是从来没有的事,等到拿备用钥匙的人打开大门后,他们就闻到馆内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他们就意识到不妙,等几个胆大的进了展厅,当时就都吐了,里面到处都是血,几具尸体已经被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那个馆长也在其中吗?” “没有,人家是领导,怎么会干活!”张荣军一撇嘴。 “靠,他怎么没死到里头!”我现在最恨的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馆长。 “小张,这么急找小叶,难道这案子和那个干尸有关?” “不知道,报案人说那干尸就在尸体中间,而且尸体的姿势也不是刚拉回去的样子。” “那我们赶紧去吧!”打个招呼,我就和张荣军匆匆的离开了警局。 先到的警员早在博物馆四周拉起了警戒线,死者围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还有几个家属摸样的人在那哭天抢地。 我们分开人群进了现场,果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皱了皱眉,怎么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的感觉呢? 进了展厅后,凶案现场直接呈现在我面前,我数了一下一共是七具尸体,虽然死者的衣物都几乎被撕碎,但是还是能看出其中两个是保安的服饰,但这两人也同那五个人一样,如同遭遇了大型的猫科动物的捕食,浑身被抓挠的一条一条的,而那具干尸此时正双手前伸着躺在几人流出的血泊之中。果然,这干尸同我昨天看到的姿势有所不同了。 我四下转了一圈,在一个角落,我看到一张被血染红的镇尸符,正是昨天张鹏贴到干尸身上的那张。 难到这尸体起尸了?我一脑袋狐疑,这尸体我也看过,不像是能再跳起来的样子啊。 “那个秦馆长来没来?”我问一直跟在旁边的张荣军。 “来了。”张荣军一脸的不屑:“那老家伙到这了发现出了这么大的事,当时就吓得尿了裤子,现在正在他办公室接受问话呢。” “走,我有事问他!” 那个秦馆长到现在还全身颤抖着,手拿着一支烟却怎么也送不到嘴里。 我一看他这副样子,就想起了昨天在电视里那种夸夸其谈、志得意满的样子,不由得一阵鄙视。 “秦馆长,你昨天让那五个人都做了什么研究?”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让他们六个鉴定一下这具尸体的年代,我认为这具干尸具有一定的考古价值。他对研究我们这的气候,水土……”提起他的专业秦馆长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精神,喋喋不休的又要开始“讲课” 我赶紧打住他话头:“那你昨天有没有听说过这具尸体很危险?” “是有个香港人说过,还告诉我别动那张符,我们是最讲科学的,怎么可能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看着他说着这种话,又想起展厅里的那几个人,还有外面正悲痛欲绝的死者家属,我真想用力扇他两个耳光。我又深吸了两口气把那股燥火压了下去。 “既然没有危险,那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有犯罪分子要偷窃文物!”秦馆长大声说。 “那你们都丢了什么呢?”我又问。 “应该是没来得及带走。”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是刚才我问法医了,死者是在凌晨一道两点遇害的,而你们最早来的员工也在七点半以后,那么你认为为什么会没来得及带走呢?” “这是你们警察该调查的,不应该问我吧,难道你也相信诈尸这种无稽的伪科学?” “秦馆长”这是张荣军突然插话:“刚才你说让六个人鉴定干事年代,难道里面还包括一个保安?” “那怎么可能?我派的六个可都是有着丰富考古经验的精英,怎么会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保安加入?” “可是,我们只发现出了那两个保安之外的五个人!” “不可能?”那秦馆长一下子站了起来,激动的说:“我们来的时候明明看到八具尸体,你们怎么说只看到了七具!那第八具尸体呢?” “什么?”我一愣,迅速往展厅那跑去,我感觉要他娘的出事! 第二十三章 博物馆惊魂 我跑进展厅里的时候,法医和其他的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的工作着,并没看到有什么不妥。 我拉过来一个正仔细检查痕迹的警员:“你们来的时候这里是有几具尸体?” 那警员一愣,一指干尸:“算上他,八具!” “有人动过现场吗?” 我看到那警员脸上露出一丝讶然,估计是寻思我怎么连这个幼稚的问题也能问出口吧,不过他还是回答:“没有。” 我又跑到到一旁的办公室问一个博物馆的员工:“你们来的时候看到几具尸体?” 那员工显得很恐惧:“八具!” “包括那具干尸?”我追问。 “那怎么可能?那干尸还在那边的展台上躺着,我――” “等一下!”我意识到不对,赶紧喝止那员工:“你说那干尸在展台上躺着?你确定你没看错?” “那当然,又不是我一个人看到的……” 我靠,我说感觉不对呢,不再理会那个员工,我三步两步又冲进展厅。来到那具干尸旁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尸体活动虽然对一般人来说很诡异,但是作为一个阴阳术士,这种情况虽不说是司空见惯,可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是,这具干尸怎么会跑到这来的? “小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跑来跑去的。”张荣军又凑到了我身边。 “张队,我总感觉这里哪个地方不对!”我双眼四下望着,展厅里的工作人员还在来来往往的忙碌着,并没有见到什么异常啊! 张荣军用鼻子嗅了嗅:“好像血腥味淡了不少啊,莫非我鼻子闻错了?” 血腥味?我心里一动,忙看干尸的身体下方的大理石地面,虽然血液已经干涸,但地面上血量明显比刚才要少一些,要不是张荣军提醒,我还真没注意这个细节。(..info无弹窗广告)这难道和失踪的第八个尸体有关? 我回身递给张荣军一张护身符:“张队,你把这个带上,我怀疑那个失踪的第八具尸体很可能就在附近,你在这盯着这干尸以及这滩血迹,要是有什么变化赶紧喊我。”想了想我又掏出一张镇尸符:“要是这尸体有异样就把这符贴到他头上。” 张荣军明显被吓了一跳:“你小子不会说这尸体会诈尸吧?” 我挠挠头:“应该不会,没看出来他有起尸的迹象,给你镇尸符就是为个有备无患。” 张荣军这才松口气:“你小子一定要弄准了啊,我靠,从你来到现在好像碰到的怪事越来越多,我都怀疑是不是你小子给局里带霉运来了,好家伙,我这办案这些年了,也没遇到过这么多神神鬼鬼的事……” 我照着肩头给了他一下:“好像我多喜欢碰到这事似的,你就在这看着吧,我到别的地方看一下。”说完。我又仔细看了下四周,见没别的异样,就走了出去。 我在博物馆转了一大圈,所有地方都阴眼仔细的看了一遍,历史博物馆这种地方,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品味千百年历史沧桑,文化沉淀的地方,可是对阴阳术士来说就是感受阴气,观看各种灵体的地方。没法子,像一般在世上流传已久的文物还好些,但是考古发掘和盗墓贼从古墓中弄出的冥器就是各类阴气灵魂的最好载体了。 不过今天就怪了,我转了一圈后虽然感受到淡淡阴气的存在,但是灵体却一个也没发现,难道这些灵体今天集体出门了? 见没什么发现我就又转回展厅,离老远的我就听到一片杂乱的声音,还有张荣军的嘶声大喊声:“都闪到一边去――,快去找叶帆――” 我靠,这他妈是出事了啊!我大急,几步就蹿了过去,进了展厅一看,刚才还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都躲到了墙根下,唯一站在中间的人就是张荣军,此时的他双手举着一把手枪做出一个标准的射击姿势,在枪口前一米左右的地方,一个全身鲜血淋漓的身影做出一个蓄势前扑的姿势正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竟然起尸了!我一惊就蹿到了张荣军面前,不过看到那尸体头上贴的那一张黄色的符纸后我松了口气。我说“没事吧?” “靠,你小子不是说没事吗?这是咋回事?”张荣军一脸的没好气:“幸亏咱身手好,要不就给它扑上了。” “我也纳闷呢?”我上下观察着那具尸体,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你那一套到底有没有准啊,我咋感觉有点不靠谱呢!” 我摆摆手:“张队你往后点,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张荣军立刻后撤:“你小子小心点!” 我看他走远了,上前就把镇尸符从那具尸体的头顶拽了下来,正打算迎接它暴风骤雨般的攻势呢,结果那尸体一晃就直挺挺的倒下了。 我靠!这是搞哪一出啊?我一下就愣住了。 我用脚拨了一下那具尸体,毫无反应。我回头问张荣军:“张队,刚才他怎么起来的?” “不知道啊,刚才我看到地上的血好像又减少了,正在那研究呢,没想到这家伙一下子就蹦起来,幸亏咱身手不错一下子把他钉到那了,我靠,现在我还一身冷汗呢!” “啥?血又少了?”我一惊。赶紧低头细看大理石地面。 果然,血迹好像又少了许多,我用手敲敲地面,又往周围扫了扫:“张队,有没有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除了你那――我靠――!!怎么又少了一具尸体?”张荣军那里一下把声音拔高了八度。同时周围警员也是惊呼四起。 这回我可是真的有点慌了,从干阴阳术士这一行开始我还从没碰到过这么诡异的事,便是老祖宗的《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中也没有一例可以参考。在一大帮人的眼皮子底下,一具尸体就这么没了? “你们谁看到发生了什么事吗?”张荣军大嗓门震天的响。 “没有,我刚才就注意看叶帆弄僵尸了”一个警员大声答道。其他的也是纷纷摇头。 靠,感情这是拿我当电影看了。 “那个去取监控录像的怎么还没回来?”张荣军又喊道:“这都多长时间了?” “我去看看!”一个警员喊了一声,就跑出了展厅。 我心里又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不会那个同事也出问题了吧? “张队,再派俩人去那!”我忙喊道。 张荣军一愣,马上回过味来,小李,小马你俩也去监控室。 两人应了一声就要往出跑。 “等下!”我忙喊住两人,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四张护身符:“你们四个一人兜里揣一张。” “叶老大,不会有事吧?”其中那个叫小马的看样子有点瑟缩。 “这只是防身的,有备无患!我马上每人发一张。” 听我这么一说,两人才匆匆而去。 这些日子我实在是被诡异的事弄怕了,画了足够的符纸,要不还真得抓瞎了。 我每个人发了一张护身符,告诉他们都在口袋里放好了。这个一定不能让外人看到,要不明天就有《博物馆里驱魔警察大战僵尸》一类的头条了。 大约五分钟之后小马冲了回来,神色焦急的喊:“张队,先前去取监控录像的王阳晕在哪了!” “啥?”张荣军大惊就往外冲。 “等下――”我忙喊住他:“你去有啥用?我去!” “你去,这些东西再蹦起来怎么办?”张荣军一指那几具尸体。 “这好说――”我啪啪几张镇尸符,挨个尸体拍了个遍:“这就没事了!” 监控室大约不到三十平米,墙面上挂了八台液晶显示器,在显示器中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博物馆中各个位置的情景。 监控室里除了几名警员之外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我先没管那人,上前摸了一下晕倒警员的脉搏,还好,只是少许阴气入体晕过去而已。同时那边张荣军询问那中年人才知道他是博物馆安全保卫科的胡科长。 张荣军问他:“这里不是应该有二十四小时值班的吗?” 胡科长答道,那两名保安就是在这的,因为博物馆硬件措施比较完备,晚上有两个保安就足以应付一切意外了,可是没成想―― 我那边把晕倒的警员扶起,运阳气在他后脖颈一拍,侵体的阳气被我一掌打散,随即那警员就悠悠的醒来了。 那警员醒来之后看我们几个都在看他,吓了一跳。问他怎么晕倒的,他说刚打开这扇门就看到一条红色身影扑了过来,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问他看没看清那人是什么样?警员摇头。 我又转头问那个胡科长:“监控录像还在不?” 胡科长检查了一下说在。我让他把昨晚到现在的录影快速放一遍,结果由始至终都是黑白的斜杠,什么价值都没有。我又问有没有可能有人把录像带换了或者抹除,他说不可能,每天使用的录像带都是经过特殊打码的,不能随便换另外看录像时虽然画面都是黑白斜杠,但正常的时间显示都在,也不可能是抹除。 听他这一席话,我对这里断了最后的念想,娘的,这事情棘手了啊。 第二十四章 解惑 从监控室出来以后,我一筹莫展。(..info)张荣军看我这个样子,用手捅捅我腰:“小叶,怎么办?” 我一叹:“今天这事有点诡异,我还从来也没遇到过这么怪的事,要是对付能看到的冤魂厉鬼的我还不在乎,可是我竟然找不到任何线索……”说到这我突然一愣,我怎么把张鹏给忘了,这老家伙对找这些东西还是有一套的,我赶紧掏出手机对张荣军说:“不行,我的找个帮忙的。” 那边张鹏接起电话:“叶老弟,不是让我帮你看下风水吗?你怎么还没到?” 我说:“张老哥,我这又出怪案子了,昨天博物馆不是从钱先生那拉走一具干尸吗……”我把发生的事详细给他讲一遍,最后我说:“老哥你见多识广,能不能给小弟点指点,我这真没招了!” 张鹏在那边半天没说话,我猜他正在琢磨这件事吧,果然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他说:“你这个不像是尸变,到好像有人在用控尸术啊!” “有人在用控尸术?”我一愣,马上就想起了那个邪修:“你说能不能是那个邪修啊?” “也不是没可能。” “老哥能不能来一趟,我这都有点掌控不了局势了。” “你老弟的事情我还能看着不管,我马上过去。”张鹏答得很干脆。 “别,我叫人去宾馆接你去。” “好,你快来吧,另外你小心点,别让那个控尸的人来个突然袭击。”张鹏叮嘱道。 “好的。”我应了一声挂断电话,然后跟张荣军商量让他派人去接张鹏,张荣军马上就去安排了。 我回到展厅看到那些警员都站在一旁窃窃私语,我也没说话,径直走到刚才干尸躺倒的地方,我看了下干尸和其他尸体一眼,还好,都老老实实没动,然后我就仔细观察血迹的变化,看了好半天终于发现了些许的变化。 那是一滴很小的血痕,本来我还没注意到它,因为它相对于旁边的大滩血迹来说实在是不起眼到了极处,开始我的主要注意力是集中在比较大的血迹上的,可是看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变化,正在准备放弃的时候,我偶尔扫到了这一小滴血液,我却发现它似乎淡了一些,我才猛地醒悟我出现误区了,一滩水和一滴水如果看那个蒸发得快当然是一滴水最明显。于是乎我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一小滴血迹上,果然,虽然速度很慢,我还是能看到血迹正一点一点的被大理石地面吸进去了。我靠,这可是绝对不符合逻辑的事了,啥质量的大理石能吸收血液啊?人造的?貌似人造大理石也不能吸收血液吧。 一会张荣军回来了,我招呼他一起来看,看了一会后我说:“能不能是这大理石质量引发的这种现象?” 张荣军说:“不对,血液干涸这一过程是一个复杂的生物化学连锁反应,需要有凝血因子参与的。血液凝固的过程就是使溶胶状态的纤维蛋白原转变成凝胶状态的纤维蛋白,网住血细胞,形成血块。你看这血液被吸收是连血块一起消失的,别说大理石,就是你用海绵也做不到!” “那是咋回事啊?”我问道。 “靠,这么诡异的事情你来问我?你干的事那样是符合逻辑的?”张荣军狠狠的白了我一眼。 “ok,ok!”我赶紧举手投降。 我问张荣军:“张队,去接张鹏大师的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看了表:“应该快到了。这里他住的宾馆不远。” 我说:“你在这看着,我出去迎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话音未落,门口就传来张鹏的声音:“不用迎了,我到了。” “老哥你可来了”我赶紧迎上两步:“小弟还真是没法子了。” 张鹏还是那一身唐装,颇有一点超然出尘的感觉。 “客套话就别说了,叶老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张鹏一本正经的说。 我给张荣军和张鹏相互介绍了一下,这回张鹏不似是初见我的那种无所谓的态度,跟张荣军握了下手,寒暄了几句对我说:“你先让这里人到外面避一避,我的**寻阴术在场人越少越好。” “行!”张荣军毫不迟疑,直接让那些警员走出展厅。 见人出去的差不多了,张鹏掏出六枚铜钱开始施术,张鹏的手法虽然很神奇,不过张荣军见过我很多次施法,也没有那么大惊小怪的,只是眼神中露出几许惊诧而已。 这回施法竟然是六枚铜钱齐动,竟然每具尸体都有铜钱在滚动转圈,这景象张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些尸体怎么都有问题啊?” 我听他这话,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我靠,要不是我刚才一具死尸拍一张镇尸符,现在这展厅里不得来一出《群尸玩过界》啊。 我这边正后怕呢,就听到张鹏又说:“不对,这几具尸体上没多少阴气,啊!我知道了,是这里的血液搞的怪,赶紧把这几句尸体搬开!” 听到这话,张荣军赶紧叫进来几个人把尸体都搬到了一边。果然尸体搬走后,那几枚铜钱在原地转了几圈就不动了,然后我就听到张鹏在那说:“以血养魂,以魂控尸,这人很厉害!” 我一愣:“老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张鹏看着我微微一笑:“你在这这么长时间没发现这里没有灵体吗?” “发现了,不过没看出来怎么回事。”我赶紧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张鹏看到我这副模样很是受用,从身上掏出一张符纸往地面上一拍,符纸灵气流转,顿时展厅里刮起了一阵小小的阴风,一个个白色的光点从地面飞了出来,正是消失的那些灵体,随后四处飞散一时不见了踪影。 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啊,就凭这一手露出,我是绝对的自愧不如,这年头不服能人有罪啊。 正感叹呢,那边张鹏指着一个位置喊道:“用你的驱邪符照着拍一下。” 听到他话我顺手就掏出一张驱邪符就拍了上去,符纸落地,就听到“砰”的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好了。”张鹏说:“这是有人用聚灵术将灵体困到地板下,然后用生人血液滋养,用以控制尸体,我们搬开尸体就断了灵体和尸体的联系,然后破了他的聚灵术,最后你这一下,彻底把这里邪气驱散,所以说现在没事了。” “张先生,那消失的两具尸体是怎么回事?”张荣军忍不住问。 “其实那两具尸体并没有消失,只是被人用了术法从这里跑出去了。” “啥?”张荣军当时就傻了:“两具尸体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张鹏撇撇嘴:“在阴阳师的世界里,这种离奇古怪的法门多了。举个简单例子――鬼打墙,你们一般人不也是看不到发生什么吗?” “可是有一句尸体不见的时候,叶帆就在旁边啊!” “肯定他被什么分散注意力了,要不他早发现了。”张鹏说的很肯定。 我一想,还真是,那时候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具站起来的干尸上。我说:“这肯定是那个邪修,别人要尸体没用。” “咦?”张鹏突然一愣:“那具尸体好像不是我昨天挖出来的那具啊!” 他这一句把我也弄愣了:“你是说那具干尸根本就是昨晚死到这的员工尸体?” “不信你看――”张鹏上前翻开干尸的破烂衣服:“这具身体上根本没有鬼文!” 我靠,看来又是那邪修搞的鬼,那么他弄出这一出到底是要做什么? 不过我也没考虑多久,想起我那些闹心事,好像件件都和邪修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行了,这里应该没有事了,张队你们收拾现场,我和张先生还有点别的事。”我对张荣军说,开玩笑,外面还一大堆闹心的事等着我呢,趁张鹏在这,我还不赶紧让他帮我看看。 见我和张鹏都一副不再在意这里的样子,了解我的张荣军也知道这里确实是没事了,他挥挥手:“你们有事就忙去。” 我拉着张鹏这一顿好转,几乎把这些日子发生灵异案件的地方转了个遍,初见那个人头塔,把张鹏也下了一跳,那摆放人头塔的客厅里已经是到处都是鲜血,竟然没有一丝凝固的意思,血源当然就是那些人头七窍流出来的,很难想像,只是十几个人头怎么会流出这么多血来。 张鹏问我:“老弟,还有多长时间这里的戾气会消失?” 我算了一下:“应该是明天,正好三天,那只大鬼就会来收取祭品,这东西太邪,我的能力还动不了。” 张鹏看着人头塔叹了口气:“我也不行,不过刚开始的那天我要是和你联手估计还能救这几人一下,不过看现在的模样,就是我师父来了也不行了。” 走了一遍后,张鹏告诉我:“我猜的不错,这几个地方都是聚阳之地后来转成聚阴之地的,尤其是天葬岗,在以前绝对是一条龙脉的龙头,其阳气之盛,应是在天下都极为罕见的。” 第二十五章 聚阴池 张鹏这番话把我说迷糊了,虽然我对堪舆风水一术不怎么了解,但是天下罕见的聚阳之地意味着什么我还是知道的,据说北京的紫禁城就坐落在龙头上,但是如此的宝地怎么会沦落为乱葬岗呢? 当我把这个问题提出的时候,张鹏也是一脸的迷惑之色,他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师父可能知道吧。” 把张鹏送回宾馆,我回到了警局。这时候张荣军已经回来了,正在愁眉苦脸的琢磨怎么写报告的事呢。当然,这是也不是我的职权范围,我跟他打个招呼,很不义气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陈国坤和米东会,见我回来,米东会赶紧凑上来:“老大,听说今天博物馆又出怪事了?” 一寻思这些事我就脑袋疼,我说:“你先别问了,先说说你们去兴旺村有什么收获?” “你别说,老大,那地方绝对有问题。”米东会话痨的毛病又犯了,我看了一眼陈国坤,见他眼底有一丝笑意,看来他是早习惯米东会了。那边米东会口里兀自不停:“昨天我和陈哥到兴旺村一看,那村子――”米东会摇摇头:“又穷又脏,村里的姑娘都想法子嫁出去,剩下一大堆老少光棍,那些讨不到老婆的小伙子实在没法,就娶本村的有智障的女人,结果生下来的小孩子也有被遗传的,据说最多的一家有三个是智障残疾人,只能靠国家补贴过日子,我和陈哥试着和他们接触一下,结果没超过五句话,他们就好像听不懂了。” 听到这,我也是一叹,虽然听说那村子是个白痴村,可我也没想过得病的人会如此可怜。 米东会接着说:“我和陈哥走访了绝大多数的智障家庭,询问他们的发病史,除了那些先天智力发育不全和得病烧坏脑子的剩下的患者基本都有个共同点――,这个让陈哥说吧。(..info)”可能是米东会觉得自己抢了陈国坤的风头,他话音一转,把解说权抛给了陈国坤。 陈国坤一笑:“一事不劳二主,你就接着说吧。有遗漏的我给你补漏。” 米东会嘿嘿一笑也不推辞:“这些人几乎都是突然之间就变傻了,之前都是好好的,这些人里男女老幼都有但是二十到四十岁的男青壮劳力比例占了绝大部分,而且基本都是上地里干农活的时候发病的,出去之前都是好好的,可人回来之后就变傻了,让他吃饭就一个劲吃饭,让他往炉灶里填火就一个劲往炉灶里填柴火。送到医院检查还什么毛病都没有,就是傻了。” “那这些发病人种的田地是分散的还是比较集中?”我问道。 “哎呀,这个我还这没细问。哎――陈哥”米东会转头问陈国坤:“你那头问了没?” “这个我还真问了,他们这个村人口不多,而且几乎三分之一都是有残疾的,所以为了照顾他们,他们的土地都比较集中。”陈国坤答道,顿了一下:“他们村里还有一个关于那片庄稼地的传说――” 闻此言我精神一振,一些奇怪的事想了解真相最好听听这类神神鬼鬼的传说,有道是无风不起浪,肯定是有人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才会有传说流传下来。 那边陈国坤继续讲着:“据说那片庄稼地里有一个水坑,那水坑也怪,不管旱涝都是那么多水,谁也不知道那坑有多深,以前有人专门用竹竿子探过,可是五六米长的竹竿接了好几根也没探到底,有人说那是通海眼的,结果那人就不敢探了。后来又传说,坑里有宝,就有个水性好的跳下去过,结果那人下去了就再也没有浮上了来,从此再也没人敢接触那个水坑了。” “我也听到过一个传说,也是关于那个水坑的――”米东会又凑了上来:“有两个有智障的人在天擦黑的时候,看到一帮人往那个水坑方向去,那两人看着好玩就在后面跟着,谁知到了坑边那些人一个接一个的都跳了进去,那两个有病的人就趴在坑边往下看,村里附近干活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那两个智障,两人都说看到好些人跳进去了正等着他们往出爬呢,结果村里人检查了水坑四周,除了那两个智障的痕迹,什么都没有。智障是不会撒谎的,当时大家都吓坏了,最后天黑后再也没人敢往水坑那里去了。” 我听了两人的话沉思了良久:看样子不是我想象那样是食魂鬼在作怪,应该是有其他的原因,恐怕那个传说的水坑就是破解白痴村的关键。 我说:“我下午去一趟兴旺村,去看看那个水坑。” 陈国坤说:“我跟你去,正好我路熟。” “老大!还有我!还有我!咱三一块去!”米东会的性子那会错过看热闹的机会。 我笑了:“就知道少不了你小子,行,下午咱仨一块去。” 米东会一挑大指;“老大最讲究了。” 中午我们都没回家,一起在食堂填饱了肚子。吃完饭,米东会一直催着去兴旺村,耐不住他墨迹,我们就踏上了去往兴旺村的路程。 从市里到兴旺村大约是四十分钟的车程,下午一点半左右我们到了兴旺村。 到了兴旺村我才知道为什么米东会会说这里又穷又脏了,这个村子基本都是那种很古老的土坯房,低矮的围墙上凌乱的插着一些干树枝,而且也是参差不齐的,有的人家窗户上干脆连玻璃也没有,就是钉了张塑料布,还是大窟窿小眼子的,生活垃圾丢得到处都是,唯一看着比较整齐的就是院子前方一排红砖砌的厕所,因为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村里的几棵大树底下有好些光着膀子纳凉的村民,有几个在聊着天,还有一些眼睛直呆呆的就是坐在那发愣。 看到有汽车开过来,纳凉的村民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我们这个不速之客,我问陈国坤:“陈哥,我们是不是得找个向导?” 陈国坤一指前方的一间村里为数不多的砖瓦房之一,说:“去哪,那是这个村郑村长的家,找向导他能帮忙!” 车子刚停到那间砖房的大门口,一个四十多岁的穿着一个大裤衩和跨栏背心的汉子就迎了出来,他满脸堆笑,十分热情的喊道:“呦,这不是陈警官和米警官吗?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吃饭了没有,要是没吃的话让我婆娘杀只鸡,咱正好喝两盅。” 陈国坤一笑:“吃过了,吃过了,这不是又要来麻烦你嘛。” 郑村长哈哈一笑:“有什么麻烦的,都是为人民服务嘛!”一看我:“这位是――” 陈国坤赶紧介绍:“这是我们的叶帆组长,听说你们这有个挺邪乎的水坑,就过来看看。” 郑村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啊!行,我回去跟我婆娘说一声,然后我带你们去。” 我说:“哪能麻烦郑村长呢,随便找个人带我们过去就行了。” “没事,没事,反正我现在也是闲着呢。”说罢,回屋里去找他婆娘去了。 不一会郑村长走了出来钻进了我的车子,在他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那个传说的水坑。 “这地方很邪啊。你们最好别靠太近,我们这里的人在这都淹死三个了,尸体都没捞上来。” 我笑了笑,让他们站在原地别动,自己向那个水坑走去。 郑村长还想说点什么,被陈国坤拉住了。 那个水坑并不是很大,也就是直径三四米的不规则圆形,水坑边缘大概半米左右都是光秃秃的一颗野草也没有,显得很怪异。 我走到水坑边,一股凉气顿时扑面而来,那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我退了几步正好踏出半米范围,顿时寒气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招了招手问郑村长:“这里的寒气常年这样吗?” 郑村长说:“不一定,以前走到坑边也感觉不到寒气,只有接触到坑里的水才会感到凉,今年不知怎么了,这里的寒气好像越来越厉害!” 我一愣:“从什么时候开始厉害的?” 郑村长说:“就是今年入夏以后,往年还有胆大的人用坑里水浇地来着,但是今年用这个坑里的水浇地却能把庄稼浇死,有人说使这水惹怒老龙王了,所以现在所有的人就不敢再用了。” 我上前用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水坑里的水,只感觉一个刺骨的寒凉从手指向手臂上蔓延过来,这种寒凉和冬天里的冷水不同,冬天的冷水只是单纯的冷,但这水坑里的水发出的这种寒凉却能侵入骨髓蔓延开来,我暗运功力把阳气集中到手指上不料那股凉气却像是被激怒了,越发的肆虐起来,甚至可以看到从水里涌出一朵小小的黑色水花,我心里一惊,赶紧吧收从水里抽了出来。我再看我的指尖,竟然现出了隐隐的黑色来。 我仔细的回想着《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中的记录,看有没有与之相似的记录,突然,我身体一僵,忍不住脱口而出:“我靠――聚阴池!” 第二十六章 鬼踪再现 按照叶家老祖宗的记载,这世界上有四种最邪恶也是阴阳术士最棘手的凶险地方,那就是聚阴池、通冥井、散魂台和埋骨地。 通冥井已经在钱景公司出现,怎么解决我和张鹏两个还在一筹莫展呢,结果这里聚阴池又出现了,聚阴池的危害绝对不次于通冥井,若是将通冥井比喻成一个炸弹的话,这就聚阴池就是人体里的癌细胞,通冥井阴气爆发周围十里生命皆无;但这聚阴池却不然,他总是不定时的吸收周围的阴气,这股吸收的力量有时强些,有时弱些,不管是什么样的灵体对聚阴池都没有抵抗力,只要周围有魂魄一类的灵体,都会毫无抵抗的被他吸收到其内,如果吸收的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那就会对活人产生影响了,这时若是有人在它附近而且又处于发呆发愣这种老百姓所说的魂不守舍状态,人的一部分魂魄也会被聚阴池吸走。但是人体的本能,只要不是突遭横事,或者病危弥留,魂魄是极难全部离体的,这就导致了了被吸走部分魂魄的人浑浑噩噩就像一个智障,这和《封神演义》里姜子牙遇十绝阵时被姚天君施法拜去两魂六魄后变得浑浑噩噩是一个道理。可怜普通老百姓哪知道这个道理,只以为这些丢失魂魄的人变成智障了。 确定这里是聚阴池后,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屋漏偏遇连夜雨,船急又遇顶头风了。据说聚阴池是能孕育出鬼王的存在,而眼前的这个聚阴池也不知道出现了多少年,谁知道里面有些什么。 想一想,李家洼子有个人头塔,钱景那挖出来一个通冥井,现在可好,又发现了一个聚阴池,对了,还有一个无处不在的邪修。他娘的,老天要玩人也不能专门玩我一个吧。(..info) 站在那好久,我终于平复的自己的心情,回到那三人身边说:“走,我们回去!”然后在三人询问的目光中钻进了驾驶室。 路上郑村长问我:“叶警官你看出了什么?” 我想了一下:“这水有问题,最好让村民不要靠近这,我怀疑村里智障发病和这有直接关系。” 郑村长睁大眼睛,一脸不行信的样子:“那怎么可能?这里的水村里人也找环保局的人检测过,还说这里水质好着呢。” 我叹了口气,在强大的科学结论面前,我还能宣传这里是什么聚阴池一类的迷信说法? 陈国坤看我语塞,就替我解围:“其实我们组长的意思是这太阴寒了,可能有人受不了这里的气息,然后把病诱发出来了。” 郑村长做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啊!那我就知道了,你也知道咱是个粗人,理解东西慢!” 我一笑,没说什么,把他送回村子后,我又在村里转了一圈,也不见其他的异常就和陈国坤他俩一起回到警局。进了办公室我一看,王海东、赵晓茹也都在,于是我们五个人在一起把这些日子遇到的事捋顺了一遍,当所有的事情被这些人整理摆在我面前时,我的这个心啊,“刷——”地一下就凉的透透的。不说别的,急待解决的就有人头塔,通冥井和博物馆那两具莫名失踪的两具尸体,其中人头塔今天半夜过了子时怕是就得发作,为了以防万一,我今晚就得摸黑蹲点去。后天还得和张鹏解决还不知怎么解决的通冥井……,我靠,一大堆忙不完的事啊。 我看了下时间,对另外四人说:“你们还继续以前的工作,我总是有一种感觉,好像我们这个地方应该埋藏个天大的秘密。你们看看,只有在传说中才出现的四大凶地在咱这竟然出现了两个,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听我说这话四人一起看着我,不过我看得出来,几个人脸上都是带着几丝茫然,显然对这里面的蕴含着多大的凶险并没有多少了解。我无奈暗叹一声:不是圈里人对凶地会造成多大危害是没有概念的。 回家后一番准备自不必说,到了晚上十点左右,我带好了一切应用之物,就去了李家洼子。 因为提前打了招呼,那里值班的警员都往后撤了几十米。看我来了,几个警员脸色都放松了许多,我知道在这鬼地方执勤绝对是考验人的神经,更何况晚上还怪事连连的。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白天的时候我要局里派人给这凶案现场周围的几户人家做工作,看看能不能让这些人避开一晚,也不知道这些人做得怎么样。要是这些人固执不离开,虽然有我的护持倒不至于有生死之忧,但体质弱的恐怕一场大病是跑不了的。 一打听才发现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都没用我们做工作,村里的老人早警告并让这些人家离开了,因为早年的每次凶案过后发生凶案现场的周围只要不走的都会有大病一场的,再说村里人迷信的比较多,都感觉在附近呆着比较晦气,躲还来不及呢,哪有往上凑的。 知道了这些情况,我松了口气,然后给几个值班的警员都定神符稳定了一下精神同时用阳气暗中给他们疏通了一下身体,几个人当时的状态就好了许多,我每个人又发了一张护身符,让他们再远一些,并叮嘱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害怕,只要站在原地就没事。几人忙不迭的答应。 我走进凶案现场,四下里一片漆黑,摆着人头塔的住房在黑魆魆的夜色里像一只怪兽正张开口等待着食物的到来,我打开强光手电小心地迈过那些新鲜得一如三天前刚被剥离开身体的尸块,走进了住房,进去后我用手电先在门边照了照,找到电源开关按了几下,四周依然是一片漆黑,我无奈,只好用强光手电四下照了照,场景和早上同张鹏一起来是看到的到没多大差异,只是漆黑的屋子里被手电苍白的光亮一晃,墙上斑驳的血迹,地上的狰狞人头,更显得此处恐怖阴森。 我看了两眼就退了出来,今天来此的目的不是镇鬼的而是在那只鬼来吸取祭品时,阻挡一下戾气的。那十二只被折磨了厉鬼的怨魂在被大鬼吸收时会散发的最为凶戾气息,最终气息对活人伤害最大,若不及时处理怕对当地人产生不可预料的后果。 在自此凶案发生后我走访了一些村里上了年级的老人,那些老人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就在六十年前,也是十二口人被杀的情形,当时刚解放没几年,社会也不是很稳定,听到这里杀了那么多人,当时军队都开过来了,看到所有受害者都死的那么惨,连人头砍下来摆在一起,当官的当时就怒了,也没管当时杀人犯的辩解,直接用枪给毙了。不过接下来在给死者收尸的时候就出现怪事了,收尸的时候几个战士手刚触碰到尸块院子就突然刮起了邪风,那风飞沙走石的连人都看不到,等风停了再看那几个那几个战士都栽倒血泊晕倒了,当官的不信邪,连派了三波士兵,可无一例外全都是先刮大风然后人全都晕到,更奇怪的是刮那么大的风地上尸块上连一粒尘土都没有,最后弄得那个长官也没了办法,最后只得领人把晕倒的士兵给抬走了。他们走了之后,每天夜里发生凶案的院子都挂邪风,尤其是第三天晚上最大,三天一过,就什么怪事都没有了,当时村里有经验的老人说没事了,领了几个胆大的人进去,这才把死者埋葬了。不过事件过后凶案现场旁边有几个不肯离家的人都得了怪病,那病怎么治也治不好,没活几年就死了。 老人最后说有几个人因为不肯离家得怪病,最后都死了,他们不懂,但作为一个阴阳术士我却知道,那就是那只大鬼吸收祭品时,怨魂被吸食湮灭时散发出的至阴至寒的戾气散发后,侵入了那几人的身体体,最后把那几人阳气耗尽使之死掉的。 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当然就是想法子不让戾气外泄,镇压这只鬼?开玩笑,就以我现在的水平,再加上张鹏也做不到,那天在路上看到旋风顶着那个巨大的鬼头时,我就知道,这只鬼绝对要比天葬岗的厉害,我还没活腻呢。 我退出正房后开始在院子四周布置符咒法阵,因为只是属于防御向的法阵,凡是有驱邪属性的符纸我一张也没动用,只是找好位置把符纸用桃木钉一张一张的钉到地上,这回我动用的是天罡地煞阵,总共用了三十六根桃木钉和一百零八张符纸,布好后我看看时间已经马上就到夜半子时了,我直接在自己身上拍上隐阳符往大门口旁一坐,就等着那只大鬼前来了。 我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刚过夜半零点,一阵怪风就刮了起来,顿时四周的空气温度直线下降,我知道那位来了赶紧起来,可是还没等我站直,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幼的哭声…… 第二十七章 邪修的引魂术 听到哭声,我丝毫没敢迟疑,直接激活了符阵,只见地面上红光隐隐,符纸仿佛逐节亮起霓虹灯一般一张张的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在整个院子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符阵,紧接着灵气化成了坚壁锁住了整个凶案现场。 符阵形成的瞬间,院里的怪风强度瞬间加大了好几倍,同时风中的传来的哭声也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悲惨凄厉。那声音听得我浑身寒毛直竖,胸口烦闷欲吐,我有心用符咒屏蔽的这些声音,但是转念一想又怕声音屏蔽后感觉不到危险。于是乎我就苦逼的陷入了一个进退不得的尴尬境地。我感到从来都没有如此难受过,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的漫长,却偏偏是退不得半步。 时间似乎过了三百年,我只知道风里的哭声由鬼哭神嚎变得弱小而悲凉,最终化成了点点呜咽彻底消失在风中。 到了此时我知道那只恶鬼已经基本完成了吸食的过程,而这时我的境地就变得极度危险,刚才那只鬼因为不能中断吸食无暇顾及我,而现在的我肯定变成了它的第一目标,这时候要是不跑的话,那肯定要步那几个死者后尘。说时迟那时快,我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替身纸人往旁边门柱上一拍,一个箭步就蹿了出去,没跑出三步,身后就传来噼噼啪啪的声响,这是阵壁受到强力的冲击后发出的破裂声音,我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黑豆往身后一撒,更是没命的往外逃,还没等我掏出第二把黑豆,就听到后面轰的一声,然后我就感到自己被一股强大力量的在后背上一推,顿时我的身子腾云驾雾的飞出了四五米,幸亏咱练过,在落地的瞬间我屈身前滚把巨大的惯力缓冲掉,等我爬起身再次回头,只见装着大门的院墙此时已经倒了一片,而一扇用铁管钢筋焊接的铁门此时正扭曲的躺在离我左侧不到三米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这下我的冷汗像不要命一样往出冒,瞬间就把身上的衣服湿透了。我靠,要是刚才是这铁门撞到我身上――哥们小命岂不是交代到这里了。 不过还好,此时凶案现场那边已经平静下来,估计那只大鬼也被我用替身纸人给糊弄过去了。我开了阴眼一看,果然四下里一片安静,阴气戾气已经彻底消褪得一干二净。我长长的嘘了口气,招呼那边还在躲在警车后面的警员,那几人赶紧跑过来。 警员们七嘴八舌的问我:“没事吧?” 我一笑指着凶案现场:“这里是没事了,可是我大大的有事,这么摔一下,刚才还不觉得,现在反过劲来了,我靠,还真他妈疼啊。” 几个人把我搀扶到警车里,一人问我:“刚才咋回事,我们就看到玩命地你往外跑,然后那墙就像装了炸药一下子就爆开了,大门都飞起来了。那一瞬间,我们还以为你光荣了呢。” 我说:“你们就不能寻思我点好啊,爆炸只是我摆的符阵破裂引起的,没啥。”几个人也不懂我这里面的道道,几句话就被我应付了过去。不过从他们眼中流露出对战友的关心,让我心暖暖的。 休息一会后我感觉好多了,先给值班室的人打了电话,让局里早上出动人马把这里的乱摊子收拾一下。然后我再次走进了凶案现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我所看的景象还是把我看得直抽冷气,短短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刚才还新鲜得一如刚被肢解下来的尸块现在却像过了几十上百年的干尸一般,彻底脱去了水份,变成干枯的类似于腊肉般的东西。 走进房间后,我又是这按了下电灯开关,这回却是应声而亮,在惨白的灯光下,我愣住了,因为我只看到一间空空荡荡的房间,没什么都没有。不但十二颗头颅不见了,满地的鲜血也失去了踪影,就连屋里的家具也没了踪迹。 我用力揉了一下眼睛确定我没看错,我靠,这又是什么状况,闹鬼还有搬家具的?没有人跟我说过还有这样的情况啊。我屋里屋外转了半天,却没有任何消失家具的线索,最后带着满腹的疑虑我走出了现场。 那几个警员看到我出来赶紧围过来,一起问我里面的情形,听到我说里面又出现怪事,有个胆大的警员在确认里面没危险之后也跑进去查看,回来后那脸色惊诧的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他就追问我咋回事,我苦笑说:“你们当我是神啊,我还想弄明白呢!” 天亮后,警局里的相关工作人员就来了,我和领头的张荣军交代完之后,也不管他皱成苦瓜的脸,自管自的开车跑了。 因为一夜也没怎么睡觉,我和局里人打个招呼,到值班室找个床闷头就睡。 睡的正香,我就感觉有人扒拉我,一边扒拉还一边喊我名字。我这个郁闷,睡个觉也不让人消停,也没管是谁,直接翻个身接着睡,同时嘴里嘟囔:“都困死我了,让我再睡一会。” 那人也不管我说什么就是继续喊。 我实在被烦的没招了,只好翻身坐起,一睁眼,却见一个浑身血污的人正在朝我嘿嘿笑,我一惊,顿时就没了睡意:我靠,大白天的闹鬼了? 看见我坐起,那人嘿嘿笑着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我的名字:“叶帆――叶帆――” 我一笑,咱是捉鬼的,还能被鬼给吓到?起身我就跟了出去,见那人跑得不快,我就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追着,我不知道大白天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只鬼,但是他既然把我引出来就一定有他的目的。跑了一会后我发现他是朝钱景公司的方向跑的,我一怔,难道那里还有其他的事不成。我加快了脚步赶紧跟了过去,果然不一会钱景公司的办公楼远远的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又大约过了五分钟,我和那只鬼一前一后的进了钱景公司的院子,然后那只鬼就直接往通冥井那边跑,我见状一惊,忙止住脚步,还没等我想出这是怎么回事,就见那只鬼跑到通冥井口连迟疑一下都没有,直接就爬进了通冥井口。 这下我可是真惊呆了,通冥井既然能成为四大凶地之一,其中蕴含的凶险可不是随便一个人能承受的,不要忘了,通冥井还有一个称呼――养鬼窟。 通冥井虽然名字是通冥,通的却不是地府,而是一个极度凶戾的空间,只要是通冥井中的鬼物,任何一个都是极难对付的。不过幸好炼制通冥井的邪修怕有伤天和,使用完通冥井后都会把那些厉鬼封印到井底,所以通冥井的危害一般只要防备阴气爆发就可以。 但是我现在却看到了一只鬼物爬进了通冥井。而且还是找到警局专门把我引到这里,这是一种什么道理? 不知为什么,我隐隐的感到这里很危险。想了一下,我就把手伸进口袋摸手机,这种情况还是和张鹏说一下我心里才能有点底。 我手一插进口袋就发觉好像不对,口袋里空空的,没有手机。再翻另一个口袋,还是没有。不但手机没有,连不离身的符纸也不见了,我大惊,一下想到了什么,赶紧看自己脚下,靠,竟然没有影子! 一瞬间,我想起了许多不正常的事情:第一:警局出来的时候,明明经过了办公大厅,却没有一个人跟我打招呼;第二:追那只鬼的时候,明明街上很多人,我虽然也在避让,但人多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要从人堆里挤过去,挤的时候我也没有费力的感觉,就那么一瞬间就从人堆里过去了;第三:跑了这么长时间,我竟然没有一点上喘;第四:进钱景公司大门时明明保安就站在门口,但却没跟我有任何表示。正常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发生? 我恨不得用力扇自己两个嘴巴,我靠,作为一个阴阳术士竟然被人用低级引魂术把我的魂魄领出了躯体! 刚才的那只鬼哪里是什么通冥井里的厉鬼啊,那只鬼虽然看起来满身血污挺吓人的样子,但它身上哪有多少凶戾之气?分明就是有人操控想把我引入通冥井。要是正常情况,我有法力符咒在身,那通冥井阴气虽然厉害,但一时半会根本就无法侵入我的身体,但现在不一样,我只是一个灵魂体,只要往通冥井口一站,不消一时三刻我就会被通冥井里的阴气同化,然后失去自己的意志,化身为通冥井中的厉鬼一员的。 我这个后怕啊,靠,幸亏老子留个心眼,再追几步那后果――。 幸亏咱现在没有肉身,要是有肉身的话,怕是比早上的汗流的还多吧。 这是他妈谁啊?这么狠! 当然,谜底都不用猜,肯定是那个邪修! 想通了事件的经过,我撒腿就往回跑,开玩笑,我现在一个灵魂体,要法力没法力,要法器没法器,跟武装到牙齿的邪修拼命,那不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啊。 不过我虽然打算的挺好,可是一出钱景公司大门,我就钻进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之中。 第二十八章 同事竟然是伥鬼 看着四下浓浓的黑雾,我不禁一咧嘴,竟然是**阵,这是想要我这条小命啊。人的魂魄如果六个时辰不回到**也得到地府去报道,阴阳术士也不行。 要是平常遇到这种**阵,一道符就解决了。就是没有符,一口真阳涎也能轻松搞定。但是现在,我却只能靠记忆往回摸索。好在咱现在是灵体,倒也不怕有汽车什么的撞到我。 我在黑雾中走了好一会,越走越泄气,最后干脆往地上一坐,直接放弃了就这么摸回去的想法。 没有个参照物,走路就没有方向感,虽然感觉自己在一直前行,可是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我怎么知道知道自己是按直线在行走还是在原地画圈? 一些人在森林或山里迷路,明明感觉自己走的是直线,可是走了半天后会发现自己回到出发点,这主要是因为人的两条腿并不是一样长短,在没有参照物的时候,虽然是在一直往前走,但一条腿总会比另一条迈的步伐小一点点,这就导致如果空间足够大,这人就会用脚印踩出来一个大大的圆圈。 我这种状况比迷路还要更加不堪,不但没有参照物,甚至连一个可以碰触的东西都没有,因为咱这状态,就是城墙也能一穿而过。 现在我又一次进入了悲催的两难状态,往前走,找不到路;不走,就是坐着就是等死。坐了几分钟后,我只好强迫自己振作起起精神,一定得想法破掉这该死的**阵! 老祖宗留给我的两本书此时成了我的救命稻草,我拼命搜索全部的记忆,不知道是纯灵体状态的原因还是面临死亡压力使自己超常发挥,此时的记忆要竟然在脑海里要比以前清晰得多,我快速回忆着叶家老祖宗留下的记录,幸亏平时没事时我就翻那两本书,基本内容我也记得差不多了,不过我令失望的是翻遍了《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竟然没有一例是在灵体状态破阵的。(..info无弹窗广告)倒是《太上说通阴阳玉枢宝经》中倒是有一道咒语可以破邪法,不过这咒语要配合手势印诀和符纸。虽然现在没有符纸,但目前却只有靠这道咒语能得到一线生机。 为了让成功能最大化,我再次回忆了两本书一遍,最后确定却实只有这一个法子后,我不再迟疑,开始手掐印诀,念破邪咒。念了三遍之后,我用心的观察一下四周,果然四下里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而是有一种淡淡的光亮,虽然还是看不到什么,但那种幽闭的感觉却不再有了。我大喜,这是有效果啊,于是更加努力的念动咒语,直到眼前的黑雾如同被划开的破布一样四分五裂后才停止. 黑气散去,所有的景物顿时出现在我面前,我赶紧四下张望,眼前绿树,碧草,野花……盎然的绿意使眼前的景色变成了一幅绝美的自然画卷。但此时我没有一点欣赏美景的意思却直想骂娘,我走的竟然是和城市相反的方向! 看清了路,我撒腿就往回跑,这种状态实在是让我没有一点安全感。就这样我一路跑回警局,很顺利,顺利得我都没有一点真实感。我有些纳闷:邪修既然费了这么大力气用引魂术把我的魂魄引离**,就是为了用**阵把我困住?虽然能破解**阵也是我一时侥幸,但是破解了之后我却没费一点力气就回来了。是邪修无暇分身还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我这是第一次魂魄离开自己的身体,进入值班室后,看着我的身体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一副睡得正香的样子,感觉真的好怪。 回到了身体,睁开眼我翻身坐起,我挥动了一下手臂,感受着身体里的充盈的力量,那种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真好。 我走出值班室进入办公大厅时,一眼我就看到了张荣军正苦着脸在那抓耳挠腮,看到我,赶紧招手:“叶帆,赶紧过来,我都愁死了,我都快想一上午了,也没琢磨出这个报告怎么写。” 我很不义气地说:“写报告又不是我的事,你可以发动大家群策群力嘛,好歹你也是领导不是?” 没理会张荣军在身后说我不讲究,我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四人都在。见我进来,米东会一脸的兴奋:“老大,兴旺村发现的那个你说的聚阴池没了!” 我一惊:“什么?聚阴池消失了?怎么消失的?” “不知道,今天我跟陈哥特意到那个聚阴池看看,结果到了那,发现水坑已经没有了。” 没有了? 聚阴池的消失对于正焦头烂额的我来说,是件好事,可不知为什么,我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真的,一点点都没有。 看我的模样,米东会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对我说:“老大,要不你也去看看,没准还有别的猫腻呢。” 我一想,米东会说的也对,就对他说:“那我一会去看看,我总感觉这里面有问题。” 话刚说完,四个人竟然异口同声的说要跟我去。我看连平日里少言寡语的王海东也表现出少有的热情,一想我们五人组也确实好久都没有一起行动了,就点头同意了。 路上我给他们讲了刚才我被**的事,也对他们说了我的疑惑。米东会一撇嘴:“这个很好理解,肯定那个邪修对你重视不够,以为一个**阵就能把你搞定,所以把你困在阵里后,他就以为万无一失了。” “我到不是这么认为”王海东说话了:“我认为这是邪修给你的一个警告”王海东此时眼里闪烁着一种很奇怪的光芒:“你管的事太多了。” 看着王海东,不知为什么这个平时看起来老成持重的老大哥竟然让我感到了一丝――危险。对,就是危险。 我皱着眉,难道我被邪修暗害了一次开始对身边人有了戒心?没道理啊。 车子里现在的气氛一下凝重起来,一时间,再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专心的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快速扫一眼后排做的王海东三人,我发现三人似乎一直注视着我,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敌意。 我有点受不了这种气氛,想说点别的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可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在尴尬的时候,就听到副驾驶位置的赵晓茹喊道:“聚阴池到了。” 我长出了口气,目的地到达时间还真是时候,正好化解我此时的尴尬。 我们五个下了车,赵晓茹说:“你自己去检查吧,要是里面还有阴气恐怕对我们有影响。” 我应了一声,就往聚阴池那边走,刚走了几步,我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我回头问赵晓茹:“小茹姐,你怎么知道这里是聚阴池?” 赵晓茹一愣:“米东会说的。” 我转身又走了回来:“这地方荒郊野外的要是没人领,找都找不到,那么你凭什么只靠听说就能找到这?” 赵晓茹又是一愣,嗫嚅了半天才开口:“我是――” “算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国坤开口了:“既然他起了疑心就不要和他墨迹了,赶紧把他送进聚阴池,主人还在等我们回信呢!” 我恍然大悟,大声说道:“你们是伥鬼?” “嘿嘿――”几个人一起怪笑起来。 “你们不是不知道我前几天还一起干掉五个伥鬼吧?”看他们慢慢地把我围到了中间,我撇撇嘴。 “那有怎样?”王海东冷笑:“要是以前,我们可能还怕你,但是现在的你对我们来说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你飞不出去我们手心的。” “是吗?!”我也是一声冷笑,从口袋里就往出掏符纸,可是符纸掏出来之后我却感觉手感不对,我向手指扫了一眼,顿时手一哆嗦,手中的东西就落到了地上,我靠,这哪里是符纸,分明是两张人的脸皮,我看得分明,这两张面皮一张是张荣军的,还有一张竟然是侦察科的李定国! 落在地上的面皮动了一下,竟然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 “怕了?”陈国坤看到我如此模样不由也开嘴大笑:“没想到我们的叶大警官,叶大术士竟然也会害怕!” “嘿嘿――”陈国坤话音未落,在场的几个人都开始发出得意的怪笑,连地上的两张面皮也在得意的笑。 我眯了眯眼睛:这是逼我用五雷诀灭了你们啊! 我把右手中指用力一划,就准备用血液在左手心书写五雷符,可是我划过之后却发现中指还好好的,丝毫没有划破迹象,我一愣,也没那么多时间考虑为什么没划破,直接把中指尖放在牙齿间用力一咬,然后我就呆住了,他妈的这么咬手指竟然不疼! “哈哈哈――”几只伥鬼放声大笑,赵晓茹指着我:“难道你还没发现你小子还只是魂魄之身吗?” 第二十九章 回魂 我靠,我说一直感觉怪怪的,原来我的魂魄从进入**阵之后,就没有真正的破开**阵,也就是说我念的破邪咒根本就毫无效果,那个破邪咒――一想起破邪咒,我就感到一阵恍惚,脑海里竟然没有一点破邪咒的印记,莫非连那个破邪咒也是邪修让我脑海里产生的幻觉? 那我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幻觉还是真实,眼前的四个伥鬼是真还是假? 冷静!冷静!我一遍又一遍的暗示自己。 天底下没有什么术法能营造出百分之百真实的幻境,法力再高也不行。我现在需要做的用最快的速度是找出眼前看到景象的破绽,若是没有破绽,那我就很危险了。 我快速用眼睛扫视四周,周围花草树木、田地里的庄稼随着微风轻轻的摆动着,偶尔还能听到野鸟的清脆婉转的啼鸣,一切和我昨天下午看的似乎没什么区别。想到是昨天下午,我一愣,抬头看看天上已经西斜的太阳,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对着一个方向说:“收起你这一套吧,我已经知道这都是你搞的鬼,你现在已经无法再迷惑我了。” 话音未落耳边就传来一声轻微的“哼”声,随后眼前的草木庄稼和正在大笑不止的赵晓茹四人迅速暗淡、扭曲,最后消失在一片漆黑的雾气之中。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很沙哑的声音,他说:“大警官,我自认为我的魇阳之术毫无破绽,你是怎么识破的。” 我嘿嘿一笑:“任何幻术都是利用受术人的记忆,这地方我只是昨天下午来了一次,但我刚才却看到太阳西斜,明明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而我从早上到现在顶多过了三四个小时,时间根本就不对,第二,前两天你的伥鬼刚被我破掉,任你法力通天也不可能在两三天之内再炼成几具伥鬼的,所以我判定:现在看到的就是是幻象!” 那人听了沉吟半晌,然后嘿嘿笑道:“这次是我小看你了,我倒要是看看你是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说罢,便没了声息。 “喂喂――,你倒是把**阵解了再走啊!”我喊了两声,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看来邪修已经走了。 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急的我直抓瞎:“我靠,幻像破了,这**阵咋整?我六小时之内找不回去还是得完蛋啊。” 我在黑暗中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半天,靠精神努力地感应自己的**方位,但是努力了很长时间,我一无所获,估计是离**太远了,望着四周依旧漆黑如墨,最后只能颓然放弃。 我暗叹一声:难道我的命中活该由此一劫?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得也越来越轻盈,似乎随时都可以随着呼吸飘起,我知道,这是魂魄在和**逐渐切断联系,下一刻,我就要去地府那个最终的的归宿之地了。想一想也好笑,自从进入阴阳术士这一行,一直以来都是我把那些冤魂厉鬼送进地府,没想到如今我也要到那地方看一看,也不知道那些怨魂会不会打击报复我…… 终于,一道白光划破了黑雾把我笼罩其中,然后我直接便飘了起来,我知道,这是接引之光,下一刻我马上就会进入一个不可知的世界。 电光火石之间,我只见高楼大厦、亭台楼阁在我眼前一晃,然后就眼前一暗,紧接着身上一冷,那种轻盈的感觉瞬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我扭动了一下身子,感觉眼皮沉沉的而且全身酸麻得要命,我有点纳闷了,到了地府怎么好像和在阳世差不多啊,怎么还有**的感觉呢? “成了!成了!你看他的身子动了。”一个很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哎呀,幸亏我来得及时,要不叶老弟就挂掉了。”又一个熟悉的男声。 “幸亏张先生出手,我代表我们全体警员谢谢张先生了。”还有一个稍微有些苍老的男声。 先前那个男声:“秦局长这么一说就见外了,我和叶老弟一见如故,帮点小忙是应该的,再说叶老弟也就过我的命,于情于理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时候我已经完全清醒了,当然知道都是谁再说话了,三清道祖保佑,原来咱没死,我这是被人用招魂术直接把魂魄给招回来了。而能用这个法术帮我的只有一个人――张鹏! “叶老弟既然没事了还不起来?难道还要老哥我你扶你?”张鹏那边笑道。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这不是想享受一下大家的关心嘛。” 值班室时挤了好些人,张鹏,老局长,王海东他们四个,张荣军……所有的人都关切的看着我,看到我说话,赵晓茹还一边笑一边抹着眼泪。 我说:“看小茹姐激动的这样,要不把我未来的姐夫休掉,换了我吧。” 赵晓茹眼睛一瞪:“都这样了还没个正行,行,你说的,我一会打电话休夫去。” 我赶紧投降:“别,好不容易让张先生抱我魂招回来,让姐夫知道了,就他那体格还不一拳再把我打回地府报道去啊。” 值班室里一阵大笑声。 见我恢复过来,老局长让其他人各回岗位,最后屋里就剩下了老局长,王海东,张鹏四个人。这时老局长才详细的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从李家洼子用阵法阻止阴气外泄开始一直讲到我被张鹏招魂回来所有过程详详细细的描述了一遍,然后问张鹏:“张老哥,你怎么会来到警局的?” 张鹏看了一眼老局长:“是秦局长打电话通知我的,我听到你昏迷不醒一时都没敢耽搁,幸亏秦局长通知的及时,要是再晚一会,就怕你老弟就要――”他摇摇头,脸上是一脸庆幸。 老局长说:“我也是听海东说的,你问他。” 王海东却是一脸后怕:“早上我有急事找你,不料却怎么也叫不醒你,我就感觉不对,翻了一下你的口袋,发现你口袋里符纸什么的都变成纸灰了,我感觉不好马上找局长,局长当时就给张先生打了个电话,然后张先生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再以后不用说你也知道了。” 我用充满感激的目光看着几人,心里暖暖的,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送走了张鹏,我转回办公室,路过大厅的时候张荣军看到我,赶紧招手:“叶帆,赶紧过来,我都愁死了,我都快想一上午了,也没琢磨出这个报告怎么写。” 听到他说这话我头皮一麻,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来了,我靠这话怎么这么熟悉,竟然和幻境中的张荣军说话一模一样,难道我进入了一个循环幻境?想起幻境中的那两张面皮,我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忙运用法力来区分真假,还好,是真的。 张荣军看我这副样子一愣,问我:“咋了,还没恢复好?” 我怒道:“谁让你又说一遍同样的话吓我。”转身我就走出办公大厅。 出去前我听张荣军在后面自言自语:“啥叫‘又’说一遍?我啥也没说啊……” 办公室里王海东他们都在,我不由又想起刚才环境的情景,心里暗暗祈祷:一会米东会这小子可别说聚阴池没了啊。 但是事与愿违,我一进来,米东会一下子就蹿了出来:“老大――” 我赶紧喊:“停!”见米东会愣住,我试探的问:“你不会说兴旺村的聚阴池没了吧?” 直接米东会张着嘴好一会才说:“什么聚阴池没了?” 谢天谢地,总算不是和环境中的一样了,不过还没我庆幸完米东会接下来的一句话一下把我从天堂打入地狱:“我是要告诉你,天葬岗又出事了!” 我靠!我靠!我靠!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 现在已经中午了,天葬岗依然阴凉刺骨,阴气逼人。 幸亏我车里有装法器的布袋,要不然我绝对不会什么法器都不带就来到这么邪气盈然的地方。 这个人是被烧死的,我看到那死者时只见他嘴巴张得大大的直挺挺的躺倒地上,浑身上下被烧得焦黑,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烤肉的腥臭味,让人胃部翻腾欲呕。同以前几个死者类似,现场还是十分怪异,侦查员检查后确定现场还是只有一个人的痕迹,但是除了死者身上哪怕死者身下的野草也没有被高温烧烤的痕迹。 我当然知道是天葬岗里那只鬼将搞的鬼,所以叮嘱所有工作的人员;做好一切工作后,赶紧撤离。 工作人员已经有了经验,一个多小时后,尸体装进了尸袋,我们撤回警局。 从天葬岗回来后我在食堂简单的吃了口饭又马不停蹄的跑到了张鹏那,张鹏正和钱景一起,说起通冥井,我们研究了半天,根本就没有一个能彻底解决的办法,以我俩的能力顶多能阻止一下阴气爆发的浓度,想要把阴气彻底阻挡,那根本就不现实,这还得说那个邪修不管不问的情况。 还有一个问题很棘手,自从那天有人死在通冥井那,有几家报社的记者似乎把眼睛盯到了那,明访暗访的让钱景不胜其烦,但又毫无办法。 第三十一章 老局长停职 我和张鹏就这样相互交换着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操控着阵法,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左右,张鹏的第二道阵壁又是轰然破碎,在我接替了他的工作之后,他急促喘息着一边抹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兴奋的喊道:“我感觉到了,阴气的力量正在减弱!” 我一边往阵壁上拍坚壁符,一边大声回应:“我也感到了,看样子我们能成功!” 看他一脸疲惫的的样子,我知道他毕竟年纪比较大,体力不可能像我这样精力充沛,我都怀疑他是否能挺得住下一次的阴气冲击。 我对他说:“下一次阴气冲击你顶一下就撤,还是我来顶,你先歇一会。” 张鹏也不推辞:“好!” 阵壁上,符纸的灵气在上面四处游走,不时地发出淡淡的如同闪电般的微光。因为阴气减弱的关系,这一次我足足坚持了二十分钟的时间。阵壁破裂后,我马上穿过张鹏刚支起的铜钱阵,再一次把刚才在外围新布好的符阵激发,张鹏立时就撤阵跑了出来。他喘了口气,叹道:“到底是年纪大了,不如你们年轻人。” 我一边控制着符阵力量的平衡一边掌控符阵的转动,感受着通冥井阴气能量的渐渐减弱,我心暗道:“这回就是挡不住了也不会死那么多人了吧!” 阴气爆发时第一波冲击是对生命伤害最大的,削弱后的阴气或许可以夺走体弱者的生命,可身体强壮的肯定没有生命危险,但一场大病怕是躲不掉的。 眼见着现在的符阵也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我就要喊张鹏再次接替我,可这个时候却听张鹏焦急的的喊道:“小心!” 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见漆黑的黑雾瞬间就笼罩了通冥井的四周。 我靠,是邪修! 我这个恨啊,顶多再有一个小时,通冥井这次的阴气爆发就能疏导出绝大部分,那样就绝对不会有人员死亡的事情发生了,可现在――,这邪修太会掐时间了,此时我既不能撤阵后退,也不能稳定这个符阵,因为这个符阵根本就到了破碎的边缘,如果那边张鹏不接替我的话,阴气爆发肯定是无法阻止了。 我也顾不得邪修要干什么了,对张鹏的方向急声喊道:“先别管他,你马上起阵!我的阵挺不住了!” 黑暗中张鹏应到:“好,我――唔――”话还没有说完,就一声闷哼,然后耳朵了就听到扑通的倒地声。 靠!这是肯定张鹏遭到暗算了。 我此时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一咬舌尖,一口真阳涎就喷了出去,漫天的黑气顿时在一瞬间就退散得一干二净。不过**阵虽然破去,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心里一个劲地发冷,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张鹏此时两眼翻白,一动不动倒在地上,但我却没时间顾及他了,因为他的身出现了两个不该出现的两个干瘦的身影――是博物馆失去的那两具干尸! 黑雾散去,那干尸头部僵硬的转向了我,然后就像发现猎物的猛兽,然后一伸干枯的双手,齐齐像我抓来。我心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要是只有一具干尸我还能一边控阵一边和干尸周旋,但是两只干尸一起上,我就绝对的回天乏力了,看来努力了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是没能挡住阴气对周围的侵袭啊。 眼见干尸的手爪就要触碰到我的身体,我一咬牙,撒手放开了对符阵的控制,随后一闪身避开干尸攻击,直奔张鹏。 不知道张鹏现在是否佩带抵挡阴气的符咒,但我不敢冒险,冲过去直接在他身上拍了两张拒阴符,随后弹起身形,一脚踢开一具扑过来的干尸,还没等我掏出镇尸符,那边的符阵却“砰――”的爆开了。.info[]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流瞬间就把我吞没了,在那种极度寒冷下,我没有做出丝毫反抗就被全身冻僵了,若不是拒阴符传来的阵阵暖气,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寒冰地狱。 幸好,阴气爆发后,两具干尸不知为什么也站在原地僵立不动了,我知道若是干尸此时攻击我,恐怕有一百个我也要翘辫子了。 在我发出庆幸的感叹还没两分钟,那两具干尸就动了,感受着自己身体僵直,我知道这次决计不能对付那两个怪物了,我只有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出乎意料的是,那两具干尸并没有向我发动攻击,反而是冲向了通冥井,在我的目瞪口呆之中,两具僵尸一前一后进入了通冥井。紧接着,地面开始发出一阵有规律的震动后,通冥井就轰隆一声塌了下去。 阴气瞬间被截断,我身上一暖,僵硬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我站立不住,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这是咋回事?我愣愣地看着倒塌的通冥井口满腹疑惑。 “哎呀还是老弟厉害啊,竟然这么短时间就把通冥井给搞定了!”后面张鹏的声音突然想起把我吓了一跳. 我随口说:“老哥啊!你能不能不突然来这么一句啊,人吓人吓死人的!”随即我一喜:“你没事?” 张鹏一愣:“我没事!难道不是你把通冥井搞定的?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两具干尸呢?” 我苦笑着把他昏过去以后的事跟他详细的讲了一遍,张鹏也蒙了:“这邪修想要做什么?” 我只能摇头。 这次阴气爆发的危害很快就展现在世人的眼前,等到我和张鹏开车走出工业区,就已经到处都是救护车的警笛声,大街上随处可见穿着白大褂的医护工作者背着急救包忙忙碌碌的穿梭在接到与楼层之间或在原地实施救治或指挥着人抬担架上救护车…… 车上我和张鹏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落寞与无奈。 把张鹏送回了宾馆我直奔警局,一进警局,我就发现气氛不对,不见了往日的忙碌,只有死一般的压抑。 我很纳闷:莫非通冥井的事情还影响到了警局的工作气氛? 我没管这些,直接冲进了局长办公室,一进门我就愣住了,我没有看到熟悉的老局长。在局长办工桌前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人,他国字脸,鼻子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笔挺的警服一尘不染,此时正端着一个茶杯边喝茶水边看着什么文件。 他对我的贸然闯入似乎很吃惊,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皱着眉问我:“你是谁?”声音严厉而又威严,应该是一个久居上位的人。 我说:“我找秦局长。” 那人没回答我的话,继续问我:“难道秦元华没教你们进来要敲门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来气了:“秦局长教没教我们是他的事,你又是谁?” 那人听我顶撞他眉头皱得更紧了:“秦元华犯了点错误,被临时停职了,我暂时接替他的工作。” 听他这话我脑袋嗡的一下就什么也听不到了,难道是因为昨天的电话,这才一晚上的时间,竟然连接替的人都来了,那我岂不就是把老局长推入污潭的凶手? 我是被李定国和张荣军拉出局长办公室的,期间那个人对我过说什么我一无所知。 当我从震惊与悔恨的情绪中挣脱出来是我发现已经坐在我们组办公室的沙发上了。旁边王海东他们都在,见我不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长长出了口气。 我问王海东:“王哥,是怎么回事?怎么老局长突然就停职了?” 王海东目光一黯,迟疑了半晌才说:“可能跟这次通冥井有关。” 我照着自己的嘴巴就是狠狠的来了个大嘴巴:“都是我嘴欠,明知道那些人根本就不能有所作为还要老局长打电话,是我害了老局长啊!” 王海东见我这样赶紧跑过来拉着我:“叶帆,早上老局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告诉你,这事,他不后悔。”他停了一下接着说:“这次真的不怨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也不用那么自责,换成哪个有责任心的人都会那么做的。” 这时候办公室门一开,李定国探头进来,看我的脸上通红一片他显得一愣,不过他还是对我们说:“代局长召全体警员会议室开会。” 办公室里所有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之中都看到了一丝不安。 会议室中,那个新来的代局长拿着一个大档案袋坐在主席台上,旁边几个也都是距离的各科室领导。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代局长在主席台上看着下面陆续进入会议室的警员,尤其在我身上看了好半天。 看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副局例行公事的先给大家介绍来的这个代局长,这个代局长行周,是市里主管刑侦的一个副市长助理,据说以前也是个警界的狠角色。 介绍完,那个代局长就开始讲话,先是说了一下他现在的职责,然后话题一转就提到了最近市里发生的这些命案,他把档案袋往桌子上一摔,大声问道:“在短短的一个多星期里竟然发生了多起命案,死亡人数竟然达到二十六人,大多数到现在还没有定案,甚至也没有线索,这究竟是你们的能力低还是有人在渎职?” 第三十二章 果然出事了 “是谁在负责这些案子?”代局长话音有些森冷,看样子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头把火就要烧起来了。 “是我!”张荣军最为刑侦队长责无旁贷。 “还有我!”这些案子都是灵异案件,按责任划分来说是我的工作范围,张荣军只是给我打下手而已。 “哦?”代局长脸上闪现出一丝玩味的神色,没管张荣军,直接对我说:“叶帆是吧,你给我的印象很深刻啊!那你说说这些案子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些案子的诡异表现,局里每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既然这个代局长问到了我头上,我不做丝毫隐瞒径直把这些案子的诡异之处一一枚举,然后再讲诉我亲身的所历所见,最后总结:“所以我认为,不把发生各种灵异案件的源头找到就贸然结案,是对死者的不敬,也是对警察这个职业的亵渎!” “这么说,你用这些神神鬼鬼的理由来搪塞你们的无能就不是对警察这个职业的亵渎?”代局长先是打个哈哈,然后把档案袋抓起又是用力地一摔,“砰”的一声,会议室里的警员顿时噤若寒蝉。 “你――”我刚要大声分辨,被旁边的王海东一把拉住按在了座位上。 代局长斜瞥了一脸愤愤的我一眼,不再理会我,很激动的说:“说实在话,作为一个老警察,看到你们这样我很痛心,也很生气,作为一个唯物论者,我对你们把复杂一点的犯罪行为推给那些神神鬼鬼的态度我很不理解,也无法理解。我认为只要有事情发生就一定有科学的解释,没法解释只能说明你们根本没努力!”略作停顿,他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接着说:“虽然我只带暂代局长这个岗位,但是本着对生命,对岗位负责的精神,我命令全体警员把不重要的事情先放一放,把精力全都放入这些天的命案上,散会后马上行动。”话音未落,底下有点哗然,他神色木然的接着说:“叶帆留下,其他人散会!” 会议厅的人除了我,所有的人都站起身陆陆续续的往外走,王海东在站起前在我耳边轻声说:“一会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冲动,记着:这些案子大家都需要你。”说罢,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走了出去。 会议室安静了下来,我看着代局长,没吭声。 代局长就在那看着我,没事就喝一口水或者扶一下眼镜,也不吭声。 我最受不了这个,有事就明说,跟我搞心理压力这一套,我也不是一年前的菜鸟了。坐了十分钟,我站起身:“局长,既然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他还是不吭声。 我起身就走,走到门边的的时候,忽然听到他喊了一声:“叶帆――” 我停身但没有回头。他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迷惑住秦元华的,但是你要知道,我不吃那一套,要想保住你的岗位,你就得努力工作,还搞你那神神鬼鬼的一套,趁早滚蛋!” 我被他说乐了,我转过身:“周局长是吧,有些东西你要是不懂就不要轻易下结论,我把话先放这,按照你的指挥,要是没我,这几天就得出大事,希望你本着对部下的爱护,不要轻易的让我的战友们去冒险!” “是嘛?”他眼睛一眯:“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会出什么事?这几天你不用来了,回去好好反省,回来给我交一份检讨来。” “你――”我眼睛一瞪就像发作,可是想到王海东的话,我又很努力的忍了回去。在他讥笑的目光中,我摔门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回到办公室后在几个人关切的目光中我把情况一说,然后把车钥匙交给了王海东,又给了他一大把护身符:“王哥,要是有到天葬岗的同事就要他们带上这个。” 王海东接过默默点头。 我出门打车直接去了老局长家,进门后看到老局长正在那看电视,见我进屋他招呼我:“快快,来看看,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他脸上没有一点因为停职而产生的落寞与不甘,不由一愣:“老局长,我――” 老局长挥了挥手:“收起你那一套,这事我也没怪你,赶紧来看看,现在怎么多人生病?是不是你说的通冥井爆发引起的。” 我走到他旁边,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新闻:画面里穿白大褂的医务工作者正紧张忙碌,地点正是阴气爆发的笼罩区域。 我问老局长:“现在有死亡报道吗?” 老局长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看情况我分析肯定的会有,只是有关部门没有报道而已。” 我把和张鹏在通冥井力抗阴气爆发以及和邪修的遭遇跟他说了一遍:“局长,还是我能力有限,要不就不会出这么多事了。” 老局长拍了拍我的肩头:“叶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有些事情只要我们尽到心力了,即使遭人误解,也同样可以问心无愧。” 看着老人澄净的目光,我的心里一动,那一丝对老局长停职的愧疚不安立时消失无踪了。 中午的时候我没走,老局长的老伴王阿姨亲自下厨烧了几个拿手好菜,我在他那*的吃了一顿红烧排骨,还和他喝了两盅白酒。席间,王阿姨还笑着说,辛亏现在停职了,要不想和老局长安心的相处几天还真不容易。 吃完饭,我告辞出了老局长的家,我感觉到我这些日子似乎神经有点太紧张了,就没做交通车,向着家的方向慢慢往回走。路上电话响了,是张鹏,电话中张鹏的语气有些落寞:“叶老弟,我下午就要回香港了,跟你告个别。” 我一愣,忙问:“老哥,怎么这么急?这些天这么麻烦你我还没尽一下地主之谊呢!”对于张鹏这个人,我还是比较喜欢的,除了他刚开始有一点港人对内地人的傲气外,真正接触后还是相处很愉快的,若是他打开通冥井一走了之,这次通冥井阴气爆发恐怕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而且他还救过我的命,听说他要走,我心还真的有点不舍。 我说:“你现在在哪,我去送你!” 听我这么一说他显得很高兴,他说他现在还在宾馆,是下午四点五十的航班,我看了下时间,现在是下午一点多,还有三个多小时,我跑了一个小时商店,给他选了几样有本地特色的小礼品,就直奔张鹏入住的宾馆。 张鹏看到我拉着我的手,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我也是有些伤感,把我的几件小礼物送给他,他显得十分高兴,一连说了好几声感谢,我知道他不是为了礼物,他是感觉到了我对他的真挚友情。 张鹏从他的包里拿出一物:“老弟,你我相识虽短,但是却是一见如故,老哥哥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给老弟留个纪念。” 我一看那东西吓了一跳,赶紧推辞:“老哥,这礼物太贵重了,我可不敢收。”那东西就是他用的那个木质罗盘,这东西不知经过了多少人把玩,外表光滑的如同玉石,我虽然对古董一无所知,但我一看这罗盘就肯定是个老物件,而且是不知道经过多少阴阳师不断盘磨,在阴阳术士眼中绝对是个无价之宝。 张鹏见我推辞,佯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你这就是看不起老哥了,这东西虽然稀罕,但对于我来说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以我的香港的名头,想要一两件法器,只要放出话,不知有多少家族上赶着给老哥我送礼呢。再说你现在遇到的那些事,没点合手家伙怕是不行,你就别客气了。” 话说到这,我如果再坚持不收的话就显得太见外了,我只好收下,但这份情我却记到了心底。 和张鹏闲聊,我得知通冥井倒塌后,他已经重新下了镇物,应该没事了。他很关心我这头遇到的怪事,说回到香港后,会联系一些阴阳师做一下研究,要是有什么好的信息他会打电话告诉我,我大喜,忙向他表示感谢。 大约下午四点,前景和赵铭也来到了宾馆,他们是专程来送张鹏的,寒暄几句,我们就上了钱景的车去了机场。 ****** 望着天空中逐渐远去的飞机,我的心有点失落,直到钱景拍着我的肩膀才把我唤醒。 钱景邀请我去他那,我正要答应,王海东的电话就来了,他很焦急:“现在又出事了!” 我一愣,马上想起了什么:“王哥,是不是有人去天葬岗了?” “对,下午有两个侦查员陷在天葬岗了。” 我有点急了:“怎么回事?你没把护身符给他们吗?” 王海东沉默了好长时间,低声说:“我给了,却被代局长给没收了――” “什么?”我顿时就气冲顶梁,有点睚眦欲裂地对着手机大声喊:“他妈的这姓周的不把咱们这帮兄弟弄死他是不是不甘心啊!” 候机大厅里顿时一片寂静,无数道眼光立刻就射向了我上了我…… 第三十三章 又是天葬岗 “我和孙哥是中午接到命令让我们去天葬岗去寻找证据的,我们也知道那里邪性,所以一直都很小心,那里面非常荒凉,也不知道多少年都没人去过,荒草都有半人多高,而且时不时会闻到一股死尸的腐臭味,那地方出命案时我俩都出过现场,知道大夏天的就是外围也是凉飒飒,本来以为越往里越冷,可没想到越往中间反而是没那么冷了,我和孙哥都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里面听不到任何飞鸟昆虫的鸣叫,好像除了植物就是一片死域,唯一能看到活动的就是不时地刮起的一股股小旋风,本来我俩就有些害怕,能走这么远也是靠相互仗胆,发现这情况,我俩实在是不敢走下去了,再说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我俩就绝定回去,可是往回没走几米就出现怪事了,来的时候我俩都查看过,以我俩多年的侦查经验,不可能会遗漏什么的,可是我俩却发现在回去的路上竟然出现了一座用红砖砌成的大约半米高的小庙,小庙很残破,长满了青苔,我就跟孙哥说这地方太怪,咱俩快走吧,看得出来,孙哥也很害怕,但他说,有些事情你要是不弄明白,你就永远摆脱不了恐惧的阴影,他就上前去查看了,可是他弯腰往小庙里面只看了一眼,就“啊”的一声坐到了地上,然后就两脚蹬地快速地往后退,我从来没看到过他能被吓成这副样子,我就赶紧迎着他去搀扶他,可手一碰到他,他就全身一颤,然后就昏过去了,我当时吓坏了,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劲,我把孙哥扶起来背到身上就往外跑,我一边跑一边就感觉有凉风吹着我的后脑勺,而且还能听到有人在吃吃的笑,那笑声好像就跟在我耳边,我也不敢回头,恐怕一回头就看见一个脸色煞白,气孔流血的脸,我就是一个劲跑,结果还没跑出天葬岗,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话的警员姓马,和旁边病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孙警员一样,都曾出过李家洼子的现场,那么血腥的现场也没有让他们坚韧的神经崩溃,那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我看着床上的两个人,脑子里飞速的运转,看来两个人遇到的应该不是那“鬼将”,如果是鬼将的话,肯定这两人就不能活着离开天葬岗了,莫非天葬岗还有其他的秘密? 两个人郁结心窍的阴气已经被我打散了,孙警官因为体内阴气比较浓郁,所以没有马警官苏醒的早。我等了一会,就见孙警官眼皮一阵颤动,知道这是要苏醒的的前兆,忙将阳气运于指尖,在他眉心印堂一点,他“啊”的一声睁开眼来。 孙警官看到我松了口气,张口就说:“我靠,吓死我了!” 旁边马警官问他:“孙哥,你看到啥了?这把你吓的!” 孙警官瞳孔一张,全身一个哆嗦:“当时我睁大眼睛往那个小庙里一看,我靠,里头竟然也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 “啥?”我和马警官被他给的这个回答弄得一愣,齐齐惊呼出声。 “什么样的眼睛?是神像一类的吗?”马警官问道。 “要是那样的我至于怕成这样吗?”孙警官不满地瞥了马警官一眼,似乎感到有点冷,伸手拉了一下盖在身上的毯子:“我看到的那双眼睛是活的!它看到我时,好像也吃了一惊,然后就眯起来,他妈的像是在对我笑!要是这样我也能接受,可是那眼睛接着就流出血来,我好像都闻道那股腥臭的血腥味了。” “就一双眼睛?”我问。 “反正我就看到一双眼睛,或许也有别的部分,但当时我太惊怕了,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那眼睛什么颜色的?是人类的吗?”我又问。 孙警官回忆了一下:“从外观上倒是有些像人类,不过――”他用双手比划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形状:“一只眼睛就这么大个,你说是人类的,谁信啊?” 马警官看到他比划,激灵打个冷战:“靠,幸亏我没敢去看,要是我突然看到这么一对眼睛,不得吓死啊!” 我笑了:“没事,其实你们碰到的都是幻觉,并不算事撞鬼了。” “啥?”两人一愣。 “你们就是被那里的阴气侵入了心窍,又没有保护你们的东西,所以到了一定程度就出现幻觉的,你们想想大白天的,哪有那么容易撞鬼的!”我看着他俩怀疑的眼光,撇撇嘴,若无其事的说道。 看我这副样子,两人似乎都放下了心事,不约而同的长长出了口气,身子也放松下来。 我掏出两张护身符一人给了他们一张:“这张附身符你们带着,对你们镇静安神有好处,而且还不怕碰到那些东西。” 两人忙接过叠好放入身上的口袋里。 我说:“反正你们没事了,我还得回去继续琢磨怎么写检讨书去。对了,这些日子你们别去天葬岗那,你们刚被阴气侵染抵抗力弱。” 孙警官眉毛一扬:“还去!把我开除了我也不去那鬼地方了,太他妈吓人了!” 我嘿嘿一笑,跟他俩挥了挥手,步履轻松的走出了病房。在我关上病房门的一霎那,我的脸色再也绷不住阴沉了下来。 孙马两位警官遇到的当然不会是我说的那么简单,我对他们那么说只是不想让他们心里留下阴影而已,若我猜测的不错的话,真实的情况说出来绝对会让他们寝食不安的。 出了医院我给王海东打电话:“王哥,这些日子最好别让人去天葬岗,那地方好像越来越邪性了,要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一定让那个同事把护身符带好,千万别给那个代局长知道。” 王海东沉默了一会,苦笑:“现在局里怕是没人会去那个地方了,下班的时候代局长发了好大的火,说我们这些人无组织无纪律。还说我们不服从他管理,他会借调下级人员把这是查清。” “他对那两个在天葬岗昏倒的警员是怎么说的?” “他说那是因为恐惧产生的幻觉,还说我们这些人心理素质不够。” 对于代局长的坚持我无可奈何。 其实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从正常的角度来说不能说他错,不是谁都能碰到灵异的事情的,更何况我们现在的大案几乎件件都和灵异有关系,估计换谁坐这个位置也得和他一样的态度,但是这种对唯物论的执着,却给现在的我们带来了太多的困扰和更多未知的危险。 ****** 第二天我睁开眼,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窗上发出了刷刷的轻响,我起身趴在窗前,望着窗外黑沉沉的乌云,回想着这些天的诡异,心里想:莫非,你也在哭吗? 上午八点半左右,米东会打来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有一种难言的苦涩:“老大,天葬岗又死一个!” “这回谁去执行任务啊?” “我,王哥,陈哥,还有两个不认识的,据说是代局长从别的分局抽调上来的。” “啥?”我吓一跳:“这任务现在你们也敢接?” “什么叫我们也敢接啊?这是直接指派,代局长说了,既然我们小组专门管这样案子的,这种地方出了事就得责无旁贷。” 我听到米东会这句话当时一股无名火就冲上了顶梁,我忍了半天,才把骂人的话压了下去,不过心里头已经把那个代局长母亲问候了几十遍。 “那你还墨迹什么赶紧来车接我,那鬼地方哪个出租车司机敢在这天气往那跑!” “那行,老大,就等你这句话呢!”那边米东会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语气一下轻快起来。 “靠,你小子害怕我撇下兄弟们怎的?”我无奈的说。 “嘿嘿,老大你等着,我们马上就到哈。”说罢,米东会就撂下了电话。 米东会来的很快,我钻进他开的车发现后座上有两个陌生人,一个四十多岁的样子,一个三十岁左右。米东会给我们介绍,如我所料,正是米东会说的那两个从分局抽调上来的那两个,他俩显然也是知道我这号人的存在,表面上显得很客气,但我从他二人的眼神中,依稀可以看到一丝的不以为然。 我笑了一下,伸手掏出两张护身符递过去:“今天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有点邪,二位还是带着点这个比较好。” 看我拿出两道符递过来显然很出乎二人的意料之外,不过那个年长的警员尴尬的笑了一下,盯着我手中的符纸,摇手说道:“不好意思,叶警官,我们不太信这个,你的好意我们领了,你先收回去吧。” 我一笑,又把护身符放回口袋。 那边米东会有些不愿意了,有点阴阳怪气的说:“我们老大给的东西你们不收,到时可别后悔啊!” “你――”那个年轻的显然被米东会的语气给气着了,刚要说什么,就被那个年长的拉了回去,又在他耳边低语说了什么,那年轻警员把头一歪,就直直的望着车窗外,不吭声了。 第三十四章 不听劝的的可怕后果 我笑着摇摇头,转头问米东会:“王哥、陈哥他们呢?” “领着相关工作人员先去现场了。(..info)”米东会眼睛透过前挡风玻璃盯着前方的路。 因为是雨天,到达天葬岗现场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是四十分钟之后了。透过雨幕,我看到几辆车停在天葬岗的一个区域,不过还好所有人都躲在车里没人出来。 看到我们来了,王海东忙迎了过来。 “王哥,这回又是怎么个情况?” “这次的死者是被砸死的!” “你们先别动我先去看看,你把这些符分给大家,今天下雨阴气重,还不知道能发生什么怪事呢!” “行!”王海东拿着符纸用小心翼翼的用雨衣护好,往那几辆车跑去。 我径直往现场走去,走了一会就听到后面有脚步声跟来,我回头一看,是那两个警察,后面跟着一脸无可奈何表情的米东会。 这是来监视我的?我一笑,也没理会,直接走到离现场大概四五米的距离,这时我才知道王海东那句被砸死的是什么意思,一个重有两三吨卡车的废驾驶楼死挺挺矗在蒙蒙的雨幕之中,而废驾驶楼底下露出了一双惨白的大腿,这景象让我想起《绿野仙踪》里那个小萝莉多萝茜刚飞临奥兹国时用小木屋压死的那个女巫,不过眼前的景象比那个还要诡异万分。 听到后面的那两个人“嘶嘶”的吸冷气,我心暗笑,等你们真正接触了这里面的诡异,看你们又是什么表情。 我掏出张鹏送给我的那个罗盘,仔细的观看中间的指针,不看还好,一看吓了我一跳,只见指针此时正像风扇一样一圈一圈的用很快的速度旋转着,我靠,这是有强烈的怨气才能造成的现象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难道这个死者没被那只鬼将噬魂? 我看了看天,天黑压压的,阴云似乎越来越低,看样子还有更大的暴风雨就要来临。我掏出通冥符,用真气点燃,然后一只手掐诀,将通冥符往雨中一甩,那张通冥符就飘飘悠悠向死尸那飘去,漫天的雨水此时似乎对符纸上的火苗失去了作用,通冥符不紧不慢的燃烧着,一直落到那死尸的脚下,然后“啵”的一声化为了飞灰。 我静立了两分钟,四周平静依旧,既没有死者的魂魄出现。也没有其他怪异的事情发生。 “噗嗤――”我似乎听到了有人一声轻笑,随后又听到有人低声说:“弄的倒是煞有其事,原来是唬人的”随后顿了会,又叨咕着:“……还不让人说了?”。我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年轻的警员。 这事咱遇到的多了,我连头也没回,继续盯着罗盘,罗盘的指针依然疯狂的旋转着。 我又抬头看了看天,黑色的乌云翻滚着,厚重得好像要从天上掉下来,莫非罗盘的异常只是这鬼天气的影响? 我朝王海东那走去,对他说:“王哥,赶紧让各部门行动,争取在最短的时间撤回去。” 王海东点头,回头就安排去了。 后面赶来的小吊车在相关人员取证拍照等各方面工作做好后,把那个废驾驶楼给吊起放到了一边,死者被压的那部分躯体惨不忍睹已经没有人形了,压着尸体的东西搬开后淤积在尸体上的血液瞬间就流淌开来,雨水打在尸体上又溅起来在周围的积水里崩起了一个个红色的水泡,鲜红的血液顺着雨水流向低处,活像一条条红色的小蛇。 “呕――”后面有人有点受不了这么血腥的场面,当时就大吐了起来,然后就听一个声音有点阴阳怪气地说:“呀!要是受不了这血腥场面,我扶你去车里坐一下吧!” “我没事!”有一个声音兀自逞强。 我摇摇头,走到王海东身旁:“王哥,有啥特殊发现吗?” “人为的痕迹基本上已经被雨水毁掉了,但周围绝对没有任何被重物碾压的的痕迹。” “既然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就赶紧撤吧!”我说。 “行,把收尾工作做好后我们就撤!”王海东看了看在现场忙碌的工作人员说。 王海东话音未落,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不赞成这么草率就收队回城,你们只是单纯看了发现死者的现场,既不能肯定是意外事故,也不能肯定是否是他杀,周围这么大一片场地,你们为什么不去检查?” 我们两人顺声音望去,是那个年轻的警员。旁边那个年长的虽然没说话,但从表情神色上看,也是赞同他的话的。 “呦!看不出两位还是一心为公的好同志啊”米东会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响起来:“要不这艰巨的人物就交给二位――” “小米!”我一惊,忙喝止米东会说下去,这地方,这时节说这话,两人要是一时被激得血气上涌,跑到天葬岗里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我阻止得还是有点晚了,那个年轻警员当时就眉毛一立,满脸通红,大脖筋都蹦起来了,他不顾旁边年长的那个拉他,高声说:“你这个没胆货,自己偷懒胆小还不让人说说!怪不得周――”话没说完,就被那年长的警员捂住了嘴,他略带歉意的说:“小胡这人年轻,脾气有点大,说话也没个把门的,你们别见怪!” 米东会看到我用严厉的目光看着他,把嘴一撇不说话了。 一时间,现场陷入的诡异的安静之中。 “咦?”王海东突然发出一个疑惑的声音,他对我们摆了摆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细听了一会然后轻声问我:“你听没听到好像哪传来的哭声?” “哭声?”我一愣,随即心底就涌出一种不详的预感,我靠,这有点邪性啊,这种天气,这个地界,怕是有邪物出来了。 我对王海东说:“王哥,别管这哭声了,有点不对劲,让大家赶紧撤!” “好!”王海东毫不怀疑我的判断,立刻发布命令让大家收队。 我正要暗舒口气,可是一个欣喜的声音让我立刻就全身紧张起来。 “我找到那个哭声的方向了,在那!”年轻的的警员小胡一指天葬岗里面。他略带骄傲的眼神扫了我一眼,说出了一句让我恨得牙根都痒痒的话:“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说罢,迈步就往天葬岗里走。 我大急,上前就拉他,同时喊:“别去!危险!”小胡用力一挣就挣脱了我的手掌,蔑视的看着我:“胆小鬼,你们怕什么妖魔鬼怪,我可不怕!我倒是要见识一下是什么可怕东西能让你们连警察的责任都怕得丢掉了。”说完好像感觉不解气,又对着旁边啐了一口,转身接着往天葬岗里面走。 我还要拦他,却被一个人拉住了手臂,回头一看,是那个年长的警察,他胸有成竹地说:“没事,小胡有经验,不会出事的!” 不会出事个你奶奶!我差点张口骂他。被他这么一拦,那个小胡就已经走出很远了。 我用力地甩开年长警察的手,对他厉声说:“靠,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他吗?” 年长警员不以为意:“没事,虽然没在市局,但我们破的案绝对不比你少。”他说这话里“你”字特意加了重音,我靠,这是看咱年轻,看不起哥们啊。 但我顾不了他是不是意有所指了,那种不详的预感仿佛已变成了插在我心头的一根尖刺。强烈的不安让我飞速的像小胡走的方向奔去。 那年长的警察还要拦我,但一瞬间我就脱离了他双手能够到的范围,他只好追着我跑过来。 我喊;“都别跟着!” 听我的话王海东他们马上止住了脚步,但那个年长的警察却好像没听到一样,依然是健步如飞。 听着他的脚步声气得我只想骂娘,这人太他妈的不听劝了。 还没有奔出二十米,前方天葬岗内部突然传来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我当时就感到心忽悠一下,完了!这不是那个小胡的声音吗! 我加快脚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天葬岗内。我边跑,边四下搜寻者小胡的身影,身后的年长警察眼尖,一指右前方:“在那!” 果然,一片杂乱的荒草中一个人姿势奇怪的仰倒在那。 我迅速跑到小胡的身体面前,见他两眼圆瞪,瞳孔大张,白色的眼白上充满了细密的血丝,苍白的面孔表情极其狰狞可怕,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停滞在发出惨叫的那一刻。我用手按了一下小胡的颈部动脉,又测了一下鼻息,我摇摇头,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已经没救了。 那个年长的警察跟上来似乎被小胡的样子吓了一跳,呆了一下马上又重复了一遍我的动作,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又机械的做了一遍又一遍,看他的样子,我的心一软:“节哀吧,咱俩赶紧把他抬出去!” 不料我的话却像捅了马蜂窝,他“噌”的站起,两眼通红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胸口大声的问我:“这里到底有什么?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是你们杀了他!是你们!”说罢,右拳一挥,直接奔着我的脸打来。 第三十五章 起尸 我措不及防,一拳被他打个正着,我只觉得一股大力撞击到我的左脸上,然后身子就像右后侧飞跌出去。 他似乎还不解恨,上前一步双手一伸又抓向我的胸前,我忙翻身躲开。 躲开他的攻击我才明白过味来:我靠,感情这是那我当出气筒了。说什么我不告诉你们?我一直都在说这里危险啊,还是你阻止我拉住这个小胡的,你现在来这一出,你还有理了? 见他还不依不饶的往我身上扑,我也来气了,靠,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啊!我身子一闪让过他的双手,抬脚就踹到他肚子上,他“哎呦”一声,向后趔趄了几步,捂着肚子站不起来了。 我一指小胡的尸体:“你要是不想也跟他一样,赶紧跟我把他抬出去。” 他捂着肚子恶狠狠的盯着我,我毫不畏惧也直视着他,大约过了两分钟,估计他也是冷静下来了,但还是啐了一口,慢慢起身走到小胡的身体旁边。他用手抹了一下脸,不知道是抹雨水还是抹泪水,然后把小胡的身体扶起,屈膝把小胡背到自己的背后。 我看他很艰难的样子,叹了口气,就上前帮他,但是他狠狠的瞪着我,很大力的把我拨拉到一边。 我无奈,只得跟在他身后慢慢往出走。 也就走了二十多步,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了黑暗,紧接着喀喇一声巨响,一个炸雷在头顶响起,我顿时耳朵嗡的一下,然后就感觉头皮发炸,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暗道一声不好,随即脚下用力,奔着前面背着小胡尸体的年长警察就冲了过去,同时我大喊:“快!把尸体扔下!” 那个警察被我突然一嗓子吓得一愣,就把身子身子转过来一半,我定睛一看,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他背后的小胡此时已经抬起来头,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看样子下一步就要咬下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顾不上那么许多了,飞起一脚就揣在小胡身上,被我出其不意的这么一下,那年长警察“哎呦”一声直接成了滚地葫芦,不过还好,那小胡的尸体也被甩在了一边。还没等我松口气,小胡的身体底下如同安装了弹簧,直直的从地上蹦了起来,双手前伸如同两把利刃奔着我的胸口就插过来,我赶紧闪身避过攻击,小胡一转身又扑了过来,我身子一退急躲,但脚下一绊顿时一个屁墩儿就坐到了地上,“啊!”我一声惨叫,下边也不知道有什么,我只感到自己屁股坐到一个坚硬的物体上,这给我疼的,我靠,半个身子都麻了,不过我也暗自庆幸,幸亏那东西没有尖,要不然我下辈子就废了。就这一耽搁,小胡已经扑过来了!我不敢有丝毫犹豫,忍者屁股上的巨疼,双手用力一撑,向旁边用力滚去,悬而又悬的躲开小胡的这次攻击。 “小胡!哈哈,你没事?”一声欣喜的叫声传来。 “快跑――他已经不是人了!”我急急的喊道。 “小胡,你都吓死我了。”那人对我的警告不理不睬。起身迎向了小胡。 小胡一转身放弃我直奔那人就去了。眼见又一条人命就要在我面前消失,我顾不上屁股上的疼痛,爬起来再一次扑向小胡。就在小胡的双手就要插入那年长警察胸口的一霎那,我终于赶到了,几乎用尽了吃奶的劲我用肩膀在小胡的身子上一撞,顿时把他撞得飞出两三米远,趁这个空闲我伸手从雨衣里掏出一张镇尸符就要冲到小胡跟前往他头上贴,可是我的脚还没卖出一步,就觉得拿着符纸的手一痛,符纸劈手别人夺走,靠,竟然是那个年长的警察。(..info无弹窗广告) “靠!”我这个气怒交加啊,好不容易一个大好机会就这么丧失了。那边小胡身体再次从地上弹起,又扑了过来,我刚要上前迎战,就觉得腰一紧,被人牢牢地抱住了。 “行了,别打了!你们还没闹够吗?”一副义正词严的口气。 我都要哭了,这他妈的什么事啊?我在这拼死拼活的救他,在他眼里竟然变成了小屁孩的斗气打架,我――我真是无语了! 眼见小胡的手再次插过来,我用力挣脱着,但后边那人抱得死紧死紧的,我无奈只好以身后人做支点,双脚用力飞起在小胡的身体上用力一蹬再次把他踹飞出去。 我这个动作让抱我的人再也站不住,他退了两步仰面摔倒,我借机挣脱他的手臂蹦了起来,我转身就给那人两个大嘴巴,嘶声喊道:“妈的你看看小胡的眼睛,活人有那样的吗?” 此时小胡已经扑了过来,一道闪电再次划破天际,小胡只剩下一片雪白的眼球反射出妖异的光芒。我再次上身把他击退。妈的,穿着雨衣往出掏符太不方便了! “小胡,你怎么了?我是你顾哥啊!”年长警察嘶哑着嗓子大声喊道。 小胡恍若未闻,身子一蹿,倒是向顾警官扑去。 顾警官这回终于知道不对劲了,连滚带爬的往一边躲,趁这个机会我忙从雨衣中掏出一张镇尸符扑了过去。 镇尸符刚拍到小胡的额头,小胡立刻就变成了一座木雕泥塑,保持着前扑的姿势不动了。 顾警官跑出好远,回头看到我制住了小胡,他呆立了好半晌,才慢慢的走了回来。 “怎……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他颤抖着问道。 “怎么回事?你还有脸问我?”我怒喊道:“我差一点就被你这个白痴弄挂了知道吗?” 我拉着顾警官的手半拖半拽走到小胡面前,他瑟缩了一下,但没挣开我的手。 我指着小胡的已经变的莹白的眼睛:“看这!”有拨开小胡的嘴唇,里面平整洁白的牙齿不知什么时候已变成了一口尖锐锋利的犬齿:“还有这!”又抓起小胡的手,手指的指甲已经暴长了两寸:“你认为正常人能变成这样?” 我回身伸手就揪住了顾警官的前胸拉到了自己面前,恶狠狠的说:“他变成了僵尸,你知道不?僵尸!”说罢,把他用力一推,顾警官不提防,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这回他不在做声了,只是两眼发直的在那发愣。 一声沉闷的雷声把我从愤怒中唤醒过来,我靠,现在还在天葬岗里这个凶地呢,我真是被气糊涂了。 “赶紧帮我把他弄出去,如果你不想让他暴尸荒野的话!”我赶紧招呼顾警官。 这回他不装了,瑟缩的望着我,指着小胡:“那他现在不能动了吧?” “现在知道害怕了?”我斜瞥着:“没事,有我在,他翻不了天。”我从怀里掏出护身符:“这个带上,就是他动了抓伤你,你也中不了尸毒,当然你现在还坚持唯物那一套,我也不强迫你。” 顾警官这回好像是抢的一样把符纸从我手中夺走,小心翼翼的放进贴身口袋。 我暗暗摇头:有些人就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早知今日,当初干啥去了。 我和顾警官费了好大的力才把小胡弄出去,那边王海东陈国坤米东会都等急了,见我俩跟个泥猴似的还抬着一个人,就知道不好,围上来一看,见小胡额头贴的符纸,三人大惊,忙问怎么回事。我把详细过程一说,三人当时眉毛就立起来了,恶狠狠的盯着顾警官,看样子再来个一言不合,这三人就得上前群殴了。 顾警官看这情况全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了一下,不过他好像感觉到这样子是露怯的表现,把胸一挺,又站了回来,不过他眼底的那一丝慌乱却没有逃出在场几人的眼睛。 我赶紧岔开几人视线:“都别杵到这了,赶紧往后撤,这还没脱离天葬岗的范围呢!”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小胡抬出了天葬岗范围,我赶紧把小胡处理一下,这种在雷电中受到阴气的阴气的起尸对我来说还比较还处理,毕竟起尸时间尚短,阴气侵入身体不深,几张符咒打下去,小胡的身体恢复了正常。 这个处理尸体的过程中顾警官没说一句话,眼看着小胡眼睛、牙齿、指甲都恢复了生前的模样,他眼里闪烁这不可名状的的光芒。 为了保险起见,我在小胡的衣服内胸口上贴了一道镇尸符,一切忙完,我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雨越来越大了,乌云阴沉的仿佛压到了人的胸口。 坐到返程的车上,我回头望了一下天葬岗方向,那里已经被蒙蒙的雨雾掩藏遮盖,看不到一丝的影子。 车子开到我家门口我跟车里的众人告别,在我就要下车的一霎那,顾警官突然喊:“叶帆――” 我一愣,一路上顾警官都没再说一句话,我以为他这是在伤心自己的战友牺牲,但此时他喊我――,莫非还在记恨我? 我看向他,顾警官口里嗫嚅了半天终于说出几个字:“刚才那个――,谢谢!” 笑着向他点了一下头,我下车回家了。 看着警车消失在漫天的雨幕之中,我不禁又想起天葬岗内,能把见惯生死的警察在一瞬间活活吓死,那个小胡究竟看到了什么? 第三十六章 猜测 下午,两点左右,我接到了米东会的一个短信,内容是让我接到电话后别出声,让我听听他们开会的内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一看就笑了,看样子这是米东会想让我听听代局长发飙的内容啊。 一会儿,电话响起,我接起来按了免提,就听里面:“……很失望!(前边没听到)我刚从下边抽调过来两名技术过硬的骨干,可是你们却让这么好的一位同志就在你们眼前活生生的牺牲了,若是你们抓到了行凶的凶手我也不说什么了,可是你们当时都做了什么?看到战友遇到危险,你们不是冲上前去保护,也不是去捉凶手,你们是在旁观!冷眼旁观!从这个角度来说,你们在场的每个人都是凶手!我决定:撤销那个什么狗屁‘特别行动小组’重新成立一个专案组,专门彻查这些日子你们所说的灵异案件,原‘特别行动小组’成员重新分配岗位,新专案组成员明天公布!” 代局长的话音一落,手机里顿时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让后有个人大声说道:“对不起,我有些疑问――”听声音因该是王海东。 “你说。”代局长的语气很不善。 “刚才顾占武同志也详细的讲了当时的情况,我相信他是客观的陈述了事实,可是周局长为什么不以事实为依据,而是以想当然的方式判断我们所看到的是幻觉呢?” “呵呵!”代局长轻蔑的笑了两声:“你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什么是事实?难道你们没看过科普书籍和电视节目吗?好,既然你们不懂,我就给你用科学的方法解释一下顾占武看到的事:第一,他说先听到了哭声,然后胡晓春才跑进那处坟场的,然后就被惊吓而死,这个过程难道不是明显的有人在里面装神弄鬼吗;第二,顾占武看到胡晓春的尸体蹦起来,这个看起来很灵异,但是我告诉你们,这把戏戳穿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你们想一想,当时是什么*,是雨天,打雷闪电,若是有细微的电流流过尸体身上的神经,尸体就会动起来。剩下那些什么死者就剩白眼珠,指甲边长,牙齿变尖那些都是你们的幻觉,不要忘了从始至终有一个关键人物始终都在你们身边,那就是叶帆,我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方法迷惑住秦元华把他拉进警局,但我怀疑他是使用迷幻类药粉让你们出现他所说的幻觉,这样才能在你们心里保持一个超然地位。我都纳闷了,你们这些自幼接受唯物教育的精英怎么会如此相信一个神棍,这难道不是警察的悲哀吗?我发布一条命令:以后有案子若再有人去找叶帆,你们就准备写辞职报告吧!另外,若是我知道还有哪位警员身上带着叶帆给的鬼画符,别怪我不客气!” 本来我还做到椅子上笑眯眯的听代局长发飙,可是他最后两句话出口,我不由自主“噌”的站起来,奶奶的,你看不上我也就罢了,你要是把警员的护身符都禁止,那得出多大事啊! 我再也无心听下去,背着手开始在原地转圈,本来我就被这些灵异事件闹的头晕脑胀,这时可倒好,又跳出来这么一位大神,我靠,要人命啊!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米东会的电话来了,电话里他的声音忿忿不平:“老大,你都听到了吧?” “我就听到不让同事们带我给的符纸那儿,怎么后来又说什么了我没听到。” “他说了,要是我们这帮人不行他那有的是人,随时都能补充人手!” “那他不是给这帮人下最后通牒吗?连威吓手段都用出来了?” “可不,看他那样子就要和封建迷信死磕到底了!” 我沉吟了一下:“如果有任务去天葬岗,告诉我们的同事最好别去,那地方越来越邪了。” “我知道,而且私底下同事们对这个代局长都很不满,是不是灵异我们接触这么多怪案子自己还不知道?还用他给我们讲科普?”米东会语气不屑一顾。 “行了,其实按照他的角度看也没什么错误,等他吃了亏,就知道了。对了,要是代局长调派其他警员你们最好陈述一下利害关系,实在要是没人听等出事了我再想办法。” “那行,交给我和王哥,张哥他们。” 撂下电话我呆立了半晌,还是感到棘手无比。 大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三点左右,不知道是雨声雷声太大还是我心里有事,我总是睡不实,一会梦中跳出个浑身长毛的僵尸,一会出个披头散发的女鬼,虽然我不害怕,但是心里总是不安。 过惯了忙忙碌碌的上班生活,突然发现自己没事了,我不知道别人的感觉,反正我感到非常的不适应。 外面虽然不下雨了,但乌云依然漫天。我走出房门,外面的清新的空气散发着淡淡的花草清香,里面还夹杂着泥土气息,闻着让人精神一振,心情在一瞬间似乎的好了许多。 吃罢早饭,我看漫天的乌云也没有散开的意思,就没有动去查看几处聚阴之地的念头,要是没什么事在阴气重的时候去探阴穴那纯粹是找虐。我想了一会,决定还是在家里休息一天,正好也捋顺一下思路。 可是想法是好的,还没在家呆上多久,米东会又来电话了,电话里他告诉我今早代局长派任务时无论谁都不肯去天葬岗,把代局长起的身上直哆嗦,后来实在没招了只好又从别的地方调派来几名警员执行天葬岗的搜查工作。 我听米东会话音里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我说:“你小子还得意呢,调派来的你就不怕出事?” 那边米东会一下就蔫了,嘴里嘀咕:“我就是看代局长颐指气使的不舒服,巴不得他出糗。” 我说:“你们注意点调派来的警员,最好还是给他们点提示,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我们的战友。” “行!”米东会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这下我好不容易静下的心又乱了,时刻提防着天葬岗那边,现在天葬岗邪气越来越重,出的诡事也越来越多,难道是快要挣脱封印的束缚了? 想起天葬岗的五个死者,我突然一怔,这连续死掉的五个人看似没有一个重复的死法,但好像又被彼此关联。到底是什么呢?土埋,吊死,溺水,火烧,砸死……沉思了半晌我眼睛突然一亮,我靠,我知道了,吊死的那个是卡在树上,砸死的那个是被压在金属下边,土,木,水。火,金,这不是五行吗? 我忙上网调出本地的地图,用心回忆着那五个死者的死亡地址以胡老三死亡的地点为中心,南方,是火烧;北方,水淹;东方,木吊;西方,金砸。五个死者死的位置竟然是一个标准的正方形,而胡老三死亡的的位置则是正方形对角线的交叉点,用尺子量也不会那么准。我心一动,赶紧去翻看《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果然,在一个叶氏老祖宗在书里记录了一个正反五行阵的说法,记录上说:五行阵,执阳物可镇鬼;执阴物则可以破阳。意思是说:这五行阵法,如果用阳性物品布阵,就可以镇压邪祟;用阴性物品布阵,就可以助长阴气,破坏阳阵。而天葬岗是以五个活人为引,让他们经历最可怖的死亡方式化为戾魄,而这戾魄正是至阴无阳之物。这种阵法鬼物是不能涉猎的,看来我以前的思路根本就是有偏差,天葬岗杀人的不是鬼,而是人!不过我转念一想,又感觉有些不对,若是我这个推断是正确的,那个盗路鬼顾老所说的却和这个推断有冲突啊。 若是人为,肯定那邪修是逃脱不了关系的,那个兴旺村的聚阴池我不敢保证暂且放在一边,其他的地方如:李家洼子、博物馆,钱景的公司,再加上天葬岗似乎每个血案的背后都有邪修的影子。有道是无利不起早,邪修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目的,但是我却是没有任何线索可以判断邪修的意图。死了这么多人,我也是才能判断这些诡异事件和邪修脱不了关系而已,那个邪修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我遇到邪修的伥鬼后,再想想那个盗路鬼顾老,现在想起来也变得疑点重重,当天的巧遇,对天葬岗“鬼将”的猎取魂魄的描述,都让我对那只“鬼将”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那就是“鬼将”可以自己出来猎食活人魂魄。而他讲的那些内容是真的也就罢了,但若是有人背后指使,那算不算一种误导呢? 现在看来天葬岗死的五个人有很大可能不是“鬼将”主动猎食,倒像是“李家洼子”命案那样是邪修的献祭。那邪修又是如何在不惊动旁人的情况下把这五个人弄到天葬岗的呢? 是不是我遗漏了什么? 我思前想后的用了很长时间,突然眼睛一亮,我打电话给王海东:“王哥你看看天葬岗那后三个死者的两个脚踝上是不是都有一个手印?” 第三十七章 急死人了 王海东说:“你给小茹打电话,我现在被代局长派出来重新调查李家洼子的血案,现在就小茹在局里。” 看起来代局长动作很迅速啊,这么快就把人派出来了。 “天葬岗代局长派谁去了?”我现在比较担心天葬岗那边。 “不知道,局里没人去,据说代局长要自己从别的兄弟单位调派人手。” “要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赶紧通知我。” “行!” 撂下王海东的电话我又打电话给赵晓茹,不过电话只是响了一下就被挂断了。过了半个小时赵晓茹的电话才打过来:“刚才代局长在附近,不方便说话。” 我说:“小茹姐,帮我查一下天葬岗后三个死者脚踝上有没有手印?” “我马上去,一会我打电话给你。” 赵晓茹办事效率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小叶,被溺死和砸死的受害人都有手印的存在,但那个被火烧死的从表面上看不出来,我又查看了x光胶片,发现脚踝处有非常轻微的裂痕。” 这就对了。我精神一振,看来我料想的没错,这五起命案果然是人为的,绝对是那个邪修用邪术把死者从家中引到天葬岗的固定地点,再利用鬼物捉住死者的脚踝,不过他是用什么术法能把这五个人分别以怪异的手段杀死,特别还能凭空弄出个两三吨的重物,这就不是我所能臆测的了。 想起了天葬岗的事,我又问:“小茹姐,天葬岗代局长派谁去了?” “今天他又调过来几个人,这次派了三个人去,说是让两个人进去进行侦察任务,还有一个人在外接应,代局长说了,在面临极度危险的时候可以开枪。” 听到这我暗自摇头,开枪?打人还行,要是用来打鬼恐怕就是把大炮拉来也不管用。问题是天葬岗里唯一能对警员造成危险的就是那个邪修,不过邪修能现身让你打吗? 我又问:“有人提醒过那那三个警员天葬岗是个什么诡异情况吗?”这是我现在最担心的事。 “别提了,李定国倒是跟他们说了,不过没几分钟代局长就知道了,这把李定国批的,像这些事背后都是李定国在搞鬼似的。而且那几个新来的好像还在乐呵呵的看戏,你说剩下人谁还敢去提醒啊!” 我叹了口气,要是搞成这样子我也是没法子了。我都纳闷了,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代局长的事啊,难道就因为我搞他所说的封建迷信? 我叮嘱赵晓茹若是天葬岗有事情赶紧跟我联系后,挂断了电话。 以我的本意原来是打算实在不成就去到天葬岗接应一下这几个未见面的同事,虽然阴天阴气要重些,但咱好歹也是个阴阳术士不是?可是代局长对李定国搞这一出,明显就是杀鸡给猴看嘛。再说还允许那几位警察开枪,天知道代局长给过他们什么吩咐,我别救人不成还撞枪口上,那我多冤枉啊! 这一上午我就是在度日如年那种感觉中度过的,既盼着给我来电话,又不希望他们给我来电话。 该来的还是来了,电话铃响起,还是赵晓茹,她声音压得很低:“天葬岗的消息传过来了,听那意思在外面接应的警员在那两名警员进入天葬岗后,还不到十分钟,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惨叫,然后就是枪声,好像一连气把所有子弹都打光了,然后就没动静了,那个接应的侦查员没敢贸然进去,而是选择了呼叫支援,代局长正要组织人前去营救呢!” 我一惊:“都叫谁去了?” “张队,还有几个张队手下的人,以及代局长调派上来的几个人。” 我一听是张荣军领队,有点坐不住了,我在地上转了一圈,对赵晓茹说:“你悄悄地把你的那枚桃木护身符给张队,另外他那几个手下都带上符纸,至于代局长的人让张队看机行事吧。有新情况保持随时联系。” “好,我这就去。” 在无比的煎熬中,时间过了一个小时,电话终于再次响起,我一看,是张荣军,这下我暗暗的舒了口气,最起码,他们现在还没事。只听电话里:“喂,你听到了吗?” 我勒个去,以前他打电话头两个字都是:叶帆什么什么的。这下可好,叶帆两个字成了“禁词”了。 我应了一声,问他:“你们进没进天葬岗呢?” “还没呢,正准备进呢” “符纸都带了吧?”这是我最关心的事 “原来局里的同事都带了,后来的没敢给他们。” “行,你想办法那他们在外面接应吧,既然就两个人陷到里头你们有四五个人就足够了,找到那两个人一定要先确定死了没有,有呼吸心跳的话就直接背出来就行,要是死了,就一定不要背着,一定要两个人一头一脚的抬着,要是遇到打雷闪电就一定要束缚住死者的手脚和嘴,那地方搞不好死者会起尸的,抬出来赶紧回局里,能不去那地方千万不要去那地方。另外,要是看到什么怪异的东西不要理他,因为那些基本上都是幻觉,你越在意就越吓人,这点你要告诉同事们,一定别慌,只要退出来就没危险了。” 交代完我都想把电话摔了,妈的遥控指挥太别扭了。 我掐着手机看时间,三十二分钟,电话可算响起来了,电话那边张荣军气喘吁吁:“我靠,里面真是诡异的很,我们一共进去了六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原来在外围接应的那个,没法子,怎么劝他都不听。我们进去的时候还一切顺利,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那两个人,两个人大约相隔十五米左右,其中比较深入那个警员已经没救了,他的手枪就丢在脚边,看子弹壳分析弹道应该他射击的就是另一个警员的位置,不过还好,没有伤到人。可是我们把人往出运的时候就看到怪事了,我们几人开始进去的时候除了荒坟野草,什么都没有,可是往出一走,突然间就刮了一阵大风,那风有点像李家洼子那次,刮的人眼睛都睁不开,等风停了,在我们面前就突然出现一个红砖砌成的小庙,小庙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绿色的裙子,头发垂到腰那,低个头也看不到脸,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那个调派来的侦查员还想上前去问问,被我死命给拉住了,你刚才说了,看到啥都是幻象,我就告诉他们不要管她,赶紧走,我们就这么从那个女人身边过去了,那个侦查员先前还想回去问问,可后来他也害怕了,他跟我们说他始终都在盯着那个绿衣女人,从那边过来到现在我们都走出一百八十度了,可那个女人身体一动没动,可是她的身子始终对着我们。听他这话把我们几个都吓坏了,我想给你打电话,可是里面竟然没有信号,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出来,那几个家伙出来就瘫倒那了。” 我听到这,我的心当时就放下来一半,我说:“那你们还不赶紧走,今天是阴天,阴气这么重,你们还敢在那歇着?不怕里面再钻出个什么啊?” 我话刚说完,就听张荣军那边喊上了:“靠,还不赶紧撤,等着那个出来挨个跟你们握手拥抱啊!”转过来又对电话说:“我先把这个惊吓昏厥的送医院,回头给你打电话!”说罢,还没得我回应一声电话就没了声息。 还好还好啊,没出更大的事,虽然有两个警员一死一伤,我心里有些遗憾,但那两人毕竟是陌生人,没什么感情基础在里面,顶多也就是感觉可惜。但是身边的战友就不一样了,朝夕相处的,即使关系一般那也是有感情基础的,人性有这么一点怎么也无法改变,那就是排外,上学的时候班级里小组比赛,自己小组人输了,会对小组外人敌视;班与班比赛又向着自己班,小组的内部矛盾消失了,校与校比赛再向着自己学校……现在也是这种情况,有事情,我当然不希望自己朝夕相对的同事会出事,我也知道这种情节是狭隘的,但是就是避免不了。 或许是老天对我这这种心理不满,就在我刚放下心没两分钟,一声隐隐的雷声就从远方传了过来,我顿时就像屁股被扎了刺一样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赶紧跑到院子里看天,又一声雷声,正是天葬岗那个方向有电光闪动。可别在这个时候起尸啊!我一边祈祷一边赶紧给张荣军打电话,结果电话里却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机械回答,我这个急啊,我靠,什么时候关机不好,偏赶到这个要命的时候。 我赶紧给赵晓茹打电话,竟然打通就被她挂掉。我再打,她再挂,看样子他一定在那个代局长身边呢。 我现在只能祈求张荣军记着我先前告诉他的“遇到打雷闪电就一定要束缚住死者”的话了,要是在车里那么狭小的环境起尸,那真的就不知道有要有几个同事伤亡了。 第三十八章 软禁 终于,电话铃想起,我一看,是赵晓茹,接起电话我第一句话就是:“赶紧用最快的速度联系张哥,他电话关机了。(..info)” 赵晓茹也不废话直接挂断电话。 两分钟后电话响起,是个陌生号,我接起来,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正是张荣军,我靠,这一刻我竟然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 我说:“张哥啊,都急死我了,你那是啥破电话啊,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回去赶紧砸了吧!” 他电话里还挺纳闷:“咋了,你又想到啥了?” 我说:“啥叫我又想到啥了,刚才你那是不是打雷了?” “对啊!” “那尸体没事吧?” “你说那个啊,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为防万一,我上车就在他脑门上贴了张镇尸符!” “啥?你啥时弄个那玩意?” “还不是博物馆那次,你给那几具尸体都贴了一张,后来你说尸体没事了,我看那东西那么好使,就留了一张,嘿,没想到这就用上了!” 这下我是彻底放下心来,跟他胡扯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我才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原来只顾着急了,身上什么时候出了一身的冷汗都不知道。我勒个去,幸亏咱心脏没毛病,要是有毛病的话估计咱现在肯定就是小脸刷白,四肢抽抽了。 就这么一会功夫,外面黄豆粒大小的雨点又开始噼里啪啦不要命的往下砸,很快,房子上的雨水汇成了雨帘从房檐上顺流而下。那一瞬间,我感觉这里被隔离出了这方天地。 到了下午两点左右,我趁着雨势渐小来到了是人民医院。 也许是下雨的关系,医院里今天很安静,只是偶尔有医务人员和病人家属在走廊上匆匆而过。 407室门口的长椅上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无精打采的坐在那,见我走到病房门口停住了,两人警惕的看者我。 我一笑,伸出手:“大概二位听说过我,我叫叶帆。” 两人都是一怔,想来是没想到我会出现到他们面前,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的一个有些麻脸的警员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旁边年轻的那个看同伴握手了,犹豫了片刻,也伸出了手。 我说:“我可以进去看看那位受伤的兄弟吗?说不定我可以让他快速清醒过来。” “那不行,上边有命令,除了医务人员,任何人都不准靠近这个房间!”年轻警员斩钉截铁的说。 “即使我可以救治那位兄弟也不行?”我又问。 “那当――”话没说完,旁边麻脸警员拉了他一下,麻脸警员问我:“你真的那么有把握把里面的兄弟救醒?” “要是我猜测不错的话,他就是被天葬岗里的阴气淤住了心窍,解决很简单。”我一脸坦然和真诚。 “好吧,我可以相信你一次,不过我们得在场!” “行。”这种小毛病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进了病房,雪白的床单上仰面躺倒一个三十多岁,留着板寸的男子,他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兀自昏迷不醒。 我走到他的病床前,看到他眉心一抹黑气流转,我心中暗叹:阴气果然比先前晕倒的那两名警员要重得多,看样子天葬岗的危险正在与日俱增。 “你们帮忙把他扶起来――”我招呼后面的两名警员。待晕倒的警员被扶起来后,我掏出一张驱邪符在那人背后一拍,然后运阳气于指间在他眉心印堂上一点,瞬间,那张驱邪符迅速变黑,然后砰的一声化成了飞灰。这些做好后,我又掏出一张护身符叠好放进了他的枕头下。然后我拍拍手,说:“好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这人就能醒来。” 两人被我这一套玄奇的表演唬得一愣一愣的,看我的表情也从开始的不屑一顾变成了有些敬畏。 我对自己的表演很满意,没法子,这些都是那个代局长的人,不在他们面前露一手他们对我肯定不信任,还是会严格执行代局长分配的危险任务的。 我看了一眼那个麻脸警员:“你这几天是不是也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麻脸警员一愣。 我说:“你现在应该总感觉发困,睡又睡的不踏实,容易做恶梦?” 麻脸警员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我说:“我看到你眉心也有阴气郁结,肯定这几天接触过冤死者或阴气重的地方。” “我早上跟张队进过天葬岗。”麻脸警员苦着脸说。 “你是那个在外面接应得侦查员?”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早上可把我吓坏了。我们看到的那个女人是什么啊?” “幻觉!集体幻觉!那东西你越在乎,就会越可怕,最好的方式还是不管它。” 看着麻脸警员疑惑的眼神,我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我给你处理一下身上的阴气,这东西时间长了对人体不好,会得病的。” 给麻脸警员处理好了之后,我又等了一会,看床上躺的那名警员眼皮一动,马上给他用了定神符,但是那警员还是发出一声惊叫,声音凄厉之极。惨叫声后,走廊里迅速的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半分钟过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两个小护士匆匆而来。看到那人已经清醒,大喜:“我就说他能很快的苏醒嘛,小李,快去拿一针镇静剂,病人需要休息。” 床上的警员打了镇静剂之后很快就安静下来,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我嘘了口气,对麻脸警员两个人说:“这次我来这里,希望二位不要告诉周局长,不知道为什么,他好象对我有成见。” 那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点了一下头,张开嘴刚要说什么。可是这当口病房门外却传来一声怒气冲冲的低吼:“叶帆,我发现那都少不了你啊,竟然又跑到这来装神弄鬼来了!怎么?嫌你以前的舞台不够大?还要把你的业务扩充到全市?用不用我帮你在中央电视台打个广告啊,这样全国人民都会知道你这个叶帆大神的。”说这话,代局长那阴沉沉的脸就出现在病房里。 我靠,老子这是流年不利啊,赶个大雨天都没躲过这个衰神。 “周局,我们――” “不要说了,这小子迷惑人心是有一套的,你看市局那帮人的德行就知道了!”那个小胡子想要解释什么,但代局长一下就给拦住了。 什么叫市局那帮人的德行啊!这人说话也太他妈难听了,我当时就不乐意了:“周局是吧,你对我一个人有意见你就直说,就是打我一顿,骂我一顿咱也无所谓,但是我们局里人怎么了,哪个做事不利了?又有哪个偷奸耍滑了,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们这帮人?你说这话也是配你这个领导水平?” “呦――小子,你还来劲了,我就说了,你还想咬我啊!” “你――”这两句话让我以前对他仅存的那点敬意消散得一干二净。我怒到:“我本来还以为上面只是派来一个作风强硬的精英呢,现在一看就他妈是一个嫉贤妒能,凡事想当然的蠢货啊,行,你就接着干,我看你有多少人能扔进去!” 估计他顺风顺水惯了,也没谁对他这样出言不逊过,我话音一落,当时他的眼睛就眯了起来:“我现在怀疑你跟天葬岗装神弄鬼吓死警务人员有直接关系,需要你回去跟我们了解一下情况!” 我一听他这话把我气乐了:“行!刚才我还说漏了一条滥用职权.” “把他铐起来带走!”代局长怒吼 话音一落,代局长后边就蹿进来一个膀大腰圆得刑警,掏出手铐就把我铐上了. 我也不反抗,咱也干警察这么长时间了,里面的道道咱也懂,让我调查我就调查呗,反正咱也没做坏事,总不能他对咱一个内部人也来个屈打成招吧。 警车拉着我并没有回到市局,而是拉到了一个分局,不过他们也没给我什么罪受,该给吃的给吃的,该给喝的给喝的,只是把我的手机收走了,我看出来了,这就是变相把我软禁起来了。 这下我可急了。我靠,不能和局里那帮人联系,出了事我根本不知道,但是我求爷爷、告奶奶、将法律、讲人情,方法用尽就是不能走出分局。我总不能使用暴力手段冲出去啊。 最后我只能默默祈祷以前给王海东的那些符纸局里人能够用。 我这一呆就是三天,这三天我真是度日如年啊,每一次睡着都会梦到有同事满身血污地喊我救命,每一次惊醒我都是一身冷汗。 每一次来送补给得警员我都缠着他问外面的情况如何了,刚开始他避而不答,后来被我实在磨的没办法,那个警员才给我透漏一点消息。 这几天代局长也是焦头烂额了,他派出的警员在天葬岗倒了七个,不过万幸,没有死者,清一色的昏迷不醒,但是怎么救也是没效果,而且在一个名叫柳林镇的小镇子还出现了大批人员失踪的情况,大批的警员都撒下去了,就是没有任何线索。 第三十九章 救治 怎么又蹦出来个柳林镇?要是偶尔有那么三两个人失踪还可以说是杀人绑票一类的刑事案件,但是一大批人失踪,而且还正赶上这个多事之秋,那里面就很有问题了。莫非又是那个邪修搞的鬼? 我缠着那个警员让他详细的给我讲一下柳林镇的情况,可是那个警员说他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情况他也不知情。 看他一副真是不知情的样子,我就央求他让我打个电话,可这个要求被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说上面有吩咐:这期间绝对不允许我和外面有任何联系,如果出了纰漏,谁的责任要从重处罚。说道这,这个警员看我一脸歉意的说:“其实和你说这些话其实我已经违反纪律了,这几天和你接触,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你也别太为难我们这些基层的小警员不是?” 我真是无语了,这是代局长还真的把我当成嫌疑犯看待了。 剩下的时间更是难熬了,咱倒不是耐不住寂寞的人,关键是事情急人啊!如果说在分局呆的头三天是度日如年,往后就是度小时如年,度分,度秒如年了,我这一辈子好像就没这么难熬过。 看我急成这个样子,那个给我送补给得那个警员似乎有些不忍心,有时来的时候就有意的给我透漏一些外界的情况,虽然内容不多,但我也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把外面的大致情形知道了个大概:在我被“软禁”在这的第三天,天葬岗又出了一起命案,不过这次死亡的是两个一男一女,而且是俩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两个孩子死相极惨,据说四肢被掰断后又头朝下活生生的埋在了土里,发现的时候只能看到外面露出的两双小脚丫,据说脚心还被刻了字,具体什么的警员就不知道了,另外柳林镇还在有人继续失踪,虽然警方已经在那个地方严密布控,但是就是没有发现丝毫的端倪。(..info好看的小说)还有一个情况,因为有警员接二连三的在天葬岗昏厥和被惊吓而死,代局长怀疑是天葬岗里产生了有毒气体,所以请了市防疫站来帮忙,要检验一下天葬岗的生态情况。 我勒个去,代局长这是要作死啊!难道出了这么多事,他就没有一点警醒?就一定非得坚持他那无神论的一套? 果然,第二天那个警员就告诉我,防疫站的员工又在天葬岗倒下俩,这回严重,直接就死到里头了,另外还有一个同行的警员昏迷。然后就再没一个人肯去天葬岗了,据说代局长在办公室里连摔了两个茶杯。 我这下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对于未知的恐惧终于让这些警员采取了拒绝,若是让代局长这么弄下去,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栽倒天葬岗里呢。 在我被软禁的第七天,我终于被放了出来,来接我的是张荣军和我们特别行动小组得所有成员,一见到我几个人人就拥过来挨着个的和我拥抱了一下,连赵晓茹都没有例外,看着几个人略显消瘦的脸上充满关心的双眸,我不由感到心里一阵温暖。张荣军看着跟着我出来的那个给我送补给的那个警员:“小赵,你们这几天没给我们这个小兄弟罪受吧?” 那个小赵一脸笑容:“张哥,瞧你说的这话,我们哪敢啊,不信你问问叶哥,看咱这些天的是怎么表现的。” 我笑着:“别说,还得说幸亏小赵了,要不他这几天把外头的信息告诉我,这几天都得把我急疯了。” 张荣军用拳头轻轻的打了小赵一下:“行,等那天哥哥请你喝酒!” 辞别小赵,我钻进张荣军开来的越野车。在车上我赶紧向几人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米东会依然是话痨不改:“今天上面派来专案组了,要不是专案组里大人物发话,你估计还在分局‘享清福’呢。” “专案组?”我一怔:“什么样的大人物?” “据说成员除了从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抽调得力干将组成外,还从各地区公安局、抽调刑侦人员参加,还有几位从省城来的老专家老教授,大概有二十多人。发话那接你出来的是一位姓林的处长。” “他没说咱搞封建迷信什么的?” “没有,不过那个代局长自从专案组来了之后好象消停了许多,也不像以前那么咄咄逼人了,听说被那个林处长给批了,现象成天一副死了娘的吊丧脸。”米东会幸灾乐祸的说。 “别瞎说!”旁边的王海东照着米东会得脑门就打了一下:“你这破嘴啥时也能改改?”不过看王海东眼里的笑意明显他就是在装好人。 在局长办公室我见到了这位林处长,这位林处长五十岁左右,微微有点谢顶,人长的瘦瘦高高,但是眼睛特别又神,眼神转动之间,偶尔光芒一闪,目光像一把利剑仿佛能刺穿人的心里。迎着他得目光,我不自觉的产生了一种心理压力。 林处长也没那么多废话,很直接:“我相信秦元华的眼光,既然把你特招进刑警队,肯定不会无的放矢的。” 这话说的仿佛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那么舒服,顿时,这个林处长给我的压力感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肯不肯定我无所谓,但是他这是肯定老局长地能力啊。 我拍着胸脯说:“您可以全局打听一下,看咱做事是不是那个周局长说的那样专门用歪门邪道唬人,他来之前咱警局啥时出过事?但是他来了之后不说哪些昏迷的,牺牲的同事都有俩了。” 林处长笑了:“小伙子,看不出来你还有告黑状地潜质啊!两句话不到就开始告小周的状了。” 我说:“哪有,不信你问问,开始我就告诉他这里天葬岗是个邪地不要碰,可是他呢,直接把我开回家,后来到好,我好心帮他把属下救过来,他直接把我关起来。” 一说到救治同事林处长脸色郑重起来:“前两天在那个天葬岗昏倒的几位同志你能救过来吗?” 我说:“我得看下情况,他们这种情况救治越早越好,时间拖得越久难度就越大,严重的保不齐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林处长眉毛一扬:“那还等什么,赶紧上医院!” 我说:“现在不行,我的回去取点家伙去,要不您们先去,我马上到。” 林处长答应了 从王海东那拿了车钥匙,我风驰电掣的回到家,一连气画了一百多张符咒,然后又快马加鞭的赶到医院,我到医院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老局长和那个代局长也在,不过代局长地脸色很不好,用米东会那小子话――一副死了娘的吊丧脸。 看到老局长我高兴坏了,上去就给老局长一个熊抱,至于那个代局长,我眼睛都没斜一下,我心里话:就是不**你。 代局长看我这副模样,眼睛眯了一下,寒光一闪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林处长看着我们几个,也不吱声,似乎全不在意我与代局长之间似有若无的敌意。 几个警员的病房都是挨着的双人病房,我走进一间病房,洁白的床单上昏迷的警员如同死尸一样直挺挺的一动不动,两个中年妇女此时正在那有一搭无一搭的说这话,从他们疲惫的脸色上看,她们肯定是病床上躺着的警员家属。 我看到躺倒病床上的同事,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老局长看我模样一惊,低声问我:“难道不能救了?” “救倒是可以救,不过这两个人好像至少已经晕倒三天以上了,救过来恐怕也是不能适应警察这份工作了,而且身体的抵抗力也会变得极弱,很容易就会疾病缠身。” 我说话的声音虽低,但屋子里的人还是能听到,特别那俩个妇女如同听到纶音佛语一般,四只眼睛顿时发出希冀的光芒,其中一人上前救抓住我的手,急切的说:“大兄弟,你要你真能把我家老赵救醒过来,哪管他就是瘫在床上了,俺们全家也得感谢你!”说着淌着眼泪就要往地下跪。 我吓得赶紧把她搀起来,安慰她:“别急!大嫂子,我绝对能让他们醒过来,不过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你看你们能不能到外面等一会?” “哎,哎!”那个妇女听我这么一说,一连声的答应着,一拉旁边那个有点发愣的女人,那女人也清醒过来,对我感激的点了点头,快步走出门外。 林处长对我说:“叶帆,我们是不是也需要暂避一下呀?” 我说:“不用,我只是怕外人看到我施法的模样对警局印象不好。” 带处长听我这么说鼻子哼了一声,一脸不屑。 我看他一眼撇撇嘴,忍不住心里伸中指鄙视了一下。 我喊旁边跟过来的张荣军帮我把其中的一个昏倒的警员扶起,从口袋里掏出三张聚阳符,左手运阳气于指尖在符尾一点,那三张符纸顿时无火自燃,紧接着我右手一抖,三张附纸便径自飞了起来,如同各被一股无形的丝线牵引,围着那昏倒警员的头部缓慢的顺时针旋转着,燃烧着…… 第四十章 老教授的亲身经历 这一手露出来,病房里顿时发出了几声“啊”的惊呼,其中当然也包括那个代局长的,我心里暗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个道理放在现在这个社会上也是无比正确,你不给他们来点震撼的,他们就会永远处于怀疑状态。我总不能再顶着专案组的压力宣传阴阳术士的那一套吧。 符纸在我的操控下,燃烧得异常缓慢,而且在燃烧的过程中,符纸中各有一道肉眼可见的红光,随着我的剑指点动源源不绝的进入了那个晕倒警员的头部,直到符纸全部燃烧完才结束。三张聚阳符燃尽,我又把一张驱邪符拍到他的后背,手指一点那人印堂,然后那驱邪符迅速变黑,最后直接化成了飞灰。我做好一切后取出一张护身符叠好放到他枕头下,嘘了口气:“这个行了,大概一个小时后这人就会醒来,不过他是因为惊吓过度昏厥,最好还是让大夫给他打一针,好好睡一觉有助于身体恢复!” “我还以为你一出手,就能立刻让这几人清醒呢,原来也得靠科学的力量啊!”代局长面带不屑地说。 “若不是某人装明白,这些人早就没事了,现在可到好,都可能有后遗症了。”我毫不示弱,反唇相讥。 代局长刀子一般的目光看着我,没再出声,不过我知道,他肯定恨上我了。我斜瞥他一眼,撇撇嘴又接着给临床地那名警员如法泡制,一连把几个警员都治过一遍后,我对林处长说:“没事了,受阴气最重的那个半个小时左右也能差不多苏醒,等一会吧!” 林局长点头,然后问我:“刚才看你给这几人施治,为什么有的人需要用三张符有的人只需要一张呢?” 我说:“那三张一起用的符纸叫做聚阳符,是给人补充阳气的,那几个人因为没有及时医治耽误了太长时间已经被阴气侵入了身体,若没有阳气补充贸然施治就会产生中医所说的那种虚不受补的情况,不但阴气无法打散,连自身阳气也会受到影响。 林处长听了点点头 我看了一眼代局长:”不过说来万幸,要不是您发话,如果超过十天没人医治,这几个人就会被阴气腐蚀三个月内必死,神仙难救,即使治了,就是清醒了也不会再站起来,甚至会变成植物人。“ ”你不要在那里危言耸听,我知道你对我不满,但是你也不要想着靠这些魔术戏法手段迷惑我们,我就不信了,你要是真有能耐现在弄出一只鬼给大家瞧瞧。“ 我说:“何必费那事,你也是从公安系统爬上去的,你亲自去下天葬岗不就知道了,那地方我都不敢触碰,既然你那么讲科学,要不你亲自给大家揭谜底!” 代局长“哼”了一声。 “成天喊着别人搞封建迷信,但是也不真正的亲身感受一下,凡事想当然,我从来就不认为这样的行为叫做实事求是,既然都是骗人的,有能耐你也到天葬岗里转一圈啊!”我看着代局长,反正我也是得罪你了,我当然打蛇随棍上,大不了老子警察不干了。 “你――”代局长眉毛一立,看样子要发火。 “醒了!醒了!”没等代局长火发出来,一间病房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喜的喊声。 众人一怔,马上明白过来,不约而同的向那间病房走去,病房里一个老妇人正趴在床上抱着病人呜呜大哭,而那个病人也在抓着老妇人的手低声劝慰。 看我进来,老妇人起身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膝盖一曲就要往下跪,我急忙上前一步扶助老人家,说:“大娘,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要再这样你儿子以后再遇到这事我可就就不管了。.info[]” 老妇人忙一迭声地答应着一个劲的说“这让我怎么感谢你才好”的话。 “这位兄弟,我家这位怎么没醒啊?”同病房的另一个病人家属抓住我的袖子慌急地问我,我看了一眼,微笑着对她说:“别急,五分钟之内,保证他正常的睁开眼睛。” 那病人家属听我的话又赶紧回到病床前紧张的看着病人的反应。 果不其然,那病人三分钟没到,眼皮一动也慢慢睁开了眼。“哇――”看到病人苏醒,病人家属终于忍不住喜极而泣,大声哭了起来。 林处长说:“走吧!既然都没事了,我们还是回去,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我们没再打扰这些人,直接走出医院。 回到警局之后,林处长召开了一个会,参加会议的有专案组的二十几个人,还有老局长,代局长,以及原来局里的一些领导、骨干。 会议上林处长先让我详细的讲了天葬岗从出现第一起命案开始到现在所以离奇诡异的经过。然后再让我以一个阴阳术士地角度对这些案子的诡异之处进行解释和分析。待我说完之后又让与会的诸人再以自己的角度对这些案子进行分析。 到代局长发言时,他还是对我的封建迷信活动进行了严厉的揭发和批评,并且对我在这些命案里所起的作用也进行了自己的分析,归根结底还是怀疑我有重大嫌疑。 我看着他真是有种很抓狂地感觉,对于他这种坚持我实在说不上是佩服还是厌恶了。 不过还好,专案组的人员对这些事情的态度都很中肯,特别是一位姓秦的考古专家,他说在他考古发掘的时候也经常遇到一些怪事,而且并不是现在科学就能解释的。为了我们加深理解,他讲了一个他亲身经历的一件怪事―― 那是在四十年多前的一个秋天,他才参加工作没几年,在一次考古过程中,他们工作组发现了一座非常奇怪的明代墓葬,那墓葬的外面没有一件陪葬品,墓室里却在一具大得离奇的棺椁,棺椁周围摆了三十六个造型奇特的石人,石人手中持着各种法器,全部怒目面向那具棺椁。这种石人地摆法在场的老教授专家谁也没听说过。棺椁更是奇特,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一些浮雕,经过研究后发现都是妖怪吃人以及和妖怪战斗的的画面,其中几幅则是制服妖怪将妖怪放入棺地图案。这些图案再结合这具棺材,这些考古学家判定这就是图案中描绘的棺椁就是眼前的这具。这时候哪些老专家教授都是建议暂缓开棺,因为这具棺椁太邪异,若是贸然开棺恐怕会出现不好的结果。当然,这些老专家教授的建议并没引起别人的注意,那时候正是那个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疯狂年代,什么权威,出了最高统帅,都是被打倒的对象。一帮小青年当然不会在乎这具棺材有什么古怪,别说没见过鬼,就是见到也会在红宝书的强大威力下让它现行。在不懂行的领导一声令下,他们这帮小青年一拥而上,也不管这古棺是不是有什么研究价值,直接铁撬棍一类的工具硬就往棺盖上插。不过刚把这棺盖撬起一道缝,怪事就出现了。 老教授回忆道这里时,面色微微一变,似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还是有些心有余悸。那时候教授正和几个人用力撬着棺盖,那棺材十分结实,几个大小伙子撬了十分钟都没有让那棺材破坏分毫但这个并不影响小伙子们干活的热情,他们一边撬还一边兴高采烈议论者这里面可能会出现的陪葬品,终于二十分钟后棺盖发出咯吱的一声让人牙齿都发酸的声音后,棺椁被撬开了一条极小的缝隙,不过还没等他们高兴起来,这是就听见有人惊呼:“你们看那石人!” 几个小伙子也顾不上继续撬棺材,都把工具一扔跑去看石人了。不看不要紧,一看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只见那个石人的眼角此时竟然淌出血来。当时现场的气氛就开始诡异起来。其中一个小伙子不信邪,用一块手帕拭干石人眼角的血,用手电仔细看石人,想看看是不是石人的眼角有什么针眼一类的细孔,然后有人在背后故弄玄虚,结果擦干了石人眼角却发现石人就是一整块普通的岩石雕刻而成,虽然雕工比较精细,但和我们平时见的石狮子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石狮子精致,那小伙子用放大镜看了半天,并没有从石人身上发现什么端倪。 就在这个时间,其他的人又检查了其他石人,结果发现所有的石人眼角都在流血。这时有人分析,是不是撬开棺材触动了什么机关导致石人眼角出血的。这个分析立刻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于是几个人合力把石人放到了一个,哪些石人埋得并不深,几人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一个后,清理后发现那个石人一点毛病也没有,不但石人没毛病,就是埋石人地土地也是最正常不过。 看着石人眼角还是源源不断的流血,这些号称无产阶级闯将地小伙子看着邪*棺椁,再没有了上前勇气,一个个遍体生寒。 第四十一章 那段诡异的往事 这个时候,老专家教授的权威性就凸显出来了,其中一位老教授发话了:“鉴于对发掘工作的准备不足,我们是不是把此次发掘工作稍微延后?” 老教授这话说的太及时了,一帮正感觉进退维谷地小伙子马上齐声说好。(..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外行领导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老教授地话是正中下怀,见别人都喊好,他当然借坡下驴马上下令撤退。 但是没想到往出走的时候明明只有十几米的墓室,这些人却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发现这个情况后,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几个胆子小的临时雇佣的老百姓当时就崩溃了,当时就跪倒地上,双手合什四处乱拜,一边拜一边念叨什么请求原谅、不知者不怪一类的话。恐怖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被他们这么一搞本来就很诡异气氛愈加的阴森可怕。 “别慌,这是鬼打墙,你们几个年轻的,谁把舌尖咬破吐出一点舌尖血就好了。”毕竟老人家见多识广,其中一个老教授只是略微慌了一下,马上想到了解决办法,这些常年和死人打交道的老古董,哪个没碰到点邪乎事。 老教授话音一落,就见几个小伙子一起吐出红色的口水,说来也怪,这么一弄后,墓坑里的这些人顺顺利利的就出了墓坑。 出去以后这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也没有人喊什么革命口号了。 那个领导这时也不敢擅自做主,忙坐车回去汇报,一天以后,领导领了一大批人坐了两辆军用卡车回来了,当时秦教授一看满满的都是穿绿军装带红袖标的红卫兵,原来这个领导回去后跟革委会的干部一说,那几个革委会的领导当时就拍了桌子:“啥?闹鬼?在这个全国人民都在破除四旧,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大气候下,还有胆敢冒天下之大不违的装神弄鬼?搞封建迷信?”当时一声令下,两大车红卫兵就唱着语录歌直奔“战斗前线”。 那年代,专家、学者、权威都是被打击的对象,在场的几位老教授一看这些红卫兵就直打哆嗦,哪敢多说一个字。要是一句话说不对了,就有可能被打上“资本主义反动权威”的帽子,要是要样,想哭都找不到地方。 跟车来的革委会领导一挥手:“走!让我们见识一下这些古代的剥削阶级是怎么装神弄鬼的。”然后一大帮子人就冲进了墓室。 当然,墓室虽然面积不小,但是也不可能容纳下两辆车的人,后面进不去的就在外面伸长个脖子往里看。 当时秦教授也是伸长脖子的一员,他们先前跟这几位老教授专家的这几个年轻人,别看也是口号喊得震天响,但本质上和这帮红卫兵的那种疯狂是无法相比的。 那帮人进去大约十五分钟左右,一群人的惊呼声突然在底下齐声想起,然后就有几声惨叫传了出来,紧接着墓道里的人就开始玩命的往出跑,一边跑还一边喊:“有鬼!有鬼!”外面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着跑,片刻间墓地四周就空出来好大的一片场地。 外面的人不知道里边到底出了什么事,就跟跑出来的人打听,里面的人就说,他们进去后,在革委会领导的指挥下,几下子就把那个棺椁的盖子掀开了,可是掀开后一看里面还有一层,那具棺材也很奇怪,密密麻麻的符文不说,外面还横七竖八的缠了几十道铁链子,就像怕里面有什么东西会跑出来一样。 看到这些东西,那革委会领导一下就笑了指着那具棺材对众红卫兵说:“看到没,古代剥削阶级的拙劣把戏就要在人民群众的眼皮子底下现形了,我们这些无产阶级的闯将该怎么做?” “砸开它!”下边的众人齐声喊道。 “好!无畏的无产阶级红卫兵们,用你们饱满的革命热情行动吧!”革委会领导大声喊道。 话音一落一大帮红卫兵就冲上去,连撬带砸的不一会就把那具棺材给弄开了,但是在场人都没想到的是,棺盖刚撬开,就听见“啪啪”的碎裂声一声声响起,刚开始还是零星的响起,然后就越来越密集,这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愣了一下就找声音来源,但是那些石人旁边的人却早就发现这声音就是从石人身上发出来的,有人就喊:“这些石人有问题!” 还没等证人查看明白,那些石人的手臂几乎同时噼里啪啦的碎落了一地,本来不再流血的眼睛此时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源源不断的往外流,那股血腥的的味道熏得里面的人直想呕吐,这个还不算,那些人人的肢体碎裂后,棺材里突然就冒出一股白气,那白气就像一股旋风围着棺材一圈圈的旋转,一边旋转一面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而且大家还能听到一阵似有似无的女人笑声。 不知道谁先返过味来,大叫一声“鬼呀”然后大家就开始往外跑,慌乱之中这些人挤成一团,即使有人摔倒,也没人管那事了,直接踩着摔倒人的身体就冲出来。 “救命啊,鬼啊!”一声凄厉的呼叫声突然从墓室中传来,大家一听,这不正是革委会领导的声音吗。本来这是最好的表忠心机会,但只是在场的红卫兵却没一个人敢动,还是那几个老专家教授实在看不下去了喊几个原来和他们一起进行考古的小伙子一起下去看看怎么回事,见有人带头有几个胆大的红卫兵也跟了进去,不过这些人进入墓室后,一个个当时就被眼前惨烈诡异的一幕吓傻了。 墓室的出口处横七竖八的躺了**个人,看来都是往出跑时被撞倒踩伤的,不过奇怪的是,那些人竟然像死了一动不动的,,最可怕的是哪个革委会领导,不知怎的,他竟然坐进了棺材里,此时的他双手无力的向外伸着,眼睛张得大大的,嘴鼻子里全是涌出来的血水,正一脸乞求的望向棺外,大家愣了一下,虽然大家感到革委会领导跑进棺材很奇怪,但是还是一起上前想把革委会领导给拉出来,可是走进棺材往里一看这些人同时一声惊呼四散而逃。棺材旁只剩下年轻的秦教授。 秦教授讲到这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又深吸了两口气。看得出来虽然已经过了四十多年,秦教授到现在也无法忘记当时看的的可怖一幕―― 棺材里有几团血肉在那里如同有了生命般蠕动着,就像几团巨大的沾满血液的变形虫,那个革委会领导的下半身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溶解了还是被那几团血肉吞食了,肉眼可见的,那几团血肉逐渐变大,而那个革委会领导露出棺材的部分却似越来越小,血肉也越发的让人恶心。秦教授不是不想跑,但是他望着那几团血肉不知怎的,就有一种想爬进棺材里的冲动,他怕极了,想往后退,两条腿偏偏又动弹不了分毫。耳轮中仿佛听到有人轻声的呼唤他:“来啊……过来呀……”在一声声呼唤声中他的神智渐渐模糊,情不自禁的伸手搭住棺材沿就要往里爬。幸亏旁边的一位老教授手疾,上前一把就拉住了秦教授的后脖领,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出棺材范围。 离开了棺材的范围秦教授一激灵清醒过来,想起刚才的情景当时冷汗就跟不要命的一个劲的往下流。这时再看那位革委会领导棺材外面就剩下一个头了,更可怕的是好像那领导到现在还没有死,脸上还是一脸祈求的神色。几个人再也不敢耽搁,赶紧往外撤,本来是想顺便把那几个昏倒的红卫兵也救出去的,可是一搭手发现那些人身体都凉了,而且有两个趴到地上的红卫兵翻过来之后,着地的皮肤竟然已经开始轻度腐烂了,这些人看到这种情况就像遇到鬼一样,大喊大叫的逃出了墓坑。 出去之后,几个老教授把所看的一讲,大家就又往后退了老远,这下谁也不敢接近墓穴了。 就在大家茫然失措之际,突然从人群外挤进来一名背着长条布包的道士一名拿着锡杖的僧人,若是平常这些红卫兵碰到这些和尚道士,肯定是要批斗一番然后勒令还俗的。秦教授就亲眼看过有这么一档子事:一个寺庙有一个僧人因不肯还俗,那帮红卫兵让那个僧人跪的玻璃碴子上,一边吐唾沫,一边用皮带狠命抽打。那情景,到现在秦教授为那个时代人性的沦丧感到痛心。 但此时和尚道士的出现却给了这帮癫狂已久的青年人们的新的希望,那两人也不和众人说话,走到墓室入口旁,那道士看了一眼僧人长叹一声直接进入了墓室,而那僧人把锡杖往地上一插,就盘坐在墓室入口前,僧人坐好后,就从脖子上摘下来一大串五颜六色的佛珠,把双眼一闭,就开始念经。不多时就听到墓室里突然传出道士的一声大喝,随后就传出极为刺耳的惨叫声,那声音就像猫爪子划玻璃听得人牙齿好像都不舒服,还没等大家用双手堵上耳朵,耳边就听到“卡啦”一声如同炸雷般的巨响。与此同时那僧人把手中佛珠向墓室里一甩,然后那墓室轰隆就倒塌了。看到墓室倒塌僧人大声的念了一声佛号,身子一震,头部就垂下不动了。等众人围上前,发现和尚祥和的面容依旧却是已经没了一点气息。 第四十二章 柳林镇 秦教授讲到这里,脸上现出感叹之色。 在场的众人被秦教授的这个故事给吸引了,良久都没有人作声。 秦教授一脸期待的问我:“小叶,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那具棺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那棺材里的蠕动的血肉又是什么,这事压在我心底已经有四十多年,期间我也查过资料,但是没得到过任何确切的答案,今天你可以为我解惑吗?” 我回忆了一下我老祖宗留下的那本《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说道:“按照阴阳术士的说法,你们那时碰到的是一种很少见镇压僵尸类邪祟的方法,那棺材叫做‘七星镇尸棺’,对付一般的僵尸只需要用镇尸符镇住后再直接烧掉就可以了,但是有一类僵尸成了气候,比如说飞僵、旱魃之类,这种僵尸一般的镇尸符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能先用某种手法将僵尸的本体固定住让他不能为害。这种‘七星镇尸棺’就是这些手法的其中一种,他的具体做法是把僵尸肢解成七份,然后用加持过符咒的桃木钉把这七份肢体以北斗七星的形状钉到棺材底,周围还要摆放蕴含纯阳之气的物品,如玳瑁、玉石一类,最后还得找一个阳气充足的聚阳之地埋葬,这样做只要时间够久自然会消磨掉僵尸的阴气,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毁去僵尸本体了。 你看到的那三十六个石人是在棺材外围布成了天罡阵,一则是镇压,二则是警告不小心挖开这座墓葬的人,此地邪异危险。 在过去无论官盗私盗都是不会动这样棺材的。 开棺时石人眼中流血,那就是已经开始警告外来者――此地大凶。可惜你们那时不懂得这里面的道道,阴阳术士中有一种说法,‘石人流血泪,遍地撒纸钱’。意思是说镇尸棺旁边的石人如果流出了血泪,棺材里的僵尸就要破棺而出。然后就会大肆害人造成生灵涂炭。可惜,当时这么邪*场景都没引起哪些人的警觉还继续暴力的打开第二层棺材,结果造成石人手臂破裂,你想想哪些石人都是手拿法器,手臂破裂代表天罡阵已经无力再镇压镇尸棺里面的僵尸。结果僵尸的煞气就是你们看到的白气,当时就破棺而出,此时能起到作用的怕就剩下那七根桃木钉了。 若是此时撤退倒也可以捡条性命,不过坏事就在那个革委会领导身上了,我猜想他可能看到了棺材里有什么宝贝,一时起了贪念上棺材里取宝,结果他被僵尸的煞气一冲给迷惑了神智,便整个人爬了进去,生人都有血气,僵尸本性却最嗜血,虽然那时候僵尸已经被肢解,但活性仍在,那尸块被那个革委会领导身上所散发的血气一激,僵尸嗜血的本能就顿时就被激发了,虽然只是尸块,但是也不是平常人能抵御的,就这样生生的把那个革委会领导给溶解吞噬掉了。最后只是可惜了那两位出家人,为了镇压僵尸,以自身为祭,用生命的代价才毁了那僵尸,若是早来或你们晚些动手,他们可以是不用死的。 经过我的解释,秦教授一副受教的表情,而其他的那些专案组成员听我讲得头头是道,看我的眼光也少了一丝轻视多了一丝凝重。当然代局长除外,估计那老小子还憋着怎么揭发我呢。 这次会议结束后,林处长把几个大领导留下了,让我们这些一般的成员各回岗位待命,看样子他们这是要商量下一步行动了,果然,下午临下班前的一个小时,各部门的人员再次汇聚到了会议室,林处长当众宣布:这次专案行动由林处长做总指挥,老局长和代局长做副手,我和其他的一些成员诸如秦教授张荣军等人则是小组成员,另外我还多了一个称号:安全顾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至于哪方面的安全顾问,林处长没说,我当然也很识趣地也没去问。 开完会林处长把我单独留了下来,问我打算从哪里下手,我说:“听说这里柳林镇出现了大批人失踪的情况,而且现在还是有人不断失踪,我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情,恐怕也和那个邪修有关。” 林处长说:“好,明天就派几个人去柳林镇。” 晚上,米东会几个人非要请我吃饭,说是给我压惊连带着接风洗尘,我一想,反正我们也是好长时间没在一起聚过餐了,就欣然同意了,酒桌上我们一边吃饭,王海东他们也一边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给我详细的讲了一遍。一顿饭几乎吃到半夜,我才回家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 还是家里睡觉舒服,早上我精神饱满的开车赶到警局,我先去局长办公室和林处长老局长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回了我们特别行动组地办公室(老局长回来后就恢复了特别行动组),一进门就见王海东陈国坤还有两位专案组的成员早就等在办公室里了。见到我来了,告诉我一切准备就绪,然后我们就做了一辆越野车直奔柳林镇。 两个专案组的成员一个姓陈叫做陈长辉,另一个叫做李亚光,两个人都是专案组从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抽调来的精英,路上有米东会这个话痨,一来二去还没有到柳林镇,几个人就已经好象是相处了发多年的老朋友了。 柳林镇离市区大约一百二十里,我们经过了五十多分钟的行程,来到了位于柳林镇偏西位置的镇中派出所,当地派出所的魏所长早就接到了我们要来的通知,在门口早就有人等待了。我们和魏所长打了招呼后,就到市局的布控点的警员取得了联系。 这几天依旧有人莫名失踪,初步统计了一下竟然已经达到六十多人,警察们方法想尽了,结果还是没有任何收效。 我开着车绕着柳林镇转了一大圈,发现这个镇子有些奇怪,虽然这个镇子名字叫做柳林,但是我却发现这个镇子的柳树并不是很多,向旁边跟来的本镇作为向导的警员询问,他说他也不太清楚,他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想了一下,然后他迟疑地说,叫这个名字可能和镇外的大柳树有关。 说起大柳树,我心里一动,隐隐的感觉这柳树没准就是这失踪案的关键。我就让这个向导领我们去大柳树那看看。 这棵大柳树的位置离镇中心大约五六里作用,离老远一看,把我吓了一跳,只见前方一颗能占地几百平方的大柳树矗立在那,密密麻麻的柳枝垂下来有一种密不透风的感觉,说句实在话,我也去过不少地方了,但是如此粗壮,如此茂密的一棵柳树我还真的没见过。 那棵柳树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头了,从密密麻麻的柳条缝隙中依稀可以看到这棵树最起码得有**个人合抱那么粗,树枝上栓满了红布条,这是当地人许愿时系上的。当向导的警察跟我们介绍说,当地传说这个大树已经有了灵性,经常有人到树下烧香许愿。 我震惊之余,但是也是暗暗心惊,还没走到树跟前呢,一股寒气就让我打了个激灵,我心想我靠,怎么这里的阴气都快赶上天葬岗了? 树木里桃木属阳,但是柳树却是属阴性的,民谚里也有“前不栽桑,后不插柳”的说法,就是因为柳树含阴气,一些鬼魂类的灵体喜欢寄居其上。这棵柳树这么大有阴气我还能理解,但是阴气这么重就显得十分异常了。 我忙从口袋里拿出罗盘,结果罗盘中心的指针却一个劲的快速转动,我围着柳树转了好几圈,然后在一个地方站好对旁边的向导警察说:“麻烦你赶快去调集一些人来,先把这里严密封锁。” 那人一愣:“这里难道这里有问题?”说罢还不相信的往四周看看。 我说:“没错,你赶紧去,另外再找一些挖掘工具来。” 这下那个警察似乎听出了点眉目,一眼的吃惊,指着柳树下:“你是说,这底下――” 我说:“现在还不敢十分肯定,不过挖一下就知道了。” 答应了一声,那位警员匆匆的去了。 旁边李亚光问我:“难道你看出了什么?我怎么没什么发现?” 我先给李亚光二人一人一张护身符,然后用窥阴符给他把阴眼打开,我一指柳树方向:“看到那黑气了吗了吗?” 他突然开了阴眼被以前看到的情景吓了一大跳,一直问我;“这是咋回事?” 我就把阴眼详细的讲了一遍,旁边陈长辉见我俩说的有些离奇,就嚷着让我也给他长长见识,我有给他开了一次阴眼。 我指着黑气对他们说“这黑气叫做阴气,正常的阴气是青黑色,而有冤死者的阴气则是会有隐隐的血色,不过无论哪种阴气对活人都有害,尤其是后者,要是有人长期在这种阴气里生存,轻则精神错乱,疾病缠身,严重的会有性命之忧。” 我说完这些后,李亚光指着我的脚下:“那这里隐隐看到红色的阴气那岂不是――” 我说:“不错,这里不但有冤死的灵魂,而且还不少,我怀疑那些失踪的人怕是都在我们的脚底下躺着呢!” 话音未落,旁边的几个人都一个哆嗦,然后一个箭步“刷”的退了出去。 第四十三章 血尸 当地警方的行动很迅速,没到二十分钟,就有一批警察开着警车一路鸣着警笛就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辆挖掘机。 警察的动作很快,很快用警戒线在大柳树周围拉了一个大圈,同时,那辆挖掘机在我的指挥下小心的在某处挖着土,挖土之前李亚光还特意看了一下那地方的地表情况,他拔下了几根蒿草,辨别了一下,疑惑的说:“这地方的土地没有迹象被松动过啊?莫非是以前的死尸?” 我说:“在阴阳术士的圈子里有很多东西不是科学或者常识就能解释的,甚至都没有逻辑可循,但是它就是能发生!” 挖掘的结果验证了我的推断,刚挖到地面三尺以下,挖掘机的铲斗的斗齿一下子勾到了一个东西,我定睛一看,是一片衣料的碎片,我忙让挖掘机停止挖掘,然后顺手抄起一把铁锨跳进坑里在那片衣料碎片的周围小心的清理起来。不一会一条手臂就在我的挖掘之下露出来。 我跳出土坑,吩咐等在一边的工作人员:“就是这里,挖的时候要小心,这里恐怕不是一具尸体那么简单。” 随着工作人员挖掘工作的进行,一个让人触目惊心的场面逐渐展现到了众人眼前,仅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这个坑里就已经挖出了不下三十具尸体——全部这是这几天失踪人员的尸体。现场越聚越多的老百姓惊叫声以及看到亲人尸体的哭喊声吵吵闹闹地响成一片,若不是外围又增加了警力,恐怕早有老百姓都能冲进来认尸了。 李亚光王海东他们都去检查了尸体,回来后李亚光和陈长辉全都皱起眉头,特别是李亚光,眼眸里还带着一丝尚未退去惊恐。 陈长辉问我:“这不科学啊,这些人身上的尸斑明明是才死了几天,怎么这些尸体上完全覆盖了一层尸蜡了呢?尸蜡的形成如果条件符合最快也得七个月以上,但这里的条件明显不符合嘛。(..info)” 我摇摇头:“不知二位看过天葬岗案件的卷宗没有?你们认为先前死的那几个人死法很科学?” 陈长辉挠挠头讪笑道:“其实我初看那个卷宗也是和你们的周代局长的看法一样——是有人装神弄鬼的!” 我苦笑:“现在不那么想了?” “我发现这里面真的太诡异了!要是我以前碰到这样的案子我肯定会动用各种手段去检测分析,但这回我绝对不会了。” “怎么?”我很好奇,能让一位老刑警人生观突然发生本质的改变谁都知道会有多么难。 “刚才我跟老李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我们检查的那个人就站在我们旁边!”陈长辉一咧嘴。 “你是说——” 陈长辉面色很郑重:“不错,我和老李都看到了那个死者的鬼魂!” “你们没害怕?”我很好奇,一般人初见鬼魂不吓尿裤子就不错了,可这二位竟然一脸的平静。 “那能不怕吗?当时我可真是吓了一大跳,可是一想我这只是机缘巧合被你开了阴眼,你天天看这些东西都没当回事,咱怎么说也不能让你一个小年轻比下去不是?就多看了那鬼魂几眼也就不害怕了。” 我说:“你这是在白天,想练胆哪天小弟晚上领你们出去见识见识。” “别——”旁边李亚光忙开口阻止:“老陈在我们那也是出了名的胆大,我刚才可是吓坏了,要不是我身手灵活就一屁股做到尸体上了,你摸摸,我心脏现在还砰砰跳呢!你小子可倒好,还想让我们晚上练胆——”李亚光打了个哆嗦:“要去你俩去吧,可别拉上我。” “这个怪我了,刚才忘了给你们解咒了,你们看不到这一切就好了。不瞒二位,我们局里有位同事,第一次跟我抓鬼,结果被吓到了,一到黑天就不敢出门,他老婆连接了他三个月,这事都成了我们局里的笑谈了。” “你说是李定国吧,听你们局里人说过,当时我还不信呢!”陈长辉一边插嘴一边看了一眼挖掘现场:“咦?怎么那些鬼魂都往尸坑里钻呢?” 我一愣忙打开阴眼,果然地表的灵体此时正像一只只土鳖虫拼命地往尸坑里钻,我大骇忙大喊:“挖尸的都停下,赶紧爬出来!快!用最快的速度!” 那些工作人员一怔,但是不敢怠慢赶紧都爬了出来。 这时围观的群众有的不干了,有人带着哭音大喊:“警察同志,我家二哥还没抬出来呢!” 我对王海东他们几个说:“想办法疏通一下群众,这里一会肯定会有变化。”王海东应了一声马上找警戒的警察领导,不一会就听到警车上的喇叭响起了劝导群众离开的喊话声,不多时围观的群众三三两两的就走了大半。 李亚光看了看挖了一半的尸坑:“小兄弟,为什么不让那些工作人员做尸体的清理工作了?” 我说:“那些鬼魂是不会无缘无故的钻进尸坑的,是坑里肯定有东西,我怕那东西对工作人员造成伤害。” 旁边的几个人一脸好奇:“说得这么邪乎,你说里面能是什么东西啊?” 陈长辉还问我:“哎,不是说有一种法术能透视吗,你怎么不用这种法术看看?” 他这一句话把我说得哭笑不得:“老陈你还以为我们都是像电影电视里那些神仙道士啊!不错,是有这么一种能力,这能力在佛家叫做天眼通,但那必须是功力高深的人才能掌握的,像咱这种半吊子,早呢!” 说话期间,又有不少群众被劝走,剩下的一些多半是丢失亲人的,不过这些人虽然没走,也在我的命令下连同警察以及相关的工作人员都退出了五十米开外。 李亚光对我这个举动很不理解,我说:“你看着吧,要是真有变化五十米我还不知道保不保险呢!” 于是我身边的这几个人就把精力都集中到了尸坑了。 “哎?”米东会眼尖他指着尸坑:“你们看这个尸坑好像在慢慢的变成红了。” 大家被他一提醒就都看到了,只见尸坑里黑色的泥土就像被红色的液体染料在下面慢慢地渗透浸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猩红。 我靠,这变化吓得我一哆嗦,赶紧从口袋了掏出一张测阴纸,结果测阴纸刚掏出来就在一瞬间变成了黑色,妈的,这得有多大的阴戾之气啊。 我忙回头对王海东他们大喊:“快跑!”, 王海东几个在我身边也算是老油子了,听我快跑两字出口拉了一下陈长辉两人撒腿就窜了出去。陈长辉两人不明所以,愣了一下,不过看到王海东几人麻利的表现,估计也看出来了没什么好事,也追着王海东他们跑出去了。 还没等他们跑出二十米,尸坑里从一具死尸下边就伸出两只红色的手臂,紧接着头、躯干、双腿依次从尸坑里挤了出来,我看着眼前这个血肉淋漓就像是被刚刚活剥了皮的东西,感到一阵恶心,浑身一个劲的起鸡皮疙瘩。 娘的,我说这个邪修弄这么多人干嘛,原来是在弄“百魂养尸术”!而且还是术法中最残忍的血尸! 我忙从口袋里掏出隐阳符给自己贴上,同时心里暗自庆幸:今天幸亏把青釭剑带来了,要不然还真没办法对付这个家伙。 出乎我的意料,那血尸钻出来后并没有扑向远处的人群,而是在一片惊呼声中直接钻进了大柳树的密密麻麻的垂下来的枝条中。 这个举动把我给弄迷糊了。 不对啊,这他娘的不科学啊!嗜血的僵尸爬出来不抓人去抱树了? 我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拨开柳树条就跟了进去,进去的的时候我大声告诉王海东:“王哥,你们千万别过来,要是这东西跑出来你们就用镇尸符拍它!” 那边王海东大声的答应了一声。 我钻进柳树条后顿时感到四周光线一暗,那感觉就像钻进了原始丛林,我小心的拨开枝条警觉的往前走,我倒不是怕那只血尸,咱身上有隐阳符,血尸闻不到我身上的阳气,但是那邪修搞出这么大一个阵仗,谁知道他会不会从里面来个突然袭击? 不过还好我担心的状况并没有发生。 这棵柳树长的太高大,中心位置反而没有那么多柳条,走进十多米后,我的视野逐渐清晰起来。但是眼前出现的景象却把我给看呆了。 那只血尸此刻正对着那颗巨大的柳树的树身猛撞,“砰砰”的声音让我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都在跟着震颤,也就是血尸身上没有痛觉,要是换成一个普通人,这力度,估计一下子都能撞个粉身碎骨。 我手里捏着一张镇尸符小心地向着血尸的方向靠近,准备趁他不备来个突然袭击。可是还没等我接近血尸,突然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惊呼,然后就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 我心想:坏了,恐怕中了邪修的调虎离山之计了。我再顾不上眼前的这具血尸,转身撒腿就往枪声响处跑,可是我没跑出几步,就感觉身后一股腥风扑来,我来不及回头,忙来一个懒驴打滚,刷的一下,一个红色的身影夹带着一股劲风擦着我的身体直扑了过去。 第四十四章 尸坑的变化 我心里一个劲的骂娘,你说你不去撞大树来追我干什么啊! 不敢再怠慢,我直接从包里拽出青釭剑就准备和这血尸来个你死我活的决斗,不成想,那血尸连头都没回,直接就钻进了柳树条,我一呆,心里纳闷:我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些事都不按套路出牌呢! 我赶紧收了傻傻的出剑姿势,盯血尸的屁股追了过去。 进来的时候我是扒拉的柳条慢慢走进来的,没感觉柳条是多大障碍。可是一跑起来,我就感觉到处都是晃动的柳条,把我的眼睛都晃花了。 好不容易冲出了柳条笼罩范围,远远地我就看到有两条红影在地面上蹿动,红影的前方几个人正玩命的跑。我揉了揉眼睛,那几个连滚带爬玩命逃命的人正是王海东几个,眼见着就要被两具血尸追到了。 “快!用枪打血尸的膝关节!”我眼见是一时半会的冲不到他们几个身边了,灵机一动,想了个权宜之计。 几声枪响后,那两具血尸明显身体一栽歪,动作顿时慢了许多。 “快,往我这跑!”见方法有效,我忙大喊他们往我这靠拢。开玩笑,斗僵尸靠跑?累死你丫的你也跑不了啊。 几人听我这么一喊,马上集体转向,然后我就看着几人从我身边“刷”的就冲了过去,错身的刹那那几人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让我好悬没憋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两具血尸紧跟着就奔我扑过来,我手中青釭剑一摆一个青龙出海直刺一具血尸胸口,同时右脚一个侧踹直奔另一具血尸小腹,然后借力滑出,再一摆剑横斩血尸脖颈,这几下动作那是叫一个行云流水,兔起鹘落。 耳朵里就听扑的一声,然后就感到持剑的手心一震,青釭剑的剑身只斩进血尸的一半脖颈,血尸一跳,一股大力袭来,措不及防之下,青釭剑一下脱离了手心。与此同时,一股腥风从我身侧扑了过来。 “小心!”那边李亚光大叫。 我也顾不得拔回青釭剑,身子一闪躲开另一具血尸的直扑,顺手把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镇尸符往那具血尸的头上拍去。 不料,那血尸一近身,我的符纸直接拍到了空处。我一惊,没想到这血尸竟然这么灵活。看样子要制服这两句血尸还真要费些功夫啊。 靠,我就不信了,你丫的再灵活也是个死物,我还有法宝没用呢。我伸手就在布袋里抓出一大把糯米,对着血尸就洒了过去。 用行话讲:厉鬼惧桃剑,僵尸怕糯米。我一把糯米洒在血尸身上,那血尸就像被泼上了滚烫的热油,顿时冒起了白烟。 我趁此机会,一张镇尸符就拍到了血尸头上。那血尸当时就不动了。 搞定一只血尸我再看另一只血尸,那只血尸显然是知道了我的厉害,脖子上带着一柄宝剑正往尸坑那跑呢。 我靠,我暗骂一声,撒丫子就追,要是这血尸把我的这柄剑也带进尸坑,我肠子都得悔青了。 我身体的潜能在这一刻能发挥百分之五百,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再一用力都能从地面上飞起来,终于在血尸到达尸坑的前一刻我追上了血尸,我看准时机,一个飞扑,伸手就抓住了青釭剑的剑柄,然后用力一拔,险而又险的抢回了我的宝剑,但血尸却“扑通”一下跳进了尸坑不见了。 我没顾上其他,赶紧查看了一眼青釭剑,还好,没事!这下我心里的大石才放下来。 见血尸没了踪影,王海东几个都聚拢上来。 米东会指着尸坑:“老大,这里是怎么回事?” 我一愣,这才把注意力从青釭剑转移到尸坑上。.info[]不看则已,一看吓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猩红色的液体这会功夫如同泉水一样把挖出的坑填平了,十几具尸体脸部朝下以一个很奇怪的角度漂在尸坑之中,同时一股腥臭无比的血腥味冲入鼻孔,让人呼吸都有一种不畅的感觉。 “下一步怎么办?”王海东问我。 这个问题我让我有点抓狂,娘的,看这意思这里并不是百魂养尸术那么简单啊,下面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我抬头四下望了望,见围观的群众早就没了踪影,就是维持秩序的警察也退出了百米开外,而且都集中到警车附近,看样子再有个风吹草动的,这些人一定会上车跑路的。 我说:“我布个阵,先看看情况再说。” 李亚光一指另一个被我定住的血尸:“那个东西咋办?” 我一看那具血尸顿时就犯愁了,处理这血尸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烧掉。但是我此时无法离开,我怕我离开后这尸坑再爬出什么东西,以眼前的这些人肯定是无法对付突如其来的状况的,但是我要是不走,这具血尸也是问题。从刚才血尸的异常表现来看,明显是有人在暗中驱使,要是谁押送血尸送火葬场,血尸在半路被人控制暴起伤人怎么办? 要是张鹏在这就好了。 想起张鹏,一别很多天了,一直也没通个电话,不知道他说找一些通道研究天葬岗的事结果怎样? 李亚光凑近我,一脸疑惑:“不对啊!不是僵尸都是晚上才能出来吗?白天出来一见阳光就会燃烧吗?” 我看李亚光的一脸郑重模样不由笑道:“你这是外国恐怖片看多了吧!电影里的东西你也信!中国僵尸从来都是可以白天出来的,传说中的湘西赶尸之所以都在晚上,那时怕白天生人看到晦气。” “噢!”李亚光摸摸自己脑袋讪笑:“我还以为僵尸都跟外国恐怖片似的呢。不过这只僵尸和外国恐怖片的僵尸一样恶心。” “对了,我想到一个办法处理那个血尸,你们看行不行,这里我暂时肯定离不开,你们谁去弄点粗铁链,多给这血尸缠几道,我就不信了他力气再大还能大过现在高科技?另外把血尸送火葬场的人多拿点镇尸符,看他不老实就给他来一张!” 米东会说:“我去!” 王海东看了米东会一眼说:“还是让我去吧,我们几个身上都有你特制的护身符,就是被僵尸抓伤了也不怕中尸毒!” 我想了一下看着王海东:“王哥还是麻烦你吧,另外运这血尸最好用囚车。” “行!”王海东这人说话从不拖泥带水。 交代好后我开始在尸坑四周用符纸布阵,若单纯是冤魂厉鬼用“锁灵阵”就足够用了,可是这次却出现了血尸却是一件麻烦事,镇尸符只有贴到僵尸身上才起作用,用来布阵却是不行的。 “陈哥。”我对陈国坤说:“麻烦你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木匠,要是有木匠的话,帮我讨一些墨斗线来。越多越好。” “这个我跟陈哥去。”米东会看自己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打了个招呼屁颠屁颠的跟陈国坤找墨斗线去了。 现场剩下的就剩下陈长辉、李亚光和我三人了。陈长辉问我:“是不是你们这总出现这种灵异案件啊?好家伙,我都干了快三十年刑侦了,都没遇到过一件灵异事件,可是到这,你这的怪事好像都扎堆了!” 我苦笑:“其实按照正常的角度来说,也不该有这么多灵异案件的,但是现在不一样,所有的灵异案件表面上是鬼魂作祟,实则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啊!” 符阵布好后反正暂时闲着没事,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从头至尾详详细细的给这二人讲了一遍,又说了我的一些猜想,最后我对二人说:“邪修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些事的,肯定有更大的图谋!” 两人被我如同神话故事一般的讲述给镇住了。半晌,陈长辉才憋出两个字:“我靠!” “哎——”李亚光看着眼前的尸坑:“叶帆,你说这个尸坑下边能有什么?” 有什么?我摸了摸下颌,从邪修开始现身,李家洼子、钱景公司的通冥井、兴旺村的聚阴池、天葬岗的反五行阵,对了,前两天邪修又有用两个孩子弄了个头朝下弄了个阴阳童子阵。貌似这些事都是为了使某个地点形成至阴之气,按照张鹏的判断,这些地点都是聚阳返阴之地。看来此处应该也不例外。 那么此地除了用百魂养尸术养出两具血尸,还能做什么呢? 聚阳返阴?对,就是聚阳返阴!看来此地原来怕也是一处聚阳之所,现在邪修处心积虑的把这些聚阳之所转为聚阴之地,肯定不会无的放矢,我一怔,难道那个邪修是想祭炼出来一只鬼王? 不对啊,邪修的能力我见过,也就是比我稍胜一筹,以邪修的能力怎么可能控制一只鬼王呢? 这里头一定有我没想到的或者不知道的阴谋! 李亚光看我低头不语,知道我在想事,也没打扰我,拉着陈长辉走到那具血尸跟前研究起血尸来。 “哎——”李亚光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大声喊我:“叶帆,你快来看,这具血尸身上的符纸怎么变黑了?” 第四十五章 千尸井 听到李亚光的喊声我赶紧跑到那具血尸旁边,那张镇尸符已经黑了一半了,我一阵后怕,要不是李亚光他们研究血尸,等一会这具血尸把镇尸符的灵力耗光后没准会出现什么状况呢! 我重新换了镇尸符,然后看了看表计算一下时间,一会王海东把僵尸拉走一定得在镇尸符灵力耗尽之前换符,若是换晚了,天知道这血尸是不是还有别的能力。 李亚光捡了根粗树枝在血尸的身体上用力杵了杵,血尸的身体表面看起来似乎是血肉淋漓,但是被李亚光杵了一下,身上的肌肉连凹下去分毫都没有。 李亚光咋舌:“我靠,这东西这么硬。” “是啊”我点头:“按照古籍的记载,僵尸这东西身体是坚硬如铁,最难破坏,要不然我那把青釭剑也不能只砍断另一具血尸的一半的脖颈,那可是个宝家伙。” 听我说刚才我用的宝剑是把宝家伙,陈长辉二人好奇心大起,一致要求想要见识一下。 我把剑从身上的布袋中取出,二人看到这把剑都是啧啧称奇。李亚光还把刚才用来杵血尸的的木棍捡起,在剑刃上一划,结果树枝像被切豆腐一样轻松断为两节。这锋利程度让二人叹为观止。 正说话间,一辆囚车从远处驶来,想来是王海东找来了需要的物品,收了青釭剑,王海东也开着车子停到了我们身边。 我一看他准备的铁链,好家伙,这位老哥感情是怕细铁链的不保险,清一色的都是直径十多厘米的不锈钢链子,估计要用这玩意拴住大象大象都不见得都挣得开。 我对着王海东伸出拇指:“王哥,还是你强!” 王海东瞥了我一眼:“感情不是你往回送,谁知道这玩意有多大力气,要是一时出个差错,我可找不到第二个阴阳术士。(..info无弹窗广告)” 我嘿嘿一笑,然后招呼陈长辉二人来帮忙,四个人一齐动手把血尸用铁链子缠成了粽子。 不过把血尸抬上囚车却成了难题,本来血尸这种东西就死沉死沉的,又缠上了这么多铁链,以四个人的力气竟然没把血尸弄上车。没奈何,王海东只好到百米开外叫来几个地方警察,在几个哆哆嗦嗦的警察配合下,才把血尸抬上车。 我交给王海东十多张镇尸符,告诉他每隔十五分钟就换一张镇尸符,另外特意叮嘱他,火化血尸的时候千万别解开锁链。王海东点头。 看着王海东开着车子越来越远,我松了口气,这样的防护,就是邪修法力再高也不可能闹出什么幺蛾子。剩下只要把尸坑处理好,这里的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又等了十几分钟,陈国坤和米东会终于回来了,我看到他俩用方便袋装的半袋黑线,我感觉我脑门上都冒出黑线了。 我问米东会:“你们是不是把这附近的所有木匠的墨线都给划拉来了?” 米东会一脸得意洋洋:“那是,要不是怕你着急我俩都想再走几个村子了!咋样?老大,这些够不?” “这些墨线都够我用好几年的!” “那就当以后给老大帮忙了!”米东会得意的挥挥手。 我在尸坑四周用墨线拉了一圈墨线。 见我只拉一圈墨线,米东会一副很悲愤的表情:“老大,你就用这么点线还跟我们说越多越好!再说那血尸那么猛,你这一根线有什么用?” “你别看这只是一根线,有道是一物降一物,僵尸这东西是至阴至邪之物,而墨斗线却是量天下之正气,绝无偏差,宋代佛印大师对苏东坡就说过:‘我有一间房,半间借与转轮王,有时放出一线光,天下邪魔不敢当’。所以说别看就这一根线,当对付僵尸却是最好用不过。”我一边说着话,一边把驱邪符用阳气化成纸灰,然后细细的把纸灰洒在墨线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让李亚光几人退后,然后激活了符阵。 这次施法不同以往,以前都是斗鬼,但这次我还得小心那具血尸,现在虽然只是看到两具血尸,但我实在不敢保证下边是不是还有还有第三具第四具。 要是我刚才判断是正确的话,这地方怕又是一处通冥井一样的存在。 我忍着尸坑里腥臭的血腥味,把一张张聚阳符打进尸坑,打完十多张就停身念三遍超度咒,然后继续下一轮…… 在我的不断施法之下,尸坑里的血水眼看着下落,不到十五分钟,肉眼已不见了血水的踪迹,尸坑里只剩下那几具刚才漂浮血水上的尸体。 我顾不上尸坑里湿滑恶心,钻进尸坑,用八枚桃木钉各穿起三张破邪符按八卦方位钉了下去,最后拽出青釭剑直接插到了地下,耳轮中就听到“轰隆”一声,尸坑的中间就直接陷落下去,同时一股阴气冲天而出。 我一惊,忙感受了一下阴气的程度,还好,比那通冥井要差好几个档次,只要不在这种阴气中过多停留,也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确认阴气无碍后,我这才有时间打量一下眼前尸坑的景象,可是待我看清尸坑中塌陷的部分,当时被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尸坑中间塌陷后,地面上露出了一个直径大约一米五左右的井口,但是构成井壁的却不是青砖,而是一具具全身挂满尸蜡的尸体。 我定了定神,往前小心的走了几步,慢慢的来到这口由尸体垒砌成的井口,伸头往里面一看,还没等看清里面有什么,我就感到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与此同时,那股浓重的血腥气味就像无孔不入的小虫子直接钻进了我的鼻翼,措不及防,我脑袋一晕,差一点栽进这口尸井。 危急中幸亏我身上的拒阴符发出一股热流,让我在千钧一发之间清醒过来。我忙退后两步,这一瞬间,吓得我又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深深地吸了两口气,然后屏住呼吸再次把头伸到了尸井的上方,我这才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现在已经临近中午,太阳的角度正好头上方,刺眼的阳光直射井内,肉眼可见的范围内,我看到井壁四周布满了这种挂满尸蜡的尸体,尸体的表情狰狞怪异,这里,阴森恐怖,活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我靠!这——这他娘的竟然是千尸井!! 这邪修也太狠了吧!难道他不知道他的行为有违天和,天地不容吗?要是这种邪修死了是会在地府被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而且还是生生世世永不超生哪种! 千尸井,是一种危害仅次于通冥井、聚阴池、散魂台、埋骨地这四大凶地的邪阵。顾名思义,使用一千具人的尸体,以尸体为砖,以鲜血为水的邪术。 看这口千尸井,里面密密麻麻的尸体最低得有几百具之多,而且为了增加千尸井的凶戾之气,邪修还动用了百魂养尸术,在里面直接祭炼了两具血尸。怪不得刚才李亚光看不到这里土地被人动过的迹象,僵尸这种东西若以土属性灵物祭炼,是可以遁地的,一定是邪修利用血尸遁地的本领直接把活人拉入地下,然后摆成千尸井的。 我走出尸坑,皱着眉开始想怎么把这口千尸井毁掉的办法。 看我出来,旁边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几个人马上就拥了上来,几个人都看到了千尸井,都被里面密密麻麻的尸体吓了一跳。 “叶帆,这是啥鬼东西,怎么这么多尸体?”李亚光陈长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邪异的景象,满脸都是惊异和不解。 “这是千尸井——”我把千尸井是怎么回事详细的讲给了几个人。 还没等我讲完,电话就响了,我一看,是王海东。不知怎的,一看到是他的电话我的心里就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就浮现在心头,那血尸不会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幺蛾子吧! 我忙接起电话,王海东第一句话就让我如坠冰窟:“血尸让代局长给劫走了!” “啥?”我忙追问是怎么回事。王海东说他把囚车开到火葬场的时候,还没等把血尸推进炼人炉,代局长就领几个人去了,硬说这血尸有什么科研价值,直接把血尸拉走了! 我靠,这个代局长是要疯啊,血尸这东西他也敢碰,要是代局长命人解开血尸身上的锁链,镇尸符再失去效用—— 我一想到可能发生的后果,我身上被气得直打哆嗦。 “陈哥、李哥,你们谁能给林处长打个电话,让他赶紧阻止那个周局长,要是晚了,有可能出大事!”我忙把代局长劫走血尸的事跟他俩一说,两人都见过血尸厉害的顿时也害怕了,忙给林处长打电话。 林处长详细问了一下这里发生的事后,直接挂断电话让我们等他回话。 可是十分钟之后,他却告诉我们一个不好的消息,代局长已经联系不上了,所有能找到他的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脑袋嗡的一下,心里话:我靠,要坏事! 第四十六章 又一具血尸 我从来没有这样抓狂过。(..info无弹窗广告) 真的搞不清楚,在诸多事实的面前,那个代局长为什么对他自己所谓的“科学”会这么执着,就是因为他看到的与所学到的知识不符? 不是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吗?难道摆到他面前的诸多事实就这样被他华丽丽的无视吗?难道他这些天还没有得到一点教训? 再说最危险的是接触血尸的警员。原来代局长的盲目自信只是让身边的警员陷入昏迷。但现在代局长却把身边人直接推向鬼门关。 我从心里到外感到了一种无力。 实在没办法了,我只能拜托林处长尽量找到代局长,要不血尸做起乱来,不引起社会恐慌才怪。 我分析了一下利弊,最后发现最危险的还是眼前的千尸井,若只是千尸井的话,此邪地既然已经现世,应该对人的影响有限,可是里面的血尸要却是一个大问题。不把千尸井的问题解决,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但是怎么弄这个千尸井却成了问题,上次通冥井事件是邪修用两具干尸进入然后造成通冥井的倒塌,后来我和张鹏都测过,通冥井倒塌后里面的阴气已经彻底消失。但是这是什么原理到现在我还想明白。 这次千尸井又如何处理呢? 我想了很长时间也没想到方法,只好打电话给张鹏,没法子,咱的圈子小,懂阴阳的就只有张鹏了。 张鹏接到我的电话很高兴:“叶老弟这么久才给我打电话,还以为老弟把我给忘了!” 我苦笑说:“哪能呢,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都忙死了,就是这次打电话也实在是迫不得已,我又碰到解决不了的事了!” 张鹏听了忙问我什么事。 我把自他走后又遇到的怪事跟他详细的讲了一遍,当然关于代局长所做的一切我都掠过不提。最后我问他:“这千尸井不知道老哥有没有办法解决?” 张鹏那边沉默了一下,话语中略带歉意:“老弟啊,事关于这些天下至邪的凶地,便是我师父也是听说或古籍上看的,我们一直以为那些凶地都是传说中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那日我突然见到通冥井这玩意,我都不相信我见到的是真的,你说我们可能有什么破解之法吗?” 我听到他说这话,心里一下就凉了,我看着千尸井:难道我就要把这个邪地就这么放任下去? 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失落,张鹏给了我一点小小的建议:“叶老弟,虽然我对这个没办法,但是你不是有一本你先辈给你留下的古籍吗?你可以在这个方向入手啊!” 我一愣,对他说:“我已经回想一遍了,似乎没有什么可参考的案例啊!” 张鹏说:“谁说的,记得你给我讲过你一位先辈遭遇通冥井,后来有两位大师给搞定的事……” 我说:“可是这是千尸井――” “我也是灵机一动想到的,我想那两位五台山大师先用佛骨舍利化去阴戾之气,然后再念往生咒超度。你看可不可以这样,你先用什么替代物化解戾气,然后再用超生咒一类的度化,反正这千尸井你也说了,阴气并不重……” 张鹏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我精神大振,忙向他致谢:“老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张鹏电话那边一笑:“那你就赶紧忙吧,我这里还有一个客户正在等我呢,等你搞定一切我们再聊!” 放下电话,李亚光他们见我脸色大好,也猜到我有了应对之法,他们也是面露喜色。 我让他们往后退出十米左右。然后开始用镇地符和坚壁符把千尸井外面的阵**效加强,紧接着就开始往千尸井里扔聚阳符。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此处已变成聚阴地,那么这里阴气肯定对阳气的干扰有大量反弹,刚才我们几个都看到了,这里的死者阴魂并没有湮灭,虽然有戾气,但是却没有变成厉鬼,要不然李亚光和那些工作人员也不会轻易的退走了。 若是那些阴魂被我的聚阳符从里面赶出来,我正好做法事把这些可怜的阴魂超度,若是血尸也被赶出来那更好,正好来个一绝后患。 事实和我料想的差不多,我往千尸井还没扔多少聚阳符,就有一群阴魂从井口冲了出来,我不敢怠慢,一边用锁阴符束缚鬼物,一边念动超生咒超度冤魂,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阴魂带着侵入骨髓的寒气从井里爬了出来,阴魂的服饰也从近代慢慢的变成了解放前的,甚至清朝的服饰。 我一边念超生咒一边心惊,看来这里跟李家洼子一样百余年前就已经有邪修在此为了某种目的害人了。 我心中的疑问更大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这些邪修哪怕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也要这么做呢? 刚开始我还在心里数着,想看看这里到底有多少冤魂,可是到了后来,我都数到麻木了,索性也不管到底有多少冤魂了,反正出来一个,我超度一个,最后把我累得手臂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正在我疲惫不堪之际,一个血红的身影直接从千尸井口蹿了出来。那身影歪着半边脑袋,脖子上被横砍了一道伤口,伤口之深都可以直接看到它的颈椎骨,正是被我斩了一剑的血尸。 早就盼着这具血尸的出现了,说句心里话,我在这里不敢离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血尸,既然此时它出现在我面前我怎能再容他跑掉,我顾不上双臂酸麻,直接掏出一把糯米洒了出去,顿时血尸的身体上冒出了白烟,我飞起一脚就把它踹离了千尸井口。 我靠,要是你再跑进井里,老子还不知道你啥时能出来呢。 为了防止血尸逃走,我手一抖,又是一把糯米,幸亏这尸坑的范围不小,拳脚翻飞之间,这血尸已经被我打出离井口六七米的距离,我看时机已到,从口袋摸出镇尸符就要往血尸头上拍好结束这场战斗。 “小心!”后面王海东几人同时传来一声惊呼。与此同时,我背后一阵恶风扑来,我下意识的矮身一躲,又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靠,难道被代局长劫走的那具血尸把那些人杀完又跑回来了? 略一沉吟我知道我想的不对,此地我已经布好了符阵,那具血尸就是跑回来也不可能回到千尸井。我靠,瞬间我就想明白了了关键,这里竟然还有第三具血尸! 看着两具血尸我心思电转,若是我精力充沛还不在乎这俩具血尸,可是我已经被累得半死了,现在跟两具血尸死磕我肯定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抓出一把糯米就向后来蹦出的血尸洒去,趁它身体一顿之际撒腿就跑,不成想被我砍了一剑的血尸此时却缓了过来,它身子一纵又扑了过来,我连忙再次闪开。然后我再洒米,把这个打退,结果另一只又扑了过来。 两只血尸一来一往那是一个叫进退有度,把我逼得险象环生。 我这个后悔,平时王海东总叫我没事进行一下自由搏击一类的训练,可是我都以“阴阳术士是抓鬼的,练那东西没啥用”为由给推脱了。现在我是尝到苦果了。 李亚光他们看到我的窘样,忙大声问我:“叶帆,需要帮忙吗?” 我忙找机会把口袋里的墨线掏出来扔到阵外:“想办法把我和血尸用墨线隔住!”我大喊。然后继续在尸坑里逃命。 我倒不是不想逃出我布的符阵,实在是尸坑边缘有些陡峭,而且因为刚才从千尸井冒出的血液把脚下弄得滑腻难行,我在下边还能进行一些动作,但是往尸坑外边爬肯定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停留,以两具血尸的速度,我肯定逃不过血尸的毒手。 我在下边这顿折腾,累得我两眼直发黑,我大声问上边:“你们好没好啊,再等一会,我就要光荣了!” 米东会喊:“老大,再坚持三分钟,马上就好。” 我一听三分钟,顿时精神一震,又开始卖力的在尸坑里逃窜,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那边陈长辉才喊:“叶帆,注意你前面的墨线,别撞断了!” 我睁大眼找了半天才看到墨线,我也顾不上尸坑里腥臭污秽,一个懒驴打滚就从墨线下方滚了过去。紧接着就见跟在我身后的血尸身体一滞,随后便弹了回去。 我起身喊道;“别让血尸回到井口,把它们往一面拦!” 尸坑外分别扯着墨线两头的李亚光和陈国坤忙调整方向,把血尸像一个角落逼去。 我用力地喘了几口气,指挥着两人慢慢收拢墨线,同时喊另外闲着的米东会和陈长辉:“陈哥,你们看看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这两具血尸攻击太默契了,肯定有邪修在一旁控制!” 听我说这话,陈长辉拿出携带的对讲机便吩咐远处的警察,然后就见警察四散开做出一副寻找的样子,不过,往我们这个方向靠近的,一个也没有…… 第四十七章 来历神秘的未婚妻 不一会的功夫,两具血尸已经被逼到了锁灵阵的一角,我趁机用镇尸符把两具血尸都镇住。(..info好看的小说) 看到两具血尸成了木雕泥塑,我松了口气,爬出了尸坑,也不顾地上有很多尸体,找了个空地就瘫倒在地上。 “累死我了!”我一边揉着发酸僵硬的肌肉,一边惨嚎 “老大,你没事吧!”米东会贼眼兮兮的道。 “要不我把两具血尸放开,你跑一下就知道有没有事了。” 米东会挠挠头嘿嘿一笑。 在地上毫无形象的躺了一会,直到感到呼吸平稳了我才翻身坐起:“小米,再去找一辆囚车来,这两具血尸还得尽快处理。” 米东会答应一声匆匆去了。 歇一会后,我又赶紧处理千尸井,先前千尸井里的阴魂已经被我超度了大半,此时没有了血尸的威胁,速度更是快了一筹。 大约四十多分钟的时间,随着一张聚阳符飘落井中,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千尸井顿时塌陷了下去。 见千尸井倒塌,我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了下去。 此时米东会早就把囚车开来了,我想了一下,让陈国坤留在现场指挥人把剩下的尸体做下清理,然后我们把血尸抬上囚车,有我亲自在血尸身旁看护,一路鸣着警笛去了火葬场。 我们把血尸运到火葬场的时候,火葬场火化员老张早就接到通知,一看到两具血尸,不由咋舌:“乖乖,这两具尸体不是那个吧?” 米东会问他:“怎么?见过类似的?” 老张说:“我都干火化员快四十年了,天天接触死人,怎么可能没遇到过几件怪事?别说它还贴着符咒,就是从外表也能看出这两具尸体不正常!!” 我说:“这两具尸体确实很危险,一会把他们往炉子里送的时候千万千万要小心,一定不要碰掉他头上的符纸!” “知道了!”看我说的这么郑重,老张脸上也现出一抹凝重。.info[] “另外要是这两具尸体在炼人炉里烧的时候可能会有什么动静,不要害怕。” “哦,哦。”老张连声答应。 我们眼看着两具血尸被推进了炼人炉,几个人都是如释重负。 果然不出我所料,老张点火后,不到片刻,就听到炼人炉里传出了“砰砰”的大力的敲击声,老张听见大惊失色,问我们:“这两个东西不会跑出来吧?” 我说:“没事,以炼人炉这个厚度他们都能跑出来,那就不是僵尸了,再说里面温度这么高,几分钟他们就会被烧掉。” 果然几分钟后炼人炉里变得安静起来。 处理了这两具血尸,我打电话给老局长,问他代局长找到没。 老局长叹了口气,声音很落寞:“找到了,不过参与劫走血尸的警员全部牺牲了!” “啥?”我大吃一惊:“那血尸呢?” “血尸被你未婚妻给制住了,那个周局长也被林处长也因为重大过失给拘禁了!” 听到老局长说那个代局长被拘禁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就是因为他的顽固执着,肆意妄为才使得那些警员无辜惨死。想到那些痛失亲人的家属,我的心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 也许电话那边的老局长感觉到了我的压抑,老局长转移话题:“叶帆,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说你有个未婚妻啊?你小子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 “哦!那有什么可以保密的――啥?”我还沉浸在对战友牺牲的哀婉上,可是我说了一半才意识到老局长说什么。我惊讶的叫道:“未婚妻?我哪来的未婚妻?” 老局长那边语气变得很奇怪:“人家口口声声指名道姓地说是你的未婚妻啊!” 我一下懵了,咋地,天上掉下个未婚妻? 老局长那边还接着说:“没想到你未婚妻也是个很厉害的阴阳术士啊,要不是她制住,还不知道出多大的乱子呢!” 老局长这话我更懵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期期艾艾的问老局长:“你说的那个我的未婚妻还懂阴阳术?她现在在哪?” “就在局里做客,赵晓茹正陪着她呢!” 放下电话,我愣了好半晌也没琢磨出个子午卯酉,咱这一辈子连个对象都没处过,从哪里冒出个未婚妻呢? 我招呼陈长辉等人:“赶紧回局里!” 米东会凑过来问我:“老大,你还真是神秘啊,都有了大嫂子还不跟我们说一下,怎么怕我们让你请客啊!” 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去去去,哪都有你,我自己还一头雾水呢!” 米东会撇撇嘴:“装的还挺像,你这表情装的跟真的似的。” “我真的没有――” 三个人六只白眼。 回到局里后,我们跟林处长打了招呼,随后陈长辉、李亚光留下给林处长讲述今天现场的全部见闻,我则是跟老局长打了招呼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赵晓茹正在和一个女孩子兴高采烈的聊着什么,见我进来,赵晓茹眼睛笑成了月牙:“呦,叶**师回来了!是不是来看我们的小青妹妹啊?” 那个女孩此时也一双妙目正打量着我,听赵晓茹这么一说,小脸腾地就红了:“小茹姐就拿我开玩笑!”声音甜脆,温柔可人。 我看到那个女孩子就愣住了,只见这个女孩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模样,瓜子脸,梳着马尾,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仿佛会说话。女孩大约一米六五的身高,浅色的牛仔短裤配着甜美的粉色吊带让女孩显得十分的可爱。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感到这个女孩十分的眼熟,不由自主的就有一种亲切感,但是我发誓,我重从来就不认识这个女孩。 看我俩对望着,赵晓茹十分识趣的往办公室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还说:“你们聊吧,我可不在这当电灯泡!” 我大窘,忙喊:“小茹姐,我们――”还没说完,“咣当”一声门响,让办公室成了两人世界。 “那个――那个――”我那个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说句良心话,从小到现在咱还没这么跟一个女孩子单独接触过,而且还是自称是我未婚妻的存在。 “噗嗤”那女孩见我这幅模样一下子笑了出来,很大方的走过来伸出手:“叶帆吧,我是小青,也是你的未婚妻!” 小青的直爽大方很出乎我的意料,我忙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只是有点意外!我从来没想过你这么漂亮的女孩会开我的玩笑。” “玩笑?我们可是叔叔婶婶亲自找我家老爷子说媒定下的婚事啊!” “叔叔婶婶?”我一愣:“哪个叔叔婶婶?” “就是你父母啊,怎么他们没跟你说?”小青一脸好奇。 我苦笑:“小青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父母在我高中的时候就双双失踪了,可能已经不再人世了!” “你是不是住在一所大宅子里,我学的是《太上说通阴阳玉枢宝经》,你的祖先还留下一本叫做《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道书?” “是啊!”我一惊。 “那就没错了,去年他们老两口亲自找到我家老爷子,说你我的八字互补,乃天作之合,我家老爷子看过你的八字当时就答应了,前些日子老爷子说你有麻烦,就让我下山来帮你。” 听小青这么一说我更迷糊了:“什么,你说去年还见过我的父母?他们不是死了么?” 小青一脸惊讶:“那怎么可能,像他们这样有**力的人怎么会死?” “什么?**力?你说他们也是阴阳术士?” “那对啊,要不然怎么可能到我家!” 我终于听到一丝不对劲:“那你家在哪?” “山里!” “哪座山?” “我不知道,我被送出来后就找不回去了。” 还有这事,我彻底迷惑了:“难道你自己住在哪里你自己都不知道?” “是啊,自小我们就生活在一个山谷里,我从来都没有出来过!” “那你――”看着她一身时尚的装扮,我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嘻嘻”小青满脸笑容:“就知道你看到我这身装扮感到奇怪吧,很简单啊,随便找个女人用读心术就搞定啊,怎么样?看不出来我是刚从山里出来的吧?” 读心术?!我靠,我顿时对小青刮目相看,《太上说通阴阳玉枢宝经》也有读心术的修炼方法,但这门术法需要极高的慧根,不是说想修炼就能修炼成的。 又和小青聊了一会,我了解到他们这些阴阳术士其实是生活在一个极其封闭的环境,就像是小说里描写的护山大阵。若是没有人接送,别说外人,就是自己人也自由进出那个环境。我的父母据小青猜想应该也是法力极为深厚之人,要不然也不能在那地方进出自如。 我回想了小时候父母天南地北的游历,原来我只是以为是爱好旅游,现在结合小青的信息回想起来果然处处疑点,莫非那时候他们正在做什么大事? 我见实在问不出别的信息,就问她那具血尸怎么处理了。 小青笑眯眯的说:“那血尸被我用**破尸术给破了,放心吧,这回已经真的变成真正的死尸了。” 第四十八章 单纯的小青 “**破尸术?”我一愣,这种术法我还真没听说过。(..info) “这么简单的法术你都没学过?”小青睁大眼满是惊讶。 我一怔:“很简单吗?” “是啊,这种术法我们那小孩子都会啊,只需要用六枚枣核钉进僵尸后背的穴窍就行了。” “……” 看我一副茫然的神情,小青笑道:“叶大哥真的不会啊!我可以教你啊!” 我汗!有点被打击了。 ****** 通过和小青交流,我发现小青绝对是一个阴阳术士的高人,别说我,就是张鹏也要和她差了许多。 不知道小青是对我信任还是比较单纯,不管我问她什么,她都是毫无保留的给我讲解,和她说话,我也没什么负担,没有多长时间,我们俩似乎就已经如相识已久老友一般了。 说句良心话,这些日子遇到的事真的快把我逼疯了,虽然可以跟局里的同事发发牢骚,但那也只是减轻一下心理压力罢了,根本于事无补,到头来还得我一个人上。 至于张鹏,那时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说他和我的水平也不过是半斤八两,遇到个真正厉害的,就像上次在处理通冥井的关键时刻出现的邪修,最后还是弄得我们功亏一篑,死伤了那么多人。 但是小青不一样,她在阴阳术方面的造诣很深厚,我以前想不通的环节在她嘴里三言两语便能得到完美解释,让我茅塞顿开。 越是与小青相谈,我就是越佩服这个女孩子,同时也对她身后的神秘家族感到惊讶,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才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啊。 说着说着,我就把话题拉到天葬岗出现的诸多怪事上。 小青听我讲完后,皱着眉想了一下:“你说的这些我得到那个天葬岗去看一下,只是这么说我不能确定什么。” 我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已经到下午四点多了。我还有些事要跟林处长他们商议一下,我跟小青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去了局长办公室,到了办公室,正见林处长和老局长他俩正在说着什么。 看到我来了,林处长起身和我握了下手,把我弄得有点受宠若惊。 林处长说:“今天的事我听小陈和小李跟我说了,哎呀,真没想到那些传说中的东西竟然真的出现了,老秦说的对,要不是你,真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啊!” 我说:“只要您相信这些东西就好,要是你也说我搞什么封建迷信,我还真的没办法干下去了。” 林处长严重出现一丝怒色:“那个小周太不像话了,我已经打了报告,绝对会对他进行严肃处理!” 想起那些因为代局长的瞎指挥牺牲的那些警员,我不禁一阵黯然:“可惜那些无辜牺牲的同事了!” 林处长和老局长也是一阵唏嘘。 老局长问我:“你的那个未婚妻是怎么回事?” 我苦笑:“据说是我失踪的父母和她的家族定下来的,那地方很神秘,应该是传说中的隐世家族!” “哦?竟然还有这种事?”这两位表示很好奇。 “阴阳术士的世界很神秘,就连我也是没法琢磨。” “这么说这个小姑娘在这方面很厉害?”老局长问。 “何止是很厉害啊,我跟人家一比那什么也不是啊!” 林处长和老局长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一丝喜色,林处长问:“她能对天葬岗的神秘事件给你刚很大的忙吧?” “能!”想起小青对阴阳术的深厚造诣,我很肯定的说。 “老秦,看样子我们的亲自请小青姑娘帮这个忙喽。”林处长对老局长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正有此意啊。”老局长笑着应道。 ****** 小青对林处长和老局长的请求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我知道她应承这么快不是因为两位的盛情邀请,而是作为一个阴阳术士的责任。 毕竟一个在封闭的环境长大的人对外面的官位权利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 下班后老局长做东,我们找了个饭店给小青办了个接风宴。 吃完饭,老局长问小青现在住在哪里。 小青表情很奇怪:“我当然要住在家里啊!” 我们都是一愣,老局长问:“难道小青姑娘在这里也有一幢宅子吗?” “没有啊!我今天刚到这,哪有什么宅子啊?” “那你说的家——” 小青一脸疑惑,把目光看向我:“我是叶帆的未婚妻,当然要和叶帆住在一起啊!” 此时我嘴里正在喝矿泉水,闻言我咕咚一下就把满口的水喷了出来,顿时把我呛的涕泪横流。我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我哑着嗓子:“啥?和我住一起?” “怎么?我哪说错了?”小青的眼神天真无邪。 “那好,那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两个老家伙就不掺和了,我和老秦先走了。” 看着两个有点为老不尊的家伙不讲究的离去,我有点哭笑不得,这还是我尊敬的老前辈吗? “他们怎么啦?”小青还是很迷惑。 “咱不管她!”知道小青对外面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不懂,我直接开车把小青拉回家。开玩笑,这么单纯的小丫头,要是别人把她卖了,估计都得替人数钱。 回家后,小青轻车熟路的在我家进进出出,我很奇怪,问她:“你以前来过我家?” “没有啊!我就是今天找你的时候到外面看看啊!” “那你怎么好像对这里这么熟?” “那有什么奇怪的,我家也和这里布局一样啊!” 我有点傻了,怎么,难道阴阳术士的家里布局都一样? 我给小青找了间房间,幸好我家够大,房间别说一个人,再来个十口八口的人也能住得下。 小青很奇怪的看着我:“为什么让我睡这?不是应该和你睡在一起吗?” 我腿一软,差点一个跟头摔在那。 “这些话都是谁跟你说的?”我发现小青在生活方面就是一张白纸。 “还用人说吗?我爹和我娘,我叔和我婶子都是睡在一起啊!” 好吧,我被打败了。我说:“没有结婚是不能睡在一起。”然后在小青的恍然大悟的表情中我落荒而逃。 第二天,我和小青一起来到警局,我和小青商量好了,今天她陪我去天葬岗看看。 见到米东会他们几个,米东会盯着我和小青好半天,把小青闹得满脸通红,我对着这小子肩头就是一拳,米东会嘿嘿一笑,闪了开去:“没想到老大还真的很向着大嫂啊!” 和林处长老局长打过招呼后,我们几个一起来到天葬岗。 到了天葬岗,小青拿出一个罗盘,到处走了起来。大约半个小时,小青回到了我们身边,对我说:“叶大哥,这里的风水比较奇怪,按理来说,这里应该是一处极强的聚阳之地,要是从风水龙脉来说这里正好是龙头位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却变成了聚阴之地!” 这话张鹏也对我说过,我深以为然。 小青又走到那反五行阵的地方,很肯定的说:“这底下有东西!那个邪修既然做了这么多,肯定要利用极阴之气破坏这里的什么东西。” 看他说的这么肯定,王海东便打电话直接调来一辆挖掘机。 挖掘很顺利,在底下两米多深的的地方,一块破碎的石板出现在我们眼前。 这石板很奇特,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符文,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小青翻看了半天后却很疑惑的说:“咦?很奇怪啊,这好像是一块阵基啊,只有大型的的伏魔阵法才会使用这样的阵基啊!” 听她的话我想起了盗路鬼顾老的话:很久以前这里有一只鬼大王,后来被几名阴阳术士给封印了。 我把这话学给小青,小青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摇头道:“不对,看这墓碑上的符文应该是魏晋以前的符文,不像是你说的时间那么近。” 这下我感到奇怪了:“魏晋以前?难道不能使近代人使用古符吗?” 小青摇头:“这种古符早就失传了,现代人也只是识其形不知其意,不可能还有人用到的。” 看小青如此笃定我的疑惑更大了,难道我见到的那只鬼将不是那么简单? 遭我想事情的时候,小青又指挥把阴阳童子阵的那个位置挖开,果然又挖出一块碎石板,不过此石板的花纹与先前的那一块又有不同,但明显是一个时期的产物。 小青说:“看来我料想的没错,邪修就是要破坏这里的阵基,从而达到什么目的。” 我问小青:“能不能找到其他的阵基位置?” “暂时还不行,我现在才知道两个阵基位置,还不能断定是什么阵势,我知道了可以占这两个位置的大阵就有六七个,要是瞎挖一气恐怕会直接破坏原有的大阵,那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呢!” 我一听又犯起愁来,看样子我们目前还是很被动啊! “叶大哥,要不咱俩进天葬岗走一趟吧,我感觉这里面应该有什么秘密。” 我摸了摸布袋里的青釭剑,一想,这大白天的,我和小青又同时有法术再身,应该危险不大,于是点头,和小青一起进了天葬岗。 第四十九章 阴冥鬼画 天葬岗一如往日的阴凉刺骨,阴气逼人。(..info) 虽然我也进入过天葬岗,但是以前都是为了救人而来,迫于鬼将的压力,我从来没有在天葬岗里面施展过术法。 但这一次不同,一则处于对小青的信任,二则咱手里有把宝家伙,即便没有小青在身侧我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天葬岗到处都是半人多高的荒草,人穿过荒草发出刷刷的响声,放眼四望,并不见那夜我初探天葬岗的一股股旋风,但是整个天葬岗却听不到一声鸟语虫鸣,若是一个人在此经过,会有一种天地间只剩下自己的错觉。 走了一会,小青再次掏出罗盘,但是她没有看罗盘中间的指针,而是从口袋里又拿出来一把桃木小剑,紧接着伸出托着罗盘的左手,右手小心翼翼地把那桃木小剑剑尖向上放在了罗盘中间,然后轻轻地放开桃木小剑,那桃木小剑就那么神奇的立在了罗盘中间。 然后小青左手手指一动,罗盘就开始在她手心飞快的转动,大约三四分钟后,小青右手掐剑诀在桃木小剑的剑尖一点,那桃木小剑发出了一声嗡鸣,然后就缓缓地凌空飞了起来。 小青这一手把我看得两眼都是小星星,想起我的那两手施术手法,我都有种不敢出手的感觉。 桃木小剑飞到了离地面两米半左右,在空中缓慢转了几个方向,然后剑尖指向天葬岗的的一个方向不动了。 小青再一点剑指,那桃木小剑便向着剑尖所指的方向慢慢悠悠的飞了过去。 “走!”小青招呼了我一声,便跟随着桃木小剑行去。 我怕出声打扰了小青的施法,也没敢向她询问, 大约前进了六七十米,一阵风刮过,风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若隐若现的轻笑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没等我找到笑声的来源,那边小青“呀”的一声惊呼,然后就见空中的那柄桃木小剑一颤,便翻着跟斗掉了下来。 “叶大哥小心,这里有东西!”小青清脆的嗓音传了过来。 “你也小心!”我伸手从口袋里拽出了青釭剑,小心的看向西周。 小青伸手接住了桃木小剑顺手就放进了随身的兜囊,紧跟着又从兜囊里拿出一柄长约两尺左右的四棱桃木锏。她看了下四周,侧耳听了一下,对我说:“叶大哥,我们分开走!” “好!你小心点!”我知道她的意思,手持青釭剑便和小青一左一右分了开来。 我又走出了大约三十米左右,我一怔,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我停身四顾,也没什么异常啊,虽然那若隐若现的笑声还时不时的传进我的耳里,但是四下里除了半人高的荒草什么都没有! 不对,我知道哪不对劲了,小青呢?虽然是分开走,但是是相隔也没有多远啊,就在两三分钟前,我还看到她在我右侧大约十多米远的地方呢! “小青——,小青——”我放声大喊,但是现场除了风声,就连我的回声都没有。 我一下子就急,忙一边喊着小青的名字,一边向着刚才看到小青身影的地方奔去。但是跑了半天,四周依旧是荒草一片。 难道小青遭遇不测?我大悔,我刚才这是干的什么事,明明知道这里凶险,还要跟小青分开行事,要知道,这里可是有一只鬼将的存在啊! 正在着急的时候,一堆暗红的东西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定睛一看,是一座红砖砌成的小庙,我想起了代局长刚来的时候晕倒在这里的两名侦查员,据说他们也是看到了一座红砖的小庙。就是因为那名姓孙的侦查员看了小庙里面的情况,结果直接吓晕过去了。醒来后,孙警官说在小庙里见到了一双碗口大的眼睛,据说看到孙警官还对着孙警官笑了,要不然也不能把一个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强的一位老侦查员直接吓晕。 后来下大雨的时候张荣军去营救代局长调派上来的两名警员,在出来的时候,也碰到了这座小庙,当时据说还看到一个绿裙女人。没想到这次这小庙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在距小庙三四米远的地方仔细的观察这座小庙,只见这小庙大约半米左右高,也不知道这小庙建了多久,大片的青苔覆盖在红砖之上,使小庙显得十分的古老。 我从口袋里拽出一张测阴纸,手指一点,测阴纸便飞向了小庙,但还离小庙七八十公分的距离,那测阴纸就迅速变黑,还没有碰到小庙就化成了飞灰。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靠,这得多大的阴气才能使测阴纸在这么远的距离化成飞灰啊。 我略作思忖,便在自己身上拍了隐阳符,为了保险起见,我又掏出了一根桃木钉,又掏出一张替身纸人,划破中指照纸人的头部一点,纸人纸臂一动,直接抱住桃木钉,我把桃木钉往地上一插,便向着小庙方向走去。 还没有走到小庙跟前,我就感觉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不敢怠慢,我忙打开阴眼,只见小庙四周裹着浓重的黑气,就像电影电视里妖怪的洞府。 我小心的走到小庙跟前,先四下看看,见没有其他的异样,我便慢慢的俯身把头伸向了小庙的庙门处。 小庙里面并没有孙警官所说的那双碗口大的眼睛,中心位置只有一座摆放祭品的石台,石台后方的墙上有一幅大约有十五公分宽,三十公分高的用木头刻的画。由于阴气浓密我看不清木头画里的内容,只是依稀的可以看到画里可这许多人,但是奇怪的是,那些人都是横着画的,就像那张画本来该横放的却竖了起来放错了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在这种地方,这样摆放却给我一种怪异的感觉。直觉中,这幅画应该似乎是解开天葬岗秘密的一个契机。 我想了一下,关闭了打开的阴眼,用阴眼虽然可以看到一些看不到的东西,但是在这个本来就阴气弥漫的地方查看一幅画那绝对是自己找虐。 阴眼关闭后,我的眼前一下子便明亮起来,我再次把头伸向小庙的门口,可是看清里面的情况后,我却是一愣,里面除了那个石台什么也没有,那个木板画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啊!就这么一会功夫,那么大的一块木板就这么没了? 我想了一下,再次打开阴眼,阴气弥漫之中,那木板画又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 我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在我心底弥漫开来。 这他娘的是传说中的阴冥鬼画啊!我说怎么都是横着的小人呢,那些都是死人啊! 我老祖宗在《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异闻篇里面有这样的记载:阴冥鬼画,至邪之物,用的是一块百年以上的棺材板炼制,但是经过邪修祭炼(方法不祥)后,便可吸收活人的魂魄,每死一人,木板上就多出一道人影,据说那人影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真正的魂魄,若能仔细看那人影,那人影眉眼之间都如同活人一般,要是用针一类的锐器刺人影,那魂魄还会在木板上做出疼痛惨叫状,据说此时那阴冥鬼画里的魂魄会和活着一样感受到极度的痛苦。 这阴冥鬼画还有一个怪异之处,就是吸收阴魂到一定程度,这由棺材板炼制的邪物就会在人的视线中消失。当然,这种消失只是正常人看不到,只要是阴阳术士只要开阴眼就能轻易看到。 知道了这里是怎么回事我没敢轻易动这个东西,这小庙既然已经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头,肯定邪修在这里还有什么保护措施,贸然毁掉只会徒增危险。再说小青现在还没有找到,现在小青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我起身退了一步转身就要绕过小庙接着寻找小青,但在我要转身的一刹那,一种让我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我全身的汗毛一炸,我本能的向旁边一跳,再回头只见一个白衣白裙的女子低着头悄然无声的出现在我刚才站到的位置后方,要不是我反应快,我就撞倒女子怀里了。 我此时正开着阴眼呢,那女子周身黑气弥漫,一看就知道不是活人。 难道那女鬼发现我了?不对啊,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隐阳符,并没有变黑,说明那女鬼是不能发现我的,但是那女鬼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呢? 我还没有琢磨出个子午卯酉,那女鬼猛地抬起了头,只见她嘴角上翘,发出了我先前听到的哪种若有若无的笑声,但是同时她的眼睛、嘴角、鼻子和耳孔都流出了黑色的血液,模样恐怖至极。随后她的身形飘向我插着裹着替身纸人的桃木钉方向。 我靠,我知道了,她是感觉到了我用替身纸人身上的阳气了。我没敢用驱邪符对付这女鬼,因为她出现的时间地点太怪异了,肯定没那么简单。 我不再迟疑,抽身就走,然后就感到我插纸人的地方啪的一响,我再回头,那地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第五十章 怪事连连 不但女鬼不见了,那座摆放着阴冥鬼画的小庙此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肉眼可见的只有满眼的荒草坟丘。 不能吧!这地方真的这么邪性?我靠,这东西连阴眼也失去作用了? 我倒是有心想回去看一看,但是一想到莫名消失的小青,这仅有的一点好奇心顿时被我抛在脑后,还是救人要紧。 “小青——小青——”我大声喊着小青的名字,但是回答我的只有呼呼的风声。 我漫无目的的跑了一圈,别说人,就是一片衣服的碎片也没看到,小青就像落入大海里的一滴小小的水珠,就这么在彻底的在这片荒坟古冢中消失了。 我不甘心,又在附近转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我这下着急了,这么一大片地方靠我一个人绝对是大海捞针,但是我还不能让别人进来进行地毯式搜索,那女鬼的出现连我都感到危险的存在,要是个普通人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严重的后果呢。 没有办法,我死逼梁山也得自己在这里慢慢寻找。 我一边喊着小青的名字,一边手拨开荒草,仔细寻找着荒草里有行人经过的痕迹。 忽然,一阵隐隐约约的哭泣声突然夹杂在风里传了过来,我一惊,刚才是笑声,然后我就看到了阴冥鬼画和女鬼。现在又出现哭声,难道又有什么古怪东西要出来? 我静下心,仔细分辨着哭声的来源,听了一会后,我迎着风,慢慢的向一个方向摸去。 没走出几步,一声女人的惊叫突然从前面传了过来,听声音,像极了小青。 我顾不得其他,拔腿就往那个方向跑,没跑出十米,就见前方草丛里躺着穿着粉红色衣服的的身影。 这不正是小青的穿着吗?我大急,忙冲到那个身影的旁边,果然,浅色的牛仔短裤,粉红色的吊带,趴在地上的脑后一条又黑又粗的马尾。我忙把小青的身体翻了过来,就准备施救。 可是我把小青身体翻过来之后,看到的情景让我不由自主“啊”的一声大叫退了几步一个屁墩儿坐到了地上。 虽然从趴着的背影看小青好像是晕倒在地,但从就小青的正脸来看,她此时满脸狰狞、双眼圆睁、瞳孔都已经散开了,竟然同以前被吓死的警员的表情一模一样。 小青竟然死到这了? 我脑袋轰的一声,一下就懵了,虽然我只是才认识她一天,但也许真的是我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父母所说的,我俩八字互补,先天的夫妻缘分,我还真的是比较喜欢这个天真的女孩的。当然这种喜欢只是异性之间的相互吸引,还谈不上感情,但她就这么死在我的面前,我真的是恍如做梦一般。 我坐了老半晌,才强自把自己一颗纷乱的心回复平静。然后起身,伸手在小青的颈动脉上按了一下,指尖的感觉如按到了陈年的老木头,一股死气。 我失去了再探天葬岗的兴趣,把小青从地面上扶起,然后把她背了起来,也不知道她是中了哪般的邪,她的尸身僵硬的像死了好几天,而且死沉死沉的,一点也没有年轻女孩的轻盈。 我辨别的一下方向,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在行走的过程中,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鼻尖总是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这种味道随着的的脚步越来越重。我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什么被破坏的坟丘出现,当然附近的村民已经多年没在这里埋葬死人了,根本不可能有腐烂的死尸出现啊! 难道这里都阴气大,有没腐烂的古尸被野兽挖出来了?不对啊,这里明明连只虫子都没有啊! 新死的的人在这里没被发现?难道这几天邪修又在这里害人没人发现?想到这,我想到小青指挥挖掘机挖出的那两块破碎的阵基,不由一阵黯然,刚才还充满活力,青春无限的美丽少女现在已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命运实在是无常啊! 一阵大风忽起,随着草叶哗啦啦的响声,一个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我面前,待我看清那个身影之后我一下子就愣住了,浅色的牛仔短裤,粉红色的吊带,手里还拿着一只四棱的桃木锏,这不是小青吗? 小青显魂了? “叶大哥,你背的是什么啊?”对面的小青看到我脸色一变,然后大喊:“快扔下你背上东西!” 我一愣,问:“小青,你——你不是死了吗!” “快扔!”小青看我还是傻呆呆的没动,又一声大喊。 我这时才感觉不对劲,魂魄怎么还可能手拿法器,对面的肯定是小青无疑,那么我身后背的—— 一股凉气顿时就从我后背冒了出来,电光火石之间我一下明白了,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招了道,小青话音未落,我就松开了背“死尸”的双手,同时蹿了出去。 就在我蹿了出去的瞬间,小青紧接着上步进身,手里四棱桃木锏往下一落,就听到“呀——”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直刺耳鼓。我站定回头一看,顿时出了一身白毛汗。 地上哪还是什么小青的尸体,分明是一块已经烂了一半的棺材板,我靠,我说怎么总是闻到一种腐臭的味呢,原来是这家伙搞得鬼。 我对小青说:“把这家伙交给我”然后再从布袋中拽出青釭剑对着那块棺材板刺了下去,耳轮中又是一声惨叫,然后棺材板就流出了黑褐色的污血,那气味腥臭难闻让人恶心欲吐。 看到把这个邪物解决掉,小青嘘了口气:“叶大哥,刚才你去哪了?怎么突然就看不到你的身影了,我喊半天也没找到你。” “啥?”我被她这话弄得一愣,这事我还想问她呢:“我也是看不到你,找你呢!” 我看了下四周:“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我们出去说!” “好!”小青也不废话,和我一前一后出了天葬岗的坟冢区域。 回到王海东他们那,几个人在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我们回来,几个人呼啦一下把我俩围到中间。 米东会嘴快:“老大,嫂子,里面情况怎么样?赶紧跟我们学学。” 小青被米东会这句大嫂叫得面皮发红,不过也没说什么反驳之言。她看了一眼我:“叶大哥,你先说。” 我点了下头,就把从进入天葬岗开始,一直到再次遇到小青后的遭遇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讲完后我问小青:“你的遇到什么怪事没有?” 小青说:“我也遇到怪事了,和你分开后,也发现你不见了,然后就开始到处找你,结果你就像凭空失踪了,不管我怎么喊也找不到你,当时我就估计这是遇到鬼打墙一类的东西了,当时那风里的笑声始终都在,我一寻思反正也找不到你,看看那笑声是怎么回事也好,就顺着那笑声往前走,结果走着走着就看到草丛里有东西在跑,我当时就纳闷了,这里连只虫子都没有,难道是是兔子狐狸一类的小兽?我就开始追那东西,结果我追到跟前一看竟然是两具四肢健全的人骨架——” “等下——”小青说到这我有点没听懂:“什么叫四肢健全的人骨架?” “这东西我也没见过,就是一具人骨架上的四肢保存是完好的。” 我脑袋有点乱了,想了一下小青说的怪物形状:“你的意思是就像人死后,保留了四肢,然后把其他部位的血肉都割个一干二净只剩下骨架的样子?” “对!差不多就是那样子。” “你发现它们的时候,它们正在荒草里跑?” “是啊!” 明知道会是这个答案我还是吸了口凉气,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啊! “你还是接着讲吧。” “我看到这两个怪东西当时就吓了一跳,我还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东西,肯定不是僵尸,但也不是鬼,我用阴眼看了下,阴气还不是很重,我听到的笑声就是它俩发出的,可能是我身上的阳气惊扰到它们,正在我吃惊的看着它们时,那两个怪东西也回头看着我,我还没来得及出手,那俩东西惊叫了一声,就像是跳水一样一下子就钻到土里去了。我忙用镇地符,但是出手晚了,它们就这么消失了。我在那转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没办法,我就接着找你,结果没走出多远,你就突然背着一块棺材板出现在我面前,再以后的事情,你们就全知道了。” 听小青描述完她的遭遇,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不好,沉默了一会,我问小青:“知道我碰到阴冥鬼画后旁边出现的女鬼是什么吗?” 小青想了一下:“应该是是守护阴灵,阴冥鬼画不能自己吸收活人魂魄,只能是被动的吸收,那个守护阴灵就是杀死接近阴冥鬼画的活人的!” “那前些日子我们有个姓孙的警员怎么没被杀死?”我把前几天孙警官的遭遇说了一遍。 “我估计应该和孙警官旁边还有个人把他救走有关系,要是只是他一个人那孙警官肯定凶多吉少,刚才你也看到了,你看阴冥鬼画一会后那守护阴灵才出现的。” 第五十一章 再入天葬岗 小青这么一说我一寻思还真是这个理。(..info无弹窗广告) 我问小青下一步怎么办,小青想了一下:“要不咱俩再进去一次,不过这次我们不分开?” 我摸了摸青釭剑:“行!” 再次进入天葬岗,我和小青小心了许多。 “叶大哥,你刚才怎么还会中招呢?” “我应该是在看到阴冥鬼画之后身上的隐阳符就失去作用了,然后因为着急你的安危,结果才会被阴气迷了。” “那叶大哥这回我们得注意一点啊!” 我点头。 再次走到先前我俩分手的位置,小青看看我,我知道她这是问我往哪去,我一想,这地方往哪去都是一个样,就一指前方:“反正这地方我们也不了解,就一直走吧。”说罢,就径直往前走去。 “叶大哥,我好像又听到声音了,你听到了吗?”走了一会,小青突然停下身子说。 我也停身仔细听了听,耳朵里只有风吹草叶子的哗哗声,并没有听到其它的声音。 “我什么也没听到啊!” “可是我还是听得到啊!好像是说话的声音,对,绝对是说话声!”小青语气很肯定。 “能找到那个方向吗?” 小青又听了一会,指着右侧:“好像是那个方向。” “走,我们去看看。”说罢我往自己身上拍了张隐阳符。那边小青见我如此,也掏出一张符贴到自己身上。 走了一会,小青突然问我:“叶大哥,你不感觉奇怪吗?这片乱葬岗好像有点太大了。” “大吗?”我一愕:“据说这地方最低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大一点很正常啊!” 小青偏头,用雪白的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嘴唇:“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感觉到这里有点大的离谱。” 我笑了下没出声,我心里话:你个小丫头一直都在山里,没见过的东西多了,这里大点有什么奇怪的。 又走出二三十米,小青一下子把我拉住;“叶大哥,说话声就在这前边,好像不远了,难道你还没听到?” 我听了一下,除了风刮过草叶子的哗哗声还是什么都没听见,不过奇怪的是感觉风还是和刚才一样大,但声音却小了很多。 看我一脸茫然,小青面色一变说:“叶大哥,这不对劲,没理由你听不见的,肯定是有什么东西阻挡了你的部分听觉!” “不可能吧,刚才进来那次还很正常啊——不对——”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小青也同时想到了症结所在,和我异口同声的说出:“棺材板!” 小青上前赶紧掀开我的上衣,然后就听到她一声惊呼。 我想到这棺材板的时候就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了,问小青:“怎么样?严不严重?” “还好,幸亏发现的早,处理一下没有大碍!” “那你赶紧处理,一会还不知道会碰到什么呢。” “叶大哥,你忍着点啊。” “没事。” 然后我就听小青在我后面掀开皮囊的动静,接着她嘴里嘎嘣嘎嘣的嚼了起来,然后就感觉后腰的位置好像有一万根钢针同时刺入我的身体,虽然我早有准备,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全身肌肉一颤,闷哼出声。 还没等我适应一下,小青又是在我身上一拍,万针入体的痛感再度袭来,我又忍不住一声闷哼。 如此三番,凡是我后背接触过棺材板的位置都被小青处理一遍之后,我已经被痛得两眼发花,全身汗水淋漓了。 我站在那缓了五六分钟才感到后背由痛变成一片冰凉,我知道这是已经恢复正常的表现。 “没事吧,叶大哥!”小青一脸关切的看着我。 我扯动脸上僵硬的肌肉笑了一下,摇摇头:“没事,已经过劲了。” 听我说这话小青用小手拍了一下自己胸口,一脸的庆幸。 我也是一阵后怕,幸亏我和小青决定二进天葬岗,如果要是直接回去了话,没准我的小命今天就交代了。 正所谓万物皆有灵,其实不但是人可以修炼,鬼也可以,比如说那只“鬼将”,另外其它的没有生命的物体其实也可以修炼,那就是传说中的“精怪”但是这些物体想要成气候必须得有一定的条件,譬如说,接受到天地精气,或者人的精血。 民间总会有什么什么成精的说法,我就是听说过这样的一个例子。 那是我刚出道的时候一个客户给我讲的:他在乡下有一个亲戚,是以种田为业的,在一年秋收后搓玉米的时候,他的手指不慎就被弄伤了,当时他也没在意,结果手指的血就流到扫地笤帚的笤帚把上了,当时他年纪还很轻,血旺,流出的血把笤帚把染红了一片,结果他看到那么多血,心里就感到很恶心,反正农村笤帚什么的有的是,就把那把染血的笤帚扔一边了,当时是打算找个时间把那把笤帚烧掉,可是一忙乎就把那笤帚忘在脑后了。 过了两三年怪事就出现了。 农村离街里比较远,虽然有商店,但是价格和城里一比,要高上不少,所以总会有一些商贩开着农用车来卖一些商品,他们的东西虽然也比城里要贵一点,但却比农村商店的要便宜一些,所以很受欢迎。 有一天这人正在家里坐着看电视,门外就进来一个人,是一个卖日用品的商贩。商贩进来后就四处用眼睛看,这人就问那个商贩:“你找啥啊?” 那个商贩说:“我找你家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孩。” 这人一愣对商贩说:“我家根本就没有小孩啊!” 商贩挠挠头,说:“刚才有个穿红衣服的的小孩在我这拿了一对发夹,然后就跑进你这个院子了。” 这人一听,寻思可能是邻居家孩子淘气,一想反正也没几个钱,就顺手把钱付了。 可是从这以后,总有商贩说有个红衣服的小孩在商贩那拿了东西进这院,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问那些商贩这孩子长什么样,结果发现村里就没有一个符合条件的孩子。 他就把这事跟村里人学,村里有老人明白这事,就让他在自家院子里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那些商贩说的被孩子拿走的东西,结果到院子里一找,在一个角落真的发现了商贩说的东西,就在一把破笤帚头下边压着,当时那个老人就指着这个破笤帚很肯定对他说:“就是这笤帚,赶紧弄把火烧了。” 听老人这么一说,他也知道遇到邪事了,他马上弄了点汽油就把那笤帚给点着了,结果烧的时候那笤帚发出了孩子一样的惨叫声,而且还流了很多黑血,烧完之后,那腥臭味十多天都不散。 后来这人一回忆,这不就是前几年他染上他血的那把笤帚吗! 这事当时是四邻皆知,要是现在到那村里打听,会有很多人作证。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例子而已,那棺材板也是这种情况,不过和那个笤帚不同,这棺材板要成气候,一则和这里的阴气浓度有关,二则应该是这棺材板沾过活人的鲜血。常年日精月华,阴气侵润才让这棺材板成了气候。 我当时背着这个棺材板没感觉,那是棺材板上的尸毒直接就把我后背的神经麻痹了,幸亏我身上有护身符一类的法器,要不然我走不出三步就得一命归西。 中尸毒后,人的五感会被逐一屏蔽,而我第一个受到影响的就是听觉,因为有护身符一类的法器,我中的尸毒发作慢,所以和小青正常交流没受到影响,这是为什么我没有听到什么而小青却能听到有说话声的缘故。 要是我五感丧失后还没解掉尸毒,那我也同样是神仙难救。这就是我后怕的原因。 其实治疗尸毒很简单,就是用糯米嚼碎敷伤口,要是平常人还需要服一些甘草朱砂一类的中草药,当然,咱是阴阳术士,体内有阳气,可以直接用体内阳气把阴气逼出体外。 见我恢复正常,小青问我:“叶大哥,用不用我们先离开这里,以后再来?” 我摆摆手:“没事,反正也到这里了,不探出个究竟我心里也是不甘心。” “那叶大哥小心一点。” 我一笑:“我怎么也不能同样的错误犯上两次,你也注意点。” 小青点头。 我这回在把注意力放在耳朵上,果然一阵嘁嘁喳喳的说话声传入了耳朵,这种说话声不像我们正常的哪种大声的喧哗,反而像几个人在哪低语。我听了半天也没听到说什么。 我看看小青,一点头,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出二十多米,上了一个土坡,眼前突然出现的景象让一下子就站在那不动了。 后面小青措不及防,一下撞倒我的身上,可是她随即也愣到了那里。 我靠,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空地,大概有二三百平方米,而且地面平整,一根杂草也没有,就像有人常年在这里进行打扫。 在一个乱葬岗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地方,实在是有点太诡异了。 小青二话不说直接开了阴眼,然后“啊”的一声惊叫,好像是被什么吓到了。 我见状,也赶紧打开阴眼,结果看到的东西也让我大吃一惊。我靠!这他娘的是搞得哪一出啊。 第五十二章 鬼魂演邪术 阴眼打开之后,眼前的这片空地里的情形顿时显露无疑。(..info)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听到嘁嘁喳喳的低语声了。 那二三百米的空地上坐满了人影,那些人影或坐或站,三三两两的聚到一起,还有一些孩子没有的人影在人群中奔跑追逐,那情形像极了一个小村落的人聚集在一起集会的样子。 本来这地方的出现就显得诡异,现在有又现这么多影子,而且还以这种清怪的方式出现,不知为何,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低声问小青:“这种情况你的师长跟你说过没?” 小青摇头:“没有,我还想问你是咋回事呢!” 我望了一眼那些人影:“我感觉不对劲,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看我俩还是撤吧!” 小青握了握手里的桃木锏说:“没事吧,看他们也不像会伤人的样子,咱们还是再看看?” 我略作思忖,感觉问题不大就点了点头,有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眼前的那些人影上。 等了一会,我看到那些人影在那里依然故我,就失去了继续观看的的兴趣。 我拉了一下小青,低声说;“走吧,这里应该没什么。” 小青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一指那么人影,低声说:“叶大哥,你看那些孩子――” 我便把目光看向了人群中奔跑的孩子人影,果然,好像奔跑的孩子似乎少了一些,但是也不见其他异常啊。 见我一脸迷惑,小青一指人群的后方,我仔细一看,果然看到了那些小孩的踪影,不过那几个孩子却都是躺到了地上。 “看到怎么回事了吗?” 小青摇头:“我看到的时候那几个孩子已经躺到那了。” 看了一会,小青又说:“叶大哥,要不我们转到那边去看看吧,这边看不真切。” “不行!”我斩钉截铁的拒绝:“咱们还是安全第一,我总感觉这里不对劲,还是离远一点好。” 看我这么说,小青小嘴张了张,我知道她还想劝我,可是我坚定地目光告诉她我绝不会妥协,小青小嘴一撅,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大约二十分钟后,我耳轮中就听到“咚”的类似敲鼓的声音,人群的低语声瞬间就消失了,与此同时,我耳边风吹荒草的哗啦哗啦声竟然也消失不见了,我一愣,转头看向小青,我看到的是小青也同样惊疑的眼神。 此时那些人都站直了身子,竟然全部都把身子转到了面对我和小青的方向,我靠,被发现了?我忙拉了下小青,迅速的蹲在了草丛之中。 小青问我:“叶大哥,怎么回事?” 我迅速检查了一下我和小青佩戴的隐阳符,竟然已经黑了一半。 我一边换符纸一边对小青说:“可能是符纸被阴气侵染我们身上的阳气泄露出去引起的。一定要看住符纸的变化。” 小青“哦”了一声也赶紧换了符纸。 换好符纸后我慢慢起身,可是眼前的景象还是吓了我一跳,那些人不但没有恢复正常,反而全都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我们这里。 我靠,这他娘的也太吓人了,虽然是大白天,但是上百号的鬼魂都在那直勾勾的盯着你,这玩意即使他们不往前冲,看着也让人脊梁骨发寒啊。 “叶大哥,要不――要不咱们赶紧走吧,我也感觉这里好像不对劲!”小青也看到了这种变化,眼里终于现出了一丝惊骇。 “走!”我不敢迟疑,拉着小青就往回跑。 没跑出几步,小青就拉着了我的手停住了。 “不对,不对!叶大哥,他们好像不是冲我们来的!” 我愕然回头,果然那些人似乎没看到我和小青的举动,只是直勾勾的往我们这方向看。 “叶大哥,我们往那边走走,要是这些鬼魂盯着我们,那说明是冲着我们来的,如果还盯着这里,就说么他们根本就没发现我们。” 我想了一下,感觉确实是这个理,就拉着小青往另一个方向跑。果然在我从这里跑到终点的整个过程中,那些人的头都没转一下。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小青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得意。 “小青,你发现没有,从那声鼓声响起,好像外界的一切声响就全没有了。你不觉得怪吗?” “是哦。”小青想了一下:“叶大哥,能不能是这些阴魂在重复临死的过程?” “你是说因为这里死的人多,怨气重,所以影响了我们的五感?” 小青点头。 “咚”第二声鼓响传了过来。 那些人鼓响之后全都跪下去,以头触地,做恭敬礼拜的状态。 过一会,第三声鼓声又传了过来。 人群里这时站起几名壮汉,不顾地上孩子的强烈挣扎,一把就把那几个孩子横抱,一直往我和小青先前站立的位置走去。 看到这,我心里一紧,一种心悸的感觉不时地冒了出来,隐隐感到即将发生的一幕可能是我最不愿见到的人间惨剧。 我和小青原来站的位置刚才还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可是在现在我们这个角度来看,就看出一丝异样了,那里明显的要比别的地方要高,而且中间也比较平整,明显的就是一个土台子,可能是时间久了,那里四处长满了荒草,把土台的原貌给掩盖住了。 小青明显也看出了这点;“叶大哥,难道那里是一个祭台?” “要是从这些鬼魂的表现上看,应该是祭台没错。”我点头。 “那他们是在献祭?” “不错”我皱着眉直盯着那走向祭台的几个人:“而且就是拿活人献祭。” “我去把那几个孩子的魂魄救出来!”小青说着,就要往前冲。 我一把拉住小青,沉声说:“没有用,没看到那些人的服饰吗?明显是明清时期的,他们只是在重复死前的行为,他们早就死了几百年了!” “可是――可是――”小青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能一脸无助的蹲在那里,表达自己的无奈。 我紧盯着抱孩子的那几名壮汉,看到他们走到祭台中央的的时候把几个孩子放到了地上然后后退几步推到祭台边缘。 这是人群中有站起四个人,走到人群前方又抬起来一个长发的女人。 同那些孩子的遭遇一样,这个女人也被安置到祭台中间。 “咚”的又一声鼓响,一个人从人群的中间站起,在阴眼的观察下,那人的穿着很奇怪,一身暗红的长袍,外面罩着一件五色斑斓的披风,那种颜色就像是有毒的虫子,看着很恶心。 那人左手捧着一个瓦罐,右手持着一件类似于招魂幡的法器,他一边走,一边摇动那件法器,同时还念着什么。 他走上祭台的时候,那几个孩子和女人都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显得极度的害怕。 那人也不看那女人和孩子,在祭台四周转了三圈,同时在瓦罐了掏出了什么往四下里洒,最后走到几台中间,他把那幡状的法器往中间的地上一插,然后招招手,旁边的人上前按住了一个孩子,那人又从瓦罐里掏出东西塞到了那被按住的孩子口中,那孩子挣扎一会就不动了。 如此三番,除了那个女人,几个孩子都被喂了瓦罐里的东西。 处理了孩子后,那人再次招手,这回那几名壮汉齐上前把那女人脸朝下也压倒在地,我以为那巫师还要像几个孩子那样再次施为,不成想,那巫师却直接拿出几根长木钉来。 看到这里我不禁一惊,难不成这巫师竟然要对这女子施以酷刑? 果然,下边我就看到,在巫师的指挥下,那女子被几名壮汉以木钉贯穿四肢,愣是把一个人活活的钉到了地上。 由于极度的疼痛,女子惨嚎连天,听得我心里直抽搐。 旁边小青早是双眼紧闭不忍目睹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这竟然还只是个开始。那女子被钉到地上以后,那巫师拔出那个幡状物,开始跳起奇怪的舞蹈来,一边跳,还用那幡状物不时地扫那几个孩子一下,不一会那几个孩子的身体便开始有规律的扭动起来,最后,那巫师把幡状物向女子一指,那几个孩子便如同一只只毛虫蠕动着就向那女子爬去。 见状,那女子挣扎的幅度更大起来,以至于长木钉都开始松动,见状,巫师忙指挥壮汉按住木钉,此时,那几个孩子已经爬到了女子身畔,然后张开小嘴,一口就咬了上去。 看到这里,我就觉得心里忽悠一下,那感觉就像孩子咬的不是那个女子,仿佛是我一般。 很快,那女子身上的皮肉被那几个孩子咬得血肉淋漓,而那些孩子就像是尝到了无比的美味,一口接着一口,一口快似一口,不多时,女子便剩下一副红色的骨架…… 巫师此时挥退壮汉,又开始跳动,不过此时的施法对象却变成了那女子的骨架,不多时,骨架微微一动,竟然慢慢的站了起来。 第五十三章 六子炼鬼术 那红色的骨架动作很僵硬,摇摇摆摆的站起来后站在那似乎很茫然,然后在巫师的驱动下,非常笨拙的走向那几个孩子,走到孩子身前两手一伸便抓住了一个孩子的双脚,然后两臂用力一撕,那个孩子顿时便被撕成两片,血肉脏腑流了一地。 “啊——” 一声惊呼在我身侧响起,我一看,见小青此时正手掩着小嘴瞪大眼睛,满脸惊容。 “你见过这种施术方法吗?” 小青两眼发直看着祭台上的惨景,一脸的不忍,她机械的说道:“你没看到那是六个孩子吗?看样子是传说中的六子炼鬼术,不过据说这种术法因为有伤天和早已经失传了啊!” 我说:“你没看到这些人都是穿着明清时代的衣服吗?这说明这门法术是几百年以前施展的,现在只不过是下边这些孤魂野鬼重复临死前的景象而已。” 小青转头看了看祭台下边那些跪拜的百姓:“你看祭台底下的那些人虔诚的样子,没有一个露出悲悯之色,就好像祭台上死的只是一只鸡或者一头猪而已。” 我早就看到了这种情况,只能微微一叹。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绝对不是鬼魂,而是人心。 我转移话题:“小青,你说这六子炼鬼术是干什么的?” 小青看着那祭台上还在撕扯孩子的红色骷髅,面色郑重的说:“这种邪术我也是从家里的古籍上看到的,据说这种厉鬼要用六个孩子激发戾气。其它的倒是语焉不详,不过看眼前的情形,若是我所猜想得不错,要最大限度的激发戾气,那几个孩子中最起码也得有一个孩子是这女子的亲生骨肉。” 听小青这话,我不禁心里一突,有道是母子连心,若是让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眼前活活的被残害,而且还亲眼看到亲身骨肉来啃食自己的血肉,对于这个母亲来说,那种感觉绝对是比千刀万剐还要残酷千百倍啊。 六个孩子在这一会已经全部被红色骷髅杀个一干二净了,那巫师围着红色骷髅一圈圈的绕着圈,不时用幡状物扫过骷髅,那骷髅杀完孩子后就一直呆立原地,可是那巫师施法之后,肉眼可见的骷髅身体开始发生颤动,不多时,那骷髅的头部仰起,蓦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紧接着便伸出两手向巫师扑去。 “这是巫师恢复了骷髅的神智啊!”小青喃喃的道。 我看着骷髅,心里拔凉拔凉的,这巫师也太他娘的狠了,连死去的人也没放过,这样一弄,一下就造就一个超级厉鬼啊!这种厉鬼若是为祸一方,如果没有修道人制止,那可是造成生灵涂炭的大杀器啊! 骷髅恢复神智后,身上外黑色戾气急速增长,不多时在她身体周围便形成了一股旋风。 那巫师见骷髅扑过来,也不见着急,骷髅扑倒身边他就用幡状物挡一下,也不知道那幡状物是何物祭炼,似乎正是骷髅这一类尸鬼的克星,只要骷髅撞倒幡状物上,骷髅就会被弹开。 如此坚持了大约半小时左右,那红色骷髅左右不动了,估计真魂已被戾气迷了灵智,巫师见此,开始从身上掏出一些符咒类的东西开始用法决把法力打入骷髅尸身,做到最后把手中的幡状物倒转,一下子插入骷髅的头骨。 法器入体,骷髅的身上还挂着的筋肉顿时像虫子一般活动起来,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不多时,那骷髅身上便披批了一层红色的厚厚的皮膜。 “生死人肉白骨?”小青一声惊呼,但马上又摇头:“不对,只是让骷髅身上长出血肉而已!” 我看着骷髅,不,现在已经不能将之称为骷髅了,那模样就像是一个被活剥了人皮的身体,看着那身体上密密麻麻如同千万只红色虫子般蠕动的筋肉,我不由胃里一阵翻腾,差一点就把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吐出来。 “叶大哥,我不想看了,咱们还是走吧!” 说良心话,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呆着了。这里如此诡异,我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好,我们走!” 我指下来时的方向,让小青走在前方,不成想还没走出十步,祭台方向就传出来一声厉吼,我回头一看,见那巫师此时手指正指着我和小青的方向,而祭台下的众鬼魂也全部两眼齐刷刷的等着我俩。 我一怔,随即便明白过来,娘的这是被发现了啊,我一拉小青,大吼道:“快跑!” 小青此时也发现了异常,随即小脸一白,撒腿就跑。 很明显我们的移动速度没法和众鬼魂相比,没跑出多远,那些鬼魂便追我们个首尾相连。 我见已经跑不掉了,便和小青背对背摆出防守姿态。 众鬼魂倒也是不敢贸然冲上来,只是把我们围到中间。 小青问我:“叶大哥,他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我看了下二人的身上,原本贴着隐阳符的地方此时早已经空无一物了。 “应该是那个巫师施法的时候我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到祭台上了,以至于隐阳符失去效用都不知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吧!” 我一摆青釭剑往地上一插,阳气一顶,顿时剑身上几千年积累的煞气以我插剑的地方为中心,迅速向四方蔓延开去。 那些鬼魂明显没遇到过这么浓重的煞气,靠近的几个鬼魂明显的灵体一僵。 我见状忙打出锁灵符,直接困住灵体,然后小青手一招,便把我困住的那个魂魄收了起来。 我一喜,小青配合如此默契,这百十来只鬼想要收拾掉也就是一会儿的事。 因为不用收魂,我便加快了束缚鬼魂的动作,只一会功夫,已经有四五十只鬼魂被小青收入囊中了。 “叶大哥你的剑真是太好用了,似乎比我的千年桃木锏还要厉害啊!” “这是青釭剑,原来是曹操的,后来被赵云夺走,可是一把宝家伙啊!” 想起这把剑,我不由感谢钱景,若没有钱景的慷慨仗义,恐怕这次天葬岗之行会艰难许多,最起码眼前的这些鬼魂不会解决得这么轻松。 说话间,又有二三十只鬼魂被我和小青收掉。 “不对,叶大哥,这些鬼魂的能力根本对我们造成不了多少困扰,那个巫师目的肯定不会只是这么简单!” 我一怔,该死,怎么没有注意这个情况,那巫师肯定有后手,我靠,这么长时间怎么没看到那具正在长肉的骷髅? 想到这,我忙大叫:“那个骷髅一直没出现,小心!” 我从口袋中找出镇地符,那骷髅没出现,最大可能就是从地下袭击,我提前把地面镇住来个防患于未然。可是还没等我把镇地符拍到地面,耳轮中就听到一声尖锐至极的嚎叫声,然后就见我插到地上的青釭剑就像底下安了弹簧,啪的一声便从地面弹飞起来。 我措不及防,那青釭剑便飞出了老远。 看到心爱家伙落入了草丛,我当时眼睛就红了,顾不得拍下镇地符,一个箭步便朝青釭剑飞落的地方奔去。 “叶大哥小心!”没跑出几步,我就听到脑后恶风不善,我忙一挫身,向旁边一躲,然后一道血影便擦着我的身体扑了过去。 我定睛一看,我靠,竟然是一具血尸。那血尸的头上还披着几根长布条,上面花花绿绿的画满了奇怪的符号,明显就是刚才那巫师用六子炼鬼术祭炼的那具血骷髅。 娘的,难道我在柳林镇遇到的三具血尸也是这么祭炼出来的?不过眼前的这具血尸却给了我极度的凶险感。 这具血尸一击不中,身形一转再次扑了多来,我再慌忙躲避,血尸行动如风,我在血尸的攻击下就犹如风浪中随波起伏的小舟,狼狈不堪。 在血尸的疯狂进攻中,我把身形施展到了极致,以前许多无法做出的高难动作我也是挥洒如意,但血尸速度太快,我连掏出镇尸符的机会也没有。 “叶大哥,快往我这跑!”那边小青大喊。 “先别管我,赶紧把我那把剑捡回来!”我一边喊一边缩头避过一次血尸的攻击。 “哎!”小青看我一时半会的也没太大危险,应了一声就往青釭剑飞落之处跑去。 见小青跑过去那血尸却“嗷”的一声嚎叫,身子一转又扑向了小青。 “小心!”我忙大喊。 我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也顾不上喘几口气,掏出一张镇尸符就追向血尸。 待我追到小青的身边时,小青已经舞动桃木锏和僵尸战成一团了,小青桃木锏上下翻飞,舞得密不透风,颇有武林高手的味道。偶尔一锏击中血尸,血尸便惨叫一声退出几步,但随即再次近身攻击,根本就没受到任何伤害。 “叶大哥,你先别管我,赶紧去找你的剑,我没事!” 我看小青的身手明显比我还要高出一大截,虽然她此时无法伤到血尸,但血尸也不会奈何小青,我放下心,便快速向青釭剑飞落的地方跑去。 第五十四章 邪修的阴谋 那血尸见我往那边跑,一纵身就要追来,小青桃木锏一摆,顿时就把血尸挡了回去。 在齐腰高的荒草找一把几尺长的宝剑是很困难的,幸亏宝剑上的煞气未退,我很快的就发现了宝剑的位置。可是我看到宝剑的时候却是一愣,因为此时那剑刃正插到一座坟冢之内,说也奇怪,那坟冢似乎被一把利刃一下劈为两半,不过露出的却不是棺材,而是一座石碑。 进前一看,那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符文,正是与天葬岗外围挖出的阵基石碑一模一样。而此时,青釭剑的锋利剑锋正牢牢的插在石碑之上。 我拔出青釭剑,那石碑“咔嚓”一声便段为两截。 看着那断裂的石碑,我心隐隐的不安,似乎我做错什么事一样。 那边小青还在乒乒乓乓和血尸拼斗着,我顾不上看石碑的变化,转身提着青釭剑便向血尸冲去。 我加入战团后,小青身上压力顿减,她跳出去喘了几口气,然后对我说:“这血尸身体坚硬非常,你要注意点。” 我说:“没事,我这是宝家伙,量这血尸也挑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说罢,我一剑就斩到血尸的双手上,趁血尸后退,我进步转身,又一剑斩向血尸的脖颈,血尸猝不及防,被我斩了个正着,顿时血尸的脖子被我割裂了三分之一。 小青见状大喜,忙掏出一张镇尸符冲了上来。 也不知血尸是有了灵智还是有人操控,还没等我们再次进攻,它一声怪叫转身就跑。 我和小青面面相觑,不知道血尸玩的是哪一出,但是除恶务尽的道理我们还是知道的,随即各摆法器,朝着血尸的背影追去。 血尸的速度极快,三蹿两蹿的就在荒草之间失去了踪迹。 跑了两分钟,我和小青只能无奈的放弃追逐。 小青不甘心,拿出罗盘想要用桃木剑定位继续追逐血尸,但我把她拦住了。道理很简单:以我俩的能力先不说能不能找到血尸,就是找到了,凭血尸的速度它也是立于不败之地。 小青想了一下,认为我说的有道理,就作罢了。 我俩再次回到刚才的那个祭台上,这么一会的功夫,刚才那个二三百米的空地已经是满是荒草,再没有了一点空地的影子。 难道这场戏是专门演给我们看的? 小青一脸疑惑:“叶大哥,这是咋回事啊?” 我猛的想起了被青釭剑斩断的石碑,忙把小青拽到裂开的坟塚那。 小青见状大惊:“这不是伏魔阵的阵基吗?” 我把找青釭剑的过程和她一讲,小青想了一下:“难道这些鬼魂血尸的出现就是为了让我们破坏这块阵基?” 对这个问题我也是疑惑不解,不过从这些日子的遭遇来看,这种可能是最接近答案的。 我俩又在这转了一圈,见没发现其它的有用线索,又眼见快到了中午,我俩虽然没什么事,但外边王海东他们还在等着我们。于是我俩商量了一下,就退出了天葬岗。 这次往出走的过程很顺利,既没有看到什么小庙,也没有看到什么女鬼,顺利得让我俩恍如梦中,不敢相信。 王海东几人看我俩出来大喜,忙迎了过来,我们把所遇到的事详细学说了一遍后,几人也陷入了沉默。 赵晓茹问小青:“小青,记得你说邪修搞这么多血腥案件就是为了破坏这里的伏魔阵,那么既然阵基已经出现了第三个,你能不能把其它的几个阵基位置算出来?” 小青想了一下,点头道:“要只是两个阵基的话,我还没把握,但是既然出现了第三个,那我推断出其它阵基的可能性就加大了许多,要不这样,下午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给我一点时间我试着推断一下。” 王海东看了一下时间:“反正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先填饱肚子,下一步行动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回到局里后,我看到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就跑到局长办公室,正好林处长和老局长都在,我把上午所碰到的怪事跟他们做了个详细的汇报。 两人都对那个巫师感到了极大的兴趣,问我:“听你这么说,那个巫师应该就是你所说的邪修吧。血尸逃掉后,你没找找那个巫师?” 我苦笑:“当时我们只顾着和血尸打斗,哪有精力去看那个巫师在哪里,等到打跑了血尸,那巫师早就没了影子。” 林处长又问:“照你以前说的,像邪修这样的人若死后会直接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可是你今天见到的明显是一个魂魄,你没觉得有些不对吗?” 我一愕随即心头大震,对啊,我怎么一直都没想到这个问题,那个邪修虽然穿着怪异明显却与在场的众鬼魂不同,先前我先入为主以为巫师只是为了突出自己的身份特意把自己打扮的与众不同,现在看来这明显就是一个破绽啊! 怪不得都说姜还是老的辣,面前的这两人判断问题果然就是比我们这帮小年轻老辣得多啊! 莫非那巫师只是邪修元神出窍的变化?那他如此紧锣密鼓的算计我们,到底是有多大的图谋?要真的是这样,我感到自己好像是一只提线木偶,所有的行动都掌握在邪修的股掌之中,若真是如此,那就太可怕了。 想到这我坐不住了,赶紧跟两位领导打个招呼火急火燎的跑去找小青。 小青此时正在我们行动组办公室里拿着纸笔在办公桌上画图呢,旁边只有米东会和赵晓茹,王海东和陈国坤倒是不在屋内。 我顾不上打听他俩干什么去了,上前按住办公桌:“小青,你说咱俩看到的那个巫师有没有可能是邪修元神出窍变化的?” 小青听到我说这话眉毛一扬:“叶大哥,你是说我们遇到那血尸的时候,那个邪修就在我们附近?而我们遇到的一切怪事都是邪修的安排?” “对,这个问题在回来的路上我想了一道,总是感觉今天遇到血鬼的经过很不对劲。听老局长他们这么一提醒我的疑问一下豁然贯通,那邪修先是我们看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空地,然后是那百十多只鬼魂的出现,紧接着那巫师用六子炼鬼术炼制血尸,这些接二连三的怪事明显就是一个圈套,目的就是让咱俩感觉到那些鬼魂不好对付。再往后又在我们撤走的时候,邪修又控制那些毫无力量的鬼魂来追我们,因为先前的误导,我们不得不用全力对付那些鬼魂,最后借此机会靠血尸在地下掌握力度,用我的青釭剑一下斩断伏魔阵的阵基。现在想起来,他的算计一环接着一环,简直是天衣无缝。” “要证明叶大哥这样猜测对否,方法只有一个——”小青掏出随身的皮囊,右手掐诀在皮囊口一点,马上一股凉风在办公室里刮起,我随手开了阴眼,顿时看到一个明清时期服饰的魂魄满色迷茫地出现在办公室中。 我掏出一张通冥符,然后手掐印决在符纸上一点,符纸“啪”的一声爆开。 我通冥术使用出来后,那鬼魂的灵体一震,当时就显出挣扎之状,我见那魂魄一脸惊恐之色,便直接打出一张定神符来稳定着魂魄的精神。 “救我——,救我——,救我——” 说来奇怪,一般的情况只要我定神符出手,不论人鬼,都会很快的安静下来。但这次却出了意外,那鬼魂灵体震动越来越快,就像是人受了极度的惊吓全身发抖。慢慢地,他的惊恐变成了一脸绝望,只是重复的喊着两个字:“救我——” 我心一寒,那夜我初探天葬岗的时候,胡老三的情况与现在何其的相似。 还是小青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手指一点皮囊,那魂魄一瞬间被吸入了皮囊。 那一刻小青面色很郑重:“叶大哥,你猜想的应该没错,果然是邪修搞得鬼!” “嫂子,到底咋回事?我怎么一点没看明白呢?”那边米东会不干了,我通冥符使出,那魂魄的行为举止在场的人是都可以看到的。 米东会这声嫂子把小青叫得高兴起来,看她笑颜如花的模样,我想起昨晚小青还要跟我睡一起的言行,不由一叹,小青在阴阳术法上绝对是高人,但是为人处世,唉,绝对不是靠读心术能学到的。 “你们没看到刚才那只鬼在慢慢地变淡吗?” “那有怎么样?”米东会就是一个好奇宝宝。 “那是这魂魄在消散,每个人都有三魂七魄,就刚才那一会,这个魂魄最起码也得消散一魂一魄,要是再等一会,怕是整个魂魄都会消散在天地间了。” 小青的话里含义我懂了:“你是说这些魂魄都被邪修下了禁制,根本就无法摆脱邪修控制?” “不错,但是这样更是表示那邪修有目的!”小青肯定的说。 “看样子那这些鬼魂一定知道什么,能有什么方法解除禁止吗?” 小青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然后眼光变得很凌厉,一字一顿的说:“有!杀了他!” 第五十五章 找到邪修了 听小青说完这话我心中一叹,说其实我比谁都盼着那邪修死,想起那些死者家属的哀哭,我总有种想把那邪修万剐凌迟的冲动。 但是到现在为止那个邪修始终都隐藏在幕后,只是在那次我被邪修用引魂术引出魂魄时邪修才跟我说过两句话,不过当时他是用假嗓哑着声音跟我说的。现在回想起来,那似乎是唯一找到邪修的线索。 回想起那次邪修的声音,我迅速做着分析,当时邪修会用假嗓跟我说话,不外乎两种可能:第一,邪修的嗓音很特别,非常容易识别;第二,邪修曾经接触过我,怕我认出他! 想到这,我心里一动,貌似在我的记忆中还真的有个人说话声和那邪修有共同之处啊!可是这个人是谁呢? 搜肠刮肚地我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想起来。 我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跟小青他们一讲,顿时就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有道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时群体的智慧立时就显现出来。 几个人对我能接触到的人开始进行分门别类的提醒,赵晓茹还特意用纸笔进行记录。不一会王海东,陈国坤回来了,也加入了提醒队伍,可是一直到了下班时间我脑袋都痛了,就是没有回忆起那声音是在哪听到的。 在食堂的时候,几个人不依不饶还要接着提醒。我赶紧摆手:“几位老大你们饶了我吧!笑让我吃个消停饭!” 几个人除了小青都是刑警队的老人了,见我实在是想不起,知道我现在的状态越追问脑子越乱,也就都停口不说了。王海东直接招呼陈国坤去打饭。 那边小青却是意犹未尽,她睁大眼睛问赵晓茹:“小茹姐,你们怎么不问他了。” 赵晓茹笑着告诉她这是让我休息一会,等吃完饭再接着问! 小青:“你们这么问挺好玩的,是不是审案子也是这么问犯人啊!” 听小青说的这么天真,大家都是一脸笑意。(..info好看的小说) 小青不明所以,一脸疑惑的问:“你们笑什么啊,我说得不对吗?” 米东会说:“没有,我们在笑老大,一会他如果不坦白交代,我们就给他来个满清十大酷刑!” 我看米东会还有接着说下去的意思,赶紧截住他的话茬:“赶紧吃饭,一会还得忙正事呢!” “看你这眉头皱的,老大,你都快皱成老头子了!” 那边王海东和陈国坤端着几个装满食物的餐具走过了过来,陈国坤边往桌上放餐具,便看着我,点头道:“再有点白头发就变成真老头了。” 我靠,这是看到小青在这,这帮家伙落井下石啊! 王海东把手中的一份餐具我我手里一塞:“行了,你小子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赶紧吃饭吧,假老头!”难得一向一本正经的王海东竟然也来凑趣。 “啥?” 一句“假老头”如同一道厉闪划破黑暗的天空,我呆立当场,连手中的餐具掉落到地上也一无所觉。 我知道邪修是谁了!虽然我被邪修用引魂术暗算那日他使用了假嗓,但我想起的这人一定就是那个邪修。 “叶帆,叶帆――”王海东着急的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唤醒。 看着几人都是一脸的关切,我望了一下四周,低声说:“我知道邪修是谁了!” “啥?” 几个人同时“霍”的站了起来。 “走,我们去抓这个家伙!”我转身就往外走。 “你急个啥?”王海东一把拉着我:“先吃饭!别把小青妹子饿到。” “对哈!”我挠了挠头,讪笑道:“一着急给忘了!” 吃饭的时候米东会先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声问我:“老大,那邪修是谁?” 我说:“你们记不记得我跟你们说过有一次我从天葬岗回来,看到一个老头从天葬岗里走出来?” “记得啊,难道下个老头就是――” “对!就是他!”我斩钉截铁的说。 那天我初遇到贾老头那时候,那时他正从天葬岗里往外走,当时我因为忌惮“鬼将”的存在,不敢深入天葬岗。 那贾老头说他父亲就葬在天葬岗里,我当时也没想到其他,反正也是大白天,也就相信了他。当时这个老头子对我来说也就是一个匆匆的过客,我并没有把他放在心里。 邪修害我的时候,我虽然觉得声音好像在哪听过,但是我也从未将之与那个只见过一面的老人联系到一起。 后来有多人在天葬岗迭遇怪事,我的精力也都是放在怎么救治同事以及和代局长对峙上,那时候也下意识的把贾老头屏蔽出了我的记忆。 要不是小青这次对邪修的恨意,我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把这被忽略的重要信息想起来,当然,还要感谢米东会和王海东,要不是他俩的玩笑,过一段时间我没准就真忘了那个贾老头的存在了。 现在回想起和贾老头对话的场景,贾老头那时的动作行为明显有些不正常,我当时只是简单地认为他是对警察这个职业的敬畏,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就那么错过了一直到现在。 我们几个匆匆的吃完饭,然后找张荣军开好拘留证和搜查证,然后带着几名警察直奔“双发屯”。 一路无话,到了双发屯我留下赵晓茹,米东会,陈国坤在屯里调查贾老头的消息,剩下几个人找了一个向导,不一会,就到了贾老头家。 双发屯不大,就几十户人家,贾老头住的地方非常偏僻。据向导说,贾老头一家十分孤僻,从来不和任何人来往,就是前些年贾老头的父亲死的时候,还是贾老头自己找的外乡人连夜给埋的,若不是有人碰到抬棺的,可能村里人根本都不知道他父亲已经死了。 到了贾老头的家,我谢了向导,就把他打发回去了。 贾老头的住所很简单,是北方很常见的那种古老的土坯房,不知道多长时间没人打理,抹在土坯墙上边的胶泥大片大片的脱落。从外面望去,就像长满癣疥的脸。 我对张荣军点了一下头,张荣军便一挥手,随性来的警员就四下散开,隐隐地把这件破烂的土坯房围在中间。 我对小青说:“你在那面接应,我进去看一下。” 小青点头,关切的叮嘱我:“要小心!” 贾老头的住所果然有问题,还没有走进屋子,一种很强烈的不安感觉就在心头升起,仿佛我面前的不是什么土坯房,而是一张通向地狱的死亡入口。 我忙让跟在我身边的张荣军和王海东止步,很严肃的告诉他们这里很危险,谁也不能轻易进入这间土坯房子。 我想了一下,为保险起见,又特意叮嘱二人,我进去后,若是有什么怪异的声响,除了小青,千万不要让任何人冲进来进来。而且要是有什么怪异的东西冲出来,不要犹豫,直接开枪自卫。 见我说得如此郑重,两人点头。 安排停当,我拉开门就走了进去。一进屋,我顿时眼前一暗,借着门口的光亮我才发现,整个房间里竟然没有一丝光线。看着屋里漆黑一片,我竟然失去了进入一探的勇气。 我退了一步,高声喊道:“贾老在家吗?” 屋里面一片寂静。 我又喊了几声,见还是没人答应,就直接退出了这间土坯房。 温暖的阳光再次照到我的身上的时候,我心里那种压抑的沉重顿时一轻,连身体都似乎放松下来。 见我出来,张荣军,王海东赶紧凑上来,问我里面看到了什么。 我说:“这人家真怪,大白天的,竟然把门窗捂的严严实实的,进去就跟下到地窖里,什么都看不到!赶紧给找个强光手电,我还得进去一次!” 张荣军对后面的一个警员吩咐送来一只强光手电,那警员马上回警车去取,不一会一只强光手电就送到我的面前。 我道了声谢,转身就又走进屋门,这一次,屋里的一切在手电的强光之下无所遁形。 一进门,我看到的不是当地农村常见的锅灶、碗架、水缸一类,反而是空空荡荡的,墙上的刷的白灰也是大片的脱落,第一感觉,这里死气沉沉,就像已经多年没人入住的样子。 我仔细的观察着四周,小心翼翼的往里屋的门走去,到了里屋门前,我先敲了敲门,然后又轻轻地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无奈我加大力度,用力一推,那门“砰”地一声竟然直接倒地,顿时飞扬的尘土夹杂着一股刺鼻的气味直接冲进了我的鼻翼。 我措不及防,那股恶心地气息顿时让我退出了好几步,我强忍着呕吐的感觉用手电照向屋里迅速扫了一下,在那一瞬间,我看到屋里的土炕边上竟然齐刷刷的坐着六七个人影。还没等我仔细查看,就见黑暗中亮起两道红莹莹的光芒,紧接着,一阵“呜呜”的低吼在那些人影的脚下响起,我大惊,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条恶狗! 还没等我做出有效的决断,一道白色的影子已经在手电的光芒中带着恶风扑了上来。 第五十六章 白狗 纸人 我忙像旁边一躲,幸亏这里没有锅碗瓢盆这些零碎,要是这里堆满那些东西,恐怕我就得和那条恶狗进行肉搏了。 那白狗四脚落地后,迅速转身,只见它全身的毛根根竖起,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两只邪异的眼睛如同看到了食物死死地盯着我,嘴角还流出了黑红色的涎水。 我忙抽出青釭剑,刚才为了安全起见,我早就把青釭剑放到了一个方便拔出的位置。 那白狗见我拽出一把明晃晃的家伙,似乎知道不敌,转身就向外逃。我哪里敢就这么放任这条狗离去,上步进身一剑就斩了过去,那白狗见状不好,两条后腿用力,速度顿时快了一倍,我这一剑噗的一声只是斩掉了白狗的尾尖。 白狗一声哀鸣就窜出了屋子,我在后面紧跟着追了出去,我大喊:“别让它跑了,开枪!” 我刚出房门,迎面就传来“砰砰”几声枪响,待我适应了外面的光线后,就见几名警员紧跟在白狗的屁股后,一边飞跑,一边瞄准开枪。 那白狗身上明显已经中了几枪,虽然从身上流出黑色的血液。但那白狗的奔跑速度却丝毫未减,不一会就和那几名警员拉开了距离。 张荣军摇头,抬手就是一枪,顿时白狗身子一震,随即在地上翻了个跟头,我看到那白狗竟然被张荣军一枪就把狗头射了个对穿。 我没时间夸他的枪法,忙喊那边的小青:“快,赶紧把那狗镇住,那只狗不是活的!” 小青早就看到那只狗的异常了,我话音未落,她掏出桃木锏就冲了上去,不料那白狗却只是打了一个滚,就又爬起来,蹿了出去。 那边王海东见这白狗异常滑溜,早跑到警车上准备开车追赶,见小青失利,他果断发动车子冲了上去,那白狗倒也是机灵,见有人开车向他撞过来,三蹿两蹿的就奔着一棵大树奔去。 王海东急了,一加油门对着白狗就直撞了过去,虽然白狗跑得很快,但它也快不过四个轮子,只听砰地一声闷响,那白狗就笔直的飞出了十多米远,然后白狗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再站起来。 王海东开着车停到了白狗身侧,见白狗没再起来,胆子顿时大了很多,他推开车门就想下车查看。 他的一条腿伸出还没落地,就被后边的小青看个正着,她忙喊:“别下车!” 王海东一愣,但随即就意识到不妙,赶紧往回缩腿。 没想到这一顿的时间,地上的白狗如同身下安装了弹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弹了起来,一口就咬向王海东。 王海东措不及防,被白狗一口就咬到了脚脖之上,王海东一声闷哼,忙甩腿想把这畜生甩下去,不成想那白狗这次下了死口,竟然一时无法摆脱。 小青赶到,伸手就在白狗的脊背上拍了几下,然后又挥动桃木锏在白狗脖子上一砸,那白狗这才松开口,落到地上不动了。 小青不敢怠慢,伸手就撕开了王海东的裤管,顺手掏出一把糯米,直接按到白狗咬的伤口上。 这下王海东受不了了,一声惨叫,声音之大把我吓了一跳。 他看见我跑过来,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呲牙咧嘴的问我:“咋这么疼啊?” 我踢了那只白狗一脚,看了看:“这只狗不是活的,它现在还能动,怕是天天都靠吃死尸撑着。你这是幸运的,要不是小青出手快,恐怕你受的罪要大出好几倍!” 听我说这话,王海东一个哆嗦;“小青妹子,今晚王哥请你吃饭啊!” 小青一笑:“好啊,谢谢王哥!” 见解决了白狗,我对赶过来的张荣军说:“赶紧找个东西把白狗装起来,然后烧掉,这东西一身尸毒,留到这是个祸害。” 张荣军应了一声回头找警员安排去了。 处理好王海东身上的伤口,我和小青一商量,决定还是我再次进入贾老头的住所,而小青还是在外面接应。 再次进入贾老头的土坯房我比第一次还要小心翼翼,开玩笑,刚才我可是看到了,屋里的土炕边坐着六七个人呢,虽然不一定是活人,但是死人才更可怕。 谁知道邪修还有什么诡异的手段在等着我。 我忍着屋里刺鼻的怪味走进里屋。 为防止意外,我用手电迅速在那几个人的脸上晃了一遍,只见那六七个人都是一张大白脸,一双大大的眼睛之下,还各有个圆圆的红脸蛋,在手电苍白的光芒下显得诡异非常。 乍一看,当时我就感觉头皮一个劲的发炸,后背一个劲的冒凉气。 可看个仔细后,我长嘘了口气,顿时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不少。 那几个人都是纸人,只不过是穿了人的衣服摆在了炕沿上。 略过几个纸人,我又用手电仔细照看屋子里的角角落落,屋里也什么家具,只有一张简陋的桌子和两只小方凳,我照了半天也没看到屋里有电源开关,用手电照了下棚顶我才发现,这屋里竟然连个电灯也没有。我都纳闷了,难道贾老头这些年都是摸着黑在屋里生活的? 屋里头我看到了至少六具尸体,每具尸体都是破碎不堪,估计是被那只白狗啃食后留下的,那股刺鼻的味道也是这些尸体发出的。 我里里外外用手电照了好几遍,里边根本就没有贾老头的踪影。 我用手电照了下窗子的地方,发现那地方早被砌得严严实实,整个屋子,除了门就没有一个出口。 见没了危险,我这下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我一想,我这么在屋里瞎转也不是办法,根本对抓捕邪修于事无补,还不如调来距离的专业人士来分析各种痕迹,没准还真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呢! 想到这,我就不在屋子耽误时间,拔腿就往外走。可是还没走到里屋门口,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怪异的吱吱声响。我一愣,顺手就把手电向发出声音地方照去,可是我映入我眼帘的情景却把我吓得亡魂直冒。 原来坐在炕沿上的那七个纸人,现在正以一个缓慢的速度把头部转了过来。本来就诡异非常的白脸上,也不知道是上面糊的纸张产生皱褶还是发生了其他怪异的转变,那几张白脸的的表情似乎一下就变了,那感觉就像是在诡笑! 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忙从身上拉出青釭剑,感受着剑身上强烈的煞气,我心里一下安定下来,只要这宝贝在手,再强大的鬼怪我也敢放手一拼。 也许被我手中青釭剑释放的强大煞气所震慑,那几个纸人在我拔剑的一瞬间就不动了。 我松了口气,但是也没冲动的上前打碎纸人,毕竟从邪修以往层出不穷的手段看,他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对付的。这里的空间比较小,要是这七个纸人都来个暴起伤人,我还真怕施展不开,要是万一受个伤啥的,就得不偿失了。 我紧盯着几个纸人,倒退着出了里屋,可是我还没有松口气,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个口子,我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不由己一下子掉进了土坑之中。还没等我往坑外跳,就觉得脚踝一紧,有个什么东西一下子在下面抓住了我的脚踝。 娘的这是想要来个活埋金身啊! 说时迟那时快,我倒转青釭剑,运足阳气于手上,剑尖往地下一插,耳轮中就听得一声哀鸣,抓住我脚踝的东西顿时就松开了。 我趁此良机赶紧往坑外爬,可是还没有爬出来,就感觉眼前一花,一个影子已经迎面扑来,我顾不得拔出青釭剑,脚下用力一个人侧滚就避了开去,那影子夹杂着一股劲风就扑了过去,由于速度太快,它直接撞到了墙上。 我靠,这回我看清了,娘的,竟然是一具纸人。 那纸人一击不中,转身就要再次攻击。看着纸人已经撞扁塌了半边的头部,那怪异的形状怎么看都让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 我忙上前拔出青釭剑,对着纸人就是一剑,纸人向旁边一跳,我跟步上前一剑横扫,纸人发出一声类似于人的惨叫,顿时“人头”飞落。 我再也不敢迟疑,赶紧飞步跑出这间充满诡异的土坯房。 娘的,这哪是人呆的地方,简直是现实版的恐怖屋啊! 见我一身灰头土脸的跑出来,外面的几个人赶紧围拢过来,小青还伸头往屋里看了一下,然后关切的问我:“叶大哥,刚才你都遇到什么了?” 我把经过一说,小青当时就脸白了:“叶大哥,你说里面还有六个纸人?” 我点头说是,但同时也纳闷,怎么就出来一个,难道邪修还有后手? 我对小青说:“要不一会咱俩一起进去,把那几个纸人收拾了。” 小青脸色更白了,忙摇手:“一会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我就不和你一起进去了。” 看小青的神情有些奇怪,不过她既然不愿进去,我也不能勉强,想了一下,我突然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了,叫人把贾老头砌死的窗户打开,四周阳光进去了,我看贾老头还有什么诡计可想?” 第五十七章 受伤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不一会的功夫,贾老头土坯房的前窗户就被凿开了一个大窟窿,虽然我早做了提醒,但是从窗口窟窿散发出来的腥臭怪味还是把首当其冲的几个警员熏得哇哇大吐。.info[] 我忙用驱邪符散去他们身上沾染的秽气,然后从被掏出的窟窿看进去,可首先映入眼帘却不是炕沿上坐的六个纸人,那六个纸人竟然齐刷刷的面朝里站到了阳光照不到的北墙根。 难道纸人害怕阳光? 这不科学啊! 我招呼小青来看看,不过小青却躲得远远地。我回想起刚才说到纸人时候她的神色变化,这才醒悟她原来害怕纸人! 对于小青这个弱点我相当无语,我实在想不出当一个阴阳术士如果碰到她害怕的诡异事物会有怎样的反应,但我知道结果绝对是不容乐观。 过了一会,屋子里的气味被放得差不多了,我这才提着青釭剑再次走进屋内。 这次因为有了充足的光线,所以室内的一切都变得一目了然。 里屋的面积很小,也就是二三十平的样子,一铺靠前窗的土炕就占据了六七平米的面积。 此时土炕上散落了大量的尘土,那是刚才警员扒窗子是时掉落的。 屋里除了地上的死尸和那六个纸人在没有其它可疑的事物了,不过不知为什么,这里还是给了我一种不安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那几个纸人? 我加着万分的小心,小心翼翼的走到一个纸人的身后,用青釭剑的剑身拨弄了一下纸人的身体,那纸人身子一晃,便直挺挺的倒了下来,我措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我用脚了碰了碰那倒地的纸人,脚上传来的感觉那纸人和其它的纸人没什么不同,但看清纸人的面部表情时却让我后背发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能是先前纸人转动头部的关系,现在的纸人脸上竟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而且不知何时,纸人的眼角竟然还有两行红色的血泪,我勒个去,可我刚才明明看到这纸人脸上根本就没有画出这个啊! 难道这么一会又出现了什么变故? 我又把旁边的几个纸人都弄倒,结果无一例外,每个纸人都是一副诡异的笑容并且眼挂血泪。 看到这,我后背更凉了。 为安全起见,我直接用青釭剑把纸人斩了个七八段,看着满地的碎纸和高粱杆我才长嘘口气。 瞄了一圈,见没了其它的有用线索,我退出了这间土坯房。这与上一次的惊险过程相比,这一次顺利得有点无法想象,直到走出外屋门我还是一脸的疑惑。 “没事了!”我对那边还是一脸戒备的张荣军说道。 听到我这么说。张荣军对着那边警戒的警员发出安全的指令。 小青这时才凑上来,她好像很怕别人听到的样子,用极低的声音问我:“叶大哥,那几个纸人怎么样了?” 看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我不忍打趣她:“都被我用剑斩碎了!” 这下小青长出了口气,用嫩白的小手拍了下胸口:“可吓死我了,我这人别的都不怕,就害怕那东西!” 我奇道:“你怎么还能怕那个?” 小青撇嘴:“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的怕!一看到纸人我就全身不自在。” “哎?”那边正探头往屋里看的张荣军一声惊呼:“怎么墙上还有字?” “啥?”我一怔,我刚从里面出来,根本就没看到什么字啊! 我忙走到窗口,果然刚才还是一无所有的墙上现在正有一个鲜红的“死”字越来越明显,那红色好像不要命的从墙里挤出来。 我大骇,刚才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又出现了,我忙一拉张荣军大喊:“快跑!这有问题!” 在场的人听到我喊声不敢怠慢,一个个迅速后撤,刚跑出十多米,就感觉到后边贾老头的房子“咔啦”一声巨响,然后一阵大力从后边涌来,在场的诸人都被一股气浪掀飞,半空中正巧小青就在我身侧,我见她一脸骇然,连个防护动作都没做,说时迟那时快,都没有经过大脑,我一把把她拥在怀里,用身体把她护住,还没等我做出其他动作,我就后背落地了。 我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辆疾驰的卡车给撞到了,身体一震,当时就一口血喷了出来。 小青见我受伤,顾不得其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瓷瓶,然后从里面到处一粒黄豆粒大小的药丸,直接塞到了我的嘴里。 我顿时觉得一股异香在口中蔓延,似乎一瞬间伤痛都减轻了许多。 躺在地上我试着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还好,骨头应该没事,只不过是被震伤了脏腑。 那边张荣军也爬了起来,正打电话呼叫支援呢。这位老兄运气好,一看就是没什么事。 其他的警员就不是都那么幸运了,其中有两个警员:一个警员被气浪掀起撞到了一个土沟里,另一个更惨直接撞到了大树,撞倒大树那位手臂变形直接就晕过去了,现在是生死不知。 我问小青还有没有给我吃的那种药了。 小青摇头:“这是我出来时家里特意给准备的,说是在关键时候能救我一命,就这么一粒。” 我看着小青苍白关切的笑脸,心里一阵感动,看她刚才毫不迟疑的的举动,我知道她肯定从来都没想过要把这么珍贵的药丸一定留给自己。 我躺倒地上握着她柔软的小手同时凝视着她美丽恬静的小脸,没再说什么。 局里的支援和救护车来的很快,没多长时间我们几个伤员就躺倒了病床上,不过还好,那位撞大树的警员虽然全身多处骨折,却没有生命危险;那个掉进沟里的也只是摔断了腿,看样子这几个月是不能下地。 医生检查了我的伤势,说我得住院观察几日,应该没什么大碍。下午老局长和林处长一起过来看望伤员,我们跟我聊了很长时间,对我们这个任务的经过十分关注。 老局长先问我那条白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了那么多枪还不死? 我问老局长:“您还记得天葬岗第一起血案,胡老三的家属就曾经说过:胡老三惨死的前一天被一条白狗咬过?” 老局长点头。 我很肯定的说:“那条白狗就是这条!后来米东会去‘杨大胖子’村,去调查第二个死者的时候也碰到过这条白狗,因为米东会把我给他的护身符送人了,结果被沾染了阴气,就因为这事我才遇到贾老头的。” 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处长我接着说:“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怎么一条狗会有这么大的邪气,今天我看到那狗才明白,原来那邪修为了完美操控那只白狗,用邪法将白狗祭炼成冥狱犬。 这种冥狱犬必须在狗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专门用死尸的肉喂养,随着狗的慢慢长大,那些死尸上的死气就会一点一点地侵占那只狗的身体,最后这狗就会彻底变为毫无生气的冥狱犬,这时你说这狗死了,可是它还能活动,可你说他活着,要是用仪器测量却一点生命体征都没有。所以,这狗就跟僵尸性质差不多,根本就不怕物理伤害。 如果邪修不加以控制,这狗就是一只只知道杀戮的犬型杀人工具。当然一般邪修也不会把这种冥狱犬随意放出杀人的,一则若是大面积死人会引起注意,第二,祭炼这种冥狱犬十分的不易,一千只狗也不见得能祭炼出一只冥狱犬。这种冥狱犬对邪修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被冥狱犬咬死的人有一定几率变成伥鬼。估计前一段时间李家洼子出了五个伥鬼都是这条白狗的杰作。” “那你遇到的纸人又是怎么回事?对了,我们还听说你在屋子里还差一点被一个突然裂开的土坑吞掉,这也是那个邪修搞鬼?”林处长又问。 “其实纸人还比较好理解,上次我到医院给那几个收惊吓昏迷的同事用符咒治疗,那时你们看到的就是最根本的御物之法,不过邪修更进了一步,同时操控御使几具纸人,当然这其中关窍我也是不了解的。至于那个突然裂开的土坑——”我看下老局长二人:“还记得天葬岗胡老三是怎么死的吗?” 老局长脸上一惊:“难道说你也——” “不错,要是换一个人,下场绝对会和胡老三一个下场。” 我示意小青拉开我的裤管:“您二位看一下我的脚踝——” 老局长当时就张开大口:“这个——,这个——” 我一笑:“和天葬岗死掉几人的那几个人一样,都是一个脚踝一个小小的手印。” 不等二人发问,我接着说:“那个邪修除了白狗外,还有一个类似于伥鬼的僵尸类鬼仆。” 林处长问:“你是说血尸?” 我摇头:“不会是血尸,血尸那东西虽然祭炼也不容易,但是太引人注目,这个鬼仆应该是一个类似于电影里演的那种养的‘小鬼’!” “小鬼?真的有那种东西?”林处长问, 我苦笑:“您来的这些天,你看那些东西是符合正常逻辑的?” “是啊!”林处长也是忍不住苦笑。 第五十八章 封印鬼将之前夕 “我现在应该猜到天葬岗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了!” 老局长二人都是一脸探究的神色。(..info) “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第一个死的胡老三应该是先被白狗咬了,结果阴气入体,然后晚上再被邪修派出的鬼仆引诱出家门,一直跑到天葬岗,中间虽然有那个神秘不知目的的盗路鬼顾老,但他还是被邪修驱使鬼仆像我今天这样直接拉到了土坑中,胡老三没什么法力,只能眼睁睁的看自己被土坑挤压死。后面的几人虽然死法不同,但归根结底害人的手法如出一辙。” “那这邪修会不会再继续用这种方法害人?” “这个我倒是不敢肯定,不过暂时应该不会了”我眯了一下眼睛:“他的鬼仆被我伤了,一时半会的绝不会再出来害人的。” 老局长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长虚了口气。 老局长走后不久,陈国坤赵晓茹几人也来到了医院,说起他们在双发屯的调查结果,几个人都是悻悻之色,一看就知道调查的结果很不如意。 果然,三人虽然走访了了村里的绝大多数人家,但是却没有一家表现出对贾老头很熟悉。 说起贾老头,村里人都是语焉不详,讳莫如深。似乎村里人都很怕这个贾老头。 我想起那个找到的向导,他把我们领到贾老头家后,虽然是我们把他打发走,但那向导却不像是别人一样留到这看热闹,而是匆匆离开。而我们在贾老头家的整个行动中,也没有一个村民出来围观,这很反常,要知道,就像李家洼子那样可怖的惨案,也有那么多人看热闹的。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我问这几个人:“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说出点有用情况?” 陈国坤想了一下:“一般人家说起这个贾老头,都说他比较孤僻,从来不和别人来往,别的多一句话都不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有一个村里的老光棍说了一点与众不同的,他说这个贾老头很厉害,村里人都怕他,让我们还是尽量别招惹贾老头,其他的就一句没有了。” 见都是一些没用的情况,我就失去了探究的兴致,反正现在都已经基本证实贾老头就是邪修了。 我对小青说:“小青,明天恐怕就要麻烦你了。” 小青一笑:“没什么麻烦的,你安心养伤,一切有我呢!” 我想了一下:“现在看来那个邪修主要的精力是放在天葬岗上,我基本上可以断定,解开天葬岗的秘密邪修的目的就会大白于天下。所以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出天葬岗伏魔阵剩下的阵基,看还有多少没被邪修破坏的?” “行!” 如果按我的意思是要小青回去或者到赵晓茹家里休息,可是小青很坚决的拒绝了,她的理由很简单: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受伤她必须照顾。 对于她这种执拗,我实在没办法,只好同意她留到这里。 第二天,小青照顾我吃过早饭,就随着来接她的赵晓茹去了局里。 突然闲下来让我百无聊赖。 闻着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我感觉这间单间像一个死沉沉的坟墓,而我就是那坟墓里的死者。 直到晚上小青再次进了病房,看着她明媚的笑,我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 小青这一天很忙,先是从天葬岗暴露的这三块阵基开始推算,这个伏魔阵到底是哪个种类,然后又到天葬岗实地考察。 当然林处长他们这个专案组也没闲着,在征得小青的同意后,把几块碎裂的阵基拉了回来,说是要进行一下年代的测定。.info[] 那几块阵基一看就是非常古老,要是从历史文化价值上看,绝对是有极大的研究和收藏价值。 我问小青看没看出来这天葬岗究竟是什么阵法,小青说还得观察一段时间,她必须在计算出的位置测试那地方阴阳之气的强弱,最后才能确定天葬岗到底是个什么阵法。 再往后的几天都是这样度过的。 也许是小青给我服下那颗药丸的关系,我的身体恢复很快,简直一天一个样,连医生都说这是一个奇迹。 终于在医生告诉我可以出院的时候,小青的测算结果也出来了。 小青告诉我天葬岗的阵法叫做“九宫八卦至阳伏魔阵”是天下八大奇阵之一。专门镇压极厉害的妖魔的。 我听见小青这话就感到心里一哆嗦:“你是说镇压极厉害的妖魔?” 小青点头。 “可是我遇到那只‘鬼将’似乎不是那么厉害的样子啊?”我想起那晚初探天葬岗的情景。 小青一声苦笑:“要是我所料不错的话,那只‘鬼将’只是一只附属品而已。”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就从床上站了起来:“啥?附属品?” “是,这种伏魔阵所需要的材料极为珍贵,要是只镇压‘鬼将’话,那就太大材小用了,要是我猜想不错的话,里面最起码是一只鬼王!”小青一脸苦涩。 我被小青的推断彻底震惊了,在病房里转了好几圈才把心平静下来一点。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我感觉自己方寸大乱,脑子里像一锅粥。 “应该先把你说的那只鬼将干掉吧!我总觉得,这鬼将的存在是一个绝大的隐患,而且你说过邪修在用极阴之阵破坏阵基的时候,好像把那些戾魂都当做祭品献祭给那只‘鬼将’了。” 我一想还真是这个理。 事不迟疑,反正医生也说我没事了,就不差这一个晚上了,我和小青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就到天葬岗对付那只“鬼将”。 办理了出院手续,我和小青先回局里把这些推断跟林处长和老局长做了汇报,也跟他们说了我俩想夜里到天葬岗的打算。 两位领导对这事很重视,问我俩有没有地方需要帮助。 我想了一下,问林处长能不能帮我们借一面古镜,当然最好是青铜镜。 林处长想了一下,叫人请来了秦教授,把这个情况一说,秦教授眉毛一扬,很肯定的说道:“行,这事就交给我办,这里的博物馆李馆长是我的学生,借用一下应该没问题!” 说起市博物馆,我想起了那个秦馆长,不由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他擅自主张,那次通冥井事件也不能死那么多人。 见我这副表情,老局长知道我想到的什么,他跟我说:“那个秦局长因为严重错误,已经被撤职调查了!” “他倒是捡了个便宜,死了那么多人就闹个撤职调查!”我愤愤不平。 老局长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秦教授果然是有力度,老局长求爷爷告奶奶都没有接了的铜镜,秦教授一个电话就搞定了。他打完电话对我们说一会就会有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把铜镜送来。 半个小时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出现在我们面前,看了那面铜镜子后,我很失望。虽然我不懂古董,但是里面的所含灵气的大小用感知就一下可以分辨个一清二楚。从这古镜的灵气上看,这镜子顶多有几百年的历史。 果然秦教授看了看那铜镜,张口说:“这面铜镜胎质黄中闪白,边缘棱角齐整,而且篆刻吉祥语铭文,应该是明代的铜镜!”他看我似乎很失望的样子,不由好奇问道:“难道不能用?” “没有,没有。”我赶紧摇手,看玩笑,虽然只有几百年的历史,这么说也比我用两元钱在两元商店买的普通镜子好得多啊。 “那好,那你们注意点,最好不要损害到镜子。”虽然一脸狐疑,但秦教授还是没追问下去,只是叮嘱了我两句。 告别几位领导,我和小青直接回到家里。小青亲自动手做了两个菜,别说,小青的烹饪水平绝对是大厨级的,我不由多吃了半碗饭。 小青叫我吃的香甜,一脸满足的看着我,不时地给我夹菜。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温馨,久违的家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身边。 只可惜,温馨的时光十分短暂,毕竟还有正事要办。 吃完饭,我俩休息了一会,开始准备今晚行动所需要的一应法器用具。 小青的皮囊不大,但里面装的大多都是是连我都没听说过的极品法器。什么暖玉制成的定魄针,千年桃木心做的印符,雷击木制成的如意,几面不知材质的小旗…… 看着这些法器,再看看我手里的青釭剑以及好不容易借来的铜镜,那感觉——。我对小青的家族更好奇了,这么大手笔,得有多大的底蕴才能拿得出啊! 哥就是一个穷人啊! 知道我被打击了到了,小青眼睛笑成了弯月牙:“叶大哥,这些是我的,也就是你的啊!” 看小青一脸纯真无邪,我无言以对。 我说:“这些东西你还是自己用吧,说真心话,有些东西我听都没听说过,就是给了我,我也不会用!” 小青一想,还真是这个理,竟然连客气一下也没有,又把东西装回去了。 看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又受到打击了。 第五十九章 镇压鬼将 今夜是个好天气,点点繁星之中,一弯新月斜挂西天,像一把亮银色的弯刀。 小青今天的扮相很奇怪,原来束在脑后的马尾披散开来,额头用朱笔写了“天地”两个篆字,一身青色的袍子,外面挂了一把三寸长的短匕。皮囊斜挎,像极了古书上描写的侠女。 我和小青在天葬岗的东南角站好,这里是小青根据奇门遁甲计算出来的生门。 奇门遁甲有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其中开门、休门、生门是三吉门;死门、惊门、伤门为凶门;杜门、景门则是不吉不凶。我对奇门术数始终都是一知半解,经过小青的讲解我才知道,那夜我初探天葬岗时,很不幸的就站在了三凶门之一的——惊门上,没有把自己搭进去,已经是白捡了了一条性命。 天葬岗还是一如既往的阴凉刺骨,一阵风从草木中刮过,发出“呜呜”的怪啸,就像是有很多冤魂怨鬼在那里嘤嘤的哭号。 按照我和小青商量好的,今天我俩对付“鬼将”,我负责把鬼将引出来,小青负责对鬼将进行封印或者降服。 小青先在地上划了个十字,然后在十字中心插了一面黄色的小旗,接着在向东走出八步,把一面青色的旗子插到脚下;同样,她从十字出发,分别又在南方插了红色的旗子;西方插了白色的旗子;北方插了黑色的旗子。 我知道这是按照五行的方位布的五行阵法,和邪修的反五行不同,这种阵法正好是降妖除魔的利器。并且小青的法器都是极品,威力要比正常的五行阵大上几倍不止。 五行阵法布好后小青毫不停留,又在外围布了个**困魔阵,最后以五行阵为北极星阵位又在旁边布出个天罡北斗阵。 北斗阵我曾见张鹏用铜钱布过,虽然张鹏的手法绚丽,让人一见之下便惊为神人。但内行一看就知道,这里头表演性质比较多。 但是看小青的布阵手法,那就绝对是一种享受了。 小青布阵时,手上法决变化多端,如同行云流水,就在你欣赏之余,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把一座大阵布好了。 见她布好了阵,我就开始做引魂的准备,上次我来天葬岗那只“鬼将”之所以冲出来,是因为我抢了邪修给它的祭品,那么这一次,我也得需要把“鬼将”激怒才行,而我的依仗,就是那面铜镜。 镜子这种东西在民间有很多忌讳,譬如说不能对着门,据说这样会挡财运;还有不能嵌到天花板这样会影响人的健康,财运的运势;还有不能对着床,会招鬼……林林总总忌讳特别多。 我用镜子,一是它有反射的能力;二则,镜里镜外各是一个世界,若是利用好,绝对是一个迷惑鬼神的大杀器。 铜镜我已经处理过,从镜背密密麻麻的符咒就可以看出我对此次引魂的重视。 我找好方位,运阳气于指尖,用剑指对着镜背的一道符一点,顿时那符纸便化成了飞灰,然后镜面光芒一闪,一道淡淡的灵光直接找到了天葬岗的中心。 不消片刻,天葬岗便“热闹”起来。 由于我的惊扰,天葬岗温度直线下降。随即一个个旋风从各个部位拔地而起,我开着阴眼,如同初次来天葬岗,每个旋风中间都是一团白花花的气团,若是仔细看,每个气团的上方耳目鼻口五官清晰可见,端的是好一幕百鬼夜行。 受到上次的教训,我直接在身上拍了隐阳符,虽然我不怕这些小鬼,但是突然从后边钻出一张白脸,心里也是不舒服不是? 同上次不同,这次在呜咽的风声中,夹杂着嘤嘤泣泣的哭声,嘻嘻的轻笑声,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似乎这一瞬间,整个天葬岗活了过来。 我不敢分心,小心翼翼的控制着铜镜的灵气,不多时,果然一片黑色的阴气从天葬岗中心冲天而起,不一时就化成了一颗狰狞的鬼头。 我一眼就识别了出来,这鬼头,就是那只“鬼将。” 从“鬼将”此次出来的威势上看,这只“鬼将”竟然比我初见之时更盛了数筹。若此次没有小青,便是我青釭剑在手,谁胜谁负也是尚未可知。 没敢有丝毫怠慢,我剑指再次点到一张符纸上,这张符纸也顿时化为飞灰,此时镜光一变,四周顿时有些朦胧起来。 紧接着我手指飞舞,镜背的符纸被我一张张的点燃,而铜镜散发的微光则是像放电影时,从放映室射出的五颜六色的光芒,在眼前勾勒出一个个神奇的画面。 那鬼将成功的被我激怒了,只见黑气在那如同烧开的沸水,在那翻滚着或聚或散。一时间,整个天葬岗被一种巨大的气势压制,顿时,哭声、笑声、说话声都戛然而止,甚至似乎连风都怕得绕行此处,这里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到此,我的工作就完成了一半,我伸手就把身上的隐阳符撕去,顿时我便完全暴露在“鬼将”面前。 “鬼将”此时正找不到发泄对象,我的突然出现明显便成了他的出气筒,只听得一声尖锐刺耳的呼啸声,从那团黑气中就伸出一只完全由阴气组成的大手一把就向我抓来。 我早有准备,先收好铜镜,顺手就拔出了青釭剑。阳气一运,一股煞气顿时盈余身畔,待阴气大手探至我的身前,我一剑斩去,那只大手顿时就四分五裂。 没等鬼将发出第二击,我转身直接就奔着小青摆好的大阵方向跑去。 “鬼将”吃亏大怒,发出一声刺耳的哀嚎,然后雾气一转,直接冲上了几十米的高空。 还没等我跑到小青摆的大阵,“鬼将”的第二击又到,无奈何,我只得再次挥剑迎击。这一次我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虽然我再次成功的破碎的“鬼将”的阴气大手,但也是被击退了六七步才站稳身形。 我这次不敢怠慢,忙激活身上的拒阴符,脚步沾地跑过了小青的阵法。 “鬼将”明显没有感觉到小青的存在,直接就进入了小青所布的天罡北斗阵范围。 有道是南斗注声,北斗注死。这天罡北斗阵正是妖魔鬼怪的克星。 小青见“鬼将”进阵,小手一点,顿时从地面上亮起七道白光,正好与天上北斗七星呼应。紧接着,小青再从皮囊中掏出几张符纸,手一点,几张符纸就飘飘悠悠的飞向北斗七星阵,顿时那七道白光更是明亮了几分。 那鬼将知道中了埋伏,在七道光内左突右冲,可是它用尽解数就是无法挣脱七道白光的束缚。 我看到这,紧张的心顿时放下一半,到底是极品法器,威力就是强大。若是没有小青的出现,单凭我一把青釭剑,一面古镜根本就无法对付这只鬼将,能全身而退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弄不好,可能我的小命都得被这只“鬼将”吞噬掉。 那边小青并没有成功的束缚住鬼将而沾沾自喜,反而手上掐动印绝,一个又一个的打在光柱上。 我看了几分钟,突然感觉很不对劲,正常情况,若是有鬼怪这类印物被困到这种阵法里,随着时间的推移应该他身上的阴气越来越弱才是。可是眼前这“鬼将”却是不然,这么长时间不但阴气丝毫未减少,反而还有强盛之势。 这就怪了,这不科学啊! 因为阵势是小青所布,我无法插手,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看见小青的鼻洼鬓角见汗,我顿时着起急来。难道这次要无功而返? 这次把“鬼将”引出我已经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这招只能用一次,下次就不好使了。 这怎么办? 我急得原地直转圈。 要是白天就好了,我可以引阳光中的阳气直接攻击“鬼将”本体,而且还不伤小青的大阵。当然那面古镜就是反射阳光的媒介。 想到这,我突然一怔,其实晚上也不是没办法使用阳气了,用几道聚阳符不就解决了?我这想法太天才了。 这会功夫小青已经是汗流浃背了,若再没人支持,怕她就挺不住了。 我忙从空袋中取出铜镜,然后开始用聚阳符往镜背上一拍,顿时一股温暖的气息从铜镜中射出,直接照射到七星阵里的“鬼将”身上。 那鬼将措不及防,一声哀嚎就整个阴气组成的身体就颤动了几下。 我见此招有效,接二连三的将阳气射入“鬼将”身体。在我的连番轰炸下,鬼将明显受伤不轻,阴气组成的身体明显缩小了许多。 这时小青发现的端倪,大声喊:“这鬼物接了地气,赶紧断了地气他就跑不了了!” 我不敢怠慢,忙掏出镇地符往地上一拍,顿时地上红光隐现,那鬼将则是开始疯狂地向四外的阵壁冲击,但在小青的操控下,哪容得它逃脱,没有了地气的接济,“鬼将”肉眼可见的缩小着,最后终于化成了一抹淡淡的灰影,小青上前直接把那灰影收在了兜囊之内。 ****** 今天是除夕,兔子在这里祝所有的书友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家庭幸福,生活美满,工作顺利,快乐幸福每一天!!! 第六十章 真相 小青收了鬼将之后,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我见她一副站立不稳的样子,知道这是用力过度的反应,忙上前搀扶。 休息了了片刻,小青这才重新振作精神,把所有的法器收了起来。 我问小青:“为什么那“鬼将”会接地气?” 小青看了看天葬岗摇头说:“不知道,这需要测量过才知道,应该还有什么我没有算计到的东西。” 我看着小青苍白的面容:“还是明天再说吧,今天怕是有心无力了。” 第二天正好是我轮休的日子,也不用上局里请假,没法子,刑警这个职业就是没个固定的休息日。 再次站到天葬岗的边缘的时候,我感到天葬岗的阴气似乎比以前更加浓郁许多。 小青说:“这是镇压‘鬼将’的必然结果,那只‘鬼将’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这里的伏魔大阵完美的把此地的阳气转为镇压鬼王的力量,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怪现象,伏魔阵内有着至阳之气,但伏魔阵外却是阴气弥漫,鬼魅丛生,这‘鬼将’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产生的。这也是我先前说这‘鬼将’只是一个附属品而已的原因。” 见我望着她,小青面上带着一丝微微的得意:“这里因为至阳之气无法泄露,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反倒是变成了鬼魂阴物生存的最佳场所,因为时间太久了,以至于以前的普通鬼物变成了现在‘鬼将’层次的存在。” 小青说到这看了看天葬岗,接着说:“我们昨天把这鬼将镇压了,这样就导致了这里的阴气没有了收摄,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听着小青侃侃而谈,我不由一阵羡慕,阴阳术士这行业有人教导,和独自摸索实在是相差太大了。也不知道我那神秘的老娘和老爸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知道我已经进入阴阳术士这个行业,怎么也不跟我联系,更没什么实质性指导,真的搞不懂他们。 “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虽然感觉有点受打击,但是这行业就是这样,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懂装懂是有可能把命搭进去的。既然不懂,咱就必须虚心请教。 “我得先看看。”小青拿出罗盘开始四下探测,围着天葬岗四周转了半天,小青的眉头却越来越皱。 我问她怎么回事。 小青面上沉重:“看来我把这里还是想得简单了,这里并不是只有一个‘九宫八卦至阳伏魔阵’这么简单啊!” 我一惊,忙问她:“难道还有别的说法?” 小青沉思半晌;“这个我还得验证一下。” 说罢,她又开始用罗盘开始寻找方位,不过这次她又加上了桃木小剑。 桃木小剑在小青的驾驭之下一直向天葬岗的外围飞去,我一愣,但随即明白,原来小青所说的不简单,原来这伏魔大阵之外竟然还有乾坤,应该是辅阵一类的。 桃木小剑差不多飞出了几百米,小青后力不济,只好放弃。不过看桃木小剑飞行的势头,似乎这辅阵距离不短。 问小青是怎么回事?小青低头想了半天,然后找了块平整的土地,开始用树枝在地上描描画画,看她的意思是在推算辅阵的位置。 对这东西我也不懂,不过看地上密密麻麻的线条,我也能猜到这个阵法一定是极为高深繁琐。 我看小青再次皱起的眉头,不禁暗自庆幸:幸亏小青的出现,要不以我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格,肯定早已经冒冒失失的冲进天葬岗了。以我的能力…… 想起可能出现的可怕后果,我不禁一头冷汗。 算了一会,小青站了起来,她用脚把那团线条抚平,皱着眉对我说:“叶大哥,这个辅阵真的很奇怪,我明明知道方位,却找不到辅阵的地点。” 我说:“你都找不到,我就更白给了。”我想了一下,接着问小青:“昨天那被镇压的‘鬼将’所借的地气,都是辅阵供给的?” “肯定是!”小青回答很干脆:“它若只是借助这里的阴气,不管它有多强大,毕竟阴气有多少是个定数,而我们用阵法困住攻击它,它只能消耗,不可能补充的。但是昨夜它明明是大量阴气供给,若不是你把阴气隔断,我估计累死我也不可能镇压成功的。” “那你的意思是这座伏魔阵的辅阵应该也是很巨大的?” “我分析是这样。”小青点头。 我在头脑中分析了一下小青的说法,然后说:“你看我这么分析对不对?第一,如果辅阵巨大,肯定会找一个特殊的位置布阵;第二,既然能大量供给‘鬼将’阴气,那么辅阵肯定不止一个……” “对了,叶大哥,你车上也没有本地地图?”小青似乎想到了什么。 “有!” 回到车上,我找出一副本地的地图,然后小青就按照刚才桃木小剑所指的方位在地图上直线看过去。 我顺着小青白嫩的小手指望去,一个地名突然跳进我的眼里――柳林镇! 小青似乎也被吓了一跳,她看我有些惊诧的脸色,嘴里嗫嚅道:“不会这么巧吧?” 为了验证这次的推断,我和小青一起用罗盘再次施法,结果却让我俩直吸凉气,因为我在相应的位置分别看到了――兴旺村、李家洼子、工业园、还有一个竟然是双发屯! 我靠! 一个巨大的阴谋展现在我的面前,我说邪修到处搅风搅雨的呢,原来那邪修竟然一直在破坏伏魔大阵的辅阵,在加上天葬岗破坏的那三块阵基,邪修的最终目的已经明确的摆在了我的面前――娘的,原来那邪修想要放出那只鬼王! 记得我以前说的那位明代的和刘伯温一起镇压鬼物的那位老祖宗,他们那么多高人,都直接战死一多半的人,而他们那时的对手,就是一只鬼王层次的存在。 那鬼王为祸世间的时候,那绝对是千里无人烟,鸡犬不相闻。 猜到了这个结果,我对那邪修的恨意更是加深了一层。为了某种目的,把别人的生命当成草芥,难怪这种人死后会直接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我把这个推断跟小青一讲,小青也犯愁了。 和邪修的几次交锋,貌似我们破坏了他的阴谋,实则他连面都没有露过,能把他找到也是因为机缘巧合和他照过面,若非如此,恐怕这邪修还在暗中操控一切呢,或许直到他成功的放出鬼王,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既然找出了真相,我和小青就没在天葬岗里浪费时间,直接去了局里。 和林处长老局长沟通后,两位领导又叫人把专案组和原来局里的几位主要人物集中到小会议室。 林处长先让我和小青把这次调查的经过和对整个事件的推论讲一遍,然后让大家各自提出建议。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脱离了凶杀案的范畴,若是我们推断正确,恐怕我们面临的就不是死几个人的事了。 秦教授问我:“小叶,如果那个鬼王真的脱离了镇压,最保守的估计会是什么样的?” 我问秦教授:“不知您来之后是否知道之前的几天,曾发生一次大面积人生病的情况?”我看了一眼老局长:“就因为这事,我们老局长还被停职了!” 秦教授点头说:“这事我知道,时候秦局长还告诉过我,说之前你已经有了预测,但是上边没有人相信!” 我又追问:“那您现在会坚持所谓的科学吗?” 秦教授听我这话笑了:“我坚持,但我是个实事求是的人!” 我又说:“那我说如果鬼王脱离了镇压,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以这里为中心,千里之内的人都会死亡你会相信吗?” 听我说这话,秦教授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色严肃的说:“你确定你说的不是玩笑?” 我苦笑:“只能比这个还严重!” 我的话让会议室的几个领导都陷入沉默之中。 如果我说的话属实,那么如果真的出事了,他们没有做出预防,这是他们的严重失职;但如果把这情况上报,先不说上面信不信这么诡异的事,就算百分百的相信,但如果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这事绝对能在他们的仕途上留下一个浓重的污点。 再说,也没法子对群众进行疏散啊!难道告诉所有群众,这里要出现一个鬼王? 说完话后,我没有再出声,把决定权留给了在座的领导。不过看得出来,此时领导也是进退维谷。 在全体沉默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寂静。 “小青姑娘,如果那个鬼王继续被镇压还会不会产生严重后果?” 我一看,是老熟人李亚光。 “那当然不会!”小青甜脆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 我眼前突然一亮,我们好像集体钻进入了一个牛角尖了,现实的情况是鬼王并没有被邪修放出来,看邪修破坏的过程,应该不是一时半会的就能把剩余的阵基破坏的,以李家洼子为例,明显已经准备至少百十多年了,看样子主动权还是在我们自己手啊! ****** 今天大年初一,兔子再次祝您春节快乐! 第六十一章 试阵 显然小青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也是眼光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林处长那时什么人,一下看到了小青的变化,问道:“怎么,难道有什么困难?” 小青略做思忖:“要是想继续镇压鬼王必须修复伏魔阵,但是那几块的阵基怕是没那么好修复。” 这时秦教授站起来:“这些天我们对那几块石碑进行了各方面的考察研究,基本可以断定这石碑是东汉或三国时期的物品,不过我们对石碑的材质进行分析,却发现构成石碑的的材质竟然是复合材料,而且合成技术明显的要高于现在的科学水准。” 听到秦教授的话,林处长明显吃了一惊,他把眼光扫向我和小青,明显是求助询问的眼神。 我对这石碑也是一知半解,只能看向小青。 小青略一沉吟:“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石碑应该是几种罕见的材料,用特殊的手法炼制而成。不过我对古代的这些手法也只是略知一二,所以关于石碑的构成我也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周处长又问:“既然你们也是无法还原石碑,那你们怎么恢复阵基?” “原本我的打算是找下替代品,不过现在看来,能够替代这几块石碑的恐怕也是不那么容易找到的。” 听小青说这话,在座的几位领导互相看了一眼,显然他们早有默契,秦教授开口说:“因为关系重大,关于材料的事,我们可以尽最大努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另外还有个问题需要注意,那就是邪修!”我插口:“事实证明,邪修为了放出鬼王,怕是已经不是谋划一代这么简单,甚至有可能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开始做这种准备,既然邪修花费这么长时间和力气想要释放出鬼王,那么他所图的恐怕是最值得推敲的。所以我们更加需要提防邪修,以邪修的能力,若是他孤注一掷,怕会对我们造成极大的困扰和伤害。” “还有一个问题,我和叶大哥经过测试,发现天葬岗这座伏魔大阵外围还有八处辅阵,其中有几处已经被邪修破坏了,已知的就有柳林镇、兴旺村、李家洼子、以及工业园。其中邪修用反五行阵破掉的阵基对应的就是李家洼子方向,而柳林镇则对应童子阵。工业园则对应天葬岗中间被邪修利用血尸斩开的阵基。也就是说,只有破坏了辅阵,中央的伏魔大阵才更容易破坏。” “既然只是几块石碑,为什么那邪修会费这么大劲,直接挖出来破坏不就可以了吗?”这时专案组的一名四十岁左右带着深度近视镜的人开口问道。 我看着四周,许多人也是同样带着疑问的目光,想来也是同这位一样的想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办法,要是我也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怕是也和他们一样会产生这样的疑问吧。 我略一思忖,开口解释道:“看的出来,在座的有很多人都会与这位同志一样的想法,但是――”我加重了语气:“我们面对的不是用我们所学的知识能解释的灵异现象,相信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和了解,在座的每一位在心里都应该或多或少的对灵异事件有个基本概念。这里我还要着重说明,对于阴阳术士的某些手段,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有时他们一些看似简单地动作行为,有可能就是极度危险的布置……” 我这么说之后,看到那些人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和不以为然,不禁心里暗叹,看来我这话是白说了。 想想也是,我这种说法确实有那么一丝危言耸听的味道。 这时小青突然贴近我的耳朵,轻声的说了几句话,我闻言大喜,感激的望了小青一眼。然后大声对会议室的人说:“要不这样,为了让大家有个更直观的印象,现在请小青给大家做个示范,一会小青会布置一个比较简单的**阵法,一会请你们亲身体验一下就知道我说的真正含义了。” 我的话音一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看着一些人的兴奋与怀疑的共存的神色,我按赞小青的这步棋实在是太高明了。 在老局长的指挥下,我们一起动手把会议室里的桌椅都搬到了一边,把会议室中的让了出来。 见场地有了,小青很随意的在中间放了六张纸符,估计在这些外行看来,这几张符纸摆放得里出外进的,也看不出有什么危险。 见小青对我点头,我知道她已经大功告成。 我大声说:“这个就是最基本的**阵,破阵很简单,只要把符纸撕破,**阵就破了。不知道谁可以上去试试?” “我来试一下!”我一看,正是刚才带近视镜的那位,他用手推了推眼镜,也不说废话,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直接就对着他靠的比较近的一张符纸走去。 估计在场的所有人都会猜,这人上前就会把符纸抓到撕破。 可出乎大家预料的,那人走到符纸跟前时,竟然如同没有看到符纸一般,而是直接就走到了阵法中央,他似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开始往回走,结果还没走出阵法就一拐弯往另一个地方走去,再往后,就见他在阵里一个劲的转圈,有时明明只需要一步就可以跨出阵法的,可是那人就是卖不出那一步。 走了几分钟后,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始弯腰在地上摸索,我马上就明白过来,原来这位是想要通过地毯式摸索,应该是他想反正地方就这么点,怎么也能摸到一张符纸吧。 结果事与愿违,他还是一无所得,不管他怎么摸就是碰触不到符纸的摆放之地。 观看的人先是以看热闹的姿态满眼含笑,然后就鸦雀无声,最后满脸震惊了。 想是阵中那位也是服气了,他直接放弃摸索,朝着外面喊:“行了,小青姑娘,我服了,放我出去吧!” 小青一笑上前把一张符纸收了起来,那人才一下找到了方向,只见他面色发白,满脸惊容,似乎是十分后怕的样子。 待他出来之后,林处长对他说:“小吴,你到底都看到了什么?” 这人苦笑:“我刚开始是以那张符纸为目标的,可是还没等我走到那,突然就发现那张符纸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再走出几步我就感到周围好像忽然间就变得雾气蒙蒙的,不管我怎么走就是走不出来,后来我一想,这肯定是幻觉,反正随便找到一张符纸也能破阵,我就在地上乱摸,都感觉自己都能把整个办公楼的面积摸遍了,就是摸不到任何东西,因为我知道我肯定还在会议室,所以我只能认输求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张符纸:“叶凡说的对,如果真的那个邪修有心对付普通人,普通人就极有可能遇到危险。” 我补充:“刚才的那只是用最简单的材料,布置的最没杀伤力的阵法,若是邪修有心布置有杀伤力的阵法,结果不用我说,大家也能猜到结果!” 又有几个人进阵体验了一下后,大家的面色都变得很沉重。 恢复了桌椅摆放后,林处长问我:“那邪修如果普通人遇到该怎么对付他。” 我想都没想:“拔出枪,直接击毙!” 第六十二章 帮手? 经过这次试验,所有的人对阴阳术士所能做成的影响都有了一个直观的印象。 看得出来小青的这一手已经彻底的征服了在场所有的人员,因为他们的眼光已经从刚开始的不以为然和怀疑变成了一丝敬畏。 我对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因为从现在起,我和小青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在他们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虽然我们现在还没做什么,但是我已经感觉到,我们和邪修的最后较量马上就要展开。 在会议上我和小青又在邪修可能造成的危害上着重讲了一下,同时,还给在座每个人发了一张护身符,这些人没有任何抵触,都很慎重的把护身符放好。 散会后,林处长,老局长留了下来,和我与小青商量下一步的具体做法。 其实真正需要局里以及专案组帮忙的很少,只不过是帮解决伏魔阵阵基的材料,其他的也就是布控监视邪修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防止邪修再次害人。不过这种监控的效果我没有一点信心,因为以邪修的能力,有太多的方法迷惑普通人,让人发现不了。 我琢磨了一下,感觉只有我和小青还是有点人单势孤,就提议联系一下张鹏。 这么长时间了,还只是在柳林镇遇血尸的时候和他通过那一次话。也不知道这位老哥现在怎么样? 老局长见过张鹏施法,对张鹏的能力很是肯定。听说我要邀请他,老局长是一力赞成。 出了会议室,已经是中午用餐的时间了,和小青在食堂吃过午饭,我就拨通了张鹏的电话号码。 电话中,我把最近的所有遭遇跟他说明后,又讲了我和小青对天葬岗以及邪修的推测。最后我问他能不能来到这里祝我们一臂之力时,张鹏却沉默了。 我看不到电话那边张鹏的表情,但是这种沉默却是让我感到一阵失落。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不是人家的份内之事,张鹏来是人情,不来是本份,而且面对邪修还要面临巨大的风险,若是一时运气不好,甚至还可能丢掉性命。 想到这我忙说:“张老哥,我就是想着你经验多,能给我们做个指导,其实你不来,只要能在电话里给我们指导一下,结果也是一样的。” 我话刚说完,张鹏那边却笑了:“老弟啊,看样子你是太不了解你老哥哥我了,收起你那些屁话,我刚才没说话,是在想我认识的人之中还有那些人能助你一臂之力的。抛开咱哥俩的交情,就是鬼王的问题也是咱这这些阴阳师的本份啊!” 我闻言大喜,有张鹏出马,看来了结天葬岗事件要事半功倍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鹏有沉吟半晌:“老弟,给老哥两天时间,无论我联系的怎么样,老哥我肯定准时出现到你身边!” 张鹏放下电话很久了,我的心还是一片热乎乎的,别人都是交浅言深,但我和张鹏却正是相反,虽然和他相识时间不长,却是如同相交多年的老朋友。 以后的时间是在一片忙碌中度过的,这段时间,邪修没在出现,也没有出现什么灵异性质的案件,不知道邪修是因为鬼仆受伤,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但是我知道邪修绝对不会放弃天葬岗里的鬼王。 两天后,张鹏给我来了电话,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说他已经联系了几位在阴阳术士方面极有盛名的几位大师,不过具体是谁,他没跟我说,估计是想给我个意外惊喜。 又过了两天,张鹏终于在我的期盼之下出现到了我和小青的面前。 和张鹏一起的还有一老一少两位,经过介绍,我知道其中那位六十多岁穿着一身唐装留着山羊胡子的老人是道家龙虎山一脉的六十三代传人,老人姓张,名开伟;而旁边的那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则是茅山一脉的后人,名叫李英哲。 对于龙虎山和茅山,我可是如雷贯耳。道家原来的三山符箓便有茅山的上清箓,龙虎山的正一箓,还有一个则是阁皂山的灵宝箓。没想到张鹏一来就给我带来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看到我和小青,张开伟老人表现很和蔼,和我们交谈几句也是一副提携晚辈的意味,倒也没让人感到不适。而那年轻人李英哲则不然,带着一丝轻蔑的神情对我只是不冷不热地说了几句客套话,但是看小青的眼光却是充满了侵略性,那感觉就像一头饿狼看到了一只小羊羔。 李英哲这种不礼貌的举动让我对他的感官直线下降,看来无论到哪里,无论什么领域人都是有好有坏良莠不齐啊。 张鹏发现了这种尴尬气氛,忙用力咳嗽几声,而旁边的长老也拉扯了李英哲一下。 李英哲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马上换了一副迷人的微笑,立马从一饿狼化身称为一位风度翩翩的浊世公子。 他这种变脸的速度,让我却对他的厌恶更是加深了一层。 张鹏知道我的条件,直接是他做东,直接去了他上次入住的那家四星级酒店。 席间,虽然我极不喜欢李英哲,但看在张鹏的面子上我还是对张鹏和二位前来相帮的高手表示了感谢,然后就把这段时间我们遇到的所有怪事详详细细的跟在座的三人讲述了一遍。 三人除了李英哲都听得非常仔细,听我讲完后,还没等别人说话,李英哲嘴角一撇,不屑的说:“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就一个被镇压的鬼王而已,亏得你还这么郑重其事的说了这么老半天,明天交给我和小青小姐,一天的时间我就给你一个圆满的答案!”说罢,一个迷人的微笑从李英哲的脸上浮现:“不知小青小姐会不会给在下一个薄面呢。” 对于李英哲的这一套,涉世未深的小青哪里想到那么多,只见她一笑,甜甜的声音道:“李大哥,那个阵法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更何况还有那个邪修呢!” 小青一声“李大哥”把李英哲喊得鲜花怒放,他面带得意的看了我一眼:得寸进尺的道:“小青妹妹,别看在下年纪不大,可是经历了许多惊险的故事哦。要是小青妹妹今晚有时间,我可以跟小青妹妹讲讲。” 小青不明所以,用询问的眼看向了我。 我心中一叹,对小青摇了摇头。 小青便对李英哲道:“对不起,李大哥,我晚上还要陪叶大哥呢!” “没事,没事!”李英哲笑容不减,但是看我的眼光中似乎带了一丝杀气。 第六十三章 张开伟的发现 见李英哲如此,我只是暗暗冷笑,别说我是一名警察,便是不依靠警察身份,你一个香港大公子还能把手伸进内地怎的? 只不过我很奇怪,怎么张鹏会邀请这样一位奇葩来帮助我们处理天葬岗的鬼王。 小青虽然对为人处世上纯洁的像一张白纸,但小青却不傻,见我的神情,也知道这个李英哲不是个好货,便不怎么搭理他了。 李英哲此后又故意和小青说了点什么,见小青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似乎很受打击,便不再说话,不过看我的眼神,却是又阴冷了许多。 我找个机会问张鹏:“这个李英哲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张鹏说:“本来我是邀请李英哲的父亲,茅山的李巡,可是这小子却死气白咧的非得要见识一下世面,李巡十分宠爱这个小儿子,就让他先来了。” 张鹏又告诉我:“李英哲这小子在生活上极其**腐烂,他仗着他父亲的影响,向来是肆无忌惮,只要他看上的东西,无论是物还是人,他都会不择手段的弄到手,而且此人睚眦必报,是个十足的小人。你跟我通话的时候对弟妹也只是一带而过,我原来没想到弟妹竟然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如今看李英哲那小子的意思,怕是惦记上弟妹了,你可一定要小心。(..info)” 我一笑:“没事,这是内地,不是他的一亩三分地,他还能反了天不成?” 张鹏看我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面色显得很急切:“老弟,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李英哲那小子在香港只要看上某个姑娘,下药、要挟、死缠烂打什么下作手段都能拿得出手,咱不怕一万还怕万一呢!” 看张鹏如此的急切,我也知道可能自己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要不然以张鹏这个老油条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这么郑重其事。 回到酒桌上,见小青与张开伟正聊得不亦乐乎,而李英哲则是一脸微笑的坐在一旁听二人的聊天。 张开伟见我回来,忙说:“没想到你小老弟和小青姑娘竟然都是传说中的隐世家族啊!” 我苦笑:“要说是隐世家族这里怕是只有小青才是,我哪算是什么隐世家族。” 张开伟笑道:“这老弟恐怕就不知道了,正所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据我的前辈说,各个隐世家族都有自己的一套教育后辈的方式,有的家族为了不让家族内的好苗子被一些固定思维左右,便从小把那些有天赋的孩子送出家族之内,而让这些孩子自行摸索各种施法的技巧,等到机缘成熟在把这孩子接回家族举行系统的教导。从小青姑娘的刚才跟我说的那些来看,小老弟肯定也是这种情况。” 话音未落,那边李英哲便轻轻地“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嘴里嘟哝了一句,虽然听不清他说什么,但从他的口型上我也能猜出他这是说我:故弄玄虚。 我本来对他的印象就不好,再加上方才张鹏对他所作所为的一番讲解,现在我的感觉就像看到一只爬到食物上的绿头苍蝇,怎么看都是恶心。 不过俗话说得好: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虽是如此,大面上我也没让他下不来台。 晚上下班后,林处长和老局长也来酒店,见面后,几人都是精于世故的老狐狸,不一时便是宾主尽欢。 今天我和小青回的很晚,张鹏,张开伟都是老一辈的阴阳术士,和他们相谈,我自感觉是获益良多。而期间李英哲不知是显示自己的博学,还是真正的融入了气氛也是说出了不少真知灼见,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第二天,当我和小青再次来到酒店的时候,却不见了李英哲,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位六十多岁,满面红光的老者。经过介绍,原来这位就是李英哲的父亲,在香港以及东南亚都是鼎鼎大名的阴阳术士茅山李巡。 一见面,李巡便十分真诚的给我和小青道歉:“昨日犬子对二位有所冒犯,是我太溺爱他了,以至于犬子行事随心所欲。不过二位放心,我已经教训了犬子,并让他返回了香港,相信他不会再来骚扰二位了。”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见李巡态度诚恳,再说李英哲这小子也没对我们造成什么实际的困扰,我和小青忙说李前辈太客气了。 客套了一会后,我们言归正传,说起了天葬岗。 除了张鹏,几人对天葬岗还只停留到听说而已。李巡虽然来得比较晚,但详细经过已从张鹏和张开伟的叙述中了解了个大概。他们也不废话,让我和小青直接把他们拉到了天葬岗。 几人都是大行家,到了天葬岗就开始格式手段来检测天葬岗的格局,检测的时候李巡还好,但张开伟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几位停止施法之时,张开伟就陷入了沉沉的思索。 我们谁也没敢打扰他,远远地走开。 张鹏问李巡:“李兄,不知你看出了什么?” 李巡说:“这地方看来果然有古怪,本身聚阳返阴不说,而且四周还有阴阳二气源源不断的汇聚而来,看来应该是叶小兄弟所说的辅阵在起作用!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要我们过去才能确认。” 张鹏点头:“我探测的结果也是如此,这里似乎比我上次随叶老弟来时,阴气更重了。” 这边正小声彼此交流,那边张开伟却“啊”的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也没顾得上和我们说话,忙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师父,我今天到了一个地方,好像是我们三本古籍中记载的那个‘九宫八卦至阳伏魔阵’!”张开伟的神情看上去十分的紧张。 那边张开伟不知道电话里听到了什么:“行,行,我马上就去看那几个位置!”说罢就放下电话。 李巡也被张开伟的严肃表情给弄愣了,问张开伟:“开伟,你到底看出了什么?” 张开伟苦笑:“我现在还不能十分的肯定,不过若是我这次没有走眼,怕是我们真的要有一次大麻烦了!” 第六十四章 前尘往事 见他说的这么严重,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一惊,张鹏忙问是怎么回事。 张开伟也不直说缘由,只是让我开车把他送到其他已经被发现的辅阵,到目前为止,那辅阵我和小青只是连猜带蒙地找到了五处,那就是:李家洼子、兴旺村、双发屯、钱景公司、以及柳林镇。当然这也是邪修的功劳,若没有邪修的搞风搞雨可能还这几个辅阵我们也不能发现。 这时就显出两位老前辈的能为了,一圈转下来,不但找到了先前我们确定的五个地方摆辅阵的位置,另外三个也找了出来。 我没想到,其中一处竟然是我第一次接触警察时那栋闹红衣女鬼的废楼。 另外两处我倒是从没有注意过,一处是城里的名叫西宾巷的小巷;最后一处则是一个叫做老爷庙的小村子。 八处辅阵全部确认后,张开伟的脸色变得阴沉可怕。在张鹏的一再追问下,一个埋藏了千年的秘密浮现在我们的面前―― 故事要从龙虎山的第一代祖师张道陵说起。 张道陵即是我们人所共知的一代奇人道教创始人张天师。 张道陵于东汉建武年间生于天目山,相传他七岁读老子道德二篇便能了解其意,后来因当时社会的种种原因,他无意官场,决计修道拯救百姓。 张道陵与弟子王长从淮入江西鄱阳,后至云锦山炼制九天神丹,三年丹成而龙虎现,从此云锦山就更名为龙虎山。 此后张道陵因为喜爱蜀中溪岭深秀,遂入蜀隐于鹤鸣山,修神丹符咒之术。 一日夜半似醒似梦之间,忽见那太上老君下降,对张道陵说:“近来蜀中有六大鬼王,狂暴生民,你前往治之则功德无量,名录丹台矣!”传授“正一盟威符录”,三五斩邪雌雄剑、阳平治都功印、平顶冠、八卦衣、方裙、朱履等。以千日为期,约会于阆苑。 张道陵得到老君所授后,日夜精修,据说能集三万六千神灵,以供驱使。法术修成后,他随即前往青城山。 当时蜀中八部鬼帅各领鬼兵共亿万数为害人间,他们带来各种瘟疫疾病、残害众生,一时间,死伤无数,民不聊生。 到青城山后,张道陵建了琉璃道坛,左供元始天尊,右供三十六部尊经,立十绝灵幡,鸣钟叩磬,布龙虎神兵,施起法力,呼风唤雨指挥神兵和这些恶鬼大战。 张道陵站立在琉璃座上,任何刀箭一接近他就立刻变成了莲花。鬼众又放火来烧,真人用手一指,火焰又烧了回去。鬼帅一怒又招来千军万马重重包围,不料真人用丹笔一画,所有鬼兵和八大鬼士都纷纷叩头求饶。但是他们口服心不服,回去后又请来六大鬼王,率领鬼兵百万围攻青城山。张道陵神闲气定,不为所动,他只用丹笔轻轻一画,所有的鬼顿时便化为飞灰,只剩下六大鬼王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只好叩头求饶。张道陵再用大笔一挥,一座山分成两半把六个鬼王困在里面,动弹不得。摄于天师法力无边,于是鬼王只得答应永世不再为害人间。 镇压鬼王后,张道陵则与弟子王长、赵升往川中云台山卜居其地继续修炼。 永寿二年九月九日至云合山,张道陵带领弟子登上云台峰绝崖,见绝岩下桃熟,命所跟随弟子跳崖取之,众弟子退缩,只有王长、赵升两弟子毫不犹豫直接跳崖而下,张道陵随即也跳落崖下,传二人真道。 传道后张道把以金丹及印、剑、都功符录传授其子张衡叫他要驱邪诛妖,佐国安民,世世由一个子嗣来继承他教主的地位。嘱咐完毕,张道陵就和弟子王长、赵升三人一起升天而去。 天师飞升后,被天师镇压在青城山上的六大鬼王见有机可乘,便开始密谋冲开封印打开魔界之门引来天魔将人间化为地狱。 天佑世人,在一个机缘巧合中,六大鬼王的密谋被一个天师的弟子获悉。 为防止鬼王阴谋得逞,第二代天师张衡便让弟子访九州天下的六大至阳之地,摆九宫八卦至阳伏魔阵分别镇压了六大鬼王。同时还在伏魔阵周围再选八处聚阳之所布阵辅助,这样六大鬼王分开,从此不再为祸人间。 张开伟讲到这里,一脸唏嘘:“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千年的时光,一些当时看来牢不可破的东西,已经被岁月给腐蚀掉了,这才给了邪修可乘之机啊!” 小青一脸疑问:“那这邪修破坏这伏魔阵又能有什么好处啊?” 张开伟沉吟一下说:“这六大鬼王各有特殊能力,以他们能力命名则这六大鬼王分别是驭鬼鬼王;梦魇鬼王;驭物鬼王;诱心鬼王;嗜血鬼王;幻境鬼王。那邪修一门心思放出鬼王,怕是收到诱心鬼王的什么诱惑吧!” 我看了张开伟:“难道这天葬岗里镇压的就是诱心鬼王?” 张开伟摇头:“时间太久了,具体在什么地方镇压了哪个鬼王怕是在早已经淹没在历史长河里了。我也是以前看过自家的古籍才有印象,不过古籍里记载的也是不太全面,要想全面了解这里伏魔阵到底镇压了哪个鬼王,怕是要联系更多的道门同道啊!” 张开伟说罢又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通话后张开伟一脸失望,他摇摇头:“我家古籍的记载也是语焉不详,跟我和你们讲的没多大出入,看来要想知道详情只能走联系同道的路了。” 我说:“其实这里镇压什么现在对我们来说不是很重要,现在我们只需要解决邪修破坏的几块阵基以及辅阵,要不邪修在暗,只要他再破坏俩阵基,怕是伏魔阵就真的失效了。” 李巡也点头:“叶老弟说得不错,当务之急还是需要修复伏魔阵为第一要务啊!” 张开伟看看天:“具体情况还需要我们仔细研究一下,而且我们还需要研究一下那几块破碎阵基的符文以及阵基的替代品,这些怕是都不能一蹴而就的” “是我太心急了!”张开伟这话让我一阵脸红,这阵子天葬岗给我的压力还真不是一边的大,有时我做梦都想把天葬岗搞定。 下午,我陪同张开伟,李巡,张鹏三人来到局里,和林处长,老局长打过招呼后,找到了秦教授。 秦教授得知这几位都是道门名门之后,大是欣喜,忙引我们进了他们现在的研究室。 第六十五章 土地神 看过那几块阵基石碑,张开伟,李巡都陷入了沉思。.info[] 张鹏把我拉到一边:“老弟啊,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想到什么更有效的办法吗?” 我叹了口气:“我愁还愁不过来,要不是小青来了,我现在没准都被邪修干掉了,哪还有什么办法!”我问他:“老哥,莫非你有好点子?” 张鹏摇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张开伟和李巡:“老哥我可比不上那边的两位,论底蕴,论身家那二位可是真正的名门之后啊!” “就是啊!” 那边张李二位研究了多时,似乎有了结论,他二人也不避讳秦教授等外人在场,便直接和我们几个就几块阵基以及对天葬岗的处理进行研究起来。 张李二人看过阵基后,也是对阵基的原料成份感到束手无策,但是万变不离其宗,阵基再复杂,也是由阳性组成,也就是说想要找到替代品很容易,只不过这样的大阵所能坚持的时间会缩短而已。 我和小青到底是年轻,经验不足,原来一直为怎么找阵基的替代品而发愁,结果我俩束手无策的东西这么简单就被那老二位给解决,不禁大为佩服。(..info无弹窗广告) 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张李二位的侧重点不在如何修复大阵上,而是放到了那个神出鬼没的邪修身上。 现在两人不敢确定,目前此处到底是只有老贾头这一个邪修,还是暗中还有其他人。 凡事就是这样:毁灭就是比建设容易,如果我们这边修复大阵,邪修在后面破坏,那我们面临的就是一个填不满的大坑。 说到老贾头,我突然想到几个细节,在第一次看到老贾头的时候,老贾头说他的父亲埋到了天葬岗内,而后来去双发屯时,那个带路的向导也说过,老贾头父亲死时是找别人趁天黑自己埋葬的。 以前我没往这上面想,现在看来,这明显也是一个线索。 一般情况,邪修因为要修炼邪术,都是要跟着自己师父的,从没听说还有和家人生活在一起的。那么老贾头的父亲的真实身份就有可能是老贾头的师父,若是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么这里如李家洼子从百余年前的邪恶屠杀就能理解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把这个细节一说,大家讨论了一下,认为目前邪修是一个人的可能性要大些。 有了这个结果,大家多少松了口气,又把中心转移到如何修复伏魔阵上来。 以我们几个人现在的水平和拥有的资源,想把伏魔阵修复到初始状态就是个笑话,我们能做的只是让伏魔阵继续起到镇压作用就好。至于以后会怎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道修复伏魔阵,我们五个人有了分歧,其中张开伟和小青主张把八处辅阵的功能恢复;而我和张鹏,李巡则主张断开八处辅阵和主阵的联系。 张开伟的理由很简单,恢复八处辅阵的功能后,有八处阳气的源源不断滋润,伏魔阵就会越来越坚固,同时也不好破坏。最能说明问题的就是邪修是在破坏辅阵之后才破的主阵阵基。 而我和李巡则是从实际出发,一是我们手头的资源实在是有限得很,即使有林处长他们这样的政府*,也不见得就能凑齐恢复辅阵和主阵的资源。而这修复主阵就要容易的多,还有一点,就是主阵涉及正在镇压的鬼王,要是邪修再有什么行动,那么就可能造成未知的严重后果。 我们各执己见争论了半天,还是秦教授说了个折中的办法,他让我们各行其是,反正我们现在人手还够。 我们看到这样争论也不是什么办法,感觉秦教授的提议也不错,就暂时同意了这个方法。 看看时间,我们研究了一下,准备今天再来个夜探天葬岗。 晚上吃过饭,我们早早的来到了天葬岗,现在天还没黑,但是站在天葬岗边缘往里望去却是一片雾气蒙蒙,一阵阵阴风刮过,里面总会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 我和小青对望了一眼,从她的眼神中,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惊讶,这几天没过来,似乎这里的气氛又阴森了许多。 那倒是鬼王正在挣脱封印? 我把这里的变化跟另外三人说了一下,不过那三人脸色却是如常,看样子是没把这里当回事。 李巡从随身的包裹中,掏出一支小小的纸鹤,用手一点,那纸鹤就从他的手中飞起,向着天葬岗的深处就飞了过去。 “跟上!”李巡喊了一声,就飞步追了上去,其余几人也忙跟上。 和我与小青上次进入天葬岗一样,李巡的纸鹤刚飞进天葬岗不到一半的距离,就从天上一个跟头就翻了下来,不管李巡怎样驱使,就是一动不动。 李巡叹道:“这里果然有些不为人所知的怪异门道啊!” 李巡收起纸鹤,又掏出一柄桃木剑,在地上找了个位置用剑尖划了个十字后,直接便把桃木剑插到了十字中央。 那一刻,狂风骤起,天地变色,若不是前些日子我和小青收了那“鬼将”,我还以为“鬼将”再次出现了呢! 李巡大声吟道:“天圆地方,律令九章,仗剑在手,万鬼服亡,今吾在此,除魔却殃,请神神至,镇鬼鬼亡,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话音一落,顿时我们面前的土地之中,一下腾起一股大约一米直径的白气来。 我开阴眼望去,见白气中间站着一个小小的白须老头,一身衣帽皆是古装官长服饰,竟然是一尊――土地神! 第六十六章 童子阴阳尸 虽说我做阴阳术士已经很多年了,在降妖伏魔时也借用过神力,但是直接把神请出来,却是从没有过的事。 中国自古以来始终都是一个多神的国家,上至三清教主,玉皇大帝下至城隍土地,门神灶神,可以说,大神小神是无处不在的,甚至连茅坑都有个紫姑神在管理。 虽然土地神在神中只是小神,但是小神也是神啊。今天李巡出手就请来一尊土地神,这也就怪不得我惊讶莫名了。 李巡请来土地神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问话,这和我以前拘鬼通冥是一个道理的,但做法却比我高明得多了。 那土地神见到我们这几个人的样子,估计是看出了我们几个阴阳术士的身份,对我们几人很明显亲切了几分。 通过秘法交流,这土地神告诉我们,因为伏魔阵的存在,以他微末的法力是无法对此地进行掌控的,而且近年来,总有人在伏魔阵周围布置什么,里面多了许多至阴至邪的鬼物,这样土地神对此地的掌控愈发的弱了。 问及那来到这里的人时,土地神也没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只是说来的人用法力掩藏了真形,以土地神的法力也无法判定那是一个什么人。 看着这个土地神,我不禁想起《西游记》里常有的镜头:孙悟空用棒子往地上一砸,土地神就得乖乖的出现。我暗叹,不光人分个三六九等,就是神也是这样啊! 送走了土地神,几个人研究了一下,一致认为应该把邪修的布置清除才行。要不然我们以后的工作过程中,邪修的这些布置就会像肉里扎的刺,谁知道会不会随时变成一枚枚定时炸弹。 有了先前我和小青分开互相看不到的前车之鉴,我们五人分成了两组,小青和张开伟一组,我,李巡,张鹏也是一组,就开始了“扫雷”过程。 天黑的很快,这么会功夫,腥红的夕阳便坠落到了地平线下,天地间变得一片灰暗。阴风从我们每个人的耳边掠过,带来了各种各样的怪异声音。 我们三人各执自己趁手的法器拉成了个横排向前搜去,李巡居中,我在李巡的右侧,张鹏在左侧,每个人大约相距四五米远,这个距离也是相互照应的最好距离。 天色虽然黑暗,但是在阴眼之下,一切事物都无所遁形。 大约走出二十米左右的距离,李巡突然抬起手,做了个止步的手势。我知道李巡肯定发现了什么异常的东西,马上向他的方向靠去。 见我和张鹏靠近跟前,李巡一指前方,我定睛望去,大约在前方十五六米的一个坟冢之上,一股漆黑的阴气笔直的冲向上方。 我一愣,这么明显的阴气我刚才怎么一点都没看到。 问张鹏,张鹏也说没看到这股阴气。 我让李巡二人稍安勿躁,然后便向旁边缓慢走去,刚走出两步,那股阴气便在我视线中蓦然消失了。我往回走一步,那阴气再次出现,往方才张鹏那个方向走也是如此,看来这次李巡能够发现这股阴气也完全是碰巧所致。 我把这个发现跟二人一说,两人也重复了一下我刚才的动作,和我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时两人都皱起了眉头,看样子也是满腹疑惑。 我问李巡:“李大师,你见多识广,知道什么布置能这样屏蔽阴眼的视线吗?” 李巡思忖一下摇头:“我也没有听说过。”说罢又转头看向张鹏。 张鹏也是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巡眼一眯说:“既然都不知道,我们就上前看看,我还真不信,除了鬼王一级的存在,世上还能有伤害我们三人的存在!” 张鹏笑道:“你就别往我俩脸上贴金了,别人我不清楚,你的能耐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李巡一笑,随手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符纸,直接向有阴气冲出的坟冢走去。 还没到那坟冢跟前,一股凉彻骨髓的阴寒之气便扑面而来,我不由打了个冷战。 不知是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还是时间碰巧,我们刚走到坟冢跟前,那坟冢突然坟头土一动,从里面突然伸出一只惨白的小手来。 看到这手,我心里不知为什么,竟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还不是害怕,要说比较贴切一点,应该是一种哀伤才是,好像我看到了的是一幕人间惨剧一般。 那只手白得吓人,似乎里面没有一丝血液的存在。 我们三人谁也没有轻举妄动,都是手执法器,全身戒备的看着那只手下一步的行动。 那只手在外面四处摸了一下,然后就见坟头土又是一动,一个梳着两个小羊角辫的小女孩的头部就从坟冢中冒了出来。 小女孩的头部四下望了望,然后对着没人的地方咯咯一笑,一下子从坟冢中钻了出来,转身向我们前方跑去,一副根本没有看到我们的样子。 我们三人在小女孩钻出坟冢的一瞬间当时都石化到那里了。因为我们看到的情景实在是怪异无比,那小女孩除了头部和四肢,她的躯干部位只剩下了白花花的小骨架。 “这真是作孽啊!”半晌,张鹏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我的心也是拔凉拔凉的,以前和小青探天葬岗的时候,小青也说她碰到了两具四肢健全的骨架,但是她碰到的却不是头部也完好保留的。 若只是顶着一个小骷髅的怪物还好说,我对这些鬼怪也不会有什么恻隐之心。 但是我刚才看到的小女孩脸上明明就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即便是她的已经只剩下骨架,但我还是有一种面对邻居家小妹妹的感觉。 李巡看到小女孩之后一直没有吱声,直到此刻才铁青着脸说:“竟然是童子阴阳尸!没想到那邪修已经丧心病狂到了这种程度了!” “李大师,什么是童子阴阳尸啊?”我问道。 自从小青遇到这东西后,我一直都很纳闷,这东西是怎么祭炼出来的。刚才我也看了,同小青说的一样,这阴阳尸身上的阴气并不是很重,可是为什么方才坟冢会发出纳闷重的阴气呢? 李巡看着那小女孩跑远,也不追赶,而是从随身兜囊中掏出几件法器,一边在小女孩跑出的坟冢四周布置,一边跟我们说:“这童子阴阳尸也叫十三童子阵,据祖上记载,这邪法要用十三个不懂事孩子做原料,先是把孩子迷晕,然后就活活的把孩子身上的某个部位的皮肉除掉,再用拘魂术把孩子的灵魂固定到孩子的躯体上,再用秘术使孩子苏醒,这还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样炼制之后,被炼制的阴阳尸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了,还是以一种活人的状态生存到世间,随着岁月的增长这阴阳尸也会像一个孩子一样慢慢长大。但是这阴阳尸看似天真无邪,实则他们的那点单纯的思想早被炼制他们的邪修给污染了,他们是只知道杀戮饮血的怪物,若是到了一定程度,每个阴阳尸都是一具活着的杀人机器。” 第六十七章 血母养胎尸 李巡的话让我们倒吸一口凉气,本来我还想用什么方法把那个小女孩度化,送到地府好重新投胎做人的,可是李巡这么一解释,我就知道这个计划落空了。 有一种鬼物至邪,而且不能超度,那就是婴灵。因为婴儿没有什么善恶是非的观念,不像一般因横死冤死自杀这些原因出现的冤鬼怨鬼,虽然是怨气冲天,但是复仇或被高人超度后还是能安心的去地府投胎转世的。而婴灵则不然,他们并没有什么怨气,做事全凭心意,这也是婴灵为什么这么棘手的原因。 现在我们碰到的阴阳尸外貌虽然和小孩子一样,要是按照李巡说的,怕是从婴儿开始就被邪修给残忍的害死了。 我不禁对邪修的恨意又加深一层,可以说我从小就是在一个缺少父母关心的环境中长大的,本来我以为他们是不喜欢我这个累赘。直到小青的出现我才知道原来父母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我,其实父母对我的爱从来没有减少过。 我不能想象这十三个孩童被邪修从他们的父母身边带走残害,那些父母会经历怎样的痛苦,想到这,我邪修的恨意更是加深了一层。 不一时,李巡便在坟冢四周布置好了。他说:“我们方才见到了阴气其实还在坟冢之中,但是那个阴阳尸在这里会很麻烦,弄不好会过来一群。(..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我布阵把这里气息隔绝一下,咱们好处理这里面的东西。” 张鹏看看我:“反正这种阴阳尸我们二人都没听说过,你就指挥吧。” “好!”李巡也不推辞:“一会我把这个坟冢打开,要是我镇不住里面的东西,你二位就得帮我维持我刚才布的阵了。” “行!”我和张鹏同时点头,然后伸手激发了阵势。 见我俩准备好了,李巡马上掐诀念咒,步罡踏斗,七步迈出后,一股纯粹的灵力从李巡的身上喷涌出来。 李巡此时双目一瞪,右脚重重的向前踏出,同手手中的桃木剑向坟冢劈了过去,就在桃木剑的剑刃刚刚接触坟头土的一刹那,李巡一声低喝:“开!” 话音未落,我就觉得脚下土地一阵轻颤,然后就见那坟冢如同被一把利刃划开的馒头,自坟头中心整齐的分为了两半,一下露出了坟头下的黑色棺材。神奇的是李巡的桃木剑尚停留在方才的坟头上方。 那黑棺材已经不知埋了多少年了,但此时露出的部分却如同刚刚埋下,棺体漆黑锃亮。 李巡毫不动容,继续步罡踏斗,待身子围着棺材转了一圈之后,桃木剑在棺材一角一拍,然后耳轮中就听到咯吱吱的一阵响,随着声音,一枚长长的棺材钉,就从棺盖旋转着冒了出来。李巡如法施为,不一会棺材上的几枚棺材钉就都从原位置冒了出来。 李巡见此,桃木剑在棺盖中心轻轻一拍,然后向上一领,那棺盖便随着剑身飞了出去。 棺盖飞出的瞬间,一股剧烈的阴气便随之从棺材里涌了出来,同时一声声凄惨之极的惨叫声也冲入了我的耳中,措不及防,我的精神瞬间出现一丝恍惚。 “孽障!”那边李巡一声低喝,只见他掏出一把符纸便向棺材里撒去。 我精神一震,忙向棺材里看去,因为我在控制外围李巡布置的阵法,棺材里有什么,在我的角度却是一点也看不到,但棺材里面的阴气却是一阵强似一阵,不看也知道,棺材里肯定有什么至阴至邪的鬼物。 李巡的面色十分的凝重,一把桃木剑上下翻飞,另一只手手诀变化如行云流水,不时地还从身上掏出符纸或法器打进棺材内。 随着李巡施法,棺材里的惨叫慢慢变成了嘤嘤的呜咽,阴气也随之渐渐减弱。看样子李巡已经控制了大局。 我松了口气,向四周看了看,四下里一如刚才,看不出任何变化。 随着李巡手中一道白光闪过,棺材里顿时安静下来,同时棺材里的阴气也是消散得无影无踪。 李巡累坏了,以桃木剑拄地剧烈的喘息着,半晌才调匀呼吸,上前收了坟冢周围的布阵法器。 我趁此机会忙跑到棺材前向里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顿时我的脊梁骨一阵发凉。 这是张鹏也凑了上来,伸头一看,也是“啊”的一声惊呼。 这邪修真是太他妈狠了,我一声暗骂。 棺材里仰面朝天躺着一具女尸,她全身**,自胸口而下一直到耻骨,一个大大的口子如同张开了一张大嘴,口子边缘都是被噬咬的痕迹,腹腔里空空如也,就像被什么动物吞噬一空,一张苍白的脸上狰狞恐怖,写满了哀怨不甘。 我看向旁边的张鹏,口中嗫嚅道:“这是――这是――” 由于极度的震惊,我“这是”两字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这是血母养尸术!”那边李巡的声音传了过来。看样了李巡已经调整过来了。 “什么是血母养尸术?”我忙问。 这些邪恶的术法我老祖宗留下的《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一点线索也没有,也不知道是我老祖宗没碰到这样的邪术,还是没有记录。 “简单来说,就是那个邪修使用婴孩的母亲为培养鬼物的器皿。我先前还以为那童子阴阳尸是邪修在那些孩子极小的时候炼制的,可是看到这具尸皿我才知道,原来那邪修竟然是在那些孩子还在孕妇肚中就开始了邪恶残忍的炼制。若我说的不错,邪修应该是先定住孕妇的魂魄,然后生生剖开了了孕妇的肚子将那些胎儿练成了阴阳尸。炼成之后在把胎儿放回孕妇的腹中,让胎儿继续长大,因为被定住了魂魄,孕妇便始终处于一种不死不活的状态。这样她以自己身上的血滋养阴阳尸,阴阳尸长到一定程度,便直接咬破孕妇的肚皮爬了出来,最后就便成为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孩童模样。而孕妇则因为受到如此惨烈的酷刑身上的戾气一日大上一日,直到变成如今模样。” 听到李巡如此解释,我虽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邪修这种惨无人道的邪法弄得心惊不已。 和邪修的手法相比,什么满清十大酷刑似乎都变成了小孩子的家家酒。想一想棺底那女人就是以一种清醒的状态在一口漆黑的棺材里,不知躺了多少年月,而且被自己孕育的胎儿一口口吃掉脏腑,那种感觉,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第六十八章 张鹏消失了 “李大师,这童子阴阳尸既然是十三童子阵,那岂不是这十三个童子阴阳尸都有一个血母?” “不知道,不过看邪修的行事风格,怕是另十二个阴阳尸也是如此。(..info)” “李大师能看出这阴阳尸被炼制出多少年了吗?” “据记载,这种尸童同生长得非常缓慢,怕是没有个三五十年长不成这个样子。” 我看着棺材地的血母:“也就是说这血母最少在棺材里活活的遭了三五十年的生死不如的罪?” “不错!”李巡眼睛眯了一下:“我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天下竟然还有如此邪恶狠毒的人!” 我也是摇头。 “李大师,那个阴阳尸怎么办?” “只能找机会,一举歼灭!”李巡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必须把这十三个阴阳尸的母穴找到,不把血母镇压,我们贸然处理阴阳尸,恐怕那些血母会因为母子天性激发出更大的戾气,没准都能变成鬼将以上的层次存在,那时我们就非常被动了。” 张鹏看下四周:“看样子这是邪修设的连环计啊!若是不懂行,怕是一动手对付那童子尸就会被邪修给玩死啊!” 我听到张鹏的话当时冷汗就下来了,我知道张鹏的意思,这是给我提个醒。[..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不由暗自庆幸:三清道祖保佑啊!看来兄弟我还是运气不错,虽然有过风险,但是和这童子尸没撞过面,上次也是幸亏是小青遇到了,她没有出手,要是我肯定会几张符咒飞过,然后青釭剑一摆就杀上去了,那结果,想想都后怕。 李巡此刻也不迟疑,上前把血母被邪修封印在躯体里的魂魄打出,收进随身携带的封灵袋,然后又施法毁掉血母肉身的可收藏魂魄的灵台,这才长出一口气。 “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李巡显示了强大的法力和渊博的知识,顿时成了我们三人当之无愧的指挥者。 李巡苦笑一下:“这地方我也闹不明白,还是按照先前的计划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们再次按照先前的计划横向向前搜索,有了第一个血母坟冢的经验,我这次不再是直线行进,而是按照之子路线前进的,这样虽然要慢上很多,但是每搜索一部分,就会排除掉一部分,这样以后就会省去很多麻烦。.info[] 不过就是这样小心还是出了意外。 张鹏不见了! 张鹏消失的很奇怪,走着走着就在我和李巡的眼皮子底下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我和李巡在张鹏消失的地方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张鹏的踪影。 我想起上次我和小青天葬岗的遭遇,倒也是没为张鹏的生命安全着急。 不过李巡却显得很紧张,我对他说了我的那次遭遇后,结果李巡却说,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我和小青之间应该是被什么阵势隔绝了,但是张鹏消失的地方,我们已经搜索过七八次了,明显是没有什么猫腻,所以李巡判断这次张鹏可能遇到麻烦了。 我一听就急了,我和张鹏的关系是属于言少交深的那种类型,虽然相处时间不长,我对他真的有亲人一般的感觉。 我急道:“李大师,那可怎么办啊?” 这下李巡也犯愁了,这种情况,他也是没遇到过的。 天葬岗这地方一进来什么电子信号也收不到,别说手机,对讲机也没法用,要不然把张开伟和小青叫来,几个人在一起没准就有什么办法。 也许是我的祈祷起作用了,不一会,小青和张开伟就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我喜道:“说曹操曹操到,正想找你们,你们就来了!” 张开伟一脸疑惑:“怎么,遇到怪事了?” 我说:“张鹏老哥刚才消失了!” 小青一脸惊讶:“不对啊,我俩刚才还看到他了!” “啥?”我这下愣住了。 还要说什么,李巡却一下拉住了我向后拽了一下。然后他笑道:“张兄,不知你们刚才是在哪看到的张鹏啊?” 张开伟回头向一个方向指了一下,还没等说话,李巡借这个机会就蹿了上去,一桃木剑就斩在张开伟的头上,我就听“啪”的一身脆响,张开伟的头就凹进去一大块。 我“啊”的一声惊呼,李巡这下子可把我吓坏了。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还一点不留情,难道李巡被鬼上身了? 我忙上前拉李巡。 李巡喝道:“你仔细看看,眼前的是什么玩意?” 我这时才注意到,“张开伟”虽然脑袋被打得凹下去了,但是没有一点血液流出,再仔细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张开伟,分明就是一具纸人。 这边幻化成张开伟的纸人刚被李巡干掉,旁边那个幻化成小青的也不动了,一下子自己燃烧了起来,不过火苗的颜色不是那种正常的红色,而是一种惨绿色,幽幽的绿火在黑暗中显得诡异莫名。 纸人燃烧时一股奇臭的味道也弥散开来,那味道就像极度腐烂的尸体散发的味道。 “不好!这里有尸毒,快往后退!”李巡一声大喝,忙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纸符,我也不敢怠慢,也用一张除秽符拍在自己身上,跟着李巡向后退去。 “咯咯咯”纸人那边传来了一阵阴森的咯咯笑声,那声音听起来让人从心底发凉。 “怎么回事?”退出十多米我问李巡。 “不知道,可能是我们不知不觉的找了邪修的道了。” 那邪修似乎在这些日子里法力高深了许多。 “怎么办?” “暂时我也没办法,我认为我们还是先退出去,和张开伟会合,然后再商量下一步计划,看来小青我们把这里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那张鹏老哥怎么办?” “等!”李巡看着还在幽幽燃烧的纸人:“以张鹏的能力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李巡的话多少让我放下了点心,是我有点关心则乱了,以张鹏的法力应该没事吧! 看了一会还是没有张鹏的动静,李巡便拉着我往天葬岗外围走去,我三五步一回头,直到天葬岗外面,也没看到张鹏的身影。 第六十九章 鬼物 肉食 我没想到的是,天葬岗外面张开伟和小青竟然已经等到哪里了。(..info) 两人灰头土脸的站在那,显得很狼狈。 看到只有我和李巡,他俩明显愣了一下,小青知道我和张鹏的关系,忙问我:“叶大哥,张老哥怎么没跟你们出来?” 我看到张开伟顿时感觉眼前一亮,也顾不上回答小青:“张大师,张鹏老哥不见了!” 张开伟一惊:“什么?张鹏不见了?”说罢把目光扫向李巡。 李巡苦笑,把张鹏失踪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对张开伟说:“虽然先前我已经把这里的情况作出了最坏的估算,但是从我们刚才的遭遇来看,这里面的凶险还是被我们严重低估了。” 张开伟也是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是啊!” 我见张开伟也不说怎么搭救张鹏,就有点着急的一把抓住张开伟的肩膀:“张大师,赶紧想法,我们赶紧把张鹏老哥找出来吧。” 张开伟看我急切的样子,摇头:“现在怕是不行,我们刚开始没想到这里这么凶险,但是因为刚才遇到了一点状况,我才知道,这里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至于张鹏你不用担心,你说完我就用先天卦掐算过,他只是有惊无险而已。我建议我们还是回去重新计划一下。” “可是——”张开伟的话让我有一丝不满,难道就只是掐算一下,就把张鹏这个大活人扔到这不管? “叶老弟,若是开伟兄说张鹏没事,就肯定没事。开伟兄的先天卦在圈子里可是最出名的,素有‘先天一卦起,神仙也难逃’的美名。” 听李巡也这么说,我心里稍安,就在一种忐忑的心情中,回到李巡他们所下榻的酒店。 路上,小青讲诉了她和张开伟刚才经历的诡异经历。 和我们三人分开后,小青和张开伟便向着与我们前进方向的另一侧走去,小青和张开伟走的很慢,一边走一边用阴眼查看着四周的情况,同时也听着可以的声音。 有可能是一部分封印被解开,天葬岗里的阴气要比以往重了许多,二人的耳朵里总是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声音,听着让人发瘆。 在行出不到百米远的地方,小青和张开伟竟然发现前方出现一处幽暗的灯光。那灯光忽明忽暗,就像一只被点燃的蜡烛被威风吹得摇曳摆动。 小青和张开伟知道此时出现这么一个场景不会是什么好事,但两人仗着艺高人胆大,直接手执法器就走了过去。 放出光亮的地方很诡异,竟然是一处小小的宅院,宅院的样式是北方常见的那种正房是两间土坯房,外围的的夯实的土墙那种格局。 张开伟看看四周,虽然这房子很诡异,但是也没让人感到有很大危险。 和小青低声商量了下,两人就在身上贴了新的隐阳符,直接翻墙进了那小宅院。 那正房看起来样式很古老,门和窗户上还是糊着老式的窗户纸,风一吹过,呼达呼达的怪响,就像是有人正在轻轻拍着窗纸。 那点光亮正是从这糊着窗纸的窗户上发出的。 此时的房门大敞四开的,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口,正等着小青和张开伟自投罗网。 张开伟毫无惧色,直接迈步就走进了屋子,看样子一定是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小青见张开伟进去了,也随之而入,结果她发现屋里的土炕上的炕桌两边坐着两个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两只鬼才是。 那两只鬼此时的模样十分骇人,一个老妇人模样的鬼大半边脖子已经被什么利器斩开了,只有一点皮肉连接着是头没有和身子分离,此时她的头却怪异的耷拉在背后;而傍边那个看起来年轻许多的中年妇人却是两眼看不到黑眼仁,只有两只眼白在眼眶里来回滚动,同时一条舌头长长的吐出,一直耷拉的胸口,一看就知道是一只吊死鬼。 不知是感到的小青和张开伟的存在,还是有其他的未知因素,小青和张开伟刚站好没两分钟,那个老妇人就像发现了他俩。 老妇人因为头耷拉到身后,她侧过半个身子,用头上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开伟,然后用一种怪异透顶的声音说道:“你——们——回——来——啦——” 那声音也不知道是从老妇人的嘴里发出还是从血肉模糊的脖腔发出,听得小青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小青一摆桃木锏就想上前降妖除魔,但是张开伟却一把拉住她,做了个莫要轻举妄动的手势。小青这才压制住自己心中的那份不安,继续看下去。 老妇人像是没发现小青的异常举动,用手推了一下旁边的那个吊死鬼妇人,依旧用怪异的语调说道:“还——不——快——去——弄——点——吃——的——,想——把——他——们——饿——死——吗——” 吊死鬼妇人起身,身形很僵硬的从小青张开伟的面前走过,直接来到灶台边。 灶台上面有一口大铁锅,此时上边盖着一个木制的锅盖,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那妇人步履蹒跚的的走到灶台边,伸手就把自己的一直手臂从肩膀上拽了下来,事出突然,小青见此一幕,不禁惊叫出声,但刚发出半个音就被旁边的张开伟手疾的捂住了嘴。 小青忙看无力的两只鬼,那两只鬼犹如未觉,依旧做着刚才的事。 吊死鬼妇人拽掉自己手臂后往灶坑里一塞,顿时早坑里烈火熊熊,不一会,那早上的大铁锅便冒出了白色的水蒸气,同时还有一种异香,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不多时,那吊死鬼妇人已经把饭食做好,伸手又把自己的那只断臂从灶坑里拿出,往自己身上一安,结果那断臂就又长回到妇人身上,接好断臂,妇人便掀开了锅盖。锅盖掀开,那种异香更加强烈了,不知为何,闻到这种香味,小青有一种十分强烈的进食**,虽然她明知那吊死鬼不会拿出好东西,但是那种进食的本能却是越来越强烈,似乎都压制自己理性。 妇人不知在哪里拿出一个大盆,开始从锅里捞东西,透过水蒸气,小青可以看到,那妇人捞出的是一块一块的肉,肉红亮诱人,散发着阵阵奇香。 似乎看出了小青的进食**,那妇人把肉盆一端,径自来到小青面前,把肉盆举到了小青面前。 小青此时似乎忘了眼前是一只吊死鬼,只是两眼直勾勾的望着肉食,口里留着涎水,见妇人把肉盆递过来,她一伸手,就向盆里的一块肉抓去。 第七十章 阳宅墓 眼见小青的手就要碰到盆子里的肉,从她的后颈大椎穴突然传来一股清凉的感觉,小青一怔,马上意识到自己受到了鬼物诱惑,忙收摄心神,阳气在体内流转,马上那吊死鬼拿的肉就失去了吸引力。(..info) 小青感激的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开伟,张开伟微笑摇头,用下颌向锅灶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小青定睛一看,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险些呕吐出来。 此时锅里正有一个男子的人头正在油汤里上下起伏,而且人头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诡异之极的笑容。 饶是小青的心里承受能力够强,她现在也被吓得脊背发凉。 那老妇人见两人都没受到诱惑,“霍”的站起,侧着身子,背后人头的两只浑浊的两眼恶狠狠的盯着两人,就这样以一个十分怪异的姿势向两人走过来。 “为――什――么――不――吃?这――是――多――么――香――的――肉――啊!”老妇人怪异的声音中带着极度的诱惑。 但小青此时体内阳气流转,哪还能受到诱惑,那边张开伟就更不用说了,根本就是一个法力高深的老神棍,估计也就是李巡能与之相比。 见两人无动于衷,老妇人似乎马上就出离愤怒了。她一指小青:“抓――住――她――” 随着老妇人一声令下,那捧着肉盆的吊死鬼长舌一卷,登时如同一条蛇一样向小青的脖颈缠来。 小青再也按捺不住,一摆手中的桃木锏,对着那吊死鬼当头就是一锏。 吊死鬼措不及防被小青打了个正着,耳轮中就听到“扑”的一声,那吊死鬼的头就没了半边。 那边张开伟也是同时动手,桃木剑带着风声一剑便把那老妇人砍飞,本来老妇人的头和身体只连着一点皮肉,被张开伟这么一斩,顿时老妇人的头便撕离了皮肉和身子分离开去。 那头颅在地上滚了几滚后,犹自龇着满口参差不齐的黑牙在地上怪叫:“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小青正要继续攻击,那边张开伟一拉小青,急道:“快走,这里不是活人呆的地方!” 小青不明所以,跟着张开伟就往外面跑。 后面老妇人的声音犹自一声声的传来:“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还没跑出屋门,小青就感觉脚下一阵晃动,然后眼前一暗,紧接着那房子就轰然倒塌。 两人都被压了个正着,不过随即小青便感到身上的压力并不是很重,稍一努力,便从尘土下挣脱出来。 见那边张开伟还在尘土中挣扎,小青也顾不上清理身上的尘土,忙上前从尘土中就出张开伟。 张开伟被救出后,剧烈的咳嗽着,应该是被尘土呛进了气管。 张开伟咳了一会后,一拉小青直接往回走。小青回头看了一眼方才爬出的地方,那里哪还有房屋的影子,分明是一处塌陷的坟冢而已。 张开伟说他们所遇到的是阳宅墓,也是一种邪法。其施法的方式张开伟也是不了解,但是张开伟知道若是被里面的鬼物迷惑而吃了那肉,那么这鬼物下一锅煮的就肯定是这个食肉者。 小青听得是身上直冒鸡皮疙瘩,想想当时的状况,犹自后怕不已。 听小青说到这,我情不自禁的望着小青,看到她灰头土脸的狼狈样子,不由一阵心疼。貌似小青出山后连番跟随我遭遇凶险,并没有享过几天清福。有道是患难见真情,我真是实心踏地的喜欢上了这个单纯美丽的姑娘。 小青见我关切的看着她,她便咧嘴一笑,那一刻,她脸上的尘土也无法遮拦小青的青春靓丽,我不禁呆了一下。 后座的张开伟打了我一拳,笑骂道:“你小子谈情说爱也不分场合,你要是方向盘一歪,我们这两个老骨头可不是什么钢筋铁骨。” 我嘿嘿一笑,忙把注意力放在前方。 被人调侃,小青罕有的露出一丝羞赧,看样子她对一些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啊! 酒店张开伟的房间,张开伟和李巡的神色都很郑重,显然对以下的话题十分重视。 张开伟问李巡:“李兄你小子对天葬岗怎么看?” 李巡说:“里面很可怕!” “李兄能说一句可怕,可想而知这个天葬岗绝对是个凶险之地啊!” “不错,刚才我就说了,我们先前低估了此地的凶险,也低估了邪修的能为。这里的种种邪术绝对是已经被布置很长时间了,在加之鬼王封印被破坏,我们此时面对的绝对是一场硬仗!” “是啊!我们先前都把这里想的太简单了,若不是将天葬岗里的这些邪术鬼物清除掉,怕是我们即使找到了阵基的替代材料也不能顺利得恢复大阵啊!” “李兄说的是!” “不过晚上还是不宜到那里,我发现我们所带的隐阳符有时并不能隐藏我们的行迹,这样我们就有直接暴露的危险,而且晚上鬼物没有那么多制约,对我们很不利。” 张开伟叹道:“这我和小青姑娘已经深有体会了!” 第七十一章 蹚雷行动 因为对天葬岗里各种邪法邪术的未知,几个人商量了半天,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行动方向,最后还是我说:“要不明天咱们还是按照老样子进行蹚雷式搜索,遇到一个拔掉一个?” 张李二人略作思忖,也觉得实在没有什么更加有效的办法也只得同意。 第二天,我们四人再次踏上天葬岗的蹚雷之旅。 白天的天葬岗阴寒依旧,但相比于夜晚地狱般的阴森诡异,明亮的阳光却把我们带回了阳世间。 因为张鹏的失踪,我们这次的重点,放在了昨晚我和李巡走的那个方向。 为了不让邪修的布置有什么漏网之鱼,我们这次走的很慢,每个人都拿出了看家的本领。 最近和李巡张开伟这两个大师级的人物接触,再加上小青隐世家族精英不遗余力的讲解,我对阴阳术法的认识和理解都有了一个质的飞跃,以前许多看不懂的知识,在这几天也是豁然开朗,与以前相比,我更多了几分自信。 几个人的师门流派不同,探测手段也是不尽相同,李巡的纸鹤,小青的罗盘飞剑,张开伟也露了一手,只见他在口袋中掏出一个黑色的乌木小人,那小人也就三寸大小,身上刻满了符咒,一只手抬起和身子成九十度角,小小的手直指前方。 张开伟将乌木小人放在左掌心,口中念动咒语,右手掐诀在小人身上一点,顿时小人身上的符咒如同水银般的流动,而那小人也是霍然从张开伟的手心立起,旋转了两圈,那只前指的手臂就指着一个方向不动了。 相比于这三个人神奇近乎于奇迹的手法,我的方法就有点拿不出手了,但我转念一想:反正有这三人一起施法,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没什么影响,干脆我就坐享其成,帮这几个人护法得了。 没有了夜幕的遮拦,几个人的进展很快,虽然大多时候白天鬼物隐藏,但是这几个人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不多时就处理了几处很隐蔽的小阵势。 张李二人见多识广,说这些阵势也就是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比如我们以前听到的哭声,笑声,说话声等等。而实际作用就是为了吓唬不明真相的老百姓,这样有闹鬼的传言传开,就没几个人敢来此了,方便邪修的施法。 果然,清理完这些小阵势之后,耳朵里悉悉索索的各种声音少了很多。又走了一会,小青突然一指前方,大喊:“看那——,看那——” 我循着小青的手指方向用阴眼一看,前方大约十五米远的距离,有一处坟冢上方黑红之气纠结旋转,就如同两方军队在惨烈厮杀,而此时红气已经被牢牢的压制住了,若没有意外发生,怕是一两小时后,红气就会被黑气彻底吞没。 李巡一声大喝:“快!救人!”说罢,拔腿就往那处坟冢方向跑去。 我刚看到那黑红二气就意识到那里可能是张鹏陷落的地方,见李巡上前,我第二个就跟了上去。 十几米的距离转瞬即至,李巡到坟冢旁二话不说,一伸手几件法器就飞落四周,那施法的速度娴熟快速,让人眼花缭乱。 布好阵,李巡步罡踏斗,掐诀念咒,最后手中桃木剑向着地上一插,那坟冢便颤动一下,“噗”的声便塌了下去,顿时尘土飞扬,原本坟冢的位置出了一个宽有两三米的土坑。 李巡不待尘土散尽便直接跳下土坑,手脚并用几分钟之后就在土坑里拉出来一个穿着唐装的人来,正是张鹏。 我和张开伟忙伸手把张鹏从土坑里搀出。 张鹏样子惨极了,全身上下全都是尘土,就像是刚从坟墓里挖出的死尸。 小青探了一下张鹏的脉搏,发现他虽然脉象有些虚弱,但是还算沉稳有力,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 我们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让我一个人把张鹏送进医院。 没法子,目前四人里就我一个是本地人。 把张鹏送进医院安顿好,我再次返回天葬岗,结果三人已经已经快把整个外围搜索个遍了。 见我回来,小青对我说,天葬岗外围基本都是扰乱正常人视听的小阵势,看样子邪修为了在这里破坏伏魔阵做足了准备。 我问小青难道就没碰到其他的异常? 小青摇头。 不知为什么,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一切似乎有点过于顺利了,虽然我们也曾遭遇风险,但都是邪修以前布的邪阵搞的鬼。 而不知为破坏伏魔阵准备了多少年的邪修却一直没有露面,难道他就眼看着我们就这样一点点把他们不知几代积累的布置毁掉? 我把这个疑问跟那三人说了一下,不料李巡却问我:“小老弟,难道你因为邪修没有出现就放弃毁掉邪修的这些布置?” 我摇头:“不会。” 李巡拍了拍我的肩头:“我们在明,邪修在暗,所以说,我们只能在这里被动的见招拆招,那你还担心个什么啊!” 那边张开伟接口:“还有一点,我们直接还没碰邪修的那些比较厉害的邪阵,若是伤及邪修根本,你还怕他不出来阻止?” “可是——” “没有可是”李巡再次拍我的肩膀:“有我们这几个人再此,邪修再厉害也是一个人,他还能翻天了不成!”李巡自信满满。 那边张开伟也是一脸不在乎的神色。小青倒是没有说支持李巡的观点,但是也没有说什么,看样子也是不以为然。 第七十二章 噬魂鬼木(一) 我知道他们几个这是艺高人胆大,但是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我只好把注意力主要集中到周围的风吹草动上。 大约十多分钟后,又一处邪阵被发现了,这次不再是方才遇到的那种小阵势,用阴眼看去,那地方的阴气黑得如同被搅动的墨汁。 这种阴气我见过,就是发现阴冥鬼画的那次。 我忙提醒李巡诸人:“小心!这里好像是上次我发现的阴冥鬼画。” 面对着这种至邪之物,李巡等人脸上也现出了少有的凝重之色。 “叶大哥,你上次不是说阴冥鬼画不是在一个小庙里吗?怎么我们没有看到?”小青看了半天,一脸疑惑的问我。 我也是感到很疑惑,因为我也没看到小庙的存在。 我转头问李巡:“李大师,能不能那座摆放阴冥鬼画的小庙被邪修用什么阵法隐藏了?” 李巡摇头:“我没看出这里有什么阵法的痕迹,若是以我的看法,这里的阴气怕是这地下有什么至邪之物发出的。” “至邪之物?”我回忆了一下,同交手伊始到现在,邪修用出的种种手段,那些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法实在是让我无法猜测出这里面会是什么样的邪恶秘术。(..info) “管他是什么,直接打开不就知道了?”小青初生牛犊不怕虎。 “好!”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李巡却直接开口同意了小青的提议。 那边张开伟看我一副还想阻止的样,笑眯眯的拍了一下我肩膀:“行啦,小兄弟,干咱们这行的太瞻前顾后的就容易失去勇猛之心,碰到什么想办法解决就是。再说,以我们几个人的身手,你还害怕我们自保有问题?” 我彻底无语了,和我这种“自学成才”的野路子不同,看来他们都是自小便都是接受像张开伟这种勇猛直前教育长大的。 可是我和他们不一样,且不说我老祖宗在留下的《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便有凡事以保住自家性命为第一要务的说法,就是我在警队这几年看到一些战友在执行任务时负伤,牺牲……这些情况,也让我对生命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所以不管到什么时候,我总是把安全放在第一位的。 看到李巡已经开始动手破阵,我余下的话也无法说出口,只能继续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到周围。 要说李巡的施术特点就是两个字——华丽。无论是步罡踏斗,还是掐诀念咒,那种大开大合,行云流水的感觉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总让人有一种好像看一身盛装的美丽女子在那里翩翩起舞的感觉。.info[] 这就是底蕴! 受到李巡法力的影响,那团阴气突然像有了生命,先是在原地翻滚流转,紧接着就如同沸水一般沸腾起来。 最后随着李巡一声大喝,一方小小的印台飞出,那阴气汇聚之地便开始慢慢凸起。那感觉就像有一个人正在从地底顶着身上的沙土,往地面上爬。 我突然有一丝紧张,这次不知道又有什么离奇古怪的东西出现,邪修实在是给了我们太多的“惊喜”。 随着地上的沙土一层又一层的翻开,那土的颜色也是愈加的暗淡,最后变成了血一样的猩红,感觉用手攥一把都能攥出血来。 看到如此怪异的情况,我们几个人都有些紧张,各自手执法器一脸戒备的紧盯着那个隆起的土堆。 “噗”如同冒了一个气泡,血土一分,从中突然冒出一个圆圆的黑色事物来,随着那东西露出地面越多,具体形状也显现了出来,竟然是一个圆滚滚大约直径五十公分的人头雕像。 那人头雕像模样极为奇怪,通体黝黑不说,嘴巴还咧得大大的,嘴角好像都咧到耳根子上去了,那是一个大大的笑脸,那模样像极了麦当劳的那个咧开嘴大笑的小丑,只是在这里以这样一个怪异的方式出现,真是让人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快速用眼睛扫了一下李巡三人,看到他们此时面色郑重,紧握法器,如临大敌。 我搞不清状况,没敢轻举妄动,要是以往,我早就一青釭剑就斩下去了,可是经过这几天他们几人给我的讲解,我知道这一定又是一个很棘手的邪物。 大约等了五六分钟,一个大约有三米巨大的黑色雕像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抛开那诡异的笑脸不说,这黑色雕像身体的姿态同样是怪异无比,这雕像的腹腔有一个纵向的裂口,同时双臂微曲,两只手抓着自己腹部的开口用力地向两边撕扯着,露出了腹腔里面的脏器,而双腿也是以一种不规则的螺旋状,一脚尖超前,一脚尖朝后的站在那,那种姿态就像是把腿部的骨骼弄碎后再加以固定。 另外,在这个黑色雕像的周身,雕满了人的脸孔,表情或哀伤,或惊恐,或绝望,或愤怒……每个面孔的表情都不同,但就是没有喜乐这样的正面表情,仿佛人世间的所有负面情绪都能在这雕像上找到相应的表情。 我只是看了几眼,不知不觉间情绪就低落下来,一种茫然无助,被世界遗弃的绝望感觉就像潮水一般从心底涌出,而眼前这个雕像却能让我脱离这个苦海。 我心里有一种冲动,想要走向前去,放开身心去拥抱这个雕像,那种感觉,就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重回母亲的怀抱。 就在我就要往黑色雕像走去的时候,猛觉后颈大椎穴被人猛地拍了一下,我悚然一惊,顿时自己的神智一下回复的清醒。 然后,我就听张开伟的声音:“赶紧运阳气三个周天,你刚才着道了。” 我忙运阳气转了几个周天,这时在看那黑色的雕像,那张脸还是那诡异的笑着,不知为什么,我感觉他的笑容又狰狞了几分。 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靠,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噬魂鬼木?”小青很不确定的问道。 “不错!就是噬魂鬼木!”我旁边张开伟很肯定的说。 “天,那邪修得杀多少人!”小青惊叫。 “那这里怎么会有这东西?”李巡语气里充满疑问。 “是啊,这东西跟破阵有什么关系?”小青又问。 我听得一头雾水,忙插话:“噬魂鬼木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第七十三章 噬魂鬼木(二) “嗜魂鬼木――”李巡看了一眼张开伟和小青,他二人都是微微点下头。然后李巡接着说:“这可是自古以来最神秘的几种至邪之物!”李巡一指那黑色的雕像问我:“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材质的嘛?” 我仔细看了那黑色雕像几眼,突然一个词蹦出脑海,我已经,脱口说道:“难道是乌木?” 李巡赞许的看了我一眼:“不错,就是乌木!” 我当时就凌乱了。 看着眼前三米左右巨大的雕像,我半晌没说出话来。 俗话说:一寸乌木百寸金。可想而知乌木的价值,眼前这么一大块,老天,这要换成钱,得多大一堆啊!不过我转念又一想,又感觉不对,乌木在民间自古以来都有辟邪养身的说法,可眼前的这个雕像分明的至邪之物,这不是相互冲突吗? 我把这个疑问提了出来。 李巡扫了一眼那雕像:“其实天底下哪有什么一成不变的东西,就像天葬岗和周围的那些辅阵地点,原本都是聚阳之地。可是现在你再看看,全都变成与之相反的聚阴之所。” 听李巡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确实是这么回事,就指着雕像问:“那这个嗜魂鬼木到底是这么回事?” “刚才你看到这雕像身上的那些脸孔了吧?” “怎么?”回想起刚才的遭遇,还有小青那句得杀多少人那句话,我不由心里有一种隐隐的不安:“难道这些脸孔不是雕刻上去的?” “不错!这个雕像初始的时候身上是没有那些脸孔的!” “那这些脸孔都是――都是――” “不错,这雕像上的每一张脸孔,都曾经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饶是我多次见到了邪修的残忍无情,也是再一次被深深震惊了。 从天葬岗胡老三惨死开始,我已经看到了多次邪修亲手导演的人间惨剧。 但是亲眼看到死人最多的却是柳林镇千尸井那回,事后经过清理,足足清理出将近一千具尸体,那些尸体从清代到现代的都有,据专案组的秦教授考证,最早的尸体大概是清朝咸丰或同治年间的距今已经二百多年,也就是说邪修从开始着手用邪阵破坏伏魔阵最低也有二百多年的时间了。 仅柳林镇就有一千条无辜的性命丧于邪修之手,想一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这次,那三米多高的雕像身体上密密麻麻都是一张张的脸孔,或大或小,远远地望去就像是一个人身上生满了癞皮疮,要是仔细看去,那一张张的脸孔还在慢慢地,轻轻地蠕动,那种麻麻痒痒的景象让人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这下我算是真正体会到小青为什么会惊叫了。 “这种嗜魂鬼木真正的作用就是吞噬魂魄,每吞一个魂魄在雕像上就会形成一张脸孔,而且这东西吞噬魂魄越多就越厉害,你刚才不就是着了道吗!” 我想了一下,感觉还是不对:“可是这里那么多游魂野鬼,这东西这么不吞噬?” 李巡略作思忖:“应该这东西平时被邪修给封印住了,我们也是凑巧,才把它的封印给破了。” “既然是平时被封印,那这东西在这有什么用?”一个大大的疑惑从我的心头涌起。 “这个我也不知道。”李巡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那边张开伟突然一拍自己脑门:“我想起来了,关于这伏魔阵还有一个记载,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邪修才在这弄个噬魂鬼木的……” 张开伟的话直接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关于天葬岗的来历,前些日子张开伟已经给我们讲过了,竟然还有被遗忘的部分。 “想当年,天师的弟子在摆伏魔大阵后,因为有三位鬼王法力十分强大,那些前辈便有人放弃自身**,以自身阳神为阵灵,以求永久镇住这三位鬼王。这个噬魂鬼木怕不是对付普通游魂野鬼,而是为了对付那位前辈化成的阵灵,一定是这样!” 听张开伟口子吐出如此可歌可泣的一段往事,我不由肃然起敬,那边李巡小青也露出同样的神色,看来也是被那几位前辈的舍生取义的精神所震动。 “那我们怎么处理这个噬魂鬼木啊?”我对这个一窍不通。 李巡和张开伟顿时露出为难神色,看到他们这样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很棘手? 果然,李巡说:“这东西极难处理,且不说它身上不计其数的冤魂,看到它的肚子了吗?” 我看了看雕像的肚子,点头。 李巡接着说:“不要以为这个雕像把肚子雕刻成这样是吓人的,那个肚子里真有东西。” “啥?”我一愣,刚才我看过了,里面确实雕刻着脏腑,但是木头就是木头,即使变成了乌木,也摆脱不了它是木头的本质。 难道还有别的难以理解的东西? “传说中,当噬魂鬼木吸收阴魂达到一定程度,它就会拥有血肉重生的能力,最后变成一种我们所说修炼成精的妖怪一类的存在,而这只噬魂鬼木,恐怕现在已经有了这个特性了。” 我一愣,马上想起我那次和小青进天葬岗遇到那个棺材板迷惑我的经历。那惊险恐怖的一幕,到现在还让我后怕不已。 听闻这噬魂鬼木也能变成那样的存在,如何能不让人心惊。 再说,上次的那个棺材板也就是受了人的精气,又吸收了日精月华一类的能量,即便如此,我也着了道,要是没有小青在我身边,恐怕我现在早就到地府报道了。可眼前这个,看着它身上密密麻麻的脸孔,这东西要是真成了精怪,那还有什么东西能治得住啊。 那边李巡犹自接着说道:“刚才我测试过了,它的脏腑明显已经有了转化的迹象,要是我所料不错的话,你此时要是把手放进它腹腔里的脏腑上,恐怕你都能感觉到它脏腑的蠕动,怕是用不了多久,这东西就成了气候了。” 听李巡这话,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虽然是木头的,那是想一想那种感觉,我仍然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 “那我们赶快把它销毁了吧!”我忙说。 “恐怕这东西我们还真的没有办法把他毁掉!”李巡这次却是一脸无奈的苦笑。 第七十四章 镇魂印 乌鸦 我愣了一下:“没法毁掉?” “是啊!”李巡的面色有些苦涩:“这东西很棘手,无法毁掉,无法丢到一边不管,至于封印,你认为会有效果吗?” 封印没多大效果我倒是可以理解,封印,毕竟只是一种术法而已,既然能封印,当然也可以解封。只要是邪修在侧,估计这几个人谁也没有把握真正的把这噬魂鬼木给封印起来。 但是为什么李巡却说没法毁掉呢? 经过李巡的解释我才知道,原来这噬魂鬼木经过了怎么多年的吞噬,自身已经变成了一个装满冤魂怨鬼的大容器,与通冥井爆发阴气不同,若把通冥井比喻成洪水,噬魂鬼木则更像一颗大的炸弹,一旦爆发,威力怕是比通冥井大上十倍不止。 李巡说完之后我脑袋就大了,这东西他娘的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啊。我们总不能把这东西封印了专门留个人看守吧。 我求助般的望向张开伟,张开伟也是摇头表示没办法。 正在我们三人大眼瞪小眼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小青的甜脆声音响起。 “我有办法!” 我精神大振,这就是天籁之音啊! 是啊,自始至终小青都没说对这噬魂鬼木没办法。而我却是以一种老前辈经验阅历多的惯性思维,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张李二位大师身上,愣是把小青这个隐世家族的精英给忽略了。(..info) 想来张李二人也是跟我一样走进了惯性思维的误区,只见二人老脸一红,张开伟有点不好意思的对小青说:“小青姑娘,是我们疏忽了,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把这个东西破掉?” 小青毫不介意,笑眯眯的说:“我出来的时候,家族给了我一方‘镇魂印’,这法器对魂魄灵体有奇效,应该可以把这个噬魂鬼木吞噬的魂魄镇压住,,我们再施展术法把那些冤魂送入地府,这东西估计就没多大威胁了。” “镇魂印?”李巡眼中光芒一闪,急切的问:“传说中可以镇住鬼王的镇魂印?” “也没有那么厉害啦,但是大部分灵体还是可以镇住的。” “好,太好了!”李巡显得很兴奋,那感觉就好像已经把噬魂鬼木已经拿下了一般。 几个人研究了一下,最后决定由小青施法,而我们几个在一旁保护。 没办法,这噬魂鬼木实在是太凶险了,若是李巡描述的不错的话,若是小青在施法过程中一个不慎,导致噬魂鬼木里的冤魂爆发,那种严重后果怕是把我们几个绑到一起也是无法承受的。 小青先请张开伟施法把噬魂鬼木封印,然后开始在雕像四周布置阵法。(..info无弹窗广告)小青随身所带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珍品,饶是张李二人身家深厚,见多识广,看到小青的法器也是啧啧赞叹。 见小青施法我们三人也没闲着,李巡在内,张开伟在中,我在外,分别布置了三个保护性结节界。不为防别的,就怕这时邪修指挥什么鬼物来干扰小青施法。 有了我上次被邪修利用血尸在地下攻击的先例,张开伟直接用镇地符把地面镇住。 小青步好阵法后见我们几个也准备好了,也不废话,直接激活法阵,在一片红光缭绕之中,小青从兜囊中取出一方印章,印章通体黄润,大约三寸见方,背后刻着一只独角、犬耳、龙身、虎头、狮尾、麒麟足的一只似犬非犬、似龙非龙、似虎非虎、似狮非狮、似麒麟非麒麟的一种瑞兽,做为一个阴阳术士,我一眼就看出,那瑞兽正是地府的镇府神兽――谛听! 有一种说法,谛听身为地藏王的坐骑,现”九不像”相,是代表它身染“九气”:灵气、神气、福气、财气、锐气、运气、朝气、力气和骨气。所以,依谛听形象塑造的谛听像,可称得上是镇宅之宝、庙堂之尊、天地精灵、万兽征物,服鬼镇妖之灵物。 小青这方印章刚从兜囊取出,一股灵气便扑面而来,似乎天葬岗的空气都为之一新。 小青运法力一点这镇魂印,镇魂印便凌空飞起,然后就见印章上的谛听两眼各有一道红光射出直接照到噬魂鬼木之上,红光刚照到雕像上,那雕像便发出了震动之声,好像是在惊恐中奋力抗争着。但三秒不到,雕像便安静下来,像是变成了一个死物。 我见此,暗暗舒了口气,到了这步,只要没人干扰,这噬魂鬼木就算是破了。 想起邪修的手段,我心里一紧,其实这个时段才是邪修最好的攻击时间。四下都是半人高的荒草,藏个把人根本就像是一滴水落入江河,根本就看不出蛛丝马迹。 我在最外围,也顾不上看小青施法,把所有能动用的灵觉发挥得淋漓尽致。由于精神极度的集中,慢慢地,我的心静了下来,外界的风吹草动,远处的鸟叫虫鸣,鼻子里的略带腐臭的气味……一切声响,似乎都在成倍的放大。我现在有把握只要有人出现在五十米之内我一定会发现他。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突然一阵嘈杂的哇哇叫声由远及近,我一愣,马上就醒悟过来,这是一群乌鸦的叫声。 我当时心里就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天葬岗这地方平日里根本是生物的禁区,别说乌鸦,就是最常见的虫豸都看不到半只。 我已经多次来到天葬岗,从来没见过有鸟兽接近此地,但这次听声音却明显的已经进入天葬岗范围之内了。而且还在小青施法的关键时刻,我要是相信这是巧合才有鬼了。 我忙低声提醒张李二位;“这乌鸦来的不对,怕是跟邪修有关,大家小心了!”说罢,直接激活保护结界。 张李二位不敢怠慢,也同时激活结界。 这边刚准备好,随着乌鸦嘈杂的叫声,那边黑乎乎的一大片就上来了,那感觉,就像飘来了一片乌云。 我暗道一声不好,全身一下紧张起来。 这乌鸦有点太他娘的多了,弄不好,今天这关有点不好过啊。 我忙在阵壁上拍了几张坚壁符,这些日子我功力见长,应该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那些乌鸦仅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就像是得到命令一般,怪叫着,纷纷像一支箭一样从空中直射下来。 众多乌鸦的身体刚撞倒阵壁上,我就感觉身子一震,阵法的反噬差一点让我一口血喷出来。 我忙收摄心神再次往阵壁上拍了几道坚壁符,只是刚才那一拨冲击,先前那几张坚壁符直接化成了飞灰,但是我的努力并没使我的结界坚持多久,只十多分钟的时间,在众多乌鸦持续不断的撞击之后,咔啦一声,我布下的护身结界便随着一声破裂的咔啦声宣告了结束使命。 第七十五章 又受伤了 那边张开伟大喝一声,手中剑诀一点,一道红光就从他的手中飞出,我看得分明,那只是一张驱邪符而已。我不禁纳闷,对付乌鸦不用攻击性法器,用驱邪符干什么? 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是我想错了,张开伟的那张驱邪符飞至乌鸦群中间,随着张开伟用手一点,符纸顿时爆出火花,而符纸旁边的乌鸦则像突然被抽去灵魂,身子一僵,顿时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一二十只。 李巡见我发呆,喝道:“小子,还不快帮忙,这些乌鸦只是被人施邪术控制了,用驱邪符破了邪术,这乌鸦就是没什么用了。” 我听罢恍然大悟,忙掏出驱邪符和张开伟一起对乌鸦。一时间在我和张开伟的共同努力下,头上的乌鸦噼里啪啦下雨般的往下掉,不一会,地上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乌鸦地毯。 眼看着要见底的符纸我不禁暗自庆幸,幸亏知道天葬岗这里比较邪性,我符纸准备的比较充分,要不然怕是又要进入那种进退不得的尴尬境地了。 不多时,满天的乌鸦便被我和张开伟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只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我和张开伟对视了一眼,都是松了口气,但是从彼此苍白的脸色和快速起伏的胸口上,可以看出刚才我们两人得耗费了多大的体力。 我回头看了一眼小青,见小青依然是不慌不忙的施术,兀自在噬魂鬼木之中用一个小小的红葫芦往外吸着一缕缕的黑气。只是不知道她现在的进度如何了。 李巡在那里也是手持法器一脸戒备,从乌鸦的出现到战斗结束,李巡手中没有出手。 见我俩干掉了最后一只乌鸦,李巡喊:“你俩到我的结界里稍休息一下,赶紧再布置两层结界。” 我知道他的意思,这只是邪修的第一次攻击,天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第二次,第三次。 我和张开伟依言进入李巡的结界,我年青体力好,恢复得快,我看着张开伟还有些微白的脸色,对他点了下头,便直接挨着李巡又布置了一层结界。 有了李巡在外接替了保护任务,我这才有闲暇看小青的施法。 那镇魂印上边的谛听像经过这么长时间,两眼的神光却愈发的明亮。而鬼木雕像身上的脸孔也失去了半数有余,看来用不了多久,鬼木上的冤魂就会被小青全部吸出来。 小青的手法很奇特,若是从鬼木雕像上的黑气见淡,她便从兜囊中掏出什么东西放在嘴里嚼几下,紧接着就把嘴里的东西喷到鬼木上,然后伸出手指在鬼木雕像上画一个太极图案,最后再太极图案的中心一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鬼木上的黑气便又开始浓郁起来。 我见小青有条不紊的施法,心里放下一块大石,现在有李巡这位大师在外保护,相信邪修便是再次攻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或许邪修也想到了这点,直到小青吸收完最后一缕黑气,也没有见到邪修的第二次攻击。见最后小青收回法器,脸上现出一副轻松的神色,我这下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没有了那些阴魂化成的鬼脸,整个鬼木雕像似乎看起来也顺眼起来。 我问张开伟:“大师,这东西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是烧掉!” 我看了一眼四周的半人高的荒草,马上否定了现场烧掉的想法,开玩笑,在这烧,还不得火炼金身啊。 “除了烧掉呢?” 那边李巡看着我一笑:“把它的头砍下来!” 看来这个活我是当仁不让了,谁让这里就我有青釭剑这样的利器呢。 “砍掉就行了?” “当然不行,那只是权宜之计,回头你还得把这东西烧掉。” “好吧!”先让小青等人往旁边让一下,然后我看准位置,身子一纵,青釭剑便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准确地向鬼木雕像的脖颈斩去。耳轮中就听“噗”的一响,那雕像的脖颈就像豆腐一样被划开,然后那犹自在咧着嘴诡异大笑的黑色头颅便翻着筋斗飞落下来。 “小心——”没等我站好,就听到小青与张李二人齐声惊呼。 我心暗道不好,出于本能,我双手抱头身子一缩,同时左脚用力,一个就地十八滚向右侧翻滚过去,可是我的身形还没稳住,我就感觉后背右肩和右手臂好像被滚油泼了一下,我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只是刚闷哼一声就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四处一片雪白的病房里。我一阵苦笑,我这阵子时运不济啊,没出半个月,连院都住两回了。更别提之前来来去去的救人了。 我稍活动了一下身体,并没有感觉那里疼痛,可是身子却紧梆梆的被包成了粽子。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一个人,若是没有旁边小柜上摆着的一束康乃馨散发着勃勃生机的话,我都有种自己又被隔离的感觉。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大喊了一声:“护士——”结果自己喉腔发出尖锐外带虚弱的声音把我自己也下了一跳。 靠!我这声音怎么变得跟个娘们似的? 或许我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弱小,一连喊了几声,外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我颓然的躺在床上,回想着我受伤前的点点滴滴,想看看是否能推断出什么。 我先是砍断了鬼木雕像的头,然后就听到小青既然的惊叫和警告。因为之前张开伟用了镇地符,应该不是有鬼物从地底从出来偷袭,当然也不可能是从空中来的,毕竟有两位大师在那看着呢。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鬼木雕像! 不过小青已经把雕像上冤魂都用法器吸走了啊?怎么还会有攻击人的能力? 虽然我没感觉到现在身子疼痛,但是包成这样肯定有我不知道的情况发生。 我运阳气在体内巡行了一圈,不料在阳气运行到右侧肩膀上时,我突然感到就像被人用尖锐的狼牙棒狠狠地砸了一下,那种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差一点没再次晕倒。 第七十六章 医院里的温馨时刻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不是身子不疼痛,而是受伤的部位还在极度的麻木之中,靠,到底是啥东西能有这么大威力啊! 也许是我动用阳气碰触到体内的伤势起到了未知的效果,不多时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支撑不住,又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张开眼我就看到了小青那双含着泪水满是关切的眼睛。 见我醒转,小青侧身不着痕迹的抹了一下眼角,然后坐在床沿上,一脸惊喜的道:“叶大哥,你醒了!” 我笑了一下,伸出没被包扎的左手轻轻握住小青的柔荑,小青微微一怔,手稍微瑟缩了一下,便很坦然的把另一只嫩白的小手也放在了我的手掌之上。 一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在一阵静默之中,在彼此对视的眼神中,我知道 有些话已经不用说出口了。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到了我的病房外停了下来,然后就听到有人轻轻的叩了几下门。 小青脸一红,忙起身开门,却见米东会几人手里拎着几兜水果站在门口。 见小青开门,米东会轻声问:“嫂子,老大醒了吗?” “进来吧!”没待小青回答,我在病床上喊道。 进门来米东会这小子背着手先在我面前转了几圈,然后怪腔怪调的说:“啧!啧!几天不见老大原来躲到这来了,听你说话有尖又柔的,莫非刚做了变性手术,想和嫂子做姐妹了?” 旁边王海东笑着给米东会头上来个爆栗:“几天没收拾你小子又来能耐了?没看叶帆还是病号呢,开玩笑也不分个场合!” “没事,没事!上午嫂子打电话说了,没有生命危险嘛!”米东会撇撇嘴。 我这才想起,从清醒到现在,我还没问小青我到底怎么了。 赵晓茹走过来拉着小青的手:“小青妹子,叶帆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受伤的?” 小青眨了眨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然后又看看我。我点头,然后她便开始把我们几人进入天葬岗遇到噬魂鬼木的经过跟在场的几个人详细的讲了一遍,最后小青说:“叶大哥把那个鬼木雕像的头砍下来之后,没想到那个鬼木雕像已经成了气候,竟然在体内孕育了妖血,叶大哥就是被妖血喷溅在身上才受伤昏倒的。” “妖血?”听到小青口中说出这两个字顿时把我吓了一跳,我猜测了很多种可能,不过做梦也不会想到,我竟然被妖血淋身。 以前我说过,正所谓万物皆有灵,不但人可以修炼,动物也可以,甚至没生命的物体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也是可以修炼的。 那回我和小青到天葬岗时,遇到的那个棺材板便是一个例子。那时我一时不慎,还中了尸毒。 没想到今天我再次遇到了这样的麻烦,那个噬魂鬼木竟然也修炼出了妖血,严格说来,这噬魂鬼木也算是初级的妖怪了。 不过我受伤也怪不得别人,细想起来李巡在对我讲解噬魂鬼木由来的时候,曾对我说他测试过这个鬼木雕像已经有成气候的迹象了。但是我当时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小青施法清除冤魂后,李巡说砍掉鬼木雕像的脑袋,我连想都没想,直接就上前斩下了鬼木雕像的头颅。 看着旁边眉目如画的小青,我不禁一个哆嗦,冷汗“唰”地从额头冒了出来。 虽然噬魂鬼木这种东西我从没有听说过,但是妖血的危害我老祖宗在《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却有过明确的记载。 那是我的一位名叫叶明和的老祖宗,再一次降妖捉怪的过程中,就遇到过一只千年古树化成的树妖,在殊死的搏斗的过程中,虽然他最后一剑斩了树妖,但他的左臂却也不慎被妖血溅到,因为施救不及时,结果他的左臂在很短的时间里迅速脱水,不多时就变成了一只干巴巴就像是经历几百上千年的干尸手臂。(..info) 受到什么样的伤我其实并不在乎,但是那时如果不是让小青他们躲远一点,那么溅出来的妖血喷洒在小青俏丽的容颜上…… 我又是一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还好还好啊! 小青见我脸色发白,以为我听到是妖血淋身被吓到了,忙安慰我:“叶大哥,因为你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受伤,所以还没等妖血里的阴毒发作,我们就给你处理了。现在你只需要好好地养着,六七天时间也就没事了。” 我笑了一下:“没事,没事就好!” 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我平复了一下心情问小青:“那个鬼木雕像怎么处理了?” 小青说:“你晕倒后,我用你的手机给小茹姐打了电话,是他们派来的车子,在张李二位大师的协助下给拉走了,至于是不是给烧掉了我也不知道。你问小茹姐好了。” 小青刚说完,那边米东会就接茬了,他先啐了一口:“妈的,那玩意没烧!” “啥?”米东会这句话吓了我一跳,要是没被包扎得跟粽子似的我差点蹦起来:“没烧?为啥没烧?” 林处长和老局长他们都是知道天葬岗里面东西有多大危害的,难道他们看到了那么大一块乌木也被乌木的价值蒙混了眼睛?不对啊,他们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人啊! “唉!”王海东一声叹息:“那乌木被拉回去之后,虽然老局长他们也被这么大的乌木震惊,但是那位张大师讲明利害关系之后,林处长和老局长没有犹豫,直接下令马上拉到火葬场直接焚化。但是发现乌木的事情不知被谁走漏了消息,市政府直接来人,说是这乌木在本市发现,是国家的资源,谁也没有权利擅自处理这块乌木,直接派人派车把那块乌木拉走了。因为事关某些法律法规,林处长和老局长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那些人把那个乌木拉走。” “靠!”我气愤地用左手用力地砸了一下床板不由爆了粗口:“妈的,这帮狗娘养的!” 我有时真的想不明白,难道对于某些人来说,经济利益就真的高于一切? 难道靠着想当然和不择手段换来的仕途就真的让他们心安理得? 王海东上前用手拍了拍我的左肩,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安慰我说:“叶帆,那个你说的什么噬魂鬼木不是被大师封印了吗,应该没事吧!” 我苦笑:“暂时当然没事,但是你想一下,那帮人突然得到这么一大块乌木,能不眼红?能不动手脚?只要破坏了大师的封印,那个鬼木雕像的恐怖破坏性当时就能显露出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伤害呢!还记得当时钱景公司发现的那具干尸吗?那个秦馆长所造成的后果可能又要上演啊!” 王海东一听有点急了,在病房里快速转了两圈,嘴里一个劲念叨:“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这个事情我们已经向上级汇报了。”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那传来,声音熟悉亲切,不是老局长又是谁? 老局长旁边是林处长和秦教授,另外还有两个熟人,李亚光和陈长辉。在李亚光手上也拎着两袋水果。 见领导来了,屋里的几个人忙打招呼,老局长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拘束。 林处长看了看我身上的绷带,语气很严肃:“刚才你说的那些,我们在门外已经听到了,上午张李二位大师已经和我们沟通过,对那块乌木的危险我们也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这事情我们已经向上级报告,并把事情的潜在危险如实的汇报给上级领导,那边正在和这里的地方政府协调,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传过来。” 听到林处长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不由松了口气,或许林处长他们这些后来人不知道,倒是博物馆的那次惨案却是让我们所有的人心有余悸,我们实在是不想再有一次人间惨剧发生在我们面前了。 但是不知为什么,我还是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不知道是对未来的恐惧还是潜意识里的预兆。 但是我一个小小的刑警对目前的情况却是显得那么无力。 闲聊了一会,见我真的没什么危险,为了不打扰我休息,众人纷纷告辞。 目送着众人离开,我心里暖洋洋的,这些人我看得出来,都是真心的关心我,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啊! 小青送众人出了病房,回来从水果袋中掏出一根香蕉,剥开金黄的外皮,然后把雪白的果肉送到我的唇边,动作安静娴熟,就像一位刚过门的小妻子,我看着她甜美的面容,不禁呆住了。 小青看着我呆滞的目光,不由小脸一红,嗔道:“叶大哥,赶紧吃香蕉啊!” 我这才回过神来,忙伸手去接那根香蕉。 小青脸红红的低声说:“叶大哥,你把嘴张开,我喂你吃!” 我心一暖,便不再伸手,依言张开嘴,小青轻轻的把香蕉雪白的果肉放在我的口中,我一口咬下去,顿时口中的味蕾迸发了所有的活力,真甜! 第七十七章 张鹏的遭遇 由于我受伤在身,天葬岗里剩余的清理工作便全部落在了张李二位大师和小青身上。 第二天一早,小青服侍我吃过早饭,便早早的去了酒店。没法子,她还要和张李二位大师继续进行“蹚雷”的工作。 不过幸好,张鹏此时已经恢复过来,并且能自如的行走了。要不然,我的一天就得在寂寞中度过了。 我问张鹏:“老哥,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当时看你突然就失踪了,可把我急死了,可是就是找不到你!” 张鹏苦笑:“其实我也是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前一刻还在李巡的身侧,可是转眼就不见了你二人的踪影。当时我就感觉不对,因为四周都是迷迷蒙蒙的,就眼前有一个发着亮光的东西在那晃啊晃的,还发出清脆的铃音,我追了几步才回过味来,这不是引魂铃嘛!我就知道是着了邪修的道了……” 当时,张鹏发现自己是被邪修用邪术的困住了,忙咬破舌尖想用真阳涎破解邪术,结果这种据说对邪术百试百灵的法宝却在这次失去了应有的效用。 张鹏见此,知道邪修的修为又精进了,绝对要比我们在钱景公司阻挡通冥井的阴气爆发时要厉害得多。 没办法,张鹏只得自保,在香港来到这里之前,一位易学大师就对他说过,他这次来内地会有一灾,不过是有惊无险。那位大师的卦十分灵验,张鹏是十分信服的。 这次张鹏遇到邪修对自己施法,虽然张鹏不知破解之法,但是心里却有恃无恐,反正也只是有惊无险而已,只要自己稳住阵脚,那邪修也是没办法的。 那引魂铃空在那响了半天见起不到应有的效果就凭空失去了踪迹,想来邪修也知道再持续下去也是白费力气。 张鹏用铜钱摆了个**护身阵法,然后就静下心在那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抵抗外界的阴邪之气,其间虽有无数鬼物出现,但是张鹏抱着“凡是有像皆为虚妄”的坚定想法,就在原地守着自己心神,直到李巡把他从那座坟冢之中救出。 我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坟冢里,而他却始终都感觉在一处空旷之地呢? 张鹏想了一下:“还记得你那次被邪修引魂吗?估计我这次也是遇到了和你相似的情况!” 我回想对比,感觉确实像那么一回事。 说完张鹏的经历,我又和他谈论起噬魂鬼木的事。 关于噬魂鬼木张鹏已经听张李二位讲过了,他们同在香港,平日里联系就比较多,关系也是不错,要不然,张李二位大师级的人物也不是谁张口就能请动的。 先前的事情张鹏都很清楚,但是那鬼木雕像拉回来又被当地政府拉走这件事张鹏就不知道了。 张鹏听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发生,皱着眉道:“老弟啊,你们内地有些情况我真的很不理解,貌似捞功劳很普遍啊!” 我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有些人想升官发财,政绩是必须的,说到底,都是人心的自私心理在作怪啊!” 张鹏叹了口气,不再讨论这个问题。 我问张鹏:“老哥,要是那个鬼木雕像如果被人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破坏了,会有多大的后果,你见多识广,知道不?” “要是一般的妖物还好说,碰到妖气的人顶多大病一场;但是这个噬魂鬼木就不好说了,因为他之前吸收了太多的魂魄,怕是已经有了吸收魂魄的本能,之前你虽然斩掉了鬼木雕像的头,若是分开搁置还问题不大,要是放在一起,再加上有人破坏封印,怕是谁走到鬼木雕像附近他的魂魄都会被雕像吸走,若是同化一段时间,怕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也就是说如果雕像的头和身子没有放在一起,即使被吸了魂魄也能救回来?” “不错,就是这样!”张鹏语气肯定。 我忙给老局长打电话,告诉他雕像的头和身子放在一起的危险性,然后让老局长和林处长想办法协调市政府那些拉走雕像的领导,一定要把这两样东西分开。 放下电话,我和张鹏又聊了一会,张鹏也知道我需要休息,便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睡了一觉,我感觉精神好了很多。 我曾问过小青,为什么把我包得像粽子一样,小青说这时为了保证绑在我身上吸收妖气的法器不移位。这下我才知道我为什么动弹不得,原来里面还包了东西。新亏我受伤部位麻木得毫无知觉,要不然一个硬生生的东西绑在身上,硌也硌死了。 中午的时候,小青特意回来给我打饭,我说:“你都够累的了,就不要再来侍候我了。” 小青白了我一眼:“人家两位大师也要吃饭啊!我反正在哪都是吃,再说,和你在一起,人家吃饭香!”后面几个字,声音是越来越轻。 我用左手挠了一下头,嘿嘿一阵傻笑。 我坚决的拒绝了小青的喂食要求,开玩笑,咱一个大老爷们,不是还有一只手能动嘛。 小青争不过我,就坐在对面的陪护床上,把打来的午餐放在旁边的小柜上陪我吃饭。 有美女在侧,我吃饭特别香甜,看着我狼吞虎咽,小青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手托着下颌,就那么带着一丝甜美满足的微笑看着我,好像是痴了。 我吃了大半才发现之前这副样子,忙招呼她,小青小脸一红,忙低头继续吃饭,看她可爱的样子,我不禁莞尔。 吃过饭,我问小青早上在天葬岗又又遇没遇到什么怪异的邪阵。 小青说又发现了两处血母坟冢,都被李巡给破掉了。 我又问是否和阴阳童子尸遭遇,小青说遇到一个,就是在一个血母的坟冢附近,不过被李巡用术法引走了。 小青赞道:“这个李巡大师好厉害,好像对这些邪阵都很了解的样子。” 我心里一动,但随即释然:“人家是茅山正宗传承,当然厉害!张开伟大师不也是非常厉害吗?” 小青想了想,点头:“是啊,张大师也厉害,但是我感觉还是李巡大师更厉害些!” ****** 求收藏,求点击,求红票 第七十八章 伤愈后的战斗 接下来的时间,小青三人继续天葬岗之行。 又过了一天,已经全面恢复的张鹏也加入了这个队伍。 其间,经过几个人的协商甄选,关于天葬岗伏魔大阵的阵基替代物也终于被确定下来,虽然有几种在平常人来说是奇珍异宝,但是想一想天葬岗鬼王若是破阵而出可能造成的恐怕后果,林处长他们也只能接受,然后派人去联系各方面事宜。 而我却只能在医院里忍受孤独寂寞。虽然同事们也过来探望我,但是不知怎的,只要是看不到小青的出现我都是怆然若失。用赵晓茹的话说,我这是陷入爱河了。 小青每次到饭时都会回来陪我吃饭,同时跟我讲述他们几个在天葬岗遭遇的桩桩件件,在我住院的第五天,小青他们已经把所有的血母坟冢清理干净,其间虽有凶险,但是出奇的是邪修并没有因为几人破解邪阵的速度而再次出手。邪修这种不合常理的异常表现让所有人都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第七天,在张开伟的指挥下,我身上的绷带终于被一层层的解了下来,看着最后张开伟在我的身后拽出一块石膏板,我当时就感到相当的无语,可接下来又见他在我身上拔出六根两寸长犹自带着血迹的桃木钉时,我就不是无语而是惊怕了。 好家伙,感情这七天我竟然插着这六根木棍子过的,我说前几天躺着睡觉的时候,小青吞吞吐吐的告诉我最还不要仰面睡觉呢,原来我身子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利器呢。 随着最后的一根桃木钉被拔出,张开伟在我后背处的夹脊穴一拍,我顿时感到一股滚烫的热力冲进身体,然后胃里一阵翻腾,一口黑血就喷了出来。 此时小青早有准备,在一旁早就拿着一个痰盂上前接了。而我的后背就在这一瞬间彻底恢复了知觉。 暗运阳气在体内巡行了几圈,所行之处毫无窒碍,我知道,到现在为止我所中的妖血之毒终于被彻底解开了。 因为有伤口,我还得休息几天,不过小青身上带着一种秘制的伤药,我的伤口恢复得特别快,只用三天,便彻底恢复了。 医院的外科医生对小青用的伤药神奇效果啧啧称奇,多次和小青商量想要购买这伤药的配方。不过小青只是说了其中的两位药草,那医生便颓然放弃。因为那两种药材实在是太冷僻了,根本连听都没听说过。 出院后,我再次加入了天葬岗的清理队伍,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已经被李巡等众人破掉的邪阵就有孕育童子阴阳尸的所有血母坟冢以及阴冥鬼画。 据小青那阴冥鬼画也被李巡用了一种连她也看不懂的手法给破去了。 那鬼画被毁掉的时候,那个供奉阴冥鬼画的小庙突然传出来似乎是千万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种凄惨的氛围便是在场几人也为之色变。幸亏在场几人都是法力高强,忙施展了静音符,才得以屏蔽惨叫声,让世界恢复清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开伟说这惨叫声是因为那些无辜惨死的冤魂因为骤然失去了鬼画的束缚,把多年的积攒的怨气释放出来的缘故。不过幸好在场的没有普通人,若是普通人乍一受到这股怨气冲击,一百人得有九十九人会疯掉。 小青虽然说得轻松,但我知道,其实这几个人其实每一步都等于在刀尖上跳舞,因为邪修是没有人性的,他就像是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蹿出来对人发出致命的一击。 再次踏上天葬岗这片土地的时候,我发现这里的阴气已经减少了许多,虽然还是阴气逼人,但是寒凉刺骨的感觉却轻了许多。还有一件事是以前从来没有的,那就是天葬岗外围已经开始有蚊虫飞舞了。 我们这几人直接走进了天葬岗的中心区域,要是按照比例来看也就是天葬岗三分之一左右大小。 李巡指着这片区域:“剩下的这部分我估计顶多再有三天,我们就可以全部蹚一遍。” “既然这样,怕是和邪修的决战之期也就要到来了。”我突然有一丝紧张 “是啊!那个邪修绝不会轻易把几百年的努力付诸东流的。”李巡眯眼道。 我看了一眼张鹏:“从前几天张老哥的遭遇看,我们还是间距紧密一些,以防邪修偷袭。” 小青笑道:“我们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啊!” 我嘿嘿一笑不再做声。 几个人虽然隔得很近,但是各自施法却毫无影响,没有多长时间我们就又推进了一大步。 张鹏突然说道:“各位注意到没有,到了中心位置邪修的布置反而倒是少了。” 张开伟说:“那是因为中央区域是伏魔阵的阵眼位置,相对于别的位置来说,可以下手的位置本来就不多。” 我心里一动,忙道:“要不我们把阵图画出来,这样直接推测出伏魔阵的空白点,这样我们的效率不就事半功倍了吗?” 李巡眼中一亮,附和道:“叶老弟这个提议我支持,这里毕竟不是外围地区,邪修也不能肆意妄为的。” 其他几人估计也想到了这个理,就围坐在一起,以树棍为笔,地面为纸,在一处比较平整的地面上划划算算,开始推测邪修可能利用的位置。 经过一番细密的甄选,我们最终确定了三处位置最可能被邪修利用。于是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向选好的其中一个位置走去。 整个伏魔大阵的位置经过这些天我们已经确定,若是以奇门遁甲来看,这三个位置正好是开、生、休三吉门。 有道是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邪修以这三个方位布置,就是想要把整个伏魔阵变成孤阴之地,从而壮大鬼王力量,让鬼王脱困而出。 我们去的这个位置是休门方位。还没等我们到达测算出的那个位置,一阵阴风刮过,青天白日的竟然平地弥漫起满天的大雾来。 李巡喝道:“这怕是邪修发现了我们真实的意图,要和我们决战了,大家小心,都聚到一起,不要分开,以防邪修各个击破!” 余下几人各应了一声,然后彼此靠近,聚在了一起。 李巡又道:“现在敌暗我明,大家想个办法赶紧把这邪雾驱散。” 然后我就见李巡方向白光一闪便没入了雾海之中。 那边张开伟、张鹏、小青也不敢怠慢,各施法术,但是都如同李巡那般,所施术法进入雾气之后便如泥牛入海,连个涟漪都没有荡起来,就彻底失去了踪迹。 张开伟眉头深锁:“李兄可知道这是什么术法,竟然连我们的联手都能挡住?” 李巡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记载。” 那边小青没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将几道符纸打入雾气,虽然雾气还是没什么变化,但是小青脸上的喜意却越来越明显,在又打出一张符纸之后,小青“啊”的一声,然后喊道:“我知道了,这不是术法,这是伏魔阵的一部分威能,只是被邪修控制了!” 听小青这样一喊,李巡等人也马上各施术法,最后果然验证小青的说法是正确的。 李巡赞道:“小青姑娘不愧是隐世家族出身,果然厉害啊!” 第七十九章 阴阳童子阵 小青一笑:“前辈说笑了,我只不过的早出手一步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知道了问题所在,张开伟略一思忖:“看来我们想要破这迷雾,还得找到邪修在这里的布置才行,不过我认为我们还是暂时退出这片区域,要不然我们会很被动。” “好!”都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张开伟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不过在我们退出的时候还是发生了意外。 “当啷啷”一阵清脆的铃声突然响起,铃声飘渺,带着些许的诱惑,似乎从四面八方一起传过来。 张鹏的面色大变,大喝一声:“大家小心,这是引魂铃!” 其实对于引魂铃,大家感觉到的威胁并没有多大。但是引魂铃的出现却标志着邪修已经正式向我们发出了攻击。 现在再往后退已是不现实了,我们所有人都执起法器,全神贯注的等待邪修下一波的攻击。 但是等了一支烟的功夫,我们预料的攻击还是没有到来,正在疑惑之间,李巡忽然“哎呦”一声惊叫,道:“我们上当了,刚才邪修用引魂铃并不是进攻,而是在拖延时间,他一定是借这个机会把那些阴邪之物调过来了。” 话音未落,浓雾中便传来了一阵“嘻嘻”的轻笑声。 当时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李巡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阴阳童子尸!” 张开伟回头叮嘱:“大家一定要小心,看样子邪修动用十三鬼童阵了,这邪阵十分凶险,稍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伤到。.info[]” 小青二话不说,直接一张镇地符就拍到地上,我一愣,才想起这童子尸可以自由在土地上下出没,若是不提前做好准备,在搏斗过程中若是一只手突然从下边的伸出捉住上边人的脚,那种结果——,想想都可怕。 那些童子尸的速度很快,从听到声音到现身到我们眼前也没有用到一分钟时间。 目力所及,我能看到的童子尸也就是五六具的模样,其余的也不知道是潜入了地下还是隐藏在迷雾之中。 这些童子尸模样都是很怪,每个人都缺**体上的某一部分血肉,但看着还保留着头部血肉的童尸脸上那天真的表情,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咚!”一声鼓响从迷雾中传了过来。 像是运动员听到了发令枪声,本来还在那里玩耍嬉闹的那几具童子尸蓦地露出了狰狞的獠牙,一个个像野兽一样嘶吼着扑了过来。 我们几人忙摆法器招架,本来我以为凭着我青釭剑的锋利斩下几个童子尸的头会很容易,可是动手我才知道,那几具童子尸的身体几乎硬如钢铁,虽然还不至于毫发无伤,但也是伤害有限,顶多我一剑也就能在童子尸身体上斩出一条一厘米深的小口子。 我大惊,先前在柳林镇遇到血尸的时候一剑没斩断血尸的头,我都是惊讶万分了,没想到这童子尸竟然比血尸还要厉害一筹。 剧烈的搏斗中我们几人的距离被越拉越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心一动大声喊:“大家小心,邪修想要把我们分开,我们尽可能靠近自己人,好有个照应。” 一边喊,我一边向那边挥舞着桃木锏的小青靠过去。 待我靠近小青后,发现另一个人也在小青身侧挥舞着桃木剑和童子尸进行战斗,正是李巡。 见我过来,李巡眼睛一亮,用桃木剑砍飞了一个只有双手的童子尸,然后喝道:“快把阳气加持到你的剑上,看看效果怎么样?我们的法器对付这东西有点力有未逮,根本就产生不了多大伤害!” 我依言运阳气于剑身,一剑便向面前只顶着一个人头的童子尸斩去,童子尸向旁边一躲让过剑锋然后身子一纵向前,两只骷髅手爪快如闪电般的向我抓来,我忙侧身避过,剑身横扫,剑刃再次斩向童子尸的脖颈。眼见一剑就要斩个正着,结果那边的鼓声突然急促起来,听到鼓声,那童子尸速度蓦然快了一倍,险而又险的避开了我的剑锋。 难道这鼓声就是控制童子尸的?我略一观察,发现这些童子尸进攻的步伐果然在跟着鼓声的节奏时快时慢,明显就是受到了鼓声的控制。 那边李巡明显也看出了问题所在,在我靠近他的瞬间低声对我说:“你和小青在这里先顶着,我去对付那个邪修!” 我点头,扬剑便把李巡对付的那具童子尸给接了过来。而李巡则是趁这个机会隐到了浓雾之中。 用李巡想出的办法,我运用阳气驭剑,虽然那童子尸行动如风,但它毕竟是被人所控制的傀儡,终于,一具童子尸被我一剑斩实,看着童尸身上被我斩出的那条足有三四厘米深的大口子使,我大喜过望,这种方法明显让青釭剑的威力大了三四倍不止。于是乎我更加奋力的和童子尸搏斗起来。 那边小青见这个方法有用,也是大喜,她大声喊:“往一个地方砍!往一个地方砍!” 我明白小青的意思,她是让我对童子尸的同一部位连续进攻,量变达到质变,以我这把青釭剑的威力,一直攻击同一个部位,定可斩掉那童子尸的肢体的。 果然,在我连续几剑大力挥劈之下,一个童子尸的手臂被我一剑斩落。 虽然受创,那童子尸却像被激发了凶性,一边惨嚎着,一边疯狂地向我进攻。 一时间我的压力顿增,就是小青援手也没有起到多大效果。 我也被被童子尸逼出了骨子里的狠劲,一把青釭剑被我舞动如飞,不多时,那具童子尸的另一条手臂也被我斩落。 没有了双臂,童子尸便张开嘴,用满口的獠牙攻击,那样子,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狗。 人被逼急了所能释放的巨大体能是不可思议的,虽然童子尸速度如风,身子坚硬如铁,但我这些年也不是混吃等死长大的,再加上在警队这两年,多多少少也训练过,那只知道简单进攻防守的童子尸怎能是我的对手。 看到了一个破绽,我连续几剑都斩到了那童子尸的脖颈,只是可惜并没有都砍到一个地方,若是都砍到同一处,这具童子尸肯定现在已经变成真正的尸体了。 随着宝剑越舞越快,我渐渐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眼中只剩下了剑刃,格挡拼杀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娴熟,相对的,和我格斗的童子尸所受的创伤也越来越多,眼见就要被我一剑斩断。 就在此时,那童子忽然一退,一下隐没在浓雾之中,而傍边的童子尸也是抽身迅速退去。 没有了攻击对象,我一怔,便从那种不知名的状态中退出。我茫然四顾,就小青剧烈喘着粗气,在那里望着我。 见我的样子,小青一边喘息,一边说:“好像李巡大师那边和邪修对上了,你听,鼓声都没有了!” 我这才注意,果然,耳轮中只剩下我们剧烈的喘息声。 没有的童子尸的威胁,一种极度的乏累感迅速涌遍了全身,我感到此时自己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眼前一阵阵的发花,腿当时就软下来,是我用力过度了。 小青忙上前搀扶我,在她的大力搀扶之下才没软到在地。 我苦笑:“若没有李巡大师恐怕我们这几个人都有危险啊!” 小青脸色有点焦急:“不知道李巡大师现在怎么样,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另外张鹏老哥和张大师也不知道受伤了没有。” “没事,我俩没事!”这时张鹏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要不是那几具童子尸突然退去,恐怕我俩就真的有事了。” 我用力地吸了两口气,努力把快速喘息压制下来,把李巡去找邪修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我最担心的是李大师在和邪修搏斗的时候,再遭到另外几具没露面的童子尸的攻击。” 我的话刚说完,那几个人也想到了其中的凶险,脸色也变了。 第八十章 干尸草 我问旁边的几个人:“谁知道刚才邪修的位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小青才指着一个方向:“我刚才听鼓声的来源好像是这个方向。” “可是我感觉像那个方向。”张鹏也是不确定的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其实我也猜测过邪修的位置,但是我心里的结果却是又和这二位不同。 张开伟这时沉声说:“不要猜了,这时邪修的潜隐之术,实际的位置我们凭着听觉是找不到的。” “可是那李巡大师是怎么摸过去的?” “我们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秘术,他应该也是动用自己的秘术了吧!” 张鹏四下看看:“我们在这里干站着也不是办法,那邪修现在到底怎样我们也不知道,谁知道邪修会不会卷土重来,我们还是先退出这片浓雾再说。” 想想张鹏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乎我们便小心的往外退去。 还没等我们走出十米,漫天的大雾突然像潮水一般的退去,顿时眼前的一切变得开朗清晰。 还没等我们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扑通”一个摔倒的声音就从我们前进的右前方传来。我们循声望去,见一个人仰面朝天的躺倒在土地上,正是我们担心的李巡。 顾不得身上的劳累,几个人都不由加快脚步,向李巡奔去。 走到李巡身侧,张开伟先是把了一下李巡的脉搏,登时脸上露出一丝惊喜:“没事,只是受伤而已,没有什么危险。” 听到这话我们不约而同的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心情放松下来。小青从兜囊里取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绿豆粒大小的一粒药丸,忙上前把李巡的身子扶起,把药丸直接塞入李巡口中。 不多时李巡喉咙里传出一阵咕噜噜的响声,然后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同时他身子一震,人也清醒过来。 看到我们几人,李巡脸上一喜,用力咳了几下,吐出口中的血沫,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刚才我把那个邪修用的驱尸鼓,被我打碎了,他怕是一时半会也动不了鬼童阵了。” 我忙打断他的话:“李大师,这些不用着急说,你先养养神,我马上得把你送医院。” “没事,”李巡摇摇头:“我这把老骨头还不至于那么没用。” 可是当李巡试图站起身子时却几次也没有站起来。 张开伟上前按住李巡的肩膀:“李兄,就别逞强了,人老不以筋骨为能,我们确实是老喽。你看这两个年轻人,刚才耗费了那么多体力,可是只是这么一会儿,他们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可是你再看我们这三个老家伙,唉——” 李巡也是一声长叹,放弃了再次挣扎起身的举动。 把李巡送进医院安顿好后,我们几个人再次聚到一起。 李巡这个重量级的人物暂时缺席让我们感觉压力倍增,便是张开伟在言谈举止之间也带着一丝淡淡的愁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也不是全都是坏消息,方才李巡说了,没有了驱尸鼓,那些童子尸组成的鬼童阵便失去了灵魂,实际上那些童子尸之所以身体坚硬无比,更多的原因是十三个童子组成阵势造成的。而邪修没有了驱尸鼓,即便强自把十三童子再次组成阵势,效果也没有这么好。据李巡估计,用我的青釭剑应该很轻易地就能斩杀。 经过一番讨论,我们感觉还是应该继续行动,如果李巡所料不差,那现在就是一个机会。 经过一下午的休整,我们第二天再次来到天葬岗。 因为昨天在天葬岗的“休”门的方位上,不知道那邪修利用方法把原来伏魔阵的威能释放出一部分,我们经过商量认为暂时还是不要碰触那里,尽可能把剩下的两个位置搞定,至于“休”门,还是放在最后的处理好了。 这次我们走的是“开”门,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我们这次是加倍的小心。 为了以防万一,张开伟在目的地之外布置了一个简单的监测小法阵,这样一时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们也不至于太被动。 由于测试方位的法器在这里都失去了效用,我们能凭借的只有阴眼和手上符纸。出乎我们意料,虽然这里的阴气要比我们见到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强盛,但是这里看不到一丝异常。 转了半天我们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狐疑。 我看着眼前的荒坟野草,问张开伟:“张大师,难道邪修根本没在这里进行布置?” 张开伟摇头:“不可能,邪修要想把伏魔阵变成孤阴之地,肯定就不会留下一个出口。” 听张开伟如此肯定,我仔细想了一下,也觉得张开伟说的有道理,于是就开始四下仔细搜索,生怕有什么遗漏。 “呀——”那边小青突然一声惊叫,我忙跑过去看是怎么回事,待我跑到小青身边,见小青手里抓着一把荒草,抓荒草的指缝之间还隐隐有鲜血流出。 我一把抓住小青的那只手,急切的问:“怎么啦,手被草茎割坏了?” 可是小青摊开手掌,虽然手中血迹殷然,但我翻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小青手上有一条口子。 难道小青的体质是小说中那种可以自动愈合的神奇体质? 看我的面色古怪,小青忙甩开我的手:“叶大哥你总看我手干嘛?你看这草,竟然能冒血呀!” “啥?”我大惊,难道我想错了?那殷红的血迹不是小青的而是这随处可见的野草?可是什么样的野草会冒血啊。 我好奇的弯下腰,也折断一只野草,果然,那草茎不多时便滴滴答答流出血来。 “张大师你看这草——”见闻讯走过来的张开伟和张鹏,我把那根草茎递了过去:“这草有古怪,竟然能流出血来!” 张开伟接过那草茎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那草茎也是奇怪,这么长时间竟然还在滴滴答答的往外流血,也不知道那么细的一截草茎是怎么容纳那么多血的。张鹏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奇物,也从地上折了一截草茎,看着那不断滴落的红色液体一脸的好奇。 我闻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一股子腥味,“咦?这味道还真像是鲜血啊!”我不禁发出感叹。 以我这几年的经验,这味道,像极了人血。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我话音刚落,张开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忙把手中的草茎丢开,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再俯身看一下刚被他丢开的草茎,他突然现出一脸惊容,喊道:“快把那草扔了,这是干尸草。” 看张开伟如此惶急,我们知道这草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忙把手中的草茎丢开。 张开伟又道:“我们现在赶紧离开这片区域,具体怎么回事我一边走一边跟你们讲。” 说罢,他转身率先往外围走去。 我们不明所以,只能在后面跟着,反正以张开伟的身份是不可能危言耸听的,再说,那干尸草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善物,更何况还在这么个凶险地方呢。 “没想到这里的凶险竟然比“休”门还要更甚十分啊!”张开伟先是发出一声感叹。“对了,看看你们下身有没有裸露在外的肌肤,有的话赶紧用什么把裸露的地方裹住,千万不要让肌肤碰到那些草。” 第八十一章 噬魂鬼木又逞凶 “大师,那草是怎么回事?”这里面小青最沉不住气。 “我一直以为这干尸草只是传说中的东西,没想到这世界竟然真的存在!”张开伟看了看我们几人,对我们眼中表现出的求知欲很是满意:“知道那草为什么会流血吗?” 我们齐刷刷的摇头。 “因为那血你是你们的!”张开伟的话石破天惊。 “啥?”我们几人都被吓了一跳。 “这么会?”小青一脸的不信。 “唉!”张开伟叹了一声:“开始我也不信,是叶老弟那句‘味道真像鲜血’提醒了我,我以前在一本古籍野史中看到过有这样的记载,说是有些王公大臣在死后想要人永享富贵,便找些童男童女来陪葬,一来是守护坟墓的安全,另外还有一种说法说用童男童女陪葬能给后代带来福气。有一些炼丹士为了迎合这些王公大臣培育了这种干尸草。这干尸草只有一个效果,就是能吸动物的血液,只要接触裸露的肌肤,人的血液就会在不知不觉只见被吸出体外,若这种草数量达到一定程度,一个壮年人也会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被活活的吸成一具干尸的。” 听张开伟说到这,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后背瞬间就冒起了凉气。 张开伟接着道:“这种草因为实在是有伤天和,在佛教传到中国后,佛家的因果论对统治阶级也影响极大,于是某皇帝便下令禁止培育这种干尸草,违者以杀人罪处以极刑,于是这种干尸草便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但以童男童女陪葬的风俗却流传下来,到新中国建立前夕也会有一些大地主买来一些穷苦人家的孩子陪葬,因为无法制成不朽的干尸,便有人用水银灌入那些童男童女的身体,这样也有不符不朽的作用,但是效果,明显的就已经落入下品了。” 虽然我早就听说过解放前有地主给孩子灌水银陪葬的事,但听张开伟这么说我还是感到一阵揪心:同为人类,为什么有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忍心对同类下去如狠手呢?而且还是一个个未经人事的孩子! “用干尸草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让人感到痛苦,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死亡,这样的鬼魂几乎没有怨气,对于那些王公贵族来说,是最好的守墓鬼啊。” “无论怎样,这么做也是太残忍了!这群王八蛋!”小青罕见的爆出了粗口。 “我本来以为这东西早已经失传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竟然遇到,这么多失传的邪术,这个邪修到底是得到了什么样的传承?” 走出了那片阴气旺盛之地,我看着身边和里面一模一样的荒草,不由心里打哆。“不会这里的也是那种干尸草吧?” 张开伟拔下一截野草看了下,摇头:“这是正常的野草,看来我们已经走出了那片干尸草的范围。” 我心里一松,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因为紧张一直紧绷着。心情放松下来后,这才感觉身子比跑了五公里越野都累。 “张大师,这干尸草有对付的办法吗?” “办法很简单,烧掉,或者不让自己皮肤碰到草叶就行,只有接触皮肤,干尸草才能起作用!” “张兄,你没感到很奇怪吗?”张鹏突然插口:“当我们陷入干尸草丛的时候,正是邪修进攻的大好时机啊,我们开始并不知道那草能不知不觉的吸人血,要是邪修此时驾驭鬼物,我们不明所以,有可能都折到这干尸草上啊!但是邪修竟然按兵不动,他到底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听到张鹏这话,我们几个不由又惊出一身冷汗。(..info)张鹏说的不错,要是邪修此时攻击我们,我们可能真的会全军覆没。 张开伟思忖一下:“我估计应该和昨天李巡破了他的驱尸鼓有关,邪修祭炼的法器为了更好地控制大多使用本身精血,虽然法器得心应手了,但是一旦被人破了法器,对邪修的伤害也会极大,邪修放弃了这个最大的机会怕是就和这个有关。” “那我们现在――”刚想问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天葬岗外突然“啪啪”两声清脆的枪响。 我心里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涌起。 我回头急道:“外面有警察找我们,可能用什么意外发生了,我先去看看!” 说完我拔腿就往外跑。 “我跟你去!”小青见我往外跑,在我后面喊了一句,撒腿就追。 “好,你注意脚下!”我没敢做丝毫停留,叮嘱了小青一句继续往前跑。 几分钟后,天葬岗外有两名带着大盖帽的身影在我视线中出现。 离老远看到我,两人很兴奋,忙向我挥着手。 待我气喘吁吁的跑到两名警员跟前,我才发现这两位都是我的老熟人――专案组的陈长辉和李亚光。 两人都是一脸的焦急之色,看我跑到跟前,一人架住我的一只手臂,快速的往他们开来车子走去。 我用力甩开二人,问他们:“怎么了?这么着急,连枪都用上了?” “你快看看去吧,又出事了!据说市政府躺下了四十多人,那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啥?”我一愣,就停下了脚步。 “哎呀,你怎么还站这了,赶紧跟我们回去,我们到这儿半天了,怎么打电话也打不通,没办法才鸣枪的。你再晚回去一会,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你们别着急,先告诉我是怎么个情况!再说我后边还有几个人呢,那几位都比我厉害,我们一起动手不比我一个人强吗?” 李亚光一拍自己脑袋,看着赶过来的小青:“我都急糊涂了,要不这样,你和陈哥还有弟妹先走,在路上让陈哥给你讲一下事情经过。我在这等着那两位大师,我们随后就到。” 我说:“那也行。” 把我的车钥匙递给李亚光,同时还有一张护身符,我和小青都钻进了陈长辉开来的车子。 路上陈长辉给我讲了市政府发生的怪事。 那日我对老局长和林处长讲了噬魂鬼木的危害后,林处长就和上级取得了联系,同时也和市政府的相关人员做了沟通。当时他得到的回复是会听从建议把那鬼木雕像的身子和头分开存放。 可是那工作人员和相关领导反映后却得到了不用理会的指示,理由是封建迷信那一套在他那行不通。 就在今天天,按耐不住的相关领导决定召集人员对这个乌木雕像进行价值评估,为了有一个更直观的认识,领导让人把雕像的头安回原位,又因为雕像上贴着一些符纸影响了那些研究人员对雕像的视觉,那领导直接下令撕下那些符纸,可是这边刚撕下符纸,跟前的研究人员就倒下了五六个。 见状不好,屋里的人便一股脑的往外跑,结果都拥在门口,谁也没挤出去,然后那些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看到出事,有人直接拨了医院的急救电话,可是当医院的医务人员赶到现场时,还没等施救,那些医务人员也倒下了。 那先前的接电话的那名工作人员这才想起林处长的叮嘱,忙打电话联系林处长,但此时市政府那边已经倒下四十多人了,连摆放雕像的相邻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跑得了晕倒的命运。 “这群王八蛋!”听到这个过程我大骂出声,就是这些自以为是的人,把身边无辜的人一次又一次推入危险的境地。而这些人事后只要关系够硬,顶多是停职一段时间就再次恢复岗位,甚至还有的人可以得到升迁。而以前的种种则变成了过去时。 陈长辉一路鸣着警笛风驰电掣地奔向市政府,那速度,要是给汽车安个翅膀,车子都能飞起来。 进了政府大院,我看到到处都是人头攒动,看着那些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记者,穿着笔挺西装的工作人员,我脑袋当时就大了。 第八十二章 凝魂救人 当我们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现场大厅挤满了人,林处长他们站在现场外围,已经拉好了警戒线。 看到我们到来,林处长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赶紧迎了上来。 “怎么样?”我低声问林处长。 “很不乐观,在我来之前政府部门又调集防疫站的几名工作人员穿着防化服进去救人,结果也没有走出来!” “妈的,这群自以为是的王八蛋!”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被噬魂鬼木吞噬了魂魄只要被同化一段时间,即使把魂魄救出,也无法回到肉身了。不过这个时间长短,我们这里却没一个人知道。 我看了一眼小青,不由暗自庆幸,小青身上的镇魂印在此能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要是小青不跟着我跑出来,恐怕我们还要等一段时间。 我低声对林处长说:“麻烦您把附近无关人员疏散一下,您也知道我们施法过程有些惊骇世俗,被人瞎传影响就不好了。” “好!”林处长也不废话,忙安排手下人员疏散现场无关人员。 现场大多是看热闹的,也有少数的家属和媒体记者,见警察疏散人群,家属还好说,知道有人来营救自己亲人,但那些记者那里肯放过这次能大出风头的机会,纷纷嚷着想要知道真相不肯走,最后被林处长以妨碍公务为由硬给赶了出去。 见现场清净了,我和小青对视了一眼就走到那间摆放着噬魂鬼木雕像的房间门口。 这房间很大,是一间大约六七十平米的中型会议室,那噬魂鬼木的雕像此时就摆在会议室的中间,在雕像的身侧六七个人躺倒在地,人事不省。门口这更多,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人,穿着各异:西装革履、白大褂、生化服,粗略看一下也得二十人以上。若是再加上陈长辉所说的那个毗邻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全部受伤害的最低也得四十人。 因为大多数的人都堵在门口,我无奈,只得和小青把那些昏倒的人一位一位的往外搬,林处长虽然有心让别人帮忙,但是我们怕这些警员受到影响,给制止了。 好不容易弄出了一个落脚的地,那边李亚光也领着张开伟张鹏赶了过来。 看到满地的人事不知的伤者张开伟直摇头,也没什么废话,直接跟着我们进入了会议室。 有阳气在身,噬魂鬼木对我们的影响微乎其微。到了鬼木雕像旁边,我仔细看了一眼雕像的躯体,见雕像的胸口部位有几十个大约有两厘米左右的圆形凸起,若仔细辨认,会发现凸起上耳目鼻口隐隐出现,俨然是一张张怪异的脸孔。 小青看罢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庆幸的说:“幸好我们早来一步,这些魂魄还没有被完全同化,若是在晚来半个小时,你看这几个――”小青用手指着靠近雕像胸口位置的几张脸孔,那几张脸孔眉目表情要比其他的脸孔真切,小青接着说:“那时怕是来个神仙也救不回这么几位了。” 小青先请张开伟出手封印雕像,然后让我到门口请林处长派来几个帮手。 林处长一声令下,便进来了五人,陈长辉李亚光也在其中。 我回到会议室内小青已经祭起镇魂印。看到飞悬在空中的镇魂印之上谛听神兽眼中的那两道红光,虽然我已经叮嘱过那几名警员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但还是有两人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低呼。 小青两眼紧盯着鬼木雕像,先是从兜囊中掏出几粒外形有点像黄豆但颜色却是鲜红的东西,先是在嘴里嚼了几下,然后“噗”的一口就喷到了鬼木雕像上,随即伸出手指在雕像上画了一个太极图案,紧跟着在雕像上的其中一张脸孔上一点,顿时一道黑气像是被装了弹簧一下子被喷射出来。 旁边的张开伟早有准备,伸手一抓,那道黑气便被他抓到手心,然后张开伟再把黑气甩入旁边准备好的法阵,法阵一阵红光闪动,不一时那黑气便显出一个人形来。 “魂魄凝形!”这种法术我也只是在老祖宗给我留下的古籍中看过记载,而我对这门术法也只是停留在理论阶段,现在看到了真实版的术法操作,我不禁大为叹服。 魂魄凝形后便有了理智,由于自己肉身的吸引力,后面的不需要我们做什么,那魂魄就会自动回到自己的身体。我的工作的就是看到哪个魂魄归体后,指挥那几名警员把那人抬出去。 几名警员早就被这些神乎其技的术法惊呆了,我连喊了好几声他们才回过神来,当然,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警察心理素质都是非常好的,稍作调整,这几个警员便井然有序地开始抬人。 外边林处长早安排好医护人员,见到有人被抬出来,便赶紧上前进行必要的检查和施救。 随着被抬出的人员越来越多,清醒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不一会,原本安静的现场又变得拥挤嘈杂起来。不过这已经不能影响我们的救治了。 当最后一道魂魄被小青抽离了鬼木雕像,小青长长的出了口气。看着她鼻洼鬓角微微的汗水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我不禁有些心疼,忙亲手替她拭去汗水。 小青很享受我的关心,她一脸满足地笑道:“谢谢叶大哥!” 我们走出会议室时,那边的林处长看到我点头示意,他面色这才一松,如释重负。 “这位先生,请问你们使用什么办法将这些人救治过来的呢?”还没等我和上前和林处长汇报情况,一只话筒就伸到了我的面前。 “抱歉,无可奉告!”以前看电视剧总有这种场面,这回咱也玩把深沉。 张开伟几人更是一声不吭,随着我走向林处长。 我暗自对林处长做了个手势,一指后面紧跟的记者,林处长微点下头,然后对旁边的一人耳语了几句,那人便向前直奔记者而去。 “这位记者同志,请跟我来,关于这些人的问题我们会给你们一个明确说法的。” 那记者看着我们似乎还想要追问什么,但那人连拉带拽的,把记者领到别的房间去了。 我松了口气,倒不是我害怕记者访问,实在是社会上有太多的媒体为了吸引人的眼球,捕风捉影胡编乱造的事太多了。再说我们从事的事本来就见不得光,要不一个封建迷信的大帽子就能让人抬不起头来。 我再次跟林处长说了这噬魂鬼木的凶险所在,没办法,这东西一天不毁掉,总像一枚定时炸弹,谁知道它又在什么时候弄出幺蛾子。 为了减小鬼木雕像的威力,刚才出来之前我已经把鬼木雕像的头再次取了下来,而且张开伟又对这雕像分别进行了二次封印,这样即便又有人触碰鬼木雕像,伤害也能小一些。 看着那张黑色脸上夸张诡异的笑容,我总是感觉这是邪修的嘲笑。 林处长也是一脸苦涩,只是说会尽量说服有关领导毁去这东西。 我能理解林处长的处境,没办法,虽然他是高级领导,但这毕竟不是个人的私事,而是事关政府部门和有关法律法规。事情到这步,我们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是非,我们几人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市政府的办公大楼,先是去医院看望了李巡,然后就打算继续我们的天葬岗之行。 第八十三章 又见血尸 有句话说得好:趁他病,要他命! 若是不趁邪修现在元气未复时抓紧时间破掉天葬岗剩余的邪阵,老天都会看不过眼的。(..info好看的小说) 对付天葬岗那片干尸草我们用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自己用衣服捂得严严实实,虽然说大夏天的,但是天葬岗那地方阴气本来就重,估计穿冬衣冬裤也不见得能热到哪去。 我们先简单地吃过午饭,事不迟疑做好准备后直接驱车奔天葬岗而去。 因为先前我们除了干尸草并没有发现其他有邪阵的线索,在医院和李巡一起,我们都推测干尸草下边可能会有什么猫腻。所以我这次来带来了几把铁锨。 没法子,虽然可以动用挖掘机,但是这里毕竟是大阵的枢纽,谁知道挖掘机这一铲子下去会不会把什么重要物件损坏,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群人里面,我的修为见识最低,但是咱还是有把子力气,挖掘工作就主要靠我了。 进入了那片干尸草丛后,我用铁锨砍折了几根草茎,果然折断的草茎一点红色的液体也没流出,我不禁对张开伟大为佩服。 回想起以前我还想凭借自己手中的青釭剑和一面古镜独自将天葬岗摆平呢,现在看来那真是一个笑话,如果没有张鹏、小青的出现,估计现在的我早就被邪修玩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几个人又仔细地在草丛中搜寻了一遍,跟上次一样,什么迹象也没发现,看来唯一的方法只能在地下找线索了。 我随便找了一个位置,一锹就挖了下去,结果翻开的土壤里面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线状物,正是干尸草的须根。那种腥红的颜色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刺眼。 我没有停手,继续向下挖着,这个地方和外围不同,没有一处坟冢,只有起腰深的干尸草。 挖了大约半米左右,在外面的张开伟突然喊道:“停!好像哪里不对!” 我忙停下手,看向张开伟:“张大师,哪里不对啊?” 张开伟一指我挖出来的土壤:“你看着土壤里的须根——” 我忙弯腰看土里的那些须根。 须根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的,眼睛看得时间长了就感觉那些须根都像一条条小线虫般蠕动,我看了一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于是一脸疑惑的望向张开伟。 “哎呀——”张开伟见我一无所获的样子,亲自用一柄铁锹在一块土壤上敲下来一小块,然后又晃了晃,指着其中的一个位置:“你只看一根须根!” 我这次便盯着这根须根去看,开始还没什么,可是时间久了,我心中的惊讶之情也越来越浓重,最后都变成惊怕了。 我猛地抬头看先张开伟:“大师我没看错吧?这寻根竟然在动?” “没错!”张开伟沉声道:“这须根是活的!” “那又怕什么呢?”小青不明所以。 我知道张开伟在害怕什么,我跟小青解释道:“你看着根须这么细,完全可以从我们身穿的衣料缝隙中钻入,要是我们不注意的话——”我没有再往下说,从小青突然苍白的脸色我可以看出,小青也是被吓到了。(..info) “那我们怎么办?”张鹏也是有点着急。 我想了一下:“我们可以把挖掘的范围放大一些,只要不碰触这些土壤里的须根就应该没问题。” 张开伟点头:“看来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叶大哥,你一定要小心啊!”小青一脸担心。 “没事!”我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但是挖掘的时候却更加小心了。 随着挖掘深度越来越深,下边土壤也是越来越鲜红,最后简直都能用手攥出血来。奇怪的是这么深了,这土里的须根一点也没有减少的迹象。 我现在有一种进退两难的感觉,想继续挖,脚下那滑腻的泥土无法受力。不挖又不知道这底下到底有什么秘密。 有勉力挖了两下,我颓然放弃,把铁锹我脚下的泥土里一插,就要往坑外跳。可是就在这个当口,异变发生了。 耳轮中就听到我的脚下“咯吱”一声,然后我插到地上的那边铁锹的锹柄就晃动起来,我一惊,忙伸手去抓锹柄,但那边张开伟却大喊:“快!快上来!” 我不敢怠慢,忙往坑外跑,挖坑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我在坑的一侧留下一道斜坡,我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蹿。可还没等我跑出坑边,一股恶风“呼”地向我的脑后袭来。那边小青三人惊呼:“小心!” 我下意识的一矮身,一柄铁锹便擦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 我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娘的,好险啊! 我回身一看,只见我挖的土坑之中一个红色的人影正从鲜红的土壤中慢慢升起,红影的头顶还顶着一根根布条子一样的东西。 我靠,这不是我和小青那次碰到的血尸吗? 这血尸上次被我用青釭剑在脖子上斩了一剑,记得当时斩断了半个脖子,然后它就跑掉了。现在再看血尸,哪里还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也不知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还是我看起来比较好欺负,那血尸“嗷”的一声嘶鸣,身子一纵,一双血手便向我的胸口抓来。 我忙向旁边一躲,顺势抽出青釭剑,向血尸的脖颈斩去。 血尸伸出红色的手臂便格挡我锋利的剑锋,我心里一喜,心道:这一下看我不把你的手臂斩断! 可是事与愿违,我耳轮中就听“当”的一声,同时我的手臂一震,那种感觉,就像是用钝刀看中了铁棍子,震的我差一点青釭剑就脱手。 待我再看血尸手臂时,那手臂却只有一条不到一厘米深的小口子。 我心里一突,看样子这回绝对是有些棘手了。 小青见我没讨到什么便宜,便一挥手中的桃木锏,纵身也加入了同血尸的战斗。 血尸面对我们两个人丝毫不惧,依旧是横冲直撞,即便被小青的桃木锏打中也只不过是后退几步而已。 张开伟和张鹏见状大吃一惊,也各自掏出法器想要前来助阵,我见状大声阻止,开玩笑,这里我和小青两人都有点施展不开,要是他俩也上前,有道是刀枪无眼,我的剑这么锋利,要是谁被我刮住碰到,那我不得愧疚一辈子。 我想起那次在柳林镇处置血尸的事不由眼前一亮,那日我要米东会去寻墨斗线,结果那小子竟然给我找来了一大堆的墨线,那线我好像没扔,还在我的布袋之中,趁血尸进攻小青,我忙在随身的布袋中翻找,果然,那团墨线还在,我把墨线往张开伟那一扔:“这是墨线,赶紧用个什么方法把这个血尸给困住!” 那里两人不敢怠慢,忙开始在向我们搏斗场地的四周拉起墨线来。为了防止血尸逃窜,张开伟还在地上拍了一张镇地符。 不多时,张开伟和张鹏墨线已经拉好了,我对小青招呼了一声,于是两人边和血尸搏斗边往墨线处撤离。终于在我和小青退出墨线之外的时候,张开伟与张鹏一抖墨线,一下子把血尸困在墨线之中。 血尸“嗷”的一声怪叫,开始用力挣扎。 眼见那几股墨线岌岌可危,我忙一抖墨线,又在血尸身上绕了几圈。 我非常奇怪,照理说这墨线是一切僵尸的克星,平常的僵尸只要一个细细的墨线缠身也会被降服得一动不动,为什么这具血尸却还能抵抗呢?看样子若想不到别的举措,恐怕这几个墨线也要被血尸挣断。 见血尸挣扎不止,张开伟忙从兜囊中掏出一根油黑锃亮的铁钉对着血尸的后背插过去,就听“当”的一下,那铁钉就像插到了铁板,竟然没插进半分,张开伟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第八十四章 千年雷击木 小青见张开伟失利,也自兜囊中掏出几枚红色的枣核,对着血尸后背的穴窍就往里拍,但事与愿违,那几枚枣核也是没有钉进血尸躯体分毫。 就这会功夫,血尸挣扎的范围又大了几分,我忙再次将墨线绕了几圈。 我见法器没什么效果,从身上掏出一张镇尸符就拍到了血尸的脑门上,血尸顿时就不动了。 见镇尸符有效,我松了口气:“要是有几条粗铁链就好了,几道链子上身,任他力大无穷,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小青白了我一眼:“说这个有什么用,现在上哪找铁链子去。” “我可以打电话让米东会他们送来啊!”我嘿嘿一笑。 “不对,你们看着镇尸符——”一旁一直没有做声的张鹏突然喊道。 我们赶紧望向镇尸符,结果被齐齐地吓了一跳,只是说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那张镇尸符就已经黑了一半。 我忙再补上一张。 “我们这样也不是个事,得赶紧想办法。”张开伟面色有点着急。 我想起先前对付阴阳童子尸时李巡告诉我的办法,于是我抽出青釭剑,对另外几人说:“你们退后,我看看能不能把这血尸斩断。” 张开伟见后来贴的那张镇尸符又有点发黑,忙再次补了一张,然后和众人退后了几步。 我运阳气于剑身,看准血尸的脖颈,一剑就斩了下去。 这次果然有效,“噗”的一声,剑锋砍进了血尸脖颈两寸,我大喜,抽回宝剑再砍。砍了几剑后那边张开伟看到镇尸符又发黑,喝住我,上前补符。然后我再接着砍。 一连砍了一二十剑我们都发现不对劲了,每一剑虽然都能砍进血尸脖颈两寸,但是也只是到两寸为止了。血尸体内好像有一根极其韧性的胶皮管子,只要你砍到那个位子,都会被弹开。 我收手,和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叶老弟,你用剑砍一下这血尸的四肢看看!”张鹏突然说。 我又是上前一顿猛砍,但最后的结果却让所有的人大失所望,不管我砍到血尸的哪个部位,能砍进去两寸就是最大限度了。 我无奈,只有颓然放弃。 “这个有问题!”张鹏皱着眉说道。 我苦笑:“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有问题。” 张鹏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然后他转头问张开伟:“张兄,你可见过这样的僵尸?” “没有!”张开伟说的很肯定:“不但没见过,甚至连听也没听说过,这样的僵尸根本脱出我们知识的范围!” “不错!”张鹏一边说一边又往血尸的头上贴了一张镇尸符:“所以我认为这具血尸是被邪修做过手脚!你看那些童子尸,不也是形成邪阵之后才变得刀枪不入的吗?” 我这下明白张鹏的意思了,指着血尸的头顶那显得十分怪异的布条子:“老哥你的意思是这——” 张鹏嘿嘿一笑:“我看了半天,血尸身上就它不对劲!” 我猛地想起那次和小青看到的场景:邪修把幡状的法器一点点的插进红色骷髅的头顶,然后那红色骷髅便长出了血肉,现在想起那红色骷髅身上密密麻麻的筋肉像一条条怪虫一样蠕动生长的样子,还是感觉到一阵阵的恶心。 “一定是它在作怪!”想起这个情节,我又九成的把握这具血尸是靠着这只不知道功用的怪幡才产生如此的异变。 我再次往血尸的头上拍了一张镇尸符,然后飞起一脚把血尸踹到在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抓住了怪幡的顶部。 我连续用力,但是怪异的是那怪幡纹丝不动,就如同幡柄在血尸身体里生根发芽了一般。 “我看一下!”张开伟见我脸憋得通红也没把怪幡播出,上前查看。我忙让开位置。 张开伟看了几分钟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惊道:“这幡柄竟然是倒钩柄,难怪你拔不出来。” 我一愣,也上前查看幡柄,只见那幡柄露出外面的部分,层层叠叠刻满了花纹,花纹边缘凸起,形成了一层层下边平滑,上面微微有些棱角的倒钩纹饰,这种纹饰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若是插在某处,这纹路便会被卡死,极难拔出。 “怎么办?”我有些束手无策了,抬头问张开伟。 张开伟摇头:“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你试着用剑斩一下,看能不能把这怪幡斩断,不过我估计这种邪器已经和血尸形成了一种共生的关系,你应该也不能斩动分毫!” 我试着用青釭剑砍了一下幡柄,果然如张开伟所说,是做了无用功。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小青上前:“叶大哥,我想试一试!” 我一喜,小青这次出来,身上带的法器无不是精品中的精品,拿出的很多东西连张开伟和李巡都要啧啧称奇。 “小青,你有什么好办法?” 小青从兜囊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锦囊:“我这里有一些千年雷击木的粉末,应该对这个血尸起一定得效果。” “千年雷击木?”张鹏和张开伟同时惊呼。 “恩,不过只有三千年左右!” “三千年左右?”两人脸色更是精彩纷纭。 “怎么?难道年份不够?”小青一脸好奇:“出来的时候家族说三千年的就足够了,五千年以上的用就比较浪费了,所以只给我一些三千年左右的。” 两个人差一点被小青这句话雷得背过气去。 我当然可以理解两人得感觉,就像世界上有很多资源不是不可再生的一样,一些高级的炼制法器的材料也是用一样少一样,即便是张开伟这样有深厚传承*的大师家族,那些珍贵材料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雷击木这种东西虽然很常见,但是能用作炼制法器的却极难寻觅,因为阴阳术士所用的雷击木必须是在没下雨时被雷击才是可以用的,而下着雨时被雷击的用着反而会招来邪秽的东西。 因为这种苛刻条件,所以能被阴阳术士所用的雷击木十分难得,更别提什么千年雷击木了。 看张开伟的样子,即便是他,应该也没有真正的见过千年雷击木,更不用提什么三千年的了。至于五千年以上,估计连张开伟和李巡也是在传说中听到。 而现在小青一句“只给了我三千年左右的”,让谁听,谁不崩溃啊! 因为众人吃惊太甚,连血尸头上的镇尸符都忘了补,那镇尸符在一声轻微的“噗”一声后,化成了一抹飞灰。 没有了镇尸符的镇压,那血尸喉头发出了一声嘶鸣后身子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张开伟也醒过味来,忙上前一张镇尸符再次镇压住血尸,自嘲的笑了一下:“我活了大半辈子,一直自诩身家深厚,没想到和小青姑娘一比,咱就是一个穷人啊!”说罢摇摇头,又道:“都说隐世家族神秘莫测,我先前一直很怀疑,看来真的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啊!” 第八十五章 破掉血尸 张开伟的话一时间让小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忙打圆场:“张大师,这千年雷击木可以用吗?” 张开伟不是好脸色的对我说:“三千年的雷击木都不能用,你说用啥?” “哦——”我被这老家伙一下子噎得说不出话来。 张开伟摇摇手,似乎还没有从三千年雷击木的震惊中挣脱出来:“你用小指甲挑出来一点雷击木的粉末散在这血尸头与幡柄的交界处就行了,记住!一点就够了,多了也是浪费。” 我将信将疑的用小指甲在小青的锦囊里挑出一点黄色的粉末,不确定地道:“就这点能行吗?” 这下张开伟不干了,吹胡子瞪眼的说:“赶紧的,要不被风吹跑了就是大大的浪费了!” 看他那架势,我要是把这点粉末弄洒,这老家伙都会跟我拼命一样。 我赶紧从善如流,马上把这点黄色粉末洒向血尸的头与幡柄的交界处。 令我意想不到的的事情发生了,那点粉末刚一接触到血尸的**,那本来已经被镇住的血尸突然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瞬间便圆睁双目,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嚎叫。然后那镇尸符在迅速泛黑,那发黑的速度比刚才最低快了三倍。 张开伟大喝:“快点拔幡!” 我不敢怠慢,伸手就把幡头抓住,同时右脚踩住血尸的肩头,双手用力使出了吃奶的劲,然后就见怪幡的幡柄一寸一寸的从血尸的头顶往出冒。 我大喜,更加用力,不多时那幡柄已经被我拉出了五十公分左右。 小青和张鹏一左一右的接连往血尸的头上拍着镇尸符,若是没有血尸,那形象像极了两个小学生在那里拍洋纸片,可是若是加上他们身前的血红尸体,那感觉就是相当的诡异了。 就在我快要完全拔出怪幡的时候,一旁的张开伟一声惊呼:“小心!” 我顿时感到不妙,忙放开幡柄。我只觉一阵劲风向我的脑后袭来,我忙向左侧一跃,然后一团小小的身影就和我擦身而过。和正从地上一跃而起的血尸撞了个满怀。 我定睛一看,那团人影莹白的骨架之下一双肉嘟嘟的小腿,娘的,竟然是童子尸! 看到童子尸我安叫声:不好!这是邪修再次出现的表示啊。 难道李巡估计错误?这邪修并没有元气大伤?若真是如此,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这些都是我一闪念的思想,实际上我哪还有时间去理顺这里面还有什么弯弯绕,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邪修再次出现,不管他手段如何,我就是四字应对——干他娘的! 记得李巡说过;没有了驱尸鼓,即便邪修再次摆出阴阳童子阵,那些童子尸也不会像第一次遇到那样坚不可摧的。于是乎我抽出青釭剑对着童子尸就杀去, 我奋起精神,运阳气于剑身,我倒是要看看,到底邪修是不是真的元气大伤。 果然在几次短暂的交锋之后,那童子尸被我一剑就斩落了一只手臂,轻松程度与前日的铜筋铁骨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这童子尸被我伤到后没有像我上次对付的那只童子尸那样发疯似得对我攻击,反而是一声尖叫,回身就往远处跑。真是想不通他那已经是一个莹白骷髅的头骨上,到底从哪发出的声音。 我四下看了一下,这里除了那一个童子尸外并没有其他童子尸的出现,看来这是邪修看我们马上要把那血尸制服特意派来的救兵啊! 不过万幸的是那个血尸并没有逃远,小青和张鹏两人正各执法器把血尸缠住。血尸头上顶着一只长幡,远远望去,有一种说不出的滑稽和恐怖。 我忙再次掏出墨线,和张开伟配合,再次把血尸困住,然后一张镇尸符再次解决了战斗。 张开伟道:“小兄弟这次我来拔幡,待我将长幡拔出,你动作麻利点赶紧把血尸的头砍下来。” 我点头。 不料待张开伟拔幡时,那幡柄有像刚才没有用雷击木粉之前那般,被卡住了。 无奈之下,张开伟只得再次求助小青,看着张开伟心疼胆疼地又洒了一点木粉后,张开伟一用力,那长幡就被彻底的拔了出来,我丝毫不敢怠慢,举剑就砍到了血尸的脖子上,耳轮中就听见噗的一声,青釭剑刃直接斩断了血尸的半个脖颈,再举剑,那血尸的头便骨碌碌的离开了血尸的身体。 终于把这东西搞定了,我大大地松了口气,要不是满地的干尸草,我一定会躺倒在地的。 小青为了防止邪修在血尸身上再搞出什么花样,上前用六枚枣核在血尸的后背六个穴窍上各自钉了一枚,我知道,这就是小青的**破尸术,第一次见小青的时候正好是柳林镇的那次事件,若是没有小青用这术法破了代局长强行弄走的血尸,那次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人命呢! 当小青把第六枚枣核拍进血尸身体的时候,血尸身子一震,然后就见血尸身体肉眼可见地萎缩下来,五分钟没到,血尸全身的血肉化净,只剩下一具无头的骨架了。 我也是第一次看小青施展这个术法,这神奇的效果我看得又是暗自佩服不已。 我上前几剑把那骨架砍碎,从此后,这具血尸算是真正的从这个世间消失了。 解决了血尸,我们开始商量下一步计划。 张开伟说:“血尸被我们除掉了但是这里的阴气并没有什么变化,这说明血尸也只是邪修安排在这里守护的一颗棋子而已,真正的布置我们并没有碰触到,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邪修在这里的布置,然后破掉它!” “可是邪修到底在这里布置了什么呢?”小青问。 “难道是干尸草?我们把这片干尸草全部除去会不会这里就恢复正常啊!” 张开伟摇头:“不应该是干尸草,这东西虽然邪性,但是却不会产生阴气,你看这片阴气的浓郁程度,只能说明这下面有我们没有发现的东西,或者被我们忽略的东西!” 我笑道:“看来我这个力工又要出手了。” 说罢,我抄起丢在一旁的铁锹,再次走进我方才挖出的土坑里,继续挖掘。忍着滑腻的血腥味,又挖下将近半米的深度,我发现土壤里的须根还是极多。 我忍不住奇道:“这干尸草也是奇怪,下边的根子竟然这么多,这么长!” 张鹏忽对张开伟道:“张兄,这里的布置能不能就是那些须根啊?” 张开伟“啊”的发出一声惊呼:“我怎么没想到!”转头对我:“小兄弟快上来,我去看看外围的荒草是什么样的,没准这些须根真的就是邪修布置。” 说罢也不待我答话,他抄起一把铁锹就跑了出去,不多时他又跑了回来,一脸兴奋的道:“就是这须根,肯定是!” 我挠挠头:“张大师,可是这些须根我们怎么处理啊,难道我们还要去买一些除草剂?” 张开伟呵呵一笑:“不用,不用。要是以前我还是会犯愁,但是现在却是简单,小青姑娘的那千年雷击木粉就能把这些怪东西彻底除去的。” “啊!”小青闻言一喜,忙把装有雷击木粉的锦囊递给张开伟:“张大师,您随便用!”张开伟手都哆嗦了,真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让他如此激动。 张开伟先是在这片干尸草丛中用法器布了一个阵势,然后再各法器的上边捏了一点雷击木粉,都准备好后,他双手掐动五雷决,最后双手一张,只听见空气里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一幕神奇的景象就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随着张开伟五雷决释放开来,我们感觉一阵麻酥的触电感从身上掠过,然后就见以张开伟摆的阵势为中心,所有的干尸草都迅速变黑同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漫延,不一会,整片的干尸草都化成了飞灰。 看到张开伟长出一口气,我知道这是他施法成功的表示。我忙在刚才挖的那个土坑里挖了几锹,结果那些红色的须根都已经变得无影无踪了。 还没等我把这事说给大家听,“呀!”那边小青一声惊叫:“叶大哥,这里的阴气好像在逐渐变少,温度好像要变得正常了!” 第八十六章 吸魂妖树 落魄纸人 果然,原本冰寒刺骨的寒气正以一种可以感觉得到的速度消退着,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寒冷的空气里突然注入了温暖的阳光。 张开伟“咦”了一声,拔腿就往外走,我不明所以,赶紧跟在他身后,可是他走出方才干尸草的范围后就停了下来。 我紧张的四下巡视,莫非刚才张开伟发现了邪修的踪迹? “你发现了没有――”张开伟突然张口问道。 果然,这老家伙有所发现! “没有!”我再次仔细看了一圈,除了风吹草木的声音,我什么都没发现。 张开伟一脸愕然:“这么明显你都没感觉到?” 我愣了:“你说的是邪修还是邪物,我真的没发现啊!” 张开伟一怔,随即呵呵大笑起来,指着我道:“你小子啊,我说的是这里的阴气变化!”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我这是整拧了,人的感觉就是这样奇怪,当你专注一件事情的时候,其他的事情就会被忽略。经过张开伟的提醒我才发现现在的天葬岗果然变得大为不同。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天葬岗的阴气竟然消弭了大半,而且还在继续在消散之中。 我大惊,忙看向张开伟:“大师,这是――这是――难道――” 张开伟脸上绽开了少有的笑容:“不错!这伏魔大阵的孤阴局已解,大阵已经开始恢复运转了!” 我大喜过望:“您的意思,我们已经初步取得了胜利?” 张开伟点头:“孤阴局已解,剩下的两处便不足为虑,现在估计那‘休’门方向那邪修也不能再借助原来大阵的威能了!” “好!那我们趁这个机会把‘休’门那邪修的布置也给破了吧!”之所以去休门,是因为我感觉昨天在休门方位我们最大的阻碍就是那雾气,至于那些童子尸则只是邪修攻击人的武器,若是没有大雾的干扰,失去驱尸鼓的邪修应该不难对付。 “我也正有此意!”看来张开伟也是这个想法。 一行人再次走到昨天碰到大雾的地方,正如所料,那雾气这次果然没有出现,用阴眼四下望去,这地方只有一个地方腾腾地冒着黑气,不过因为刚才破了邪修的孤阴之局,那里面散发的阴气看起来有一种些外强中干的感觉了。 “这里的布置也不是很强啊!”小青看了半天说道。 “不是不强,只是没有了伏魔阵的威能,显示不出来罢了。” 我们走到散发黑气的地方,拨开齐腰高的荒草,一个直径大约三米的十分完美的圆形直接出现在我们眼前。这个圆形内没有一棵植物,只有细密的黄沙,在圆心的位置插着一只很怪异工具,那东西就像是一个几岁的小孩用几根木条钉成的模样拙劣的树,那些所谓的枝条上还悬挂着一些东西,若是这样的东西出现在其他的地方,我们只能说是谁家的熊孩子顽皮做出这样的四六不像的劣质品,但是这东西在这里出现,我们却不敢有一丝嘲笑的感觉。 我们几个人围着这怪东西转了几圈,见那东西上挂着的都是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底下带着挂穗的纸人,每个纸人都是用细绳吊住了脖颈,风一吹,纸人便随着风前后摆动。 小青虽然对纸人什么的比较惧怕。但是这么小的纸人明显没有达到让她害怕的底线,她好奇地盯着纸人看了半天,一拉我的衣服,指向纸人:“叶大哥你看这些纸人的脸!” 我和张开伟、张鹏三人此时正在研究眼前的黄沙,这种细细的黄沙给人的感觉很奇特,我有种直觉,只要有人一脚踩上去那人肯定就会像踩进流沙一样被迅速吞没,我用带过来的铁锹往细沙里插了一下,果然是非常的松软。 听到小青的喊声,我们几人不约而同的把眼光都射向那些纸人。 那些纸人因为体积很小,我先前也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注意,但现在仔细观察这些小小的纸人后,却发现了这些纸人的诡异。 这些纸人虽然大小不一,但相同的是所有纸人都没有画出眼睛,只是在原来眼睛的位置用尖锐的东西戳了两个黑洞,在黑洞的下方,又用红笔蜿蜿蜒蜒的画了一道红色的线,就像是两眼被剜除后留下的两行血泪,这种恐怖的脸孔上纸人的嘴却是画的嘴角上翘,一副高兴的表情。同时纸人下身肚子的位置是破开的,几条稍粗一点的红线从破开的部位长长地垂了出来,离老远,虽然像极了一条条的挂穗,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这红线却是代表纸人的内脏。 我看了一下旁边的张开伟与张鹏,这俩老家伙见多识广,应该能看出点眉目吧。 果然张开伟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严重的狐疑之色也越来越浓重。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然后拨了一个号码就打了出去。 我看见他这个行为大吃一惊,因为自我接触天葬岗以来,这地方从来就没有什么信号,就是对讲机也没有用,难道张开伟的手机还有隔绝阴气的作用? 我也掏出手机看了一下,结果显示信号的位置此时竟然是四格满满的。我一愣,随即明白这是因为我们把孤阴之局破掉产生的连锁效果。 张开伟的电话是打给李巡的,听张开伟将我们发现的事物跟李巡十分详细的描述一遍后,然后张开伟问李巡,这东西像不像传说中的“吸魂妖树,落魄纸人”? 放下电话,张开伟面色很严肃:“这东西要是我和李巡都没猜错的话,叫做‘吸魂妖树,落魄纸人’。这东西也是一种传说中失传已久的邪术,这片黄沙不是有人后放在这的,而是这中间的邪物长时间影响被吸取能量变化的,有道是万物皆有灵,不单是生物,其实就是石头土壤也会有微弱的能量流动,但是这吸魂妖树却可以把这些能量吸收,被完全吸收的物质最后都会变成这种细沙的存在。而那些纸人,则是吸收另一种能量――灵能!譬如说,我们的魂魄!” “那这落魄纸人岂不是和那个聚阴池一个效果?”小青咋舌。 “不一样,聚阴池主要是吸收人死后的魂魄,只有特殊情况下才吸收部分活人魂魄,而这个落魄纸人则主要吸取活的生物魂魄,不,不应给说吸取,应该用掠夺这个词更贴切些。我说昨天为什么邪修直接派出童子尸来对付我们,原来是想靠童子尸的铜筋铁骨把我们逼到这里啊!” 想想这“吸魂妖树,落魄纸人”的厉害之处,我不禁打了个寒战,要不是李巡见机快,即时破了邪修的驱尸鼓,没准我们几个人现在都变成这吸魂妖树底下的黄沙了! 第八十七章 最后决战(一) “那这东西要怎么破掉?”我心里一突,感觉又一个难题出现了,但同时我又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好像有什么被忽视了。 “呵呵。”不成想,张开伟竟然笑了起来。 我被张开伟这一笑给弄糊涂了,难道这老位老人家被邪修弄坏了脑子? “这东西虽然看着挺吓人,其实要破坏极为简单,你没发现我们到现在也没被落魄纸人影响吗?” “对啊!”我一下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忽视了什么的感觉,刚才张开伟把这个吸魂妖树,落魄纸人说得这么邪异,照理来说,我们应该被这个专门掠夺生灵魂魄的邪物影响才是,可是到现在,我明明没有运用自身的阳气抵御,现在不也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要是放在昨天,估计我们措不及防来到这个吸魂妖树旁边,着道的可能性应该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但是现在不同,我们破了邪修的孤阴之局,这里的伏魔大阵已经再次起了作用,这邪物在这个三吉门反而是被压抑的最厉害,所以,这看似十分危险的东西反而变得没什么威胁,我们只需要在伏魔阵影响的范围之内把这东西毁掉就行了!” “这么简单?”我被张开伟说得如此轻松震惊了。 我靠,我以为又要大干一场呢,可是被张开伟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说来,我就感觉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感觉…… “是不是直接弄碎了就可以?”我举了举手中铁锹。 “哦,最好还是那把那东西从细沙中弄出来!” “好!”三米直径的沙池,那个妖树还在中间,用我的锹柄应该很容易就把那妖树弄出来。 我用锹头连勾带挖,不到半个小时,那妖树就被我给完整的给弄出了细沙池。 张开伟先用破邪符驱散妖树和纸人身上的邪气,只见破邪符接触到一个纸人,那纸人都会发出一声婴儿的哭声,我知道,这实际上是婴儿的婴灵,邪修为了炼制这种邪物,怕是又祸害了许多天真可爱的婴儿,这一声声婴儿的啼叫,让我心里有一种十分沉重的感觉。 张开伟把这些婴灵超度后,我将满腔对邪修的愤恨都发泄到眼前的妖树和纸人身上,我这一顿板锹飞舞,一直到妖树和纸人再也看不出原来的形象我才扔掉铁锹。 这妖树和纸人除去后,我们身上突然有一股沛然的暖流掠过,看来伏魔大阵的威能应该再次有了提升。 我看了一下天色,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太阳已经西斜,身体也有些乏累了。于是我建议还是收队回去休息,凭着我的直觉在最后的一处地点,邪修肯定会垂死挣扎,俗话说:狗急了跳墙。以这邪修的个性,肯定不会让我们把他们这几百年的布置毁于一旦,谁知道他还有什么诡异残忍后手等着我们。 张开伟他们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二话没说就同意了,把张开伟和张鹏送回了酒店,我和小青直接回到警局,和林处长与老局长汇报了今天的情况后,我问林处长,那尊噬魂鬼木雕像市镇府那些人是怎么处理的? 林处长苦笑:“还能怎么处理,出了这么大篓子,那帮领导还抓着这乌木雕像不放,那不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了,你们走后,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直接把那尊雕像送去了焚化炉,估计现在连灰都没有了!” 我撇撇嘴:“那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吃到苦头了,也不说什么封建迷信了。” 林处长笑着摇头。 我又问他:“那阵基的替代品找的怎样了?” 林处长说:“已经找到了大部分的材料,还差一两样,不过据说也有了眉目,估计这一两天就会把这些东西送到吧!” 还得说政府机关办事有力度,这些东西要是由我们这几个阴阳术士操办,且不说能不能弄到全部材料,就是能弄到估计没个三四年也凑不齐。 目前这两件事是我最担心的,见全部都圆满解决我心里一阵轻松。 明天估计就是天葬岗事件的最后决战了,自胡老三惨死开始,天葬岗一直是悬在我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想想明天就可能让我把天葬岗的事件画一个句号,我心里不由一阵忐忑。 我和小青回到家后,都开始为明天的最后之战做准备,我准备的东西比较简单,不外乎就是符纸一类,至于青釭剑,我始终都是随身携带,不敢稍离。 小青也准备了一些符纸,当然她的其他法器也是始终随身携带。 在一种忐忑与不安中,我逐渐的进入了梦乡。 可能是我睡不实的缘故,我这一宿,几乎都是在做梦中度过,一会我持着青釭剑追逐鬼物,一会又一群鬼物追我……在多次从梦中惊醒后,我无奈地放弃了继续睡觉,就在打坐存想中度过了下半夜。 第二天,小青看到了我的黑眼圈笑话了我半天,我见她精神抖擞的,知道小青根本就没把今天的决战当回事。 吃罢早饭,我和小青去酒店找张开伟和张鹏,没想到李巡竟然也出现在我面前。我见他面色红润,哪还有一丝受过伤的影子。 李巡笑眯眯地说:“这完全靠小青姑娘的神药,要不然哪会恢复这么快!” 对于小青所带灵药的药效我早有体会,丝毫没有还以李巡是在客套。 有了李巡这个帮手,我们成功的希望又大了三成,我倒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去天葬岗了。 这次来天葬岗,我们现在只有一个目标——“生”门,伏魔阵经过了一夜调整,虽然是满眼的坟冢,我们已经再也感觉不到有阴气的存在了。一直到了“生”们附近,我们才感觉到有那么一丝阴冷的气息。 没有想到的是,当我来到“生”门,那里一个人早已经抱着一面猩红色的鼓坐在那里。在那人背后,还插着一根大约一米左右和血尸头上插的样式相同的幡。 这人我认识,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贾老头! 贾老头看到我,脸上绽开了了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只听他说道:“没想到一个我从来没在意过的一个小家伙,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把我们几百年的准备毁于一旦,早知道,我就应该在那次收了你的魂魄!” 我知道他这是指我中了引魂术那次。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处心积虑的破坏这伏魔阵有什么意义,但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还是请你收手吧!” “哈哈哈——”贾老头一阵狂笑,指着自己:“收手?你是不是认为我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告诉你们,其实我在你们开始破解‘休’门的时候我就故意收拢力量了,我为的就是现在,有那么几个法力高强的灵魂作祭品,鬼王一定会得到冲破这伏魔阵的力量,到时我就会得到鬼王的祝福,然后我就真正的脱离这个天道的束缚,不再被你们所谓的天道压制,我要成为真正的大魔王!”说道最后,贾老头两眼通红,有些歇斯底里了。 “不好!快点杀掉这个邪修!”李巡脸色一变,大喝道。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上前去。 贾老头看着李巡,坐在那里一动都没动,只是嘴角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没等李巡冲到贾老头身前,一道火红的身影突然现身拦住了李巡的去路。我定睛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李巡的前面竟然又出现了一具血尸!张开伟见状当,忙摆动桃木剑上前支援,但没冲出几步,底下突然伸出一双嫩白的小手一把就抓住了张开伟的脚踝,张开伟措不及防,一下子摔了个嘴啃泥。随后又从底下蹿出一个只有躯体四肢头部都是骨骼的童子尸,一把就向张开伟的胸口抓去。 我离着张开伟比较近,见张开伟生命危在旦夕,忙激发青釭剑里的煞气,一剑对着蹿出来的童子尸就刺去,那童子尸受到煞气的冲击,发出了一身惊叫,转身就往远处逃去。 我顾不上追击那只童子尸,忙把青釭剑身像地下一插,在强烈煞气的冲击下,底下传出一阵惨叫,抓住张开伟的小手一下子缩入了地下。 张开伟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地上拍镇地符,看玩笑,不把这地面镇住,怕是我们这些人在童子尸的干扰下,用不了多大一会,就都得被屠戮一空,去地府报道了 第八十八章 最后决战(二) 看着正在与血尸与童子尸搏斗的联系一干众人,我把眼光放在了邪修的身上,贾老头此时仍然稳稳坐在原地,一张老脸上古井不波,只是一双泛黄的老眼中偶尔会射出疯狂狠戾的光芒。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不禁想起那些死难家属悲痛欲绝的表情与撕心裂肺的哭号,我的怒火便如潮水般的涌了出来,实在难以想象,就是这么少数的几个人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会把那么多家庭弄得妻离子散,那么多无辜的人家破人亡。 这群毫无人性的畜生! 我一摆青釭剑奔着贾老头就冲了过去。 贾老头看我杀来,嘴角嘲讽地抖动了两下,伸手便“咚咚咚”敲了几下他眼前的红皮鼓,顿时鼓身黑气缭绕,几个狰狞的鬼头从黑气中钻出围绕着贾老头的身体上下盘旋,翻出了阴森的笑声。 听到鼓声,我们耳轮中便听到齐齐的一声嘶吼,随后从稍远处的地面上接连蹦出了**个小小的身影,这些身体出来后,没有丝毫停顿,双手一伸便开始疯狂地向我们攻击起来。 我身上的压力顿时大增,担心小青他们有失,也顾不上上前攻击贾老头,忙退回小青附近和小青并肩抵御童子尸的进攻。 小青现在的武器不再是桃木锏,而是一把不到一尺的短刃,那短刃寒光闪耀,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一把不逊于我这把青釭剑的宝家伙。 “不用管我,赶紧去支援张鹏大哥!”小青看我来到她的附近,眼中现出一抹欣喜,但随即喊道。 我一看张鹏,见两具童子尸围着张鹏左右快速移动,四只鬼爪招招不离张鹏的要害,虽然他挥动桃木剑左挡右架挡住了童子尸的攻击,但是他脚步却明显有些散乱。我心里一紧,这是体力不支的表现啊。 我大喊一声:“老哥我来帮你!”喊罢青釭剑斜劈,把一具蹿上来的童子尸逼退,然后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因为我这把青釭剑上的煞气极其浓重,若是被激发出来可以说鬼神辟易,可以说降妖伏魔的至宝。不过因为无法补充这种煞气,我平时很少激发,大多都是运用阳气制敌,没办法,煞气用没了我总不能为了补充煞气去杀人吧! 但此时我却顾不了许多了,运气于剑身顿时把剑身中蕴含的煞气全部激发出来,顿时剑身红光闪现,一股极端的杀意顿时冲进了我的脑海,当时我的眼珠子就红了,甚至连意识都有些模糊。 受到煞气的冲击,围攻张鹏的两具童子尸“嗷”的一声惊叫,连蹿带蹦地逃出了很远,就是张鹏也是身子微晃了退出了一步。 “赶紧抱元守一,你被煞气影响了!”这是一个声音在我身后传来。 我猛回头,就看到一个人影提着一把剑像我这跑来,我神智模糊满眼都是红色,顺手一剑就劈了过去。 那人向旁边一躲,大喊:“大椎——” 然后我就觉得后脖颈大椎穴位置被人重重的一拍,一股凉意入体快速行遍全身,我一个哆嗦,瞬间就清醒过来。 后到的这个人正是张开伟,只见他一脸的苦笑:“小兄弟你这是搞的哪出啊?” 我一脸尴尬,不好意思的一笑:“就是着急救张老哥,不慎被煞气入脑了。” “你再激发煞气的时候只需用七分力就可以了,”张开伟看着那边犹自和血尸争斗不休的李巡以及四周露出狰狞獠牙的的童子尸,眼睛一眯快速的低声道:“这些童子尸有些缠手,一会你和他们搏斗时先不要动用煞气,待他们攻击你时。你的剑要砍到童子尸身体时再激发出煞气,你试一下效果!” 我心里一动,应道:“好!” 童子尸在我收摄煞气的一瞬间就又冲了上来,我依张开伟说的办法在剑身就要斩到童子尸身体前的一刹那猛地激发出煞气,然后令人惊喜的一幕就出现了。 剑身临体,只听到童子尸一声嚎叫,被我斩中的那部分身体瞬间就我斩断了一半,那童子尸身体奋力一跃,从我的剑锋中挣脱出来。想是知道了我的厉害,也不顾贾老头的鼓声,转头就跑。 贾老头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幕发生,在我斩中童子尸的一刹那,他明显吃了一惊,连手中的鼓声都停顿下来。 我当然不肯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李巡说过,这童子尸的厉害之处不是在于童子尸本身,而是他们互相形成的阵势,只要我斩碎一具童子尸,那么剩下的那十二具就是没牙的老虎,用不了多大力气就可以解决。 我脚下发力奋起直追,虽然童子尸速度极快,但是我也彻底激发了人体的潜能,眼见我越追越近,那贾老头终于按捺不住了,大声念了一句我听不懂的咒语,然后一指我的方向,那具兀自和李巡争斗不休的血尸顿时放弃了李巡,身子一蹿,就奔着我扑了过来。 这会功夫我已经数次追到了那具被我重创的童子尸,但是斩了几剑都没有斩到要害,虽然童子尸的身体看起来破破烂烂,但还是没有致命的一击。 血尸的速度极快,古籍中有对于僵尸类的描写,那就是行动如风,身坚如铁,不到一分钟就追到了我的身后,我无奈只有放弃即将取得的胜利成果转身去对付血尸。 趁这个功夫,那一具被我重创的童子尸跑出了很远,然后往地下一钻就彻底失去了踪迹。 我恨得牙根都直痒痒,娘的,眼见就要把那个童子尸干掉了,就是这血尸让我功亏一篑。 我不由把满腔的怒火都放在了血尸的身上,这具血尸虽然模样凶恶可怖,但是身上的几个部位都是焦黑一片,甚至躯干上都有几个地方露出了红色的骨茬,估计是刚才被李巡用术法打的。 另外这血尸头上光光,丝毫怪幡的痕迹,估计也就是和我以前在柳林镇千尸井干掉的那三具血尸水平差不多。 我进步上前一剑就劈了过去,但那僵尸向旁边一蹿,丝毫没有和我搏斗的意思,反而转身就跑,这动作出乎我的意料,我被血尸这个举动弄得呆了一下,然后我就听到那边贾老头的呼喝。 靠,原来这血尸就是被他派来干扰我不让我斩杀童子尸的。 我没有去追那血尸,再说以血尸的速度,我就是追也追不上,在这里我兜囊里的墨线完全失去作用,因为墨线只能对付僵尸,但是对付童子尸这种不阴不阳游离于生死之间的怪物是没有丝毫效果的。想要斩杀血尸,只有找机会了。 在这之后就出现了一个怪现象,不管我奔到哪里,那里的童子尸就被像被吓破胆的小兽一样远远地避开,而我离开之后,他们再像一窝追逐腥味的苍蝇再扑上来,这种战术一时间把我弄得有点疲于奔命。 后来我一想,我还费这个劲干什么,这些童子尸始终都是贾老头这位邪修指挥,反正也没有邪物敢近我身,我直接上前把邪修干掉不就成了。 邪修看着我对着他奔来,嘴角竟然还是带着一丝嘲笑坐在那一动不动,我心里话,一会宝剑看到你的脖子上,我就不信你还能稳坐钓鱼台? 可是在我走到贾老头面前大约十五米的距离是,怪事发生了,因为不管我怎么走,用什么速度,就是不能靠近贾老头一步,那种感觉就像是我和贾老头中间突然被一个不同时空的世界隔断,虽然能看到彼此,但是却永远也无法达到。 想起我老祖宗的一个记载,不禁心里一激灵,我大惊失色地脱口而出:“靠!咫尺天涯,缩地成寸!” 第八十九章 最后决战(三) 严格说来,这“咫尺天涯,缩地成寸”的术法应该算作是神仙之术了,类似于这样的术法在我那本《太上说通阴阳玉枢宝经》中也有记载。 以前我说过:《太上说通阴阳玉枢宝经》这本道书,里面包含了通灵、驱邪、伏魔、降妖、禁咒、隐遁、堪舆、神仙术等等的各类道术。当然也有这种术法的修炼之法,不过想要真正的练成这门术法,条件是极为苛刻的。虽然我也在这本道书上学了很多本领,但是对这种神仙术,我一直以为是前辈们的夸大其词,故弄玄虚罢了。 今日贾老头露出了这一手,当真是吓了我一跳,难不成这邪修法力已经高深到这种地步了? 既然无法突破贾老头的法术,我只得无奈的返回小青几人的搏斗地点。 见我返回,童子尸瞬间又逃得远远地。 我把邪修用咫尺天涯法术把自己保护的事情一说,那几个人也面色大变,然后有我持青釭剑保护几人来到邪修所布的术法前一看,果然如我所说,这下几个人都是束手无策了。 李巡一边往地上拍镇地符一边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先撤回去,然后我们在想办法。” 张开伟想了一下,也同意了。 现在邪修在咫尺天涯的法术保护之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而我们却要一边和童子尸与血尸搏斗还要用镇地符让脚下的土地变成一块坚硬的存在,这他娘的就是一场消耗战,若是镇地符用光,那脚下随时出现的童子尸可不是闹着玩的,稍一不慎,小命就得玩完。 和邪修已经斗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大不了再找几位法力高深的同道就是了。 但是我们没想到的是在后退的过程中再一次遇到了咫尺天涯的束缚,明明再跨出一步我们就能撤离这片被邪修控制的区域,但是无论我们怎么走,就是无法前进一步。 “哈哈哈”那边贾老头一阵狂笑:“中了我的仙术你们还想出去?乖乖地等着成为我的祭品吧!” 我大怒,回身就要向邪修冲过去。 张开伟一把拉住我:“老弟,冷静点!” “我回去跟他拼了” “你回去就能破解听到咫尺天涯了?”张开伟白了我一眼。 “我——”我有些泄气,发泄地将右脚前的一粒小石子踢了出去 “不对!”李巡突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我们好像被骗了,这不是‘咫尺天涯’,好像只是一个迷阵而已。” “啥?”我们都是一愣, 张开伟也压低声音问李巡:“张兄,你是怎么发现的?” 李巡道:“刚才小兄弟生气时踢飞了一块小石子,要是咫尺天涯的话,那个石子应该落在这术法的前方,可是这个小石子却消失了。所以我觉得这不是真正的咫尺天涯,而是邪修做的幻象。” “噢?”李巡的话让我们所有的人都是精神一震。(..info好看的小说) 为了不让邪修发现我们已经发现了这里的秘密,我们还是佯作寻找出去了路径在迷阵之前瞎转。接连用石子土块丢向前方,果然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邪修面前的术法有没有可能也是这种幻术?”小青问道。 “十有**也是幻术!” 我说:“我去看一下。” 李巡道:“别着急,我是这样打算的,若是邪修面前也是幻术的话,我们可以佯装气急败坏的冲过去,然后趁邪修不防备,一举破坏这个阵法。刚才我感觉了一下,这里的阴气很浓重,一点也不像是我们破了孤阴之局之后的天葬岗,这应该是邪修用某种阵法把外面的阳气给屏蔽了,只要我们破坏了这个幻阵,外面的阳气一进来,同时这里伏魔阵的威能还能压制邪修和邪术。这样我们有很大机会干掉这个邪修。” “可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破掉这个邪阵呢?” “其实不管什么样的邪术都是难以抵御天雷的威力,现在虽然没有天雷,但是我听张兄说下去姑娘有一些千年雷击木的粉末,以这些雷击木所蕴含的天雷气息,破掉这一个幻阵还是轻而易举的。” “那我们怎么做?” “很简单。只要将少许雷击木粉洒在驱邪符上,然后往阵壁上一拍!” “好!我们就这么办!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小青摸了摸自己兜囊。 “要是我所料不错的话,这幻阵被破开时,因为伏魔阵的威能,这些童子尸会有一瞬间的僵直,小老弟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斩杀掉一只童子尸,没有了阴阳童子阵的作用这些童子尸就失去了威胁性,至于那只血尸,我想我们这些人随便那个人都会轻松把它解决掉!” 李巡这一番细致入微的安排让我大为佩服,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啊。 邪修在那边看到我们像没头苍蝇那样到处乱撞,更加得意的狂笑。 我装作大怒,持剑就奔向邪修,小青一副担心的样子,也随后追了过来。 小青在我的掩护下,不动声色地将一块土块踢向邪修,土块果然和刚才一样消失了。 我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真的“咫尺天涯”法术就好。 小青在我身后偷偷掏出雷击木粉,往一张驱邪符上一洒,然后手一伸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驱邪符贴到了我们眼前的阵壁上,耳轮就听到“咔啦”一声碎裂的响声,然后我们眼前一花,景象一下子就变了。 本来在前方十五六米位置稳坐的贾老头的形象一晃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个和真人差不多高度的纸人,那纸人的手中还捧着一枚还带着丝丝血肉的头骨。 小青最害怕这东西,看到之人后惊叫一声忙往后跑,我虽然想上前保护小青,但方才李伟的话犹然在耳,我不敢怠慢,一个箭步蹿向旁边不远的一具童子尸,和李巡说的一样,那童子尸此时果然僵直不动,我用尽吃奶的力气挥剑就斩到这童子尸的颈部,一下没斩断,我又是一剑,耳轮中就听“噗”的一声,那童子尸的头部就和身子分为两节。那童子尸的人头还没有落地,邪修的鼓声就响了起来。 看到我斩了童子尸,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邪修一声气急败坏的大叫,一指我,顿时那些剩下的童子尸一窝蜂地向我冲来。 既然阴阳童子阵已破,我哪还在意现在还有多少童子尸攻击我,这些日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借此机会,我抡起青釭剑一顿砍瓜切菜般的乱砍,果然如李巡所说,没有了阴阳童子阵,这些童子尸的个体弱得不像话,我只是挥挥剑,就有五六个童子尸被我一分为二,剩下的那些见状不好,忙四散而逃,结果被赶过来的李巡等人堵了个正着,又是一阵砍瓜切菜,剩下的几个童子尸便彻底底从天葬岗事件中除名了。 那边小青远离了纸人,也子惊怕中挣脱出来,一挥手中的短刃,迎上了血尸。 因为天葬岗伏魔阵的压制此时的血尸行动十分缓慢,没有费多大力气,小青便一张镇尸符制住血尸,然后再血尸背后拍了几下,我知道,那时小青度独家的**破尸术。果然没过两分钟,那血尸便轰然倒地,眼见便化去了表面红色的皮肉,变成了一具红色的骨架。 第九十章 最后决战(四) 因为在这之前我们掩饰的都很好,这种突然间的发难兔起鹘落速度之快,让邪修根本就做不出任何反应,于是乎邪修就在这措不及防之下失去了全部的依仗。 邪修睚眦欲裂盯着我们,眼睛好像都要冒出火来。可以理解,几百年几代邪修的努力被我们几个人在一朝之间化为乌有,任是谁也不可能接受得了这种打击的。 见我们各执法器向他逼来,贾老头脸上肌肉快速的抽搐着,整张脸都因为极度的愤怒扭曲变形。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贾老头大叫着,眼里燃烧着疯狂。 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哈哈哈”贾老头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无名指在口中狠命一咬,顿时无名指尖血流如注,但他像没有痛觉一样,把手指放在红皮鼓的鼓面,任由鲜血源源不断地滴落到红皮鼓之上。 随着鲜血不断滴落,异象斗生,一道道黑气像蜿蜒的黑蛇从鼓中爬出,化成了一只只狰狞的鬼脸。 “坏了!”旁边张开伟一惊:“他这是用自己的精血祭祀邪器,让里面的邪灵暂时不会受到这里伏魔阵的威压,但精血一出,人的寿命就会快速缩短,看这邪修流血的速度,难道这邪修不要命了吗?” 足足从红皮鼓中冒出了十八只鬼脸后,贾老头哈哈大笑着,双手用力“啪”的拍碎红皮鼓,然后就见那十八只黑气化成的鬼脸顺着贾老头的七窍就钻了进去。.info[] 贾老头浑身肌肉都是剧烈地颤抖着,肉眼可见的体表肌肤血管高高凸起,就像爬满了红色的蚯蚓,但他还是疯狂的大笑着,同时两眼恶狠狠地盯着我,若是他眼光是两把小刀的话,估计我现在早已经被他挫骨扬灰了。 “快!干掉他!这邪修要放弃自己的**,把自己祭成魔器!”张开伟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的大喊! 我们所有人都是一怔,魔器这东西我们都知道,这种不为天地所容的东西,每出现一次,都会导演一幕血腥残忍的人间惨剧,在已知的记载中,凡天下大乱,都会有邪修趁机修炼魔器,在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经常会有整个村镇的人莫名惨死或失踪的,当然当地官府都会以叛乱为借口上报的。 张开伟这么一喊,我们就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若是邪修这次祭炼成功了,怕我们这里整个地区的人都会受到伤害,那样的话,根据天地因果,我们在场的几人都会背上极大地罪业。 几个人都有些急了,都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哈哈哈——”贾老头没有一点退缩闪避之意,见我们冲上前,他哈哈大笑着,同时伸出颤抖的手指在前方一点,,顿时从他身旁的草丛中站起了几十个人影,身子一纵,就向我们扑过来,我定睛一看,每个人影衣服外边都是一片惨白,头上画着五官,竟是一堆纸人。(..info好看的小说) 小青“啊”的一声惊叫,转身就跑,其中几个纸人身子一纵,跟着小青屁股后追了上去。 我见不好,忙对李巡几人道:“小青害怕纸人,我去看看!”也不等他们答话,转身就向小青追去。 于是乎现场就出现了一个怪异景象,一个女孩在前边玩了命的跑,后边几个纸人连蹦带跳地追,这群纸人后方又有一个青年拼命地追前方的纸人,青年后面又有七八个纸人追赶前边的青年。 小青真的吓坏了,以她的身手别说几个纸人,就是几个大活人也不是她的对手。但是现在,她似乎连跑路都失去了力气。 追到前边的纸人我挥动青釭剑这一通乱砍,扎纸人的秸秆和糊纸人的白纸到处飞扬,不一会这几个纸人就变成了一堆碎屑。 “叶大哥——”小青满脸的泪水扑到了我的怀中,我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剧烈地发着抖,于是我伸出左臂把她搂在怀中。 这会功夫,追我的那几个纸人我蹦跳至我的面前,我告诉小青:“别怕,有我!” 小青犹自发着抖,但脸色惨白,比纸人也好不到哪去,听到我的话她点了下头,但身子还是无意识的退了几步。 我再次摆动青釭剑又是一顿乱砍,把这几具纸人干掉以后,再看李巡那边竟然还有五具纸人没有被干掉,正和李巡几人你来我往都得正酣。 没有了纸人在身侧,小青的胆子又大了起来,看了李巡那边几眼,她惊讶的“咦”了一声,小青问我:“叶大哥,你发没发现那几个好像不是纸人啊!” 我一愣,忙把注意力放在那纸人身上,果然,那几个纸人的动作姿态明显和刚才的那几个纸人不同,要是说刚才那些纸人身子轻盈飘忽如风,那这几具就是体态沉重,伸手笨拙了。当然这所谓的笨拙也是和刚才的纸人相对比的,其实这几具纸人身手也是很灵活的。 要是没有小青的那句话我可能还没有在意,但现在仔细看来就感觉不同了,这几具纸人的进攻方式很眼熟,仔细回想一下,我靠,这不是那血尸的进攻方式吗?把刚才的发现放在一起分析,我恍然大悟:“这纸人里面有僵尸一类的鬼物!” 小青拔出她那把短刃:“叶大哥,我们赶紧回去!”说罢,拔腿就跑。 我愣了,喊道:“你不怕纸人了?” 小青回道:“这里面是僵尸我有什么怕的,快来!” 我看着那几具犹自披着纸人外衣的僵尸,顿时无语:知道纸人里包僵尸你就不害怕了?这是什么道理啊! 这一楞的功夫小青已经跑出去快十米的距离了,我慌忙追上去,要是一会小青又害怕,我还得救她。 跑到李巡他们跟前的时候,那五具披着纸人外衣的僵尸已经被打倒了四个,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是方才被小青一个照面干掉的。 我刚要上去帮忙,那边已经结束战斗张开伟急声道:“不要管他了,快看邪修!” 我往贾老头那边一看,顿时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是这会功夫,贾老头已经变得浑身是血,在他的身上还插着十三根黑色的铁钉,看到插着铁钉的那些位置我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鬼门十三针!” “不错,就是鬼门十三针!” 这鬼门十三针相传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一种专治邪病的针法,古代的针灸书籍几乎都引用了这套针法.男子先针左起,女子先针右起。单日为阳,双日为阴。阳日、阳时针右转,阴日、阴时针左转。当十三穴全部被刺入之时,医师就可以问病人:你是何妖何鬼为祸,那病人就会自说来由,用笔一一记录,全部说明白了,方宜退针。但是一般的医师术士治病时这十三针并不扎全了,像舌底,会阴,人中这三个穴位尽量不用,因为用这三个中的任何一个穴位,都能把对方封住,治死于死地,如不用此三穴,其他的穴位都可以制服它,并能放走它。即便它已经被制服,并且走了,也要以理相待,仍要还愿焚化纸钱。这就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把事情做绝了,所以这后三针也称为绝户针,乱用是有伤天和,会断子绝孙的。 这会邪修对着自己使用鬼门十三针肯定不会是在给自己治邪病,我稍一思索便明白过来,原来这邪修竟然再给自己定魂,他想要自己的魂魄不离肉身! 第九十一章 最后决战(五) “他要干什么?”邪修的这种举动把我弄糊涂了,要说他想把自己炼制成魔器,即便他吸收了十八股鬼气,即便他又定住了自己的魂魄,可是那又能怎么样?我几剑就能把他搞定! “不知道!”张开伟摇头,但是他眼底的戒色却越来越浓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巡把最后一个包在纸人里的僵尸干掉后,和张鹏、小青一起走到我们身旁,也是一脸的迷惑。 “我们能不能现在就把它干掉?”我总是感到一丝不安。 “不行,邪修现在的魂魄正在和先前钻进体内的鬼物融合,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冲上去,天知道那鬼物会和邪修魂魄会不会变异出一个什么怪东西!” “还有这事?”我惊诧了,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说法。 “嗯!有可能变成一个连孤魂野鬼都不如的鬼物,但也有机会成为一个鬼王一样的存在,我们不能冒险!”小青在后边拉住了我手说道。 大约过了一刻钟,那邪修身子一震,随即两眼射出两道凶光,同时嘴里恶狠狠地道:“今天——你们——都得死!”声音阴森,让人脊背发凉。 邪修说完这句话,猛地抄起旁边插到地上的怪幡,双手抓住幡柄,我们以为这次邪修就要进行最后的反扑了,于是各自全身做好了戒备。不料,那邪修倒转幡柄,对着自己的脑袋就插了进去,我们被邪修这个举动都吓了一跳。(..info无弹窗广告) “我靠!”张开伟和李巡这时候完全失去了大师的风范,齐齐的爆了一声粗口,李巡舞者桃木剑就冲了上去,同时急道:“快!赶紧把这邪修砍了!再晚一会我们都得完蛋!” 旁边的张开伟和我身边的小青也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我不明所以,看了一眼同样是一脸茫然的张鹏,感情这老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见那三人都干上了,我俩也知道事情不对,也各自摆动法器冲了上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边出手一边问道。 “那邪修拿的是化魔幡,是一种据说早已失传的邪器,传说中这幡可以让死人复生,活人变成毫无人性的天魔。” 怪不得先前那血尸插了这幡之后那么厉害,原来这是化魔幡在作怪,我说拔出这化魔幡后血尸就被我轻易地给斩了呢。 虽然化魔幡贯脑,但因为邪修封住了自己的魂魄,虽然惨嚎连连,但邪修就是不倒,反而身手愈加的灵活,我们五个人的攻击在他的快速闪避之下都落在了空处。 邪修双手丝毫不停,只是用力地往下插着,突然间邪修的惨嚎戛然而止,原来那化魔幡柄已经穿过了邪修的整个头颅达到了气管。 这种突然间的安静实在是诡异得过分,看着邪修明显粗了一圈的脖颈,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快!千万不要让邪修把幡柄插到底!”李巡喊道。 我知道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即划破右手中指,在左掌心写了五个雷字,这五雷术最早我在李家洼子初遇邪修派出的伥鬼时用过,不过当时我的法力低微,也就是刚刚可以御使五雷法。如今我经历了这么多,功力大进,若是豁出命来,应该可以施展出我们叶家最高级的五雷震天法。 事到如此地步,我还哪有心思保存什么实力,刚才李巡说了,要是等到邪修把化魔幡插到底我们都得完蛋,那时候想什么都晚了。 我大喊一声:“都闪开!”然后右手掐动雷诀,一咬舌尖,对着自己左手就喷出一口真阳涎,然后手上指甲迅速划破自己的眉心、胸口、和丹田三个位置并从中各取出一滴精血,幸亏是夏天,要是冬天我绝对不能做到如此的行云流水。 指尖、舌尖、眉心、胸口、丹田这五处的精血汇聚于左掌,我心中默念五雷决,待看到自己左掌隐隐放出金光时,我一声大喝,对着邪修方向就是一掌拍去。 耳轮中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一片金光闪过,那邪修便如被急速飞驰的火车撞到一般,像一枚炮弹般的飞了出去。 使用完五雷决,我的全身力气一下子被抽干了,双腿一软就瘫坐到地上。 待我看清邪修现在的样子,我微微地叹了口气,那邪修此时的样子极惨,他身上像是被油烟熏到了,一片黝黑,左臂呈一个不规则的弧度,一截白森森的前臂骨斜刺了出来,至于右臂,自右肩往下空空如也,哪只手臂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一条左腿还算完好,右大腿却缺了一大块皮肉,这往外喷涌着鲜血。 我叹道:还是自己功力不够啊,要是按照老祖宗的说法,这门法术修道高深境界,可以让一切邪物化为飞灰的。 那几人看到邪修如此惨状均是大喜过望,到此时邪修也才把化魔幡插进一半而已。 有道是趁他病,要他命。这个机会如果几人再不把握好那就绝对说明这些人的智商有问题了。 有了上次对付血尸的经验,小青掏出装着雷击木粉的锦囊,也不管多少,伸手就抓出来一小把,看都没看直接洒到了邪修头顶插着化魔幡的地方。 三千年雷击木中所蕴含的天雷气息显然让邪修产生了极大地痛苦,只见邪修在地上翻滚挣扎,嘴巴张的老大,因为化魔幡的幡柄正插在邪修的气管之中,邪修发不出半点声响,但我从他的口型上却可以看出,他在惨叫。 张开伟、李巡、张鹏三人看到小青根本压制不住邪修,忙上前帮忙。 我有气无力地喊道:“快用我的剑砍他!” 张鹏忙跑过来拾起我丢到地上的青釭剑,跑到了邪修的身边。 在四个人的通力合作之下,终于,插在邪修头顶的化魔幡被小青一节一节地被拔了出来,没有了化魔幡的加持,张鹏几剑就结果了邪修的性命,至于钻进邪修体内的十八条鬼物,我没有看到他们涌出邪修的体外,据张开伟说,小青那把雷击木粉,应为数量实在太多了,在小青把木粉撒到邪修头上时,那鬼物在一瞬间就化为了飞灰。张开伟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小青那种幽怨的眼神,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除掉了邪修,在场的每个人都累得瘫倒在地,望着天上明亮的太阳,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大家许久都没有说话,我甚至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过了许久,我们的体力都恢复了一些,于是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天葬岗,此时的天葬岗虽然还有一位鬼王的存在,但那里却有一座拥有更大威力的伏魔阵。有道是邪不胜正,没有了邪修邪物,这里在也不见了阴森刺骨,两只五彩斑斓的蝴蝶相互追逐着从我们的面前翩翩飞过,让本来一片死寂的天葬岗恢复了一丝生机。 我打电话找来了两辆车,来的人是王海东和陈国坤,看到我们这一身尘土的狼狈样他俩大吃一惊,忙问我们怎么样? 小青笑着把我们此行的经过学说了一遍,知道我们已经把邪修彻底底铲除掉,两人非常高兴,忙分别把我们送回了市里。 我休息过后,到局里把我们胜利的消息详详细细地给林处长老局长讲诉了一遍,二人也是高兴异常,纠结了这么长时间,死了这么多人的灵异事件,终于要到了收尾阶段,两人脸上也露出了少有的轻松。 问及收尾工作如何安排时,我想了一下对二人说:“当前还有两件事很急迫,第一,等到阵基的替代材料到达后如何把伏魔大阵补充完整;第二,就是处理伏魔阵之外的八处辅阵了。” 第九十二章 善后 阵基的替代材料现在已经全部找到了,其中有一部分也正在往这运送的路上,估计也就是三四天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尝试着修复阵基了。 我不禁再次感叹政府部门的能量,要不是咱早早地加入政府部门,光是这些东西,我都得对天葬岗这块地方退避三舍。 不知应该说过贾老头时运不正,还是应该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反正就在贾老头就要成功的时候,我的恰好出现却为天葬岗灵异事件画上了一个句号。这若不是冥冥之中的安排,难道真的是一种巧合? 至于天葬岗伏魔大阵的那八个辅阵,我现在心里还是有些底气的,虽说咱的才识有限,但是有李巡和张开伟两位大师在,而且还有小青这个来自隐世家族的精英,估计怎么也会想到应对的办法的。 告别了两位领导,我和小青回到了家里,身上这么长时间的重负突然消失,我一下就彻底放松下来,回家连饭都没有吃,躺倒床上我就沉沉的睡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此时小青正静静地坐在床边,一双秀目正出神地看着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我醒来,她一脸高兴的说:“叶大哥,你睡得好香啊!刚才招呼你吃饭,可是怎么摇你,你都没醒!” 我一骨碌爬起来,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好不容易把邪修给干掉了,这下心里一放松,结果就——。对了,你吃了没有?” “还没呢,我要和你一起吃!” 看着小青精致的脸蛋,我不由一阵心疼:“那还等什么,我的肚子都饿扁了。”说罢,朝着厨房冲了过去。 “咯咯咯——”后面是小青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吃过饭,我和小青开始商量天葬岗这座伏魔大阵的收尾工作,特别是那八处辅阵的处理。 我现在最担心曾出现在李家洼子的大鬼,毋庸置疑,那只大鬼最起码也是“鬼将”层次的存在,虽然我和小青曾把天葬岗先前的那只“鬼将”给收服了,但这只明显要比天葬岗的厉害得多。 小青却不以为意,用小青的说法,伏魔大阵只要恢复运转,虽然那八处辅阵都是为主阵提供能量,但是那些辅阵也会得到主阵的反哺,即便是有什么厉害的鬼怪,也会被压制的。当然,若是那些鬼怪不自行离开,要对付起来也不是很难! 听小青如此一说,我也放下了心,对于那个大鬼的去留,我并不是很在意,走了也就走了,虽然李家洼子这地方十二年就会发生一件惨绝人寰的凶案,但是归根结底,那也只是邪修为了破掉李家洼子辅阵的献祭而已。 其实从外表看来,那只大鬼并不算是嗜杀成性,从李家洼子十二年才发生一起凶案就可以证明,要是真的是那种嗜杀成性的鬼物,估计别说李家洼子,估计就连相邻的几个村子现在也早无人烟了。 当然留下来就更加无所谓了,大不了我们把他收服就是。 第二天,我和小青直接到了张鹏他们所住的酒店,到那一看,竟然还有一个老熟人,就是赠送我青釭剑的钱景。 寒暄之后,钱景看着我身旁的小青笑道:“这是小青姑娘吧,我可是老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我们的小兄弟办喜事啊?” 小青脸一红,看了我一眼说:“叶大哥说,再等一段时间。” 我赶紧打岔:“钱先生怎么会过来?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去看你,真是罪过罪过啊!” 钱景笑道:“你小子别跟我来虚的,我知道你忙,也不会挑你的理。我今天到这里是应张鹏大师之邀,说是想办法彻底解决我公司的那口通冥井。对了,那口井不是塌了吗?怎么还要处理?” 张鹏接口道:“其实那次通冥井的倒塌是邪修有意造成的,这次张李两位真正的大师看过之后都认为那地方还是有潜在危险的,为了预防后患,所以要彻底清理一下。” 钱景听罢一脸恍然,忙对张李人微微鞠了个躬,感激地说:“真是谢谢两位大师了!” 我看向李巡和张开伟:“不知这通冥井还要怎么处理?” 张开伟开口:“这个我们还得继续观察一下,也不知道现在的伏魔阵有没有对这八处地点反哺,若是没有变化的话,厉害一点的邪阵怕是得补全阵基之后才能动手了。对了,林处长说那些阵基的材料什么时候能到?” 我说:“快了,也就是三四天的时间就能到了。” 张开伟点头。 在钱景公司通冥井的位置,几个人用法器看了一会后,也没动手,又直接去了柳林镇,结果和通冥井一样,现在的辅阵都没有受到主阵的反哺。经过商量,我们决定先处理几个被邪修损害不是很严重的辅阵,至于像通冥井,李家洼子,兴旺村的聚阴池这种极厉害的邪阵、邪物还是放在最后。 在柳林镇的千尸井位置,令我没想到的是,张开伟他们破解这地方邪阵的方法简单的让人不能置信,竟然只是让我把青釭剑插到千尸井之上就行了,用李巡的话:“你这柄剑本身就是煞气重,正好以恶治邪,驱除邪气后还能把里面的煞气收为己用,看着吧,这几个邪修的煞气都被这柄剑吸收之后,光是剑身包含的煞气都能让鬼神辟易,绝对是一把驱鬼降魔,斩妖除怪的无双利器啊。” 剩下的几个地方我们一一走过后,果然,吸收了煞气的青釭剑寒光隐隐,未及跟前就能感到一股惊人的寒气,让人汗毛直竖。 处理完五处邪阵,我们再次回到酒店,我之前和老局长他们打过招呼,这几天等待阵基材料的时间我都在酒店和张开伟等人泡在一起,毕竟能接触这样高深造诣的阴阳术士机会不多,通过这次天葬岗事件我发现自己有太多的不足,虽然有小青在身边,但那本领毕竟不是自己的,要是一时小青离开,再碰到厉害的鬼物,我这两把刷子还是很危险的,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仅靠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是完全行不通的。 张开伟和李巡再次展现出大师的风采,自从学习道术以来,我积攒了太多的问题,虽然有的先前小青也跟我解答过,但小青毕竟年轻,对有的问题表达不是很清楚。但张李二位大师却不一样,以他们的经验阅历,讲解的时候旁征博引的让我霍然开朗。而且这两人只要不是涉及自家门派的**,他们都是毫无保留。就连旁边倾听的张鹏也直呼过瘾。 这几天可以说是我从开始接触阴阳道术后,成长最快的几天。 第九十三章 结束与新的征程 第四天中午,我接到了老局长的电话,说是阵基的材料已经全部到齐了。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张鹏等人的时候,几人都是大喜,毕竟出来这么长时间,每个人家里都是有一大堆事要处理的,我遇到过好几回这几位大师的家人催促回家的电话,但他们都拒绝了,咱一个穷小子无以为报,只能默默地把这些情谊放在心底,只能将来找机会以图后报了。 在看到那几样材料的时候,李巡对有些材料的材质并不是十分满意,但是也没有办法,虽然材质不好,毕竟还有些功效在,要是靠个人寻找,那真不知要等到什么猴年马月去。当然,这些材质组成的阵基肯定对伏魔阵能够支持的时间有影响,但我们一商计,还是决定用这些材料先把阵基补充完整,反正二三百年的应该没有问题,以后有时间尽量寻些好的替代品再更换也不迟。 因为涉及一些门派的秘密,张开伟炼制阵基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在场,直到第二天张开伟一脸疲惫地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对我们说幸不辱命时,我们的心才放了下来。 看到张开伟炼制出的阵基石碑,感受着石碑上隐隐的灵力波动,我心里真的很激动,这是离真正的结束又进了一步啊! 埋阵基我再一次大开眼界,原来我以为只需要把阵基按原来的位置挖坑埋掉就可以了。听我这么说,在场的人都是哈哈大笑,小青一拉我的衣服,满脸通红地道:“叶大哥,要是按照你的方法,邪修随便找个普通人把石碑挖出来不就行了,那还用得着这么多邪恶手段破坏,而且还是一弄就是几百年?” 听小青这话我也反应过来,我摸摸头嘿嘿一阵傻笑。 张开伟布置阵基时先是以九块暖玉布下九宫阵,用法力让这九块暖玉按照九宫的走向正反运行,最后把九宫阵的能量引导进入阵基石碑;然后再次用代表着五行的金木水火土五种材料再次布置了五行阵,同样再激发能量导入石碑,两层大阵之上才放入阵基,放入阵基后在撒上一层金光明砂,以上再布置四象阵,两仪阵,最后是以太极阵收尾,这些都做完之后,把土填平,张开伟口中念咒,脚踩罡斗,再将一方印台压于太极阵之上用手一拍,顿时金光一闪,随即那地面就变得和旁边的地貌一样了,任你怎么看也看不出是刚埋下东西的样子。 张开伟如此施为把破损的几块阵基依次补好,最后的一掌下去,整个天葬岗发出一片金光,我们放眼望去,只见金光之中,一座八角高塔时隐时现,在高塔的下方一股浓烈的黑气翻滚搅动,不过任黑气如何施为,却都被高塔发出金光镇压。我们知道这是激发伏魔阵后显示的伏魔阵虚影,原来这伏魔阵竟然是一座塔形的大阵,前辈们法力通玄,真是我辈无法揣度啊。 伏魔阵的虚影也就闪现了三分钟,就归于平静,但这三分钟,我们感受到前辈们的精粹术法,旁类悟通之下,我感觉法力再次精进。 伏魔阵隐没后天葬岗再次恢复了一片萧条的荒凉景象。 张开伟道:“这大阵自有隐遁的功能,刚才阵成之后,我已经施展术法让大阵自行运转,便是我如果不施展秘术,也找不到阵基的所在之地了” 对于这个结果我正是求之不得,连施术人都找不到,那么再来个邪修怕是也要再次经历一个漫长的岁月才能破坏这个大阵,不过那时候,就与我无关,是另外一个故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补充了大阵。我们再次到聚阴池,通冥井查看,果然,哪里的阴气或有或无,已经大不如前,我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法,用青釭剑吸收了这些地方的煞气后这地方就直接倒塌消失了。 至于李家洼子那里,如小青所料,果然不见了大鬼的踪影,想是感觉到这里不适合它,自己走了吧! 一切完成,张开伟、张鹏、李巡完成了任务也要回香港了,林处长和老局长为了对几人的仗义出手表示感谢,自费在酒店摆宴感谢几人,小青也出手送给张开伟三人每人一小把千年雷击木粉,张开伟三人大喜,一时宾主尽欢。 待张鹏等人回去后,在得到了我们所有关于天葬岗事件的材料后,林处长他们也踏上回程。临走前,我给专案组的每位成员都专门制作了一枚护身符。所有人都对我表示了感谢,然后都小心翼翼的收好,和我们挥手告别。 大家都走了,望着恢复了平静的办公楼,我突然有一种空空的感觉。仿佛之前是做了一个长长的内容丰富的梦。 以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虽然偶尔会出现一件有关灵异的案件,但也只是一些普通的冤魂怨鬼,即便我们不出手,在我和小青的教导之下,特别行动组的几人也能轻易摆平。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一年过去了,我和小青的感情与日俱增,但是彼此都很克制,没有走出最后一步。 五月中旬的一天上午,我正在百无聊赖地和专案组的几人连天打屁,我的电话突然铃响了,我看一下电话号码,是一个外地的陌生号。 接起电话,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很浓重地方口音的声音:“是叶帆同志吗?” 我一愣,现在这社会,同志这个词严重的背离了原本的庄严的含义,已经变成了同性恋的代名词。而能正式在名字后面喊出同志这两个字作后缀的,肯定是正式场合或内部不熟悉人员的相互称呼。 我说:“你好,我是叶帆,请问您是——” 对方说:“我是河北省xh市刑警大队大队长的刘波,我们这里出现了一些怪事,有人跟我们介绍说你能处理这些怪事,所以我给你打个电话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我说:“是哪位跟您提的我啊!”那人说这话的时候我一愣,我的名字竟然能传到河北,不能不说这里面透着古怪。 刘波说:“是林向南处长,原来在你们省厅来着!” “啥?林向南?”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莫非就是林处长?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我沉吟了一下:“这事我也不能做主,我还要和我们局领导商量一下,若是没有什么问题,我还是可以帮忙的。” 林处长的面子我一定会给,谁让他在老局长受代局长委屈时,仗义执言,把老局长请回来呢。再说,对林处长的为人我也是十分佩服的,他是一个和老局长一样的正直好警察。 刘波说:“林处长也正在和你们老局长交涉,我主要看一下你的意见,要是您没什么一件的话,我就告诉林处长了。” 我说:“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和我的未婚妻一同去,林处长知道,我的未婚妻是和我一样的阴阳术士,要是有什么特殊的事,她是可以帮上大忙的。” 刘波那边说:“这个我知道,林处长曾对我讲过你们的事迹。” 这时一个警员从外边进来,告诉我老局长让我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我告诉刘波可能是我们老局长跟我商量去你们那的事,让他等待消息,就和他挂断了电话。 果然,老局长找我就是商量去河北的事。 他告诉我,林处长在今年的年初就调到河北省厅担任职务了。前一段时间他突然接到下边xh市警方的报告,说有多起离奇死亡的现象无法解释,他也看过那些案件的卷宗,以他多年从警的经验,一看就知道是和天葬岗灵异事件是一个类型的,于是他就命令下边人找一找有没有能降妖驱鬼的术士。 当然,林处长的这个举动很多人都不理解,还有的人向林处长的上级报告。但林处长还是坚持这样的命令,这就导致上边的人对林处长也是颇有微词,但林处长拍着胸脯保证他这么做肯定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后,上边也就不吱声了,也不知道是相信了林处长还是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但林处长接触过几个所谓的“大师”后发现那些都是一些骗钱的江湖术士,于是乎马上想起了我,这才打电话和老局长联系的。 我没有什么说的,安排好局里的工作后,我和小青就踏上了飞往河北的飞机。 第一章 不能理解的诡异案件 走出机场大厅,我和小青就见大厅门口的接机人群中有两位身穿警员制服的人正在那东张西望,其中的一个瘦瘦高高的警员还高举着写着“叶帆”两字的牌子。 我一笑,忙和小青上前打招呼。 经过自我介绍,原来眼前这位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汉子就是先前和我通电话的xh市的刑警队长刘波。而旁边这位瘦瘦高高的警员则是他的副手,刑警大队的副队长马天亮。虽然以前从没有接触过,可是两人质朴的面容却给了我一个非常好的第一印象。 来河北之前我看过地图,机场的位置离xh市大约二百多里,这样我们还要坐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在车上,刘波和马天亮跟我和小青讲了这段时间在xh市发现的诸多怪异不可解的案件―― 要说是最早发现的怪异案件那得从两年前说起:两年前的十月份,那时十一黄金周刚过,市刑警队就接到一个报案电话,说是市郊有一个叫晨曦小区的地方发生了命案。 接警后,刑警大队立即出动,到达命案现场后,发现那死者歪倒在自家的洗手间,现场景象十分骇人,到处都是血,死者头部好像是被什么野兽抓挠过,几乎整个头部的肌肤都被撕了下来,甚至连一个眼球也脱离了框外。 那种情景之惨烈程度,就连干了多年刑警的刘波也足足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在仔细检查过现场之后,警方分析的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因为从现场分析,取证并没有发现有人进入的迹象,而死者的指甲内全是自己的血肉,再从指甲的剥离程度也可以推测出实施这场血案的凶手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死者自己! 死者是一位女性,报案人是死者的丈夫,是附近一家工厂的工人,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他正好值班。警方问及案发前死者有何异常表现时,死者的丈夫想了一下说:死者这段时间总是有点神神叨叨的,总是说在镜子里看到有什么,但是昨天他上班之前,并没有发现妻子有什么异常。 后来经过法医解剖,死者血液里也没发现有什么药物成分,直接排除了死者是死于因某种药物致幻自残而死的可能。而死者的家族也没有遗传的精神病史,又排除了遗传性精神病发作的可能。 面对着众多不可解释的一团,最后警方也只能推断死者是突发性精神病草草结案。 第二起比较奇怪的案件是在当地的一所中学晚间发生的,死者是初三的一名女生,出事的时间大约和第一起案件相隔一个多月的时间,死者出事之前还曾和同寝室的同学嬉笑打闹,然后自己上厕所,同寝室的同学好长时间不见其回来就结伴寻找,结果在厕所洗脸池旁发现了该女同学的尸体,尸体当时面容扭曲,一脸的惊骇表情,口鼻还在汩汩地流出水来。经法医检验认定是该同学用洗脸池的水把自己溺死。 该校在宿舍楼装有监控设施,据当时的监控录像来看,当时该学生从宿舍出来后却实进了卫生间,然后出来在洗脸池洗手洗脸,这期间该同学的行为一切正常,但是其后就发生了怪异的现象,那同学洗过脸后就开始照洗手池后面的镜子,也就是四五秒的时间,该同学突然开始发疯地用手在自己头上拍打,然后就打开水龙头开始放水,紧接着就把头插在洗脸池里,直到倒地为止,在以后就是他的几个同学来找他,剩下的一切如常了。 死者的同学都证实该同学平日里幽默乐观,不可能自杀,也没有自杀的理由。 监控录像虽然证实了法医的推断,但是也让警方产生了更大的疑问,从当时死者的动作看,该同学是发现自己的头上突然着火,她拼命拍打明显是为了把火熄灭,当然把头插进水池也是同样的意图。但监视录像中明显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那么她的这些怪异动作为什么会出现? 第三起怪异案件和第二起大约相隔一个半月,这起案件比较严重,当时还曾在省电视台播出过这起案件消息。 在xh市郊有一座叫做双山屯的小村子,那里有一户姓李的人家,在一夜之间全家四口全部死亡。死者分别是一位老妇人,一对年轻夫妻和一个孩子,前三者正是孩子的父母和奶奶。 勘察现场的时候警方发现在屋子里到处都是血迹,但是通过血腥比对,指纹提取,却证明所有痕迹全部是屋内四名死者中的年轻男子留下的。 那青年男子当时死在屋门口,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从屋门把手的痕迹上看,应该是死者当时想要推门而逃,但不知为什么死者却死到了门内侧,法医的推测可能是流血过多。青年女子和孩子则是死到卧室,当时孩子死到靠门侧的墙角,而女子则是畏缩在与之相反的另一个墙角,孩子的死因是头部受到剧烈的撞击导致颅内出血死亡,女子则是挖出自己的双目流血过多而死。 老妇人则是在客厅中直接死于心脏病发作。 整个案发现场只有一把凶器,就是一柄削苹果皮的水果刀。 经过警方进行案件综合分析后,大致认定这是一起家庭暴力事件,推论是这样的:年轻女子因某种原因情绪失控用水果刀刺伤了自己的丈夫,其母亲看到儿子受到伤害心脏病突发,孩子也是被女子带入卧室,然后女子又把孩子活活摔死,最后女子自残而亡。 但是事后警方调查后发现这种推论存在着很多不合理的地方:第一不管是邻居还是死者的亲人都证实该小夫妻感情非常好,从来不吵架拌嘴,而且十分疼爱自己的孩子,绝对可以说是看成心肝宝贝一般,没有人会相信这起惨案是女方所为。第二:那柄水果刀并不是很锋利,以女子的体格应该很容易把女子制服,但现场来看,几乎那男子只是在逃避女子的追击,所以才搞得到处是血。 但是警方却找不到其他能合理解释的理由,只能以先前推论上报。 第四起怪异案件则是发生自去年的六月八号,那天正是高考的第二天。出事的是一名参加高考的学生,下午出考场之后,考生还高兴地告诉自己的家长这次考试发挥超常,肯定能考到一所理想的学校。家长高兴之余,还一起和该考生去吃了一顿肯德基。 但是当晚那考生却死在自己的卧室里。死者死亡的方式同样奇怪,他使用一把竹制的痒痒挠直接插进了自己的喉咙,死因是死者用力过大插破了自己喉管造成内出血死亡。死者父母在发现死者死亡之前没有听到过任何异常声音,直到第二天考试时间临近还没有发现死者有任何声响才发现不妙,破门后才发现死者身子已经僵硬了。 …… 最近的一起怪异案件是发生在一个星期之前,死者是一位公司的老板,事发之前刚和别人签订了一份大的合同,欢喜之余,还请了公司所有员工到市里最大的一家娱乐场所庆祝了一番,但第二天一早,这位大老板的尸体就被发现悬挂在自家的卫生间头上的水管之上。警方经过一番调查取证,还是断定属于自杀…… 第二章 吊死鬼的回忆 从机场到xh市的两个多小时时间,刘波和马天亮你一言我一语的讲了一路。(..info无弹窗广告)最后刘波说:“虽然这么多案子都透露着诡异,但是我们也实在无法说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只能用最合乎科学推断的解释来给案子定性,前一段时间林处长突然来到我们市里,跟我们说这些案子怕是另有乾坤,就让我们找一些出名的据说能降妖除魔的人,我们先前也有人提出过这可能是一些灵异类的案件,但是您也知道咱这的国情,这种说法根本就上不了台面,所以后来就没人吱声了。林处长这一挑头,当时原来说这些是灵异案件的人大受鼓舞,就出去找一些据说很厉害的和尚道士,但林处长和那些人接触后却都遣散了。后来就跟我们提起了你,然后的事情你们就全知道了。” 听罢刘波的话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青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看着我紧皱的双眉那两人都识趣的没有说话。 半晌小青突然问:“刘大哥,这些人出事之前和什么特殊的人接触过没有?或者他们的邻居亲属听说过或者看过有什么特殊的人?” 刘波摇头:“我们没有得到过这样的信息。”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我和小青是坐下午的飞机,又做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到达xh市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刘波一定要做东,我们在一家不大的小饭店吃了一顿河北的特色小吃――真正的河间驴肉火烧。 我也是第一次来河北,当然还在襁褓随着父母东奔西走的不算。 驴肉火烧其实我在东北也吃过,不过现在看来,那些都是一些山寨版的,甚至还有用白吉馍和馅饼的伪火烧。 一边听刘波给我们介绍这里的特产,一边趁热把酥脆的火烧咬到嘴里,里边渗出的是鲜美的驴肉香气。放到嘴里咀嚼,驴肉的鲜嫩、火烧的香脆。人间美味也就不过于此了。现在我是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天上的龙肉地上的驴肉”了。 吃过饭,刘波把我和小青送进了警局内部的招待所。办理完一切事宜后,便告辞离去了。 我和小青把今天刘波讲的那些案件总结了一下,发现这些案件基本上都是没有凶手的,如果一定要勉强找一个凶手的话,那凶手就是死者自己。也就是说,这些案件都是自己杀自己。若只是一起两起的话还可能说是有人精神病发作或者死者有严重的心里问题。但是这么多案件加在一起,就能发现这里面存在着一个必然,肯定是因为这个必然因素起作用才让凶案接连发生的。那么到底是什么力量让这些惨案出现的呢? 这里还得要佩服一下林处长,若没有他慧眼识珠,也不可能发现这些案子的诡异之处,当然要不是他顶着巨大的压力,这些案子怕也是会埋没在堆积如山的档案室里了。 现在我们知道的这些材料也只不过是刘波二人的口述,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查看卷宗,而且还需要到现场实际考察。 现在我们即使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把里面的脉络捋清楚。我看了一下时间,才八点左右,就拉着小青去街上体会一下异乡风土人情了。 河北人总体来说就是忠厚踏实,虽然也出过像抗日将领佟麟阁,革命先驱李大钊以及北伐将领冯玉祥这样的名人。但河北人本地人太老实也是出了名的。 有一具民谣说了:“东北虎,西北狼,河北人,小绵羊。”可想而知河北人的性格是怎样的了。 又和小青品尝了几样当地小吃后,我和小青就回到招待所休息了。 第二天到上班的时间,刘波过来请我到局里和有关的领导及警员碰个面。到了警局的会议室,我和小青一看,竟然做了满满一会议室的人,想来局里全部的工作人员都来了。也不知道是为了认识我们,还是集体看看林处长所推崇的外乡人。 没想到的是,林处长竟然也在会议室之中。 林处长把我和小青介绍给大家之后,也无视下边诸多怀疑的眼神,直接就让无关的人员各自回到自己岗位,现场只留下相关的工作人员。 经过介绍,我认识了这里警局的局长陈伟,侦查员姜富国、李开阳、周朵等人,这些人都是侦办这些比较诡异案件的主要警力。 为了鼓舞大家的士气和增加信心。林处长把我和小青在天葬岗时间的一些实例拿出来讲了,不过我发现林处长讲完之后反而大家的怀疑之色更重了。 我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有些事情如果不亲身经历,如果只是道听途说的话,很容易被人理解为吹嘘夸大。不过咱是有本领的人,真金不怕火来炼,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林处长也看出他的这番讲述没起到什么好效果就住口不说了。不过他还是下令这些案件以我和小青为主,其他人辅助。虽然有些人的眼光不是很理解,但是林处长位高权重,他们也没有说什么。 既然林处长这么信任咱,咱也不能丢他的人不是,和小青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兵分两路,我负责查找卷宗,小青则负责以前现场的勘测。 找个机会我轻声地告诉小青,尽可量地让跟随她的警员能看到一些鬼魂的异象,最好让这些警员也参与到降妖除魔的行列来,要不然他们看不到你有真实本领,以后我们的工作很难展开。 我们必须成为绝对的权威! 和小青分开后,我一头扎进了档案室,开始寻找这些案件的线索。 忙活了一上午,我的收效甚微,看来要想取得成果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 中午的时候,小青他们也回来了。这次和出去时不同,同行的几名警员看小青完全变成了一种崇拜的眼神,一眼看去,就知道小青的地位经过这一上午已经在这些警员之中无限拔高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偷偷地问小青:“你是用什么办法把那几个镇住的?” 小青一脸得意:“那还不容易,我到达出事地点后,先用阴眼看看那里有没有死者的亡魂。只要发现有亡魂的存在,我就给他们一人拿个法器让他们帮我拦住亡魂,然后我再把他们的阴眼一开,一切搞定!” 我问小青:“你今天出去可有什么收获?” 小青说:“还真别说,我今天去哪个刘队长所说的那个吊死在卫生间铁管的那个企业老板那,果真发现那个老板的魂魄还在屋内徘徊。我使个法子把他拘住后,问他为什么上吊自杀,你猜那老板魂魄说啥?” 我说:“我哪知道?你就直接说呗!” 小青说:“那老板死前刚做了一笔大生意,就是坐在厕所座便上还在那兴奋着呐,当时他想如果按照这种发展趋势,自己公司的资产肯定能在短时间翻几番,这样自己也是跨国集团的大老板了。就想到这的时候,他就听有人在问他,你想不想让公司业绩大幅上升?当时这个老板正在兴奋之中,而且还微微的有些醉酒,他想也没想就说:‘想’!说完话这位老板才觉得不对劲,当时家里没有人啊,怎么会有人说话?可是他抬起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头上出来一个全身冒着金光的小人。当时这位老板有点吓傻了,情不自禁的惊呼出来。但是那小人却开口说话,小人说这位老板鸿运当头,他是来送福运的童子。老板也是迷信之人,听小人这么一说,再回忆这段时间确实顺利,就相信了。小人说完话就用手指一点,当时半空中就出了一扇金门,小人说里面都是福运,只要你能从里面拿出来,干什么都心想事成。结果那老板一时贪念,就站在马桶上往金门里看,果然黄金珠宝应有尽有,于是他就伸手往里够没结果发现自己手短根本就够不着,于是他便合身往门里爬,结果他刚把脖子伸进金门,他就发现自己脑袋钻进绳套里了。” 第三章 你看我脸干净了吗? 我惊讶地说:“这种情况好像是民间传说中的吊死鬼找替身啊!” 小青点头:“是啊!” 我眯了一下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搜寻关于找替身方面的信息。 清朝的大才子纪晓岚《阅微草堂笔记》中就有这样一个关于找替身的故事―― 有一个姓聂的人到深山扫墓,返家时因为冬天昼短夜长的关系,很快天就黑了,他怕山里有老虎出没,就拼命地赶路。后来看到一个破庙,他看到天已经黑了就想在破庙中暂住一夜。 结果刚进入破庙就听到破庙的一个阴暗的角落有人说:“这不是人呆的地方,你赶紧走!” 这姓聂的就问:“你怎么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啊?” 那个人回答:“我是吊死鬼,正在这等待替身!” 姓聂的听后非常害怕,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这么晚出去自己碰到老虎会死的更惨,就对那个吊死鬼说:“我出去与其被老虎吃掉,还不如被鬼害死,我就跟你共同住在这里吧。” 吊死鬼说:“不走也行,但是阴阳不同路,你受不了我的阴气,我也受不了你的阳气,你我各占一个角落,不要接近就好了。” 姓聂的问鬼为什么要找替身,那吊死鬼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是不希望人自杀的,像是忠臣殉国,烈女殉夫,虽然是横死,但与寿终正寝没什么分别,所以不需要找替身。而那些受到环境逼迫、穷途末路,已没有求生之路的,上天也会体谅这些人的情非得已,于是根据他的生平善恶,让他投胎转世,这样也不需要找替身。但是若还有一线生机或者一点不平之事就忍受不了,或者想用自己的死拖累别人轻率地结束自己性命的,这样的行为违背了天地的生养之心,所以必定会惩罚他在阳世受苦,让他每天都会重复死亡的过程。” 姓聂的问吊死鬼:“你不是说可以找替身吗?” 吊死鬼说:“我不忍心啊。凡人上吊时,为节义而死,魂魄冲头顶上升,这样的死十分迅速。但是因为愤恨嫉妒而死的,魂魄必然从心脏以下出去,这样的死十分缓慢,。没有断气的时候,各条血脉倒涌上来,皮肤好像要寸寸开裂,痛得像是被万剐凌迟,同时胸腹肠胃如同烈火焚烧,简直无法忍受。像这样的痛苦要持续几个时辰,才能形神分离。想想这样的痛苦,我看到都要阻止,让他赶紧回头,怎么肯去引诱他。” 姓聂的说:“像你存有这样的念头将来一定会升天的。” 吊死鬼说:“这个我也不敢盼望,我只是一心念佛,企图忏悔罢了。” 天亮以后,那吊死鬼就不再说话。姓聂的看那个角落什么也没看见。后来姓聂的每次上坟,必定携带饮食纸钱祭奠他,祭奠的时候总有旋风围绕在他左右,有一年,旋风不来,姓聂的料想那吊死鬼因为一念之善已经脱离苦海了。(..info) 我把这个故事讲给小青,小青也是沉默了半晌,大概也是被故事中的吊死鬼所感动吧。 其实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总会听到或亲眼见到这样的事,一个地方出了车祸,结果过一段时间那地方就总出车祸;一个水池淹死人,以后那地方就总淹死人;跳楼的也是这样。民间把这种现象就叫找替身。 按照阴阳术士的说法,这种上吊,服毒,跳河,车撞……这些横死冤死之人会在原地一直反复重复自己死亡的过程,也没办法去地府投胎,他们若是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就得找替身。然后这个替身再接着找下一个,若没有意外,这种循环会重复很长时间。 但是小青说的这位老板我感觉又和吊死鬼找替身有所不同,一般吊死鬼找替身都会在自己死亡场所附近,小青调查的时候并没有听说那位老板居住的地方出现过有人上吊自杀的事。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还是开发商有意隐瞒。 下午的时候,我还是在档案室看档案找蛛丝马迹,小青也继续带领着几名警员继续在以前的命案现场寻找破解这些诡异死亡的线索。 其实这些所谓不能理解的诡异案件加到一起其实并不多,总共加起来也就是十几起的样子。 上午的时候我已经大致地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太直观的线索,而下午的时间我就得逐个地仔细寻找这些卷宗字里行间的蛛丝马迹了。 我随便拣起一个档案袋,里面的内容正是刘波给我们讲的那起最早发生的案件。 档案袋里有当时事发现场的照片,我仔细地看着相片的每一个角落,唯恐有什么遗漏之处。 现场果然如刘波所说,十分的骇人,但是我仔细看过照片之后,虽然血腥,却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于灵异的线索,先前天葬岗死的那几人脚踝上还有两个小手印呢,但是这个真没有! 倒是死者丈夫的话还有些参考价值,他丈夫说死者出事前的一段时间精神状态并不是太好,曾对他说过,她在镜子里头看到家里有鬼。 丈夫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对妻子的话始终是嗤之以鼻,还跟自己妻子开玩笑说:“有鬼,好啊,你让鬼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见自己丈夫不信,妻子就不再说这事了。 可是虽然不再见自己妻子说什么,但是丈夫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妻子眼里越来越浓重的恐惧。 终于有一天,妻子还把丈夫拉到镜子前,指着镜子让他看,但是丈夫看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妻子无奈只好放弃,但是以后妻子自己在家的时候却总是往镜子照不到的地方躲。 丈夫开始怀疑自己妻子的精神出了问题,于是跟妻子商量找一个精神科的医生看一下。 但是这个建议被妻子毅然拒绝,妻子说她知道丈夫把自己看成是精神病了,而自己的这种状态被看成精神病她也可以理解,但是她可以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精神病,但是她可以发誓,她在自家的镜子真的可以看到一只鬼。妻子还说,这只鬼只会在家里出现,外出时从来没在镜子里出现过。 听自己妻子说话条理分明,也不像是有精神病的样子,可是妻子的行为举止又不能说是正常人,正打算说服妻子赶下个周末去医院看看呢,结果没等到那一天就出事了。 我合上卷宗陷入了沉思。 若是以一个无神论者的思维,这位死者的举动,确实是有得了精神病出现幻觉的可能。但是以一个阴阳术士的眼光来看,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难道问题出在她家里的镜子上? 我打电话给小青,把自己的怀疑告诉她,让她去那家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小青来电话说:“找到那个死者变成的鬼了,此时她还在自己家徘徊,我用通冥术问她事发经过,但是那只鬼却只会说一句话――你看我脸干净了吗?” 第四章 疑问 “你看我脸干净吗?”听到这句话时,我回想着刚才看到档案里案发现场死者血肉模糊的脸,我顿时全身一凉。 果然有问题! 小青接着在电话里说:“算上下午刚才去的那家,我发现了一个共同的现象――那就是死者的魂魄都在死亡之地徘徊,没有一个死者的魂魄是消失的。” “什么?”我又是一愣。 这似乎和天葬岗事件表现大相庭径,天葬岗很多冤魂都被邪阵或者鬼物吞噬。但这里的案件死者的魂魄却安然无恙,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问小青看没看死者家的镜子,小青说自从出事后,死者的丈夫感觉都是那些镜子害得自己没了妻子,一来气把所有的镜子都砸了,现在家里一面大镜子也没有了。 放下电话,我摸了摸下颌,看来这个线索又断了。 “你看我脸干净吗?” “镜子里有鬼!” 死者死在卫生间,卫生间里肯定是有镜子的。那么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难道是死者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有什么她不能忍受的脏东西,然后惊慌失措的用手抓,最后把自己的脸生生抓烂,那么,能让一个人强忍着撕裂肌肤的痛苦也要抓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只鬼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死者臆想的东西? 我想了半天,不但没有解开心疑,反倒是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我摇了一下头,把这些疑问先放在了一边。然后再次打开一个档案袋。 这里面的案件刘波也给我们讲过,是一起离奇的坠楼事件。 死者是一名公司的职员,名叫庄宏远。案发时他正在上班。据死者的同事讲,案发以前死者一直表现正常,和同办公室的同事还有说有笑的,可是中间去了一趟洗手间之后,死者就不正常了。 有一个女同事回忆,当时她有个文案需要找人研究一下,而这个庄宏远就是这个方面的高材生。但是当这个同事把文案拿到他面前时,发现死者的举止表情十分的奇怪,不管这个同事怎么和他说话,他都是不理不睬的,而且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某一方向,还带着一脸诡异的笑。 当时这个同事也没在意,但是事后想起当时的情景就是两个字――后怕! 见死者不理自己,那个女同事就以为死者不想帮忙,装傻耍自己,一来气,他就找旁边办公室的同事帮忙了。不过还没有回来,就听走廊里吵吵闹闹,同时有人喊:庄宏远跳楼了! 事后,这个女同事被吓得大病一场,病好了就递交了辞呈,跳槽到了另一家公司。 那间公司的职员都是四个人一间办公室,死者跳楼时另外俩个人亲眼目睹了庄宏远跳楼的全部过程。 据一位姓魏的同事讲,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意识到死者要跳楼,因为死者先是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打转,一边转还一边笑,笑声十分开心。 当时姓魏的这人还问庄宏远是不是有啥喜事,这么高兴。 但死者并不回答,就是在那笑。后来死者把办公司的窗户打开,把身子探了出去,然后喊了一句话,整个身子就坠了下去。 突然间的变化把在场的两个职员都吓傻了,愣了半天姓魏的才喊出声来。(..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的办公室在九楼,上下都要坐电梯的,不用看也知道庄宏远是什么下场。 至于临死前庄宏远喊得什么,当时一则庄宏远身子探出窗外,二则,外面有很大的风,只听清他喊的一个我字,至于“我”后面是什么话,两人都没有听清。 我看了死者的照片,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体以一个奇异的角度躺倒地上,身子底下有一大滩的血。人据法医的判断,这人的死因是巨大的冲击力造成骨骼粉碎,肌肉变形,器官严重损坏,机体不能正常运作,直接导致丧生。 但是我在死者面部的一个特写上还可以看到他的嘴角仍然微微上翘,仍然像是在诡异的笑。 我从头又翻看了一遍这个卷宗,觉得没什么遗漏才把那些材料放回原处。 这起案件似乎也和洗手间有关,因为有好几个人证实他确实去过洗手间。公司安装在走廊上的摄像头也证实了这一点,但是摄像头的录像却看不出任何异常。 那么这人在洗手间里遇到了什么事呢? 死者的笑容我刚才已经看到了,如果用我的判断,他的那种状态似乎是被**了。但是又是谁能对一个小职员用这种法术呢? 再次看到小青的时候,我发现跟随小青的警员竟然变成了畏畏缩缩的样子。我问小青是怎么回事,小青看了那些警员一眼,悄声对我说:“这些人是被吓的。” 我忙问小青是怎么回事,小青撇嘴说:“你不是说让他们尽可能地多看到一些鬼魂吗、我一直给他们开着阴眼了,结果这些人胆子小,一点心里素质都没有。” 我当时就哭笑不得了,这些人害怕,绝对不是什么心里素质不够硬,开玩笑,当刑警的要是能被尸体吓到那还怎么工作,我才当警察几年,见过的血案都是不少了,更何况跟随小青的这些人都是林处长精挑细选留下来的精英,怎么可能是那种见血都头晕的菜鸟。 那些人之所以被吓成这样我是可以理解的,以前这些干警接触的都是死人,我们从小接受的也是无神论教育。这些人当然不会害怕一些躺倒地上不能动的血肉了。但是小青却给了他们一个颠覆性的答案,那就是世界上是有鬼的存在的,可以想象,小青让他们看到的死者肯定什么模样的都有,如果是顶着当时死亡时的相貌在那里飘来飘去的,那放在谁身上,谁也受不了。见了那么多的冤魂怨鬼,这些人能够跟在小青后面走回来,已经是了不起的奇迹了。 我跟小青说:“下次就别再让这些人开阴眼了,估计他们现在早就把你当成神仙姐姐了。” 小青一脸得意:“那是,就差没管我叫仙姑了。” 我又问:“你给没给他们一些护身符一类的东西?” “没有啊,有我在,还能让他们出事、再说,那些冤魂怨鬼的也没有什么能力,就是出点啥事我也是伸手就可以搞定啊!”小青理所当然的说。 好吧,我承认,我被打败了。 我说:“要不下回我出去勘察现场,你在家查看卷宗……” 还没等我说完,小青马上打断我:“我才不看那些纸呢,我还是去抓鬼吧!” “那――好吧!”我停顿了一下:“不过明天再出去,一人发一张护身符,记得要跟他们说带着这符什么妖魔鬼怪也上不了身,能记住不?”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害怕不代表别人也不害怕,你对自己抓鬼有信心但是别人都不了解你,你说他们能放心吗?” “哦!”小青这回明白了。 小青自出山到现在,虽然用读心术解读过别人的记忆,也知道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但是那毕竟不是自己的亲身经历,这段时间我也跟她讲过一些为人处世的方法,不过我自身就不是很善于和别人交流,所以我对小青的“再教育”是失败的。 我问小青:“今天你都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那些死者的魂魄好像都有问题。”提起捉鬼的这种事情。小青顿时又来了精神。 “怎么?” “那些死者的大多数魂魄好像处于一种停滞的状态,像先前那个老板能够学说自己死亡经过的极少,剩下那些鬼魂的记忆基本上都停留在死前的一刻了。甚至还有一个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想回家准备上班呢!” “恩,”我点头:“我今天查看卷宗也发现这些死者好像有被人**的迹象,但是我想不通对这些平常人施展**术有什么用处。难不成是有人用这些人做练习**术的材料?” “这也是一种可能啊!” “可是你没发现这些死者都处于一个比较密封的环境中吗、不管是公司,还是学校,或者是家里,那个施展**术的人是怎么做到准确的**呢?” 第五章 双山屯 到了第二天,我还是决定不在档案室了看材料了。有些事情还是亲身经历比较好。 跟小青一说,小青顿时就高兴起来,她眉开眼笑地说:“叶大哥,我昨天也想让你出来看看了,不过我害怕耽误你的正事,就没敢说。” 看着她严重浓浓依恋之色,我知道她这是不想跟我分开,于是立刻放下兵分两路的想法笑道:“正好有些事情咱俩还能一起研究下。” 人总是有这样一个习惯,那就是喜欢传播一些比较奇怪的事,今天早上再次踏进警局的时候,警局里众警员似乎都变成了一种看怪物的眼光了,尤其是看小青,那种感觉更甚。 不过还好,那些怀疑的眼光似乎少了很多。 我和局领导先汇报一下昨天一整天的成果,然后又讲了一些对这些案件的猜测以及今天我们想要做的安排,然后就和副队长马天亮以及两位干警出门了。 在车上我给了跟随而来干警每人一张护身符,并告诉他们这是保护他们不受鬼魂伤害的,那几人忙不迭地把护身符接过并小心翼翼地收好。 我问那马天亮今天要去哪里。 马天亮说昨天他们已经把城里的案发现场基本转遍了,今天打算去双山屯去看一下。xh市这地方正是位于山区,而这个双山屯正好是背临两座小山而得名。 经过一路颠簸,我们终于到了双山屯,刚进村子,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出来几只土狗追逐着车子狂吠着。 这双山屯并不大,也就是四五十户人家的样子,看到有警车开进村子,不一会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中年汉子就快步来到我们停车的地方。 马天亮介绍,这人是双山屯的村长,姓李。 李村长看我们下车,赶紧快走了几步,满脸的堆笑:“呦,是你们啊!怎么得闲来到我们这个地方了?” 马天亮笑道:“李村长,这不还是去年的那起灭门案吗?我们从东北请来了两个高手,所以过来看看。”一边说一边把李村长拉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看李村长面色大变,再看我和小青的眼色竟然充满了惊喜。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不过想来是和马天亮后来小声跟他说的什么有关。 李村长领着我们来到一所宅院门前,这宅院外表看来很普通,就是那种比较老式的砖瓦结构,进了院子,我看到住宅的门上还贴着封条。我一愣,按照法定程序,一般在现场作完拍照,提取指纹、痕迹等等所有的现场勘察工作之后,这所宅子就不应该封锁了,不知为什么现在还贴着封条。 李村长解释:“因为这地方出了横事,也就变成了凶宅,而且据说有人晚上路过这里时还听到有个女人在嘤嘤地哭,所以自从那起案件发生后再也没人顶着晦气进入这里。” 我点了点头,打开阴眼先站在屋外大致看了一下这所宅子,并没有发现多么浓重的阴气,和我所见到的众多凶案现场不同,一般的横死之人冤气极重,可是这里甚至连冤气也没有多少,很难想像,这里曾发生过那么血腥的惨案。 撕开屋门的封条,我推开了这所封存了一年多的屋子。 推开门,一股子霉味就扑面而来,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从打开的房门看向屋内,见屋里的一些家什散乱地躺倒地上,因为一年多没人打理,屋里的家具和地面之上落了薄薄的的一层尘土,第一眼看去,就好像是一座被荒废已久的老宅,只有墙上和地面上已经干涸变成黑色的血液还在默默讲述着一年前的那个不平之夜。 我不等霉味散尽,迈步就走进了这所宅子。 那李村长看我进了屋子,也紧跟着我走了进来,他看着我,有点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哦――大师――” 我一笑:“不要叫我大师,我姓叶,也是一名警察。” 李村长连连点头:“对!对对!” “你有什么事吗?” 李村长挠着脑袋,吞吞吐吐地说:“叶大――不,叶警官您――您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也――也看看那个鬼是什么样的?” 我一愣,以往办案的时候我怕有什么不良的影响,从来不把自己阴阳术士的本领在陌生人面前显露,但是今时今日这李村长的要求却明显是个例外。想起刚才马天亮跟他低声说的过什么,想来这个讯息就是他告诉李村长的。 我看了一眼马天亮,眼里带着一丝疑问。 马天亮脸色微微一红,低声说:“这李村长是我的一位远房的表哥,你们的事是我告诉他的,不过您放心,我保证他绝对不向外瞎说!” 见马天亮这副神色,我笑了一下说:“没事,没事!” 既然不是外人,我伸手掏出一张护身符递给李村长:“你把这张符带在身上,可以保证你不受鬼怪伤害。” “好!好!”李村长一叠声地应承着,一边接过符纸叠好,小心地放进了上衣口袋。 我掏出窥阴符,对跟随而来的几名警员微笑道:“今天你们就不要开阴眼了,总看这些东西,我怕在你们心里落下阴影。” 听我说这话,我看到几名警员明显地松了口气。 我看看旁边的小青,用眼珠向几位警员方向挑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瞪了她一眼。 小青也看看那几个如释重负的警员,也觉得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她撇撇嘴,就把脸转到了一边。 我先用窥阴符帮李村长开了阴眼,刚想继续往里走,突然马天亮开口说道:“叶帆,要不你也帮我开一下那个什么阴眼吧!我也想知道真相。” 我笑了,说:“行,不过你跟在我和小青的身后不要乱走。” 马天亮苦笑:“要是以前我还真的不在乎,不过现在――” 我知道他这是被小青给弄得吓坏了,安慰他:“没事,有道是‘阴阳不同路’,其实一般的时候我们就是撞倒鬼魂身上彼此也没感觉,顶多体质弱的感觉到一阵凉风而已,不用太害怕。再说横死的人刚死的时候怨气最大,那时你们都没事,现在你还怕什么?” 马天亮搓搓手不好意思地说:“这不是突然看到这些东西心里不适应嘛。” 我一笑,直接给他开了阴眼。 为了不错过什么有用的讯息,我先是打出一道通冥符,看着符纸自动燃烧最后化成一片飞灰后,然后我又掏出张鹏送我的那个木质的罗盘,用剑指一点把一些法力送进了去,然后罗盘中间的天盘和人盘就开始缓缓地自己转动,而罗盘中间的指针也开始一颤一颤地自己指起方向来,这种探测的术法是我老祖宗在《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中记载的,我以前虽然也学过但是总是不得要领,在看到小青、张开伟、李巡等人施展的那种华丽的探测手法后,我特意跟跟张开伟请教,经过一番练习才掌握的。当然我也不是为了好看,这种术法我学会之后,其对阴气鬼物的灵敏程度确实要比我以前用测阴纸或只看罗盘指针强上十倍不止。 我不知道昨天小青用的是什么术法,但是我这一手露出后,跟在后面的李村长和马天亮眼睛就直了,特别是李村长,看我的眼神立刻变得狂热起来。 我不知道李村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但是我也没有往心里去,有很多人看到阴阳术士展露出神奇的法术后神态都会有变化。 罗盘的指针缓慢地转了一圈就不动了,我一看,指针正指着一个房门的方向。 马天亮说:“这屋是这家的卧室,正是妻子和孩子死亡的地点。” 我轻轻地推开屋门,然后一阵若有若无的嘤嘤哭泣声就传了出来。 第六章 血案当天的情景 紧跟在我身后的李村长明显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伸手就抓住了我的衣服。我回头,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赶紧把手松开了。 走进卧室后,里面的看到一幕让我也是一惊,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浑身是血背对着我们正一边哭一边用双手手往脸上一下又一下地拍着。 还没等我走到女子的面前,就听身后的李村长一声惊叫:“小霞!她是小霞!” 似乎听到了李村长的声音,那女子脑袋猛地转了一百八十度,只见女子满脸是血,两眼窝空空的就像两个黑洞。 李村长“啊”的大叫一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只听他发出时声调都走了音:“鬼――鬼呀――” 我皱了一下眉,当时就后悔同意给李村长开阴眼了,这不是添乱吗? 我忙招呼马天亮和小青,让他俩把李村长搭出去,我没想到李村长这么胆小,这会的功夫我都闻到一股尿骚味了,其实马天亮也被吓坏了,但是毕竟是当警察的心里素质好,没有像李村长那样失态罢了。 我叮嘱小青出去后用点镇静安神的法子让林处长安静一些,没办法,要是不用点特殊方法,这个人恐怕都能落一身的毛病。小青点头,矜着鼻子和马天亮把李村长扶了出去。 那女子只是回头“看”了我们这个方向一眼就把头转回去了,继续用手往自己脸上一下又一下地拍着。 我轻轻地走到女子面前,看到的景象让我心里一紧,原来这女子不是在拍脸,而是正用双手把两颗眼球往眼窝里送,但是不管她怎么送,眼球都会从眼窝里掉出来。然后女子再往里送,眼球再往出掉,如此往复,这样从背后一看,就像女子在拍脸一样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把眼光转向了其他方向,然后我又看到不知何时在靠门的一个墙角处出现了一个孩子的背影,从身材上看,那孩子也就是五六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身红黄相间的童装,那孩子身上头上沾染了很多血迹,凄惨的形象和衣服上裂开大嘴坏笑的灰太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没有打扰这对母子的魂魄,只是悄悄滴退出了卧室,然后在另一间屋子里见到了浑身是血的男子,想来就是那个被自己妻子捅了无数刀的丈夫了,此刻这丈夫的魂魄正在这间屋子里转圈,我看了一会,用法力再次点燃一张通冥符,同时掐诀用通冥术问这个鬼魂:“你在做什么?” 男子的鬼魂依然在屋子里转着圈,我只听到他不停地说:“门呢?门呢?” 一连问了几句,这鬼魂都没有回答,只是在不停地说:“门呢?” 想起小青说大多鬼魂的记忆好像都停滞到刚死的时候,我叹了口气,看来这个男子也是这种情况吧。 那男子在屋里瞎转了半天突然间就从这间屋子的门冲了出去,我听到男子欢呼一声:“啊!终于出来了!”然后又变成了哭腔:“怎么会这样,门呢?门呢?”我走出这房间,在这个住宅里各房间都走了一遍后,我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没有发现那死去的老太太的魂魄。 我不禁大为奇怪,照理说,那个老太太的魂魄也应该在这里啊,难道当日她没有被**,只是正常的心脏病发作,死后魂魄进了地府? 我满腹疑惑地出了房门,见李村长已经安静下来,马天亮正在和他低声说着什么。 “真奇怪,那个老太太我没看到。”我对站在一旁的小青说。 小青用小手一指院子里的一个角落,只见那里有一把摇椅,此时正在那吱嘎吱嘎的前后晃着,摇椅的上面正躺着一个老太太。 我心里一动:“是她吗?” “是,刚才马警官看过了,就是那个突发行脏病死亡的老太太!” “你去问过了没有?” “没有,我怕这个李村长又开始大吵大叫的,刚才我已经给他关了阴眼,那个马警官的我也关上了。” “哦,一会我把这几个人都打发出去,你也跟着他们,然后我来问。” “好的,叶大哥。”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把院内的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然后径直走到老太太的魂魄跟前施展了通冥术。 老太太明显是有神智的,感觉到了我的术法,她一瞬间就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我问她:“你知道事发当天的经过吗?” 老太太的魂魄一震,一下子便跪倒在地上。 我耳轮中就听到老太太嚎啕大哭:“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孙吧!” 我手指一点,一张定神符就打了出去,同时安慰老太太:“没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处理这里的事情的。”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连着磕了好几个头。 我问她当天的经过,果然这个老太太是有记忆的。 老太太说,事发当天,本来他们一家四口刚开始都是好好的,吃过晚饭一家人在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的孙子喜欢吃水果,于是她儿媳就用水果刀给儿子削苹果皮。 可是不知怎的,她儿媳突然看到自己丈夫惊叫起来,那模样就像见到了鬼。儿子不明所以赶紧上前去看自己的媳妇,然后她儿媳就像发了疯一样,拼命地用手里的水果刀往丈夫身上捅。 当时老太太被这种突发事件惊呆了,也不知道儿媳捅了自己儿子多少刀,他只看到自己儿子身上的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往外冒。然后他儿子就在屋子里踉踉跄跄的躲闪,一边跑还一边喊:门呢?门呢?好几次儿子都是从门边经过,但就就像被鬼蒙了眼,就是不去开门,还是在屋子里一边跑一边喊:门呢?门呢?直到流血过多倒地好像才看到门在哪,他就爬啊爬的最后终于抓到门把手了,但是他也是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老太太儿媳通过丈夫之后,把水果刀一丢,抱着自己一直大哭儿子就冲进了卧室,然后就听到她儿媳又是一声惊叫,接着就听到咚的一下,孩子哭声戛然而止,然后再也没有了孩子的声息。 老太太看到这幕人间惨剧,当时心脏病发作,躺到那就不会动了。直到魂魄离体看到自己僵直的**后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述说完事件经过后,我问老太太:“你知道这三个人现在是怎么回事吗?” 老太太的魂魄摇头:“您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我就知道事发后我儿子就是在屋子里各个房间转,但是他就是找不到往外走的房门,我曾经往外领过他,但是一到门口他就跑了,又去其他的地方找门,而我儿媳则是一直往头上装眼睛,至于我的小孙子,他也是出不了那房子的,只是在屋子里找个墙角站着。” 我又问了其他几个问题,但是这老太太一问三不知,所有问题都是做了无用功。 我说我可以先把他送到地府投胎转世,但老太太很坚决地拒绝了,她说要先看到儿孙走了她才走,否则就是做个孤魂野鬼她也愿意。 我不禁对这个老太太的鬼魂肃然起敬,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便是做了鬼,她也不能放下自己的儿孙,这种伟大的母爱让我在事后很久回想起来都充满感动。 我领着老太太的魂魄进屋,让她眼看着我用术法把三个可怜的魂魄收起,并保证等到此间事了我一定会把她的儿孙也都送到地府,这时老太太才安心的被我送归了地府。 第七章 丢魂 虽然这老太太让我了解了整个事件的经过,但对我们有用的消息几乎是等于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家发生的惨案和第一起惨案几乎如出一辙,难道都是被别人不知不觉地**了? 我走出了这个院子,外面等候的几名警员和李村长同时精神一震,马天亮问我:“怎么样?叶帆,那里面的鬼你怎么处理了?” 我说:“那几只鬼都已经被我收走了,你们不需要害怕了。” 那李村长看了看马天亮,马天亮点了点头,李村长一下子跪到了我的面前。 措不及防,我被李村长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忙闪身躲到一边。 就听李村长哭着大声说道:“叶警官,求求你,救救俺媳妇吧!” 我和小青忙上前搀扶,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慢慢说。” 李村长说:“我媳妇中邪好几年了,找多少人都看不好,今天看到两位神仙一般的人物,可一定要帮俺啊,只要能治好我媳妇,就是把我这条命给你我都愿意。” 我说:“别着急,你慢慢说,只要能帮忙的,我们肯定帮忙!” 李村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俺媳妇是在四年前得病的――” 原来,在四年前的一个秋天,他妻子和别人结伴到山里采一些蘑菇一类的山货,可是当天别人都回来了,就是他妻子没回来。李村长急了,问和自己妻子一起进山的同村人,可是大家都没看到她,先前大家还以为是李村长妻子自己先回来了。 山里人朴实热情,见李村长妻子不见了,就结伴帮着李村长进山去找,直到下半夜,才在一个山窝子了看到这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大家连夜把李村长的妻子送进了城里的医院,经过医生诊断后,医生说病人身体没有什么伤,至于为什么昏迷不醒,医生怀疑是患者独自在山里过度惊吓所致。 李村长的妻子在医院一脸躺了三天才醒了过来,但是醒了之后谁也不认识了,就是连她最心爱的女儿也不认识。 在这之后李村长领着自己妻子到处看病,北京、天津、上海各大医院跑了不少,但都是没什么效果。后来有个老中医看他可怜,就私下对他说,李村长的妻子可能是得了癔症,这病靠医药是没用的,让李村长到民间想想办法。 走投无路的李村长听老中医说这话两眼顿时一亮,因为他妻子得病的时候村里的老人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李村长认为那是封建迷信,就没往心里去。现在这位出名的老中医也说这话,让李村长本来已经凉透的心再次火热起来。 回到家后,李村长就到处打听有没有看邪病的高手,不过骗人的神棍倒是见了不少,钱也没少给人拿,但他妻子就是没有任何好转。 时间长了,李村长也就彻底失望了。有一点值得庆幸的是,虽然自己妻子不认人,但是基本的农活和家务都能做,也就听之任之,只能天天看着这个熟悉的陌生人了。 今天马天亮跟他说我们是有真能耐的,他先前还不信,因为这几年他遇到的神棍太多了,对所有人都抱有怀疑态度,所以在进入凶案现场时他要求也开阴眼见识见识,结果这一下却被吓坏了。但同时也确定了我不是他先前遇到的那些骗钱的神棍,也让他心里希望的种子再次发芽,所以他趁这机会求我救一下他的老婆。 李村长一边讲一边抹眼泪,仿佛要把这些年的压抑委屈都释放出来,等他讲完了,他就用一种希冀的眼神看着我:“叶警官,你能看出我媳妇是咋回事不?” 我想了一下说:“这种情况只听你说我也不敢断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需要我们到你家去看一看,” “行!行!”李村长忙不迭地答应着:“我家就在前边两趟房,我领着您去!” 我看了一下马天亮和那几个警员,歉意地笑一下:“耽误大家点时间,我到李村长家里看一下。” “没事!没事!反正我们也是辅助您的,再说李村长的事也不是您的私事,我们没什么说的。”马天亮忙摆手说道。 到了李村长的家,正好他妻子正在屋里洗着衣服,看到我们这么一大堆人走进去,眼中现出一丝慌乱,忙丢下手中的活计,躲到了一旁。李村长忙上前细声安慰。 我装作无意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小青则上前和林处长妻子说话。 因为都是女人,李村长妻子一会就放下了戒心安静下来。 我转了两圈后把眼光望向小青,小青头轻微地点了一下,我知道这是小青心里已经有数了,就朝李村长点了下头,走了出去。 林处长先告诉他妻子继续干活,然后赶紧追了出来。 “怎么样?叶警官,我妻子还能治吗?”他迫不及待地问。 我把目光看向小青,小青说:“你妻子是魂魄分离了,只要找出丢失的那部分魂魄她就能好,但是这么长时间了,我也不敢肯定那魂魄是否还能找到。” 其实在李村长讲述自己妻子病情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个可能,因为按照道家的说法:魂是阳气,构成人的思维才智。魄是粗粝重浊的阴气,构成人的感觉形体。李村长的妻子妻子正好是丢魂的症状。 若是李村长妻子刚刚丢魂,这种看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毛病,随便一个真正懂得一点阴阳术法的人都能很轻松就能搞定,但是时隔四年,天知道这人丢失的魂魄是是不是还在走失魂魄的原位,要是已经走远,那么这人复原的机会的就非常渺小了,几乎等于没有了。 李村长听小青说不能肯定治好,顿时大急,腿一弯,又要往下跪,同时哭着说:“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看他的这副模样,我叹了口气,将心比心,若是小青换做同样的情况,估计我也是同样的心情吧。 我说:“我们可以去她的丢魂的地方看看,如果能有一线生机,我们是不会袖手不管的。” “那地方我知道,我现在就领你们去!”虽然我说是希望渺茫,但李村长却把那一线生机当成了一根救命的稻草,马上打蛇随棍上,忙自告奋勇要领我们去她妻子丢魂的地方。 马天亮感觉李村长有点太急切了,上前拉了一下李村长的衣服:“你急什么,这么多年你都挺过来了,还差这一会?”然后又赔笑道:“叶帆,乡下人没什么见识,他也是急的,你别在意哈!” 我被马天亮给弄笑了:“行了,马哥,我和小青没有那些说法,正好我们也想看看那个地方呢!” “行!行!我这就带你们去。”见我答应,李村长大喜,忙不迭的答应着。 李村长的妻子丢魂的地方离双山屯大约七八里的距离,这里的山势平缓倒也是没有走多远的路。 四十分钟后,我们在李村长的带领下来到了当时发现他妻子的那处山窝子。 到了那里才看几眼,小青就发出了一个惊讶的声音:“咦?” 我知道小青有所发现,忙四下打量起来,但是除了青山绿草的,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你看到啥了?”我凑到小青跟前低声问。 “叶大哥,你没发现这地方有点眼熟吗?” 我又是看了半天,摇头:“没发现!” “这地方好像是一处聚阳返阴之地啊!” “啥?”我吓了一大跳,天葬岗那几处阵势可都是聚阳返阴之地啊,这地方也出现聚阳返阴的现象能不能―― 我都不敢往后想下去了。 小青兀自在那里说着:“不错,这地方绝对是聚阳返阴之地!” 第八章 讲义气的鬼 “你说这里能不能也有一处伏魔大阵?” 小青摇头,从兜囊中掏出罗盘和桃木小剑,然后左手平托罗盘,右手把桃木小剑小心的放到了罗盘中间,待桃木小剑立到了罗盘中间时,小青剑指一点,顿时桃木小剑一声嗡鸣,缓缓地飞到了半空。(..info) 这一手使出来,旁边的李村长和几名警员眼睛一下子就瞪得溜圆,彻底陷入了石化之中。 小青也不管别人什么表情,只是自顾自地操纵着维持小剑上的法力,那只小剑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就奔着西南方向就缓缓地飞去了。 小青面色严肃,只是随着那把小剑前行,幸亏此地地势平缓,到也不用怕突然出现个沟壑一类的险地。 我紧跟在小青的身后,一边看小青前面的地形,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走了一会我发现这里和天葬岗根本就不一样。天葬岗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阴气刺骨,但是这里风和日丽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是一处返阴之所,难道说小青看错了?或者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伏魔大阵的一部分? “是那——”前面的小青突然停住了脚步,我措不及防差一点就撞倒她娇小的身体上。 小青伸手接住从空中掉落的桃木小剑,一指前方的一处所在。我定睛看去,见前方大约十米处出现了一处凹陷处,在凹陷的底部一处直径大约半米的洞口,还没等我和小青说话,我身后突然传来了李村长的声音:“这地方不是黑风洞吗?” “黑风洞?”一听这个名字我就想起了《西游记》里的熊瞎子精。 “对,俺们这里的人都把这个洞叫黑风洞,因为一到七八月间,这洞里就往出冒黑气。我们这有个传说,说这洞直通着阴间。以前市里的有几个专家特意来这考察过,他们说这底下有什么有毒气体,到夏天因为热胀冷缩的原因,所以到七八月份才会有冒黑烟现象的。” 我对这所谓专家一项都是很不感冒,这些人不论什么都要有一个科学解释,哪管是牵强附会的,也能说出一大套一大套的。 说话这会功夫,小青已经小心翼翼地往凹陷处爬下去,我见状,怕小青出什么意外,也慌忙跟了过去。 马天亮和李村长他们见我俩都往黑风洞口去,也纷纷跟上来,我忙喝止他们:“你们别过来,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一句话吓得他们又退出了老远。 我到了洞口处往下边一看,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阵阵寒气从洞口喷涌出来。 感受着这洞口的寒气,我不由心里一阵发凉,这种寒气我太熟悉了,正是和天葬岗一样的阴气。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青,见小青此时正双眉紧皱地盯着黑洞里看,也不知正在看什么。 良久,小青眉头一下舒展开,同时长长的出了口气:“叶大哥,这里应该没被人动过手脚,这里的原本的阳气只不过是被吸走了而已。” 我低声问小青:“你说这里会不会也有座伏魔大阵?” 小青道:“我也是这样怀疑,不过还要看看周围环境再说。这里都是山区,我们要想看清全貌可是不容易。” 我点头。 “叶警官,找到我老婆丢的魂没有啊?”那边李村长那边看我和小青只是在洞口小声说着话,不由着急地问道。 我不禁有些赧然,刚才一见到这里是聚阳返阴之地,心急之下竟然把找李村长妻子魂魄的事给忘了。 “你别着急,我们正在想办法!”我只得现编瞎话搪塞。 “哦!”李村长信以为真。 “能找到他老婆的魂魄吗?”我问小青。 说实在话,我真的对找到丢失四年的魂魄没有信心。 “要是没看到这聚阳返阴之地之前我还真的不敢说,但是既然此处有聚阳返阴之地,我感觉找到他老婆的机会大了一半。” 听小青说这话一下点醒梦中人,我先前怎么没有想到,这聚阴之地正是养魂的好地方,只要李村长的老婆没有倒霉碰到能吞噬魂魄的恶鬼,那么肯定会在这地方找到。因为这里对魂魄灵体的吸引力是无法抵御的。 “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李村长的老婆?” 难道小青想顶着阴气进入?我看着散发阴气的洞口,这么重的阴气,没有什么准备贸然进入那是就是找死。 “我们可以往里面扔点聚阳符,估计里面的魂魄一受到阳气冲击,肯定得往外面跑,只要我们找到林处长老婆,然后把其魂魄收走就可以了。” 其实这法子我在柳林镇千尸井那也用过,不过一时没有想起。 “对了,这里不会也有一只“鬼将”的存在吧?” 看着小青掏出了聚阳符就要往洞口里扔,我突然想起了一事忙伸手拉她,不过我伸手却迟了一步,一张聚阳符已经被小青扔了出去。 我看着那聚阳符飘飘悠悠地落入了漆黑的洞口中,不由在心中默默祈祷:三清道祖保佑,里面千万又要有什么鬼将的层次的存在。 小青的聚阳符落入洞口不久,一股黑气就从洞口中冲了出来。我和小青忙退后一步,看着里面的阴气源源不断地往出冒。 那阴气冲出洞口后,被外面的阳光一照,顿时化成了一股股的旋风。 我和小青忙打开阴眼向旋风中望去,只见每个旋风中都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孔。 因为刚才在李村长家里见过他老婆,所以我们也没有乱抓一气。 小青眼尖,一指一股旋风:“在那!” 我循声望去,只见小青手指的方向果然有一股旋风慢慢悠悠地转动着,里面的脸孔正是李村长的老婆。 我忙掏出锁阴符向那旋风追去,见我快步上前,附近的旋风飞快的就旋到了其他的方位,但那李村长老婆所化的旋风还是不紧不慢地往前方移动着。 这魂魄不全就是与众不同啊!我心里感叹。 待我冲到旋风附近,一张锁阴符就把李村长老婆的失魂定住,然后一抖我手中的锁灵囊,那李村长老婆的失掉的魂便被我收到了锁灵囊之内。 见一切搞定,我掂了掂手中的锁灵囊,轻轻地舒了口气。 “小心!”还没等我这口气吐尽。我耳边就传来了小青一声惊呼。 我本能地一俯身,脚尖用力向一旁跃出。然后就见一股黑气从我身边掠过。 娘的,难道这里还藏着一只鬼将? 那边小青不敢怠慢,瞬间就从兜囊里掏出桃木锏对着黑气就迎了上去。 我大吃一惊,要是只用桃木锏怕是根本就没法子跟鬼将战斗,上次收服鬼将还是用小青的诸多法器布阵才成的,但是现在—— 难道小青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了?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小青高声叫道:“这不是鬼将,快用锁灵符!” 我忙掏出一张锁灵符就冲了上去。 这只鬼果然力量不是很强大,被我锁灵符上的灵气一冲,当时就不会动了。 我掏出青釭剑,一指那只鬼,不料那鬼一下子就跪下了,我一愣,我还没有激发剑身里的煞气呢,怎么这只鬼就服软了? 小青跑到我身边用通冥术沟通了一下,我才知道这只鬼已经在这将近一百年了,他一直在这处返阴之地,而他袭击我的目的竟然让我哭笑不得,原来见我们收走一只魂魄,他竟然是来救李村长老婆的失掉的魂来着。 我看着这只鬼,不经感慨万千:自从我从事阴阳术士这个行业以来,见多了互相吞噬,见惯了弱肉强食,这样有义气鬼倒还是第一次碰到。 第九章 关于迷魂的分析 通冥术下鬼是不可能说谎的,所以这只鬼说的肯定是真话。(..info) 我问这鬼是否还有其他有法力的术士来过这,这鬼摇头说,从来没有见过。 听鬼这么说,我松了口气,看来刚才小青说的对,这里的阴气只是被吸走了,并没有什么人在这里搞风搞雨。 我看着眼前的这只鬼,由于对于这只鬼印象十分的好,便产生了一种想要帮他一把的念头,于是问他愿不愿意去地府投胎转世。 那鬼大喜:说自己于一百多年前因为一时想不开而自杀,本想一死百了,结果却发现那只是一个更加悲惨的开始而已,因为是横死,他无法进入地府,只能在自杀之地徘徊,本来他也是可以找替身的,但是他不忍心让别人也遭受同样的痛苦,就一直保持个孤魂野鬼的状态。 不知为什么,有一天他突然发现自己不再局限在自杀之地了,于是他就在世间飘飘荡荡,直到发现这处返阴之地才算安稳下来。虽然这返阴之地对魂魄灵体极有滋润之功,但是作为一个孤魂野鬼他还是感觉自己就像是无根的浮萍,那种感觉一直都是他心中的痛。不成想今天听我说可以帮他送入地府,他怎能不大喜过望。 我说:“这样,你一会进入我的封灵袋,到晚上我作法把你送入地府,以你的善心,我想一定能投胎到一个好人家的。” 那鬼千恩万谢,也不怕我别有用心,很顺利地就被我收入封灵袋中。事已至此,我和小青见没有了其他的事,而且李村长老婆丢失的魂也找到了,就会同李村长和马天亮一起回到了双山屯。 救治李村长的老婆很简单,只是放出找到的魂魄就可以了,由于他老婆并没有死亡,自身**的吸引它自然会自动回到自己的躯壳。 为了不引起其他不必要的麻烦,在送回魂魄之时,小青特意用术法把失魂这段时间的记忆给封闭了大部分,这样李村长老婆即使回想失魂的过往,顶多是有一点模模糊糊的印象而已,这样也更符合一个病人的情况。 我告诉李村长,这次是看在马天亮的面子上才动用这些法术的,所以我请他一定要严格保密,毕竟一个警察搞这些东西,即使是真的,也会招来怀疑者的非议。 毕竟是一村之长,很快李村长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他信誓旦旦地说绝不会把这事透漏给别人知道。看着他言辞恳切,就差指天发誓了,我忙表示对他的信任,这才让他住了口。 李村长老婆的魂归体的一刹那,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小青早有准备伸手就扶住了她的身体。 李村长大急,刚要开口询问,我忙摆手:“没事,只是魂魄刚开始融合的正常现象,等个半个小时自然会醒转。” 果然半小时一过,躺在床上的女人眼皮一阵抖动,然后“啊”的一声大叫就坐了起来。然后她揉了揉眼睛,把眼光扫向李村长:“有才,家里来人啦!” “哈哈!你好了!”李村长一边咧嘴大笑,一边抹着眼角留下的泪水。 “你哭什么?”他老婆一脸疑惑。 “哈哈!没事,真没事!” 谢绝了留饭的邀请,我们告别了千恩万谢的李村长,踏上了返城之路。 回到警局之后,正好看到林处长正从里面的办公室往外走。看到我们,忙招呼我们去他的临时办公室。 “叶帆,这么样?这两天有没有什么收获?” “这几起案件确实透露着一丝诡异,我和小青怀疑这些死者是被**了!” “**?”林处长一愣:“能是什么人干的?” 我苦笑:“也不见得一定是人,要是鬼魂的力量足够强大,迷几个凡人的神智也是非常轻松的。” 林处长皱着眉:“看来我感觉的没错,这些案件一定隐藏着某种秘密!” 我点头:“是啊,我和小青也是这么认为的。对了,今天我和小青到双山屯,结果在那附近发现了一处聚阳返阴之地!” “什么?”林处长大吃一惊,天葬岗的事件还没有过多长时间,但那里的诡异凶险林处长可是知之甚详,乍一听我说在这里也发现了一处聚阳返阴之地,很明显,林处长也顿觉压力倍增。 “没事,至少暂时没事!”我忙安慰林处长:“小青看了,这里并没有邪修出没的痕迹。而且我在返阴之地的一个鬼魂身上也验证了小青的推测。”然后我们把这次双山屯之行详细地讲给林处长听。 “那就好,那就好!”林处长脸色好了许多。 “我感觉我们现在主要精力还是应该放在那些怪异案件上,我有一种直觉,只要在这些案件上找到一个突破口,那么这些案件上的一切谜题就会迎刃而解。” “那你们现在有方向了吗?” 我苦笑:“暂时还没想到。” 林处长略作沉吟:“对于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我虽然一窍不通,但是以我多年的破案经验,我认为先把这些案件的几种猜测都列出来,然后比对,再用排除法逐一把不可能的删除,那么最后得到的结果一定会很接近真正的答案。” 我眼睛一亮,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狐狸,这法子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 我说:“这样吧,回去我跟小青研究一下,然后再看看是否有真正的可行性。” “那行,你们仔细研究一下,尽快的拿出点成果来,我这边的压力也很大啊!”林处长眼中带着一丝忧虑。 吃过午饭,回到招待所,我和小青拿出纸笔开始琢磨这些案件的各种可能性。 因为这事件的头绪太多,我们反而一时不知从哪下手。 商量了半天,我们还是决定先找这些案件的共同点,那就是-――**! 其实我们所说的这个**,并不简单地是指**术,而是指自身的魂魄被迷惑而进入一种幻象。不单是我们阴阳术士和鬼魂,就是平常人若是用对方法,也可以让人出现**的效果,譬如说――催眠术。 曾经有人做过这样的试验,在把人深度催眠之后,发出一个明天上午十点你一定要去某商场,到商场你脱光衣服大喊三声“我是猪”的指令,然后暗示被催眠者觉醒后会忘记刚才的事,结果那人觉醒后果然不记得催眠过程催眠师所有行为,问及被催眠者明天会不会去某商场,然后脱光衣服大喊“我是猪”时,那被催眠者大笑:我怎么可能干那么无聊的事。 可是到了第二天,一直做事的被催眠者到十点时,脸色突然就变得有些茫然起来,然后就去了某商场,到达商场后脱光衣服就大喊三声“我是猪”。一切行动和催眠师发出的指令一样。 至于阴阳术士的方法就比较简单了,随意布个迷阵,用一些阴阳术都可以轻易使普通人进入**的状态。 而鬼魂则是干扰人的视觉和听觉,让人出现幻象。常见的譬如说-鬼打墙! 还有一种方法也可以让人从外观上误认为是被**,那就是众所周知的鬼上身,鬼上身后,被上身的人自身魂魄被压制,所有行为都是那些鬼魂在做主,杀人、自杀其实都是那些鬼魂在做,即便那人想反抗,在自身魂魄被压制的情况下也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肉身杀人或者自杀。 第十章 怪蛇 这些可能里我和小青第一个就排除了催眠的可能,因为这些人并没有机会接触到催眠师。 至于剩下的,除了鬼上身,之前提到的不管哪种方法都可以让人出现幻象或幻觉。这里还是分别说明一下幻象和幻觉的区别:所谓幻觉,是指个人出现视觉听觉等出现偏差。但不管是他看到听到什么,只自己才能感觉到,其他人还是正常的。而幻象,则可能有许多人一起看到同一种事物景象,譬如说海市蜃楼或者我们经常听到的几个人一起迷路碰到鬼打墙。 那么这里发生的这些案件到底是哪一种可能最接近答案呢? 想了半天,我俩感觉哪种方法的可能性都很大,即便是鬼上身,在双山屯案件中,那个妻子也不排除被鬼上身的可能,要不这么解释她突然发疯。 分析到现在我俩的争论焦点最后都落在这些案子到底是人为还是鬼魂作祟。 天葬岗的案子也是事事都透着诡异,在鬼影重重之后完全是邪修在作怪。那么这里是谁在作怪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叶大哥,你说,这里能不能也有个邪修啊?” 小青的这个猜测让我心头一凛,要是邪修的话,恐怕他的目的一定不简单。 联想起那个聚阳返阴之地,我感觉这种可能被无限放大了。我对小青说:“我们应该找个地图看看,在那处聚阳返阴之地周围是否还有其他的相似地方,要是这里也有个伏魔大阵,你我这一趟可就有事干了。” 小青说:“问题是找地图根本没有用啊,有些地势你不亲身感受是看不出来到底如何的,你看今天看的那个黑风洞,不走到跟前,我们都感受不到里面的阴气。再说这里这么多山,我们都跑一遍,那得用多长时间?” 我被小青最后一句话说得垂头丧气,是啊,我们只是被林处长临时借调到这里,要是没什么突出表现,恐怕马上就得卷铺盖回家。这里和家里的警局不一样,除了林处长,所有的人都是那么陌生。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打开门一看,是一名警员。 “您是叶帆和小青同志吧?”那人很客气地问。 得到我们肯定的答复后,那警员说:“我是市侦查大队的侦查员曹阳,我们现在又出了个案子,我们队长让我们请您二位赶紧过去看看。” 一边走,曹阳一边给我们讲诉他那边的情况。 原来前几天刑警队就有几波人报案说是家人失踪了,刑警队当时就派出了各路人马四处寻找这些失踪者的蛛丝马迹,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昨天,队里接到了一个侦查员的报告,说是在城北大约七八公里的地方有一处树林十分可疑,在接到队里发出的搜查命令后那人就进入了那片树林,结果这名侦查员就像是落入大海里的一滴水珠,莫名其妙地就失去了联系。 这片树林的异常顿时引起了警方的注意,队长刘波当即组织人手去那片树林一查究竟,虽然那地方从外表看来和其他普通的树林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在派出四名警员也如同泥牛入海失踪后,刘波才意识到这里怕是也不是寻常之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来他今天就想请我和小青助他一臂之力的,可是我和小青一早就去了双山屯。听到我们回来后,他马上派人请我们前去看看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十分钟后,我和小青便站在了那片树林前。刘波站在一旁一脸焦急地看着我们。 我先用阴眼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见这里也没什么特殊之处,既不见阴气也没有冤气,就对旁边的小青低声说;“好像这里也没有太大的鬼物吧!” 小青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有那个黑风洞做例子,怕是这里也有隐蔽的阴穴。” 我点头:“那我们一会一定要注意些,别再无意间着了道。” “那我们走!”小青说了一声直接就往树林里钻。 “别急啊,我还有事要交代刘队长呢!” 见小青没管我还是自顾自地往前走,我忙对刘波交代了几句。当然也无非就是叮嘱他们不要贸然走进树林之类。 叮嘱完之后我忙反身去追之前,可是只有这短短地几十秒时间,小青已是人影不见。 我上前追了几步,就听到右前方有树叶的刷刷声音,听声音就像一个人正在穿过树丛往前走一样。这么半天也就只有小青进入了树林,我毫不迟疑,迅速地向那个方向追去。 追了大约二十多米我就感觉不对,几十秒的路程怎么可能现在还追不上?于是我大喊小青的名字,但是回答我的只有哗哗的树叶声。 我再静心细听,又听到右前方也传来了“哗哗”的声音,又大叫着追了上去,但追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这时我猛地停下了脚步,看来从进入这片树林开始,我就被一种不知道的力量牵着鼻子走。难道这里面有施展幻术的高手? 我不敢再贸然前进,只是站在原地大喊小青的名字,突然,我隐隐约约地听到前方传来一丝女人的惊叫声音,非常像小青。 我也顾不上细想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忙向着那声音的来源奔去,果不其然,没奔出三十米,在树林中我隐约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但是无论我怎么喊,怎么追,那女人就始终离我二三十米的样子。 没追出多远,在另一处地方又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也和那女人一样向前默默地走着。 我当时就不敢追了,因为我想起了一门记载中的法术,倩女引魂术,这法术也是一种邪法,就是利用有些人对女人的偏爱,利用一些伥鬼幻化出一个或几个美女,然后把人往一处绝地上引,最后取其魂魄炼制邪法。 现在我看到的景象像极了这门术法,难道先前失踪的人都是中了这门邪术? 我猛咬了一下舌尖,一口真阳涎就喷了出去,顿时,前面的两个女子身影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然是幻术,能用出这种幻术的只能是同道之人,鬼物是没法动用这种术法的。 我不由马上想到了邪修,难道这里也出现了邪修? 若是如此,那些案子恐怕就有了呼之欲出的答案了。 我从随身的布袋中缓缓地抽出了青釭剑,同邪修贾老头的战斗,让我对邪修的疯狂有了充分的了解,和邪修战斗,不加一百万分的小心绝对是不行的。 我不知道小青现在的状况,不过以小青的能力自保绝对是没问题的。而我需要做的是先退出这片树林,然后找好方位重新进入,若是在迷阵里乱转,就是把自己累死了,也不见得能够出去。 可是没等我向后走出多远,异变斗生,我脑后突然想起了一阵破空之声,我双腿一曲,一个就地十八滚就躲了开去,还没等我身形站起,又是一阵破空之声从右侧传来,我这下来不及躲闪,只能把手中的青釭剑向招架过去,耳轮中就听到轻微“噗”第一声,同时我持剑的右手微微一震,一物就被我斩成了两节。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条全身都是绿色的细蛇,奇怪的是,这蛇没有尾巴,竟然两面都是蛇头,被我斩为两段后,那蛇还没死亡,依旧在地上吐着鲜红的芯子在地上翻滚,令人难以相信的是,那两段蛇身在地上扭动半天后,又碰到一起,在一阵血肉蠕动后,那蛇竟然再次恢复了正常。 我持着青釭剑都有点看傻了,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这蛇是斩不死的?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那怪蛇身子一弓,又是一声破空,竟然再次向我扑了过来。 第十一章 幻阵 这怪蛇虽然没有尾巴,两面都是蛇头,但是攻击人的动作却是极快,若不是仗着手中的青釭剑锋利,以我的身手肯定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当怪蛇再一次被斩断后,我没敢迟疑,上前几剑把怪蛇斩成六七节,我心道:丫的,这样你还不死? 但事与愿违,那被斩成六七节的怪蛇残躯仍然在地上像蚯蚓一样扭动着,若是两节被斩断的创面若碰到了一起,一阵血肉蠕动,那两节残躯便会在很短时间了愈合恢复,若是以目前的速度怕是用不了几分钟,那双头怪蛇便会完全复原。 我被这怪蛇闻所未闻的顽强生命力彻底惊呆了,这完全是一条打不死的小强啊。 据说在湖北省利川市谋道区境内,有一种神奇的小蛇——碎蛇。碎蛇长约四十厘米,秤杆般粗细,外貌与鳝鱼相仿,当地人又称之为“干黄鳝”。这碎蛇的身体特别脆嫩,如果从树上或高处落下,马上便会断成数截,然而“散架”后的蛇身竟然会有“破镜重圆”的“回天”之术,能奇迹般地重新组合、连接起来,照常行走、生存。 我眼前的怪蛇肯定不是这种碎蛇,以为刚才我和这怪蛇搏斗时,曾用剑脊拍过几次怪蛇身体,那怪蛇却是毫发无伤的。若非青釭剑锋利异常,估计连伤它也是不可能。 剑光闪动,我再次挥剑把怪蛇的身躯多斩了几段,为了防止怪蛇快速复原,我用剑尖把每节蛇躯挑得远远地,然后转身就走。 这片树林长的极为茂盛,即便是白天,树上茂密的枝叶也把阳光牢牢地阻到了枝叶之外,树林里有一种阴仄仄的感觉,让人心里十分压抑,极度的不舒服。 和怪蛇搏斗身体到处躲闪,我早已经失去了方向感,没法子只有借助手中罗盘的指南针。但是我顺着指针方向走了很久,四周依然是浓密的树林,仿佛这片树林永远没有尽头一般。 人就是这样,在一个特别幽闭的空间,或者经过一条极长的隧道,若没有其他的人作伴,时间一长就会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我现在的样子就与之极为类似,走了一会后,不知为何,我心里不由自主的开始不安起来。 一声娇呼突然从远处传来,紧接着还伴随着一阵树叶不规则摩擦的刷刷声,同时还夹杂这飞鸟的“扑啦啦”扇翅膀与惊鸣之声。听声音可以判断那女人正在那片树林中快速移动。可能是因为相隔位置很远的原因,我只知道那是个女人,但是我却不能肯定那女人是不是小青,出于对小青的关心,我大喊了一声,然后加快脚步向那个方向跑去。 虽然我能听到女子所处位置的方向,但是不管我怎么跑,就是无法接近那个地方,我一惊,知道这是受到了某种的干扰,但是我却没有时间静下心来琢磨这是怎么回事,灵机一动,我想了一个比较省事的办法,就是在树上留记号。 以青釭剑的锋利程度在树上留下显眼的记号是太容易了。 我先辨明女子发出声音的来源,先在那个方向的树干上砍掉了一块树皮,然后再往前,接着再砍掉一块树皮,紧接着三点成一条直线找到一棵树再砍。如此往复,不一会我身后树身的记号连在一起,就出现了一条长长地笔直的印记。 还没等为自己灵机想出来的高招自鸣得意,我却发现前方出现声音的地方似乎又变得偏远了一些。 我无法预知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能做的只有加快速度,可是当一棵被砍掉树皮的大树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心里咯噔一下,手一哆嗦,青釭剑差一点失手掉落。 看着眼前那一条笔直向前的印记,然后再看身后那一条也是同样笔直的印记,我心里就剩下了两个字——我靠! 这事貌似有点太他娘的诡异了! 我强迫自己静下心,略作思忖,也就想明白了这个关键。 这片树林明显被人布成了一处幻阵,而我也是在不经意之间进入了幻境。 想想都觉得可笑,我跟小青刚刚研究完被**的几种类型,结果没过半天的时间,我自己就陷入了幻阵之中,当然,想来小青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对于发现这是个幻阵,我也是有喜有忧。喜的是知道了这里是幻境,那么我所闻所见的任何东西都可能不是真实的,而是内心深处变现出来的。忧的是若布阵之人在幻象中夹杂的一些真实的事物,真真假假之间,最是让人防不胜防。 还有一种可能是我最担心的,那就是失踪的那些人,这种幻阵虽然很高深,但在我的眼中也就是多花一点时间就能破解掉,若是失踪的那些平常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对于这种幻阵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在幻阵压倒性的力量之前,他们无助得就像是被剥光的少女,只能被动地承受。 若是摆幻阵之人想要利用他们来对付我,只需要把我的形象在那些人脑海里变成怪物,恐怕我第一时间就变成众矢之的。这种情况是我最害怕见到的,因为对于那些人我既不能还手也不能被动挨打,只能一逃了之,但是一大堆的人围追堵截,我真的能跑掉吗? 当然,这种想法也可能是杞人忧天,也不见得布阵之人一定会全力对付我,但是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我手提青釭剑,警惕地看着四周,在这种幻阵之中,只是一个小小的疏忽,就可能再次陷入幻境之中。 我知道,这个幻阵绝对不能这么乱闯了,这设置幻阵的人在阵法上的造诣是我没法想象的,若是我继续再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肯定根本就无法摆脱这幻阵的影响。 我眼睛看着周围,头脑中高速运转。 在《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中的异闻篇对于阵法有这样的说明:幻阵之所以可以迷人神志,让人差生错觉,主要是以下三种方式—— 第一:利用某种可以致幻的药物,这种药物可以是固体、液体、粉末、当然也可能是燃烧之后的气体,这种药物一般是无色无味,最是让人防不胜防,往往人在不知不觉之间就着了道。 第二:利用鬼物迷惑,鬼物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一种“波”的存在,一般的孤魂野鬼也就罢了,但是若鬼物有了一定的能力,那么它要是想影响普通人的脑电波就会轻而易举,众所周知,人不管是听到看到或是感觉到的东西都是一种信息的反馈,只要干扰了这种反馈,人在大脑皮层接收到的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第三:利用阵法本身的威能,这个是最难的,幻境的逼真程度就要完全看布阵之人的能为了,虽然难,但是这种幻阵最难对付,因为整个幻阵和布阵人融为了一体,可以说只要操控得当,整个幻阵都是布阵人的进攻武器。而且不管是谁,看见的幻像完全是相同的,不像前两种,幻像充满了不确定性,只要是三个人以上聚到一起,很容易穿帮。 现在所处的幻阵我第一个就排除了鬼物迷惑,开玩笑,阴阳术士也被鬼物迷惑,那这人的水平得渣到什么程度? 剩下的就是药物和阵法本身的作用了,这两种可能我更倾向于后者,因为靠药物产生的幻想大多是从人心中本有的事物经过扭曲变现出来的,而我先前看到的那条斩不死的绿色怪蛇我明显从来没有想过它,就是碎蛇的资料我也是看到怪蛇不死的特性后才想起来的。所以说,眼前的这个幻阵最大可能就是布阵人依靠本身和阵法的威力操控的。 要真的是这种可能,这下可就棘手了! 第十二章 杨子馨 我的老祖宗倒是也提过如何破解这种阵法,就是找到阵法的阵眼。(..info)但问题是我现在连眼前的一片树林都没有转出去,到哪去找阵眼啊! 若只是我一个人身陷幻阵,我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个世界上真正让我害怕的东西还真的不容易找到。但小青也陷进去我的方寸就大乱了。 小青有一个最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害怕祭祀时烧的那种纸人。若是此时有人用幻阵幻化出几个纸人,我实在不敢想象小青会惊吓成什么样子。 我有时真的搞不懂,她连那种血肉淋漓的厉鬼都不怕为会什么害怕那种没多大伤害力的纸人。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拼命地回想老祖宗所留下关于破阵的只言片语,可是人越着急越出错,结果还没等我想出个办法,脑子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正在着急的的时候,突然“哗啦”树叶一响,一个扎着马尾手执桃木剑的人影就从我的右侧的树后闪了出来。 我大喜:“小青,你没——” 只是喊出了半句我的声音就戛然而止,那人将近一米七的个头,嫩白的瓜子脸上一双杏目炯炯有神,小巧笔挺的琼鼻之下,一张檀口红嫩娇艳。同时一身谨身利落的休闲服把整个身材衬托的凹凸有致,虽然也是长得极为标致,但她却不是小青。 那女子饶有兴趣地打量了我几眼,最后把眼光落到了我手上的青釭剑上,然后她笑了,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呦,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碰到同道中人,不知这位师兄师承何人,是哪个门派啊?” 从这女子出现到现在,我已经用秘法看过,这女人绝对不是幻阵幻化的。但是在这个诡异的幻阵里这人突然出现,我根本就无法分辨敌友。不过见她说话也算客气,就回答:“我姓叶,是一名警察,没什么门派。不知您是?” 那女子点了一下头:“我是普远观弟子,姓杨,我叫杨子馨。” “普远观?”我想了一下,头脑中并没有这个名字。 那女子杨子馨见我一副茫然的样子,不由掩嘴一笑:“也不怪师兄没有听说过,我们这一门派只是道家全真道一个小小分支而已,也是我师爷那辈才创建了我们普远观,我才是第三代。” 我恍然大悟,忙歉然地说:“也是我孤陋寡闻了,不知道杨姑娘怎么会出现到这里?” 见我问她,杨子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反问我:“你真的是一名警察,不是那个门派的弟子?” 我掏出警官证,在她面前晃了一下,不过她还是不放心,把警官证接过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才还给我,犹自不信任地说:“我也分辨不出这东西的真假,算了,就相信你一把吧!” 我哭笑不得:“你要是不信,现在树林外面就有一队警察在执行任务,你到那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听我说这话,杨子馨才真正的放松下来:“行了,我这回相信你了。”说罢往身后看看,然后接着说:“这个月初,我有一次去石家庄购物,无意中看到有人用幻术害人,我一时没有按捺得住就和那人交手了,结果那人法力十分高强,在一番较量之后,我敌不过,只有退走,没成想那人却不想放过我,结果我只能逃,三逃两逃的就逃到了这,我的师门有一种隐匿的结界,我本想找个地方隐匿一段时间,等那人退了再回去,结果不知道那人怎么找到我的,在我的结界之外又摆了个幻阵,然后……你就知道了吧!” 原来这地方出现异常竟然因眼前这女子而起,站在一个阴阳术士的角度来说,虽然有这么多人因此而失踪,但是却怪不到杨子馨身上。 不过她说的那个摆幻阵的人却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问杨子馨:“那个摆幻阵的人你见过他没有?” 杨子馨摇头:“没照过面,只是在那个中了幻术的人身上进行了一场较量,也是因为他在那普通人身上施展的力量不足,才被我侥幸击退,结果那人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上了我。” “哦!”我点头表示了解。“对了,杨姑娘,你是怎么跑出来的?”能在幻阵中跑到我这个地方的肯定不是平常人,没见我转了一大圈,又跑回原点了吗! “我啊——”杨子馨又是掩嘴一笑:“我师门对于一些阵法还是有一些研究的,就这个幻阵,破解虽然有些麻烦,但是想要跑出去,我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我大喜说:“我还有一个同伴,也是个阴阳术士,她先我一步进了幻阵,不知道杨姑娘是否能帮忙帮我把她也就出来?” “哎呀——”杨子馨脸上现出一丝为难:“其实单只是这个幻阵倒也没多大危险,但是那个人随身却带着一种很怪异的双头蛇,十分难对付!我怕咱俩——” 我心里一惊,和我刚才想的不同,原来我以为那怪蛇只是环境中的幻化,没想到竟然是真实的。 我忙问:“杨姑娘,那种蛇有几条?” “几条?”杨子馨惊讶大叫:“有一条就极难对付了,你还想要几条?” 听她这话我放下心来,若只有一条的话,以我青釭剑的威力倒是不用害怕。 “没事,那种蛇我也碰到过,而且还斩了七八段,要不是它能自动复合的话,那蛇早就被我砍死了!” “自动复合?”杨子馨显然不知道这怪蛇还有这种能力:“难道这蛇是不死冥蛇?” “不死冥蛇?”又是一个我从来没听说过的怪名字。 “恩,传说这种蛇是一些修炼邪术之人用法术祭炼的一种邪物,据说能穿梭阴阳两界,不死不灭。” 杨子馨眼珠转了转:“你那个同伴是男的还是女的,法术厉不厉害?” “是女的,法力比我高。” “啊——”杨子馨声音拉得老长,一脸的了解:“我明白了,看你急成这样,那女子一定是你相好!” 我说:“什么呀!那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啊!”杨子馨表情十分夸张:“喂,你未婚妻有我漂亮不?” 我一脑门子黑线,这都什么时候了,这时间竟然还有心情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但是我有求于人,也无法说些什么,只能尴尬的嘿嘿一阵傻笑。 杨子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看样子你未婚妻一定是个大美人,你不说肯定是为了照顾我的自尊心吧?” 我忙说:“没有,没有!杨姑娘其实也绝对是个大美女,我……” “行了,行了!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杨子馨掩嘴笑道。 “嘿嘿……”我只得又时一阵傻笑。 “走吧!既然你能对付不死冥蛇我们就赶紧去找你的相好!” “不是相好是我未婚妻!” “哦,对,不是相好是未婚妻!对了你一定要跟住我哦,你错走一步就出不去了。” 杨子馨在前,我紧跟在后,虽然她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却不敢有丝毫放松,手里紧紧握着青釭剑,一双眼睛紧张地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随着杨子馨七拐八拐的,我明显地感觉到了四周环境的变化,看来这个女人对待幻阵确实是有真材实料的。 走了一会,杨子馨突然停住脚步,我措不及防,差一点撞到她的身上。 “怎么了?” “你听,那边是不是有搏斗的声音!” 第十三章 这么多不死冥蛇 我侧耳细听,果然在我们右前方隐隐传来枝叶的摩擦声和人类的嘶吼。 我和杨子馨加快了脚步,在她的带领下,我们不一会就钻出了这片区域,就在钻出这片区域的一刹那我就看到五六个人手持小孩手臂粗的树枝嘶吼着正对一个身材曼妙、扎着马尾的身影发动猛烈的冲击。同时地面上还躺着三位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被攻击的那人正是小青! “这女孩就是你相好?啧啧,还真是个漂亮胚子,怪不你猴急地来救她呢!” 对于杨子馨的废话我无暇顾及,一摆青釭剑我就冲了过去。 小青见我出现大喜过望:“叶大哥,这些人被幻阵迷惑,不要伤了他们性命!” “行!”我应了一声,挥剑把一个中年女人手中的树枝砍断,然后伸左手在她的颈动脉一砍,然后就见那中年妇女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有了我的加入,小青的压力大减,手中桃木锏挂着风声“嘭”的一下砸到一人脑门,那人也随即倒地。 “呦,我也来凑下热闹!”那边的杨子馨不知什么时候也蹿了过来,举手投足之间,又一个人倒下。 刚才围攻小青的一共是六个人,四男两女,现在只剩下了三个男人,但这三人明显是有功夫在身,棍棒飞舞之间,进退有序,招式一板一眼,没有一点不含糊。 我虽然没练过武术,但是在警队呆这两年那些自由搏击之术也是练过一点的,有道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而且我还有一个别人拍马难及的优势,那就是手里有一把锋利异常的宝家伙。不管那几人功夫有多么好,我抽冷子几剑那些人手中的粗树枝就变成了擀面杖,小青和杨子馨趁此良机又干翻了两个。剩下的一个虽然被**,但也知道大势已去,抽身子就跑,但是跑得太匆急,却是一头撞到了旁边的大树上,没有费我们的丝毫力气,就晕倒不动了。 “这些人怎么办?”小青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身体,一时没了主意。 “还能怎么办?这些人我们也搬不走,先扔到这,等我们出去再想办法!” 杨子馨没等我回答抢先开口。 “这位姐姐是——” 小青这时才想起问起我们身边突然冒出来的大美女。 “你叫小青啊!”杨子馨掩口笑道:“一听你名字我突然想起白娘子里的那个小青了,啧啧,你可比电视里的那个演员漂亮多了!” 女人没有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的,听杨子馨夸自己漂亮,虽然没看过那个什么白娘子的电视剧,但是当演员的哪有几个是难看的,小青当时两眼就笑成了弯月亮。 “哪有,姐姐才是真的漂亮!” 我忙把杨子馨的来历给讲给小青,小青听罢,上前两步拉着杨子馨的手,感激地说:“杨姐姐,谢谢你救了叶大哥!” “没事,只是碰巧遇到,用不着什么谢不谢的。.info[]”杨子馨挥了挥手,一脸的无所谓。 这会功夫,我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晕死者,也犯了愁,这些人都是成年人,每个人的体重都在一百五十斤以上,还有两位明显得超出一百八十斤的,以我三人此时的状态明显不可能都将之运出去。况且此处还是在诡秘莫知的幻阵之中,我们就更不可能带上几个累赘。看来只能自己先出去,然后再想办法了。 看看到我盯着满地的人直皱眉,小青说:“叶大哥,只要我们解开他们所中的**术,他们不就能自己跟着我们出去了吗?” 我眼睛一亮。但随即就被杨子馨兜头泼了一盆凉水。 “不行,我和那个摆阵的人较量过,如果他在这些人身上施展的力量过于强大,即便我们把这些人所中的**术解开,谁知道布阵人会不会在这些人身上布置隐秘的禁制,那样的话我们就等于给自己身上背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面临危险的!” 我想了一下杨子馨所说的话,感觉她说的合情入理,就对小青说:“杨姑娘说的对,我们还是先退出去再说。” 话音未落,我耳轮中就听到了一阵“嗤嗤”的声音。 杨子馨面色顿时大变,急道:“是蛇群,我们快跑!” 我一下想起了那条不死冥蛇,也顾不上地上人的死活,拉着小青跟在杨子馨身后就跑。 小青不明所以,一边跑一边问我:“叶大哥,什么不死冥蛇啊?” 我说:“是一种两面都是头的绿色怪蛇,这种蛇用剑斩断后能自己愈合,怎么也斩不死!” 听我说这话小青脸色也变了,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惊呼:“呀,这么多!” 我听她一喊也回头看去,之间身后大约十六七米远的地方地面上爬满了那种绿色的双头怪蛇,粗略一数应该不下于四十条。 这个怪蛇行进的方式十分怪异,并不像一般蛇类蜿蜒曲折地前进,而是两个头同时游到能够到的最前方,然后以头作为支点,身子中间向前一悠,那蛇身就像摇大绳一样被悠到前方,那种行动方式十分的笨拙和诡异。 因为注意力转移到这些怪蛇身上,我和向前的速度明显慢了下了,那边杨子馨见状着急的大喊:“快跑,要是让那些怪蛇接近五米的话我们就全逃不掉了。” 我悚然一惊,想起刚才我和这怪蛇搏斗时,怪蛇那种如风的速度,我顾不上再看这些怪蛇,拉着小青快速跟了上去。 又是一番七拐八拐的直到我们眼前一亮,出了树林。 林子外刘波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要不是我先前入林之前特意叮嘱过不让他们轻举妄动,想来他们现在早已经冲进林子了。 见我们出来,刘波的脸上顿时就露出惊喜之色,马上迎过来,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们几眼,看我们没事才松了口气,问我们:“怎么样?弄明白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我苦笑:“虽然弄明白了,但是这东西我们对付不了——” 我把里面的所见所闻详细地跟刘波说了一遍。刘波听罢沉默不语,但是从他紧皱的双眉间可以看出他的焦急。 “你们是从哪找来这三个装神弄鬼的神棍来,当着警察竟然也敢宣传封建迷信的东西、” 还没等我想出什么语言安慰刘波,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在我们耳边响起。我抬头一看,见一个四五十岁模样,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家伙背着手,腆着肚子在那正在那一脸严肃地对刘波打着官腔。 对于这种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打官腔的人我最是瞧不起,反正你一个河北官员也管不到我们东北去。 我毫不客气地说:“照你这话的意思,这里面的凶险全是我们故弄玄虚了?要不这样,您一个大领导直接进去把里面的人救出来不就行了,何必在这里被我一个小人物欺骗啊!” “你——”那人明显没被别人顶撞过,只见他满脸涨得通红,肥胖的右手食指几乎杵到我的脸上,只听他声音高了好几度:“在这搞封建迷信你还有理了?刘波,把这人铐起来带到局里好好审问一下,看他们是不是和什么邪教有关系!” 我一下被这人的话逗笑了,我伸手拨开他那根和胡萝卜一样粗的手指:“呦,竟然连罪名都定下来了,行!行!来吧,把我们都铐起来了吧!” 第十四章 抽骨炼髓 见我和那人针尖对麦芒的,刘波一脸的为难,忙把那人拉到一边,低声说了什么。 然后我就见那人全身的肥肉突然一抖,惊叫道:“林处长?”然后再看我的眼神就充满了忌惮。 这时杨子馨上前笑眯眯地拍了一下那胖子的肩膀:“怎么样?踢铁板上了?下次发威时一定先要查清对方底细哟!” 杨子馨这句火上浇油的话让那胖子脸胀成了紫肝色,他恨恨地看了我一眼,鼻中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一个长的精瘦的年轻人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应该是那人的司机吧。 杨子馨看着那胖子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问我:“哎,叶警官,你说旁边那人这么瘦,是不是他的食物都被胖子抢去吃掉了!” 我听罢哈哈大笑,旁边的警员也是忍俊不禁。 刘波刚要笑出口就感觉自己这样做有点不合身份,忙用力咳嗽几声掩饰。 看着那胖子坐车绝尘而去,刘波有些担心地低声对我说:“这人是我们这掌管刑侦的副市长,仗着他有个实权的姐夫在我们这颐指气使惯了,你今天让他吃瘪,怕是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以后给你小鞋穿。” 我满不在乎地说:“没事,他再有能耐也管不到我们黑龙江去。” 刘波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你一定不要掉以轻心。” “没事,没事,这人没准明天就会登门认错,或许还得请我们吃饭呢!”这时一个甜脆的声音突然加入了我和刘波之间,正是杨子馨。 “杨姑娘――”其实要是按照正式场合应该喊她杨小姐的,但是这个社会“小姐”一词已经被严重的贬义化,无奈我只好称她喂“姑娘”。 “别,别!”我刚开口就被杨子馨打住:“这么叫也太见外了,看你也没我大,就叫一声杨姐或子馨姐,实在不行就喊一声杨师姐。” “就是啊,叶大哥也称呼杨姐姐叫杨姐吧。”小青这时也来凑热闹。 “好吧,杨姐,刚才你是不是在那人身上做手脚了?” 杨子馨马上矢口否认:“没有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做手脚了?” 我翻了翻白眼,从她的一脸狡黠我也知道她没说实话。不过既然她不承认,当着这么多人我也不能硬拆穿她,再说,对于那个人我一点好感也欠奉,让他吃一点苦头也好。 “对了杨姐,我们都从树林里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这么那个布阵的人还没有反应?” 杨子馨看了看树林方向,脸上忽然出现惊讶之色:“咦?怎么那里的幻阵好像被撤掉了?” 听闻此言,我一愣,也定睛望去,结果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但是小青却说:“好像真的被撤掉了!”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由我们三个人再次进入树林一探究竟。 结果我们走进树林后,我很快就发现了不同,虽然树林里依然阴仄,但是我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方向,再往里走了一阵,果然没有了向前那种找不到路的感觉,很轻易地我们就走到了深林深处, 还没到树林的中心位置,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就隐隐地传了过来,我们三人同时面色大变,不由加快了脚步。 站在血案现场我和小青都是掩不住心里的震惊,那边杨子馨更是不堪,已经快把肚里的胆汁都吐出来了。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信号很足,马上一个电话就给刘波拨了过去。 当刘波带领着警员赶到现场,看个眼前的场景,所有的人的眼睛立刻就瞪圆泛起了红色的血丝,甚至其中几个新从警校毕业的警员当时哭出了声。 现场横七竖八的躺到了十五六个人,虽然大多数的人都是闭目不醒但是从胸腹微微的起伏上看,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可是在这些人中间的五人却是不同,因为那五人身子呈一个奇怪的状态,要是用一个形象的比喻:那就是像往那种小孩玩的吹气便鼓起来的塑料娃娃体内灌进了半下水,灌完后放倒在地,这时的状态从正面看是圆的,但是从侧面看却是扁的。 现场中的五个人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只要是裸露在外的身体器官,无不是软软圆圆的状态,就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所有的骨头,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被灌了水的的塑料皮娃娃。 但是最可怕的是,虽然这五人七窍都在缓缓地流出鲜血,但那五人胸腹也同样在微微起伏,似乎还活着! 我看着其中四人身上的警服,不用猜,另一个着便装的人肯定就是先前陷落在幻阵里的侦查员。我可以理解刘波一群警员的惊怒,其实我又是何尝不是如此,在天葬岗的时候,我的同事,我的战友也有几个被邪修害死,即便过了这么长时间,我依然不能忘记那些熟悉战友的音容笑貌。 “叶凡,这事怎么回事?”刘波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用他那双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握住了我的手掌。 我强忍着手上的疼痛,轻轻地用另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是邪修的‘抽骨炼髓’之术,这几位战友已经被邪修用邪恶的方法把全身的骨头给化去了,同时又加强了身上神经的敏感性,只要稍微动一下,他们就会遭受到世间最大的痛苦,哪怕是一片树叶落到身上,他们也会感觉自己被千刀万剐般的疼痛。” “那怎么办?人是我带出来的,我怎么向他们的亲人交代啊?”说着,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竟然不顾形象地大哭起来。 受到刘波的影响,在场的所有警员都落下了眼泪。 我看了看地上被“抽骨炼髓”的五人,眼光一黯,又叹了口气:“这些若是我熟悉的战友,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的魂魄从身体中抽出来,因为他们现在受的苦肯定让他们度秒如年,但是现在我却不能为他们做这样的主,他们的生死还是由你们决定吧!” “我――”听我水这话,刘波顿时也迟疑了,他想了一下,掏出电话忙给局领导汇报现在的情况,他用最迅捷的速度汇报完后,听电话里的领导说了几句后,转身问我:“你们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减轻一下这五名战友的痛苦,局领导马上就会到。” 我看了一眼那边许久一声没吭的小青,小青点了点头。我于是对刘波说:“我们可以临时减轻一下他们的痛苦,但是时间却不能挺得太长,如果时间到了还没有人来,他们所受的痛苦就会加倍上翻,这也是我们守在这一直没敢动他们的原因。另外在这个期间让战友们赶紧把旁边的群众送医院,我们检查过了,只是受了惊吓,没有性命之忧,至于这五位战友,怕是那个邪修是在给我们这些警察的一次警告吧!” 刘波看了一下表,问:“那你们施法可以让这五人挺多长时间?” “大概也就是四十到五十分钟左右。” “那行,我们局长说会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到,只是可惜我的这些战友不能见到家人的最后一面了!” 我说:“要不这样,一会我把这五个人的魂魄抽出来先不送入地府,你安排一下,我可以让这五人的魂魄和家属见上最后一面,以全他们的未了心事,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了!” 刘波听到我说的话,悲戚的脸上眼中现出了一抹淡淡的惊喜:“叶兄弟,不管怎么说,我先代这几位兄弟谢谢你了!” 第十五章 最后一面 我摇头:“还是兄弟的能力不够,要是我能力再大些,这些兄弟也不见得……” “叶帆你也不用埋怨自己了,”旁边的杨子馨突然插口:“老百姓有句俗话,叫做‘治病治不了命’。这就是命!别说你对这些幻阵不了解,就是我这样明白一些幻阵奥秘的,若是被这个邪修使法子拖个一时半刻,这些人还是逃不了这种被残害的命啊!” 我再次叹了口气,貌似从发现这几名警员被残害后我叹气的次数明显增多。 “话虽如此,但是看着几个活生生的生命在我们面前消失,我却无能为力,我――” “我懂得杨小――哦,杨女士的说法,其实我们做刑警哪次做任务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我只是――只是――”刘波“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我拍了一下刘波的肩膀,然后招呼小青和杨子馨上前帮那五名警员施术屏蔽感觉神经末梢与中枢神经的联系。 因为没有了骨骼的支撑,那几个人已经无法做出任何表情动作,但是经过我们的施术后,虽然没看到这几个人脸上有什么变化,但是在场的每个人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五人的身体放松下来。 不到二十分钟,几个人从树林外快步走了进来。我看了一眼,然后惊讶地发现,为首的竟然是林处长,旁边紧紧跟随的是警局的局长陈伟,但是其余的几人我就不认识了。 看见我正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林处长紧走几步来到我的跟前,低声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低声把事件的前因后果详细地讲了一遍,林处长因为经历了天葬岗事件,倒也是没表现出十分的震惊,倒是那边听刘波讲述的局长陈伟等人在那里惊呼连连。(..info) 陈伟听刘波讲述完后,移步走到我身前:“叶帆同志,具体情况刘波都跟我们说了,您说,我们该怎么做?” 我说:“我想趁现在那几人还没有牺牲,你们应该对他们有什么交代,这样他们走后也能安心。” 陈伟点头,略一思忖,就走到那五名警员身边,提高声音道:“几位兄弟,我知道你们现在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不过不要怕,一会那个叶帆小兄弟会帮你们脱离这种痛苦,至于你们的家人,我们……”陈局长在五人身边讲了好一会,说的当然是那五位身后与家人的安排,说完后,虽然不见那五人有什么表情,但是附近的人都能看到那五人的眉心好像又舒展了一些。 陈局说完后对我点了一下头,我知道眼前的这五人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分。于是大声道:“五位兄弟,我现在帮你们彻底解除痛苦,稍后我会安排你们和亲属见最后一面,心里有什么未了之事你们自己和家属交代清楚,然后就阴阳相隔,永不相见了!”说罢,施展引魂术将五人魂魄引离了肉身。 五人魂魄刚一离身,地面上平地便刮起了五股小的旋风,那旋风也不远走,只是在在场的各位警员身边旋转。 众人哪见过这种怪异场景,有几个胆子略小的还不自觉地退开两步。 我大声说:“这位不要怕,这只是几位战友想跟你们告个别而已!” 听我说这话,当时有几个人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那边林处长突然大声喊道:“立――正,向我们的英雄――敬礼!” 在场的所有警员变齐刷刷地举起了右手。 那五股旋风似乎感觉到了大家对他们的敬意,竟然也自觉排成了一排,风旋摇动好像在回礼。 当我用锁灵囊将五人魂魄收起后,在场的所有警员的手还举在自己头侧,在为自己的战友送行…… 那些无辜被邪修用幻阵**的百姓此刻早已经被送去了就近的医院,为了防止他们以后再心里形成恐惧的阴影,我们三人都用了一点小小的遗忘法术。 本来刘波还想着从这些人身上找一些线索,但是我们三人却同时否决了。 且不说这些人能不能见到邪修,即便见到谁又能保证他们所见的就是真实。作为一个阴阳术士,只要施展一个小小的法术,就完全可以让自己的形象变成另一个人。难不成这些人说他看到的是省长,你就去找省长了解情况? 阴阳术士的事只有阴阳术士才能解决。 杨子馨跟我们一起回到了警局的招待所。用她的话来说,既然我们是调查**类的案件而来,而她却正好对这类的术法有一定的研究。再说现在她正在被邪修追杀,同我们在一起,她也有一定的安全感。据杨子馨分析,邪修之所以把树林中的幻阵收起,就是因为他见到我们三个阴阳术士汇聚到了一起,他没有必胜的把握才悄悄撤退的。 见她分析的合情入理,我和小青也没了反对的意见,再加上对于这些怪异案件我和小青确实有力不从心的感觉,这时候加入杨子馨这个生力军绝对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但是因为对杨子馨的不了解,我还是找机会告诉小青要对杨子馨有一定的戒心,譬如一些家族的隐秘与小青自身怕纸人的这个弱点,一定不要告诉她这个陌生人。 小青很不理解,一脸茫然地问我:“杨姐姐很好啊,为什么还要提防她啊?” 我气结:“你听说过‘普远观’吗?” “没有。” “你以前听说过杨子馨这人吗?” “没有” “你了解杨子馨为人吗?” “不了解。” “那你知道她以前都做过什么事?行事的风格是正是邪吗?” “不知道。” “……” “不知道。” “……” “没有。” …… 我问一句,小青便摇一下头。 “所以说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倒不是说杨子馨是个坏人,只是告诉你在这个人世间与人相处的一种方法。” “我懂了,谢谢你,叶大哥。” 小青又不是傻,只是涉世未深、思想单纯而已,听了我的话马上就明白过来。 “就是嘛,这个社会不会像某些媒体描述的那么坏,但也绝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在天黑以后,到了刘波安排的空房间,我见到了一大堆牺牲警察的亲人,这些人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所有的人眼睛都是通红的。 刘波见我来了,赶紧跟大家介绍,说我可以让在场的人最后再见死者一面,当时人群就激动起来,似乎是怕我骗他们一样,所有的家属一起向我拥过来。 见场面有点混乱,刘波和在场的几名警员赶紧维持秩序。 我大声说:“大家静一静,我有话说!” 我的声音如同有魔力一般,瞬间,整个空间就变得鸦雀无声。 “因为大家也是警察的亲人,应该知道我们的国情,所以在施法之前,我希望大家能为我今天的行为保密,另外以我的法力只能让你们和他们沟通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你们就不会再和他们有任何联系了,所以有什么事情抓紧问。” 见众人点头,我便分别在五间房间里施展了通冥术,并同时释放了五人的魂魄。 跟随而来的小青杨子馨也没闲着,在外面帮我给所有的人用窥阴符开了阴眼,然后让这些人自行到房间里寻找自己逝去的亲人。 很快,这些家属都看到了房间中自己飘荡的空中的亲人形象,顿时一个个的按耐不住,惨哭出声,我不忍心见到这些生离死别的一幕,和维持秩序的警员们一起轻轻地关上了房间的门,然后退了出去。 第十六章 怪异的卷 宗 再次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快午夜时分了。 没法子,看到我亲手把五名警员的魂魄送走,在场的警员一定要请我们吃饭,在酒席上,一名警员流着泪说,以前他的一位队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歹徒残忍地杀害,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若是那时候也有人能让死者的家人和他的魂魄见上最后一面,虽然改变不了生离死别的命运,但是总会让活人多了一些安慰吧。 这一顿饭吃的,所有人都很压抑,满满的一桌子菜没动几下,但是酒却喝得真不少。 都说是酒桌上能拉近人际关系,增强感情,这话一点不假,一顿饭没结束,在座的人关系明显就进了一层,已经开始相互称兄道弟起来。 第二天当我再次踏进警局的时候,办公大厅里办公的警员再看我们,眼中少了许多怀疑,更多了几分温情。 刚进警局不久,局长陈伟就叫人请我们去了他的办公室,问及我们至今对那些案子的看法时,我直言不讳告诉他,那些人的死亡都是有人在操纵,我们的结论就是那些当事人基本上都中过**术! 陈局长脸上微微带着歉意,他说先前林处长判定这些案子涉及灵异的时候,他本身并不相信,但从昨天的怪异事件和我们展现出来的法术,他才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是有灵异这回事的,尤其是我昨晚帮助那五人的魂魄与其家属做了最后的交流,他已经听昨晚的维持秩序的干警跟他详细地报告过,对于我做的这些,陈局表示了感谢。 我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其实陈局长这种想法我十分理解,就是我自己以前在没有接触过阴阳术士这个行业的时候,我对灵异的看法也是不信的,但是真正的了解后,才发现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和陈局长聊了一会后,他问我现在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帮助时,我想起天葬岗事件刚开始时,王海东、赵晓茹他们用的那种遍地撒网搜集有用信息的做法,就对陈局长说,我需要有人帮我调查附近这十里八乡的调查一下有没有什么怪异事件的发生,就是民间传说也不要放过,另外再对这几年发生的命案做一次筛选,看看有邪修用没有更隐蔽的手法在民间害人。我想这样最后把信息汇总后,应该就会有一个明确的思路了。 想了一下我又补充:如果民间传说中有比较特殊的地点也要搜集一下。 陈局长用笔记录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是在风平浪静中度过的,既没有邪修兴风作浪,也没有在卷宗里发现有用的线索。而每天小青、杨子馨和警员一起在外面调查从前发生过的怪案,除了那些死者被**的结论外,也是一无所获。 这天,天降大雨,细密的雨丝把整个天地笼罩起来,让人的心里十分压抑。 我们谁也没有出去,小青和杨子馨一起坐在档案室的一张桌子前,一边看我和几名警员翻看档案,一边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会传来两个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因为制度的限制,小青和杨子馨并没有权限翻看这里的资料,只能在一旁等我有所发现再拿出来和她们研究。 这几天过去,杨子馨跟小青的亲密关系与日俱增,不过不用问我也知道,以杨子馨的社会阅历,想要哄小青这种未经世事的黄毛丫头还真是用不了多大力气。 对于这个突然在邪修幻阵中冒出来的女孩我还是有一定戒心的,虽然她当时说的理由很充分,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天知道这个女人倒地是什么根底。 暗地里我也曾问过小青杨子馨有没有打听过她和我师门的一些事情,小青说偶尔说过几嘴,但小青都没深说,杨子馨也就不问了。 听小青这么说,我暂时地松了口气,若是杨子馨不问或者总是追问一些隐秘问题的话,那这个人肯定就十分可疑,因为在圈内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打听的。但是杨子馨现在这个表现却是中规中矩得很,我这才疑心渐去。当然,也不排除杨子馨伪装的比较好,所以我仍然叮嘱小青,以前我跟她说的那些应该保守的秘密还是不要对杨子馨讲,小青看我一脸认真的样子,重重地点了下头。 “叶帆你看这个档案!”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档案市里的安静,我抬头一看,见一个警员兴冲冲地拿过来一个非常老旧的档案袋,从外表看,这个案子发生的年代也一定十分久远了。 我翻开里面的档案看了一下日期,这里面的资料竟然是不同时期共同构成的,最早可以追溯到一九五一年河北省进行土地改革的尾声,最近的资料却是九零年放进去的,年代跨度之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翻开最早的资料,我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资料里的离奇怪异,让我这个见惯了生死诡异的阴阳术士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这份资料是一九五二年得,但追其开始的历史时间应该是一九四六年,那时候日本侵略者刚刚投降,轰轰烈烈的解放战争也在日益取得进步,但当时的xh市因为地处偏远,并且还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子,所以战争的烽火并没有蔓延到这里,镇里的贩夫走卒,地主佃户还是每天踩着单调的脚步,日复一日地为自己的生活奔波。 当时镇里最大的地主姓朱,他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在镇里横行霸道,什么逼良为娼,强抢民女这类的事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家常便饭,曾有一个人在背后骂他两句,他便领着一群狗腿子上门就把那人打了个半死,即便这样他还是不解气,愣是指挥人把那人的人皮活活地剥了下来,所以被人背后都管他叫“朱剥皮”。 虽然战火没有烧到镇里,但是朱剥皮也知道“覆巢之下没有完卵”的道理,可是他毕竟经历当时军阀的各种混战,也习惯了“城头变换大王旗”,因为当时**毕竟武器精良,而且还有美国这个超级大国在后面支持,他把胜利的赌注全部压倒了**身上,从来没有认为持着那些小米加步枪的土鳖会赢得最后胜利。 为了让自己的子孙后代都能繁荣昌盛,非常迷信堪舆风水的朱剥皮就带着二百块大洋找到当时最出名的风水先生“李半仙”来为自己选一块建造阳宅的风水宝地。 李半仙见钱眼开,马上拍着胸脯答应一定给朱剥皮找块能泽福于后代子孙的宝地。 于是乎在此后的一段日子里,镇里人就见李半仙成天手里拿着个罗盘在镇里镇外地乱转,一边转一边还念念有词,这样转了一个多月后,李半仙终于选定了一处位置,据李半仙说:“这地方群阳环绕,龙脉起伏,是一处风水极佳的宝地,若人此处建宅,必能助人事兴旺、发财,可令后代富贵、显达。此宝地藏风聚气,令生人纳福纳财、富贵无比;外洋宽阔能容万马,可致后代鹏程万里、福禄延绵。鲁班符咒记载:伏以,自然山水,镇宅地板,抵抗一切灾难,家宅吉祥如意,家庭兴旺发达安康。” 朱剥皮大喜,令李半仙择吉日然后破土动工。 但是房宅刚搭完墙体还没有上梁的时候,工地出事了。 第十七章 凶宅疑云(一) 不知道什么原因,晚上在工棚里看工具的一个泥瓦匠突然在工棚里吊死了。 朱剥皮见自家的工地出了人命,自是感到晦气,便命人用鞭子狠狠地抽打了工头一顿,然后让让人找李半仙施法解除晦气。 但是令朱剥皮没想到的是:那个挨打的工头也在当晚上吊而死,而死的地方就在搭墙时摆放到墙外围的木架子上。 朱剥皮大怒,连一个铜子也没给那些工人,便直接把人赶回了家。 第二波工匠也没有逃离出事的命运,就在上梁的时候,其中一个工人脚底一滑,直接大头朝下摔了下来,可巧的是,地面上正有一根细木棍棍头朝上,那人一头扎下,顿时被穿成了肉串。 见连续出了三条人命,朱剥皮就以为是那李半仙使坏,想要害他一家。于是纠结人马连夜把李半仙堵到自家被窝里。 李半仙也知道朱剥皮的阴狠,他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说:“我看的风水绝对不会差,那些人死了好几个,想是他们命薄,受不得那里龙脉扶起的阳气。要是您不信可以找其他有名的风水先生看看,若是我有半句虚言,您把我的皮也给剥了。” 见李半仙说得信誓旦旦,朱剥皮想想李半仙说得也有些道理,于是把李半仙一家带回了自家,直接关进了柴房。他扬言:若是有别的先生说这地方不好,就拿李半仙一家的性命作为欺骗他的补偿。 李半仙在柴房了战战兢兢地等了三天,第四天时,朱剥皮领着几个人再次出现到了李半仙眼前。 此时朱剥皮不再是先前的横眉冷对的凶恶嘴脸,反而变得笑容可掬。 他说:“我这几天分别在北平和天津找了两位最出名的大师,结果他们看的结果和先生一样,看来先前是我冤枉先生了。” 说罢,请出了李半仙一家人,好酒好菜地招待了一顿,然后打发李半仙的老婆孩子回家去了。 酒足饭饱后,朱剥皮满脸笑容:“今后我家的阳宅还得指望先生啊!” 李半仙忙道:“份内之事!份内之事!” 也别说,这李半仙还真有几分本事,在他的指挥之下,不出两个月,一所四白落地,雕梁画栋的大宅子就建立了起来。 宅子建成之日,一道红光一道黑气突然显现,红白二气开空中相互缠绕,仿佛两条龙在盘旋纠缠,让所有人瞠目结舌拍案称奇。 李半仙见状忙给朱剥皮贺喜,说这红光黑气是阴阳二气,建宅得此奇兆,必是家宅兴旺,福寿绵长,封侯拜相之相。 朱剥皮被李半仙说得心花怒放,又叫人给李半仙打赏了一百大洋。 择吉日搬进新宅后,一年半载的倒是也相安无事,而且朱剥皮的两房姨太太还先后给他生了两个大胖小子,朱剥皮大喜,更是认定那李半仙给他找了个绝佳的风水宝地。 但是好景不长,又过了半年以后,宅子里怪事再次出现,先是院子里的马匹整日整夜地不眠长嘶不止,而后犬吠鸡鸣,宅子子里乱成了一团。 问及李半仙,李半仙院前院后地转了老半天,然后眯着眼睛,捋着山羊胡子说:这是朱家刚搬到此地造成的龙气外溢,这些牲口受不了威压才变得这样的。李半仙还说,照这样下去,可能不但是牲畜,可能有命薄之人也无法承受这样的福气。 朱剥皮这才安心。 若是李半仙的意思,因为此地龙气太盛,命薄之人暂且先迁出本宅,待以后龙气稳定之后再迁回来。 可是朱剥皮多了一个心眼,他想:反正我活到了这个岁数,置下如此家业也就不对其他的有什么非分之想了,但现在正值兵荒马乱,有道是乱世出英雄,记得有一次听说书先生说过,想当年宋太祖赵匡胤与杨继业的祖先都遇到过龙脉,结果赵匡胤的祖宗先把自家先辈的骨灰放入龙口,而杨继业的祖宗来晚了,只好把自己先人的骨灰挂在龙角位置,结果赵匡胤做了皇帝,而杨继业做了挂角将军。今天既然自己建到了比传说中龙脉还好的群阳汇聚,龙脉起伏之地,天知道将来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会不会出个将军元帅什么的,再说自己的儿女众多,若自己没什么本领那将来也是个赔钱货,现在倒不如趁此良机弃莠存良,反正儿女死一个两个的也不打紧,自己现在身子硬朗,大不了再生就是。 于是这朱剥皮两眼一眯,叫手下把新宅子里的所有牲畜屠戮一空,据说当时屠宰牲畜的小院子都被那些牲畜流出的血染红了。 没有了那些牲畜的吵闹,这所新宅子顿时安静下来。 朱剥皮也不声张,就是冷眼观看新宅子里所有人的动向,他就是想看看到底谁能承受这所新宅的龙气。 又过了十天的时间,事情终于发生了―― 朱剥皮家里有一个做饭的厨娘,这一天到了饭时,就不见厨娘端饭出来,朱剥皮大怒,派人去厨房寻找,结果发现不知什么原因那厨娘已经一头扎进热气滚滚的汤锅。等别人将厨娘拉出来的时候,厨娘脸上的肉都已经被煮的脱骨了。前面的脸上只剩了惨白的头骨。 那几天宅子里大部分的人都没敢吃肉,因为一看到那肉,就想起厨娘掉进汤锅里的脸。 朱剥皮一直都是冷眼旁观,厨娘的死,他没有感觉到一丝奇怪,因为他想:这地方如是连一个做饭的穷鬼都能安然无恙,那所说的龙脉岂不是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于是他随便给了点钱就大发了厨娘的丈夫。 厨娘的死只不过是一系列诡异惨案的开始,又过了几天,在朱剥皮手下做狗腿子的李二柱和花匠赵老七也出了事。 李二柱死法很奇怪,他是用半夜里在一个地方挖坑,一直挖到土坑倒塌,把自己活埋,李二柱被活埋时,李二柱老婆一直在旁边看着,而后李二柱老婆才说,李二柱那天突然看到他挖坑的地方冒出红光,他就怀疑那里有宝贝,于是两口子一商量,就打算背着人自己挖宝,结果…… 至于那个花匠赵老七,则是莫名其妙地疯了,疯得那是一个彻底,谁也不认识,也不知道吃饭穿衣睡觉,只知道围着新宅子来回地跑,谁也抓不住。终于,由于自身体力不支,他倒在了新宅子的后墙外,被拉回家没多久就死了,在弥留之际,他像是回光返照一样,大喊一声“龙呀”就咽了气。 朱剥皮知道了这事心里更是有了底,看来那李半仙说得不错,这里就是一个极佳的龙脉汇聚之地,要不那赵老七怎么能看到龙? 又过了几天,朱剥皮的二女儿也突然在自己的闺房突然暴毙,被人发现的时候,朱剥皮的二女儿身子直挺挺仰面倒在地上,两眼圆瞪,一脸的惊骇欲绝,同时右手直直地指着前方,从她倒下的位置判断,她指的位置应该是前面的梳妆镜,想是在镜子里看到了极可怕的景象,那么她是在镜子中到底看到了什么,才能被硬生生地吓死呢? 新宅子从搭建到现在接二连三地死了这么多人,不但是家里的家奴院工,就是朱剥皮的妻子,姨娘,孩子也都开始惊恐起来。大家纷纷传说新宅子有鬼,没几天,在新宅子了有鬼的传闻就已经被绘声绘色地被传遍了整个镇子,而且还出现了多个版本的遇鬼经历。 但朱剥皮却还是不动声色,一直冷眼旁观新宅子了所有家人的动向。 第十八章 凶宅疑云(二) 朱剥皮二女儿死了没两天,搬进新宅子后给他添一个儿子的其中一个姨太太也疯了,那天她不知犯了什么邪,在奶孩子的时候突然把孩子扔到地上,然后发狂地抓住了自己儿子的两条腿,就像摔沙包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往地上摔。(..info)等到朱剥皮闻讯赶到的时候,那小小的婴孩已经变成了一堆肉饼。 这回朱剥皮没有无动于衷,虽说朱剥皮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看自己那个儿女可以承受龙气,但是他想看到的是儿女自身的承担能力,而不是被被人杀掉,即便是孩子的亲身母亲也不行。在朱剥皮的眼中,那些姨太太只不过是给他生儿育女的工具而已。 生儿育女的工具把自己的儿子杀掉那还得了?在埋葬自己儿子的时候,朱剥皮特意命人准备了一个大棺材,先是把自己已经死掉的儿子放进棺材,再让人把那个已经清醒正痛哭不已的可怜母亲也活活地钉到了棺材里,也没给做什么法事,就那么直接给埋了。就说下葬的时候那口大棺材里一直传出指甲挠棺材盖的声音。 做完这些事后,朱剥皮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仔细看着家里的一举一动。 朱剥皮一直都是子嗣兴旺,去掉刚死去的那个,连带正妻生的三个孩子他一共有九子四女,大的已经去了法国留学,还有四个正在私塾读书,据私塾的老先生说,这四个孩子中的老四天资聪慧,学习举一反三,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定可化龙翱翔于九天。(..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朱剥皮最喜爱的孩子,除了法国留学的老大,就是这个老四了。 可就是这个老四没几天也出事了。 老四学习之外,最喜欢玩的一个游戏是一种名叫“捏耳”的游戏,游戏的方式和规则是这样的——先是在地上画一个“回”字格,然后将四角连在一起,这样这个“回”字格就分成了五部分,中间的部分叫做“法官”,是发号施令的;前方的叫做“小偷”;后方叫做“擂鼓”;左右叫做“捏耳”。玩的时候在“回”字格二到三米远的地方划一横线,然后五个人一起各执石头土块往“回”字格里礽,扔到那个,那人便扮演扔到的那个角色。法官是不用动的,两个捏耳分别抓住小偷的两边耳朵,擂鼓则用手敲打小偷后背,然后法官发号施令,命捏耳擂鼓压着小偷一直往前走,知道法官喊撤,然后捏耳和擂鼓就往回跑,小偷可以反抓这三人,若是抓到的话,小偷可以命被抓之人背着回到游戏之地。 这天老四从私塾回来,就找家中五个年岁相当的孩子陪他玩这个“捏耳”游戏,因为老四是小少爷,而且最得朱剥皮的宠爱,所以在朱家,没有那个人敢拒绝老四的邀请。甚至还有人为了巴结这个将来可能会接掌朱家产业的少爷而特意命令自家孩子陪少爷高兴的。 凑足五人后,五人便开始兴高采烈地开始玩游戏,小孩子一般都比较单纯,并不会大人那些特意输给主家的弯弯绕,玩游戏就想得到最好的职位,但是只要稍微用力,手中的石头土块就会越过法官跑到小偷里面去,这一回老四很不幸运,手中的石头直接越过法官的线,进入了小偷。 但老四也不在意,游戏嘛,有输就有赢,反正输赢都是为了一个乐呵,都投完找到自己的职位后,他任凭两人捏着自己的耳朵,后面还有一个用手捶打自己后背,他们一边嘻嘻哈哈的往前走,一边注意倾听等候着法官突然发出撤退命令,若是反应快,老四可以再法官发布命令的一瞬间抓到一个人,然后让那个人背他回去。 但是这次法官发出撤退命令后,老四只是追了几步,就停下了脚步,和他一起游戏的孩子就听到老四发出了“咦——”的一声,然后就蹑手蹑脚就往门外走去,看老四的动作眼神,分明是发现了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玩游戏的四人不明所以,只好悄悄地跟在后面,老四见几个人跟过来,用手竖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用手指了指前方,可是任凭那四人睁大眼睛怎么看也没发现老四指的那个地方有什么不同。 因为这段时间先宅子里沸沸扬扬的闹鬼传闻,其中的一个大孩子突然害怕了,就悄悄回身跑回去找大人了。结果这边还没有找到人,那边老四就出事了。 据跟随在老四身后的那三个孩子讲,当时看到四少爷如此鬼祟,其中一个孩子就问他到底发现了什么?但是老四却只是笑着摇头,只是说这回可以让父亲大人长命百岁了。 说完这句话就“啊呀”一声惊叫,飞快地向前跑去,一直跑到宅子外的一口深井旁,老四伸头一直向井口里面看,旁边紧跟而来的孩子就追问老四到底看到了什么,老四说,他刚才看待一个骑着几寸高小马的小人。 旁边的孩子当时就害怕了,说:“那不是妖怪吗?”就赶紧拉老四往回走。 可老四拼力挣脱开三人的拉扯,笑说:“你们三个没文化,这小人小马我听私塾的先生讲过,这是一种仙草修炼成精,要是抓住他们吃掉的话,是可以得道成仙,长命百岁的。” 然后孩子说:“可是我们谁也没看到有什么小人小马啊。” 老四撇嘴:“先生说,这东西可是靠仙缘的,你们肉眼凡胎的怎么可能随便看到仙家之物。” 那三个孩子也不懂什么是仙缘,但是看老四说得煞有其事,就感觉不懂也是理所当然。 这时老四又往井里看了一眼,突然大叫:“可是要抓住你们了。”然后手伸进井口,紧接着身子前倾,脑袋朝下地坠入了井中。 三个孩子被这突然的一幕吓呆了。待到等三人醒过味来,老四已经在井口中不见了踪影。 待到把老四从井中捞出来的时候,老四早就没了呼吸,同时手里还抓着一把从井壁上抠下来的青苔。 知道了老四身死的前因后果,朱剥皮再也无法保持冷眼旁观状态,搂着自己儿子的尸体大哭一场,然后愣是将陪着自己儿子玩“捏耳”游戏的四个孩子灌了水印,给自己心爱的四儿子陪了葬。 经历了丧子之痛的朱剥皮似乎看开了一切,再也不想在自己儿女中找出富贵之人了,他一声令下,全家都搬出了新宅子回到老宅。 但是死亡的阴影并没有因为他的搬离就离开朱剥皮一家,就在朱剥皮搬回老宅的第一天晚上,朱剥皮的正妻,在晚饭的时候就发了疯,她用两根筷子分别插入了和他一起吃饭两个儿子的眼眶,用力直大,似乎一下子插进了儿子的脑部,当时这两个儿子吭也没吭地就倒地死亡了。 事已至此,朱剥皮终于从自己儿子将来封侯拜相的美梦挣脱出来,忙命人去抓李半仙一家,结果那李半仙在他四子井里溺水时就逃亡了,朱剥皮扑了个空。 再以后,朱家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惨死,家奴院工也再也没人敢在他手下办事,直到朱家只剩下朱剥皮一个人。 受到了如此的打击朱剥皮终于垮了,他准备了黑狗血,公鸡血等一大堆的辟邪用具,准备和那所新宅子了的厉鬼做最后搏斗,但是朱剥皮进了新宅子几天也没有动静,有胆大的进去一看,见朱剥皮全身是血地躺倒在地上,早已经没了气息。 第十九章 凶宅疑云(三) 朱剥皮死后,全镇的人都开始视这处新宅子为洪水猛兽,而且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朱家新宅是建到了通往幽冥的大门上,新宅建成出现的黑红二气根本就不是像李半仙所说的阴阳二气,而是守护幽冥大门的两条怪蛇,那日出来只是警告一下朱剥皮,但是朱剥皮受了李半仙的蛊惑,反而把那当成了吉兆,所以最后才家破人亡的。 有人说:李半仙其实和朱剥皮是有仇的,因为这些年朱剥皮欺男霸女、横行乡里无恶不作,不知何时得罪了李半仙,所以李半仙就下了套让朱剥皮去钻。什么命薄之人受不了龙气,只是李半仙忽悠朱剥皮之辞,要不然你看皇宫大院的那些宫女、太监、杂役什么的,怎么就不见有受不了龙气的,反而在这里就受不了? 有人说:这其实不是李半仙给下的套,而是上天给朱剥皮降下来的报应,有道是:一人行善,福泽三代;万人所指,不死也伤。朱剥皮为人太阴狠毒辣,从入住新宅子开始算就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惨死,就这样的人还想让后代封侯拜相?如果那样上天也太不长眼了。 有人说:…… 有人说:…… 一时间不但是全镇子知道了这所凶宅,便是附近的十里八乡,这所宅子也变得凶名赫赫,谁家的孩子不听话,只要说一声:再不听话就把你自己扔到那个鬼宅子里去,然后那孩子立马不哭不闹,变成一个乖乖好宝贝。 半年以后,朱剥皮那个留洋法国的大儿子突然回来,他带领着一帮外乡人冲进新宅子,据说是朱剥皮临死之前曾给他写信,告诉他自己这一辈子积攒的财宝藏匿地点。 其实镇里的老百姓在朱剥皮死后也想到了他的偌大基业,早就把朱剥皮的老宅子翻了个底朝天,但是除了一些家具,这些人什么也没找到。也有人猜想朱剥皮把所有家产都藏在了新宅子,但新宅凶名太盛,一时间也没有那个人敢进去搜索财宝。 财色动人心,今日见朱剥皮的大儿子大张旗鼓地回来取财宝,乡民登时眼睛就红了,很多人蓄势待发,打算朱大公子走后跟在这些人屁股后吃点残羹剩饭。可是还没看到这些人往外运金银财宝,就见跟随朱大公子的人面露惊慌之色纷纷往外逃,问他们是怎么回事,这些人纷纷说:有鬼! 而这一次朱大公子却没出来,也不知道是死到里头了,还是隐藏后自己找机会带着财宝逃跑了。 这一次的经历让这处新宅子的凶名更甚一层,虽都传说这里有大量的财宝,但是鉴于凶宅的诡异凶险,却没有一个人敢进去寻找。 历史的车轮并没有因为这个无名小镇的出了一处凶宅而止住前进的步伐,即便是这个偏远的小镇,随着解放战争的胜利也受到了这只战争巨兽的波及,就在一九四八年的春天,一小股**的残兵退到了这个小镇。 因为只是残部,当时的士兵也没有人约束,这帮兵痞在镇上横行霸道,吃拿卡要,一时间平静的镇子被这些大兵弄得鸡飞狗跳。 也不知道听谁传说镇里有所宅子里有金银财宝,那些兵痞也不管什么闹鬼传闻,用哪个什么排长的话:“老子杀了这么多的人,手中的枪可以让鬼神辟易。” 结果一帮兵痞冲进宅子后,不多时宅子里就传来了一阵纷乱的枪响,那架势就像小股部队在零星交火,枪声响过之后,终于有一个大兵浑身是血地跑了出来,问他什么也不回答,就是在那傻笑。众人知道,他疯了。 等了很久,那一群进去寻找财宝的大兵一个都没有出来,宅子里静悄悄的,就像从来没有人进入过一样。 守在外面的乡民像好怕瘟疫一样一哄而散,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兵痞怕是再也出不来了。 一九四九年,随着平津战役的结束,整个河北全面解放,镇里的镇长公署挂上了军管会的大牌子,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 军管会建立之后严格地执行了土地政策,镇里的老百姓也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土地和牲畜,到处都是喜气洋洋过年般的景象。 但是分地主家产的时候,当时军管会的领导发现有一处宅子,镇里的人谁也不肯要,那地方领导派人去看过,据说是前两年新建的房子,为什么大家都是这样的反应呢? 结果走访了解,军管会领导知道了这所宅子诡异恐怖的历史,不过那些领导并不相信这样的传言,这种情况在许多地方都有,但大多都是以讹传讹罢了。于是领导便派出两个战士进入宅子调查情况,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却只有一个士兵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报告说是另一个士兵失踪了。 当时军管会领导第一直觉就是遭遇了敌特的袭击,可是仔细了解后发现,这个战士的失踪和敌特一点关系也没有。 据那个战士说,昨天他和另一个战士进入那所宅子后,发现宅子里有很多已经腐烂的尸体,屋里员外哪里都有,尸体基本上都是男性,有小部分是本地居民打扮,还有一大部分则是穿着国民党军队的服装,现场相当凌乱,尸体、枪支、挖掘用具丢得那都是,而且还在墙壁上发现许多弹孔,那场面就像里面进行了一场小股部队的遭遇战。 虽然现场很是恐怖血腥,但是两位战士毕竟是从枪林弹雨中杀出来的,也没什么太特殊的感觉。因为上峰命令要两人在宅子里呆一夜,所以两人就随便收拾了一个房间,打算住一夜就回去复命。 因为是刚解放的关系,社会很不稳定,旧社会被敌方收买的地痞流氓,敌特、土匪很多都隐藏在暗中伺机破坏或者打冷枪,所以两个战士也没有全部睡觉,而是留下一个人站岗,回来的这名战士是站上半夜岗的,失踪的战士站下半夜。 这个战士站岗的时候倒也没发生什么异常,下半夜交班后他就和衣睡下了。可是他睡着睡着就感觉有人对着他的脸“呼哧呼哧”地喘气,他睡得迷迷糊糊之中就以为是另一个战士无聊开他的玩笑,说了声“无聊”,就翻个身接着睡。可是没等多大一会,那“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还是在他头一侧响起。人睡得正香时被人吵醒脾气都是很大的,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声嚷道:“你他娘的也太不义气了,老子刚才可没――”话没说完,这名战士一下就顿住了,眼前的哪里是他的战友,分明是一个全身都是长毛的怪物,那怪物长的十分高大,只是脸盘子就快赶上磨盘了,此时那怪物正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鼻子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长长地舌头上还一滴滴地流着口水。 这战士全身一阵恶寒,顿时没了半分睡意。 他从来就没听说过这样的怪物,更别说见到了。看那怪物的样子仿佛下一分钟就要扑上来,他本能地把放在身边的步枪摸到了手,哗啦一声子弹就上了膛。 想是那怪物也知道了危险,还没等战士举枪射击,转身就跑了出去。 按理来说,以怪物庞大的身躯根本不可能从房门出去的,可是那怪物只是到房门处一挤,就轻松地挤出了房门,甚至连墙体的震动感也感觉不到半分。当时这位战士在极度的震惊之下也没有注意这些细节,见怪物逃了,提着枪就追了出去。 第二十章 凶宅疑云(四) 可是当战士冲出房门,那怪物早就已经失去了踪影。 这位战士在屋前屋后转了好半天,却根本没有怪物的一丝踪迹。 这时他才想起:这么半天另一个战士怎么没有看到?于是他就放声大喊那个战士的名字,可是嗓子喊哑了,也没听到那个战士的回音。 想起刚才那个怪物,这位战士心里头一激灵:自己的战友不会是被这个怪物吃了吧!想到这,这位战士就有些惶急了,这处新宅子离军管会很远,若是自己跑回去找救兵,又怕此时战友呼救自己听不到,反而错失良机。 这位战士看了看天色,估计用不了一个小时就会天亮,于是便下决定自己先寻找,他用旧家具腿做了个简易的火把,可是寻遍了屋里屋外,就是不见那个战士的身影,可以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在天色露出了鱼肚白后,终于在这处宅子的一角,他发现了一个站立的身影。 因为此时天色还是很昏暗,这位战士也看不清那人到底是什么面目,只是感觉背影十分像那个失踪的战友。于是他一边大喊战友的名字,一边往人影的地方跑。 结果还没等他跑到那身影跟前,那身影却飞快地向一个墙角跑去,跑到墙角后,跪地弯下腰三扭两扭地就从墙角钻了进去。 可是等这位战士跑到墙角的位置时,他却发现这里红色的砖墙被黄泥黏结得跟石头一样结实,根本就没有一丝可以钻进人的空隙。 刚开始的时候这名战士还以为这里有密室暗道一类,可是等天大亮后却发现这里就是一处普通的墙角,别说钻进一个人的缝隙,就连一个蚂蚁也钻不进去啊。 这么战士现在终于有些害怕了,忙又在宅子各处搜了一遍,就匆匆忙忙地跑回军管会报告了。 听到这位战士的报告,军管会的领导十分重视,又派了一个班的兵力到那所宅子里搜寻。结果上一个还没找到,这边搜寻的却有两个战士也相继出了状况。 其中一个在搜索一房间时,莫名其妙地开始大喊大叫,不一会在其他人没注意的时候,拉开枪栓用枪管抵着自己下颌开了枪,红色的血花与白色的脑浆混在一起,说不出地恐怖与恶心。 至于另一个人,不知为何,进了老宅之后就开始大哭不止,问及为什么哭,他说在这里看到他死去的姐姐了。与这个战士相熟的人都知道,这个战士从小就跟自己姐姐相依为命,是他姐姐把他含辛茹苦的一点点养大,但是前几年,在一次鬼子的扫荡过程中,鬼子见这位战士的姐姐有几分姿色,就强拉回去做军妓,结果他姐姐拼命反抗,还把一位据说是什么少佐的军官给踢伤了,那位少佐大怒,愣是命人活活把这位战士的姐姐给糟蹋死了。这位战士本来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见姐姐无辜惨死,一气之下,参加了八路军,小鬼子战败后,随军队来到了这里。今天他突然说自己看到了姐姐,再加上刚才莫名自杀的那位,这些本来不信邪的战士们也不禁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军管会领导也不敢再派人,毕竟自己战士性命更宝贵,只好命人用封条封存了那处宅子。从此,这所宅子便开始荒废起来。 一九六六年,中国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政治灾难――文化大革命,那时中央的某领导人号召红卫兵破除:“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于是一场迅速席卷全国的“破四旧”运动又开始了。 那时候发了狂的红卫兵们冲击寺院、古迹,捣毁神佛塑像、牌坊石碑,查抄、焚烧藏书、名家字画,取消剪指甲、美容、摩面、洁齿等服务项目,孔庙大成殿明代彩塑孔子身上贴满标语。停止销售具有“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色彩的化妆品、仿古工艺品、花发卡等商品,砸毁文物(海瑞墓、龙门石窟佛头、善本图书),烧戏装、道具,勒令政协、民主党派解散,抓人、揪斗、抄家,从城市赶走牛鬼蛇神,禁止信徒宗教生活,强迫僧尼还俗…… 当然已经发展成为县城的xh市也不能逃离这场风暴的席卷,时隔将近二十年,新成长起来的一代早就忘记了先辈们的谆谆教导,也不信什么妖怪鬼神,在xh市,他们砸烂了县城里所有的庙宇,焚烧了所能搜集到的所有藏书,县城毕竟比较小,哪有那么多的“四旧”让红卫兵破除,于是他们把眼光瞄向了这里最具凶名的鬼宅。 时隔了将近二十年,那处宅子了似乎除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外,岁月根本就没在这处宅子上留下多少痕迹。 推开尘封的大门,那些高举着红宝书唱着语录歌的红卫兵们一下就沉默了。虽然不再相信鬼神,但是自小就听着这所宅子的诡异故事长大的孩子们,在潜意识里依然还是拥有着对这所宅子天生的恐惧。 看到大家畏缩的样子,一位来自东北搞串联的红卫兵便大喊着革命口号,带头冲了进去。 见有人带头,所有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为了证实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大家在院子里点燃了一堆篝火,一边唱语录歌,一边跳忠字舞,累了,就由某位见多识广的红卫兵闯将给大家讲全国阶级斗争的大好形势,一直折腾到后半夜,这些人才找地方休息,当然,为了证明世界上本无鬼神的存在,大家休息的位置也都是在这所宅子里找的地方。 眼见天色将明,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的宁静。正在熟睡的红卫兵们被惨叫声惊醒,忙纷纷向惨叫的地点拥去。 发出惨叫的是一位留着短发的女红卫兵,大家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吓得缩成了一团,蜷缩在一个墙角,据她说,刚才她在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有一双冰凉的手摸她的脚,本来她还以为是其他的红卫兵睡不着,想找她聊天,可是脑子清醒了一些她就感觉不对。因为她是一个女孩子,所以她并没有跟其他的男性红卫兵一起在外面的篝火旁找位置,而是随便找了一间带火炕的房间,和她同睡的还有一个姓孙的女红卫兵,睡的时候?都是头朝外,脚朝墙。若是有人想摸她的脚,就得必须在她的脚下的墙体上掏一个洞,可是谁会大半夜无聊地掏一个洞戏弄自己呢? 当这个女孩睁大眼睛看清那双手后,抑制不住的恐惧顿时笼罩到了她的全身,下边哪有什么破洞,分明是两只雪白细嫩的小手从墙壁里伸出来,正抚摸她的脚。 她顿时尖叫着连滚带爬地的滚下了火炕,但是那双手也同时不见了。 听了这位红卫兵女孩的讲诉,一阵阵不安的预感纷纷袭上在场每个人的心头。突然有人问那个女孩:和你一起睡的那个人呢? 这时大家才发现有人不见了,于是有人清点人数,结果却发现不单是刚才和受惊吓女孩一起睡觉的女孩不见了,整个人群中不见的红卫兵竟然还有五个。 这六人消失的无声无息,就像是凭空雾化了一般。大家把这处宅子翻了个底朝天,但是也没发现那几个失踪人的影子。于是有人说,这些人可能看天黑自己回家了,但是马上就有反对者说:这不可能,因为这所房子的大门是那种老式的门闩开关,昨天他们进来后,这门就被在里头插死了,现在门闩丝毫未动,那些人怎么可能出去? 第二十一章 凶宅疑云(五) 这些红卫兵见出了这样的怪事,在也顾不上什么“破四旧”忙在一起商议怎么办。 商量的结果是红卫兵并分两路,一部分人在这宅子了寻找莫名失踪的人,另一部分则是到失踪人的家里看那些人是否趁半夜天黑翻墙回家睡觉去了。 这边在宅子里失踪的人还没找到,那边去失踪者家里的人却纷纷回来了,跟随而来的还有几个失踪者的家属,所有失踪者家属众口一词,那就是那几人根本就没回去过。 这下这些红卫兵彻底毛了,这种事情的诡异离奇根本就脱离了唯物主义辩证法的范畴,根本和红宝书里面的说的背道而驰,难道伟大领袖也有说错的地方? 为了防止有人再次失踪,在场的红卫兵和失踪者家属分成了四部分,然后开始对这宅子进行地毯式地搜索。 没多大一会,宅子里的红卫兵突然听到有人喊:“张红卫你往哪跑?” 张红卫正是其中一个失踪者的的名字,听到有人喊这个名字,所有人“呼啦”一下,都向喊话的声音跑去。 可是到了那个地方,众人却只看到几个满脸是惊疑之色的红卫兵正站在一间房子门外在那里面面相觑。 问他们怎么回事?其中一个红卫兵说,刚才在搜查这里的时候,他们几人突然看到一个背影在院子里快速前行,这个背影一出现就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因为在刚才的分工中,所有人都是成队进行搜索的,现在却出现一个耍单帮的,想不注意都不成。 有一个红卫兵眼尖,他突然大喊一声:“张红卫你往哪跑?”也就是这一声大喊,把大家都招了过来。 前面的张红卫并没有因为这一声大喊减慢一丝速度。这几个搜寻的人看他并不回应,顿时就有人骂出了声:“张红卫你这个遭枪儿杀的,不知道大家都在找你们吗?” 张红卫像是听不到一样依然是快步如飞。 见状,几名红卫兵顿时不干了,飞步上前就要捉张红卫,结果几人还没有追至近前,张红卫却是身子一转,直接进了这间房子。 也就是一两秒钟的时间,后面的红卫兵也冲进了这房间。但是第一个进入的红卫兵却不知为什么突然来一个一个急刹车。措手不及,紧随其后的几名红卫兵接二连三地撞到了前一个人身上。其中有一个人还因此撞到了门框。这人当时就不乐意了,大声抱怨:“你干啥勒,咋还停下了?” 这时就听到第一个冲进门的人用颤抖的声音说:“张――张红卫呢?” 向里面看了一眼,顿时,所有的人都安静了。 这房间似乎就是一个储物间,整间房子只有房门一个出口,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这能看到有些发霉的白色墙壁和落满尘土的红砖地面。 “能不能钻了地道?”有一个人嘴里嗫嚅地问道。 “你脑袋烧啦?我们前脚跟后脚的,就是钻地道也得有个钻的时间啊,再说,你看这些灰土,哪有人走过的痕迹啊!” 听说过诡异事件和亲身经历诡异事件绝对是不同的,这些红卫兵顿时都是后脖颈凉气“刷刷”地。不约而同,都赶紧撤出了这房间。 后面赶来的红卫兵和家属中有几个胆子大的,扒门往里看了看,果然像那几人说的,里面除了灰尘根本就没有一点有其他人进入的痕迹。 这时一个家属突然想起十多年前,军管会刚建立时发生的那个战士失踪的事,给大伙一讲,在场的红卫兵都有些害怕了。难道刚才像是张红卫的背影也是从这房间里的一个角落钻进去了? 事情发展到此处,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继续在宅子里呆下去了。即便是那些失去亲人消息的家属也不得不随着红卫兵撤出了这处凶宅。 在那个癫狂的年代,大家只有阶级感情,没有亲疏,父子相互揭发,兄弟相残。 没过多久,这失踪的六个人就像是湍急河流里的一粒沙土,只是打了一个旋,连一朵水花也没有溅起,就消失在时间长河之中。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改革开放的大潮席卷了中国大地,原本的小县城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已经变成了一座新兴的大都市,都市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再也不见了当年穷困落魄的样子。 由于城市建设的需要,越来越多的土地被征用,也有越来越多的高楼大厦像雨后的春笋一样拔地而起。 想当年镇外的老宅子经过这些年城市的发展,早已经变成了市内毫不起眼的一小处荒宅,而这处荒宅曾经发生过的诡异离奇也因为都市人口的动迁被逐渐淹没在历史尘埃之中。 一九九零年,xh市最大的房地产商人董博义拿下了市里的一片土地,那所老宅子所在地正好也在其中。 董博义并不是本地人,而是借改革开放的春风最先富起来的那批人之一。 得到了这块地后,董博义便开始着手准备建立新的工程。因为他是搞房地产的,尤其注重风水,在开工之前特意从香港请来两位风水大师,那两位大师先在董博义拿下的这片土地里转了一圈,一路上倒是也看不出大师脸上有什么表情变化,不过就是这样,董博义心里却是很高兴,因为无过即是有功,只要这片土地没其他的说法,这地方离市中心的商业街没有多远,只要建成楼房,那钞票绝对会像流水一样进入自己腰包。不过走过这处荒废的老宅子时,两人却不约而同地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跟在一旁的董博义当时心里就是一翻个,难道这里有问题? 果然,其中一个大师说:“奇怪啊,照风水学上讲,此地龙脉起伏,群阳环绕,应该是了不得的宝地才是,可是此处建的这处宅子怎么会落魄到如此程度?” 另一位大师也说:“这里面一定有古怪,董先生还是找人调查一下的好。” 董博义知道这两位大师德高望重,从不妄言,立刻命人调查这处老宅。虽然原本居住于老宅附件的人家基本已经乔迁新居,但是功夫不负苦心人,还是被董博义的员工寻到,于是关于这处宅子已经掩藏了四十多年的恐怖诡异事件再次被挖掘出来。 那两位大师听过董博义手下员工的讲述后,面面相觑,半晌无言。 其中一位大师想了一会说:“董先生,要是以我个人的看法,这处宅子以及周围五十米以内不宜建筑居住之所,这里最好的建筑就是建一所庙宇,然后请僧人常驻方可。” 另一位大师也点头同意这种说法。 董博义当时就犯了难,若是以宅子为中心,四周各让出五十米,那岂不是将近一万多平米的范围,若是不建楼房,那自己的利润岂不是大大的缩水? 送走了两位大师后,董博义思考良久,商人逐利本性还是最终获得了胜利,他决定不理会那两位大师的话,正常开工。 以董博义的想法,这所谓凶宅之所以诡异死人的事连连出现,肯定是冤魂作祟,到时只需要多找些和尚道士,做几天法事超度一下也就没事了。 不过他这时没有预料到的是:就是这个决定,却让他走上了一条他做梦也没想到的不归路。 第二十二章 又一处伏魔阵? 找人选定了一个良辰吉日,董博义的建筑公司就开始破土动工,刚开始的时候,工程进展一切顺利,可是一个星期后,工地就出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挖掘机司机在施工的时候不知怎的突然发了疯,他开着自己的挖掘机,直接用挖掘机铲斗一下就把相邻不远的另一辆挖掘机连人带驾驶室给砸扁了,那血流得到处都是。 而出事的地点,就是那处凶宅的前方。 董博义得到出事的消息时,已经是那场事故发生后的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看着残损的挖掘机上已经干涸的血液,董博义嘴里一阵发苦。 虽然董博义派人调查过凶宅的前身,但是那些情况也就是董博义和有限的几个人知道,以董博义的理解,这里即便是再出现什么怪事,时间也应该在开始建筑施工的时候。到那个时候他只需要着一些和尚道士就可以轻松解决掉,可是没成想,怪事的出现却是如此的突然,竟然在还没有碰触凶宅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据旁边心有余悸的另一辆挖掘机的驾驶员说:杀人的那个司机姓方,而被杀的那个姓李,这些天他们就拆扒工作一直进行得很顺利,拆扒旧建筑是一片一片地进行的,这片地面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几辆挖掘机一起挥动铲斗很快地就能把建筑物的墙推到,要是照这种速度,被董博义买下的这块地皮很快就会被被夷为平地。就在没出事之前,几个司机聚在一起休息的时候还有说有笑,小李还说等有时间要请几位兄弟吃顿饭。没想到这句话犹在耳边回响,小李却已经…… 董博义问那个司机:“出事之前你们发现那个小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小李很干脆地回答:“没有!小方和小李平日里的关系就非常好,出事前,小李说请大家吃饭,小方还开玩笑说,他一定提前几天就开始留肚子,直接把小李半个月工资吃掉,让小李没法和自己老婆交代。” 那司机很认真地看着董博义:“董总,小方没道理杀掉小李啊!” 董博义有问那个司机:“事发的时候,你们听没听到小方喊什么话?” 那司机摇头:“机器声音太响了,什么都听不到,不过刚才警察来的时候我听到小方一直喊:‘怪物,打死你!’” 董博义没再问话,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 听过那两个调查凶宅历史的员工回来对他讲的那些恐怖离奇后,董博义也做过一些推断和猜想,那就是所有的人似乎都被鬼迷了,在他的理解中,能让人做出错误判断的除了被鬼迷似乎也没有别的解释。 处理了那个小李的后事,董博义暂时停了工地全方面的施工,从几家出名的寺庙道观中请来的一批和尚道士,连做七天法事。 董博义心想这回没事了吧,结果刚一开工,负责开挖掘机的司机又有一人从正在前行的挖掘机驾驶室跳了出来,直接钻进了车轮之下。 事情到此,各种小道消息就开始满天飞了,那些被董博义可以隐藏的诡异故事也都被人传的沸沸扬扬。至此,再也没有工人敢靠近这处老宅子,而这片土地的施工建设也被迫终止了。 董博义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因为施工越晚,他承受的压力就越大,亏损也就越多。 没办法,董博义只好再次寻找降妖驱鬼的高人,那个高人到来后,围绕着这处凶宅转了一圈,连院子也没进去,就甩下一句话:“这地方我弄不了,您另请高明。”转身就飘然而去。 再找一个人还是如此。 这下董博义真着急了,这一来二去的一个月就出去了,看别的工地都已经破土动工好久了,而自己这头连拆扒还没进行完。 无奈,董博义想了一个办法,他花钱做广告以高出市场价十倍的工钱请来一位挖掘机司机,那司机也是个不信邪的,不过为了防止自己有什么意外,他身上穿了厚厚的防护衣服,同时为了防止像上一个司机那样自己跳车被压死的事件发生,在那位司机进入驾驶室后让别人在外面锁住驾驶室的门,大家想,这样总没事了吧,结果那司机冲过去刚推倒院墙的一脚,然后旁边的人就见到那位司机突然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驾驶室里乱动。 别人一看,知道这是又出事了,但是有第一个死者的前车之鉴,谁也不敢上前帮忙,而那个司机也是在乱动了一会后就歪倒在驾驶舱不动了。 在场的人这是才敢仗着胆凑上前去,打开驾驶室的门,看到那位司机,两眼瞪得大大的,面部肌肉扭曲的变了形状,早就没了呼吸。 这下,这处凶宅彻底成了洪水猛兽的代名词,人人避而远之。 但是董博义却没法坐视不管,毕竟是自己的事业。 有道是:有病乱投医。既然和尚道士不管用,来个天主教的神父总能成了吧! 据一些基督教徒的介绍,董博义找到了一个当地有名一个姓马的神父。 这位神父倒也是不含糊,听说有一个地方有魔鬼,马上带着圣经、十字架、圣水、等一切能降妖除魔的圣器,甚至连传说中对付吸血鬼的大蒜也带了不少。 在围绕着这处凶宅转了一圈后,这位马神父先是在凶宅四周洒了一圈圣水,然后对董博义说:“我主的光辉将驱散一切魔鬼,我想让你陪同我一起见证上帝带给我们的奇迹。” 董博义哪敢孤身涉险,但是那马神父却拿出一个银质的十字架,对董博义说:“这是从梵蒂冈带回来最神圣的圣物,不管什么魔鬼都不敢靠近,你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只要你手持这个生物,跟我一起把这里的魔鬼镇压,那么以后这片土地只要你在就会平平安安。” 董博义也是急的没有办法,看这个神父信誓旦旦,成竹在胸的模样,自然相信了大半,结果当两人走进这处宅子后,世间却再也不见了这两人的影子。 事后警方也参与的调查董博义失踪一案,当时警方的结论却是这处房宅可能形成一种磁场,能让人产生幻觉,那些自杀、他杀或者失踪的,都是这种磁场在作怪。 然后此案便草草了之。 当然,档案袋里记载没有以上那么完整,这都是我事后根据一些其他的证据的情况整理的。 这份资料我连续看了两遍,然后把这资料送到了小青和杨子馨面前,然后我就进入了沉思。 要是单纯地以一个阴阳术士的角度分析,这处宅子出的那些诡异的事件,不在宅子本身,可能是和李半仙所说“龙脉起伏,群阳汇聚”有关,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地方被人动过手脚,而这种手脚也是可以控制的,要不然也不能先前在李半仙手下有两个多月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当然,这个动手脚也可能是李半仙自己,但这个推论也只是一个想象而已,毕竟时间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李半仙到现在也肯定作古了。 等了老半天,小青和杨子馨终于也把这些资料看完了。 我问她们:“你们对这个案子什么看法?” 小青说:“这宅子应该没问题,但是那片地怕是有问题。” 我问:“怎么?” 小青说:“这里面说了,这地方‘龙脉起伏,群阳汇聚’,我出山到现在,就知道有一个地方是这个特点――” 我一愣,一拍自己的脑门:“该死,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不错,那个地方也是这种情况啊,但到这里――” 小青说:“叶大哥,你还记得那个黑风洞吗?这次怕是我们又遇到一个伏魔大阵啊!” 第二十三章 杨子馨的遭遇 “你是说这是一处辅阵?” “不知道。”小青摇头:“恐怕远不止辅阵这么简单。具体的还需要我们到那里去看一看。” “你们都说的是什么啊?”杨子馨一脸迷惑:“什么辅阵?什么伏魔阵啊?” 小青看看我,我微微点了一下头,便把伏魔阵的来历对杨子馨简要地讲了一遍。 杨子馨只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听我讲完后,竟然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那还在这里磨蹭什么,我们赶紧去那个老宅子看看啊!” 我看着窗外犹自落下的细密雨丝,微笑着说:“杨姐既然这么着急那么我可以找人告诉你一个详细的地址,这样你先去打前站,我和小青等雨停了就去。” 杨子馨也想起了外面正下着大雨,掩嘴笑道:“叶帆,没想到你这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其实也是个蔫坏,竟然开起姐姐玩笑了。” 我说:“哪有,这不是怕你着急嘛!” 小青听我在这跟杨子馨犯贫,只是微笑着不说话。 见小青在那里微笑不语,杨子馨顿时转移了攻击对象,她伸出手去搔小青的腋下:“死丫头,你老公欺负别的女人,你也不管管他!” 小青忙笑着躲开:“杨姐姐,叶大哥也不是那样的人!” 我微笑地看着打闹的两个漂亮女孩,但心思却又跑到档案里的那处老宅子身上。 小青说这老宅子不只是辅阵那么简单,那她的意思岂不是老宅子也是一处伏魔阵?若真的如此,那个李半仙又怎样指挥人在伏魔阵之上破土建宅呢,而且据档案上说,新宅建成之后,朱剥皮全家又在宅子里住了一年半载的才出事,这是伏魔阵本身的原因还是李半仙的原因呢? 经过了天葬岗的伏魔阵事件,我对伏魔阵的凶险到现在还有点心有余悸。.info[] 为了释放天葬岗内的鬼王,邪修在几百年前便开始不断谋划,若没有人干扰的话,或许现在已经成功了。 但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掌握者阴阳二界的平衡,若非我被老局长特招进了警察局刑警队,我这个阴阳术士也不可能到天葬岗查案,也不可能刚巧发现天葬岗是一起灵异案件,若不是我开始调查,也不能遇到钱景,再通过钱景认识张鹏,若不是这片邀请了张开伟和李巡,怕只是我和小青根本就无力面对天葬岗手段层出不穷的邪修邪术。若是那样,或许用不了几年,那处伏魔阵还是逃脱不了被破坏的命运。 邪修在天葬岗种种邪恶的布置,种种惨绝人寰,毫无人性的邪术邪法,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我的心里也是一阵阵的抽搐。 那日在双山屯发现黑风洞也是一处聚阳返阴之地,那时我就怀疑这附近也有一处伏魔阵,但是因为这里地形复杂,再加上我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即便想寻找伏魔阵也根本是有心无力。没想到今日却突然发现疑似伏魔阵主阵的地方,我真是又兴奋又害怕。 这地方已经出现了邪修的影子,而且这两年这里接连发生这么多诡异案件,虽然杨子馨说是邪修为了追她才布置的幻阵,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也许是我警察职业的习惯在作怪,我总是对许多事情报以怀疑态度。包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杨子馨,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杨子馨好像不是那么简单。要不然我也不会提醒小青对她提防了。 那么这几年的案件是不是就是布置幻阵的邪修做的呢? 若真是他做的,以那个邪修的手段,倒也不费多大力气,只是我一处想不明白,那就是这些案件中的受害人魂魄大多数虽然只是处于一个浑浑噩噩的状态,但是却没有一个魂魄被收走,这和天葬岗截然相反。天葬岗邪修是大量地吸取使用魂魄,甚至连尸体也不放过,与这里邪修相比较根本就不是一个体系。可是这个邪修却只是把人害死了,然后就没了下文,那他到底图的是什么呢? “叶大哥――”小青似嗔似怒的一声大喝把我从沉思中唤醒。 “怎么?” “你在想什么呢?喊你半天都不理我。” “是吗?”我嘿嘿一笑:“抱歉,抱歉,我在想邪修的事,一时出了神。” “叶大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把刚才想到的那些对小青讲了,小青也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叶帆,正所谓无利不起早,我倒是认为邪修不会无的放矢,以那个邪修的能力,要想直接弄死个把人应该不会费吹灰之力的,都不用他动手,那几条不死冥蛇就知可以轻松为他做到。”杨子馨突然插口。 “杨姐姐,你那天是怎么和邪修遭遇上的啊?”小青问道。 “唉――,别提了,是我倒霉才遇到那个邪修的。”杨子馨挥了挥手,嫩白的手掌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那天我去石家庄想买几件好看的时装,刚下车没多久,我就看到有一个地方围着一群人,我这个人平日里也喜欢看个热闹什么的,我一想,反正也没什么事,我也去看看呗,于是我就挤进去了,可是我这么一挤,就挤出祸事来了――” 那日,当杨子馨挤进人群后,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此时正仰脸朝天地躺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巴宝莉的挎包。这个年头因为一些讹人的报道频频见诸于媒体,导致了人心越来越冷漠,即使有真心想帮助人的,也不敢伸手相帮,只能是打电话报警。 貌似眼前的场景也是如此。 杨子馨没有管别人的想法,径自上前查看,反正她心里有底,即便是遇到讹人的,她也有一万种方法让讹人者说出实话。 但是杨子馨上前一看,却发现那女人并不是晕倒那么简单,竟然是被人施了**的术法。所幸的是那女子并不是被**太深,以杨子馨的能力倒也可以轻松搞定. 不料解那女子身上的**术时杨子馨却发现施术之人绝不简单,因为她刚一接触女子身上的术法,那边施术之人的反击就来了。当时杨子馨也不知道那个施术之人是一名没有人性的邪修,感受着那邪修的法力威压,杨子馨惊讶地发现,那邪修绝对是个法力超强的高手。 幸亏那个邪修在这个女人身上施展的力量很轻,估计他也是没想到会碰到管闲事的阴阳术士吧,很快,那女子身上被那邪修留下的**术被杨子馨抹除得一干二净,不过在最后的一霎那,杨子馨清楚地感觉到了,那邪修对她的恨意。她知道,若是真的照面,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于是杨子馨只好选择逃亡。 可是令杨子馨没想到是,无论她怎么跑,那邪修都能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找到她,最后杨子馨实在没法子了,只好在一片树林里摆下师门秘传的隐匿结界,没想到,这次结界没起到一点隐匿的作用,邪修还是找到了她,并在结界四周布置了幻阵。没法子,杨子馨只好仗着自己对阵法的了解再次逃亡,可巧,这次半路上遇到了我。至于以后的事,就不用细说了。 第二十四章 露一手 “杨姐姐,你后悔吗?”小青突然问道。 杨子馨面色一僵,然后苦笑道:“要是还能重来一次,我还真不见得能出手救那个女人了。” “可是,你是个阴阳术士啊?” “傻丫头,阴阳术士又能怎样?对于你一个拼了性命也无法战胜的人,你就是丢了性命,到头来也只有失败的份,那你还拼它做什么?再说,正因为我们是阴阳术士,才应该更好的保护自己,若只是单纯的死了倒也没什么,可是若我们的魂魄落入一些邪修手中,怕那个时候任你有通天的本领,也得听邪修摆弄啊!” “啪啪啪!”我为杨子馨这句话鼓掌。 “杨姐这番话深得我心啊!”我赞道。 先前在天葬岗的时候,我发现不管是小青还是张开伟他们,遇到邪魔鬼怪基本都是一个反应,就是拼命也要把那邪物干掉。而我正好相反,到什么时候都已保命为主,开玩笑,要不把有生力量保存好,将来如何能降服更厉害的妖魔啊。 跟小青说过几次,小青始终不以为然。今日终于有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了,顺便的,我看杨子馨的感觉似乎也没有那么生疏的感觉了。 这场雨一直下到了后半夜,早晨起来推开房门,清凉的空气夹杂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吃过了早饭,我和刘波碰了个面,告诉他我们想要去那处老宅去看看。 刘波显然也知道那处老宅的位置,对我说:“叶帆,我手头还有一点事没交代,你们等我一下,一会我领你们去那个地方。” 我大喜,看来刘波对那个地方还是有了解的,忙说:“行,你先忙去,我们也不差这一会。” 待刘波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四十多岁,一头干练短发的女警员,这名警员我也认识,她叫周朵,是我第一天来到这个警局时,林处长特意留下的骨干之一。不过这些天却是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是另有任务还是不想和我们这些搞封建迷信的神棍混在一起。 刘波一指周朵:“那处宅子的案子在二十多年前正好周大姐经手过,有些档案里不能写入的东西周大姐也知道一些,所以我把周大姐也请了过来。” 我客气地说:“那周大姐就要麻烦你了。” 周朵斜瞥了我们几个人一眼,说话很不客气:“其实对于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我从来都不信,但是这两天听我的同事说起你们的本领,看来你们也不是来骗人的,但是我还要强调一点,如果你们是靠耍魔术的那一套把戏蒙混我的同事们,可别怪我嘴上无德。” 我一听她这话,顿时笑了:“行,行!周大姐这回贴身近距离观察我们几个,要是真发现我们是骗子。我也是当警察的,我马上跟你去自首还不成?” “希望你不要辜负林处长和陈局长的一片心思就好。”虽然说这话,周朵的脸色却缓和下来。 一旁的小青还无所谓,但是杨子馨眼中却是光芒一闪,她巧笑嫣然地就想上前和周朵说话,我哪能让杨子馨出手对付自己的同事,忙挡在周朵和杨子馨中间,然后对杨子馨做了一个手下留情的手势,杨子馨笑了,又退回了原位。(..info好看的小说) 杨子馨不是想当年我那样刚出道的菜鸟,那时我一见警察就有点哆嗦,但是随着自身法力的增大,自身的胆子也变得大起来,如果我不是警察,即便来个几十个警察我也有把握在很短时间内,让他们连枪都拔不出来就被我干翻了。杨子馨的能力我不了解,但是一个真正的阴阳术士,连几个普通人都对付不了,那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那日在幻阵旁的树林边,杨子馨绝对是对那个胖子动过手脚,但是问她她也不说,而那个胖子也没有回来找我们,真不知道杨子馨用的是什么手段。 周朵不知道我在不知不觉中给她挡了一次灾,兀自在那说:“那个地方虽然很古怪,但是有个地质专家说了,因为我们这里属于山区,所以在地下就可能形成一些溶洞,当地下水流经这些溶洞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磁场,这种磁场能够影响人的听觉和视觉,所以才会出现类似于撞鬼的传闻。” 我说:“有些事情我不看见也没法判断,撞鬼和出现幻觉从表面上看也差不多,那处宅子,我看过档案里的资料,有些地方说得也不甚详细,还是要等到我们实地考察才能做出最后结论。” 见我对那个什么专家的看法不置可否,周朵明显露出一丝不满:“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要相信科学的!” 我笑了:“周大姐,我原来看过一篇报道,说大约三亿六千万年以前,地球上海洋和淡水中活跃着一种始祖鱼类――空棘鱼,这种鱼类以前始终被世界上的科学家认为在五六千万年以前就从地球上灭绝了,但是一九三八年有个渔民在南非打捞出一条怪鱼,经科学家辨认后发现那竟然是地球上所有生物学家早已经认定消失的始祖鱼――空棘鱼,当时这个发现震动了全世界。我想人如果太迷信权威,那绝对是落后的表现。” 周朵辩道:“你举的例子和咱们说的是两回事。” 我微笑:“有句话说得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周大姐,我认为我们还是用真正的实例来验证是真是假吧。” 周朵看看我,再没有说话。 那处老宅子离市警察局并没有多远,坐车不到十分钟我们就到了那老宅子的门口。 下车后,我们没有急于走进老宅子,而是在老宅子四周慢慢地行走观察。 此时的老宅子周围早已是高楼林立,现代化的高层建筑和这所破败的老宅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种感觉,就像穿着破败的乞丐突然混进百万富翁聚会的礼堂,怎么看都显得那么的不协调。 转了一圈后,我和小青、杨子馨碰头问问她们的看法。 结果小清和杨子馨不约而同说这地方肯定有猫腻,即便不是伏魔阵,也是一个其他的什么阵法。 在进入宅子之前,我掏出两张护身符递给刘波和周朵。刘波见识过我的本事,什么也没说,直接接过去叠好放进了上衣口袋。而周朵则不然,她似乎对符纸一类的法器很抵触,说什么也不要,用她的话说:“二十年前我就进过这里,也没发生什么事,我就坚信‘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见她如此坚持,我也不好热脸贴冷屁股,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我们这里有三个阴阳术士,想要保护她一个人还是很轻松的。 这宅子六十多年没人搭理,早就破败得不像样子了外面的红砖墙的墙围子上长满了青苔,地面堆满了尘土,树叶,废塑料袋,冷眼一看,就像是一处垃圾场。 进来后我们在院子里来回走着,我拿出罗盘,右手轻轻一点罗盘的中心,一点法力便进入了罗盘,然后就见罗盘开始自动旋转,为了不让周朵说我们装神弄鬼,我特意左右运起真气,那罗盘竟然飞离了我的手掌,在距我掌心三寸的地方才停住。 周朵明显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她张口嘴呆立了半晌,然后好像想起来什么,紧走两步看着我左手心上方自动旋转的罗盘,嘴里翕动着似乎想要问什么,但是见我全神贯注的样子,她硬是把口中的话憋了回去。 大约六七分钟时间,我收了法力,那罗盘再次落回我的手心,周朵这时脸上都是怀疑之色,问我:“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气功?特异功能?” 我摇头:“只是阴阳术士的一种探测阴阳二气的小手段而已,许多阴阳术士都能做到。” 周朵迟疑了一下:“能不能把你的那个能飞的东西给我看看?” 第二十五章 可以迷魂的壁画 我微笑着把罗盘取出递了过去:“这是一位香港朋友送我的,据说是个有年头的老物件。(..info无弹窗广告)” 周朵把罗盘翻过来掉过去看了半天,脸上的神色变得十分惊讶,她摸着罗盘光滑的木质表面:“这东西最起码也是宋代的啊,你那个香港朋友也真是舍得。” “没想到周姐还对古董有研究啊!” “哦,我父亲就喜欢收藏一些老旧的物件,耳濡目染之下,我也是稍懂点。”周朵现在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见面时的那种咄咄逼人。 “对了,周姐,我看过这份卷宗,发现这里最后的怪异事件是截止到董博义和那个神父的失踪,你那时接手这个案子发现他俩失踪的原因没有?” 周朵把罗盘递给我:“没找到,那两个人就像是融化在空气里了,一丝线索也没有留下。董博义失踪后这片土地几次易主,但是已经没人敢在这里动工了,你没看到离这里最近的楼房也有一百米以上距离吗?” “幸亏这些人识相,要不有他们的好果子吃。”一个银铃般的声音突然在我们身边响起,从这语气,不用看也知道是杨子馨。 “杨姐发现了什么?”我一喜,杨子馨明显已经有所发现。 “叶大哥你们快来——”还没等杨子馨回答,那边正在四处寻找的小青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地大喊。(..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几个人抬头望去,见小青站在一面砖墙边正向我们挥着手。看我们都看过去,她大喊:“你们跟我来!”然后就见她迈开步就对着那面墙撞去。 “呀!”见她这个举动,旁边的刘波和周朵不禁同时惊呼出声,但是还没等惊呼的话音落下,这两人就瞠目结舌地在一瞬间变成了木雕泥塑。 小青那一步,一下就撞进了墙体顿时消失不见了。 “有意思,我也进去看看。”杨子馨见状也是一脸的讶色,但随即快走几步,还没等刘波和周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已经走至那面墙下,先是上下打量一番,然后对我们这个方向一笑,也是一步消失在墙中。 我见她两个都进去了,也跨步上前想要跟过去,可是我只走出一步,然后我的两条手臂就被人一左一右地同时抓住了,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回头看着兀自是一脸骇然的两位:“这里有被人布下的幻阵,从外面看那里是一堵墙,实际上那里是一个入口。” “幻阵?难道真有这样的东西?”周朵一脸不相信地喃喃自语。 “走吧,周姐,上前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罢,我轻轻地摆脱了两人的手掌,趋步向前,径直向那面砖墙走去,刘波周朵相互对视一眼,忙起步跟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了小青和杨子馨消失的地方,刘波和周朵没敢想小青和杨子馨那样一步撞入,而是伸手在那堵墙上摸索。 “咦?”周朵惊讶失声:“这地方摸着感觉就是硬砖面啊,她们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但是刘波正好与之相反,他一伸手,立刻他的手臂便像插进了空气之中,刘波用手上下左右地摸索了一下,而后他一步也跨入了砖墙之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见刘波也进入墙中,周朵的声音都变了:“这明明是坚实的墙壁,刘波怎么会——” 我也不禁大为好奇,难道这幻阵还认识人?不过略一思索,我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我随手掏出几张符纸:“周姐,你把这个带上就能进去了。” 周朵将信将疑地接过符纸,果然,下一刻,她的手臂也同刘波一样直接插进了墙壁,而后一脸惊*跨入了眼前的墙壁。 我见所有人都进去了,也随之进入。 眼前这个空间不是很大,也就是十几平方的样子,在这个占地将近六七千平米的宅院里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我进来的时候刘波和周朵正站在离进口不远的位置正小声地谈论什么,而小青和杨子馨则是站在这个房间最里处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墙上的一幅壁画。 我轻轻地走过去,但是一瞬间,我的眼神也被这壁画吸引了。 这幅壁画是一副奇怪的人像,人的衣着和脸孔都很中性,分不清男女,这画像上的人物共有八条腿,每条腿都插进土中,那样子就像是一棵什么植物在地上扎根一样,而他身上的手臂却只有右边一只,右手中捧着一颗人头骨制成的容器,容器里鲜红一片,里面似乎有许多人影。而在左侧应该长出手臂的位置却从中长出一条头上有像鹿一样分叉的角的小龙,那小龙脖子到背上都生着红色的鬃毛,鳞片是暗土色的,从腰往后的鳞片都是向前逆生的,脚像传说中的蛟一样,前端很宽。而最引人注意的,就是这条小龙的一双龙目,不知为什么,当我看到这双龙目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 这幅画乍一看还没啥,但是观察久了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这条小龙是活的!而且从那双龙目中似乎在表达着某种意思。 过去曾经听说过吴带当风这句成语称赞唐代大画家吴道子高超画技与飘逸的风格。而眼前这幅画也不知道出自于谁的手笔,但是这副画的传神程度绝不次于传说中的画圣。 不知为何,我通过画中龙目,我仿佛能看懂它的意思,那就是:“来!” 我情不自禁向前迈出了一大步,就见到画中的小龙眼中显出一抹惊喜,然后龙口一张,一股雾气就从龙口中喷了出来,顿时这片小小的空间到处都是雾气弥漫。 那小龙对我眨了眨眼,身子一转便向后游去,我知道它这是让我跟随,我也没有怀疑有他,迈开步进尾随而去。 这种在迷雾之中前行的感觉让我突然生出一种似曾相识之感,我努力回忆了一下,突然心里一震,我想到了,那次我被邪修用阴魂术引走魂魄的那个场景与现在又是何其相似,我暗叫不好,忙闭上双眼退后了两步。 娘的,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我被人**了! 想起方才看到小青和杨子馨两眼直勾勾的模样,我心里一急,看来被**的不是我一个啊。 我张开眼,见四处依然是雾气一片,不由心里大骇,什么样的**术能做到如此地步? 我伸手往身上一摸,还好,兜囊什么的都在,看来这种**术主要针对的是视觉,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引魂出窍的能力。 手触摸兜囊的时候,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碰到了我的指尖,那是青釭剑的剑柄,我心里一动,若以青釭剑所含的煞气冲击人的神经,肯定能使人脱离幻境。 没敢迟疑,我伸手就把青釭剑从兜囊里拽了出来,暗运体内阳气,顿时一股惊人的煞气从青釭剑身上喷涌而出,然后我就觉得脑袋里一清,顿时满眼的浓雾冰消雪融消失的一干二净。与此同时,耳轮里就听见“哎呦”几声惊叫,然后就见小青、杨子馨、刘波以及周朵都坐到了地上。 杨子馨用力地晃了晃脑袋,惊声说道:“好厉害的**术啊!” 小青爬了起来,也是一脸的冷汗:“可不是,竟然在不知不觉就被**了!” 第二十六章 出去?进来? “你们往后退,千万不要看这幅壁画!”见几个人都清醒过来,我忙大声提醒。 “叶帆,刚才是怎么回事?就是被歹徒用枪指着我也从来没这么害怕过!”刘波脸色有些煞白。 “是我这把剑的事,刘队,你们怎么也跑到近前来了?”看着身边刚从地上爬起的刘波和周朵,我一脸惊讶,我刚进来的时候他俩明显还在入口处小声地谈论什么:“难道你俩也看了这幅图?” “是啊!”刘波苦笑:“先前我们进来的时候就见小青姑娘和这位杨女士全神贯注地看着这幅画,我俩就没敢吱声,寻思等你进来再说,可是你进来也变得和他们一样了,我俩就觉得这幅画可能是什么线索,于是也把注意力转移到壁画上面,结果一看之下,我就离不开眼神了,刚才我看到画里的龙要把我引导一个地方,还没有走出几步,我突然感觉一股子极度危险的感觉突然出现,然后我就清醒了。” “你也是看到那条小龙引导你?”周朵突然开口问。 “你也是?”这下刘波的脸色再次有点发白。 “不但是你俩,我也是,估计小青和杨姐也是遇到了相似的情况。”我把头转向小青和杨子馨,她俩也是点头。 “这门**术有点像群体催眠,但是它是借助某种媒介才完成的。”杨子馨突然说。 “你是说壁画里小龙的眼睛?” “叶帆,你知道画里的小龙是什么龙种吗?” “不知道!”我摇头。 “刚才借助你宝剑发出的煞气,我看仔细了,画小龙眼睛的是蜃龙的血!在中国的传说中,能释放出蜃气的有两种,一种是大牡蛎,第二种是蜃龙。而这幅壁画画的就是蜃龙!” “蜃龙?真的有这种东西?”周朵惊讶地问道:“海市蜃楼不是因为光的折射或全反射形成的自然现象吗?怎么现在又说是有蜃龙这种东西?” “有一些海市蜃楼确实是由光学现象构成的,但是有一些蜃景却不是只能用光学现象就能解释的。就像你现在经历的幻阵,你如何用科学观点解释?” 我开了阴眼四周看了一下,伸手用窥阴符就把周朵的阴眼打开了,一指墙角:“周姐,你看那里——,你也试着用科学跟我解释下?” 顺着我手指方向望过去,周朵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磕磕巴巴地说:“这——这是怎么回事?” 墙角那里有一个身穿着绿色军服,胳膊上带着红卫兵袖标的年轻男人正一脸茫然地在那里着转圈。 小青惊*说:“刚才我怎么没想到开阴眼看看里面的环境,这下好了,正好问一问这里的情况。” 然后她手指一弹,一张通冥符无风自燃,紧接着小青手中掐诀问那个红卫兵打扮的游魂:“你是谁?” 那游魂身子一震:“革命有理,造反无罪,反戈一击有功,革命战友我叫李治国。” 李治国的魂魄刚回答完,这边周朵就“啊”的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 小青没管周朵的反应,继续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我在找出去的路,外面还有一些革命战友,我们要破这里的四旧。” “你是怎么进入这里的?” “怎么进入这里的?怎么进入这里的?”李治国的魂魄一直呢喃这句话一时呆住了,突然间李治国的魂魄惨嚎起来:“我怎么想不起来自己怎么进来的了!” 见到那边有些摇摇欲坠的周朵,我忙对李治国的魂魄打出一道定神符,同时给周朵解了阴眼,同时运用阳气在她肩膀一拍,以环节周朵受的惊吓。我看了一眼旁边不明所以的刘波,歉然一笑:“这里有个文化大革命时代装束的游魂,小青正在询问游魂以前发生的事,结果把周大姐吓了一跳。” “叶帆,这个李治国我知道,以前调查董博义失踪案时,我也看过这个老宅子的卷宗,为了找出真相,我曾经调查过文革失踪的那六个人,我还看过其中几人的照片,其中就有这个李治国!”没等刘波说话,周朵却急急说出上面一番话。 刚才看到李治国的装束时,我就隐隐地猜测到这人可能和文革失踪案有关,周朵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 “等一下小青问完了我们就能解开那六人失踪之谜了。”我阴眼没闭,一边和刘波、周朵说话一边关注着小青询问李治国失踪的过程。 “叶帆,你还是用你那个办法让我继续看看吧,我不害怕,要是错过这个知道真相的机会,我想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周朵现在看我的眼神从所未有的认真。 看着周朵眼中的那一丝坚决,我知道,周朵也是那种为求真相一往无前的性格:“好吧。”我伸手再次给她打开阴眼。 看着旁边跃跃欲试的刘波,我一笑,伸手也打开了刘波的阴眼。 因为我定神符的作用,此时的李治国已经安静下来,但是他还是想不起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他只知道自己在一直往前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 “唉!小青,别问了,这个魂魄不完整,丢失了一部分记忆。”那边久没开口的杨子馨一声长叹,制止了小青的问话。 “我也知道,但是杨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杨子馨眼珠转了转:“你看这样看行不,我们让他的魂魄自己去找另一部分。” “你是说把这残魂从这里放出去?” 杨子馨点头。 “那好。”小青从兜囊中掏出几张符纸,然后再李治国的面前隔半米远便放下一张,就这样一直通向入口。 随着小青放下一张符纸,那李治国的魂魄便向符纸的方向走一步,不多时便被引到了我们进来的入口,小青看到这幽魂已至门口,小手一抖,最后一张符纸便飞出了入口,而那李治国也随之跨出入口。 见引魂成功,我们齐齐动身便要跟着李治国的魂魄出去,可是刚迈出一步,就见入口方向,一抹黄色的在门口一闪,然后一张黄色的符纸便飘了进来,还没等我们看清那张符纸的模样,又是身影一晃,李治国迈步又走了回来。 突然间的变化让我们都呆住了。 李治国回来后顺着方才小青扔在地上的符纸又走回了原来的墙角部位,转了一个圈,再顺着符纸走向进来的入口,如此往复,让人看着感觉诡异异常。 “外面有人?”杨子馨脸色有点发白:“那个邪修又找到这里来了?” 听杨子馨说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要是真如杨子馨所说,都不用邪修动手,只需要他往这里放几条不死冥蛇,那绝对是瓮中捉鳖,估计我们几个死到这里,连收尸都找不到人。 这里也就是周朵不知道那邪修是怎么回事,刘波把一脸茫然的周朵拉到一边,低声给她讲邪修的事情,然后找到的脸色也变了。 我们等了半天,不见外面有什么动静,我看了小青等人一眼,这里除了女人就是对邪修毫无抵抗力的平常人,现在看来也只能是我出手了 我说:“你们往后一点,小青,用你那把匕首,一会要是有不死冥蛇蹿进来,你就用匕首砍,记住多砍几段。” 小青当时眼圈就红了:“叶大哥,还是我去吧!” 我挥了挥手,装作无所谓的模样:“没事,那不死冥蛇我对付过,也不难对付,等一会我发信号你们一起出来帮我。” 小青见我的态度很坚决,半晌才点了一下头:“叶大哥,你一定要小心啊!” 我对她笑了一下,拔出青釭剑就从入口处蹿了出去。 还没等我的脚落地,我就听到面前一阵惊呼,待我看清眼前景象时,我彻底呆住了。 我眼前一共站着四个人,那四人此时正看着我,他们所有人都是一副张着大嘴,一脸惊讶至极的表情,仿佛变成了木雕泥塑一般。 这些人赫然就是小青、杨子馨、刘波和周朵! 第二十七章 又是一个诡异的房间 这他娘的也太诡异了,难道邪修又在外面布置了幻阵?可是我看到的这个场景也太过于真实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忙鼓动体内真气灌注于剑身,顿时一股煞气再次让我头脑一凉。但是令我惊*是,眼前的四人依然在呆呆地注视着我。 半晌,小青甜脆的声音响起:“叶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竟然不是幻境,我竟然真的是一步迈了回来。 我说:“这个出口有问题,我研究一下。” 说罢,我再次从入口迈出,可是出去后映入眼帘还是那个狭小的空间,还是面对小青四人。 我想了一下,后退回到刚出来的入口,结果小青她们竟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这诡异的情景让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小青她们也发现是哪不对了:“叶大哥,这个出口走不出去?”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入口,点头道:“恩,怎么走都是回到这个空间。” “那怎么可能,这也不科学啊!”周朵一脸不信。 “这门没有危险,你可以试一下” “行!”周朵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走到出口,一脚就迈了出去,当她再次看到我们的时候见她的脸色变得跟见了鬼一般,看样子她真的吓到了,耳轮中就听她一直说:“怎么可能,这不科学啊。” “我来看一下。”杨子馨突然说到。 杨子馨本就是我们几个人中阵法造诣最高的人物,即便是小青也是自叹不如。我见杨子馨出手,大喜:“杨姐你要是也没办法,我们今天怕是有麻烦了。” 杨子馨微微一笑径直走进入口,当然,下一刻,她也是从入口走了进来。然后她沉思了一会,再次走进入口,不过回来后她不在出声,而是皱着眉走到了一边。 见状,我也不敢出言打扰,只是在一旁静静观察着杨子馨的反应。 “叶大哥,”小青走上前低声对我说:“你说杨姐姐能想出办法吗?” 我看着杨子馨的方向,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以她的能力应该能想出办法吧。” 等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杨子馨眉毛一扬,似乎想到某种办法。果然,杨子馨对我说:“叶帆,我想了半天,这里唯一值得怀疑的就是这副壁画,我们都不能靠前,唯独你宝剑里的煞气能克制蜃龙血液制造出来的幻境,你把这幅画毁掉,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我和小青顿时眼睛一亮,杨子馨说得不错,这里最值得怀疑的就是墙上的那副壁画,其威力我们已经刚刚领教过了。 我不敢怠慢,忙抽出青釭剑,激发了一丝剑里的煞气,就要上前破坏壁画。 “等等!”杨子馨突然开:“这幅画最凶险的的地方是画里蜃龙的眼睛,你先把神龙的眼睛用剑刮下来,然后把刮下来的东西毁掉。要是没变化你在毁别的地方。” 我不知道杨子馨为什么这样吩咐,但是我确实对这种阵法一窍不通,只好按照她说的做。 我把壁画中的蜃龙眼睛小心地用剑尖刮了下来,然后掏出几张符纸把那红色的粉末包起,接着用阳气点燃,一阵烟气缭绕后,一条小型的蜃龙在空中显现出来,在我的身边飞旋了一圈后,发出一声细细的轻吟就一头从入口处扎了出去。 在我们大众期待的目光中,那条小蜃龙消失在出口,再也没有出现。 杨子馨一声欢呼:“成了,成了!”然后起步就跟在小蜃龙后面踏出了出口,这一次,果然没见杨子馨再从出口处走出来。 我轻轻地松了口气,这个地方看似无奇,实则处处凶险,刚才杨子馨说得对,这里面也就是我的青釭剑里积累了千百年的极致煞气才能恢复被**者的神志,否者无论是小青或是杨子馨,谁也不能破坏壁画,怕是还没走到壁画跟前就在幻境中迷失了。 见杨子馨已经走了出去,小青第二个跟上,然后是周朵,刘波,我当仁不让地断后。 但是,当我真正跨出这道门时,我的心顿时又凉了半截。 这里仍然不是外面,而是一个比刚才出来那个有壁画的房间还要小个一两平米的空间,这个空间视乎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光线,整个方面只刘波手中的打火机在幽幽地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又是怎么回事?”我脱口问道。 话音未落,我的眼前一黑,刘波手中的打火机发出轻微“啪”的一声灭掉了。 “这是一个连环的幻阵,我们只不过是破掉了其中的一个而已。”杨子馨的声音从前面的一个角落中飘来。 黑暗中传来了刘波“呼呼”几声吹气的动静,然后“啪”的一声,一朵蓝色的火焰再次绽放开来。我知道由于那种一次性打火机无法用手长时间按着,否则会十分烫手,过一会,刘波就得把按着打火机的手放开,等冷却后才能再次打开。 “要不我们还是返回上一个房间吧?”刘波开口说道。 “回不去了,这是一个连环幻阵,不破掉里面的关键,只能进不能出。”杨子馨的声音很肯定。 “我来试一下。”我说罢,反身就踏进我刚才进来的入口,结果和杨子馨说得一样,我前脚踏进,下一刻我又一次出现在这个黑暗的房间。 “杨姐姐,这个幻阵的阵眼你知道在哪吗?”黑暗中小青问道。 “这里太黑了,我看不清。” 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按了一下手机的按钮,顿时手机屏幕发出的光又把黑暗赶走了一些。 “咱们有手机的都都把手机拿出来,然后借着手机的光亮四下找找,看这里有没有特殊的东西。” 我正在一面砖墙上四下看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我后面传来,我知道,是小青。 “叶大哥,我刚出山的时候见别人都拿着这个,我也买了一个,但是始终没用过,你看看还能用不?”边说着,还把一个黑色手机递了过来。 我接过一看,那手机就是那种最便宜全塑料外壳的山寨机,我打开手机,竟然还是满电的,更让我兴奋的是,在手机的顶端,有两个玻璃电子,这种手机我也用过,是可以当手电筒用的,果然,我用手推了一下手机侧边的一个按钮,顿时,手机顶部发出了很亮的光芒。 有个这个光源顿时我们寻找这间屋子特殊之物的工作就简单了许多,不多时我们就把这间屋子看了一遍。 我们在屋子的墙上又发现了一幅壁画,同时在墙上还有六个烛台,刘波检查过,这六个烛台里其中三个是空的,另外三个竟然还各有一截燃烧了一半的蜡烛。 我没敢用手机直接看壁画的内容,我实在不知道,这幅画又有什么古怪。还好那三截蜡烛的发现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刘波用打火机将蜡烛全部点燃后,摇曳的烛光下,在场的每个人的脸看起来都显得诡异苍白。 “叶帆,把你刚才用的那个手机给我,然后你还是用剑激发煞气,这回用力大一些,别让我受到壁画里东西的影响。” “行!”我再次激发煞气,然后就见杨子馨身子一个激灵,但她毫不迟疑地推开那个“手电”的按钮,用手机前方的亮光看是仔细看着这幅画。 第二十八章 蜃龙的油膏 这幅画画的还是前一个屋子里的那个人像,只不过他的右臂也变成了一条蜃龙,原本右手持的那个头盖骨放到了他的身前。(..info好看的小说) 杨子馨看了半晌,没见她出声,但是看她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怎么了?杨姐。” “好奇怪啊,这幅壁画的蜃龙似乎没有什么**的效果啊!” “你看一下,能不能是前面的那个头盖骨?” “这个头盖骨虽然很诡异,但是也没感觉到异常啊!” 看了半天我和杨子馨没有任何收获,那边小青看我俩好像一无所获的样子,也上前查看,但看了半天,也是失望地放弃了寻找。 “叶帆,既然你的剑能屏蔽幻觉,现在把那个宝剑先收了,这样这幅画到底哪有问题不就能感觉到了吗?”刘波一句话提醒梦中人。我们只是防备被壁画**,但是有青釭剑的煞气刺激着神经,一般的**术哪能起作用? 但是令人失望的是,我收了青釭剑,那幅画还是找不到一点可以利用的线索。 这幅画在这肯定是有用处的!这是我们几人一致的观点,但是它是这里幻阵的一部分还是某种提示,我们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处个所以然来。 众人没办法,只好再次分散开各自在屋子四周寻找,看有没有遗漏有用的线索。 房间很小,我在房间里连着转了两三圈,也没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最会只好颓然地看着杨子馨和小青几人在那一点点地查看。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屋里的所有人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我看了一下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烧掉一半了,也就是说再过这么长时间,我们就得恢复到刚进这房间时那样靠手机和打火机照明。若是连手机和打火机也没有光亮呢?那我们岂不是要—— 我不敢再想下去。 看到我看着墙上的烛火发呆的样子,刘波也意识到什么,上前就吹熄了一支蜡烛。然后再走向另一根。 “刘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小青对刘波的做法很不理解。 “刘队长这是想节省一点,好让烛光燃烧得更长一些。”旁边周朵说道。 当刘波吹熄第二根蜡烛后,向我们这里靠拢的时候,周朵却是啊的一声惊呼。 “怎么了?”旁边杨子馨忙问。 “你看刘队长的脸——”周朵面色惨变。 我们忙看向刘波。刘波被我们这个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忙止住了脚步。 借着昏暗的烛光,我们看到刘波的下眼皮上多了一个黑边,那样子就像女同志画的下眼线,但是刚才我们却清楚地知道,刘波下眼皮上根本就没这种黑边啊。 我紧走两步,迎向刘波:“刘队,你想在有没有感觉自己眼睛里有些不对劲?” “没有啊!”刘波一脸疑惑:“到底你们看到了什么?” 我说:“你别动,我看看你眼睛,我感觉有些不对。” “哦。”刘波应了一声,就站那不动了。 我上前掏出小青的手机,推开手电的开关就照了上去,可能是收到了强光的刺激,刘波的眼泪当时就流了下来。 刘波的眼泪是红的! 我当时就呆住了,后面同时传来周朵的惊叫声。 我们看到刘波下眼皮的黑边只不过是刘波眼中渗出的血液停留到眼睛里没流出来罢了。 本来屋子里就昏暗,现在只剩下一只蜡烛跳动的烛火让屋里所有的人影都在墙上微微地摇晃着,张牙舞爪的,似乎下一刻就要从墙上爬出来。 “我到底怎么了?”见我们都是一副见鬼的模样,刘波显得也很慌张,忙伸手在自己脸上抹了几下。 他这一抹不要紧,从眼中流出的血被刘波抹了一脸,这种形象在这种特殊的地点像极了刚才地狱爬出的恶鬼,胆小的人都能吓死。 “刘队,你先别动,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上前仔细地看了看刘波的脸,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那血就跟人正常流眼泪一样流出,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刘波那里不对。 “我看看刘大哥!”小青见我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忙上前帮忙,我知道小青还是懂得一些医术的,再说,她兜囊里疗伤的好药我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小青上前先看了一下刘波流血的双眼,随后用她那嫩白的小手搭到了刘波手腕寸关尺位置,闭眼睛体会了一下他的脉搏,奇道:“不对啊,刘大哥所有机能都正常啊,怎么可能流出血啊。” 我说:“要不你看你身上有没有适合刘队症状的药?” 小青摇头:“我诊不出病因,无法下药,我的药吃错了要死人的。” 看着来吧眼中不断流出的血水,我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不一会那边周朵有发出一声惊呼,她指着小青,语无伦次地说:“小青,小青,小青怎么也——” 我忙向小青看去,只是这么一会功夫,小青的下眼皮上,竟然也多了一个黑边! 再看其他人,不但是小青和刘波,周朵、杨子馨下眼皮全部都多出一个黑边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我们在不知不觉之中还是着了道。 “你们看一下我的眼睛,是不是也跟刘队一样了?” 果然,他们看我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惊恐不安。 “我们不知什么时候都着道了。” “叶帆,我们在这里会不会死?”周朵突然仰起头问我。 我把头转向杨子馨:“这就得看杨姐的打算了。” 刚才那边杨子馨在我说“不知不觉着了道”时,我清楚地看到她眼睛一亮,从这些天的接触,我知道她的这个小动作,一定代表着她又想到了什么。 果然,杨子馨想了一小会突然笑了:“大家不要怕,这个流血的现象其实也不是真实的,只是我们被幻境的影响出现的幻觉,实际上我们所有人都没事。” 周朵伸出自己的手用右手中指在眼角上抹了一下,然后看着指尖上沾染的红色鲜血,一脸的惊疑:“这都是假的?”说罢,还把指尖放到鼻子下嗅了一下:“明明就是鲜血、” 杨子馨走到方才刘波吹熄的一个烛台前,伸手就把剩下的那小半截蜡烛取了下来。先用养得长长的小指指甲在蜡烛上刮了一点蜡身的油脂,然后又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肯定地说:“这个房间的奥秘就是在这几根蜡烛上,至于墙上的那幅画,一则是吸引我们注意力,二则可能是给我们某种暗示,但是真正能让我们产生幻觉的,就是这几截蜡烛!要是我猜得不错的话,这蜡烛是蜃龙的油膏制成的。” “蜃龙的油膏?”听杨子馨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 我又看了一眼别人流血的双眼,不!现在我看到的已经不单是双眼流血所有的人鼻子,嘴巴,耳朵也都流出血来,若不是杨子馨即时找到这屋子里的奥秘,恐怕我们自己吓自己,也能吓死了。 记得以前有这样一则报道,曾经有人做过实验,他把一名死囚牢牢地绑到一张椅子上,手底下放一个桶,然后在那死囚注视之下,在死囚的手臂上割了一个小口,让死囚看到自己的血流到桶里,然后这人便蒙住死囚的双眼,告诉死囚会这样一直放血,然后这人用一个排水的装置往桶里一点一点地放水,声音节奏都和死囚血流出来落入桶中一样,那死囚受伤的伤口实际上割得很浅,只是几分钟就不流血了,但是那死囚却在听着水滴一滴一滴落入桶里的声音中死亡了,因为他相信那是自己血流出的声音,在所有人的心里,人失血过多就会死亡,结果这名死囚最后活活被自己吓死了。 我们现在其实也是这种情况,这幻阵里的景象太真实了,声音味道形象都和真实一般无二,若是毫无所觉,任谁也是不会相信自己在幻境之中的,有一种说法,人在梦中若是相信自己死了,那便是真死了。其实人在幻境中也是一样,若是也感觉到或者看到自己死了,那也能变成真正的死亡。 第二十九章 刘波呢 我问杨子馨:“杨姐,这个蜃龙油膏做的蜡烛怎么处理?” 杨子馨说;“这油膏蜡烛不能用烧掉的方法毁掉,因为我们出现幻觉就是因为燃烧这油膏蜡烛引起的,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不用这种蜡烛。” 看着墙上还剩下的那一小截蜡烛,再看看在场几人鬼一样七窍流血的面容,我不禁苦笑,幸亏在场的人心理承受能力都比较强,要换个普通人估计早就崩溃了。 吹熄了蜡烛后,顿时屋里一片黑暗。 杨子馨的声自在黑暗中传来:“现在我们先等一会,等这蜃油蜡烛的气息散一散,要不我看着你们流血的脸总感觉心里心里发毛。” 我知道这是杨子馨照顾刘波和周朵两个平常人。 开玩笑,阴阳术士什么样的死鬼没见过,别说这种七孔流血的,就是什么肠穿肚烂,支离破碎甚至更惨的也可能碰到,要是连这种小场面都撑不住,还是回家哄孩子去算了。 刘波和周朵不一样,虽然都是刑警出身,也接触过各种血腥的刑事案件,但那些都是躺在地上不动的,谁都知道没什么危险。若是让他们看着明明已经死掉,却还在凶案形成四处游荡的鬼魂怕就是另一种情况了,若真变成了那样,估计那样全世界的警察都得跑一大半。 黑暗中,大家突然沉寂下来,其间谁也没说话,耳轮中只有其他几人的轻微喘息声。 半个小时后,这个房间黑暗中再次传来杨子馨的声音:“这回把你手机打开看看,我估计空气里蜃油也该散的差不多了吧。” 我拿出小青的手机,一推按钮登时手机前段一片光亮划破黑暗,不过可惜的是,这片光亮并没有给在场的人带来光明和希望,反而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叫。 周朵是叫得最大声也是最惨的那个,我打开手机电源还没有三秒,她就发了疯一样,一般大声惊叫一边身子颤抖着向身后退去,房间本来就不大,她几步就退到了墙边,可是她就好像没发现一样,仍然手脚并用地做着往后退的动作。 我知道她这是吓坏了,忙一个箭步上前掏出一张定神符,手一抖,黄色的符纸无风自燃,爆出一蓬飞灰,同时手中暗运阳气,在周朵后脖颈大椎穴轻轻拍了一掌,大喝道:“别怕,都是幻觉!” 不过我这次施法,并没得到任何效果,相反,周朵腿一软,跌倒在地,同时她双手抱住头,把身子蜷成一团,但是惨叫得更大声了。 这在束手无策之际,杨子馨上前,先是对着周朵的身上踢了一脚,然后趁她身子本能一挺身之际,找准机会右掌抬起对着周朵的颈动脉就来了一个掌刀,周朵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老天,这世界可算清净了,你小子都看到我们形象的变化了,不赶紧把手机光亮关了,还往她身边凑!” “我这不是被她一喊给急的嘛!” “行了,行了,赶紧把你那破玩意关掉,现在这情况,我看着心里都不得劲。” 我赶紧关了手机开关。 也不怪周朵怕的跟什么似的,其实刚才我打开手机电光时也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这里的幻阵是怎么布置的,竟然可以同步影响人的思维。 我们的幻觉并没有因为我刚才关掉手机而停止,那种幻觉就像是有人事先编排好的剧本,到哪一步会出现什么场景、剧情都是设定好的。 而刚才关掉手机之前我们看到自己七窍流血只是这设定好的剧本中的开始而已,然后的情节应该是所有被幻阵**的人看到自己像一具尸体那样,先是身体长满尸斑,而后躯体发胀开始,接着**腐烂…… 想来我关闭手机的时候把某些步骤直接忽略掉了,以至于刚才我看到周朵的时候,周朵在我的眼里已经变成美国好莱坞僵尸片那种身上带着一块块烂肉,有的地方已经只剩下骨头的恐怖形象。若是我在她的眼中也差不多如此形象的话,那周朵还能保持清醒也算是心理承受能力超强了。 想到这我突然一愣,要说心理承受能力超强的,还有一个人貌似比周朵更厉害,由始至终,我没听那人惊呼一声,那个人当然是队长刘波了。 “刘队,别说哈,你这个当刑警队长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真是杠杠滴,就我们都变成这样里,你竟然一声也没吭,你真是战士啊!” 黑暗中一片死寂,没有刘波的声音。 “刘队!刘队!”我感觉不对了,以刘波的个性,貌似不会沉默不语玩深沉的。难道刚才一下子吓晕过去了? 我忙打亮手机,从我眼前一寸一寸照过去,虽然在幻觉作用下,人的相貌已经分辨不出来谁是谁了,但是衣服毕竟还在,我挨个看过去,小青在,杨子馨也在,地上的周朵也在,但是,我最想看到的刘波――不在! 我以为我的眼睛看错了,再次把房间内所有人都查看了一遍,刘波还是不在! 刘波竟然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在我先前跟刘波说话的时候,小青和杨子馨就感觉不对了,在我用手机四处照,她俩也在跟着我的手电光四下仔细查看,现在看着我呆愣在那,半晌,小青不太确定地说:“能不能这里的幻阵消失了?” “不能!”杨子馨直接否定:“看看你我身上的变化就知道,幻阵肯定还在起作用。” “那刘队长为什么会消失?” “……” 我说:“幻阵消失没消失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说罢,我走到这房间唯一的出口,一步就迈了出去。 虽然我盼望着杨子馨说的话是错的,但是我一步跨出后再次出现在小青和杨子馨面前的时候,我知道,杨子馨估计的没错,幻阵还是同刚才一样。 我这下有点蒙了,用周朵的话:这不科学啊!如果刘波像杨子馨一样是半路插进来的,我一定会怀疑他不是邪修也是邪修的同伙,在这里把我们困住之后他脱身而去。但现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可以确定刘波绝对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普通人。 “杨姐姐,你说这幻阵能不能在没有光亮的时候打开,而刘队长就是这样无意之间走出去了?” “这个啊――”杨子馨沉吟起来:“还真不好说。要不叶帆你把手机关了,然后你摸黑往外走一下!” “行!”我走到出口边,关了手机,稍等了一会,用手摸索着,一步就跨了出去,走出三四步后,我再次打开手机,见到的是两张血肉模糊的脸。 其中一张脸道:“看样子不是摸黑的事。”是杨子馨的声音。 另一张同样可怕的脸说:“那刘队长失踪是怎么回事?” 我把手机光源关掉。房间里又是回复了漆黑一片。 “死叶帆,现在你关手机干什么?都试过了,摸黑往出走根本不管用。” 我说:“看着你俩一副活鬼的模样,偏偏一个个地还燕语莺声的,我心里落差太大,还是只听你们说话比较好。” “那你摸着黑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 我只好再次打开手机上的光源。 “你们俩研究,我再四外圈看看。” 说着,我举着手机四处仔细查看,和我们先前查看时一样,这里唯一的变化,就是那三截蜃龙油膏制成的蜡烛少了一截。 第三十章 出去 见实在没有什么有意义的发现,我兴趣索然,无聊地伸手就把烛台上的一截蜡烛取了下来,先是用手机光亮看看,然后又用用鼻子闻了闻,没闻到什么异味,和普通的蜡烛也没什么区别。 那边小青和杨子馨正在研究幻阵的原理,看样子想从根本上找出破解这个幻阵的方法。 听几句我就没了兴趣。 可能是我这人“自学成才”的原因,所以我降妖驱魔的总是喜欢真刀实枪地硬干,可是像这些风水,阵法一类的术数范围的道术,简单的阵法我还成,但凡高深一些的,我就兴趣缺缺,不管我怎么提醒自己去学,总是半途而废,后来一想:反正小青也不会离开我,遇到这种问题还是看小青解决吧,结果到现在我反而养成了一种依赖性,看到阵法风水什么的,直接把事情推给小青。 杨子馨的出现也算是小青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同伴,杨子馨对于一些阵法的研究,在很多地方比小青还要深厚,小青曾经私下对我说,和杨子馨探讨阵法,她学到了很多知识。 我也不去听小青她俩说什么,先是看了看晕倒在一旁的周朵,我摇了摇头,要是周朵现在清醒的话,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在此晕倒。因为我们身上的死亡幻象已经到了腐烂至爬满寄生虫的阶段了,这阶段让人看着最恶心,以至于我都不想看那边的两位美女。真是无法想象,小青和杨子馨都面对如此恶心的形象怎么还能说下话去。 我在屋里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房间入口处,因为实在无聊,我顺手就把蜡烛丢了出去,然后就等着这半截蜡烛再从入口飞回来。我暗想:看看自己丢的东西被返回来也是很好玩的吧。 但是这时的怪事出现了,那半截蜡烛并没有像我想象那样再次从入口处飞出来,而是像一块小石子丢进了大水池,一瞬间就消失了。 “你俩先别聊了,这里有情况!”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我大声喊道。 很快,两张还挂着寄生虫的烂脸都挤在了我的身旁。 我说:“你俩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真是一级棒,都这么恶心了你们都不在乎。” 小青嘻嘻一笑:“杨姐姐想出的办法,我俩刚才都对自己使用了幻术,所以我们看别人都是正常的,所以你说的恶心什么的我们根本就感觉不到。怎么,现在幻觉到什么地步了?” “那你们也提醒我一声啊,弄得我早饭都要吐出来了。”我气鼓鼓地说:“要想看现在到那个阶段了,自己解除幻术不就知道了?” “才不!”两张挂着寄生虫的烂脸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一个大老爷们这么在乎脸干什么?难道对自己信心不足?”杨子馨烂脸斜瞥我一下,要是眼前没有幻觉还好,一个大美女似嗔似怒的神情肯定是性感撩人,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的心里不争气地哆嗦了几下,后背那是一个凉啊。 “你鬼叫把我们召唤到这干嘛?我和小青有捋出一点眉目了,被你这么一打扰――哼,哼!” “你先别哼,我真发现情况了”说罢我把刚才丢蜡烛的事一说,顿时杨子馨就两眼放光,看着她那张烂脸,我忍不住别过头去。 “我知道了,所谓的幻阵基本的原理就是利用阵法迷惑人的神志,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但是你刚才扔的那个蜡烛却只是一个死物,而不管多么高级的幻阵对死物却是无效的,基于这样的理解,这样只要掌握正确的方法,我们就一定会走出去。” “那我们现在这个形象怎么办?” “反正是蜃龙油膏造成的幻觉,当油膏对我们的神经失去效用时,我们自然就恢复了。”杨子馨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杨子馨略作思忖:“我们得需要一个人配合。” “怎么配合?” 杨子馨脸上突然现出一抹坏笑:“我们直接把人丢出门外,那人身不由己,肯定就会像你扔的那半截蜡烛一样,直接就回不来了。” 看杨子馨狡黠的眼神,我不由后退几步:“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怎么可能?现在这里就你一个大老爷们,把你丢出去,谁丢我们?”杨子馨的烂脸上又翻了个白眼。 “难道是小青?”我警惕地看着杨子馨。 “哎呀你说什么呢?把小青丢出去谁和我研究破解阵法。” 既然不是我和小青,看到也不是杨子馨自己,那屋子里就只有一个人可以利用了,那就是瘫在地上兀自昏迷不醒的周朵。 “这个――这个不好吧!”我有些心虚。 “哎呀,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她就是清醒了也一点忙帮不上,再说,看我们这副样子,估计就算她清醒了也得再次把她砍晕。” 杨子馨说的倒也是实情,但是趁着别人晕倒那她当试验品也实在是恁不厚道了。 “行了,行了,赶紧动手,要是一会她醒了,又该一通鬼哭神嚎的了。” 看得出来,杨子馨对警察没有一点敬畏之心,她一边说一边走到周朵身边,先是低头看看,然后对着周朵的颈部大动脉又是一个手刀:“这人快醒了,再给她来一下有备无患!” 我知道杨子馨绝对是公报私仇,周朵刚和我们见面的时候,一直对我们很不客气,那时看杨子馨的架势就有出手教训的意思,但是当时被我制止了,现在得住机会,她要不对周朵打击报复一下绝不会心甘的。 看来杨子馨这个人绝对不能得罪,要是得罪了她,天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给你下绊子。 我苦笑一下,看来现在也只能委屈一下周朵大姐了。 我们三人合力将周朵抬到房间入口前,杨子馨说:“我查一二三,然后我们一起松手。” 我赶紧说:“别地啊,你这样扔过去再把人摔坏了,我们还是轻着点吧!” 杨子馨说:“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爽利!” 我说:“大姐,这个也是我的战友好不好,拿人家做实验我都感觉对不住人家了,要是再摔坏,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行行行!就依你好了。”杨子馨一脸的不耐烦。 我们把周朵扶好,我看准角度,手上猛地法力,周朵的身体一下子失踪在入口的另一侧,这次果然没有摔回来。 见状杨子馨大喜:“成了!这回我们可算要从这该死的房间出去了!” 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要研究一下这里的幻阵,因为所有看到的景象实在太逼真了,幻象还能伴随着受术者的动作变化而做出相应的反应,就在刚才杨子馨大喜的时候,我看到她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还从身上抖落两条寄生虫,寄生虫落地后,还在地上爬啊爬的。 我只是看了两眼就看不下去了,问杨子馨:“杨姐,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杨子馨一指小青:“当然是把这丫头也人的过去。” “那剩下的最后那个人怎么办?”小青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还不好办,我们往他的腰间绑一个结实的东西,我们都出去后,一起用力,肯定也能把他拉过去。” 小青想想,感觉这个办法的可行性还是比较大的,就点头同意了。 用刚才推周朵的办法,我把小青也推了出去,在推杨子馨之前,杨子馨从她的都囊里掏出一条大约小指粗细,大约六七米的绳子,她把绳子一端绑在我的腰间,然后把绳子的另一端绑在自己的身上,对我说:“来吧,我出去准备好后用力拉几下绳子,然后我和小青一起发力,把你拉出去。” 我点头。 推出杨子馨后,整间屋子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感觉着这里面的幽暗,我轻轻地松了口气,终于要出去了。 我站在黑暗中等了半天也不见杨子馨拉动绳子,就想用绳子提醒一下她,结果我一拉腰间的绳子,却发现另一头十分的松,我拽了几下,一个绳头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心里一惊,忙把那个绳头那只眼前,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我的心一下子彻底凉了下来。 这绳子,是断的! 第三十一章 幻觉的来源 杨子馨的这根绳子刚拿出来我就看过,绳子十分结实,估计吊个千八百斤的东西也不会断裂,但是现在这种情况—— 绳子断口的痕迹很明显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生生扯断的,我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拥有这样力量能在短短的一瞬间把这样结实的绳子扯断。 我突然有些不寒而栗,这股力量只是扯断了绳子吗?要是先前那几人人也遭遇到如此的力量,那她们会不会—— 一股巨大的悔意涌上心头,我马上就有了一种想要用头撞墙的冲动。 刚才的决定似乎是有点冒失了。 我在房间里连续转了七八个圈情绪才稳定下来。 不能指望小青和杨子馨,我现在也只能自己思考解决问题了。一边在屋子里转圈,我脑子一边飞快地运转,我相信,天底下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阵法,也不存在不可破解的阵法。 那么破解这里幻阵的关键点在哪呢? 分析着事态的发展,似乎从开始进入被幻阵隐蔽的房间开始,我们就已经失去了对一切的掌控,先是用蜃龙血液画出的蜃龙眼睛,而后是蜃龙油膏制作的蜡烛,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所遭遇的幻境都和蜃龙这种传说中的生物有关系。 要是说第一个房间壁画上的蜃龙眼是那个房间的阵眼的话,那么这个房间的阵眼是什么呢?虽然小青她们已经出去了,但是绝对不是因为破解了幻阵,反而是因为我一个无意的举动,钻了幻阵的空子。而这里幻阵的阵眼,其实我们根本没有碰触到。 幸好,小青的山寨手机还在我的手里,要不在这黑暗的空间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我看了一下手机,这么长时间,这手机还是四格电满满的,哪管是在这种环境,我也得不得不赞叹一声,国产山寨还真他娘的强大啊。 虽然知道这里已经被我们找了个遍,但此时我还是用手机照明仔细地看了一遍。 当然,我这一圈还是徒劳无功。 为了省电我关掉了手机,然后也不管地上有多少灰尘,我直接坐到了地上。虽然我对深奥的阵法不了解,但是却不能妨碍我用其他的方法找到阵眼的所在。 在这屋子里被人利用布置幻阵的物品不多,貌似只有那幅壁画和蜃龙油膏制成的蜡烛,蜡烛就不用说了,是我们出现幻觉的根源,而那个壁画又有什么用呢?难道只是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而不去注意蜡烛的一个道具?若不是,我们已经仔细看过,那幅画除了右臂换成了蜃龙,手中的头盖骨容器换了位置,并不见其他异常啊。 难道我们错过了什么东西? 想到这,我起身打开手机,走到壁画之前。 先前查看这幅壁画的时候,我们始终把注意力放在壁画是不是有哪个位置也用了蜃龙身上的血液。现在我把注意力放到了画的本身上,看了一会终于发现了一丝壁画上的异样之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画上两条神龙的眼神不对! 第一个房间里蜃龙的我看向壁画前方的,而这幅画两条蜃龙的眼神却都是微微向下,顺着蜃龙的眼神我轻松地找到了两条神龙眼神的交叉点——那个头盖骨容器。 第一个房间里的壁画上也有这个头盖骨容器,当时没怎么细看,只是知道,画里面的头盖骨里鲜红一片有许多的人影。只是我们刮掉了那幅壁画上的蜃龙眼睛,就以为是破掉了整个幻阵的阵眼,然后我们以为出去的时候却意外地进入了下一个拥有幻阵的房间。 现在看来,我们当时也没有破掉那个幻阵。要不然我们就应该直接出去,而不是被继续被这里所困了。 想起这些,我对小青她们的状况更加担忧起来,要是我刚才推论正确,那么恐怕小青她们即便是没有受伤,她们也可能处于另一处幻阵之中了。 我把手机靠近壁画,仔细的看着壁画里的细节,壁画中的那个头盖骨容器不是很大,也就是正常人头部的四分之三大小,但我经过我的仔细察看,却发现这幅画画的极为细腻,先前不注意还好,可现在我看清画里的内容后不由心里猛地一震。不错,这幅画有古怪! 壁画里头盖骨容器中的人形一共有四个,第一个是僵直地躺倒在地,第二个人形则非常胖,第三个人形身体腐烂,第四个人形干脆就是一具白骨骷髅,我心一动,这不正是对应着人死亡后的尸僵,膨胀,腐烂,白骨四个阶段吗? 想起点燃蜃龙油膏制成的蜡烛后,在我们身上产生的幻觉变化,我眼睛倏地瞪圆了,难道我的的幻觉是来源于这里? 我从兜囊之中拉出青釭剑,三下两下地就把壁画中的头盖骨容器刮了个干净,然后不到一分钟,我发现自己身上的幻觉迅速消失,变回了我原本的模样。 我松了一口气,刚才小青和杨子馨的变化我现在想起来身上还直起鸡皮疙瘩,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估计也好不到哪去,不过偶尔看自己手臂身体,即便知道那是幻觉,那种极度腐烂生虫的的恶心感却怎么也摆脱不掉。现在好了看着自己健康的肌肤重现我都有一种想亲自己一口的冲动。 等到幻觉完全消失,我再次来到门边,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会想刚才一样走回这个房间。 想起那截被大力拉断的绳子,我一咬牙,一步就跨了过去。 果然前脚刚着地,眼前就变得明亮起来,我大喜,看来这一次我还是成功了,只不过这一次我不知道是进入了下一个幻阵还是走了出去。 “叶——叶帆!”一个熟悉的还带着一丝颤抖的男声从我的身侧响起,竟然是刘波! 我转过头,果然看到的是刘波激动苍白的脸庞。 “刘队,小青她们呢?”我看了一眼四周,整个房间里只有刘波一人。 “小青?”刘波一怔:“她们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一句话让我如坠冰窟。 “难——难道你没有看到她们?”我一把抓住刘波的警服用力晃着。 刘波的样子都快哭了:“老弟啊,别吓唬我好不好,刚才莫名其妙地出现到这里,我都够害怕了,你还吓唬我?” “你确定你没骗我?”我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刘波的头摇成了拨浪鼓,几乎都要赌咒发誓了:“没有!真的没有!这地方都吓死我了,我还有闲心看玩笑?” 我用力地吸了几口气,努力把心情平静下来。 一遍看着这里的情况,我一边问刘波:“刘队,在那个房间里你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这把我们吓坏了。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吹掉蜡烛后杨姑娘不是要等那个什么蜃油气息散一散吗,我就在黑暗中等着,可是不一会我就感觉有人拉的的衣服,我用手一摸就碰到一只手,”说到这刘波瞳孔一阔,身子哆嗦了一下:“然后那只手就拉着我往一个地方走。当时就那么几个人,能这么做的只有你和周朵,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着走,可是三步两步的我就感觉眼前一亮,然后我就发现跑到这个房间了。” “一只手?你看到那只手的主人什么样了吗?” “我倒是希望我能看到!可是——可是我只看到一只手而已!”刘波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第三十二章 第三间有幻阵的屋子 “那你的意思是——” “只有一只手,什么都没有!”刘波面色灰败,嘴唇直哆嗦。(..info无弹窗广告)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掏出一张定神符,阳气流转,定神符包成了一团飞灰,然后我右手掐诀在纸灰中一点,迅速一指点到刘波眉心的印堂穴上。 刘波身子一个激灵,眼神中闪过一丝迷离,然后安静下来来。 “刘队,你到这都发现什么东西没有?”我一边四下看着,一边问。 这个房间和前两个房间不同,这个房间竟然是有窗户的,不过窗子的样式十分的古朴,是那种老式的带窗格子的木窗,窗子两边竟然还有两片陈旧的窗帘挂在两侧的钩子上。可能是因为幻阵的保护,窗格子里的玻璃还没有损坏。 见有窗子,我大喜,就走到窗边想向外面看看。 “别——别看!里面——里面——有——有鬼!” 刘波的脸色又白了。 我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没事,你忘了咱是干啥的了吗?” 但是当我真正看到这窗户外面的景象时,我嘴里的声音却嘎然而止。 本应该出现在窗子外的高楼大厦一个都没见,我在窗子里看到的却是一幕幕令人惨不忍睹的画面。 画面一:一个穿着旧时的粗布衣衫的中年女子,正在一个大灶台前忙碌,不一会,就见她从锅中取出饭食,然后她又往锅里添水,放调料,想来是想要做一锅汤的样子,在添了几根木材后,锅里冒出了腾腾的热气,然后女子掀开锅盖后探头向锅里望去,这时候从锅里突然伸出一双手,一下子抓住了女子的头发,直接把女子上半身拉进了沸腾的汤锅,那女子露在外面的双脚只是蹬了几下就不动了。画面一转,一群人出现到灶台旁,见女子趴到汤锅里,忙七手八脚地把女子从汤锅里拉了出来,但是女子的脸已经在汤锅里被煮烂,直接掉进了锅里。 画面二:一间装饰奢华的房间里,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正在梳妆镜前梳妆打扮,可是梳着梳着,镜子里的女孩形象却是发生了变化,指尖镜中的女孩随着梳子的上下梳理,突然从头发上渗出许多血来,那女孩看到这样大惊失色,可是身子似乎在极度的惊恐之下一动不动,经历的女孩头上血越流越多,紧接着头发也跟着血流落了下来,再然后是脸部的肌肉,最后只剩下了盈白的头骨,那头骨张开嘴,竟然还在笑。镜前女孩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下,然后大叫着指着镜子向后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画面三: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拼命地摔打一个婴儿。 画面四: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头钻进井口。 画面五:…… 画面六:…… 我知道了,这一个个画面都是在这所宅子里发生过的凶案。一遍演示完,紧接着再次演示下一遍。就像所有的事都被一个录像机录制后,反复播放。 我看了一遍,脸色也有些发白,回头问旁边的刘波:“刘队,这些东西你都看过?” “看过几个就不敢看了,不过我可以断定,我们看到的全是卷宗里凶案的再现,这里也太他娘的诡异了!”刘波脸色苍白。 “那你在这里没做什么?” “怎么不会做?我只是看了几个心里就承受不了了,我带着枪,想要开枪把这窗户打成稀巴烂,但是我连这窗户的一块木屑都没碰掉,只得放弃了。” “还有这事?”我不信邪地拉出青釭剑就像这窗户砍去,可是宝剑与窗户碰撞后,就像砍到了一块胶皮糖,一下蹦起多高。 我大惊,以青釭剑的锋利我还没有见识过有这剑斩不动的东西呢,即便是天葬岗的血尸,我也能对它造成伤害。 那现在这窗子是怎么回事? 想起窗子本应该看到的高楼大厦,我突然醒悟,这恐怕也是幻阵的一部分。 先前我观察了这个房间内的情况,除了这扇窗子,别无异常,看来这里的阵眼就是我面前的这扇窗子了。 我走到路边身边,问他:“刚才你还见到什么异常没有?” 刘波翻了翻眼睛:“这样我没吓尿裤子就已经是心理空前强大了。” 我点了一下头,刘波说得不错,若是换成周朵,怕早就吓疯了。 “还是你老大厉害啊,刚才在那个屋里,由于幻阵的影响,可是把周姐吓坏了,后来我们没有办法直接把她砍晕她才安静下来。” “那我走之后你们遇到了什么?” 我苦笑,把刘波失踪后的经过详细地讲了一遍。 刘波听得很仔细,等到我说完之后,他沉吟了半晌:“你的意思,不管在哪个房间都可能有那个蜃龙在作怪,那这间呢?” 我眼睛一亮,我刚才只想着用暴力破坏那扇窗子了,怎么把蜃龙这个茬忘掉了,若单纯地是蜃龙影响,那我青釭剑里的煞气就可以解决,怕就怕这屋子里还有其他类似于第二间屋子里头盖骨壁画的布置。 但是现在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阳气在体内稍微流转,一股杀气直接从剑锋中喷涌出来,措不及防,刘波被煞气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煞气的冲击下,我头脑一凉,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没有多久,这屋子里就变了模样。 “叶帆,刚才你是怎么搞的,怎么会有这么吓人的气息?”刘波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不还意思地问道。 这个问题,在第一间屋子刘波就问过我,但是当时一说话就被打岔打过去了,现在旧事重提,我把这青釭剑的来历简要地跟刘波讲了一遍。 刘波听得两眼放光,一脸期望地问我:“兄弟,我可不可以看看这把剑?一眼,我只看一眼!” 我笑了,其实我当初知道这把剑来历的时候也比刘波好不了多少,那个白马银枪,在长坂坡前杀个七进七出的白袍小将,在多少人心中已经化成了不败的战神。 我笑着把青釭剑递了过去:“看看马上还我,还有事情没办完呢!” 刘波伸出双手接过青釭剑,那一刻,我看到刘波眼里的虔诚,他小心翼翼用手抚摸青釭剑身,似乎这一刻连身处险地都忘记了,我只听他喃喃地说:“天呐,这是赵云用过的宝家伙,这可是国宝,国宝啊!” 我看他这副样子,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出这种状态脱离出来,也没去管它,双眼四顾,看起被青釭剑煞气逼迫,还原成原貌的房间来。 原本我们看到幻觉的窗户位置已经变成了一堵坚实墙壁,而那窗子却变成了一幅画着窗子壁画,想来是为了追求幻境的真实感,这间屋子里却是真的有光线,而光线的来源却是头顶的一处天窗。 但是窗子壁画两边的窗帘却是真实的,也不知道这窗帘是为了突出窗子的真实感,还是别有用处。 我伸手拉了一个窗帘,毕竟已经六十多年了,窗帘的布匹早就有点糟烂了,用手一扯,就掉下来一大幅。我仔细看了一下,窗帘的布匹很普通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那么看样子起到**作用的一定是这个壁画窗子了。 我仔细看了一下壁画,这壁画里的窗子和幻觉中的样式一样,一个个小木格,看起来十分古朴。但是这些木格之中却画了许多的图画,我仔细看了一遍,正是我刚才幻觉中出现的那些被害人死亡的场景,那样子,就像是有人把这宅子里发生的凶案全部用画笔画出来一般。 有了对付前两个迷幻阵的经验,我知道要想出去这里的幻象,怕还得把这些图案都刮掉,不过这里画的图案就太多了,一个一个刮,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第三十三章 再次汇聚 刘波拿着青釭剑的这一会功夫,由于没有煞气的刺激,整个房间似乎又开始发生变化,本应该是壁画的的窗子形象开始慢慢地立体化,看来用不了多久又会回到我刚进来时那个窗明几净的幻象。 我看了一眼刘波,这家伙还在那抚摸着青釭剑身兀自喃喃不止,似乎对外界的变化没有一点反应,看样子这绝对是个赵云的铁杆脑残粉。 “行了,刘队,看一会就行了,干活了!” “啊!”连喊两声刘波才从失神中惊醒:“怎么了?” 我伸手去抄青釭剑的剑柄:“我们得干活了,现在得把这些壁画全都用青釭剑刮了。” 见我伸手取剑,刘波忙抱着剑闪开,口里嚷着:“你找别的东西刮呗,这可是赵云用过的,是国宝,要是你弄坏了怎么办?那是犯罪啊!” 我哭笑不得:“老大,这家伙削铁如泥的,拇指粗的钢筋也是一斩两段,刮个墙能弄坏?再说了,这是我私人物品,弄坏了也没有法律责任啊。” 刘波闻言愣了半晌,然后挠了挠脑袋,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青釭剑递还过来。 “那你也要小心啊!好家伙,赵云,赵云啊。” 我摇头:“刘队,宝剑再好也是一个工具不是,要是变成一个摆设那它屁的价值都没有。” 说罢也不管刘波心疼胆疼的模样,我先激发煞气清除幻觉,然后直接上前开始用剑尖刮壁画。 青釭剑锋利无比,不多时这副窗子的壁画让我刮掉了一小半,但是因为壁画的窗格太多,而一把三四斤的宝剑这样用起来十分别扭,为节省力气,我只刮中间画有图画的部分。本来想让刘波和我一起工作,不过看刘波那副呲牙咧嘴的心疼模样,我立马放弃了这种打算。 大约弄了半个多小时,当我刮掉壁画中最后的一块图画,我的手臂已经酸得举不起来了。 没管刘波“幽怨”的目光,我把青釭剑插到兜囊中的剑鞘里,一拉刘波:“走吧,还打算在这这日子?” 走到门口,我看了一下,然后转身对刘波说:“我先过去,要是我没有出来,你再走。” 刘波点头。 当我再次出现在另一个房间的时候,那个房间突然传来几声欢呼,下一刻一个温暖的躯体扑进了我的怀中,把我抱得紧紧的。 闻着鼻尖传来的熟悉气息,我也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 “叶大哥,你吓死我了!”小青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拍着小青的后背轻轻地说道。 “行了,你俩也别这么肉麻了,这里还有别人呢!”杨子馨的声音。 闻言小青恍然,忙满脸通红地推开了我。 看着小青的窘样,我不禁微笑。 现在的社会风气越来越开放,大街上拥抱接吻这种亲昵动作,早已经是司空见惯,便是更进一步的那啥也常现媒体之上,譬如说什么门的。但是小青这种比较保守古典的动作,却让人更加心动。 这会的功夫刘波也跨步进了这间屋子。 看到刘波,那边已经恢复正常的周朵大喜:“刘队,你没事?” 刘波也是一脸喜色:“没事,没事,我们都没事!” “杨姐,这里怎么样?”看小青她们还在这房间里,肯定她们没想出出去的办法。 “你自己看吧!”杨子馨随手往身后一指。 这里布置幻阵的人不用说绝对是个高手,也不知道他是对壁画的偏爱,还有别有用心,反正这里幻阵的主要手段全部是借用了壁画。这里的壁画还是同我们进入的第一个和第二个房间一样,还是那个长着八条腿的不知是哪路大神的画像,但是这里的壁画和前两幅不同,因为这幅壁画里的人像没有头,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从脖腔冒出的蜃龙。 这种怪异的画法让人有一种十分别扭的感觉,和前两幅相比,这幅图里面的蜃龙要比那两幅神气活现得多,甚至右臂的蜃龙让人都有一种快要破壁飞出感觉。 想起来第二幅壁画那两条蜃龙注视的头盖骨容器,我看向人像的脚前,但那里空空如也。 难道是被杨子馨和小青刮掉了?我走进几步,那处壁画什么痕迹也没有。 “杨姐,这副画里面有前两个房间壁画里的那个头盖骨容器吗?” “没有啊!” “那你们到这后都出现了什么幻觉?” “什么幻觉都没有,我们进入这里一会连身上先前腐烂的幻觉也消失了,我们仔细查看了,这幅画没什么毛病,但是我们就是出不去。” 竟然没有幻觉,难道这个幻阵只是一个困阵而已? “叶帆,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我到这屋绳子就断了?另外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苦笑:“我在那边等了半天你拉绳子,可是你就是不动,我就试着往回拉一下,结果发现绳子就断了……” 当我把刚才的亲身经历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后,原本这屋子里的三位女士眼睛都瞪圆了。 “你是说,是你刮除掉第二个屋子的头骨壁画后幻觉才消失的,并不是我们到这屋子后正常消失的?可是我们当时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啊?而且你破掉第二个屋子的幻阵还进入了第三个屋,我们现在所在的是第四个屋?” “可能这里面的布置还有有我们没发现的秘密吧,你想,这个布阵之人都能用一幅图就能让我们所有的人一起经历过从开始死亡到化为枯骨的过程,那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刚才我一个人就在想,我们破解了壁画上的秘密只是让我们清除了幻阵里的幻象,但是我们却根本没走出过幻阵,那是不是说明我们还没有真正找到破解幻阵的关键呢?” 我的话让在场的人陷入沉思。 “叶帆,”这次说话竟然是一直对封建迷信嗤之以鼻的周朵:“先前我们在第一个房间时,你刮掉壁画里的龙眼烧掉不是出现过一条小蜃龙吗?这个蜃龙能不能和你所说的关键有关系?” 听这话杨子馨眼睛一亮:“对啊!我们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经周大姐这么一提醒,貌似这蜃龙还真的是一个关键,周大姐不愧是干警察的,细考问题就是比较细致。”说罢,还对着周朵翘了一下拇指。 周朵一笑:“我也是偶然想到而已。” 看着杨子馨一口一个周大姐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再想起不久前她还用掌刀看晕周朵,我差一点笑出声来。 杨子馨眼睛一瞪:“叶帆,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我忙说:“这不是找到线索了嘛。” 杨子馨眼中闪过“算你识相”的眼神,又接着说:“要是以蜃龙为线索,从第一个房间起,布阵之人就动用了蜃龙的精血,刚开始我还以为那只是蜃龙的普通血液而已,现在周大姐的提醒我想起了,普通的血液是不可能化成蜃龙的,而能画出蜃龙的只有蜃龙的精血。 第二个房间,这是使用了三根蜃龙血肉化成的油膏制成的蜡烛,但是——哦——”杨子馨说到这里突然一怔:“为什么是三根?”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是那个布阵之人的故布疑阵,”刘波的声音响起:“那房间一共有六个烛台,却只有三根燃烧后剩下半截的蜡烛,这让人一看就有一种这蜡烛被人用过的错觉,然后那里壁画又直接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所以我们被幻术**了。” “还有一种可能,那个壁画可能被人动过手脚,只有点燃蜡烛后,壁画才能产生作用。”小青的思路也开始明晰起来。 杨子馨点头:“你们分析的都有道理,但是你们想过,为什么会有三根蜡烛吗?另外,在我们进入这个房间之前,叶帆曾向门里丢出过一截蜡烛,那截蜡烛现在哪里去了?” 第三十四章 寻找可疑的物件 “难道没在这个屋子里?”我一愣问道。 “没有,发现绳子断了,我们已经仔细地看过这里,除了壁画,这里连灰尘都没有!” 连灰尘都没有,听到这我震惊了,前几个屋子其实灰尘也很少,一点也不像空了六十多年的房子,但是在阴阳术士的一些手段里,定期自动清除某个地方的灰尘还是可以做到的,所以我们也没有大惊小怪,但是这种手段有一定的局限性,那就是只能清除大面的灰尘,要想做到一尘不染,那绝对不可能。那么是什么力量清除了这里的灰尘呢?若是某种力量还好说,若是人为的话,我不由心里一紧,就是这几个房间里的幻阵都让我们三个阴阳术士焦头烂额了,若是再加上一个可以自由进出幻阵的人,那我们的情况岂不是岌岌可危? “杨姐,你查看过这里没有灰尘是因为某种力量还是人为所致?”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先前仔细检查过,应该是某种力量可能性要大些,这个结论得感谢周大姐,她说这里没有人的痕迹。” 刘波也四处看了看:“周朵应该说得没错,这里来人的可能性极小。” 既然刘波也这样说,我的心放下了不少。 杨子馨还继续刚才的话题:“既然不在我们这屋,而你到过第三间屋子,哦,刘队长也去过,那你们发现过那截被丢出门的蜡烛吗?” 我和刘波同时摇头。(..info好看的小说) “难道还有第五间房子?”周朵突然面现惊容。从跟我们来到这里,我们一起经历的桩桩件件诡异离奇的事让从来不信鬼神的周朵变成了惊弓之鸟。 周朵的担心其实也是我们现在最担心的。 “杨姐,你刚才关于蜃龙分析还没说完,你先说这个,至于其他的我们再一起研究。” “也好,刚才我说到哪了?哦,对了,说到第二个房间了,第二个房间出现跟蜃龙有关的是蜡烛,那么第三个房间呢?刚才听你说好像没有跟蜃龙有关的事物啊!” 杨子馨说到这一脸疑惑,陷入沉思。 “杨姑娘,刚才我出来之前回头看了一样那壁画,我感觉被叶帆刮掉的那些团组合到一起倒是也像两条蜃龙。”刘波突然插口。 还有这事?我一惊。 刮掉壁画后我倒也是看过一眼,或许是我当初离得太近,也可能是角度的事,我并没有发现壁画有什么异常,而那时我又迫切地想找到小青她们,之后把注意力都放倒了门上,现在听刘波这么一说,再回忆当时我刮掉壁画后的纹路,还真别说,到还真的像有龙形。 杨子馨说:“要是刘队长说得不错的话,第三间屋子也算是找到很蜃龙有关的事物了。至于这第四间屋子,除了壁画上的三条蜃龙,我们到也没发现有什么其他不同的地方,” “那么这屋子里壁画的右臂也没什么一场吗?我总感觉这壁画有古怪。” “古怪肯定是有,但是我们却没有发现。” “杨姐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倒是有点想法,不过可能会有点风险。” 我眼睛一亮,看来杨子馨心中早有了算计,以杨子馨的阵法造诣,若没有一定把握她是不能把这计划说出口的。 “杨姐,我们信得着你,说罢,有用到小弟的我在所不辞。” 杨子馨掩嘴一笑:“看来还是你小子和我心有灵犀啊!哎,小青,要不你把叶帆让给我吧!” “不行——”旁边的小青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很正色地说:“不行,叶大哥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他抢走。” 看小青一本正经的模样,杨子馨顿时就捂着肚子笑弯了腰。银铃般的笑声似乎感染了在场的每个人,紧张的气氛顿时缓解了许多。 我轻轻地拍了拍小青的后背,柔声道:“杨姐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也不能,你就是我的!”小青话语很坚定。 我被小青执拗的眼神打动,我盯着她美丽的双眼,用只有小青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也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小青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笑了半晌,杨子馨终于站直了身子,也不在继续玩笑:“我的方法也是根据你先前把我们送到这里方式,我们还用那种方法,让他们把我们两个人扔进门内,然后我和你分别找和蜃龙有关的事物,看看最后有什么变化,我感觉只要我们能将这事做圆满,我们就能轻而易举地破掉幻阵。” 我想了一下,感觉这个方法确实可行,就点头同意了。 “那我呢?”小青见没她的份急问道。 “你当然是在这里做后应,再说刘队长和周大姐也在这需要保护,所以这里就拜托你了。” “恩。”小青点头。 有刘波帮忙,我终于体会了自己像一个沙袋子一样被丢出的感觉,不过因我早有准备,我倒是也没有摔到碰到。 杨子馨在我刚刚站稳后也进入了这个房间,我四下打量一一会,发现这里正是我们进入的第一个房间,也就是用蜃龙精血画成眼睛的那个。我上前看了看壁画里头盖骨了的人形,里面的人形明显不是死人而是活人,那人正在往一个门里走,这场景和我们开始遭遇的幻象是一致的,我为了免除后患,用剑几下就刮去了这个头骨画面。 “咦?”杨子馨发出一声惊咦之声。 “怎么了?” “那个文革时期的魂魄呢?” 我开了阴眼,果然屋子里空空如也,那魂魄早不见了身影。 “能不能我们破除蜃龙的迷惑他进入下一个房间了?” “不知道,看看再说吧。” 在屋里翻找了一遍,见实在是没有其他线索,我和杨子馨才跨入下一道门。 第二间房屋依然漆黑如墨,我打开手机的光源,先是找到那两截剩下的蜡烛,小心放好后,就打算进入下一个房间。 “别急啊!”杨子馨突然叫住我:“这六个烛台我也感觉可疑,你用剑把它挖出来。” 于是我的青釭剑又变成了挖掘工具,幸亏刘波没有跟来,要是他看到我拿着青釭剑在墙上凿窟窿还不知怎么念叨呢。 果然,这六个烛台裸露在墙外的我还没感觉到异状,但是墙里的部分就很奇怪了,因为这里黑暗,虽然有手机照明,但是手机光线再好,也不可能比阳光里更加观察得细致入微,所以我同样把六个烛台放进了兜囊。 杨子馨不放心,从我的手中要过手机,在屋里仔仔细细地再搜了一遍,见实在是没有线索了,才跟我进入了下一个房间。 再次进入这个有天窗的房间,由于已经中午,里面充足的光线明显和第二个房间的黑暗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次我特意走到远处看了看壁画,果然,被我刮掉的部分连到一起,形成了两条龙的形态,而且还可以看出龙头的所在。 和一般的二龙戏珠龙头在内不同,这副壁画上的两条龙竟然是龙头向外的,想起第二个屋子壁画里那两条龙同时看头盖骨容器的诡异,我心里一动,也顺着龙头的方向望去,竟然是那两只挂着窗帘的钩子,我大喜:“杨姐,我好像找到这屋子里的关键枢纽了!” 第三十五章 蜃龙的传说 “咦?”杨子馨看了几眼我挖出的钩子,顿时露出惊讶之色,伸手:“给我看看!” 我顺手把钩子递了过去,然后再挖另一侧的钩子。 还没等我把这个钩子挖出来,那边杨子馨就讶然道:“这人真是大手笔啊,这钩子竟然是蜃龙的龙筋炼制的。” 听到这话我手一哆嗦,差一点割到自己的手。 “那这几个屋子岂不是都是用蜃龙身体的一部分布置的?” “目前看来是的。哎,别停手啊,赶紧把那根龙筋挖出来。” 看我挖出龙筋后,杨子馨不放心地翻了翻落到地上的粗布窗帘,又在四处用桃木剑敲敲碰碰的,最后摇头:“应该没有什么东西了,走吧,我们回去!” 当我们再次出现在小青几人面前的时候,小青她们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我们几个围坐到一起,看着我从兜囊里一件又一件地掏出我和杨子馨找到的几样物品。 钩子杨子馨已经确定了,是蜃龙的龙筋。蜡烛是蜃龙的油膏,现在我们研究的是那六个从墙壁挖出的烛台,这个烛台从外面看倒也是普普通通,这也是先前我们没有重视的主要原因,但是看到埋到墙壁里的一部分,在场的的每个人,哪怕是刘波和周朵也知道这烛台不寻常了。烛台埋到墙壁里的部分样式很怪异,要是用一个形象的比喻,那就是像一个只有前三趾同时又放大几倍的鹰爪。 这东西我和小青都不认识,但是从这东西的模样以及被发现的几样物品推测,我们却也猜的**不离十。 “杨姐姐,这东西不会是蜃龙的四爪吧?” “你说的没错,就是蜃龙的四条腿。啧啧,这布阵的人手笔可真是不一般的大啊!” “那个,杨姑娘,”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是周朵,她眼中闪烁着疑惑:“既然真有蜃龙这种东西,不是传说中龙不都是有灵性的吗?怎么还会被人捉到,还给杀掉炼成了工具?” “是啊,杨姐姐,我也从来没听说过有关于蜃龙的事,你能给我们讲讲吗?” “其实这些知识我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从师门的古籍上看到的——” 杨子馨给我讲:蜃龙这东西栖息在海岸或大河的河口,模样很像蛟,有一种推测,可能蜃龙也是蛟其中的一种。蜃龙头上有像鹿一样分叉的角,脖子到背上都生着红色的鬃毛,鳞片是暗土色的,据说从腰往后的鳞片都是向前逆生的,脚像蛟一样,前端很宽。 蜃龙的能力就是从口中吐出的气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幻影。这些幻影大多数是亭台楼阁,从窗口里可以看到里面人们的活动。而且这些幻影还随不同的人,不同的角度,就算看同一个幻影,也会在眼里也有细节差别。 蜃龙十分稀有,这都是因为蜃的生育方法的缘故:蛇和雉鸡在正月交配,生下一粒很小的蛋,这粒蛋会引来满天云雷,雷击中蛋将它推入土中,在几十米的地方会变成盘卷着的蛇的样子,在两三百年后,蛋周围的土变成石头,开始向天空上升,找到月光后岩石崩落,才会有生成的蜃出现。至于那些受到雷击却没有进入地下的蛋,只能长成雉鸡,有许多雉鸡都是由变不成蜃的蛋孵出来的,但如果这些雉鸡跳进海里,也可以变成蜃龙。当然一般的雉鸡都栖息于低山丘陵、农田、地边、沼泽草地,以及林缘灌丛与草地中,是没有机会看到大海的,所以跳海化身为蜃龙的机会几乎微乎其微。 据说蜃龙喜欢吃燕子,除此以外什么也不吃。但是燕子是飞行迅速的鸟,也极少接触水面,为了捕捉燕子所以蜃龙才会做出幻影,引诱燕子飞进自己嘴里。 前面讲过蜃龙喜欢吃燕子肉,因此在有蜃龙出没的地方(从海市蜃楼可以看得出来),是绝对不出售用燕子做的菜,也严禁人们吃燕子。因为蜃龙闻到燕子味,就会袭击吃了燕子的人;当发觉没有燕子时,蜃龙会生气,导致桥梁毁坏船只沉没,使别人受到波及。所以如果不是要捉蜃龙,也不会有人吃了燕子再去有蜃龙出没的水边。 一些海市蜃楼是蜃吐出的气幻化出的幻影,但使用蜃的脂肪也能做出来:将蜃的脂肪混入优质的蜡,制成蜡烛。在快要下雨的黄昏时分点燃,也能看到幻影。但这样的幻影远远不及蜃做出的幻影。 即便如此,有一些人就是因为蜃龙的油脂有如此奇特的特性而成为专业的捕蜃人,刚开始只是为了此种蜡烛奇货可居,但后来有一些阴阳术士发现用蜃龙身体为材料可以布置出极为强大的幻阵,所以在某一段时间,蜃龙遭到了几乎灭绝性的捕杀,到后来有人想要求蜃龙身上的一点材料也是有价无市,到现在,蜃龙几乎就只有在传说或古籍中才能看到曾经存在的影子了。 “咦,这个蜡烛好像变小了!”在我还沉浸在杨子馨的讲述中时,耳边周朵的惊叫声把我从沉思中唤醒,我忙看向眼前地面上的那些物件,果然,其中有一个比较小一些的蜡烛明显要缩小了一圈。仔细再看,不单是着半截蜡烛,那一截比较长的蜡烛其实也在缩小。 难道是这些东西的出现因动了这里的阵法? 我忙起身伸手就要从兜囊里掏青釭剑,却被杨子馨一把拉住了。 “没事!你静下心看看这里的情况。” 见杨子馨一脸泰然自若的模样,我心里一松。 杨子馨因为她的阵法造诣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在我们心里树立起权威的形象,她要是说没事,那十有**就没事。 刚开始的时候,那短一截的蜡烛缩小的幅度还很微弱,但随着时间越往后,蜡烛缩小的速度也愈发的快速起来,到了最后,几乎是一瞬间,最后的一点蜡烛全部化成了淡淡的烟气飞走了。 我们所有的人都环顾四望,想看到那青烟的去处。 “快看壁画——”刘波首先发现了屋里的变化。 我们循声望去,见壁画中那人像的左臂化成的蜃龙在这么一会,也变得同右臂一样,鲜活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往一个垂死之人身上注入了生命力,一下子就活过来一样。 “原来,原来先前的那根蜡烛是这么消失的。”杨子馨一脸恍然大悟。 不多时,剩下的那根蜡烛也变成了一股烟气进入了壁画,随后壁画中仅剩的那条蜃龙也恢复了神灵活现。 “杨姐,这是怎么回事?” “要是我没有料错的话,这人用蜃龙布阵的时候是先用法术把蜃龙的魂魄分离了几部分,然后在几个房间分别以蜃龙的某部分躯体为引,让这几个房间形成了一个可怕的连环幻阵,这几个房间单独破解任何一个房间的机关都不能破坏幻阵,必须是把蜃龙所有的部件找齐才行,否则的话怕是就只能被困死在这个幻阵之中了。” “那地上的这些东西怎么处理?”油膏还好说,自己挥发,但是蜃龙腿、神龙筋不能也自己挥发啊。 “我们都先不要动,事情到了这一步,恐怕已经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我怕我们贸然出手反而会起到相反作用。不要怕,既然我们找齐了蜃龙身上所有的部分,这蜃龙就不会伤害我们了。” “那在其他房间能不能有砌在墙体内的蜃龙躯干呢?” “不会,万物都有它自身的弱点,而蜃龙布阵的弱点就是这蜃龙必须裸露在外一部分,否则将失去一切迷幻的效果。” 我们恍然,怪不得杨子馨这么坚信我们现在没有危险了呢。 第三十六章 蜃龙离 幻阵破 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 杨子馨叫道:“开始了!” 我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上前拉住了小青的柔荑,轻轻地把她拉到了身后。 小青浑然没注意地面的变化,只是微笑着两眼柔情似水。 震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房顶簌簌地落下了许多尘土。 “没事吧!”刘波凑到我身边低声问我:“不会是碰巧遇到什么地震了吧?” 那边周朵虽然没有出声,但是看她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我也知道她一定比刘波更加紧张。 “没事!”我咧嘴一笑:“这种震动只不过是某种力量在释放时产生的局部小震动,没什么大碍。” “哦!”刘波喉头一动应了一声,但是眼神四顾,没有一点放下心的意思。 见他依然紧张,我说:“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和周大姐到墙角先躲一躲,这种震动不会持续很长时间。” “那个――”刘波脸一红,似乎对自己的胆色有点不好意思。 我笑道:“我们三个都是干这个的,遇到这样的事比较多,其实刚开始我们也害怕,就是时间一长,习惯了!你别不好意思,这和人的胆色没关系,赶紧领周大姐去吧!” 刘波露出一抹感激神色,上前一把拉住脸色煞白的周朵走到一边的墙角去了。 大约一刻钟以后,摆放着蜃龙四肢骨骼和龙筋位置的地面突然下陷,那几样东西一下子被吞没下去。 事出突然,墙角的周朵被吓得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我们也是不约而同地倒退了一步。 杨子馨斜瞥了一眼墙角一脸惊恐的周朵,莹白的小手拍了拍自己的酥胸,用一种只有我和小青才能听到的声音:“人吓人吓死人啊,这下面到没什么,倒是被那个女人吓了一跳。” “哧――”小青没憋住,轻笑出声,不过幸好小青背对着周朵,再加上四周扑簌簌的落下尘土,倒也是没让周朵二人听到。 震动一直持续了四十多分钟才慢慢停止,还没等我们上前查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只见方才塌陷的地方尘土一扬,从地面就钻出一个牛头鹿角脖子后背全是红色鬃毛大约一尺半长短的动物来,正是缩小版的蜃龙。 那蜃龙爬出地面后似乎耗费了全部的体力,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后就疲惫地趴到地上不动了。 “天啊!竟然是一只魂魄肉身完整的蜃龙。” “哇,好可爱!” “叶帆,这条蜃龙我们怎么分?”杨子馨突然问我。 “怎么分?”我一愣:“什么怎么分?” “这蜃龙一身都是宝贝,难道你不想要?” “杨姐姐,这条小蜃龙好可怜啊,我们放了它好不好?”小青一脸的不忍。 “就是啊,杨姐,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条蜃龙在这里已经受了六七十年的罪,我们放过它吧!” “你们怎么竟是妇人之仁,这东西对我们阴阳术士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你一定要想好了,到时后悔可就晚了。.info[]” 我一笑:“杨姐,我就只是一个小刑警,一个半吊子阴阳术士,原来我连个稍微有点年头的桃木剑都弄不到,但是我也没感觉自己活得多么不好,经历了那么多事也撑过来了,所以我也没什么后悔的。” “小青你说呢?” “杨姐姐,放了它吧!”小青一脸哀求。 “你们――”杨子馨盯着我俩目光闪烁,沉默了好半晌,才颓然一叹:“好吧,你们赢了!”说罢也不看我们和地上的蜃龙一眼,径自转身走到另一个墙角站着去了。 小青见杨子馨这副模样,伸了一下舌头,再看看地上的小蜃龙:“叶大哥,这条蜃龙好像是被镇压太久了失去了太多的阳气,你想办法给它补充一下阳气吧。” “行,你往后一点,我给它弄个小型的聚阳阵。” 见小青让开后,我上前用符纸在小蜃龙的身体周围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聚阳阵,然后手指掐诀在符阵上一点,顿时符纸一张接着一张地闪烁起灵光,一股温暖的气息在房间内荡漾开来。 方才那小蜃龙在我刚走上前时两只圆圆的的眼睛还闪烁出戒备的光芒,但是一感觉到这股温暖和煦立时两眼便半眯了起来,似乎这种阳气让它感到极度的舒服一般。 又过了半个小时,那小蜃龙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身子像刚洗过澡的小狗一样,抖了一抖,龙头一扬,便飞上了半空。 我看到蜃龙恢复了精力便收了符阵,后退了两步,手掐通灵诀开口道:“万事万物都难逃因果二字,你既然在此受苦也是因果循环,不要心存怨恨,好好地去吧!” 这通灵诀原本是我家那本《太上说通阴阳玉枢宝经》里的一种沟通动物的术法,以前我功力浅薄不能使用,现在虽然功力大进,但也没有尝试过和动物沟通,现在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也不知道那小蜃龙是否听懂了我的意思,它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莫名之色,然后在空中飞旋了一圈,一个加速就朝我脸就撞了过来。 我大惊失色,忙一矮身侧头让过了小蜃龙的身子,但那小蜃龙尾巴一摆“啪”地打在了我的额头之上。别看蜃龙个头甚小,但毕竟是灵兽,我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是被一把小铁锤击中,一个倒仰就摔了出去。打到我之后小蜃龙似乎志得意满地一声清啸,“轰隆”一下子撞破了屋顶,转眼间就不见了。 这一连串的变化兔起鹘落,从小蜃龙想我扑过来到冲破屋顶飞走,一共也没用到三秒钟时间,等到大家反应过来,小蜃龙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见我摔倒在地,小青大急忙扑过来将我从地上扶起:“叶大哥你怎么样?” 小蜃龙的一尾巴把我打得着实不轻,我用力晃了晃还在眼冒金星的脑袋,一边安慰小青:“没事,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我说要将那蜃龙处理了你们还不忍心,现在好了,那畜生恩将仇报,后悔了吧!”杨子馨眼中目光闪烁,幸灾乐祸地说。 “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我一笑转移了话题:“现在的幻阵应该破了吧?” “破没破你自己看还不知道!”杨子馨撇嘴没好气地道。 刚才我的注意力全部在蜃龙身上,蜃龙飞走后我又是眼冒金星,根本没看到这房间里的任何变化。听杨子馨这么一说,我马上把注意力放在房间之内,原本的壁画现在斑驳脱落得七七八八,就像是经历了多年的历史沧桑。 原本进口的位置却是出现了却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两个门,我好奇地走上前随便向一扇门的另一边张望,没有了幻觉的影响,我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另一个房间的结构,正是我们经历过的第三间屋子。 我各间屋子转了一圈才发现,原来我们所经历的四间屋子是以一个“凸”形状建造的,每个房间都有两扇门,可以让我们通过不同的门来到不同的房间,但是在幻觉的影响下,我们只是看到房间里只有一个出口,而另一个出口则被幻觉掩盖了,就像先前周朵没有持符纸进不来这个幻阵是一个道理。 我走出屋子的时候,刘波、周朵早已经站在院子里了,看周朵心有余悸的模样,我知道这一次遭遇肯定会让她终身难忘。 “叶帆,”杨子馨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见杨子馨手里举着一个油纸包想我挥舞着;“你猜我在屋子里找到了什么?” 第三十七章 李半仙的记事本 “在哪里找到的?”我惊讶地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这几个房间我们早就搜寻了个遍,哪有什么油纸包。 “就在最后一个屋子里的壁画后面,壁画掉落后出现一个暗格,这东西就在那里。”杨子馨有点微微的小得意。 “里面是什么?” “真相!” 我心里一动,忙问:“什么真相?” “当然是这里幻阵的真相。”杨子馨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油纸包,那里面是一本线装的有些泛黄的书籍。 “这书刚才我大略地翻了一下,里面是关于这幻阵来龙去脉,你自己看吧。我去别的地方看看。”说罢把线装书和油纸往我手里一塞,转身就往后走了。 “哎――,你――”我伸出的手在空中停滞了几秒,看着杨子馨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摇摇头,在院子里找了一块突出的假山石坐了上去,然后翻开了那本线装书。 这本书是一个名叫李永舜的记事本,据书中人自述,他师承来自于六壬教的一个分支,这六壬教多以民间巫术为主,比较擅长神打,扶乩,符咒,占测。而李永舜的师门在此基础上又多了堪舆和阵法,尤其是幻阵上的研究尤为突出。 李永舜生于民国初年的广东某地,他的一身本领也是在家乡所学,但李永舜生于乱世,从他记事开始,军阀割据混战,后来小鬼子又入侵,他颠簸流离,若不是仗着身上的本领数次让他化险为夷,估计他也早已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了。 经过一番颠簸之苦,他偶然发现了当时还是一偏僻小镇的xh市,这里民风淳朴,地理偏僻,漫及全国的战火竟然好像把这里遗忘,于是他便在此处定居下来,没过两年还讨了一个当地人当老婆。 李永舜除了一身术法没有别的本领,于是重操旧业,仗着精湛的本领,没两年便在当地闯出了“李半仙”的名头,生活同时也安定下来。 这时候他想起远在家乡的亲人,便求人送了一封信回家乡,让亲人也来此处远避战火。接到李永舜的信后,老家他唯一的亲叔叔马上领着女儿踏上了北上的路途,一路凶险自不必说,眼见到了这个小镇这父女二人还没有松一口气便是枝节横生。 当时朱剥皮正和一帮狗腿子收租子回来,看到两个衣衫褴褛难民打扮的人,当时就生起了好奇心。叫手下把两个人叫道他的马蹄前,朱剥皮一眼就看出那年轻的是女扮男装。 朱剥皮本就是好色之徒,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见有个年轻的女子当时就色心萌动,而且当天看到这女子还面容姣好,更是欲罢不能了。 当即朱剥皮就下令把这两人带回庄子,今晚成亲。 李永舜的叔叔到现在哪还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人,忙磕头作揖地请求朱剥皮放过他们爷俩,并且告诉朱剥皮他们是投靠亲戚才来这里的。 李永舜叔叔一口纯正的广东话,呜哩哇啦说了半天朱剥皮也是不懂,再说那朱剥皮是什么人,即便听懂了又能怎样,当时就命人将这父女二人带回去。 见状不好,李永舜的叔叔抽个冷子拉起女儿就跑,但是他两个人哪能跑过那帮身强力壮的狗腿子,没跑出十米远就被朱剥皮一伙给拖了回来,。 一阵拳打脚踢之后,李永舜的叔叔被一个狗腿子一脚就踹中心窝,毕竟年岁大了,李永舜叔叔一口气没上来,当即就死到了那。 女儿见爹爹不动了,发了疯一般大哭大叫,连抓带咬的跑到爹爹身边,见爹爹没了气息,也知道自己已经难逃厄运,情急之下,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剪刀直接刺入自己心脏也死了。 见两人都死了,自己没得玩。朱剥皮嘴一撇,直接让手下把这父女二人的尸体扔到了乱葬岗。 李永舜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以后了。听到别人描绘那无辜惨死的父女二人,李永舜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等到晚上他摸着黑找到乱葬岗的抛尸地看到那父女二人后,李永舜当即就哭了。 背着人草草地埋葬了父女二人的尸体,李永舜就想办法找个机会报仇,但是朱剥皮也知道自己作孽太多,出入都有许多狗腿子保护。虽然有一身的术法可以对付朱剥皮,但李永舜想到自己毕竟有了妻子和孩子,他怕自己一击不中反而打草惊蛇,就一边隐忍着一边时刻注意朱剥皮的动向。 可巧,这年朱剥皮想要另起新宅找到了李永舜,李永舜知道到自己机会来了。 李永舜早就知道在这个镇子之外有一处群阳汇聚之地,这里还有一座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大阵,这阵法范围之大,阵法之宏伟,他以前便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当然,以他师门传承,他也能猜测这大阵底下可能镇压者一个了不起的妖魔。 但是这个时候,李永舜就把报复的念头动到大阵身上了。 为了不露出马脚,李永舜动用了全身的解数,甚至不惜动用一条师门秘传下来的蜃龙,一套幻阵布置下来,才堪堪隐藏了原本的伏魔大阵。因为刚开始李永舜的阵法并不完美,所以刚刚建宅之初接二连三地发生命案,直到李永舜经过多次调整,幻阵才真正圆满。 正巧此时朱剥皮起疑,把李永舜一家堵在了房中,没办法,李永舜只好让朱剥皮到其他地方找出名的风水师来此地来证明自己清白。其实关在柴房的那几天是李永舜最担惊受怕的几天,自己死活倒是无所谓,但是自己老婆孩子也因此而丧命就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了。 幸好,朱剥皮请来的那两人只是风水方面的行家,对于阵法倒是一窍不通,李永舜也顺利地逃出此劫。 在李永舜的指挥下,新宅建设成功,当天为了突出新宅的得天独厚,李永舜还用幻术弄出个阴阳二气来,当时就把朱剥皮哄得心花怒放。 两年以后,因为李永舜便开始着手报复朱剥皮一家,他先是放出一丝被幻阵隐藏的伏魔阵气息让朱剥皮新宅子里是牲畜产生异动,然后用一套龙气命运低贱之人承受不起的理论忽悠朱剥皮,利令智昏的朱剥皮果然上当,直接下令屠掉了满院里的鸡狗牲禽。见朱剥皮上套,李永舜开始真正的报复行动。 已经被复仇的怒火冲昏了头脑的李永舜,也不管是否无辜,只要是朱家的人全部都成了他的复仇对象。他先是用幻术弄死了几个干活的家奴院工,先看看朱剥皮的反应,见朱剥皮冷眼旁观李永舜心里有了底,他偷偷送走了自己妻儿,开始大肆报复朱府。 在李永舜利用幻阵对付朱剥皮一家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在下边伏魔阵中也透露出一种气息和他的幻阵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只要稍加引导,那股气息便会如臂使指。 李永舜也猜想过这可能是伏魔阵中被镇压魔物的气息,但是看到此处伏魔大阵坚实无比,再加上报仇心切,李永舜也就豁出去了。 在朱家四少爷死后,朱剥皮似乎也在子孙封侯拜相的幻想中挣脱出来,搬回了老宅。这时已经杀红眼的李永舜哪里还会放过朱剥皮,反正现在朱家闹鬼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朱剥皮身边已经没有了下人的贴身保护,他便跟着去了老宅,以有心算无心,没多长时间整个朱宅就只剩下了朱剥皮一个人。 受到致命打击的朱剥皮终于精神崩溃了,他准备了大量的鸡血、狗血打算和新宅子里的妖魔拼命,但等待多时的李永舜哪能让他得逞,几个幻术下去,朱剥皮就浑身是血地走到了人身的终点,临死,他也不知道家宅出了这些事只不过是因为当年偶然的一次色令智昏。 第三十八章 交换肢体的鬼魂 朱剥皮死后,李永舜知道朱剥皮还有一个远在法国留学的大儿子,有道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李永舜模仿朱剥皮的笔迹给朱剥皮的大儿子写了一封绝笔信,信里说有大批财产埋在新宅某处。然后李永舜就用以前准备好的房间布置了师门秘传的“幻龙绝灭阵”。 果然半年以后,朱剥皮的大儿子带来了大批外乡人进入新宅打算把祖上留下的财宝都挖出带走,但李永舜一心等待的就是此时,在成功地把朱剥皮大儿子引进“幻龙绝灭阵”以后,几个幻术下去,那些跟随而来的外乡人便见到一只只肠穿肚烂,外形凄厉的恶鬼从地上爬出,在场的所有人哪还能顾及什么财宝雇主,顿时四散而逃。 朱剥皮的大儿子也就是一个普通人,进入“幻龙绝灭阵”后连第一个房间都没走出去,那第一个房间只要的作用就是让人看到前方有一个又一个的门,在幻龙的引导下,比**之人就在穿过一个又一个门的过程中被活活累死。 当然,朱剥皮的大儿子最后就是在幻阵里不知不觉地脸走了四天,被活活地累死在无休止的行走中。 大仇得报,李永舜终于去掉了自己的一块心病,这时他已经醒悟,自己这番报复虽然是朱剥皮罪有应得,但是也有很多无辜的人受到自己的波及。万事万物都难逃因果二字,李永舜便有些后悔起来。就在他打算收手撤回自己布置的“幻龙绝灭阵”时,却发现自己的阵法竟然和原本的阵法结合产生了某种不知名的变化,以他的能力竟然无法撤掉此阵。为了防止自己强行撤阵把下方的妖魔放出,李永舜只得无奈放弃了收回“幻龙绝灭阵”,包括师门秘传的一条肉身魂魄俱全的蜃龙,在极度无奈之中离开了此地。在他离开之前,特意将他与朱剥皮结仇复仇的步骤详细地写道一个本子上,以期待后来的同道高手能将此处的伏魔阵变化处理安置。 看完李永舜的记事本后,我把记事本递给站在我一旁也盯着记事本看的刘波,然后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李永舜的记事本里的内容倒是合理地解释了这里闹鬼传闻的真相,可是这里面更令我好奇的是李永舜所说的“幻龙绝灭阵”与此地伏魔阵产生的变化。如今的“幻龙绝灭阵”已经被我们所破,但是底下的伏魔阵又会如何呢? 还有一处也是我所担心的,在李永舜先前开始报复朱剥皮一家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伏魔阵渗透的妖魔气息,那气息和李永舜幻阵的力量相辅相成,连李永舜都有一种如臂使指的感觉,这又说明什么? 这里的伏魔阵难道也同天葬岗伏魔阵一样,随着岁月的侵蚀在逐渐失去应有的力量? 另外,来到xh市我们也见过邪修的,而且在此之前又出现了那么多起因为**而产生的惨案,现在我已经很难不把邪修和这处的伏魔阵联系到一起了。 但是这里的邪修却只是利用幻术杀人,既不见死者被勾走魂魄,也不见死者被炼成厉鬼,这一切的行为与我所知道的邪修杀人不眨眼无所不用其极的方法截然不同,这就又让我对自己先前的设想产生动摇。 “叶大哥!叶大哥快来!”小青的声音突然在后院响起,瞬间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心里激灵一下,难道小青又遇到了什么危险? 不敢怠慢,我忙起身撒腿就往小青发出声音的位置跑。 那边刘波把记事本刚好看到大半,见我如此着急,也忙把记事本塞给一旁的周朵,跟着我就跑了过来。 跑到后院之后,我看到杨子馨和小青此时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后院的一处拱门,我用眼睛瞄了拱门两眼,也没看到什么异常,就伸手拉了一下小青,低声问:“这里怎么回事?” 小青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小声说:“叶大哥,你用阴眼看!” 我伸手就开了自己的阴眼,可是还没到我把目光放在前方的拱门处,后边就有人拉我的衣服,我回头一看,却是刘波。 刘波一脸祈求之色,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我知道他这时让我帮他也开一下阴眼。 想想觉得没什么我就顺手帮他开了。 我这时才把注意力放到前方的拱门之上,刚开始我还觉得没什么,但是看了一会我就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而我旁边的刘波更是不堪,直接被吓得身子都开始抖了起来。 若是不开阴眼,这里估计也就是一处阴气比较重的地方而已,但是开了阴眼之后,我们见到的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诡异莫名了。 我们只见那个拱门之间“人”来“人”往的特别频繁,进进出出的,感觉就像是时装发布会的t形台,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就是那些穿着各式时装的模特。 当然若这里的“人”换的是衣服我们到也不会感到有什么奇怪,但是这里的人进进出出的换的却是彼此的肢体! 大家想像一下,刚才这个男人进去后,一会出来却变成了在一个女人的头;或者满脸虬须的大汉的脸,底下却是前凸后翘,身材婀娜的女子之身;或者一个身材苗条的躯干却长着肌肉发达的胳膊腿……那种视觉的冲击绝对是闭上眼都会做噩梦的绝对“享受”。 只看了一会刘波就受不了了,他拉了我一把,脸色苍白地低声说:“赶紧把我的阴眼闭了吧,我不敢看了!” 我伸手解除了他的阴眼,低声对他说:“刘队,你到前边陪周大姐去吧!” 刘波心虚地看了看四周:“别的地方不会也有这种鬼吧?” 我往后看看:“除了这里,别的地方一切正常,你放心去吧!” 然后又掏出两张护身符:“这个你和周大姐都带上,这里的鬼就不敢靠前了。” 刘波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赶紧接过。 见刘波走远,我上前一步走到小青身侧,低声问:“这里是怎么回事?” 小青答道:“好像是这些魂魄的肢体分开找不到自己原始的摸样了,她们正在重新组合,以找回自己原本的身体。” 这个答案让我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魂魄这种东西和人身的的**不同,用现代科学的观点就是“波”。但是你见过把“波”肢解得支离破碎的东西吗? 但若是否定这种说法,我们看到的这种情形又怎么解释?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才出现这种情况吗?”我接着问小青。 小青摇头说:“不知道,刚才我和杨姐姐想要上前查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魂魄好像对我们有一种异常的敏感,只要我们靠近,他们就会抱成一团,就是隐阳符也没有效果,但是出了这个范围他们就会散开,接着交换肢体。” “能抱成一团,那是什么样?”我一愣。 “哎呀,你就别问了,反正十分可怕,你要想知道往前走两步不就知道了。”没等下去回答,杨子馨接口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那我去看看!”杨子馨和小青的话引起了我的极大好奇,我当即起身就向着前方的拱门走去。 第三十九章 怪物 还没有走出五步,前方的魂魄就像受了惊的小兽一样,突然间就全部停止了动作然后那里的几十双眼睛全部齐齐地看向我的方向。(..info)我被吓了一跳,脚就再也迈不出去了,一瞬间,场面诡异得安静下来。 这种情形大约持续了三十秒,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轻轻地在跨前了一步。顿时那些魂魄就像炸了营,一下子就混乱了起来。 胳膊、大腿、躯干、人头,无数的肢体飞起,聚集,融合。那样子像极了邪修被斩断的不死冥蛇,不到一分钟,一个庞大、恐怖的怪物就出现到我们的面前。 怪物的形象不可名状,若是想做个形象的比喻那就是无数的肢体被人随意地用牙签穿起连成一体,最后再把人头插在外面。 被这种怪物身上几十双警惕的眼神同时注视无疑是最震撼最具有视觉冲击性的,即便我这样见惯了横死冤死的人也不禁是倒退了一步,冷汗,当时就下来了。 “叶大哥,你快回来!”小青急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回头一看,见小青脸色煞白地看着我。 我对着她摆了摆手,然后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没事!只是一些魂魄而已,我还没那么怕。” 看着前方犹自警惕瞪着眼睛怪物,我从兜囊中拽出青釭剑,用力地握了两下,感受着剑身上传来一丝丝冰冷的煞气,我再次跨步上前。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 随着我脚步的临近,那怪物就像受惊的猫一样,全身的“毛”突然炸起,身子也同时弓了起来。 我当时就被怪物的这种变化吓到了。 要是怪物真的长有长毛我倒也不会有太多的惊讶,但是此时怪物炸起的“毛”却分明是无数的手脚,尤其是断手的手指,根根伸得像木棍子一样的笔直。 “叶大哥,你快回来吧!”后面小青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我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气,强作笑脸对小青摆了摆手:“没事,这东西就是外表吓人!” 吞咽几口唾液,我再次前行。 若是在平时,不管有再多的鬼魂,我只需要激发青釭剑里的煞气,别说眼前这些没有多大力量的鬼魂,便是同时来几个“鬼将”层次的鬼,我也是夷然不惧。但是此时不同,这宅子底下有一座镇压者鬼王的伏魔大阵,从李永舜的记事本中我还得知这里的伏魔阵已然发生了某种变化,谁知道这些原本没什么能力的鬼魂组合到一起会出现怎样的后果。再者说,这些魂魄组成的怪物外形还真的相当可怕。 就在我走到离拱门还有四五步的时候,那怪物终于不再保持这种警戒的状态,而是身子一弓身下用力向我扑了过来。 时刻戒备的我马上激发青釭剑里的煞气,同时举剑就扬了上去。 这些鬼魂虽然凶恶,但毕竟都是灵体,随着我的青釭剑荡过,顿时残肢断臂飞满了天。.info[] 我没有半点欣喜,反而心里凉哇哇的。 按照正常来说,凡被煞气影响的鬼魂虽然不会魂飞魄散,但是也得变成行动迟缓,失去力气。但眼前这些魂魄却明显地没受到半点影响,即便被我蕴含煞气的剑锋斩断,顶多也就是在地上扭动几下,然后就回到怪物原本被斩断的位置,一股黑气缭绕后,瞬间就恢复原状。 这他娘的明明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啊! 遇到这怪物如此强烈的反扑,我不敢继续前行,边打边退,不一会就推到了先前被这些鬼魂警觉的位置。 所幸,这由魂魄组成的怪物并不追赶,见我推出了这个范围就又回到拱门前,警惕地看着我。 我苦笑一声,退到了小清和杨子馨站立的位置。到了这里那些鬼魂似乎意识到我已经失去了威胁,身子一塌便分解成为单个的躯干四肢,然后又开始像我刚看到他们时那样自己组合起不同的“人”来。 我嘘了口气,回头好奇地跟小青和杨子馨说:“真奇怪,这么凶险的地方,以前周朵她们竟然能全身而退!” 我没听到小青她俩的回答,反而是周朵的声音响起:“这地方原来不存在啊!我都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建了一座拱门!” “周大姐说得不错,这地方我们进李半仙布置幻阵之前还不存在,只是我们出了幻阵才出现到我们面前的。”小青出言肯定周朵的说法。 “这里先前肯定被幻阵隐藏了,要是我没有料错的话,怕是以前死到这里的人所有的魂魄都在这里呢!” 先前看到这些魂魄我也是有这种预感的,这里被肢解的魂魄男女老幼什么年代的全有,正好和档案与李永舜记事本里记载的死亡记录相符。 “杨姐,知道有什么力量可以将魂魄肢解吗?”我问杨子馨。 杨子馨摇头:“这个我也是不清楚,不过我认为这拱门后面肯定埋藏着什么秘密!” “那我们怎么进去?刚才我试过了,那些鬼魂力量倒是一般,但是却胜在能无休无止再生,以我们的体力上去估计累死了也进不去!” 杨子馨两眼眯了起来,想来也没了辙。 “叶帆,我听刘队说这里闹鬼,你能不能让我也看一看?”周朵这时突然对我说。 “那个——那个——” 周朵这个要求让我有些为难了,要是平时,看一个鬼魂即便是凶恶惨烈一点的倒也没什么,但是现在这种诡异的情形—— 先前我也见过周朵的胆量,虽然也是心理素质比较高的那种,但是绝不是什么都不害怕,比之刘波还要差着几层。再说就是以我们三个阴阳术士都有些惊惧的场面,她能承受得住吗? “哎呀,叶帆你太磨蹭了,不就开一下阴眼吗,又死不了人!” 那边杨子馨可能是看我一副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当即就不耐烦了,上前一张窥阴符就给周朵开了阴眼。 周朵只看了几眼脸色就白了起来,看得出来她两条腿都软了,我怕时间长出事,赶紧就解了周朵的阴眼,但周朵还是腿一软做到了地上。 杨子馨看到周朵惊怕的样子,嘴一撇:“哎呀,这场面是挺吓人的哈,刚才我都吓得不敢动了。” 我对杨子馨有些阴阳怪气的声调实在是不适应,就赶紧打岔:“杨姐,这里既然前门进不去,你说我们跳墙怎么样?” 杨子馨摇头:“这地方是幻阵的一个阵门,估计从别的地方你也找不到进入这里面的路。”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暂时我也没想到什么好方法,走一步看一遍吧!” “哎——,叶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饭,下一步我们再研究。”刘波抬头看了下天说道。 “行,就依刘队的意思了。”折腾了一上午,我早就饿了,但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倒是把这个茬给忘了,被刘波这么一提醒,我发现自己肚子正在咕噜噜地抗议。 此地里局里不远,不多时我们就回到了局里,饱饱地吃了一顿后,杨子馨提议先休息一下午,每天在继续干活。 我害怕后来出现的那个幻阵入口会对别人造成危险。但杨子馨说那地方平日里连个老鼠都不愿进去,再加上闹鬼传闻,发生危险事情的可能微乎其微。 我想了下感觉杨子馨说的在理,就不再言声了。 第四十章 真正加入 这一上午,不但身子疲倦,就连心也跟着累,吃过饭后,我回到招待所的房间,身子往床上一扎,没到一分钟,就睡得跟猪一样。 这一觉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被小青叫醒,我揉了一下惺忪的睡眼,半晌才彻底清醒过来。 随便吃了一点晚饭,我便回去和小青、杨子馨聚到一起研究下一步的计划。 人是一种感性的动物,一起经历共患难之后,相互之间的信赖提升的都比较快,原本我还对杨子馨很是提防,可一起经历了李永舜的幻阵考验后,我对她的提防不自觉地就小了很多。 我就这这个机会,跟杨子馨详细讲了伏魔阵的来历,以及我们先前在天葬岗事件中和邪修对阵的一些经过。 杨子馨听我讲完后表现得十分惊讶,她问我:“你确定不是在跟我讲故事?” 我看向小青:“很多事情比我讲的只有更离奇!小青不会撒谎,你问小青!” “真的,杨姐姐,叶大哥没撒谎!”小青作证。 “恩,要是小青妹子作证,你这次的话可信度还是蛮高的。”杨子馨点头。 我当时气结,什么叫你这次可信度蛮高,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啊! “哎,对了,要是如你所说,你到这调查这里的案子,看样子又和伏魔阵以及邪修搞到一起了,那我和你们一起岂不是危险性比我自己面对邪修更高?以前他虽然追杀我,但我也只是偶然坏了他的事,他应该不至于跟我死磕到底吧?但是我现在和你们搅到一起,这已经是摆明了要和他做对了,要是这个邪修和你说的天葬岗那个邪修一样穷凶极恶,没有人性,你们在这还好说,等你们办完事拍拍屁股走人了,剩下我一个,那岂不是我自己往死路上走?” 杨子馨说的意思我懂,我也不怪她这话里有趁机抽身的意思,从和杨子馨初见到现在,虽然用杨子馨的话来说是想借助我们对抗想置她于死地的邪修,可是接触这么长时间,实则都是她帮助我们。这时此地的情况已经渐渐明朗化,我可以确定,这里确实有邪修在伏魔阵四周活动,虽然不知道他以一种什么样的手法在搞鬼,但邪修总不会在这里做无用功就是了。 我想了一下歉然道:“杨姐,这就是我考虑得不周了,先前我没有想那么多,但是你现在提倒是醒我了,我还真的不能把你拖下水,这样吧,你就先在这呆着或者联系自己的同道亲朋,我们的事你就不要参加了。” 杨子馨听我说完,皱着眉头不说话了,就看她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我不敢出声打扰,对小青打了个手势,想把这个空间让给杨子馨,可是我刚起身,杨子馨却“扑哧”一笑:“哎呀,算了,我也不想了,反正也跟你们掺和进来了,估计我现在就是退出,那个邪修也不见得就能放过我,我还不如和你们一起,实在不行就给他来个斩草除根!” 我苦笑:“杨姐,你可要想好了,就我和小青这样的能为,自保还成,但是说到什么斩草除根的,我可不敢保证。” “我就是赌一把,有时人不相信运气是不成的,今天我看到你自己独自困在一间屋子里还能毫发无伤地走出来,我就觉得你运气不错,应该是一个有福之人,所以我就赌一把,看自己能不能借助你的运气度过这次难关。” 听杨子馨这么说,我不再说什么废话。 人性就是这么奇怪,处处都存在着矛盾的一面,对于杨子馨我也是如此,虽然我时刻保持对她的戒备,但是从心底我又不希望她离开。 现在她亲口告诉我们她想和我们一起,我心里感觉到最多的还是高兴与坦然。 小青听杨子馨说出这话高兴坏了,拉着她的手臂又蹦又跳,好像变成了一个突然间得到心仪已久玩具的幼童。 我知道小青自出山以来,接触了人很少,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虽然原来在家的时候,赵晓茹和她走得到也是颇近,但是科班出身的赵晓茹为人处事哪能比得上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杨子馨,几天下来,小青早把杨子馨看成了自己的亲姐姐,要不是我多次叮嘱小青需要严守的一些秘密,估计小青都能把自己什么时候经历人生的第一次初潮这样的私密话题都得告诉杨子馨。 刚才杨子馨在作是去是留的决定的时刻,最紧张的绝对是小青,现在见杨子馨松口,小青又怎么能不兴高采烈。 看到小青这个样子,我说:“要不咱今晚就把伏魔阵邪修什么的放一放,咱们出去,我请客,吃点河北地道的地方小吃,也算是对杨姐正是加入我们这个小团体的庆祝。” 杨子馨听到我的提议,掩嘴笑道:“那我今天可是要‘打土豪分田地’了。” 我嘿嘿一笑:“别的,小弟囊中羞涩,您还是给我省一省吧。”我看了一眼小青:“我还得攒钱结婚呢!” 小青脸一红:“我又没有朝你要什么,攒什么钱啊!” 杨子馨看小青这副模样,笑道:“小青妹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女人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说什么不能便宜他,要!必须狠狠地要!什么钻戒、珠宝、跑车、洋房一样都不能少,你别看叶帆这样,就他那把剑就是价值连城,这叫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到时姐姐给你亲自张罗,我可不能把我妹子这么轻易送出去。” 我一拍脑袋:“完了,我这算知道了,什么叫做引狼入室了。” …… 一番笑闹之后,我们三人都感到心情放松了许多,虽然杨子馨叫的凶,其实动真章的时候她还是只点了几个价格适中的菜品。 第二天一上班,刘波就来到我的房间,告诉我林处长和陈局长请我去办公室一趟。我知道他们这是想要了解一下案情的进展,于是我跟小青二人打个招呼后,直接和刘波去了林处长的办公室。 和前几日相比,林处长似乎消瘦了许多,不问也能知道,肯定是这段日子劳心劳力累的。 林处长见我来了,指着办公桌前的沙发让我坐,然后问起了我最近有什么进展。 我看了刘波一眼,刘波微微点了一下头,我知道刘波在这之前已经把一些东西汇报过了。 我问林处长:“不知道您看没看过我们昨天拿回来那本李永舜写的记事本?” 林处长点头:“刚才陈局长已经给我看了。” 我说:“既然刘队长已经跟你们讲了我们昨天经历的详细过程,我想要补充的是:我们判定之前发生的那些案子肯定是邪修做的,而邪修的目的肯定是我们昨天去的那处宅子下边的伏魔阵,我估计这个邪修有七八成的可能是同天葬岗那个邪修的目的一样――放出底下伏魔阵镇压的鬼王!” 说完这个结论我直视着办公桌后面的林处长,林处长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半晌,他问我:“听你的意思这里的鬼王和天葬岗那里镇压的那个是不同类型的,那我问你,如是这里的鬼王被放出来,也会出现大量死伤的可能吗?” 我苦笑:“这个我不敢保证,但是我所知道的所有记载,都有鬼王一出,千里无鸡鸣的惨状,想来这个也不会好到哪去。我们根本赌不起。” “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有些事情到现在我们还没搞清楚,譬如说昨天突然出现的拱门,刘队长可能跟你讲了那里鬼魂的异状,但是还有他不知道的更可怕事情发生――” 说罢,我把那些残肢断臂的鬼魂能组成一个怪物的事情讲了,然后说:“我们实在搞不清,那些鬼魂保护的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那里的变化是邪修搞鬼还是李永舜的阵法和伏魔阵起了反应,这些东西不彻底弄明白,怕是谁也承受不了其中蕴含的危险。” 第四十一章 突兀 说起怪物的形象,林处长和陈局长都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陈局长扫了一眼林处长突然小声说:“小叶,你能不能带我们也去看一下这个怪物?” 这话让我手里拿的一次性水杯差点脱手,什么时候在人前稳重威严的这老二位也会表现出像小孩子一样的好奇心来。 不会话说回来,这也是有情可原,我讲的这种怪物,别说这老二位见到,估计就是听说也不见得听说过,人都有好奇之心,换成我听说如此怪事估计也得如此吧。 我说:“行!但是您二位必须严格听从我的指挥,那东西我们还没研究出对付的方法,真是发生意外了,我也就是有个自保的能力,对您二位我可就不敢说了。” 林处长面露喜色,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成成成,到了那你就是领导,我们都听你的。” 因为这老二位只是想开开眼的原因,我也没有回去找小青,而是由刘波直接开车车将我和这二位拉到建筑在伏魔阵之上的这处宅子。 到了这里后,我没有直接进入,而是打开阴眼在宅子四周转了一圈。 这处的伏魔阵与天葬岗完全不同,天葬岗伏魔阵被邪修布置的步步杀机,阴气森森,但是这里极少能看到阴气浓重的情形,也不知道是因为邪修在这里布置的时间尚短,还是别有乾坤。 转了一圈后,我见没什么明显的危险,就领着三人往昨天发现的拱门处走,路上我收手掏出三张护身符递给三人,林处长和刘波随手接了然后叠好放进了上衣口袋。带陈局长对这黄色的小纸条明显还带着一丝抵触,他犹豫了片刻见林处长都毫不犹豫地接了,然后他也接到手中。 知道这是他几十年的唯物教育带来的抵触,我只是笑了一下便继续前行,不一会就到了昨天小青和杨子馨站立观察怪物的位置。 我先用阴眼看了看那个方向,那些鬼魂和以前一样依旧是相互交换着肢体,看不出任何异样。 先给两位领导提个醒,然后我用窥阴符帮在场的三位打开了阴眼。 刘波昨天已经见过了同样的场面,今天再一次看到虽然也是脸色发白,但是却没有失态。但林处长和陈局长却不一样了,只是片刻两人的脸上便显出了惊色,额头上有隐隐的冷汗流出,不过到底是干过多年刑侦的老油子,心理承受能力就是比一般人强大,只是过了一会两人便适应了许多。 陈局长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分给在场几人,我向来不吸烟,摆手拒绝了。 这几个人用力地吸了几口烟,然后陈局长叹道:“这东西还真的下了我一跳,要不是你先前告诉我这些东西不会主动攻击人,怕是我转身就要跑了。” 林处长说:“这回你相信我先前对你们说的不是吹牛胡侃了吧。” “相信了,相信了!其实前几天我虽然也听局里同志说这两人如何如何,我还真的从心底怀疑,但是上边有你这个大领导压着,我也‘敢怒不敢言’啊。现在看来,唉——”陈局长摇头:“在事实摆在你面前的时候,要是再瞪着眼睛讲什么唯心唯物的,那就是彻彻底底的白痴了。” “哎,叶帆你不是说这些东西能变成一个怪物吗?怎么没变?” “那需要靠近他们才行,估计我们离他这么远,它们感觉不到我们身上的气息。这样,你们再往后退十米,我再去探一下,正好昨天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对付这东西的办法。” “那你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我拽出青釭剑挥了一下:“有这家伙在手,一般鬼怪根本就进不了我的身。” “叶帆,你小心这点,别把这剑弄坏了。”这声音不用猜肯定是那个赵云的铁杆脑残粉刘波。 我笑骂:“你老大明显是把剑看的比我还重要啊。” 刘波嘿嘿一笑:“那是,这可是赵云亲手用过的剑啊。” 见他们退后了十米,我凝神静气,手提青釭剑就慢慢向拱门方向走了过去。 那些鬼魂感受到我的气息,又和昨天一样同时全部停止了动作,我有了昨天的经验,也不在意,只是慢慢前行,顿时手臂、大腿、躯干、人头无数的肢体漫天飞起,然后聚集,融合,只是片刻就变成了全身都是手脚人头的怪物。 耳轮中“扑通”“扑通”三声,我回头扫了一眼,见林处长三人此时都跌坐在地,那嘴长得老大,连吸了半截的香烟掉到地上也不知道了。 这种反应在我的预料之中,别说他们这几个平常人,昨天初见时,连我们这三个见惯了妖魔鬼怪的阴阳术士都是大大地吓了一跳。 不过我现在已经无暇顾及他们,昨天初次交手,我知道这东西虽然力量有限,但是再生能力极强,也不知道是怪物本身的事还是此处伏魔阵的影响。 我马力全开,拼命地把内力输入剑身,剑身中所凝结的煞气犹如潮水一般喷涌而出,即便是那怪物,也在这强大的煞气面前退后了好几步。 就在我走到离拱门还有四五步的时候,终于碰触了怪物的底线,怪物身上几十个人头同时发出一声嘶鸣,然后身子就像我扑了过来。 我摆剑横档竖架,和怪物战成一团。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而我却不知道要同时抵挡多少手脚,眼前拳山脚海看得人眼花缭乱,也是我仗着宝剑之利,煞气之威,一时间倒也是不落下风。 眼见着这次就要踏入拱门,突然间我感到好像地面震动了一下,同时有一种危险至极感觉从拱门里侧传了出来。那种感觉突如其来,令人如芒在背,我不敢恋战忙一个箭步蹿了回来。离开拱门三四步之后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才消失。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边打边退,直到退出那怪物的活动范围才止住脚步。 怪物见我退走,再次解体,又回到了先前交换肢体的状态。 我站立了良久,风一吹,身上感觉透骨的凉,连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阳光也失去了作用。 收起青釭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我走向那边还跌坐在地的林处长三人。这三个人明显被吓到了,每个人脸色都苍白的像一张纸。 我掏出定神符用阳气点燃,然后手指掐诀将符纸中的灵力输入三人眉心祖窍。三人立时便从失魂中恢复过来。 陈局长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边交换肢体的鬼魂,声音发着颤:“叶——叶帆,难道你们就一直——一直跟这样的东西打交道?” “没有,这是极特殊的情况,一般的时候鬼魂都和生前一样,顶多是保持死亡现场的样子罢了。这里的怪物我怀疑和底下的鬼王或者邪修有某种关系,要不然这种特殊的存在不可能出现到世人面前的。” “那我们……哦,你们打算怎么办?”林处长也是心有余悸。 “我们正在想办法,这东西我们也是第一次碰到。” “这东西不会出来伤人吧?” “因该不会,这东西好像有强烈的地域意识,目前只是在这个小范围活动。再说要是它真的想往外跑,我们还真的拿它没办法。”想起怪物强大的再生能力,我真的很头疼。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地方邪得很,不宜久留!”我看着对面三张苍白的脸孔,忙出言劝道。 “那跟进走吧,”林处长自嘲的一笑:“这回我真的是被吓到了。” 在往外走的过程中,我突然意识院里有些不对,在确认自己没被**之后,我找了半天才发现是哪出现了问题,就在前方的一个角落,突兀地出现了一口古井! 第四十二章 诡异 这口古井出现的绝对是很突兀,我可以指着天发誓,在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这里绝对什么都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起刚才那种突然出现的极度危险的感觉,我不禁心里一动,能不能这里和那种危险感觉出现有关? 阴阳术士最忌讳莫名其妙出现的就是井、台、塔、池。圈内有这么一句话:“井台塔池突现前。不死也要剥层皮”的说法。以前遇到的通冥井,千尸井,聚阴池都是属于井池的范畴。 这次出现的古井要是只从外观上看倒也没什么特殊,圆圆的井沿是用整块花岗岩石钎凿而成的,约有半米左右的高度,下大上小塔式模样,在井口之上还盖着一张大约十公分的青石板。 我走上前去,在古井周围转了一圈,也不见什么异常,我一狠心,双手抓住井沿上盖着的青石板用力一掀,不想那只有一米见方的青石板竟然好像重有千斤,在我的用力之下竟然纹丝不动。 低头在石板和井沿之间的缝隙中看了半天,我确定他们并不是一体的。这真是奇怪了,难道这石板还有什么猫腻? “叶帆,你想把它掀开啊?我来帮你。”见我一连几下都没掀动石板,刘波忙上前帮忙。 看刘波伸手抓住石板,我忙制止,开玩笑,以前在钱景公司的时候,有两个工人擅自掀开盖在通冥井上的石板,当时就被通冥井中的阴气给撂倒了,那时候要不是张鹏见机快,那两个工人不死也得残疾。不过就是那样,那两名工人也在床上足足躺了两个月。 我递给刘波两张符纸,一张破邪符,一张聚阳符。有这两张符纸,我有把握即使在遇到通冥井那样的至凶之地,也能让刘波一时无虞。 见我递出符纸,刘波被我郑重的面色给吓到了。 “那个——,这井有危险?” “不知道,我只想做到有备无患。” “那兄弟你可要确保我的安全啊,我这人上有老下有小的……” “别——,我就是给你两张护身符,这东西就是确保你不受鬼物伤害的,再说,我也没说这里肯定有什么不对。” “啊!你早说啊,吓死我了,刚才看到那个怪物,我差一点没尿了裤子。” “我就是一个有备无患。” 在我和刘波共同的努力下,那块石板终于让我俩一寸一寸地挪开了。 说也奇怪,那石板盖严井口时重如千斤,但是露出大约一半的井口后,反而是重量一轻,好像一瞬间属于石板自己的重量回来了。 措不及防,正全力挪移石板的我俩,当时就飞射了出去,要不是我俩的身手比较灵活,估计就得直接撞到墙上。 “刘队你先别过来。”如此的怪异发生,我要是再不知道这古井有问题,那就是白痴了。 我拽出青釭剑慢慢地走上前去。 井沿大约有十一二公分的厚度,从井口像里面望去,见石头砌成的井壁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井里的水很清澈,好像能一眼看到井底,在井沿的一侧还有一根铁链子直通井底,估计是打水用的吧。(..info好看的小说) “叶帆,怎么样?到底有没有危险啊?” 看我盯着那口井一个劲地看,还没等刘波问话,那边陈局长却抢先问了。 我挠了挠脑袋,语气有点不太确定:“现在看倒是看不出啥,应该没事吧。” 听我说没事,刘波就仗着胆子走上前来也伸头往井里看了看,然后眼睛在地上四下扫了一遍,捡起一块小石头就扔了进去。 “咚”的一声,小石子在井里溅起了阵阵涟漪,不一会,井里又恢复了平静。 “好像是没事哈。”见井里一切正常,刘波的胆子一下大了起来:“哎,叶帆,你说这链子是做啥用的?” “应该是打水的吧!” “不见得,我小时候老家也有这样的老井,那时候没有冰箱冰柜,我们就把什么瓜果梨桃的用篮子装好,然后用绳子顺进井口,等过一段时间后,提上来回家吃一口,凉嗖嗖甜丝丝,立即会让你浑体通泰,暑热顿消。那种凉爽、那种惬意,直到现在也叫我萦绕心头。” “那你的意思是这链子是镇食品用的?” “我感觉差不多。” “我总感觉这井有古怪,应该不会那么简单。要不等回去我跟小青和杨子馨说一下再研究这口古井。” “不至于吧?”刘波伸手抓住铁链子向上拽了拽:“好像不是很重啊!” “我看看!”我伸手接过铁链子。 铁链子果然不是很重,我往上拉了几下,顿时从井里拉出了几米。 “这链子好像很长啊,现在链子头还在井水里呢。” 我的好奇心顿时被激起来了,当即用力顺着链子往上拉,可是一直拉了四五十米,那链子的头还没有拉出井口,这下我不敢继续拉了,反常即是妖,这链子也太古怪了。 我对刘波说:“这里肯定不对劲,咱们赶紧把这些链子送回去,要不没准一会会发生什么。” 其实刘波早就害怕了,听我这么说赶紧跟着我把外面的链子往回送,但是没想到就是往回送的过程出现异常了。 刚开始还没什么,大约把链子送回二十米左右的时候,刘波我井里看了一下,随后就听他惊讶地道:“哎,这井水怎么涨高了?” 我一看真的如刘波所说,原本离井口将近二十米的井水这么一会功夫竟然涨了一半。看样子,这会还在涨。 我有点急了:“我现在把链子全扔下去,然后咱们赶紧把那块石板给盖上。” “行行!”刘波脸色发白,连声答应,回身就跑向刚才那块青石板。 “林处长、陈局长,你们也帮下忙!”我怕刘波自己搬石板速度太慢,现在也顾不上什么上级下级了,忙出言喊林处长和陈局长。 “哎!”两人也知道事情有变,答应了一声赶紧上前帮忙。 但是还没等他们三个把石板搬过来,水井里的水竟然已经涨到井口了。 那井水也是奇怪,只是涨到井口后便不再多涨一丝,而且水面平静得跟一面镜子似的。 到现在我反倒不敢让刘波三人把石板直接盖上去了。 我想了一下,先从兜囊中掏出一张破邪符,然后又掏出一根三寸长的桃木钉,手里掐了一个诀,直接用桃木钉把破邪符钉到了井口的水面上,但是诡异的是那桃木钉只钉进水面一寸,而且竟然直立不倒,就那么直直的立到了水面之上。 “这——”旁边一直看着我施法的三人同时惊呼,本能地退出了好几步。 “你们再往后!”我大喊,同时不敢怠慢,运阳气于右掌,我举手对着钉尾我就拍了下去。 耳轮中就听到“噗”的一声轻响,那桃木钉被我一巴掌全部钉进了水面,而后那井水就像是沸腾了一样剧烈地翻滚了起来。同时一缕红色从桃木钉的钉尖处源源不断地冒出,不多时,几乎井口的水都被染红了。 果然里面有东西,我用最快的速度拽出青釭剑,运足阳气把煞气激发出来,然后对着井口就插了下去。 耳轮中就听到一声凄厉的哀嚎,那井水瞬间就降了一半,我冲刘波三人大喊:“快盖石板!” 那三人犹豫了一下,一起冲上前,抬起石板就把井口盖了个严严实实。 “这小石板能成吗?”陈局长看着一米见方十公分厚度的石板一脸的怀疑。 我松了口气:“没事,这石板被人做过手脚,正好克制里面的东西。” 我不敢在此停留,忙催促几人离开,但是没走出几步,我们就听到石板底下传来了指甲挠石板的“咔咔”声。 第四十三章 救人 回到局里的招待所,我把刚才遭遇跟小青二人详细地讲了一遍。(..info好看的小说) 二人听得都很仔细,尤其是杨子馨,把我拱门前以及井口边的经历竟然问了两次。 我心里一动,杨子馨问得这么详细显然心里面有一定的想法。 见她不问了,我问她:“杨姐,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现在还不敢说,等我心里有了谱再告诉你们吧!”杨子馨略一沉吟说道。 “杨姐姐这是怕影响我们的推测吧?”小青道。 “有这方面的原因。”杨子馨点头,但是也不做解释。 “我们用不用再去看看?” “去!”杨子馨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我先到局里找刘波,结果扑了个空,有人告诉我刘波刚才接到了报案出任务去了。我正想着要找谁帮忙呢,正好迎面碰到副队长马天亮。 马天亮看到我一脸兴奋:“正好想找你呢,说曹操曹操到。” 我问:“什么事啊?” 马天亮往四处看看,一把拉住我的手就把我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我一看这是有事啊。就问他:“怎么了马哥,什么事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马天亮脸一红搓了搓手:“私事,我有个亲戚好像是犯了邪病,怎么治也不好使,想请你帮着看看。” 我一听就笑了:“成!小弟别的本事没有,抓个鬼驱个邪的还没什么问题。” 马天亮大喜:“那我就先谢谢你老弟了。” 我想起小青她们还在招待所等着呢,就对马天亮说:“能不能帮我们找辆车,我们还得去一个老宅子去看看。” “你是说你早上去的那个凶宅吧,刘队跟我说了,还找什么人啊,我送你们去!” 到了那处宅子,杨子馨坚决不让我们再接触拱门,只是远远地看了几眼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那口突兀出现的古井上。.info[] 我先前已经仔细看过了这口古井,感觉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就和马天亮在一旁闲聊,正好我也想问一下他亲戚的事。 小青和杨子馨则围绕着古井转了几圈,不时地用手摸摸敲敲,偶尔会停下来交谈几句,也不知道她们发现了什么没有。 马天亮跟我说他的那个亲戚名叫徐凯,论起辈分应该管他叫表舅,他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一些样式比较古朴的家具,要是到他家去看看,整个房间都被他布置的古色古香,非常有韵味。 有可能是想趁着年轻多玩两年,徐凯前年结婚后两口子一直没要孩子,可能是怕妻子没意思,特地给妻子弄回一直纯白色的博美犬。这种狗小巧可爱,徐凯的妻子当时一见到就表现出发自心底的喜爱,没几天的功夫,这条狗就成了她的心肝宝贝,几乎连睡觉都要搂在被窝里,用徐凯的话来说,他的家庭地位直接降到了第三。 徐凯这个人十分爱他的妻子,只要看到妻子高兴,那他的心里比吃了蜜都甜。 但是前一阵子,徐凯突然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对,自己的妻子突然之间好像和那只博美犬疏离起来,而那只狗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粘着主人,刚开始,徐凯还以为是那只狗弄坏了妻子什么心爱的物品,妻子生气了。可惜过了两天徐凯就发现不对了,因为她发现妻子看那只狗的眼神明显带着一丝惊恐和茫然,好像从来不认识这条狗一样。 而那只博美犬却莫名其妙地开始喜欢一个前不久他刚淘弄回来古朴的衣柜。不是围着那衣柜撒欢打滚,就是就是用身子亲昵摩擦,给徐凯的感觉好像那衣柜才是它的主人一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徐凯妻子变得越来越沉默,好像突然得了抑郁症。 徐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妻子,结果她妻子只是惊恐地摇头,但却一句话也不说。 看到日益沉默憔悴的妻子,徐凯终于害怕了,他领着妻子穿行于各大医院,钱花了不少,但是没有任何医生能准确地说出是怎么回事。 那天马天亮执行任务的时候,正好遇到徐凯,见到徐凯一脸的憔悴,就问他发生了什么,听徐凯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后,马天亮敏锐的直觉就告诉他这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疾病。再加上前几天他有过我们在双山屯的经历,他就感觉徐凯妻子这病和李村长的妻子有些类似,所以第一个就想到了我。 听他讲完我陷入了沉思,马天亮的想法十分有道理,从各种迹象来看,徐凯的妻子基本上就可以断定是出了灵异事件。 我对马天亮说:“这事我接下了,等我们忙完这里的事就到你亲戚那看看。” 马天亮大喜,忙表示感谢。 说话的这会功夫,小青和杨子馨已经不再为着古井转了,而是在宅子四周东张西望地,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大约十分钟左右,两人回来。 “杨姐,你们发现什么了?” 杨子馨摇头:“这个我们回去再说。” 回去的路上,我把马天亮的事跟杨子馨和小青讲了。 杨子馨撇嘴:“这样的小事你自己和他去就行了,我和小青妹子还要研究一下这里的阵法呢。” 我说:“那行,一会把你俩送回去我就和马哥去一趟他亲戚家。” “去吧,去吧!” 把二人送回招待所后,我和马天亮就去了徐凯的家。 徐凯的家住在前年新开发的湖苑小区,我和马天亮到达花园小区的时候,徐凯早已经在小区的大门口等待多时了。 看到我们的车过来,他远远地迎了过来。 徐凯大约也就二十**岁的模样,白净的脸上架着一副度数不是很大的近视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经过介绍,徐凯一脸感激地握着我的手:“叶警官,我昨天就听到我表舅跟我讲了你的能耐,我早就盼着你了。” 我微笑一下:“我也是今天听马队长说了你的事,我先看一下,要是能解决最好,要是我能力不够你也别怪我。” “不会,不会,您能来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徐凯的家是花园小区一栋高层的九楼,当我跨进他家的门口时,眼前一亮,顿时一股古色古香的感觉迎面而来,徐凯的家没有富丽堂皇的现代家具,取而代之的都是老样式的桌椅床几,连我这样对审美疲劳的人也能感觉到赏心悦目,就足以说明徐凯在家的布置上多么用心。 处于职业习惯,进屋后我先用阴眼四处看了一圈,看看屋里没有什么阴气特别重的东西。 进屋时徐凯的妻子正在一把檀木椅子上发呆,看到陌生人进来,顿时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一样往里屋躲去,我看到她两眼呆滞,不禁暗暗点头,心里有了一番计较。 徐凯有些不好意思:“我妻子原来不是这样,自从得病了,胆子好像越来越小,而且记忆力减退的非常厉害,尤其是这里天,除了我好像谁都不认识了。” 我说:“没事!这病应该不难治,只要找到了病根,明天就好了。” 见我说的如此肯定,徐凯大喜过望:“叶警官,只要您能治好我妻子,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我摆手:“不用那么客气,这病在你眼里可能很严重,但在我手里也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这时几声犬吠声从一个房间传来,我知道这肯定是马天亮跟我讲的那只博美犬。 我说:“咱们上有狗的那房间里去,你妻子的病根你就在那!” 徐凯忙领着我进了那个房间,这个房间被徐凯布置成书房的模样,现代化的电脑与古色古香的书桌相应别有一番韵味。 一进门,我就看到地上有一只全身雪白的的小狗在一个柜子旁用毛茸茸的小身子亲昵的摩擦着柜子一角,那样子像极了跟主人撒娇。 见我走进,那小狗顿时停止了撒娇的动作,警觉的挡在了柜子前方,同时口中还发出了“呜呜”的警告声。 我回头对徐凯笑道:“你这狗不错,忠心护主,是条好狗啊!” 徐凯苦笑:“要是以前您这么说我还承认,但是现在这狗就成天护着这柜子,连我都不让靠近。” “一会你就知道了,你还得感谢你这条狗呢!”我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也不管一头雾水的徐凯,直接掐起了通灵诀。 “你先往旁边让让,我现在救你主人。”我对这这条博美犬开口说道。 “叶警官,没用的,就是我――”徐凯看我跟一条狗说话,忙开口解释,但话只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那条博美犬突然立起上身,两个前爪对我拜了两拜,听话地让到了一边。 我一笑,径直走到前方的衣柜前,伸手从兜囊中掏出两张符纸,对着那柜子一拍,然后就听到柜子发出一声类似于人惨叫的声音,同时一股淡淡的烟气从柜子飘出,我一把抓住烟气,手中又掏出一张聚阳符,阳气一转,顿时聚阳符化成了飞灰,我手指引动符纸里的灵气对着烟气一点,随后就放开了手。 “啊!”突然外屋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惊叫:“老公,快来!救我!” 第四十四章 异事 被我这一套如同电影特技的手法镇住的徐凯听到外面女子的喊叫发出“啊”的一声,忙转身就往外跑。.info[]与此同时,那只老老实实趴在一旁的博美犬也是汪汪叫了两声,屁颠屁颠地跟着徐凯跑了出去。 “怎么样?”马天亮赶紧问我。 我一笑:“没事了!” 马天亮一挑大指,高兴地说:“就知道只要你老弟出手保管手到病除!” 我摇头:“还不算全部解决。” 马天亮一愣,忙低声问:“难道这里还有别的说法?” 我也不卖关子:“一指前边的柜子,徐凯妻子得病都是因为这柜子。” 马天亮吃了一惊,不自觉退了一步:“那这柜子——” “没事,小问题,好处理。” 马天亮的脸色有些讪讪:“这些日子看多了灵异事情给吓到了。” “了解,了解。其实我们这些阴阳术士刚开始也和你你一样,只是经历多了,吓啊吓的也就习惯了。” “别!”马天亮苦笑:“我还是不见为妙了。” 正说话间,外屋突然传来“哇”地一声大哭,然后就听到一个女子一边大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同时还有徐凯的安慰以及犬吠声。大约等了六七分钟的样子,徐凯搀着他的妻子出现到了这间房子的门口,他妻子怀中还抱着那只博美犬。 看着我微笑地看着他俩,徐凯激动得满了通红,嘴里一直说:“叶警官您就是当世的活神仙啊。” 我说:“怎么样?好了吧!” “好了,好了!我老婆全好了!叶警官,您真是太神了!” “知道你妻子是怎么回事吗?” 徐凯说他妻子刚才说那天她睡觉的时候梦到一条两头怪蛇追,然后她就跑到柜子里躲,结果醒来之后就感觉不对,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有什么东西落到柜子里,于是她就情不自禁地到柜子里翻找,结果东西没找到,三找两找的不知怎的自己反而被关进柜子里出不去了,那种明明看着柜子打开却出不去的感觉几乎让她发疯,更令她害怕的是柜子外面还有一个自己,每天都来开柜子机械地翻找东西,但是不管她怎么大喊,那个自己和徐凯都听不见,幸亏那只博美犬好像能看到自己天天陪着她,保护着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头绿色怪蛇?什么样的?”我心里一惊。 看来事情远没有我想象的只是简单的失魂症那么简单。 徐凯的妻子说:“那蛇两边都是头,全身是绿色的,爬行的时候两个头点地,身子往前一悠一悠地走。” 这下我更加肯定了,接着问:“后来你又见到过这种怪蛇吗?” 徐凯的妻子爱怜地用手在博美犬的颈间摸了几下:“见过,但是那怪蛇一来,我家宝贝一叫,那蛇就走了。好几回都是这样!” “叶警官,这是怎么回事啊?” 事关邪修,我想了一下,决定找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说:“你妻子得的病是离魂症,按老百姓的说法就是掉魂了,那条怪蛇的恐吓还只一个方面,其实主要的原因是这个柜子,要是我没有料错的话,这个柜子可能装过死人!” “死人?”徐凯和她妻子一下子脸就白了。 徐凯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怎么——可能,这只是——装衣服——的柜子啊!” “那谁又说这装衣服的柜子不能装死人呢?”我看着徐凯。 “那个——”徐凯瞠目结舌没词了。 “你看看柜子里面,有没有一滩红色的污迹?” “有,真的有!”听我说这话,徐凯马上上前查看。 “那是人血!冤死者的血!”我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徐凯两口子对徐凯说:“那天你妻子梦中受到惊吓就丢了一部分魂魄,恰好这个柜子曾有冤死留下的强大的怨念,结果你妻子受到影响三魂七魄竟然丢了一丝魂魄在这里,所以那天她才会觉得有什么东西丢到这,结果和这柜子接触越多,你妻子反而魂魄丢失得越多,到最后所有的魂全部被留到了这里,魂主记忆,这也是她不认识人的主要原因,那条双头蛇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好你家的狗有灵性,知道保护主人,要不是这狗,你妻子的病再治起来怕就没那么轻松了。” 听我说这狗保护了主人,徐凯的妻子把怀里的小狗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这柜子现在怎么处理?要不我找个地方给烧掉?” “没事,我处理一下就好了,然后让你妻子把这个带在身上一百天,就没事了。”说罢,我从兜囊之中掏出几张符纸递了过去。徐凯忙不迭地一边道谢以前小心地接过去。 处理那柜子里的怨念十分简单,随便一张驱邪符就能搞定。 眼看到那滩血迹由深转浅,最后化为乌有,徐凯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见没什么事了,我招呼了一声马天亮就要告辞,但是徐凯却一把抓住我说什么都不让我走,用他的话,我救了他的老婆,既然我是跟着他表舅来的,同为警察,谢仪肯定是不会要的了,但是吃一顿饭让他们两口子表示一下感谢还是必须的。 我虽然一再表明我还有事,但是徐凯就是不放人,我没法子,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马天亮,谁知马天亮却也劝我:既然徐凯两口子这么盛情,还是吃一顿饭再走吧。 盛情难却之下我只好先给小青她们打个电话,然后由马天亮作陪去了一家饭店。 一顿饭的过程自不必细说,但席间,徐凯讲述了一件他在收集古董家具时听闻的异事倒是引起了我的极大兴趣。 那是市郊二十里一个叫新立屯的小村子,那日徐凯听同事说新立屯有一姓庄叫庄易的人家有一套古式的家具要出手,徐凯本身就爱好这个,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就在周末兴冲冲地赶到了新立屯。 可到了庄易家一看,发现那家具已经破损的没什么收藏价值了,万分失望之下,徐凯就想打道回府,可能是感到自己到手的鸭子飞了。庄易情急之下拿出了一只铜铃铛,说那铃铛是一件宝贝。 徐凯喜欢老物件倒是不假,但那也只是老家具一类,对于什么金石玉器的却不是很懂,但是看那铃铛的品相铮明瓦亮地,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多年的老物件,就委婉地拒绝了。 庄易想来也看出徐凯不相信自己,于是就对徐凯讲起这铃铛的来历—— 庄易老婆的娘家在离新立屯大约三十里的小王庄,那地方十分的偏僻,也不通交通车,想要是从新立屯去小王庄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农用拖拉机,但也是山路崎岖难行,一去一回没个三四个小时也不能到达终点,所以一般的时候,庄易老婆娘家有事也只是他丈夫自己去。 那是前年的炎炎夏日,庄易老婆的一个娘家远房侄子办喜事,于是庄易当仁不让地又代表这个家去参加婚礼,那天庄易喝得也不是很多,毕竟还要开拖拉机赶回家的。 结果车开了一半,风一吹酒劲还是上来了,庄易感觉头昏脑胀的,也不敢再独自往前开,就歪在拖拉机的座椅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色已近掌灯时分,庄易也不敢独自在山里过夜,但是此地又是四邻不靠的,他只好开着拖拉机慢慢地往回开。 山路本来就是崎岖难行,他这一慢开更是感觉路途遥远,孤单一人在比较幽闭的地方特别愿意想一些恐怖的事情,现在天色黑暗,庄易只能看到车灯前的一小段距离,四下里到处都是黑魆魆的山体,山上的树木被风一吹,哗啦啦地摇动,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偶尔一声的不知名的鸟啼兽嚎更是让这漆黑的夜里让人心生恐怖。 还好,平日里庄易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虽然他也是胆胆突突的,但是还不至于被吓得精神错乱,就在这种状态下连庄易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夜幕之下,连他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正在进退两难的境地,他突然发现前方一个山坳里传出一丝隐约地灯光。 庄易大喜过望,只要有人家就好,山里人淳朴热情,看到有人求助一般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只要捱过今晚,明天就可以顺利地回去了。 但是这样开着拖拉机走了一段路却发现,自己前方没有通向那有人家山坳的路,于是庄易便弃车前行,也就是十多分钟后,一所很大的宅院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庄易上前敲门,结果发现那门根本就没有关,庄易想反正有房间亮着灯光呢,直接到那个房间跟房间的主人说一声就可以了。但是他不论怎么绕,就是找不到外面看到露出灯光的房间,庄易这时就感觉不对了,于是他就在院子里大声喊,结果那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这难道是走到乱葬岗被鬼蒙眼了?后来想想又和传说中的不像。这时候,庄易突然间想起了民间关于憋宝的传说来。 第四十五章 该你唱主角了 关于憋宝的事庄易也是听村里老人讲的。 据老人讲,这世界上凡是风水上佳的地方都有可能产生一些“天灵”“地宝”。 天灵一般都是活物,是些有灵性,有道行的动物在某种情况下吸收天地日月之灵气,修炼成精,从而在体内生“宝”,也就是“内丹”。这种机率极小,不足万分之一,可遇而不可求。 而地宝一般都是死物,不会动的东西,什么金银珠宝,奇花异草,这类的东西也是灵气充沛,独得天地之华。金银珠宝埋在地下,时间一久,就会灵气凝聚成形。相传曾有人在晚上看到三个像车轱辘的东西,一边往前滚动,一边说话,那人也是有一些见识的,把自己中指咬破直接把血弹到了那三个怪物身上,三个怪物溅到血当时就消失不见,等到天亮后,那人就在怪物消失的地方挖出三瓮金银。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类似于宝库,大的可以是一座城池,小的也可能是一户一室。但里面宝贝却是最多的,据说可能连里面的牛粪马粪都是金的。但是一般想进入宝城必须有钥匙,那种钥匙也是天生地长,譬如说某个土堆突然裂开蹦出的青蛙或者绿蚂蚱,甚至还有人身上长得瘤子裂开后出现的异物,反正都是一些很奇怪的东西,老百姓看不出啥,但懂憋宝的却一眼能看出里面的道道,用钥匙打开宝库,那里面的好东西就可以为所欲为地搬走了。 庄易当时怀疑自己就碰到这种情况,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他还特意敲开几户人家的房屋,果然,里面根本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那时庄易想,既然已经进入宝山,总不能空手而回,既然传说中这里面连牛粪马粪都是金的,那自己搬出几个大件,就足够自己和子孙后代挥霍的了,正巧他附近屋子里有一套家具,他就给搬了出去,有一次在搬出一个凳子之时,庄易突然发现在大门后有一个似乎亮光闪闪的东西,他放下凳子到门后一瞧,见一个铮明瓦亮的铃铛悬挂在门后,庄易大喜,进来这么长时间,看到什么都是破旧的,好像就这铃铛看起来最有品相,于是他伸手就把铃铛从门后摘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令庄易没想到的是,那铃铛刚摘下来,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原本的一座很大的宅院,突然之间就像是镜花水月一般,变得有些模糊了。 当时庄易一愣,马上想起村中老人说的,要是等哪宝库消失之前还不出来,那里面的人就得永远地消失了。他撒腿就往大门外跑,所幸他现在就站在大门附近,跑出去也就十几秒时间,但就是这样,当庄易跑出门外后,身后的大宅院也同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没膝的荒草。 庄易看此情景,冷汗狂流,抚着胸口喘了半天才逐渐冷静下来。不过想起自己搬出来的桌椅家具,就忍不住高兴起来,要是那些东西真是宝贝的话,那他就真的发财了,这险冒得绝对值! 但是当庄易查看那几件家具的时候,心头的火热顿时就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当时就从头凉到脚底。 那几件家具不折不扣全是木头的! 难道是没到天亮这宝贝显不出真身? 庄易在原地苦等,直到天色大亮那几件家具也没有变成宝贝。 庄易怕这家具里面有什么玄虚,用拖拉机上的摇把子砸开了一把椅子,一摇把子下去,非但没看到椅子里面有有什么珠光宝气露出来,就连椅子的木头都已经糟的不像样子了,那木头糟成那副样子,估计连烧火都不愿起火。 连续砸坏几件家具都是如此,貌似除了最后从门后取下的铃铛,再没有一样东西能值半个钱。心灰意冷之下,庄易只好用老话“外财难富穷命鬼”来安慰自己,满心失望地开着拖拉机回去了。 回到家之后把他这段神奇的遭遇跟人一讲,嗤之以鼻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摇头叹息者也有之,只有一个老人说庄易不应该摘掉铃铛,既然那铃铛是挂门后的,肯定是守财铃,而庄易把守财的宝贝给拿走了,当然宝库里的什么宝贝都变成了粪土了。 庄易问老人是不是还有补救的办法,如果成功他愿意拿一半的财宝答谢。 可那老人摇头,说庄易已经破了那宝地,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但庄易不死心,便去找那天发现宅子的地方,可是不管怎样怎么找,就是找不到那处地方,那地方就像是从这个世间消失了一样。 只有用了两年时间,不过还是一无所获,实在找不到,庄易也彻底死了心,这次徐凯来收老家具,庄易想反正那个铃铛也没有用,还不如换几个钱来的实在。 但是徐凯翻过来掉过去看铃铛半天,就是看不出这铃铛到底有什么出奇之处,最后还是没有要。 这事虽然庄易正经八百对徐凯说起这事,可徐凯一直是把这事当作故事听。直到今天,徐凯依然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故事讲给我们听。 但是我听到这个“故事”后却是有些楞了,这事去除一些人为的猜测,竟然和某些阴阳术士布成的阵法不谋而合,难道这里早就有阴阳术士在活动? 我问徐凯,能不能找个时间领我去看看那个庄易。 徐凯见我说得郑重,忙点头:“叶警官,你你帮了我这么大忙,别说领你找个人,就是让我帮你把整个xh市翻过来,咱也干!” 我笑了:“哪有那么严重,我就是对你说的这个故事感兴趣,想去了解一下情况。” 徐凯拍着胸脯:“只要您一句话,我随叫随到!” 吃过饭和徐凯两口子告别后,我坐着马天亮的车子回局里。途中马天亮问我是不是徐凯讲的这个故事和这两年发生的案子有关。 我摇头:“现在还不敢说有关,但是我怀疑庄易发现的那个地方可能也和阴阳术士有一定联系。” 回到警局的招待所后,那边小青和杨子馨正在一个房间里说话。 见我回来,小青非常高兴。 我问小青:“你和杨姐研究处那个水井是怎么回事没有?” 没等小青回答杨子馨就抢着说:“我们还没研究出个子午卯酉呢!所有的答案都是猜测。对了,你出去都干什么了?” 我看到小青一脸错愕的样子,知道杨子馨并没有给我说实话,但是我也没在意,以小青性格,怕是没出几分钟就跟我讲了。 把帮着徐凯妻子治疗失魂的经过一说,当我说到徐凯妻子看到双头怪蛇的时候,杨子馨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问我:“叶帆,这事你怎么看?”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徐凯妻子的病绝对是邪修搞的鬼!” “我有点奇怪”杨子馨说:“以邪修的能力,想要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命只是挥挥手就可以做到,可是邪修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周折使用各种幻术害人呢?” “不错。我也有这样的怀疑,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难道和这里伏魔阵镇压的鬼王有关系?” “现在也只能往这个地方想了,对了今天我还听徐凯说了这么一件事情――” 我把庄易的事学说了一遍。 “还有这事!”那边小青倒是没有什么太特别的感觉,但是杨子馨和我一样,明显对这个“故事”比较感兴趣,杨子馨问我:“能不能让那个徐凯领我们去那个新立屯去一趟?” 我说:“没事,徐凯跟我说了,随叫随到!” “那就好,我们下午就去那看一下。” 杨子馨这种急切的态度让我有些意外。 “怎么了杨姐,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隐秘?” “现在还不好说,等我看到那个铃铛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杨子馨最近总是喜欢话到嘴边留半句。 我撇撇嘴,也不想追问,杨子馨这人我算是品出来了,你越是想知道的东西,她就越是吊你的胃口。与其吃瘪,还不如不问。 既然杨子馨这么着急,我就拨了马天亮的手机,可是不成想,还没等我提出想找徐凯去新立屯,马天亮就告诉我说李副市长想要见我们。 我一愣,马上问他:“那个李副市长?” 马天亮说:“市里主管刑侦的李副市长。” 说起主管刑侦的,我一下子想起几天前邪修在树林里摆幻阵对付杨子馨时出现的那个十分势力的胖子,忙问马天亮是不是一个胖子。 马天亮苦笑:“除了他还有谁?”然后他又压低声音:“你们和这个李副市长接触一定要小心,那人在市里有个很强硬的*,而且这人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他找你们怕是没什么好事!” 我看了一眼杨子馨,然后笑着对马天亮说:“没事,估计这次那个李副市长是找我们吃饭的!” 听到我这个说法,那边马天亮半晌没有出声,想是被我的话给造蒙了。 放下电话,我看向杨子馨笑道:“杨姐,这下可是该你登场唱主角了了。” 第四十六章 套近乎 杨子馨刚才从我和马天亮通话的只言片语之中早就听出来是怎么回事,就见她巧笑嫣然地说:“看来这李副市长可是头肥羊啊!” 看着杨子馨这副摸样,不知为什么,我心头微微地发冷,看来有人要倒霉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说:“杨姐,那种人你要玩我不管,但是不要太过火了。” 杨子馨笑道:“放心,放心,我心里自有分寸。” 说是让我们放心,可是看着杨子馨眼中的一抹冷色,我的心却悬的更高了。 那个李副市长身上是杨子馨动的手脚,我虽然也可以解掉,但是杨子馨现在毕竟是和我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我怎么能越俎代庖地瞎出手,再说,对于那个死胖子我一点好感也欠奉,没给他加点料就已经是看在我也是警察份上对我好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杨子馨对我和小青说:“一会你俩都少出声,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当作没看到。” 我说:“要不我们就不去了,你自己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杨子馨白了我一眼:“叶大警官别逃避责任啊,事情都是因为你,那天要不是看他对你的嚣张样子,我能出手吗?” 我无语,心里说:这是你看不惯那胖子好不好,我头上有林处长这块免死金牌,那胖子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但这话我却没有出口,我这人口齿笨拙比不上,正常说事还可以,要是比牙尖嘴利,八个我绑到一起也不是杨子馨的对手。 见我一副吃瘪的样,杨子馨掩着嘴笑道:“没事啦,肯定不会把你架起来里外不是人就是了。” 听杨子馨这话我才微微地放下一点心。 李副市长见我们的地方是在室内一家四星级酒店的包间,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大约三十岁左右,长相秀丽的女子。 看到我到来李副市长忙费力地从包间里的椅子上站起,脸上堆着程序化的微笑一边和我握手一边跟我寒暄:“哎呀,叶帆同志啊,这些天我已经听过了几位的事迹,没想到几位还真是有真本领的,那天我是有眼不识泰山,真是有些冒犯了,所以几天我请几位来这里一则是给你道个歉,第二也算是给你补个接风宴。” 他一边跟我握手一边用被一脸肥油挤得几乎就剩下一道缝的眼睛快速地扫过我旁边的小青和杨子馨,我看到他的小眼睛中闪过一丝猥琐的光芒。 看着他泛着油光的胖脸,我生出了一种恶心的感觉。 我强自打着精神和他假意应承:“李副市长真是太客气了,我也只是蒙林处长看得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我把“林处长”三个字特意咬的很重,果然,这胖子听说这三个字后脸部的肌肉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他大笑:“是啊,是啊,还是老林有眼光啊。” 然后他把跟在他身后的女子跟我们介绍,这人姓赵,是李副市长的秘书,那个赵秘书虽然也是一脸微笑,但是我看得出她两眼中不屑与轻视,尤其是看向小青和杨子馨时,眼睛里更多了几分戒备。 我看得好笑,但是也脸上却是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今天这顿饭,估计是有好戏看了。 酒菜上齐后,李副市长先是大夸特夸一顿我们这次来到这里做的卓越贡献,然后又开始嘘寒问暖,问我们是不是还有什么急需解决的困难,这死胖子虽然是对着我说话,但是两眼却时不时地在小青和杨子馨身上打转,尤其是杨子馨。 我当然知道这死胖子为什么这副猪哥模样,刚才出来的时候,杨子馨特意换了一身性感装扮―― 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丰厚的双唇,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身上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把她玲珑的曲线衬托得淋漓尽致,一双肉丝再搭配一双黑色的高有六寸的鱼嘴高跟鞋,让杨子馨显得风姿绰约,性感迷人。 死胖子东拉西扯地说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把话扯到了正题。 “叶帆同志啊,你说这世界的真的有报应这种事情吗?” “报应?”听到这死胖子说出这两个字我微微一愕,怪啊,难道杨子馨不是用手段让这家伙看到鬼一类的东西,而是换了一种方式?略一思忖,我便明白过来,不禁在心里对杨子馨暗挑大指,赞了一声:高,实在是高! 以这胖子的秉性,平时仗势欺人,以权谋私的事绝对少干不了,要是一般的事可能还差着,但是要做了天怒人怨的事,肯定会在他心里产生阴影的。 “当然有啊!”我的语气显得很肯定,我紧盯着李副市长的眼睛:“老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刻已到立刻就报。您以为是说这玩啊。”说这我还添油加醋地给他讲了几个遭报应的例子。 这李副市长一边听一边用手中的毛巾擦着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怕的。 听我讲完了,这李副市长卡吧了两下眼睛:“叶凡同志,这些东西我也没接触过,我就是有些好奇,你也别多想。” “了解,了解,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 “哈哈,你理解就好,你也知道,像到了我这个位置的人,一言一行的都需要注意,毕竟要做个表率嘛,哈哈。” 我装模作样的点头表示同意。 “哈哈,那个,话说到这了,我感到和你特别投缘,这样吧,我看咱这里也别有什么领导下级,我也痴长不了你几岁,就托大叫你一声老弟吧。”李副市长起身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的身边,很亲热地道。 “这我怎么敢啊!”我忙拒绝,开玩笑,这种人突然变得这么热情,本身就变得十分可疑,有句话怎么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难道老弟看不起我这个人?”死胖子佯装发怒的样子。 “哎呀,我说叶帆同志啊,李市长从来也没这么抬举一个人,你就别推辞了。”那个赵秘书也上前帮腔。 “抬举”听到这两个字我心里一阵冷笑,但是还是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既然赵秘书都这样说了,那小弟就高攀了。” “哈哈哈。”李副市长一阵大笑,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酒过三巡,那李副市长很神秘地低声问我:“老弟啊,你说人要是遭报应能不能解啊?” 我知道正事来了,挠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这种事情我还真的不是很擅长,不过我却能给你介绍一个这方面的高人,只要你找到了那个人,我敢打包票,绝对是手到病除。” 李副市长听我说前半段时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也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失落,但是听到我紧接着的下一句马上就神采飞扬起来。 “那老弟什么时候能让我见一下这个高人啊?” 我对这杨子馨方向努了努嘴,低声道:“还等什么啊,那个杨小姐就是个高手啊!” 李副市长“啊”了一声一拍大腿:“瞧我,就顾着和老弟说话了,倒是怠慢了两位美丽的女士,我罚酒一杯。”说罢,自己抄过一个酒瓶把自己就被斟满,然后一仰脖灌了进去。 小青对待社会上的这一套一窍不通,当然也没什么表示,但是杨子馨双眼却是顾盼生辉,她掩嘴笑道:“没想到李市长也是这么豪爽的一个人。” 死胖子一阵得意地大笑:“别市长不市长的,既然叶帆小兄弟都能叫我一声大哥,我也叫你一声妹子吧。” “那小妹就高攀了。”杨子馨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死胖子又是一阵大笑,又起身做到了杨子馨的身边:“没事,今天哥哥问你个事。” 杨子馨一双秀目眨啊眨的,满眼都是疑问的样子。 看杨子馨这副样子,死胖子好像身子都有些软了,他咳了一下,然后把椅子往杨子馨身边拉了拉,脸上挂满了自以为很绅士的笑容,他说道:“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这死胖子这几天果然遇到麻烦了,自那日在邪修布置幻阵的树林边被我用林处长挡回去后,这胖子回去以后就感觉到自己身边好像有不对劲的地方。 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总是无时无刻地盯着他看,刚开始他还不觉得怎样但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出现这种感觉就不是什么美妙的事了。 难道是自己做的一些事被人捅上去了?被上边用高科技监视了?想到这这胖子就坐不住了,忙找他那个市里的*,结果那人把他骂了一顿,说根本就就可能的事,叫他别成天疑神疑鬼。 那日虽然挨了骂,但是这李副市长还是很高兴的,只要没被上边注意,这里的一亩三分地还是他的天下。 但是高兴的热度还没等散去,更奇怪的事就出现了。 那天中午午睡,这胖子突然梦到有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在一直盯着他看,可是无论胖子怎么努力,就是看不清那女子的脸。 第四十七章 要遭报应了 胖子是被吓醒的,直到清醒之后的半个小时,胖子还是心有余悸。 他敢肯定,自己这几天那种如影随形的被监视感和梦中红衣女子一模一样。 胖子当然是把这场面当成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要他两眼一闭就发现那红衣女子盯着他,那种眼光也越来越凶狠,若开始这种目光是叫胖子不舒服的话,那后来的目光就可以说让人毛骨悚然了。 胖子虽然在人前都是满嘴的破除封建迷信,实际上他却是一个十分迷信的人。他这人在家装的倒是人模狗样,但是外出的时候却是个逢庙必拜,遇到菩萨就烧香的主。那梦中的红衣女子出来一次两次的还可以说是心理作用,但是逢梦必现就绝对是不正常了,而且胖子还有一个发现,那女子在梦中出现的幻境总是和他睡觉的环境相同,在梦里看到的环境细节甚至比清醒时候观察得更细致,等胖子醒过来之后再去看梦中所见的地方,绝对是一模一样! 胖子这下害怕了,他想起了电影电视里出现的冤魂索命的场面,就怀疑自己是不是招惹了那些传说中的脏东西,可是他回忆了很久,就是没有关于这个红衣女子的记忆。 没记忆倒不是说这胖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恰恰相反,这胖子做的亏心事太多了,一时间记忆繁杂,反而找不到线索。 胖子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找了两个心腹下属到民间帮他找两位降妖驱魔的高手来。 两名手下办事的效率还是比较高的,第二天,胖子就在一个宾馆见到了一名和尚和一位道士,那两位出家人和尚庞大魁梧满脸庄严,道士五绺长髯仙风道骨,让人一看就感觉这两人绝对是世外高人。 经过介绍,那和尚说自己是西藏某某活佛的亲传弟子,而道士则是某知名门派的嫡传,一顿自我介绍之后,胖子不仅对二人高看了好几眼。 在说明情况以后,这两位出家人商议了一下,然后那道士掏出一面古色古香的镜子,烧了符纸对胖子照了半天,最后那道士得出结论――胖子可能以前在“无意”做了有损阴德的事,这女子是来报复的,用老百姓的说法是招报应了! 道士告诉胖子,这种事情按照危害程度轻的大病一场,严重的可能有生命之危。 胖子一听冷汗就下来了,他这些年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明里暗里伤天害理的事可是没少做。他马上问这两位出家人是否有解决的办法,这两个出家人商议了一下告诉胖子:解决倒是可以解决,但短期还好说,只需要做一场小的法事,就可以暂时驱逐恶鬼,但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要想彻底解决却是需要大量的珍稀道具,而这些道具这两人身上没有,得需要在同行处购买。 胖子听完二话不说,直接往桌上拍了十万现金,告诉两人只要能把这事解决了,实在再给二人没人十五万当作谢仪,那二人见了这笔巨款后,面色古井不波,似乎对于这笔钱毫不在意,胖子暗自点头,看来这两位还真的是那种一心普度众生的方外之人。 二位出家人先是帮胖子做了一场小的法事,然后就拿着钱出去了。胖子回家后连续两天果然没有继续再做噩梦,就连那种被人无时无刻被人监视的感觉似乎也消失了。胖子大喜,更加坚定了对那两位世外高人的信心。 第三天,胖子接到了通知,说万事具备,已经可以进行相应的法事了。 关于胖子的所有法事都是在这家宾馆完成的,为了掩人耳目,胖子直接把宾馆的整层楼都包了下来。 胖子再见这二人,见两人都穿着崭新的法衣,屋子里摆放着做法事的用品什么法坛,印玺,令旗、铃铛、罄,钟鼓,桃木剑,铜钱剑,法绳,拷鬼棒……林林总总堆满了半个房间。见到这种架势,这片莫名地就生出些许的安全感。 看到胖子,那道士对他说,经过这几天的忙碌,所需用品基本上已经准备齐全,胖子给的十万块也没用完,还剩下一万五。然后到时把剩下的一万五拿了出来。 胖子一挥手,很大气地告诉二人,这些就当是感谢二人这几天的忙碌,额外的感谢了。 万事俱备,那两位出家人便开始作法驱邪,胖子对作法事的程序仪轨一窍不通,只是被动地任凭两位出家人呼来唤去,法事一直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胖子被折腾的眼冒金花,要不是事关自己生死,以他肥胖的身子早就罢工找个椅子不动了。 好不容易听道士说要进行最后阶段了,胖子强打精神,准备以前所未有的绝大毅力完成这次和宗教人士的“交流”活动。 但是就在最后的时刻,那个道士在上香的时候,突然间那香烟无风自动,在空气中慢慢地显出一个“死”字,那道士见状大惊,忙取几张符纸在香烛之上点燃,然后用桃木剑斩向空气中的那个“死”字,不成想那桃木剑虽然把那个死字斩开,桃木剑的剑身也碎裂成了几截。 道士见状大惊,忙伸手去抓法坛上的其他法器,但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法器,身子却如同被一辆飞驰的汽车撞倒,当时就飞起撞到了后面的墙上,一口鲜血喷出,顿时躺倒地上不动了。 和尚见状忙高声念动佛号,同时把脖子上挂的一百零八颗的佛珠摘下照着刚才出现“死”字的地方就抛了过去,不过这佛珠还没飞出一米远,便像碰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噼里啪啦地笔直地掉落了下来,佛珠落地的同时,和尚也是身子一震翻身倒地。 胖子早就被惊呆了,看到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也顾不上那躺到的的二人,以一种从所未有的灵活速度蹿出了这间房间,招呼了那边等待的司机,也不管房间里那两位为了他倒地的出家人,只是自顾自地以一个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酒店。 事后,那昏倒在地的出家人托人捎来话,告诉胖子所遇的恶灵极凶,他们无能为力,而且还说,要是找不到高人施救的话,怕胖子三个月之内便有横事发生。 这次胖子真的被吓坏了,正在彷徨无计之时,他听到我们的一些神奇的本事,也顾不得以前和我们交恶,便找个由头,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场宴请。 当然,这死胖子是不会讲自己的那些龌蹉事的,听但是听他吞吞吐吐地把事情的经过讲完,我也能把他的经历猜个**不离十。 杨子馨听胖子讲完,脸色变成一副很吃惊的样子,她一脸关切地说:“哎呀,李哥你果然摊大事了!” 这一声“李哥”叫得胖子似乎骨头都酥了几分,脸上几乎泛出油光来。 “怎么了?妹子。”胖子的声音都温软了几分。 “你遇到的这种情况,恕小妹直言,李哥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一定做过造成天怒人怨后果的恶事,《太平经》说:善者自兴,恶者自病,吉凶之事,皆出于身。《老子想尔注》中则说:道设生以赏善,设死以威恶。行善,道随之;行恶,害随之也。所以你遇到的这恶事肯定是你自己造成的。从那两名出家人的遭遇来看,你遇到的这个凶鬼对你的怨恨怕已经深入骨髓,怕是就是吃你肉喝你的血也不会解恨,小妹不是吓你,三月内你若发生横事,怕只是那凶鬼连你的魂魄都不会放过,让你即便在阴世也受苦不断啊!” 胖子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伸手一把就抓住了杨子馨的小手,很急切的道:“妹子不是吓我的吧?” 杨子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随即不漏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掩口笑道:“怎么会呢,要是李哥不相信我你可以找别人问啊,这世界上阴阳术士又不只我一个人。喏,那边叶帆和小青妹子也都是高手哦!” 胖子抬头看看不假辞色的小青和一脸无奈的我,摇了摇头,很亲热地对杨子馨说:“妹子,我相信叶帆老弟,他说你是这方面的高手,你就一定是个高手!只要妹子帮我解决了眼前的这档子事,哥哥给你弄套别墅!” 杨子馨想了一下说:“这样,我现在对你身上的这个凶魂不了解,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喏,你先带上这个,看你有什么变化。”说罢递给了胖子一个锦囊。 胖子接过锦囊看了一下,忙贴身放好,还待继续跟杨子馨说些什么,可是杨子馨却站起了身,两眼眨啊眨的:“哎呀,李哥今天就到这吧,你先回去看看效果,要是有效果我们还得赶紧安排下一步方案呢。这事拖不得,说是三个月期限,但是三个月之内每天都有危险哦!再说我就是本地人,以后时间长着呢。”杨子馨似有所指。 事关自己的性命,胖子不敢再拖延时间,于是草草地提了一杯酒结束了这次宴请。 直到我们坐车远离,那胖子犹自站在酒店前的停车场上向我们挥手。 第四十八章 镜花水月幻梦铃 杨子馨在车子后座上用手帕一遍又一遍擦着手。 我打趣她笑道:“怎么样?被一个事业有成的成功男人握手感觉不错吧?” 杨子馨轻啐一口:“你还说,都快恶心死我了。我现在都想着把他那身肥油都剐下来喂狗。” 开车的马天亮嘿嘿笑道:“你们几个也不怕我给你们打小报告?那李副市长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啊。” 杨子馨道:“哎呀,我在外面闯荡这么些年,要是连看相识人的能力都没有就不用在外面混了,马大哥你是个实诚人,小妹对你可是一百个放心。” 马天亮嘿嘿一笑,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开车。 “杨姐姐你想要怎么对付这个李副市长啊,难道只是要他吃点苦头?” “傻妹子,这个你先别问,那胖子让我不爽,但是我可以让他爽翻天啊。” 看着杨子馨巧笑嫣然风轻云淡的模样,我不禁为那个胖子默哀了三分钟。 “马大哥,我吃饭前听叶帆说你有个亲戚曾经听过一个关于憋宝的事,等一下我回去换一身衣裳,然后你能不能请你那个亲戚领我们去一趟?” 马天亮一笑:“你是说徐凯吧,行,我给他打个电话。” 徐凯很爽快,接到电话,二话不说直接告诉我们他在某地等我们。 果不其然,等我们到达了徐凯所说的地点后没,他早就驾驶着一辆比较经济实用的尼桑轿货在那等待多时了。 打了招呼之后,杨子馨说她要问一下关于那个故事的事,就拉着小青坐进了徐凯的车。 一路无话,二十多里路程没多长时间我们就到达了终点。可是到了新立屯我们却扑了一个空,听庄易妻子说庄易今天有事一早就去了自己娘家,估计还得等两天才能回来。 我有些失望,当想要打道回府,这时候杨子馨却装模作样地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兰蔻化妆盒在徐凯的妻子眼前一晃,就听到她说:“我们是省公安厅的,我们怀疑庄易得到的那个铃铛和我们正追查的一桩制造迷幻用品案子有关系,我们想看一下那个铃铛。” 庄易的妻子盯着杨子馨手里的化妆盒看了几眼,眼里露出了诚惶诚恐的神色,就听到她声音里发着颤:“杨警官,我家老庄可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家里平时杀个鸡都都是我动手,犯罪什么的肯定是有人诬陷他。” 杨子馨收起化妆盒摇了一下头,声音很严肃:“我没说庄易犯了罪,只是怀疑那个铃铛和案子有关,所以请你把铃铛拿出来我们看一下。” 庄易妻子松了口气,忙上里屋取铃铛去了。 看着杨子馨一本正经的的样子我强忍笑意,但是小青却憋不住忙自己走出屋外偷着乐去了。 马天亮和徐凯被杨子馨这一连串的动作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忙凑到我身边低声问我:“杨姑娘这是――” 我笑着摇手:“一会回去在跟你说。” 不一会,庄易的妻子手里拿着个铮明瓦亮的铃铛走了出来。 我忙面容一肃,也装作很严肃的样子。 “就是这个!”庄易妻子把铃铛递给杨子馨。 杨子馨接过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然后把铃铛递给我:“你们也看一下。” 我接过铃铛,也仔细看了起来。 这铃铛是一只大约高十五厘米左右的六角黄铜铃,从外面看倒是没有多么复杂的花纹装饰,和普通的铃铛比较并无二致,但是要是内侧看,我就发现了不同。 铃铛的内侧乍一看就像是没经过打磨的毛坯,里面的突起凹槽看起来密密匝匝。但是若细看起来,就会发现那些突起是有一定的规律排列的,从那个排列图形可以分析出,这铃铛里面是一个极其繁杂的图案。 我看了一会,把铃铛又递给了小青,小青看了一会后又把铃铛递还给杨子馨。 杨子馨又摆弄了一会之后,对这正惴惴不安看着我们的庄易妻子说道:“这东西确实和我们要追查的案子有关系,东西想必你们也找人看过,不是什么古董,这东西你即使想要卖掉估计也就收废品的可能收,但是这东西现在作为你们的私人物品,我们又不能平白无故地拿走,要是你同意的话,这个东西我个人给你一百元,然后我带走作为证物保存了。” “不用不用!”庄易老婆忙一迭声地推辞:“既然政府需要,我们就把它送给政府了。” “你拿着吧!”杨子馨把一百元硬塞到庄易妻子手里:“你们家老庄回来,要是反悔的话,让他去市警察局找刘波队长,他能联系到我们。” 别说,杨子馨装起警察来还真的像那么回事。 “不会的,我家老庄前些日子问过一个收废品的,那人才给十五块,老庄嫌少,跟那人要二十,那人不给,要不就卖掉了。” 杨子馨点了一下头:“那就这样,本来还想这让庄先生领我们到他发现铃铛的地方看看,既然他不在,我们就再想别的办法。” 庄易的老婆一个劲地点着头。 从新立屯离开后,马天亮迫不及待地问我:“刚才杨姑娘用个化妆盒怎么就让庄易老婆相信她是警察了?” 我笑道:“你看到的是化妆盒,但那个女人看到的却是实打实的警官证啊,这只是一种小法术,能让人产生错觉。” “那庄易老婆要是接过去不就露馅了吗?” “不会,即使接过去,庄易老婆也会感觉到拿的是警官证。” 马天亮沉默了一会说:“你们这些人真可怕!” 我说:“要不然你以为那邪修为什么会这样无视国家机器肆无忌惮地杀人?这种人普通人既捉不到,也没法找到他犯罪的痕迹,即便捉到了,只要不是当场击毙,以邪修的能力也可以轻易地脱离困境。” “难道没有办法克制吗?平如说用高科技产品,难道他们能让人产生错觉,还能让摄像头这样的死物也产生错觉?” 我摇头:“要是只是像今天杨子馨直接对个人施法,那些高科技产品当然可以辨出真假来,但是若是有人施展出大型的幻术这些高科技产品就不一定有用了,那摄像头成像的原理也只不过是把接收到的信号转变为光电信号经过转换才能让人看到,但是有些人却能在局部扭曲这些信号,所以此时即便是那些高科技产品也是分不清真假的。这些阴阳术士也只有阴阳术士可以控制。” 我跟马天亮讲了一些天葬岗发生的事,把马天亮听得目瞪口呆。 “那时只是邪修贾老头一个人,就把我们五个人玩得团团乱转,险象环生。”我叹道。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你的职业好像比干刑侦的危险系数更高啊。” “那当然了,干刑侦就已经很危险了,可阴阳术士更危险,可是咱偏偏又身兼两职,那危险的程度,我每天要是睡觉之前不摸摸自己脑袋还在不在,那睡觉都睡不踏实!” “得,得,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马天亮哈哈一阵大笑。 回到了市里,我们辞别马天亮和徐凯直接回了警局招待所,马天亮还有别的事,车头一转去忙他的了。 就剩下我们三个人,我问杨子馨:“杨姐,那个铃铛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子馨脸色一下子郑重起来:“这个铃铛我要是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传说中的镜花水月幻梦铃,是阵法师眼中的至宝。” 小青明显已经听杨子馨说过这铃铛的事,对杨子馨的话没表现出什么异样表情。 我笑道:“这铃铛的名字可是挺长,挺有意思。” 杨子馨点头:“据我师门记载,这铃铛一共应该有四只才对,传说中四只铃铛布置成的幻阵连大罗神仙也走不出来。” “这么厉害?”杨子馨说出这样的话我可是真的有点吃惊了。 杨子馨摇头,一脸的遗憾;“可惜了,据说这成套的幻梦铃在明代的时候早就失传了,就是这个也是不全的,你看这铃铛里缺少铃舌,要不然,那个庄易即便是累死、饿死也走不出那个幻阵来。” “杨姐姐,那个铃舌能不能还在那个幻阵里?” “不知道,但愿在那吧!”杨子馨抬起了右手嫩白色的手,用拇指快速地掐算了一番,然后说:“我们后天想办法到那个地方去一趟,要是不亲眼看看,我这辈子肯定会留下遗憾的。” 我说:“行,到时候找刘波或者马天亮弄一台越野车来,那地方既然普通拖拉机都能过去,越野车肯定更加没问题。” “杨姐姐,这个幻梦铃我还真的没听说过,你能给我们讲讲这铃铛的来历吗?”小青对这铃铛很是好奇。 “我也是以前无聊的时候看过一些师门的古籍才了解到的,你们看这铃铛――”说罢,才兜囊中把铃铛掏了出来。 铃铛我刚才就已经仔细看过了,看了几眼之后,我随手把铃铛递给小青。 第四十九章 试铃 杨子馨接着说:“这铃铛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外表朴实无华,但是内侧却又是繁杂无比,据说这铃铛炼制之时需要炼制之人用蜃蛤或蜃龙一类的能够制造幻境的灵兽之精血为引血肉为柴一直祭炼七七四十九日,然后再用符咒加持九九八十一日才能算是初步完成,至于之后的炼制过程我也不清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传说这四个铃铛祭炼大成之日曾引起天地震动,引来雷劫,但是雷劫却无法找到这四个铃铛布成的隐身之所,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明代末期,朝廷**,天灾**,民不聊生、哀鸿遍野,百姓揭竿而起,遍地烽火狼烟。尤其是在崇祯十五年,闯王李自成联合罗汝才亲率百万兵马第三次攻打屡攻不克的河南开封,但城内守将经历了五个月的鏖战,虽然弹尽粮绝,仍负隅顽抗,拒不投降,九月中旬,正值汛期,见久攻不下,李自成下令挖掘黄河马家口和朱家寨两处堤坝,使其决口,九月十四日夜,这两处堤坝直接决口,洪水直扑开封,城中百万军民十之**死于非命,千里沃野变成泽国,受灾百姓难以计数,当真是人神共愤。 正所谓国之将兴,必出祥瑞,国之将亡,必出妖孽,如此巨大的冤魂戾气在河南境内衍生出一个鬼王的存在,鬼王肆意屠戮,所过之处,百姓生活更是雪上加霜,莫说是人,便是鸡犬也不曾留下半只。 鬼王的肆虐惊动了天下的阴阳术士,但是任凭那些阴阳术士用尽手段,就是无法困住鬼王歼灭之,反而致许多同道伤亡,正在此时,持有这四个铃铛的主人出世,摆下幻梦大阵才困住鬼王,给了大家消灭鬼王的机会,但是那一场大战,铃铛的主人也不幸身亡,以后就再也没有这四个铃铛的消息了。(..info好看的小说)” 听完杨子馨的讲述后,我和小青半晌没有言语。 “唉——”小青叹了口气,感慨地道:“天灾**,到什么时候最终受苦的还是老百姓啊。” 我什么都没说,也只是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我们感怀也没有用。”杨子馨似乎对这些事情看得很开:“我们只是个小小的阴阳术士,放在时间的洪流中连一粒小小的沙尘也比不上,就像我的师父,想当年在世的时候降妖除鬼的倒也是名震一方,可是现在又怎么样?除了我们这几个弟子晚辈,谁还能记得当年那个人称济世神仙的白胡子老头了。” “是啊,杨姐说的对,和时间的洪流相比我们什么都不是。” “对了,杨姐姐,这铃铛不完整还能起作用吗?” “傻丫头,怎么不能用,虽然这铃铛没有铃舌,但是主体可是半分损害都没有,你从庄易的经历就可以看出这幻梦玲的威能了。” “那如果我们自己给它安个铃舌会怎么样?” “这个啊——”杨子馨眼睛一亮:“我们可以试试啊!” 杨子馨想了想,从自己的兜囊中一把六寸长的小法刀小心地拴在铃铛的中心。然后看看我们,一脸希冀地说:“我试试这铃铛!”说罢,杨子馨就摇动了幻梦铃。 随着杨子馨嫩白小手的左右晃动,一声清脆的铃音从铃铛中传了出来,这铃音乍一听倒是没感觉出什么怪异之处,可是没到一分钟的时间我就惊骇得发现自己的心跳的频率竟然和铃声同步了。 我忙大喊:“快停下!” 但是杨子馨却恍然未觉,兀自是摇动着铃铛。(..info无弹窗广告) 我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青,见小青此时满脸煞白,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好像也对我那一嗓子没有反应。 我知道大事不好,肯定这铃铛对这两个人起了未知的作用。来不及想自己为什么没受影响,我一个箭步冲上前,挥掌在杨子馨手肘的麻筋上一砍,杨子馨捏拿不住,手中的铃铛“当啷”一声就落到了地上。 见两人还是一副呆滞的样子,我随手掏出两张定神符,用阳气点燃后,引导灵力分别在小青和杨子馨眉心祖窍上一点,然后就见这二人两眼一翻,身子就软到在地。 幸好这是在招待所房间,我忙把小青二人抱上床,见二人呼吸,脸色,脉搏都趋于正常才松了口气。 我捡起地上的幻梦铃,为了防止铃铛再次无意发出响声,我忙把杨子馨拴在中心的法刀解下来,可是法刀入手我看到法刀的模样却是大吃一惊,原本金属制成的法刀刀身之上布满了密密恶裂纹,看样子若是我再晚一会中断杨子馨的摇铃动作,这法刀就得变成无数的铁屑飞出,那时候我们在场的这三个人在措不及防之下,没准就得像被一颗手雷轰到,不死也得剥层皮。 放下法刀,我再次把幻梦铃放在眼前仔细观察着,那铃铛一如先前,看不出一点异常。 我从兜囊里找出一根桃木钉对这铃铛壁就敲了一下,“当”的一声,铃声清脆悠远,余音绵长。 闭着眼,我仔细地倾听体会着铃铛发出的声音,半晌也没有任何感觉,我拿起桃木钉又敲了一下,可是我的耳边依然是余音袅袅,但是我依然毫无感觉。 正待再敲一下时,突然危险的感觉猛地让我的汗毛炸了起来,我忙睁眼弹身而起,伸手就去掏兜囊里的青釭剑但是我手伸出一半我的身子就僵住了,屋子里并没有外人,还是我、小青和杨子馨三个人。但是此时,原本被我抱到床上的两位女孩,现在正直挺挺地站在床头,两眼通红地盯着我,眼神中的敌意让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我心念一转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肯定是我刚才敲响幻梦铃产生的作用。 又一次掏出两张定神符化开,我重新为两位女孩定神安魂,也是幸亏我发觉的早,小青二人并没有完全被迷去心智,我施术的过程中这二人只是像木偶一样呆呆地任我施为,待我施术完毕后。这二人才收敛眼中的红光,再次软倒在床上。 不敢再用铃铛做实验,我想了一想,便关上房门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我连鞋都没脱,歪倒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先是早上和两位领导去看那老宅子出现的怪物,然后发现一口里面不知道有什么的古井,去徐凯家帮助他老婆治疗失魂后却发现他老婆的病因竟然跟邪修的不死冥蛇有关,吃顿饭又听到一个幻阵的传闻,再得到一只传说中的铃铛,当然,那李副市长也是今天和我们联系的,但他的事情应该是杨子馨搞的鬼,就排除在外了。 眼前走马灯一样一幕幕地回忆着曾发生过的场景,那感觉就像是在翻电影剧本,怎么想都感觉这些事都像是刻意安排好的一样,是那么的有戏剧性。 这一天我来回奔波,平时倒是不觉得怎样,但是一躺下,不多时,一股沉沉的睡意便涌了上来,没过多一会,我便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我被一个只能看到背影的人一边摇铃一边引导者向一个漆黑的洞口里走,我拼命地挣扎,但是却没有一点效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像一具僵尸一样走向洞口,在洞口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那背影的前面,可是那还是一个背影…… 我被吓醒了,听着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和犹在耳边的铃铛声,我大口地喘着粗气。 深呼吸几次后,我终于从噩梦的阴影中挣脱出来。 “当啷,当啷”又是几声铃铛响传进我的耳轮,我猛地发现不对,这铃铛响不是噩梦的余音,而是从别的地方传过来的真实声音,那地方是——隔壁! 有情况! 我弹身而起,拉出青釭剑就奔着隔壁冲了过去。 推开门,我看到小青和杨子馨一如刚才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陷入了沉睡。但是刚才我放在桌子上的幻梦铃却消失不见了。 正在我茫然四顾之际,“当啷”又一声清脆的铃声从某处传来,我定睛一看,那离窗户大约三四米的地方有一个绿色的东西在拖着一个黄澄澄的铃铛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往敞开的窗户那爬着。 看到那东西,我汗毛一下子就炸起来了,娘的,这不是不死冥蛇吗? 我以前和不死冥蛇交过手,这怪蛇如风的速度和不死不灭的特性相当让人头疼,那就是一条打不死的小强啊。 但是现在我却顾不了那么许多了,毕竟这屋子里还有两个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人,我要是出手晚了,谁知道这怪蛇会不会一口咬向床上的二人,要是真的发生这样的情况,那我的肠子都得悔青了。 见我冲过去,那怪蛇马上放下口中的铃铛,两个蛇头当即立了起来,同时发出了“嘶嘶”的警告声。 我没做丝毫的停留,继续摆剑前冲。 见警告无效,那怪蛇身子一弹,顿时在原地消失了,同时一声破风的声音响起,一道绿光便向我的面目袭了过来。 第五十章 诡异的幻境 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跨步侧身先行避过不死冥蛇的蛇口,然后我轮剑用脊横扫,那不死冥蛇被我一剑拍了个正着,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那条不死冥蛇便被我像棒球一样从敞开的窗户拍飞出去。 我趴在窗台上看着那条不死冥蛇,可那怪蛇落地后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再次回来和我一决死战,反而是快速地向招待所之外爬去。 我住的位置是招待所的三楼,看了一眼下方坚实的水泥地面,我放弃了跳下去追击的想法,只是无奈地目视着怪蛇远去。 在不死冥蛇爬到前方的一丛丁香花旁时,就见一个人影一闪,然后就见连人带蛇都失去了踪迹。 人影的速度非常快,再加上此时天色已经黯淡下来,我根本看不清那人影的具体情形。 知道已经失去了最好的追踪时机机,我望着那个方向站立了半晌,然后摇摇头,转身先捡起地上的幻梦铃,然后走到小青的床边。 小青的表情很奇怪,虽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是她的眼睑却飞快地抖动个不停,同时脸上的肌肉会不时地抽搐一下,现出或惊或怒的神情。 我一惊,忙到那边的床上看杨子馨的反应,果然她的和小青如出一辙。 这是作噩梦这一类比较刺激梦境的表现啊!可是若真的是作梦,以小青和杨子馨二人的功力我刚才和不死冥蛇搏斗,她们怎么可能不被惊醒,那么她们现在还是处于这种状态,只能说明一件事,她们应该陷在某种幻境之中了。 想起前几天我们被困入李半仙的幻阵时我用青釭剑煞气逼退幻境的事,我忙取出青釭剑再次激发了煞气。 冰冷的煞气刚从剑身弥漫而出,小青和杨子馨就从床上先后跃起,然后齐刷刷地想自己的兜囊摸去。 “没事了,没事了!”我忙大喊,好家伙,看样子我要是不紧急制止的话,这两人都能放手攻击。 我的话显然并没有让这二位失去戒心,杨子馨从兜囊里取出一把一尺二的法刀,而小青则是拽出她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刃。 “真的没事了,是我用青釭剑的煞气让你们从幻境里脱离出来了!”我再次大喊。 “现在你是真的?”杨子馨突然发生问道。 “啊?”被杨子馨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说蒙了,我下意识说了一句:“什么啊?我一直都是真的。” “哦!”杨子馨仿佛松了一口气,把护在胸前的法刀放下,向我走了过来:“还以为我还处于幻境之中呢!” 看杨子馨好像放下了全部戒心的样子,我嘘了口气,问她:“你们究竟看到了什么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杨子馨听罢一笑:“可别提了,我们——”话音未落,她毫无征兆地提起法刀就对着我的小腹刺了过来。 我大骇,忙拼命地向旁边躲去,幸亏这两年警察没白当,咱身手还是挺灵活的,但是措不及防之下我还是被锋利的法刀划破了右侧大腿根的裤子。 我惊怒道:“杨子馨你疯魔啦!” 杨子馨见一击不中,手中法刀一抬,再次向我的胸口刺来,那眼中疯狂的眼神,就像我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左躲右闪,心里一片苦涩。 这他娘的是怎么个情况,怎么我把她们从幻境中唤醒到反而让她们进入了封魔状态? 幸亏小青没有和杨子馨一起冲上来两面夹击,要是这俩女孩一起攻击的话,以她俩的身手,怕是我早就被捅成了筛子。 “不对,杨姐姐快住手,这回我们是真的出来了!”小青突然喊道。 听到小青的叫喊一愣,杨子馨的手明显慢了一线,我趁此机会,忙用了一个空手入白刃的擒拿手,劈手把杨子馨的法刀夺了下来。 杨子馨见失去了武器,忙跃出三四米远,幸亏这招待所的面积够大,要是一般的中小旅店,这么折腾怕早就被翻个底朝天了。 我松了口气,也退出两步,然后警惕地看着杨子馨,看着这个疯女人,我的脑门子的汗哗哗地,刚才幸亏我躲得够及时,要不然—— 看自己腿根的的那道刀口,只要在偏离几寸,怕下半辈子就要和小青姐妹相称了。 “杨姐姐,这回我们真的出来了!”小青一边喊着,一边收起短刃张开双臂扑向我。 望着小青眼里深切的目光,我一把把她拥入怀里。 “叶大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吓死我了!”小青大哭出声。 我不明所以,只是轻轻地拍着小青的后背低声安慰:“乖,没事了,还有叶大哥呢!” 不安慰还好,我这么一安慰,小青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喂,叶帆,你——你没事吧?”那边杨子馨对这自己连着施了好几道术法,这是才脸上戒备之色尽去。 “没事?”听杨子馨这么问我我当时的火就上来了:“杨子馨,我跟你有什么仇,你下这么狠的手,要不是我刚才躲得及时,我现在——现在——” 杨子馨看着我大腿根的刀口,脸倏地变得通红:“真不好意思了,我都快被幻境逼疯了,才不顾一切出手的。呀!竟然流血了,赶紧把裤子脱下来让我——呃,让小青看看。” 小青听闻我受伤了,忙挣脱我的怀抱,俯身看我腿根的刀口所在。 “呀!叶大哥你真的受伤了,赶紧脱了裤子我看看!”说罢伸手就要解我的裤腰带。 我大急,要是只有我和小青两人即便是有点小暧昧也没什么,但这里还有一个大电灯泡子呢!我忙捂住腰带,退后两步道:“没事只是刮破了一点皮,不碍的!” 说罢,也顾不上和杨子馨发火,忙急急火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我关好门忙看自己大腿根的伤口,刚才把注意力都放在杨子馨身上了,一时忘记了疼痛,现在缓过劲来,别说,还真他娘的疼! 我小心翼翼地把裤子褪下来,还好,真的只是刮破了一点皮,现在虽然也有鲜血流出,但也是不妨大碍了。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即传来了小青急切的声音:“开门,叶大哥,我给你送药来了。” “等一下!”我应了一声,然后眼睛四处扫了一圈,伸手就把床铺上的床单子拉了下来,在自己腰间一围,上前打开了房门。 小青看了一下我的下身一脸的关切地问:“怎么样?伤得重吗?” 我一笑:“没事,真的只是刮破了一层皮,过个两三天,包好!” “这个给你”小青递给我一个小瓷瓶:“这是我最好的伤药,要不我给你上一下药吧。”小青脸色微红。 “不用,不用,这点小毛病我自己能搞定!” “对了,叶大哥,这次真的不怪杨姐姐。” 提起杨子馨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脱口道:“不怪她还怪我?” 见我生气,小青顿时急的小脸通红:“不是的,不是的,叶大哥你听我说,我俩进入幻境后……” “哎,等一下,什么叫你俩进入幻境?难道你俩进入的是同一个幻境?” “嗯!”小青用力地点着头:“先前杨姐姐摇铃铛的时候,铃声一响,我感觉脑袋突然晕了一下,但是一瞬间就恢复正常了。然后我就看到杨姐姐用一种恐惧的眼光看着你,她一边向后退嘴里还一边喊着:‘你不是叶帆,你不是叶帆!’ 我被她的表情吓坏了,忙上前扶她。可杨姐姐还是后退着,我拉都拉不住。 然后那个你一脸的迷茫之色,问我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杨姐姐不答。 然后你说:‘我知道了,你们是被幻梦铃影响了!’然后那个你就掏出了幻梦铃。我还纳闷,刚才不是杨姐姐摇铃了吗,怎么铃铛跑到你手里去了? 还没等我问你是怎么回事,杨姐姐发了疯一样,从兜囊掏出一把法刀就对着那个你冲了过去,一刀就刺入了你的胸口,然后那个你就倒下了。 我被杨姐姐这发狂的举动给惊呆了,可是我醒过味来,你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我哭着问杨姐姐,为什么要杀你,可是杨姐姐说,这个倒在地上的根本就不是你,还让我看你身体的变化。 果然没等两分钟,那个地上的你就开始起了变化,皮肤脸色越来越白,手脚四肢也越来越短,最后——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只顶着人头巨大的白色肉虫子! 我俩都被你的这种变化吓傻了,还是杨姐姐反应快,拉着我就往门外跑,可是出了这个门我们却发现再一次回到了这个房间,而地中间的白色肉虫子不见了,取而代之还是你的身影。 那个你问我们:‘你们干什么去了?一转眼就消失了,我都找你们半天了。’ 我看你的面容表情也不像作假,但是杨姐姐依旧拔刀冲上去,又是一顿乱捅,我紧张地看着她,果然还是听她说:‘你也是假的!’ 果然过了一会,那个地上的你又变成了一个顶着人头身上全是烂肉的怪物。 我们出门再次进入这个房间,这样的情景始终都是循环发生,而那个你死亡后变成的东西也越来越恶心,到你把我们唤醒之时,杨姐姐已经杀了十二个你了!” 第五十一章 兵分两路 “叶大哥,你说,若是你也碰到这样的怪事,会是什么反应?你说这事能怪杨姐姐发疯吗?” 我当即哑口无言。 “好吧,我为我刚才的事情道歉!” 听我这么一说,小青俊俏的脸上挂满了笑容:“我就知道叶大哥最宽容大量!” 我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回屋吧,对了睡觉前把门窗关好,刚才你们陷入幻境的时候我发现邪修的踪迹了。” 说罢,我把刚才发现不死冥蛇和那个人影的经过说了一遍。 小青听过之后非常惊讶:“竟然还有这样的插曲,我马上回去告诉杨姐姐去。对了叶大哥,你确定不用我帮你上药吗?” “不用,真的不用!” “那我回去和杨姐姐研究一下!”说罢,小青做了一个鬼脸,转身跑开了。 笑着关上房门,但我随即怔住了,曾几何时,杨子馨竟然变成了我们中不可分割的一员了,记得前几天我还叮嘱小青要对杨子馨抱有戒心呢,可是这几天过去,连刚才小青说要找杨子馨研究在我心里也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这难道就是世人所说的患难之处见真情? 我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暂时放在一边,开始用小青给的伤药治疗伤口。 小青身上所携带的药物我已经多次亲身体验过,那种神奇疗效曾让多少亲眼见过效果的医学专家瞠目结舌。 我拉掉围在下身的床单,先用清水把伤口附近的血迹清洗了一下,然后用食指把小青送来瓷瓶的瓷瓶口对这大腿上的伤口轻轻地往敲打了两下,然后就见从瓷瓶里轻轻地散落了一些黄色的粉末。那些粉末刚落到伤口上,我就觉得一股清凉舒适突然从伤口处传了过来,说不出的舒服。 上完药之后我也没有包扎,直接歪个身子躺在床上。从过往的经历,这种皮外伤如果用小青的上药,估计顶多也就一个晚上,我的大腿伤口就能结痂痊愈。 小青和杨子馨的清醒让我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缕担忧,不一会,我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大腿根的伤口果然已经结痂了,我动了一下,虽然还微微有些不舒服,但行动已经无碍。 再见杨子馨的时候,她的目光总在我伤口处游离闪烁。我知道她这是想起了昨晚的事,我微微一笑,装作没事一样,开始问她关于不死冥蛇的事。 说了几句,杨子馨应该是见我神色如常,表情也放松下来。 杨子馨说昨晚和小青分析了半天,认为她们这次进入幻境应该和邪修没什么关系。邪修和不死冥蛇的出现应该只是碰巧适逢其会而已。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该是幻梦铃。 这个分析和我猜测得差不多,因为小青和杨子馨进入幻境都是从摇响幻梦铃开始的。这里虽然只是个招待所,但毕竟是警局的一部分。若是这样邪修也敢明目张胆地走上三楼布置幻阵的话,那我可是对邪修胆量不得不说声佩服了。 我从兜囊中掏出幻梦铃递给杨子馨:“这东西你收好,我认为这东西没有彻底弄明白还是不动为妙。” 杨子馨应了一声接过铃铛,看了几眼,脸上突然露出奇怪的神色:“叶帆,为什么我和小青都中招了,而你却没一点事呢?” 我挠了一下头:“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莫不是这铃铛施法对象还分男女?” 杨子馨轻啐一口:“你以为这宝贝是李胖子啊,专门对女人下手。” 一说李胖子,我马上想起李副市长那胖得冒油的嘴脸。我问杨子馨:“那个死胖子你对他是做了什么手脚?” 杨子馨一撇嘴:“就他还值得我亲自动手?我只不过是在他身上打了一个‘果报牵机引’而已,他要是没做什么恶事,自然平安无事,但是他做了什么恶事,那我只不过也是把他的果报提前一点而已。” 我对着杨子馨挑了一下拇指:“够狠!” 在别人提醒我那李副市长睚眦必报的性格之前,这胖子的一嘴官腔和嚣张的态度让我对他的印象也差到了极处,要是让我相信这人能不做什么以权谋私的、损人利己的事,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 这“果报牵机引”并不算是什么高深的法术,但是它的主要功能却是能把冥冥之中的那份因果提前具现,达到现世报的效果。 那胖子看样子平时天怒人怨的事做得绝对不少,只是这么几天便有业报临头了。 我对杨子馨说:“杨姐,估计这两天那死胖子就得找你,我看我和小青也别跟着你掺和了,咱们并分两路,你应付死胖子,我和小青研究伏魔阵的事――” “那可不行,”还没有说完,杨子馨一下子打断我的话:“昨天邪修都已经出现了,我自己可是对付不了那家伙,别我还没应付完胖子,自己先挂了。你不来可以,但是小青妹子一定得帮我,这些天我是知道小青妹子的底细了,她除了阵法不如我知道得多,但是其他的本领我拍马也赶不上,有她在我身边我才放心。” “是啊,叶大哥,还是我还陪杨姐姐吧!”小青一脸哀求。 我有心不同意,但是看着小青期盼的眼神和杨子馨可怜兮兮的神色,我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好吧,你们要注意安全。” “耶!”小青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不知为什么,我看小青高兴成这样总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杨姐,你一定要照顾好小青,小青这丫头涉世未深,别把我们带坏了。” “你说什么呢?”杨子馨把眼睛翻成卫生球。 吃过饭,我自己去了警局陈局长那。 陈局长看到我显得很高兴,闲谈几句,就问我关于那口井是怎么回事有个结果了吗? 那口井出现后,关于那口井的作用,我、小青和杨子馨三人研究了半天但是谁也没有做出定论。后来我分别打电话给张开伟、张鹏和李巡,但张鹏和李巡二位却直言没见过实物不好判断。而张开伟猜测那口井应该是伏魔阵的一部分,那口井里面的东西应该是一件镇物,但是那镇物是死物还是活物见不到真身谁也无法最后做出判定。 我把几种猜测都对陈局长说了,陈局长对这方面是一窍不通,听了个云里雾里,没办法只好叮嘱我一切要小心。 想了想,我又把寻找庄易曾经遇到过幻阵的事跟陈局长说了,但是我没讲幻梦铃的事,只是说这幻阵可能涉及现在的案子,然后我问他能不能帮我找一辆性能好的越野车。 陈局长笑了:“我们这山区哪能没两辆好点的车,要不然怎么去抓捕疑犯,总不能开着拖拉机去吧?” 我一想也是,就谢了陈局长,又寒暄了几句,我出了警局的办公大楼。 回到招待所后,我发现小青和杨子馨已经不再房间了,问招待所大厅的工作人员,说是刚才和一个警官摸样的人走了。 看样子那胖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对杨子馨和小青的安全我倒是毫不在意,有杨子馨这头小辣椒在,估计那胖子不被她玩得团团转就不差啥了。 我在招待所房间里呆了一会就坐不住了,一直是几个人一起行动,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竟然生出了一种孤单的感觉。我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就信马由缰地走出了招待所的大门。 今天的天气不错,街头上的人熙来攘往,很是热闹。我暗自一叹,为什么在浮华的背后总会隐藏着那么多不为人知的黑暗丑陋呢? 在街上绕了一会,我的电话突然响了。 我看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显示,是刘波。 刘波这几天有案子特别忙,这时候打电话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我问。 刘波显得很焦急:“叶老弟啊,我们这出了点状况,我怀疑和灵异有关系,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我说:“行,你赶紧来接我,我在大街上呢?” 刘波问我的具体位置,我对这地方也不熟,于是找了两个比较有标志性的建筑告诉他,刘波说知道了,就放下了电话。 大约十分钟之后,一辆警车停到了我的身边,我看到了刘波正做到驾驶室对我挥着手。我钻进副驾驶室后发现车厢里还有一个穿着蓝色西装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精瘦汉子。见我眼光扫过去,他对我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也是同样对他点了一下头。 “这么心急火燎的找我,你们到底碰到了什么案子?”我问刘波。 刘波眼睛在后视镜上扫了一下:“这案子已经发生两天了,刚开始我们也就当作普通的形式案件处理的,但是随着调查的深入我们却发现疑点越来越多,怎么也不像是一起正常的刑事案件,想起以前的那些起怪案子,我就猜想是不是这案子也是其中一类呢,经过我们这个案子的专案组商量,我们一致认为这案子后面有邪修捣鬼,就直接给你打电话了。” 第五十二章 屠宰场血案 刘波是昨天接手这个案子的。那时候他刚和我从伏魔阵上的老宅子回来,就还没有进办公室多久,就听下边报告说前一天在屠宰场发生了命案,说是一个姓孙的屠户早上在杀完两头猪之后,又用杀猪刀连杀二人,在公安干警感到事发现场的时候,那屠户还在对着两具尸体做分割。 前去抓捕的警员怕打草惊蛇惊了嫌犯,几名警员装作漫不经心地走进了屠宰车间。 看到警察来了,那人倒也没有吃惊,还若无其事地问警察要不要来点猪肉,说这还拍了拍案板上已经被净膛,肢解的尸体。 前去执行抓捕任务的警员就吐了好几个,据说到现在一看到肉还恶心呢。 那孙屠户见警察都是一副剑拔弩张吃惊的模样,不解地问怎么回事。 当时带队的警员看孙屠户的样子,怀疑是精神病发作,也没敢说刺激孙屠户的话。就说现在局里有一个案子需要孙屠户协助调查,让孙屠户先把手里的杀猪刀放下。 孙屠户也没怀疑,直接把刀扔到了案板上,还镇定自若地说:“那行,不过你们得快点,我这活还没干完呢。” 见凶手扔掉了凶器,早在一旁蓄势待发的武警瞬间就扑了上去,那孙屠户措不及防,一下子被扑倒在地。然后又扑上两名武警最终才把剧烈挣扎反抗的孙屠户制服。 孙屠户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冤:“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有犯法!” 场警员哪管他喊什么,见抓了凶手,忙把孙屠户押进囚车,剩下的工作人员则进行现场的拍照取证等例行工作。 孙屠户在审讯室一直喊冤,坚持称自己没有犯法。审讯的警员没有办法,把现场拍的照片摆在他眼前的时候孙屠户才住了口。 看着照片里惨不忍睹的画面,孙屠户一瞬间好像被吓傻了,过了好半天,他用颤抖的声音问审讯他的警员:“这里面的不是大张和小李吗,谁这么残忍把这两人杀了。” 警员说:“还能是谁,你没看到照片里的凶器吗?” 孙屠户很仔细地看看照片,一脸的疑惑:“这不是我那把刀吗?难道你们怀疑我是凶手?” 警员嗤笑道:“什么怀疑你是凶手,我们不怀疑,因为你就是凶手!” 孙屠户当即就急了:“你们政府诬赖好人也不能做得这么明显,我要告你们滥用职权!” 剩下的警员又把一些现场目击证人的材料放在了孙屠户的眼前,冷笑道:“好,你说我们诬陷是吧,那你看看这些人是不是都在诬陷你,而且我们到现场的时候你正用凶器肢解这些尸体,那这个你是怎么解释?” 孙屠户大急:“你胡说,你们去的时候我明显正在分割猪肉,我活了五十多年,难道连人和猪都分辨不出吗?” “那好,我问你,你们工作间一共有多少人?” “正常的情况时十二个人。” “那么,你杀那‘两头猪’的时候,都谁在场?他们又有什么反应?” 孙屠户想了半天,脸上出现了惊疑的神色:“真奇怪,那时候工作间的人好像都跑出去了!” “为什么会跑出去?” “不知道,我当时着急杀那两头猪,就没在意。” “谁让你杀的‘猪’?” 孙屠户突然现出一种很迷茫的神色,嘴里念叨着:“是啊,是谁让我杀猪来着,我怎么没有印象了。” “啪”审讯的警员一拍桌子:“孙明,你老实交代问题!” 孙屠户被吓了一跳,忙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那警员被气乐了:“你的意思是不知道是谁告诉你‘杀猪’,然后你想也没想就动手了?” “是!”孙屠户有点垂头丧气。 “那你说这事放在别人身上,你信吗?” 孙屠户当即脸上的汗就流下来了,他嗫嚅了半天,终于摇了摇头:“我也不信。” “那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能不能给我一根烟?”孙屠户突然说。 一般情况下,如果疑犯要烟的情况发生,基本上说明疑犯心理防线已经崩溃,这是要坦白交代的前奏。 孙屠户低着头,贪婪地吸着烟,在一根烟就要吸完的时候,他抬起了头。 “警官,不知道我的话你到底能相信多少,但是我敢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孙屠户开始讲他今天发生的事。 今天早上,他和屠宰场的其他同事一样,很早就来到屠宰车间。刚开始的时候,一边进行牲畜的屠宰工作,这几人还一边打屁聊天,而孙屠户的女儿下个月就要结婚,他们几个还就孙屠户的准女婿的个人条件还嘻嘻哈哈地进行了一番品头论足。 当时孙屠户还玩笑说,到时候哥几个谁的礼金给少了,到时候新人敬酒就让他好看,那个被杀的大张说,那可好,这下他的礼金就省了,到时候让新人可劲灌。 那时一切都很正常。 大约上午七点半左右,孙屠户去上了一趟厕所,若说如果有不对劲的地方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孙屠户从厕所回来,就看到杀猪的案板旁有两头肥猪,然后他就听到有人说:“把这两头猪杀了!” 当时孙屠户也没在意,毕竟他就是干这个的,而且在整个屠宰场,他的屠宰技术是最棒的,以前也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是谁的声音他也没有在意,毕竟只是两头畜生而已。 可是当孙屠户一刀将其中的一头猪放翻后,他发现屠宰车间的所有人都开始往外面跑。但是他还琢磨,难道外面除了什么新鲜事?当时他还高声问:“外面怎么了?”但是所有人都往外跑,没一个人理他。 孙屠户本身并不是一个爱看热闹的人,虽然别人都把他抛下去看热闹了,他也就是因为没人给他打下手发发牢骚,但手上的工作却一点没停,把这头猪放翻后,又把另一头给放翻了。 当时孙屠户还很奇怪,这两头猪看起来十分肥胖,但是上手却并没有多沉,很快,他就把这两头猪开膛破肚,净膛,肢解,就在这时候,警察就来了,后面的事就不用细说了。 这事情要是在以前发生,审讯的警员肯定把孙屠户的话当成精神病发作的疯言疯语,但是我和小青到来后,那市刑警队的这些侦查员眼前就打开了另一扇窗户,尤其负责审讯的这名警员,我们刚来此地时负责协助小青去查旧案子的警员中就有他一个,所以对一些神神鬼鬼的怪事,他多少还是能比较客观地面对的。 案子审到现在,审讯的警员感觉审讯的可以告一段落了。正巧,这时刘波刚从老宅子回来,听到汇报,他马上先去了屠宰场了解情况,在走访了现场的目击证人后,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警局。 刘波没有直接提审孙屠户,而是先对出现场的同事在现场带回来的各种提取的证据和照片进行了详细的研究,最后才去见了孙屠户。 现场不管人证还是物证都把最不利的一面指向孙屠户,若没有强有力的证据,孙屠户故意杀人的罪名是逃不掉的。 但孙屠户这案子,以刘波职业的本能,他和那名审讯警员一样,在里面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为了这起特大的凶杀案,陈局长亲自下令成立了专案组,刘波组织专案组成员根据采集来的各种证据对这案子进行了全面透彻的分析,最后,他们把疑点归纳如下: 第一:孙屠户上厕所到底遇到了什么? 第二:据现场屠宰场的员工证实,孙屠户在杀第一个人大张时,第二个受害人就站在大张旁边,在看到孙屠户举刀杀人时,别人都跑了,为什么那个小李没跑? 第三:从大张和小李遇害后的面部表情来看,那两个人的表情都出乎意料的自然,尤其是小李,竟然还是一脸笑意。照理来说,如果一个正常人要是突然间看到出现命案,即便是再胆大的人,也会出现诸如惊恐,挣扎的神色,而小李虽然也是干屠户的,但平日里却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这种表情实在是不符合他平时的性格,那么,这两个被害人怪异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第四:孙屠户在屠杀肢解二人后,并没有对其他人发出敌意,而他在做屠杀和肢解行为时,看样子是真的把这两人看成了被屠宰的牲畜,但为什么孙屠户会有这样不同的变化? 这几天由于刘波总在我们三个阴阳术士身边打转,对于一些幻术类的法术虽谈不上了解,但也是略知一二,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一无所知的小白了,所以刘波当即认定这案子肯定是和前一阵子发生的怪案一样,是被邪修在身后搞的鬼。 刘波的这个结论竟然在专案组中得到了一致的同意。但同时也有人提出,这案子必须请我或者小青出手才行。因为对付这种神神鬼鬼的案子,光靠脑子和子弹都本就无法对付那个暗中害人的邪恶修炼者。 于是乎,就有了现在的邀请。 听完刘波的讲述,我心里一动,昨天刚把孙屠户抓进来,晚上我就发现了不死冥蛇和邪修的身影,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关系? 第五十三章 两个呆滞的魂魄 说话间,刘波已经把我拉到一扇门柱上挂有“屠宰场”字样的大门前,和门口的保安说了一声,刘波直接把车子开进了屠宰场。 屠宰车间大约三百平左右,可能是因为刚发生过命案的缘故,这个车间并没有员工在工作。 刘波跟我解释说,因为怀疑这里曾经发生过灵异案件,所以就让屠宰场的领导把这里暂时隔离了。 看我来回在车间里徘徊,刘波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而那个不知身份的西装男也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们身后。 “叶帆,怎么样?看出什么了?” 我摇头:“这里没什么特殊情况!那两个被害者的魂魄不在这个车间车间。” “那个叶帆,你帮我们把阴眼也打开吧,我们也想看看这里情况。” “你们?”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位五十多岁的不紧不慢跟着的西装男。 “是!我们!” 我苦笑:“怕是你们不会喜欢在这里打开阴眼的。” “难道这里很可怕?比那个老宅子还吓人?”听我说这话,刘波顿时就有些紧张了。 “那还不至于,不过——” “没事,我们早就有心里准备了!”还没等我说完,那个西装男却突然接口。 “对,对!”刘波虽然面色稍显苍白但也点着头。 “好吧。”见人家这么坚持我再多说就是矫性了,于是伸手就用窥阴符帮这两人打开了阴眼。 “啊!”打开阴眼的同时这两人都是一声惊呼,然后这两人的表情就变得十分精彩了。尤其那个西装男,两腿颤颤,一个劲地打哆嗦。 “怎么会这样?”那边刘波的声音带着颤抖。 “这里是屠宰场嘛!你也不想想这里死了多少牲畜家禽!” 其实刚才我刚打开阴眼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这里也不知道一共杀了多少的牲畜家禽,阴眼一开,这屠宰车间到处都是被屠杀完的牛马猪羊鸡鸭鹅,无头的,开膛破肚的,支离破碎的……挤挤插插,来回蛹动,说不出的凄惨恐怖,站在这群死去动物的魂魄之间,那感觉就像掉进了无间地狱。(..info) 看着这两个人连脚也不敢迈的样子,我问道:“要不我还是帮你们先解了阴眼吧!” “好啊!好啊!”两人点头如捣蒜。 我伸手解了法术,即便如此,这两人也站立了好大一会才缓了口气。 “我们还是出去吧!这地方没有那两人的魂魄,但我估计他们也不能走远,我们到别的地方找一下!”我四下看看。 刘波的脸突然微微有点发红:“叶老弟,你来搀我一把,我腿好像有点不好使了。” 我嘿嘿一笑:“没想到我们刘大队长竟然也能怕到这种程度啊!” 刘波立刻两眼一瞪:“靠,你以为我是神仙啊,以为我是钟馗啊!” 我上前去搀扶刘波,刚走两步,就听那个穿西装的男子也苦笑道:“小兄弟,也拉我一把,说实在话,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坚持站到现在的。” 这种毫不虚伪的直言不讳让我对这个男人的好感直线上升。我笑着说:“好吧。”随即伸出另一只手,一手搀一个把二人搀出了屠宰车间。 还好我门的车就停到门口不远处,我把二人搀进车里,坐了好半天这二位长长地吐了口气,脸色也逐渐地才真正地缓过劲了。 那五十多岁的西装男子向我伸出了右手:“正式地认识一下,我叫夏君庭,省公安厅的。” “这是夏副厅长,来咱们这视察工作来的。”刘波忙给我介绍。 “以前总是听到老林说你如何如何厉害,说句真心话,我真的从来没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不过现在老夏我算是服了,你果然是不简单啊!”夏副厅长用力地握着我的手。看得出来,他眼里流露出的是发自内心的真诚。 我笑道:“这不算什么,是个阴阳术士就可以办到。” “你就别谦虚了,我想当年也是从刑警干过来的,那些巫医神棍我可是没少接触,但是最后发现都是蒙人骗钱的。对了,这里怎么会那么多牲畜的鬼魂?” 我说:“不管人死后,死后魂魄离体,若非大善或大恶之人,这些魂魄都会滞留在阳世七天到四十九天的时间,而这时候的魂魄在佛家有一种非常形象的称呼——中阴身! 至于为什么大善或大恶之人没有中阴身,那是因为大善之人直接升入天道,而那些作奸犯科,烧杀掳掠,瞋恨恚怨,烦恼习气厚重者,强取豪夺,此等极恶之徒,命终直入无间地狱 动物和人一样死后都是有中阴身的存在的,但是和人不同,动物的本性戾气比较厚重,所以一般动物的中阴身都比较长。 你们可以算一下,这里每天都杀那么多牲畜禽类,而这些动物死后魂魄会停留此地四十九天之久,四十九天会积攒多少动物的魂魄,而这些魂魄有比较贪恋它们原来**,所以这些中阴身都会在自己**死亡之地附近徘徊。这样对于刚才会看到的那么多牲畜鬼魂就可以理解了吧。” “真的会有地狱这东西?” “鬼你们都见过了,地狱应该不难接受了吧。” 沉默了老半天,夏副厅长叹道:“老话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看来还是有道理的。” 我笑道:“有没有道理我不敢说,但是有一句话我却奉为至理,那就是‘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夏副厅长盯着我的眼睛:“看样子小兄弟这话是想给我提个醒啊!不过小兄弟你放心,虽然警界有许多的害群之马,但老夏我走的正行的直,对得起天地良心!” 我哈哈一笑,伸手递给了夏副厅长一张护身符:“带上这东西,能让你冤魂厉鬼的靠不上身。” 夏副厅长伸手接过,很自然地叠好放进了上衣口袋。 “叶帆,下一步我们应该去哪找?” “厕所!”我斩钉截铁地说:“以前那些类似案件,许多都和厕所有关,这次也没有例外,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个邪修思在厕所施展的邪法,所以那两个死者的鬼魂一定会在厕所。” 果然,在厕所里我看到了两个呆滞的魂魄。 在夏副厅长和刘波的强烈要求下,我再一次给这个二人开了阴眼。 二名受害人的情况果然是很怪异,一般人的亡魂是拥有生前的的全部记忆的,但是眼前的这两个却不是,呆呆傻傻的,有点像前两天治好失魂症,似乎这两人的记忆也消失了。 两个魂魄拿着自己被肢解的肢体机械地往自己身上安装,装上,掉下来;再装,又掉下来。所幸我们看到的都是灵体状态,虽然肢体人头满天飞,装来装去也不是显得很突兀。 但是夏副厅长可是没见过这么诡异恐怖的场面,虽然刚才看到满屋的牲畜家禽的魂魄给他在成了强烈的心理和视觉上的冲击,但是那些东西毕竟是只是一些畜生而已,可是看到人也是这副摸样就绝对超过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范围,当即他的脸色发白,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这次刘波倒是表现得很镇定,见夏副厅长软到,他马上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我问夏副厅长用不用把阴眼解了。他摇手表示不用。 见他眼里的坚定神色,我点了一下头,对这那两个魂魄施展了通冥术。 我并没有在这两个魂魄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不管我问什么,那两个魂魄只会说一句话:“我就是猪啊!” 无可奈何,我只好用锁阴符把这两个可怜的魂魄定住,然后收进了我的锁阴囊。 夏副厅长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就给他讲,无论是那个孙屠户还是这两个受害者,其实都是无辜的,他们明显被人**了,在幻境中,这两个人人为自己是真的猪,而孙屠户当时的感觉中,自己杀的也确实是两头猪。可以肯定,在警察局,那个孙屠户确实没有撒谎。 这案件到现在变成了僵局,可以说又回到了起点,这里这些年的一系列案件似乎都是那邪修一手造成的,现在若不能找到邪修,这案子根本无法结案。 当然了,也可以把孙屠户推上前台,毕竟大家都亲眼看到他杀了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判孙屠户个故意杀人罪,任何人都不会对孙屠户表示出一点同情。 我毫不怀疑,这事要是放在李副市长那个死胖子身上,他肯定二话不说就把孙屠户推上断头台。 想起那死胖子,我不禁又想起了小青和杨子馨,不知道他们在死胖子那怎么样? 见这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我们三人打道回府,我没有自己直接回招待所,而是跟着刘波和夏副厅长直接去了警局的办公大楼。刚好林处长和陈局长都在,见面后夏副厅长把我这一顿神夸,在他的嘴里我好像变成了无所不能的神仙人物。 林处长听着夏副厅长的话脸上冒着红光,似乎我厉害也让他倍有面子,听夏副厅长说得差不多了,他笑眯眯地拍着我的肩膀:“我就说叶帆这小子不错吧,绝对是个有本领、有正义感不可多得的人才。” 第五十四章 争吵 听林处长这么说,我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林处长不待我说话,问我:“叶帆啊,今天的收获怎样?” 我摇头叹道:“这案子还是那邪修搞的鬼,虽然把孙屠户抓了,但是从本质上讲,那个孙屠户也是被冤枉的,他只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可怜工具而已。” “难道现场没有邪修遗留的证据吗?” “没有!再说那种证据根本就没用,我们如果不把邪修抓到并且废去修为,掌握再多的证据也是没用。因为他们有太多的办法逃离法律的制裁了。这种人根本就无视法律的存在。是一群毫无人性,视人命如草芥的畜生!” 我看着林处长:“天葬岗的事您也是知道的,不往前面说,便是从胡老三的死亡开始,又有多少无辜的人死于非命?在邪修的眼里,只要是可以达到目的,你看那个贾老头什么时候管过被害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就是邪修贾老头自己到了最后阶段也能舍去肉身化为血尸,由此可见,邪修就是一群疯狂到连自己生命都不珍惜的疯子。” 听我说起天葬岗的事,林处长陷入了沉默。 “对了,叶帆。”夏副厅长突然开口:“以前我倒是听老林说过一些你说的天葬岗的一些事,不过那时候我根本就不相信,也没太用心去听,你能不能给我们详细地讲一下。没准触类旁通之下,我们还能找到相似的线索呢!” 看着办公室里几双已经瞪得溜圆的眼睛,我心里不由苦笑,这种表情这么像原来在我们特别行动小组时给王海东几人“讲故事”的情形呢?想起王海东他们几个,我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出来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这几个人现在怎么样? 我清了一下嗓子,然后开始给在场的几个人讲起了围绕着天葬岗发生的桩桩件件的诡异离奇。.info[] 不知不觉之间,整个上午就过去了,转眼间就到了午饭时间,为了听一个完整的“故事”。刘波直接打电话让人送来了几盒盒饭,看着那几个人眼里流露出的强烈渴望,我只好暗叹一声,用最快的速度填饱了肚子,然后又接着讲起来。 待到我把天葬岗全部的讲诉一遍后,我看了一下手机,好家伙,竟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我看着在场意犹未尽的几人,我当时就有点崩溃:他们不会再缠着我讲些别的吧? 不过还好,在场的几个人都不是涉世未深的小青年了,沉默了半晌林处长直接挥手赶人:“行了,叶帆,这些东西够他们消化一段时间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们几个研究一下再找你。” 我靠,你们几个平常人能研究个什么?想要消化一下我讲的事就直说好了。我不由心里暗暗鄙视了一下,不过现在让我走也正是我求之不得的,我赶紧说:“成,你们先研究着,我正好看看小青她们回来了没有。” 说罢我飞快地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我刚关上房门就听里面传出陈局长的声音:“林处长,叶帆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感觉像听小说呢?” 林处长的声音:“真的,绝对是真的!我可以用人格担保。” “好家伙,这种经历真的可以写一部传奇小说了!”夏副厅长的声音。 陈局长:“就是啊!不过我还有些疑问还没问他呢,我们是不是――” 我不敢再听下去,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办公大楼。 回到招待所后我先去小青的房间看了看,房门紧闭,敲了两下,也没有回音,看来还没有回来。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在房间的空地转了两圈,想想也没有其他的事,我便仰躺到床上,头枕着自己的双手,呆呆地望着洁白的棚顶,心里琢磨这些天发生的事。.info[] 今天给夏副厅长他们重新讲了天葬岗发生的事,果真像夏副厅长说的那样,有些触类旁通的感觉。 邪修贾老头在天葬岗范围内破坏伏魔阵的手段要是称之为血腥的话,那么这里的邪修却突出了诡异二字,当然,不管是血腥也好,还是诡异也好,都是一样的毫无人性,残忍血腥。 天葬岗那里,虽然我们面对的只是贾老头,但实则在贾老头之前已经有不知道几代的邪修在那个伏魔阵内外布置谋划了,他们的目的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放出伏魔阵之下镇压的鬼王。那么以此类推,这里的邪修是不是也抱有同样的目的呢? 若是同样的目的,这里邪修采用的是什么手法呢?先前我和小青曾经见过一个辅阵,那里根本就没有被外人动过的痕迹。原本我以为是因为地点偏僻,没有被发现,但是现在我却不这么认为了,这里的伏魔阵到目前为止貌似只有那处拱门和古井表现得很异常,其他的地方去除李半仙布置的幻阵,好像和普通的民居没什么两样。 这么长时间,邪修害人的手法几乎都集中到**术上,似乎他只对**术情有独钟,至于其他的手段,貌似只有那次在树林里对那五名侦察员使用抽骨炼髓是使用的其他手法,但那次却更像是一种警告,因为五名侦察员死后魂魄也是正常的。 魂魄是正常的? 我一激灵,瞬间就从仰躺的姿势从床上坐起。 对啊,以前我虽然也注意过这个问题,但是从没有深入的思索,为什么绝大部分被**而死的人魂魄不正常? 看来我的思想被误导了,以前调查处理刘波总结出的那些被定义为诡异的案子时,我和小青都是想从魂魄的嘴里知道事情的真相。实际上也确实有个别魂魄可以告诉我们真相,譬如说双山屯的那个老太太,或者那个被引诱吊死的企业老板,现在细细回想起来,除了那个老板,没有一个人能告诉我们那些死者到底看到了什么,而双山屯的那个老太太,虽然身死,却不是死于**术上,而是受家中惨变刺激,心脏病发作而死的。 但是换个角度讲,若是那个上吊自杀的老板真的是被捉了替身,那么他的死就有可能不是邪修的手笔,也就是说,虽然都是死于幻境,但实际上并不是一回事。 若是这种假设成立的话,那么剩下的那些呆滞的魂魄就有内容可以分析了。 “叶大哥,叶大哥,你回来了没有?”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沉思,是小青回来了。 “回来了!”应了一声,我就去开门。 没等我走出两步,吱呀一声,房门就从外面被人打开了,然后一个人就冲了进来。 “叶大哥”来人嘴里喊了一声然后一下子扑进了我的怀抱,正是小青。 我看到小青脸红红的,眼睛里还噙着泪水,我见状大惊,忙追问她是怎么回事。 “叶大哥,我今天差点被人欺负!”小青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谁?”看着小青满脸的委屈与后怕,赶紧问小青:“是哪个王八蛋?” “那个胖子!他给我们的饭菜里下了药!” 听小青说出这话,我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我火冒三丈地大声说:“那杨子馨是干什么吃的?” “呦――,什么叫‘干什么吃的’?”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随即露出了一张挂满寒霜的脸来,这是杨子馨。 “小青本来就没有什么社会经验,你不好好照顾她,你看现在发生了什么?” “叶帆,小青发生了什么了?你知道事情经过吗?” “事情经过?”我冷笑:“现在还需要知道事情经过吗?” “你――”杨子馨两条柳眉当即就立了起来。 我毫不示弱,立刻回瞪过去,口中兀自不停:“那胖子本来就是你惹的事,然后你又死拉着小青跟你去,说什么让她保护你,可是你又怎么做的?我现在真是怀疑你当初接近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居心!” “咯咯咯”杨子馨突然发出一连串的冷笑,就见她眯着眼冷冷地说道:“叶帆,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亏我杨子馨以前还把你当成朋友,看来我不但是眼睛瞎了,连心也瞎了。好好,既然叶大警官这么看不上我这个人,老娘还不伺候了呢!”说罢,转身就走。 “哼哼”我也是冷笑两声,对着她的背影说道:“有你五八,没你四十,这世界缺了谁地球都照样转!” 杨子馨背影停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大哥,你怎么这么说杨姐姐啊!” 从我跟杨子馨争吵开始,小青就一直拉我的手臂,但是我正在气头上硬是当作没看到。 我拉着小青柔软的小手,柔声道:“小青啊,你这人太善良了,不要别人忽悠两句,你就把她当作好人……” “叶大哥――”小青见我还要说下去,忙大声打断了我:“你冤枉杨姐姐了,她也被那个胖子下药了,要不是她关键时候救了我,我恐怕已经……,不行,我的去找杨姐姐!”说罢,忙火急火燎地跑出了门。 “啥?”我被小青的话给说愣住了,还没等我细问,小青已经跑得没了影子。 第五十五章 下药 我足足呆立了三分钟,才把小青那句“她也被胖子下药了”消化掉,我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慌乱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难道我真的错怪了杨子馨?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我还是走出了房门向小青的房间走去。 还没有走到小青房间门口,我就听小青说道:“杨姐姐,你别生气了,叶大哥也是一时情急才口不择言的!” “口不择言?他叶帆要是心里早有想法怎么说出那番话,不错,我杨子馨当初接近你们确实有利用你们帮我挡灾的意思,但是我这些日子也没有吃闲饭吧,里里外外的我亏欠你们了吗?” “不是的,不是的。”小青忙着替我辩解,但是却又不会表达:“叶大哥真的就是随口一说的。杨姐姐――” “妹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多余的话你还是别说了。” “姐姐,今天要不是你,我就就被那坏蛋欺负了,还连累你吧――”小青的语气中有些呜咽。 “行了,妹子,咱姐俩就别说客气的话了,只不过是一株药而已。唉!这其实也怪我没考虑周全,让那个死胖子钻了个空。放心,我绝对会让那个死胖子欲仙欲死的!”杨子馨冰冷而又充满杀意的语气连我这个旁听者都感到脊背发凉。 “姐姐,那可是传说中可解万毒的天星雪莲啊!那东西即便实在我的家族也是极珍贵的。” “珍贵有怎样?东西再好,不用的话也是就是一个摆设。”虽然实在出言安慰,但是语气中的肉痛感觉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天星雪莲”?听到这个词我心里大震,要是真是天星雪莲的话,那我的这个人情可真是欠大了。 在我老祖宗留下来的那本《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中异闻篇曾经说过这种天星雪莲,据说,这种天星雪莲生长的条件极为苛刻,必须是极寒的百毒之地,这种雪莲以百毒为养分,生长的速度十分缓慢,一株雪莲若是没有百十年的时间不能盛开,或许是它自小便以百毒为食,这雪莲对各种毒素的中和效果却是极佳,除了号称天下十大奇毒的毒物外,似乎还没有不能解的毒素。[..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这我再也无法沉默下去了,我轻轻地敲了几下门,然后推门就走了进去。 见我走进去,杨子馨眼光冰冷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就把头转到了一边。 小青见我来了倒是大喜:“叶大哥你快帮我劝一下杨姐姐吧!”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做出一个特真诚表情对杨子馨说:“杨姐,我刚才情急确实是太冒失了,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让你……” “别别!你一个大警官怎么能跟我这个小老百姓道歉呢?我可承受不起呢!”杨子馨连头也没转过来,只是冷冷地说。 “杨姐姐你就别生气了,叶大哥真的不是有意的!”小青坐在床边可怜兮兮地拉着杨子馨的胳膊。 我忙说:“对啊,对啊,怪我刚才只注意小青了,忽略了你的感受,还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指责你,杨姐你知道我年纪小,不懂事,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噗嗤”杨子馨被我一句“年纪小不懂事”给逗笑了,她这一笑如冰冷的寒冬突然间便开始春花绽放,屋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杨姐姐笑了,杨姐姐不生气了!”小青脸上也挂满了幸福的愉悦。 沉默了良久,杨子馨叹了一口气,转过头两只明亮的秀目紧盯着我的眼睛,声音依然冷冽:“叶帆,看在小青妹子的面上,这次的事可以这样揭过去,但是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否则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成成成!我还不至于是吃一百个豆不嫌腥的人,肯定不会有下一次了。” “希望你说话算话!” “一定一定!”我点头如捣蒜,然后我看了看时间:“咱今晚不上食堂吃了,作为赔罪,小弟做东请你上饭店,给你敬一杯赔礼酒。.info[]” “希望你别为自己说过的话后悔!”杨子馨还是有些咬牙切齿。 果然,晚上的一顿饭杨子馨毫不心疼地花掉我一个半月的工资。看着我心疼胆疼却又强颜欢笑的样子,杨子馨眼中终于露出了几分快意。 吃饭的时候,小青给我讲了今天去李副市长那个死胖子那里遇到的一系列事―― 今早我出去后,那个李副市长就差人来请我们,按照我们先前的商定,杨子馨和小青当仁不让地成为了这次邀请的主角。 胖子见只来了两位女孩,一张胖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一看到杨子馨,胖子顿时就对她竖起了胡萝卜一样的大拇指:“哎呀,妹子果然是这方面的高手啊!昨天晚上睡觉,我果然又看到了那个红衣服女人,这次和以前的那几次不一样,这回她不但盯着我,而且还往我身边靠,我虽然想跑,但是就是迈不出去腿,这下可把我吓坏了,我想这不是要完了吗。不成想这时候,妹子你给我带着的那个锦囊突然一动,然后就从锦囊的口里冒出一道红光,一下子就把那个红衣女人给抓到锦囊里去了!哎呀,然后我就做了一夜的好梦,你说说,这不是奇迹吗?” 杨子馨掩嘴笑道:“这也是李哥你有福运在身,百邪辟易啊!” 胖子哈哈大笑:“妹子这话我喜欢听!” 杨子馨又道:“不过李哥也别掉以轻心,你的事怕没这么简单!” 胖子脸色一变:“怎么了?难道这个红衣女鬼没被你给的宝贝收掉?这事还没完?” “红衣女鬼的事倒是可以告一段落了,但是李哥你现在可正是霉运当头,解决了一个红衣女鬼谁知道会不会出来一个白衣女鬼、黄衣女鬼?” “难道用妹子的宝贝也不能一劳永逸吗?” “那东西毕竟是身外之物,用得了一时,却用不了一世啊!” “那妹子的意思――” “要想彻底根除后患的话,需要在你做错事的地方办一场大的法事超度,毕竟你身边没有像我这样的阴阳术士贴身保护,有我给你的辟邪之物,短时间倒也是可保无虞,但时间长了,怕李哥你最后还是逃不过冤魂的报复啊!” 李副市长一下子犯难了:“这个貌似不好办啊!你也知道,到了我这个位置一言一行都会有很多人进行关注,有些事情如果做得太过火,怕是对我今后――” 杨子馨装作很理解地道:“这个我也明白,但是你如果不这么做,小妹说句难听的话,最多一年,你就可能被那些冤魂怨鬼的拉去复仇了,到底是仕途重要还是性命重要,李哥你可要拿好主意啊!” 听杨子馨说完这番话,胖子现出了左右为难的神色,杨子馨也不多说,只是默默地看着胖子的反应。 杨子馨心里有数,在“果报牵机引”的作用下,眼前的死胖子肯定用不了几天,还会有冤魂怨鬼来找死胖子报仇的,这年头要找那些巫医神棍倒是可以一抓一大把,但是想要找个阴阳术士,那怕是比找个三条腿的蛤蟆都难。 胖子坐在那里想了半天,问杨子馨:“要是按照妹子的意思,只要能找到像你这样的阴阳术士就可以保证整我没事了吧?” 杨子馨点头:“是啊!不过真正的阴阳术士实在是少,小妹还是认为你不如直接做场法事要来的更直接一些。” 胖子眼珠子转了半天,突然间两眼一亮:“不知道妹子可否愿意但当我这个保镖呢?我已经了解过了,小青妹子是和叶帆兄弟一起来的,但是妹子你却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只要妹子能跟着哥哥我,哥哥是不会亏待你的,要房要钱要车随便你提,每个月再给你五万的零花,不知道妹子同意不?当然了,小青妹子要是也能留到这就更好了,待遇也和子馨妹子一样!” 杨子馨被胖子的突发奇想吓了一跳,这胖子也太敢想了吧。 “哎呀,人家小青妹子可是叶帆的未婚妻呦,林处长可是十分看重叶帆的,李哥你――” “没事,没事!”胖子摇着胖手一脸的不屑,撇嘴道:“那个林处长我找人打听过,那人是个犟眼子,在省里很不吃香,告诉你们一个内部消息,据说都有人下来查他了,估计他也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怎么样?我的体检两位妹子想一下,要是还有要求就直接跟哥提,在这的一幕三分地,哥说一句话,好使!” “我才不会在这!”见胖子说得如此嚣张露骨,小青早忘记了杨子馨先前少说话或不说话的叮嘱开口说道。 胖子看到小青脸上的厌恶神色,眼中光芒一闪,随机笑道:“小青妹子别生气,我就是和你们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 杨子馨用眼睛瞪了一眼小青,小青无奈地坐回了座位。 “了解了解,不过小青她社会阅历少,对待一些事情不辨真假,李哥可不要生气呦!不过我们真心的不能留到这里,所以我还是建议李哥做一场法事更为妥帖。” “这样吧,我想一下,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安排酒宴,我们饭桌上再研究。” 胖子说完之后,招呼那个赵秘书招待两人,然后就出去了。 赵秘书跟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出房门,不一会就端来了三杯茶水,和小青二人一边品茶一边随意聊着天。 不知为什么,那个赵秘书说话的醋味十足,就像是小青和杨子馨抢了她的老公似的。 一杯茶水喝完,赵秘书又用茶盘把杯子端走,说是要续茶,但是她这一走之后,就没再回来。 过了一会小青就感觉身上发热,她再看杨子馨,发现杨子馨也是面色发红,就问杨子馨:“杨姐姐,是不是这屋子空调没开,怎么这么热啊?” 杨子馨摇摇头,闭眼体会了一下,然后又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脉象,大惊道:“不对,我们好像被人下药了!” 第五十六章 邪恶的死胖子 “被下药了?”小青大吃一惊,感受着身上酥麻燥热,她忙探了一下自己的脉搏,脸色顿时一白。 “看样子那个胖子是想把我们用自己的‘方法’留下啊。”杨子馨眼睛眯了起来。 “我去把这死胖子废了,然后逼他交出解药!”小青伸手就要从兜囊掏家伙。 杨子馨眼珠转了一下,伸手拉住了小青:“你先别急,那胖子是不可能有解药的,以他的身份要想玩个女人你认为他会弄得那么麻烦吗?” “我们怎么办?要不我们先冲出去,回头再解决他。”小青感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上的药效似乎也越来越明显。 “你没发现自从那个赵秘书给我们送完茶水后,我们这就没人了吗?估计这里已经被胖子锁死了。” 小青走至门前,果然发现房门已被反锁。 “可是,可是我们现在――”感受着自己逐渐有些迷离的神智,小青大急,伸手从兜囊里掏出她那把锋利的短刃。 看小青拿着那把短刃就要往自己身上招呼,吓得杨子馨一把就拉住小青执刀的右手:“小青你要干什么?” “杨姐姐,我身上没有解淫毒的药,我用一下截血法暂时阻止一下血脉里的毒素上行。” “你疯了,你那么做可是要大伤元气的!” “那我怎么办?我,我只能属于叶大哥!我就是死,也不能便宜那个死胖子!” 看着小青倔强的眼神,杨子馨眼光闪烁不定,然后是像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叹了一口气:“妹子,虽然你没办法,可是姐姐没说也没有办法啊!” 小青大喜:“原来姐姐已有准备啊,那姐姐快点帮我解毒吧,我好难过!” 杨子馨眼中现出犹豫挣扎的神色,但看着小青逐渐迷离的双眼,她猛咬了一下下唇,然后从兜囊里掏出一只长约六寸宽三寸的玉匣,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朵白色上面点缀着点点金色的花朵来。 花朵被取出后杨子馨毫不迟疑伸手从花朵上拽下一半的花瓣,直接塞进了小青的口中,喝道:“小青吃了它!”然后把剩下的花瓣放进了自己的檀口。 花瓣入口,在淫药作用下逐渐迷离的小青顿时感到一股清凉从自己口舌之间绽开,顿时头脑就清醒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三伏天正热得头昏脑涨的时候,别人突然给送来了一大碗冰镇的酸梅汤,说不出的冰爽惬意。 “怎么样?”杨子馨问小青。 小青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燥热在急速减退,头脑恢复清明,就点头道:“已经无碍了。杨姐姐给我吃的是什么,这味道――”小青咂了几下嘴,脸上露出一抹意犹未尽的神色:“这味道真的很香甜呢!” “没什么,就是一朵能解毒的花而已!”杨子馨转过头做观察四周状,虽然说话的语气似乎浑不在意,但是从声音中还是能听出来那一丝的不舍。 “一朵能解毒的花?莫不是天星雪莲?”小青惊呼,她脑子一转马上就猜测出一种可能。 “你怎么知道?”杨子馨一脸诧异。 “果然是!”小青看杨子馨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原来在家族看过天星雪莲的记载。唉,杨姐姐,用这奇药解我们身上的毒真是――,真是暴殄天物了。”小青一脸痛惜。 “别说了,妹子,这都是那个死胖子干的好事,看来我先前计划对于胖子的惩罚还是太轻了,这回不把他弄个家破人亡身败名裂,姑奶奶就不姓杨!” “我帮你!”经此一事,小青也把胖子恨之入骨,她本就是脱离尘世的隐世家族成员,也就是和我在一起,事事都按照我说的做,其实小青也是不在乎做事是否触犯法律的。 “不管一会发生什么你不要出声,我们要让死胖子真正吃尽苦头,一刀宰了太便宜他了。”杨子馨恨声道。 “行,全听姐姐的!那个赵秘书也不要放过!” “那是,这贱人我迟早要玩死她!”杨子馨眼中寒芒闪烁。 杨子馨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黄纸,直接用手撕成了两个人形,然后和小青用银针刺破中指各滴了一滴鲜血,接着又用符纸在房间里布置了一个小型的幻阵以及一个隐匿阵法。 布好阵法后,杨子馨检查了一下,见没什么遗漏,便直接激活了阵法,在空气一阵波动后,那两个纸人幻化成两个人形满脸通红地歪倒在室内的沙发上。 看到阵法生效,杨子馨一拉小青,直接进了隐匿的阵法,又是一阵空气的波动,小青和杨子馨的真身就像是变成了一滴水珠落入大海,一下子就消失在空气之中,房间里,只剩下幻化成小青和杨子馨的两个纸人。 又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随着“啪嗒”一声轻响,房门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一个人趴在门缝向里面看了看,见没什么动静,就大胆地推开了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正是那个赵秘书。 走到“小青”和“杨子馨”身旁,赵秘书先是轻轻地喊了几声:“杨小姐,小青姑娘!” 那两个“人”当然一动不动。 见两人不动,赵秘书胆子大些,又用手推了推歪倒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在杨子馨的操控之下,赵秘书看到的,感觉到的都与真实无异,所以那两个“人”都随着赵秘书的推动倒向一边,甚至“杨子馨”都从沙发上滚落到地上。 见此情形,赵秘书的胆子这回事真正地放开了。只听她骂道:“你们这两个**、贱人!仗着一点骗人的本事竟然得到的比我还多,一会胖子就来弄你们,看你们还装什么清纯,等我给你们拍照留念之后,我让你们一辈子也翻不了身,看老娘怎么玩残你们!”一边骂,一边抬起高跟鞋就对躺倒地上的“杨子馨”腿上就踢了两脚。 小青什么时候听人这么当面骂过,气得浑身颤抖,小脸通红,就想马上冲出结界教训那个女人,但是却被杨子馨一把抓住了。 杨子馨一边对小青做出不要冲动的手势,一边操控那边幻境里的变化。 赵秘书虽然踢了几脚倒也不敢真的用力,在发了几分钟牢骚之后,她啐了一口,说一声:“便宜你两个小贱货了。”就扭着腰肢走了出去。 小青气道:“杨姐姐你怎么不让我出去教训她?” 杨子馨眼中寒光直冒,语气森冷地道:“打她一顿岂不是太便宜她了,而且还对我们对付死胖子的计划有阻碍,妹子你别急,时间咱有的是!” 小青点头不出声了,但是眼中的寒意却更甚了几分。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腾腾”的脚步声,然后那胖子就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手里拿着照相机的赵秘书。 胖子走进来看着那两个不省人事的“美人”,口水都要流了出来,他先捏了捏赵秘书的脸颊,一脸淫笑:“你今天办的事我很满意!” 赵秘书吃吃地笑着躲开,口中说:“那你答应给我买的钻石耳环?” 胖子大手一挥,道:“买!明天我就叫人给你卡上打款!” “就知道李哥你对我最好了!”赵秘书发着嗲。 “咱俩先把这两个小娘们搞定了,娘的,竟然还想让我在市里大做法事,那不是想直接赶我下台吗?这回我让她们想抽身都不行!” “那个林处长真的要下台了吗?”赵秘书问。 “据我姐夫说上边已经派人下来查他了,在这个社会大力宣传封建迷信,还把那个姓叶的小子不远千里弄到这,那他不是找死吗?他不下台谁下台?别说他了,干活干活!”胖子嘴角一撇。 两人上前把“杨子馨”抬上沙发,然后又一起动手三下五除二地除去沙发上的两个“人”的衣裳,之后胖子又把两“人”摆成各种姿势,动作的熟练程度,一看就知道是个中高手。赵秘书也不闲着,举着手中的相机一下又一下地按动着快门。 感觉差不多了,胖子嘿嘿淫笑着解开了自己的腰带,然后……(此处省略,详细情节书友自己问度娘)。 赵秘书这时俨然成了专业的摄影师,房间里闪光灯一下接一下地闪烁。 小青和杨子馨在结界之中早就变得面色铁青,若不是杨子馨死命拉着,怕是小青早蹦出去手起刀落结果了这对狗男女。 良久,那死胖子打了个哆嗦,然后心满意足地整理起身,开始慢条斯理衣衫。看着胖子丑恶的胖脸,小青直想呕吐。 看到事情已经接近尾声,杨子馨用法术控制那边的“杨子馨”和“小青”幽幽醒来。 见二人醒来,胖子和赵秘书举着相机就是一顿威逼利诱。 可能是看到自己已经被胖子欺负了,“杨子馨”和“小青”虽然表现得很愤怒,但是最后还是屈服在胖子的淫威之下。 在杨子馨高妙的操控之下,环境里的两“人”表现得十分自然,直至最后“杨子馨”和“小青”黯然离去的表情也被表现得惟妙惟肖,毫无破绽。 看着两人的背影,胖子嘿嘿淫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他捏着赵秘书的脸蛋,得意地说:“怎么样?我就知道像她们这种女孩,只要用对了方法,没有谁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第五十七章 孙屠户死了 看着这对狗男女走出了房间,小青问杨子馨:“杨姐姐,我们怎么做?” “怎么做?当然要把他们往死里整!这样的人一刀杀了你会解气吗?”杨子馨眯着眼睛说道。 “我全听姐姐的!” 杨子馨算计了一下时间,胖子和赵秘书应该走远了,于是杨子馨便收了法术,顿时,房间里便恢复如常。 从胖子那里出来后,杨子馨带着小青先去采购了一些必要的物品,然后就回来了。 回到招待所后,小青越想越后怕,就直接跑到我的房间想跟我诉苦,结果刚说了两句,我就口不择言地责怪起杨子馨来,以后的事情,就不用细说了。 听完小青讲述,望着杨子馨俏丽还带着一丝落寞的容颜,一种极度的内疚感油然而生,我上前给杨子馨斟了一杯红酒,歉然地说:“杨姐,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不可能弥补刚才对你的伤害,但是小弟还是要跟你道个歉,刚才确实是小弟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满嘴冒炮,真是太冒失了,我也不敢奢求你能完全原谅,但是你一定要接受小弟这发自内心的歉意。” 杨子馨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然后抓起酒杯,一仰脖把满满的一杯红酒都干了下去。 “行了,那事情到此为止吧,你一个爷们,用不着那么墨迹!” 我尴尬地一阵傻笑。 “对了,杨姐姐,我们下一步该怎样对付那个胖子?” 提起胖子,杨子馨眼中透出一缕寒芒:“当然怎么让他感觉爽,怎么来!” 我说:“要不我通过林处长他们――” “别――”两个女孩异口同声。 杨子馨看了一眼小青,然后咬牙切齿地道:“那样就太便宜他他了,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那杨姐你想怎么做?小弟也可以帮忙啊!” 杨子馨用奇怪的眼神盯了我几秒钟:“你不是警察吗?怎么也会参与我们这种报复性行动?” 我说:“可我也是一个阴阳术士!有些人用警察的方式办不了,我还可以多一种选择啊!” 杨子馨突然掩嘴笑了:“叶帆其实你也是一个妙人,我还以为你得坚持什么狗屁原则呢!” 我苦笑:“现在社会就是这样,记得有新闻报道说有一个农民为了筹钱给自己女朋友治病,最后实在没法子了,偷了一辆电动车,结果被判了四年;而某当权者的儿子酒驾撞死人才判六年,自古至今,有权有钱的人能享受到与老百姓不同的待遇是颠扑不破的千古至理。既然那胖子已经碰触到了我的底线,我又有什么不能做的?” 杨子馨眼中流露出一抹笑意,然后她挥手道:“算了,这本就是我们姐俩的事,你一个爷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是啊,叶大哥,你忙你的,这是我和杨姐姐摆平。” “难道不透漏点细节?” “不!只要到时候你不坏了我们的事就可以了。” “那哪能?不让我出手我都挺遗憾的了!” “那你可要说话算数哦!” 杨子馨酒量浅,这么一会,酒劲上涌,面颊粉红,一颦一笑,说不出的风情万种。饶是我这种不太喜欢接近女色的人也不由得一呆。 看到我这幅样子,杨子馨吃吃笑着,回头对小青道:“妹子,你叶大哥看样子也是个闷骚的性子,你可要看住了呀!” 小青的脸也喝得红扑扑的,她看看我十分肯定地说:“不会的,叶大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我脸一红,忙道:“还是我们家小青了解我!” 小青的眼睛笑成了弯月牙。(..info) 本来我还想就邪修的事跟她们聊聊,可是看她们这副样子恐怕是说了也不见得能得到什么有用的建议,还不如等明天酒她们彻底醒了再谈。 这一顿饭连说带笑的,杨子馨仿佛彻底忘记了饭前的不快,或许是想释放一下被李副市长那个死胖子算计的郁闷,杨子馨和小青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许多,结果一起都喝多了。 我们再次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我把两个醉得不像样子的女孩扶进她们自己的房间,这两人脑袋一挨着枕头立刻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她们的房间后,我把门窗锁好,现在两个女孩都已经醉得人事不省,若是邪修再来侵扰那将是很麻烦的事。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从来到河北到现在虽然时间已经不短了,但是我却发现那些需要调查的事件却没有多大的进展,相反,随着调查的深入那些事件显露出的幕后真相反而越来越棘手了。 从天葬岗的经历来看,只要和伏魔阵以及邪修发生关系,不管是什么事都会变得扑朔迷离,腥风血雨的。 到了目前为止,我除了猜测到邪修利用邪法邪术害人试图释放伏魔阵的鬼王外,剩下的几乎还都是一无所知。 再次回想起小青回来之前想到的那些关于那些被害者魂魄的问题,我有一种直觉,只要弄明白邪修杀人后那些被害者的魂魄为什么不正常,那么,这里的所有发生的诡异事件就会得到最贴近真实的答案。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是有三魂七魄的,那些魂魄不正常肯定是魂魄分离,或者其中有一部分魂魄沉睡。 按照传统的说法,魂主记忆,魄主动作。而那些魂魄的表现基本上都是记忆丧失,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这些受害者魂魄不全,或者被某种术法镇压沉睡。 想到这我睡意全无,正好我早上在屠宰场收了大张和小李的魂魄,我起身取出锁灵囊,手中掐诀放出了两人中那个叫大张的魂魄。 若是按照正常的程序,作为一个阴阳术士,这时候应该把这些停留在阳世的冤魂怨鬼送归地府的,但是因为这两个魂魄不正常,我只好暂时把他们封印在锁灵囊之中,以前那些被害者的魂魄,我和小青也是同样处理的,因为若是就这样把这些魂魄送归地府,即便这些魂魄能投胎转世,来生也是痴捏呆傻,做不得健全人的。 大张的魂魄被我放出后,依旧重复着安装自己肢体动作,我观察了一会,然后用锁灵符定住大张魂魄,然后仔细观察了一番,最后我确定他的魂魄至少缺了两魂四魄。然后我又看小李的魂魄,他的也是如此。 收了二人的魂魄,我再次陷入了沉思:一般情况下,没有特殊外力的作用,人的三魂七魄是极难剥离的,若小青收掉的那些魂魄也是如此的话,那么这些案子就不是我们先前所猜想的邪修只杀人,对被害人魂魄没兴趣的看法。相反。这邪修是专门用这些受害人的魂魄来达到某种目的。而这个目的当然会和伏魔阵的鬼王有关系。 那么邪修是怎么利用这些残缺的魂魄呢? 还有,伏魔阵上边的老宅子里面的拱门以及那口古井也和邪修的行为有关系吗? 我想了半天,确实再没有任何进展,见思维已经进入了一条死胡同,我索性把所有的念头丢在一边。人就是这样,专心想不出结果是,把这事放一放反而会不知不觉地把问题解决。这边刚放松了心情,那边一股沉沉的睡意顿时便如同潮水般的涌了上来,没过一分钟,我变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然天光大亮了,洗漱之后我去了小青的房间,两个女孩每天起得都非常早,昨天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是现在早已经神色如常,再不见了酒醉娇憨的模样。 看到我之后,还没等我说话,杨子馨就道:“叶帆你今天最好别出现在我们附近,我们可不想你被死胖子碰个正着。” 我说:“那我去哪啊?” “你可以去伏魔阵那里,也可以上警局的办公楼,啊,对了,你想办法找一辆车,然后再弄一张这里的详细地图,我们还得去发现幻梦铃的地方呢!” 我说:“昨天我有了一些关于邪修的想法,正想跟你们研究一下呢。” 杨子馨眼睛一瞪:“我们今天只想对付死胖子,其他的事一切免谈!” “……”我所有的话都在杨子馨的这一句后胎死腹中。 看着杨子馨毫不妥协的目光,我只好举白旗投降。 吃过早饭,我看到杨子馨和小青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一点也没有让我参与的意思,只好摇了摇头,跟她们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到了局里,我就去了刘波的办公室,打算让他再送我去一趟伏魔阵上的老宅子。 没成想我还没走到他的办公室,就见他腋下夹着一个档案袋急匆匆地迎面走了过来。看到我刘波大喜:“叶帆啊,正要找你呢,快来帮我们看看这事,我感觉因该是那个邪修又出现了。” 我问:“怎么了?” “孙屠户昨晚莫名其妙地死了!” “死了?”我一愣,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大约是今天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全身没有伤痕,我们也没有找出死亡的原因,不过奇怪的是,孙屠户的脸上带着很诡异的笑容!” 第五十八章 孙屠户的死因 “诡异?怎么个诡异法?” “你跟我来!”刘波一拉我的袖子就把我领进他的办公室。(..info) 办公室里竟然还有一个熟人,那人四十多岁,一头干练的短发,正是周朵。 经历了前几天伏魔阵上边的老宅子一行,周朵对我们几人的态度大变,再也不复刚开始见面的那种倨傲神色。 看到我随着刘波进来,她忙从办公桌前起身,笑道:“我们的叶**师来啦!” “周姐!”我忙打招呼。 “刚才我还和刘队正商量要找你去呢!” “我这不是来了嘛!” “你看这几张法医拍的照片――”刘波此时从档案袋中抽出几张照片递了过来。 照片上这人五十多岁,满脸的横肉,可能是常年干屠宰的原因,他的眉目之间透出一股凶戾的气息。 这几张照片是从多个角度拍摄,但是引起我注意的还是面部的特写,孙屠户的双眼半眯着,嘴角微微地上翘,形成了一个诡秘而又怪异的笑容。 我皱着眉看了足有三分钟,抬头看向刘波和周朵:“刘队,还记得以前那个跳楼死的庄宏远不?” 刘波点头:“我也想到了,这两个人死亡后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说罢,又从档案袋中抽出一张照片,正是庄宏远的面部特写。 相片上的两个人虽然一个面目凶恶,一个文质彬彬,但是那半眯的双眼,微微上翘的嘴角却如出一辙。 “带我去孙屠户死亡的现场看看。”我想起大张和小李残缺的魂魄,对刘波说道。 “行!”刘波点头起身就往外走。 因为孙屠户犯下的是杀人的重罪,所以这几天都是单独关押的。 我来到拘留所的时候,现场调查取证的工作早已经结束,尸体送去了殡仪馆。 在室外转了一圈后,我进入了孙屠户死亡的房间,可是我打开阴眼之后却意外地没有发现孙屠户的魂魄。 我不禁大为奇怪,难道孙屠户的魂魄被邪修带走了? 见我皱眉不语,刘波问我:“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对的?” “这里没有孙屠户的魂魄。” “能不能在附近?” “我正想找找呢!” “叶帆”这是跟我们一起来的周朵突然开口:“你把我和刘队的阴眼都打开,咱们三个一起找,进度也能快些。” 我走出房间向四下望望,问刘波:“刘队,这地方以前也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吧?” 刘波一愣,随口应道:“是啊,这里解放后一直都是关押犯人的所在。” “这里还死过人吧?” “是啊!” 我苦笑:“那我还是建议你们别开阴眼了,我怕你们看多了会在心里留下阴影!” “那还能有那处老宅子里我们经历的幻像可怕?”周朵奇怪地问道。 “不一样。”我摇头:“你们虽然经历了那处老宅子的幻像,但那里毕竟是一处偏僻的地方,离我们的生活还很遥远,可这里不一样,你们有很多工作要在这里进行,有些东西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知道了,怕你们就不平心静气地在这里工作了。” “叶帆说得对!还是让他自己找吧!”刘波苦笑道:“这些日子跟着叶帆,我都快被吓得神经质了,看哪都感觉有鬼魂!” “我不怕!”周朵眼神很倔强地看着我:“我真不怕!” “这个――”我很为难,忙看下刘波,虽然和周朵接触不多,但是在那处老宅子的短暂时间,我就感觉周朵平日里应该是那种喜欢认死理的人,这种人平时都比较倔强,很不容易改变心中固有的想法。 刘波看到我望向他,他脸上露出一缕无奈:“既然你周姐想看,你就帮她开了吧,反正我是不开那个阴眼。” 见我还是有些为难的眼中,周朵眼中闪过一丝不快:“怎么了叶帆,难道怕我过后找你算账不成?” “哪能啊!既然周姐都这么说了,小弟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我用窥阴符帮周朵打开了阴眼。 “把这个带到身上,那些东西靠不近身。”我递给周朵一张护身符。 周朵这回倒是毫不犹豫的接过,叠好,放进了上衣口袋。 见她接了护身符,我暗暗松了口气,只要有护身符在,这里的冤魂怨鬼是不敢靠近周朵的五米范围的,但是如果她逞强不要护身符,恐怕我就得跟着她身后当保镖了。 就我转身要往别的地方走,刘波一下子拉住我:“哎,你还没给我护身符呢!” 我说:“你也看不到那些东西,怕什么?放心,这里没有什么厉害的鬼魂,你根本就感觉不到!” 刘波脸抬手就在我肩上打了一拳:“还不是你小子!本来我是没什么感觉,但是被你这么一解释,我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吹气!” 我笑着闪开:“这是别怪我,回去你得批评周大姐!” 周朵斜瞥一眼刘波:“是他自己胆子小还好意思说我?” 刘波说:“不管你们怎么说,我还就不看那些东西了。好家伙,前两天看到的那个怪物,我现在一想身上都起鸡皮疙瘩!” 周朵眉毛一扬:“那个怪物我也不是没看到,可那又怎样?” 刘波被打败了:“好吧,好吧!是我胆子小还不成吗?反正这次我就跟在叶帆身后了!” 我也不知道这二位到底是怎么回事,忙说:“那我们分开来找找,周姐,要是你看到孙屠户的魂魄就喊我一声。” 周朵得意地看了刘波一眼,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见周朵走远了,刘波小声地跟我解释:“前几天有一件刑事案件,我俩在处理这件事上产生了一点分歧……” 我点头表示理解。 还没有走出多远,我就听到周朵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叫,然后又传来“噗通”一声,似有什么摔倒了。 我和刘波不敢怠慢,忙向那个方向奔去。幸好周朵并没有走出多远,跑几步就到了她的面前。 周朵的脸色煞白地做到了地上,眼神甚是惶恐,看我到来忙抓住了我的衣服,就听她颤声问道:“叶帆这里怎么有这么多半个脑袋的鬼魂啊?” 我说:“这都是以前被枪决后心有不甘的冤魂怨鬼,因为一时的怨气不散,所以在被处死或者最后生活的地方游荡,不过不用怕,这种鬼魂弱小的很,连普通人身上正常散发的阳气都害怕,所以周姐你不用担心。” 伸手把周朵从地上扶起,随手又解掉了她的阴眼,我道:“这些鬼魂我刚开始接触的时候,比你们更不堪,不怕你们笑话,记得有一次我替人驱鬼的时候,那家作怪的一只无脸鬼突然就向我扑过来,我当时吓得差点拉到裤兜子里头。不过后来见多了离奇古怪的事,就适应了。” 周朵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似乎知道我这是给她台阶下。 然后我就听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听她道:“我还以为自经历了老宅子的恐怖幻觉后我对那些可怕的东西就免疫了呢,没想到当真正地看到那些死相极惨的鬼魂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我还是发自内心的畏惧,看来真像你说的,经历得还是少啊!” “咱们也不跟他学抓鬼,经历那个干嘛?”刘波插口道。 “就是啊!”我笑道:“要是你们都抓鬼了,那我不就失业了!” 周朵白了刘波一眼,没再出声,但是随后她都是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再也不提开阴眼的事情了。 在拘留所里转了大半天,我才在一个阴暗潮湿的角落找到孙屠户的魂魄。 孙屠户魂魄的样子十分奇怪,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双手抱着脑袋,脸朝里蹲在那个角落,似乎正躲着什么可怕的怪兽一样。 在使用了通冥术之后,我问他都看到了什么,但是孙屠户的魂魄只是面无表情看了我一眼,然后木然地说:“蛇!蛇!” 我心里一动,忙问他:“是不是一种两个头浑身绿色的怪蛇?” 孙屠户的鬼魂:“蛇!蛇!” 我无奈,只好用锁阴符将之定住,然后观察这只魂魄,果然,他的症状和大张小李一样,都是丢了两魂四魄。我叹了口气,把孙屠户的魂魄收进了锁灵囊。 我对刘波二人说:“我们回去吧,这里应该没什么线索了。” 到了刘波的办公室,我对刘波和周朵道:“现在我可以肯定,这案子还是那个邪修的的手笔。而他作案的工具则是不死冥蛇!” “可是法医并没有在死者身上发现有什么创口啊?” “不死冥蛇想要杀人大多数都是钻进被害者的口中,然后在死者的腹腔里面下口,我要是没有料错的话,现在那个孙屠户的尸体内部应该已经变成变成一包脓水了!” 听我这么一说,刘波和周朵都是脸色一变,刘波当即抄起桌子上的座机就打起电话来,交代了两句,然后对我说:“局里的法医已经去殡仪馆了,估计一会就能得到回信。” 我“哦”了一声,但随即想到一件事,忙对刘波说:“不好,赶紧让那个法医停止活动,我怕孙屠户的肚子里还有不死冥蛇存在!” ****** 虽然知道自己的水平有限,但是兔子还是厚着脸皮跟书友要一下收藏和红票。放心,兔子不会太监的!谢谢! 第五十九章 不死冥蛇产子 刘波和周朵听到我的话当即脸色就白了,不敢怠慢,刘波当即拿起电话又给法医打第二次电话,结果却得知那法医已经出门了,然后刘波有赶紧拨打法医的手机,结果却是关机状态。 我一拉刘波:“别打电话了,我们赶紧去殡仪馆,希望能在法医动手前拦截住他。” 然后我们三人撒腿就跑。 幸亏解剖尸体这事比较繁琐,我们赶到殡仪馆的时候法医小黎还在做准备工作。他看到我们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感觉很奇怪:“刘队,还有什么指示吗?” “这尸体暂时不能动,可能有危险!” “这能有什么危险,现在都快冻硬了!” 刘波伸头看了看躺在手术台上刚被抬出来的遗体,回头问我:“也没看出这遗体有什么不对啊!是不是那不死冥蛇伤人后已经离开了?” 我摇头:“不知道,你们先退出这个房间,我先看看!” “行,你小心一点!”刘波赶紧把周朵和小黎拉出了房间。 围着孙屠户的尸体转了一圈,为了以防万一,我先取出青釭剑,然后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 孙屠户现在看起来似乎和照片上的模样毫无二致,同样是半眯着双眼,嘴角诡异的微微上翘。 看了一会,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错觉,我眼睛的余光好像看到孙屠户的嘴角微微动一下。 我心中一震,难道孙屠户要起尸? 可是细一看却又不像,因为孙屠户的肌肤、毛发都十分的正常。 我想了一下,用剑尖轻轻地挑开死者身上的衣服,剑尖滑动之下,一具令人惨不忍睹的尸体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那孙屠户死亡时应该是趴着的,因为在他的前心、腹部布满了紫红色的尸斑,和寻常的死人不同,孙屠户身上的尸斑竟然已经扩散,这是寻常人死后十二到二十四小时才会出现的现象, 那边在门前趴着往里看的法医小黎,看到这种奇怪显现忍不住发出了“啊”的一声惊呼,显然是被惊到了。(..info) 我用剑身对着孙屠户的尸体轻轻压了一下,尸体僵硬没什么反应。我略一沉吟,手上暗运阳气将剑身里的一丝煞气逼进死者遗体,不成想就这一试探性的举动,现场情况顿时大变。 孙屠户的腹部竟然在煞气的刺激之下蠕动起来,伴随着蠕动,从死者的腹腔中还传出一阵咕噜噜类似肠鸣的声音,若不是孙屠户的魂魄还在我的手中,怕是我都会以为眼前这一幕是孙屠户假死还阳了。 但那边小黎不明所以,看到这种情况,他发生一声惊呼,然后就听到他对着刘波急道:“刘队,快叫救护车,死者可能是假死!”说罢就想往我的身边冲。 刘波没有回答,一把拉住小黎,大声问我:“叶帆,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你们在退后,这尸体肯定不对劲,你看看他的七窍!” 这么一会功夫,死者的七窍已经流出了大量暗黑色,腥臭无比的污血来。那味道之强烈,令门口的三个人都被熏退了好几步。 我不敢有丝毫的分神,从孙屠户尸体产生一边开始,我就知道在孙屠户的腹腔内一定有东西。退开几步,我眼盯着尚在来回蠕动的小腹做好了心里准备。 果然,没等上三分钟,孙屠户的小腹处突然高高地鼓了起来,然后“啵”的一下有一道绿色的影子便从孙屠户的肚脐挤了出来,正是一个蛇头。 娘的!我暗骂一声,果然是不死冥蛇! 趁着不死冥蛇还没有全部钻出来,我抢步上前,一剑就横扫出去,可能是那不死冥蛇刚出来没看到外面的情况,措不及防之下,那个蛇头被我一剑就斩了下去。 失去了一个头,不死冥蛇的蛇身吃痛,剩下的部分身子一扭,一下子又钻回了孙屠户的腹腔。 看到地上的蛇头在地上兀自骨碌碌地翻滚不停,我没管孙屠户腹腔的另外一截不死冥蛇,上前直接再把那蛇头砍了两剑,见蛇头还有蠕动的迹象,我灵机一动,掏出一张驱邪符和一根桃木钉就把那蛇头来个对穿。 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末日,那双黄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见我的形象印入它的脑海。 不知为什么,被这双蛇眼如此地盯着我,竟然让我有一种汗毛直立的感觉,不自觉地手中阳气运转,然后符纸燃烧连同那蛇头一起成了一股黑气消散在空气之中。 竟然这样也可以!我对自己误打误撞地找到了对付不死冥蛇的方法大喜过望,看来这不死冥蛇也只不过是邪术的一种而已,用驱邪符一类的破除邪祟的法术就能克制。 “叽——”或许是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另一部分毁于我手,孙屠户腹中的不死冥蛇再也顾不上在孙屠户的腹中藏身躲避,再次从孙屠户的腹腔破洞而出,它一声厉嘶,身子一弹便向我电射扑来。 我早就防着不死冥蛇的攻击了,见它扑过来,我退步让身,然后再次挥剑,刷刷几剑,那不死冥蛇又被我斩成了了几截,我如法炮制,一边用驱邪符一边用桃木钉,不多时这条不死冥蛇便全部化成了黑烟。 看我化去了最后一块冥蛇血肉,那边刘波才开口问道:“叶帆,这回这里安全了吧!” 我看了看孙屠户那犹在缓慢流出黑血的身体,我想了一下:“先别着急,我看看有没有其他机关。” 剩下的我依然是用青釭剑上的煞气刺激孙屠户的身体,但是这回却再也没有出现第二条不死冥蛇的反应。 我这才放下心来,对刘波说:“现在应该可以了,不过检查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些。” 剩下的工作就是法医小黎的事了,由于孙屠户的尸体已经被不死冥蛇破坏了,从尸体的破洞与七窍中流出的暗黑色的腥臭液体淌的到处都是。 小黎取了暗黑色液体的样本,然后穿好白大褂就准备进行尸体解刨。 为了以防万一,我递给了小黎一张护身符,小黎虽然和我不熟悉,但这些日子也算是知道了我这号人,见刘波一阵点头,就把护身符叠好,放在了胸前的口袋里。 小黎的手法很熟练,三下五除二就把孙屠户的腹腔打开了。事情果然如我的所料,孙屠户的腹腔内的所有器官现在都已经变成了暗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用工具在孙屠户的腹腔里搅了几下,小黎突然发出十分惊讶的声音:“咦?这是什么?” 我凑上前一看,只见小黎手中捏着一枚白色的鸽子卵大小的椭圆形形物体,应该是一个蛋! “怎么死人肚里还有这个东西啊?”小黎自言自语。 “快扔掉它,危险!”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什么了! “啊?”被我这么一喊,小黎反倒是愣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再我喊话的一刹那,小黎手中的蛋竟然开始碎裂,没过两秒钟,一条绿色的蛇身就从蛋壳里钻了出来。 娘的!竟然是不死冥蛇的幼崽! 我说邪修为什么连续两次来拘留所,原来他竟然把孙屠户的身体当成了培养不死冥蛇的器皿,只是可惜,当前几天我发现邪修来到警局时,他的行动并没有引起我的警觉,才又给了邪修杀害孙屠户的可乘之机。 小黎看到手中的双头小蛇,顿时吓得连腿都软了,忙不迭地把这条小蛇甩了出去,但是那条小蛇身子一卷,反而缠住了小黎的手腕,然后顺着小黎的手臂游了上去。 “这东西喜欢从人的嘴里钻进去,你赶紧把自己的嘴捂住,另外别乱动,要是把它惹急了我可不敢保证会有什么后果!” 听我喊话,小黎顿时就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同时身子像木雕一般不动了。 我上前,直接用驱邪符贴到了小黎的手臂上方,果然,那小蛇游到距驱邪符十公分远的地方就不动了,我把驱邪符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动,终于,那小蛇再也无法在小黎手臂上立足,直接从小黎的手臂上掉落下去。 就小蛇离开小黎的身体,我也顾不上小黎的感受,一把就把他向小蛇的反方向推了出去。小黎措不及防,身子直接飞跌出四五米远。没来得及看小黎会不会被摔坏,我上前就把那条小蛇剁成了肉泥! 又是几张驱邪符出手,那条小蛇残肢也变成了黑气。 到这个时候我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些事情说起来比较复杂,实则都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但是幸好,没出现人员伤亡。 那边刘波上前已经把小黎搀扶了起来,我看四下没危险了,歉意地对小黎说:“兄弟,真是抱歉了,刚才事情紧急,也没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小黎捂着腰,呲牙咧嘴地笑道:“行了,我还得感谢你救了我呢,我听刘队说了,这种蛇能从人的嘴里钻进去,然后把人的脏腑变成那个样子——”说到这小黎用下颌指了一下孙屠户的尸体,然后接着道:“要不是你们来的及时,怕是我也得跟这位一样,也躺到这了!” 第六十章 赵秘书送来的照片 我摇了一下头:“说到底还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否则你也不会遭遇这样的险境。” 说完,我上前带上塑胶手套,在小黎的指导下用工具在孙屠户的体内仔细搜索了一遍,不死冥蛇在孙屠户的体内一共产下了七枚蛇卵,除了刚才的那一枚外,剩下的每找出一枚,我就马上用驱邪符炼化一枚,直到把最后一枚蛇卵炼化,我才松了一口气,把紧绷的神经松下来。 “叶哥,这东西能不能在死者的脑子里产卵?”看到我并没有检查死者的头颅,小黎好奇地问我。 “不会,这不死冥蛇有一个特性,就是只对生物的脏腑感兴趣,所以它不会在其他的地方活动的。”这些事情都是杨子馨讲的,我也是现学现卖。 “那这尸体怎么办?”刘波问我 “这尸体已经没有什么实际用处了,走完法定程序,让家人火化吧!” 和刘波几人离开殡仪馆后,我问刘波:“今天有时间没有,我需要去一趟老宅子!” 刘波很好奇:“怎么了?那里有线索了?” 我苦笑:“哪有啊!有病乱投医,我只是再到那里转一圈看看。” “那小青姑娘她俩怎么没跟你来?” “李副市长好像找她们有事。” “叶帆――”周朵突然开口:“我建议你还是赶紧去李胖子那,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色鬼,你去晚了可别出点什么事!” “就是啊!”刘波也说:“我看你把去老宅子那的事放一放,还是先去照顾一个小青她们吧。” “没事,没事。”当他们的面我也不能说小青和杨子馨正憋着劲打算玩死李胖子呢,我装作毫不在乎的神情:“她俩有法术在身,一般的人哪能对她们造成伤害。” “那你也得注意一下,原来我们局里有个打字员小方,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开朗,局里人都非常喜欢她。就是被李胖子看上后,以市里需要人临时帮忙为由,把小方借调出去,然后他找了个机会就把小方给糟蹋了,小方虽然报警,但是李胖子的背后有人能量大啊,愣是给压了下来,还四处造谣说小方勾引他,想得到好处。一些趋炎附势之流再在后面一推波助澜,结果经受不起打击的小方一时想不开,直接跳楼自杀了。唉!才二十四岁的水灵灵的大闺女这么就……”周朵一阵唏嘘。 “小方葬礼那天我们都去了,她母亲受不起这样的打击,在小方的葬礼上哭得死去活来,昏过去好几次,后来精神都不是那么好了。”刘波也是一脸的悲悯。 “最可气那李胖子还派人假惺惺地送去了画圈挽联还有五万元钱,说是看小方父母可怜,他的私人赞助。当时小方的父亲就把那些东西丢了出去,差点没抄刀子把送礼的那个人给捅了。”周朵回想起那时候的事有点激动,她两眼死死地盯着我:“叶帆,你是干这个的,那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报应吗?为什么那李胖子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还是好好的?” 我看着周朵的眼睛,认真地说:“有!这世界上绝对是有报应这回事存在的!有一句老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刻一到,马上就报。’,你别以为那只是说说,之所以有人做了恶还依然逍遥法外,依旧作威作福,那只是因为没有到遭报的时间。用佛家的说法是这些人的福报还没有消耗完,而他们每做一件坏事都会消耗大量的福报,等福报没有了就是他们遭恶报之时;若是以道家的说法: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如果让我做个解释:我们每个人都是电脑系统的一个程序,作恶之人就是一个病毒,因果系统则是电脑的杀毒软件,当病毒影响到主程序运行了,那杀毒系统就会运行把病毒清理一部分,如此循环。(..info无弹窗广告)至于那个李胖子,你们看吧,蹦不了几天了!” 周朵眼睛一亮:“难道李胖子马上就要遭报应了?” 我眨了一下眼睛,笑着说:“这个我可没说!” “是是是!你没说,我们也没问!”周朵脸上浮起一抹微笑:“我感觉这天气好像是越来越好啊!” “是啊!周姐你感觉真准!” 这次去老宅子刘波和周朵都跟着来了,我在老宅子里里外外地转了个遍,除了那处拱门和古井,我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拱门的位置还是那些交换肢体的鬼魂依然忙的不亦乐乎,和前几日发现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不同,而古井也安安稳稳地盖着石板,我侧耳听了一会,里面静悄悄的毫无异常。 虽然我想再次探一下拱门,但是权衡再三我还是放弃了,这种事还是有小青在一旁照应的好,只是我一个人貌似有点太危险了。 我突然间意识到,自从小青出现在我身边之后,我的心里好像有了依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拿着一柄桃木剑就敢独闯天葬岗的热血小青年了。 我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就招呼刘波和周朵回去。 回去的时候小青和杨子馨都在,我问李胖子来没来找过她们。小青告诉我,那个赵秘书曾经来过了。 我看到小青和杨子馨脸上都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开始做了手脚,就问事情经过。 杨子馨抢过话头,表情很得意:“哎呀,这事你找小青妹子说可是找错人了,来吧,让姐姐给你讲讲――” 今早我走后不久,那个赵秘书就来了,她先小心地问我在没在,在得到否定答复之后,顿时再看向小青两人的目光就充满了轻蔑,变得趾高气扬起来。 赵秘书先从lv跨包里掏出一个纸袋,直接往床上一摔,阴阳怪气地说:“哎呀没想到你俩还真上镜啊!啧啧,不去拍片子都可惜了。怎么样?我认识几个岛国导演,介绍你们拍片子如何?” 小青对这方面一无所知,不明白赵秘书所说的拍片子是什么意思,还以为这个赵秘书想介绍她们去拍电影电视呢。 但是杨子馨却是个社会的老油条,听到赵秘书这话顿时两眼闪过一丝寒光。 “哎呀,不知道赵秘书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赵秘书以前拍过片?” “你――”赵秘书大怒,一边用手“啪啪”地拍着那个纸袋,一边不屑地说:“别跟我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你们干的丑事露馅了。啧啧,没想到了两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大姑娘竟然这么不知廉耻!” 这话出口,杨子馨和小青眼睛当时就眯了起来。 杨子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只听她冷冷地说:“赵秘书,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赵秘书一阵冷笑:“两个不自重的人还想让别人尊重?真佩服你脸皮的厚度啊!” 饶是杨子馨已经做好准备,还是被赵秘书这一顿冷嘲热气起得火冒三丈。赵秘书的话音未落,杨子馨眼睛里已经露出两道凶光。 “姓赵的,别给脸不要,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手吗?” 赵秘书被杨子馨吓了一跳,她退后两步,又像是感觉到自己堂堂一位市长秘书在两个普通人面前不能坠了气势,又马上进了两步,色厉内荏地道:“怎么?我说的有那点错?” 杨子馨连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自按下伸手一刀结果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的节奏,慢慢地说:“赵秘书,凡是说话都要讲求个证据,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别怪我翻脸!” 杨子馨按捺怒气的神情在赵秘书眼里变成了心虚示弱的表现,只见赵秘书顿时又得意起来:“证据――,喏,不就是那个纸袋吗,你们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杨子馨伸手打开纸袋,从里面掏出一打相片来, 看到相片后,杨子馨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脱口发出“啊”的一声惊呼。 赵秘书看杨子馨如此反应,脸上现出幸灾乐祸的神情:“真没想到,就昨天那么一点时间,你们还能做出勾引李副市长的举动来,李副市长说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会对你们负责的,他以前说的条件不变!” 杨子馨冷冷地说:“这些事是不是都是你和那个胖子安排的?而说我的这些话只是你个人的一种针对‘情敌’的发泄?” 赵秘书嘴唇动了两下,傲然道:“是又怎样?你们的这些照片都在我手里,要是你们不听从我们的吩咐,没准哪天这些照片就会被传到网络上,后果,你们自己想吧!” 杨子馨突然笑了:“你这些照片都是在胖子和我们说完话,离开房间之后拍的吧?” “是,又怎样!” “怎样?”杨子馨冷笑:“胖子出去后,我们见屋里就剩下我们俩,看到没人,我们就离开了,你这照片里,根本就不是我俩!” “那怎么可能?你们以为我们是瞎子啊!” 杨子馨随手把手中的照片向赵秘书扔去:“是什么自己看!” 赵秘书看杨子馨的表情感觉有些不对,她捡起几张照片定睛往上一看,顿时脸色变得雪白,“啊”的一声惊叫,一屁股坐到地上。 第六十一章 鬼母寻夫 杨子馨连正眼都没看赵秘书一眼,回头招呼小青:“妹子,你看这是什么鬼?” 小青早已经被赵秘书尖酸刻薄的话刺激的脸色铁青,要不是因为杨子馨先前早有叮嘱,她很难一直在强忍着到现在,怕是早就出手对付赵秘书了。(..info)听到杨子馨喊她,小青知道该她上场了,她恨恨地瞪了地上面无人色的赵秘书一眼,上前接过了照片。 照片上李副市长猪一样的身体做出了各种不堪入目的媾和姿势,赵秘书拍照的时候很讲究技巧,每张照片都没有照出那死胖子的面容,倒是把死胖子身下之人拍了个纤毛毕现。 只是可惜,被压在胖子丑陋身躯之下的却不是什么美人,而是一个脸孔烂掉半边,身上皮肉破损,挂满尸斑,分明是已经埋了十天半月的尸体。在尸体的背上,还有一具小小的也是腐烂了一半的婴孩。 小青惊呼了一声,皱着眉开口说:“这不是鬼母寻夫吗?难道那死胖子以前死过一个怀着孩子的老婆?” “不对!不是老婆。你没发现这相片上有多大的戾气吗?应该是一条冤死鬼!” “嗯,不错,应该是冤死鬼,可是这得有多大的怨气啊!” “古籍上有云:鬼母寻夫来,其夫守正身。若得阴阳合,七日必归阴。这胖子在鬼母寻夫的时候动了淫心,还发生了关系,哼哼,我这下算是知道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等着吧,七天之后,胖子神仙难救!” “该!这种人活该遭此报应。要不是我们出来的早,看样子他们的目标是我们啊!”小青语气十分解恨的样子。 “二……二位……”那边的跌倒在地的赵秘书听到小青和杨子馨的一问一答,早已经是被吓得面色如土了。这时她哪还记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对面前两个女孩用语言造成了多大的伤害,现在她只是想到这照片上的吓人的恶鬼会不会也对她下手,毕竟小命要紧啊。 “你闭嘴!”看到赵秘书这幅模样杨子馨眉毛一立,冷冰冰地喝止了她的话。 “我――”赵秘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骂了我们半天,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莫非你还有什么能拿住我们的把柄?” “不是,不是,我――”赵秘书想要辩解。 “告诉你,姓赵的,看在你活不了多长时间的份上我今天暂时不和你计较,要是你在后面再搞什么小动作,别说到时即便你做了鬼我们也不让你安生!赶紧滚!!” “我――”赵秘书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杨子馨和小青两道冰冷的目光,嘴唇嗫嚅了几下,但最终还是没有敢说出口。她挣扎了半天,终于从地面上爬了起来,然后面色灰败,两步一回头失魂落魄地慢慢走出了房门。 杨子馨看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骂道:“为虎作伥的贱货!这回怎么不装了?” 听着赵秘书脚踩着高跟鞋咔咔地走远,小青低声问杨子馨:“杨姐姐,那鬼母寻夫你是怎么弄出来的?我都没看到你动手脚。” 杨子馨摇头:“不是我弄出来的,刚看到这照片我也是吓了一跳,看来那死胖子真的是坏事做多了,气数将尽,都不用我们做手脚,他的冤亲债主自己都会寻来。估计相片里的女鬼也是胖子以前玩弄过的女性,要是我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死胖子把人家肚子弄大了,他又甩了那个女孩,女孩一时想不开自杀了,结果造成一尸两命。现在胖子正是运气衰弱的情况,再加上我前些日子在他身上施展了‘果报牵机引’结果又让他的气运雪上加霜,估计这回他要是没高人相救,真的要完蛋了!” “这种人死有余辜,我真是恨不得他马上就遭报应!” “马上遭报应不是太便宜了他?这事情还是慢慢来才有意思啊!”杨子馨脸上挂满冷笑。 “还是姐姐有办法,要是我可能就直接弄死了事了。” “姐姐的方法多着呢!只要你多跟姐姐相处一段时间,我有的是对付那帮坏家伙的招,对待这些坏家伙你不用心存善念,这些人拉出哪个都能直接下地狱的。对付了这样的人,我们也不背负多少因果,只是把他们的恶报提前了而已。” 小青一脸敬佩:“还是姐姐厉害啊!” “那个蠢女人一上来就把我们给得罪透了,现在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那个胖子更加不堪,因为主事的就是他,如今他怕是已经后悔死了,这下我到是要看看他怎么应付以后的事?” “胖子能不能找叶大哥帮忙?” “你是叶帆的未婚妻,他都毫无顾忌地下手了,你认为即便叶帆主动去帮他的忙,他会相信叶帆吗?”说到这杨子馨一阵快意地大笑:“哎呀,这可有趣了,只是可惜呀,我不能亲眼看到死胖子气急败坏,心丧若死的模样!” …… 听杨子馨讲完事情的始末,我对杨子馨不由竖起大拇指:“杨姐,你这招真是太狠了!” “怎么?我们的叶大警官看不惯我们这些小女子的做法?”杨子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底似乎闪过一丝精芒。 “不是!”我把头摇成拨浪鼓,然后重重吐出两个字:“过瘾!” 杨子馨闪过一丝算你识相的神色,说道:“我估计下一步那死胖子打死也不会再找我们两个了,唯一可能找的人就是你,但是因为小青的关系他对你又不会信任,哎呀,这下可好玩了,那死胖子会怎么做呢?” “没准他气急败坏之下迁怒与我们呢!也可能他找别的阴阳术士呢!” 杨子馨眼珠转了转:“这倒是有可能,不过我估计这死胖子找到别的阴阳术士的几率等于零,至于迁怒,我们倒是不怕,唯一可能受到影响的就是叶帆在警局的仕途!” 我笑道:“我要什么仕途,我能到警局也是为了报答当初老局长的知遇之恩,至于升官发财什么的我想都没想过!” “那死胖子的迁怒与否就无所谓了,只要他不指使别人在我们身后放冷枪,那我们就无所畏惧了!” 我撇嘴:“我想那胖子还不至于干出这中彻底埋葬自己后路的事,毕竟有我们在,他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再说,林处长和夏副厅长都在哪盯着,李胖子要是真的敢出手,估计他的*都得扯进去。” 杨子馨点头:“你的分析应该是正确的。现在我们就是默默等着事情的发展,不过我认为这几天我们还是尽量少在这里呆着,我们找点事情干。” “正好,我已经和陈局长说了,让他帮我们找辆性能好的越野车,我们正好去找发现幻梦铃的幻阵去。” “哦,去找那个铃铛配件啊”杨子馨眼中突然闪现出一缕复杂难名的神色,但是她随即便笑道:“哎呀,这铃铛我都不敢用了,要不我把这铃铛给你得了。” 我说:“别的啊,我和小青虽然都懂得一些阵法,但是哪有你这样的阵法造诣啊,这铃铛就是给你这样的阵法大家准备的,给我们了,实在是暴殄天物啊。再说,找到这铃铛都是你强烈要求的,放我们身上,怕是谁也不会留意这个铃铛里面另有乾坤。” 小青上前拉着杨子馨的手:“是啊,杨姐姐,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 杨子馨眼睛眨啊眨的,眼中目光流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杨子馨轻叹了一口,说道:“既然这样,这铃铛就先放到我这里吧!” 下午的时候,我直接找到了陈局长,请他帮我们派一辆越野车。陈局长二话不说,马上打电话吩咐下去,不多时一个瘦瘦高高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正是马天亮。 陈局长微笑地看着我:“叶帆啊,这地方你们不熟,让小马带你们去,一准能找到你要找的地方。” 我看着马天亮,大喜道:“那真得谢谢陈局长和马哥了!” 马天亮手一挥:“这么长时间了,还客气什么!” 辞别陈局长,我叫上小青和杨子馨钻进了局里专门配置的“枭龙”军用越野车。这车子最高时速115公里,能爬45°的陡坡,能上550毫米的台阶,能边行驶边给车轮充放气,以适应各种复杂路面行驶,不增加任何附加装置涉水能力即可通过1.2米,其性能可与世界上最好的越野汽车――奔驰公司的乌尼莫克媲美。 在车上,我先给马天亮讲了庄易的奇遇,然后讲了想要去的地点,马天亮拿出了一张军用地图,指着其中的一个位置对我们说:“这是新立屯到小王庄的唯一通道,从你的讲述来看,我算计了庄易那次的奇遇,位置应该在这个范围。” 我说:“行,全靠马哥带路了!” 马天亮嘿嘿一笑,启动了越野车。 从新立屯到小王庄的山路果然崎岖难行,即便死越野车的性能良好,我们依然被颠得七荤八素的,一路上,小青和杨子馨一直看着两边的山势,在行至新立屯到小王庄路途的三分之二处,她俩突然急声惊呼:“马哥停车!” 第六十二章 这是一处迷阵 听到小青她们喊声,马天亮赶紧找了个平缓的地方把车子停下来。 我顺着小青她们的目光望去,见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向阳坡,循着向阳坡往里看,大约在离路边的三五百米的地方有一处山坳,那里地势平缓,长满了蒿草灌木,看不出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我东张西望地看了半天,又转头看了看其他的位置,都是一样的灌草丛生,实在就是一个正常的再也不能正常的山坳了。 小青和杨子馨下了车,没有丝毫地停顿,直接向着她们发现的向阳坡走去。 我赶紧跟上,那边马天亮迟疑了一下,也是下车跟了过来。 “叶帆啊,小青她们发现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马天亮紧走几步追上了我,一脸狐疑的拉了我一下衣襟。 我苦笑:“我也没看出来,估计发现了那个幻阵吧!” “那个——,你们说幻阵幻阵的,刘队也讲过他亲身跟你们经历过一次,到底幻阵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啊,简单地说,所谓幻阵就是通过某种方式影响了人的五感,也就是听觉,嗅觉,视觉,触觉,味觉,让人产生和真实环境一样的感受的阵法。” “那不是和幻觉一样吗?” “不一样,虽然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但幻觉一般是指个人出现的感觉,如果两个人同时出现幻觉,那么这两个人看到的也不会相同。但是幻阵不一样,在同一处幻阵中,即使有一百个人,那一百个人所看到的一切事物也都是相同的,哪怕的一滴水滴,一只蚂蚁都和真实无异。比如有个人按死了那只蚂蚁,那其余的人都会看那个人把蚂蚁按死,即便蚂蚁死后的残躯这些人看到的也会毫无二致。” 马天亮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半晌以后,我才听他感慨良多地说:“要不是这段时间跟你们见识的神神鬼鬼的事太多了,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是啊!这世界上不能用科学道理解释的东西太多了,或许是现代的科技还没有发达到那种程度吧!”想起那些成天喊着破除封建迷信和伪科学的砖家叫兽我也是摇头叹息。(..info) 小青和杨子馨直接走到山坳的入口处就停了下来,我跟在后面,也往山坳里面看着。 山坳里的地势很平坦,长满了蒿草灌木,山风吹过,发出哗啦啦的一阵响声,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杨姐姐,你说这因该是一处辅阵吧?” “是不是你说的那种辅阵我不知道,但是这里我敢肯定也是一处聚阳返阴之地,不过被高人用阵法把这里的的信息给屏蔽了一些,估计要不是那次庄易误打误撞地闯了进来,还取走了幻梦铃,这里的阵法就是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不会发现的。” “真不知道这里摆阵的人是什么目的啊,竟然使用幻梦铃这么珍贵的法器!” “谁说不是呢!”杨子馨也是一脸感慨:“要是换做我,打死我也不会吧幻梦铃这样的宝贝就这样丢在这里的。” 我眼光四下扫视着眼前看似正常的景象,可是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依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同于其它的地方。 “你出手还是我出手?”杨子馨问小青。 “我先来吧,我不行姐姐再出手。” 这两人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向我这个方向瞥一下,好像我根本就不存在一样,我不由深受打击。 “哎,叶帆你怎么不上去啊?”马天亮见小青她们全然对我无视的样子,不由很奇怪。 我苦笑:“我去干什么。让我从山坳这边走到那边,然后再走回来?” “你不和他们一样都是阴阳术士吗?”看样子他以为凡是个阴阳术士就是无所不通的吧。 “术业有专攻,让我捉个鬼,斗个僵尸什么的,我还可能不含糊,但是对于阵法我就是个门外汉,去了也是捣乱,那边那两位才是高手啊!” “别谦虚了,刘队都说了,你在老宅子那大显神威的。” “误打误撞,纯粹的误打误撞而已。”老宅子那次我全是仗着青釭剑的煞气才不被幻境所迷,又误打误撞地发现了作为幻阵能量源泉的蜃龙各部位,最后才得以在李半仙的幻阵中脱困而出的,完全和我对阵法的理解程度没有关系。 看着马天亮一脸不信的样子,我摆出一副你爱信不信的表情。 马天亮笑着摇了一下头,不再言语,只是看着前方小青婀娜的背影。 小青向前走的时候很小心,也很奇怪。她在走到一定的位置后便不再直行,反而是进两步退三步,左四步,再退一步这种奇怪的方式前进着。 马天亮看了一会不解地拉了我一下,然后低声问道:“小青这是在做什么啊?” 我紧盯着小青的背影随口答道:“进阵!” “可是我怎么看小青好像是在原地转圈啊?” “有些阵法看似简单,实则里面步步杀机,而且进出的路是固定的,只要错走一步,就容易陷入危险境地。” “那小青她——”马天亮语气中透漏着一丝担心。 其实我比他更担心,我现在都恨不得冲上去,代替小青。 “没事,看你急的,这里只是一处幻阵或者困阵,应该没有危险。”杨子馨突然接口,她扫了我一眼又接着紧盯着小青的背影不错神地看着,但口里兀自说着:“再说,以小青的身手,就是遇到危险,也是能全身而退的。” 听杨子馨这么说,我提起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小青在前方的山坳里足足转了了半个小时,然后在某处站了一会,就开始往回走,从她脸上的神情来看,应该是没什么有用的发现。回到我们身边后,杨子馨迫不及待地问她:“发现了什么?” 小青摇头:“没有发现什么。要是按照正常的进阵步法走,不管怎么走,看到的都是现在我们能看到的景色。但是谁便走错一步就会不知不觉地走出阵外。” “我也去看看!”杨子馨说了一句,也风风火火地向山坳里走去。 果不其然,她转了半天后,也像小青一样徒劳无功地转了回来。 “看来这里真只是个迷阵而已,也不知道摆这个迷阵的前辈是怎么打算的,我真想不出这迷阵摆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用!” “或许只是防止平民百姓误闯这里吧!”我想想说。 杨子馨嘴一撇:“不可能,这地方聚阳返阴顶多是个养鬼地,时间久了也就和你们说的那个双山屯附近的黑风洞相若,要是有老百姓无意中闯过来,只要撞几回鬼,估计就是拿鞭子赶他们来。也不见得能过来。你们说在这里摆这个阵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说:“猜这些都没用,关键的问题我们谁也进入不了这个迷阵,我们想想,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关键步骤。” 杨子馨眼珠转了转,把眼光望向小青:“小青妹子你是什么想法?” 小青看看我,侧头想了一下:“我认为叶大哥说得对,我们应该是漏掉了什么。” 看我们三个人冥思苦想,马天亮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我在你们这个领域是个外行,但是我想这事和破案子有相似之处,我就就我们这个行业的一些说法先来个抛砖引玉,你们看有没有能够触类旁通的可能?” 我们三个马上把眼光齐刷刷看向他。杨子馨笑道:“马大哥客气了,有马大哥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人给做引导,相信我们肯定会能想到问题关键的。” 马天亮呵呵一笑,然后开口道:“我们分析案件的时候一般要考虑这么五个因素:第一是时间因素;第二是空间因素;第三相关人的因素;第四相关行为因素;第五相关物的因素。不知道你们可不可以也从这五个方面想到一些事情呢?” 和我不一样,我只是管理有关于灵异性质的案件,处理刑事案件我根本就没什么经验可谈。但马天亮这些年在刑警队的摸爬滚打中,在刑侦破案方面绝对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高手。 听完马天亮的话,小青眼睛一亮:“马大哥你真是提醒我了,那个庄易看到这里变成庄子的时候是半夜三更的,这里迷阵是不是白天不能显现啊。” 杨子馨也露出一丝喜色,道:“是啊,是啊!另外那个庄易是取走幻梦铃之后才导致迷阵消失的,没准这幻梦铃也是进阵的关键呢!” “还有还有,”小青兴奋地道:“没准我们进出迷阵的路径也有关系,我们应该先找到那日庄易搬出来又破坏掉的家具,据庄易说,他把家具搬出大门外了,只要找到那个家具,我们没准也能找到进阵的路。” 我对着马天亮一挑大指,赞道:“姜还是老的辣啊,马哥这么一提点,你看看,我们几个顿时思如泉涌,看来肯定能找到进阵的路!” 马天亮嘿嘿一笑,搓着手道:“我这也是总结前人的经验,不值当夸的。” 杨子馨道:“既然我们想到了这么多,那我们是不是该着手进阵了?” 第六十三章 孤身误入 这次再探索迷阵的时候,小青和杨子馨都没有着急进阵,只是在外围的草丛中用一根粗树枝拨开草丛仔细搜寻着。 这里的环境和天葬岗有点像,虽然植物茂密,但是却看不到一点蚊虫鸟兽的踪迹。 “哎——,找到了!我找到那些破碎家具了!”那边小青突然发出欣喜的喊声,听到喊声,我们几个忙向小青的方向跑去。 果然,在灌草丛中,一些残破的碎木散落在杂草之中,从形状上看,应该是庄易所说的那些腐朽家具残片。 我向四周望了望,荒草丛生,看不出丝毫这里有一座被迷阵所遮盖的宅子。 杨子馨见找到了发现幻梦铃大门的位置,伸手就从兜囊*幻梦铃掏了出来,刚想敲一下铃铛,但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直接把铃铛塞进我的手里:“叶帆,等下这铃铛你来弄响,我们都先躲躲,这铃铛邪门,我怕一弄响这铃铛咱们就不用找迷阵了,直接就被铃铛给迷了。” 我说:“为啥是我啊!” 杨子馨秀目一瞪:“谁让你不受这铃铛影响了!” 我:“……” “行了行了,弄响铃铛后注意观察周围变化,实在不明白一会问我和小青。”说罢,也不等我有什么反应,直接拉着小青和马天亮往远处走去。 我无奈地看着这三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有一种被抓劳工的感觉。看了看手里的铃铛,我叹了口气,伸手从兜囊里掏出一根桃木钉,然后在铃铛壁上轻轻一敲。 “叮”的一声清脆的铃音从铃铛响起,声音清远悠长,悦耳之极。 我仔细观察着四外景色的变化,但是看了半天,草还是那草,树还是那树,山花照常迎着阳光绽放,根本看不到丝毫的异样。(..info) 摇了摇头,我收起桃木钉,转身就向杨子馨她们的方向走去,刚走出一步,我就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我忙抬头向四周望去,绿草、灌木、山花都在原处微微地随着山风摆动,但是小青、杨子馨和马天亮却凭空不见了! 难道这几个人在跟我看玩笑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刚闪过这个念头,我便马上否定了,现在这种时刻开玩笑,那这几个人得有多大条的神经啊!再说除了杨子馨我不敢保准外,小青和马天亮都是一本老正的人,估计就是杨子馨煽动他俩开玩笑,这两人也不会答应。至于出意外就更不可能了,我看到他们走到一定距离后直接掏出桃木钉敲响铃铛的,从铃声响起到现在发现他们失踪也只不过三两分钟的事,且不说会不会有人袭击他们,即便真的有人袭击他们,有小青和杨子馨两位阴阳术士和马天亮这个警界的精英在,那得是什么样的身手才能这么短是时间内把三人放倒啊。 难道是这里的迷阵在起作用? 我一边想着问题,一边向方才小青她们走的方向走去。 照理说,小青她们方才站立的位置离我并不是太远,顶多也就是四五十米的距离,可是就是这四五十米的距离让我却足足走了十分钟却愣是没走到目的地。 我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停身,抽出青釭剑,阳气输入剑身,在冰冷的煞气刺激之下,我顿觉头脑一凉。 但是我的前方还是没有三人的影子。 站在那我不由一阵苦笑,看来杨子馨猜测得正确,这幻梦铃真的是一把进入幻阵的钥匙。也不知道摆下迷阵的前辈在阵法的造诣上到底有多么厉害,反正我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受到了迷阵的影响,即便在青釭剑的煞气冲击下,也无法挣脱。 一时间我的境地变得极为尴尬。 现在我既没有真正地进入迷阵,也没有回到现实,而是进入了迷阵与现实的夹层。这种感觉就像是恐怖大片《寂静岭》的结局一样,女主领着孩子虽然回到家,但是所在的空间确是另一个次元的世界,女主的丈夫虽然能感觉到她们,但是却看不到。 这种境遇若换做小青或杨子馨,凭她们的阵法造诣,估计不管谁都会比我从容,也不会像我一样进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当然不能在这傻乎乎等着小青她们的救援,实在是她们先前都努力过,根本就找不到这里迷阵的入口,现在把希望寄托在她们身上,几乎等于一个乞丐等待着天上掉下来一百万钞票一样缥缈。 从山坳里的灌草从中趟过,听着那些我也说不上名字的野生灌木和蒿草划过我的衣服发出了刷刷的响声,闻着草木发出的特有气息,我实在分辨不出我所处的到底是幻境还是真实。 我把自己前进的目标定到了方才不见了小青她们三个人的位置。为了防止我在原地转圈,我走几步,就用青釭剑吧眼前的灌草放倒一片做记号。边砍着灌草我一边无奈地想,若赵云泉下有知,或被刘波这个赵云的脑残粉看到我把这柄绝世的宝刃当柴刀使,估计早就蹦出来骂我是败家子了吧。 愿望都是好的,实际却很残酷。经过了长达一个小时的努力,我苦逼地发现,眼前的那个抬脚几步就可以达到的地点却像天涯一样遥不可及。 我回头看了一下来路,肉眼可见的的范围之内,我用青釭剑放倒的的灌草丛直直地通向我身后的远方,那种感觉,好像我已经是跋涉了一二十里的山路来到这里一样。但是我却知道,我明明是从几十米外的地方走过来的。 实在是走不动了,我找了一个宽敞平坦的地方用剑把那些灌草清理得干干净净,然后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用手轻轻地敲打着泛酸的腿脚,看着四周如常的景色,我不由一阵气馁。反正这里也没什么蚊虫小兽出没,我放下心直接躺到了地上。 感受着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听着山风吹过灌草丛发出了刷刷的似乎有节奏韵律的声响,不多时,我的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中,我睡了过去。 我是在天黑后被冻醒的,山上的气温本来就有些低,到了晚上更是凉意十足。感受着阵阵刺入肌肤的寒凉,我忍不住打了好几个了冷战。 伸手在自己身上胡乱划拉几下,我站起身,四下刚看了一眼,瞬间就木雕泥塑般的定在了那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的身后出现了一座黑乎乎的大宅子。在清冷的月光下,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建筑,就像一只巨大的,刚从地底爬出的可怕怪兽,正张开大嘴,等待着食物自投罗网。 我向四外看了看,除了从外面远处传来的鸟啼虫鸣,看不到,也听不到有任何一点和人有关的动静。我有种被隔离出尘世间的感觉。 不用寻思,这里肯定是庄易看到的那所宅子,因为在我的不远处,两扇大门在黑暗中沉默地半开半闭着,似乎在有意地等待着我的到来。 我大喊马天亮和小青她们的名字,按照我的逻辑,既然那次庄易在发现这处宅子都可以走进来,那小青和杨子馨应该更不在话下。但是事与愿违,不论我怎么喊,四下里还是得不到任何回应。 我尝试着向山坳外边行走,但是走了半天我还是发现自己依旧无法走出迷阵的范围。无奈之下,我只得拉出青釭剑想着这处宅子走去。 有了上次困在李半仙布置幻阵的经历,我买了一个小型的军用战术强光手电,这种手电光速强,照射距离远,充一次电能连续使用二百分钟时间。 我打开手电后四下照着,亮白的光亮让这所宅子显得更是落败。 走进附近的几间屋子,我逐一用手电四下照了一遍,这里房间虽然很多,但里面的布置却是如出一辙。这些房间里没有间隔,就是一个空场子房,里面的布置十分的简单,除了一铺土炕,就是几件简陋的家具。由于多年没人清理,地面上,家具商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看到没什么收获,我继续前行。结果看到的房间越多,我心里的疑问就越甚。 按照正常的逻辑,像这样的一所大宅子,肯定是给以前的地主或有钱人家做准备的,最起码的,也会有主家的居所吧,但是这里的房屋确是清一色的空场子房,貌似都是给下人仆户的住所,根本就找不到一间过得去的房间。 而且这里的房子并不是按照南北或东西方向依次而建,而是相当的杂乱,生人的话很容易在院子里迷路,当然,这种设置也可能是宅子主人过去防土匪而建,但是看着这些简陋的空场子房,我真想不出,这里有什么害怕土匪惦记的。 在宅子里转了一大圈,我发现这宅子一个建了四个大门,但是我没有看到任何一个门侧挂着类似于幻梦铃一类的法器,看来当年建造这处迷阵的前辈也是只得到了这么一个铃铛。 转完了外围,我直奔宅子的中心而去,我有一种直觉,在宅子的中心,我肯定会有不同的发现。 第六十四章 神秘灯盏 越往中心去,房子建得越乱,虽然我在阵法上没什么太深的造诣,但是咱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肥猪走不是?和杨子馨和小青这样的精通阵法的人处得得时间长了,我也能看出这宅子里各个房间的位置布置得极为深奥,虽然表面上杂乱无章,但实则每个房间的走向,每扇门窗的安放位置都别有深意,不用别人解说我也知道这是一个深奥的阵法。 和外面掩盖这处宅子的迷阵不同,也许是这里的布阵之人对自己有强烈的信心,这宅子里似乎只有用这些房子布成的阵法。 我越往中心走,越觉得心惊,走在院子之中,仿佛进了诸葛亮的八阵图,七拐八拐的甚至我有好几次又转回了原点,不过还好,这里的房屋毕竟是死物,而且范围不算太大,我走走停停地终于在两个小时后,来到了一间很大很怪的房子前。 这房子大约比其它的房屋高出半米,面积也几乎大了一半,孤零零的,独自矗立在这宅院的正中心位置。 我绕着这间房屋转了两圈,见这房子只有一扇顶多也就一米二高,六七十公分宽矮趴趴的房门,其余的墙体没有一扇窗户,但是墙体之上却遍布了有很多直径十三四公分的管子,密密麻麻的,看着就让人十分地不舒服。 和外围的房间不同,眼前的房间不但怪异。而且这里的温度非常之低,阴寒刺骨的感觉几乎可以直追没有修复伏魔阵的天葬岗。 见状我连忙打开阴眼,果然,眼前的这间怪房子黑气冲天,和旁边的普房间相比,几乎和暗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难道这里变成了聚鬼窟? 我观察了半天,却惊疑地发现了一个怪现象,这间房子虽然阴气冲天,但是却看不到有半只鬼魂在屋里屋外的出没,那感觉,就像是所有的鬼魂都在龟缩在这怪屋子里藏起来一般。 这又是一处不合理的地方。 鬼魂这种灵体和人不一样,人属阳,鬼属阴,它们是以阳世的白天为夜晚,夜晚为白天,而现在正是夜半三更时分,正应该是鬼魂出没的时刻啊。 那现在的鬼魂呢? 我权衡利弊犹豫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咬着牙决定进这间怪房子一探。 现在的我实在是很无奈,往外走,出不了迷阵,往里走,眼前的似乎是一处鬼穴,从房间散发出的阴气来看,这鬼穴里的鬼魂层次怕是还不低。若是指着小青和杨子馨搭救,失去了进入幻阵的钥匙——幻梦铃,我实在想不出她们能不能有进阵的可能,没准等她们破阵进入了,我早就饥渴而死了。 这就是死逼梁山啊! 我叹了口气,先拉出青釭剑,又在自己的身上拍了隐阳符,然后向房门走去。 刚向这间屋门走出两步,我突然感觉这么直接闯进去十分不保险,于是又退后几步在一个空地布置了一个简易的结界,然后又掏出黄纸撕了一个纸人,书写完替身附后,我把之人安置到结界之中,然后我再退出七八步,再次布置了一个完整的结界,用加持过的黑豆把结界里散发的灵气与阳气隐藏后,我才内心稍安。 做好了这些准备,我检查了一下身上的隐阳符,看到符纸完好,我略迟疑了一下,一咬牙,我拉开了这间房子的房门。 这扇房门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被打开过了,生锈的合页吱呀呀地在空旷的寂静里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就想有一只鬼爪正用长长的坚硬的指甲挠着玻璃,说不出的瘆人。 我拉开门后足足等了五分钟。透过低矮的房门,我看到屋里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的特异事件发生。 我见没什么特殊现象发生,掏出强光手电先往里面照了一下,见没什么东西在前方阻路,于是一弯腰就钻了进去。 进门后我没敢轻举妄动,而是用强光手电快速地在屋子里扫了一遍。我这一扫不要紧,顿时就感觉自己的心猛地一抽搐,然后开始加速狂跳起来。屋子里到处都是一堆堆黑乎乎东西,乍一看,好像是许多人静静地坐在黑暗之中。 还没等我在用手电弄明白那些黑乎乎东西到底是什么,这时屋子中间突然光线一闪,然后一点昏黄的火光就在房间的中间点燃了。 “要坏!这里有人!” 事发突然,我没敢看那到底是什么,只是被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往身后的门外逃去。 “砰”就是转身的一刹那,我感觉自己的脸部被一张铁板迎面拍了个正着,那种力道大得出奇,我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身子向身后倒去,同时手里拿捏不住,青釭剑和强光手电顿时脱手飞了出去。 “完了!”这是我倒地过程中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一句话,然后我后脑着地,头又是一晕,彻底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悠悠地醒转,睁开眼一抹淡黄的亮光在一片漆黑中跳动,但这抹光亮并没有驱走黑暗,反而让黑暗显得更加阴森诡异。 我过了好半天才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顾不上自己头昏脑涨,赶紧借着这点亮光去寻找我的青釭剑。在这鬼气森森的地方,没有了青釭剑我的危险系数直接上升百分之三百。 不过还好,青釭剑好好地躺在离我身边一米多远的地方,并没有丢失。 上前两步我一把抓起青釭剑,感受着剑身上散发的煞气,我大大地松了口气,这才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头痛欲裂,特别是脸上那个被拍的部位,尤其是鼻子,涨涨的,感觉鼻子大了一圈,我现在口里还有着一嘴咸腥的血味,这是出鼻血的正常反应。哦——还真他娘的疼啊! 这么一会,我终于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我已经看清了,这房间里根本没有人,那跳动的火光是从一盏样式古朴的油灯中发出的,在借着那昏暗的火光,我发现刚进房间时看到的那些看起来一堆堆黑乎乎的东西原来是一个个边长三四十公分的高约七八十公分的方台,方台的顶端好像还有着木牌一样的东西。 我找到方才被扔到一边的强光手电,还好,没有摔坏,也是幸亏今晚有月亮,在外面的时候我并没有浪费多少电量,现在打开手电,里面的电量还很充足。 当我看清那些黑影都是这种怪里怪气的方台时,我才真正地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人的尸体就好,若是这些方台都是人的尸体,那我恐怕就要转身就跑了。没法子,在阴气这么重的地方若是存放着如此多的尸体,只要我身上泄露出一丝的阳气,恐怕就会有一大群尸体身上马上开始长出白毛、绿毛的,然后蹦起来,那时别说我只是凭着一柄青釭剑,估计就是姜子牙的打神鞭也不好使了,实在是因为煞气对付鬼魂类最为管用,若是对付僵尸,仗着青釭剑的锋利少量的估计还行,但是一屋子僵尸,那绝对是力有未逮的,怕是分分秒秒地我就进地府报到去了。 我走向离我最近的一个方台,在手电明亮的灯光下,我看清那方台是由青砖搭建,上方摆放的是一块八角形木板,木板的正面刻着八卦的符号,在中心本应刻阴阳鱼的地方确是画着一副简陋的人形图案。图案里的人形没有*,也看不清五官相貌,但人形的形体语言却画得十分的传神,把一种痛苦挣扎的形态表现得淋漓尽致,放佛下一刻那人形就会从木板中爬出来。在木板的后面用朱砂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的符咒。我虽然没有感受到这木板散发多大的阴气,但是冲着这些符咒我也可以猜测这木板不是什么好东西。 房间里粗略一数,大约有五六十个方台,我挨个看去,见每个方台上都是这种画着怪异人形的木板,虽然每个木板里画得人形数量并不一样,姿态也是各种各样,但是有一点却是惊人地相似,那就是每个人形似乎都在痛苦挣扎。 我看了大部的木板后,便失去了继续探究的兴趣,直接走向房屋的中心,也就是那盏灯的位置。 那盏灯样式极为古朴,青铜制成的油盏、托柱、承盘三个部分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和怪异的鸟兽图案,应该是古代传说中的神兽,整个灯盏让人看上去十分的神秘别致。在油盏之中一种不知什么的白色油脂中露出一小节灯芯,那小小的火苗就是在这灯芯上跳动燃烧的。 我刚才就是被这盏莫名其妙自动点燃的灯盏给吓得惊慌失措的,要不然我也……我轻轻用手指摸了一下明显大了一号的鼻子,哦,这事不说也罢! 灯盏的下方是一座三层的塔基,塔基成八角形,应该是以八卦为基础,以灯盏为中心布成的一个奇异阵势。我不知道这里的阵势和外面的迷阵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别无选择,为了赶紧出去,就权当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没有丝毫犹豫,我伸手就把油灯抄了起来。 第六十五章 镇魂灯 (一) 灯盏刚离开塔基,异变就发生了。 本来安静得如同一湾死水的房间,突然像一锅沸油倒进了一瓢冷水,顿时就炸开了。 耳边重物倒地的声音、呼呼的风声、凄惨的哀嚎声夹杂在深入骨髓的阴寒里,让人汗毛直竖。 出于本能,在发觉室内有变的一瞬间,我立刻激发了青釭剑的煞气,冰凉刺骨的煞气在我身体周围绽开,那些刚才涌出来的东西就像看到了猫的老鼠,迅速四散开去。我的身边压力顿时一轻。 我嘘出一口气,借着手中微弱的灯光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不看还好,这么一看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原本那些方台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钟倒塌了一半,而且看样子还有继续的趋势。 在我的四周五米以外,一个挨着一个齐人高的诡异旋风如有实质地在那相互拥挤碰撞,丝毫不见半点减弱。 这时我即便是不用阴眼也知道自己前方是什么。 果然,打开阴眼一看,那些旋风每股中间都裹着一条白花花的身影在上下飘动,虽然这些身影看不清眉目,我却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人影此时都用怨毒、仇恨的眼神死盯着我,即便我这见多了冤魂怨鬼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在这些旋风的背后,那些方台上的木板中心画着人形的位置,每块木板都伸出一只只苍白的手臂,那些手臂一边挥动一边往外面用力地挤着,然后是头,身子,腿,那形象像极了《午夜凶铃》中贞子从电视里爬出的镜头。这些冤魂怨鬼每爬出一个木牌,那木牌底下的方台就倒塌一个。 娘的,惹事了! 看到这些情景我的大脑足足停止运行了一分钟。 我说怎么这么多怪异的木牌方台呢?原来这些都是镇压收束冤魂怨鬼的法器。 我现在真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先前那些木牌又是八卦、又是符咒的已经那么明显了,可是我还是傻狗不识臭地往前冲,现在可到好了,把这些冤魂怨鬼都放出来,天知道会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info) 我看了一眼手里兀自燃烧的灯盏,真是不知道这灯盏里是什么油膏,那些冤魂怨鬼先前带起那么大的阴风竟然也没有将之熄灭,相反,这灯盏的火苗似乎更加旺盛了。 这房间里的一切异动都是从我拿起灯盏开始的,看起来,这灯盏才是镇压这些冤魂怨鬼的关键。 我没敢迟疑,赶紧再把灯盏放回原位。 灯盏刚放到那三层塔基之上,我就感觉到有一股让人极度舒服的温暖气息一闪而没,然后那些还在向木板挣扎向外面爬的冤魂怨鬼就像是被开水烫到了一般,在一瞬间就缩回了木牌。而那些跑出来的冤魂则是发出了刺耳的哀嚎,然后炸了营一般从这间房子四周的管子飞了出去,只是片刻的功夫,屋子里就回复的清净。 我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我靠,这也太他娘的神奇了!虽然我能猜到这灯盏可以克制这些冤魂怨鬼,但是我却没想到它竟然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看着这样式古朴的灯盏,我脑子里灵光一现,顿时一个名字就脱口而出:“镇魂灯!” 我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进入这间屋子,这盏灯就亮了。 在我老祖宗留下的的那本《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中有记载,那是我一位生活在明朝“景泰”年间一位名叫叶天元的老祖宗,那时候瓦剌大举南侵,朝廷被宦官王振专权,挟英宗亲征,因为准备仓促,军心不稳,大军行至土木堡之后,被瓦剌军队围住,两军会战,结果英宗被俘,所率几十万大军死伤过半,全军覆没,史称土木堡之变。(..info好看的小说) 英宗被俘后,景帝即位后,用于谦为兵部尚书,粉碎了瓦剌对北京的进攻,才迫使瓦剌放回英宗。 而我这位老祖宗,则正是这个年代之人。 但凡战乱,瘟疫,大灾之年这类大面积出现死人的地方最容易戾气汇集形成比较厉害的冤魂厉鬼。那时候也是如此,连年的战乱,河北正是这次战乱的重灾区,本来朝廷便是宦官当道,百姓民不聊生,这下战乱更是雪上加霜,民怨沸腾,千里饿殍。 有道是国之将兴,必出祥瑞;国之将亡,必出妖孽。这时在河北一个名叫“紫叶镇”的一个地方就出现了百鬼屠城的惨剧。 这紫叶镇是一个拥有几千人口的镇子,本来镇上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得虽然不是富足,但也能生活得过去。可战乱发生后,一切都变了样子,农田被荒废,到处都有逃难的难民,就在一个夜晚,黑暗笼罩了紫叶镇,半夜时分,镇子里突然到处都是惊叫、哀嚎,火光冲天。因为不知道是不是瓦剌军队又打了过来,镇子附近的乡民被吓得四散躲避,直到第二天黎明,镇子里才彻底安静下来。附近的村民有胆子大的进镇里一看,却发现镇子里凡是能喘气的生物,无论是人还是鸡狗家畜都变成了僵硬的尸体。但奇怪的是,每个人身上都没有伤口,只是脸上都带着极度惊恐的表情。 有懂行的人说是这是由妖魔所致,果然,从此以后,有人在晚上路过这镇子时,总是能听到镇里发出怪异的声音,有嘤嘤的女子呜咽、有歇斯底里的狂笑、有男人的惨嚎、有孩子的撕心裂肺的大哭、还有牛马拉着石碾子在镇里奔跑……各种怪异的声音层出不穷。甚至还有一天有人传说镇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得好像赶庙会……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人,当时离紫叶镇大约三十里的一座山头住着一伙响马,为首的马寨主就是一个天生胆大不信邪的主。他听说紫叶镇人都死绝了变成鬼城后没有害怕,而是打上了紫叶镇里富户财产的注意。经过打听,他得知并没有人敢进入紫叶镇,马寨主大喜,领着一哨人马就冲进了紫叶镇,结果附近乡民听到镇里人喊马嘶地热闹了一阵后,就再也没有见马寨主和他所带领的人马出来。 这下看热闹的乡民真的吓坏了,从此紫叶镇再也没人敢接近一步,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死镇。 当时正好我这位老祖宗路过此地,见此情形知道此地有恶鬼作祟。降妖伏魔使阴阳各行其道本就是阴阳术士的本分,我这位老祖宗叶天元当然也不会撒手不管。仗着艺高人胆大,叶天元便进了紫叶镇。 因为正值白天,叶天元又带着可以遮蔽自身阳气的隐阳符,所以他倒也没遇到什么妖魔袭击。可是映入叶天元的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大大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紫叶镇全镇的人死去已久,但是大街上却看不到一具死尸,也闻不到一丝腐臭的异味。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且被什么东西遮得严严实实。若不是看到此地冲天的阴气,怕是这里都可以被认为是害怕阳光的病人聚集之地。 在镇子里转了一圈。叶天元感觉若凭借自己的力量来镇压如此众多的冤魂怨鬼力有未逮,便发信符向附近的同道求援。在等待同道的过程中,叶天元怕事情有变便在镇子四周布置了一座很大的困魔阵。 那时候人不像现在人不管什么事都讲究个科学道理,对阴阳术嗤之以鼻,反而是佛道学说大行其道,相对应,修行阴阳术法的阴阳术士比例也十分之高。见到求助信符后,没出一周时间,便有十多位佛、道、民间的阴阳术士应邀而来。 这些前来助拳的人中,不乏成名已久的大师级人物,最出名的就是正好云游至此的的武当山浮云观的清风道人,还有一位则是当时民间一位被人称为陆地神仙的刘志和大师。 众人聚集到一起研究如何对付镇里的冤魂怨鬼时,众人的意见却产生了分歧,清风道人主张把这些冤魂度化,送入地府;刘志和则表示这些鬼魂能聚集如此阴气肯定是妖魔化了,与其费心费力的度化,还不如直接用术法将之打散来的痛快些。 来的这些人什么传承都有,亦是良莠不齐,再加之当时有些阴阳术士为了表现自己法力强大,经常有人把冤魂打得魂飞魄散,在这种风气助长之下,支持刘志和的反而占了多数。 当时叶天元的想法是和清风道人不谋而合的,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即便是一只冤魂怨鬼也算是一条生灵不是? 双方争执不下,最后众人无奈只得想了一个相对比较折中的主意:对付一般的鬼魂,由清风道人出手度化,但是遇到比较厉害的鬼王鬼将则由刘志和出手灭之。 清风道人和叶天元一想,反正鬼王鬼将的存在一般都是吞噬比较多的怨气或鬼魂,灭之倒也可以算是替天行道,不算有伤天和,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刚开始还好,众人进阵后,驱赶出那些冤魂怨鬼后还手下留情,由清风道人度化,但是后来就有一些人杀红了眼,只要看到鬼魂,不论老幼,上前就把那些鬼魂打了个魂飞魄散。清风道人和叶天元劝之也只得到当面的应承,可那些人转过身后却依然辣手无比,不多时,镇里的冤魂怨鬼被杀掉了三分之一。 *** 毕竟网站看作者成绩是以收藏数量和会员点击为基准的,所以我厚着脸恳请书友注册一下,再点下收藏,其他的诸如红票打赏什么的我就不奢求了,感谢书友支持! 第六十六章 镇魂灯(二) 这群阴阳术士肆无忌惮的乱杀似乎彻底激发了这些冤魂怨鬼的凶性,终于引起了镇里冤魂怨鬼的大肆反扑。.info[]措不及防之下,有五个功力低微的阴阳术士当即受伤被清理出战场。 这只是开始,随着镇里冤魂怨鬼强烈的攻击,越来越多的鬼魂都涌了上来。这时在场的阴阳术士悲催的发现,在涌上来的鬼魂中竟然还夹杂四位鬼将层次的存在,甚至有一位鬼将的法力竟然可以直逼鬼王。 在大难临头之前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见鬼物势大难敌,那几个毫不留手杀得尽性的阴阳术士当即打了退堂鼓。 这次伏鬼行动本来就是大家本着阴阳术士的本分仗义助拳,任何人都是来去自由,无法相互约束,若参与的人真的想离开,别人也只得看着。 但是如此一来,本来被打压得抬不起头的战斗更是雪上加霜,阴阳术士人心离散,压力倍增。 那清风道人盛名之下倒也是名副其实,见在场众人萌生去意,离心离德,顿觉不妙便劝那几名想要离开之人留步好共过难关。 可那几人早就被几名法力高强的鬼将吓破了胆,只顾逃命,连句场面话也不留下,只是相互打个招呼,便向阵外退去。 方才这些人只顾杀得兴起,此时早已深入镇中心地带,没撤出一半的路便又被一波涌出来的鬼物堵了个正着。(..info好看的小说) 令这些人更加绝望的是,在这群出来拦截的鬼物中竟然又出现两个鬼将层次的存在,虽然只是鬼将初阶但是也不是这几个人所能对付得了的。 见状不好,那几人哪敢独自面对,便又拼了命往回跑,可是没走出几步距离,便被淹没在鬼物之中。 清风道人以及叶天元虽然不齿这些人临阵逃脱的举动,但是看在同为阴阳术士这一道上倒也有心想要出手相救,可是眼前毕竟有四位鬼将层次的存在,即便想救也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位阴阳术士丢掉性命。 杀掉了那几名阴阳术士后,后来的鬼物也加入了围攻清风道人和叶天元的的队伍。 这下叶天元几人就真的扛不住了,经过商量,剩下的几人决定退出阵外,以先前叶天元在镇外布置得困魔阵为屏,暂时阻住这些鬼物,然后再想办法请更多的同道前来相助。 商量妥当,众人便便战边撤,虽然众人已经豁出命地透支了自己的能力,但在后撤的过程中,还是有三人永远留到了这里。 好不容易撤出了镇子,当到达困魔阵,叶天元等人就奋力马上激活了阵法,在众人死命地抵抗之下,那些鬼物见毫无建树,就退回了镇内。 到了此时,众人已经足足和鬼物僵持了三四个时辰的时间。也是幸亏先前众人趁白天阳气足的时候进的阵,若是晚上进去,现在即便不全军覆没估计也得只剩下法力最高的两三个人。.info[]即便如此,进去的十七人现在也只剩下了八位,至于先前受伤撤出的阴阳术士,现在早就没了踪影。夜里剩下的几个人分成两拨守夜,不过还好,那些鬼物倒也没有趁着黑夜突袭,让剩余的几人得以喘息。 休息一夜后,众人的精神体力都恢复了大半,于是在场的几个人便聚在一起研究下一步计划。 如此高层次的鬼物衍生,在场的几人也只是从师门典籍或传说中得知。毕竟六个鬼将的层次的存在不是开玩笑的,而且那个最厉害的鬼将怕是离鬼王境界也只有一线之隔,谁也不敢可定,若是这只鬼王得到机缘,会不会直接成为鬼王的可怕存在。若是此地鬼害再次爆发,怕是千里之内都生灵涂炭,变成毫无生机的阴森鬼蜮。 正在着急之际,那边又来了两位俗家装扮之人,经自我介绍,这两人是一隐世家族的凌远、凌扬两位兄弟,这两兄弟也是看到了叶天元发出的信符赶过来的,但是因为道路比较偏远,到现在才赶过来。 凌氏兄弟见在场的诸人狼狈的样子,不觉觉得很奇怪,就问是怎么回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由刘志和开口把昨天所降鬼的经过讲了一遍,末了,刘志和说起此地鬼物势大几人正想再邀请同道之事。 听罢,凌远笑了,告诉众人不用那么麻烦了,这种事情他们哥俩就可以搞定。 众人不信,以为这两人是胡吹大气,就在眼神中表现出一丝不以为然来。 当然,在场诸人如此想也是无可厚非,毕竟剩下这八人中有清风道人与刘志和这样的人物,剩下的人虽不能与这二位相比,但是也相差不远。而看眼前这两位名不见经传不说,岁数也不是很大。 人就是这样,譬如说看医生,看同样的病,一头花白头发的老者就是比稚气未脱的年轻人容易信任。如此类推,这凌氏兄弟此时便也是得到如此待遇。 凌远看出众人不信,便态度虔诚地从兜囊中拿出一盏样式古朴的灯来。他告诉众人,这盏灯名叫“镇魂灯”是凌家祖传降服鬼物的至宝。可以说凡是阴魂鬼类,皆可克之。 对于这兄弟俩的说法,大多数人其实是嗤之以鼻的。但是清风道人却是一惊,他忙问这兄弟二人这镇魂灯可否是传说中的四象神灯之一的镇魂灯? 凌氏兄弟一听顿时就挑起大指,赞清风道人见多识广。 清风道人见众人都是一脸迷惑之色,就跟众人解释:这四象神灯的传说也是他从师门一本残破的典籍中看到的,据说张天师飞升之后看人间祸乱依然不断,悲怜人间人世苦楚,故从天界赐下几件降妖伏魔的法器于自己的几个弟子,其中便有着四象神灯,这四灯分别可以镇鬼,镇妖、镇魔、镇怪,若凌氏兄弟说得不是谎言的话,这镇魂灯就是四象神灯的镇鬼灯。 听到清风道人的解释众人都是大惊,这灯看起来不起眼,没想到还有这样不凡的来历。 见此宝物,众人信心大振,于是重新商量对策。 凌氏兄弟提出的做法很简单,就是他二人先布置一个小型的阵法,然后众人把鬼物引至凌氏兄弟所布置的阵法之内,然后这兄弟二人控制镇魂灯将那些冤魂怨鬼给镇住,最后大家各自出手将鬼物度化。 这计策虽然也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却比再次与那些厉害的鬼物拼命要好上许多,再加之诸人昨天刚吃了一个大亏,此时即便是刘志和也放下了大师的身段点头应是。 商量好后,众人便做出分工,十个人共分成四组,其中凌氏兄弟一组,负责震住鬼物,刘志和和清风道人各领一个人去镇里往外引诱那些冤魂怨鬼,叶天元和则是领着剩下的几人负责度化被镇住得得冤魂怨鬼。 分工完毕后,众人各行其是,进阵不久,刘志和便和带领那人从镇子里引出一二十个冤魂来。 看到冤魂凌氏兄弟也不敢怠慢,见那些鬼魂已经进了自己布置的阵势,凌远持灯的手一晃,那镇魂灯便无风自燃,在旁边正准备的叶天元等人顿时觉得身上一暖,然后就见那些进入阵里的鬼物身子一僵,当即就不能动了。 叶天元等人不敢怠慢忙各施手段将那些鬼魂收摄度化。 *** 半夜还有一章 第六十七章 离开迷阵的方法 看到凌氏兄弟的镇魂灯果真如此神异,在场的众人俱大喜,此后更是加倍精神入阵引鬼.。凌氏兄弟也是不负众望,在此后的镇鬼行动中,接连又镇压了三只鬼将的存在。 直至第五名鬼将也被镇压后,凌氏兄弟不在固守原地,而是嘱咐在场诸人守住困魔阵,他兄弟二人要到镇子*剩下的那名最厉害的鬼将收伏。 诸人不敢怠慢,忙分散守住伏魔阵的几个阵眼。然后就见凌氏兄弟持镇魂灯进阵,凡是拦路的冤魂怨鬼无不被干脆利落地举手收伏。 不多时,镇中便传来异相,在阵外守着困魔阵的阴阳术士俱看到镇里黑气弥漫,怪风呼啸,期间还夹杂着刺耳的哀嚎。 异相持续力足足有一个时辰,然后就在这万里无云的天气里,只听到镇子中心卡拉拉传来三声响彻云霄的霹雳之声,接着那些异相就蓦地消失了。 待凌氏兄弟再次出现在诸人面前的的时候,大家看到这兄弟二人也就是衣衫稍有些凌乱,其他的地方一如入镇之前,一场危机就这样被这兄弟二人消弭于无形,所有人不禁都对着兄弟二人的修为大为佩服,顿生结交之心。 鬼将既除,剩下的孤魂野鬼的也就不足为虑,大家一合计,此地既然已成鬼域,生人若是再入住亦是不祥。所以决定,在做一场法事之后,一把火将之付之一炬。 那场大火足足烧了三天才熄,从此之后那紫叶镇便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info) …… 据我老祖宗叶天元记载,事后他也和那凌氏兄弟请教过那镇魂灯的奇异之处。那凌氏兄弟也不遮掩,直言告诉叶天元,这镇魂灯虽然古朴,但这灯真正起作用的是那油盏里的白色油膏,那油膏凌氏兄弟的先辈研究了无数代,但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生物的油膏,这油膏到凌氏兄弟这一代,已经历时上千年,依然不见减多少,想必不是什么凡物。 另外这镇魂灯还有一个神异之处,那就是外界的阴气达到一定程度即便没有人为操控,依然会自动释放强大的阳气燃烧镇压,端地神异无比。 今日我见到此灯,正好与我老祖宗叶天元记载相符,你说,我怎能不大惊失色! 我这下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此神物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出现到这里,况且还有一只被杨子馨说成阵法师的至宝——镜花水月幻梦铃。 如此大的阵仗,若说这里没有猫腻那才是怪事。 我手执青釭剑,小心地从地上捡起一面木板,见上面空空如也,原本痛苦挣扎的人形已经不见了。果然,这些木板就是收束镇压冤魂怨鬼的法器。 我放下木板,开着强光手电在房屋里四处巡视游弋,既然确认了那镇魂灯的存在,咱就不怕这里再有什么冤魂怨鬼进来了,所以我十分放心地把青釭剑收起来,好几斤的家伙拿长了也累啊。(..info) 这屋子设计得十分奇怪,抛开那些诡异的管子不说,这房间的墙壁竟然漆成了黑色而顶棚也不是那种一马平川的常见顶棚,而是被修成了层层叠叠不知道多少层的怪异模样。 各种怪异之处我看了半天我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无奈只好再次走向镇魂灯。 没等我走到中间的塔基,那镇魂灯上的火苗却晃动了两下,“啪”地自己熄灭了。 望着四周一片黑暗,我即便是知道这里已经不可能出现鬼物了,但是看着这漆黑一片,我的心脏还是不争气地跳动了几下。 走到塔基跟前,我仔细地观察着塔基每个细节,这房间里的方台木板既然都是镇鬼用的,那么有用的线索肯定不会放在方台木板上,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眼前的塔基。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没用多久我便在塔基的底层发现一处暗格,那暗格打开后,一股极其充沛的阳气便从暗格里冲了上来,我措不及防,被冲了个正着。当然,这种阳气对我是没有丝毫坏处的,相反,精纯的阳气被我吸入后,和我自身修炼出来的阳气结合,反而让我的功力更上一层。 不过我还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我不禁暗自叮嘱自己:下次做事一定要改掉这毛毛躁躁的毛病,这里是阳气,我没事。但是这里面若是毒气、阴气、尸气呢?怕我这一下就交代了吧! 暗格里有一个油纸包,这下我吸取刚才的教训不敢贸然打开,就用一根桃木钉一点点地将油纸包挑开,油纸包挑开后,我看到一本线状书孤零零地躺到了地上。 在测试这本线装书没有别的机关后,我才放心地把这本线装书从地上拾了起来。 我翻开线装书一看,这书的内容也是和李永舜那本记事本一样的记载。 这留下记事本的人自称凌子悦,倒是没说自己师承来历,只是记载他在民国三十三年时路经此地,见到此处阴气冲天,知道此地必出极厉害的妖孽。 本着阴阳术士降妖伏魔的本分,他便想除去此处妖孽,不成想经过仔细观察之后,他发现此处有一时间极为久远的阵势,若是在此处除妖,怕是就要破坏那处古阵。凌子悦看到了那古镇的基石,看出那基石的材料极为罕见,因此他判定这处古阵怕是镇压着想象不到的可怕鬼物,而此时他正有一件几为重要的事去办。实在没办法,凌子悦便采用了折中的办法,在这古阵之上,他找人建了一座包含着一座**阵的宅子,并在宅子中心设置了一个引魂台,并以镇魂灯为阵眼,在引魂台周围有摆满了可以收摄鬼物的木板法器。这样,只要有鬼物通过哪些管子被引进这间房子,在镇魂灯的作用下,瞬间就会被镇压吸纳进那些经过法力加持的木板之中。 为了此地不被无知的乡邻误入,凌子悦在宅子四周布置了一个家族秘传的迷阵,这迷阵只有凌氏家族之人或者得到阵法认可之人才可以进入。 当时正值八年抗战的最艰苦时期,小鬼子烧杀掳掠最是猖狂。凌子悦也怕自己遭遇什么不幸,便把镇魂灯和家传的一只缺损的幻梦铃留至这里,为了防止有阴邪之物或邪修闯入这里得到这里两件至宝,凌子悦特意用术法在塔基储藏了大量的阳气,若是走正道之人遇到了,还能增益功力,但是若是邪修或邪异鬼物,那阳气则可以在瞬间给邪物邪修最大的伤害。 至于那些被我无意中放跑的鬼物在记事本中也有记载,外面的那些空场子房也不是仅仅作为幻阵的一部分,还有引鬼入住的作用,只要镇魂灯在,那些鬼魂自己还是会经不住引魂台的诱惑,回到木板之中的。 至于那庄易为什么会走进迷阵,我看过记事本,那里说,这迷阵唯一的缺陷就是会在十五年内自动失去作用六个时辰,庄易能发现并进入这迷阵绝对是机缘巧合所致,至于魂梦铃成为钥匙,则是凌子悦把魂梦铃布置成迷阵的一部分,那铃铛既被庄易取走,所以现在这魂梦玲反而成为了进入迷阵的唯一凭证,至于出去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把魂梦铃拿至发现幻梦铃所在大门的对面大门,只要敲响铃铛,自然会脱离迷阵。 第六十八章 出阵 匆匆翻阅了一遍凌子悦留下的记事本,我小心地把这记事本再次用油纸包好,放进了我的兜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知道了出阵的方法,我大喜过望,被困在这里已经足足有十多个小时的时间了。我的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直叫,若是再不出阵,估计我不被渴死也得被饿死。 见室内再没有其他物件了,我看了看镇魂灯,强迫自己放下了把它收入囊中的贪念,然后转身从房子的门钻了出去。 我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在这个季节,再过一会天就会亮。 因为害怕再次陷入迷阵与现实的夹层,我赶紧往向宅子的一个大门走去,挂着幻梦铃大门在西,按照凌子悦所说,只需要在东门震动幻梦铃,我就可以从这个迷阵走出去了。 可是没走出多远,我心里一震,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原本空无一人的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几间房屋亮起了灯火,灯火幽幽,那种感觉就像进入了一个偏僻没有通电的小山村。这情景若是一个漂泊在路上的旅人见到,说不定还能感到一丝温暖,可是现在我感到的却是无比的诡异! 这,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这地方不是没有钥匙进不来吗?难道是凌家有人来了? 为防万一,我再次拉出青釭剑。 这把剑就这点好,不管是对付人还是对付鬼,都是一等一的利器。 我轻轻地走向一间有灯光的房屋,这屋子的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木格窗,本来窗子上应该糊着窗户纸的,但是因为时间太久了,那些窗户纸早已经腐烂,只剩下横横纵纵的木条。 透过窗户,我看到在这间屋子里的土炕边缘坐着一个长发的妇人,此时正坐在油灯前面,接着油灯的光亮正在那缝缝补补。 油灯的光线昏暗,我站在窗外,只能看到那妇人的背影。 或许我的窥视引起了那妇人的警觉,毫无预兆地,那妇人的头颅直接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掉个,顿时一张没有皮肤只剩下白骨的脸孔直接出现在了我的眼底。虽然看不到眼球,但是白骨上黑乎乎的两个巨大孔洞还是让我有一种被人紧盯的感觉。 我被眼前的情景大大地吓了一跳,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那无脸鬼看了看我倒也没有出现异常的举动,跟没事人,哦,跟没事鬼一样把手里的一张脸皮放到自己没有肉的的头骨上比了比,又继续她的缝缝补补去了。 我没敢继续看下去,直接给自己身上拍了张隐阳符,便急匆匆地向东门走去。 这院子里用房屋白的迷阵十分高妙,饶是我刚才已经把院里的大致情形摸得差不多,我在往外走的时候还是绕了几次冤枉路,看来不会阵法还真是我的一个缺点啊。 站在东大门前我看着身后依然有灯火闪亮的屋子长长地松了口气,那里不用看我也知道,都是刚才从木板里逃出的鬼魂。倒不是我不敢面对,只是我闹不清什么情况,凌子悦这么大张旗鼓地在这里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甚至连镇魂灯和幻梦铃都留到了这里,这里的鬼物要只是普通的冤魂怨鬼才奇怪,看样子这里的情形只有我出去后和小青她们研究后才能做出结论了。 我掏出一根桃木钉敲响了幻梦铃,一声清脆悦耳的铃音响后,我只见眼前的空间就像是一湾平静的水面里被丢进一块石子,顿时发出了波动的涟漪,随即,在我的面前就出现了了一个通道。 我不敢稍作迟疑,一个跨步就迈了出去。 只走出了四五步,我的眼前一亮,一片强烈的光线让我赶紧闭上了眼。待我适应了光线,我发现这里停了四辆车,每辆车的大灯都打开着,把这片迷阵区域照得亮如白昼一般。 还没等完全看清眼前的一切,我就听到一个熟悉亲切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我就觉得身子一沉,一个温软熟悉的躯体就撞入了我的怀中。耳边就听到有人声音里带着呜咽:“叶大哥,你没事吧?可吓死我了!” 我轻轻拍着那人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没事,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好好的呢!” 听到我的安慰,那人却“呜”地哭了起来,但抱住我的手臂却勒得更紧了。 感受着那微微颤抖的躯体,我不禁一阵感动,看样子自我消失之后,小青怕是从来没有安心过。 我抚着她的秀发,声音愈发轻柔:“乖,我真的没事!” “咳咳!”旁边突然传来两声轻咳。然后杨子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们这么多大电灯泡子在一旁看着,你们俩也不害羞?难道是拍言情剧啊!” “啊!”小青猛地惊醒过来,忙红着脸推开了我的身子,退出了几步。 “咦?”杨子馨突然发出一声惊疑的呼声:“叶帆,你的脸怎么了?” “啊?”小青发出了一声惊叫,想是这时才发觉我脸上的异样,忙又上前:“叶大哥,你的脸——” 当时我的脸就火辣辣地红了,我赶紧岔开话题说:“没事,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赶紧给我找点吃的,都快饿死我了!” 在一辆越野车内,我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盒饭,一边喝着矿泉水,连着吃进去两盒饭,我才满意地打了个饱嗝,我敢打赌,这是我这一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 杨子馨,小青。马天亮,刘波几人都在一旁像看犯人一样死死地盯着我。 见我酒足饭饱的模样,小青犹自紧盯着我的脸问我:“叶大哥,你这脸——” 看样子我若不是坦白交代是不成了,我只好把进入迷阵之后所遇到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但是有马天亮和刘波外人在场,我没有说镇魂灯的事,只是说那屋子里有一盏油灯自己点燃了。那时候我只想往屋外跑,但是我忘了那屋门只有一米二高了,在当时自己用了全力后撤的情况下,结果我这一米七的个头整个上半身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门上方的墙壁上,结果我就——。 我讲完了这段遭遇,杨子馨问我:“你是说你脸上这伤是自己撞墙撞的?” “是啊!”我看到杨子馨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异彩。 “你还把自己给撞晕过去了?” “是啊!” “哈哈哈哈——”杨子馨指着我的鼻子突然大笑起来,还从自己兜囊里掏出一面镜子塞给我:“你看看,你像不像一头猪啊!”。 可能是受到杨子馨的感染,车厢内顿时都笑弯了腰。 当然,还有一个人是不会笑的,他正在看着镜子里的影像露出苦涩的神情。 当然,那个人是—— 我! *** 晚上还有一更,求收藏,求红票! 第六十九章 憔悴的赵秘书 那个人的鼻子又红又肿大的出奇,脑门上还撞起了一个大包,乍一看,怎么都像《西游记》里的那些山精野怪,若是鼻尖再往上面翘一些,然后在装上两个大耳朵,那就是活脱脱的天蓬元帅降世了。 几个人里面还是小青先收回笑容的,只见她用嫩白的手指在我额头的大包处轻轻按了一下,关切地问我:“痛不痛?” 我摇头:“不痛,就是有点胀。” 杨子馨说:“哎呀,你这是有点淤血了,回去得用找点冰块什么的冷敷一下,这种小伤冷敷一下,在吃点消炎药,睡一宿准好。” “杨小姐说的对,回去我去给你找冰块,这种小伤我们出任务经常遇到。” 我说:“得了吧,刘队,听你这话好像我就不是警察似的。” “对啊!”刘波一拍大腿:“净看着你抓鬼了,怎么把你也是警察这事给忘了。” 车里人又是一阵大笑。 回到市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我顾不上吃饭,脑袋一挨着枕头就开始呼呼大睡起来,就连小青用冷毛巾给我敷脸都不知道,这一觉,我一直睡到下午两点钟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见我起来,一直在旁边伺候的小青这才松了口气,露出满足的笑容。 看到床头有一份丝毫未动的饭菜,我就问小青:“你是不是为照顾我中午又没吃饭?” “我,我不饿!”小青的声音很低,一听就知道她说这话没有底气。 “行了,正好我也没吃午饭咱俩出去吃吧!” “那杨姐姐呢?” “招呼她干嘛?只是咱们两口子的二人世界,多出一个电灯泡子多没意思,咱们回来给她带一份就行了。.info[]” “呦——,叶大警官,怎么啊?看到小青伺候你心疼了啊!姐姐到现在可也是脚不沾地地给你忙里忙外的,可你倒好,竟然忘恩负义地直接把我孤零零地扔到这不管了哈!” 还没等我跟小青说完,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只见杨子馨手里拿着一袋冰块一脸不满意地站在房间门口。 “嘿嘿,我就是这么和小青说说,哪能真正地把姐姐你扔到这呢?再说了,这时间要是邪修来了怎么办?”我赶紧陪着笑脸缴械投降。 “是吗,哎,叶帆啊,我就觉得上次那家饭店不错,要不咱还到那消费一下?” “哦——行!”这句话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上次那回赔罪宴已经花掉了我一个半月的工资,看样子这一回我的钱包要再一次受罪了。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杨子馨,我心里哀嚎,这女人自从我上次得罪她之后,我总是能感觉到她话里话外的微微敌意,果然,女人是天生记仇的动物啊!哦,小青除外! 还好,杨子馨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别看她嘴上说的狠,可是动真章的时候却没有真正的痛宰我一顿。 吃过饭,我们回到招待所,见左右无人,我这才把在迷阵里遇到的一切,事无巨细地讲给了二人。 说完后,我还从兜囊里那处凌子悦留下的油纸包。 听到了我的诡异经历,两人都是半晌无言。 杨子馨皱着眉说:“本来老宅子那就没什么眉目呢,怎么这里又蹦出个需要镇魂灯才能震住的邪地?” 小青看完凌子悦留下的记事本后把它递给杨子馨,然后也皱着眉说:“要是从天葬岗的经历看,一般伏魔阵的辅阵附近都会有比较邪异的事情发生,但是这里却很奇怪,有的地方无人问津,有的地方确是危险重重,难道这里的辅阵破坏程度不一样?” 听到小青的话,我心里一动,我说:“哎,你这么说还真提醒我了,咱们明天还真得去那个双山屯去看看,有比较才能有合理的推论。(..info)” 小青说:“那其余的辅阵到哪里去找啊?这里的地势太复杂了,找一个地方感觉像大海捞针一样。” 我说:“不行我们还去那个迷阵看看。” “那我们也进不去。” “没事啊。”杨子馨突然笑道:“到时候让叶帆敲响幻梦铃,反正他有青釭剑能让我们从幻梦铃造成的幻觉中清醒过来,到了阵里,我们不一样检查那地方的辅阵怎样?再说了,听叶帆说那个镇魂灯那么厉害,我还真想见识一下呢。” 我们正说着话,突然走廊里由远及近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那脚步声在我们房间的门口响了一会,然后停住了,似乎有人在门外徘徊。 我起身想要看看是谁,却听到有人轻轻地敲了几下房门,然后就有个女人用沙哑的嗓音问道:“叶警官在吗?” 我不禁好奇,就应了一声:“在,是谁请进来吧。” 然后门一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模样,身穿职业套装的女子来。 那女子眼窝深陷,形容憔悴,瘦得有点不成人型了。 还没等我问那女人什么事,却见杨子馨面色一寒,然后冷冷地说:“呦,这不是赵秘书吗?今天怎么得闲到我们这里来了,难道又有能什么可以要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东西了吗?” 听杨子馨这么一说,我这才看出这女人正是前几天还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赵秘书。 赵秘书无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色,但随即又被极度的哀怨所替代。她看看杨子馨,又看看小青,最后把恳切的目光望向了我。在只见她嘴唇翕动了半天,然后才用沙哑的不像样子的声音说道:“叶警官,我知道我有对不住你们的地方,可是我干那些事也是被李胖子胁迫的,我是无辜的,求求你,求求你出手救我一下吧!” “胁迫?”杨子馨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那死胖子搞的鬼,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喽?” “是,是!”赵秘书一叠声地答应着。 “那李胖子要给你买的钻石耳环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赵秘书退后了两步,本来就苍白的脸上更加没了血色。 “这世界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杨子馨道:“有些事情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但你可听说过抬头三尺有神灵,这世界上不但有神,还有鬼啊!”杨子馨紧盯着赵秘书的双眼:“那天你来了之后,你知不知道那只照片里的女鬼就趴在你的身后啊?我只需要问问她就可以了!” “噗通”杨子馨话音未落,赵秘书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这边杨子馨犹自感觉到不解气,继续道:“那天我问完话后,那女鬼就又追你去了,喏,她就在你后面站着那。” 赵秘书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眼睛一翻就彻底地晕了过去。 杨子馨一撇嘴:“这样就受不了了,我还有更劲爆的消息没告诉她呢!” 我赶紧拦着杨子馨:“别介,你吓她我不管,但是你别把她给在这吓死了,我还得想办法处理。” 杨子馨道:“那需要那么麻烦,她要是死了,直接弄个游魂进去,然后是跳楼还是撞车不都是随我们心意吗?” 我看到小青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禁暗叹:“幸亏这些阴阳术士怕乱杀无辜会引来天地震怒,否则还真是麻烦啊!” 我说:“她一个小白人跟她较这个真做什么?” “小白人?”杨子馨又是一撇嘴:“可是人家办的事可不是什么小白人能做出来的,不信等一会你问问她祸害多少女性了?” 我想了一下当时小青和杨子馨的危险境地,心中仅存的一点怜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杨子馨说得对,这样的人若是不遭报应,那老天爷太不开眼了。 我想了一下:“一会我到外面转一圈,对付这样的人还是你们出手比较合适,换成我总想帮她一下。” “哎呀,还真没看出叶大警官还挺怜香惜玉的呢,好吧,好吧!你出去走走,这里我和小青就能搞定。” 我看了看小青眼中的寒色,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赵秘书,不禁摇了一下头,然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走出了房门。 第七十章 怪病 我现在也没个去处,在招待所的院里转了一小圈,感觉到没什么意思,就去了警局。 队长办公室里,正好刘波和马天亮都在,看我来了,这两人都是紧盯着我的脸看。 “还行啊,恢复的挺快,就是鼻子还稍微有点肿。”刘波说。 “嘿嘿,他这是又变成人形了”马天亮一脸挪揄:“我说叶帆怎么这么厉害,你不是太上老君的青牛又下凡了吧!” 我摸着鼻子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要不我也找个地来个占山为王?” 马天亮点头:“我看这事行,说不定哪天又出来个猴子到你那降妖除怪呢。” 几人嘻嘻哈哈了一会,刘波突然低声说:“哎,你听说李副市长身边赵秘书的事了吗?” “什么事?”我不禁大为奇怪。那娘们儿现在还在我招待所的房间里呢,也不知道醒没醒,要不是她我还真不一定出来。 “我先问你――”刘波表情有点神神秘秘的:“你们是不是在赵秘书身上动过手脚?” 我心里一动,但马上摇头:“没有啊!” “那她怎么昨天早上找你们之后就出事了?” 我说:“早上来找我们你是听谁说的?” 刘波嘴一撇:“她那么大的一个大活人从,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局里的同事有不少看到的,据说那娘们儿来的时候趾高气扬走的时候又变成失魂落魄的,你说,不是你们动的手脚还能是谁?” “刘队,你分析得还真是合情合理啊!” “屁话,这事上小学的孩子都能猜出来,还用分析?你就说吧,是不是你们干的?” 我问:“到底赵秘书出了什么事?” 刘波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透露着快意:“那娘们昨天从你们这里出去以后,开车去了公共汽车站,结果她找了一辆人最多的的公共汽车上去了,你都猜不到她干了什么?” 我说:“你别卖关子,赶紧说!” “嘿嘿,这娘们上车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哎呀,一车人大饱眼福啊!” 我顿时无语,眼前这位幸灾乐祸,一脸淫荡的家伙貌似和我认识那个沉着稳重的刑警队长严重不符,难道这家伙是刘波的双胞胎兄弟? “哎――,你说,这是不是你们干的?” 我举手用最肯定的语气:“这个真没有!” 看着刘马二人不信的眼神,我突然想起昨天赵秘书带来的那些照片还在我的兜囊里,就从兜囊里把照片掏出来。 “要说有关系你们看这个吧!” 刘马二人看到照片都吓了一跳,马天亮忙问我:“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大白屁股很有胆量啊!” 我说:“这就是那个赵秘书拿来的!” “难道这赵秘书是请你们驱鬼的?” “驱鬼?”想起小青描述的赵秘书当时的嘴脸我就不觉冷笑出声,我把当时的情形跟刘马二人详细地讲了一遍,然后问他们:“现在你还相信那是我捣鬼吗?” 二人点头,马天亮恍然大悟地说:“我知道了,肯定是那天李胖子对小青她们动过什么手脚,不成想惹鬼上身了!” 我说:“差不多就这意思,刚才我出来的时候,那个赵秘书就在招待所呢,听看她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帮她想想办法。” “那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对于一个当着你面说可以介绍岛国导演拍片子的人,你认为以杨子馨的个性会怎么处理?” “哎呀――”马天亮搓了搓手,带着一丝悻然说:“真是可惜了,这场好戏看不到了!” “啥?”我目瞪口呆。 “你不知道,这个赵秘书用你们东北话讲,那贼不是东西。正经坑了不少人,据说还有一个被逼无奈自杀的,可是这娘们儿,听到消息就跟没事人一样,照样嚣张,不可一世。 她仗着李胖子给她撑腰没少让我们这些下属吃苦头,但大家都无权无势的,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娘的,这下她要是出点事,没准都有人放炮竹庆祝!” 听马天亮这么一说,我心里仅有的一丝对赵秘书的怜悯也被消弭得一干二净,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话一点不假,杨子馨的脾气我可是领教了,现在我不禁为赵秘书感到默哀起来。 说了一会闲话,我起身离开了刘波的办公室然后到陈局长那转了一圈,和陈局长聊了一下最近的工作进度然后我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这么长时间,我穿梭旺夫于招待所和警局之间,和警局工作的许多工作人员都熟识起来,见我路过,很多人都用很亲切的声音跟我打招呼,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远在黑龙江的同事们。 一边走一边和人打着招呼我走出了警局,刚走出警局大门不到十米的距离,我突然听到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叶警官!” 我回头一看,见一个二十四五岁,相貌文静的女警员从大厅的门快步跑了出来。 这个人我没有太大的印象,应该没见过几面。 看到我站住一脸询问的神色,那女警员脸红了一下,期期艾艾地说:“叶警官……我……我想求您一件事,我知道突然喊您很冒昧……那个……那个……” 她那个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但是脸更红了。 我一看,就猜到这女孩肯定是刚参加工作没多久,要不然,以刑警队这地方怎么可能还有这么放不开的人。 “别紧张,有事慢慢说!”我尽量把脸上的表情放松。幸好,我脸上的包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要不然我做出什么表情都会像个妖怪的。 “是这样,我家有间祖屋,那里总发生一些怪事,我想问问,您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可能是看到我和蔼可亲的模样,这女孩慢慢地放松下来,开始讲她家祖屋发生过的一系列怪事―― 这女孩姓肖,名字叫肖晓,是警校刚毕业被刑警队聘用的文职人员,她的家是一个叫永清村的小村庄,她家有一处祖屋,据说是她祖太爷爷时建造的,到现在已经一百余年的历史了,她们肖家人丁不是很旺盛,几代人都生活在祖屋之中。 就在前年的夏天,一直相安无事的祖屋怪事发生了。 肖晓的爷爷已经快要七十的年纪了,身体一直是十分硬朗,下地干活都敢和村里的一些壮小伙子叫号比赛,可是有一天肖晓的妈妈突然发现老人脸色有些苍白,就问肖晓的爷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可是老人说没有,只是这几天身子有点虚。 肖晓的妈妈怕老人得了什么不好的病,就和自己的丈夫一齐把老人送去了市人民医院,可是医院检查后发现老人的身体十分健康,五脏六腑的什么毛病都没有。医院里的医生怀疑是老人休息不好导致的亏气亏血。 但老人说自己每天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别人招呼都听不见。 这下医生也没法子判断老人是什么问题了。 肖晓的父母不放心医院的判断,连去了三四家医院,结果所有的诊断结果都是一样。这下二人放心了,就开了一些补气血的营养品陪同老人又回到了家中。 但是,过了几天,老人丝毫不见好转,不但面色愈发的苍白,还发现老人的四肢湿冷,脉搏非常细小,血压也开始下降了。 于是又把老人送医院,结果医院检查后还是确诊没什么病,从老人表现的症状倒像是失血过多。 住了几天院了,老人身体明显好转,医生说没事了,只要注意饮食,补充好体内所需养分慢慢就能调理过来。 可是老人回家没几天,就又发作了。 如此往复,老人的身体就在好了犯,犯了好的循环中度过了好几个月。 肖晓的父亲终于感觉不对劲了。 第七十一章 诡异蛇群 若是按照民间的说法,有一种病医院里的仪器是检查不出来,也治不好的,这种病就是外病,佛家叫做业障病,中医称之为癔症,而老百姓叫它邪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般民间处理这种病的方法,若是有信仰的可以唱念佛号或道家神仙名讳,没有信仰的则是找一些民间的一些巫医神汉,当然,大多数都是那些出马仙来处理。 这些人的处理方法也很简单,无非是烧个纸人替身,或者烧几张黄纸,或者献上一些祭品,虽然方法很简单,但是效果还是非常显著的。 肖晓的父母一商量,觉得自家的老爷子貌似真的得了外病。于是他们又开始游走于巫医神汉之间,但是同样是花了不少钱,老人的病还是不见起色。 真正发现端倪的正是肖晓,那时候肖晓还在警校读书,那年冬天放寒假,她见爷爷身体虚弱,就天天晚上给老人家倒热水泡脚。若是放在以前。以老人坚强倔强的脾气,是从来不需要别人来伺候的,但是因为肖晓的坚持,老人也就安心地享受起孙女的孝心来。 因为在警校训练时,她们这些学员的训练强度还是蛮大的,虽然达不到起泡的程度,但是脚掌酸痛还是常有的事。所以她们所有的学员都会一套按摩脚掌的手法以消除疲劳。 那天肖晓给老人洗得极为仔细,洗完后肖晓就用这套手法给老人按摩脚掌,可是就是这次按摩脚掌,肖晓发现了老人的脚不对劲。 在揉脚趾的时候,肖晓发现自己的受伤竟然沾了一丝血迹。但是肖晓肯定自己的手掌没有伤口,就问老人:“爷爷,你的脚被什么扎上了?” 老人说:“没有啊!” “让我手上怎么会有鲜血?” 老人当时吓一跳,赶紧坐直身子:“晓晓啊,快给爷爷看看,你的手是不是被划破了?” 晓晓说:“不是我手,肯定是你的脚哪坏了。” 老人奇怪地说:“坏了我应该有感觉啊,可是我什么感觉也没有呀!” 肖晓曾学过一些处理意外伤口的知识,她仔细地观察了了老人的脚掌,终于,在老人的脚趾尖发现了一些密度很大的痕迹,那些血,就是从这些痕迹里渗出的。 肖晓当时就愣住了,这些痕迹不是无毒蛇的咬痕吗?可是现在是冬天,什么蛇不冬眠还能出来咬人啊!可是,那些痕迹,百分之百地是蛇咬过的痕迹。 老人看到肖晓沉默不语,就问她:“怎么了?” 肖晓说:“爷爷,我怎么看你脚上有被蛇咬过的痕迹啊?” 老人一听就笑了:“不可能!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蛇。.info[]再说,我还没有老糊涂呢,被蛇咬了我不知道疼啊!” 肖晓见老人不信,便喊来父母,她父母一看,果然像极了蛇咬的痕迹。 事有反常即为妖,这事这么怪,肖晓的父亲联想起这段时间老人的变化,福至心灵,便猜测这段时间老人的身体能不能和这个奇怪的咬痕有关。于是当天晚上,肖晓的父亲便搬进了老人的房间。 按照肖晓父亲的本意,是想守着老人几夜,看看是不是有奇怪的东西进来伤人。 可是当晚肖晓的父亲却睡的跟一头猪一样。直到第二天才醒来,他检查老人的脚趾,发现并没有什么新的咬痕,还没等放下心,就感觉自己的脚有些不对,掰起脚掌一看,竟然在右脚的大脚趾上发现了一个和老人脚趾上一模一样的痕迹。 这下肖晓的父亲心里有了谱,看来自己父亲得病的元凶已经找到,应该是一条没有毒的蛇,若不然,自己父亲也不能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 肖晓的父亲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肖大胆,即便知道此事的怪异,他也没有惊动旁人,只是想自己把那条不知品种的蛇捉住。害自己老爹遭了这么长时间的罪,不把它剥皮熬汤都不能解心头之恨。 结果事与愿违,在接下的几天里,只要一到夜里,肖晓的父亲就会沉睡,醒来后,发现自己出现新的伤口。 这伤口很奇怪,不痛不痒的,不用手用力挤,甚至都不渗血。就这样几天下来,老人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转,反而肖晓的父亲脸色越来越苍白。 实在没招了,肖晓的父亲就通过一个亲属借来了一套监视设备,打算利用高科技抓到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结果,在第二天的监控录像上,肖晓一家都看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画面上肖晓的父亲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着,到了午夜时分,突然屋子里的地面就像蒸锅里的发面馒头慢慢地隆了起来,然后,在隆起的最高处,地面像开花了一般展开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在中间出现了一个直径大约十五公分的洞口。 又等了片刻,从洞口处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蛇头来,那蛇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就缩了回去。那情景似乎在探路一般。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两条小蛇突然从洞口爬出了地面,然后又是两条,紧跟其后还是两条…… 那种感觉就像是古装片官老爷的仪仗队,就差没有小蛇打着“肃静”“回避”字样的木牌子了。 不多时整间屋子里的地面上都是这种小蛇,密密麻麻地在地上蠕动,让人看着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与恐怖。在场的人忍不住都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最后出现的是一只闪着金属光泽的小黄蛇,那蛇出现后,所有的小蛇像迎接一位王者一样对着小黄蛇低下了头。 那小黄蛇也不理会群蛇的动作,径直来到了尚在沉睡的的肖晓父亲脚下。 肖晓父亲说睡的床大约有五十公分左右,那小黄蛇根本就够不到肖晓的父亲。 这时就见地上的小蛇突然都动了起来,只见地面上的小蛇开始往肖晓父亲的脚下方向集结,不多时,就在肖晓父亲的脚下聚起了一个五十厘米的蛇山。 蛇山聚齐后,那小黄蛇神态优雅地游向了床上肖晓的父亲。 即便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事,肖晓的父亲还是吃惊得说不出话了。 那小黄蛇咬住肖晓父亲的一个脚趾,一般吸血一边扭动着身体,直到十分钟后,那小黄蛇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嘴,再次爬向出来的那个洞口。 随着小黄蛇的离去,那些小蛇也一对一对地爬回了洞口,不多时整屋子里的小蛇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莫名其妙出现大包也随着群蛇的离去而恢复了原样。 大家检查了蛇群爬出的位置,那里铺的地板砖丝毫未损, 第七十二章 分析 这下肖家一家人都吓坏了,这哪是什么外病,分明就是闹柳大仙啊。(..info) 民间素有狐黄白柳灰五大仙的说法,其中的柳仙就是指蛇仙,传说中蛇是有灵气的,它的形体奇异,能蛰伏潜藏蜕皮变化,而且行动诡秘灵敏,若修炼有成法力比狐黄二仙还要大。 这下肖家人谁也不敢在这房间里住了,不过还好,这柳大仙也只是在这个房间里闹,只要人不在这个房间睡觉倒也是相安无事。 这事一晃两年就过去了,虽然家里人都没再出什么事,但是家里住了一个柳大仙怕是谁的心里都会有压力吧!肖家倒也找了一些先生或巫医神汉来看,但是谁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没法子,这房间被空了起来。 自从搬出了这个房间,肖晓的爷爷身体一天好似一天,没多久便恢复了以前健康的程度。 前些日子我和小青到来后,肖晓曾多次听到同事讲一些我和小青的神奇事迹,但是生性腼腆的她却怎么也不好意思开口相求。这次能壮着胆子跑出来,还是周朵给她的鼓励。 听罢肖晓的讲诉,我陷入了沉思,肖晓说的情况比较特殊,但是我怎么看也不像是她所说的是柳大仙作怪,若是以我阴阳术士的角度来看,到更像是精怪作怪。 记得以前在天葬岗的时候,我曾遇到过一块成了气候的棺材板幻化成小青的样子,那次若不是小青及时出手,估计我不死也得扒层皮。而这次肖家的怪事,若真是那些动物以实体吸血伤人的话,别说是一个人,便是一头牛几天的功夫也能吸成干了。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怕是还要等到我实地考察才能做出最后的结论。 我对肖晓说:“这样吧,我们找个时间到你家去看一看,要是能帮上忙,我肯定会出手的。” 肖晓听我说出这话大喜:“叶警官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笑着挥了挥手:“不用客气,要不这样,我现在还有点事,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这点事,我找一下刘队,看看谁有时间帮忙到你那跑一趟。” 肖晓一个劲地点着头。 辞别了肖晓,我回到了招待所,我的房间已经被锁上了,小青她们的房间却传出杨子馨的笑声。 我敲开她们房间的门,见杨子馨一脸幸灾乐祸地坐在床沿上,而小青则是面含微笑地坐到了杨子馨的旁边。 “呦,不知道二位有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杨子馨对我翻了个白眼:“去去去,女孩子之间的体己话,你一个老爷们参合啥!” 我说:“行行行,我走还不行吗!” “叶大哥,杨姐姐跟你开玩笑呢,我们在说那个赵秘书的事。” 我说:“我刚才到局里听别人说赵秘书昨天可是出糗丢了大人了。” 听到我说这赵秘书昨天竟然有故事发生,杨子馨一脸的幸灾乐祸顿时变成了求知的渴望,她说:“哎呀,叶大兄弟,赶紧给我们讲讲,那个赵秘书是怎么出糗的?” 看着杨子馨那一付猴急的样子,我再一次感叹八卦对这女人的吸引力。 还是我家小青稳重啊! 嗯?怎么小青也竖起了耳朵? 完了,小青和杨子馨学坏了! “喂,你瞪我干嘛?赶紧说事儿!”被我用眼睛一瞪,杨子馨不乐意了。 “是啊,叶大哥,你说说吧!” 讲完了刘波对我说的昨天赵秘书发生的糗事,杨子馨嘴一撇,十分解气地啐了一口:“该!” 我问杨子馨:“刚才那个赵秘书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她呀――”杨子馨眼里闪烁着不屑:“那女人先前跟我们说,说是只要能帮她这次忙,回头立马在我们账户上打三十万。哎呀呀,啧啧,真是好多的钱啊!” “……” “但是你看我是容易被金钱诱惑的人吗?我当时就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但那女人不干啊,连哭带嚎地跟我们说她上有老,下有小的,以前做那些事也是在李胖子的威胁之下,从来都是身不由己,说着还给我们跪下了,你说我们哪受得起这么大的礼啊!我就真心真意地跟她说;‘你这事我们真处理不了,你现在有时间赶紧到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高人,要是再有五天不救治怕是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了。’那女人没招,只好哭啼啼地走了。” 看着杨子馨巧笑嫣然的脸上两眼射出快意的光芒,我不禁一叹,这回那李副市长和这个赵秘书真是踢到铁板上了,也不怪杨子馨这么恨这两个人,且不说这两人办的缺德事原本就是活该早遭报应,就只是那株被白白地糟蹋的天星雪莲,杨子馨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见我不说话,杨子馨杏眼一瞪:“叶帆,你是不是怪我太狠心了,见死不救?” “没有,没有!”我赶紧摇头:“要是换成我,我也这么干!” “算你答的快!” “杨姐你不知道,刚才我到局里,发现那里的人对这女人还有那胖子极度反感,据说这女人还逼死过人!” “这么嚣张?看样子我让她吃点苦头还算是替天行道呢!” “就是!杨姐真是高啊!”我夸张地双挑大指。 “去你的吧!” “对了杨姐,今天我听局里的一个人讲了一件怪事――” 见杨子馨脸上似喜似嗔的表情我赶紧把肖晓的事讲了一遍。 可是我讲完了之后,杨子馨确实一脸的茫然之色,她说:“哎呀,这个我还真的不懂,看样子倒还真像是闹柳大仙啊!” “不是!”小青的语气很肯定:“我觉得是闹什么精怪一类的东西,要是这是蛇蟒一类的妖物,估计那家人早就被吸干了。” 小青的说法和我先前的想象倒是不谋而合。 我说:“我也感觉应该是精怪一类的东西作怪,我跟肖警官说了,等我们有时间了,可以帮她看看。” “哎,叶帆,那个肖警官长得漂亮不?” “啊!还行!”被杨子馨措不及防地这么一问,我随口应道。 “小青妹子看到了吧,男人就是这样,看到资色好的女人就走不动步,恨不得全都划拉到手里。” “哎?”我被杨子馨突然冒出的这么一句话造得一愣,随即回过味来:“杨大姐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趁我不在,也不能挑拨我们关系啊!” 杨子馨撇嘴:“没做亏心事你心虚什么?” 我被噎得差一点没背过气去,大声道:“我什么时候心虚了!” “没心虚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 我心思电转:我今天也没做什么啊?怎么着杨子馨把炮口转向我了? 第七十三章 嫁祸 “杨姐姐,叶大哥不是那样的人。(..info)” “小青妹子,男人没几个是好东西,等你发觉了,怕就晚了!你看那姓李的死胖子……” “别,杨大姐别说了,以前小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小弟现在再给你道次歉还不成吗?” 看杨子馨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我赶紧投降。 “哼!”杨子馨哼了一声,倒是不说话了。 “我还有点事,你和小青接着说体己话吧”在杨子馨发神经的时候跟她讲道理绝对是不明智的行为,我找了个借口,飞也似的逃开了。 吃过了晚饭,一时间没什么事,我自己在床上想着这些时间发生的事。 要说我能来到这里完全是林处长看到这里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案件,以他敏锐的直觉,林处长断定这些案子应该和灵异有关,于是我和小青有了这次的河北之行。 到达此地后,我们按着卷宗一个一个地重新走访了那些凶案现场,可是经过多方走访之后,我们发现几乎所有的案件的背后都和**术有关系,进一步我们又发现原来这些受害者都丢失了一部分魂魄。 在那次小树林事件后,我们认识了杨子馨以及确认了邪修的存在。 双山屯的黑风洞之行,让我们确认那里是一处聚阳返阴之地后,而老宅子的发现,让我们确认这里也是同天葬岗一样,也是一个镇压鬼王的伏魔大阵。 这伏魔阵和天葬岗那个不一样,天葬岗那里邪修为了破坏阵基,用到的几乎都是一些比较血腥和邪恶的术法。而这里,只不过是因为邪修害人的场地都离这里的伏魔阵比较近,我们就把这里的伏魔阵和邪修联系到一起,可以说,这种联系完全是靠我们的一种直觉,其实这理由我也知道有些牵强。 很奇怪的是,无论是主阵还是辅阵,被破坏的痕迹几乎都没有,双山屯黑风洞自不必说,就是主阵我们也没发现有被破坏的痕迹,唯一的异样就只有当年为报私仇而被李永舜建立的一所宅子而已。 李永舜的幻阵虽然也很危险,但在伏魔阵的事件中我基本上可以定性为意外,也可以说是一种人为的,无意识的干扰。可是破除李永舜的幻阵后,我们就发现一些从来没见过的食物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我有一种感觉,这时再出现的事物就就应该慢慢还原伏魔阵的本来面貌了。.info[] 一处有许多残缺魂魄聚集的拱门,还有一口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的古井,我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的东西没有被我们发现,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的水绝不可能像我们看到的那样浅,那么这写东西到底是有什么作用呢?邪修又到底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呢? …… 我想了半天不禁苦笑起来,来了这么长时间,做的事情也不少,但是回想起所有前朝过往,似乎都是零零散散的,竟然找不到一个关键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的邪修的目的应该也是释放出鬼王,只是这里邪修所用的手段,不像是天葬岗贾老头那样做得那么直接罢了。 这事情说是破案子,好像是政府行为,但是归根结底却还是阴阳术士之间的正邪之争啊! 当然了,若我们直接把邪修揪出来一切就能解决,可是到了现在,貌似我也只是在那次实验幻梦铃时见过邪修的一抹身影。 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这样的一个身影绝对是大海捞针啊。 难道有什么我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我脑子越想越乱,结果就在这种状态中睡着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发现杨子馨已经恢复了正常,再也没有昨天那种咄咄逼人的架势。小青抽了个空子对我说,貌似杨子馨以前感情上遇到过一些挫折,看到自己有女朋友还去勾搭别人的男人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让我别怪她。 我当时就郁闷了,什么时候我去勾搭别人了,只不过是有个女警官找我帮忙而已。再说小青都没说什么呢,她这是搞哪一出啊。 小青看我郁闷的样子不禁笑了,她告诉我,不管杨子馨说什么,她是绝对信任我的。 还是我家小青知道我,要不是在食堂,我都想把她拥在怀里好好地亲一口。 吃过饭,还没等我和小青她们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我的电话铃就响了。 我看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电话,接起来,里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他告诉我,他是市里某位市长的助理,那位市长想要了解一下我们案件的进展情况。 我放下电话后倒也没想太多,就告诉小青和杨子馨,说我一会要到市政府去一下。 市政府离警局并不是很远,随便找个出租车几分钟就到了。 找到了电话了那人交代我去的办公室,接待我的是一个四十左右岁,梳着背头还架着一副眼睛的男子。经过介绍,那男子说他姓贾,是那位市长的助理。据他说,那位市长正在开会,让我稍等一会。 闲聊了几句,那人拿出一个很大的档案袋递给我,说他有事先出去一会,这段时间可以正好可以了解一些事情。说罢把那个档案袋递给我就出去了。 这间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反正我也是无聊,就打开了档案袋。 打开那个档案袋抽出了一份材料,我只是看了几眼就感觉不对,这里面的东西和我破案子风马牛不相及,竟然全是一些需要保密的材料。 难道是那个贾助理给错文件了? 我放下文件就想往办公室外走,不成想刚走出几步,门突然被撞开了,只见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警冲了进来。 那个领头的警察对我说:“有人报案说这里有人偷着潜入这里盗窃市里的保密文件,我们想要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竟然还有这么一出,我顿时笑了,没想到啊,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人搞栽赃嫁祸这种事? 我说:“行啊!那我就跟你们走一趟。” 那人掏出手铐,也不和我解释,直接就扣到了我的手腕子上,然后就把我往外推。 我说:“不用推,我自己能走。” 第七十四章 青釭剑不见了 在往外走的路上,我看到了那个贾助理,此时他正站在一间办公室的门前,透过他鼻梁上的眼镜片,我看到他的眼中闪烁着戏谑和不屑。(..info好看的小说) 我看着他,也不出声,只是对着他笑了笑。 贾助理一愣,但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进了那间办公室。 我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子,上边写着“市长办公室”。 这事情不用猜,也能知道是谁捣鬼。我不禁暗自摇头,看来那位也是被逼急了,连这种下作的手段都能用出来,难到你就没想过这世界上有些人是权利也无法左右的吗? 警车直接开到了一个派出所的大门口,在两位警员的推拥下,我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再次坐到审讯室里的椅子上,我不禁苦笑,记得第一次被带到警局,我也是坐在这样的椅子上,真有一种时光逆转的感觉啊。 “姓名?”我前方的桌子后坐着一胖一瘦两位警员,那个瘦子见我不说话,他先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问道。 我看了看这两人身上的警衔,开口问道:“您二位不会是临时工吧?” 两个人一愣,大概是从来没遇到过我这样的嫌疑人吧。 瘦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警官证在我眼前晃了一下:“看到了吧,赶紧交代问题!” 我笑了:“不是临时工就好,现在社会上出了点什么事只要是调查到最后,基本都是临时工做的,二位既然是正式的警察,那就好说了。” “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赶紧回答问题——姓名?”胖警官有点不耐烦了。 “这证我也有,要不要看看?喏,就在外面的那个口袋里。”说着用手一指那两名警察面前桌子上的兜囊。 那胖警官没有直接掏出我的警官证,而是打开我的兜囊向里面看了看。 “呦——,你这里的东西还蛮多的嘛!我来看看都有什么。”说着就把兜囊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出掏。 我冷冷地说:“我现在还不是罪犯,我的私有财产是受到法律保护的。” 胖警官嘴一撇:“到了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别跟哥们玩那一套,哥们玩法律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 “我那里可是有危险的东西,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看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想起我兜囊里的锁灵囊,那东西口我是用符纸封口的,若是不小心被打开,我还真的不能预料会发生什么。 那个胖警官对我的警告毫不理会,依自慢条斯理地往外掏东西,口中还啧啧称奇:“要不是看到这些东西我没准真的相信你也是我们警察一员了,但是你见过身上带着这些宣传封建迷信物品的警察吗?”说着接过瘦警察递过来的我的那本警官证,随便瞄了一眼,然后往桌子上一摔:“你这是在哪买来的吧!别说,做工还真的不错,我都没看出来是假的。” 看着他这幅摸样,我反倒不想出声了。 胖警官伸手抄起青釭剑,用手把剑身从剑鞘里拉出了半尺,剑身莹如秋水,寒气逼人。乍一看到这宝剑胖警官一愣,然后却是绽出一丝欣喜来。 “哎呀,竟然还随身携带管制刀具,这剑看样子是件古董,不是什么好道来的吧!” 拿别的我还不在乎,但是这把剑却是我的命根子。 “我要见市局的陈局长或刑警队的大队长刘波,副队长马天亮也行,他们能证明我的身份。” 听我说完,那瘦警官眼中现出一丝慌乱来,他咬着耳朵跟胖警官说了几句,但是胖警官看看我又看看桌子上的东西迟疑了一下,然后对瘦警官微微地摇了摇头。 再往后,这二人只是从我偷窥保密文件的性质入手,胡乱地审问了几句,就草草结束了这次审讯。 我被送到一间面积很小的房间,然后他们从外面锁上门拎着我的兜囊就离开了。 房间里沙发、电视、饮水机倒是一应俱全,看来这些人也不是没有脑子,知道我这是被人诬陷,在里面呆不长的。 我在这一呆就是两天,第三天下午,一个警员打开门,我看到他身后的刘波和马天亮,不由喜道:“我还算计着呢,果然你们来接我了。” 马天亮进来对着我的肩膀就是一拳:“你小子面子挺大啊,据说省厅的夏副厅长都过问你的事了。” “咱脚正不怕鞋歪,反正我也没干什么错事,出来也是早晚的事!”我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对夏副厅长还是蛮感激的。 刚走出几步,我突然停身:“对了,我的兜囊呢?” “啊,已经有人去取了。”那个开门的警员答道。 不多时,另一个警员手里提着我的兜囊匆匆追了过来。我接过兜囊,直接蹲在走廊的地面上把里面的主要东西掏了出来。 我拿出的第一件东西当然是青釭剑,可是手伸进兜囊,我就感觉手感不对,手里这把剑明显要轻上许多,我赶紧把整把剑都拽了出来,这那里是什么青釭剑,分明就是一柄早上起来后在广场上锻炼用的那种几十元一把的没开刃的普通长剑。 我急了,一把抓住那警员的手臂,厉声问那个送来东西的警员:“我的剑呢?” 那警员一愣:“不是这个吗?我都给你拿来了啊!” “放你娘的屁,去找你们所长过来,小心我告他以权谋私,非法占有私人财物!” 我在走廊里大喊大叫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当然绝大部分是派出所里工作的民警,也有一部分是来到派出所办事情的老百姓。 “怎么回事?”正在大吵大闹之间,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问道。 我抬头望去,见一个身穿警服,四十多岁,方脸,有些微微络腮胡子的中年人从一间办公室走了出来。他看到我身边的刘波和马天亮一愣,问道:“怎么刘队和马队来我们这种小地方了。” 刘波苦笑:“老吴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 老吴一愣:“你说的是什么我不太懂。” 刘波将老吴拉到一边低声地嘀咕了半天,然后老吴先把看热闹的驱散,把我拉到了老吴的办公室。 经刘波介绍,我知道才知道这老吴原来是这里的派出所所长。 我对老吴说了自己的遭遇,然后又说了青釭剑的事。 听我说完,老吴把眼光看向那个送来兜囊的警员:“这是怎么回事?” 那警员也是一脸的委屈,他看了我一眼:“刚才李副所长让我去取这位同志的东西,我到物品存放柜就领取出来了,我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那这东西一直是谁掌管负责?” “是李志安。” “你去吧李志安叫来。” “所长,李志安昨天就出去了,今天都没来上班!” “什么?赶紧打电话联系他,让他马上来一趟。” 那警员掏出手机就拨了一个号码,但是他听了不到几秒,就一脸无奈地放下电话:“所长,他的电话关机。” 这是连老吴也感觉到事情不对了。 “你找人赶紧联系一下他的家人,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他。” 那警员应了一声,就急匆匆地去了。 老吴一脸歉然的神色:“哎呀,这就是我们工作失职了,你放心,我会尽量地帮你把你的东西找到的。” 我说:“不是尽量,是必须帮我找回来,那东西可不是一把剑那么简单。” 老吴脸上现出一丝为难,但还是说:“行,一定帮你找到。” 刘波插口道:“老吴啊,你不知道,叶帆的那口宝剑是三国曹操、赵云亲自佩戴过的宝家伙,可是国宝一级的文物啊!” 老吴“啊”的一声,显然被惊到了。 我接着说:“要是你有什么困难我可以找省厅的夏副厅长和林处长给你们一定支持。” “行行,”这下老吴不再是那种很程式化的表情了,显然被我嘴里吐出的名字给吓了一跳。 回到招待所后,小青早已经是急的不像样子了。看到我平安无事,她才松了口气。 杨子馨道:“哎呀,你说你当个警察有什么好,条条框框地全都是约束,这个也管你,那个也管你,干脆就别干了,像我这样做个自由的散人多轻松啊。” 第七十五章 应誓符 听杨子馨这话,我笑着摇了一下头,但是没说话。 我之所以干警察这行业完全是报答老局长的知遇之恩,人就是这样,在一个环境熟悉了,就自然对身边的环境有一种依恋感,内心也不愿再接触其他的环境。 我问杨子馨:“我被软禁这两天你们没什么事吧?” 杨子馨撇嘴:“怎么能没事,你走了没有两个小时,那个赵秘书就来了,她跟我们说你在市政府因为擅自翻看保密的文件被派出所拘留了。”杨子馨看了一眼小青:“当时小青就急了,我一看小青有点沉不住气的样子,就一个劲地使眼色,还好,小青妹子没有失态。那个赵秘书说,她可以帮我们把你从关押的地方弄出来。我对她说,你帮忙之后是不是还得让我们帮你和胖子做一下法事驱邪啊?你猜赵秘书怎么回答的?”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 杨子馨道:“她说你这事比较严重,不管是她还是李副市长都要冒着犯错误的危险,才能把你从拘留所弄出来,至于她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李副市长还是要帮帮忙的。你说,这娘们竟然还装把高尚。我说,既然这么麻烦就不要麻烦你了李副市长了,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说到这杨子馨突然掩嘴笑了起来:“你是没看到赵秘书的脸色啊,青一阵黄一阵好像家里是看染缸的一样。” 笑了一会,杨子馨道:“可能是看到我们真的不在乎,那女人说,叶帆可是偷窥国家机密的重罪,你们现在不着急,将来到时间可不要后悔。我说,其实叶帆我和小青早就想离开他了,就是没找到机会,现在还得谢谢政府呢!那女人气得一甩手就走了。” 小青插口:“那女人走了之后我还责怪杨姐姐,可杨姐姐说,这里肯定是那个死胖子搞的鬼,我们只要一答应就上了他们的套。再说你在这里认识那么多大官,还怕就不出来你?我一想也是这个理,就去找林处长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我点了一下头,中间的过程可以猜测,有道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来自省厅的大干部说话怕是谁都得掂量掂量,我能出来当然顺理成章。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刘波来了。 我看到刘波的脸色不是很好,当即就生出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果然,刘波说找到李志安了,但是那小子就是不承认是他拿了青釭剑,他一直坚称,他走之前还看到青釭剑在物品存放柜里,至于他为什么会离开,他说自己有私事,已经跟李副所长打过招呼了。 我问刘波,那个李副所长是怎么回事? 刘波告诉我这李副所长原本那个死胖子是李副市长的一个亲戚,也是仗着关系爬上去的。胖子的*硬,人事部门也不敢太得罪他,就给这个人安排了没有实权的位置,但是这人扯大旗作虎皮,经常越权做一些出格的事,所里虽然多次上报这人犯下的错误,但是某些人的包庇之下,这小子一直稳坐钓鱼台。这次调动武警。也是他找人下的手。 我点头,知道这些人只不过是别人的枪而已,至于幕后之人,早在市政府我就猜到了。 我问刘波:“靠正常的法律程序我们能不能取回这把剑?” 刘波面上带着一丝难色,他说:“叶帆你也是干警察的,若是通过法律程序取回那把剑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时间——” 我明白他的意思,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找回失物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其中的环节一步一步的不知要浪费多长时间。 “费那个事干嘛,你们领着我找到那个李志安,一个法术下去。当时他就得把所作所为全部交代。” “行!就用这个法!”我现在真的很着急,青釭剑一日不回到手上,我就一日的不安心。所以即便能用法律程序取回,我也是没有那么多耐心等待了。 刘波说:“那行,我们明天就找那个李志安,但是你们怎么做我就不参与了。” 我笑道:“怎么、刘队难道还怕被扣上搞封建迷信的帽子?放心,放心,肯定不能把你拉下水就是,就就当看热闹吧。” 刘波嘿嘿一笑,但是我从他眼神中,却看到了一丝期待。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九点钟左右,刘波就来了,同行的还有马天亮,从言谈举止里透漏出的兴奋劲上看,这位老兄也是来看热闹的。 我们是在派出所见到李志安的,没想到这他就是那天审问我的胖警官。 看到李志安闪烁的眼光后,我更加肯定青釭剑的消失和这小子逃脱不了干系。 李志安见我们都站到他面前,大声喊道:“都跟你们说了,那剑不是我拿的!” 杨子馨上前一步:“既然没拿你心虚什么?” 李志安更大声:“谁心虚了?” 杨子馨:“没心虚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我当即无语了,怎么这话这么耳熟呢? 李志安:“我说没拿就没拿,你们别想拿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 “好啊!”杨子馨突然笑了,伸手从自己的兜囊里掏出一张符纸递了过去:“你要是真的没拿,你敢不敢拿着这个发个誓!” 李志安伸手接过符纸,求助地看向刘波和马天亮:“刘队你看——” 刘波手一挥:“哎呀,都说发誓不灵,骂人不疼的,你就顺着她的意思发个誓又不能少点什么,再说了,你那么确定自己没做过,你又怕什么?” 李志安犹豫了半晌,才伸手接过了符纸。 杨子馨说:“把这符纸抓在手里,你就说:‘若是我拿了叶凡的剑,就让我天天被鬼缠。’只要你说完这两句话,我们立马转身离开。” “我……我……”李志安手里拿着符纸犹豫起来。 “看来李警官还是心虚啊,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原来李警官也害怕誓言成真啊!既然如此,那就请李警官把我们的宝剑还回来吧!” 李志安说:“我真没动那把剑!” “那你就发誓吧!”杨子馨步步紧逼。 迟疑了半天,李志安终于按照杨子馨的话发了一个誓。只见李志安刚说完誓言,他手里的符纸就变成了飞灰。 “这……这……”李志安被这神奇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这是应誓符,只要你发了誓,这符就会产生神奇的力量,如果你口不应心的话,肯定会遭到自己所发誓言的反噬。” 李志安脸色变得煞白。 既然李志安发了誓,杨子馨说话算话,跟我们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我看到杨子馨转身离开的瞬间,李志安似乎长长地舒了口气。 “你就等着鬼缠吧!”我瞥了一下嘴,心里鄙视了一下李志安,然后跟着杨子馨走了出去。 我们刚回到招待所没多久,那个赵秘书又来了,看到我,她的表情有点讪讪。 杨子馨阴阳怪气地说:“哎呀,你说这事哈,随便找个人说句话人就回来了,也没人提犯错误的事啊!没准叶帆看到的那些所谓的国家机密,根本就是一些废纸而已吧。” 赵秘书脸色变得很难看,我看到她站到那胸口起伏了半天,接着又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才缓声说道:“我这回来不是吵架的,我就是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我们有能力帮你把丢失的剑找回来。你也知道,现在地下交易这么频繁,要是你那把宝剑被那些不法分子卖到国外去那可就真的没法弄回来了。” 第七十六章 前去永清村 杨子馨眉毛一扬:“哎呀,看这样赵秘书掌握很多叶帆那把剑的去处喽!对了,那个李副市长不是管刑侦的吗?他为什么知道了失窃物品不派人抓捕盗窃嫌疑人,反而来要挟丢东西的人啊?难道那把剑是你们派人从派出所弄走的?哎呀呀,现实版的无间道啊!” 赵秘书被杨子馨一顿夹枪带棒的数落说得哑口无言,站在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用方才杨子馨的话来说,好像她家里是开染缸的。 见赵秘书说不出话,杨子馨接着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叶帆那口宝剑可是三国时期曹操和赵云佩戴过的呦,那可是国宝级的文物,是一位香港大商人私人送给叶帆的,各种法律程序都在,偷那把剑,哎呀呀,只是那剑的价值估计就可以让偷剑的人喝一壶了。” 赵秘书的脸色愈加难看,表情阴沉的,都像要滴出水来。见杨子馨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只是甩了一句:“希望你们不要后悔。”然后就踩着高跟鞋出门去了。 见赵秘书走了,杨子馨做出一个胜利的姿势,然后大声说:“后悔,我们时间大把的有的是,可不像某些人,做坏事被恶鬼缠身,剩不了几天活头了,哎呀,怕是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了。我要是她啊,赶紧趁这几天交代好后事,要不然,做了鬼,就真的有时间后悔了!” 门外的脚步声凌乱了一下,然后就变得悄无声息,足足过了五分钟,那高跟鞋撞击地面有节奏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渐行渐远。不过这次,我怎么听着,都有一番沉重的感觉。 我叹了口气,到门前往外看了看,见赵秘书早就不见了踪影。回头,正看到小青满眼小星星的看着杨子馨,然后就听小青用崇拜的的语气说道:“杨姐姐好厉害,这些话我都不会说!” 我顿觉腿一软,差点摔倒。看样子真得抓紧时间把这里的事完结了,在这里时间长了小青一定会被杨子馨给带坏的。想想小青眼珠直转,一脸奸诈的模样,我心里一阵阵发冷。 我想了一下,对小青和杨子馨说:“我们现在还真不能闲着,伏魔阵老宅子那我们还得继续研究,肖警官那我们也得看看,至于先前打算的想要看一下辅阵的阵基破坏情况的事,现在没了青釭剑,我们只得往后拖一下了。” 那边正洋洋自得的杨子馨收起脸上的笑容,略作沉吟:“那我们先去你说的那个肖警官的祖屋去吧。哎呀,精怪类的东西,我还真没遇到过几回。” 我说:“那行,我现在去联系人和车。” 电话打过去,正巧刘波没什么事,听到我说肖晓的事,他当即满口应承,说会亲自开车送我们去肖晓的老家永清村。 中午吃过饭,略作休息,刘波就开着车拉着肖晓就到了招待所门前。 这些日子在距离局里来回穿梭,其实肖晓早就认识我们三个了,但是因为肖晓内向腼腆的性格,我们却把这个文静的女孩给忽略了。 在路上,有杨子馨这个混社会的老油子在,肖晓很快从紧张拘束中逐渐放开,车子还没行出十里,后座的三个女孩就嘻嘻哈哈地仿佛是相识了多年的闺蜜一样了。 我从后视镜中看得出来,小青和杨子馨真的很喜欢肖晓这个有些青涩的女孩。 到永清村不难走,和去小王庄的崎岖山路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问过刘波,刘波说去永清村的路况基本都是这样,只不过是路程比较远而已。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一个背山面水,风景秀丽的小村庄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后面的肖晓指着那个小村庄告诉我们,这里就是永清村。 我们要来的消息,肖晓早已经打电话告诉了家里人,还没到肖晓的家门口,我就看到有不少人都站在一个院门前在向我们开的汽车方向注视着。 我回头对肖晓说:“一会你最好让无关的人回避一下,毕竟我们的职业需要避嫌,让人知道我们搞神神鬼鬼的影响不好。” 肖晓点头。 停车后,肖晓先下车跟等在下边的那些人打招呼,也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不多时,那些人便散去了,只有两个孩子在探头探脑好奇地注视着我们这几个外来人。 我们下车后,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家先迎了过来,后面是一男一女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肖晓的爷爷和她的父母。 相互介绍了一下,我们便跟着肖晓一家人进了肖晓的家。 这是一间占地二百多平的红砖房,因为养护的比较好,看上去还真不像一百多年的模样。 进入客厅后,肖晓就像是归了巢的乳燕,再也不是腼腆害羞的样子,添茶倒水,忙里忙外的,转眼变成了热情好客的女主人。 和老人以及肖晓的父母聊了几句后,我们书归正传,聊起了老人经历的怪事。 虽然过了事情已经过了两三年,但是提起这件事,在场的几人脸上还是变颜变色的。 肖晓的父亲说:“那个录像的光碟我们还留着,你们看一看,应该比我们说得更直观。” 果然,在光碟上,我们再次看到了肖晓描述的诡异场面。看着画面里满房间密密麻麻蠕动的蛇身,便是我们三个见惯了诡异景象的阴阳术士,也觉得背后一个劲地冒凉气。 看过了录像之后,肖晓的父亲对我们说:“我们弄清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还特意到市里找了专家。” “专家怎么说?”小青倒是十分好奇那些外行人对这些灵异事件的推论。 “专家说,出现这些蛇可能是因为这间房子比较古老,可能在某种不为人知的情况下,产生了一种天然录像带的效果,而我们看到的都是以前某个场景的回放。” “那怎么可能?”连小青这么不谙世事的人也觉得这个解释不靠谱之致,小青一脸不解:“不是还存在伤人的事件吗?” 肖晓的父亲苦笑:“那专家说应该是被什么真实蛇类给咬了,只不过当时和那个场景重合了。但是既然见到了这么可怕的景象,给我们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再次试验这个专家说得是不是正确的了。” 杨子馨一撇嘴:“现在那些砖家叫兽什么的最不靠谱了,随便打开一个电视台,都坐着一堆砖家叫兽,然后过一段时间再打假,反反复复的,其实都是卖野药的,这个你们也信!” “是啊,是啊!还是这闺女说得在理。”肖晓的母亲插口:“我都在电视台这些的推荐之下买了好几种药了,结果每一个好使的。专家,屁个专家,一群骗子!” 我说:“咱们还是去现场看看吧!” “行,行,请几位跟我来!”听我这么说,肖晓的父亲忙起身领着我们穿过走廊,向里面的一扇房门走去。 折扇房门上挂着一把大锁,在门缝的位置还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我伸手在那符纸上轻抚了一下,上面只有极微弱的灵气,这种符纸别说驱除恶鬼邪灵,怕是普通的游魂冤鬼也不会害怕吧! 见我摸了一下封门的符纸,肖晓的父亲说:“这张符是我们去市里一位非常出名的先生手里求到的,那位先生据说降妖除魔的十分灵验。” 肖晓母亲说:“这符花了我们八百元呢,不过贴到门上后确实没在出现过邪事。” 杨子馨也上前用手指触摸了符纸一下,惊倒:“哎呀,这种没什么用的符纸也能卖八百元,看来我们要是专卖符纸是不是现在都发了。” 我摇头笑道:“一些江湖术士混口饭而已,犯得上和他们计较吗?” 第七十七章 引蛇出洞 我和杨子馨的是对话引起了肖晓母亲的注意,只见她凑到我们身边,问我们:“怎么,你们说这符没有用?” 还没等我回答,杨子馨撇嘴道:“阿姨啊,这符纸就那么一点灵气,估计连最普通的游魂都对付不了,你是受骗了啊!” 肖晓的母亲两眼流露出不相信的目光:“那怎么可能,那个孙先生名气可大了,我去求符那一天,好多人都在那排队求符,我这还是排了一个下午才得到的呢!” “妈——”旁边的肖晓拉了一下她母亲的衣襟一下:“叶警官,杨姐姐和小青姐都是省里的大领导点名请到咱们市里来帮忙破获那些有关于灵异案件的,孙先生那种跑江湖的怎么能比,既然杨姐姐说这东西没用,就肯定没用!” “这个孙先生,竟然骗我钱,等哪天我找他去!” “妈——你看你——”肖晓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 “好啦,好啦,我只是说一说还不成吗?” “你赶紧去弄点菜,一会我陪几位客人喝一盅,人家大老远来的,你还在这磨叨!”看肖妈妈还有继续说下去的趋势,肖晓的父亲赶紧找个由头把她支开。 见肖妈妈走后,肖晓父亲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我老婆哪都好,就是喜欢磨叨,几位别在意啊!” 杨子馨笑道:“大叔真是见外了,阿姨一看就知道是善良的人,再说,我们和肖晓一见如故,怎么可能在意呢?” 打开了房门,我看到这个房间大概三十多平米模样,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铺土炕,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因为有两三年时间没人进入了,地面上铺了一层尘土,墙壁上也挂着沾满尘土的蛛丝。 进房间后,我先开阴眼看了一下里面的环境,里面一切如常,根本没有一丝阴气的样子。 杨子馨和小青也跟在我的转了一圈,小青问我:“叶大哥,你发现什么没有?” 我摇头,把目光看向杨子馨,杨子馨也是摇了一下头:“看来这东西应该不是鬼物和妖物,应该是精怪一类。” 杨子馨的话,和我的判断不谋而合,小青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我们怎么办?”杨子馨道。 对于精怪类的我没什么经验,于是把目光也转向小青。 “这东西应该刚成气候没多久,要不然也不能连吸个血也要十多分钟,另外,就从它连门都出不去这一点也可以证明我的推断。”小青略作思忖道。 “那我们怎么做”?我问。 小青和杨子馨扒着耳朵低声嘀咕了一会。 “我们来引蛇出洞吧!”杨子馨对着我一笑。 不知为什么,看着杨子馨的笑容,我的后背竟然刷刷地冒起了凉气。 我说:“引蛇出洞的诱饵不会是我吧?” “聪明!”杨子馨笑道:“你看我们几个人里,我和小青妹子是女孩子,你忍心然我们在蛇群里当诱饵吗?” 我摇头。 杨子馨接着说:“那剩下的人里就剩下了你和刘大哥,刘大哥可不会什么法术,所以刘大哥也得排除掉,你说对吧,刘大哥?” 后面的刘波赶紧说:“对啊,对啊!这是我一个平常人就是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还是你们懂法术的人上吧!” 我瞪了刘波一眼,我靠,这纯粹是那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做法,但是此时我还真的不能反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无奈地说:“好吧,这诱饵还是我当。” 杨子馨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我心里哀叹,这肯定是杨子馨还在记着我的仇,在想法子整我。 几个人一起动手,一阵尘土飞扬之后,这屋子恢复了干净。 收拾好之后,肖妈妈正好把饭菜做好了,我们先清除了一下身上的灰尘,然后*地吃了一顿农家饭。 蔬菜都是肖家自家的园子里生产的,肖妈妈还杀了一只笨鸡,那种原滋原味的香甜味道让人胃口大开,连杨子馨都多吃了半碗饭。 饭后肖老爷子问我们想怎么处理,杨子馨告诉他今晚让我睡在那间房子里。 肖老爷子大惊,忙道:“这怎么可以,要是叶警官在这里出事,我怎么和政府交代啊。” 杨子馨笑道:“没事,没事,叶帆的一身本领您是没见过,哎呀,我见过曾经有一个好几米高的怪物,都没让他受一点伤,对付这里的东西绝对是举手就搞定。” 老人听杨子馨这么一说顿时面色一松:“就听我家晓晓说你们几个如何的厉害,看来你们是有真本事的!” 杨子馨笑着不语 而这边我是极度的无语了,什么叫好几米高的怪物?你以为我是凹凸曼啊! 闲聊了一会,我抱着一床被子去了那间屋里的土炕上。 既然是当诱饵,我当然就是代替原来肖老爷子的位置,然后等到那精怪出来吸我的血。 小青和杨子馨各自在屋里布置了法器和阵法,我也是不甘示弱,也简单地布置了一个简单的符阵。 没了青釭剑在手,我感到自己立马从一个大富翁变成了乞丐。我们翻看了一下自己的兜囊,除了张鹏送我的那个罗盘,我身上竟然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再看看小青和杨子馨,小青当然就不用说了,杨子馨竟然也是好几件品性极好的法器。看到我这个羡慕嫉妒恨啊。 都布置完成后,小青和杨子馨便退出了这间屋子。屋子里有她们布置的警戒小法阵,只要有东西碰到这些小法阵,布阵人当即就会发觉。 我百无聊赖地躺在炕上,睡惯了柔软的大床,突然换了一个比较硬的土炕,感觉全身都不是很得劲。就这样翻来覆去的折腾我我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我是被一盆冷水给泼醒的,还没等我睁开双眼,我就听到小青喊道:“叶大哥,快点出去!” 我一愣,但是马上就反应过来,我现在的处境应该是有危险。 也来不及看周围发生了什么,我起身就往门外跑。 刚下地跑出几步,我就听到自己脑后恶风不善,同时同道杨子馨喊道:“小心——” 出于本能,我一个俯身,然后就见一个黑影擦着我的头皮就飞了过去。 那边杨子馨双手掐诀在空气中一点,然后就见空气像水一样波动一下,那黑影一滞,竟然停留到半空之中。杨子馨不敢怠慢,双手印决穿花一般的变化,只见空气的波动一个涟漪接着一个涟漪,而那黑影在空气中上下蜿蜒游动,似乎杨子馨的阵法根本就无法将之困住一样。 趁这个机会,我看清了那黑影的样子,果真是一条泛着金属光泽的小蛇。 杨子馨操纵阵法时,小青也没有闲着,正一手持那柄寒光闪闪的短刃,另一只手在地上摆弄着什么。 见我站在那里,小青喊道:“快用镇地符,那东西会钻地!” 我不敢怠慢忙拍了几张镇地符在地上,见杨子馨鼻洼鬓角都是汗水,我赶紧上前几步激活了我先前准备的阵法。 先前我也是料到可能有东西会从地下跑出,我这套符阵主要就是困住一些邪物的,在我的灵气运转之下,地上的符纸一张接着一张被引发了灵力,只见每张符纸上的符文都像城市夜晚的霓虹一样闪烁,不多时,整间屋子里闪现出一种迷离的色彩。 有了我的加入,杨子馨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她大声问我:“你自己能不能将这个小蛇困住五分钟?” “可以!”说罢我又往符阵上贴了两张坚壁符。 “那好,你再坚持几分钟,我和小青合力将它拿住!”杨子馨喊道。 第七十八章 铃舌 “行!但你们要快,这东西比鬼物难对付!”虽然已经早作准备,但是我所熟识的阴阳术法主要还是集中到对付鬼物方面,毕竟是术业有专攻,我本身就是自学成才,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精力学个面面俱到,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咱还是懂得的。(..info) 见我全面接手了阻挡小蛇的工作,杨子馨收手,跑到了小青的身边。 那小蛇在屋子里快速地上下游走,但是就是逃脱不了我的符阵范围。 五分钟时间转瞬即至,我听到杨子馨喊:“放小蛇出来!” 我退后一步,手指在符阵的节点上一点,顿时闪烁着灵光的符纸在一瞬间化成了飞灰。 没有了符阵的压迫,那小蛇感到全身压力一松,身子一扭,身子在空气中留下出了一抹金属的亮光,迅速向房间的东北角蹿去。 小青那边早已准备好的,我看到小蛇身子刚着地的瞬间,小青手中的短刃用力向地下一插,一道灵力的波动顿时从小青的面前泛起,然后地面上青光,红光,黄光,白光,黑光五种颜色依次冲天而起,在五色光的顶端,还有一个三层小塔的虚影,在虚空中缓缓的旋转,显得神秘异常。 小蛇在五色光亮起的那一刻,就如同钻进了极寒的冰原,瞬间就僵直不动了。 小青吐了口气,又从兜囊了掏出一方红色的手绢,手一抖,那手绢就缠住小蛇的身子,在一旁准备好的杨子馨上前用手中的一柄如意对着蛇头就是一击,耳轮之中就听到轻微“啪”的一声,然后就见那小蛇的身子急速缩小,最后完全缩进了小青的手帕之中。 整个过程说时迟那时快,从我放开符阵到小青制伏小蛇也就是几十秒的事。 “行了吗?”杨子馨的声音。 “行了!”小青回答。 “哎呀妈呀,可累死我了!妹子你真行,要是我早就被这东西跑了!” 小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摇头微笑道:“我这也是仗着身上的家什好,要不然也是不成的。” “快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杨子馨声音很兴奋。 “嗯。”小青应了一声就打开了手中的手帕。 我也赶紧凑上前去,活这么大,我也就是在天葬岗那看过一次棺材板修炼成精的,其他的还真没见过。 小青的手帕也不知是什么材料织成的,中间的位置我看不到,但是手帕的边缘却是用金银丝绣满了符文,一看就知道是一件捉鬼降妖的宝贝。 打开手帕后,手帕中包裹的东西顿时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只外观像黄铜制作的小蛇,大约长十二三公分,一公分粗细,在蛇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蛇纹,尾部的位置,还有一个小小的孔洞。 不知为何,我看着东西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咦?”杨子馨发出惊疑一声:“这东西我怎么感觉在哪见过啊!” 小青也是一脸的愕然。 三个人沉默片刻,眼睛俱是一亮,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幻梦铃!” 不错,虽然小蛇身上的花纹和幻梦铃里面的花纹并不相同,但是外观的的材质却是一模一样,这也是让我们感觉眼熟的原因。 杨子馨现在脸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她伸手就把那铜蛇抓到手中,随手又从她的兜囊里掏出了幻梦铃,将铃口对着光线,小心翼翼地把铜蛇尾部从铃口放了进去。她捣鼓了半天,眉心一下子舒展开来,然后后就见她松开了手,欣喜的叫道:“成了!” 安装了铃舌的魂梦玲给人的感觉顿时就变了模样,虽然表面上光洁如新,但是此时的铃身在灯光的照射下似乎反射出一种迷幻般的光彩,可是瞪大眼睛却又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杨子馨用手轻抚幻梦铃,眼中露出一丝迷离,那种感觉,就像抱起自己孩儿的母亲。 我看到她的这幅样子不禁摇了摇头,心里暗道:“不就是一个铃铛,至于吗?” 我拉了一下小青:“别管她自己在那发癔症了,咱赶紧把东西收拾一下吧。” 小青这才反过味来:“呀,没想到杨姐姐竟然这么喜欢这个铃铛。” 我说:“这不因为是出了名的宝贝嘛,我当年得到青釭剑的时候,也和她表现差不多。” 小青“哦”了一声,然后开始低头收拾东西。 刚才发出五色光芒的东西是我从前在小青兜囊里看见过的小旗,这棋是什么材质的小青也说不上来,只是知道,这棋对付精怪类的妖物比较有效,也算是她家族一件比较出名的法器。 我问小青,刚才她那个手帕是怎么回事? 小青拿出那个手帕展开,见手帕中间绣着一个圆圈,一面黑一面白是个太极的图案不过阴阳鱼交汇的地方去世用金银丝绣着锁链的图案。 “这是阴阳锁妖图,也是对付妖物的。”小青拿着手帕跟我解释。 看着小青手里一件又一件的极品法器,我就感觉自己好像是站在亿万富翁跟前的小乞丐。那种感觉—— 想起我那把青釭剑,我不禁对李胖子恨得牙根直痒痒,若是我那把青釭剑真的给弄没了,我肯定不会让他和他的*好过。 收拾好东西,见杨子馨依然沉浸在得到宝贝的喜悦之中,我忍不住大声喊:“杨姐,那东西都已经是你的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把玩,你现在赶紧过来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吧。” 出乎意料的是,杨子馨依然在那里轻抚着幻梦铃对于的的喊话犹若未闻。 “呀,不对,杨姐姐这是进入幻境了,这铃铛不对!”小青最先发现了端倪。 我仔细一看,杨子馨的表情果然不对,两眼迷离,目光呆滞,果然是陷入幻境的表现。 难道幻梦铃有问题? 小青这时上前几步上去就把杨子馨手中的铃铛夺了下来,耳轮中就听到“叮铃铃”一阵悦耳的铃声,铃声中似乎有着某种巨大的魔力,听到铃声,我的脑袋顿时就是一晕,腿一软,差一点就做到了地上。 待我站直身子,眼前看到的一幕当时就把我惊呆了。 第七十九章 七星疑阵 小青在这一瞬间,眼神竟然也变得迷离起来,显然也陷入了幻境。 那边的杨子馨却吃吃地笑着,从兜囊里掏出一柄法刀,正双手捧着在自己的身上比划着,看样子下一刻,她就要法刀刺到自己的身子里了。 我大骇,难道装了铃舌的幻梦铃还会使人陷入幻境吗?但是时间容不得我细想,我劈手抢过幻梦铃,铃铛在我手中发出了清脆悦耳的铃声,铃声似乎有蛊惑人心的魔力,我不敢继续让铃铛响下去,忙用牙齿用力咬了一下舌尖,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头脑一清,伸手我就把铃舌摘了下来。 就这么转瞬间的时候,那边杨子馨似乎已经选好了下刀的位置,只见她双手捧着法刀高高举起,看样子随时都会来个鲜血迸现。但是杨子馨的脸上却还分明带着一丝快意笑容,那样子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我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伸手就去夺杨子馨手中的法刀。 杨子馨反应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见我上前夺刀,只听她尖叫一声,挥刀就想我的面门扎来,见状我忙侧步转身让过刀锋,伸手捉向杨子馨持刀的手腕,虽然杨子馨反应的速度很快,但是她毕竟是中了**术,这一下,她的手腕被我捉了一个正着,我伸手在她的手臂麻筋处一弹,她的手一松,法刀“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我见她似乎还想继续动手,心中暗叹一声,手掌化刀,对着杨子馨的颈动脉就一掌斩去,杨子馨矮身一躲,耳轮中就听得“啪”的一声,我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杨子馨的粉腮上。 我一下就愣住了,打女人的事咱还从来没干过,怎么就打脸上了呢? “叶帆,你竟然打老娘的脸?”杨子馨伸手就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失手,失手了!”我忙解释,但随即我就反过味来:“杨姐,你好了?” “我从小到现在连我的父母和师父都没碰过我一个手指头,你——,什么我好了?” “你刚才又被幻梦铃**了,差一点就用这把法刀把自己捅了,你看,刀还在地上!没有青釭剑的煞气刺激我不知道如何救醒你们,所以我才想把你打晕,结果你一闪身就变成了——”我看着杨子馨粉嫩的脸上渐渐浮出的一个红色掌印,心里不由有一丝愧疚。 “哼,我告诉你叶帆,这事暂时先放到这,我有随时要求你补偿的权利!”杨子馨抚了抚脸颊,气鼓鼓地说。 “成成成,我怕了你还不成吗?先帮我救一下小青——咦,小青呢?” 就这么会的功夫,小青竟然在屋子里消失了。 “呀!是不是跑出去了,没事,刘波和肖晓她们都在外面守着,应该跑不远!” 杨子馨一边说话,一边跟在我的后面往出跑。 果然,我们跑到外面时肖晓正焦急的在门口打着转,看到我和杨子馨出来忙上前:“杨姐叶警官刚才小青姐跑出去了,刘队感觉小青姐好像不对劲就跟着追出去了,你们来的正好,刚好没出去几分钟。” 当我们急匆匆地跑到大门外时肖晓的的母亲正在那探头探脑地看,肖晓问她:“妈,刘队和小青姐呢?” 肖晓母亲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伸手向南方一指:“他们好像奔**岛方向去了。” 肖晓的脸色一变,忙对我们说:“那个**岛是我们这的一处想险地,岛上植被茂密,大白天的都容易把人走丢了。” “快领我们去!”杨子馨丢下一句,忙像着肖晓母亲手指的方向跑去。 没跑出多远,我就看到前方有两个人影在一闪一闪的,正是小青和刘波。 我们加快步伐,几分钟就追到了她们身边,我刚要伸手拉住小青,就觉得手臂一紧,原来是杨子馨,她像我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我知道杨子馨可能是有了什么发现,只好按捺住焦急的心情,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小青的身后。 不多时,我们来到了一座四面环水的小岛前。 小青只是在水边迟疑了片刻,然后丝毫没顾忌夜晚河水的冰凉一步就跨了进去。 “小——”那边肖晓见状大急,张口就要呼唤,杨子馨手疾一下子捂住了肖晓的嘴,在紧盯着小青一举一动的同时嘴里低声喝道:“别出声!” 那河水从便面上看波光粼粼,似乎深不见底,但是小青踩上去却只没过了她的脚踝。在寂静的夜中,河水轻声流动的哗哗声中,小青踩在水面的“啪啪”声显得格外的刺耳。 眼见小青已经走到河中心,我们不敢怠慢,赶紧也踩着水跟了上去。 肖晓的表情十分的奇怪,惊讶中又带着一丝骇然,似乎经历了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不一会我们都趟过了河水,而前面的小青则是在小岛的密林中左一拐右一拐的不多时便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中。 我顿时就有点急了,忙把眼光瞄向杨子馨,我只见她此时正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杨姐,这里是怎么回事?” “这里以前应该是一座人为建造的迷阵,只是时间久了,布置迷阵的树木都长了起来,所以现在看起来把人为的痕迹给掩埋了。” “那我们怎么办?”一听原来是某种阵法,我当即就没辙了。 “没事,你们跟着我来!”杨子馨面色很笃定。我们几个人跟在杨子馨身后也是左一拐,右一拐的,不多时就进入了树林的深处。 这小岛并不是很大,我们跟着杨子馨转了一会,眼前豁然开朗,见前方七颗大槐树在黑夜之中像七个模样古怪的怪兽在黑暗中张牙舞爪的晃动。 “七星疑阵!”杨子馨口中发出了一声惊呼。 “杨姐,什么是七星疑阵啊?” 杨子馨眯着眼睛紧盯着前方的七颗槐树,口中道:“七星疑阵就是用七种相同的材料布置的一种阵法,这种阵法一种半攻击半防御的阵法,据说是为了掩藏一些重要的东西而修建,甚至有修道之人死后,怕自己尸身被人损害,便在临死前进入布置好的七星疑阵中,这阵法布成后,只要进阵之人错一步,就会遭受极厉害的攻击,搞不好就得把小命搭进去。” 第八十章 人皮卫鬼 我看到小青此时正向那几棵大槐树走去,不由大惊,忙问杨子馨:“小青现在这样会不会出现危险?” 杨子馨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不确定,但随即又说道:“看小青的样子,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牵引,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我快步上前,跟在了小青的旁边,以防突然出现的危险, 小青在七棵大槐树,中间绕来绕去,最后走到一棵槐树底下,然后用手在那棵槐树的树身上下摸索,像是在找什么。 我的眼光也随着小青的手掌在树身上游走,还没等我看出个所以然,突然看到小青身子一震,脸上现出了茫然之色,随即她转头面向我,好奇地问道:“叶大哥,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喜道:“你醒了!” “什么我醒了?”小青一脸茫然。 我说“你受到了幻梦铃的影响,然后自己就到这来了,杨姐说你好像受到了什么力量牵引。” 听我这么一说,小青眼珠一转,当时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她举目望了一眼四周,口中发出了“咦”的一声,说道:“这里怎么好像是一个幻阵啊!” 我说:“杨姐说这里叫七星疑阵,是为了掩藏什么东西的阵法。” 小青恍然:“我说这里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呢,这种阵势我在家族的古籍中见过,杨姐姐说得对,这里应该就是七星疑阵。.info[]” 杨子馨突然插口:“小青一直在这棵槐树上摸索,咱们快看看这棵树有什么问题?” 我点头说:“那我们就在这里找一下吧!” 于是我们几个人围着这槐树,用强光手电照着,在树身上下仔细地搜寻,可是找了半天,谁都没有发现这棵槐树树身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刘波说:“能不能东西埋在地下,或者在树冠之上?” 我先看了一眼地下的泥土,又抬头看了一眼浓密的树冠,说道:“现在我们的工具不顺手,挖掘地面会很费事,我们就先在树冠上面找找看!” 几个人中,就我和刘波两个男人,可是这里毕竟是涉及一些法术一类的东西,于情于理怎么也不可能让刘波涉险的,所以爬树的活,我只能是当仁不让。 看好了一个位置,我先用手指扣住树皮的裂隙用力试了一下,感觉没什么问题,于是手脚并用地向上爬去。爬到一棵大树叉上我先用强光手电四下照了照,顿时感觉不太对劲,上方槐树浓密树冠之中,好像挂着什么东西。透过浓密的枝叶,那东西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人。 我心里纳闷:难道有人想不开,跑到在这里上吊自杀了?可是环顾了一下四周茂密的植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这地方就是我这个阴阳术士都不见得能找到这七颗大槐树位置,开玩笑,要是随便来个老百姓都能进入这里,那还费这么大劲布阵干什么。 我搓了一下有些酸胀的手指,直接就对着那东西爬过去。等我爬到挂着那个东西旁边的一根树干上时,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我才发现那东西虽然是个人形但轻飘飘的并不是真人。 那东西像是我们在商店买的那种里面填充棉花或海绵的人形玩偶,但是他的体表不是布料而是有点像皮革一样的东西。这玩偶脸上没有画五官,在五官的位置只是几个圆洞,身体里填充的东西都从圆洞中挤出了一部分,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我看了几眼就失去了兴趣,又用手电上下照了半天,见除了眼前这东西,其他地方并没有异常,于是又顺着树干溜了下去。 见我从树上下来,在下面等待的几个人忙上前围住我,七嘴八舌地问我树上的发现, 我把发现那个怪异的玩偶模样描述了一遍,杨子馨眉头当即紧皱起来:“听你说这东西的样子,好像是传说中的人皮卫鬼?这种东西,据说早已失传,怎么还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呢!” 我不禁苦笑,貌似从天葬刚开始,已经有很多了失传很久的法术,再次出现了在我们面前,这里出现的的什么人皮卫鬼?和那些法术相比,也不算是什么了? 肖晓好奇地问道:“杨姐,什么是人皮卫鬼啊?” 杨子馨说:“刚才叶帆说的外层像皮革一样的东西其实是人皮,作法者将人皮剥下来,然后又在整张人皮里填充了一些被施过邪术的东西,据说可以一直保护施术者需要守护的地方。” 肖晓被杨子馨的解释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残忍?” 杨子馨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我问杨子馨:“这个东西出现代表什么呢?” 杨子馨说:“这个东西是守护者,看到这个,就说明你找准了位置,隐藏的东西一定在这里。” 我说:“这里的东西等天亮了我们在寻找,现在乌漆墨黑的,我总感觉瘆的慌。” 杨子馨说:“那也好,我们天亮再来。” 在杨子馨的带领下,我们几个没费多少时间,就走出了这片树林来到岛边。刘波走在我们最前面,到水边后抬脚就就要再次趟水过河。这时肖晓突然惊叫道:“刘队,不要——” 刘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脚已经迈了出去,结果水花四溅,整个人就掉进了河,幸亏刘波会水,在河水里扑通了两下就重新爬到岸上, 冰凉的河水,把刘波冰得浑身打颤,就听他嘴里哆哆嗦嗦地问道:“这水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深,难道是涨潮了:” 肖晓的面色很奇怪,说道:“刚才来的时候我就想说,但是被杨姐飞打断了,然后我又看到小青姐踩着水面走了过来,也就仗着胆子跟了过来,实际上这里的水非常深,有人做过实验,用两根最长的竹竿接到一起,都探不到河水的最底下。” 听到肖晓的话,我们几个人身上不由都打了一个冷战。 肖晓赶紧打电话,让他的父亲赶快划过一条船来,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以后,一条小木船出现在我们面前,看到我们肖晓的父亲面色非常奇怪,问我们:“你们是怎么过来的?”肖晓说:“这个回家再告诉你,现在刘队落水了,我们赶紧回去。” 回到了肖晓的家,肖晓的母亲见刘波浑身湿漉漉,忙去厨房房烧了一大碗姜糖水,让刘波去去寒气。也幸亏是刘波身体好,喝了姜糖水出了点汗也就没有大碍了。 见到萧晓的家人,我把那个铃舌取了出来,告诉他们,他们家作怪的东西,就是这东西,他们家以后再也不会发生怪事了。, 肖晓的家人大喜过望,对我们千恩万谢。肖晓的爷爷说,既然那屋子已经没有事了,那他今晚就搬回去住。 我笑着点头告诉他:“没事,你老就放心大胆的住吧!” 第八十一章 神秘石匣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们几人就划着肖晓家的小船直奔**岛,有杨子馨这个向导在,我们轻车熟路的再次走到了七棵大槐树组成的七星疑阵。 到了昨晚那颗大槐树下,刘波挥动铁锨就要开挖,杨子馨见状忙伸手制止。 她说:“人皮卫鬼要是不处理掉,贸然动被隐藏在这里的东西,会招来人皮卫鬼攻击的。” 刘波打了个哆嗦,赶紧退后了好几步。 我挽起袖子再次爬上槐树的树干,一直爬到人皮卫鬼的旁边,借着明亮的阳光,这时我才发现,这这人皮卫鬼的头发、眉毛、手脚指甲,还附着在干瘪的人皮上,显得十分的瘆人。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我也不敢贸然行事,为保险起见,直接用一张镇邪符拍在那东西的身上,手掌接触到干瘪的人皮,那感觉让人身上麻麻痒痒的,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用力搓了几下手,我用带来的法刀割开了束缚人皮卫鬼的白色带子。失去了束缚那东西在枝叶之间翻着跟头掉到了树下。 下树以后,我见小青她们正围在人皮卫鬼周围研究着什么。 我凑上前就听杨子馨正在说着:“晓晓妹子说的方法肯定不行,这东西要是简单地用土埋上肯定还是很危险的。” 刘波说:“这人皮这么干瘪,又没什么重物在里面,这东西就是攻击人也不能造成多大伤害吧。” 小青摇头:“刘大哥你不知道,这东西看起来没什么危险,但是要真是触发了里面的禁制,却比真刀真枪的更可怕。我在家族的古籍上看过,这东西据说有的都可以撕狼裂虎也有的可以伤人无形,十分厉害。” “小青妹子说得是,这东西炼制的方法不同,伤人的方法也各异,绝对不是好对付的玩意。” 看着小青和杨子馨在那里侃侃而谈,我不禁大为羡慕。有师承和没师承的就是不一样,真是想不出我那无良的父母明明有深厚的*,也有神秘莫测的本领,怎么就把我孤零零地留在只余下两本道书的空宅呢?想起这些,我不由一阵郁闷。 那边小青看我脸色不好,关心地问我:“叶大哥,你还好吧?” 我苦笑摇头:“看你们什么都懂,我有点自卑了。” 小青说:“谁说的,叶大哥真的很厉害啊,我们都被幻梦铃**了,但是你一点事也没有,这还是说明你功力比我们深厚啊!” 我一怔,小青这话说得好像是不算错。确实,两次幻梦铃引起的**事件我都保持着清醒,若第一次还可以解释是青釭剑在身边起到了保护作用,那么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真的是我功力比较深厚?不对啊,我修炼法术也就是近几年的事,和小青以及杨子馨这样自幼便接受系统教导的人根本就不能比。难道我天赋异禀?但所谓的天赋异禀却纯粹就是小说里为了突出某人编出糊弄读者的屁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相信。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叶帆,要是你,你怎么处理?”杨子馨见我呆立不动,以为我还在那自惭形秽,忙开口岔开我的思路。 我顺口说:“把这东西砍碎,一把火烧了不就完事了!” 刘波眼睛一亮:“还是这个方法干脆。” 但是杨子馨却白了我一眼:“你要是不懂就别瞎说好不好,你知道这东西是喜火还是怕火,净瞎出主意。” 我瞪着杨子馨当即就无语了:让我说话的也是你,我说了你又说我瞎说,你这人也太难伺候了。 杨子馨看到我瞠目结舌的样子,噗嗤一笑,就转过身蹲到那人皮卫鬼旁研究那东西去了。 我暗自叹了口气,也凑到那东西旁边。 这人皮卫鬼的身上又贴了几张驱邪镇妖的符咒,估计是杨子馨和小青怕这东西出现什么变化又贴上去的,至于我先前贴的那张镇邪符则早已不知了去向,想必是这东西掉落下来时被树枝刮掉了。 我见杨子馨正用法刀拨弄人皮里的填充物,刚才在树上,我也看了从人皮五官中冒出的填充物,那东西呈亮白色,如丝如缕的也不知是什么。 我从兜囊里掏出了一双橡胶手套带上,伸手就想把里面的东西拉出一缕研究一下,这时旁边的小青突然脸色大变,声色俱厉地喊道:“别碰那东西!” 小青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我们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一哆嗦,本能地都后退了一步。 “怎么啦,你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了?”我看到小青这副惶急的表情知道小青心里一定有了答案。 “叶大哥,刚才你在树上碰到这白丝没有?”小青没回答我的问话,一脸焦急的问我。 我摇头:“没有,只是贴镇邪符时碰到了这东西外面的人皮。”说到这我又想起了手掌接触人皮的触感,不禁身上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见我说得肯定,小青长长的松了口气,用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吓死我了!” “妹子,这到底是什么啊?我一点没看出来。” “这东西叫‘嗜血夺舍丝’……” “啥?”小青刚吐出这个名字,我和杨子馨的眼睛当时就瞪圆了,杨子馨更夸张,手中的法刀掉落在地都不知道。 嗜血夺舍丝,在阴阳术士这个圈子里绝对是一种噩梦般的存在,传说中这东西是来自地狱的异种,专门能钻进人体吞噬活人血肉,然后以被吞噬之人的躯体为生存的土壤,把那人最后只吃得剩下一张人皮,然后进入休眠!这种怪异的习性像极了传说中的夺舍,所以这种丝状物便被冠以“嗜血夺舍”之称。 不过幸好这东西有一缺点:那就是怕火且只能靠人与人接触传播,并且一次只能感染一两人,若是能大面积传播的话,怕是人类现在早就成为过去时了。 想到这些我不禁流出一身冷汗,三清道祖保佑,刚才在树上幸亏我好奇心没有那么盛,若是那时用手碰一下人皮五官冒出的白丝那我现在岂不是—— 看来我回家一定得给神坛之上的各个神位都上柱高香才对。 既然知道了这东西是嗜血夺舍丝,那我刚才所说的斩碎就不可能了,这里的风虽然不大,但是冒然斩开谁知道会不会有一根能生根发芽的夺舍丝钻进我们在场某人的身体?想着那人慢慢变成人皮,这怪异情景不用看到,光凭想象就能让人脊背冒凉气。 我把这“嗜血夺舍丝”的来历跟刘波和肖晓讲了,两人当即吓得脸色发白,退开了好远。 刘波说:“既然这怪东西怕火,我们就赶紧划拉点干柴把它烧了吧,好家伙,不知道还好,听你这么说,我看着这东西都瘆的慌。” 我说:“你不说我也想这么办呢!” 于是我们几人便分开四处寻找干柴,虽然这岛被布置成一个很大的迷阵,但所幸树木非常多,不用走出多远就能找到大把的干柴。 我们清理出了个宽敞安全的地方,把干柴架了起来,然后我带着橡胶手套小心地把用“嗜血夺舍”丝制成的“人皮卫鬼”拖拽至干柴处,点燃干柴就开始烧这诡异的东西。 看着人皮和白丝在熊熊的烈火一点点化为灰烬,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松了口气。 没有了人皮卫鬼的守护,我们终于可以进行这次**岛之行最终的挖掘工作了。于是几人各挥动一把铁锨开始在槐树的四周挖掘,不多时刘波的铁锨碰到了一个硬东西,我就听见他兴奋地喊:“在这里,在这里!” 我忙凑上前和他一起挖掘,不多时就在下方露出一块石板来,我害怕下面再出现一个通冥井、聚阴池一类的阴穴对刘波造成伤害,忙让刘波离开此地,刘波想到事情严重忙离开了这里。我在自己身上拍了几张聚阳符然后解开了石板。 石板刚一掀开,一股阴风就从我眼前略过,然后化成了一股旋风在我周围旋转。 我开阴眼一看原来是一只怨鬼,因为害怕我身上的阳气所以在我身边打转。 无暇说多余的废话,我随手直接一张锁灵符,定住怨鬼。然后又掏出锁灵囊把这怨鬼给收了进去。 眼见着那么一大股旋风被我收进了锁灵囊。刘波见过我的施法,倒是没有太大的震惊之色,但是旁边的肖晓哪里见过这种神奇的一幕,嘴巴顿时张成了“欧”型。 收了怨鬼,我向石板的下方望去,见底下有一个一尺见方的石匣,石匣外侧刻满了密密匝匝的怪异花纹。 我伸手就想揭开石匣,被杨子馨一把拉住了:“这东西充满了未知,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先研究一下,再打开吧。” 一想杨子馨的提议也没有错,我就放弃了现在打开石匣的想法,抱着石匣就往外走,不成想没走出几步,在我们刚才毁掉人皮卫鬼的地方突然蹿起了一条红线,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红线就扑到了我的身上。 第八十二章 多了个红色手镯 我大吃一惊,再顾不得石匣中是否蕴含着危险,随手就向旁边一丢,同时向旁边闪去。但那条红线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只感觉到左手臂一紧,一个散发出丝丝凉意的东西,瞬间缠到了我的左手小臂上。 这种变化来的十分突然,从红线从灰烬中电射而出到缠到的的手臂,加到一起也不到两秒钟时间,等大家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红线已经在我的小臂上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小青杨子馨等人尽皆骇然失色。 小青伸手从兜囊中掏出那把锋利的短刃,冲着我就奔了过来, 我害怕她也出现危险,忙后退两步,大喝道:“别过来!” 小青的眼泪当即就流了下来,她咬了咬有些发白的嘴唇艰难地说道:“叶大哥――,你现在把那条手臂砍下来吧!要等到那条丝线钻进身子里,怕是就没救了!” 听到小青说这话,我脑子一晕,看了一眼缠着红线的左臂,心中不禁有些恍惚,难道哥们儿从今往后就变成了金大侠笔下的杨过? 小青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自己下不去手,她抿了抿嘴唇又上前两步道:“叶大哥,我来替你下手。” 我再退两步,对小青说道:“把你那把刀都给丢过来,我自己能行!” 小青哭着把刀丢到了我的脚边,我弯腰抄起那把短刃,看了看自己缠着红线的左臂,一咬牙便举起了刀。 小青不忍亲眼见我即将发生的惨事,她抽泣着别过了头。 正在这危急时刻,我突然听到杨子馨喊:“停!先别着急动手,那条红线好像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我一愣,随即大喜,赶紧向那条红线望去。果然,那条红线就像是一条乖巧老实的宠物小蛇,只是一动不动地盘在我的手臂上,根本就没有一点往胳膊里钻的意思。 见此情形我不由心里略安,不管怎么说,我这条胳膊暂时算是保住了。 因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没敢用手中的短剑去碰那条红线,而是蹲下身找到了一根树枝在红线上小心地碰的碰,红线轻轻的蠕动了一下,但还是环在我手臂上,根本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我感觉自己脑袋都大了,却又毫无办法。在我老祖宗留下的那本《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说到:但凡中夺舍丝者,必将陨命,神仙难救。 “现在我该怎么办?”我问小青和杨子馨。 小青和杨子馨也都是束手无措的样子,看到小青在那急得在那里直搓手,我顿时知道她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叶大哥,要不你用那把短刃把红线割断了吧!” “不行,要是红线感觉到危险临死反扑怎么办?”杨子馨当即否决了小青的说法。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割掉手臂吧?” “要不我们用火,稍稍的烤一下,看看它能不能松开?”刘波突然开口说道。 我眼睛一亮,这个方法倒有一定的可行性,有一些昆虫,譬如是蜱虫,也就是我们东北人俗称的草爬子,它要是钻进人的身体,硬往出拽是不行的,只要硬拽,肯定会把蜱虫的头留在人体里,前几年出现的河南蜱虫中毒事件,就是把蜱虫的头留在了身体里,据说死了一二十人。正确的方法若发现蜱虫叮人吸血,以点燃的香烟或打火机烤蜱虫的屁股,感觉到不舒服,蜱虫会自己退出人体,即便有伤害,对人影响也不会大了。 我不敢让别人动手,自己掏出一个打火机,用手按了一下按钮,蓝色的火苗当时就喷了出来,我把火苗轻轻移到红线的位置,果然,红线受到火焰的炙烤,顿时在我手臂上蠕动起来。我不敢乘胜追击,把打火机熄灭,紧张地看着红线下一步的行动,若是它还要往我皮肤里钻,怕是我就得真的要做独臂大侠了。 红线蠕动了一会,松开了缠在小臂的部分,但是下一步却没出现我盼望的自己脱离我的手臂,反而是在我的手腕处绕了好几匝,然后头尾相缠,竟然在我手腕上,形成了一个类似于缠着麻花劲的手镯形状,见状我当即就傻了。 杨子馨大大地松了口气说:“别再试了,这东西当真对你没有恶意,好像你把你当成了家一般的存在,要是有恶意,这么长时间它早就钻进去了。” 我说:“便是对我没有恶意,但是这个东西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发,他要去攻击别人怎么办?” 杨子馨说:“哎呀,这还不简单,我们可以找人试一下,看着东西攻不攻击别人不就得了。” 我当即就无语了,找人试验,这不是拿人生命开玩笑吗? 杨子馨看到我的模样,当即就笑了:“哎呀叶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说的别人就是我啊!” 我说:“那不行,这太危险了。” 杨子馨说:“那你想怎么办?” 我又是一阵无言。 小青见我的样子,咬了一下嘴唇,也没有打招呼,上前两步就抓向我的手臂,措不及防之下,我手腕上的红线一下小青摸了个正着,我被小青的这个冒失的举动吓得亡魂皆冒,忙向后跃去,大喊道:“你疯了!” 但是小青却露出了笑容:“叶大哥,这东西根本就没攻击我,应该对别人没有危险。” 看到那条红线在小青的触摸之下纹丝未动,我不由放下紧张的心情,但还是说道:“那你也不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啊?” 小青笑道:“这不是没事吗?总不能让杨姐姐来试吧!” 我抹了一下额头上涔涔流出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幸亏你没事,要不然我得后悔一辈子。” 听我这么说,小青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叶大哥,让我长时间的和这东西接触一下,看看它是不是真的没有反应?” 我忙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这个真的不行!” 小青白了我一眼:“不试验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东西对别人有没有危险啊?” 杨子馨说“叶帆,你就让小青试试吧!不但她要试,我们也得跟着试一试,否则的话,你就真的不能和别人随便接触了。” 我想了一下,也实在没有发现别的办法,之后对小青说:“那你一定要注意这个红线的动静,要是它有一点异动,你必须马上撤离!” 小青看了看我,用力点了下头。 我提心吊胆地看着小青仔细地触摸着这条红线,结果这红线就像没有生命的物体一样,连动一下也欠奉,小青甚至都用手指用力的捏了捏那东西,结果那东西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真的把我的手臂当成了自己的家。 杨紫馨见状,也上前跟小青一样摆弄了半天,结果,得到的结果和小青一样。 “我来看看,我来看看。”刘波这时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也上前试了一下,那红线依然纹丝不动,肖晓亦然。 看到大家都没事我终于放下的心,看来这个红线暂时真是没有危险。 事情发展至此,我才敢慢慢放松下来,不过看着手腕上套着的和手镯一样的红色丝线,我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别扭。这玩意就他娘的是个定时炸弹,谁知道这位老大会什么时候不开心突然暴起伤人,想想那个时候,我不由打了个冷战。 就在此时怪事出现了,我只觉得缠着红线的手腕上微微一凉,然后心底就生出了一种很温馨的感觉,我一愣,在看那红色的丝线竟然产生了一种亲切的感觉,似乎我能感觉到这东西告诉我:它绝对不会伤害我身边之人的。 当时我就傻掉了,难道这东西竟然还是有灵性之物?若是那样,我这次的遭遇怕是不是灾祸而是福缘了。 我顾不上其他,忙静下心想和手腕上的丝线用心灵沟通,但不管我怎么努力,却是石沉大海一般,我做了半天的努力都变成了无用功。 或许只是我刚才的错觉吧!我苦笑。 “喂,你想什么呢?看看这石匣!”杨子馨扬手就飞出了一粒石子,正打到我的额头。 “啊!”杨子馨的这一下子,让我瞬间就从那种淡淡的失落中挣脱出来,我刚想对她说我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可是想想杨子馨的那张嘴,马上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行啦,你也过来看看,这石匣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一惊,马上紧走几步来到石匣跟前,那个石匣是我刚才情急之时随手丢弃的,之后又因为我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到红线上,根本就忘记了石匣的存在,听到杨子馨的刚才的意思,难道石匣里面还装着更可怕的东西? 可能是我丢石匣的时候,石匣碰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现在的石匣是一种半开裂状态,从石匣的缝隙中,我依稀看到一个油布包和还有几件发光的物体,并没见到其他有害的机关和怪物。 我松了口气,伸手就把石匣彻底打开了。 第八十三章 真相 石匣内壁很是光滑,除了那个油布包,还有四枚散发的暗红色光泽,不知材质,有点像短棍的东西。估计是什么法器。我摆弄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用,就顺手递给了杨子馨。 我直接取出油布包,打开了上面包裹的几层油布,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线装书,随手翻了一下,里面满是十分工整的小楷,我摇了摇头,来到河北后也真是巧合,竟然接二连三地出现了三四本书,每一本的都记录着一些怪异离奇的事,不知道这本又是如何?不过就从现在这个地方,怕也是又是一件超出人想象的异事出现了吧。 我把这本书匆匆地读了一遍,果不其然,当即被书里的记载给震惊了。 把书递给了杨子馨,我说道:“杨姐,你和小青快看看这个吧!” 杨子馨和小青此时正在把玩那四枚不知材质的东西,听我说这话,随手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兜囊,马上就翻看起来,只看了两页她的脸色也变了。 看我们两人变颜变色的,小青忙凑上前,伸头凑到杨子馨的旁边,也跟着一起看着那本书里的内容。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以后,杨子馨合上最后的书页,一脸骇然地看向小青,小青吐了一下舌头,说道:“这里的记载,不是瞎编的吧?” 杨子馨说:“我分析了一下,应该不是假的的。” 小青又问:“那我们——” 杨子馨叹道:“这回怕是有的忙了!”她说完这句话,转头对我说:“收拾一下我们赶紧回去吧!” 说完杨子馨略看了一下四周,转身就走。 刘波拉了一下我,好奇的问:“那本书里到底写的是什么?” 我苦笑说:“你最好还是不要问,否则我怕你会睡不着觉的。” 刘波胸脯一挺,但随即又放松下来,虽然还是一脸的探寻,但是他张了张嘴还是忍住没有问。 回到永清村后,我们在肖晓的家里吃了早饭,就告辞回到了市里, 刚进入招待所的大厅,就看到李志安正在一个沙发上一脸颓废地坐着。见我们三个进了招待所的大门,他立马满脸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站了起来。 杨子馨看到她脸上露出了鄙夷之色,鼻子哼了一声,拉着小青就往楼上的房间走。 李志安看了左右两眼,见大厅里还有三三两两的住客在那里闲谈。他也不出声,就在我们后边跟着。 到了二楼,他看到左右无人,这才紧走几步上前一把就抓到了杨子馨的手,只见他一脸乞求之色:“杨大师啊,你可回来了,求你放过我吧,我这回真心的知道自己错了,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求你解开我身上的符咒吧!” 杨子馨眉头一皱,厌恶的甩开了他的手,口中冷地说道:“哎呀呀,李大警官瞎说什么啊,我这个小平民百姓哪敢对你做什么,还惹得你跟我承认错误,待会别有什么人给我定个什么宣传封建迷信的罪名,把我也抓到局子里去,我可不像某人有*,呆两天就能被别人接出来,这样的结果小女子可承受不起!”说罢,一拉小青,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志安追了两步,张了好几下嘴最终还是没有颓然放弃了。 看这小子如此落魄模样我心中不由产生几分快意,但是也不愿接着看他这副讨厌的嘴脸,正巧,我也到了自己的房间,于是我转身就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李治安听到开门声顺声望过来,顿时现出了看到救命稻草的神色。看到我就要进房了,他马上紧赶几步,死皮赖脸地跟着我后边挤进了我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 看了看他到我没有像杨子馨那样出言不逊,只是淡淡地说道:“李警官,这么着急不会是让我帮你到杨子馨面前求情吧,我建议你还是熄了这个心思,那人可不是会轻易改变主意的人。” “不不,不是!”李志安一脸恳求之色看向我:“叶兄弟,其实你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说句真心话,要不是我没有机会来市局,我早就想结识叶兄弟你了,事情到了现在我也无话可说,我只想你看在我们同为警察的份上,帮帮我吧!” 我先瞥了他一眼,说道:“同为警察?我记得前两天你还说我的证件是伪造的……” “别提这个了,我那也是被逼的,上指下派的,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警察哪有拒绝的权利,只好找一些借口。”李志安一副苦瓜脸。 “要我帮你也成,只要把我的剑拿回来,我立马帮你。” 李志安脑门上的汗水当即就下来了,嘴里吭哧了半天,一脸为难地说:“那把剑现在应该在胡市长手中,我我——” “胡市长?” “就是他,是李副市长的姐夫。”李志安顿了一下说:“那天我接到了李副所长的电话,让我们去市政府某个办公室去抓一个偷看保密文件的人,并且还告诉我让那人吃点苦头。我当时也很为难,你说这话谁听不出这里面有猫腻啊! 到了市政府,是那个胡市长身边的贾秘书接待我们的,当时可能你还没有到,他让我们在一个屋子里等一会,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那个贾秘书说你正在那个屋子里偷看保密资料,让我们赶紧去抓你。 我们到那个屋子你正在那看一叠资料,当时情景的异常就是我身边毫不知情的小警察都看出不对了,你说哪个窃贼大白天,光明正大的跑市政府的办公室去偷资料看?而且一切应用办公设备没有丝毫被撬过的痕迹。 我们审讯你时,看到你的警官证其实我们就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但是李副所长说过,一定让我们拿走一样你身上的重要东西,我这人也不懂什么,看到你的剑好像还有几分来历,就把那把剑交给力李副所长了,当时,李副所长说他非常满意,让我找机会把这剑送到市政府贾秘书那里,所以我那天下午就直接从物品存放柜里取走了你的剑,送去了市政府,然后我不敢上班,就请假在家。。” 见我的面色有些缓解,李志安继续道:“当时我想,你就是一个小警察,再有能力也不能跟市长作对的,所以在你们来的时候,我矢口否认,我做梦也想不到,你们是有真能耐的,你们走的那天,我果然就发现自己被鬼缠了,白天还好,顶多是感觉到有凉风在身边,但是已到了晚上我就能看到一个穿着西服的缺了半个脑袋的人在我身边转,有一次我睡着了,他竟然就那么压倒我的身上,我好像都能闻到他那缺了半边脑袋部分传出来的血腥味,我都快要崩溃了,我求求你们,赶紧帮我解了符咒吧!我发誓,再也不做坏事了。” 我打开阴眼一看,果然,在李志安后背上趴着一个半边脸的人。 我对李志安说:“鬼其实是不轻易缠人的,你肯定做过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才这么会被鬼缠身。只要你以后不做亏心事,这种事情自然就没有了。” 李志安一个劲的点头应是。 我掏出一张辟邪符,递给他说:“下午你陪我们去见一个人,把这些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一遍,我们自然会给你彻底的解开那张符咒。这张符可以让你暂时不被鬼缠。” 李志安慌忙点头,千恩万谢的接过了。 打发走李志安,我马上给林处长打电话,把事情的原本跟他讲了一遍,并请他帮我找回青釭剑。 林处长听说这件事很是生气,说他会联系夏副厅长一起处理这件事的,保证会给我一个圆满的答案, 谢过了林处长,我略事休息,便去了小青的房间。不想我在那房间里又遇到了一个熟人,却是那赵秘书。 此时的赵秘书再也没有了那种志得意满,神采飞扬的样子,脸上整整瘦了一圈,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见我进来,赵秘书勉强挂起了一丝笑容,朝我点了点头。 对于这种帮狗吃屎货色我只是瞄了她一眼,并没有给她任何好脸色,直接对小青和杨子馨说:“我们是不是现在去到那里一趟?” 杨子馨看了看天,说:“还是下午去吧!这两天我们坐车也累了,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又转头,对赵秘书说:“哎呀,那我们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好,能不能让我们休息一下呀?” 赵秘书的脸上现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应该的,应该的,你们休息,那我先走了。至于我说的那些还是请你们好好考虑一下。” 杨子馨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行行行,你赶紧走吧!我们都快累死了。” 赵秘书看着我,嘴唇动了半天,但我一副厌恶的神色让她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好低头丧气的走了。 杨子馨看着赵秘书的背影,清啐了一口,说道:“就这样的人还想奢求冤魂的原谅,那天下的人都去作恶了。” 我对杨子馨说:“先别管她,咱们研究一下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杨子馨说:“那我还真得好好考虑了。” 第八十四章 记事本里的往事(上) 杨子馨说:“看那本书里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感觉可信的成分很大,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去看一看。” 我想了一下说:“现在天已经快中午了,我们还是先吃过饭,等下午再去。” 杨子馨点头。 正在这个时候,马天亮突然来了,他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消息―― 李胖子惊吓过度住院了。 这个消息虽然很突然,但是也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只是我们却没有想到,那死胖子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这么早就吓得住了院。 我问马天亮,胖子是怎么住的院? 马天亮说:“李胖子在早晨开会的时候,大家突然发现他开始浑身打着哆嗦,并且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某个方向。好没等大家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那胖子突然满脸大汗地喊着:‘别过来别过来,我不是有意害死你的,我都给你烧了那么多纸钱了,你要是嫌少我还会给你做一场**事,求你不要找我报仇了!’然后两眼睛一翻就晕倒了。” “当时市里很多领导都在场,都是官场上的老油子了,从李胖子的话里话外,哪还能听不出一些东西,这下把李胖子的姐夫那个胡市长,气得满脸煞白,指着李胖子,浑身发抖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马天亮说到这事,嘴里呵呵笑了两声;“哎,叶帆,你说就只为这个,那胖子和胡市长能不能下台?” “活该!”听到李胖子落到如此下场,小青大为解气。 但是杨子馨却冷笑道:“住院啊!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既然那死胖子大白天的都能看到怨鬼了,这说明他身上的阳气已经衰弱到一定程度,没准还会看到更可怕的事情呢!” 我对马天亮说:“咱们不要管李胖子的事情的,你这次来有什么事?” 马天亮说:“昨天我们这又发生了诡异的案件,我想让你去看一看。” 我问:“什么案件啊?” 马天亮说:“是昨天下午发生了怪事,在黎明小区的一家商场,突然有几个人说发现了好几只双头蛇进去了。这种传言引发了骚乱,我们怀疑,发现双头蛇,可能就是你说过的那种不死冥蛇!” 我们几个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难道邪修又出现,并开始搞风搞雨了吗? 我问马天亮:“骚乱死没死人?” 马天亮摇头:“不知道啊!因为害怕是邪修捣鬼,我没敢让人冲进去,只是商场四周用警戒线格开了,不过听出来的顾客说,应该没有人员伤亡。” 我说:“你这样就对了,要是真有邪修在那捣鬼,你们有多少人也不够往里填的。这样,让小青和杨姐在这休息,我陪你走一趟。” 田亮说:“不管你们谁去我们都举双手欢迎。” 我刚要随着马天亮出去,杨子馨突然说:“叶帆你不要去了,下午你还要和李志安去找林处长呢,这点小事,我和小青就可以了。 我想了一下,时间确实有点冲突,就点头对杨子馨说:”那行,那就麻烦杨姐了。“ 杨子馨和小青,收拾了一下,就跟马天亮走了, 留下了我一个人,突然感到,十分无聊,就躺到床上,翻开刚才从杨子馨要出的那本得自七星疑阵的那个记事本。 据记事本里的自述,留下这记事本的人名叫邹白山,满清末期人士,他本是当时山西府赫赫有名的一位阴阳术士。 在一次降妖除魔的过程中,邹白山一不小心,误伤了茅山支脉玉泽宗的掌派宗主黄胜记。黄胜记此人气量最是狭小,且性格睚眦必报,那次虽只是小伤,却将此事引为奇耻大辱,当时便扬言必将报之。 邹白山为人谦和容忍,倒也不想结此梁子,虽托人道歉,且多次避让,但是黄胜记,就是不愿接受调解,不肯放弃这段仇恨。 邹白山无奈,抱着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想法,亲自备下厚礼,上门致歉。 不想黄胜记与之见面后,表面上做出了一副可以和解的表象,却暗中找了一个机会下了阴手,直接重创了邹白山。 便是如此黄胜记依然得理不饶人,欲进一步下狠手弄死邹白山。邹白山无法,只得施手段逃出了山西,退避河北。不成想那黄胜记得理不饶人,竟然想来个斩草除根,在后边紧追不舍。 若是平时,邹白山仗着自己一身本领倒也不怕这黄胜记,无奈何自己现在被那黄胜记偷袭之下受了不小的伤,此消彼长之下,即便自己豁出性命,也不见得能奈何黄胜记,万般无奈之下,邹白山只好放弃反戈一击的机会。舍命逃亡。 在生死存亡之际,邹白山无意中在一阴穴,发现了传说中来自地狱的嗜血夺舍丝。事关自己生命,邹白山也无暇顾及这东西是正是邪,被迫使用此物。黄胜记措不及防被嗜血夺舍丝夺去了性命。 解决了黄胜记,邹白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为自己疗伤。 一路上连伤带累的,让邹白山连续歇了一周才恢复过来。不过此时,那黄胜记已经被嗜血夺舍丝消化得只剩下一张人皮了。 若是按照古籍的记载,这嗜血夺舍丝应该十分怕火才是,可是令邹白山大吃一惊的是,那充满嗜血夺舍丝的人皮架上火连续烧了一天后,莫说是毁了嗜血夺舍丝,便是黄胜记剩下的人皮也未曾被毁掉半分。 难道是估计上的记载是错的?在一番仔细地观察后,邹白山发现在那些白色的嗜血夺舍丝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红色的线状物,邹白山当即就懵了,因为这红色的线状物根本就没有见诸于古籍之中,便是以邹白山之能也不能辨知此物是吉是凶。。 因为害怕嗜血夺舍丝伤及无辜,正巧邹白山见此处有一小岛植被茂密,更巧的是岛中心还有七颗槐树宛如一个天然的阵势,于是邹白山稍稍改变了一下岛上的一些植物的位置,便在此处设下一迷阵,更是废物利用以黄胜记遗留的人皮以及人皮里的嗜血夺舍丝祭炼成人皮卫鬼,隐在了这颗大槐树的上面。 第八十五章 记事本里的往事(下) 事情若只是如此,便没有后来的事了,偏偏令邹白山意想不到的是,在去置办布置幻阵的所需基本材料时,他意外地发现离这里最近的一个镇子旁边,竟然有一个相当古老的阵势。邹白山研究了几天,只能从大阵隐隐散发出的隐隐鬼气,推测这个法阵是镇压一个极厉害鬼物的。 邹白山这人爱好不多,但是对阵法和卜易之术尤为专精,能在此地见到前辈高人的高超技艺,他见猎心喜,一时心痒难耐便留居此地专心研究起这里的阵势来。 一般人都有这样一种习惯,遇到自己非常喜欢的事物,就十分容易忽略其它的一些事情。邹白山也是如此,这阵法先前只是大略看看他还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他只是稍微用心一品,顿时就发现这个阵法高深莫测,其繁杂、精妙程度,是他闻所未闻的。 一时间,邹白山便沉溺到研究阵法之中,什么嗜血夺舍丝、什么幻阵,统统地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邹白山有个嗜好,那就是碰到一些阵法他总是喜欢想办法破解,以前他也是如此。所以在研究这座阵法的时候,他不知不觉地就出手破解了。 邹白山浑然没有意识到他在做什么,直等到一股寒气笼罩在他的身上,然后他发现眼前的景色大变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大祸。 也幸亏是邹白山法力高深,阵法造诣深厚,发觉不对,他马上用师门秘宝“四象幻魔杵”破解幻象,然后又施道法撤出了古阵的范围。感受着这里强大的阴气,邹白山一下子就傻眼了,这古阵即便是他没有动手破解,他都能猜到下边镇压着一个极厉害的鬼物,可是等这鬼物的气息真正释放出来,他这时才能确定,这下面竟然是一位强大到极点的鬼王。 邹白山肠子都悔青了,当即就给了自己两个嘴巴。 正所谓万事万物都难逃脱因果二字,尤其是经常接触鬼魂的阴阳术士更是注意这方面的事,降妖除魔虽然是阴阳术士的本分,但一不小心沾染了比较大的生死因果,怕是累生累世都不能挣脱出苦海。 既然事情是由自己而起,这份因果便只能自己背负。所幸邹白山破坏的也只是古阵的一个小角而已,虽然鬼气冲天,但看那样子,那里边的鬼王一时半刻也不能冲破封印而出。(..info无弹窗广告)邹白山便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在他自己破坏的地方又布置了两个镇鬼伏魔的所在,一个是魇鬼门,另一处是镇魔井。这两处所在的作用,魇鬼门可以迷惑困住外来的游魂野鬼,使之无法被鬼王吸食;而镇魔井则是采用锁龙之术直接压住了被破坏的阵角,直接使鬼王的鬼气一时不能散出。 邹白山也知道自己在仓促之中的布置并不能长久,但是此时他却已是身家全被他使出来了。 无奈之下,邹白山只好借助卜易之术希求将来会有同道帮他了此因果。结果,卜易的结果让他大喜过望,卦象上显示百余年后,当有其他阴阳术士再临此地降魔除怪。 于是邹白山便施展出他鬼神莫测之能,先把按照卦象将一个不知道什么用处的铜蛇,置于一处小型的聚阴之地,然后又把他师门的“四象幻魔杵”放在了他先前所布的七星疑阵之下。 在邹白山研究古阵的过程中还发生了这样一件事,不知怎的,他布置的七星疑阵竟然进来了一个人,并且不明不白地死到了人皮卫鬼的手下,但是奇怪的是,那人并没有受到嗜血夺舍丝的攻击,也不知道是他知道嗜血夺舍丝的厉害,还是误打误撞没碰到夺舍丝。但是那人的魂魄不知为何,却全然没有了记忆,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凶鬼。 邹白山无奈,只好在盛放四象幻魔杵的石匣中,留下了此段记载,然后又将凶鬼也镇压到石匣之上,只要有人找到石匣,那鬼就会脱身,一则是提醒此处危险,二则也是希望后人能破解此处谜团。 邹白山的记事本到此而止,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我结合这里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倒也是能猜到一二。 邹白山留下布置完一切之后便不知所终,但几十年后,李永舜因为朱剥皮的一次偶然之举便开始想法报复朱剥皮,巧合的是李永舜也是看中了伏魔阵这处地点,在一番巧妙地布置后,在原来的伏魔阵之上便建起了一处大宅子。 因为李永舜的记事本上并没有关于魇鬼门和镇魔井,我估计当时李永舜也没有发现这两处所在,只是很被动地把这两处位置围在了院子当中。 而魇鬼门里残肢鬼魂则是一些不完全的魂魄所化,这也是这些鬼魂为什么找不到自己原来躯体的原因。 至于这魂魄的来源,我则只倾向一个――邪修! 但是现在我还有一些搞不明白的的地方,伏魔阵死亡的那些完整的魂魄都哪里去了?照理说有邹白山魇鬼门的阻拦,那鬼王应该无法吞噬这些亡魂,可是他们现在能在哪呢? 记得当时陷入李永舜的幻阵时,我们还见过一只文革时期的男鬼,但是,我们破除了幻阵之后,那只鬼就不见了。照理来说,像那种本身没什么力量的鬼魂是没有能力走离他死亡现场的,难道这里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另外,邪修为什么要取不完全的魂魄?难道这不完全的魂魄是帮助鬼王脱离困境的一个主要条件? …… 我将邹白山的记事本放在一边,躺在床上分析者我所经历的所有的事,邹白山记事本的发现,让我把一系列的事慢慢地串成了线,以前一些悬而未解的事,也慢慢有了解释,看来这里一系列案件的真相马上就要浮现到我们面前了。 我突然有点兴奋起来,倒不是因为找到了重大的线索,而是我有一种预感,怕再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和小青就可以回家了。 真的很想家啊! 第八十六章 杨子馨中毒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小青她们还是没有回来,想必是那里出的状况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放心不下,给小青打了电话。小青告诉我,这个商场很大,排查起来很是麻烦,中午饭怕是不能回来陪我吃了。 小青的话刚说完,我就听见电话里杨子馨揶揄地说:“哎呀,你叶大哥原来还得要人陪着才能吃下饭啊!” “才不是!”小青马上辩解,然后对我说:“叶大哥,我回去在跟你聊哈。”还没等我应一声“是”,小青就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杨子馨,自从她来了之后,好像把小青的风头都抢跑了,幸好小青是个不谙世事、单纯的女孩,要是也和杨子馨一样,还不知道多出来多少祸端呢。 自己到食堂草草的吃过了午饭,和几个局里的同事闲聊了几句后,我又回到了招待所。 下午刚上班,李志安就来了。他的面色灰败,满脸的忧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到我后,他马上强堆起笑容,那笑容真的比哭都难看。 对于李志安,我倒是没有多少同情的心理,这人若是没有摊上这码子事,估计还在做着帮狗吃屎的事呢。 因为我早已经跟林处长打过电话,所以我把李志安直接领到了林处长的办公室,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办公室里不单有林处长,夏副厅长也在,还有陈局长,以及不认识的两个人。 李志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看到李志安得这副模样,林处长拍了拍他的肩头,和颜悦色地说道,小李啊!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放心,不会对你个人造成什么影响的? 听到林处长说这话,我看到李志安暗暗松了一口气,想来他是怕丢了这份工作吧。 李志安先是把上午和我讲的那些事情,事无巨细都重新复述了一遍,然后又由林处长,他们把一些疑点单独拿出来询问,他们问得很详细,所以整个事情进展很慢,当我和李志安再次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回到了招待所,在李志安期盼的眼神中,我开始施展法术,动手给他除去身上的符咒。 其实要想破除李志安身上的符咒极其简单,只需要一张符纸就可以解决问题,但是人都有这样的一种心理,你不把事情搞得麻烦一些,玄妙一些,他就以为你是糊弄他。因为以后可能还能用到他,所以这次就采用了带有表演性质的做法, 我先用三张符纸在地上布置了一个小型的引灵阵,用阳气激活阵法后,三张符纸发出了红色的光芒。被阵法所引,李治安背后的阴魂离开了他的身体,化成了一股小小的旋风,缓缓地向引灵阵飘过去。 这一手使出来,李志安当时就看傻了,他张大着嘴,双目瞪成了牛眼睛,一动不敢动地看着从他眼前缓缓飘过的那股小小旋风,直到我用一个小小的锦囊把那股旋风收进去,他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魂来。 李志安再看我时,他的眼神已经不同了,里面竟充满了敬畏。他喉头动了两下咽了两口唾沫磕磕巴巴的问我:“叶……叶兄弟……这回我身上的鬼……是不是……没有了? 我笑着点了下头,又递给他一张符纸,跟他说:“这个带在身上二十一天,然后找个十字路口烧掉,然后就彻底没事了。”李志安忙不迭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 看了一眼脸上尽是喜色的李志安,我又道:“也别高兴太早了,以后做事需要摆正良心,否则还会被鬼缠的。”他又忙不迭的点头应是, 打发走李志安,我见小青她们还没有回来,就打电话给马天亮, 马天亮说,现在小青和杨子馨,正各领着一路人马,在商场内仔细搜索呢。(..info无弹窗广告) 我问他发现没发现不死冥蛇的线索,马天亮说没有。 正在此时,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嘈杂起来,然后一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就听见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说:“马队,不好了的,杨小姐被一条蛇给咬伤了!” “啥?”电话里和电话外,我和马天亮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我就听马天亮问那人:“快说,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那人说:“当时杨小姐正领着我们在商场的一处仓库搜索,就在快全部搜索完的时候,忽然在一个纸箱子里飞出一道绿光,然后我们就看到杨小姐,挥舞着手中的短刀,一下子就把那条绿影给打飞出去了。我们刚想上前帮忙,可杨小姐说,这东西邪得很,普通人碰不得,让我们后退,可是还没等我们退出多远,在另一个角落又蹿出一道绿光,杨小姐措不及防被那绿光一下子缠到了小腿上,之后她就晕倒了,我们这时才看清,那绿影真的是一条两个头的蛇。” 马天明又问:“那小青姑娘呢?她……没事吧?” 那人说:“小青姑娘现在没事,现在正陪在杨小姐旁边呢!” 马天亮说:“医护人员已经上去了吗?” 那人回答:“已经去救治了,打了抗蛇毒血清,不过……好像杨小姐,没什么反应!” 我顾不得再听下去,在电话里对马天亮喊:“你们在哪里?我要去现场!” 马天亮说:“那你在门口等着我马上安排人去接你。” 我收拾了一下,就赶紧去了招待所到大门口,没等两分钟,一辆警车便在我面前戛然而止。 到了现场之后,我远远看到马天亮正在一辆救护车旁,向我这个方向张望着,看到我下车,他忙对着我招手。 杨子馨已经被抬到救护车上了,但是在小青的要求之下,并没有直接送医院。 看到我来,小青的眼眶一红,对我说:“叶大哥这可怎么办啊?我现在身上根本没有治疗这种毒物的伤药。本来杨姐姐身上的天应雪莲倒是能治,可是,因为那个死胖子,已经被我们用掉了。” 我看着躺在担架上的杨子馨,只见她脸色煞白,额头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珠,被咬的裤脚已经挽起,在膝盖稍上一点的地方一条扎带已经把杨子馨的腿牢牢扎住,但是杨子馨的小腿却肿得大了好几圈,看着是分吓人。 我不由叹了一口气,以前听杨子馨说过,被这种不死冥蛇咬到,中毒的人并不马上死亡,而是会全身慢慢发胀,然后皮肤出血,还会感到全身剧烈疼痛,火燎针刺样的感觉,继而五脏六腑慢慢腐烂,直到七天以后,才会受尽苦楚,绝望地死去。更可怕的是,遭到这种的蛇攻击死亡的人,死后不能去地府,这能做受人控制的伥鬼。这种蛇毒极难医治,只有少数属阳性的天才地宝,才会起到效果。 其实我也是毫无办法的,但是小青已经慌了,我如果也是慌乱,肯定会让小青更加慌乱。所以我故作镇静的伸出伸出手去把杨子馨的脉搏。 杨子馨的手十分的热,但是脉象却十分虚弱,几乎微不可辩。 小青着急的问我:“怎么样?叶大哥,你有办法救杨姐姐吗?” 看着小青期盼的眼神,我不不忍用谎话骗她,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小青的眼泪当时就流了下来:“叶大哥,那怎么办?杨姐姐也是因为我们才受的伤,你一定要想办法啊,” 略作思忖,猛然想起了张鹏和张开伟,他几个老家伙见多识广,说不定就能提供一条有效的方法呢! 我安慰一下小青,掏出电话就要打给鹏,可是还没等播出电话号码,我的脸色就变了。 自从永清村回来,那条红线始终就像一个手镯子一样套在了我的左手腕上,中午吃饭的的时候,有一个同事还跟我开玩笑,说我的手镯很漂亮,就是戴在一个大男人身上有点不伦不类,弄得我当时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但是现在,那条红线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我先是感觉自己的左手手腕一动,然后就看到那条红线首尾自动打开,接着突然一松,就从我的手腕脱落了下去。 落到地上之后,那条红线像一条极细的小蛇蜿蜒着向着杨子馨受伤的大腿游了过去。, 小青见状大惊,举起手中短刃就想挑开那条红线。 “先别动手!”我忙喝止。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那条线应该没有什么恶意。 “先不要动,我们看一看再说。” 小青一脸的担心之色:“叶大哥,这条红线不会钻到杨姐姐的身子里去啊?” “我感觉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先看看再说!” 那条红线,像蛇一样游到杨子馨的小腿位置,缠了一圈之后,竟然把头放在了杨子馨受伤的位置,这时候我的心也悬了起来,要是这是红线突然从杨子馨的伤口钻进去,若我们不马上截掉杨子馨这条腿的话,那杨子馨肯定没有救了。 不过令人欣喜的是:那红线并没有下一步的行动,只是把头部安静地贴到杨子馨的伤口上。 几分钟过去了,死死盯着杨子馨的小青突然惊喜交加地喊道:“呀,杨姐姐身上的蛇毒好像在减轻啊!” 第八十七章 能逃出去吗 听到小青的喊声,我向杨子馨的小腿望去,果然她原本肿胀得有些发亮的小腿明显已经瘦了一圈。再看杨子馨的面部表情,似乎也放松了许多。 小青惊喜交加:“叶大哥,这条红线好像在救杨姐姐呀。” 我也按纳不住心里的欢喜,看来我的感觉是对的,那条红线果然没有恶意。 大约过了十分钟,红线的身子一松,直接脱离了杨子馨的小腿,慢慢地向我游了回来。 要是按照我以前的脾气,对于这个不知底细,随时都可能暴起伤人的家伙,即便不趁此良机把它干掉,最起码也是会想办法把它弄得离我远一点的 但是我这次却不知为什么,在红线游回身边时,我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了左手,任凭红线再次在我的手腕盘成了一个另类的手镯。 小青可没管我心里的纠结,忙上前把了一下子杨子馨的脉搏,几息过后,就听她惊喜地叫道:“叶大哥,杨姐姐蛇毒已经没有了。” 说罢,手指运转阳气阳历,在杨子馨的眉心祖窍一点,然后杨子馨呻吟了一声,浓密的睫毛动了几下,然后就大叫着从担架上坐了起来。 看到我们几个人都盯着她看,杨子馨先是粉面一红,然后脱口骂道:“叶帆你个死人头看什么看?” 我顿时满头黑线,幸亏小青在旁边,要不好像咱对她图谋不轨似得,咱啥时在杨子馨心中变成这形象了、 小青不管那个,大喜:“杨姐姐,你赶紧体会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感觉,看看还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是一脸茫然疑惑,杨子馨还是按照小青的吩咐闭目感觉了一下,然后就听她惊奇地说道:“我没有异常的感觉啊——”随即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只见她脸一红:“我想起来了,好像那条蛇把我咬了一口,然后我就晕倒了,咦?你们到底给我用了什么灵丹妙药?” 小青笑颜如花:“是叶大哥手腕上的这条红线救的你,刚才它把你身上的蛇毒都给吸干净了。(..info无弹窗广告)” 杨子馨的脸上露出了不信的神色:“那怎么可能?那条红线,不是邪物吗?” 小青道:“真的没有骗你,那条红线给你吸完毒之后,又回到叶大哥的手腕上去了。” 杨子馨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惊色更甚:“哎呀,我身上竟然没有一点受伤的感觉。” 看到杨子馨离奇的痊愈,旁边一直紧张观察着事态发展的马天亮期期艾艾地问道:“那个……我们这里的任务怎么办?” 我不由看向杨子馨,若是没有手腕上的红线,怕是今天杨子馨就得扔到这了。 杨子馨眼珠转了转:“做事有始有终,我们怎么说也不能事情干了一半就撂挑子了。” 马天亮现出一抹喜色,但是旋即又被满脸的担忧所代替:“可是那怪蛇——” 杨子馨盯着我手腕的红线看了几眼,挥了一下手:“没事,你没发现叶帆随身带着解毒圣物吗?这回你们警察都别进去了,让叶帆自己去就可以了。” 我顿时瞠目结舌,怎么想都有一种躺着中枪的感觉。 “杨姐姐,叶大哥一个人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我感觉他手腕上的红线是那些不死冥蛇的克星,没准叶帆出手还会有意向不到的效果呢。” 我想了一下,感觉杨子馨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就对小青说:“你的短刃给我,我进去试一下,反正我也有对付不死冥蛇的经验。” 小青的脸上满是担心,她犹豫了半天也没有出声,还是杨子馨上前从她的手上短刃夺下来,塞进了我的手里:“哎呀,你怕什么,我们俩都敢过来,叶帆一个大老爷们你还担心什么?” 可是小青还是一脸担心地望着我。 我故作轻松地点着头,告诉小青:“还是杨姐了解我,你就乖乖地在这里看着哥哥我大显神威吧。” “叶大哥你……要小心啊。” 我挥挥手,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手里拎着断刃,便进入了他们先前遇到不是冥蛇的仓库。 这个仓库很大,分门别类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别说几条蛇,就是藏两个人进去也不见得进去就能找到。 因为先前有过对付不死冥蛇的经历,我在自己的身上直接拍了几张驱邪符,虽然杨子馨说红线可能是不是冥蛇的克星,但那毕竟只是她的推测而已,我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性命放在一个推测之上。 小青和杨子馨虽然没有进来,但都挤在门口看着我,尤其是小青,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所有的商品堆上都贴了驱邪符,在缓步向前的过程中还是能感觉到空气中微微流动的灵力,我知道这是杨子馨和小青坚壁清野后果。不过这样也好,那不死冥蛇惧怕驱邪符散发的灵力,我一时倒不虞有漏网的不死冥蛇在我背后突袭。 在小青的指引下,我小心翼翼地向着仓库的一个墙角走去。仓库里静悄悄的,除了我的脚步声,似乎连一只蟑螂也没有,但越是这样,我心里的不安感就越强烈,有道是明枪好躲暗箭难防,咱毕竟是有血有肉的人,没法和不死冥蛇那种据说能穿梭阴阳两界的邪物相比。 走到了墙角处,我看着墙角的一大堆纸箱子犯了愁,原来在电话里听说有不死冥蛇从纸箱子里蹿出,我还有为是一些废旧的空纸箱,可是现在我才知道,这墙角都是一些没有拆封的电器箱子,有的甚至堆起了三四米高,在这种情况下我若是贸然上前挨个查看,那不是找死吗? 那边杨子馨一跺脚:“叶帆你个大笨蛋,直接用法力把驱邪符打过去不就行了!” 我恍然,我确实思维钻进了牛角尖。 按照杨子馨的办法,我从兜囊取出了一张驱邪符,这里面的纸箱子实在是有点多,看样子只是一两张符肯定是效果不好,还得多弄几次才行。 可是还没等我打出驱邪符,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 只听到哗啦啦一阵琐碎的声音响过,从一个纸箱的中就爬出来一条绿色的双头蛇来。 我见不死冥蛇现身,忙退后两步,左手捏着符纸,右手擎起了小青的短刃全身戒备起来。 不死冥蛇现身后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直接发动攻击,而是在地上盘起了身子,只是昂着两个三角形的蛇头对我吐着信子。 我没敢轻举妄动,从杨子馨的遭遇我就知道,这仓库里最低还有一条不死冥蛇。 在僵持了一分钟之后,又是一阵哗啦啦的轻响,接二连三地竟然又钻出来七条绿色的身影,八条蛇,十六个头,三十二只黄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种感觉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看着这些邪异的眼睛,我的冷汗刷地就流了下来,这也太他娘的吓人了,八条蛇,想起不死冥蛇那种如风的速度,我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掉头就跑的冲动,。 或许感受到了我的恐惧,我眼前的十六个蛇头同时做出了进攻的姿态。 我一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要是我转身就跑,估计这不死冥蛇会第一时间对我发动攻击。这不死冥蛇的速度我已经不止一次地见识过,只要我转过身,那我的后背当即就得变成活靶子,还是不设防那种,可是一步步防御性地后退,那和正面进攻也没什么两样了。 当然了,我也不可能正面和这些条不死冥蛇对抗,杨子馨的身手我见过,那是正宗的练家子,比我这个只是在警队学过两天半散打擒敌拳的半吊子,绝对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我之前数次遇到不死冥蛇没有吃亏一则是仗着我手中青釭剑之利,二则是靠着本能对危险的反应,实在是和我的身手好坏没关系。 以杨子馨的身手尚且还被一口咬个昏迷不醒,那我上去岂不就是送菜?再说了,刚才进攻杨子馨的也只有两条不死冥蛇而已,这回可倒好,竟然出了八条! 想起青釭剑,我就不由恨得牙根直痒痒。 我暗暗发誓,若是这次得以全身而退,我一定会让陷害我,并拿走青釭剑的李胖子和他背后的那个胡市长好瞧! 不过我看到眼前蠢蠢欲动的八条不死冥蛇时,不由又泄气了。估计我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心思电转,我最后还是决定使用防御性的后退,不管怎么说,只要能退出仓库的大门,有厚重的防盗门相隔,我还是有活下去的希望的,至于怎么对付这几条不死冥蛇,容我们再仔细考虑就是了。 想到这,我便开始举着短刃和符纸慢慢地向后方退去。 没有退出五步,只见一条不死冥蛇身子一扭,迅速从盘着的状态变成了爬行状态,然后一个蛇头在地上一点紧接着身子一弹,顿时如同射出的利箭,一声破空的声音响起,一道绿影就奔着我的面门飞射过来。 我暗骂一声,侧身避过绿影的袭击,挥起右手,对着急射而来的那条绿影就斩了过去。 还没等我斩到那条蛇身,耳轮中就听又一声破空之声,又一条绿影也对着我飞射过来。 第八十八章 红线逞威 这时候再收刀已经来不及了,我忙撤步转身避开第二道绿影的袭击,可是还没等我身形站稳,又是一声破空声响,第三道绿影也弹射过来。.info[] 无奈之下,我只好用抓着驱邪符的左手点向飞射过来的第三条蛇,虽然我手中阳气发动,但那条不死冥蛇好像悍不畏死一般,根本就无视驱邪符散发的灵力,张口就像我的手腕噬来。 这回我的姿势已经用老,在不死冥蛇如飞般的速度之下,根本就没有了避闪的可能,我心一凉,看来这次我真的在劫难逃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我左手腕微微一震,一直犹如死物的红线这时突然动了,没等我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却见第三条绿影在离我手掌十几公分的地方蓦地一滞,然后就那蛇就从我的眼皮子底下直挺挺地掉了下去。 我当时就被眼前的突发事故惊呆了。 心思一转,随即我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眼光瞬间向自己的左手瞄去,果然,左腕上的红线已经不再是首尾相扣的状态,而是一端缠在我的手腕上,昂起了高高的头另一端高高地昂起。 见红线一击建功,我大喜,手腕微转,对着第四条不死冥蛇伸了过去。红线果然不负所望,闪电般的出击,那第四条不死冥蛇根本意识不到杀神临近,只是“噗”的一下,随即也僵直地落到了地上。 我大喜过望,这他娘的就是杀蛇利器啊,我顿时全身涌出了使不完的力气,指东打西,身子兔起鹘落那是一个风流潇洒啊。 没有过两分钟时间,八条不死冥蛇被我干掉了五条,剩下的三条见势不好,也顾不得仓库里驱邪符散发的灵气波动,飞快地就往仓库的大门飞蹿。 我大吃一惊,忙喊道:“快关大门。” 正在仓库门口看我大显神威的小青二人听我喊声,赶紧咣当一声,险而又险地就剩下的三条不死冥蛇关在了门内。 或许知道了那三条不死冥蛇要逃,我的手腕一震,那红线瞬间脱离了我的手腕,化成了一道红光,瞬间就追上了前面的一条不死冥蛇,就见红线快得不可思议,只是头部一伸一缩之间,那不死冥蛇便僵直落地。剩下的两条红线依然是如法炮制,不一刻便都直挺挺地落到了地上。 红线干掉了所有的不死冥蛇,在仓库里游弋了一圈便再次回到了我的身旁,我伸出左手,那红线在我手指上像宠物一样摩擦了一下,就再次盘道了我的手腕上,化成了一个红色的手镯。 我见解决了全部的不死冥蛇,不由长长地出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我便找了个方便袋把地上的八条蛇尸装起来,幸好这蛇虽然诡异,但是体积却小的很,我将蛇尸向兜囊里一塞,转身就向仓库大门走去。 刚用敲了两下门,门就打开了,是马天亮,我走出去向两边看了看竟然不见了小青和杨子馨,不由奇道:“小青她俩呢?” 马天亮一指西南说:“刚才突然从那个方向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杨小姐就让我在这守门,她俩就跑过去了。” 我问:“看到是什么人了吗?她俩去多久了?” 马天亮说:“我没看到,她俩刚走不到两分钟。” 我撒腿就往那个方向跑去,同时对马天亮喊道:“这里没事了,你让人收拾一下现场就收队吧。” 没跑出多远,我就看到小青和杨子馨满脸失望地走了回来。 我迎过去忙问:“你们发现了什么?” 杨子馨看了看我:“你是不是把那些不死冥蛇都干掉了?” 我点头。 杨子馨向后方看了一看:“刚才我们刚把仓库大门关上,我就听到那边有人惨呼,这时候能这么配合的肯定就只有在附近操纵不死冥蛇的邪修了,于是我拉着小青就往发出惨叫声的地方跑,可惜那邪修警觉性太高,我们跑过去是他已经撤了,我们只看到了他的一个背影,还没等我们靠近,他就跳上一辆车跑掉了。” “背影?”我心里一动,记得那天第一次试验幻梦铃的时候,在招待所三楼看被我打落到楼外的不死冥蛇时,我也看到过一个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和杨子馨她们见到的是一个人。 “嗯,从背影来看那人头发有些花白,应该是个五十左右岁的人,个头不是很高,估计顶多一米六五,身材嘛有些偏瘦,哦,对了,那人还稍微有点罗圈腿!” 我想了半天,那天我看到的那个背影也只是匆匆一瞥而已,其实并没有太深的印象,但是听杨子馨这么一描述,感觉那天发现的背影似乎跑动的姿势确实有几分怪异,没准真的是罗圈腿的原因。 “哼哼,虽然我们没有追上那个人,但是我敢肯定,那人绝对是元气大伤了,看那人的情形,我估计今天你杀死的不死冥蛇之中,可能有邪修祭炼的本命蛇母,要真是那样的话,怕是这个邪修几年之内都不会复原了。” 说起刚才杀掉的那几条蛇,我看了看四周,正好四下无人,从兜囊拉出一个方便袋来,说道:“我把那些蛇尸都弄出来了,咱们现在把这些东西销毁了吧。” 小青“咦”了一声:“叶大哥,这里好像就一条蛇啊!” 我一愣,赶紧向方便袋里望去,果然,那里面只剩下了一条蛇尸,剩下的七条都不翼而飞。 我大惊失色,难道那七条蛇没有死透,这会功夫都跑出去了? 杨子馨摆了一下手:“哎呀你不用害怕,传说中这不死冥蛇的蛇母一死,它的后裔就都会化为乌有的。” 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事情发生,我也不禁对着不死冥蛇产生了极大地兴趣。 这么长时间,屡次和这怪蛇打交道,我还没有真正地仔细观察过不死冥蛇,即便是刚才的搏斗之中,我对这些蛇也只是匆匆一瞥,除了那些似乎有某种魔力的黄色眼睛,我对这些怪蛇还真没有什么直观印象。 我将方便袋一翻,直接把剩下的那条蛇尸倒在了水泥地面上,失去了生命的不死冥蛇像一条没有骨头的大蚯蚓翻滚着落到了地上。 我从兜囊里掏出一根桃木钉拨拉了一下蛇尸,直到此时这不死冥蛇的真面目才真正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以前我只知道这怪蛇一身绿色的蛇皮,两个三角脑袋,可是现在仔细一看,竟然发现这蛇的蛇身上布满了一个接一个的突起,虽然形状很不明显,但是我还是一下想起了了天葬岗那个吞噬了无数魂魄的噬魂鬼木,要是这蛇的身体上的突起也是一个个魂魄的话,那前些日子在殡仪馆,为什么我用驱邪符就可以将不死冥蛇干掉就可以解释了。 这蛇还有一个更让人感到心里发寒的特征――蛇口里竟然长的并不是一般的毒蛇那样上颚长着一对长长的毒牙,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洁白的――人牙! 第八十九章 自首 虽然那不死冥蛇的头很小,但是我清楚的看到,它的嘴里绝对是长着一副洁白的人牙! 太他娘的恶心了, 我抬头看看杨子馨和小青,看到她们也是也是一副恶心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她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恶心邪异的蛇类。 我问杨子馨:“杨姐,这东西我们怎么办?” 杨子馨说:“我们还是像你以前以样把它用驱邪符炼掉。” 我想了一想,从兜囊掏出桃木钉和驱邪符,准备炼掉蛇尸。在这个时候,我手腕上的红线一动,一头插进了不死冥蛇的一个头部,然后我们就眼瞅着了蛇身开始萎缩,不多时,就只剩下了一张干瘪的蛇皮。 吸食完不死冥蛇的血肉,那红线心满意足地伸直了一下身子,又盘回到我的手腕之上。 杨子馨有些艳羡的看着我的手腕,说道:“哎呀,你们没发现吗?那么漂亮的手镯,挂在一个大男人的手腕上,实在是太碍眼了,要不你把它给我或者小青吧!” 我对杨子馨的这种态度,感到相当无语,前几天,我们看到这红线,还把它视为洪水猛兽般可怕,可是经过了今天这件事,这红线反倒又变成可爱了。 我翻着白眼看了杨子馨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要能弄走你尽管拿去,你以为我一个大男人,挂着一个红手镯,谁看到都瞄我两眼,很舒服啊?!” 小青“噗嗤”一笑,说道:“叶大哥带着,其实也很好看的啊!” 用驱邪符化掉了最后的蛇皮,我们随着马天亮回到了警局, 我们刚下车,正巧碰到往外走的林处长,见我回来,他给我打了个招呼,转身又跟我一起回到他的办公室。 林处长说:“李志安说的所有内容我们已经全部送到了上级纪委,在我们施加压力之下,那青釭剑应该很快就能被送回来。” 我心中一喜,但又有些担心地问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取回青釭剑?” 林处长说:“这要走一定的法律程序,你不要着急,时间应该不会很长的。” 我把今天遇到的不死冥蛇的事情,对于林处长详细的讲了一遍,听得他只咂舌。 当我对他讲到手腕上红线的时候,林处长哈哈一笑说:“我还纳闷呢,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不伦不类地带了一个红手镯,以前我都没有好意思问。” 我苦笑道:“我也不想带着这个东西啊,但是他赖定我了,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自从红线跟随我之后,确实帮了我很大的忙,称之为我们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想起永清村七星疑阵的发现,我接着对林处长又讲了那里的发现,然后对他说:“若不出意外的话,这里伏魔阵之谜可能就要解开了,只要触及到大阵的本质,那个邪修肯定不能坐视不理,只要我们准备好,正好来个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林处长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说道:“那你们一定要注意点生命安全啊!” 我点头应是。 从警局出来,我回到招待所,结果又看到了赵秘书,只见她站在小青的房间门口,满脸都是乞求。 自从她被怨鬼缠身后,赵秘书一日比一日憔悴,到现在她消瘦得在再看不出原来那个长相秀丽,嚣张飞扬政府干部形象了。 她看到我,突然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紧走几步来到我面前,膝盖一曲,竟然直接跪了下来。就听得她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叶警官,是我以前对不起杨小姐和小青姑娘,我已经知道错了,求你了,救救我吧!” 我忙向旁边一闪,避开了她这一跪。 赵秘书身子一转,还是把身子对准了我站立的方向,两眼中满是浓浓的乞求。 我叹了口气:“你起来吧,在这走廊里被人看到也不好,还是到我的房间来吧。” 说罢,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赵秘书大喜,忙从地上爬起,跟着我走进房间。 进房间后,我看到她那个架势又要跪下,忙对她说:“行了,我要想救你,你跪不跪我都能救你,要是不想救,你就是跪死我也不会救。” 赵秘书说:“叶警官,你是好人,不会见死不救,是不是?我知道你是有真能耐的人,这些日子我也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求你大发慈悲,把我身边的鬼收掉吧。” 我看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这鬼为什么缠你?” 赵秘书脸色一白,沉默了好半天才嗫嚅道:“这只鬼那天我看到了,她的死……跟我有关,可是,她也不是我亲手害的,凭什么要找到我的头上啊?” 这种推卸责任的说法让我对她的怜悯之心顿时就减轻了许多。 我冷冷地说:“冤有头,债有主,你没有责任,怨鬼还会自己找上你?告诉你,之所以找上你,就是因为她心中有一股怨气无法发泄,而你却没有半点悔过的意思,她不缠你缠谁?” “我——” 见赵秘书还要辩解,我摆了摆手:“我给你一个最后的机会,你自己到纪委把你和李副市长做过的腌臜事做一个详细的交代,看到你受罚了,这怨鬼自然就会怨气消减自行离开的。” “这么简单?难道不用做什么法事吗?” 我掏出一张符纸递给她:“这张符可以保你三天不受邪祟干扰,但是三天你还不处理完,到时你可别怨我。” 赵秘书宝贝般的把符纸结果,有些贪婪地望着我的兜囊:“叶警官,你可不可以多给我几张,我可以花钱买!” 我冷笑:“你要是不赶紧平息身上怨鬼的愤恨,怕你过不了几天就会和怨鬼做伴了。” 赵秘书的脸色大变:“你是说,我会——死?” 我道:“这我可没说,是你自己想的,我要是你,趁现在纪委还没有下班,赶紧去办事,现在时间很紧,真是拖不得啊。” 赵秘书的脸色黑一阵白一阵,但是最后还是感到生命重要,对我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我在她背后喊:“你可一定要全部交代啊,你的交代要是令这个怨鬼不满意,出了什么事可别赖我没提醒你。” 赵秘书脚步一个踉跄,从她背影看去,说不出的狼狈,萧索。 第九十章 发现疑似邪修的人 赵秘书走后不久,小青和杨子馨双手来到我的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 杨子馨笑道:“哎呀,还是我们叶大警官心软,竟然指给了她一条活路。” 我说:“虽然这人不值得可怜,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帮凶而已,要是没有那个死胖子在后边,就她也不可能出什么幺蛾子。” “那胖子——” 我一笑:“若是让他就就这么死了,那显得我多没手段啊!” 杨子馨眼睛一亮:“哎,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 我说:“我哪有什么好办法,只不过是想帮帮他而已。” “哎,你跟我们说说,”杨子馨伸着脖子把脸探到我的面前,脸上似笑非笑:“我倒要看看我们的叶大警官是怎样仗义出手的?” 我嘿嘿一笑:“我是这么想的哈,虽然那死胖子遭怨鬼缠身是罪有应得,但是我辈身为阴阳术士也不能见死不救,所以一定不能让怨鬼得手,一定要出手搭救。但是那怨鬼毕竟也是是胖子做的孽招来的报应,我们也不能动,动则影响因果,对我们也没好处。这样一来我们只好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是锁住胖子的三魂七魄,这样胖子就没有生命之忧,也没有疯掉的危险了……” 还没等我说完,杨子馨和小青就捂着肚子笑成了一团。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俩,结果她俩笑得更厉害了。 过了好半晌,杨子馨才对我翘起了大拇指:“行!叶大警官,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也是蔫坏蔫坏的。” 我说:“我哪有。” 杨子馨说:“好吧,好吧,我们不打扰你继续想什么办法伸张正义了,累了一天,我和小青也得歇歇了。” 说罢,也不顾小青的反对,拉着小青就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喊道:“哎——,杨姐,累了你自己歇着去,我们小青这么长时间还没单独相处过呢!” “呸——”杨子馨轻啐一口:“你这坏东西,一看就知道没有好事,我们家小青可不能就这么轻信你。”然后“咣当”一声,把房间门关了个严丝合缝。 我被杨子馨彻底弄无语了。 啥叫坏东西?啥叫没好事?小青是我未婚妻好不好,你一个大电灯泡子不嫌乎你碍事就不错了,到现在反倒像我成了第三者了,这算是怎么个事啊。 吃过了晚饭,我也不看杨子馨的脸色,直接把小青拉进了我的房间。可是不成想,没等我屁股坐稳,杨子馨就推门而入,然后东拉西扯地说了半天,直接又把小青拉走了。我只能在她们身后干瞪眼。 一夜无话,第二天刚到上班时间,刘波就来了。 刘波回头看了看门外,然后神秘兮兮地对我说:“哎,哎,知道吗?昨天那个赵秘书去纪委自首去了。” 我一笑:“那又怎么样?” 刘波压低声音:“你告诉我,这事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我照着刘波前胸就来了一拳:“什么叫‘你们搞的鬼’?鬼都是她自己搞来的还不好?” 刘波呵呵一笑:“对,对,是她自己搞来的。哎,我听说了,昨天下午就有纪委的人到医院找那个死胖子了,我估计这李胖子这次悬了。” 我说:“赶紧处理吧,我的青釭剑啊!” 刘波说:“你也不用着急,不是有夏副厅长在上面施加压力吗,估计用不了几天,你那宝贝就会回来了。哎,对了,你们不能在经常使用的法器上留下什么神识一类的东西吗?” 我被刘波这句话给逗乐了:“我的刘大队长啊,你是不是网络小说看多了,这事你也信?” “不能吗?嘿嘿,那天看到你们能让法器自己飞到半空,我还以为真有什么修真者,剑仙一类的呢。” 我说:“我们这行有规矩,不是门下弟子不能谁便透露一些秘密的东西,要不你跪下拜师,我传授给你真正的本领。” “你小子还想占我的便宜,做梦去吧!” 我说:“不跟你闹了,你来这不是就为了说赵秘书的事吧?” 刘波收起脸上的玩笑:“嗯,昨天我们回来后。我调集了黎明小区附近的所有监控记录,我看到一个人比较可疑,想让你们看看,会不会是那个邪修。” 我眼睛一亮,若是刘波找到了邪修,那有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从邹白山的记事本上分析,这里的邪修应该被以前邹白山布下的补救阵法给误导了,这个地方邪修发现的应该比较晚,结果他把邹白山布置的魇鬼门和镇魔井当做了是伏魔阵的一部分,虽然他杀掉了这么多人,本意是想把这些残魂补充给伏魔阵下镇压的鬼王,不成想他把那些残缺的魂魄送到了魇鬼门,这也是我们看到那处拱门出现那么多残魂的主要原因。 而我那天到达拱门后感受到的极度危险的感觉,就是被邹白山破点伏魔阵一角后,鬼王散发的气息。 想起那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我现在还忍不住悚然心惊,看来那次感觉到的才是鬼王真实的力量。 要是几个鬼王力量差不多的话,天葬岗虽然被邪修破坏了好几块阵基,那里面应该还有什么玄机压制鬼王,否则的话我们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地就把那处伏魔阵给修复了。 不过想想在这里我们也是很幸运,在一连串的遭遇之后,我们得知了这里伏魔阵的大致情况,若是没见过邹白山和李永舜留下的记事本,我们瞎打误撞的还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呢。 现在要想把这里伏魔阵给解决其实不是很难,毕竟我们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我们只需要把邹白山破解掉的伏魔阵补好就行了,而唯一真正的阻碍就是邪修。 这个事我以前也想过,但是实在苦于无法找到邪修,现在刘波突然告诉我发现了疑似是邪修的人,你说这怎能不让我大喜过望。 我忙去找了小青和杨子馨,她二人听说后也是非常高兴,忙和我随着刘波去了他的办公室。 第九十一章 青釭剑回来了 那个嫌疑人的监控录像已经被刘波整理出来了,小青和杨子馨一看录像里的人影,当即就确认录像里的人就是那天她俩追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经过分析放大,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人的面目。 这人大约五十多岁,方脸,有些三角眼,眉稍微微下垂,可能是常年保持笑容的关系,这人的眼角和嘴角有很明显的笑纹。 我问刘波:“刘队,你查过这人的资料没?” 刘波摇头:“没有,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能力,没敢打草惊蛇。” 杨子馨说道:“从这人的面相上看,应该是个老好人类型啊,你看他笑纹那么深,不是经常保持笑容,是不能出现的。” 刘波点头:“我也是这么认的。” 杨子馨眼珠子转了转:“刘大哥,你可以找几张和这人相似的照片去调查,这样邪修即便看到也不能怀疑到自己身上。” 没等刘队答话,我忙否定了这个建议:“这可不行,现在这么调查,目的太明显了,若是邪修起了怀疑,打草惊蛇还不说,去调查的兄弟也可能面临危险。” “那怎么办?” 我略作思忖:“这样,我们联系张开伟大师,他对伏魔阵比较了解,我想只要把这里邹白山无意解开的伏魔阵补好,这样邪修就是有意破坏,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在补阵的时候我们想想办法,最好把邪修给引出来。” 杨子馨点头:“你这么说也对,那我们就先按你说的办吧。” 自从不死冥蛇的蛇母干掉后,邪修好像彻底沉寂了下来,不知道是养伤还是在筹划别的事情。但是我总是感觉好像在黑暗中有一双隐藏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让人脊背发凉。 从警局出来我和刘波去了一趟市人民医院,我的目的当然是看看那个李副市长,至于杨子馨和小青则说不愿看那死胖子的恶心模样,两个人去逛街了。 我到了医院的时候,那死胖子正坐在病床的床沿上,正满木然地看着他面前两个道士打扮的人,其中一个年长的正在病房里拿着一柄桃木剑比比划划。 死胖子的形象十分的凄惨,几天不见,原本胖的冒油的皮肤,变成了很灰败的模样,一双眸子黯淡无神,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info) 看着他这幅样子,想起这死胖子做过的事,我心底不禁生出一丝快意。 用阴眼一看,在死胖子的的旁边正有一个长相娇小可爱的短发女鬼一脸笑意地看着热闹,我这个汗啊,驱鬼驱到这种程度,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我和刘波进来,那个年轻一些道士打扮的人当即上前拦我们,他说:“我们正在做法事,有什么事等到我们做完法事再说。” 我当时就笑了,伸手就用窥阴符给这家伙开了阴眼,一指胖子身边的女鬼,说道:“你们做法事就是为了驱逐她吧,我怎么没看到什么效果啊!” 那人看到胖子身边的女鬼当即就吓得坐到了地上。 另一个拿着桃木剑比比划划的人见同伴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忙放下桃木剑过来扶起同伴。 “怎么回事?正做法事呢,你鬼叫什么?”这人一脸的不乐意。 “鬼……鬼……”先前倒地的人身子抖成了一团。 “别喊!”另一个人先用手指在倒地之人的腰间用力捅了一下,然后警惕地看着我和刘波:“你们俩是干什么的,我告诉你,我们可是李副市长的贵客,耽误了正事可不是你们能承担的。” 刘波拿出了警官证在这二人眼前晃了晃。 我笑道:“怎么,你看我们应该承担什么责任啊!” 那人看到证件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呆滞了五六秒钟,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胖子,见胖子一副木然的样子,当即没了底气。 “二位警官,我这也是受人之托没有犯什么法吧?” 我一笑:“没事,我们就是来看看李副市长,一会你们继续。” 听我说这话,那个拿桃木剑的人松了口气,也不管另一个人的挣扎,拉拉拽拽地把那人扶了出去。 走到死胖子身前,胖子依然坐在床边两眼木然地望着前方,就像傻了一样。 我一愣,照理说这胖子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啊,仔细一看,原来这胖子竟然丢失了一魂一魄。 这胖子未免胆子也太小了吧,这才几天啊,竟然吓得丢魂了。 我当然不能忘记我次来的目的,直接施术把胖子的魂魄招了回来,然后又直接给他加了一个锁魂术。 胖子魂魄归壳后马上就清醒过来,他看到我站在面前,也不顾刘波站在我身边,直接给我跪了下来。 “叶警官,叶大师,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吧!只要您救了我,我可以把我的全部家产都送给叶大师。“ 我向旁边迈了一步,表示不受他这一拜。 看我避开,李胖子在地上直接转了个身,看那架势,真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 我说:“老话说得好‘善恶到头终有报’要是阴阳术士都能改变因果,那还要六道轮回干什么?” “可是……” 我挥挥手:“没什么可是,凡是有因有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死胖子见我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顿时急了,只听他大声喊道:“你要是帮我这个忙,我马上叫我姐夫把你的剑送回来。” 我冷笑:“不用他送,估计这剑也快回来了,这回你姐夫能不能过这关还很难说呢!” 胖子一下子就堆到地上,就像一条癞皮狗。 我懒着理他,跟刘波打了个招呼,就径直离开了医院。 以后就让李胖子和那个女鬼一起生活吧! *** 在第三天的下午,陈局长让马天亮来找我,说是青釭剑已经送回来了。我大喜,看来这里的事真的要告一段落了。 第九十二章 好大一笔钱啊 听到青釭剑被送回来,我马上屁颠屁颠地跟着刘波跑到了警局。.info[] 陈局长和林处长都在,而那把青釭剑正端端正正地摆在办公桌上。 我顾不上和这老二位打招呼,忙上前一把就抄起了青釭剑,宝剑出鞘,发出了一声悦耳的清鸣,就像在和我这个好久不见的老伙计打招呼。 感受着剑身散发出那种冰凉的煞气,我的脸上不由笑成了一朵花。 “臭小子,瞧你那个出息,再笑,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见我这幅模样,林处长笑骂道。 我嘿嘿一笑:“这可是我的命根子,这么多天没看到,我高兴一下还不行吗?“ “行行行,你现在那美着,我们都看看你到底能美到什么时候?“ 看着办公室里几个人都瞪大眼珠子看着我,我当时就乐不起来了。 我赶紧投降:“好了,好了,咱们现在还是说正事吧!“ 见我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一阵哈哈大笑。 “林处长,你们拿回这把剑的时候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麻烦?“林处长道:“要说麻烦,那个胡时广才遇到麻烦。“ “那个胡市长?“ “对,就是他!哎——你是不是在这把剑身上做手脚了?“ 我说:“哪有,当时也没想到有人敢把我的剑弄走。“ 林处长奇道:“那胡时广怎么也会出现撞鬼现象?“ “他也撞鬼了?“我一愣,照理说,这把剑的煞气这么大,应该是百鬼辟易才对。便是原来附身在这剑身里夏侯恩的鬼魂,也是仗着曾为一任此剑主人的原因,否则以此剑身上所带的煞气,任是什么样的鬼魂也是不能靠近的。 “撞没撞鬼我不知道,但是我听说这把剑放到胡时广家里三天以后,他家就开始闹动静,而且是越来越凶,最后弄得没办法,他们一家人都不敢回去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闹动静?是什么样的动静?“我心中一动,看来这个胡市长家里也有东西啊。 “我也只是听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我张了张嘴,但是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林处长和陈局长那是什么人,一见我这副样子,就知道我有话说。 看了陈局长一眼,林处长起身走到我身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叶帆啊,自从我认识你,貌似你还没有这么婆婆妈妈过,你要是有事你就直说,只要我们能做主,一定给你大开绿灯。” 我嘿嘿一笑:“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听你说那个胡市长家里闹动静。就想见识一下,可是我仔细一想,那里毕竟是私人住宅,咱也没什么资格去私闯民宅啊!” “你小子!”听我说这话林处长笑了:“胡时广涉险严重违纪,已经被纪委羁押了,而他的所有财产也同时被冻结,要不你以为这把剑怎么能这么快给你送回来?” 我一愣,竟然已经被羁押了,看来那个李胖子也好不到哪去了。 “说吧,刚才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林处长说道。 挠了一下脑袋,我不好意思地说:“刚才你说胡市长家里闹动静,我怀疑他家里应该有个什么阴气比较重的东西,那东西有问题!” “哦?”我的话当即引起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兴趣,陈局长问道:“小叶啊,他家能有什么东西啊?” 我说:“这个我没有亲眼看到,也不能妄下结论,还得到那里才能判定。” “要不这样,这事情我去协调,一会我们到胡时广家里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林处长当即拍板。 我看着屋里几人一脸兴奋的模样,不由心里一阵鄙视,想看热闹就直说呗,这么拐弯抹角的干嘛? 把小青和杨子馨招呼过来,我们几个人分乘两辆车去了胡市长的居所。 这个胡市长的家从表面上看来,倒是一点也不张扬,不论是装修还是摆设,都是中规中矩的,看不出一点异常。但是我站在客厅中试着激发青釭剑里的煞气的时候,情况就发生变化了。 一声若有若无的惨叫声从里屋传来,这声音凄厉之极,突如其来的惨叫声让我们屋里的所有人都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没等我做出反应,杨子馨伸手就在自己和小青的眼上加持了窥阴符,直接开了阴眼,然后一拉小青,两个人就奔着发出惨叫的位置奔去。 我刚想紧随其后,就听杨子馨喊道:“你别过来了,这里有我跟小青就足够了。” 想了一下,感觉杨子馨说的话在理,我就没有继续跟上去,我在这里做个接应也是好的。 杨子馨和小青里外屋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发出惨叫的的是什么东西。刘波见状,也上前跟着一起看,转了一圈后,刘波眼珠子转了转:“哎,能不能这房间里有暗格一类的空间?” 一句话提醒梦中人,小青当即从兜囊里取出了罗盘和桃木小剑,当小青施术让桃木小剑飞起时,屋子里见过没见过的都是有一种进入了仙侠世界的感觉。 对于小青这一手神乎其技的表演,林处长和陈局长他们都看傻了。 陈局长下意识地道:“我靠,御剑飞行啊!” 对于他这话我严重的鄙视,啥叫御剑飞行啊,这是驭物之术好不好,真以为这是仙侠世界啊! 桃木小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剑尖就牢牢指着客厅上悬挂的一副壁画不动了。 “找到了!”杨子馨一声欢呼。 小青见状,也收了术法。 这是林处长和陈局长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好像小青的那把桃木小剑把这老二位的心也挑起来了似的。 我和刘波上前,一起把那张壁画小心翼翼的摘去了下来,果然在壁画的后面出现了一个类似于保险箱的东西,刘波上前摆弄了一会,然后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他让人找来两个开锁专家。 不到二十分钟,马天亮领着两个人便匆匆而来,说明情况后,那两个开锁专家便开始了开锁的过程,不到十分钟,我们就听到小箱子的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卡巴”一声响,然后那个小箱子的门就被打开了。 我凑上前,想见识一下这里面有什么奇异的东西,竟然能对青釭剑的煞气出现反应。可是当我看清小箱子里面的东西后,不觉眼睛一亮,本来我以为箱子里是胡市长暗藏的什么贵重物品,可是箱子里出了两个按钮什么也没有,应该是暗室的开关,看来要有什么惊人的发现了。 刘波没敢擅自按动按钮,只是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两位领导。 林处长和陈局长低声商量了几句,陈局长马上拿出电话开始找人。 小青不明所以,低声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能怎么回事,走法定程序呗!“ 小青撇嘴说:“你们这些吃皇粮的就是事太多,干什么都婆婆妈妈地不爽利。“ 我嘿嘿一笑,没管她的牢骚。 没过多长时间,一阵汽车喇叭鸣响,一群人走了进来。 林处长上前和那些人打了招呼,然后对刘波点了下头,刘波就迫不及待地俺下了箱子里的按钮。 看来这个胡市长在这上边没少下功夫,从外表看来十分正常的这房间,在刘波按动后,屋里的其中一面墙壁的中间部分悄无声息地凹陷进去,然后向旁边滑开,一分钟不到,一个十分隐蔽的密室出现到我们面前。 暗门打开后,相关的工作人员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按照工作顺序进行拍照等行动,一切完毕后,再依次进入了密室。 胡市长在密室的门口处摆放了一扇屏风,不进去,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 相关的工作人员进入后,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吃惊的景象。 虽然也知道我们马上就可以进去,但是强烈的好奇心让我心里痒痒的,恨不得马上就能进去一览究竟。 密室里一阵镁光灯闪烁之后,几个工作人员走了出来,我见他的脸色依然挂着一丝惊容,就上前问道:“里面有什么?“ 那人苦笑:“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说:“难道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 那人点头:“可以进去了,但是不要动里面的东西,那需要有专业人士清点。“ 我点头。 没等我们往里走,那边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杨子馨一拉小青,两人就钻进了那密室。 “呀!“又是两声惊呼。 到底里面有什么啊?虽然我有心也马上进去,但是毕竟两位老领导也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密室的门口,我也不好失去礼数不是? 看我这幅猴急的模样,林处长一笑,对我挥了一下手:“行啦,要想进去就不要看我们脸色了,我就不信这里面东西还能张翅膀飞了不成?“ 我嘿嘿一笑,转身进了密室。 进了密室,我才知道,小青她们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密室不是很大,但是经过专人的设计却把有限的空间充分地利用了起来。 瓷器、玉器、古玩、字画、更夸张的是其中一个架子满满的都是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咱向来都是一个穷人,这么一大笔直观的财富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那种冲击是可以想象的。 第九十三章 镇物 我站在那好半晌才回过味来,我知道,自从我们发现那个密室按钮开始,那个胡市长彻底完了。 “哎,叶帆快到这来!“一声召唤让我彻底清醒过来。 “什么事?杨姐。“我赶紧应了一声。 “我俩找到能对煞气反应的东西了。“ 我钻过两排摆放财宝的架子,来到小青和杨子馨的旁边。 看我过来,小青伸手把一件东西递到了我面前,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只小小的瓷瓶。这瓷瓶也就是十二三公分高矮,釉色极佳,光素无纹,虽然我不懂什么古玩,但是从表面上看来,也知道这小瓷瓶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再说,若是没有价值,估计那个胡市长也不会把他放进这里。 “叶大哥,你注意看瓶身的花纹!“小青见我翻来覆去地看着瓷瓶,忍不住出声提醒。 又仔细看了一会,这时我才发现这瓶身上是有花纹的。不过这些花纹是隐性的,不注意看,根本就看不出瓶身上暗藏的猫腻。 “咦?这些花纹是符文?“我发出了惊讶的的声音。 “嗯。“杨子馨道:“要不是小青细心,我都没注意这瓶子还暗藏着这样的玄机。“ 我心里一动,隐藏的符文,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隐符文? “这不会是隐符文吧?“我脱口而出。 听我说出这话,小青和杨子馨的脸色都变了。 “那怎么可能?“杨子馨一脸的不敢相信。 “我看看,我看看!“小青劈手就把那个小瓷瓶抢了过去。 所谓的隐符文,是阴阳术士炼制法器时所用的一种特殊方法,这些符文不是在瓷胎毛坯是刻印上去的,而是瓷瓶烧制完成后,一遍又一遍加持符文形成的。据说加持过这种符文的法器,威力强的离谱。 “不是说这种隐符文早已经失传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一个普通人手里?“杨子馨疑惑地问我。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个胡市长把这个收到这,肯定会知道里面的一些消息,况且这瓷瓶里的东西对煞气有反应,肯定是前辈高人炼制的镇器无疑了。“ “叶大哥说得没错,这瓶子绝对就是一个镇器。“小青看完了瓶子,语气十分肯定。 得到了小青肯定的答案,一时间,我们都沉寂下来,半晌,杨子馨叹道:“真是不能断定这个胡市长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一般来说,这种拥有隐符文的镇器都是镇压极厉害鬼物的,而从这瓷瓶对煞气的反应,说明这里面还是有鬼物存在的。 照理来说,这瓷瓶镇物还应该有一个加持过封印的瓶盖或瓶塞与之配套,可是现在我们拿在手上的却没有瓶盖,这种状态的镇物,这就和一一座监狱减低高墙车底电网没什么两样了。可以说,现在的瓶子,对于里面的鬼物来说根本就达不到镇压的效果,那鬼物完全可以靠时间一点一点地把封印抹除。 “哎,刘大哥,你调查一下,这个胡市长家里以前出没出现过横事。”杨子馨对旁边挤过来看热闹的刘波说到道。 “这个还真听说过,”刘波想了想说:“好像是一年前,胡市长的二女儿被一辆公交车撞死了,说起来也很怪,当时肇事司机一口咬定没看到前方有人,而旁边的乘客也都打证言说没有看到有人。在监控录像上,胡市长的女儿在遇车祸时的行为也很诡异,与其说是被车撞,倒不如说她去撞车,据我交警部门的一个朋友说,录像上,胡市长的女儿在公交车驶至跟前时,突然伸出双臂迎向了公交车,那感觉就像要拥抱亲人,然后……”说到这,刘波摇摇头:“唉,一个十六七的花季女孩,就这么没有了。” 听刘波说完,杨子馨现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她说:“那就没错了,就是这瓶子里的鬼物在搞怪,哼,要不是这次的事件,早晚有一天,这个胡市长一家都会死于非命的。” 刘波这时再看那小瓷瓶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他转头问我:“那,那这瓶子怎么处理?” 我说:“还能怎么处理,这东西我们要带走,要不然放在哪都是定时炸弹。” 刘波现出为难深色:“可是,这东西目前是……” 我知道他为难什么,不由笑道:“你放心吧,这事我会跟上面打好招呼的。” 刘波笑着挠了一下脑袋:“呵呵,理解万岁哈。” 我们又检查了一下其他它地方和物件,在确定没有和鬼物有关的东西之后,我们几个退出密室。 看到林处长和陈局长,我把手中的瓷瓶扬了扬:“二位领导,这东西很邪性,不适合普通人接触,您二位看看能不能把这东西放在我们这。” 林处长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把这瓶子是怎么回事跟他们讲了。 这老二位这么长时间跟着我们也见过不少灵异现象了,所以对我说的话深以为然,他们低声商量了一会,就同意把这个小瓷瓶暂时放在我们这,至于以后怎样,到时再说。 见没其他的事了,我们再次回到警局,林处长问我,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我想了一下说:“既然青釭剑已经找回来了,我们就得准备把伏魔阵事件给结束了。” 然后我把自己的计划大致地跟这老二位讲了一遍。 其实这里的事情真正要解决也没那么麻烦,主要是把伏魔阵搞定就一切ok,至于邪修,能把他引出来是最好,实在要是引不出来,我们谁也没办法。 不过我分析邪修之所以在这搞风搞雨的,就是为了释放伏魔阵的鬼王,而我们修复了伏魔阵,邪修的所有努力就变成一张画饼,即便是再折腾下去也是没什么结果的。 当然了,最大的可能就是我们在修复伏魔阵时,邪修出来阻拦,虽然可能有一定的风险,但是也给了我们一个斩草除根,一劳永逸的机会。 以前邪修的最大杀器就是倚靠不死冥蛇,而我手腕上的红线却是不死冥蛇的克星。再说,那日我们干掉了蛇母,估计邪修再想祭炼出第二条蛇母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联系一下张开伟和李巡等大师,有了他们这些前辈,要彻底搞定这里的伏魔阵应该不费什么事,毕竟有天葬岗的例子在那摆着呢。 把这些分析打算跟林处长老二位一讲,陈局长不了解张开伟他们的能力,但是林处长却和这二位有过接触,听我说出计划,他拍拍我的肩膀:“那这些事情就拜托你了,有其他的要求尽管提。” 我一笑:“到时您把修复大阵所需的材料帮我们调集够了就行了,那些东西靠我们个人实在是不行啊。” 林处长笑了:“行,你就放开手干吧,后勤工作我保证不掉链子就是了。” 回到招待所之后,我就开始分别给张鹏、张开伟、李巡打了电话,可巧的是,刚拨通张鹏的电话,他就告诉我他们三个人正好都在一起,问他们怎么回事的时候,张鹏说他们也在处理一座位于安徽的伏魔阵,本来他们也想邀请我和小青了,但是知道了我也在处理伏魔阵时,就没好意思开口,而是又邀请了几位同道处理那座大阵,经过一段时间,现在已经有很大进展了。 我让张鹏把电话给张开伟,把现在的难处一说,那边张开伟很痛快地答应过来帮忙,不过那边也很忙,张鹏和李巡就不能过来助拳了。 我感激地说:“张大师能来帮助我们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我们这没一个前辈助阵,感觉干什么都没底气。“ 电话那边传来这几个老家伙一阵大笑。 打完电话,我和小青、杨子馨开始研究那个从胡市长家里拿回的小瓷瓶。 对于这件镇器,我们也只是从它对煞气产生反应,才推断这里面镇压着一个厉害的鬼物,但是究竟是什么样的鬼物,就不是推断就能猜出结果了。 我们三个围着小瓷瓶研究了半天,小青说:“杨姐姐,要不你摆个锁灵阵,我们把这个鬼物放出来不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吗。“ 小青的方法被一致通过,于是乎,小青在内负责收放小瓷瓶里被镇压的鬼物,杨子馨负责摆阵困住鬼物,而我则手拿青釭剑居中以防不测。 见杨子馨激活符阵之后,小青双手掐诀,对着那个小瓷瓶眼花缭乱地打了许多印诀,我以前从没见小青这么专注过,不由也紧张起来。 还没等小青的印诀打完,那个摆在地中间的小瓷瓶就开始晃动起来,我知道这是瓷瓶里的鬼物要出来的征兆,忙眼不错神地盯着瓶口。 一股极寒的阴气之后,一只柔白细嫩,指甲上还涂着粉红色丹蔻的小手蓦然从瓷瓶口伸了出来。 我靠,这他娘的有点太诡异了吧。 不由自主,我后退了两步,体内的阳力瞬间便被我凝聚双手之上,只要有一个不对,青釭剑的煞气会在最短时间激发。 第九十四章 莫名其妙的小萝莉 小青和杨子馨显然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不单是我感到紧张,她俩也是一脸的戒备。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天葬岗的阴阳童子尸,想起那些半是骨架,半是肉身的诡异模样,我就心里发寒,谁知道这只嫩白的小手下边连接的部位,是不是也是那种看起来恶心恐怖的东西。 那只小手伸出来后,先在四处摸了一会,当然,她什么都不摸不到。摸了一会之后,那只小手又缩了回去。 我不明所以,问小青:“这是怎么回事?“ 小青摇头:“我也不知道,杨姐姐知道吗?“ 杨子馨说:“这事我听说都没听说过。“ “要不我们还是施展术法把这瓶子封印吧。“小青明显对这个瓶子里的东西产生了一丝不安。 “还是先看看吧,以我们三个的能力还不至于连一个鬼物都控制不住,再说了,有这件镇物在,它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来。“杨子馨的好奇心明显非常大。 “嗯,也对哈。那我们就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小青的立场转变的十分之快,愣是让我把支持她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个瓷瓶里面的东西实在是诡异,我一点也不想冒险,倒不是我害怕,主要是现在的事太多了,不想要再有无谓的麻烦。 沉寂了一会,那小瓷瓶又是震动了一下,然后又一只小手伸了出来,和刚才不同的是,这次伸出的是另一侧的手。 这一回那只小手没有乱摸,晃动了几下后,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然后瓶子一耸紧接着一个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脑瓜也钻了出来,这一连串的变化把我们三个都看傻了。 那个小脑瓜钻出瓶口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我们三人,出乎意料的是,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欣喜的表情,然后她加速了从瓶子里往出钻的动作,我只见她三扭两扭的就钻出了瓶子,然后一个全身**,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就出现在我们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彻底地傻了。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就是未知,在不知道谜底的时候,人们总是喜欢做出最好或者最坏的猜测,可是谜底出现时,人们总会发现会与自己的猜测大相径庭,现在我们就是这样子。 本来我们都以为这瓶子里镇压的是一个极厉害的鬼物,可是当这个小萝莉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时候,我们竟然没有在她的身上发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阴气,这就太奇怪了,没有阴气,只能说明她不是鬼物。可是不是鬼物又怎么会在镇器里出现呢? 那个小女孩看到我们如临大敌的模样,脸上现出一抹好奇的神色,她咬了咬自己的食指,向离她最近的小青伸出了双手,然后我们就听到甜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姐姐,抱抱!“ 不知为什么,看到小女孩出来之后,我竟然没有感到一丝不安,相反,竟然还对这给小女孩产生了一种亲切感,等我意识到这一点时,那个小女孩已经被小青抱在怀里了。 我勒个去,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我当即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还好,那小女孩出现得虽然有些诡异,但在小青的怀中却没有做出什么不利于小青的事,只是在小青的怀中惬意地享受小青带给她的温暖。 女人对于可爱事物是没有抵抗力的,自小女孩出现,杨子馨就好像忘记了自己还要控制符阵这码事,而当小青抱起小萝莉的时候,她竟然连符阵也不管了,直接跑到小青什么逗弄起小萝莉来。 在这种贴身的距离,那个莫名其妙的小女孩要想对小青和杨子馨发难的话,估计我身手再好,也来不及救援,可是小女孩水一样纯净的眸子,有一种让人生不起伤害之心的力量。 我紧张地看了半天,确定那小女孩没有恶意后,遂把青釭剑插入剑鞘,向她们走了过去。 看我走过去,那个小女孩脸上突然现出一抹惊惧之色,不安地往小青怀里瑟缩了一下,一副害怕的样子。 “怎么啦?“小青看小女孩的这副模样,不由关切地柔声问道。 小女孩偷偷瞄了我一眼,用小手指了一下我手中的青釭剑,然后又缩进小青怀中。 “叶大哥,赶紧把剑收起来,都把人家吓到了。“小青嗔道。 我有一种地位嗖嗖下降的感觉,无奈何,只好把青釭剑放回兜囊。 “好了,好了,哥哥已经把宝剑收起来了。“小青柔声安慰。 小女孩似乎也感觉到危险解除,又把头从小青的怀里探了出来。 她警惕地看了我好几眼,然后脸上绽开了一个无比璀璨的笑容,对我伸手脆生生喊道:“哥哥,抱!“ 看着那纯净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神,不到五秒钟,我就被打败了,从小青手中接过这柔软的小身躯,我笨拙地把这小萝莉抱进怀里,感受到手中温暖细腻的小小身子,我呆住了。 竟然是暖的,看来先前我看到的没有错,这给小女孩果然不是鬼物,但是我看到地上的小瓷瓶,却又可以断定这小女孩绝对不是人类。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孩,在抬头看看身边两个满眼都是宠溺之色大女孩,不仅无语望苍天,谁他娘的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女孩在我怀里拱了一会后,发出了均匀的鼾声,竟然是睡着了。 在一张床上整理出一块地方后,我把睡熟的小萝莉放下,然后对小青和杨子馨打了个招呼,三人一齐来到走廊上。 我问她二人:“你们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一起摇头。 我说:“你们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就敢直接接触她?知不知道,当时我都吓得出了一身汗?“ 小青说:“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提不起一点防范的意识“ 杨子馨也说:“我也是这种感觉,看到这小女孩纯洁的眼神,就自然而然地喜欢她。“ 我叹了口气:“可是她太神秘了,我想她既然被人镇压在镇器里,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那你想怎么办?“ “要不我们还是把她封印回镇器里吧!“ “不行!“两个女孩同时异口同声地喊道,语气之坚决,从未所见。 我说:“我们总得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吧,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杨子馨撇嘴:“她要是想伤害人,刚才就已经伤害了,毕竟我们抱她的时候谁也没法做出有效防范不是?再说,你手腕上的红线不是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呢,红线救了我们好几回!喏,你现在还带在手腕上呢!“ “我——“ “好啦,叶大哥,我们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小妹妹是不会伤害我们的。“ 看着两人豪不妥协的目光,我很快就败下阵来:“那你们想怎么办?走到哪里都带在身边?“ “那怎么可能,叶大哥,等我们回去后给他找个幼儿园,然后再上学啊!“ 没等小青说完我就泪奔了,娘的,这算是怎么回事啊,还没结婚,就要过上相夫教子的日子了?哦,不是相夫教子,应该怎么说了?我靠,我彻底凌乱了。 我说:“行了,行了,我们还是找些有用的事吧。“ “嗯。“两人应了一声就往外跑。 我一愣:“你们干嘛去?“ “当然是给这小妹妹买衣服去,叶大哥,你在家看好她,别让她磕碰到啊!“ “你们,你们一一“还没等我说完,两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我一声长叹,无奈地进入了房间。 小萝莉依然在呼呼沉睡,睡梦中,有时长长的睫毛微微的抖动,同时嘴角向上微微翘起,似乎进入了一个十分甜美的梦乡。 看着小萝莉恬静的面容,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澄静下来,或许我想得太多了,太复杂了,没准这小萝莉真是和她表现出的一样,真的是纯真可爱的。 一个多小时后,小青和杨子馨大包小裹地回来了,我一看,不是孩子的衣服就是小食品,这分明是要做长期战斗的准备了。 小萝莉在她们一进房门的时候就被惊醒了,她甜甜地笑着,任由小青和杨子馨摆弄来摆弄去,不一会,穿戴整齐的小萝莉变成了一个可爱的洋娃娃。 小萝莉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显得十分高兴,蹦蹦跳跳地笑得合不拢嘴。 一切忙完,我趁小萝莉高兴的时候问起了她的来历,可是她却眼圈一红,露出茫然的神色,说是自从她醒来后就在这里了,既没有人跟她说话,也没有人陪她玩,更没有人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 听小萝莉这么一说,小青心疼地把小女孩抱在了怀里,说:“以后姐姐会陪你的。“ 杨子馨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明显是赞同的。 看到小青和杨子馨的这幅模样,我确认,我此时的地位绝对是下降到最后一位了。 小青问:“小妹妹那你有名字吗?“ 小萝莉摇头。 “那我们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小萝莉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一个劲地点头。 我忍不住一拍额头,我勒个去,这明显是把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女孩当成自己的孩子养了,看来以后我可有事干了。 第九十五章 张开伟来了 小萝莉的名字最终确认了下来,叶蕊! 这名字是杨子馨提议,小青一力赞成,至于我,哦,被动地提供了一个姓氏。 之所以起“蕊”这个名,用杨子馨的话说:“蕊”字的结构是草字头下边三个心,就是三个人一起操心之意,至于为什么姓叶,两个大女孩毕竟没有嫁人,凭空多一个孩子怕引起别人的猜疑。 叶蕊对这个名字十分满意,一双眼睛笑成了弯月牙。 第二天刚上班,我们三个就领着叶蕊去了局里,小萝莉的杀伤力太大了,没过几分钟,这个粉雕玉琢的小萝莉就成为了焦点。 把叶蕊丢给那些爱心泛滥的警员,我独自去了陈局长的办公室。 因为提前打了招呼,林处长也在,我把那只瓷瓶子出现的这些怪异状况给这老二位讲述一遍后,苦笑道:“我实在想不出叶蕊到底是什么,也无法预测是不是会造成危害,只能把这只镇瓶留在身边以防不时之需,一时半会的恐怕这只瓶子还不回去了。” 陈局长说到道:“既然你怕那个叶蕊有危险,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收回去啊?” 我摇头:“叶蕊身上有一种魔力,凡是在她身边的人都生不起对她的伤害之心,我也受到影响。” “竟然还有这事,那我可要见识一下。”陈局长一副不相信的神色。 等到见到叶蕊的时候,这两人就完全变成了慈祥老爷爷的代表形象。 我看着抢着讨好小萝莉的两位老领导,不觉摇头。 待第三天我要到机场接张开伟的时候,叶蕊俨然成了一个暴发户的模样,吃的、穿的、玩的,几乎快堆成了小山。 再次看到张开伟的时候,这个老人依旧是一身唐装,不过和上次相比,却是消瘦了许多。 一阵寒暄之后,张开伟和我一起回到了招待所。 本来我想去找酒店来着,可是张开伟说,反正这些日子也要在一起研究这里的伏魔阵,还不如跟我们住同一家招待所。 我说:“这不是怕你在酒店住惯了,突然换了环境休息不好嘛!“ 听我这话,张开伟笑着对我的头就拍了一下:“臭小子,你还以为我是金枝玉叶啊,老头子走南闯北的,什么苦没吃过。“ 我嘿嘿一笑。 想起叶蕊,我知道张开伟见多识广,我忙跟张开伟讲了叶蕊的事,我问他:“你知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听我讲述完事情经过,张开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问我:“你确认那孩子身上没有阴气吗?” 我点头,我曾经用祛阴符和驱邪符试过,叶蕊对这些东西没有一点感觉,貌似她唯一在乎的就是我身上的那柄青釭剑。 张开伟说:“要是从这个方面分析,这个孩子不可能是鬼,而应该是精怪一类。” 我说:“我也是这么怀疑,但是我又感觉不到她有什么恶意,相反,反而和她有一种亲切感。” 张开伟想了半天,摇头说:“那我也说不准她是什么了,一会到了你们那我在看看。” 我说:“怕到时候你也经受住叶蕊的魅力了。” 事情果然和我说的一样,看到叶蕊之后,没过十分钟,张开伟就变成了最具爱心的老爷爷,哪怕是叶蕊揪着他的山羊胡子,张开伟也是呵呵大笑。 事后,张开伟对我说,他帮我们卜了一卦,卦象上显示小萝莉不但对我们没有危害,相反,把小萝莉带在身边,还会对我们有极大的帮助。 我说:“她还这么小。” 张开伟当即给了我一巴掌:“什么小?别总站在人类的观点上,你看那只镇瓶最低也几百年的历史了,估计叶蕊岁数的零头都比你多。” 我咋舌:“那叶蕊不是一个老妖怪了?” 张开伟说:“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这一类生命体生命周期比较长,虽然活了几百年,可是还是相当于人类的孩子年纪。” 我想了一下,感觉张开伟说得有道理,出于对老前辈的信任,我就把叶蕊的事放在了一边。 休息了一天,我把张开伟领到伏魔阵那里,张开伟走了一遍之后,惊讶地说,没想到这里的伏魔阵竟然保存得这么完好。 我问他:“你们现在遇到的伏魔阵是什么样的?” 张开伟摇头:“一言难尽,等我们把这里的事解决掉,你跟我们去一趟,到时再跟你详细说,不过那里镇压的鬼王好像是驭物鬼王,而且伏魔阵本身又被邪修破坏得比较狠,造成的危害很大,死了不少人。” 我说:“怎么到处都有邪修的痕迹啊?还都围绕着伏魔阵转。” 张开伟说:“这个问题我们也意识到了,我们怀疑这些围着伏魔阵直转的邪修不是一个联盟也是相互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对于张开伟的话我表示深以为然,若只是一个两个伏魔阵外有邪修的话,那还可能是巧合,但是发现了第三个伏魔阵还是有邪修在那搞风搞雨的,我们就不得不怀疑他们的动机了。 因为以前打过交道,张开伟的到来让林处长高度重视,他自掏腰包找了一家不错的酒店为张开伟接风洗尘,席间不但有陈局长、刘波和马天亮他们,还拉来了完成工作要回省城的夏副厅长。 张开伟是加过大世面的人,没有多长时间,他的言谈举止便征服了所有的人。 回忆起天葬岗发生过的林林总总,林处长和张开伟都是感慨良多。 林处长唏嘘说到道:“没想到天葬岗那刚解决没多久,就又要麻烦张先生了。” 张开伟摇头:“谈不上麻烦,处理这些事也是我们阴阳术士的分内之事。但是修复伏魔阵的材料恐怕还得麻烦贵政府。” 林处长说到道:“保持人民和财产安全也是我们的责任啊。”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本来我的意思是让张开伟休息一天,然后再去伏魔阵查看情况,但是张开伟执意不肯,用他的话说,现在就是坐飞机,也觉不出身体乏累,还是早点想办法把这里事解决才是。毕竟还有个伏魔阵在那边等着处理。 到了老宅子那,张开伟也是大吃一惊,他在老宅子里外一边转,一边啧啧称奇。用他的话说,能做出如此手笔的人绝对是一代奇人,可是他自叹晚生了几十年,不能与此奇人把酒言欢。 到了被邹白山破掉的那块阵基位置,看着魇鬼门和镇魔井,张开伟又是一阵惊叹。 张开伟对我们说:“我大概猜出这里的伏魔阵为什么破坏的不厉害了。” “大师请讲,我也琢磨不透这里情况,我以前猜测可能是邪修发现这里比较晚。” 张开伟说:“这应该只是一方面原因,主要是李永舜和邹白山两位前辈在这里的布置混淆了邪修的视线,让邪修的所有努力成了无用功。” 我分析了一下,似乎还真是这个理。 当年邹白山无意中破坏了伏魔阵一角,为了补救自己犯下的错误,他使出浑身解数布置了魇鬼门和镇魔井,而李永舜又用幻阵把邹白山的布置隐藏,就这样,邪修发现此地后,被层层误导,导致了他根本没有抓住破解伏魔阵的根本。 相反,他的用一些手段捕捉来的残魂又都被魇鬼门吸取,所以到现在邪修都没有一丝进展。反而被我们破了他的不死冥蛇,让邪修赔了夫人又折兵。 现在我们只需要修复被邹白山无意破坏的阵基,那么这里的事情就能告一段落了。 看完了这里情况,张开伟立刻列出所需物品,我把单子交给了林处长后,就开始准备和张开伟一起把这里的事结束。 第九十六章 请教 对于张开伟而言,修复被破坏的阵基其实并不是多麻烦的事。我们现在主要面对的是修复伏魔阵的准备工作以及邪修的反扑。 邪修这个不确定因素,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他就像藏在黑暗中的毒蛇,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蹿出来咬你一口。 什么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话貌似对邪修根本就是个屁,虽然我接触的邪修没几个,但是我老祖宗留下的那本《叶氏降妖除怪驱魔录》里记在的事情就比较多了。可以说,每个邪修都他娘的是个疯子。 天葬岗贾老头就是一个例子,明明在布置失败后可以隐居幕后,找机会东山再起的,毕竟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经历放在那,可是他宁愿把自己变成不生不死的怪物,也没潜逃。 这里的邪修有会是一个什么态度呢? 因为林处长有过筹集材料的经历,所以这次置办修复阵基材料的过程很顺利,没有两日就有了消息。估计顶多再过三天,就能到达。 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们都很高兴,即便邪修不再露面,几百年之内也不用怕邪修的破坏了。 这几天,小萝莉叶蕊征服了每一个见过她的人,无论她出现在哪,我们几个都变成了可有可无的绿叶。而我们几个,包括后来的张开伟,也似乎都忘记了叶蕊不是人,而是从一个瓶子里钻出来的事。 张开伟毕竟是最正宗的道门传承,可能身家不如小青这样的隐世家族丰厚,但是一些知识,阅历,对于道术,法器的认知,理解,是我们这三个小辈,拍马也赶不上的。 借这个机会,我们赶紧把这段时间遇到的一些不可理解的事,拿出来请教。张开伟也是毫不藏私,尽心尽力地给我们解答。 对于杨子馨来说,她最关心的就是那只幻梦铃,那铃铛自从被发现,杨子馨就发现自己回回都被这铃铛的铃声影响,没找到铃舌如此,找到了铃舌也是如此。相反,从来没对这个铃铛上过心的我却是影响甚微。 对这件事,张开伟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甚至张开伟也摇响幻梦铃试了一下,出乎我们意料的是,便是张开伟这个法力高强的前辈,即便是事前做了准备,竟然也着了道。 我看到张开伟两眼迷离进入了幻境,忙激发青釭剑里的煞气,令张开伟清醒过来。 张开伟的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就说:“厉害,厉害啊!“ 杨子馨面带紧张地问道:“张大师,这铃铛一一“ 张开伟摇头:“这铃铛有些邪门,并不是谁都能驾驭的,杨姑娘,听老头子一句话,这铃铛你还是不动为妙。“ “为什么?“杨子馨是从心底放不下这铃铛。 张开伟摇头道:“东西用不上还一心执着,是容易走火入魔的。“ 听张开伟这一句话后,杨子馨蓦地瞳孔大张,顿时额头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起身对着张开伟一躬到地,感激的说道:“大师一眼点醒梦中人,是小女子钻了牛角尖。“ 张开伟呵呵笑道:“老头子只不过是局外人,看得清楚一些罢了。“ 我说:“那我为什么不受影响啊?“ 张开伟脸上露出了迷惑之色,他盯着我看了半天,说道:“这个还真不好说,对了你有没有遇到过奇怪的事?“ 我苦笑:“瞧大师您说的,你的问我有没有遇到过不奇怪的事。“ 张开伟呵呵一笑:“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有个什么奇遇一类。“ 我想了半天,摇头。 小青突然说:“哎,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不知道能不能和那个有关。“ 看着我们都是一脸问询的神色,小青说:“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在破李永舜幻阵时,那条蜃龙曾经用尾巴在叶大哥的额头上打了一下,我回想了一下,好像自从那以后,叶大哥就再没有被幻想影响过。“ 杨子馨也是眼睛一亮:“小青妹子说的不错,确实自那以后,就没在被影响过。“ 张开伟喃喃地说:“难道是蜃龙的精血印记,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叶小兄弟不受影响的原因就找到了。“ 我问道:“张大师,你说的精血印记是什么啊?“ 张开伟说:“这精血印记我也只是从古籍上看到的,据说是一些受过人恩惠的神兽异兽用自己的精血把某些能力转嫁给了自己的恩人,而你怕是就得到了蜃龙的破幻能力。“ 我想起当时蜃龙对我的态度,感觉张开伟说的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受张开伟点拨后,杨子馨终于放下了对幻梦铃的执着,直接把这铃铛送给了我。 怎么长时间的接触,我知道没必要惺惺作态地推辞,就直接把幻梦铃放进了自己的兜囊。 在兜囊中我突然碰到一物,拿出来正是邹白山留下的四象幻魔杵,我喜道:“杨姐也不要失望太早,这里还有你能用上的宝贝。“ 这四象幻魔杵是当年邹白山特意留下来给后人的宝贝,正好适合杨子馨这样的在阵法上有天赋的人,关于这幻魔杵的用法,邹白山留下的记事本曾有详尽的记载,要想驱动并不是很难的事。 杨子馨当然还记得这宗宝贝,但是君子不夺人所爱,东西是我搞到的,她也不好意思有别的想法。 第九十七章 再入幻阵 眼见万事俱备,剩下的就是怎么修复伏魔阵这个最大的祸患了。(..info无弹窗广告) 有张开伟这样大师级的人物,又有杨子馨这样深得阵法三味的阵法天才,当然,还有小青这样的隐世家族精英,在研究了一天之后,终于,最后的方案被确定下来。 本来,我们有了邹白山的记事本,想要破除魇鬼门和镇魔井是很简单的。可是我们仔细分析后却发现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毕竟上百年的时光这里已经发生了太多未知的变化。原本偏僻的小镇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繁华的大都市,而伏魔阵的位置也从远离人群变成了深入居住区。 现在我们除了要防备邪修的偷袭外,最需要面对的,就是处理魇鬼门。 这魇鬼门,顾名思义,就是迷惑鬼魂的门户。以邹白山最初的想法,他是想利用魇鬼门,把受到鬼王气息吸引来的鬼物迷惑,从而把此地鬼物危害最小化。可是现在这魇鬼门明显产生了异变,若不然,也不会出现现在的那种由不同魂体组成,极具攻击性的灵体类怪物。 连想起那些被邪修所害,缺少魂魄的受害人,不难推断,这里肯定是邪修搞的鬼。 若是简单地破坏魇鬼门,怕是这些产生变异的灵体就会马上失去束缚,都变成一只只发了病的疯狗,逮到谁就得疯狂地咬上一口。那种后果绝对会比以前钱景公司里的那口通冥井爆发可怕十倍。 想起先前通冥井的那次阴气爆发,我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可是不管怎么说,通冥井的位置只是在一个工业园,还不是居住区中心呢。可是这里一一 按照张开伟的想法,他是想用我手里的幻梦铃,小青手里的镇魂印,杨子馨手中的四象幻魔杵布置一个天地三才阵,然后再施以手段把这里的残魂送入地府。 张开伟看着杨子馨叹了口气:“其实以杨小姐的幻魔杵再布置一个四象幻阵才是最完美的,可惜老头子却没有这样拿手的家什啊!“ 听到这话我眼睛一亮,说:“张大师,经你这么一提醒我想起来了,其实还有一件法器我们可以借用啊!“ “哦?“张开伟眉毛一挑,一副倾听神色。 我说:“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讲得到幻梦铃的那个地方?“ 张开伟恍然大悟:“你是说镇魂灯?“ 我点头说:“不错,就是镇魂灯,只要我们把那里的镇魂灯取出,那么三才阵不就可以把幻魔杵替换出去了吗?“ 张开伟捋了捋他的山羊胡子,沉吟片刻说到:“记得你说过,放有镇魂灯的地点还有许多阴魂,看来还得把这些阴魂处理掉我们才能把灯取出啊。“ 我嘿嘿一笑,说道:“以前我们没什么办法,但是现在不是您这位大高手来了吗,我想凭您的本事,跟我进入那处幻阵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张开伟摇头:“那你是抬举老头子了,这世界上的奇人异士太多了,我这点能耐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并分两路,杨子馨和小青一起准备最后修复伏魔阵的一些材料,而我和张开伟一起去那处辅阵取镇魂灯。 第二天一早,我们找到马天亮,一起开车去了那处发现幻梦铃的幻阵。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颠簸,我们终于又到了幻阵所在地,我和马天亮还好些,但是张开伟毕竟年纪大了,受到这么严重的颠簸早已经是脸色煞白了。 “好家伙,要是老头子我岁数再大几岁,估计这身老骨头都得颠碎了。“汽车停稳,张开伟一阵苦笑。 我摇头:“那是您老身体好,我现在感觉骨头都已经碎了,我的娘啊,好像肠子都颠出来了。“ 看我一脸苦涩,张开伟笑着摇了摇头。 略是休息,我们三人就向幻阵的位置走去,因为我早已经来过,轻车熟路地我就把张开伟领到了幻阵的边缘。 “您看吧,这就是幻阵,上次来的时候小青和杨子馨试过,不借助幻梦铃根本就无法进去,而且就是进去了,在白天也看不到那所被隐藏起来的宅子。“ 这些情况其实我们已经对张开伟说过了,我现在只是想看一下老前辈是如何看待和解决这个问题的。 张开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荒草灌木。 眼前的这片空地依然不见鸟虫的踪迹,只有山风吹过发出的唰唰声,和草木的气息。 我没敢打扰张开伟,只是和马天亮一起站在一旁等待他下一步的行动。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了了那些古代陵墓外矗立的石人俑,我们现在的状态又是何其的相似啊。 看了一会后,张开伟说:“你不用动,我自己先到里面看看。“说罢,举步就往前面走。 看着张开伟左穿右绕的走来走去,马天亮用手指捅了我一下,低声问道:“看张大师的样子好像和那天小青姑娘遭遇差不多啊,你说,他能不能进去?“ “我哪知道啊!不过张大师的能耐你是没见过,我这点能耐和人家比,根本就拿不出手。“ 马天亮咋舌:“这么厉害,那不成了神仙了!“ 正说这话,那边张开伟突然对我挥了挥手,做了个来的手势,然后就见他从兜囊掏出了什么东西弯腰往地上连插了了几下,然后起身抬脚向前跨出一步,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就出现在我们眼前一一张开伟的身形就在他一步迈出后凭空消失了,那情形,就像被这一片天地融化了一样。 “这……这和你那天消失的过程一样!“马天亮瞪大双眼喃喃地说到道。 “大师就是大师啊,那天我们三人想尽办法也没法子进入幻阵,最后经马天亮的提醒才用幻梦铃进入了幻阵,和张开伟相比,我们能力差距一下就可以看出来了。“看着张开伟消失的地方,我经不住内心赞叹。 我们等了一会,不见张开伟从幻阵出来,马天亮说道:“别等了,刚才张大师那意思是让你也过去吧,我看你赶紧去,办完事这么赶紧回去。“ 我说:“行,我去把东西取来。“ 因为不了解这里现在的情况,昨天我们就做了最周全的准备,食物和瓶装水,以及其他像强光手电筒一类的应用工具装了大半的背包。 给马天亮留下他所需要的给养后我背着背包就往幻阵方向走,刚走出几步,就听马天亮有些气急败坏的口气说道:“我靠,失算了,再领个人来好了,你俩都进去了,剩我老哥一个,这有点瘆的慌啊!“ 我回头笑道:“要不你跟我进入,咱们一起做个伴?“ 马天亮脑袋顿时摇成了拨浪鼓:“你拉倒吧,上回出来后,听你说看到那个没脸鬼的事,我好几天都不敢我有灯光的屋里看,这回打死我也不跟你凑热闹了。“ 我呵呵一笑:“那你自己先在这等等,实在不行就找两个人过来作伴吧。“ “哎,等一下!“马天亮好像又想起什么,快走两步:“把你的护身符再给我两张。“ “你身上不会是有吗?“ “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娘的这地方太诡异了,咱一个普通人不能和你比啊!“ 我掏出两张护身符递给他:“这回没事了吧!“ 马天亮眨了几下眼睛,想了几秒钟,挥手说道:“行了,行了,先这么样,好家伙,这段时间胆子越来越小了,这些年警察白当了。“ 我哈哈一笑,转身去了幻阵。 “叮一一“ 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过,那边的马天亮瞬间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知道,自己再次进入了幻阵。 此时眼前的景色与上次初入幻阵没有什么不同,近处蒿草灌木成片,远处青山绿树生机盎然,和外界根本看不出任何分别。 我四下看了看,此处竟然只有我一个人,看不到马天亮,张开伟竟然也没了踪迹。 “咦一一“ 我大惑不解,按理说张开伟已经进阵了,他应该出现在我眼前才是啊,怎么不在? “张大师!张大师!“我高声大喊,但是除了山风吹过草木的哗哗声,没有一丝回音。 大白天的,虽然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但是这种诡异的情形还是让我的背后生出丝丝的凉意。 我在草丛中找了半天,还是不见张开伟的身影。 难道进入宅子了? 想想倒是有这种可能,张开伟既然可以不借助幻梦铃破开幻阵,那么再进入宅子也是情理之中。 看来若没有他来接引我,我就只得等到天黑宅子显现才能进入宅子了。 我站在那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把我的腿都站酸了,也不见张开伟出现,无奈,只好用青釭剑清理出一块空地,然后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由于一路颠簸,身子十分的疲惫,不多时,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多钟,我睁开眼看着天上变换的云朵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在哪,我不禁苦笑,幸亏这里一般人进不来,否则我睡得跟个死人似的,没准会出现什么事呢。 吃了几块随身带的食品又干掉了一瓶瓶装水后,我盘膝在地,静静地等待着黑暗的降临。 第九十八章 诡异的遭遇 当黑暗把最后一缕阳光吞噬的时候,在我的面前,那幻阵里的大宅子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怪兽,在一瞬间就从隐蔽之处露出了那庞大的身躯,虽然我早有准备,但是这种突然的变化,还是让我的心跳不争气地极速跳动了几下。 我四下望了望,只见前面的院门还是半开半闭的状态,和上次看到的没什么两样。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死一样的寂静。 张开伟不在此处,就像消失在这座幻阵中一样,这么长的时间看不到他,不知道实在宅子的另一端,还是直接进了宅子。 我用力握了握青釭剑,感受着青釭剑散发出的丝丝煞气,用力地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地走进了大门。 就在踏入大门后的瞬间,眼前的一幕顿时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宅子里那些原本还是一片黑暗的房间里,竟然有一大半闪烁着摇曳的灯火。 想起我上次离开前,看到的那个正在灯光下缝自己脸皮的无脸女鬼,我的脊背顿时一片冰凉。 娘的,难道那些被我无意中放出的鬼魂,这些日子没有再回到中间的怪房子? 我不敢怠慢,忙在自己身上拍了一张隐阳符和一张驱邪符,之后我想了一想,又在门口处布置了一处可以防护的结界,然后用黑豆撒到了结界的四周,没法子,这鬼地方实在是透露了诡异,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一切准备就绪,我手执青釭剑慢慢地想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没有走出多远,前方的一间有灯光的房子房门一开,从里面顿时涌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来,还没等我接着屋里的灯光看清那是什么,那房间的屋门就“砰“的关上了。我只看到涌出来的黑乎乎的东西迅速向另一个黑暗的房间爬去,因为光线太暗,我实在看不清那是什么,只是恍惚地看到看到那东西的后面,还有一条触手一样的东西在拖拽这一个球形物。 我没敢上前查看那到底是什么,也没敢打开强光手电筒,这地方诡异的很,我实在不敢肯定我的好奇行为会不会引起这里的某种可怕的变化。 那东西爬到了那间黑暗的房子前,触手一动,后面拖拽的那个球状物便被高高扬起,左右晃了两下,然后就见那堆黑乎乎的东西,直接从窗子的空隙中爬了进去,然后没过一分钟,那间漆黑一片的房间也现出了摇曳的灯光。 我强自压下了想上前看一眼的冲动,继续前行,中途我经过了很多有灯光的房子,也有很多黑暗的房子,我不知怎的,那东西给我的感觉十分不舒服,就像在在这些房子中,都有一双眼睛在冷冷地注视着我,要是我按捺不住好奇心上前查看,肯定会让我后悔的。 虽然我上去来过了一次,可是凭借脑海中的印象我还是走了很长时间,在七拐八转的过程中,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黑暗中的狸猫,踩着无声的脚步前行。 终于,我再次来到那座位于整座宅子中心,墙体遍布管子的怪异房屋前。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我眼中的怪房子,从那些管子中间,我也看到了有灯光在闪烁。 用阴眼望去,这房子里的阴气比上次看到时浓重了十倍,这种变化让我一时间变得进退维谷起来。 就在此时,我身后似乎传来一阵轻微的喘息声,凭直觉,好像只有几步之遥,我大惊失色,在一瞬间我的冷汗“唰“就冒了一身,不敢怠慢,我一矮身,就向旁边蹿了出去。前脚刚落地,立刻转身望去,果然,方才我站立位置的后面,一道黑影正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我顾不了许多,一声大叫,同时体内的阳气注入青釭剑身,立时煞气弥漫,我上步近身,一剑就斩了过去。 那黑影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出手,就见他身子一动,身形向后急退,险而又险地避开了我这出其不意的一剑,就在我想继续斩杀的时候,就忽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爆喝:“住手!“ 我一愣,这不是张开伟的声音吗? 忙从兜囊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筒,打开开关照过去,不是张开伟还有谁? “臭小子,想谋杀啊!幸亏我反应快,要不然,我这一百来斤,今天就扔到这了。“张开伟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看样子我那一剑把他吓得不轻。 我苦笑:“您老出来也不吱个声,这地方这么诡异,你就这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哪知道是什么啊!“ 张开伟挥了挥手:“行了,先别说这些,这地方就是你说的那个放有镇魂灯的怪房子?“ 我点头:“就是这,不过我看到这里的阴气似乎比上一次我来的时候强烈了十倍不止,而且,这里竟然还有灯光,不知道里面又出了什么变故。“ 张开伟捋了捋他的山羊胡子,略做沉吟,说道:“什么变故,我们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行,我先进去看看,您老先在外面给我打个掩护。“ “这样也好,你注意点安全。“张开伟点头。 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筒递了过去:“您也注意点,我总感觉这宅子里不对劲。“ 张开伟点头。 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的隐阳符,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之间,这隐阳符竟然黑了大半,看来我料想的不错,这里肯定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化。 换了新符后,我对张开伟点了下头,握着青釭剑便慢慢地想着怪房子的屋门处走去。 不成想还没走出三步,那怪房子的矮门“吱呀“一声,竟然从里面打开了,我一愣,就在这时,那矮门中一道黑影从中钻了出来。 我吓得忙止住身形,还没等我看清矮门中钻出的是什么,就听前方的黑影一指我的身后,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小心!“ 听到这声音,我心忽悠一下,娘的,这声音我太熟悉了,竟然是张开伟! 来不及想这是怎么回事,我下意识地就像旁边蹿去,直跑出七八步我才敢回头。 用强光手电筒晃过去,一晃之下,我当时就傻了,就见在我的身侧不远处竟然站着两个张开伟,一样的穿着,一样的打扮,一样的错愕表情,就好像在这里突然蹦出个双胞胎兄弟一样,但是我却知道,张开伟绝对没有什么孪生兄弟,即便是有,也不可能在这里出现。 这里肯定有一个是假的。 “臭小子,你这阴阳术是怎么学的,连让鬼物近身也不知道?“那个从怪房子里出来的张开伟说道。 “别相信他,他这是这幻阵让你出现的幻觉,千万不要让他近你的身!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先前出现的张开伟沉声说道。 听着两个张开伟说话,我有一种抓狂的感觉,娘的,真假美猴王啊! “叶帆,我告诉你……“ “别相信他的话,其实……“ “停!“听着两个张开伟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我脑子里感觉有些不对,似乎有什么在脑海里迅速的划过,可是还没等我抓到头绪,就被耳边两人的吵闹声搅乱了。 我大声说:“你们静一下!“ 望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张开伟,我刚要继续说话,突然一阵“刷刷“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很明显,又一个人要出现了。 我的心一激灵,不会又出现出来一个张开伟吧! 我靠,这两个我都用阴眼看了,哪个头上也没有阴气,这就让我很迷惑了,要是按照正常的思维,只有正常人身上才没有阴气,若是鬼魂变化肯定会头上顶着黑气。 真的是幻觉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一会一个人影从黑暗处走了出来,那人背后背了个背包,手里还提着一把宝剑,我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张开伟,不过我的这口气还没全部吐出,我就意识到不对,这人这身装扮竟然和我这么像啊,我忙用手电晃过去,当我看到那人脸时,顿时就惊呆了,手中的手电差点调吊掉出去,这人竟然又是一个我! 那个我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惊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谁?“ “这是幻觉,这他妈的全都是幻觉!“我紧握着青釭剑把里面的煞气逼出来,但是百试百灵的煞气似乎在此时完全失去了效用,我眼前的诡异出现的三人都在,没有一点变化。 顿时我失去了所有探究的勇气,我转身就往东门跑,只要我在东门再次敲响幻梦铃,我就会走出幻阵。 至于张开伟会怎样,我现在是无暇顾及了,不过估计以他的一身本事,我挂了他也不带有事的。 见我转身就跑那三个人明显愣了一下,但是不到一秒钟,这三人就像明白了什么,抬脚就追了过来。 可能我们的说话以及奔跑的动静惊动了这里的“居民“,这么会功夫,很多奇形怪状的“人“都出了屋门,像一群喜欢看热闹的老百姓,各自站在自家房前冷冷地注视着我们,一时间,那些冰冷的眼神让我如芒在背。 第九十九章 追逐 我骇然止步,这里的一切变化全然出乎我的意外,我一边警惕地盯着追上来的三个“熟人“,一边小心地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看客,现在我敢肯定,两个张开伟没有一个是真实的,要不然看我跑了,以他的能耐,绝对会出手把那个冒牌货拿下,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追过来。至于那一个“我“,那就更不用说了,我要是把他也当真,那绝对是脑袋进水了。 心思电转之间,我脑海里快速地分析着这里面的桩桩件件,这里面肯定是某个环节出现了变化,导致了我出现了幻觉,可是到底哪个环节出现的纰漏呢? 回想着自己从入阵,到进入宅子的每一步遭遇,越想,我就越迷惑,貌似由始至终,我就没想起任何一件有助于破解这个迷题的线索。 难道还有其他被我忽略的环节? 眼见着两个张开伟和一个我离我越来越近,我小心地调整着彼此之间的距离,我可不想被他们靠的太近而失去出手的先机。 见我站下,那追逐过来的三个人也都停了下来,然后缓慢地向我逼近。在移动的过程中,我又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追我的三个人彼此之间的也是有一个距离的,刚开始我以为他们是想分散身形好围捕我,可是后来我发现却全不是我想的那样,他们之所以分散似乎是彼此之间的有一定的戒心,好像若他们碰触到一起也会有一定危险似的。 这种感觉实在是怪异之极,明明是三个捕猎者,一起协力追捕猎物,结果还要彼此防备。 我一边向出口的方向移动,一边注意观察者三个追逐着的一举一动。 等我退出二十多米远后,看热闹的那些奇形怪状的“住户“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尽然也在那三人身后缓缓地跟了过来。 看着那些缺胳膊少腿奇形怪状的“住户”,我的后背一个劲的冒凉气。(..info)虽然我自诩也有过不少阴森恐怖的经历,但是如此怪异的情形还是真的第一次遇到,你说想要抓我或者害我就直接来呗,那样即便是我死在这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光这么像猫戏老鼠一样玩我,那算是怎么回事啊? 这他娘的纯粹就是钝刀子割肉啊! 难道是虐完之后的猎物更美味? 我眼睛一眯,立马就起了杀心,与其在这里等着这些鬼物玩死我,还不如拼死一搏,以我青釭剑之利,即便不能把这些鬼物杀尽,脱身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可能是感觉到我身上有杀气弥散,跟随在我身后的三人明显的一顿,但是随后还是向我的方向缓缓逼来。 既然不怕死,那就来吧! 我举剑就要往上冲,可是我刚迈出一步,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一下子顿住身形。 他们为什么要追我?从始至终,这些鬼物似乎没有露出一丝想要伤害我的意思,貌似他们只想把我逐走。 是因为我是一个外来者,还是它们别有目的? 我眼珠转了一下,转身就走,相对于方才,我的速度慢了许多,果然,那追逐过来的三人速度也慢了下来。 这里果然有猫腻! 我一边走,一边注意者着四周的动静,同时脑子里快速的进行分析琢磨。 这些鬼物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呢?是不愿受外人打扰,还是想借助我达成某种目的? 若是单纯地不想受外人打扰倒还好说,我们离开也就相安无事了;可是如果想借助我达成某种目的就值得推敲了。 我能做什么?肯定不会是让我毁掉这里的镇魂灯,要是这种目的,刚才他们也不能把我引离那座怪房子了。可不是如此,他们还是紧追不舍,难道是想单纯地把我逼出院外?可是那样他们能得到什么? 难道是一一幻梦铃? 我身上唯一和这座幻阵笼罩的,诡异大宅子有关的东西就只有幻梦铃了。 可是幻梦铃的作用就是一把出入此幻阵的钥匙啊!想到这,我心里一震,难道这些鬼物是想接着我打开幻阵时跑出去? 我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为了验证我心中所想,我加快脚步向南门方向走去。 后面的三人还是不紧不慢地跟着,我走出七八米后见他们还是如此,不由心里疑惑,难道我想错了? 就在我犹豫是否继续前行之际,在我正前方的过道上,突然涌出十来个缺胳膊少腿的“住户”来。 我毫不迟疑,转身又往西走,这条路是我进来的路,走过了两遍,倒也记住个七七八八。也幸亏这里是按照迷阵设计的七岔八岔的路口很多,要不然,面对着一堆鬼物的围追堵截,我就无路可走了。 不过这次我依然没有走出多远,刚走出两间房子的距离,前边我正要前去西门的方向,就又涌出七八个鬼物来,其中一个我还比较熟悉,正是我进来时看到的那个像虫子一样蛹动,还拖着一个球的怪东西,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是那触手模样的东西把球抬到了空中。 此时月亮已然升起,月光虽然不是很亮,但是却可以大致分辨出那到底是什么。先前这怪东西出现的时候,我一直想知道这是什么,可是当我真正看清它的时候,却让我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竟然是一个人,不知道什么确切原因,这人变成了一团支离破碎的血肉,看那样子是从极高的地方摔下,把连刮带蹭地将全身摔成一摊肉酱,血肉模糊,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到这是个人的模样,而我看到的那个球根本就是他的脑袋,至于触手,娘的,竟然是它的内脏! 这也太他娘的恶心了! 虽然我见惯了各种各样的鬼物,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但是这种视觉上的冲击真是打破了我承受的底线,我似乎都可以闻到,这碎尸身上发出的那种臭呼呼的血腥味。 我直接转身想东门方向走,果然这个方向我畅通无阻,看来我猜想是对的,这些鬼物是想借助我手中的幻梦铃脱离这个幻阵! 有了这个答案我立时顿住脚步,直接从兜囊中掏出幻梦铃,果然,幻梦铃拿出后,那三“人”眼中同事时闪出一抹亮光来。 我暗自冷笑,心底的答案更是确定几分,它们的目的果然和幻梦铃有关! 我举起幻梦铃问道:“你们要这个?“ 那三人没有搭话,先是点了下头,然后又摇头。 我又问:“你们想要借助我走出这里?” 沉默了半晌,其中一个“张开伟”说道:“我们想要回家!” 我一愣,但随即说道:“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少年?” 沉默。 我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多长时间了,可是我却知道,这里的历史即便是这幻阵,也有六七十年的历史了,就是离开这里,你们认为还能找到家吗?再说,尘归尘,土归土,既然你们已经变成了现在的状态,难道你们不害怕影响了自己的子孙后代?” 我的话音一落,顿时后边的一些远远跟在后边的鬼物就哭嚎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就像是猫用利爪抓玻璃,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其中的一个“张开伟”回头,那些哭嚎的声音顿时止住。 “让我们离开这里!”这时,那个“张开伟”语气变得说不出的阴森。 我摇头:“抱歉,这个我不能帮你们,但是我可以把你们送入地府……” 没等我说完,就听那个“张开伟”又说:“你不帮,我们可以找那个人!” 我心一动,看来他们是见过张开伟的,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赶紧问道:“那我现在的伙伴在哪?我要见他。” 那三个人相互看了下,先前说话的那个张开伟说道:“那个人很厉害,你如果帮我们出去,你可以马上见到他!” 我摇头:“抱歉,这个我做不到!” “不帮我们,你死一一!”那鬼物声音顿时阴森起来。 谈判破裂,看来这些鬼物想要来横的了,我握紧青釭剑准备应对这些鬼物的突发的袭击。 见我如此动作,那些鬼物想是也知道在我这里得不到它们想要的结果了,瞬间就变了脸。 “嗷一一”一声鬼叫拉开了一场大战的序幕,那些刚才还远远跟随的鬼物们此时身上阴气弥漫,张牙舞爪地冲了上来! 就在此时,我耳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叶帆,不要恋战往快东门跑!我在那设了一个困灵阵!” 竟然是张开伟的声音。 我迅速用眼睛扫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张开伟在哪。 “别找了,我用了法术,暂时屏蔽起来,你快走!” 虽然没有看到张开伟,但是我却可以判断这个绝对是真实的。毫不迟疑,我转身就往东门方向跑。 许是见我往出口跑,其中那个幻化成我的模样的鬼物嘴里发出一声嚎叫,这些鬼物就像得到命令般,也不真正来攻击我,只是一门怪叫着跟在我后面。 七拐八拐的我终于跑到的东门,还没等我站稳脚步,我就听张开伟的声音大喝道:“七星困灵阵,起一一” 第一百章 精怪 张开伟的话音未落,在我的身后有七道红光冲天而起,这七道红光呈勺子形状,与天上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info无弹窗广告) 说来也是神奇,这七道红光刚刚升起,那天上的北斗七星也各自垂下一道星光,瞬间便和红光接触融合,然后光芒四射,在方圆四百多米形成了一座半球形的穹庐,穹庐内天威浩荡,让人不由生出一种敬畏之感。 我这个阴阳术士尚且如此,那些随在我身后的鬼物则更是不堪,这阵法刚一形成,这些鬼物便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术,一个个保持着行走的姿势,一动也不能动了。 这种束缚鬼物的阵法我虽然也懂,在以前捉鬼时也经常遇到,但是咱那阵法摆出来和张开伟的一比,我顿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那绝对是萤火与皓月争辉啊! “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些鬼收了!“张开伟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边。 “噢!“我如梦初醒,赶紧从兜囊中掏出封灵袋,开始施法收摄这些鬼物。 收摄鬼物当然要从最厉害的着手,我当即先走向那三个幻化成我与张开伟模样的三“人“,可是还没等我走到那三“人“跟前,就听张开伟说道:“这三个先别管,赶紧收后面的那些游魂野鬼。 我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遵吩咐去后面收缚那些奇形怪状的游魂野鬼来。 我第一个处理的就是那个浑身摔成一摊子肉酱,用肠子拖着脑袋的家伙,这东西实在是太有视觉冲击性了,不先收了它,干活都有心理障碍。 因为有张开伟七星困灵阵的束缚,我连锁阴符都省了,直接施法决就把这些鬼物收进了封灵袋。 现场的鬼魂足有五十多个,缺胳膊少腿,烂眼睛,肠穿肚烂的什么样的都有,但就是找不到一个外形和正常人一样的,看来这些鬼物都是山里因故横死之人,一口怨气不散,最后都被这里返阴的地气吸引,被困到了阵势里。(..info) 幸亏鬼魂都是无形无质的,要不然恐怕我的封灵袋根本就装不下。 忙活了将近二十分钟,我终于把这些游魂野鬼全部收摄,现场也只余下了那三个幻化成我们模样的鬼物了。 张开伟见我收拾完游魂野鬼,对我说:“你来主持困灵阵,这三个东西我收。“ 我好奇问张开伟:“张大师,这三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没有阴气?先前我差一点把这些东西当成真人。“ “这三个不是鬼物,应该是三个借助此地阴气和怨气,以及天地灵气生成的精怪,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现在想看看能不能把它们打回原形。“ 说罢,张开伟从兜囊里掏出三张符纸分别拍在了那三个“人“的头上,然后抽出桃木剑,踏罡步斗开始施法。 我一边操控困灵阵,一边瞪大眼睛紧盯着张开伟的每一个动作,生怕错过一个环节。 这就是大师级人物亲自言传身教啊。 我深知自己的短板,虽然我有老祖宗留下的道书,但是自学和有师父教导完全是两个性质,虽然在遇到小青后,她也教授我许多东西,但是每个人都有他的特长,不博取众家之长,也是不会有太大的成就的,要不然也没有寻师访友的说法了。 张开伟脚踩罡斗,左手飞快地掐动变换指决,我清楚地看到,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的手指变化足足有三十六种之多,让人眼花缭乱。 打完指决,张开伟从口袋掏出一张破邪符,直接往桃木剑身上一拍,那桃木剑顿时红光隐隐,一股至阳之气顿时从剑身散发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然后他右手执剑对着那幻化成我模样的鬼物头顶砍去,同时大喝一声:“显形!“ “啪一一“ 一声脆响,就在那个“我“惊骇欲绝的神情下,桃木剑一下斩到了那个“我“的头顶,一瞬间,那个“我“形象像被砸碎的玻璃,顿时就支离破碎,然后一个大约二十公分高矮的,做工粗糙的木偶便直接落到了地上。 不知为何,在那个木偶被打回原形的那一刻,我心神出现了恍惚的瞬间,但那种感觉时间极短,似乎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然后我惊奇地发现自己似乎精神一震,好像自己有什么失去的东西被找回一样。 张开伟看了我一眼,一脸了然的神色,他也不说话,直接在木偶身上压了三张镇邪破秽符。然后如法施为,将剩下的两个“张开伟“也一一打回原形,原来那两“人“是一块很奇怪的烂骨头和一个上边刻着奇怪纹路的破陶罐子幻化的。 解决了三个幻化成人的精怪,我和张开伟不约而同地同时嘘出一口气。 望着又变成漆黑一片的房屋,我问道:“这下这里应该没有游魂野鬼了吧?“ 张开伟摇头:“不敢肯定,不过可能性不大了。“ 我还要继续问话,张开伟却摆摆手说道:“先别说这些,赶紧跟我点的,都快饿死我了。“ 我这才醒悟,我们还是早晨吃的饭,我还好,其间还吃过东西,但是张开伟却一直水米没打牙,能坚持到现在也算是体力好的,要是换个体力弱的,估计早累瘫了。 我赶紧从背包里取出食品和瓶装水,张开伟也不废话,找个干净地也不顾形象地往地上一坐,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那形象一点也不想成名已久的大师。 我也就此机会吃了一点,所幸我们准备的比较充足,倒不怕补给不够。 “呃一一“ 张开伟很惬意地打了个饱嗝,说道:“到底人是铁饭是钢啊,人一饿什么精神也打不起来了。“ 我笑道:“看您这副形象,要在外头,打死我也不相信你是个大师级人物。“ 张开伟一脸回忆神色,笑道:“臭小子,老头子年轻那会你是没见到,因为我总是没规没距的,经常被长辈训诫,结果我还是屡教不改,现在是岁数大了,也不好肆意妄为了,要不然该被小辈说我为老不尊了。“ 我哈哈大笑。 略休息了一会,张开伟眼光看向宅子的当中位置,说道:“看来我们这会可以取镇魂灯了。“ “好。“我也起身,跟张开伟一起往宅子正中的怪房子走去。 我问张开伟进来的经历,他告诉我,他进阵后也被困在虚实之间,也是到天黑才真正进入这宅子的。说到这里,张开伟啧啧称奇,说能摆下如此阵法的人绝对是在阵法方面掐指可数的高手。 因为我先前层曾详细讲过在这里的遭遇,进入宅子后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当他找到宅子中心的怪房子后,“我“就出现了,因为精怪类不属于鬼物,身上没有鬼物散发出那种阴气,当时张开伟一时不查,把那个幻化成我想象的木偶当成了真人。那精怪也颇有灵性,有一搭无一搭的说话过程中竟在张开伟口中套取了不少有用的讯息,用幻梦铃可以离开这里也是那时张开伟顺口说的。 待到张开伟意识到身边人不对劲时,那精怪当即露出狰狞的本色,看精怪的意思是想吃掉张开伟吸取其精血,但张开伟是什么人,别说这么一个小小的精怪,便是鬼将层次的存在他也是混不在意的。 张开伟一道符纸下去,那精怪顿时受伤逃跑,在追逐过程中,也不知那精怪弄了个什么招,一批鬼物出现,借张开伟对付那些鬼物的时候,精怪逃掉了。 收拾掉那些鬼物,张开伟觉得很纳闷,因为我对他的叙述绝对没有这样的情节,所以他判断这里应该除了某种未知的变故。 为了搞清真相,张开伟施术潜隐在宅子里转了一小圈,这时他发现宅子里鬼物绝对要比我说得多,为了剪除后患,他开始布置困灵阵,刚好完成之际,就见到了我和那三个精怪对峙的一幕,于是他借此良机,一举把这些鬼物解决。 听罢张开伟的讲述,我问他:“张大师,上次我来这里也不见什么精怪啊!难道这处聚阳返阴之地还能吸引精怪不成?“ 张开伟摇头:“应该不是这位置的事,精怪一般都是吸取日精月华,或者活物精血,阴气对精怪应该没什么作用,唯一可能的就是这三个精怪是在这里成型的。“ 我说:“对了,刚才您斩出木偶原形的时候我在那瞬间脑子里一恍惚,然后就精神一震,那时怎么回事?“ 张开伟看看我,脸上顿时出现奇怪的神色:“我说你上次怎么没碰到这些精怪呢?原来这些精怪竟然和你有关啊!“ 我一愣:“我不懂您说什么。“ 张开伟说:“你上次是不是在这里受过伤?“ “对啊。“我点头。 “肯定是你把血液溅到那个有一定气候的木偶上了,要不然我把他打回原形,你就不会有那种感觉了。“ 我回想了一下,上次我在慌急之下,脸直接撞墙,记得那回回去,鼻子肿了好几天才好,是那时溅的血,还真的可以解释这一切了。 说话之间,我二人已经走到怪房子跟前,张开伟说道:“这回我们一定要小心,可别关键时候出了岔子。“ 第一百零一章 大脸 现在的怪房子从外面望去,依然有淡淡灯光从墙体的管口透出,灯光摇曳,似乎比周围的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那些供游魂野鬼居住的空场子房还要恐怖阴森。 我和张开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郑重。 我自告奋勇打前站,我顺口说道:“我先进去看看,您老先在外面给我打个掩护。“ “这样也好,你注意点安全。“张开伟点头。 听张开伟说这话,我的心“咯噔”一下,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在心头。 刚才我遇到假张开伟时,貌似我俩也有同样的对话,我回想了一下,竟然一字都不差,要是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筒递了过去,然后说:“您也注意点,我总感觉这宅子里不对劲。“ 张开伟接着也点头不说话的话。 那么下一刻会不会也从前方的矮门钻出另一个张开伟?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张开伟见我一副犹疑神色,眉头微皱了一下,问我:“怎么,有问题?” 还好,想象中的情形并没有出现,我松了口气,道:“没什么,就是有点心绪不宁。” 张开伟皱眉:“要是我先进去看看吧。” 我说:“不用,我发现异常就喊您。” 张开伟点头。 我握了握青釭剑柄,上前轻轻地拉开了屋门。 “吱呀呀!” 随着房门慢慢地打开,门上生了锈的合页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在这种静寂诡秘的黑夜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然后,这怪房子就张开了它那张黑洞洞的嘴。 我站在门外足足有一分钟,还好,里面并没有再出来一个张开伟。 虽然我的行为有些怪异,但是张开伟也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等待我下一步的行动。(..info) 我低头钻进了这座怪房子,在房内中心的位置,镇魂灯在静静地燃烧着,比黄豆粒大不了多少的火苗偶尔会轻轻地跳动一下。 借着里面昏暗的灯光我快速用眼睛扫了一下四周,到处都是青砖以及可以收纳鬼魂的木牌子,而青砖搭建的方台子则一座完好的都不见了,只有安放镇魂灯的塔型引魂台孤零零地矗立在房间中央。看这里杂乱的模样,显然经历了一场不为人知的变故。 见没有鬼物出现,我略略地松了口气,又在兜囊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筒,顿时一道明亮的光柱划破了房屋内诡异的黑暗。 再次确认这里确实没有什么鬼物,我抓着手电来到一座倒塌的台子前,我略过了杂乱的青砖,直接用手电照向原本用来收束鬼物的木板,此时木板内空白一片,显然里面的鬼物已经全部跑掉了。 向前走了几步,我又查看其他的木板,和我猜想的一样,没有一块木板里面有鬼魂的图形。 “张大师,里面没危险,可以进来了。”我转了一小圈,向外面的张开伟发出了安全的讯息。 听到我的声音,张开伟门上就从矮门钻了进来,看到遍地的杂乱的青砖和木板,他显然也吃了一惊。 “这里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估计在我走之后应该发生过什么事。” “把手电筒给我一个,我感觉这里好像哪里不对劲。” 我上前,从背包里又掏出一个强光手电筒递了过去。 张开伟没有马上查看那些倒塌的引魂台和木板,反而是先走到墙根下,先观察起这房间内的黑色墙壁来。 这黑色的墙壁上次来的时候我也曾查看过,并没有什么结论,只是觉得这种墙壁好像可以吸收光线,其他的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info无弹窗广告) 张开伟看得很仔细,甚至从兜囊里取出一把小的法刀,在墙壁上挂下了一撮黑色的粉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我见他做的仔细,便问他:“张大师,这墙壁一一” “这墙壁是用狗血,鸡血以及朱砂一类的阳性物质混合而成的,可以起到镇鬼驱邪的效果,只不过时间太长了,现在没有了效用。” 看罢墙壁,张开伟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那些散落的青砖上,我跟他解释:“这些青砖就是搭建那些台子台子的东西,而这些木板就是收束鬼魂的载体。不过上次我离开时还是有一些台子没倒,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全倒了,嗯,会不会是那三个精怪的事?” 张开伟只是看了看那些青砖,然后就把注意力放到了那盏闪烁着微弱光芒的镇魂灯上,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却表情严肃地问我:“叶帆,你不觉得这灯燃烧得很怪异吗?” 我一愣:“怪异,没有啊!” 张开伟说:“这镇魂灯照理来说,应该只在附近有阴气达到一定程度,它才能自燃镇压,可是现在我们身边并没有鬼魂阴物,为什么它还在燃烧?” “呀!”经张开伟提醒我也意识到现场的情形有些不对,忙开阴眼看了一圈,四周阴气弥漫,但是却怪异的没有一只鬼物。 这个时候张开伟明显要显得比我冷静得多,他用手电一点一点地想四下里照射,看样子是想找到这个谜题的线索。 我当然也没闲着,也用手电到处照着,寻找着蛛丝马迹。 “张大师,这镇魂灯这么厉害怎么没有镇住那些精怪啊?”这个问题在我心中已经回旋了好长的时间。 “这镇魂灯只是四象神灯中的镇鬼灯,四象神灯镇妖、镇魔、镇鬼、镇怪,这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只镇鬼灯而已,最有效的当然只是镇压鬼魂,要想能镇住精怪那得需要镇怪灯才行。” 我恍然大悟。 说话间,我的手电光柱突然划过这怪房子的穹顶,看到那些层层叠叠不知是什么的结构的装饰,不由问道:“张大师,你看这棚顶怎么修的这么怪啊!” 听我这话张开伟也马上把手电的光柱移到棚顶,不看不要紧,只是看了几眼,他的颜色就变了。 “叶帆,在给我个手电,两个手电的光线不够。” 我赶紧把青釭剑插到地上,又掏出两个手电,递给张开伟一个后自己也打开一个和张开伟一起照射到棚顶,也是幸亏昨天我们设想了各种可能遇到的状况,光是这种强光手电筒我们就准备了七八个,倒是一时不虞手电不够用。 接着明亮的手电光,这会我看清在棚顶竟然浮雕着一条很大,很长,很怪异的大蛇,蛇身刻满了不知名的符文,蜿蜿蜒蜒地盘据了整个穹顶,穹顶正中一个硕大的蛇头正低头望着正中间的引魂台。 “竟然是巴蛇!”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张开伟却惊呼出声。 “巴蛇?”听到这个名字我一愣,我似乎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可是却回想不起来。 “我说外面在白天怎么会自成空间,原来是以巴蛇为引啊!这摆出这座幻阵的凌子悦前辈果然有鬼神莫测只之能啊!”张开伟忍不住大声赞道,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张大师,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像在哪听过巴蛇这个词。”这一刻我成了好奇宝宝。 张开伟放下抬起的手臂:“在《山海经》中便有黄帝派遣后羿射杀巴蛇的记载。我在古籍中也看到过这巴蛇小则吞象,大可吞天的传说,据说巴蛇的腹内可自成异界,看来凌子悦前辈便是利用这个原理布置的幻阵吧!” 听张开伟这么一讲,我也想起了巴蛇吞象的典故,不过却没有他说的这么多玄奇的内容。 “难道这镇魂灯一直燃烧还因为这巴蛇图案的缘故?不对啊,既然是布置幻阵的一个主要环节,那么说明这布置早就存在,应该和这图案没有关系啊!“ 张开伟没有做声,只是皱着眉用两只强光手电筒来回照着。 我也是仔细看着。 “噗簌簌一一“ 正在四下查看之间,突然一抹尘土从我的头上方掉落,正好落在了我的脖领上,我一惊,下意识地就往上边照去,不成想手电的光柱刚划到头顶,我就看到上边巴蛇头像的旁边,出现了一张脸盆大小的一张惨白惨白色的大脸,看到我用手电照它,那张脸的嘴角动了一下,似乎在笑! 我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吓坏了,只是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惊叫,我身子一下就蹿了出去,因为只是本能的规避动作,我甚至都没来得及看脚下是否有落脚之地,结果我踩到了一块斜放的青砖,一个站立不稳,顿时就摔了个嘴吃泥,手里的手电摔出了很远。 张开伟被我这突然的一声惊叫吓了一跳,忙想我这边跑过来:“怎么了?“ 我一指头顶,大声叫道:“上边有东西!“ 张开伟忙用手电照过去,上边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上边什么都没有啊!” 我也是一愣,难道是我看花眼了?我伸手摸了一下脖领,上边的尘土依然,看来不是错觉,只是那东西受到我的惊吓再次隐藏起来了。 “肯定有东西,刚才噢看到一张大脸!” “大脸?”张开伟一惊:“什么样的大脸?” 第一百零二章 魑魅 我用手一比划:“这么大,惨白惨白的,看我用手电晃它,它好像还笑了一下。” 张开伟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见他沉默不语,我问道:“能不能是身上长着人脸纹路的动物,譬如说大蜘蛛一类?“ 张开伟摇头,说道:“不可能,这里阴气太重,不可能出现其他生物,你不见这里连只苍蝇,老鼠都没有吗?“ “那会是什么?“ “从镇魂灯的反应看,不应该是鬼魂类,估计是妖魔怪其中的一种。“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张开伟所说不错的话,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我问。 张开伟想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看样子我们只能来个敲山震虎了。“ 说罢,伸手从兜囊里掏出一只笔杆翠绿,笔毛雪白的毛笔。只见他右手执笔,左手飞快地掐了几个咒决打在毛笔上,然后执笔对着穹顶的方向凌空画起了符文,落笔后,左手剑指在笔尾一点,顿时笔尖射出一丝电光,同时竟然还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声。 “轰隆隆一一“ 雷声未落,突然从穹顶方向传来了一个清脆,柔美,还带着一点娇嗔的女声:“你们干什么啊,人家只不过是跟你们开了个小玩笑,又没有伤害到你们,犯得着用雷劈吗?“ 我左手强光手电筒向上边照去,但右手却把青釭剑握得更紧,这地方怪异得紧,我必须得做好应付突发事件的万全准备。 穹顶上方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只有怪异的巴蛇浮雕有些狰狞地望着下方。 “出来,再不出来小心下一个雷就劈到你的身上!“张开伟沉着脸,大声喝道。 “啊呦,这位**师脾气也太大了一点,你那么凶巴巴的,都把人家给吓坏了!“声音甜腻,颇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要是我先前没看到过那张怪异的大脸,怕是都能给这声音迷惑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张开伟冷笑,手指再次掐动印决,看样子又想要催动刚才的雷系术法。 “啊呦,你这是干嘛呢?我下去还不行吗?“可能真正害怕有雷劈到它的身上,还没等张开伟发出术法,那柔媚的女声马上告饶。 张开伟鼻子哼了一声,但是手上还是停止了施法的动作。 “你们向后边让一下啦,我可不想下去的时候被这位小哥砍上一剑。“ 张开伟对我点了一下头,我执剑后退出几米。 “好了,你出来吧!“张开伟也后退了几步,再次喝道。 “好啦,好啦,我马上出来,你们可不要伤害人家哟!“ 话音落下,穹顶一截蛇身雕塑的后边t突然一张脸来,这张脸虽然还是惨白惨白的,但是却恢复了正常人的大小,虽然像一张死人脸,但是却没有那么吓人了。 看到我们不说话,那张脸的主人,做出了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 见我俩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那脸孔发出一阵“咯咯咯“的银铃般的笑声。随着那笑声,我只见那张脸一动,然后有一道黑影从穹顶飞落下来。借着手中的手电光,我只见那黑影细长的身子上张满了有些红棕色的毛,屁股后还有一条细长的尾巴,向外伸出的四只脚爪伸出了长长的尖锐指甲,而那张发出好听声音的脸孔正长在它的头上。 这怪物刚一落地,脸就变了,只见它刚才还巧笑嫣然的小嘴迅速张开,转眼间嘴角就咧到了耳根,同时它的头部迅速变大,四脚刚一落地,就身子一纵,张口就向张开伟噬去。 我们俩早就做好应付突发**故的准备,见这怪物扑开来,张开伟怒喝:“孽障,你敢?“然后伸手对着那鬼物一点,只见一道黄光从张开伟的指尖飞出,正打在了怪物的身上,只听到那个怪物像是被火烧到了一般,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声,然后就如同被一辆飞驰的大卡车撞到,身子一下向后飞出了好远。 “快用你的五雷诀!“张开伟一击得手,马上就对我大声喊道。 我不敢怠慢,忙划破指尖在左手心连书五个雷字,然后手指变化掐动五雷诀,最后阳气运于掌心,对着那个怪物就拍了过去。 我此时功力大进,和以前使用五雷诀时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我的手掌刚拍出,就见手掌中书写的五个雷字发出了淡淡的红光,然后虚空中五道光华闪烁,瞬间汇聚成一道霹雳从头顶劈了下来。 “咔啦啦一一“ 在那怪物一脸的惊骇神色中,那道霹雳正中它的头顶,连一声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怪物瞬间就变成了一块焦炭,顿时一股子恶臭便传了出来。 张开伟赞道:“你们叶家的五雷诀法还真是强硬啊!貌似是我见过的最厉害雷系术法了。“ 能得到大师夸奖,我嘿嘿一笑,心中也是颇为得意。 在怪物被我干掉后,那燃烧的镇魂灯晃动了一下,便自行熄灭了。 看来镇魂灯的自燃就是那个怪物身上的气息引起的,怪物被我消灭,镇魂灯便自行熄灭了。 “张大师,您见多识广,知道这怪物是什么吗?“ 张开伟捋着山羊胡子略一沉吟说道:“看它的外形,还有能发出柔媚的女声看,它因该是一只魑魅。“ “魑魅?“我一愣:“魑魅魍魉的魑魅?“ “不错,民间传说中,这魑魅本就是山林中能害人的怪物,古籍中也有记载:魑魅,人面兽身四脚,善用柔媚女声迷人。“ “那魍魉又是什么样子?“我不由好奇心起,以前总是听人说魑魅魍魉,在字典上查查就说是各种坏人。 “具古籍中记载,魍魉:像三岁小娃娃,通身黑里透红,长耳红眼,长了一头乌黑的长发,能用呀呀学语的童声迷人。“张开伟答道。 “跟您在一起我是真长知识了。“我不禁由衷地赞道,张开伟的博学多才,在我认识的人中是最厉害的,就是李巡也赶不上。 “你小子少拍我的马屁!咱们赶紧取灯走人。“张开伟笑骂道。 我嘿嘿一笑,上前去取镇魂灯,可是我刚提起镇魂灯,地面就开始发出轻微的震动感,同时头顶开始“噗簌簌”的往下掉尘土,那种感觉就像是此地发生里一场小型的地震。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张开伟厉声对我喊道:“快跑,这房子要塌!” 我闻言大惊,把镇魂灯往兜囊里一塞,撒腿就跟在张开伟屁股后面往外跑,没跑出几步,头顶一大块泥土就擦着我的脚跟砸到了地上。 人在危机时刻自能激发出本身的潜能,在这个时刻,我和张开伟更是如此,我俩速度那是一个快啊,转眼之间就奔到矮门前,张开伟在前,我紧跟其后,如同两发炮弹一样从矮门口发射了出去,下一刻,我俩都奔出了十二三米远,还没等我俩停住脚步,就听身后“轰隆隆“一声巨响,顿时沙土飞扬,那座怪房子便夷为了平地。 我和张开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严重看出彼此的震惊与庆幸,只要我俩反应的速度稍那么慢一点,怕是我们以后就要变成被别人缅怀的人了。 第一百零三章 回城 “叶……叶大哥!” “叶帆!” 两声熟悉的喊声传来,我一愣,竟然是小青和杨子馨的声音,难道我出现了幻觉? 寻声望去,我这才发觉就在我前方不远处,四盏明亮的的射灯把我们这个方向照得亮如白昼一般,刚才实在是太慌急了,这么明显的变化竟然都没注意。 “看来那所怪房子的倒塌,使这里的幻阵也被破坏了。“旁边的张开伟捋了捋他的山羊胡子若有所悟。 我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里幻阵的阵眼就是那所怪房子,我们在那里使用了破坏性很强的术法,同时又取走了作为整个幻阵运行枢纽的镇魂灯,那这个幻阵还能保持才怪。 只是不知道当年凌子悦说的那个妖物是不是那个魑魅。 还没等我们的眼睛从强光中适应,就听见一阵“腾腾”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我的两条手臂就被两个温软的躯体抱住,听着耳边熟悉的呼吸声,我一下便听出我右侧的是小青,而我左侧的那个竟然是杨子馨! 我吓了一跳,我靠,这是怎么回事啊,貌似我和杨大小姐没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吧! 想来杨子馨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动作有点太亲密了些,忙不迭地把我推开,嘴里兀自说道:“哎呀,你这坏家伙,尽占人家便宜!” 我被雷得瞠目结舌。 张开伟笑道:“看来老头子老喽,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杨子馨脸一红忙岔开话题:“张大师,你们是怎么把这迷阵破掉的?“ “这个啊……“ 张开伟看了一样抱住我不松手的小青,笑了一下,就把我们进阵的详细经过仔细讲了一遍。 在讲述的过程中,虽然小青和杨子馨也是吃惊非小,但她们毕竟是阴阳术士出身,倒也是没有任何惊怕的举动,但是旁边一起跑过来的马天亮,和后赶过来的刘波以及另一个陪同来的警员可就不同了,特别还是在这黑魆魆的大山里,山风呼啸,还有不知名的鸟兽嘶鸣,把大山衬托的无比恐怖,我清楚地看到这三个人脸上吓得发白,看向黑暗明显带着某种恐惧,恐怕有什么钻出来。 我微笑着对小青点了下头,同时用手拍了拍她紧紧箍住我的手臂,以示让她放心。然后大声地喊了一声:“刘队!“ 我没敢直接上前用手去拍,就以他们现在这魂不守舍的状态,估计在这个时候要是被我冷不丁地来一下子,都能把他们吓丢魂了。不过就是这一嗓子,也还是把几人吓得都是全身一抖,特别是那个随同来的警员,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你小子,喊那么大声干嘛?人吓人,吓死人啊!“刘波苦笑。 “抱歉,抱歉哈!“我嘿嘿一笑,脸上却没有半分抱歉的意思。 “毫无诚意!“刘波白了我一眼。 我说:“刚才我们碰到的那些东西在正常情况下一般人根本看不到,而且几率比中五百万大奖都低,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刘波知道我这是让他们宽心,他看了一眼那个陪同来的警员,就点头:“我也知道,就是你们有时也得借助阴眼才能看得到,不过你们遇到的这些东西,在这个黑咕隆咚的地方听起来让人从心底发瘆。不行不行,赶紧把你的护身符给我们几张,安全第一啊。“ 我闻言一笑:“行,那东西你要多少我都有。“说罢,从兜囊里拽出几张护身符递过去。 刘波接过护身符先递给那个警员两张,叮嘱道:“这东西放好了,要是真遇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这东西可是能保命的。“ 那警员忙不迭地接过,叠好,小心地放入上衣口袋。 我们先让刘波三人回到车上,然后我们四个阴阳术士在这个已经失去作用的幻阵上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这回,我们终于可以确定,这里确实是伏魔阵的一处辅阵。还好,我们只是破坏掉凌子悦布置的阵法,而以前的那个伏魔阵辅阵却没有丝毫损坏。 我们不禁发出由衷的感慨,这些就是让我们架着直升飞机都难以寻找的地方,那些千年前的古人,又是怎么找到的呢? 我们回到城里,天已经大亮了。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叶蕊那小丫头,问小青,结果杨子馨白了我一眼道:“看你那不长心的样,现在才想起她来啊!那丫头,丢了!“ “丢了?“我一愣。 “哎呀,杨姐姐你怎么了,别吓唬叶大哥了。叶蕊被周朵姐姐带回家了。“ 我看杨子馨的架势,似乎还在为昨晚的失态恨恨不已,就干笑两声,顾左右而言他了。 折腾了一夜,我们每个人都是非常的疲累,匆匆地吃罢早饭,我们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纳头便睡。 一觉醒来,太阳已经西斜,我不知道另外几人起来没有,也没敢惊动他们,就自己去了局里。 因为这里的事马上面临收尾工作,这段时间林处长基本上都在局里和陈局长一起办公。见我到来,林处长很是惊讶,问我:“怎么,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摇头:“没有,就是过来看看。“ “那就好。对了,听刘波说你们又遇到怪事了,正好给我们讲讲。“林处长严重闪烁着一丝兴奋。看陈局长毫不意外的样子,我就猜得到,这两位领导早就商量好要听我“讲故事”了。 我很无奈,在家也是,每次遇到灵异事件,回来肯定是给身边的同事们“讲故事“,到这来又是没跑了“讲故事“的命。没法子,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估计就是再大的领导也不能免俗。 在两位领导这呆了一会,我就告辞,直接去找周朵,叶蕊这小丫头还在她那,我倒是不担心会有什么意外,以叶蕊的能力,估计就是碰到穷凶极恶的绑匪,到后来也能弄到一大堆好吃的,好玩的东西享受。 果然,还没有走到周朵所在的办公室,就听到办公室里面传来了叶蕊“咯咯咯“高兴的笑声。 可能是感觉到我的气息,我听到叶蕊说道:“哥哥来接我了,各位哥哥姐姐再见,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办公室的门内跑出,径直向我扑了过来。 感受着这具温软肉乎乎的小身体,我不禁有一瞬间的失神,到现在为止,我们仍然不知道叶蕊到底是什么精怪,但是她就是用自己的魅力让出现在她身边的每个人,把她视为自己家人一样的存在。 不过话说回来,能拥有一个妹妹感觉真的很不错。 和周朵打了招呼,我抱着叶蕊回到了招待所。 第一百零四章 镇魔井的变化 不知道是叶蕊天赋能力的关系,还是她本身就天生的和我有亲近感,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总感觉她和我特别亲近,好像原本就是我的至亲之人一般。便是小青和杨子馨也无法相比。 只要我不拿出青釭剑,有机会,她都是腻在我的身边,好像孩子离不开父母一样,但同时她又十分乖巧懂事,只要我有事情要干,她又会乖乖地去找别人去玩,从不会让人耽误正事,十分的讨人喜欢,不知不觉的我对待她好像真的产生了那种类似于血缘的亲情,感觉她真的是我亲妹妹一样。 也不知道当年父母是一种什么心理,我感觉自幼便是在一个缺乏亲情的环境中长大,对于亲情的向往,是一般人无法体会的,而叶蕊的出现,恰好弥补了我这方面的缺憾,听着她一口一个“哥哥”的叫我,那种悸动的满足感,是我好像吸食了纯度极高的毒品,根本就欲罢不能。 抱着叶蕊,叶蕊两条肉乎乎的小胳膊环住我的脖颈,同时红润的小脸蛋紧紧地贴到我的脸上,随着我的走动,我脸上的胡茬不时地蹭过叶蕊的小脸,痒得她“咯咯”笑个不停。 这几天,要说最出名的绝对不是我们这几个外来的阴阳术士,而是我怀中的这个小萝莉,她出现没两天,凡是见过叶蕊的人,无不拜倒在她的公主裙下,哪怕是林处长,张开伟这样的老人精,也没能逃得掉。 这不,就从招待所大厅一走一过之际,叶蕊还收到了招待所两个工作人员送给她的两方便兜小食品。 回到我的房间,我看到小青和杨子馨正好都在我的房间。 杨子馨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叶蕊,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接这个小丫头去了。” 我一笑:“正好我想到林处长那看看,顺便就把叶蕊接回来。” 叶蕊看到杨子馨和小青,一双大眼睛顿时笑的眯了起来,小身子一拧,就对杨子馨伸出了双臂:“馨姐姐抱!” 杨子馨顿时两眼充满宠溺之色,伸手便从我怀里把叶蕊接了过去。 “张大师呢?”我问小青。 “刚才刘队长来了,说是那些材料都已经到了,张大师去看了。” 听到材料已经到了,我刚放松的心情又开始紧绷起来,看来,最为真正修复伏魔阵的时刻就要到了。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刘波陪伴着张开伟回到了招待所,看着张开伟眼底的一丝满意之色,我知道,他一定对这次的材料很满意。 “张大师,那些材料怎么样?”抱着叶蕊的杨子馨开口问道。 “在世俗之间应该也是比较不错的了,能保持伏魔阵几百年正常运转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修复伏魔阵啊?” “这个先不急,我们得先把邹白山摆下的魇鬼门和镇魔井解除,然后我们才能修复阵基。我看了一下日子,后天正好阳月阳日,是个好日子。”张开伟捋了捋山羊胡子,然后对叶蕊伸出双手:“来,小乖乖,有没有想爷爷啊!” *** 时间在忙碌的时候过得特别快,转瞬之间,两天便过去了,吃罢早饭,我、张开伟、小青、杨子馨以及强烈要求跟来的叶蕊五人,被刘波开车送到了伏魔阵附近,因为我们不能确定破除魇鬼门与镇魔井时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我们到达地点后,便把刘波打发回去了,虽然刘波看着抱在小青怀里的叶蕊一脸的不情愿,但是他也知道我们这是为他好,最后他也只得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因为已经多次来这里,几个人轻车熟路地便来到了镇魔井的旁边,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这一行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先解决了镇魔井。 要是按照张开伟的说法,李永舜的幻阵其实也是非常厉害的,若是放到现在和邹白山的阵法掺和到一起,会给我们的这次行动平添很大的难度,不过幸好,那阵法已经被我们误打误撞地给解决了。 上次打开镇魔井所遇到的异象我在以前就和在场的几个人说过,虽然不知道那里面是被邹白山到底封印的什么,但是我们判断分析也不过是凶兽灵兽一类,不应该是冤魂厉鬼,否则的话,怕是早就被伏魔阵底下镇压的鬼王给同化了。 这些日子没有了邪修的音讯,但是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更让人防不胜防,为了以防万一,张开伟和杨子馨先在老宅子四周仔细地排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这里有人做过什么手脚的痕迹。 不知为什么,没有任何发现却让我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但是我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被动地等待着邪修出招,然后接招还击。 之所以先破除镇魔井,我们也是研究了很长时间,邹白山的这两个布置和天葬岗邪修弄的破坏性布置不同,前者是阻止伏魔阵下边镇压的鬼物爆发,而后者则是释放鬼物,若是后者,我们可以不管不顾,直接修复大阵,这样大阵修复后的威能会直接把那些负面的阵法抹除。但是邹白山这两个布置若是不处理,修复大阵时却是可以干扰大阵的运行。 魇鬼门可能是因为邪修的关系,发生了某种异变,但是这个镇魔井却是不知道因为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还是先前没有被邪修发现,反正我们是没有发现有被动过手脚的迹象。 趁张开伟和杨子馨检查周围环境之际,我和小青同时也检查了镇魔井,还好,这口古井依然保持着我上次发现时的模样,井口的石板没有被再次翻动的痕迹。 在我们检查的时候,叶蕊无所事事地在离我们不远的位置东瞅瞅西看看,一副好奇宝宝模样。 老宅子里外都查看一遍后,我们这四个阴阳术士便齐聚镇魔井旁边,为以防万一,张开伟让小青以及杨子馨和他一起各布置一个困阵,就是为了防止镇魔井里有什么东西冲出,至于我,则是手执青釭剑成了安保人员和力工。 当然,对待这个安排咱是没有任何意见,我知道自己有几把刷子,在这几个人面前,我那几手粗浅的阵法造诣,拿出来我自己都嫌乎丢人。 因为镇魔井里面并不是魂魄类的灵体,所以我们手上的镇魂灯,幻梦铃都没有什么太好的效果,张开伟三人布置的是以灵符为主的符阵,眼见着布阵的符纸一张接着一张地闪烁出灵光,我上前,双手用力,把井口的青石板掀到了一边。 这次古井同上次一样,既没有阴气喷发,也没有怪物出现。我顺手拔出方才插到地上的青釭剑,探头一看,不由惊讶地发出声音。 “怎么了?” 几人见我如此表情,赶紧问我怎么回事。 我们几个人中,唯有我亲眼见过这镇魔井里面的情况。 我说:“这里面很不对劲啊,上次我来,这口古井里明显是有水的,嗯,大约离地面二十米左右,可是现在,这井,好像是干涸了啊!” 现在的镇魔井里,里面感觉不出有一丝的水汽,只剩下了一个黑洞洞的井底,好像通往一个不知名的世界。 我从兜囊里掏出强光手电筒往里照了照,乌漆吗黑的根本看不到底。 “怎么办?”由于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我把求教的目光投向经验最为丰富的张开伟。 张开伟捋了捋山羊胡子,略作沉吟,苦笑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也不好判断,这井里也就剩下这条铁链子是个线索了,还是先把链子拽出来看看。” 我想了想,目前为止貌似也就是拽出铁链子一个途径了。 “那好,你们主持好符阵,我来拉链子,我总感觉这井现在不对劲。”我叮嘱了几句,就把青釭剑向旁边的地面一插,袖子一撸,然后开始把手伸进井口往出拉铁链子。 “哗啦啦。”一口气我把链子拽出来五十多米,很快,那一截截的铁链子在我面前堆了好大一堆,拉得我手臂都发酸了,但是我却不见铁链子有到头的迹象。我探头用手电往井口看了看,里面黑咕隆咚的,铁链的另一段依然深深地垂落在深黝的井底。 望着黑乎乎的井底,不由自主的,在我心里产生了一种无助感,感觉这铁链好像根本没有尽头一样。 我回头看了一眼张开伟等三人,见到他们也是面色严峻,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叶蕊不知何时也凑到最外围的小青附近,正探头探脑地眼巴巴地往我这看。 我摇了一下头,抖了抖有些酸麻的手臂,又接着一口作气地把铁链子拉出了二十多米。 不知道是底下温度低还是底下有阴气,随着我拉出的链子越长,铁链子传来的温度也就越低,到现在冰寒刺骨,有一种三九天赤手摸铁棒子的感觉。 为防万一,我从兜囊里掏出一张驱邪符和一张聚阳符拍到自己身上,不成想符纸刚刚临身,那符纸便像被高温烘烤过了一般,表面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慢地碳化变黑。 第一百零五章 异变的蛟龙 我大吃一惊,这他娘的不是阴气袭体的表现吗!忙打开阴眼,却惊讶地发现井口中并没有半分阴气散出。我当时就怔住了,这又是哪门子情况啊? 正疑惑之间,突然一个稚声稚气的童音传来:“哥哥,这个链子有问题。” 竟然是叶蕊! 虽然叶蕊在我心中和自己亲妹妹没什么两样,但是我心中却从来没有因为她外表长得娇憨可爱,就忽视她不是人类的事实。 我相信叶蕊不会无的放矢,转头问道:“蕊蕊,你看到了什么?” 叶蕊指着那堆铁链子,说道:“这里面有条大蛇。它出不来了!” 大蛇?我一愣,忙向铁链子看去,铁链子黝黑,虽然在井中多年,却是没有一点氧化的痕迹,虽然这点有点不符合科学常识,但是我却没看出什么异常,更别说什么大蛇了。 我再回头看向叶蕊:“蕊蕊,什么大蛇?我怎么看不到?” 叶蕊小脸上现出一抹惊奇:“难道哥哥看不到吗?” 我摇头,问张开伟:“张大师,你们能看到叶蕊说的大蛇吗?” “没有,我也看不到。” “我也没看到。” “我也是。” 若不是看身上符纸越来越黑,我都要怀疑叶蕊刚才是不是在那信口开河了。 出现了这种怪异情况,我也不敢继续往上拉铁链子了。没奈何,我只好把全部的希望放在叶蕊身上。 “蕊蕊,给哥哥描述一下你说的这条大蛇的样子。” “哥哥,你往后一些。”叶蕊眼睛紧盯着我的方向,表情有些紧张。 看着叶蕊的紧张模样,无来由地我头皮一麻,赶紧退后了两步。 叶蕊看着那堆铁链,用手比划了一下,接着说道:“这大蛇有这么粗,的脑门上有一只包,嗯,身上还有三只脚……” 我看到叶蕊用手比划的足有成人大腿粗细,但是她形容的东西我却毫无概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大哥,蕊蕊说的东西好像是传说中的蛟龙啊!”小青的声音传来,她的判断却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是一惊。 “不错。”被小青提醒,张开伟也是眼睛一亮:“叶蕊说的就是传说中的蛟龙!古籍中有记载:虺千年为蛟,蛟五百年为龙。这虺就是一种很大的蛇,经历千年而生出三足化为蛟龙,一般来说,蛟龙是没有角的,看样子叶蕊所说的这条蛟龙已经处于化为真龙的最后阶段了,只要再生出两条腿,头上长出真正的角,那就是真正的化为真龙了。” “那,邹白山是怎么找到这条蛟龙的?”我被张开伟的这个说法吓了一跳,大凡有灵性的灵物都是有一定的特殊能力,而且数量极为稀少,哪能这么轻易地说被找到,就能被找到,更何况还能拘役,作为镇物被镇压到镇魔井中。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再说,那个李永舜不也用一条蜃龙在这里布置出幻阵吗?” 张开伟一句话让我哑口无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杨子馨问道。 “这个——”张开伟现在也难住了。 这次的情况与我们上次在这里破解李永舜的幻阵不同,李永舜的幻阵是以蜃龙的身体部件为阵脚,蜃龙的精魂为为阵眼,虽然诡秘莫测,却还是有迹可循。而这口镇魔井,却完全出乎了我们的意料,若是没有叶蕊,我们根本就无法发现这里竟然还镇压着一条蛟龙的精魄,估计我现在还在傻乎乎地往外拽铁链子呢。 想起上次打开镇魔井的过程,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这里应该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 “怎么了?”看我皱着眉头不出声,杨子馨不由好奇地问道。 我摆了一下手,做出个请勿打扰的手势,然后也不管他们,继续冥思苦想。 记得上一次揭开镇魔井上覆盖的青石板,里面明明是有水的,而且那水还是可以活动上涌的,那时我并不知道,这镇魔井里镇压了一头蛟龙,井里的水向上涌动,我只是以为是井里的鬼物作怪,一点也没想到里面是一条可以控水的蛟龙。虽然那次我为了阻止镇魔井里面的东西出来,还用一枚桃木钉伤了里面的东西,但是就桃木钉的伤害力,根本就不可能伤到蛟龙的根本,那能是什么原因才造成现在状况呢? 我用眼睛四处扫视,想要找出与上次开井时的不同之处,也是该着,当我的眼光落到那块遮盖井口的青石板时,我身子一震,脱口喊道:“快去看看那青石板是不是被人做了手脚?” 杨子馨此时距那青石板最近,闻言快步上前,只是扫了一眼,就惊呼出声:“哎呀,这石板上的符文明显被人动过了。” 我说:“那就对了,刚才我还没理会儿,现在我才想起,上一次我掀开石板相当费劲的,这次好像并没有费多大力就给掀开了。快看看,石板又出现了什么作用?” 杨子馨低头看了半天,眉头皱了起来:“我不敢确定,但好像是激发凶魂戾气的符咒。咦,这个符咒我好像没见过……” “我来看看,”那边张开伟也走上前,只是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就听他厉声喊道:“小心,这是控制禁制的控符,这里被邪修布置了陷阱!” 话音未落,只见青石板上微弱的光芒一闪,然后那坚实的青石板便像摔落到水泥地面的磁盘子,瞬间便碎成了七八块,同时,我面前平地卷起了一个三米多高的旋风,还没等我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旋风就像乳燕归巢般地冲进了镇魔井。 我不敢怠慢,忙伸手拔出青釭剑,体内阳气流转,全力戒备着,只要有丝毫的风吹草动,青釭剑里蕴含的煞气就会随时喷勃而出。 这个时候没人敢怠慢,异状方起,张开伟杨子馨便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各自布置的符阵旁边,手中掐决,看样子也是做出了随时进入战斗的准备。 各人刚站稳身形,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气从井口喷出,然后进听到镇魔井中穿出“咕咕”的水流声,同时被我拉出的铁链子发出了“哗啦啦”的碰撞声。 措不及防之下,我被镇魔井中喷射出的寒气喷了个正着,整个身子顿时僵硬起来,我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激发出青釭剑里的煞气,阳气在体内极速运行了三个周天,这才让身体从僵硬中挣脱出来。 我忙向后退去,现在这个时候,最安全稳妥就是退到张开伟摆下的符阵之外,这样即便是镇魔井中的东西再肆虐,符阵外的人也有缓冲之机。 但事与愿违,还没等我退出五步,更怪异的事情就发生了,只见井口的铁链子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竟然如同一条大蚯蚓一般,“哗啦啦”地自己往外爬,看铁链子自行出井的速度,竟然比我拉得还快,只是眨眼的功夫,竟然又在井口堆了一大堆。 见此,我更加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地退出张开伟布置的符阵之外,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开伟紧盯着镇魔井的井口,面色十分严肃,说道:“一会帮我看着点,我总感觉这里很不对劲,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说:“您知道这是咋回事不?” 张开伟摇头:“现在还没见这镇魔井有什么出来,不好判断。” 正说话间,随着铁链子一节一节地往井口外蛹出,一股子腥臭的气味也从井口中散发出来,那感觉,像极了一具腐烂的身体正从深深地井底顺着长满青苔的井壁往上爬。 我们几个人都没在做声,都是满脸紧张地看着井口的方向。因为我们知道,马上就要出来的这个东西,肯定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 没过三分钟,镇魔井的井口暗红色的光芒一闪,就见殷红色的井水溢满了井口,奇怪的是,那如同鲜血般的井水却像被一个无形的罩子罩在了井口,没有一滴的井水外溢,而且那井水溢满井口后,没有一点涟漪,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 看到这些异状,我们谁也没有动,只是紧张地望向井口的方向。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整个世界似乎在此时停滞了,连刚才那股穿过外面高楼大厦而来的小风似乎也避开了此处。 “呀,那条大蛇要出来了!”最后还是叶蕊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听叶蕊叫我,外面在场的人都悚然一惊。 正在此时,就听得“哗啦”一声水响,一具血红的身影冲破了镜子一般的井口,从井里冲了出来。 下意识地,张开伟,杨子馨和小青同时对自己控制的符阵打出印决,顿时一片红光拔地而起,迅速在镇魔井周围形成了一个阵法空间,把镇魔井与外界彻底隔绝起来。 那红光冲出井口后,东突西蹿,但是在符阵的阻挡下,根本就无法跑出符阵的范围。 我在张开伟的辅阵上拍了两张坚壁符后,这才得以闲暇看向那从镇魔井冲出的东西。 “天,竟然是尸龙!” 第一百零六章 斗尸龙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这玩意实在是太让人惨不忍睹了,若不是头上长得微微有些成型的犄角和身上的三只类似于鹰爪般的爪子,我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这是一只传说中才能有的灵兽一一蛟龙。(..info) 从外表看,这完全就是一条腐烂了一半的大长虫,除了头部还算保持完整之外,它的身上早就不见了皮肤鳞片,也不知是烂掉了,还是被人为地剥掉了。血肉淋漓的躯体之上,有许多地方可以清楚地看到支棱到外面的白骨。而那条铁链,此时就穿进它尾部的皮肉,从尸龙来回活动时铁链的拉伸状况,怕是那铁链子此时就拴在了这条蛟龙的骨骼之上。 怪不得刚才叶蕊说这铁链子上有条大蛇呢! 这条尸龙左冲右突见无法破除困住这里的符阵,突然扬起了细长的脖子张口就对着离它最近的我发出了一声如同牛叫的长啸。 到底是灵兽,即使在这种半死亡的状态,其散发出的威能也不是我们这几个人能够轻易承受的。 作为被直接冲击的对象,我只觉得胸口一闷,身子好像是被炸弹爆炸后的冲击波击中,身子不由自主地离地向后飞去。也亏得我是有点功夫底子的人,我身在空中本能地曲臂抱头蜷起身子,这才让我在身子落地时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 “叶大哥!” “叶帆!” “哥哥!” 我的身子还没在地上停稳,就听到小青的几人的惊呼。 我虽想报个平安,但是胸口就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张口空嘎巴几下嘴,发出的声音连我自己也听不到。 “杨丫头快控制好你的符阵,小心别让这尸龙逃出去!”张开伟的声音传来,我寻声斜眼望去,却是张开伟坐到地上,正对着杨子馨发出指令。 这时我才注意到,就是刚才尸龙这么一吼,不但是我被击飞了出去,便是离我不远的张开伟也受到了波及,虽然他没有受什么伤,但是所布置的符阵,却被破坏得七零八落的。 看到这我不由暗暗吃咋舌,不愧是灵兽,一吼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不敢怠慢,我忙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同时体内阳气流动,这才缓过气来。 还好,刚才尸龙发出的强大气息大部分都被张开伟的符阵挡住了,我只是被摔岔了气,到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缓过来之后,我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翻身爬起,先是给在场的诸位报个平安,然后上前几步,弯腰抄起方才脱手丢掉的青釭剑,然后朝着正用法决控制符阵的杨子馨奔去。 刚在杨子馨的符阵之上拍了两张坚壁符,那尸龙把头一摆,竟然又是把死鱼眼睛般的眼珠瞪上了我。 看着那对浑浊的白眼球,我顿时有一种骂娘的冲动。 这是咋个意思啊,哥们也没怎么着你,怎么专对我使劲啊! 说时迟那是快,还没等我做好迎战的准备,那尸龙龙口一张,又是一声龙吟从口中吐出。 靠! 对尸龙的这个绝招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先扔丢掉手中的青釭剑,曲臂抱头蜷起身子准备再接受一次空中抛物行动,但是出乎意料的却是虽然一阵狂风从身边刮过,我却只是退后了几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被冲击波再次冲击的感觉。 我诧异的抬头,只见旁边的杨子馨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是她主持的符阵却只是晃动了几下,并没有像张开伟那符阵被充得七零八落。 难道是是这尸龙的后劲不足了,只剩下了一吼之威? 不管如何,这绝对是一个机会,我再次捡起青釭剑,阳气一转,一股冰冷的煞气从剑身就散发了出来,然后我上步近身,挥剑就对着尸龙冲去。(..info无弹窗广告) “小心!”还没等我冲到尸龙跟前,我就听到小青发出了一声惊骇至极的喊声。 虽然我没有看到此时出现什么危险,但是本着对小青的信任,我右脚在地上用力一蹬,身子借力转向,瞬间便蹿向左方,刚窜出七八米远,就感觉背后一股恶风不善,没等我回身看个究竟,身后就传来了一股子刺鼻的气味。 我忙回头一看,顿时脊梁背一凉,全身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太他娘的吓人了,就在我刚才转向的地方,大概直径三四米的一块地面,好像刚刚被强酸浇过,到处是被腐蚀的坑洼黑洞,一片黑色的雾气此时还在向上有袅袅飘散着。 竟然还能喷毒! 这下子我可是真的害怕了,再看向尸龙的时候我的眼角都情不自禁地直抽抽。我是阴阳术士不假,但咱也是如假包换的肉人啊,只要是血肉之躯,我想不出有谁能抗住这一家伙。我们这里功力最为高深的张开伟不行,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巡也不行! 看着依然死盯着我的尸龙,我不由立码打起了退堂鼓,这玩意竟然远近都能攻击,根本就没多大死角,我这么不知死地冲上去,不是给人家送菜吗。 看见识到尸龙如此威能,我不由对那个邹白山前辈高山仰止起来。这家伙都半死不活的了还这么厉害,那能把这条蛟龙活生生封入镇魔井得需要多大的能耐? “身子别停,趁现在赶紧用你的剑斩去这尸龙的独角,别怕,这家伙只能吐出这一次毒液!” 正胡思乱想之间,张开伟的声音传来,让我后退的脚步当即就停住了。 我知道现在不能迟疑,因为有些时候机会稍纵即逝,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牙齿一咬,心一横,我心道:娘的,这回拼了!老子就不信了,大风大浪地经过了不少,我还能在你这小河沟里翻船? 我脚尖点地,身形快速移动,只是几个纵跃就来到了尸龙的附近。或许是尸龙刚才吐出毒液耗费了自身大量的力量,它现在的活动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一半。 好机会,我眼睛一亮,身子一纵挥剑就对着尸龙的独角砍去。 那尸龙看样子也是知道不好,头一摆,我的这一剑顿时斩偏,只是斩到了尸龙的右眼上方。 “当——” 手腕一震,青釭剑好悬脱手飞出。我大吃一惊,娘的,这东西的骨头竟然比钢铁还硬,这还有个打吗? 这一剑似乎彻底激起了尸龙的凶性,只见尸龙身子一挺,大口张开,一口就像我的头部噬来。 我哪敢和它硬碰硬,忙闪身避开。 尸龙一击不中,尾巴一摇,身上的铁链顿时被它甩了起来,带着呼呼的风声,拦腰抽了过来。 见状我忙身子一伏,来了个懒驴打滚,险而又险地避过了铁链的攻击。 就这样,我和尸龙你来我往,一时间表面上倒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不过我却是自家事自己家知,满嘴都是苦涩。 虽然我年轻力壮,但是哪能和眼前这条不知疲倦的尸龙相比啊,照这个进度,怕是用不了十分钟,我的体力就会耗尽,到时别说干掉尸龙,不被尸龙干掉就已经是万幸了。 同时令我不解的是,这条尸龙好像和我有深仇大恨一般,专门盯着我攻击,我连续逃跑了几回都被尸龙给拦了回来,而对前来助战的张开伟却是像没看到一般。 见张开伟连续冲几次都没有冲过来,我无奈咬着牙对他大喊:“您先帮杨子馨控制符阵,正好你们研究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记住要快,我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但是五六分钟过去了,这几个人却没有丝毫的行动,从几人焦急的神情看,我知道这几人一时间也是毫无办法可言。 眼前的情况相对于我们来说有些太被动了,因为我始终在和尸龙作近身搏斗,他们在外围根本就不能发出厉害的术法攻击,就是怕误伤我。但同时他们又不能又不能一起上前分担我的压力,从破碎的青石板井盖我们都可以判断出,邪修一定隐在我们附近,对于邪修的疯狂我们都有所体会,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忽略在身旁有邪修的存在,谁知道他何时会对我们发出致命一击。此时若是没有一个人在外守护,我们都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而我们四个人之中,杨子馨功力最弱,剩下的只有小青和张开伟能胜任这个位置,当然,我也可以抵挡一气,可是我现在的状态…… 这样就造成了我们现在的局面:一个护持符阵,一个在外守护,而剩下的一个人却是根本于事无补,就像张开伟刚才那样,虽然有一身的本领,但是靠近不了尸龙的身体,一切都是白搭。 又坚持了五六分钟之后,感受着自己越来越沉重的手脚,我的心一点点地凉了下去,若是再有几分钟得不到救援,怕是我今天小命休矣啊。 正在此危急时刻,一个令我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臭蛇,别伤害我哥哥!”随着一声稚声稚气的大喊,一个小小的身影冲进了我和尸龙搏斗的场地,我顿时被吓得魂飞天外,那个小小的身影竟然是一直在外看热闹的叶蕊! 第一百零七章 叶蕊不可思议的能力 “别过来,快跑!”我的声音都变了。 看着叶蕊娇小的身躯离尸龙越来越近,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和尸龙庞大的身躯相比,叶蕊小小的身体显得是那么的单薄脆弱,可以想象,尸龙只需要回回身,叶蕊的小身板立时就会像纸片一样被撕碎。 我心中大恨,我怎么这么混帐,明知道这里会有危险,怎么还会把她领到这来。 对于我的喊声,叶蕊恍如未觉,只是径自往尸龙的身边跑。 这下我可无法镇静了,现在的叶蕊对于我来说,那就是亲妹妹,若是眼看着她在我面前遭遇不测,怕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事已至此,我再也顾不上什么狗屁危险,青釭剑一摆,发了疯一般朝着叶蕊的方向冲去。 人在着急的时候会爆发巨大的能量,我现在的这个状态也是如此,虽然尸龙一如既往地对我进行攻击,但是方才在我眼中还是奇快无比的速度,现在却好像放慢了百分之三十,所有的攻击都被我一晃,一矮身,一个纵跃轻松避过。 但我却无暇顾及这些,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让叶蕊受到丝毫伤害! 叶蕊冲进战团的位置本来就是离我不远,我情急之下速度激增,只是三步两步地便奔至叶蕊身边,伸左手在叶蕊腰间一抄,便把她那小小的身体挟至腋下,同时脚步不敢做丝毫停留,直接朝杨子馨控制的符阵外冲去。 但是事与愿违,就是抱起叶蕊的一瞬间耽搁,那紧随其后的尸龙便与我追了个前脚跟后脚,我似乎都能感觉到尸龙嘴里吐出的腥臭气息。 这下我不敢直行,左脚用力,身子斜斜地冲向右前方,但尸龙速度也是不慢,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紧随我追杀过来。 我心里暗暗叫苦,若是只有我一个人大概我还能再坚持一会,但是身上多了一个叶蕊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种情况我连把叶蕊放下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反身还击了。 看着那边目瞪口呆同时又有些束手无策的几人,我一叹,看这意思今天我难逃一劫啊! 不行,在临死之前说什么也得想办法把叶蕊送出去,哪怕是即刻身死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我随手就把青釭剑向身后抛去,也不管是否打中尸龙,然后直接伸到左侧腋下把叶蕊的小身子擎了了起来,刚想要把他抛向不远的张开伟,却听到叶蕊用无比郑重的声音说道:“大臭蛇,不要打我哥哥了好不好?” 我心里顿时哭笑不得,到底是个孩子心性,竟然在这个时候和那怪物打商量! 但是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在此时发生了,就在叶蕊说完这句话之后,本来紧在我身后的尸龙却发出了一声轻微地叫声,然后,那种腥风扑体的感觉瞬间消失,同时尸龙摆动身子带动铁链发出的“哗啦”声也随之消失不见,仿佛天地万物突然静止了一般。 我被这个突然变化吓了一跳,也顾不上抛出叶蕊的身子,一直跑出了杨子馨的阵法之外才敢挺住身形。 看着杨子馨当然目瞪口呆的神情,我剧烈喘息着,惊疑不定地也回头望去,可是眼前的景象也让我身子僵直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叶蕊的话起作用了,此时此刻,那条尸龙还停留在叶蕊刚才喊话的位置,但是那尸龙样子十分奇怪,竟然是歪着脑袋,紧盯着我的方向,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错,就是若有所思,我很难形容那尸龙的形态,我脑袋里只能用这个词来表达尸龙的样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过了好半晌,我才想起问出这个问题。 这也太他娘的的离奇了吧,我们几个阴阳术士都一时解决不了的家伙,叶蕊竟然一句话就让它停止了攻击? “嘻嘻,大臭蛇只是以为是你们伤害了它,想要报仇而已。”叶蕊的话让我们都瞪圆了眼珠。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问道。 “哎呀,哥哥赶紧把我放下来。”叶蕊扭了扭身子,皱着小眉头说道:“哥哥都把我弄疼了。” “噢,”我赶紧把叶蕊轻轻地放在了地上:“告诉哥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叶蕊皱着小眉头咬了咬手指,也是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到大臭蛇,心里就莫名其妙地知道了。” 难道是某种天赋技能?现在我才想起来叶蕊的另一个身份,刚才情急之下,我倒是忘了她不是人类的事情了。 “蕊蕊,那你告诉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处理这条……嗯……大臭蛇啊?”杨子馨见一时没了危险,忙加入询问的队伍。 “嗯,这需要我去上前问问它。”叶蕊想了一下说道。 “不行!”在场的四个人同时异口同声地否定。看玩笑,就叶蕊这小身板,那尸龙只需要一口便可以把她吞个连渣都不剩,叶蕊要是出点事,那还不让我们后悔一辈子啊。 “没事!”叶蕊见我们这么关心她,脸上笑颜如花,眼睛都眯了起来,但她还是很认真地说:“这条大臭蛇是不会咬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叶蕊天赋能力的原因,听着叶蕊如此肯定的语气,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直接相信了。就好像叶蕊说出的是一个世人公认的事实。 “那你不会直接在这问吗?”我看了一眼停留在原地的尸龙,有些不放心地问。 “不行,”叶蕊摇头:“离得太远了我和大臭蛇没法交流。” 再次看看那条歪着脑袋看我们的尸龙,我终于做出了妥协:“你要去也行,但是我必须守在你的旁边。“ 叶蕊哑然:“哥哥还能有力气再跑一圈吗?”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我顿时感觉到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酸疼的,腿肚子更是直接哆嗦起来,刚才真是累死我了。 叶蕊上前抱住我的胳膊用力摇了几下,小脸抬起用一种十分认真的语气对我说:“相信我,哥哥,大臭蛇真的不会咬我的。” 我心里一热,差一点就脱口说出:“行,你去吧。” 幸亏我的定力好,话冲到嘴边,马上醒悟过来,忙抬头看看周围的张开伟诸人,可是看到他们的模样我马上把要出口的问询给咽下去,我心里暗叹:叶蕊这小丫头太逆天了,她这几句话出口,强如张开伟这样的宗师级人物,似乎也是对她说的话深以为然。 我想了想,又看了看那边就因为叶蕊一句话便停着不动的尸龙,感觉叶蕊说的话还是比较靠谱的,就对她说:“你要过去也行,但是我必须跟在你的身边,你等一下,我先歇会,等我身上有点劲了,马上跟你过去。” 听我同意了,叶蕊高兴得抓着我的手臂直蹦。 我心一动,问她:“跟哥哥说实话,你这么着急过去是不是有什么好处?” 叶蕊小嘴一撅,小脑瓜一扬:“我就想帮助哥哥!” 看着那双天真无邪的眸子,我不禁有些汗颜。 大约过了十分钟,我终于感觉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便让张开伟等人压住后阵,然后抱着叶蕊向那条尸龙慢慢凑过去。 这次尸龙对我的到来无动于衷的,只是把头紧对着我和叶蕊。 大约走到离尸龙四五米远的距离,叶蕊的身子一扭,道:“哥哥,你先放我下来,我要单独和大臭蛇说话。” 我担心地说:“你能行吗?要是它攻击你怎么办?我根本就来不及救援。” 叶蕊嘻嘻一笑:“就是现在大臭蛇来咬我们,我们怕也是躲不开啊!” 我想了想,感觉叶蕊说的也对,就对她说:“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能靠它太近。” 见叶蕊点头,我这才轻轻地把叶蕊放到地上。 下地后,叶蕊向前走了两步高声对尸龙喊道:“喂,大臭蛇,我来了,你有什么要说的?” 叶蕊话音未落,就见那尸龙竟然“呜呜“地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叫声,那种感觉,竟然像在对叶蕊哭诉。 果然,叶蕊说道:“乖,大臭蛇别哭,一会我会让哥哥帮忙的。”叶蕊说完这句话后,尸龙头部抬起看了我一眼,然后身子下伏,竟然趴在了叶蕊的脚下,那情景这尸龙本来就是我家饲养的宠物。 接下来,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中,叶蕊说几句,尸龙呜呜几声,竟然真的好像在交流。 这种怪异至极的交流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然后我见叶蕊伸手在尸龙的头顶拍了一下,口中说道:“大臭蛇,你好可怜啊,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哥哥、姐姐、爷爷帮你的。 那尸龙闻言“呜呜”叫了两声,然后再次把头转向了我。 这次竟然没有半点敌意。 我好奇地问叶蕊:“蕊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蕊摸了摸尸龙头上还没有完全成型的独角,转头对我说:“哥哥,大臭蛇是被骗到这的,它好可怜啊,你和姐姐、爷爷帮它一下吧。” 第一百零八章 引魂 经过叶蕊的解说,我们才知道关于这条尸龙的经历。 虽然我们不知道叶蕊到底存活了多少年月,但是她的心理年龄却是和她表现的外表却是一致的。 叶蕊所说的“可怜”当然是从她的角度考虑的,若是让我们这些人来说,却是倒霉透顶的标志。 不错,这条尸龙的确是够倒霉的,原本这条尸龙是一条在机缘巧合之下有了灵性的虺蛇,在经历了二三百年的吸取日精月华后,这条虺蛇逐渐进化成更高一级的妖兽一一蛟,就在这时,邹白山不知用什么方法找到它,直接用术法带到了这里,然后莫名其妙地在这口井里被锁了百年。当然,这百年的岁月对于这条蛟来说也不算什么,虽然妖物本身不是阴属,但是却是喜阴,这口井虽然空间狭小,而且还有一条链子锁住了它的尾巴,但是这里的至阴之气却是对它有着天大的好处。就是在这短短的百年时间,它就走完了其他妖兽需要四五百年才能走玩的路,它的头骨开始发生变化,第一只角进化了出来,若是待到两只龙角齐全,再生出两爪,它就会真正进化成可以纵横天地间,行云布雨的灵兽――真龙了。 只是可惜了,就在前些日子,一个不速之客打扰了它的安静潜休的日子,可是它还没有来得及给那个人来个切身难忘的教训,就被那个人用一根蕴含着阳气的木刺给来了一下,前些日子更是倒霉到了姥姥家,又不知道是谁,在它这百十来年一直容身的古井中偷摸地施了手段,使这条刚要进行进化成的真龙的灵物变成了一条半幽冥的生物――尸龙了。 今天我们再次打开镇压井口的井盖后,凭借前些日子伤害它木刺上带的那一丝气息,它认定,给它这个伤害的肯定是我,于是就有了先前尸龙专门追杀我的一系列举动。 听叶蕊把这一切的前因后果讲完,我看着匍匐到叶蕊脚下的尸龙身体,不由嘴角一个劲地抽抽。娘的,我这不是无妄之灾吗,就是先前我用桃木钉打它那回,我也是迫不得已的还击啊!要不是那一下子阻止了尸龙破井而出,估计当时我们在场的几人一个都跑不了,现在早变成尸龙排泄到井底的便便了。 “哥哥,我们帮帮这个大臭蛇吧!”叶蕊说道。 我看了一下张开伟和小青等人,见张开伟捋着山羊胡子说道:“要是按照我们先前的计划,也是想度化这里被困的幽魂阴物,这条尸龙虽然在我们的意料之外,倒也是在我们度化的范围之中。” 杨子馨也道:“我没意见。” 小青只是点了下头,没有出声。 我说:“好,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我们看一看用什么方法能帮这个大家伙一下。” 张开伟略沉吟一下说道:“这条尸龙的身子肯定是不能修复了,我们只能把这条尸龙的龙魂度化。” “用引魂术把龙魂引出来吗?”我问,这引魂术我在第一次接触这里的邪修时用过一次,那时候邪修对付杨子馨时,曾把五位执行任务的警员用‘抽骨炼髓‘邪术,弄得几人生不生,死不死的,那时候我为了减轻五位战友的痛苦,就曾用引魂术把那五位警员的魂魄抽离。 “目前为止,我们好像也只有这种办法了。”张开伟点头。 “可是,像蛟龙这种灵兽,我们的引魂术效果不好吧?“杨子馨道。 “无妨,若是这条蛟龙没有受伤的话,我们还可能费点心思,可是这条蛟龙现在的状态,应该比引一个普通的魂魄困难不了多少。现在我们唯一需要操心的是,这条蛟龙在我们施法的时候能不能主动配合。“ 听到这话,叶蕊的小脸上献出一抹喜色,然后对尸龙说出了我们几人的意思。 尸龙抬头,死鱼般的眼睛盯着我们看来好半晌,呜呜叫了两声,对我们点了一下头。 “大臭蛇已经同意啦,不过它希望我们不要拘束它的灵魂。“叶蕊说道。 “好!“开玩笑,我们又不是邪修,要它的灵魂做什么。 双方既然达成一致,剩下的就比较简单了,小青的防护符阵始终都在保持着运行,不过现在从防护尸龙逃出变成了防止外面的干扰。至于我,也从最内侧的安保人员兼力工,转移到了最外围配合小青。 至于施术者,当仁不让地就是张开伟这位老前辈了。 引魂术,也叫做引灵术,是一种把生物魂魄分离出**的术法。这种术法虽然不是什么高妙的法门,但是普通的阴阳术士还真的无法施展,我还是幸亏有老祖宗留下的道书作指导,那次才很顺利地把五位警员的魂魄引出。但是归根结底,我那个还是个野路子。 张开伟就不一样了,且不说他正宗的师门传承,就是以他丰富的经验和高深的法力,我们在场的几个小辈也是望尘莫及的,即便是小青这样隐世家族的子弟也是不行。 要说是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张开伟见我们都准备好,就开始做施展引魂术的准备。 他先是用七根桃木钉定好七星之位,七星的勺柄直指尸龙的身躯,然后又在桃木钉之上各用一根锹把粗的白色蜡烛压了三道符纸,最后取出一柄一尺高六寸宽的小幡插到北极星位,。一切布置完毕,他开始踏罡步斗开始施起法来。 这种时候,当然是我们这些小辈最佳的学习时间,虽然我与小青还肩负着不让张开伟受到干扰的任务,但是这种大好的机会我们又怎么能错过呢?当然,在我们把注意力放在张开伟的动作时,我们也会不时地看一下周围。 张开伟踏罡步斗时手决变换如同行云流水,看得人眼花缭乱。 “天枢!“蓦地张开伟右手桃木剑一领,左手化剑决对着地上星阵上天枢的位置一指,“噗“的一下,那位置的白色蜡烛无风自燃,虽然外界有自然的风阵阵刮过,但是怪异的是那根蜡烛的火苗却丝毫不见晃动。 “天璇!” “天玑!” “天权!” “玉衡!” “开阳!” “摇光!” 随着张开伟不断地大喝,地上星阵的蜡烛依次亮起,就在最后一根蜡烛燃起时,突然平地刮起了一阵大风,虽然星阵的蜡烛火苗不见晃动,但是北极星位置的小幡却在风中“噗啦啦”地作响。 此时张开伟毫不停留,左手剑指再次点出,口中大声念道:“太上敕令,引汝孤魂,鬼魔一切,斯生沾恩,北斗主死,南斗主生,今于此刻,超度他方,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话音未落,只见得伏在地上的尸龙脑袋一扬,发出了一声半是痛苦半是解脱的一声长啸,然后便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引魂――”张开伟见此,桃木剑一摆,再次用剑决对着尸龙一指。 刹那间,风云变色,本来晴朗的天空迅速暗淡下来,也不知是哪来的云彩没几分钟便布满了天空。 好家伙,这他娘的是呼风唤雨啊! 我满脸艳羡看着施法的张开伟,这就是这位老前辈真正的实力?什么时候我也能达到这样的高度啊! 就在张开伟“引魂”二字出口的瞬间,只见那尸龙头部的空气宛若如有实质般地一阵晃动,然后就见一条大约两尺多长的小龙从尸龙的头部钻了出来。 成功了! 看到这条小龙,我知道这次施法已经成功了,剩下只需要用法力把这条龙魂送入灵界便可以了。 可是还没等我长长地吐出这口气,异变斗生。 第一百零九章 功德金光 或许是感应到了龙魂的存在,天上的云顿时如同沸水般的滚动起来,就在我们所有人的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一个漏斗型的漩涡迅速出现。 天劫!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词瞬间蹦出了我的脑海。 难道是这龙魂不容于天地? 大凡天劫的存在,一般都是超出天地掌控,为了平衡阴阳,天地才会降下劫雷。 可是这个小小的龙魂又如何能撼动天地呢? 正在我疑惑之间,一抹淡黄色的光芒从头顶漏斗型的漩涡中心直射龙魂,也不待龙魂做出反应,那黄光便把龙魂裹在了正中。 没有我想象的震天霹雳,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魂飞魄散,只见那龙魂在半空中微微地颤抖着,任凭黄光在其身上游荡闪烁。 “天,这龙魂竟然在长大!”一旁的小青突然发出惊呼。 我一怔,忙集中注意力看去,果然,那龙魂在黄色光芒的包裹中,好像是泡进热水的干木耳,虽然缓慢,却也是肉眼可见地在长大。 “能不能是要自爆?”我低声问小青。 “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小青白了我一眼:“这明显是龙魂接受天地的馈赠在缓慢地成长。” “啥?”我顿时愣住了,忙问:“什么天地的馈赠?” “这是功德金光!难道你不知道?”小青紧盯着龙魂,脸上现出艳羡之色。 “功德金光!”我身子一震,顿时骇然。 这功德金光我倒是从我老祖宗留下的道书中见过,不过即便是道书中,我的老祖宗也是听闻而已。 虽然人们常说“天道无情”,这种看法的着眼点就是万事万物最终都会消亡。可是在我们这些阴阳术士看来,这种说法是不对的,虽然万事万物都会消亡,但是在消亡的过程中,天地还会再次生成万物。就这样,万物生生灭灭,灭灭生生,循环不断。 若天道真的无情,这天地之中又怎能如此生机不断? 古语说得好“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这里所说的上天,便是我们阴阳术士所认识的天道,天道本无善恶,有了人之后,是人根据自己的利益与否分出了善恶。其实天道对万事万物都是一视同仁的,只要生于世,不管你是有生命的还是无生命的,上天都会给你存在的空间。 而所谓的功德,就是指行善所获得的福报,真正做出了符合天道的善行,不管你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天地都会给予行善者奖励,这种奖励,就是功德金光。 天地奖励的功德金光十分难得,必须是无意识或者不带任何功利想法的善行才能得到,平常人做的善事只要是心里存在功利想法,功德就变成了福德,只能作为投胎转世后受善恶报的依据了。 这条龙魂想是在这里镇压鬼王,得到了天地的认可,所以在它放下心中嗔念后,便直接功德加身了。 想明白这些,我再想象被镇压的鬼王,不禁悚然心惊,连一个无意识起到镇压它的龙魂都会得到功德金光,那么作为被镇压的对象,那会有多大的冤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沐浴到功德金光中的龙魂在我们几人震惊的目光中,慢慢地从身体之上又长出了一爪,而头上的独角也慢慢长大变形,同时旁边又鼓出了一块凸起。 化龙! 竟然是蛟龙进化成真龙! 我们每个人都没有出声,一个个都瞪大眼睛不肯错过一丝的变化,这种经验绝对是万里无一的,若我们有所领悟,我们的功力肯定会飞跃式的增长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光中的龙魂停止了变化,此时的龙魂,蛟似鹿,头似驼,眼似兔,身似蛇,爪似鹰,掌似虎,鳞似鱼,耳似牛。身子在空气中翻转游动,动作行云流水,身子宛若实质。 竟然真的是化为了真龙! 这条龙魂,不,现在应该称之为龙灵了,蓦地仰头向天发出了一声兴奋地长啸,随后在空中定住身子,用灵光闪动的一双龙目逐一看了我们在场的五个人,又是一声鸣叫。 “哥哥,它这是在感谢我们。”叶蕊兴奋地开口说道。 “好了,既然你已经脱离的苦难,你便去你该去的地方吧!”张开伟挥了挥手。 再次看看我们几人,那龙灵的眼珠转了转,突然龙口一张,五道黄光顿时从龙口吐出,还没等我们意识到怎么回事,那五道黄光便从我们每个人的眉心钻了进去。 不待我们有反应,龙灵身子一摆,直接向上钻进了上方云朵形成的漏斗之中,转瞬间便没了踪影。随后风清,云散,再次露出了高高在上的骄阳。 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反正我此时已经无暇顾及外界的变化,那一道黄光入体,福至心灵,我便知道我的造化来了,入体的竟然是龙灵回馈的功德金光,虽然只有一抹,但是却让我由内到外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最明显的,竟然是我的神识迅速扩展,从原本的三四米左右直接扩张到四十米,而且似乎还在长大。 神识笼罩范围之内,虽然没用肉眼去看,但是这里面的一草一木却在我的脑海里一一浮现,甚至比肉眼看得更为清楚。 这是—— 就看我欣喜若狂地体验的新能力的时候,我的神识却在宅子东南角的一处假山后发现了异常,这里竟然被人设置了一个十分隐蔽的结界,而一个大约五十多岁,方脸,三角眼,眉梢稍稍有些下垂的人正鬼鬼祟祟地隐蔽其中,此时这人右手持着一把雕满各种恶鬼图案的法刀,正在一个全身腐烂得不像话的,大小像个未出生婴儿的东西上刻画着。每一刀下去,那婴儿似的东西便会流出猩红的液体,端的恶心恐怖。 这人我一见之下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脑海里一转,我顿时想起在哪里见过,娘的,这不是前些日子在监控器里发现的邪修吗? 我再顾不上感受功德金光带来的美妙感觉,伸手拔出青釭剑,转身便对着邪修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章 鬼种瞒天 三十多米的距离对于我这样经常运动的人来说,也就是需要几秒的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想是我突然间的反应让邪修意识到不好,我刚冲出十几米,那处假山后的结界处,空气一阵波动,然后一个面色阴沉,目露寒光的让人便凭空从空气中钻了出来。 见我来势汹汹,那人两眼微眯了一下,眼中凶光更胜,右手一动,手中的法刀便由下而上,从他左手抓的那外形酷似婴儿的东西腹部划过,顿时一声凄厉的惨叫直直刺入我的耳膜深处,让我身形一滞。 那人见我身形停滞,嘴角现出一抹冷笑,右手再一翻,手中法刀直接刺入那酷似婴孩东西的头顶,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刺激,那酷似婴孩的东西身子一震,头部的位置顿时现出的两只眼睛和一张嘴,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三个血肉模糊的洞而已,那两只眼球的位置根本什么都没有。那种凄惨至极模样,端地恐怖血异,让人心里止不住地冒凉气。 虽然不知道这邪修想要做什么,但是我敢肯定,在我们四个阴阳术士的面前,邪修肯定不会托大,做什么无用功,况且即便在现在的这个时刻,那邪修也没露出半分惊慌之色,肯定还有什么让人想不到的后手。 想到这我停住身形,握了握手中的剑柄,体内阳气运转,用剑身蕴含的煞气刺激着自己的神经。这邪修一直以来都是以幻术害人,谁知道在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已经准备了一个套子等着我钻进去。 见我不动了,只是在离他十几米地地方看着他,那邪修突然笑了:“小子,挺小心啊,怪不得几次坏了我的好事。“声音有些尖锐,有点像电视里的太监。 “你今天跑不了了。”我说道。 跟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没什么道理可讲,双方接触只能有两种结果,一种是一方逃脱;一种是一方死亡。至于抓获送至公安机关,我想都没想过,开玩笑,这种人就是真的抓到了,也不是普通人能审理的,没准邪修一个眼神下来,那审理的警察就会乖乖地把人放掉了。 “小子,废话就不用说了,我很奇怪,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邪修用眼睛扫了一下我的身后,然后又毫不在意地盯着我的眼睛。 脚步声传来,想来是张开伟、小青几人发觉情况有异跟了过来。 “那有什么难的,是你施法使空气产生了波动。”我当然不能说是因为受到功德金光的影响神识发生了变化。 “算你们几个幸运,要不是那龙魂发生变化吸引了我的注意,几个小辈累死你也不会发现我。”邪修嘴角一撇:“不过你们的好运到此为止了,接下来,你们都会死!” 邪修神情冷漠,看向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冷笑:“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哈哈哈——“ 邪修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好像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自作孽,不可活?老子到现在杀的人没有一千人也有八百,你看我,到现在不还是好好地站在这吗?“ 我冷笑:“不是不报,时刻未到。“ “那好,老子就看看我是怎么遭报的。“ 说罢,邪修眼睛一咪,闪出一抹阴狠,右手法刀挥动,顿时他手中的婴孩状东西便横遭肢解,除了身躯还把持到邪修手上,婴孩的四肢头颅全部落到了地上。 我不敢怠慢,忙握紧青釭剑,凝神,准备应对随时都可能出现的突然变化。 看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邪修尖锐的嗓子发出一阵狂笑:“现在,那么现在就安心享受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吧。“ 说罢,身子向后退出几步,然后就见空气一阵波动,就像刚才他刚出现的模样,邪修的身影再次从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想跑!我冷笑,如今我已经不同于往常,刚才我已经确定,只要在我身体周围五十米以内,什么样的隐身结界以及术法在我的神识之下,都会无所遁形。邪修这样的术法在以前我发现不了,但是现在,那就是秃子头顶的虱子——明摆着啊。 确认了邪修的位置,我抬脚就要追过去,可是还没等我迈出脚步,诡异的情况发生了。 方才邪修肢解掉的婴孩四肢和头颅此时像突然有了生命,在地上蠕动起来,还没等我看清楚怎么回事,那五节肢体竟然自己向五个方向跑了。 我忙神识扫过去,顿时一副怪异至极的情形浮现到我的脑海,在每一节的肢体下方,各自长出了七八条大拇指粗的小腿,那小腿小脚细腻柔嫩,和几个月刚成人形的胎儿脚丫别无二致,但是此时此刻,真是说不出的恐怖。 这他娘的不是现实版的活跳尸吗! 我顾不得追赶邪修,这几节肢体怪异至极,让我有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若不赶紧把这几个东西解决掉,怕是我们面临极大的危险。 “快,把这个东西处理掉!”我大声喊道。 没有回应。 我一愣顿时感觉不太对劲,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张开伟和小青他们怎么还没赶过来?刚才我明明听到他们的脚步声的。 我见那几节肢体跑得远一些了,忙回头望去,却见张开伟几人正在那原地转着圈子。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靠,竟然在这么一会功夫,这几人就着了道,看意思这几人是进入了幻境了。 我心大急,对邪修在幻阵上的造诣更是忌惮了几分。这和天葬岗的贾老头不一样,贾老头虽然邪术妖法层出不穷,但那些都是真刀明枪实打实的术法,虽然残忍凶厉但是还是有迹可寻的,但是这个邪修却都是以幻术为主,虚实变换之中,令人防不胜防。 我暗自庆幸,也是幸亏我前些日子在这里得到了蜃龙馈赠,让我在幻术上有了极强的抗性,若非如此,怕是我此时也和张开伟等人一样沉溺于幻境了。 我再顾不上去对付邪修的术法,转身紧走几步,直接靠近离我最近的杨子馨,几个人里边,功力最弱的就是她,我不知道她进入了什么样的幻境,也不敢太贴近她的身子,许是感受到了我的气息,我只见她柳眉一立,手中的法刀就要想我刺出。 我丝毫不敢怠慢,忙激发青釭剑的煞气,若说这煞气绝对是破解幻境的无双利器,只是一瞬间,杨子馨的眼神就恢复了清明。 如法施为,一会的功夫小青和张开伟也恢复的正常,至于叶蕊,先前小青怕她受到伤害,一直把她抱在怀中,不过看叶蕊的样子,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几人都恢复正常后,从彼此的眼神中,都流露相互一抹庆幸和后怕。我知道,要不是我即使搭救,怕这几个人就会在幻境中受到某种伤害了。 我回头看了看四周,不管是邪修,还是那几节长腿的肢体,此时都不见了踪迹。而我把这怪异的情形给大家讲述一遍后,除了叶蕊,那三人的神情齐齐变了颜色,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竟然异口同声地几乎:“鬼种瞒天!” 第一百一十一章 鬼种 “鬼种瞒天?”我一愣,这个词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可是看这三人的神色,却不难猜想这个所谓鬼种瞒天的邪术绝对不是什么默默无闻的东西。 “你不知道鬼种瞒天?”杨子馨看我一脸茫然,不由好奇地问道。 我说:“鬼种我倒是有所耳闻,但是你们说的这鬼种瞒天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说起鬼种,我倒是从我老祖宗留下的那本《叶氏降妖捉怪驱魔录》上看到过相应的记载,但是我那位留下此记载的老祖宗也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并没有真正地遇到过。但是不可否认,这鬼种,绝对可以称得上至邪之术。 据说,炼制鬼种的第一步是寻找一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婴,在那个信息极不发达的年代,就是这步,便难倒了多少邪师。即便有运气好的邪师(这种运气好当然是指对邪师而言,而相对于被邪师盯上的孕妇却是无法承受的悲惨霉运了)寻到预产期在阴年阴月阴日分娩的怀孕妇人,也不见得便能得到想要的婴孩。稍有这方面知识的人都知道,自然分娩的时间是最难掌握的,骨盆打开,几分钟便顺利生产的有之,但是折腾三天三夜就是不生的也有之,遇到横生逆产的,别说孩子能不能顺利出生,连大人有时都不见得能保得住。而且便是真的在阴时出生了,也有男女之分,耗费了大量时间结果在最后时刻却发现等到个男孩,那种功亏一篑的失败感也不是所以邪修能承受的。所以说若非有大恒心,大毅力之辈绝对是无法祭炼这门邪术的。 相对于整个孕养鬼种的过程,找到所需婴孩还只是一个开始,真正麻烦的还在后头。 邪修取婴绝对不能用强,必须是婴孩的父母心甘情愿的送人才行,这样的婴孩才不会沾染戾气。当然,母子连心,也不是随便给些钱财,那婴孩的父母就会把自己的亲生骨肉送人,所以一般时候,邪修都会用某些手段提前跟婴孩父母做好工作,最常见的便是邪修提前在当地施展本领显出高人形象,然后在找机会告诉其父母:若有女婴在阴时出生,必是妖孽,会给父母家人带来灾难云云。在那个迷信年代,这种伎俩绝对是屡试不爽。 得到婴孩后,邪修便会寻一僻静之处,先用锁魂钉魄之术将婴孩的魂魄固定在肉身之内,然后便每天用尸油与死人的心头肉熬制汤食饲养婴孩,那婴孩因魂魄不得离体,虽所食之物都属至阴邪毒,倒是也不会死亡,当然这婴孩也算不得活人了。 如此经过一年的饲养,待婴孩完全化去体内阳气后,邪修便会转入祭炼的下一步。 若是第一阶段成称为尸饲的话,那祭炼的第二阶段便是鬼饲。 尸饲圆满之后,那婴孩虽然也具人形,但全无生人智慧,唯一能剩下的,便是“吃”这个本能了,不过这婴孩要吃的东西却不是什么五谷,而是一切体内有血气的东西。此时婴孩虽然非豺狼虎豹之类的肉食动物,但是对待血食却比豺狼虎豹更加渴望,到此时,这婴孩便可以称之为鬼种了。 而鬼饲做法则是邪修携带初步炼成的鬼种寻一至阴之地,然后将之用术法固定身躯,把除了头部之外的所有部位都埋于地下,因为至阴之地本来就是鬼魂类喜欢的栖身之所,邪修这么做便是训练鬼种在此捕猎鬼魂为食,同时用至阴之地的阴气进一步祭炼鬼种肉身,如此两年之后,转入下一步的祭炼一一血饲。 鬼种祭炼到这个阶段,虽然邪异,却也没对人造成太多伤害,可是到了血饲的阶段,便是开始了血腥之旅。第一个血饲的祭品,就会是鬼种的生身父母,此时邪修把鬼种带回其父母处,先是告知鬼种父母全部事实,然后就会在鬼种父母极度的悔恨和惊骇绝望中,让鬼种生食其父母之血肉,为了让鬼种父母所释放的怨气达到最大,这个过程极为缓慢,有时过了两三天后,那对可怜的夫妇都没断气。而鬼种食其父母血肉后,浑身的阴气就会收敛,随着以后血食越多,身上的阴气也就越收敛,若是鬼种大成,从外表看,那就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谁也不会相信这是一个被血腥祭炼成邪物。 但是鬼种发起威来,据说五十米之内,只要被鬼种的双眼盯上,任是多大的能为,都会被其吸去魂魄。 关于鬼种,我老祖宗也就提到这么多,不过刚才看邪修手中婴孩血肉模糊的模样,若说是东南亚一带的养小鬼我还能相信,可是若说是鬼种,我怎么也不能和典籍中那个外表看似正常的孩子联系起来。 我问杨子馨:“这是鬼种?怎么和典籍里描述的不一样?” “笨,真正的鬼种祭炼方法早就失传了,现在邪修祭炼的都是不完全版的半成品,你还以为现在是几百年前啊!” 我恍然大悟,我说这鬼种怎么威能不像传说中那么大呢。若是典籍中的鬼种,怕是我们这几个今天一个都逃不掉。 “你们说的鬼种瞒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又问。 “哎呀,简单说就是一种借助鬼种布置的幻阵,具体细节我现在没工夫给你讲,咱们赶紧找到这些鬼种的残肢,然后镇压住,要是等到邪修最终把鬼种瞒天阵法发挥到极致,我们可就真的麻烦了。”杨子馨一边左顾右盼,一边着急忙慌地跟我解释。 而那边小青和张开伟则已经各执法器在四处寻找了。 我神识一扫,顿时一截鬼种的手臂在我的脑海中出现,那截手臂此时正位于东侧大约二十多米的一颗槐树底下,现在正一耸一耸的往一堆烂树叶子底下钻。 我喊住杨子馨,低声把这截手臂的位置告诉了她,杨子馨显然很奇怪我是怎么发现那截鬼种肢体的,但是她也没细问,只是急匆匆地奔我说的位置奔去。 *** ps:这一章我删删改改地写了一小天,说实话,其中的内容把自己都恶心到了,这闭眼睛胡编乱造还真不是人干的活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谁在提醒? 看杨子馨火急火燎的模样,我心微动,这么这几人里,虽然杨子馨的阵法造诣不错,但是她的功力最弱,而看鬼种肢体的怪异模样,我还真对她不大放心。 我用眼睛四下瞭了一下,见小青手中拿着桃木锏,一手捏着符纸也在仔细搜索着。而此时叶蕊双手正搂着小青的脖子,两条小腿盘在小青腰间,像树袋熊一样趴在小青的背上,同时小脑袋也不时左右转动,眨着大眼睛东看看西看看,很好奇的样子。 我不禁纳闷,就小青这副样子,真的和邪修遭遇了,还能战斗吗? 想到邪修,我心一动,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从刚才邪修利用隐身结界隐住身形,到现在一直没有动静,不过以邪修性格,绝不会就是躲在一旁看热闹,没准此时正暗中准备什么大招呢。 不过我转念一想,又有些庆幸,幸亏刚才龙灵赠予的功德金光让我神识有了突飞猛进地增长,这就是我的一个杀手锏,先前邪修不就是在咱强悍的神识之下现出踪迹吗? 想到这,我顾不上去援助杨子馨,神识忙向方才邪修消失的地方扫去,那地方的结界还在,但是里面却没有了邪修的踪迹。 难道借着机会跑了?这个念头只是在我的脑海里转了一下,就立刻被我否认了。邪修费了这么大劲,连鬼种都拿出来了,不可能只是作为他逃跑的挡箭牌,再说,刚才他出现的时候,脸上始终很镇静,甚至眼神里都透漏着一丝疯狂,根本就没一丝害怕的神色,肯定是有什么打算的。 看不到的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我不敢怠慢,忙放开神识,在整个老宅子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在使用神识的时候,我发现用神识其实也是很耗费法力的,一般神识覆盖面积超过三十米,头脑中就会出现轻微的刺痛,若是达到五十米,只要超过两秒钟,我脑海就会好像被一根针刺入,根本就无法承受,而神识若只是覆盖二十米左右,就没有太大的不良反应,估计是我现在能承受的最佳距离,不过也不能太长时间,一分钟是极限,超过一分钟需要休息三分钟左右才能继续使用。 几个人里张开伟不愧是法力最为高深,没有我的提示,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此时也找到了一截鬼种的肢体,正在用术法镇压呢。 而那边杨子馨按照我的提示也找到了那截断肢,不过她却没采取什么行动,只是与之间隔五六米的地方静静地观察者那截断肢的变化。 目前唯一没有找到鬼种肢体的人就是背着叶蕊的小青,我看了看她背上的叶蕊,就为她感到一阵无力,我想了一下,还是感觉她和杨子馨在一起,两人的安全系数能更大些。于是我对小青喊:“小青,你去杨姐那,她好像找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青向杨子馨那个方向看了看,就急步赶了过去。 这老宅子面积虽然不小,但是在我大面积的神识覆盖之下,没用多长时间,整个宅子就被我大致地扫了一遍。 但是令我大吃一惊的是,我竟然没有发现邪修的藏身之所。 难道是我想错了?可是那鬼种的五截残肢明显都占据了某种特定的方位,虽然没有太大的异动,但是怎么看,都让人心里不安。 “呀!“那边杨子馨和小青同时发出一声惊叫,我忙寻声望去,却见小青和杨子馨两人都执着法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我再顾不上寻找邪修,撒腿就向小青她们的方向跑去。 “怎么了?“还没有跑到她们跟前我就赶紧大声问道。 “叶大哥,你看它——“小青一指前方的地面。 可能是刚才小青和杨子馨她们在寻找鬼种肢体时做了清理,原本的那些烂树叶有很大一堆被清离了原来的位置,一股子腐朽的味道从中弥散出来,刺激着鼻腔,让人非常不舒服。 顺着小青手指的方向,我一眼就看到了在烂树叶中露出一个小手掌的半截肢体,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我也是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小小的手掌此时五根手指直直地张开,暗红色的肌肤和地面腐朽的烂叶子夹杂到一起,要是不注意,肯定会被误认为是一个长得畸形的蘑菇。当然,若只是这个样子,还不至于让我们这几个见惯了生死怪异的阴阳术士感到吃惊,这鬼种肢体最让人感到邪异的是,此时的小手掌心此时竟然长着一只泛着荧光的眼睛。 那眼睛都形状也不是人眼,倒是很像变色龙的那种凸出来的眼睛,看东西的时候手掌本身不动,只是中间的眼珠子一动,便直接滚到那个方向。另外这眼睛上的荧光似乎还有一种很诡秘的作用,我只是被他看了一眼,就有感觉自己的眼光被其吸引,稍不注意,就会陷进去,让人沉迷不能自拔。还好这种力量还不是很大,只需要体力阳力运转一下便能挣脱。我估计这也是小青和杨子馨到现在还没有受到伤害的原因,若是普通人被这东西看到一样,估计瞬间就会被其控制。 “你们往后退,这东西我来对付。”这东西我虽然从没见过,但是凭直觉,我猜测它肯定不好对付。 “叶大哥,你小心点。” “没事,我的青釭剑能压制邪物,就是镇不住它,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见小青和杨子馨退出了几步,我小心翼翼地伸出剑尖,想要轻轻碰触了那小手一下,这东西自幼便用比较邪毒的东西炼制,谁知道若是贸然一剑斩下去,会不会溅出什么不知名的毒素来。 那只小手见我的剑尖探过去,手心的眼球转动了一下,然后就在青釭剑剑尖将要触碰到它时,它向下一缩,然后“嗖”地从那对烂叶子中蹿了出来,一下子用五根小小的手指抓住了剑身。 我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挥剑想要把它甩掉,但是那小手却如同生了根一样,挂在我的剑上怎么甩也甩不脱。我情急之下,体内阳气运转,顿时将剑身里蕴含的煞气给释放出来。 到底这煞气是邪魔的克星,煞气刚被我释放,那只小手臂顿时僵直起来,趁此良机,我只是轻轻的一抖手,那手臂便直挺挺地落到了地上。 “叶大哥,用镇尸符!” 听到小青的话,我毫不犹豫,直接掏出一张镇尸符借助青釭剑拍到那鬼种的手臂之上。 这招果然有效,镇尸符刚拍到那手臂上,本来还在挣扎的手臂顿时像失去了生命,直挺挺地不动了。 我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小青,想要询问下一步怎么办。 结果小青却是一副佩服之极的神色,她开口问我:“叶大哥,你是怎么想到用镇尸符可以镇住这东西的?” 小青这话让我感到十分怪异,我不有疑惑地问:“不是你刚才提醒我用的镇尸符吗?” “可是我和杨姐姐一直也没说话啊!”小青一脸疑惑。 听这话,我心“咯噔”一下,刚才小青她们没说话,那提醒我的是谁? 第一百一十三章 幻觉?真实? “呀!” “小心!”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小青和杨子馨的惊呼声便在我的耳畔想起,看着她们用惊骇的眼神直盯着我的身后,我就知道不好。 不暇思索,我腰一躬,同时左脚用力,身子顿时向右蹿了出去。 而就在我身子蹿出的刹那,一个散发着腥臭的物体挂着风声贴着我的后背就飞了过去。 竟然是刚才被我用镇尸符镇住的那截鬼种肢体。 那鬼种肢体落地后也不继续攻击,而是从肢体上再次长出七八条小腿,像一个长相怪异的虫子一样,笔直地向前跑去。 竟然跑了! 我和小青杨子馨等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迷惑不解。 “嘻嘻,哥哥快追啊!”小青背上的叶蕊似乎察觉不到这其中的危险,一脸的兴奋之色。 我无语,感情这丫头把这当好玩的游戏了。 但是我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撒开腿在后面紧追不舍。这邪修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把鬼种肢体分开的,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小青和杨子馨当然也是紧随其后。(..info好看的小说) 鬼种肢体上的小腿虽然不大,但是跑起来还真快,即便是我的体力速度,竟然是被它越拉越远。 断肢在前,我们在后,一方拼命地跑,一方玩命地追,只有小青背上的叶蕊嘻嘻笑着,好整以暇地在那左顾右盼,突然她惊讶地说道:“咦?哥哥,这只小手怎么变短了啊!” 变短? 我心“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忙闪目望去,果然,那只鬼种肢体的大臂竟然少了三分之一。 “小青,快,回去,这里面有诈!” “好!”小青也不废话,一拉杨子馨,转身就往刚才鬼种肢体藏身的地方跑去。 我面前的鬼种肢体依然飞快地向前跑着,眼见着我和它的距离越来越远,情急之下,我体内阳气一转,顿时手中青釭剑的煞气便如有实质般地喷涌而出,然后我的手腕一震,顿时青釭剑脱手飞出。 “噗——” 带着风声,锋利的青釭剑刃穿过那截鬼种肢体直直地插入了地面。 骤然被袭,鬼种肢体在剑身上向一只没有骨头的虫子一样,用力地扭曲蠕动,想挣脱青釭剑的束缚。 我哪还敢给它这个机会,几个箭步就冲到青釭剑前,伸右手一抓剑柄,体内阳气一转,顿时,青釭剑的煞气再次被我激发,受到煞气的刺激,那鬼种肢体身子一僵,便再次不动了。 这下我有点犯难,对于这东西我没有什么明确的压制之法。 回头看了一眼张开伟,却见他此时虽然手中不停,但是也是皱着个眉头,不用问都知道即便是他,这东西也是很棘手的。 不知道小青那边是不是有办法。 可是我回头看向小青那边,当时我的心就激灵一下,那地方竟然没有人! 坏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在我心里浮现,难道所谓的鬼种瞒天已经被邪修布置成了吗? 我不敢瞎跑,伸手就把青釭剑从地上拔了出来,转身向张开伟的方向退去,至于那截鬼种肢体,反正这东西惧怕煞气,暂时就让它在我剑上穿着吧。 可是还没有走出十米,我眼前的景象突变,原本宽敞的大宅子一瞬间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四白落地的宽敞房间,而刚才消失不见得小青和杨子馨就站在我的面前,至于叶蕊,却是不知道哪里去了。 “叶蕊呢?”我问道。 “叶蕊?谁是叶蕊啊?”两人的表情很奇怪。 “叶大哥,你还是没清醒过来啊!”小青说道。 “什么?”我愣住了。 杨子馨很得意地笑了笑:“哎呀,叶帆,你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难道到现在你还没有清醒过来?” “幻觉?”我紧盯着小青和杨子馨,见她二人都是有些笑嘻嘻的样子,特别是杨子馨,眉间还带着一丝得意。 杨子馨扬了扬手,手中的东西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 我凝神望去,那东西高约十五六米,是一个黄铜铃铛。 “幻梦铃!”我脱口惊呼。 “不错,就是幻梦铃!”杨子馨十分得意,接着说道:“我刚才小试了一下这幻梦铃,结果你马上进入了幻觉,要不是我把你拉出来,你还不知道要在幻境中呆多长时间呢。” 试铃?我感到自己一阵恍惚,现在这个情景我说怎么有些熟悉呢,这不是我们刚得到幻梦铃时,回到招待所试铃的场景吗? 在我的记忆中,当时杨子馨用一把小法刀临时充当铃舌,不过当时的情景却是杨子馨和小青同时被拉入了幻境,要不是我及时用青釭剑的煞气刺激她们的神智,怕是她们就陷入幻境出不来了。 可是这些的情景又是怎么回事? 是幻觉还是被拉进了另一个时间轨迹? 若不是我清楚地记得曾经发生过的每一件事,恐怕我都会对眼前的一切信以为真了。 “喂——”眼前的杨子馨见我一副怀疑的模样,很是不忿。 而小青则是一脸关心神色,上前两步,看样子想要抓我的手。 “等下!”我后退两步,同时冷声说道。 “叶大哥,你——”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小青的眼睛:“你们容我想一下,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见二人点头,我深吸了一口气,同时脑子里飞快地运转,想要在最短时间内,做出个最有效的分析。 虽然眼前的一切无比的真实,也符合逻辑,但是我也不会相信现在眼前看到的是真的,可是这里的破绽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破幻 幻阵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利用某种术法影响了人的感官,明明是假的东西,却让人看上去和真的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有句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要是心里生出“万一……”这个萌芽,人就会出现怀疑和不自信,若是再有几件对幻境有利的佐证,那被幻境迷惑的人基本上就很难挣脱出来了。 现在我就是这种情况,明明知道眼前的一幕是假的,但是这一切却十分的符合逻辑,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对自己境况的怀疑。 看来这次邪修的手笔不同以往,这幻阵的威力之大,就连蜃龙赠予的精血印记似乎都没有了应有的破幻效力。 这难道就是那个什么“鬼种瞒天”的力量? 我看了看眼前的小青和杨子馨,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同时握紧手中的剑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要是我再犹犹豫豫的,怕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幻阵力量彻底的腐蚀,然后迷失。所以趁着我现在思维还比较清晰,还是马上采取行动比较明智。 可是我眼前的两个女孩真的就是幻阵在我的脑海中幻化吗? 想到这,我心里一动,说:“你俩往后退些,我总感觉现在不对劲。.info[]“ 听我这话,杨子馨白了我一眼,说道:“有什么不对劲的,我和小青妹子一直都在这看着你,倒是你进入幻境后变得魔魔怔怔的。” “嗯,叶大哥,杨姐姐没有骗你,我们确实一直在看着你。” 看着脸上满是认真的小青,我心有所感,当即先放下马上激发青釭剑煞气的想法。问道:“你们俩知道鬼种瞒天吗?” “鬼种瞒天?”听我说这话,我对面的两个女孩一愕,她俩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杨子馨说道:“我知道,不过这种邪阵应该失传了啊。” 小青也说:“就是啊,据说六百年前,会炼制鬼种的食心道人被正道的阴阳术士除去后,炼制鬼种的方法就失传了。咦?叶大哥,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说:“那你们知道怎么破解?” 杨子馨一脸奇怪:“破解?你开什么玩笑,别说我们,就是一些功力高深的老前辈被困到了,也会在不知不觉之间着道的,就以我们的功力,估计不用邪修施展手段,我们也会在那邪阵里被磨死的。” “嗯,据我在古籍上看,一般阴阳术士在发现有人利用鬼种时,若不提前把邪修除去,就只有逃离的份了。” 看着两人一脸郑重的神情,我现在确定了,在我面前站着的,不是幻阵在我脑海里形成的幻像,而是小青和杨子馨两个真实存在的本人。 想到这,我不由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要不是我谨慎的话,怕是刚才我就一青釭剑就斩过去破幻了。当时以小青和杨子馨好不设防的状态,即便是不被我一剑夺了性命,受伤也是难免的,以青釭剑的锐利,想想都感到可怕。 我不由对这鬼种瞒天的阵法更加忌惮起来,这鬼阵法竟然可以让困入阵法的人不知不觉的受制,而且还可以让里面的人面对真假交织的场景,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我知道现在是不能再迟疑了,不管怎样,小青和杨子馨毕竟被阵法迷惑时间还短,若是再长一些,两人的记忆幻境被置换,那时怕是就真正的无法脱离出幻境了。 我对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郑重口吻说:“你俩相不相信我?” 杨子馨眼里带出了一丝笑意,说道:“哎呀,要是以前的话,我当然相信我们的叶大警官,可是现在嘛……” “杨姐,我现在没有跟你们开玩笑!”没等杨子馨说完,我用很严肃、很认真的语气打断了她的话。 “叶大哥,你到底要说什么?”小青见我如此郑重其事,也感觉事态有哪些不对。 “叶帆,你说吧。”杨子馨也意识到我的态度有点不对,就收起了玩笑的口吻。 “我马上要激发一下青釭剑的煞气,你们知道,这煞气对一些邪祟和幻境有压制作用,那么注意感觉一下身边的变化。” 见二人点头,我上前一步,靠近了二人的身边,体内阳气一转,顿时青釭剑散发出一股冰寒的气息。 我这次没有控制煞气笼罩的范围,只是一瞬间,以我为中心,方圆十四五米的范围内全部被煞气笼罩。只见煞气被激发出的瞬间,原本在我们眼前显现的招待所墙壁,床铺,等景象,像是水中的倒影被一块大石头击碎,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__”见此情景,小青和杨子馨都大惊失色。 “这回该想起发生什么事了吧?”我问道。 “啊,我想起来了,好厉害的幻阵!”足足有三四分钟,小青和杨子馨才先后摆脱了幻境的影响,都是一脸后怕。 “叶蕊呢?”小青这下急了。 “哥哥,姐姐我在这——”一时稚嫩而又熟悉的童音传来,我忙回头,却见我右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萝莉正坐在地上朝我们打招呼。 “啊!叶蕊!” 三人同时惊呼。 见小青和杨子馨都有向前冲出的架势,我急忙喝止:“你俩别着急,小心再被幻阵影响了。” 小青二人闻言,忙止住身形,朝叶蕊喊道:“蕊蕊,快过来!” “哎__”叶蕊乖巧地答应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就跑了过来。 在煞气笼罩的范围内,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小萝莉是假的,见叶蕊跑过来,小青蹲身就把叶蕊抱到了怀里。 “叶蕊你怎么坐到地上了?”我问道。 叶蕊的小嘴一憋,好像是要哭的样子:“刚才小青姐姐突然就把我扔到地上了。我要是不藏起来,就被坏人捉到了。” “蕊蕊,是姐姐不好,回头姐姐给你讲故事啊!”小青赶紧哄小萝莉。 “那你得给我讲三个故事。”叶蕊伸出了三个白嫩嫩的小手指。 “好,好,就三个。”小青赶紧妥协。然后她露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对我说:“刚才被幻境影响,把蕊蕊当做背包个扔到床上了。” “不管怎样,还好我们都没事……”我忙安慰小青,可话没说完我们几人都是一震,异口同声地喊出:“张大师!”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张开伟遇险 张开伟所在的位置我是知道的,是在我们所处方向的西南,先前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用术法处理一截鬼种的肢体。 但是此时我向那个方向看去,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用的”,小青说道:“在鬼种瞒天幻阵里,我们很难看到真实的东西,即便看到了,也不一定完全真实,就像刚才你找到我们看到的情景一样。“ “这样啊。”听到小青的话,我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睛,看来这个时候亲眼所见的东西也不能相信,现在我只能依靠自己的神识了。 找到了小青三人,我马上收摄了输入青釭剑的力量。没办法,人的功力再高深,体内的阳气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无止境的利用。而我,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修炼六七年时间,即便有些奇遇,功力也就在这摆着。要是我再以这种状态坚持激发煞气,怕是用不了二十分钟,我的阳气就会枯竭,再说,我用神识也是要耗费阳气的,这点阳气要是不节省着点用,那时候要是再遇到什么危险,恐怕就会没办法做出相对的举措。 “走,张大师在这个方向!”我对着西南方向一指,然后就领着小青和杨子馨往那边走。 “叶帆,你是怎么知道张大师在那里的?”杨子馨对我这么肯定张开伟去向有些不明白。 “啊,我刚才在这个方向看到张大师在那封印鬼种肢体了,他不见的时间也就是和你们前脚跟后脚的,所以我判断他应该还在那个方向,只是我们被幻阵迷惑看不到罢了。”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强敌在侧,我当然不可能泄露自己的底牌。 在我的神识之中,张开伟却是还在刚才他发现鬼种肢体的地方,只不过这鬼种瞒天的幻阵实在是有些变态,刚才那种神识一扫如亲眼所见的情况却是不在了,我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张开伟的状态,细节却搞不清楚,若不是我知道方才张开伟在那,恐怕我也是不会那么容易发现他的。 虽然在煞气的刺激下,我们眼前看到的基本恢复了先前老宅子的模样。但是若是细看,却能发现老宅子里的空气有点像夏天温度高时,有点微微的扭曲,我知道这是幻阵的效果。 我们一边缓慢地往张开伟那边靠拢,我一边询问小青:“刚才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被幻阵给迷惑了,难道就一点都没有怀疑?“ 没等小青说话,杨子馨却抢先答道:“刚开始我们当然也知道进入了幻境,可是不知怎的,那天测试幻梦铃的情景越来越清晰,而以后的经历却越来越模糊,到最后,就只剩下测试幻梦铃的记忆了。“ “我也是这样!“小青点头。 听她俩这么说,我心里不觉有些紧张,看向四周更加谨慎。(..info好看的小说)刚才我进入幻境,也是进入和她们一样的场景,以我们三个人的能力都能同时着道,那么下一刻,谁敢保证我们能不能面临更可怖的场景? “对了,蕊蕊刚才看到了什么?“杨子馨突然转头问趴到小青背上的叶蕊。 听到杨子馨的声音,我也把目光看向叶蕊,刚才在幻境中,小青把背上的叶蕊当成了背包,叶蕊不会也是把自己当成背包吧。 叶蕊小嘴一嘟,一脸很不满意的模样,说道:“刚才青姐姐把我扔到地上,把我屁屁摔得好疼,然后你们俩就在那很奇怪的比比划划的,我喊你们也不理我,我害怕大坏蛋来捉我,我就躲起来了。“ 竟然没有看到和我们相同的幻境,是叶蕊本身的关系,还是邪修有意把她排除呢? 向前走出二十多米的样子,我神识向前扫了一下,令我惊讶的是张开伟竟然已经不在我们的前方了,而是出现在偏离我们大约四十度的位置,但更奇怪的是,张开伟在我的神识中还是保持着我刚才发现他时的姿势,似乎连动都没有动过。 遁术? 难道张开伟都有这么大的功力了?若是张开伟这么厉害,不用我们搭救,怕是自己也能逃脱出幻阵的范围吧。 遁术也是传说中仙术的一种,功力高深者据说可以在某个区域打破空间的障碍,进行小范围的传送,但是绝不是小说中那种瞬间飞出千百里的夸张效果,能有个几十米就是了不得的能力了。不就即便如此,也可以称为陆地神仙了。 可是我神识在张开伟周围转了一圈后,我又马上否定了这个看法,张开伟周围的建筑和先前没什么不同,根本还是在原地没有动啊。 知道了这个结论,我一愣,顿时就停止了脚步。 “怎么了,叶大哥?” 我看了看前方,脑子一转,当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我们被幻阵给迷惑了,虽然看着是往前走,实际上在转圈。” “真的吗?”杨子馨向旁边看了半天,疑惑地说道:“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我说:“我能感觉到张大师的法力波动,肯定不是我们前方了,但是我又没感觉到他在移动,那肯定是我们走的路径发生偏移,所以我认为我们是在转圈。” “叶大哥,你对气机感觉真灵敏啊。”小青倒是不怀疑我在睁眼睛说瞎话。 随着我们接近,张开伟在我的脑海中愈发地清晰起来,在走出二十米之后,他的情形就和在我眼前没什么两样了,但是“看“到的情况却让我差点惊呼出声。 张开伟现在看起来十分的危险,虽然他在自己身体四周做了防护符阵,但是符阵的光芒却十分的黯淡,似乎随时都可能破裂。而他却只是禁闭双目双手掐决盘腿坐在符阵中间,丝毫不顾及符阵的变化。 在符阵前四米左右的地方,一个长了七八条小腿的婴孩头颅正面对着张开伟,正是那鬼种的头颅,此时那鬼种头颅正以一种十分恐怖怪异的姿态一点点的,很有规律的移动。 我顾不上算计使用神识的消耗,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张开伟那边,尤其是那个鬼种的头颅。 因为神识的查看不存在什么视觉死角,所以我“看”得十分的清楚,和先前见到的那截鬼种手臂不同,这鬼种头颅竟然没有眼睛的存在,在原来眼睛的位置怪异的长出了一双嫩白的小手,这小手和血肉模糊的头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上去十分的扎眼。 而这双小手也没闲着,此时这双手的中指和无名指正插在嘴上边的一个血窟窿里用力像两边撕扯,那个血窟窿正是原本鼻子位置,随着小手的撕扯,一滴一滴的暗红色血液从窟窿里流出,然后滴到了从那张小嘴吐出的舌尖上,那小舌头每接到一滴血,就会在地上舔一下,怪异得无可名状。 这是—— 刚开始我看到这一幕虽然有些震惊,但是更多的却是感到有些恶心,可是当我的神识落到了鬼种头颅前面的地面时,我确是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心脏吓得几乎要从胸腔蹦出来。 “快走,张大师危险!” 第一百一十六章 怪物来了 “怎么了?”小青和杨子馨不明所以,忙问我怎么回事。(..info无弹窗广告) “快走!别落下,张大师出事了!”我来不及解释,径自加快脚步。 没用几分钟的时间,我们的眼前景象一晃,张开伟就奇迹般的出现在我们面前,看到那个鬼种头颅的瞬间,小青和杨子馨同时惊呼出声。 那鬼种头颅的前方,鬼种用从自身逼出的污秽之血,用小舌头一点一点地勾勒出一个“死”字,而此刻,“死”字的大部分已经被完成,没画出来的,就剩下最后的一撇了。 “是秽血追魂!快阻止它!”小青着急地大喊。 我哪敢迟疑,忙把煞气一股脑地逼出青釭剑外,同时一剑就向鬼种头颅刺去。 或许鬼种也感觉到不妙,我的煞气一激发,鬼种立刻放弃了继续施展“秽血追魂”邪术,口中发出一声尖叫,脖腔长出的小腿立刻向我来的相反方向拔腿就跑,速度那是一个快,我全力的一剑顿时刺了个空。 我也顾不上去追鬼种头颅,忙上前查看张开伟情况。 就在此时,保护张开伟的符阵终于消耗掉了全部的能量,没等我走进,符阵一阵晃动,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啪啪“声,然后阵光一黯,地上的符纸全部化成了飞灰。(..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了符阵的保护,青釭剑散发的煞气顿时冲击到张开伟身上,只见他身子猛地抖了一下,然后紧皱的眉头就舒展开来,随即便睁开了眼睛。 “好厉害的幻阵!幸亏你们来得及时,要不然老头子这回的亏就吃大了。”张开伟嘘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 “您老哪是吃亏的那点事啊,我们要是再晚来一点,您老就彻底交待了。喏,你看这——” 看着还差一笔就完成的“死”字,张开伟当即的冷汗也下来了。 “竟然是秽血追魂术,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秽血追魂,就是用污秽的血液夺人性命的邪术。其实算不得什么高级的术法,倒不是威力不够。相反,若是把这术法使全了,也就是把那个“死”字写完,不管是什么人,多大的能为,都会在秽血追魂的威力下魂飞魄散,绝对是神仙难救。 之所以说它不够高级,是因为施展这门术法时,受术者必须在施法的鬼物面前不能移动,否则这术法根本就没效果。 可是谁会傻呆呆地站着不动,看着鬼物把自己害死啊! 所有这门术法除了一些心术不正的邪师用来害普通人,是没人将它用在有法力的阴阳术士头上的。 今日邪修竟然用这法术来对付功力高深的张开伟,而且竟然还差一点成功了,这不能不说,这邪修还真他娘的是一个高手啊! 我把刚才看到的情景对张开伟一说,饶是他见多识广,阅历深厚,最后也禁不住面色发白。 “张大师,我们现在怎么办?目前我们几个除了逃出这个幻阵,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张开伟看了我一眼,问我:“你既然能在幻阵启动后找到我,那你能不能把我们带出这个幻阵?” 我说:“那当然,只要没有其它的特殊变化,出阵对我很轻松!” 有神识这个利器,幻阵什么的对我来说还真的没什么用。 张开伟扬了扬眉,说道:“那还等什么,既然能出去,你还在幻阵里呆着干什么,难道等着给邪修当活靶子练习邪术啊!” 我一时语滞,不知道张开伟是什么意思。 看我一脸茫然,杨子馨一拉我胳膊,撇嘴说道:“大警官,你猪啊,在外面和邪修对峙难道不比在这里被动挨打要轻松啊!” 我一拍脑袋,嘿嘿一阵傻笑。 张开伟警惕地向四下看了看,面色很严肃:“事不宜迟,走!” 我说:“那好,那么紧跟着我,千万不要离开煞气笼罩的范围。” 几个人一齐点头。 就这样,我在前,张开伟在后,把两个女孩和一个小萝莉护在了中间,快步向老宅子的大门处走去。 可是还没等我领着她们走出多远,张开伟突然喊道:“停!” 我一愣,赶紧停住脚步。 只见张开伟皱着眉头向四外看了半天,然后问我:“叶帆,你确定没领错道路?” 我点头:“是啊!绝对不会错的!” 见我说得这么肯定,张开伟说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们打起精神来,怕是要出事!” 见他说的郑重,再加上现在周围的环境实在诡异得很,我们顿时都紧张起来。 到了这个份上,毕竟是小命要紧,我也顾不上神识延伸到极限带给我的刺痛感,用神识迅速在周围一扫,顿时就知道了张开伟不好感觉的来源。 “我靠!”浮现在脑海里的景象让我下意识地爆了个粗口。 “怎么了?” “赶紧往后退,前方十几米的地方是魇鬼门!娘的,那个怪物现在正冲着我们作出攻击姿态呢。” 在神识中,现在的怪物已经和以往不同了,若以前怪物身上的人头眼中只是戒备的话,那么现在只能用嗜血来形容。也不知道邪修用了什么方法,这个由不同人魂魄组成的超级怪物,身上散发着惊人的戾气,正在向我们露出狰狞的獠牙。 原本我们打算用来对付魇鬼门怪物的设想,现在看来完全没了作用,现在这时节别说用镇器布置困住怪物的四象阵和三才阵,看怪物蓄势待发的模样,怕是连普通的符阵也没有时间布置了。 再说,还有一个虎视眈眈隐在暗处的邪修呢! “小心,那个怪物要冲过来了!”我一边提醒,一边摆剑做出了一个防守姿势。 张开伟小青等也不敢怠慢,各自握紧了手中的法器。 “砰!” “砰砰!” “砰砰砰!” …… “砰砰砰砰砰砰……” 先是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那声音响成了一片,整个地面都发出了某种有规律的震动。 我感觉自己呼吸有些急促,大声提醒道:“注意,那怪物已经过来了!” 话音未落,一种不同于煞气的刺骨寒凉,以及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就来到了我们身畔。 怪物出现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怪物有分身 人在情急之下爆发出的潜力是无法想象的,眼见着怪物冲过来,我想都没想,挥手,青釭剑夹带着滔天的煞气便向着怪物斩去。(..info无弹窗广告) 作为一把曾在古战场上斩将夺旗的凶器,青釭剑本就凶焰滔天,而后来破除天葬岗邪修布下的那些凶阵,这柄剑又吸收了大量的凶戾之气,令此剑更是凶悍异常。我以前做过实验,在一条十分凶猛的藏獒面前,我只是稍微地释放了一点煞气,结果那藏獒当即就被吓得趴到地上一边呜咽,一边瑟瑟发抖。 也是幸亏我得到这把剑后,有时间就会温养祭炼,到现在虽然说不上能够达到人剑合一,但是也能如臂指使,剑身的凶戾是作用不到我的身上的。 但是别人若驭使这青釭剑就不同了,普通人还好,若是阴阳术士驭动此剑,煞气非常容易反噬,除非功力极高才可以压制剑身里的煞气。 目前为止,我遇到功力最高的人就是张开伟和李巡,张开伟这么长的时间接触,其功力我大致摸得差不多了,若李巡没有隐藏自己修为的话,估计他也就和张开伟伯仲之间。可是就张开伟的水平,也承认并不能自如地驾驭此剑。 这也是我这把剑只在我手上发威的原因。 “嘶——” 受到煞气的冲击,怪物的来势一缓,身上的几十个人头同时痛苦地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惨叫。 顿时,好像几百只猫爪子同时在我的耳边用力地挠着玻璃,那种感觉,实在是痛苦至极。 可是我没时间考虑其它,那怪物虽然来势见缓,但是其身形却丝毫没有停顿,仍然张牙舞爪地向我们扑了过来。 “呼——” 青釭剑从怪物的身上一掠而过,轻松地把怪物斩为两段。 “你们退远些,这东西先交给我,你们快想办法!” 这一剑没有给我带来丝毫的成就感,我已经三番两次地和这怪物交过手,这东西完全是魂体组成,普通的伤害对它根本没有用,只是一会的功夫就会还原。 果然,被我斩下的肢体,离开主体后,立刻化成了一抹黑气,然后在被我斩断的地方一阵蠕动之后,那个怪物再次恢复了原貌。 我心里是暗暗叫苦啊! 现在与以往不同了,以前打不过,我可以退,只要退出魇鬼门的范围,这怪物马上就会分解,变得没有攻击性。(..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现在,它明显已经不在受到魇鬼门的束缚了。 要是张开伟他们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怕是今天我就会被活活地累死在这了! “刷刷刷——” 我又是几剑出手,怪物再次被我肢解成好几块。 “你们快点想办法,这状态我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我大喊。 “你再坚持一小会儿!”回答的是杨子馨。 结果我手臂都抡得发酸了,也不见他们上来,我心里叫苦:这“一小会儿”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呼——” 终于,在大量消耗体力的情况下,我如同灌了铅的手臂没有防住怪物的进攻,在身后传来的两个女人惊声尖叫中,怪物身上的一条胳膊穿过我防御的空隙直直地向我的胸口抓来。 “完了!” 眼看着那只苍白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但身体却又无暇闪躲,我当即被吓得亡魂皆冒,看来我的小命今天要交代到这了! “噗——” 出乎我的意料,一阵彻骨的冰寒之后,那只鬼爪并没有刺入我的身体,而是破碎直接化成了一股黑气。 有阴谋! 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 可是那黑气一阵缭绕之后,又再次地回到了怪物身上。 第一次,怪物停止了进攻。 很明显,对于我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怪物也很意外,在遍布着手脚残肢的诡异身体上,几十个人头同时用奇怪的眼光盯着我,就像见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物! 那感觉…… 我勒个去,这他娘的有点太让人崩溃了吧! 怪物见到了怪物? 我实在是受不了那种眼神了,一时忘了思索自己为什么没受伤,举着剑又冲了上去。 奈何自己的体力实在不行了,“噗噗噗——”接二连三地,我又连续被怪物攻击了好几次。 自己竟然还是没事! 我大喜,难道咱哥们天赋异禀,不怕鬼魂的攻击? 再次试着让怪物攻击了几次,果然,怪物看起来很犀利的攻击,打在我身上,只是打了几个哆嗦就没有其他效果了。 这下我心里是有底了,再次面对怪物的攻击我是不闪不避,直接以攻对攻,全然无视怪物的任何攻势。 “叶帆,你再坚持一小会儿哈,我们马上就好了。”杨子馨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这话,我身子一个踉跄,“噗噗噗”连续被怪物击中了好几下。 还“一小会儿”? 要不是咱身体够棒,你们这“一小会儿”我这个大老爷们早就死好几个来回了! “叶大哥,你一定要坚持住啊!”这是小青。 “哥哥,加油!”小萝莉叶蕊。 “五分钟!最多五分钟!”这个当然是老前辈张开伟。 有时间就好,我现在做害怕的就是杨子馨的“一小会儿”,娘的太折磨人了,都没盼头了。 在与怪物搏斗的过程中,我忙里偷闲向后面扫了一眼,见杨子馨背着叶蕊紧张地看四周,而张开伟和小青则是蹲在地上忙忙活活。 难道是布置阵法? 这下我心里大定,沉下心开始和怪物缠斗。 许是感觉到了事情的发展对自己不利,那怪物在连续攻击我两下后,竟然直接撇下我,向张开伟那边冲去。 我大急,哪敢让怪物破坏张开伟他们好不容易的布置,忙抢步上前,连续几剑,再次把怪物肢解开来。 这一次怪物没再还原,一阵黑气缭绕后,这怪物竟然凭空再次凝结了一个身体。 就在我们错愕和不知所措之中,其中的一个怪物分身,穿过了我们阻挡,向张开伟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解决 我的心“咯噔”一下,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全指着后面几人想办法制住这怪物呢。虽然暂时被鬼物冲击我还没事,但是我却能感觉到,现在我受到的每一次攻击,身上的寒凉感就比上一次要重上些许,我知道,这是被阴气逐步侵入的产生的变化。 要是我体内的阳气被消耗一空,虽然不一定会死掉,但是大病一场是跑不掉的。 当然了,张开伟刚才说让我坚持五分钟,这我还是有把握的,可是怪物突然来了个分身**,这可真是让我措手不及了。 为了保证张开伟等人不受到打扰,我牙一咬,心一横,全然不顾我身前还剩下一半大小的怪物,一转身马上就追上扑向张开伟小青等人的另一个怪物分身,死了命地用力阻挡。 “噗噗噗——”一连串的攻击接连打在了我的后背上。 被怪物的阴气连续侵入,我感到自己的血液好像都被冷得滞住了。 眼见着自己的手脚越出越慢,我心里一阵苦涩,看样子我这次是坚持不到张开伟几人准备好了。 就在此危机时刻,张开伟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听见他大喝:“引阳!” 此时我已经被累屁了,满脸都是汗,眼睛被汗水沙得根本就看不清任何的事物。 张开伟话音一落,几道白光直接从地上不同的位置射出,同时还伴随着一股子让人舒服至极的暖意。 我虽然看不清情况,但是从那股子暖意上,我也知道,这肯定是张开伟引来了天地阳气。 那怪物本就是至阴的魂体组成,这股阳气对我们几个虽是享受至极,但是对怪物却是致命的毒药。 “嘶——” 两个怪物身体,几十个人头同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像是被火烧到了一般,迅速后退,在两个身体靠近的一刹那,像是两颗水珠碰到了一起,迅速二合为一。 “这家伙要跑!”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这突然发生的逆转让我惊喜交加。 胜利在望,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举起青釭剑又要冲上去。 “镇魂印,起!”在小青的一声清叱在我耳边突然绽放,然后伴随着一股扑面的灵气,一道红光自我身后径自照射到那逃跑的怪物上。 这是—— 镇魂印! 上次在天葬岗的时候,在镇压噬魂鬼木上的冤魂时,小青曾经用镇魂印出过一次手,记得那次噬魂鬼木上的无数冤魂在三秒钟不到的时间,就被镇压下来。 果然,正在白光里左冲右突不得其门的怪物,被镇魂印上谛听神兽眼中射出的红芒一照,只是三秒钟不到的时间,那怪物便如同被突降的极寒冰冻了一样,立马变成了木雕泥塑,一动不动了。 解决了? 我上前两步凝神细看,顿时一种放松感从心底弥散出来。 三清道祖保佑啊,这东西可算是被制住了! 此时那怪物身上的人头已经不见了凶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些死寂的迷惘,正是被镇压的表现。 “噗——”一只手臂从怪物身上脱落掉在了地上。 又是一只! “咕噜噜”又掉下来一个人头。 …… 像是突然遇热融化的冰雕,组成怪物的肢体如同下饺子般的“噼里啪啦”的肢解开来,不一时,残肢断臂堆了一大堆。 “臭小子,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用封灵袋收起这些残魂,还有个更厉害的我们没对付呢!” 张开伟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是啊,外面还有邪修携鬼种虎视眈眈地看着呢,我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候。 收取被制住的魂体别说我们,就是一个没入门的最初级阴阳术士,也是手拿把掐的事,这些残魂看起来很多,但是几个人一齐出手,几分钟就被我们收得一干二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见着最后一缕残魂被杨子馨收掉,我长长的吸了口气,这时身上的疲累感突然如同潮水般的涌至,我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叶大哥!”小青惊呼,忙抢步上前想要扶起我。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见小青慌急的模样,我忙柔声安慰。 “哎呀,你也真是的,实在挺不住了就别逞那个干吧强了。”杨子馨虽然是一种责怪的口吻,但是眼中的关心之色任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行,大姐你开口了,以后小弟照做还不行吗?” “奇怪,这么好的机会,那个邪修怎么没有趁机攻击呢?”张开伟皱着眉头,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 是啊! 照理来说,在怪物攻击我的时候,张开伟等人又在忙活布置阵法,那个时候是我们防御力量最薄弱的时候,以邪修眼光,怎么不可能看出这个时间对付我们最好? 难道邪修还有什么大阴谋? “呀,小青,你看到叶蕊去哪了吗?”正思考之间,杨子馨一声惊叫。 “没有啊!刚才不还在我们身后了吗?” “是啊,可是这一会儿,人就不见了!”杨子馨慌急得带了哭音。 自从叶蕊出现在我们身边后,那小萝莉的地位如同坐了火箭一样,蹭蹭上涨,反正我已经被沦为地位最低的一个角色了。 “别急,以蕊蕊的能力是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她的!”我忙出声安慰。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我们都发现叶蕊的这种特殊能力,不管是人,还是动物,甚至是凶鬼厉魂,到叶蕊的身边都不会升起什么伤害之心。记得有一次杨子馨和小青领着她到动物园,不知怎的,叶蕊竟然爬进了老虎洞,就在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之际,叶蕊却嘻嘻笑着爬到了老虎的背上,而那老虎则像一只家养的大猫,就那样任由叶蕊身边在它背上折腾。自那次后,小青和杨子馨却再也不去动物园了。今天,在处理尸龙的事上又再次验证了小萝莉的能力。 当然,现在我虽然这样安慰杨子馨,其实我还是很担心,那个邪修和猛兽厉鬼是不同的,穷凶极恶的已经根本没有人性了,要是真出点什么事,那我的下辈子恐怕要在后悔中度过了。 不过好在经历了短暂的休息后,我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我有神识可以利用,倒是不用一定要起身寻找。 可是神识扫过后,我顿时就有点发傻了。 “怎么了?怎么了?”见我神色有异,杨子馨和小青的脸色又变了。 “那个……你们没有感觉到,现在我们周围好像幻阵已经消失了吗?” “啊?这——,真的耶。这——,这——” 突然间的变化让我们所有人都有点不适应。 “还有,你们看那边,叶蕊——” 我手指一点。 众人寻着我的手指望去,刚好,在一座房子的拐角处,叶蕊小手拉着一个浑身暗红的光腚娃娃露出了身形。 “嘻嘻嘻——”叶蕊笑声显得很开心,一点也没有惊怕和厌恶的神色。 “那个……那个……”这下杨子馨可是真正的惊呆了,她嘴里无意识地嗫嚅着,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虽然谁也没有说出来,但是我们都知道,刚才的幻阵莫名其妙地消失肯定和叶蕊领过来的孩子有关,因为从那孩子的相貌上任谁都可以看出来,那个浑身暗红的孩子就是我们一直都感到很棘手的东西——鬼种! 不错,就是鬼种! 虽然鬼种已经不再是我们初见的婴孩形状,但是从他头上五官化成的那几个瘆人的黑洞,以及手心的那个圆形的凸起,无一不表明着鬼种的身份。 “蕊蕊!”见叶蕊竟然会鬼种走在一起,小青和杨子馨全都是骇然失色,不约而同地抽出身上最有威力的法器就要往前冲。 “等等!”我手疾,伸双手就拉住了她俩的手臂:“冷静点,蕊蕊没事!” “放屁,等蕊蕊有事就晚了。”杨子馨的反应十分激烈,她用力地甩开我的手臂,发了疯一样又要往前冲。 “蕊蕊真没事!”我反手再次抓住她。低声喝道:“要是你不顾一切的上去再激怒了鬼种,那时你再后悔可就真的晚了!” “我——”杨子馨又用力地拽了两下手,这才逐渐冷静下来,不过她还是紧张地看着叶蕊的方向。 那鬼种在叶蕊手中十分的顺从,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是叶蕊领来的邻家小弟。 “哥哥,姐姐,这个小弟弟好可怜啊,你们帮帮他好不好?” 叶蕊领着鬼种来到了我们眼前,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们。 沉默! 看着那个虽然形象惨不忍睹,但是此时却乖巧得不像话的小孩子,我们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咳咳”,张开伟到底是见多识广,还是他第一个反应过来。 “哦,我说蕊蕊呀,你是想让我们帮助这个小弟弟?”张开伟柔声问道。 “嗯!”叶蕊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个劲地点头。 “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个小弟弟是受到一个大坏蛋控制的呀?”张开伟一边说话,一边紧盯着鬼种,看他全身戒备的样,显然是防备着鬼种爆起伤人。 “嘻嘻,你说藏起来的那个大坏蛋啊?” “对呀!” “他死掉了!”叶蕊笑嘻嘻地说道。 “啊?” “啥?” 叶蕊的一句话让我们所有的人嘴巴都张大起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邪修死了 “蕊蕊,快告诉爷爷那个大坏蛋是怎么死的?“ “嘻嘻,那个大坏蛋是被这个小弟弟吃掉了!”叶蕊说这话时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就像是“小弟弟”吃掉的是一只鸡。(..info好看的小说) “吃掉了?”这个劲爆的消息来的太突然了,震得我们几人都是眼冒金星。 “难道是反噬?”张开伟见多识广,第一个想到了某种可能。 “应该是吧!不过邪修应该有压制鬼种的手段啊,再说我们那时自己还疲于奔命,也不可能干扰到他,怎么会突然反噬?”小青一肚子疑问。 “难道除了我们还有别的高人在出手相助?”杨子馨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这个……”张开伟捋了捋山羊胡子,沉吟道:“倒是也未必没有这种可能。” “应该不会有别人出手!”我马上否定这种说法,刚才我用神识的时候,只发现了叶蕊和鬼种,要是有别人出手的话,我肯定会有发现。 几人猜测着各种可能,叶蕊在旁边听着,也不说话,只是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在那笑嘻嘻地看着。而她身后的鬼种更是沉默得像一尊木雕泥塑。 “咦?蕊蕊,看你这模样,是不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到底是女人心细,杨子馨最先发现叶蕊眼中的那一抹得意。 “嘻嘻,还是馨姐姐最聪明了!”小萝莉笑颜如花,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蕊蕊,快点跟姐姐讲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杨子馨一把抱起叶蕊。 “那你们一定要帮助这个小弟弟啊!” “好好,我们一定会帮的!” 没有了邪修的压力,每个人心情都放松下来。 “刚才你们忙的时候,我看到小弟弟过来了,于是我就跑过去问他想不想跟我一起玩,然后小弟弟就跟我走了。谁知道这是那个大坏蛋却跳出来要小弟弟杀死你们,然后蕊蕊就生气了,就让小弟弟去打大坏蛋,再然后,小弟弟就扑到了大坏蛋身上把他吃掉了。” 叶蕊说话有些眉飞色舞,颇有一种因为能帮上我们的满足感。 看着叶蕊说鬼种吃人时的淡然模样,我心里突然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这叶蕊是不是在向不良少年发展? 不过张开伟,杨子馨和小青三人明显没有这种感觉,杨子馨还亲昵在叶蕊的小脸蛋上亲了好几口。 “我就知道,我们蕊蕊最厉害了!” 受到夸奖,叶蕊的眼睛又乐得眯了起来。 完了,看到她们这么惯孩子我感觉叶蕊又向不良少年前进了一大步。 “看来我们在对付怪物的时候,那个邪修不是没有行动,而是机缘巧合之下被蕊蕊给破坏了。”叶蕊虽然说得不多,但是只是稍加分析,就可以知道,若没有叶蕊,我们肯定要吃一个大亏。 虽说那个由魂体组成的鬼物在攻击我的时候,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但是那也是相对我来说的,要是它攻击到我们这个群体除我以外的随便任何一个人,那可就真的无法预知,可能产生什么严重后果了。 其实其魂体的攻击手段是很有限的,一种是利用魂体天生就带着的至阴之气;还有一种就是影响别人的五感让人出现幻觉;比较高级的就是进入人体,压制本人的魂魄,让魂体占据主动,也就是俗话说的“鬼上身”。 而我现在的年纪正是人生中气血最旺的阶段,而且因为修炼道术一直保持着纯阳的童子身,所以这魂体的至阴之气,在我们所有人之中,对我的影响是最小的。况且我又因为有蜃龙赠予的精血印记有着破幻的能力。至于“鬼上身”,咱一个阴阳术士,要是能让魂体上身,那都不用邪修出手了,自己干脆弄块豆腐撞死算了。 但是那怪物要是攻击另外的三人就不同了,小青和杨子馨本是女子自不必说,就是张开伟这个男子也是不成的,毕竟他的年纪大了,正所谓物极必反,阳极生阴,他已经过了体内阳气最盛的年纪,虽然功力高深,但是若真被至阴之气袭体,以他的身体肯定是受不了,事后即便顺利地解决掉邪修和怪物,怕是他不死也得扒层皮。 这个道理谁都懂,所以现在我们再看叶蕊,每个人的眼光更是宠溺了。 “我们家蕊蕊真是我们的福星啊!”杨子馨再次在叶蕊脸上狠狠地亲了两口。 “那小弟弟的事――” “首先,这个不是小弟弟,而是小妹妹,蕊蕊可是看错了啊!” “是吗?” 叶蕊回头看了看一动不动的鬼种,脸上一片狐疑,显然这鬼种已经被邪修折磨的不成人形,叶蕊已经分不清是男是女了。 “这个真的是小妹妹。”我很肯定地对叶蕊说。 “真的呀!”叶蕊从善如流。 “对了,蕊蕊可不可以把我们领到那个大坏蛋死掉的地方?”我说。 没有亲眼见到邪修的尸体,我总是心里不落实。 “嗯!”叶蕊答应了一声,身子扭了几下:“馨姐姐,放我下来,我还要领着小妹妹呢。” “这个――”杨子馨面有难色。 我知道她这是怕鬼种伤害到叶蕊,就安慰杨子馨:“让蕊蕊下去吧,这东西不会伤害她,要伤害早就伤害了。” “好吧。”杨子馨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放下了叶蕊。 叶蕊一声欢呼,上前拉起鬼种就往刚才她领着鬼种过来的那边跑去。 鬼种十分的乖巧,被叶蕊一拉,很顺从地跟在了叶蕊的身后,要是鬼种没有那可怖的外形,肯定会被认为是成天粘在自己姐姐后面的跟屁虫。 “唉――”张开伟一叹:“这鬼种才是最需要可怜的孩子啊!” “是啊!”我们都是心有感触。 这么大的孩子,在我们绝大多数人家,可不就是被宠着,惯着的年纪吗?而这是眼前的这个孩子,却经历了人间最惨烈的经历。 “所以说,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什么鬼怪,也不是什么猛兽,而是人心啊!”张开伟摇头说道。 我叹了口气,有些兴致阑珊:“走吧,我们还是先看看那个邪修的尸体吧,不管怎么说,这个邪修已经被干掉了,这个世界怎么说也会少几人受伤害啊。” 在一座空屋子里,一具只剩下皮包骨的尸体面目狰狞直挺挺地躺在那里,尸体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在他的身旁散落着许多布置法阵的物品,想来是他在垂死挣扎时破坏了自己布置的法阵。 这人的体貌已经严重的变形了,但是从这具尸体的穿着上,我还是可以判断正是先前出现的邪修。 看到这邪修果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说这鬼种怎么长大一块呢,看来这邪修在被鬼种反噬时,被吸了全身的血肉,要不然也不能变成干尸。”张开伟捋着山羊胡子说道。 “只要他死掉就好,一想这邪修在暗中盯着我们,我就不敢单独出门,唉,我还是功力不行啊!”杨子馨看上去十分的放松。 “叶大哥,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小青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回家?”张开伟看了看我们,面有难色,说:“恐怕你们现在还不能回去。” “怎么?” 张开伟一叹:“先前你们喊我来的时候,我和李巡以及另外几位阴阳术士,也正面临着一个伏魔阵呢,那里可是比这里凶险得多,恐怕你们还得去帮帮我们这几个老家伙。” “张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我问您,您也没跟我透漏,现在这里马上就解决了,您也该跟我们说说了吧。” “这个先不急,我们还是先把这鬼种处理好了吧!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说。”张开伟的眼睛却看向了鬼种。 若是鬼种刚才没跟着叶蕊来回跑,任何人都看不出这是一个血肉之躯。 不过鬼种的状态却是极其的特殊:说它是人,他却没有呼吸心跳,甚至连最基本的思想都没有,只是一个听从主人命令的杀戮机器。但是若说它不是人,在这个小小的身躯里还有这一具完整的魂魄,只是这具魂魄没有像正常人一样生长,学习,思考罢了。 若是按照正常遇到鬼种的程序,我们肯定会想办法毁掉它的躯体,然后再消灭它的魂魄。没法子,正常情况下,阴阳术士遇到鬼种,肯定是与邪修交锋的情况,那时候心里若是还存在妇人之仁,肯定会被邪修害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不过现在却是个例外,控制鬼种的邪修已经死了,而鬼种却在叶蕊的影响下乖巧的像一个懂事的孩子。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认为既然想帮助鬼种脱离苦海,还得从根上解决问题。鬼种之所以成为非人非鬼的怪物,归根结底是因为刚开始时被邪修施展了锁魂定魄的术法,而剩下的那些残忍的步骤都是从这个婴孩成为不生不死的怪物开始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解除邪修的锁魂定魄术法,然后化去鬼种身上的戾气,最后再把它送归地府。 当然了,在这里我们是不能施术的,毕竟这里是镇压鬼王之地,而且这里还有一个最大的隐患――被邹白山破解的那个阵脚。 和天葬岗贾老头的那种破坏性破解方法不同,那种破坏,虽然也把阵基破坏掉,但原来的伏魔大阵还是有残余威能存在的。而邹白山的破解却是把那方阵基完全解除了,也就是说,这个阵脚是被邹白山破解的彻底的。 那日我领着林处长和周局长他们来的那次,我感觉到的那种极度的恐惧感,估计就是来源于伏魔阵下鬼王的的威压。 第一百二十章 度化鬼种 “这样,叶帆,你找一辆车,我们找个偏僻一点的地方把鬼种度化。处理完这件事,我们赶紧把这里的阵基补好。” 事情发展到现在,需要我们做的,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把需要做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所幸修复大阵阵基的物品已经到了,倒也没什么麻烦的。 我掏出电话,直接拨通了刘波的手机,那边刘波声音显得很紧张,看来他一直在关注着我们这的事态发展。 “你们没事吧!”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到这就一定会出事似的。”我笑道。 听我说话的口气,电话那边刘波明显松了口气:“你不知道,自从你们去了老宅子后,我总感觉心慌慌的,有好几次,我都想冲进去看看了。” 对刘波的关心,我不由一阵感动,虽然和这个汉子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个精壮质朴的汉子却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印象。都说人生有四大铁:一起同过窗,扛过枪,分过赃,嫖过娼。对后两者我没有过什么体验,但是同窗和战友之间的那种情分,那可是绝对一点不掺假的。 尤其我们还在这里李永舜布置的幻阵中一起经历过生死,让我们的交情更是比别人进了一步。不管以后相隔多远,在我心里也是永远有这个兄弟存在的。 “刘队,现在这里的事已经基本解决了,那个邪修也死了,你现在找两辆车来,一辆把邪修的尸体处理掉,另一辆拉着我们进一次山,我们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行,我们马上就到!”刘波也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几声车喇叭就从外边传了过来,想来是刘波已经到了。 我忙走出老宅子的大门迎接,先前我们为了防止无谓的意外,已经严令禁止其他人随便进入这里,没有我的引领,这里的警员们是不会轻易涉险的。.info[] 这次来的是三辆车,不但刘波马天亮都在,没想到连林处长和陈局长也来了。 打过招呼以后,我把众人领进了老宅子。 “这――” 虽然我已经事前提醒过,但林处长等人还是吃惊得瞪圆了眼睛。 我不由一阵苦笑,若眼前的只是一具尸体,哪管死者死的方式再血腥,再惨烈,也不会让这些见惯了生死的老刑警吃惊。可是眼前的这些东西却是对于正常人来说,实在不好理解。 现在在他们眼前最能让人接受的倒是那具已经变成干尸的的邪修尸体,但是那条十几米长,半腐烂的蛟龙尸体,以及那个明明是已经没有呼吸,心跳,可又活生生地在那站着的可怖孩童。却是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人类对未知总是感到最害怕,而眼前的一切却没有一样可以用正常的理论解释,这些人还只是表现出吃惊,已经是心里承受能力超强了。 “两位领导来的正好,我先前正好想跟你们打电话,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臭小子,有话直说!”见我有些吞吞吐吐的样,林处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呵――”我挠了一下脑袋:“是这样,这蛟龙一直在这里帮着镇压鬼王,用我们的话,是对人类有大恩的,你们看能不能不惊动科研部门,偷偷地把这蛟龙的尸体火化掉,要是让那些科研部门的人分解研究,我总感觉是对那条龙灵的亵渎。” “这个――” 两位领导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我知道这是因为这现实版的蛟龙对现在的科研界来说,是一个重大发现。作为发现者,一般人也就罢了,但是对于当领导的,肯定是会在政绩上加分的。而我此时却要求他们把蛟龙尸体火化掉,平白无故地失去了一个给自己加分的机会不说,还可能将来因为这件事传出去,又成为别人攻击打压他们的借口。 “二位,老朽倒是有一言,希望你们考虑一下。”见二人迟疑,张开伟开口了。 “张先生请讲。” “二位和我们这些阴阳术士接触到现在,相信也看到许多东西并不是所谓的科学能解释,”见二人点头,张开伟接着说道:“既然如此,老朽就告诉你们,凡事都是有因有果的,种善因结善果,种恶因结恶果,现在二位虽身居高位,但是不管二位将来做到何等程度还是逃脱不了生死二字,而这段时间想必二位也知道人死亡并不是结束,叶帆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那时着想啊!” 两人都是人精,听张开伟这么一说,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点了下头。看得出来,两人有了一致的决定。 “呵呵,要不是张先生的提醒,我们几乎都忘记这事了,不错,是我们一时被迷住了心窍,我们听您的,马上把这个蛟龙找地方处理掉。” 见解决了问题,我忙请马天亮领两个人把邪修的尸体弄走,我们不知道邪修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手,为了不出什么意外,特意让小青跟随走一趟。 至于蛟龙的尸体,经过我们商量,还是找辆大卡车运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用汽油烧掉比较好,要是把这大家伙拉到火葬场,估计想低调也低不起来。 有人好办事,刘波的又一个电话后,不一会,卡车和铲车就被两名警员开了过来。 经过一番忙碌后,几辆车前后出了市里,直奔山区。 处理蛟龙尸体很简单,浇上汽油,一根火柴就完活。因为蛟龙的魂魄已成为龙灵,倒不需要我们超度。说也奇怪,一般的时候烧动物尸体肯定会发出一种臭味,可是焚烧蛟龙的时候却丝毫没有那种臭味,反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馨香,闻起来让人有一种身心俱爽的感觉。 蛟龙尸体燃烧殆尽后,我发现在灰烬中出现一些红色,散发着一股阳刚之气的石头,数量不多不少,正好是在场人数的总和。 我笑道:“今天你们是来着了,这是蛟龙为了感谢你们特意留下的龙血石,这东西可是宝贝,阳气旺盛,能避百邪,另外还能调节人体机能,比我的护身符可是强太多了。” 听我这么一说,几人都是大喜,个个都极为小心地把这些龙血石收好。 在我处理尸龙的同时,张开伟也没闲着,再次布置了七星引魂阵,而那个鬼种,就一直老老实实地站在叶蕊的旁边。 看着张开伟在那忙这忙那,刘波低声问我:“先前你们度化蛟龙到时候不是也用的这个阵法吗?可是这个孩子为什么要跑这么老远?” 我说:“先前度化蛟龙的时候,镇魔井和魇鬼门都是完整的,所以我们施术不会引起伏魔阵镇压鬼王的反弹,但是出来了蛟龙和魇鬼门的残魂后,那两处就失去了镇压的作用,我们再施法,不但不会让鬼种的魂魄脱离苦海,还可能把这鬼种送到鬼王的手里,要是得到鬼种相助,鬼王没准会出现什么不可预知的变化。” 说到这,我心里一动:为什么邪修费劲艰辛要炼制出一个鬼种来,能不能和这里的鬼王有关? 刘波听我这话,点头,不再言语,只是有些好奇地看着张开伟布置。 那边林处长和陈局长和另外几名警员都站在杨子馨身边,正听杨子馨叽叽喳喳地讲着什么,看他们紧张的样子,想必是在听我们到老宅子后的惊险遭遇。 一切就绪后,张开伟对我们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施法。这次施法的步骤和度化蛟龙别无二致,但是很明显,同样的手法,对待不同的对象产生的效果也是不同的。 就在张开伟“引魂”二字出口后,那鬼种突然张口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呼,那声音直刺耳骨,仿佛都钻进脑子了去了,猝不及防之下,好几名警员都是面色发白坐到了地上。 鬼种惨叫之后,小口一张,顿时两股黑色的气体被吐了出来。那两股气体出来后,直接化成了两股旋风,一直围着鬼种旋转。 我打开阴眼一看,只见两股旋风中间各夹杂着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中年女子,看他们的样子,显然是鬼种的生身父母。 我一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便被自己的亲生孩儿吃掉,即便变成孤魂野鬼,他们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孩儿。 在吐出自己父母的魂魄后,鬼种又继续吐出黑气,有的浓些,有的淡些,不多时在鬼种的周围如同下了场黑雾。 “叶帆,快一同念超生咒把这些冤魂度化。”那边张开伟一边施法,一边大声吩咐。 闻言我不敢怠慢,忙念超生咒度化这些冤魂。 这些冤魂受尽苦楚,却又逃脱无门,此时此刻乍脱离苦海,自是欢喜无限,被咒语加持,那些冤魂都是感激地向我们这些人拜了拜,然后就化成了青烟散去了。 鬼种的魂魄是最后一个被引离出来的,这时鬼种的魂魄却不再是缺少五官的可怖模样,而是一个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可爱小女孩。一直在鬼种身旁旋转,不肯离去的鬼种父母冤魂看到小女孩脱困,马上上前拥住了自己的孩子,经过一番亲昵之后,一家三口也向我们拜了几拜,也散去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鬼卫 送走了鬼种,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虽然很是疲累,但是我们顾不上休息,随便吃了一口,马上又返回老宅子。 我们刚来到老宅子的大门外,就发现情形有些不对头。 虽然下午两点左右是阳光最强烈的时候,但是此时的老宅子却丝毫没有炎热的感觉,若是仔细看,在老宅子的范围内,一股若有若无的雾气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在在各个房间里飘忽不定的移动。 “看到了吗?”张开伟面色十分严肃。 “看到了。”我回答。 “幸亏我们没有回去休息,要不然就棘手了。” “是啊!” 我和张开伟的对话让旁边的刘波莫名其妙,他拉了我一下,悄声问:“哎,你们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我笑了一下,伸手用窥阴符在他眼前抹了一下,然后对他说:“你现在看老宅子,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刘波瞪大眼睛看了半天,才“啊”的一声:“我看到了,这层雾气是怎么回事?” “这是伏魔阵从大阵的破损处,散发出的一些鬼王气息。” 刘波大惊:“那这个鬼王能不能破阵跑出来” 我摇头:“有这个伏魔阵在,哪能让它这么轻易地逃出来,不过以这种气息的强度,估计要是不处理的话,少则几个月,多则一两年,这伏魔阵肯定会被这里的鬼王侵蚀破坏的。” “那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张开伟:“这可要看张大师的本事了。” 张开伟看着我,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臭小子,学会偷懒了?” “哪有,我那两把刷子,哪能拿得出手,还是您老出手,我打打下手,顺便跟老前辈学习。” “你呀!”张开伟微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修复阵基的材料都已经到了,但是还是需要张开伟用独门秘法处理一下,否则光是有这些材料是不能起到修补伏魔阵的作用的。.info[]当然这些都需要一定的时间,而现在这里的变化却又不能放任,必须想办法把那处破损的地方临时封印,否则谁也不敢保证这里不出意外。 张开伟用眼睛扫了在场所以人一遍,说道:“杨小姐领着蕊蕊跟刘队她们等在外边吧,这里有我跟叶帆就行了。” 杨子馨知道自己除了阵法,其他的也帮不上什么忙,也不矫性,直接点头答应了。至于叶蕊,在许了给她讲三本故事书后,小萝莉很高兴地抱着一堆刚才不知谁给她买的零食,和我们挥手再见。 刘波等人虽然很想进去见识一下,但是被我拦住了,记得我那次只是接触一下鬼王的气息,都有一种如坠深渊的极度危险之感,那时还是在有邹白山的魇鬼门和镇魔井的前提下,现在魇鬼门和镇魔井已经被我们破坏了,恐怕现在这里的鬼王气息会强大十倍,哪是这些平凡人能承受得了的。 再次踏入老宅子的大门,和两个小时前相比,简直是一步进入了两个季节。外面是盛夏,而门里却是严冬。那感觉,阴风阵阵,冰凉刺骨。 “没想到这里只是被人破解了一个阵基,却要比天葬岗那里严重四五倍。”张开伟皱眉。 “是啊!幸亏天葬岗和这里的邪修不是什么阵法高手,要是他们有邹白山的阵法造诣,恐怕现在早就造成一场生灵浩劫了。” 没有人比我们这些阴阳术士更知道鬼王的危害性,可以说,鬼王若是脱困,那就不是死一县一市的人那么简单了,恐怕全省都会被波及,而且河北省毗邻皇城,若是河北鬼祸波及到皇城,皇城如果一乱,那就不是一省一地的事了,可能全国甚至全世界都会因此产生动荡。 “不管怎么说,我们预想到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看来是上天也不想看到惨事的发生啊。” 我俩一边说话,一边往自己身上贴着隐阳符等护身符箓,这里的事情已经到了收尾阶段,这时候可不能因为一时疏忽让自己遭受无谓的伤害。 “嚯,这里的阴气还真重,这符纸被侵蚀得真快啊!”看着肉眼可见变黑的符纸,我不禁一惊。 “废话,你以为鬼王是什么?那可是在这一界最高层次的存在之一,就你我的水平,在全无压制的鬼王面前……”张开伟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发苦。 “不管怎么说,您最起码还能自保,可是我完全就是送菜!”我当然知道自己的斤两。 魇鬼门就是被破解的阵基所在,鬼王的气息也是从这里泄露的。短短几十米的路程,我和张开伟就连续换了十几张符纸,而且越靠近魇鬼门符纸被侵蚀得越快。 “这是——” 还没等靠近魇鬼门,我们就看到了异常,顿时两人的眼睛就睁得老大。 魇鬼门周围竟然不是我们先前设想的那种阴气漫天,而是只有一片淡淡雾气。 当然若是只有雾气倒也无法让我们吃惊,真正让我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雾气里竟然有一堆的人影,我们看的分明:那些人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不过大都穿着很老旧的衣服,从衣服上可以看出,那里面有普通的老百姓,也有年轻力壮的士兵,当然,不是现在的服饰,而是建国时期那种**和解放军的老式军服。甚至这里面还有几个穿着绿军装带着红卫兵袖标的红卫兵…… “这些是死在这里的那些人!”我惊呼。 “不错,应该是这些人。”张开伟盯着这些人影面色慎重。 我说那些人死后怎么不见了踪迹,原来都在这。在破除李永舜的幻阵时,我们曾经遇到过一个文革时期红卫兵的鬼魂,刚开始还想利用那个鬼魂领我们走出幻阵来着,但是没有成功,后来我们找到了破阵的关键后,就不见了那具鬼魂,不过,当时我也没有太在意。 现在我想起那件事,不由仔细打量前方的那些鬼影,果然,我在一处找到了那个叫做李治国的鬼魂。 “我们怎么办?”若只是一些鬼魂我倒是不在乎,但是眼前的这些鬼魂明显和鬼王有一定联系。 “这个有些不好办,这些鬼魂明显成了鬼王的鬼卫,要是我们盲目动手,肯定会遭到这些鬼卫不死不休的攻击,很麻烦啊。”张开伟有些束手无策。 “鬼卫?”我一愕。 所谓鬼卫,就是鬼王的护卫,和人类古代君王身边的护卫一样,都是保护主子的存在。若有人冒犯鬼王的威严,这些鬼卫可是会豁出命地攻击。以鬼魂的特殊体质,没有点手段根本就无法抵挡。 伸手再次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符纸,我说道:“那我们怎么办?” 张开伟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说道:“还好,毕竟鬼王已经被镇压,这些鬼卫能力再强想必也是有限,以我们俩应该很容易搞定。” 见张开伟说得肯定,我心里一动,便知道了他的打算。 “看来镇魂灯要派上用场了。” “不错,在这个场合,镇魂灯要比小青的镇魂印还要好用,一会我镇住这些鬼魂,你来收取。” “行!这个包在我身上。” 商量妥当,我俩再次在自己身上换了符纸,然后张开伟缓步上前,在距离鬼卫三米远的距离从自己的兜囊中取出了镇魂灯,然后手一晃,那镇魂灯就无风自燃,同时一股暖意从张开伟处传了过来。 受到这股暖意的影响,那些鬼卫瞬间就呆滞起来。 成了! 见镇魂灯的威力显现,我忙打出法决开始用封灵袋开始收取那些鬼魂,或许知道自己的鬼卫减少,一股极重的阴气从魇鬼门处冲天而起,同时还伴随着一种庞大的气势,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悚感。 我腾腾倒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定腚蹲坐到地上。当然,张开伟也好不到哪去,面色一瞬间变得极其的苍白。 “别停手,快收!”张开伟有些着急地大喊。 我知道现在是迟疑不得,虽然理论上鬼王是不可能脱困,但是有个“万一”呢? 我们谁也博不起这个“万一”! 不过还好,虽然那股气势很吓人,但是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作用。不过在这种压力面前,我手指变化如同行云流水,几十上百个法决好像一瞬间就完成了。 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魇鬼门,张开伟说道:“你小子行啊,难道是隐藏实力了!” 我苦笑:“要是你老站在我这位置,没准连鬼王都收了呢。刚才那些法决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的。” 张开伟笑了一下,随即正色对我说:“我现在要临时镇压封印这里,你小子可是要给我做好护法,要是我有不对的地方,你马上用煞气刺激我一下,记住煞气范围不要扩大,要是刺激到鬼王,我可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 见他说的郑重,我忙不迭地点头,开玩笑,我年纪还小,可不想这么早就到那个世界去,再说,我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等着我结婚呢。 见我这模样,张开伟说道:“你也不用那么紧张,毕竟鬼王被镇压,哪有那么容易就出事。” 说罢,张开伟从兜囊掏出法器就开始了施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鬼王出手 临时封印的的镇物张开伟已经准备好了,刚才我看过,是一块纯净度极高的水晶,也不知道张开伟是如何炼制的,他竟然让蛟龙的一丝精血在水晶的内部形成了一条龙形。(..info好看的小说)不是蛟龙,而是化为龙灵之后的真龙形状。 水晶在佛家也叫水精,在佛家看来,这水晶会闪射神奇的灵光,可以普度众生。是佛家七宝之一。 张开伟就用这东西在这几天代替蛟龙继续在此镇魔。 想当年邹白山选的镇魔井位置十分的考究,正好是此方阵基的极阳之处,在此处建镇魔井刺激阳气,再加上生命力极强的蛟龙时刻用强大的生命力滋养,所以经历了百十年时间,这座伏魔大阵虽然残缺,但是却一直正常运行,并无纰漏。若不是邪修人为破坏,估计再过几百年此处也会平安无虞的。 要说人的适应能力是最强的,刚才还在鬼王的威压吓得脸色煞白的我们,经过了这一会儿,身上的压力似乎减轻了很多。也不知道是我们适应了压力,还是鬼王因为大阵的压制无以为继。 张开伟并没有直接把那块炼制好的水晶送入镇魔井,而是先从兜囊里掏出了个柳木刻制的小木人,那小人雕刻得极为精细,眉目俨然,前胸后背满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法器我倒是知道,它的名字叫做“柳灵”,是一种类似于我常用的替身纸人一样的法器,不过我的替身纸人是一次性的,而且效果还十分不好,遇到点厉害的鬼物,几乎一碰就失去作用。 而这柳灵则是高级的多,不但可以多次使用,还能像真人一样,遇到鬼物释放出一些简单的术法,迷惑性极强。 张开伟掏出这柳灵后,手指一动,瞬间划破了中指,然后在柳灵的眉心一点,顿时一股活人特有的阳气便散发了出来。 受到这个阳气的刺激,我们眼前的阴气再次发生变化,只见黑气翻滚沸腾,转眼间便形成了一只黑色的大手,然后直直地向柳灵所在之处抓来。 张开伟看也不看那只大手,直接把柳灵交与左手,再次伸右手在兜囊中迅速取出四面大约三寸长的小旗,分东南西北插在了地上,然后把柳灵往四面小旗中间一放,抬脚就退了出来。 我看得分明,这四面小旗分别是青红白黑四色,上面分别用金线绣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种神兽。要是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四象镇旗。 果然张开伟退出五六米后,双手打出印决,口中低喝:“青龙,起!”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龙吟,那面绣着青龙的旗子,无风自动,然后一条青龙的虚影便凭空显现。 听得龙影乍现的刹那,那阴气形成的大手前行的速度明显的一滞。 “白虎,起!” “朱雀,起!” “玄武,起!” 三声令下,顿时四象阵上方龙吟,虎啸,凤鸣,蛇嘶四神兽的声音响彻一方。 神兽到底是神兽,即便是虚影也不是鬼物随意侵犯的,哪怕这鬼物是鬼王层次的存在。就在四神兽虚影出现之后,那阴气形成的大手终于不敢再继续攻击,凭空的停到了那里。 “注意你的隐阳符!”这在我正目瞪口呆之际,张开伟的一声轻喝把我唤醒,我低头一看,顿时吓得一哆嗦,我身上的符纸已经全部变黑,只怕用不了十秒钟就会化为飞灰了。 现在我和张开伟就是靠着这隐阳符隐藏自身的阳气,要是我身上符纸完全失效,那只鬼王用阴气形成的大手恐怕在下一刻就会抓到我的身上,以我的能力,怕是只是一抓之下,就得被鬼王吸干阳气,瞬间变成邪修那样的干尸。(..info好看的小说) 用最快的速度换了新的符纸,这时我才看到张开伟已经跑到了镇魔井的旁边,此刻正用一根五色的丝线,把那块含有蛟龙精血的水晶,往那根用来锁住蛟龙的铁链上缠。张开伟的手法极其熟练,三绕两绕的,只是几秒钟,那块水晶便被牢牢地缠在铁链上,下一刻他双手抓住铁链,便往镇魔井力推。 奈何铁链子太长,太重,过了一分钟也没有把铁链子送回多少。 “臭小子,脑子了秀逗了?赶紧过来帮忙!”张开伟语气十分焦急。 我如梦初醒,匆忙间我扫了一眼张开伟布置的四象阵,见那四象阵上方的四神兽倒是还在,只是四神兽的虚影却淡化了许多,要是以这个速度,怕是五分钟就会彻底消失了。 这下我也急了,娘的,原来这四象阵还有时间限制啊! 我忙几步冲上前,一起和张开伟往井口里扔铁链。 越怕时间不够,就感觉时间过得越快,转眼之间,五分就钟过去了,但是我和张开伟还没有把铁链送回三分之一。 “啪!”一声脆响从四象阵的方向传来,我和张开伟的身子都是一滞,不约而同地看向四象阵,然后我们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惊慌。 四象阵本来四只神兽虚影,现在已经不见了白虎,而另外的三个虚影也是岌岌可危,怕是下一刻也会步入白虎的后尘。 果然,还没等我俩回过神,“啪——”“啪——”又是两声脆响,青龙和朱雀也接连化为了乌有。 张开伟登时急了,双手翻飞打出了无数的印决,只见四象阵中间的柳灵一阵摇动,竟然“噗”的自己燃烧起来,烟气缭绕,瞬间被吸进了玄武的虚影。 奇迹出现,本来还岌岌可危的玄武虚影在吸进烟气后,竟然再次凝实,看模样竟然比刚开始还要强盛几分。 “快扔链子,我们只有三分钟时间,不把这链子全送回去,我们都得死!”张开伟的声音有些撕心裂肺。 “啥?”我大惊,顿时不敢再看四象阵那边,玩了命地往井里扔链子。当然,张开伟也不敢闲着,见稳定了玄武虚影,也上前一起扔。 三分钟,也就是一百八十秒,记得我还是学生的时候,在还剩下三分钟放学时,我一边看手腕上的表,一边在想,怎么三分钟这么长时间啊! 可是现在呢—— 我一边豁出命地往井里顺铁链,一边骂娘:娘的,时间怎么这么短啊! “啪——”虽然不想听,但是一声脆响还是如约而至,看着还有三分之一的铁链子,我和张开伟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脸上都是一脸的苦涩。 只需要再有三分钟,我们就可以把这些链子全部送回去,可是现在—— 因为情况危机,我们两个根本就没有时间换身上的符纸,现在的我俩对于鬼王来说,甚至比黑暗中的火团还要刺眼。 “怎么办?”一向成竹在胸的张开伟大师竟然在此时说出了这三个字。 “拼了吧!”我下意识地回答。 “好!”张开伟伸手掏出桃木剑。 “咦?”我在掏青釭剑的时候,手指却碰到了另一件事物。 “这是——幻梦铃?”我心里一动,顿时有了一种想法,我对已经举起桃木剑打算上前冲杀的张开伟喊道:“停下,我还有办法!” 张开伟大喜,忙抽身退了回来,能活着谁还跟自己过不去啊! “你有什么办法?”张开伟紧盯着在那只阴气变幻的大手。 虽然那只大手没有马上向我们攻击,但是我俩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不知道张开伟什么感觉,反正我有一种被锁定感,我有一种预感,我不剧烈活动还好,只要是我俩有一个控制不住自己恐惧逃跑,谁动,谁死! 我也是紧盯着那只大手,右手轻轻地把手从兜囊抽出,嘴里回答:“幻梦铃!” 张开伟眼睛一亮:“可以试试,这东西虽然是布置阵法的神器,但是还有强烈的致幻作用,应该有用!” “我数一二三,您马上把耳朵堵上,这铃铛好像除了我谁都能影响!” “行。” “一”还没等我吐出剩下的两个数字,那只黑色大手就好像知道我们要对付它一样,瞬间就想我的方向抓来。 “我靠!”危机时刻我顾不上数数,直接对着黑色大手摇响了幻梦铃。 “叮铃铃——” 不愧是神器,铃声响起,黑色大手在我还有三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住,然后重新化为阴气开始在原地打转。不知道是不是鬼王也进入了幻境,我只看到,那图黑色的阴气一直变换着各种各样的形状,男女老幼什么样的都有,但是唯一相同的,就是阴气凸现的所有脸孔都是充满惊恐与绝望。 “三清道祖保佑!这铃铛还真的好用啊!”我惊喜交加。 还没等我松口气,我身边的张开伟突然口中发出一声惊叫,然后身子僵直地向阴气走去。 我靠,我怎么忘了这茬了,张开伟肯定被我刚才仓促出手打进入幻境了,可现在我根本不知道这幻梦铃到底能迷惑鬼王多长时间,没丝毫胆量分心取出青釭剑用煞气使其清醒。 “对不起您老了,回头给您再赔礼吧!”我口中低声说了句,然后上前,用掌根击打到张开伟的颈动脉处,只见张开伟眼睛一翻,身子就倒了下去。 这下我犯愁了,那边铁链送不回去,这边我又不能跑,难道就这样让我拿着幻梦铃跟鬼王耗着? 第一百二十三章 脱险 我这个后悔啊,刚才往回送铁链子时,怎么手那么欠,把青釭剑放回去干什么。 看来这次只有我们两个进来绝对是个失误,哪管只要多一个人,估计也不会进入现在的尴尬境地啊。 也就是我转了几个念头的时间,前方那股阴气变化的频率迅速降低,没有几秒钟的时间,那只阴气形成的大手再次汇集成型。 我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拔凉拔凉的,他娘的这鬼王也太厉害了吧,这还是被镇压发挥不了多大力量的,要是一个全盛的鬼王,那得多厉害? “叮铃铃——”我再次摇响幻梦铃,现在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啊! 这次幻梦铃起作用的时间更短,看来鬼王正在逐渐适应幻梦铃的致幻效用。 我看了看躺倒地上人事不知的张开伟,牙一咬,心一横,马上做出了一个决定。 要是现在我背着张开伟一边用幻梦铃抵挡鬼王一边后退,且不说鬼王适应幻梦铃 的速度,就是以我现在的状态,背着张开伟根本就是龟速前行,估计跑不了多远就会被鬼王释放的阴气大手追上,然后鬼王大手一挥,两具干尸出现,我和张开伟的魂魄成了鬼王壮大自身的养分。 而站在此处不动,以鬼王的适应速度,怕是再有三回两回,幻梦铃就彻底的失去作用,然后鬼王大手一挥,照旧是在这里出现两句干尸。 剩下的法子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用一个人吸引鬼王的注意,给另一个人创造生存的机会。 而张开伟我我请过来的,虽然他现在人事不知,那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做法我还真的做不出来,我能做的只有用自己吸引鬼王注意,给张开伟创造一线生机。 当然了,要是以张开伟持续这昏死状态,这一线生机等于没有,而我赌的是在脱离昏死状态后,张开伟能自己走出鬼王影响的范围。 这伏魔阵只有一处被完全破解,所以我估计这鬼王影响的范围有限。想到这,我丝毫不敢迟疑,再次摇响幻梦铃,就在那只黑色大手一滞的那么几秒钟,我迅速掏出几张隐阳符拍在张开伟身上,然后体内阳气一转,伸手对着张开伟的胸口就是一拍。受到阳气的刺激,张开伟“啊”的一声,就从地上坐了起来。 虽然我知道以张开伟现在的状态是不太可能听到我说话的,但是还是在他耳边大喊:“快跑!” 也不知道他是听懂了还是本能反应,反正在我一声大喊之后,张开伟翻身就从地上爬起,两眼发直地就往北方走去了。 这会功夫幻梦铃迷惑鬼王的时间又到了,我再次摇了一下铃,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只是十几步的距离,我的背后阴风大作,那种逼人的寒气让我身上一个劲地起鸡皮疙瘩。 现在我可是苦逼了,跑出几步就得停下摇铃,然后转身接着跑,然后再停身摇铃,再转身跑……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转身的频率越来越高。我现在都有一种吐血的冲动,娘的,太折磨人了,就是让鬼王一口把我吞了,也比现在跑跑停停的舒服吧。 就在我感到越来越绝望之际,我突然感到身后的阴气一滞,那只阴气大手竟然停止了追击,我一转头,就在我惊诧的目光中,那阴气竟然像是受惊吓了一般迅速向回缩去。 难道我是到了鬼王的影响范围之外? 不对,看那团阴气的运行方式,明显是被另外一股强大的力量拖了回去。 有高人相助? 这在猜疑之间,阴气的前方人影一晃,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就突然蹿了出来。看清此人我顿时吓得亡魂皆冒,那人竟然是张开伟! 他怎的又绕到回这边了? “快跑!”我声嘶力竭地大喊。 张开伟两眼发直,恍如未觉。 不知道怎么搞的,原本我拍在他身上的符纸现在一张也没有了,也就是说,张开伟现在是无防御状态,只要被那只阴气大手攻击,那张开伟铁定得死。 可是我现在却要距他有二十多米的距离,以阴气运行的速度,就是我背生双翅,也飞不到他身边了。 终于,张开伟和阴气碰撞到一起,一瞬间,张开伟的身影消失到浓黑的阴气之中。 完了!我脑子“轰”的一声,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心念流转,想起自从结识这位老前辈的点点滴滴,我不由悔恨交加,恨不能上前代替。 阴气并没有因为张开伟的突然出现出现丝毫的滞留,转眼间,张开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的视野。 嗯? 不对! 我的眼睛蓦地瞪圆了,嘴巴直接变成了“o”形。出乎我的意料,阴气过后,张开伟还是两眼呆滞,身形踉跄地前行,并没有变成我想象中的干尸。 阴气竟然对张开伟无效! 难道鬼王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样子货? 我下意识地朝阴气的方向看去,一看,我又是一愣,那阴气竟然全部缩回了魇鬼门那里,只是几息的时间,那股阴气便全部消失到魇鬼门处,一时间,风轻,云淡,**辣的阳光洒到我的身上,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好半晌,我才回过味来,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这架势,本来必死的结局竟然来了个惊天的逆转。 张开伟对发生在身边的一切变化恍如未觉,依然是目光呆滞,只不过前进换了个方向。 我顾不上分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忙双手在地上一撑,身子弹射而起,向张开伟冲去。 一边跑,我一边从兜囊中掏出青釭剑,在还距张开伟四五步的时候,直接激发了煞气。 受到煞气的刺激,张开伟一个激灵,随即两眼射出一道灵光,双手翻飞直接向我打出了十多个印决,口中还大喝道:“妖孽,休走!” 我只感到一股大力凭空袭来,猝不及防,我被那股力量击了个正着,顿时后退了几步,一个站里不稳,又是一个腚蹲坐到了地上。 见张开伟还要攻击,我忙大喊:“停!别打了!” 张开伟一愣,但还是蓄势待发。 我继续大喊:“刚才你进入了幻觉,是我把你用煞气唤醒了!” 张开伟眉头一皱,四下看了看,似乎发了一下呆,一副思考的样子,随即眉毛一样,身子又紧绷起来,一副戒备的样子。 我爬起来揉着摔痛的屁股,一脸的苦涩。娘的,我今天是倒霉透了,先是被尸龙追,然后鬼王也出手,连自己人也给了自己一下。看样子我以后出门得看看黄历,不适合出门的日子一定在家窝着。 “怎么回事?那阴气呢?”张开伟一脸警惕。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自己收回去了。”我把张开伟受幻梦铃影响,进入幻境后的所有发生的事情经过仔细说了一遍。 “这就奇怪了。”张开伟皱着眉头,一脸不解。 “对了,您刚才进入了阴气,现在体内还有阴气残留,一会儿找小青要两粒丹药驱一下寒气。”我看到张开伟眉心有一抹黑色,正是阴气入体的标志。 “没事,我自己能解决。”说着话,张开伟从兜囊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丹药吞了下去,几个呼吸之后,那抹黑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大师,您说会不会是鬼王被镇压的时间长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力量了?” “别把鬼王想的那么简单,即便是你说的那样,鬼王也不是你我能对付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 “听你的描述,到像是鬼王突然受到了压制,不得已才收回自己的力量的。” “可是鬼王那么厉害,能受到谁压制?” 张开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向一个方向看看,说道:“并非只有人才能压制的。” 我顺着张开伟的眼光看去,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脱口喊道:“镇魔井!” “应该是那!”张开伟说着,抬脚就往镇魔井处走。 镇魔井依旧是老样子,但是井口所有的铁链子竟然全部回到了井口之中。 “这——” “没事了!”张开伟长长的吐出口气,身子十分明显的放松下来。 我脑子一转,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先前阴气被四象阵阻挡的时候,我和张开伟已经把三分之二的链子送了回去,后来事出突然,我们被迫逃亡,虽然没再管镇魔井外的链子,但是毕竟有三分之二的重量都在井下,在链子自重的拉力下,虽然我们没动井外的铁链,但是井外的铁链还是被下方的链子拽下去。铁链归位,张开伟的布置当即生效,伏魔阵重新启动,鬼王当即失去了全部的力量,这也是我们在关键时刻捡回一条命的原因。 想明白这个道理,我也是长出口气,放松下来。 稍稍地休息了一会,我问张开伟:“张大师,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张开伟看了看魇鬼门方向,语气很郑重:“三天后,修复大阵!” 第一百二十四章 离开 出了老宅子,刘波杨子馨一行人正一脸焦急神色。.info[] 看到我俩出来,杨子馨顿时一脸好奇:“咦?你们怎么这么狼狈,难道里面又出了什么状况?” 我感觉有些不对,问道:“你们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 杨子馨一怔:“出事?出什么事?自从你们进去之后里面始终静悄悄的。” 看着眼前诸人的神色,我确定,里面发生这么多事,这里真的一点都没听到! 张开伟捋了一把山羊胡子,说道:“看样子是鬼王把我们俩的讯息给屏蔽了,也幸亏镇魔井重新起了作用,要不然即使我们能抵抗住鬼王的攻击,怕是也走不出这所宅子。” 竟然还有这么一层,我就说里面都快折腾翻天了,怎么外面的人也不见一个支援的。回想起刚才的所有遭遇,我依然是心有余悸。 跟杨子馨她们大略讲了一下刚才的事以后,我们乘车回到了招待所,刚才的一番变故真是把我累坏了,和早就等待在这里的小青打个招呼后,我躺倒床上纳头便睡。 这一觉我睡得一点都不好,不是梦见怪物追我,就是我追怪物,等我从梦中醒来,感觉身子紧绷绷的,还是那样疲累,一点也没见到休息的效果。 在我睡觉的过程中,小青一直在守护着我,旁边陪伴的还有叶蕊这小丫头。 我起身用力扭了扭身子,浑身的骨节“啪啪”发出了一阵响声,这才感觉好些。 “我又没有出什么事,你用不着像看小孩一样守着我吧。”看着小青有些担心的眼神,我有些感动。 “哥哥”,见我下得床来,叶蕊肉乎乎的小身子马上贴了过来,她用力抱了抱我的大腿,然后抬起天真的小脸,很认真地说:“青姐姐是关心哥哥啊,嗯,蕊蕊也一样关心哥哥!” 我笑了,俯身把叶蕊抱在怀里,感受着这个柔软温热的小身子,看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心里一阵悸动,一种怜爱之情从心底油然而发,情不自禁,我在叶蕊的脸颊上用力地亲了一口。(..info好看的小说) 我这个人自幼便缺乏亲情,对待亲情的那种渴望根本就是常人难以理解的。现在我虽然知道自己的父母并不是不爱自己,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离开我,实际他们始终都在注意我的一举一动。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想象父母,总有一种飘渺之感。 叶蕊这小丫头却不一样,虽然我们彼此没有血缘关系,甚至都不是一个物种,但是我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对我的感情真的如同亲哥哥一般的依恋,而我待她也是如亲妹妹一样的疼爱,不,不能用“如”这个字,我们彼此之间,就是亲兄妹! 叶蕊被我亲了一口,高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她用力地用小胳膊环住了我的脖子,同时小脸蛋也贴上了我的脸颊。 我看着笑莹莹的小青,说道:“走,我们吃饭去!” …… 时间在忙碌的时候过得飞快,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这几天张开伟已经炼制好了所需要的阵基,所幸,这处伏魔阵只有一处阵基遭到了破坏,倒不用耗费巨大的精力。 没有了外力的干扰,伏魔阵的修复十分的顺利。当伏魔阵上方一片金光中再次显现出八角高塔时,我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真正的去了一块心病。 伏魔阵隐没后,这片老宅子再次显现出一种久经沧桑的落败感,怎么看,都和周围林立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 因为没了危险,我们这次也没禁止林处长等人的围观,在看到这幕神奇的场景之后,从在场每个人的圆睁的双目上和张开的大嘴上,任谁都可以看出这些人心里的震撼。 晚上,林处长和陈局长为我们准备了庆功宴,除了两位领导,刘波,马天亮,周朵,和有几位我们熟识的警员全都在座,我知道,这虽是庆功宴,但也是饯行酒,此间事了,也是我们改离开的时候了。 席间,林处长问张开伟:“张大师,这处伏魔阵既然已经被重新启动,是不是没危险了?” 张开伟摇头:“那里的鬼物已经虽然被我们清理了,暂时平常人去接触倒还还无妨,可是时间稍微久了,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毕竟此处是聚阳返阴之地,阳气全部被伏魔阵吸收,时间长了肯定还是会有鬼物集聚,那就对常人有百害而无一利了。” 我知道林处长担心的是哪方面,在现今的这个社会,经济利益高于一切,若是有利可图,那些官员和商人可是不管将来会发生的什么可怕后果。 面对这样的现实其实每个人都会感到无奈,可是又没有什么办法。 “我们可以这样,”我想了一下说:“这两天我们可以在伏魔阵上方布置一些小型对人无害的幻阵,这样只要平常人进入伏魔阵的范围,就会产生一些影响,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要有那么两个人在这里出现状况,肯定会有负面传言传出,借这个机会政府可以找一些专家考察,倒不是我小看那些‘专家’,他们肯定不会看出什么,只会用一些地下有磁场,或者有害物质一类的说法作为结论。这样政府就可以用这样的借口阻止官方或民间的一些人接近了。当然,要是有闹鬼的传闻,起到的效果可能比那些‘专家’还要更好些。” 林处长看了看陈局长,笑道:“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本来我还想着建一所什么故居一类的暂时隔离一下普通人的接近,看来你的法子效果会更好一些。行,以后我和老陈商量一下,看看这计划的可行性。” 在场的人就这样说着,聊着,不知不觉间,每个人都有了熏熏的醉意。 刘波问我:“叶老弟,是不是这几天就要回去了?” 我看了一眼张开伟,摇头:“怕是暂时回不去了,我还要和张大师去另一处有伏魔阵的地方,虽然我能力不大,但是遇到这事怎么也要尽点绵薄之力。” “又……又有一处伏魔阵?” 别说刘波,在场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关于伏魔阵,这些人里除了林处长,其他人了解的并不是很多,他们只是知道这阵底下镇压着一个极厉害的鬼王。但是那个到死都不知道姓名的邪修却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别说之前的那些有案可查的疑案,便是那次在小树林邪修用“抽骨炼髓”的残忍手法害死那五名警员的事上看,就让他们见识了邪修的残忍狠毒。 而后来随着我们的调查深入,更多的惨案被我们发掘出来,这时候的邪修在所有的办案人员眼中,就不再是一个杀人凶手这么简单,而是一个超级变态的杀人魔鬼。可是邪修又神通广大,干警们空有一些高科技手段,但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邪修继续害人。 也是幸亏林处长曾经经历过天葬岗的事件,若是没有林处长顶着压力把我们从东北调过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继续受到邪修的荼毒呢! 所以到现在,只要一提起“伏魔阵”三个字,诸人就能想到邪修,就能想到被邪修害死的无辜百姓,可以说,这“伏魔阵”已经成为在座的某些人的梦魇了。 现在他们在我口中听到又有一处“伏魔阵”现世,你说他们怎么会不吃惊。 “叶帆,这天底下到底有多少伏魔阵啊?怎么一座接一座的出现啊?”陈局长问道。 “一共有六座。”我看了一眼张开伟,见他没有接话的意思,又接着说道:“要说这伏魔阵可是有典故的,你们都知道张天师吧……” 我简单地给他们讲了一下伏魔阵的来历,又把众人唬得够呛。 刘波听我说完,再看向张开伟的眼光又是恭敬几分:“哎呀,没想到张大师竟然是天师后人,怪不得法力如此高深,真是失敬啊!” 张开伟捋着胡子微笑不语,不过看得出来,老爷子还是很受用的。 “叶帆,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在什么位置?”林处长问。 我看了一眼张开伟,苦笑:“这个得问张大师,到现在他也没告诉我在什么地方,和事情经过呢。” 张开伟渐渐收起笑容,微微一叹:“那地方在甘肃省境内,唉,要说是那处伏魔阵,却要比这里棘手多了。” 见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开伟摇了摇头,就挑选几件比较古怪离奇的事说了,果然,那里出的怪事更加不可思议,虽然在场的人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只是听张开伟讲述的内容,也感到汗毛直竖,后背一个劲地冒凉气。 第二天,我们几人商量了一下,然后便去伏魔阵处布置了一些小型的幻阵。一切事了,我们便不再耽搁,和林处长以及陈局长等告辞后,在刘波马天亮的护送下,直接去了机场,不多时,我们四个大人和一个孩子便乘上了开往甘肃的飞机。 第一章 丢手绢的孩子 李德强,二十七岁,大学毕业后在北京混了两年见没什么起色后,又回到了甘肃老家,现在在镇里的一家私营的饰品加工厂就职,因为他很有能力,没两年就被提拔到销售经理的位置,很得老板器重。 这不,这两年房也买了,车也购了,就差给家里再增添一位女主人了,和他相处四年的女友对他很满意,经过双方家长碰面,决定把婚期订在六月中旬,眼见大喜的日子临近,他却遭遇了一场意想不到的怪事。 李德强买的房子位于镇子的郊区,是当地政府在响应国家城市化建设,而新建的一栋现代化小区。 不过这小区硬件虽极好,但是入住者却是寥寥,一到晚上,整个小区加起来也就只有十余户的房间是亮着灯光的。 用现在比较时髦的话来说,这是一个“鬼小区”。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小区是建立在一个推平的乱葬岗上。 中国人,特别是一些岁数大的,各种忌讳非常多,尤其像这种阳宅占据阴宅的做法,有一位老人的话说:“这是和鬼争地,会引起鬼魂的报复的”。 这小区的住户,除了几个不明真相的外地人,就是一些像李德强这样不信邪的年轻人了。 李德强从来都不信邪,毕竟自幼的唯物论教育已经深入骨髓,在他看来,所谓的鬼神都是一些精神意志比较弱小人的臆想,再不就是磁场之类外力引起幻觉。 而在这两年,自从买了这套房子,李德强也在这里住了两年,别说是鬼,就是一些怪异的动静,他也没有听到过。 所有李德强一直对鬼怪一类的说法嗤之以鼻。 出事的那天是四月中旬的一个晚上,那天李德强正好有一个比较大的业务需要处理,忙完了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还好自己有车,倒不怕打不到出租车。 李德强家乡所处的位置在甘肃的陇西一带,四月份虽不是那么寒冷,但是昼夜的温差还是较大的。 这天他驱车回来,就感到身子特别的冷,当时他还纳闷:刚出公司还没有这么大感觉呢,怎么气温降得这么厉害,没听说有什么冷空气入侵啊。 不过还好,毕竟到家里,自己紧走几步,进了楼层也就好了。 果然,回到家,关上房门,打开电灯,当明亮的光驱散屋中的黑暗后,李德强感觉好了许多。 忙活了一天,李德强感到十分的疲累,简单地洗漱之后,他就钻进温暖的被窝。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时间,他被一阵若有若无的孩子说话声惊醒。当时李德强还以为是自己做梦出现了幻听,可是仔细一听,他发现确实是真的有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德强看了一下表,竟然才半夜十二点左右,他十分纳闷,究竟是谁家的熊孩子半夜了还不睡觉? 本来以为这夜半三更的,那个孩子会很快回家,谁知道他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不但那孩子的声音没有消失,反而接连又听到了几个孩子的动静。 李德强睡觉比较轻,有点动静就会被惊醒,虽然他也想对这些动静来个听而不闻,可是不管他是用被子蒙住脑袋,还是用cd播放音乐,那些孩子的声音总是会钻进他的耳朵。这样,虽然李德强困得睁不开眼睛,按时在那些孩子的干扰下,就是睡不着。 极度的困意让李德强烦躁起来,虽然很不情愿,他还是披衣下床,他也没开灯,就是那样走到窗前。当他打开窗子的时候,那种沁入骨髓的冰凉让他连着打了好几个哆嗦。 除了那股寒意,外面的天气还是不错的,虽然月光不是很皎洁,但是也能看到外面的大致景致。 这个小区本来住户就少,时值半夜,触目所见,更是一点灯光也没有了。 李德强很奇怪,既然大家都睡了,那么这些孩子是从谁家跑出来的?难道是谁家来了客人,然后孩子不睡觉跑到外面折腾? 他瞪大眼睛向外面瞅着,借着淡淡的有些惨白的月光,李德强终于在远方一处楼房的阴影处发现了几个小身影,仔细看了半天,李德强这才看清那边几个小身影围坐了一圈,其中的一个此时正在外围围着那些坐着的孩子转着圈,看样子,应该是是那几个孩子在玩丢手绢的游戏。 丢手绢! 这夜班三更的,竟然还在楼房的阴影处玩丢手绢! 李德强伸出自己的手,在淡淡的月光中,他看自己的手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朦胧感,李德强想不通,这些孩子是怎么玩这个游戏的。 不知怎的,李德强看着那几个孩子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寒气,第一次,李德强有了一种惊怕的感觉。 想了半天,李德强还是决定不去管那些孩子了,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事情,还是忍一忍就好了,再说,毕竟只是一些孩子,玩累了,肯定会回家睡觉的。 关窗,顿时那种刺骨的冰凉被截断,温暖的感觉再次回到李德强的身上。 再次缩进被窝,李德强长长的吐了口气,想一想自己都觉得可笑,自己一个大活人,竟然被一群毛孩子给吓到了,也不知道自己怕的是什么。 鬼? 开玩笑,要是真的是鬼,自己还想见识一下呢。 这世界上怎么能有鬼呢? “谁家的死孩子,半夜三更地不睡觉,在那鬼叫什么?赶紧都滚蛋,要不老子下去揍你!” 正在李德强胡思乱想之际,一个粗大的嗓门出现了。 李德强听得出来,这个声音是对面那栋楼的李师傅。这李师傅是干杀猪的出身,脾气十分的暴躁,是一个不怕事的主,再加上一脸的横肉,附近的小孩都怕他。 听到李师傅的声音,李德强笑了,有这个横人出马,干扰自己半天的噪音肯定会马上消失,看来这回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果然,李师傅话音出口,那些孩子的声音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德强好奇心起:不知道这些孩子得到训斥后会跑到哪去呢? 经过这两年,这小区的住户我都熟识,可是也没见过谁家的孩子敢夜半三更不睡觉出来玩的。李德强还是决定看一看,于是他掀开了被子,再次走到了窗前,结果他看到的却是让他足以后悔一辈子的恐怖一幕。 从李师傅大声训斥到李德强起身,一共也不会超过半分钟的时间,可是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那些刚才还在远处楼房阴影里玩游戏的孩子,竟然一个不落,全部齐刷刷地站在了李师傅家单元的楼下,此时正以一种很僵硬的姿态,齐齐地仰着头,紧紧盯着李师傅家的窗口。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李德强真的是害怕了,作为在这里住了两年的老用户,李德强知道,要是以自己的速度,全力从刚才那群孩子玩游戏的地方跑过来,最低也得用二十秒以上的时间,而且还会耗费大量的体力,最起码,一顿激烈的喘息是跑不了的。 可是看那些孩子,明显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别说剧烈喘息,就是什么有一点幅动的都没有,要是一个两个也就罢了,可是看这群孩子的身体,偏偏每个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那种过来的速度,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难道还飘过来的? 李德强实在想不出第二个解释。 就在这时,其中的一个孩子好像有感应一样,直接就把头转了过来,感受着那孩子冰冷的目光,李德强心跳蓦地加快,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他不敢继续看下去,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床上,伸手就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这一夜,李德强没有再睡,闭上眼,他就想起那些一起仰着头的小身子以及那一道冰冷的目光。 终于,明亮的太阳跳出了地平线,温暖的阳光顿时驱走了一切黑暗。 一宿没怎么睡觉的李德强顶着一对黑眼圈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再次走向窗口,窗外的空地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不就是几个孩子吗?怎么会被吓成这样? 李德强感觉自己十分的幼稚可笑。 刚要回去补个回笼觉,正在此时,一声凄厉的惨呼响起,然后就是一个女人十分伤心的大哭声。 李德强愕然,传来哭声的正是前边李师傅家,李德强知道,那栋楼只卖出两户,其中一户只住了两天不知什么原因又搬走了,剩下的就只有李师傅一家了。 难道李师傅家出了什么事? 想起昨晚诡异的一幕,李德强心里一阵恶寒。 想到这,李德强再也坐不住了,忙穿好衣服,开门向外走去。 刚走出单元大门,李德强就用力抽了几下鼻子,空气中一种糊了吧唧的味道,十分的刺鼻子。 这是―― 一些黑色的物质出现到李德强眼中,李德强知道,这是烧纸钱留下的纸灰余烬。 李德强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吗? 快步走进对面的单元,那个女声依旧大声哭泣着。 拍开门,一个中年妇女迎了出来,见李德强一下就好像见到了主心骨:“大兄弟,你来太好了。你大哥他……死了!” 第二章 惊怕 “死了?”李德强感到自己的脑袋轰的一声,不由自主地,他又想起了昨晚那些直勾勾盯着李师傅家的孩子。 他忙问那个中年妇女:“李家嫂子,李大哥是怎么死的?事前也没有什么预兆?” 李嫂眼泪“哗”地又落了下来,只见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没有,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 “那你昨晚听到有什么动静没?” “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 “可是我这条半夜好像听到李大哥在高声喊啊。” 李嫂脸上一阵茫然:“我这人睡觉比较轻,要是有动静不应该听不到啊!你听他喊什么啊?” “哦,可能是我听错了,李家嫂子,你节哀,我进去看一下李大哥。”李德强疑心更重了。 李师傅此时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李德强顾不得想太多,忙上前仔细查看李师傅的尸体。 果然有些不对! 不知道是死后产生的变化,还是死时发生的反应,李师傅的身体紧绷,双手攥得紧紧的,同时眉头微皱,嘴角紧抿着,怎么看都是一副生气的样子。 “李家嫂子,昨天你和李大哥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你大哥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从来都不跟我吵……”说到这,想来是她想到了丈夫的好,眼泪又噗簌簌的落了下来。 李德强忙低声劝慰。 毕竟是邻里邻居的,再加上这个小区本来人就少,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李德强跟领导打了个电话,就留在李家帮忙张罗起丧事来。 下午李德强回到家中后,一头就栽倒在沙发上。 生离死别,李德强就是受不了这种悲悲戚戚的场面,更让他受不了的,就是自己一看到李师傅的尸体,就能想到那些直勾勾盯着李师傅家的孩子。(..info无弹窗广告) 要是昨天发声斥责那些做游戏孩子的人换成自己,那么今早躺在床上直挺挺死去的会不会是自己呢? 想到这,李德强就感觉到有些后怕。 人有了心事,时间在胡思乱想中会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天又黑了。 胡乱地吃了口饭,李德强又接着在那胡思乱想。 这个小区因为业主实在是太少了,虽然设施齐全,但是现在却全部成了摆设,物业公司是不可能在赔钱的情况下开放那些公共设施的,所以一到黑天,除了入住的这几家住户有灯光外,小区里连路灯也没打开,所有的地方都悄然无声地隐藏在黑暗之中。 黑暗是滋养恐惧最好的肥料,若是平常,这种黑暗对于李德强来说,完全是一种安静,无人干扰的代名词,但是现在却完全变了性质,只要一个人心中萌发了一颗名字叫做恐惧的种子,那么这颗种子就会在这种环境中快速地生根发芽,本来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在一片黑暗的之衬托下,都会被无限的放大,变成随时都可以把人吞噬的怪物。 李德强现在也是这样,虽然他无数次告诉自己,昨晚那些孩子和李师傅的死只是巧合,是自己胡乱联想,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也没有怪物,但是他越这么提醒自己,那群孩子的形象在他脑海里就越清晰,自己也就感觉到越恐惧。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不敢再就这么胡思乱想下去,忙打开电视,希望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现在的电视节目不是穿越,就是宫斗,再不就是打鬼子,千篇一律的,一点没有新意。对了,还有那种主持人明明都老大不小了,但还在那发嗲的综艺节目,看得人直反胃。(..info) 不过今天,电视节目的反胃效果似乎也没有了,李德强看了半天,虽然眼睛直盯着电视屏幕,但是注意力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根本就不知道演的什么内容。李德强想了想,还是关掉了电视,又到窗前把所有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然后又打开所有的灯,在明亮的灯光下,他这才有了一丝安全感。不过,在这个环境中,他又感觉自己被这个世界隔离了起来。 或许睡一觉就会好些,李德强爬进被窝,不过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后来实在没法子了,突然想起前些日子买的那瓶安眠药,于是他又爬起来去翻抽屉。 这时,从窗外再一次传来了孩子的声音。 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出现了幻听?李德强用力晃了晃脑袋。 声音还在。 不是幻听,是窗外真实传过来的声音。 李德强顿时感到头皮一麻,他下意识地向墙上的电子钟看去,上面显示的是零点零分。 娘的,这也太邪门了,昨天也是这个时间出现的孩子声,一次是巧合,第二次也是巧合吗? 李德强连翻抽屉的勇气也没有了,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床上,直接用被子蒙住了头。 等等,现在全小区可能就自己家大放光明,这样会不会成为这群孩子的注意目标呢?想起一群孩子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家,李德强全身的鸡皮疙瘩就都起来了。 掀开被子,下床,又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电灯依次关掉,当黑暗再一次降临之际,李德强才感到安下了一点心。 薄薄的一层被子根本对声音毫无阻碍,那若有若无的动静仍然毫无顾忌地钻进李德强的耳骨,在被窝里,李德强感到自己在全身发着抖。 就在李德强感到自己快被这声音逼迫的发疯之际,那孩子的声音却突然之间消失了。 难道过去了? 想到这李德强轻轻地松了口气,不知道那些说不清是人是鬼的孩子现在又站在谁家的窗下,明天那家会不会又有一个人不再醒来? 想到这,李德强又是一个激灵,他又意识到一个严重的事实,这个小区加起来入住的也就有十余户人家,还不是所有人晚上都居住到这里,也就是说若那些孩子站在其中一户人家窗外,那么自己的中奖几率岂不是十分之一。 他再也顾不上害怕,起身跳下床,连拖鞋也没穿,直接把窗帘拉开一道缝隙,向外看着。 外面的月色依然是淡淡的,不过还好,他所猜想的一群孩子直勾勾往自己这看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触目所见,只是是一片空旷的吓人的空地。 当然,这面没看到什么并不代表危险解除,李德强又用最快的速度跑向厨房的阳台,透过玻璃窗,外面依然是没有那些孩子的身影。 这下李德强放下了心,全身放松的他,这时才感到身上凉嗖嗖的,用手一摸,全都是冷汗。 没有了威胁,李德强感觉自己的理智又回来了,他站在窗前仔细地向外看着,他必须要弄清楚,那些孩子现在到底在哪,李师傅的死到底是和这些孩子有关还是一种巧合。 但是李德强眼睛都瞪酸了,也没有看到那群孩子的身影。 难道刚才是自己的幻觉吗? 就在李德强打算放弃之际,他眼睛的余光突然感觉前方一栋楼的拐角处人影一晃,待他瞪大眼睛看去时,果然一个幼小的身影就从那个拐角处走了出来,然后,又是一个,后面又一个…… 这些幼小的身影走得悄无声息,就像是暗夜里的精灵。 民间常说鬼是没有影子的,可是任凭李德强怎么睁大眼睛,也无法在那种暗淡的光线中分辨出哪些是那些孩子的影子。 这是―― 令李德强没想到的是,在这些孩子的身后,竟然还多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一看就知道是个成年人。 李德强的脑子一动,难道这些孩子的那些怪异行为都是这个成年人指使的?然后李师傅在死前发现了真相?要不然李师傅为什么会留下那种愤怒的遗容? 可是李师傅到底是怎么死的呢?肯定不是被吓死的,被吓死的人是不可能出现愤怒的表情的…… 不对! 这个成年人有问题! 李德强又有了新发现。这个成年人走路的姿势十分的怪异,要是用比较形象的比喻,那就是像个提线木偶,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是在别人的操纵下进行的。这人的动作让李德强想起了一部美国的恐怖片《猛鬼街》,那里面的恶鬼弗莱迪杀害那些小孩子时,也是用几根看不到的线操纵那些小孩的的手脚跳下楼的。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人的动作吗? 等等,这个成年人的身影看起来有些眼熟,不错,肯定是在哪见过,李德强脑子飞快地运转着,把自己熟悉的人和这个人对号。 张三?不是。 李四?也不是。 赵五?还不是。 …… 这个人我在哪见过呢?要么是自己业务上的客户,要不就是我熟悉的人,可是自己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李德强在脑海中把认识的人过滤,排除,猛地,他瞳孔长得老大,他想起来了,这个身影他确实最近见过,而且就在今天,不过他今天见到的这个人却不是李师傅葬礼的来宾,而是一直躺在停尸板上的那个人――李师傅! 第三章 调查 李德强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坏了,他用力地搓了几下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眼见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怎么也无法镇静。 这是巧合,一定是巧合!李德强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 按照本地的习俗,丧葬是需要择吉日吉时的,而李师傅的尸体此时此刻也正躺在冰冷的殡仪馆,虽说报刊媒体上也总用死人复生的新闻,但是那些人基本上都是“遗体”摆放在常温的环境下,若是以殡仪馆存放遗体的冷柜温度,估计就是死者是假死,最后也得变成真亡了吧。 再说,即便是李师傅真的死而复生,他也会先回家,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刻和那些诡异的孩子走在一起? 可是若不是李师傅,这半夜三更的,会有什么人无聊地在这个无人的小区活动呢? 正在惊疑时后,那些孩子行进队伍一滞,最前面的孩子打开李德强左前方的一栋楼的单元门,然后依次进入了楼里,整个行进过程听不到一点说话的声音。 就在最后一个孩子将要进入那扇单元门时,那个孩子突然转头,看的方向正是李德强家的位置,那种感觉,好像知晓有人在那里偷偷的窥视。 李德强吓得忙不迭地松开手中的窗帘,过了好半晌,他依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拼命地狂跳。 再次仗着胆子把窗帘打开一道缝,那栋楼前已经不见了任何人影,一如平日的安静。 忐忑不安地熬到天亮后,极度的紧张的李德强才放下心来,毕竟民间传说中,鬼只是在夜间出没的东西。 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李德强终于睡着了,不过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在自己的惊叫声中从床上坐起,摸摸自己的头,满手都是冷汗。 李德强感觉自己再这样下去,肯定会精神发疯崩溃掉的,于是他决定找一个值得相信的人倾诉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孙道军,李德强最好的朋友,两人自小就是粘到一起,什么撒尿和泥,放屁崩坑的可是没少在一起玩,随着二人面对的增长,又开始一起上小学,中学,连大学也是考入的一所学校,先前在北京游荡那两年,若是不是彼此扶持,估计早就打了退堂鼓,不过在北京虽然二人没混出什么名堂,但是对二人来说,还是增长了许多阅历和生存的经验。李德强现在能在家乡混得小有起色,也是和他在外学习到经验有关。可以说,两个人除了没有流相同的血液,其他的和亲兄弟无异。 孙道军没有像李德强那样给别人打工,而是自己在镇内开了一家中型的超市,虽然不可能像李德强这样做一笔大单子就会有丰厚的提成,但是稳扎稳打,做得也是颇具声色。 由于自己这两天一直也没休息好,李德强也不敢开车,和孙道军约好一个饭店后,便打车直接去了饭店。 看到李德强如此憔悴,孙道军大吃一惊,因为他们前几天还在一起吃过饭,那时候李德强又做成了一笔业务,志得意满,正是春风得意,可是两天不见,李德强却变得面色枯槁,两眼无神,一副失魂落魄的悲惨模样。 “你怎么了?被炒了鱿鱼?老婆跑了?家中失窃?亲人病重?……” “你说什么呢?”李德强狠狠地瞪了孙道军一眼,不满地说:“这些事你都摊上也轮不到我。怎么不想点我好!” “那你怎么这副模样?” “哎呀,就别提了,说起来我自己都不太相信,娘的,我好像撞鬼了!” “噗”正在喝茶水的孙道军一口水没含住喷了李德强一身。 “干什么呢?”李德强忙起身用餐巾纸擦拭自己身上的水渍。 “你撞鬼了?你骗鬼呢吧,就你不是忠诚的唯物主义者吗?怎么也说这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孙道军一脸的不信。 “真的,我这两天都快被逼疯了!”李德强苦着脸。 “那你说说。”看李德强这副样子,孙道军知道这次李德强应该没有开玩笑,忙正色地对着李德强说。 “唉――,那天……”李德强把这两天所见的怪事,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哎呀,这确实是有点怪。”孙道军目露凝重之色,他用手指轻轻地,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一边低头皱眉陷入了思考。 李德强没有打扰孙道军,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好友。 想了半天,他抬起头说道:“我有几个疑问,第一,你说的那些孩子既然能把李师傅‘看’死,那么昨晚他们又是干什么了,要是又‘看’了其他人,为什么你刚才出来时为什么没听到有新的事故发生?第二,你说那些孩子是鬼,为什么他们还要走进楼房?那栋楼房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还是有些人栖身之所?第三,你既然看到了李师傅的身影,你有没有调查过李师傅到底是不是还在殡仪馆?第四……呃,没有第四了,暂时就这三个吧。” “那你是说――” “很简单,要是鬼的话,你们那昨晚还应该有事发生,那栋楼有问题,李师傅应该也会有变化!”孙道军说话好不停顿。 “要不是鬼呢?” “那还不简单,不是鬼,就是装神弄鬼,是人,总会留下痕迹的!”孙道军说话很自信。 李德强想了想,觉得孙道军分析得不错,一拉孙道军的袖子:“走,我们寻找真相去!” “哎,我们还没吃饭呢!” “吃什么饭,不把这些搞明白,我什么也吃不下!” “这是什么话,你吃不下,我能吃的下啊!别拉我,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 当两人回到李德强居住的晨曦小区,却发现小区的大门处,人来人往的很热闹。当然了,这也不奇怪,混丧嫁娶,本就是人生的大事,亲朋好友前来吊唁倒也是正常之极。 在穿过大门时,一个老者和身边的同伴突然说了一句话引起了李德强的注意,他忙上前拉住那位老者:“大伯,刚才您说什么?” 老者很警惕地上下看了看李德强二人。 孙道军马上解释:“大伯,我们也是这里的住户,刚回来,不知道这么多人发生了什么事。” 老者闻言这才把眉头舒展来,说道:“我刚才说在这地方建楼,两天死了两个人一点都不奇怪!” “又……又死了一个?”李德强心头大震,他忙问:“昨天这的李师傅死了我还知道,今天又哪家出事了?” 老者说道:“是a-6栋的老马家。看来你们真是这的住户,老头子多说一句,这地方建在阴宅之上,说白了,就是和死人争地盘,不出事才怪。你呀,还是早些做打算吧!” 谢过老者,李德强和孙道军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孙道军说:“看来这事是有点怪,对了那个a-6栋在什么地方?” 李德强脸色发白:“就是我昨晚看到那些孩子的拐角处前方。” “那你说的那些孩子走进去的楼号呢?” 李德强皱眉想了一下:“是a-4栋2单元。” “那好”孙道军一拉李德强:“跟我走。” 孙道军去的地方是门卫保安处。他找到当时的保安,对那人说:“我兄弟的东西丢了,他亲眼看到那人跑进a-4栋2单元了。” 保安是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见是李德强,也没有寻思太多,全小区就这么几户人家,进来个小偷往哪藏都有地方。 “那好,我跟你们去一趟。”一个高个子保安说道。 a-4栋是一栋空楼房,一个住户也没有,估计保安也怕有**害房子,毕竟安全工作是他们的责任。 看着锁得好好的电子门,保安看李德强的眼神很古怪,问他:“你确定看到有人跑进去了?” 李德强也是有点发傻,但是他还是点头:“是,我亲眼看到有人看门走进去。” 保安盯着李德强看了半天,估计要不是知道这是个业主,他一定会把李德强当成疯子。 “好吧,我现在把这扇门打开,希望你不是没事逗我们玩。” 孙道军马上掏出烟来,递给保安,然后点着火,说道:“我兄弟这不也是丢了东西着急嘛,小兄弟受累了。” 吸了两口烟,保安的神色才缓和下来,像:“看两位大哥也是真着急,我就信你们这一回。” 电子门打开后,在场的三个人都瞪大眼睛,愣住了。 这栋楼因为没有人入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扫了,地面上落满了灰尘,而就在灰尘之上,非常明显的,有一个人的脚印印在上面。 “这个――”保安一脸的不可置信,喃喃地说道:“这人是怎么进来的?难道配了钥匙?” 李德强和孙道军面面相觑,因为他俩知道,这里却实是有人进来过,不过却是昨晚。 保安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当然是召唤支援,这里进了人,作为职责所在,一定是要查看一下,这里有没有被破坏。 不一会又有三个保安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每个人手里还拿着个橡胶警棍。 见支援的人到了,先前的那个保安便领着后来的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当然,李德强和孙道军紧随其后,但是几人刚走至一楼到二楼拐角的楼梯处时,那保安却发出了惊叫:“这不可能!” 跟在后面的李德强和孙道军明白保安为什么这样喊,因为,那行脚印明明是单向的,但是到了这里,脚印却在这厚厚的灰尘凭空中消失了。 第四章 猜测 “你到底丢的是什么东西?”保安看向李德强的目光不善。.info[] “哦――”李德强一时语塞。 “啊,我给他买了一箱啤酒,就放在门口了,一转身就没了,我们好像看到一个人拎着一箱东西进了这个门,你也知道,这栋楼根本没有住人,所以我们才怀疑的。”孙道军反应快,借口张口就来。 “是吗?”保安还是一脸怀疑。 “那当然,你看我们哥俩哪个像骗人的人。”孙道军就差拍着胸脯做保证了。 “小兄弟,能看出这脚印是怎么回事不?这里怎么这么怪啊?”我赶紧打岔。 那保安还是看了我们半天,没好气地说:“我们又不是警察,勘测痕迹找刑警队去!” 孙道军低头把那脚印看了半天,然后用自己的脚踩在那脚印上,码着脚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又踩着脚印倒退回来,嘴里骂道:“谁这么缺德,走过去,再退回来,这不是诚心吓唬人玩呢吗?” 然后他又从口袋掏出香烟,看也没看,直接塞到那保安口袋里:“小兄弟,可能是我们看错了,这几根烟不多,哥几个分一分,就当我们赔礼了。”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孙道军仗着自己的开超市的,向来都是抽的好烟。那几个保安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赵哥,这里不会有那个阿飘吧?”一个看起来明显不到二十的小保安问道。 先前领李德强来的那个保安先看了孙道军一眼,又看了看孙道军码的脚印,骂道:“别成天就想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这世界上哪有鬼啊,还是这位大哥说得对,就是有人恶作剧。” 看着那个姓赵的保安有些色厉内荏,李德强很识趣什么都没说。 退出这栋楼,又和那保安胡诌八扯了几句,李德强和孙道军便和保安分开了。 “走,先到出事的老马家看看。”看见李德强有些六神无主,孙道军一拉李德强。 “哦。”李德强应了一声就跟着孙道军走。可是走了几步,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忙伸手一拉:“哎,道军,那楼里的脚印真的是有人恶作剧吗?” 孙道军说道:“那只是我应付保安的说法,我仔细看了,那绝对是一个人向前走的脚印,根本就没有后退的痕迹。再说,那楼根本就是封闭的,谁这么无聊到那里恶作剧,给鬼看啊!”说到这,他的脸色也是有点发白。 “可是怎么会没有回来的脚印,要是真的是鬼,怎么还能留下脚印?难道那个人直接走到墙里去了?” 想到一群孩子领着一个人凭空钻进墙里,李德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你这是怎么了,平常你不是那么胆小的人啊!”孙道军有些奇怪。 “那是你没遇到,你以为我想这样啊!”李德强一脸苦笑。 “人啊,要是自己吓自己,能把自己活活吓死。” “我知道!所以我更想知道真相,要是不把这是搞清楚了,我这个家都不敢回了。” 那户姓马的人家死的也是一个中年男人,不过这个人没有什么固定营生,整天游手好闲的,主要是靠他老婆给人打工赚的那一点微薄的工资和啃老活着。 事发的当天,也就是今天早晨,他老婆下夜班回家后才发现他倒在地上死掉了。 刚才警察来过,不过检测完痕迹后,排除了他杀的可能,认为是心脏病突然发作。 李德强和孙道军到来的时候,遗体还没有拉到殡仪馆,因为死者脸上已经压了盖面纸,李德强无法看到死者的表情,但是从死者攥紧的双拳上,却是和李师傅如出一辙。 劝慰了死者家属一番,说了不少没营养的话,二人又告辞走出了马家。 “怎么样?”孙道军问李德强。 “和李师傅的死法好像是一样的。” “那个,我们再去一趟殡仪馆。” 早上,李师傅的家属显然已经拜祭过死者,停尸间里已经没有了人,到处都是香烛纸灰的刺鼻气味。 塞给了殡仪馆工作人员一包烟后,两个人进了李师傅的停尸间。李师傅此刻正静静躺在一个有透明罩子的冷柜里,一切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不知为什么,李德强一看到李师傅的尸体,第一个感觉就是头皮发麻,然后就是一阵不由自主的害怕。 孙道军倒是不管那个,围着冷柜仔细的看,尤其是在死者的脚部,停留的时间最长。 看完之后,孙道军一拉脸色发白的李德强,二人直接走了出去。 再回去的路上,李德强问孙道军:“道军,你看半天到底看到了什么?” 孙道军面色很郑重:“小强,你这次绝对是撞到鬼了!” “啥?”虽然早就有了这样的思想准备,但是孙道军的话还是让李德强后背直冒凉气。 “刚才我看过了,李师傅脚上那双新鞋沾满了灰尘,跟我们刚才去的那个单元一样!” “你是说――” “要不是有人特意捣鬼的话,昨晚你看到的,就是李师傅!” 这下李德强是彻底不敢回家了。连着两天都死人,而且还都是看到一群可疑的孩子之后,谁知道今晚会不会还有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死去,小区里就那么几家住户,自己留在这,中奖率更是提高了。再说,自己连续两天都看到了真相,看那群怪异孩子的反应,似乎也是知道了自己的窥视,谁知道今晚那群不知是人是鬼的孩子会不会来个杀人灭口。 把这个想法对孙道军一说,孙道军也不赞成李德强回去,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既然知道那是一群索命的恶灵,再回去岂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李德强未婚妻的家教甚严,未婚同居的事肯定不会允许发生,而他父母的家又远在乡下,回去住自己上班又十分不便。所幸孙道军家房子够大,而且现在也是单身,以他二人的关系,李德强就是赖在孙道军家不走,他也是没什么心里负担。 跟未婚妻打了电话,告诉她这些天不要去小区那,然后李德强就随着孙道军去了他家。 开超市就是方便,吃的喝的什么都不缺,看到这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李德强才想起,到现在自己还没好好的吃一顿饭。 也不管孙道军的反应,李德强自己在货架找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食品,又随手拎了一瓶白酒,就直接进入了超市里侧孙道军住的房间。 随便找了两个盘子,把食品的包装一撕,李德强胡乱地把那些食品倒了进去。 这时孙道军拿过来两个杯子,往自己和李德强面前一摆,然后分别倒满了酒。 “咕咚”一大口酒下肚,李德强顿时感到胃里燃起了一团火,然后肉眼可见,他的脸和脖子变成了红色。 “我靠,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辣?”李德强苦着脸,赶紧夹两口菜放进嘴里。 孙道军似笑非笑:“六十度原浆。”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以为你因为撞鬼了,需要来点高度酒来个一醉解千愁。” “解个屁千愁,我就是想放松一下神经。”不过受到酒精的刺激,李德强确实感觉自己放松了很多。 “那你想怎么办?总不能不回家啊!” “唉――,先不管那些了,一会我先睡一觉,娘的,自从看到那些东西,我就没敢真正的合过眼,都困死我了。” “行,那你快点吃,吃完了就赶紧睡一觉,那边的事你醒了,我们再研究办法。” 说起要睡觉,李德强当即就感觉自己困得不行了,这两天他一直神经紧张,就是睡了,也根本睡不实,没有一点休息的效果。 胡乱吃了几口,李德强就爬到旁边的大床上,还没等头挨到枕头,鼾声就从他的口中传了出来。 或许是没有了危机感,李德强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一觉醒来,外面已经是灯火通明了。 看着窗子外面的明亮灯光和传来的车水马龙,再回想家里的黑暗宁静。李德强第一次感到,自己居住的地方是那么的遥远与死寂。 “呦,你醒啦!”门一开,孙道军走了进来:“要不我还想招呼你呢,我叫了外卖,这回你好好地吃点。” “还是你关心兄弟啊!”跟自己兄弟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那是,要不你去泰国过个手术,回头跟哥哥过吧。” “只要你能做通小玲的工作,咱没意见。” “算了吧,我可不想惹那头母老虎,回头她别来个‘咔嚓’一下,反倒我去泰国。” 两人说笑着,李德强感觉放松了许多。 “哎,对了,我有一个表弟,据说早些年曾拜过一个道士为师,好像是学到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要不我明天领你找他看看?” “好!”李德强是有病乱投医,再说,既然是亲戚,即便那人是个骗子,也不至于骗到自己家人头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吃过饭,李德强雀巢鸠占直接霸占了孙道军的电脑,当然,他在网上查的也都是一些鬼怪的信息,信息倒是找了一堆,但是有用的却一点没有,没办法,只能看明天孙道军的表弟是不是真的有能耐了。 第五章 家里有鬼 初见孙道军的表弟,李德强的心就凉了半截,原因无他,孙道军的表弟太年轻了,从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上,怎么也看不出他是一个有本领的人。 想来孙道军已经和他表弟打过招呼。见二人来了,孙道军的表弟露出有些腼腆的笑容,说道:“这位是李大哥吧,我叫王海,你叫我小海就行了。” “哦――”李德强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心想问问自己的事,可是看王海的年纪,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本事的人;但是若是什么不说就这样走了,一则显得自己没有礼貌,二则,让孙道军这个好友的面子上也过不去。 王海显然看出了李德强眼中的挣扎,微微一笑,说道:“李大哥的来意我已经听我表哥大致说过了,我这个人要说大能耐没有,要是对付个小来小去的游魂野鬼还不在话下。”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了,李德强心一横,想着:反正说了也不亏什么,死马当成活马医吧。然后他就把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地仔细说了一遍。 王海听得很仔细,不时还插两句,但是问的都很关键,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见到王海这样,李德强反倒是对王海升起了一线希望,倒是盼望自己先前的判断错误。 “……就是这样,你看――” 听完李德强叙述完,王海起身,从墙上摘下来一个布袋子,然后又从里面掏出了两张黄纸。 “我们得做个实验。”王海说道。 李德强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过去看起来很迷信的东西,对待降妖除魔的认识还停留在电影电视里的表演。 “我需要怎么做?”他问。 “什么都不用做,”王海回答。说着就把两张黄纸分别拍在二人的身上。 李德强不知道王海要做什么,但是也不敢乱动,只是用探寻的目光看向王海。 “我这是看你们两人身上有多少阴气,”王海解释:“但凡生物只要是活着,身上就都有阳气,而人死灵魂不灭,化为阴气继续存在,凡是被鬼缠或者撞鬼,身上的阴气肯定会比正常人多,这测阴纸就是探测活人身上有没有沾染阴气的。” “撞鬼的是你李哥,你怎么还给我也贴一张?”孙道军对王海的行为不太理解。 “这个啊――”王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这也是第一回自己出手,想看看你身上的反应,然后和李哥对比一下。” “哎――,我身上的这张纸怎么变黑了?”李德强首先发现自己身上黄纸的变化。 被李德强这么一喊,孙道军也忙注意自己身上的黄纸。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王海伸手把二人身上的黄纸摘下,然后放在桌子上。这下对比十分的明显,孙道军身上的黄纸虽然也有变化,但是十分的不明显,而李德强身上的黄纸却是明显的发灰,好像是被蜡烛的烟熏了一下。 这下李德强又有点不淡定了,忙问王海:“小海,我这是不是被鬼缠上了?” “没事,只是沾染了一些鬼魂身上的阴气,没有大碍。” “真的吗?不是什么鬼上身一类的?”李德强追问。 王海一笑:“所谓的鬼上身是鬼物侵入人体,然后压制本人的魂魄,代替本人发出各种指令;而你说的被鬼缠则是鬼物依附在活人身上。那两种你都没有,我见过厉害的鬼附身,不一会的功夫这测阴纸就能变成一堆飞灰。” “这说明我没事?”李德强松了口气。 “没事!不过你家暂时最好先别回去,我今晚到那看看。要是顺利的话,明天就没事了。” 见王海说得有信心,李德强好奇心大起:“小海啊,你今天晚上要去降妖捉鬼啊!” “那倒谈不上,我就是去看看。” “你看,你是有本事的人,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这个啊――”王海迟疑了一下,然后说:“正好我师父给了我几张护身符,你们去倒也没什么事,不过你们一定要听我的指挥。” “成!成!都听你的还不行吗!”孙道军有点兴奋。 其后的时间,李德强才真正地见识了什么是传说中的掐决念咒,踏罡步斗。看着王海在那忙活,虽然他这两天也亲身经历的怪异的时间,但是由于那种无神论的习惯性思维影响,他对这些东西还是不能十分的相信。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夜幕再次降临。 当几人走下孙道军的车,天上又已经是明月高悬了。 “咦――”刚下车,王海就是一脸的惊疑。 “怎么了?”李德强赶紧问。 “你们没发现这里比别的地方冷?” “发现了,怎么?” “这就是阴气!” “阴气?” “李哥,你们这以前一到晚上也这么冷吗?” “那倒没有,就是大前天,也就是我见到那些东西那天开始才这样的。” “那就是了,”王海点头:“我看十有**你们这是确实是有鬼物在作怪了。” 说着,从那个布袋子里掏出一张黄纸,瞪了一分钟后,然后又掏出一只手电照了照,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你没看,这测阴纸黑得多快!” 李德强和孙道军忙伸头看去,果然,那张黄纸迅速变黑,要比白天在二人测试时快了五倍不止。 “这是怎么回事?”李德强忙问。 “阴气重不外呼两种情况,第一是这地方是聚阴之地;而第二种则是这里有怨气重的鬼物。从你说的情况分析,这里阴气是突然增加的,肯定是第二种情况了。” “那怎么办?” “很简单,把那些鬼物收了不就行了。” 看王海说得简单,李德强不禁心中画弧,他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这个王海要是如此轻敌,没准就得吃大亏。。但是他转念又是一想,隔行如隔山,自己看来千难万难的事,没准在行家眼里比小孩子算一加一还要简单呢。 收了测阴纸,王海看向李德强:“李哥,先到你家去,等到快到时间了,我们再出来。外面太冷了。” 其实李德强和孙道军也冷得够呛,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回去。 “行,到我家我找几件衣服。” 进门,开灯,当明亮的灯光照亮整个客厅的时候,李德强面色一下子就变了。 李德强家的客厅里有一个大鱼缸,里面养了几尾锦鲤,平日李德强自己在家的时候,看看这几尾鱼,就会感觉屋子里会平添几丝生气。 但是现在,那几尾锦鲤全部都是肚皮朝上,身子直挺挺的,竟然是全部没了生命气息。 “怎么了?”紧随其后的孙道军没料到李德强会突然止步,一个不留神撞到了李德强身上,两人都站立不稳,趔趔趄趄地扑到了屋里。 李德强也顾不上这些,一脸惊容指着那个鱼缸:“我的鱼――怎么全死了!” “你是不是出门时没给鱼喂食啊?”孙道军问。 “喂了,肯定喂了!”李德强十分肯定。 “你俩别吵了,这里有问题!” 王海的一句话立刻让二人噤声。 不知什么时候,王海早就拿出一张测阴纸,借着室内的灯光,李德强看得分明,这张纸,是灰的。 “李哥你是个有福之人,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昨晚,你的房子有鬼物来过。” 李德强闻言,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孙道军显然也很紧张,他四下看着,好像要找出哪里有鬼物藏身。 “哎呀,你就别看了,有我在这你们紧张个什么!” 说着,王海从布兜子里掏出一个罗盘,然后用一张符纸往罗盘地上一拍,然后就见罗盘中间的指针开始快速旋转,最后竟然直直地指向那个大鱼缸。 看到这一幕,本来还想上前看看是怎么回事的李德强立马停止了脚步。 王海说道,李哥,表哥,你俩现在把窗户都打开,我现在就施法把屋子里的东西赶走。 听到王海这么说,孙道军有点迟疑:“小海,这屋子里不会还有其他的鬼魂吧?” 王海摇头,一晃手里的罗盘:“要是还有其他的鬼物,这罗盘指针应该乱动个不停,可是它只是指着这鱼缸不动,就说明这屋子里只有这鱼缸有问题。再说了,即便是屋子里还有其他鬼魂,你们身上有我师父亲自画的护身符,寻常鬼物也不敢近你们的身。” 李德强听到了王海话里的另一个意思,忙问:“寻常鬼物不能近身,那意思就是说还是有厉害的鬼物可以无视这护身符的?” 王海点头:“那是当然,我师父说,没有什么东西是万用万灵的,这就像我们打雨伞,雨再大也能用伞遮挡,但是天上如果下的是石头,这伞就不一定有用了。” “那我们身上的护身符――”李德强感觉到好像有这个护身符也不保险了。 王海挥挥手:“没事,这里的阴气这么小,顶多是小鬼一只,没什么可怕的。” 听王海这么说,虽然二人心里都很忐忑,但是还是依言打开了所有的窗户。 而此时,王海从布袋子里掏出一把用铜钱编成的法剑,想也没想,一把就把鱼缸的盖子掀了开来。 第六章 初显身手 鱼缸的盖子刚被掀开,一股子刺鼻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那味道又腥又臭,闻到鼻子里,让人恶心欲吐。(..info无弹窗广告) “这――” 这哪里像刚死的鱼,若说是死了十天八天的也会有人相信。 李德强虽然也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但是如此诡异的事还是让他不敢上前。 王海掀开鱼缸盖子后,丝毫没有迟疑,一伸手,一张黄色的符纸就拍到了鱼缸之上,似是被一股什么的力量冲击,那浴缸里的水在符纸刚拍在缸壁上时,犹如被人在水里扔了一个超小型的雷管,顿时水花四溅,几条肚皮朝上的锦鲤也随着四溅的水花飞了出来。 “后退!”王海一声大喊。 其实就是王海不喊,李德强和孙道军也不敢上前,但是听王海这么一喊,两人就立马快速地向后退去,只是几步,就退到了墙角处。 王海紧盯着手里的罗盘,最后把眼神集中到一尾锦鲤之上,收了罗盘,手执着铜钱法剑就冲了上去。 似是感觉到不妙,那条本来已经死去,一直都是直挺挺不动的锦鲤,如同被突然注入了生命,尾巴一拍地,竟然弹跳了起来,同时鱼嘴一张,一股寒气便从鱼口中吐出。 “孽障!”王海骂了一声,也不躲闪,左手掐了一个印决,右臂以太,指着铜钱剑,进身就向着那股寒气迎了上去。 可能是感到王海不好对付,那股寒气骤然一滞,随即迅速旋转,转瞬间就形成了一个小旋风,在原地滴溜溜地旋转着。 李德强和孙道军哪里见过这样的异像,早就被吓得体如筛糠,抖得不成样子了。 王海自然也无暇顾及这二人的反应,因为他发现,眼前的这只鬼物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孤魂野鬼,反而像比较厉害的那种凶魂厉鬼。(..info) 这下王海有些不淡定了,虽然王海以前也曾和师父一起做一些驱鬼降妖的法事,但是都是作为打下手的学徒存在,自己亲自主持这次倒是头一回。若只是一般的游魂野鬼,王海倒也不会在乎,但是比较厉害一些的凶魂厉鬼,对于王海,可就是有一定的难度了。 一边和眼前的旋风对峙,王海脑子里一边飞速地运转,想要快速地想出解决的办法。 突然,王海的眼睛一亮,他马上从身上的布兜子里取出三张符纸,伸手往铜钱法剑的剑身上一拍,同时牙齿一咬舌尖,一口真阳涎就喷到了法剑之上,奇迹顿时出现,真阳涎刚与符纸剑身接触,那三张符纸瞬间无风自燃,进而化为三道淡淡的红光缠绕剑身,顿时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从剑身散发出来,感受到这股气息,本来躲在墙角的李德强和孙道军精神一震,顿感刚才身边那种阴冷的气息减弱了大半。 “孽障看剑!”王海一声大喝,上步进身,挥剑就向那股旋风一斩。 那旋风想来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变化,方才王海的法剑突然间阳气大盛,顿时那鬼物受到压制,本来高有一米五左右的旋风,瞬息之间便被缩小到一米左右。 还没等这鬼物做出反应,王海的法剑就到了。毫无滞碍,法剑的剑身从旋风中间拦腰而过,耳轮中就听见一声刺耳的惨叫,然后就见那旋风飞快地后退,待那旋风停稳之后,大家才发现那旋风竟再次缩短了三十公分。 “嘿嘿!”见自己一击见效,王海得意地大笑一声,铜钱法剑再扬,又向着旋风斩去。 看来那鬼物吓坏了,见王海又来了,它惊叫一声,顿时化成了一个不到一米的白色影子,“呼”地从不远处的窗子跃了出去。 王海追赶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鬼物逃走了。 趴着窗台看了半天,王海嘀咕:“早知道这鬼这么不经打,我就应该布置一个困灵阵,直接干掉就好了,还开窗户干嘛?” 这时候李德强和孙道军才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见王海打跑了恶鬼,顿时大喜过望,同时也对眼前的这个年级不大的小青年生起了极大的信心。 “小海,刚才那东西呢?” “跑了!” “跑哪去了?”李德强最关心这个。 “不知道,那玩意速度太快,再加上你这是三楼,我没法去追。”王海有些悻悻。 “那它还能不能回来?” 王海一撇嘴:“在这受伤了,再给它一个胆子也不敢回来了,一会儿我在你屋子里布置一个镇宅符,以后什么鬼物也不用怕。” “那就好,那就好!”李德强可是不管那鬼物是跑了还是抓到,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自己身边没有鬼魂困扰,比什么都强。 “小海,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啊!以前就知道你神神叨叨的,我还说你不务正业,没想到你还真有这个本事。”到现在为止,孙道军可是对自己这个小表弟刮目相看了。 王海脸上现出一丝得意,嘴里却很谦虚:“哪有啦,我这点能耐根本就上不了什么台面。” “小海你还真是谦虚啊,我以前一直把捉鬼相面什么的当成神棍一类骗人的把戏,今天从你的身手我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高人啊!”在社会上混这么多年,李德强当然知道“顺情说好话不能讨人嫌”的道理,是人就没有不喜欢听人奉承的,再说王海也确实给自己解决了大麻烦,说几句好话也是理所应当。 王海一副很受用的样子,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但是嘴里还是说:“李哥,我这算什么高人啊,差远了,差远了!” “对了,小海,刚才为什么要把窗子打开啊?我看到你明明可以杀掉那只鬼的。” “这个啊,若是按照民间的说法,每家每户,都是有门神守护的,而鬼魂这类的灵体,若是想进入一般人家住宅,除了一些力量强大的鬼物,很少能有可以从门进入的,所以有的影视剧在演到鬼物进屋时,需要打一把黑色的雨伞。而我打开窗户也只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为的就是害怕鬼物狗急了跳墙,来个临死反扑,要是我们受到鬼物的伤害就没什么必要了。” 听王海如此一说,李德强倒是觉得王海倒不是那种收到点夸奖就得意忘形的人,一时间自己感觉和这个小青年亲近了几分。 “哎,小海,刚才那个白色的影子就是鬼魂吗?会不会就是我这几天看到的孩子?” 虽说这几天李德强也趴到窗户上看到过那些孩子的影像,但那也是在朦胧的月光中看到的,说是孩子,李德强也是从听到的声音和那些看不清容颜的影子玩丢手绢游戏推测的,毕竟现实中不会有一帮成年人穷极无聊地玩这幼稚的游戏,再说,从那些玩游戏的“人”个头上,李德强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孩子。 “这个我倒是不敢说,我需要亲眼看到才能确认。” 收拾了一下屋子,王海也不再说什么没有营养的话,只是仔细地整理他所携带的布兜子里的东西。 看看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王海对李德强和孙道军说:“这回我自己出去,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要是真遇到什么事,你俩不但不能帮忙,反而会成为我的累赘。”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是李德强二人也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忙点头应了。 在走出李德强的家门之前,王海先在客厅的正中贴了一道护家镇宅符,然后又给了二人各一张隐阳符,让二人贴在身上,告诉他二人有了这符,鬼魂阴物不能发现。 看着王海一脸肉痛的模样,李德强二人也是知道这次王海是出血了。 眼见着王海走出自己家房门,李德强有点不确定地问孙道军:“道军,你说小海这次能顺利吗?我怎么有些不好的预感呢?” 孙道军脸色也不是很好,显然他也想到了不好的一面:“我也是担心呢!要是小海在这出点啥事儿,我可怎么和我姨妈交代啊!” 但是事已至此,两人别无它法,为了不让无干的事影响到自己施法,王海早就把自己手机关掉了,事到如今,李德强就是想打电话,也不会有人接听。至于趴窗户喊人――,开玩笑,就这大半夜的,被人没喊过来,在把鬼招来!虽然王海说他布置完镇宅符后,邪物不敢靠近,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要是自己一嗓子招来,一个厉害的家伙,那后果――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而冲入黑暗把王海拉回,那就更不现实了,刚经历那么诡异的事情,二人哪还有一点胆子冲出去。 “小海有他师父给的护身宝贝,应该不那么容易出事吧!”事到如今,二人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快看,小海动了!”王海自从走出李德强这栋楼房后,倒是没有走远,只是找了个空地,在那东一下,西一下地忙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忙了半天,他也不顾地面冰凉,就那么席地坐下,一动不动地坐到现在。 而就在刚才,王海的身下犹如安装了弹簧,瞬间从地上弹起,然后抽出那把铜钱剑,一猫腰就向一个方向悄悄地摸了过去。 第七章 失手 看到王海这个动作,李德强和孙道军顿时眼睛就瞪圆了,不过幸好外边明月高a-4栋,倒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到。 “快看!”孙道军一声低呼。 顺着孙道军所指的方向,李德强果然看到在王海前进的方向看到了几个晃动的小小身影。 看到此番情景,李德强顿时紧张起来,虽说刚才王海也曾露了一小手。但是从王海的话语之间,他却可以听出王海的那一丝不自信,李德强常年做业务的经历让他知道,人若是不自信,明明有十分的能力,临场时,能发挥出七八分的实力就是蛮高的了。 “你说,小海应该能行吧!”孙道军语气中也是透露着一丝不安。 “应该可以吧!”李德强的语气让孙道军更加紧张起来。 和李德强想的不一样,直接和那几个鬼物搏击战斗的场面并没有爆发,那王海在跑到几个鬼物大约六七米的距离后,便放缓了脚步,最后走到离几个鬼物两米左右的时候,反而是静静地站在那些鬼物的旁边不动了,而几个孩童一般的鬼物看也不看王海的方向,仍然是自顾自地玩耍。 “怎么回事?”虽然不知道王海此时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李德强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紧张得快要跳出来。就王海和几个鬼物的距离,只要几个鬼物发难,用不了一秒钟,王海怕是就会陷入鬼物的包围之中。 “不,不知道!”孙道军脸色更是惨白。 “这些孩子鬼好像是在玩老鹰捉小鸡!” “我早就看到了,难道这些鬼真的就是一些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李德强感觉这些外形像小孩子的鬼,似乎比影视剧里的那些外形瘆人的厉鬼更加可怕。 王海站立了一会儿,终于动了,只见他以这些“孩子”为中心,走出几步,便从手里扔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不多时几乎就围着这几个玩游戏的“孩子”转了一大圈。 就在王海只要再走几步就完成一圈时,异变斗生,不知为何,那几个孩子突然全部停止了游戏,在停止的同时,几乎所有“孩子”的脸孔同时转向了王海的位置,更有甚者,一个背对着王海的孩子脑袋竟然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那样子真是恐怖至极。 发现不好,王海大叫一声,也顾不上接着扔出剩下的符纸,转身就往李德强所在的这栋楼方向跑过来。 “坏了!”李孙二人同时骇然变色,看王海这样子,明显是做法失败了,要不然怎么跑得如此慌急。 王海刚跑出五六米的距离,那几个孩子同时化成了一股股旋风在后面如影随形地追逐着王海,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旋风中间似乎还裹着一个圆圆的白色影子,而那影子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孩子的头颅。 “咯咯咯”一阵牙齿打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德强回过头,看到孙道军已经哆嗦成了一团。 “去……去……”孙道军用手指指着屋门,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德强知道孙道军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开门接应一下王海,但是李德强却发现自己腿软的如何也迈不出一步。 “你……你……我……我……”见李德强这样,孙道军如何不明白李德强也陷入了和他一样的境地,情急之下,更是一句话都吐不出来了。 两人无奈,只好白着脸,再把眼光扫向窗外,期盼着有奇迹的发生。 “咦?”这一看,两人又发现了情况,原来王海并不是要往李德强家里逃,而是跑向他先前在李德强楼下忙活半天的那片空地。 刚跑到那个位置,王海俯身伸手在地上一拍,顿时奇迹出现,就在那片看那个地上红芒一闪,然后那区域就像是被点亮的霓虹灯,一道红芒接着一道红芒的亮起,只是转眼间的功夫,那地面便显现出一个八卦的图案。 这八卦图案刚一显现,顿时王海身后的几股旋风就像是被火烧到了一般,迅速的后退,然后就在八卦图案之外来回旋转徘徊。 王海用力喘息了几口,然后很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难道小海就是想把这些鬼魂引到这来吗?” “不知道,应该是吧。” 王海安然脱险让楼上的两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失去的语言能力也回来了。 李德强伸手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娘的,都快吓死我了。” “下回我说什么都不会再看什么捉鬼了!”孙道军也是心有余悸。 “谁没事吃饱了撑的看这玩意啊!“李德强欲哭无泪,孙道军倒是可以轻松地脱离事外,但是自己却不行,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自己的家啊。 这期间那些鬼魂所化成的旋风靠近了地上的八卦图案几次,也不知道王海使的是什么手段,只要是鬼魂靠近,王海手一挥,那鬼魂就会迅速后退。一时间,双方有来有往,竟然看不出究竟是谁占了上风。 孙道军松了口气:“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没想到前些年那个成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的跟屁虫,到现在竟然学了这么一身的本领。” 李德强倒是没敢丝毫的放松,他一边紧盯着楼下的场景,一边皱着眉说:“先别那么乐观,你没发现那些鬼魂的进攻频率越来越快吗?小海再厉害,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也会累的,要是他完全丧失了体力,那后果绝对不可想象。” 听李德强这么一说,孙道军又开始紧张起来,但是他口里兀自强硬:“你这乌鸦嘴,不都说邪不胜正吗?” “邪不胜正?别自己安慰自己了,真正的邪不胜正只有经过审批的影视剧里有,现实中你真正见过几个?”李德强对这四个字嗤之以鼻。 “呀!”孙道军突然一声惊呼:“真被你的乌鸦嘴说对了,你看,小海周围的八卦图颜色变暗了不少。” 李德强一惊,他一直在关注王海,却忽略了周围的变化。经孙道军提醒,果然那八卦图颜色变暗了许多。 “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去?” “要不我们报警吧!” “开玩笑,你怎么说?难道告诉警察我们这闹鬼?要真是那么说我们一定会被刑事拘留的。” “拘留也比丢掉性命好!” “先别说警察信不信,可你确定警察来了就有办法?” 李德强一下没词了。 不错,这是鬼,不时什么小偷小摸的犯罪分子,警察就是有枪也是打活人的,打鬼魂那绝对是个笑话。 “那怎么办啊?”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小海就是学这个的,怎么的也得有保命的办法吧!” “唉——,只能希望如此了。” 正在两人束手无策之际,异变再一次发生了。虽然是黑天,但是楼上的两人却同时发现就在王海身前大约七八米远的地方空气一阵波动,然后从空气中突兀地蹿出了三条黑影,那三条黑影现身后,身子一晃,飞快地向王海的位置扑去。 “小心!”李德强和孙道军同时惊呼出声。 王海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很明显,王海的身子一滞,然后就开始手忙脚乱地从那个布兜子里翻找东西。 见王海这模样,李德强暗叫不好,凡事临危不乱总会找到应对的办法,但是一旦乱了,那只能会雪上加霜,怕是连那一丝的机会也会丧失掉。 “别慌!”面前为止,李德强能提供的帮助也只能是在这里喊一喊了。 不过李德强的提醒显然是没起到丝毫作用,王海那里依旧是胡乱地翻找着什么。 “嘭!” “嘭!!” “嘭!!!” 连续三声闷响,那三道黑影依次撞到王海布置的八卦图上。 每一次撞击,八卦图都是爆发出一瞬间强烈的光亮,但随即却是更加的黯淡,不过借着这一瞬间的光亮,李德强看得分明,那三个人竟然分别的李师傅,和马家死掉的那个中年人,还有一个李德强也非常熟悉,竟然就是昨天领他们查看a-4栋的那个姓孙的保安! 难道昨天这个姓孙的保安也遭遇了不幸?会不会和自己与孙道军到a-4栋查看有关?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李德强不禁心中升起一缕内疚来。 随着这三“人”的撞击,王海身周的八卦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起来,看样子赵这个速度,顶多三五分钟这八卦图就会彻底地失去效用。 “怎么办?怎么办?”见此情形,孙道军急得团团乱转。 李德强颓然张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嘭!”那八卦图失去效用的时间短得超出了李德强的估计,没想到,别说三分钟,就是一分钟,那八卦图的红光也没挺住,随着一道黑影的撞击,一声闷响,八卦图顿时七零八落,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完了!”见此情景,李德强和孙道军都是身子一震,然后就如同木雕泥塑一般,一动都不能动了。 想来王海也知道事情不妙,见八卦图一破,他马上向那三道黑影撒出一把符纸,然后也不管符纸是不是起到作用,转身就跑。 可是没成想,他只跑出了几步,一团早就等待在一旁的旋风突然一动,一下子便把王海裹在中间,王海张口欲呼,不成想那旋风一动,顿时黑气弥漫,一下子把王海的头部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也不顾王海的反抗,一丝一缕地就从王海的口鼻钻了进去。 第八章 拜师 李德强和孙道军二人算是彻底傻了,虽然二人对捉鬼什么的一点都不懂,但是就眼前这情形,就是个白痴也知道大事不妙了。 王海阴气入体后先前还挣扎一下,但是随着黑气进入他身体越多,他的反抗也就越轻微,到后来便如同不会动的木偶一样,任凭黑气在体内进进出出。 “嘻嘻。”一阵嘻嘻的笑声传来,那些旋风在王海被黑气入体后,随即再次化成一个个小小的人形,然后如同得到了好玩的玩具,一拥而上,围绕王海连蹦带跳,显得十分快活。 不多时,一动不动的王海终于再次活动,但是看着他的举手投足,李德强如遭雷击。 这动作在李德强脑海里印象再深刻不过,正是那晚,老马家出事时,李德强看到的李师傅那种如同被人操控提线木偶般的机械动作。 要说是人受到惊吓刺激,全身酸软绝对不是最终的状态,要说终极状态,那就是发疯! 孙道军现在就发疯了,可能是受不了自己表弟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模样,他目眦欲裂,大叫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跑。 李德强也不知道哪来的劲,一把就抓住了孙道军的手臂。 “你干什么?”李德强大喊。 “我要救小海!”孙道军用力甩开李德强的手,继续向外。 李德强再抓:“你去有什么用,你也不会抓鬼!”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小海出事了,我怎么和我姨妈交待!”孙道军声音里几乎带着哭腔。 “可是你出事了,我也没法和你家婶子交待啊!” “我不管!”孙道军几乎有点歇斯底里了。 人一发疯,力气会非常的大,李德强使尽了力气,还是无法阻止孙道军往外冲。 苦劝无果,最后李德强血气往上一冲,脾气也上来了,他大喊:“好,咱哥俩要死一起!”说罢,也不再拉扯孙道军,反而和孙道军一起冲出了屋门。 磕磕绊绊地跑出单元门后,孙道军悲愤的发出一声大喊,然后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相对于孙道军,李德强还是有些理智的,虽然他也往前冲,但是同时他也在注意着眼前的情况。 怎么前面成人的影子变成了五个?还有,那几个孩子鬼呢? 李德强突然发现情况再次发生变化。 李师傅、姓马的、孙保安、王海刚才明明是四个人,那么自己下楼这么一会功夫怎么又多出来一个? 难道这个也是同李师傅几人那样从空气中“蹦”出来的? 可是明明王海已经受制于人了,“他”还蹦出来干什么? 不对!和那几个如同木偶一般的人不同,这个人的身形动作明显没有任何滞碍,难道这个人不是被阴气附体的? 那个新出现的人影此刻正在站在王海身边,用手飞快地在在王海身上拍打着。 “我跟你拼了!”夜幕之下,孙道军见那人正对自己的表弟做着奇怪的动作,一时间也顾不上细看,在他心里,这时节能出现在这的,不是鬼就是怪,自己只要晚上一刻半刻的,自己的表弟说不定就会丧命在鬼怪之手了。所以情急之下,他大喊着冲了上去。 “站住!”一个颇有些威严的声音传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憾人心神的威压。 “先别动手!”李德强也在后面大喊。 李德强的喊声倒也罢了,但别那人的声音,却如晨钟暮鼓一般,让孙道军的神智一清,随即失去的理智也回到了他的身上。 “这个——”这时孙道军才发现眼前的不同,身形不由愕然止住。 那人只是瞄了一眼,随即又继续在王海身上拍打。 李德强早就注意到了,那人每在王海身上拍打一次,手心都会黄光一闪,他看得分明,那黄光分明是一张张符纸在接触王海身体时,瞬间燃烧发出的光芒。李德强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鬼怪是不能使用符箓的常识他还是知道的,不是鬼,那就只能是人了。而既然是人,又能如此熟练地使用符箓,要是李德强还猜不到是救星到了,那他就白在世上混这么长时间了。 “啪啪啪。”再次往王海身上拍了六七张符纸后,那人伸手连续在王海的小腹,胸口连拍数下,然后转到王海身后,又伸手在他后腰的命门处一拍,然后就见王海身子触电般的发抖。最后口一张,一团黑气便被他喷了出来。 “呀!师父您来了!”王海惊喜交加的声音传来。 “我要是不来,可真的要给你收尸了!”那人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悦。 “嘿嘿!”王海丝毫没有在意:“我就知道师父是不会让我冒险的。” “冒险?”那人声音提高了好几度:“你这是玩命知道不?没有三把神砂还想倒反西岐?有几斤几两自己还不知道吗?” “嘿嘿,以前尽看着师父捉鬼了,我要是不试试,怎么能将来接替师父的衣钵啊!” “算你小子有心,不过这次的事情没完!” “……” “小海!”孙道军惊喜交加:“你好了!” “表哥,我师父都出马了,就这几个妖魔鬼怪,对他老人家也就是勾勾手指的事儿。”王海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这是——”孙道军这才发现身边的变化。 李师傅,马姓男子,这两个本就应该早死去的人,此刻正保持着一个想走的姿势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怎么看都像是蜡像馆里的蜡像。至于孙保安,也是和李马二“人”一样,也是贴着符纸一动不动。 而那几个孩子鬼,此刻却没了踪迹。 “那个……前辈,这孙保安也被鬼害死了吗?”李德强问道。 “中了‘鬼眼夺魂’的平常人,若不及时搭救,哪能还有命在!可惜我今天才知道这里闹邪祟,要是在早一天,此人应该还能留下一条性命,可惜——” “那他们现在是僵尸吗?” “只能算是尸体,还算不得僵尸。”王海师父的话把在场的几人弄糊涂了。 “师父,这几具尸体能自由活动,而且还能攻击,还算不上僵尸?” “啪!”王海师父一巴掌拍在王海头上:“平日让你用功多看点典籍,结果你一看书就说头疼,现在吃亏了吧!” 王海一伸舌头。 “这只是鬼控尸而已,从外表看虽然酷似僵尸,但实则只是鬼物控制尸体的行动,用一句比较好理解的话来形容,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鬼上身’而已。” 王海伸头到离它最近的李师傅身上看看,惊讶地说道:“还真是控魂符,先前我还以为是镇尸符呢!” “等下,我先找人处理一下这几具尸体,要是到天亮了,这几具尸体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交代一句,王海的师父就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王海师父说话很简单,说了这个小区的名字就直接挂了电话,看样子是早有准备。 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一辆带着车厢的汽车便驶进了晨曦小区。 车门一开,从车上下来三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王海一见,马上打招呼:“崔大哥,赵大哥,郑大哥!” 三人对王海点了点头,看了看那三具尸体,然后其中一人对王海师父说道:“何大师,现在就把这几具尸体抬走吗?” 何大师点头,伸手从身上掏出了几张符纸:“这是几张控魂符,发现这几具尸体上的符纸发生变化,就马上再给他来一张,剩下的等我回去再处理。” “好。”几个人也不废话,连抬带抗的把三句尸体弄上了车,然后对几人一点头,就开车走了。 没有了鬼物的困扰,李德强和孙道军这才真正地放松下来。 何大师看了看二人,突然说道:“看你二人并没有被危险吓住,倒是有几分血性,有没有意思做我弟子啊!” “啥?”李孙二人被何大师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造愣了,半晌没回过神来。 “表哥,我师父问你想不想做他弟子,你倒是说个话啊!” 王海见二人的模样赶紧上前用手捅了捅孙道军,同时挤眉弄眼的,看得出来,他是非常的想让自己表哥拜师。 “我——”孙道军有些迟疑。 孙道军虽然不像李德强以前那样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对待一些信仰却也是身份沈慎的态度,今天突然出来一个人问他是不是想要拜师,他还真的一时拿不定主意。 正在此时,后边李德强也捅了他一下,然后上前,膝盖一曲就跪到了地上,同时口中说道:“弟子李德强给师父磕头了。”说罢,三拜九叩行了拜师大礼。 这时孙道军才反过味来,忙紧随李德强身后行了拜师礼。 见两人磕头,何大师大喜,伸手把二人扶起后,又从身上取出两个物件分别递给二人:“这是为师给你们的见面礼。” 王海脸上一脸嫉妒:“师父,这护身符我从你要这么长时间你也不给我,怎么我表哥刚拜师就给他们了?我身上要是有这东西,刚才怎么还能让鬼附身?” 第九章 这是人为的 “臭小子,这东西要是早给你了,以你的性格干什么不得有恃无恐的啊,今天的事你已经看到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遇不到的,干我们阴阳术士这行,稍微的大意,都可能造成万劫不复。” “嘿嘿。”王海挠着脑袋一阵干笑,但是从他的眼神中还是能看出一丝不以为然。 何大师暗自摇头,知道自己的话又是白说了,想想也是,现在的年轻人,要是不摔几个跟头是不会长记性的。 “小李啊,跟我说说这里是怎么回事?”见自己的劝说无果,何大师也不纠结这个问题,话锋一转,开始询问这里的事件经过。 看看这里暂时已经没了事情,其实李德强也是满肚子话要问,正好有了这个有能耐的便宜师傅,要是不问清楚了,李德强肯定是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师父,咱们先别在这站着了,赶紧到我家先休息会儿。”李德强赶紧把何大师往家里让。 何大师也不推辞,便随着李德强几人回到了他的家。 幸好,刚才王海驱鬼时,屋子里家具摆设并没有遭到什么破坏,而那几条发臭的锦鲤也被李德强收起丢进了垃圾袋,若不是屋里还有一股子腥臭的味道,可能都不会有人注意这房间里发生过什么。 进入房间后,何大师抽了抽鼻子,然后又看了看方才王海在屋子里布置的镇宅符,他点了一下头,说道:“这里总体还弄得不错……” 听到师父的肯定,王海一脸得意张口就想自夸两句,但是何大师下一句话却让他变成了猪肝脸。 “……可是你为什么没把这里的阴气清理干净呢?” 倒不是王海没有清理阴气,年轻人急躁,他只是大略地处理了一下,剩下的那点阴气他认为对人无甚大碍也就没管它。(..info好看的小说) “师父……”王海想要抗辩两句。 “你是不是以为剩下的这点阴气对人没有太大的影响,过两天就会自己消散?” “是啊!” “可是你知道会不会有别的鬼物感受到同类的气息,也来到这干扰此间主人呢?” “可是,我布置了镇宅符啊!”王海感觉到自己师父有点小题大做。 “就你那点本事,对付一般的鬼物还成,要是来一个鬼将层次的存在,你那符纸都不会比一页小学生的作业纸更好用!” 王海顿时感觉到委屈:“师父,哪有那么巧就遇到鬼将的,我们这是城市,阳气最盛,那些鬼物怎么敢靠近……” “啪!”何大师又打了王海脑袋一下:“让你不好好看书,鬼物不敢靠近,那刚才那些鬼物是怎么回事?” 王海没意识到这些问题,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何大师随手掏出一张符纸,伸手一晃,那符纸当即化为了一团飞灰,然后在李德强和孙道军目瞪口呆之下,一团暖洋洋的气息在屋子里荡漾开来,一瞬间,阴冷不再,就连那股腥臭的气息也消失不见了。 “师父,您这本领是不是我们都能学到?”这几天见到的奇怪现象,早就让李德强把那点唯物主义信仰抛到了爪洼国,相反,他反倒是对能驱鬼降魔的本领兴趣大增。 “当然能学到,不过要等到你们在我派的祖师堂正式拜师之后,才能系统地学习,当然,这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何大师笑眯眯地回答。 “表哥,等你们正式拜师了,可就得叫我师兄了!”王海表情很得意。 感情刚才那几个头白磕了,不过李德强也不后悔,早在前两天在小区门口听那位老者说这是和死人争地时,他就开始后悔买了这套房,但是这地方本就没人肯入住,自己就是后悔了也不可能把这套房子转手出去。(..info)现在好了,自己有了靠山,别说几个游魂野鬼,估计就是师父说的那个什么“鬼将”,他老人家也不会在乎吧。 “师父,在这个小区我曾听一个老人说过,因为这里建立在曾经的阴宅之上,是和死人争地,所以才会有这几天的惨案发生,不知道您的看法――” “一般阴宅彻底迁走后,除了是至阴之地,即便是建阳宅对阳宅主人也是无甚大碍的,但是若没有牵干净,底下还有尸骨,那就可能对活人产生影响了,轻则噩梦缠绵,重则丢掉性命。《青灯录》载:乡人吴某,夜梦流民入其宅,妻子皆为所杀。后妻子皆死于非命,得高人指点,于宅下掘出尸骨数具,始知本家阳宅建于阴宅之上,迁之,则无虞。这就是一个例子。” “可是咱们这的明阳中学不是也建在一处乱葬岗之上吗?这些年也没见过它那出过什么怪事!” “建中学和建阳宅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性质,阳宅是要常年有人居住的,而学校则是流动人数较多,而且学校这种地方,最容易出高官名士,这种人命格厚重,三邪避易,邪祟怎么能闹得起来?” “那我们这――”李德强还是对自己安全比较关心。 “无妨,这小区建成这么长时间,也没闹腾起来,看样子是找过高人看过,应该问题不大。” “那这几天闹鬼杀人又是怎么解释?”见何大师不以为意,李德强马上又联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 “这只是有人浑水摸鱼罢了。”说到这,何大师收起笑容。 “有人?浑水摸鱼?”何大师的话让在场诸人都是一愣。 “师父,你的意思是,这几天闹鬼害人是**?”王海最先反应。 “那你以为是什么?”何大师瞪了王海一眼。 王海一缩脖子,呐呐地说:“我就是不知道才问的嘛!” “你平常见过可以肉眼看到的鬼魂?” “没有。” “是不是你以为这里曾经是阴宅,出现几个肉眼可见的鬼魂一点也不奇怪?” 王海又是点头。 “小李和你表哥不懂也就罢了,可是你跟我学了这么多年,竟然也没出现怀疑,而且你还傻乎乎地上前捉鬼,你说你该不该打?”说罢,何大师再次扬起手。 王海赶紧逃出好几步:“师父,你就别打了,真把我打傻了,我不就更糊涂了?” “哼!” “师父,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越听越糊涂?”见表弟挨打,孙道军赶紧转移何大师注意力。 “一会儿再跟你算账!”何大师用力瞪了王海一眼。王海嘻嘻一笑,毫不在意。 “简单地说,这些小鬼是有人操控的!” 一句话让所有人眼睛都瞪圆了。 “那您是说,这几天那几个惨死的人都是被人谋杀?”这下李德强不淡定了。 被人谋杀和被鬼杀完全是两个性质。一个是有意为之,一个是无意害人。若是后者还好,倒霉遇鬼,毕竟还有几率在起作用,可若是前者,纵鬼害人,那每个人都可能时刻面临危险。 “要不我们报警吧!”李德强听到有人害人,第一个还是想到警察。 “李哥你就拉倒吧!”这下王海嘴都快撇到天上去了,就听他怪叫:“喂,是110吗,我发现有人纵鬼行凶,到现在已经害死三个人了。然后那边问清楚你的地址,估计用不了十分钟,你就会被然以散布流言,扰乱公共秩序被拘留,当然后罚款另算。” 王海这么一说,李德强当时就没词了。刚才孙道军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情急之下,忘掉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那人继续驱鬼害人吧!” “那当然不能,国有国法,行有行规,涉及到阴阳术法在这方面,只要我们相互遇到,基本上都是你死我活的争斗。” “难道阴阳术士可以凌驾到国家法律之上?”李德强一脸的不相信。 “倒不是说可以凌驾到法律之上,”何大师很耐心地解释,他知道,有些事情要是不解释明白,会让人产生很大的误解。就听他说道:“就像刚才我们你们遇到的小鬼和鬼控尸来说,你们认为警察会制服它们吗?” 李德强摇头。 开什么玩笑,让警察捉鬼,别看那些警察平日里好像多厉害似的,但是要是他们也遇到鬼,估计绝对不会比自己好多少。 “另外,即便是真正捉到幕后指示鬼物伤人害人的邪修,也不是那些小警察能对付的,修炼者精神力强大,想要一个人产生错觉,有时一个眼神就能解决,有可能前脚刚把人抓到,后脚那个被抓的就大摇大摆地走出警察局,甚至让警察局血流成河也不是没有的事。” 一席话让李德强和孙道军目瞪口呆,他们突然发现,在自己面前似乎有一扇从来没想过的大门已经对着他们敞开了。 “那我们应该如何面对啊?” “杀!”何大师一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那阴阳术士岂不是可以随便杀人?”孙道军也是在想着国家法律。 “随便杀人?凡事都是有因果的,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既然你们都已经见过鬼,那么就应该知道,所谓的地府与六道轮回都是存在的,若不想将来堕入地狱,还是乖乖地多做善事吧!” 第十章 讲解 “既然如此为什么邪修可以随意杀人啊?对了师父,什么事邪修啊?”对于这些问题李德强没有一点概念。 “万事万物都分为阴阳,都是有对立的一面,我们这些修炼者也是这样,有正就有邪。和我们这些通过自身修炼循序渐进感悟天道的阴阳术士不同,还有一种可以通过一些诡异残忍的手段借助外力迅速获取力量的方式,而修炼这些诡异邪恶方法的这些人,那就是邪修,这种人藐视天道,视人命如草芥,经常通过各种残酷的手段残害生命,祭炼出威力强大的邪器,在他们看来,力量即是一切,为了得到强大的力量,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不过通常这种人都不会善终,要么死得极惨,要么受永不脱离地狱之苦。” “那这几天我们小区发生的事?” “肯定是有邪修在背后捣鬼,虽然他的目的我们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既然我们知道了,就绝对不允许邪修继续作恶。”何大师眼神很坚定。 “对了,师父,那些小鬼和鬼控尸是怎么回事?”孙道军问。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否相信鬼神,但是在我们阴阳术士眼里,鬼神却是真实存在的,不过这鬼神却和大多我们看的以粒子为基本单位物质不同,它们是以一种波或者说是一团能量构成,这团能量如果能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对人产生影响,要是在人为操控之下,最简单的就是产生某种幻觉,高级一些的会进入人体,压制本人的魂魄,让这团能量占据主动,也就是我们俗话说的鬼上身。至于鬼控尸则比较简单,就是让鬼魂进入尸体,代替尸体本来的魂魄,来驱动尸体。我估计你们这小区,邪修先出现用邪术害人,就是为了利用鬼魂控尸,毕竟现在都是实行火葬,尸源太难找了。不过从这门术法上看,那个邪修能力再高,也是有限得紧。” 李德强眼睛一亮:虽然何大师前面的话他有些似懂非懂,但是最后一句话他却听的分明,那意思就是这里的邪修没什么大不了的,凭何大师的能力应该能轻松解决。 “师父,那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是先找到邪修在这里的老巢。” “师父,先前我们在a-4栋2单元发现过有奇怪的足迹,那里竟然只有往里进的痕迹,但是走到一楼到二楼的拐弯处,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不知道那里会不会是邪修的老巢。” “那我们赶紧去看看,不过那些小鬼和鬼控尸被我破掉,估计即便是邪修,也早就跑了。” 李德强找到了一个大号的手电筒,便领着何大师下楼,一直来到a-4栋2单元门前。 “哎呀师父,我忘了,这里是上锁的,你等一下,我去保安室拿钥匙!”说罢,把手电往孙道军手里一塞,转身就往大门那跑。 “不用,我有办法。”李德强没跑出两步,就听何大师在后面说。 “难道您有万能钥匙?” 何大师一笑,也不答话,只是右手掐了一个奇怪的法决,然后对着那扇大门一点,耳轮中就听见“咔嗒”一声轻响,那扇锁得死死的单元门竟然就这么自己打开了。 “这又是什么功夫?”李德强感觉自己这两天好像是在做梦一样,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遇到了,这些事情,若是早十天有人对他说,他一定都能把人大粪都骂出来。但是现在,在事实面前,李德强只能是无奈接受。 “哦,这只是简单的开锁术,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大师对李德强的好奇很淡然,似乎在他眼里,这开锁术真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术法。 但是在李德强眼里,这个便宜师父又是神秘了几分,李德强真的无法想象,这个师父到底还会什么惊骇世俗的能力。 “师父,这个法术能教我们不?”李德强感觉这门法术十分的实用,最起码,以后出门都不用带钥匙了。 “这只是小术而已,有什么不能教的,不过即便你现在开始修炼,能用出这术法怕也得十年以上时间。” 李德强的笑容顿时凝结到脸上,就听他嘟囔道:“竟然这么麻烦,算了,我还是记得带钥匙吧。” 何大师听到不觉莞尔,就听他说道:“行了,这些小术法只要你功力到了,很简单!不过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哪能一口吃成胖子。” “李哥比我还心急,这门术法我也会,但是以我的功力现在还用不出来呢!”王海插言。 听王海说他也用不出来,李德强顿时心里平衡很多。人有时就是这样,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得到了就会嫉妒,但是谁也没得到,心里就会平衡很多。李德强倒不是希望王海功力没什么进展,只是单纯地找平衡罢了。 “你们三个过来。”何大师吩咐。 三人不知道师父有什么事,就一起上前。 何大师用一张符纸在几人眼前一抹,说道:“还是给你们开了阴眼,要不出了什么状况你们自己都不知道。” 李德强刚想问阴眼是怎么回事,就见旁边的孙道军看着自己身后脸色大变。 本能地顺着孙道军的眼光望去,结果李德强脸色立刻也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李德强身后,大约离李德强三米处,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老妇人,那老妇人也不知道是多大岁数了,满脸都是细密的皱纹,嘴巴瘪瘪的,一看就知道没有了牙齿。另外还有一点让人感觉到特别不舒服,那就是这老妇人似乎俩个眼睛是盲的,因为李德强没有在老妇人眼里看到一点黑眼仁的痕迹,只有两个白白的眼珠在眼眶里转动。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还一点声音也不出,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不对,这老妇人自己从来没见过,肯定不是这个小区的住户,难道是那几家出事家庭的亲属? 想到这,李德强刚想开口询问,又意识到不对,照理说,在这么暗的夜色里,即便是天上有月光洒下,也不应该看清楚别人相貌的,可是现在―― 再仔细看了下老妇人,李德强终于发现了事情的诡异之处,顿时头皮一麻,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然后后脖颈嗖嗖开始冒凉气了。 “师……师父,鬼……鬼呀!” 那老妇人的脚竟然是悬空的! 在民间传说中,只有鬼才会脚不沾地地到处行走,而眼前的这个老妇人,肯定就是一只鬼了。 “哎呀,只是一只游魂野鬼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何大师没有答话,王海却说了这么一句。 李德强赶紧像何大师那里靠了几步,让一只鬼离自己那么近,太没有安全感了。 孙道军早就躲到了另一边,听王海说这话,忙问:“小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是师父在你们眼睛上施展了窥阴符,这窥阴符能打开阴眼,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师父,您施展这法术倒是提前和我们知会一声啊,突然就来这么一下,要不是我们心里承受能力好,都能被吓死。”李德强一肚子怨言。 “这个倒是不能怪师父,师父早年也是从这样的测试过来的,据师父说:这是早年师公测试新进弟子胆量的一个手段,要是这样都能被吓晕,那就不能继续拜在其门下了。咱师父看这效果很好,就拿来用了。” “……”李德强一时无言,突然感觉眼前这个师父好像有点不靠谱。 何大师笑眯眯地看着有些气鼓鼓的李孙二人,说道:“你两人不错,有血气,胆量也不错,只要以后你们能修炼出气感,我直接收你们做入门弟子。” 李孙二人不知道何大师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王海却是一脸喜色,说道:“师父您太偏心了,我做外门弟子做了一年半您才把我收入门强,现在可倒好,我这两位哥哥才见面就把入门弟子的名额定下来了。” “就你小子事多!”何大师眼睛一瞪。王海笑嘻嘻闪开。 李德强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虽然何大师一身能耐很高,但是为人却很随便,不是那种一成不变的老本本。 何大师看了一眼那名鬼妇人,说道:“既然你帮了我一个忙,我便回你一个人情,今晚我送你回归地府可好?” 那老妇人闻言,满脸喜色,顿时对着何大师一躬到地。 何大师打出一道符纸,这鬼妇人马上化成了一团黑烟,见此,何大师再次摧动手决,同时左手一晃,然后就见老妇人化成的那团黑气,瞬间钻进何大师左手拿的一个满是符文的皮囊之中。 “师父,这又是什么宝贝?”看到那个皮囊能收掉鬼魂,李德强顿时想起《西游记》里小妖怪用一个瓶子,喊孙悟空名字,然后把孙悟空收掉的事儿。 “这是锁灵囊,收鬼魂类的专用法器。”何大师回答道。 “哎――,师父,这楼里的气息有点怪啊!”王海这人有点闲不住,趁这功夫,从孙道军手里抢过手电,然后开门往楼道里看,顿时发出了惊呼。 第十一章 鬼打墙 见王海发现了新情况,何大师便不再跟李德强二人讲解这些基础知识,忙把王海拨拉到一边,自己探头往楼道里看。 “咦?”何大师也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然后就见他面色严肃地回过头对外面诸人说道:“这里发生了一些变化,我要去看看,你们几个在外面等着。” “师父,我们和你一起去吧!”王海说道。 何大师摇了摇头:“不行,里面的情况不明,你们跟过去恐怕有一定的危险,还是在外面等着吧。”说罢,从身上携带的兜囊里掏出一面直径大约有五寸的古铜镜递给王海,嘱咐道:“现在敌暗我明,那个使邪术害人的邪修不知道隐藏在哪里,再加上你表哥他俩没什么法力,你还是在外面保护他们吧。” 本来王海听何大师不让自己跟着去还有些不满意,但是看到师父拿出这面铜镜,当即不悦之色一扫而光。 “师父,你也知道,我这个弟子是最听师父话了。”说着,忙把手中的手电塞到孙道军手里,随即伸手把古铜镜接过,然后就像怕被别人抢走一样把古镜死死地抱在怀里。 何大师摇了摇头,不再废话,手电也不拿,直接迈步就进了单元门。 静! 除了身边的几个人轻微的呼吸声,这个世界似乎在这一刻都沉寂下来。 而何大师进入这个单元门后,就好像立马消失了一般,一丝的声音也没有从里面传出来。 难道是何大师站在门口并没有往里走? 李德强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伸头往单元门里看了看。 借着被孙道军手中的那只大号手电在那边散发的余光,李德强惊奇地发现,楼道里早就没有了何大师的踪迹。 李德强突然感到自己有点发冷,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里,眼前这个平常看来再正常不过的单元门,好像变成了一个通往异世界的出入口,不但吞噬了何大师这个人,似乎连声音也被吞噬。(..info无弹窗广告) 看到李德强面色似乎有些不对,王海再次探过头来,同时问道:“怎么了?师父还没走?哦……这不是已经进去了嘛。” “你听到师父走进去发出的脚步声了吗?”李德强问道。 “没注意啊,怎么,你没听到?” 李德强摇头。 “小海,我怎么感觉怪怪的,为什么师父走路没有声音?”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王海的面色突然有点怪。 “先前没注意,就在师父进了这个单元门后,我才发现没听到师父走路的声音。” “既然被李哥你发现了,看来我也不得不告诉你们真相了,其实……其实师父……不是人!” “不是人?”李德强大吃一惊。 “嗯,本来我怕你们冷不防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接受不了,没想到被你提前发现了。” “你有话直说,师父不是人是什么?”李德强感到自己好像掉入了某种陷阱。 “你说什么走路没有声息?对了你没注意师父走路有没有脚印吧?” 李德强顿时感到自己脑袋“嗡”的一声大了三圈。 “你说师父是……是……鬼?!” “这可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不是我说的啊。”王海看了看四周,一脸心虚的样子。 李德强脑子当时就乱了,这是什么事啊,自己竟然拜了一只鬼为师,而且是要学习捉鬼降妖之术,这他娘的也太讽刺了吧,这和贪官谈反腐有什么区别? “行了!捉弄人玩有成就感啊!”孙道军的声音突然响起。 “哈哈哈哈。”王海这是再也憋不住自己的笑意,捂着肚子狂笑不止。 “你这人——”到现在李德强如果还不知道自己被王海忽悠了,那就真是白痴了,怪不得刚才王海的表情那么奇怪呢,原来是憋笑憋的。 “怎么样?李哥,我装得像吧?要不是我表哥插一杠子,我能让你这几天都睡不好觉。”王海一边笑,一边很得意地说。 “你呀!”李德强有些无言。 人都会有些先入为主的观念,初见到王海的时候,王海那腼腆的笑容给了他很深刻的印象,所以在心底,李德强一直都以为王海是一个有些腼腆的人。结果,到现在李德强才发现自己是看错了,这小子明显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啊。 不过知道了自己拜的师父不是鬼,李德强不由心里一块大石落地,但是他还是有些疑惑。 “小海,你知道的事情多,你知道怎么听不到师父的脚步声啊?” “这个很常见,你没见这楼道有些不对吗?这是最大的可能是被人布置了一种阵法,可以屏蔽一些声音和影像的,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是很正常的。” “阵法?”这个名词李德强一直都是在小说中见到,他从来也没想到在现实中真正见到。 李德强从孙道军手中把手电要了过来,然后把手电的光柱射进漆黑的楼道。 这栋楼根本没有住户,所有的设施都在空置,当然,楼道上方的感应灯也成了摆设。李德强想象得到,此时此刻,要是没有照明设备,这里肯定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不过苍白的手电光也没能让人有一丝的安全感,不知为什么,李德强总是感到在手电照射不到的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偷偷窥视自己。 李德强被自己的这个感觉吓了一跳,忙把手电的光柱从楼道中移出,同时退到了王海的旁边。 “李哥你看到什么了?”见李德强神色不自然,王海忙问。 李德强脸色微红:“什么都没看到,就是感觉到有点发瘆。” “我看看,我看看。”孙道军的好奇心一点也不比李德强小。 用手电照了半天之后,孙道军说:“我怎么什么都没发现?小强你是不是这几天被吓得有点神经质了。” “可能吧!”李德强感觉自己是有点神经质。 “小海,你不是说这里可能是有什么阵法吗?我怎么没看到任何异常呢?”孙道军其实也是个不信邪的主,他又伸头往楼道里看了看。 “表哥,不懂就别瞎说,既然是阵法,要是被你这样一个外行都能看明白,那还能有个屁用。” “你说的也对,我找个东西试一下。”说罢,孙道军用手电在地上照了照,正巧,在前方的墙根底下有半块砖头,孙道军上前捡起,回来对着楼道就扔了过去, 奇怪的事发生了,几人眼见着那半块砖头落地后,又往前翻了两个跟头,可是砖头落地的声音却一点也没有传出。 “真是怪啊!果然可以隔绝声音。”孙道军惊道。 “嘿嘿,这才哪到哪啊,以后你们就会发现,不可思议的东西更多呢!”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在这我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反正师父从这里出来,我们从窗户也能看得到,对了,小海,师父不会有事吧?” “怎么可能会会有事?你们是没见过师父的法力,想当年我跟师父去捉鬼时,曾经遇到过一个鬼将层次的厉鬼,咱师傅没用任何法器,就是凭着几张符纸就给搞定了。” “鬼将层次?”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我们阴阳术士对鬼物能力层次有一个统一的划分,那就是鬼卒,鬼将,鬼王,这鬼卒就是……” 见王海豪不担心的样子,李德强也放下了心,几个人一边听王海在那口若悬河,一边往李德强家住的那栋楼走。 “……大致就是这样了,咦?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到你家呢?我靠,竟然还有那么远,不对劲,我们遇到鬼打墙了!” 王海突然发现了不对,几人都走了七八分钟了,可是抬眼看去,李德强家住的那栋楼一点也没被拉近,而李孙二人听得入迷也没太注意周围变化,直到王海惊呼出声才知道又遇到了邪异的事。 “小海,不会有事吧?”李德强心里叫苦,怎么什么事都能让自己摊上,难道自己这几天走背运? “没事,这鬼打墙只是让人找不到正确的道路,很少有伤人的,就是没我,你们找个地方熬到天亮也会自己消失。”王海只是脸色微变了一下,就立刻恢复了正常。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找地方坐到天亮?” “哪用这么麻烦,兄弟我就教你们一招,记住了,人的舌尖血也叫真阳涎,里面阳气最盛,遇到这东西只要我们喷出一口真阳涎马上就能搞定。当然了,想我这样有些法力的人就不用了,这样麻烦,看我的——”说罢,从身上掏出一张符纸,用手指一点,那符纸顿时自己燃烧起来,然后李德强只感觉周围空气似乎波动了一下,然后便恢复了正常。 “行了,我们快走,进屋就好了。”王海加快了脚步。 果然,这次再往前走,李德强家的灯光离自己逐渐开始拉近。 大约能走出十多米,王海突然又惊呼:“怎么又不动了,奶奶的,看来有人在暗中使坏,又对我们使了鬼打墙!” 第十二章 纸人 王海的惊呼让李德强二人顿时紧张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人停住身形,李德强抬头看看在家窗口透出的灯光,再看看身边的环境,试着往前走了几步,果然,虽然能看到身边的环境在不断变化,但是自家的灯光却看不到有任何接近的迹象。 “小海,我们现在怎么办?”看来只能依靠王海了。 没有人回答。 李德强回头,顿时头皮就麻了,他身后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王海和孙道军的影子。 难道又是王海这小子搞恶作剧? “你俩别闹!”空旷的的小区中,李德强的声音显得是那样的单薄。 李德强一连喊了好几遍,除了自己的声音,他什么都没听见。 看着四周的黑魆魆的楼房,李德强突然产生了一种压迫感,仿佛那些楼房此刻都变成了一个个巨大可怕的怪物,随时都会跳起来把自己吞噬。 李德强用力地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那种心悸感却怎样都挥之不去。 快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李德强第一个就把王海二人恶作剧的可能排除出去,自己毕竟在这了住两年了,可以说,这里的一花一木自己都无比熟悉,而自己家和a-4栋之间也没有什么绿化带,根本就没有藏人的地方。况且自己只是走出几步的距离,即便王海二人可以隐藏,自己也不可能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想到鬼打墙和隐藏在暗处的邪修,李德强不得不悲哀地推断出,自己最大的可能是应该被那个什么邪修使用某种未知的手段给隔离了。 李德强这个后悔啊,自己一个平常人瞎琢磨什么,老老实实地跟在王海后边多好。 难道自己就这么等到天亮?可是想起刚才邪修“大变活尸”的本事,自己根本就没有一点安全感,要是自己在等待的时候突然蹦出一具那个什么“鬼控尸”,那自己可就全完了。 等等!自己貌似忘记了一件事,对了,刚才王海说了,只要吐出一口舌尖血就能破解这鬼打墙。 想到这,李德强眼睛一亮,看来天无绝人之路啊! 可是当李德强把自己舌尖放到牙齿中间后,他又一阵犹豫,半天也没有下的去口。没法子,这是自己身上的肉啊,哪怕是一个小口,它也会疼啊! 李德强抬头看看死寂阴森的夜色,再想想可能在暗中潜伏窥视的邪修,他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娘的,这也太折磨人了,自己招谁惹谁了? 没办法,怕疼也得咬,小命总比小舌头重要。 李德强用牙齿在舌尖咬了好几下,可是却总会因为疼痛在最关键时刻不自然地收力,结果舌头虽然感觉痛得要命,但是却一个小口子也没破。 最后没招了,他一狠心,把舌尖垫在两排牙齿中间,自己用拳头在自己下颌处用力向上一敲,这下李德强终于成功了,在剧烈疼痛的同时,一股子咸腥的味道也在他的口腔中绽放开来。 舌尖破开的一刹那,李德强眼前的空气一阵波动,两个熟悉的人影顿时出现在他的眼前,是王海和孙道军! 看到是他俩,李德强顿时感到是看到了亲人,同时心中也暗暗称奇:这个真阳涎果真是厉害啊,自己刚咬破舌尖,就看到了王海二人了。 王海看看李德强,关心地问道:“李哥,你没事吧?” “没系,没系。”好像是舌头被咬狠了,李德强吐字都有点不太清楚。 “小强你怎么了?”孙道军发现李德强有些不对。 “干才吾洗用金阳祥把斜头咬很了。”李德强说话极不清楚,这句“刚才我使用真阳涎把舌头咬狠了”一连说了好几遍孙道军也没听明白。 还是王海脑子快,连猜带蒙,可算是明白了李德强的意思。 “你是说你刚才使用了真阳涎?”王海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介东西金夜害,吾刚咬破斜尖,就宁看到你们了。”这节话大家都听懂了。 这下不单是王海脸色奇怪,孙道军脸色也得奇怪起来。 “你的意思是刚咬破舌尖,还没把真阳涎喷出去,我们就在你眼前出现了?” “系,系!”李德强一个劲地点头。 看着李德强大舌头的模样,孙道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这回一个字都没错。 “刚才我问过小海,小海说要真阳涎的使用方法是必须用力喷出去,否则是没有用的。” “那吾的紧么好洗了。” “应该是刚才小海使用了符咒,正好赶上你——” “噗——”这回李德强口中的真阳涎真的喷了出来。 李德强欲哭无泪,自己费了这么大劲,连舌头都肿了,竟然还是王海破解的邪术,早知道这样自己再等几秒钟也不会受这个罪了。。 说也奇怪,这口真阳涎喷出之后,空气再次发出波动,没等李德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见王海一拉自己和孙道军,同时大喊:“快跑,进楼!”喊罢,也不管李德强和孙道军的反应,自顾自的撒腿就跑。 虽然不知道王海这么着急为什么,但是李德强二人却知道,跟着王海总不会错,于是也跟在王海屁股后面猛追。 当单元门出现到三人面前的时候,这时三人才收住脚步。 王海扶着门框一边剧烈地喘息,一边说:“这……这下好了,只要我们……进了这门,邪修的鬼打墙就……没用了。你们……没事吧?” “没事!” “没系!” “没事!” 竟然诡异的多了一个声音。 王海一愣,但随即像是知道了什么,迅急回身,同时右手捏着一张符纸,就向一个说话声音的方向打去。 王海速度极快,从听到那个多余的声音到他出手,间隔时间绝不会多于两秒。 耳轮中就听见“噗”的一声闷响,然后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就从那个方向传来。 “快进楼道!” 没等二人明白是怎么回事,王海慌急的喊声就传了过来。 二人不敢怠慢,忙蹿进了楼道,速度快得像两只狸猫。 紧随其后,王海也蹿了进来。 “这是——” 进了楼道,二人才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当时二人就傻到那了。 单元门外,一个全身白花花的人影正在那艰难地往自己的头部摸去,可是这人的关节看起来十分僵硬,连最基本的曲肘动作也做不来,所以任凭他如何努力,就是无法摸到自己的头。 “小海,这人是谁?”李德强这么看这个人影都觉得很诡异。 “自己看!” 孙道军这时才想起自己的手里还拿着手电,直接把手电光射向那白色人影的脸部。这手电用了大半夜,电量早就没那么足了,手电暗淡的光线照在物体上,平添了几丝妖异。 “啊!”孙道军身子一震,手电当即脱手落地。 李德强也被看到的东西吓坏了,他不自觉地退出了几步,结果不知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上,一时站立不稳,直接一个屁墩坐到了地上。 眼前的东西实在是太吓人了,那白色的人影虽然四肢俱在,五官俨然,但头上的头发,五官都是用墨笔勾画出来的,若是勾画的细致还好说,可是勾画纸人偏偏画工却极为拙劣,虽然五官俱在,但是看起来却是十分的诡异恐怖, “这是纸人?”李德强声音发颤,这东西他见过,正是祭祀用的那种纸人, “是!”王海眯着眼睛看着纸人:“我们这次遇到高人了。这驭物的手段我跟师父走南闯北的从来都没有见过。” 正说话间,王海贴到纸人额头的那张符纸忽然红芒一闪,然后便自己燃烧起来。这纸人也是易燃之物,被符纸的火光一燎,也跟着燃起火来。 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末日来临,那纸人发出一阵阵鬼哭神嚎般的惨叫,挣扎也剧烈起来。但是它毕竟只是一下秸秆白纸制成,任凭它如何挣扎哀嚎,最后还是没有逃脱变成一堆灰烬的结果。 见纸人变成了一堆灰,这是孙道军才缓过来,他捡起手电,像四下看看,发现没有其他的怪异出现,这才长长地松口气:“都他娘的吓死我了,这玩意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听到它的声音。” “那时我们就顾着跑了,哪有闲心看别的地方啊!娘的,幸亏咱们跑得快,要不然不得被这玩意给整死啊!” “不对,这纸人的出现不应该这么简单,要是它想害我们,刚才在我们身后就动手了。”王海感觉不对。 “哎呀,管它是什么目的,既然我们已经跑出来了,还是赶紧回家吧,在外头我总感觉瘆的慌。”李德强现在可是真的害怕了。 “也好。”王海从善如流,说良心话,他早就不想在外面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了。 “咦?这感应灯怎么不亮了。”李德强用力跺了几下脚,但是平日有点动静就大方光明的感应灯却没有如期亮起,不但是这层,整个楼道也没有一盏发出光亮的。 “是不是停电了?”王海问。 “不能吧,怎么这么巧,我们回来就停电了,我们往回跑的时候明明还看到房间的灯亮着啊。”孙道军接口。 “咦?不对啊,我们是不是走错层了,这不是我家啊。”李德强家住在三楼,但是到了三楼,李德强却感觉到明显的不对。 第十三章 诡异楼道 孙道军用手电照了照门牌:“对啊,是302啊!” “可是这根本就不是我家。.info[]” “是不是那个邪修刚才趁我们出去的时候,特意到这来动什么手脚了。” “就是动手脚也不用无聊地把我门上的对子揭掉啊!再说了,你看这门上哪有贴过东西的痕迹?” 原本李德强家的防盗门上,过年时贴的对子还没有揭下,可是眼前的防盗门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那你说,不是你家还能是谁家?” “是谁家我不知道,但是这肯定不是我家!”李德强的语气斩钉截铁。 “你俩先别说话,这里有问题。” 王海的话顿时让两个人紧紧闭上了嘴巴。 “你们没有特殊的感觉吗?”王海很警惕地向四周看着,眉头越皱越深。 这下两人都有点紧张了,特别是孙道军,用那手电一个劲地乱照。 “表哥,你先把手电收起来,在这里用眼睛比用手电好用。” “怎么?”孙道军没听明白。 “你忘了师父给你开了阴眼了,这么术法不收回去,两个时辰内,只要是能散发阴气的东西,都能看得到。” “你是说这里有鬼?”李德强二人顿时又毛了。 “现在我不敢肯定,不过这里肯定有问题。” 关掉了手电,楼道里顿时一片漆黑。 适应了一分钟左右,李德强果然发现周围环境中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小海,这门里怎么好像在往外冒黑气呢?” 虽然都是黑暗,但是从门里涌出的黑气,却像是浓密的墨汁,一丝丝,一缕缕,如有实质的小蛇。 “不要离黑气太近,那是阴气,你没发现阴气旁有寒气吗?” 李德强早就感觉到了,闻言他赶紧向后退了退,不过楼梯过道就那么小的面积,虽然李德强尽力退了,但是还是有丝缕的黑气缠绕了过来。 就像是一阵凉风刮过,李德强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他不禁想:以前总有凉风吹到身上,那时是不是也是鬼魂所带的阴气呢? 李德强被自己这突然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地方不能久留,我们下去。”虽然没有见到什么鬼物,但是这诡异的阴气还是让王海感到不安。 “小海,能看出我们在哪吗?”孙道军问。 王海说道:“我今天第一次来这,上哪知道这是哪啊?不过李哥都在这住好几年了,应该有个印象吧。” “我哪有什么印象,”李德强苦笑:“现在盖的楼房从外观到里面的格局都是千篇一律的,我要是不看外面的楼号,自己都分不清哪是哪。” 几分钟以后,从三楼走到一楼的三人,随着不约而同的一声惊呼,再一次都傻到那了。 此刻就在三人的眼前,那扇单元门消失了,而门的位置,却诡异的多了一堵和其他楼层一样的雪白墙壁。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是被阴气侵袭,还是被吓的,李德强两眼发直,声音中带着颤抖。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幻阵一类的吧。”王海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小海,哥知道你有能耐,是不是你有办法解决?”孙道军语气中充满期望。 “我不知道,这是我从来没遇到过。”王海的回答让李德强二人身上的寒意更重了几分。 “没遇到过你也得想办法啊!”孙道军这下有点急了。 “先别急!”深吸了一口气后,王海似乎冷静下来:“你俩不用怕,刚才师父不是给你俩人各一块见面礼吗?把东西叫玄阳玉,是师父早年淘弄回来的一对宝贝,师父实验过,带在身上万邪不侵,比我给你们佩戴的护身符强多了。” 听到王海的话,李德强心里稍稍有了一点底,用阴眼一看,果然身边的阴气刚刚碰到自己的身体,自己的体表便有青芒一闪,然后那阴气就像是被刺到一般,瞬间就缩了回去。 果真有效,李德强心头大定。 王海见安抚了两人的情绪,小心地向那堵诡莫名其妙出现的墙壁走近几步,然后把手伸出,一点一点地向那墙壁摸去,触手坚硬,和正常的墙壁没有一点区别。 “怪啊!怎么像是真的?”见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李德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他仗着胆子上前也伸手摸了摸墙壁,当然也是什么也没发现。 “小海你看――”孙道军声音突然响起,李德强和王海忙闪目望去,见孙道军手里拿着一个方形的黑乎乎东西。 “这是――”待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后,李德强顿时脑袋“嗡”的一下,全身的汗毛当即就竖了起来。 王海的脸色也是极难看,他急急问道:“你不会告诉我这就是那刚才扔进a-4栋那半块吧?” “就……就是那块,我们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不是幻觉,我们确实进了a-4栋!”王海终于发表了自己的结论。 “这不科学啊,我们明明对着小强家跑的,怎么又回到a-4栋了。” “我算是知道那个纸人为什么出现了!”王海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怎么?” “我先前还纳闷,本来那纸人伸手就能伤到我们,但是它却没有,而是跟我们跑,还特意让我们知道它的存在,现在想来,肯定是邪修怕我们不进来,故意那么做的。” “可是他为什么一定让我们进来呢?” “不知道,不过肯定没好事,要知道,每个邪修都是疯子,他们的想法绝对不是我们能揣摩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既然我们出不去,就只能往前闯,还好我们师父也在这里,只要能找到师父,一切就好说了。” 虽然怕的要命,李德强二人也不得不承认,王海说的有道理。 “表哥,手电能不用最好还是不用,一会我们不知道遇到什么情况,要是到那时一点光亮也没有就坏了。哎,算了,还是给我保险一点。” 结果手电,王海把手电往自己身上的背囊一塞,转身再次往楼上走。 李德强二人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在后边紧紧跟着。 一楼。 二楼。 三楼。 …… 六楼。 七楼。 小区里的楼房最高的就是七层,几个大男人,几分钟就到了最高层。 “也没看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啊!”仔细都观察了一遍,除了从门缝散发出的丝丝阴气,三人没找到一点可疑线索。 “走,我们再下去!”王海不甘心,打算在搜查一遍,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但是到达一楼后,几人再次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 这次几人看到,不但单元门处多了一堵墙,在楼梯的下方竟然还多出了一个向下的楼梯口顺着这个多出的楼梯往下看,楼梯层层叠叠,不知道是多少层。 “这又是怎么回事?”李德强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他娘的也太邪门了! 几个人面对着如此诡异的变化,想不出一点应对的办法,有心不往前行,又怕出现意外变故,但是继续探索,几个人却一点底没有。 李德强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自己几人如果继续前行的话,若是那些多出来的楼梯突然消失,自己几人会不会就被埋在a-4栋的地基之下呢,想一想四周都是黑乎乎的土壤,自己身子一动也不能动地在那活活等死,想想都觉得可怕。 但是王海显然是没想到这些,做了个继续前行的手势,直接就顺着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楼梯往下走。紧随其后的是孙道军。 李德强倒是有心不跟上去,但是想想自己在这黑暗中可能要独自面对更可怕的东西,李德强牙一咬,忙急匆匆地跟了下去。 下了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 绵延的楼道仿佛没有尽头。 无休止的楼梯最后把王海都吓住了。 终于,王海停住了脚步,他看了看下方的楼梯,说道:“我们这面走也不是办法,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再探这栋怪楼。” 听王海这么说,李德强和孙道军大喜,忙说:“行,我也感觉到这么走不是事儿,还是赶紧回去,没准师父在上面已经出来了,正等着我们回去呢。” 虽然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借口,但是这时候找一个借口可以回去,总比呆在这诡异的地方强。于是三个心照不宣的人马上转身,向上爬去。 “咔搭”就在三人往上走的时候,他们的身后的一扇防盗门却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响动,李德强听得分明,那时防盗门开锁的声音。 李德强顿时头皮一麻,也不敢回头,只是加快了向上的脚步。 “咔搭”又是一声轻响,又一扇防盗门被打开,然后“吱扭”一声响,想来是那防盗门开了一道缝。 三人谁也不敢停留,只是各自加快了脚步。但是随着三人走的楼层越多,“咔搭”“吱扭”的声响也就越多,好像这些地下生活的“居民”都开门看外面的陌生人一样。 前面的孙道军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恐惧心里回过头来,就听他一声惊呼:“快跑,我们后面跟了一群人!” 第十四章 逃脱 “慌什么?那只是幻觉!千万不要往后看!”见孙道军做出那种要逃跑的姿态,王海一把就拉住他。 “幻……幻觉?”孙道军一怔,就要再次回头。 “都告诉你别看了!”王海有点急了,语气再次加重:“不想死就别看!” 孙道军顿时就不敢回头了。 “小海,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孙道军惊叫的时候,李德强也本能地回头,虽然在王海喝止下及时地转了回来,但是他眼睛的余光还是依稀看到跟在身后的一片白花花的影子。 “我想起来了,这是五鬼迷心阵,在阵里你想什么就会出现什么,而且只要一个人喊出他看到的幻象,同行的人也会看到同样的东西,你越惊恐,看到的东西就越恐怖,要是不够镇定的话,都能被活活吓死。” “那我们怎么办?” “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看到什么都告诉自己是假的。(..info)你若是不动念的话,就会没事。” “好。”李德强知道现在自己不能急躁,于是按照王海说的开始深深地吸气,再慢慢地吐出,果然,几个呼吸下来,自己的头脑冷静了许多。 那边孙道军也在做同样的事,但是从他还是略带急促的呼吸中,还是可以听得出孙道军心里的紧张。 可能是刚才自己那一眼关系,李德强虽然一直都告诉自己身边的都是幻觉,但是背后的丝丝凉意却总是在他内心的深处提醒他――背后有人! 李德强再次深呼吸,向上的脚步再次加快。 不管李德强如何加速,背后的凉意总是如影随形地跟在他的身后。 李德强突然想起以前看鬼片的一个镜头――有一个人总感觉自己发冷身子沉重,吃什么要也不好,后来遇到一个能看到鬼的人才知道,那是一只鬼趴在他的背后,对着那人脖颈吹气。(..info好看的小说) 刚想到这里,李德强顿时感觉身子一沉,然后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爬到了他的身上,随后就感觉自己的后脖颈传来阵阵的凉风。 李德强恨不得马上给自己两个嘴巴,刚才王海都说了,想什么就有什么,自己还想那些可怕的东西做什么。 再次深吸两口气,李德强努力想把脑海里的杂念排除出去。 又往上走了一层,随着身后“咔搭”“吱扭”的声音传来,李德强想:幸亏只是在身后出现,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到防盗门打开,还不知道能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呢。 刚想到这,李德强就意识到不好,刚才王海说了,这什么五鬼迷心阵想什么就能看到什么,这时候自己想这个,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果然,李德强刚想到这,就听见前方楼层传来防盗门“咔搭”“吱扭”的声音。 王海顿时急了:“你俩是谁想这门会开?” “不是我!”孙道军说道。 “我也不想去想啊!但是控制不住。” 王海也知道要求别人心无杂念不现实,是人,都有一个通病,有些事情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只要知道了,越不想去想,就越要去想。 “这阵法就是一个思维的信号放大器,你们尽量去想一些与现在场景不一样的东西,或者专门念真言咒语一类的对了,反正你们也被师父收入门墙,教你们一些东西也算不得违规。”王海眼睛一亮。 王海传授的是师门的护身真言,据王海说,这只要平日经常念动真言,一则可以清心静气,二则可以护身保命。而真言也不是很长只有六个字,只是说两遍两人就记住了。 一边念动护身真言,一边极速前行,真别说,这真言还真的好用,只是念了几遍,李德强就感觉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凉气消散了很多,同时那爬到自己身上的东西似乎也没了踪影。 “小海你有这招不早说,害我差点被吓死。”孙道军一阵埋怨,不过从语气中却是说不出的轻松。 “我这不是忘了嘛,这么说咱也是个新手啊!别人刚出山门都是抓抓小鬼练手,我可倒好,直接面对连高手都头疼的邪修,我这都是什么点子啊!”王海也是满嘴的怨言。 “有光线!”李德强突然发现上方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丝亮光。 “快走,一定要赶到太阳升起的之前走出这里,要不然我们就再也出不去了!”王海的声音变得非常慌急。 事关生死,三人再也顾不上身上的疲累,拼了命地往上跑,终于,在地面绽放出第一缕金色阳光的时候,久违的单元门出现在三人眼前。 三人想都没想,直接冲了出去,感受着那温暖明媚的阳光,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同获得了新生。 “没事了,只要太阳出来,我们就安全了!” 李德强也是顿感轻松,不过转念一想,发现还有一个问题:“小海,师父不会有事吧?” 第十五章 何大师归来 “师父呀――”王海脸色轻松,对这个问题毫不在意:“没事,你们是不知道师父的能耐,别说是几只游魂野鬼,就是传说中的鬼王他也能应付一阵。(..info好看的小说)” 李德强和孙道军对鬼物的能力划分没什么概念,但是既然先前听王海说过,鬼王是最厉害的,于是何大师的形象就在二人的心目中无限拔高了。 明亮的阳光驱走了黑暗,在一片光明之中,那些从心底滋生出那些叫做恐惧的东西,似乎也被驱赶得无影无踪。 看着楼房上方a-4几个明显的大字,李德强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理,能让几个意识清醒,思维活跃的成年人跑错方向,但是事实发生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有些事情还真不是可以用正常的思维可以理解的。 回到了李德强的家,看到熟悉的家庭场景,李德强不由产生一种做梦的感觉。 回到家,几人顿时都有了安全感,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夜疲于奔命的疲惫,几个人往沙发上、床上一坐,先后进入了梦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德强迷迷糊糊中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再次回到了那个诡异的,怎么也走不出去的楼道,梦中他被一群怎么也看不到脸的影子追,没办法,他躲进了一扇防盗门,那些影子进不来,就拼命地拍打防盗门,他吓坏了,只能躲进一个角落…… 李德强在梦中惊醒,半梦半醒之间,似乎那拍门的声音犹在耳边。 看样子自己真是太紧张了,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任谁遇到这样接二连三的怪事,一时间也不会跟没事人似的。 大约过了一分钟,李德强才算是真正清醒过来,但是那敲门声还是一下接着一下,恍惚了一下,李德强才意识到,这不是做梦,而是真的有人敲门。 难道大白天的还有鬼物出没?李德强一下子紧张起来,不过还好,屋里王海和孙道军都在,有人就能壮胆,想到这李德强顿时惊惧感少了很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要去招呼王海,却听到一阵嚓嚓的脚步声响起,然后就听到“吱呀”一声门响,王海惊喜的声音响起:“师父,你回来啦!” 李德强顿时睡意全消,忙跑出卧室,果然,何大师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 “师父!”虽然和何大师初次见面,但是可能是天生的缘分,李德强对于这个初次见面就收自己作徒弟的便宜师父有相当的好感,而昨夜何大师只身进入那栋诡异的a-4栋楼,虽然李德强自己也是频频遇险,但是在心底,也是对这个师父有一丝牵挂的。 看到李德强眼底的那一抹担心,何大师显得很高兴,大手一挥,笑道:“没事,没事,这不是回来了嘛。” 把何大师让进屋,李德强赶紧到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 何大师也不嫌热,只是略用嘴吹一下,就一口饮了进去。 王海问道:“师父,昨天您进那楼都遇到了什么?您是不知道,您走后我们就遇到了邪修使用的鬼打墙愣是把我们领进了a-4,然后我们就被困在那楼里了,还遇到了五鬼迷心阵,要不是天亮,我们恐怕还在a-4里转悠呢。” 何大师对王海所说的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我进入那楼道后也发现了不对,不过我也遭遇了一些事情,根本无暇分身,还好,你们没事。” 李德强说道:“幸亏了小海,关键时刻教我们护身真言,要不我和道军就得全部陷到里面。” 王海面现得意:“那是,我这个作师兄的不保护你们谁保护!” 何大师眼睛一瞪:“别夸你两句就上喘,就你那两把刷子我还不知道?要是不逼到一定程度你能想起有用的东西?” 王海一下没词了。 李德强忙道:“哪有,小海这次真的帮了我们大忙。对了,师父,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何大师神色一下子郑重起来:“这次外面的麻烦怕是不小了。” 王海有些不屑一顾,说道:“再大的麻烦也不够师父你看啊!” 何大师摇头:“你小子才见到几个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这点本事在咱们这个地界还成,要是和那些真正有能为的高手比起来,还真拿不出手啊!” “师父,您就别谦虚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您可是可以空手制住鬼将的高手,我估计就您这能耐,就是遇到鬼王也是不在话下。” “你知道什么?我那次制住的鬼将只是一只受了伤的初级鬼将,若是全盛状态下的,即便我法宝尽出,孰胜孰负也在两可之间。再说即便是同是鬼将,也会分个三六九等,你认为一个初阶一个巅峰有可比性吗?至于鬼王,呵呵,人家动动小指我也就灰飞烟灭了。” 王海似乎从没听师父说过这些,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 ps:这几天工作忙,可能更的字数要少些,咱不求打赏,票票什么的,麻烦注册一下,给个收藏吧///1先谢了! 第十六章 大阴宅 何大师看了看王海和李德强,很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干我们这行的,一定不能高估自己,看轻对手,因为你永远也想不到对手还有什么底牌,一个不小心那可是生死两重天啊!” 李德强对何大师的话深以为然,以他在社会上的阅历,当然知道人心的鬼诈,有许多事情不到最后拍板定局都不能掉以轻心。以为大局已定而放松警惕,然后因为一个小小的疏忽,却让对手翻盘的事情绝不是个案。 何大师看到李德强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但是再看向王海时就变得有些无奈了。 “哎呀师父,您别把总那些东西说得那么严重,您的意思我懂,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再说了,您不是说了嘛,邪不胜正,我还真不信,那些鬼物能把我们彻底留在那!”王海的语气中还是带着那么一丝不以为然。 “你呀!”何大师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李德强看得出来,平日里何大师一定是非常喜爱这个弟子,做什么事情一定是舍不得让王海身处险地而自己亲自动手,时间长了,以至于让王海对待危险都有一种“也不过如此”的错觉。 当然,这种情况面前用这种口头上的劝诫是没用的,毕竟王海也是一个成年人,有些思想已经成为定式,要想让王海成长起来,也不是没有办法,那就是把王海放在一个危险的环境,让他亲身体验艰难险阻,受过几次挫王海自然就会再次想起师父的忠告,逐步成长起来的。当然,这样做会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现在受点伤怎么也比将来因为某种疏忽丢掉小命强吧。 看着李德强若有所思的模样,何大师叹了口气,说道:“小海十五岁就跟着我了,我那时总想着他年纪小,怕他出什么事,所以处处宠着他,也不敢把他放在险地,结果就养成了他现在这样的性子,现在他年纪大了,有些想法变得根深地步,我怕他冲动吃大亏,就更不敢让他涉险了。要不是这次你找他,估计到现在他还在做我的助手呢!” 李德强明白何大师的意思,他突然心里很有感触,都说父爱如山,母爱如海,师徒如父子,估计何大师把王海这个弟子当做自己孩子一般的看待吧。 想起自己乡下的父母,其实父母对自己有何尝不是如此,不管自己羽翼是不是丰满,但是却总要把孩子庇护在自己的翅膀之下,就是看到自己孩子会飞了,也同样把自己的那份关心与呵护无私地奉献,哪怕这点力量在他孩子眼里多么微不足道。而自己似乎这两年一直忙于事业,除了年节打几个电话,似乎很长时间没主动回去看二老了…… “小海,师父这是为你好!”孙道军的声音突然在房间内想起,李德强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他抬头,见孙道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满脸疲惫地从里间走出来。 “师父――”孙道军一脸歉意:“你看我这人一睡觉就跟一头猪似的,竟然才知道是您回来了!小强也真是的,师父回来也不叫我!”说着,又大大地打了个哈欠。(..info无弹窗广告) 何大师很理解地微笑道:“我年轻时有一次和你们祖师爷到山区里捉鬼,那回是遇到一个大家伙,记得那次把我累的,别人用牛车载着我在崎岖的山路上颠了一天我都不知道,事后醒了还纳闷,我怎么回家了?” 何大师的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孙道军也不理会王海在那里有些不服气的模样,问何大师:“师父,想来昨天我们遇到的事情您已经听小强和小海说了,不知道您是什么看法,我总觉得在这个小区发生这些怪事不是偶然的。” “不错,这里发生的事不是偶然的,这是一个局!刚才我在这个小区走了一遍,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这里竟然被人用楼房布置了一个聚阴阵,哦,估计我说这个你们也不太明白,总而言之,这里绝对不是一个适合活人居住的地方,反倒是对阴魂鬼物有大大的好处。” “师父,您的意思是这里变成一个大阴宅?”王海突然插口。 何大师点头。 李德强有些不理解:“既然这里不适合活人居住,为什么我在这住两年也没事?另外其他住户也没事啊!要不是这几天出现诡异情况,估计这里也就是僻静了点,也看不到什么异常啊!” “这是因为这里先前被人人为地把这里的戾气封印了,而这两天,封印的效果消失,再加上被邪修利用,所以这里才开始出现怪事,但是我推断,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再等个十天半月后,这个小区就会被阴气笼罩,届时,这个小区就会化成一片死域。” 何大师的话让坐在一旁的李德强“腾”地从沙发上站起,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师父,您不会看错吧!” “绝不会!”何大师脸色十分郑重,他用手一指a-4的方向,沉声说道:“你们昨天也进那栋楼了,想必是没有进任何房间吧?” “是。”李德强点头,有些心有余悸:“辛亏师父给我们开了阴眼,我们发现从门缝里往外渗出阴气,就没敢开门。” “那你们后来遇到五鬼迷心阵时,是不是又看到许多阴魂啊?” “师父,您怎么知道?当时小海告诉我们都是幻觉,所以我们没敢回头看,就一直跑,跑到天亮才跑出来了。” “那你们谁有没有发现只要想有关于鬼物变化的场景,那些阴魂就会随着心意行动呢?” 李德强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道:“我遇到过,我想起一个鬼片里演过一个情节,就是一只鬼趴在一个人后背上往那人后脖颈吹气,结果我就感觉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王海凑到何大师跟前:“师父,这都是咋回事啊?” 何大师看了一眼王海,又看了看李德强和孙道军:“这就是我为什么先前告诫你不要轻敌的原因,昨天我要是没在这里,你们三个,都得死到五鬼迷心阵里!” “那怎么可能!”王海一脸不相信:“我在书上看过,这阵法就是用幻境杀人,其实都是自己吓死自己的,只要我们在日出前跑出来,就不会有事!” “‘尽信书不如不读书’的道理你不懂吗?你知道什么?这个阵法已经被邪修改动过,你们见到的那些阴魂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大吃了一惊。 “那……那既然这些阴魂都真实存在,为什么它们没有进攻我们呢?”王海还想找到利于自己的证据。 “你以为我这个大活人是个摆设吗?” “那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阴魂?” “你不知道这里原来是什么地方吗?” “乱葬岗,不过开发商不是把这些尸骨都处理了吗?” “开发商?”何大师冷笑:“这里能被堂而皇之地建成一座大阴宅,你还以为开发商屁股是干净的?你知道我昨天在a-4发现了什么?我几乎看遍了大部分的房间,无一例外,在a-4的每个房间中都摆着七口棺材,而你们进入的五鬼迷心阵里,若是打开那里的房间,你们同样会看到这样的棺材,每一间房屋都不例外。那栋楼,就是一座大停尸房!” 李德强听得呆了,突然之间,他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既然a-4里每个房间都有棺材,那么其它楼房里也有吗?若是有,自己邻间会不会也是如此,想起自己可能一直和一大堆装着死人的棺材做邻居,李德强不寒而栗。 第十七章 目前的对策 “师父,既然这里被人布置成一个大阴宅,那我住的这栋楼里――”这个问题一定要问明白,虽然前面不远a-4里摆满了装死人的棺材,但是那里毕竟和这里有一定距离,但是若身边也都是这玩意,可就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了。 何大师微微摇了摇头:“刚才我也只是大致看了一下这小区,还没有细查,不过从这里的阵势来看,a-4应该是阵胆,而作为大阵的一部分,我估计你这栋楼里应该也会有相应的布置。” 李德强这下可真急了,屁股底下的沙发还没坐热乎,他“腾”地又站起来,在房间里焦躁地开始转圈,口里还嘟囔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转了两分钟王海不干了:“李大哥啊,你可别转了,转得我脑袋都迷糊了,你急什么呀,咱师父就在跟前,能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孙道军倒是理解李德强的心思,他说道:“小海你李哥是心疼买这套房子的钱啊!” 李德强苦着脸应道:“就是啊,为了买这套房子,我可是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另外还在我父母那把他们养老的钱也拿出了一部分,谁想到这里会是这样,听师父这意思,这里肯定是不能住了,可是不住到这,我这房子就打了水漂啊!” 王海一听,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那咋这么死心眼儿啊!这里虽然是被人布了阵势,可是你换个角度思考一下,既然可以布阵,当然就能破阵,只要这里的邪阵被破了,你再住这里不就高枕无忧了?” “可是……” “可是什么啊!有咱师父出手,这里的一切就是毛毛雨!”王海看着何大师自信满满。 谁料何大师眼睛一瞪,喝道:“小海,你瞎说什么?” 王海说:“我哪瞎说,难道这不是事实吗?哎呀师父,这里也没有外人,您老还谦虚个什么!” 王海这种对自己的盲目崇拜让何大师有些哭笑不得,他说道:“小海啊,我刚说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就忘了?实话跟你说,这里的的邪阵我还真的无法搞定,我们目前能做的就只有趁现在这里的封印还没有完全消失,先把这小区里的人都疏散出去。然后我再邀请高手来这里一起把这里的阵势破掉。” “高手?还有比您更厉害的高手?”很明显,王海不信。 这下何大师有些生气了,高声喝道:“你就不能抓住重点吗?看你满脑子都想的什么?” 王海一缩脖子,马上转移话题:“师父,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只要您老一声吩咐,弟子赴汤蹈火,在所……” “行了,行了!”何大师一脸的无奈,看得出来,他对自己这个长不大的徒弟还真没办法。 “师父,这小区人虽然不多,但是用闹鬼的理由怕是很多人不买账啊!”李德强在这已经住两年了,小区里就那么几户人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真的都认识,不过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虽然这里一共就十几户人家,有处得关系好的,就有处得不好的,处得好的他还可以上门劝说一下,但是处得不好的,估计他要是用闹鬼的理由全人家迁出小区,挨顿骂估计都是好的。 “唉――”何大师也叹了口气:“这事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别人实在不相信咱们,我们也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但是我们要是不试一下,到时真出事了,也会让我们良心不安的。” 何大师的话,让李德强对他的印象顿时上升了十倍,先前虽然何大师说收自己为徒,但那时李德强一则是自己受鬼怪威胁,自己需要找个靠山;二则他也确实看到一些不可理解的东西,而何大师和王海又确实展露了他们的与众不同的能力,人对一些玄齐神秘的东西都有好奇心,李德强接受这个师父多少也和这个原因有关。但是现在何大师的一席话,让李德强对何大师的人品也开始尊重起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些年,自己一些识人的眼力还是有的,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这时他看向何大师,心里愈发地对自己这个师父正视起来。 “这样,我毕竟在这里住了两年,不管怎么说还能混个脸熟,说服的事情我去弄,但是能不能成我就不敢说了。” 何大师说道:“你就去做吧,只要我们努力了就成!” “师父,要是您或者小海到这些人家显露点本领,那些人不就相信了吗?”孙道军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不行!”何大师想都没想直接摇头:“国有国法,行有行规,我们做阴阳术士的,只有遇到必须出手的事时才会展露身手,要不然岂不是成了杂耍的?” “可是,现在也是到了危机时刻啊!” “唉!这样的事情我以前也做过,但是人都有一种坚持自己立场的本性,如果相信鬼神,你一说他就会相信,但是不相信的,你就是把三清道祖,诸天神佛请来,他也会用一百二十个理由证明你那是假的。挨顿骂还是好的,要是用搞封建迷信的理由把警察引来,怕那时候我们更被动。” 李德强听后默然,知道何大师说得有道理。 “这样,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再挨家的拜访劝说。”李德强说道。 “这样也好,”何大师点头:“吃完饭你们做这些事,我去联系一些前辈高手去。” “师父,您想要找谁啊?”王海明显对自己心中无敌的师父还要找人帮忙有些不忿。 何大师眼睛一瞪:“我们青云观一脉本事龙虎山的一个分支,当然要找龙虎山的同门高手了。” “呀,师父,不知道那个高手在那里啊?” “我所熟悉的,还保持一定联系的现在在香港就有一位,这位大师在香港极负盛名,能力也是极高的。” “师父,不知哪位大师叫什么名啊?”李德强目前就有一个香港客户,先前还对他说过香港的几位阴阳大师大名,不过那时李德强也不相信这个,就当耳旁风一略而过了。 “他的名字叫做张开伟,是龙虎山六十三代传人,要是按照辈份还是我的师叔呢。” *** ps:这几天工作忙,可把我累屁了,回到家头沾到枕头就不愿起来了,实在没精力码字,各位朋友见谅哈!不过兔子还是求大家,反正也是免费阅读,能收藏的还是给个收藏吧,谢谢哈! 第十八章 这里有一座伏魔阵? 张开伟就是这时才知道,在内地甘肃省的某个不起眼小镇里,竟然有人利用现代的先进设备,神不知鬼不觉地建立起一座大型的邪阵。 “元正啊,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把手头的事情安排好,你随时注意你那的情况变化,有事情马上通知我,我会尽快赶来的。”张开伟本身作为香港最出名的几位玄学大师之一,手头上的事情着实不少,不算应酬,就是看阴阳宅风水,法事这类的业务都预约到半年以后了。 何大师本名何元正,是青云观的地六代传人,而青云观的创始人刘珂则是龙虎山第五十九代长老张振宇的得意弟子,算起来正好是张开伟的师侄辈。而青云观与龙虎山又是同根同源,同门相求,张开伟当然不会撒手不管的。 虽说用用了最快的速度,张开伟来到这个小镇也是在二人通话后的第五天了,这几天何元正可以说是度日如年,因为他发现晨曦小区的控制戾气的封印消失得越来越快,先前他判断的时间现在看来已经严重地缩短了,不要说十天半月,能坚持个十天八天都算是侥天之幸了。(..info) 不过还好,可能是那天他出手的关系,邪修并没有再次出手害人,所以这些天晨曦小区虽然一天比一天阴厉,但是却没再有命案的发生。 那日李德强一行的说服工作进行的一点都不顺利,原本他以为这几天小区连死了三个人会引起某种恐慌,但是实际上在走访小区里住户的时候,除了一些来吊唁的老人外,似乎并没有人把这几天的横事与鬼神一类的联系起来。 顶着那些业户的白眼,李德强硬着头皮挨家走了一遍之后,最后只有颓然放弃,当然了,也不是一点效果也没有,李师傅的妻子在听到李德强的劝说后,办完丧事已经和自己的孩子搬出去了,不过李德强看她的样子,应该不是听信的自己的话,而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放松一下悲痛的心情。(..info) 因为事态紧急,张开伟到达后便被何元正领到了晨曦小区,虽然张开伟在电话中已经听何元正描述过这里的样子,但是真正看到这座用现代建筑摆成的邪阵还是让这个见多识广的老江湖惊讶不已。 里里外外地走了一遍之后,张开伟的眉头变得越来越深。 何元正看到张开伟的脸色变化后,突然心里感到一丝不安,忙问张开伟:“师叔,难道这里还有我没有看到的凶险?” 张开伟吐了口气:“这里的邪修好大的手笔啊!” “是啊,我刚开始看到也吓了一跳,这样的大阵势古往今来似乎除了一些帝王将相用来控制对手气运,似乎还没听说过哪个平头百姓布置出来过。” “你也跟我说过进入a-4的经历,难道当时你没有别的发现?” “别的发现――”听张开伟这么说,何元正知道自己应该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于是他皱着眉头仔细回想,可是想来想去就是不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 “难道你没想过,邪修费这么大的劲在这里布置这么一个超大的邪阵,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吗?”见何元正冥思苦想不得其解的模样,张开伟忍不住开口提醒。 “难道不是现在这修炼邪术吗?” “修炼邪术他自然可以在一个隐蔽之地悄悄进行,又何必在这里大张旗鼓设出这种阵势呢?难道他恐怕天下人不知道吗?” 这个问题何元正还没考虑过,经张开伟这样一提醒,不由也感觉有些不对,但是他还是没有想出邪修这么做的目的。 见何元正还是一脸茫然,张开伟干脆直接说出答案:“风水!是这里的风水!” “风水?”何元正看了一眼四周:“这不就是一处聚阴之地吗,难道还有其他――,咦?不对!这里竟然是聚阳之地!可是为什么变成聚阴之所了?” “不错!”张开伟捋了他山羊胡子一把:“这里正是一处聚阳返阴之地!” “可是,若没有外力影响,此地怎能变成聚阴之所?难道是这里的阵势?不对!这是天煞锁阳阵,只能锁住阳气不让外泄,并不能滋生阴气,这里的阴气如此浓郁,肯定不是短时间能积攒的,而此处这是返阴之地,并不能完全阻止本身阳气的生成,所以这里也不适合修炼邪法邪术。而邪修费了这么大功夫摆成这个阵势肯定又不会无的放矢,那么邪修肯定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才这么做的。” 见何元正如此分析,张开伟也是暗暗点头,虽然当年六大鬼王乱蜀中很多古籍都有记载,但是后来分而镇之的事就不是很多人知晓了,虽然何元正也和自己同根同源,但是有些事情,年代久了,就会变成飘渺的传说故事了。 “这里本来是有一处古阵的……”张开伟就把伏魔阵的事情对何元正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同时也讲述了天葬岗的一些经历。 听张开伟讲完了,何元正惊呆了:“您是说,这里有一座镇压鬼王的伏魔阵?” 第十九章 封印破裂 鬼王,对于当代大多的阴阳术士来说,那是一个传说中的存在。虽然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鬼王,但是在一代又一代的口口相传中,鬼王的暴厉与强大,是没有人敢去质疑的。当然了,像王海那样的没有经历血与火考验的菜鸟例外。 听张开伟突然告诉自己,就在自己的脚下可能镇压着这样一个可怕的存在,何元正如何能不吃惊? “你倒是不用那么紧张,这里不是主阵,只是提供阳气的一个辅阵而已。” “辅阵,一个辅阵就用这么大阵仗,那主阵还不得……”何元正突然胸口有点发堵,同时一种不安的预感开始在心中滋生。 张开伟望着眼前的小区,半晌无言,天葬岗的经历虽然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但是那个邪修贾老头的狠厉与残忍犹在眼前,而眼前再现邪修的影子,看来又将是一番血雨腥风了。 “师叔,这座阵既然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您是不是知道控制之法?”何元正心里乱乱的,想了半天也无法集中思绪,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张开伟。 “若是大阵的阵基因为年久失修导致被邪修破坏,我倒是可以修补,但是我们面临这样一个难题,那些炼制阵基的材料到哪里去找?这里和天葬岗那不一样,叶帆小兄弟后边有政府撑腰,而我们……难啊!” “那我们也找叶帆兄弟帮个忙……”话一出口,何元正也知道这话不切实际,靠政府的力量,话好说,事难做,且不说那个叶帆能不能出手相助,就是甘肃和黑龙江是相隔几千里的两个不同的地域,就是一个天大的难关,傻子都知道,人家地方政府凭什么要花人力物力帮助你,而且还是涉嫌封建迷信的敏感事情。 对于这件事张开伟也是毫无办法,虽然他本身也算是身家深厚,但那绝大多数都是钱财方面,真正的好物件,哪有那么好淘弄,有很大一部分早就随着历史的车轮,流散消失了。 看着何元正一脸黯然,张开伟安慰道:“你现在也不必太过于悲观,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有点人脉的,大家凑合凑合,没准还凑合够了呢!” “唉――,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何元正有些悲观。 虽然已经确定此处有伏魔阵的存在,但是现在的燃眉之急却要解决此处的天煞锁阳阵,张开伟观察过了,那处封印戾气的所在应该这几天就会完全失去效用,一旦封印失效,这整个天煞锁阳阵笼罩的区域都会沦为鬼蜮。 这几天李德强等人也不是没有继续劝说小区里的住户离开,但是刚开始时众人还好言相向,但是三番两次之后,那些人就完全变了颜面,脾气好的不给开门,给几人吃吃闭门羹;而那些脾气不好或者关系不好的却是挖苦、谩骂什么样的都有,这就叫好心当成驴肝肺,要不是李德强是做销售,有一个执着劲,换个人恐怕早就拂袖离开,任这些人自生自灭了。 对于这些事情,张开伟和何元正也是没有办法,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要是不亲眼见到事实的发生,有些人是不会相信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的,当然后还有一部分人即使亲眼见到了,也会找各种理由否认。张开伟目前唯一的法子,也只能是在事发时多救几个人了。 那封印的位置,若是按照奇门遁甲的八门排列,应该是“景”门方向,这八门中“景”门和“杜”同属中平门,和“休”“生”“开”三吉门以及“死”“伤”“惊”三凶门不同,这中平门是属于半吉半凶之门,可以说是吉中藏凶或者凶中藏吉。这封印之处此时封印着戾气,对人为吉,当吉的气数用尽,那么“凶”的一方面就会全部展现出来,这种被压制的戾气最为猛烈,一旦释放,戾气周围的一切都会被戾气所含的阴气污染侵害,这也是为什么封印坏掉后此地会沦为鬼蜮的原因。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张开伟何元正这些阴阳术士可以说是一种煎熬,正所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没有什么能比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一个瞬间变成一具具尸体更让人难以接受了,特别在这些人中还有些不懂事满眼都是天真的孩子。 终于,在第四天的上午,封印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感受着逐渐旺盛的戾气,张开伟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不能拖延的时段,望了望小区方向,又看了看李德强有些疲惫的面容,张开伟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我和你师父大概也就能坚持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也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若是那些人感受到阴气的变化还是无动于衷,我们也没有办法了,毕竟我们不可能无休止地阻挡阴气的爆发,那样无异于饮鸩止渴。” 李德强等人点头,赶紧离去了。 见几个小辈离开,张开伟和何元正开始布置符阵,此地的戾气经过这些年的积累,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以张开伟和何元正的能力根本就无法将其再次封印,而且就算是勉强封印,估计他们前脚离开,后脚邪修也会将其破坏。张开伟二人现在的思路就是用符阵暂时阻止突然爆发的戾气,然后慢慢将戾气释放,小区里的住户感受到不对应该还是有一部分人会选择离开的。 很快,第一层符阵布成,张开伟想都没想,直接激发符阵,然后让何元正控制此符阵,自己再接着布置第二层,第三层…… 封印的破裂就像是大堤决口,刚开始还只是涓涓细流,但是紧随其后的就可能是来势汹汹的压力把这一点点裂隙彻底冲垮,果然还没等张开伟布置好第三层符阵,凶猛的戾气就“嘭”地爆发了。 何元正不敢怠慢,忙手掐印决控制符阵,尽量让戾气缓慢地往外弥散,但是领何元正没想到的是,这里的戾气竟然强大到离谱的程度,以他的功力竟然只坚持了四分多钟,符阵便轰然破裂。 “阵起!” 那边张开伟早就看到此种情况,在第一层符阵破裂的瞬间,第二层符阵再次被他激发。 虽然在二人的全力控制下,戾气散发的要缓慢许多,但是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整个小区的温度却直降了七八度,怪异的温度变化,以及李德强苦口婆心的劝说,终于有三户人家将信将疑地走出了自家的大门。 第二十章 死了一个 本来,张开伟还以为可以坚持一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像他施展的这种符阵比一般拦阻式符阵更加耗费体力,因为这种符阵一边要控制戾气的弥散程度,另一方面还不能让戾气大面积爆发,同时,多年积累的戾气又大得难以想象,所以在四十分钟后,随着“咔嚓嚓”的一阵响声后,符阵彻底破裂,满地的符纸一瞬间化为飞灰。(..info好看的小说) 张开伟与何元正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按照计划,若是小区里的阴气突然猛涨,李德强和王海等人不管成功劝说多少人,都必须撤退。因为他们即便是身上带着护身符一类的也不能长时间待在阴戾之气中,毕竟李德强和孙道军还是没有任何修炼功底的普通人。而他们汇集的地点,就在小区正门的前一百米处。张开伟看过,因为天煞锁阳阵在锁住阳气的同时,还有汇聚阴气的作用,超出小区八十米就是绝对安全的距离。 但是令二人感到意外的是,离老远的,二人就看到小区的大门口内聚集了一堆人,而李德强和王海等人正和人剧烈地争吵着。 “胡闹!”何元正眉头一皱:“都这时候了竟然还在这瞎吵吵,不知道迟了会出人命吗?” 又向前赶了几步,张开伟发现不对:“不对,那里有什么变故。” 何元正也看清了,那地方除了李德强诸人和几家住户外,竟然还站着十几个穿着保安服装的年轻人,旁边还有三四个穿着警察制服的警察。而此刻李德强与之争吵的,却是一个大约五十岁左右满面红光的胖子,看胖子的言谈举止不是官员估计也是富商一流。(..info无弹窗广告)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怎么还不走?再晚就走不了了!”何元正没管那些人,对李德强等人喊道。 “师父,我——”李德强张口欲答。 “你俩就是搞封建迷信造谣的骗子吧!”没等李德强说完,那个胖子上前一步插口道。 “你是谁?”何元正冷冷地问。 “我是李国强,这片小区就是我开发的!怪不得我这房子卖不出去,都是你们这帮骗子瞎造谣,说!到底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李国强目露凶光。 这李国强是本地出了名的地产商,仗着手里有几个钱,黑白两道都很吃的开。 “哦?开发商吗?”何元正当即眼睛就立了起来,他咆哮道:“你他娘的找谁设计的楼盘,不知道这小区变成了养鬼地了吗?” 李国强被何元正突然这么一吼,向后退了几步,两个保安见机忙上前两步护住他的身子。 “你放屁!老子建成这小区三年了,从来没出过事……” “那你说现在这里的变化是怎么回事?” “别在那危言耸听了,现在是什么季节,有冷空气入侵很正常!” “屁个冷空气,你随便打个电话问问,除了你这地方还哪和你这一样?”说到这,何元正回头一瞪眼,吼道:“你们还在这杵着干嘛?还不赶紧往外跑,在迟,就谁也出不去了。” 李德强一哆嗦,赶紧招呼身后的众人往小区外走。 “把他们都给我拦住,我今天倒要让你们看看,骗子是怎么原形毕露的!” 李国强一声令下,十几个保安当即把小区门口堵个严严实实。 见此一幕,何元正眼眉一立就要发飙。 张开伟伸手一拉,上前对李国强说道:“这位李先生,要不这样,有什么事我们出这个小区再谈,我会把这里的情况详细说一遍的。” 李国强眯着眼睛看了张开伟一眼:“听你的口音不是这的吧!” “我是刚从香港来的。” “那我就告诉你,你哪来的就滚回哪去,你在香港那一套对我不好使!” “你——”饶是张开伟的修养深厚,也被李国强噎得满脸通红。 “警察同志,你们看,这些人这么大搞封建迷信活动,还造谣生事,是不是应该好好盘问一下啊!”这是李国强再次出声。 几个警察一直站在稍远的位置,听李国强如此一说,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就往张开伟这走了来。 就在此时,变化陡起,本来就很低的温度再次降低,同时一片薄薄的雾气把整个小区笼罩了起来。 张开伟和何元正的脸色大变,何元正恨声道:“姓李的王八蛋,现在你想出去也出不去了,你不想活,何必要拖累这些无辜的人?” 被何元正一骂,李国强大怒,指着何元正:“你才王八蛋,你们全家都王八蛋,你们上去几个人给我揍,娘的,揍坏了老子赔得起!” 话音一落,几个保安就冲了过来。 “师父”见自己师父要吃亏,李德强王海等人当即就凑了过来。 李德强眼睛一瞪:“都这时候了,你们赶紧把护身符分给这些人。” 先前张开伟和何元正为了怕出现这样的或那样的意外,给了三人很多护身符,这些护身符虽然不如一些专门炼制的符器,但是也能在短时间内抵挡阴气入体。 看到李德强等人掏出一张张黄色的符纸,李国强指着符纸喊道:“警察同志,看到了吧,这还不是搞封建迷信?” 何元正对李国强的举动理也不理,对着那几个冲过来的保安喝道:“你们几个,要想活命,老实一边呆着去!” 不过那几个保安恍如未闻,依旧挥着警棍拳头冲了上来。 何元正眼睛一眯,手指翻飞掐了一个印决然后对着那几个保安点了几下,那几人身形一滞,然后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挥着警棍,拳头,“砰砰砰”相互殴斗起来,看那模样,好像相互之间有多么大的深仇大恨一般,那真是拳拳到肉,棍棍见血。 不但李国强被这一幕吓傻了,连那个往这走的警察也吓得退了好几步。 “好了,薄惩就行了,正事要紧。”张开伟发话。 何元正鼻子哼了一声,收了法决。 “噗通。” “噗通。” 几名保安纷纷倒地,然后一地呻吟呼痛。 “这这——”李国强指着何元正说不出话来。 “师叔,现在情况怎么样?”何元正也没时间理他。 “怕是已经开始了。”张开伟一直注意周围的变化。 像是在证明张开伟的推断,张开伟的语音未落,小区里就传来了一声惨叫:“鬼呀!” 众人寻声望去,虽然小区里有一层薄雾笼罩,但还是大致能看清不远处的景象的。发出惨叫的地方不远,恰好是在众人的视线范围之内,那是一栋楼的三层,此时那户人家窗子大开,一个带着眼镜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正探出头,看到这边的一群人,就像拉到了一个救命稻草,他拼了命地大喊:“救我!救我!”声音惊恐至极,让人听着心里都发瘆。 “师父!”王海上前一步,看样子是想自告奋勇上前搭救。 何元正摇头,叹道:“晚了!” “可是——”王海心有不甘。 “你没看到那人身后的影子吗?”何元正微扬了一下下颌。 “那是——”王海深色一变,他也看到了,在那个中年人身后果然笔直地站着一个灰色的影子。 “救我!鬼!救我呀!”那人声音都变了。 “唉!”张开伟一叹,伸手再次掏出符纸在此处开始布置符阵。 这回没人敢在再次阻止张开伟的行动,他们在那人的惨呼中也发现了不寻常,同时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也在一声声惨叫中开始在众人的心里生根发芽。 “啊!”这是众人听到那人发出的最后声音,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中年人如同一袋垃圾被从窗口抛了出来,“嘭”的一声,只见那人的身体在坚硬的地面上颠了几颠,便一动不动了。 眼见这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失,李德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那人他很熟悉,在这些天的接触中,那人是对他的态度最恶劣的一个人,就在刚才的劝说中,那人还指着自己的鼻子一阵大骂,说什么就是看到鬼也比看到自己这个丧门星好,可是现在—— “天!那是,那是——”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张开伟等人站立的不远处发出,是一位警员,只见他满脸惊骇,手指着那人坠下的窗口一个劲地发抖。 就在那个窗口,没有了中年人的阻挡,后面的那个灰色的影子彻底显露了出来,众人看得分明,那人身上的衣服破烂,更让人恐怖的是,那人有一张腐烂了一半的脸…… 第二十一章 小区里的异变 这只是一个开始,随着第一个人的惨死,在小区里的另一个地方再次响起一个女人尖锐的叫喊,因为被其它楼房挡住,小区门口的这些人并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info) 看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可怕的,所以人的本能是在受到未知威胁时,总是想象自己会遇到最糟的结果。 听着那个女人一声接一声的惊恐无比的尖叫,在场的这些普通人就感觉自己心头好像被插满了许多根又尖又细的毒刺,无不变得面如土色,体如筛糠。 每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漫长无比。 终于,女子尖叫声戛然而止,不过那突然间的静默并没有给众人带来安宁,反而是更大的压抑。 “妈的,走!我们走!”李国强突然喊道。 何元正冷眼望去,见李国强胖胖的脸上,全都是汗珠,受到周围阴冷气息的冲击,显得全身雾气腾腾,离老远一看,倒像个电影里的魔怪。 “你们要是想要活命,就呆在这别动!”何元正不理李国强,转头对那些保安说道。 “妈的,别在那危言耸听,我看留到这才是危险。别听他的,跟我走!”李国强眼睛一瞪。 可能是在李国强积威的影响,虽然有几个保安面露犹疑之色,但是这些保安还是跟上了李国强往小区门口的脚步。 何元正依然冷眼看着,危险他已经提醒了,但是人家没拿当回事,自己就不会热脸贴冷屁股,等他们吃了亏,自然就会知道自己的提醒没错,只不过他们吃什么亏,吃多大的亏,自己就无法预料了。 “腾腾腾”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区里由远及近,众人忙望过去,不一时,一个男人的身影从一栋楼的拐角显露,此时那人健步如飞,正玩了命地往前奔跑。 看到张开伟一行人,那人一怔,随即开口大声求救:“求你们,救救我的儿子!” 众人这才看清,在男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孩子。 这下张开伟等人却不能见死不救了,大人跑不出来是不听劝告,但是孩子却是无辜的。 “我去!”这时站出来的是王海。 “好,小心!”何元正点头。 王海年轻力壮,又有功力在身,虽然阅历浅薄了一点,但是暂时自保应该还是没有问题。 那男人现在的位置大约离张开伟等人有七十米左右,若是一个体力好的人快速奔跑,顶多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现在王海与之相对而跑,以二人的速度,也就四五秒钟就能汇合。 果然,王海不负众望,转眼间,两人间的距离就剩下二十米左右。 就在大家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异变突发,在那个男人脚下的步道板中突然伸出一双瘦骨嶙峋的双手,一把就抓住了那男人的双脚,猝不及防之下,那男人如同一面被推到的石碑,抱着孩子面朝前直挺挺地摔倒下来。 “啊!”这边众人一片惊呼。 眼见这那男人怀中的孩子要摔到坚硬的地面,那男人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量,只见他上身突然用力一转,同时抬起双臂,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身子竟然扭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硬是把孩子的身体放平,借着一股惯性,让那个小小的身体在地面上平着向王海滚动过来。 “我靠!”王海当即红了眼。 抱起滚到脚下的孩子,王海顾不上看那孩子的伤势,举步就要往男人那冲。 “快回来,那人不行了!”张开伟和何元正齐声大喊。 那男人送出孩子后,身子依旧保持着先前的怪异姿势,但双手无力地垂在身子两侧,虽然眼睛睁得大大的,但是若近看早已经是瞳孔开始扩散,已经是无力回天的,不过从他微带着欣慰的脸色上,还是可以判断出,临死的一刻,他已经看到自己的孩子获救了。 虽然心有不甘,王海还是恨恨地一跺脚,抬腿就往回跑,他身上有护身法器,倒也不怕有鬼物像刚才对付那男人一样从地下攻击。 回到张开伟等人身边,王海这才仔细看向怀里的孩子,还好,那男人临死前的拼力一扭一送,彻底化解了孩子向下的重力,这孩子虽然现在昏迷不醒,但都是皮外伤,生命却是无碍的。 “啊!”又是一阵惊呼。 王海抬头,顺着众人的眼光,他也把视线再次移向方才男人倒下的方向,却见那男人的尸体正被先前从步道板中伸出的枯手抓着,顺着来时的方向,被倒着拖了回去。 “鬼呀!”恐惧瞬间扼住了每个人的神经,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发出一声大叫,这边的一干普通人顿时就乱了。 “别慌!镇静!”张开伟忙大喊。 张开伟就害怕这样的事,很多人在危险到来之际总是毫无目的乱冲乱跑,看似逃生**强烈,实则却是凭空增添了更大的危险。 “去你妈的镇静,快,我们快走!”反应最强烈的是李国强。 这里的怪事一件接着一件,件件都刺激着人的神经,他早就被吓坏了。 在他的带领下,十几个保安,只剩下一个没有动,剩下的全部跟着李国强向小区的大门奔去。 而出乎张开伟意料的,却是那几个警察却一个随着李国强的都没有,他们虽然也是脸带惧色,但是还是慢慢地向着张开伟等人靠拢过来。 被李德强劝出来的应该是三四户人家,其中有一家正好是小区的第二个姓马的死者,因为他们丧事刚办完,一些亲属朋友还没有走,所以这些人加起来大约也有二十人左右。 这些人见李国强已经向外面走去,有些人情急,也想跟着走,但是人群里的几个老人却拉住他们,指着张开伟等人说道:“听先生的!”虽然有些不情愿,大多数人还是没有动,只有几个小青年不听劝告,跟着李国强跑了过去。 小区里,自那个男人之后,再没有传来一丝声音,仿佛里面的生命都死绝了,已经化成了一片死地。 第二十二章 李国强的遭遇 (上) “怎么样?”何元正问道。(..info) “差不多了,开始吧!”张开伟点头。 何元正抬头看向身后的那些人,表情严肃的可怕:“大家现在进入我们用符纸摆成的阵法中间,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你们不走出这个范围,我们就能保你们平安无事!但是你们要是在里面瞎折腾,那我可就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了。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要想活,就老老实实地呆在里面别动,要是不想活了,也别他娘的进去给我添乱,记住啊,一会进来的时候不要碰到地上的符纸!” 那些人虽然大多数此时还没在惊恐中恢复过来,但是听何元正这话,无异于雪中送炭,虽然这帮人并没有见过眼前的这几个人显露过什么真本领,但是既然人家能知道这几天会有怪事发生,想必也是有几分本领的。 见所有的人都进入了符阵,张开伟一点头,何元正从随身的兜囊中拽出一把铜钱编制的法剑,然后开始掐决念咒,踏罡布斗,以一种很正式的方式开始施法。 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何元正是正宗的道家传人,一切都做得中规中举。 这没做其实也是张何二人商量好的,既然是想救这些人,就得一定让这些人看到些东西,同时还得让这些人知道自己做这些事情不容易,没办法,大多数人都有一种很惯性的思维,那就是很容易得来的东西不会好好珍惜。 “阵起!” 一番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之后,何元正手中的铜钱法剑凌空虚指,顿时刚才被张开伟布置的符阵便从何元正指向的那张符纸开始,一张又一张红色的光芒闪现瞬间的功夫便形成了一个封闭的阵势。阵势形成之际,一股温暖的气息顿时在符阵之内升腾而起,刚才还在阴戾之气下瑟瑟发抖的众人顿觉身子一暖,一种极为舒服的感觉顿时让所有人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 张开伟两眼直直地紧盯着a-4的方向,邪修在这里经营了这么长时间,绝对不会只是简单地让这里的天煞锁阳阵里被封印的戾气释放出来那么简单,肯定还有什么可怕的后手。再说了,那处封印也很蹊跷,是邪修抱着什么目的自己做的也未尝可知。 就是这么一会的功夫,小区里的雾气愈发地大了,刚才还能看得见百米开外,现在,就是五十米以外的距离也是在雾气的干扰之下看不清楚了。 何元正一边向符阵加持镇地符和坚壁符,一边也紧张地看着a-4的方向,他和张开伟与众人不同,是可以用阴眼观察到阴气的不同变化的。 “擦擦擦”一阵脚步声响起,一群人穿过了雾气,径直向张开伟这个方向走来,走至近了,众人看得分明,为首的是一个胖子,后面跟着十几个穿着保安服装的人,正是刚刚跑掉的李国强。 “这是怎么回事?”站在符阵内的李德强用手捅了捅旁边的王海。 “我也不知道,估计是这里的阵法起了作用,这些人走不出去,又回来了。”王海虽然跟了何元正好几年,但是类似于这样的阵势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不对,你看他们的眼神,怎么好像没发现我们似的?”旁边的孙道军看出不对。 “难道是被**了?不对啊,看他们的眼神灵活,应该神智是清醒的啊!”王海也是有点发蒙了。 “他们这是受到阵势的影响,进入幻觉了。”何元正看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师父,我们要不要救他们一下?”孙道军问道。 “救什么救?那个李国强我一看到他就觉得讨厌,我没给他来一记阴手已经是便宜他,至于那些保安,助纣为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元正一撇嘴,丝毫不为所动。 众人眼见这李国强一伙从自己眼前不到十米的地方经过,虽然符阵之中有人高喊那几个跟着李国强走的小青年名字,但那伙人却是听不到一样,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但是符阵里的人却能清清楚楚地听到李国强一伙人的所有谈话声。 “李总,有点奇怪啊,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看到停车的的地方呢?”一个一脸横肉的保安说道。 “妈的,雾这么大,你能看到车啊!”李国强有些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那我们再找找。”保安也不敢回言顶撞,只是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再给小徐子打电话,我就不信在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能找不到人?” 那保安赶紧拿出手机按了起来:“老大,还是没信号啊!” “妈的,我们再找找,实在不行了我们就回去找那两个江湖骗子……” 一行人渐行渐远,再次隐没在浓雾之中。 何元正看着李德强背影的方向,嘴角挂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想象中邪修的攻击并没有如期而至,小区里,除了雾更浓了,根本看不到也听不到任何变化。只是在如此浓烈的雾气中,那些符阵里的普通人都产生了一种被隔离的感觉,若不是身边有许多人陪伴,怕是都会有人受不了这种压抑而疯掉。 在之后的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李国强带着人在符阵前后左右转了三遍,每次的情形都差不多,因为雾气越来越大了,符阵里的人就是相隔三五米远的距离也看得不是很清楚,所以到后来,那些人只看到雾里人影憧憧,但是看不清任何人的脸孔,若不是李国强的嗓音,大家怕是连里面是谁也不知道了。 “李哥,你发现不对了吗?”王海突然用手指轻轻以捅李德强的腰部,李德强一愣,忙低声问王海:“你发现了什么?” 王海回头看了一下那些外人,见没人注意这里,低声说:“你注意看那个李国强身后,难道你没看到他后边的人影越来越多吗?” “啥?”李德强大惊,忍不住要惊呼出声。 “别那么大声,会引起恐慌的。”王海忙伸手捂住李德强的嘴。 李德强点头,王海把手从李德强嘴上移开,然后接着低声说:“我怀疑啊,李国强那伙人已经被鬼物给缠上了。” 想着李国强背后跟着一大堆奇形怪状的鬼物,李德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喂,你俩说啥呢?”旁边孙道军看王海二人嘀嘀咕咕的,忙伸过头看热闹。 根孙道军说过新发现之后,孙道军的脸色也发白了。 “妈的都给我停下,这里确实有些不对劲!”李国强在绕了第五个圈之后,终于感觉不对了,在离符阵六七米开外出,他突然发令停止了继续“前行”。 “李总,是不是被那个老头子说中了,只有留在原地才安全?” “妈的,没准真让那个老王八说中了,走,我们往回走!” “李……李总,我们能不能遇到传说中的鬼打墙了!”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 “我他妈的哪懂这个,说吧,你知道怎么走出去?只要我们回到公司,老子给你封一个大红包!” “李总,这个我听说过,所谓的鬼打墙就是一种名叫盗路鬼的鬼物迷人,吐口水,骂脏话都能破解鬼打墙!” “那你们还傻呆着干什么,赶紧做啊,还他妈的等着我喊一二三啊!”李国强口气明显有些病急乱投医的味道。 于是乎,在香港定居的张开伟算是真实见到了什么叫做真正意义上的骂人,相比之下,国骂三字经实在是弱爆了。 这帮人足足骂了二十分钟,但是周围的浓雾依然,这是李国强不干了,他大吼一声:“都他妈的闭嘴!” 顿时,世界再次清净起来。 “你们这招根本屁用没有,妈的,要是这雾不散去,你们这帮蠢货还要骂上三天三夜啊!” 没人敢吱声。 “现在看看,我们一起来的有没有跟丢的的?豹子,你统计一下人。” “行,李总,先前我看了,我们一共来了十四个兄弟,但是赵虎子那小子叛变了,妈的,回去我就教训教训他,另外还有四个这里的住户,所以不算您应该有十七个人。” “不用废话,赶紧清点一下人。”李国强有些不耐烦。 “大家听好了,雾太大,我们手拉手站成一排,包括跟上来的那几个小兄弟,然后我喊报数,你们就开始从‘一’开始,一直往后,注意别报错数字啊!” “你他妈的啰嗦什么,又不是三岁孩子!” “是李总!”那人声音中依旧谄媚,虽然没看到那人的表情,但是那种低眉顺目的形象,却在每个人的心中浮现。 “好了,从我开始,一!” “二!” “三!” …… “十六!” “十七!” “十八!” “妈的,谁嘴这么贱,喊两遍!” 没人吱声! “再来,一!” “二!” …… “十八!” “十九!” 豹子这下气急败坏了:“妈的,我到要是看看谁在后面捣鬼。” 说这“擦擦擦”一阵脚步声,豹子向着队伍尾端走去,然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豹子口中传出:“鬼呀!” 二十三章 李国强的遭遇 (下) 豹子只是喊了一声便没了声息,雾气更浓,根本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豹子,你怎么样?”李国强的声音有些发颤。 后方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谁在后边,去看看!”李国强继续发号施令。 浓雾中没有任何声息。 “妈的,平常仰仗老子的时候一个个跟狗似的,现在用着你们了,妈的一个个成了缩头乌龟!大龙!”李国强直接点名。 “李……李总!”沉默了五秒钟,一个声音才磕磕巴巴地应道。 “妈的,你死人啊,半天不吱个声。” “李……李总,后边真的有鬼,我……我不敢过去!” “去你妈的,平日里你不挺厉害的吗?现在怎么怂了?” “可这是鬼啊!” “你们就是被那两个江湖骗子给吓住了,这里肯定是他们装神弄鬼!” “可是――” “没有可是,妈的你要是敢不去,回头老子废了你!” 大龙终于妥协了,他颤抖地说:“李总,要是我回不来,烦你照顾下……” “嘭”**接触的声音,同时还传过来大龙的一声呼痛。 “妈的,乌鸦嘴,不回来你就死去!” 大龙不再吱声,随着“擦擦”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大龙也如同一粒沙尘飘落进深不见底的黑洞,彻底没了声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国强喊了两声,见没了回音,这下彻底慌了,他忙再喊其他人,结果不知道剩下的人是害怕重蹈大龙的覆辙,还是出了事,愣是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 浓雾中看不到的危机终于压垮了李国强看似强大的神经,他突然惊恐的大叫一声,发了疯地向一个方向跑去。 “擦擦擦擦”一阵脚步声马上跟了过去,不过在浓雾之中,谁也不知道,发出脚步声响的,到底是那些剩下的保安,还是别的什么了。 李国强彻底消失后,何元正对着那个方向吐了口口水,低声说道:“自作孽,不可活!”声音恨恨,颇有很解气的意味。 李国强在本地政府的某些人眼里,虽然是卓有实力的企业家,但是在很多百姓的眼里,却和黑社会没什么区别,在老百姓的传言中,有几起因为拆迁引起的死伤,幕后都是跟这个李国强有关,当然,这只是民间传说,官方媒体上是没有任何消息的。 而作为本地人,何元正对李国强当然也是耳熟能详,当然也对他不会有什么好印象,再加上这里的楼盘就是李国强开发设计的,何元正能不在背后施以暗手,已经是恪守阴阳术士的本分了。 张开伟作为一个香港人对于内地这些涉及到一些敏感层面的的东西不懂,所以也没有多问,只是时不时地看一看腕上的手表。 符阵中的那些人从头到尾地目睹(或者用听闻才更恰当些)了李国强一行的遭遇,虽然人人脸色都不好,但是看着那边镇定自若的张开伟二人,却都有一种安心感觉。 “小兄弟。”一个人走过来用手轻轻地推了王海一下。 王海回头,见是一位警察。他对警衔什么的一点都不懂,也不知道这警察是什么级别。 见王海看他,这警察苦笑一声:“我能抽根烟吗?” “没事,你随便。” 这警察便从口袋中掏出一盒芙蓉王,从里面抽出几根烟发给王海等人,王海等人接过烟,警察又用火机给点上,然后自己狠狠地吸了两口,立刻就可以感到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好了许多。 “能跟我们说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警察问。 “这算是问案吗?” “问案?”警察苦笑:“看到这么多奇怪的事儿,我都懵了,我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另外三个警察也慢慢靠了过来,见这边的几人正在吞云吐雾,他们也掏出烟吸了起来。 “到底发生了啥,这个得让李哥说,事情都是从他一个偶然发现开始的。”王海直接把皮球踢给李德强。 李德强哭笑一下:“唉,说良心话,这事我都不愿说了,这些天我天天对着小区里的用户说,但是到最后就咱身边这几个人跑了出来,妈的,要不是李国强那个王八蛋,现在我们是不是早就安全了。” 李德强,李国强一字之差,李德强说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有一种念自己名字的感觉,不由又对李国强的愤恨加深了几分。 李德强把自己那日半夜见到一群怪异孩子的身影开始,一直到现在的所有经历,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后,又对这警察说:“你说,这是不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那你怎么不让警察协助?”一个年轻的警察突然插口。 见大家都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他,年轻警察脸一红,当即明白了其中的症结所在。 现在大家都亲眼见到了诸多的怪异,当然会把他当成一件正常的事,但是事情没发生时,拿这个去到警局求助,估计不是被当成疯子也会被看成宣传封建迷信给问话了。 “胡所长,我们怎么办?”年轻警察问先前问话的那警察。 “没看出来,您还是位当领导的!”李德强一惊。 胡所长摆了摆手苦笑道:“什么所长,在这里我们可是不如你。” “我也是个平常人,这几天净忙着劝人了,根本啥都没学呢。” 胡所长也不纠结这个问题,问道:“要是我们刚才也跟过去,那我们――” “不会有意外,绝对会和李德强他们一样,即便是你们身上带着家伙。”王海看着胡所长腰间鼓鼓,不无羡慕地说道。 一句话让所有的警察脊背发凉。 “那我们到底还能不能走出去?”那个年轻的警察有些急切地问。 “当然没问题,没看到我师父和师叔祖在那呢嘛,有这老二位,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那他们怎么还没行动?” “这你就不懂了,没看我师叔祖一个劲的看表吗?他是想借助午时阳气最盛的时刻,一举冲破这里的阴戾之气,把我们一起送出去。” 第二十四章 逃出生天 若不是在场诸人亲眼看到李国强一行人的诡异遭遇,王海这句“把我们一起送出去”肯定会引起大多数人的嗤笑,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座小区的大门就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看准方向,别说走出去,就是闭眼摸出去都不费什么劲儿。可是看李国强的下场,要是有人还这么想,那这人肯定是个白痴。 “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只有十几米的距离,那些人还像没头苍蝇一样的乱走乱撞呢?难道是因为这里的大雾?”胡所长问得很认真。 “简单地说:这是因为这里有一种力量可以影响人的五感,也就是视觉、味觉、感觉、听觉、嗅觉,作为旁观者,我们可以知道那些是假的,但是当事者看到的每样东西却都是真实的。” “就像是吃了迷幻药出现的那种幻觉?” “不一样,那种幻觉只是在个人意识中存在的,但是这里的幻觉却像是海市蜃楼,每个人虽然站在不同的角度,但是看到的却是同样的东西,而且无限接近于真实。” “这怎么可能?”胡所长震惊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李国强你不就看到了?”王海撇撇嘴。 胡所长张张嘴还要说话时,张开伟却开口了:“现在午时已到,我们马上送你们出去,记住了,一会儿一定要在光线的范围之内往出走,要是走出光线之外,出了事情我们可就无能为力了。” 听说马上就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在场诸人无不大喜,忙不迭地点头。 张开伟又看向胡所长:“这位胡警官,一会儿麻烦您疏导一下这里的人。”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胡所长倒是不矫性,直接点头。 嘱咐完毕,何元正先往符阵上拍了几张坚壁符,然后从兜囊里掏出一面古镜,左手拇指在无名指上一划,顿时几滴血从他无名指上渗出。(..info好看的小说) 何元正速度极快,左手翻飞,行云流水一般,就用那几滴血在镜面上勾画出一道符文,符文最后一笔刚收尾,这古镜顿时光芒大盛,刺眼的光芒让在场诸人感觉何元正手里拖起了一个小型太阳。 见何元正激发了古镜,早有准备的张开伟,右手一扬,口中大喝:“雷来!” 然后就见张开伟手中黄芒一闪,一道符纸笔直地向上钻进了浓浓的雾气之中。 还没等在场诸人回过神来,天空中突然惊天动地地响起了一声巨响。 “咔拉拉”竟然是一声巨大的霹雳。 随着霹雳的响起,张开伟上方的雾气剧烈翻滚,然后如同被利剑斩到一般,一下出现了一个大口子。 没有了雾气的阻挡,天上的阳光与何元正手中古镜发出的光交相辉映,顿时古镜光芒迅速膨胀了十倍,同时从古镜的镜面射出一道白色光柱,那浓浓的雾气遇到白光,就好像是片片白雪突然暴晒在火热的骄阳之下,迅速溶解,片刻间,一条通道便显露在诸人眼前,而通道的前方,小区的大门赫然在目。 “走!千万不要走出通道!”见诸人还在吃惊,张开伟忙发出一声大喝。 诸人如梦初醒,呼啦一下便拥挤着向光柱通道奔去。 “别慌,一个一个来,老人,妇女,孩子先走!”到底是当领导的,胡所长有很强的专业能力。 还是警察有震慑力,经胡所长这么遗憾,原本乱糟糟的场面一下安静了许多,当然,人都是有私心的,毕竟这是逃命的唯一通道,先前李国强的可怕遭遇早就让这些人在这里如坐针毡,要是都没有逃生的期望,这求生的本能还能被压制,但是一旦出现了活路,有的人就会把自己的私利提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此时便是如此,虽然有胡所长在主持,还是有人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 “都他妈滚开!” “我先来!” 两条身影横冲直撞。幸亏现在还是符阵内部,若是进入了光柱通道,肯定会把别人撞出通道之外。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三十五六的女人,这二人堵住通道口都想第一个出去。 “让我先来!” “你个大老爷们拉下脸个我一个弱质小女人争好意思啊!”女子当仁不让。 “就你这一脸横肉还弱质?我呸!”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吃大粪长大的啊!” “你有素质?你妹的,要不是看你是个娘们老子早就一个嘴巴扇过去了。” “敢哪,你要是动我一根手指我――” “你们两个闭嘴!”见两人堵住通道胡所长急了,他一声大喝想要制止两人。 结果两人只是看了胡所长一眼,继续争吵,竟然丝毫没在乎胡所长警察的身份。 “你俩不想死就让开!”张开伟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忙用内力喊出一句话。 那二人显然被张开伟的这一喝吓了一跳,见是张开伟,这二人可是不敢再无视了,有些讷讷地退了两步。 胡所长见二人让开,忙向指挥想让抱孩子的女人以及老人先走。 可是这些人还没走进通道,那个男人眼珠一转,突然身子一纵,竟然第一个冲进了光柱通道。女子一愣,紧随其后跑了出去。 张开伟摇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不过他还是开口大声提醒:“别往通道的两边看,要是看到什么也不要害怕,只要不出通道就没危险。” 可是回应张开伟的却是那两人相互之间的谩骂声,也不知道那两人听到没有。 “这样的人管他们做什么?”何元正一脸的鄙视。 张开伟摇头:“别人的好坏是别人的事,但是我们做不做却是我们的事。” 何元正嘴一撇,虽然没说话,但是看他的样子,明显是不赞同。 张开伟也不以为意,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原则,他是不会傻到让别人都以自己的想法为标准的。 大约跑出了四十米远,通道之外,在男人的身侧突然间雾气翻动,一个狰狞的鬼脸突然钻了出来,猝不及防之下,那男人吓得大叫一声就蹦出了光柱通道。而女人则是一个腚墩坐到了地上,不过女人比较幸运,并没有离开光柱的范围。 “啊――”众人的耳膜里全是女人发出的刺耳尖叫。 “救我!救我!我找回不去了!”几秒钟后那男人惊恐的声音也从浓雾中传来,不过却是渐行渐远了。 浓雾翻动,更多的鬼脸从浓雾中显露出来,缺眼睛的,吐舌头的,喷血的,烂了半边的什么样的可怕模样都有,虽然相隔很远,符阵里的人都可以闻到那种埋在地下多年的腐朽臭气,让人胸闷欲呕。 女人终于承受不了这种恐惧的压力,她突然间狂笑起来,爬起身子,踉踉跄跄地也钻进了旁边的浓雾。 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有几个胆小的甚至都尿了裤子。 “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听劝的后果,”张开伟说道:“本来你们都可以平平安安走出去了,可是你们看那两个人!最后争到了什么?” “大师,我们还能出去吗?”胡所长问。那些冒出来的鬼脸他看来也是背后凉气“刷刷”直冒,要说不害怕,根本就不可能。 “你们看那些鬼物有一个敢接触光柱吗?”张开伟问道。 众人望去,果然没有一个鬼物敢靠近光柱。 “我说了,只要不离开光柱就没有危险,那两个人就是着急出去,连基本的注意事项也不去听,结果怎样?” “这么自私的人死了就死了,活着也是祸害。”何元正有些幸灾乐祸。 张开伟瞪了何元正一眼,继续说道:“这下你们按照顺序慢慢走,尽量不要往两边看,放心,只要不出光柱,肯定没事。” “这位老先生您看是不是这样,让这位小兄弟走在最前,别人依次跟在后边,这样前后都有个照顾。”胡所长插口。 张开伟赞许地看了胡所长一眼:“行,就用你的办法。” 有了王海等人的领路,后边的是就简单了许多,看着身边的人都走了出去,张开伟这才松了口气。 王海领着诸人一直走出了天煞锁阳阵的范围,当温暖的阳光照在在场诸人身上时,众人才真正地放松下来,有几个人甚至放声大哭。 劫后余生的感觉不是谁都能体验到的,只有真正经历了生死,人们才真正地知晓生命的可贵。 缓过来的人看着李德强等人疲惫的容颜,再想起这些天他苦口婆心的却说,以及自己的恶劣态度,不由一阵内疚和感动,纷纷上前向李德强等人表示感激。 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李德强等虽然也小有遗憾,但还是欣慰要多些。 “小兄弟,你们的两位师门前辈怎么还没出来,能不能有什么危险?等了半天,胡所长见还没有张开伟的消息,不由着急起来。 “没事,我师父和师叔祖能耐大了,这里的小鬼对他们没威胁。”王海倒是自信满满。 话音未落,前方空气一阵波动,两道人影冲了出来,紧随其后“轰隆隆”一阵巨响,地动山摇,在诸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整个晨曦小区的楼房如同遇到了**级的大地震,在一瞬间全部倒塌了下来,顿时,尘土满天。 第二十五章 救灾的人来了 在场诸人什么样的表情都有,有大难不死庆幸的,有一脸呆滞魂游天外的,也有面色灰败一脸惨然的,还有嚎啕大哭悲痛欲绝的。.info[] 可以理解,这些人有的失去亲人,有的失去朋友,还有的失去家园,又遇到这么诡异的事,若是没半点反应,肯定是见鬼了。 这其中就有李德强一个,虽然他在张开伟、何元正的劝告下,把家里的一些值钱东西搬了出来,但是那些东西却只是一些浮财,但家里真正值钱的却是搬不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用这几年全部积蓄购置的房子在一瞬间化为飞灰,李德强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站在旁边的孙道军最能理解自己最好兄弟的心情,他上前轻轻拍了拍李德强的肩膀,轻生劝慰:“小强,虽然房子没了,但是咱人不是没事嘛,你再不济,也比那些埋在废墟里的人强,钱没了,咱可以再赚,但是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李德强看了看孙道军,半晌,才哑着嗓子说道:“这道理我懂,可是我怎么跟我家小玲交代啊,都说好要六月中旬结婚的,就差一个多月了!” “这里发生的事要不是你能改变的,小玲虽然泼辣了些,但又不是不讲理,我想她应该能体谅你的难处。” “可是我――”李德强话说出半句,剩下的就全部噎在的喉间,他嘴动了两下,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李德强在意的不是未婚妻的感受,他在乎的是那个未来的丈母娘,小玲虽然有些泼辣,但是和她母亲相比,那绝对是一个萤火一个皓月,而且小玲母亲极为务实,能同意自己女儿和李德强结合,那还是看在李德强有房有车的,事业也干的不错份上,现在李德强房子没了,天知道那个丈母娘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 “师叔,这是怎么回事?”何元正看着尘土发扬的废墟也是一阵后怕。 刚才送走这些普通人之后,要是以他的意思,就会进入天煞锁阳阵中查看究竟了,但是张开伟却说这阵里有一种杀气,说什么也不同意他进阵。虽然何元正听从劝告没有往里冲,但是他看张开伟却产生了一种“人越老胆越小”的看法。但是看现在的结果,何元正不仅有些汗颜,自己的阅历到底不如经历丰富的张开伟,人家哪里是“人越老胆越小”啊,这分明是“姜还是老的辣”啊。要不是张开伟,虽然自己一身道术也算略有小成,但在钢筋水泥的重压之下,同样会变成一摊肉泥。 “暂时我也不确定是怎么回事,这得查看一下才能知道。”张开伟皱着眉思索了半天说道。 “您说能不能是这里的伏魔辅阵受到戾气干扰,然后阵法威能反击造成的?”何元正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不会。”张开伟果断摇头:“伏魔阵的所有符阵只有提供主阵阳气的作用,根本没什么其他作用,邪修用天煞锁阳阵把辅阵罩住,也就是不让辅阵继续给主阵输送阳气,让主阵的阳气成为无根之缘罢了……啊,我猜到了,邪修布置天煞锁阳阵然后封印戾气,这是想直接用戾气把辅阵给彻底毁了,对,肯定是这样!” “那我们去看看!”何元正说完就想再次往废墟里走。 “二位,等一下!”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何元正回头一看,正是那个胡所长。 经历了一系列的怪异事件,又看到了张何二人的神奇本领,张开伟和何元正在胡所长眼里从江湖骗子已经一跃成了两位拥有神奇本事的隐士高人,哪里还有一点的不敬。 “是这样,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政府的有关部门肯定会用最快的速度介入的,要是这时看到你们在废墟里找来找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你的意思――” “是这样,你们把时间稍向后拖一下,等风头过去再……” “不行!”张开伟很直接的把胡所长的话否决:“要是我没有料错的话,这样的邪阵绝对不会少于三处,我不知道剩下的邪阵是什么样的布置,会有多大的危险,必须尽快确认一下。” 听张开伟这一说,胡所长也知道事情严重,说道:“要不这样,你们先进去看看,我让手下的两个兄弟跟着,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我们派出所请你们协助调查的。” “这样也是一个办法,那就麻烦胡所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二位可是我们大家的救命恩人呢。” 有了胡所长做挡箭牌,张开伟也不迟疑,当即吩咐王海等人离开,然后便和何元正领着两位警察进了废墟。 虽然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但是楼房倒塌时,对地面进行的巨大冲击而溅起的灰尘依然四处肆意飞扬着。 两个警察看到空气这样污浊,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递了过来,看样式就知道是应付这样环境而特制的。 张开伟见两人都只掏出一个,又没有拿出第二个的意思,知道这二人是把自己的用具拿了出来,不由对这二人好感大生,他摇了一下手,做了个“不用”的手势,然后在两个警察讶然的眼光中,双手手指弯曲变幻,在一瞬间就做出了二十多个不同的形态,随着最后双手合并十指分开变成莲花之状,几人周围的灰尘立刻像是自身重量增大了百倍,马上从空气中点落到地上。一时间,在四个人身体周围,竟然变得一尘不染,此时若是有人在一边旁观,肯定会惊讶地发现这四个人就像是苹果里的虫子,竟然在漫天灰尘中走出一条干净的空间来。 张开伟很满意这样的结果,点了一下头,继续向前行。 两个警察虽然是一脸的震撼,但是愣是没有询问半句。 “师叔,你这功力又高了,啧啧,看这避尘术使的……” “一些小把戏,没什么。”张开伟毫不在意,看得出来,他还这真是没把这术法当回事。 虽然小区里一片狼藉,但是在张开伟二人的眼中却和没倒塌之前没什么两样,他们小心地避开了一些危险的的地段,一直走到了原来a-4栋前方不远的一处空地之上。 张开伟先前就已经确定,这里就是辅阵的准确位置,而邪修之所以以a-4作为阵眼,也是这个原因。 看着罗盘上毫无动静的指针,何元正吃惊非小:“师叔,这里竟然没了阳气的反应,难道邪修不但破坏了伏魔辅阵,还把这里的风水龙脉也给破了?” “这个邪修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元正,看来我们遇到高手了。” “师叔,那我们怎么办?” “先找到主阵和另外几处辅阵的位置,我有一种感觉,这里绝对和天葬岗不是一个层次的凶险。” 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张开伟和何元正也没有继续逗留,转身带着两位警察顺着来路往回走。 走出五六十米之后,张开伟眉头一皱,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何元正见张开伟深色不对忙问。 “你没感觉这里的阴气有点太浓厚了吗?” “是吗?”何元正四下看了看,也发现了不对:“是有点太浓厚了,哎呀,能不能是邪修还有什么布置?” “有可能,不行,我们得四下看看。”说罢,张开伟再次转身,奔着a-4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他突然停住了身子,转头看看那两位紧随其后的警察,对何元正说道:“不行,你还是先把这两个警察兄弟送出去,这里太危险,要是有什么突发事件,我害怕不能分心照顾他们。” 虽然何元正也很想跟随张开伟一起看个究竟,但是也知道张开伟说的在理,这里的邪修是个高手,若是他真搞个突然袭击什么的,自己和张开伟还真的不一定能保护住这两个小警察,一旦出了什么事,不说别的,就是自己的良心都过不去。 凡修道之人,最害怕沾染一些负面的因果,那样对修行是最不利的,一旦修炼到了大的关口,这些负面因果的信息就会被无限放大,轻一点的让修行前功尽弃,若是严重的直接会导致修炼者走火入魔。 其实两个警察早就不想在这个诡异环境继续待下去了,但是张开伟等人不开口,他们也不好说撂挑子的话,毕竟是上面领导发了话。现今见张开伟说让自己先走,不由都是满脸的喜色。 何元正领两个警察回去倒也是顺顺当当,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前脚刚踏出小区门口,何元正就一愣,只见救护车、消防车、警车、在下去外停了几十辆,外面的人有穿着白大褂,有的穿警服,乱乱糟糟的闹成了一团。何元正在电视上看过类似场面,要是出现比较大的天灾**,肯定会有类似画面出现,而眼前的这些人员,肯定也是救灾抢险来了。 第二十六章 不相信 看到这些人,何元正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坏了!” 虽然不知道身后这座废墟里到底埋藏着什么,但是他领着两个警察往出走时,已经用阴眼看过,绝对是不正常。(..info好看的小说)再加上先前在这楼里看到的那些棺材,也不知去向,何元正真是怀疑:是不是以前乱葬岗里所有的棺材和尸体都被邪修拿来摆阵了。 何元正用眼睛四下看了看,见前方不远聚着一堆人,中间有个领导摸样的人正在那发号施令。 何元正平时不怎么看电视,即便是看,也只是看看新闻频道,对于本地的一些领导,还真是一个都不熟悉。 “……行了,具体就这么安排,你们一定要相互的配合,尽量把损失减到最小。” “好。”在场的诸人应了,转身就要各行其是。 “等下!”何元正忙大声阻止。 何元正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如同凭空响了一个小小的炸雷,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那个领导干部模样的人看了看何元正,见何元正六十多岁模样,腰间还斜背着一个样式奇怪的包裹,一副其貌不扬的样子,他不由皱了皱眉,显得很不满意何元正打断他的话。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让这些人先不要进去,里面有危险!” “危险,什么危险?” “扼――”何元正一时语塞,何元正也不傻,有些东西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是却绝对不能放到大面上来。自己若是在这多人面前说这里面可能僵尸鬼魂,可能前脚刚说完,自己后脚就被带到精神病院去了。 看到何元正这幅欲语还休的样子,那领导模样的人眼中鄙视之色更是加重了几分。他挥了挥手,很不客气地说道:“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让开,晚一分钟,里面受灾的群众就有可能多一分生命危险!” 何元正摇头:“不会的,里面不会有去他活人了。”他声音十分肯定。 那领导一惊:“难道你挨个查看了?” “不用查看,绝对不会有活人!” 见何元正一个劲地不让救援人员进入废墟,但是又不肯说明原因,这个领导火了:“来两个人把他拉开,这人肯定神经有毛病。你们也别在这看着,赶紧该干啥干啥去!” 领导发话了,那些手下人哪管何元正是干什么的,立马出来两个人高马大的上前架住何元正的胳膊。 事已至此,何元正再也顾不上什么科学封建迷信的,张口就说了实话:“这小区里面被人布置了邪恶的阵法,里面都是鬼魂邪物,只要是还在里面的人都死了!” 不说实话还好,听何元正说了这番话,那人冷笑:“我小区还以为你怕里面的危险建筑伤人,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啊。赶紧带走,让有关部门好好审问一下。” 何元正这个急啊,这年头说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等下!胡所长认识我,他能证明我说的是真话!”何元正猛地想起胡所长这个也曾经历一系列怪事的当事人,要是他此时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肯定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你认识老胡?”领导一愣,随即冷笑:“你是看相算命时被老胡打击封建迷信活动时抓获过吧,怪不得会认识。” 看领导的这副模样,何元正都想用一道引灵符打到他身上,这样几个孤魂野鬼天天缠着他,看他还能不能什么封建迷信一类的话。 “你倒是会找时间,我刚把老胡打发出去,你就说认识老胡,是你是白痴还是把我当成白痴了?” 领导的冷嘲热讽终于把何元正激怒了,以他的火爆脾气,能心平气和地坚持到现在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去你妈的白痴!老子告诉你,这小区就他娘的是一个养尸地,普通人进去几个死几个!” 这回领导嗤笑了一下,竟然看都再不看何元正一眼,只是挥手让那两个人把何元正带走。 刚走出几步,小区的废墟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声音之大,所有在场的人都听得汗毛直竖。 “你不是说里面没有活人了吗?那这是什么?”这声传来的嚎叫倒是给领导提供了证据。 “这不是人在叫,这他娘的是――” 话没说完,空气一阵波动,一个人竟然凭空钻了出来。 这下领导可就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他无法想象,什么人能从空气中就这么凭空钻出来。 “咦?元正,你们这是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拉拉扯扯。”正是张开伟。 “师叔,这可不怪我,我告诉他们实话,可是没人相信!还骂我白痴!” “胡所长呢?” “他被派出去了。对了师叔,刚才这人把救援队伍派进去了。” “遭了,这下坏了,这里面有变,刚才我看了,这里面有人用‘千死抱阳’之术激发了一具尸鬼,要是这尸鬼出来,里面的人怕是一个也跑不了。” “你们两个都是神经病!”本来张开伟的突然出现让那领导吃惊不小,但是张开伟出来之后,和何元正谈论的不是鬼魂就是进入里面的人跑不了的,让这个领导十分反感。 张开伟倒是丝毫不以为杵,在他的眼里,还是救人最主要。 “这位先生,竟然你是这里的领导,我还是劝你先把那些救援人员召唤回来,等我们把这里面的危险处理好,你们再进去。” “你说调回来就调回来,那你把救援工作当成了什么?”领导冷笑。 见这个领导油盐不进,张开伟没办法,只好无奈地对何元正说道:“看来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何元正看了一眼那官员:“我本来也没想指着这些人办实事,只不过是不想让那些无辜人送死罢了。” “你――”领导大怒。 何元正身子一扭,顿时他身边的那两个壮汉只觉得一股大力从何元正的身上传来,那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待想要再次扑上来是,何元正双眼一瞪,顿时两道锐利的目光如有实质地从他的双眼射出,二人大骇,忙退出了好几步。 “鬼!鬼啊!”就这么会儿的功夫,废墟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然后就见着那些救援人员像炸了庙一般,一边惊叫大喊,一边玩了命地四散奔逃。 “坏了,把东西竟然出得这么快。”张开伟大惊。 “我们怎么办?” “能救几个是几个吧!”张开伟转身就往废墟里跑。 “都是你!这里要是有人死亡就都是那害的!”何元正瞪了领导一眼,转身就追着张开伟的脚步而去。 “快,情况有变,请求支援!”领导的脸色有些发白,刚才他看得出,张开伟和何元正二人脸上的交集之色绝对不是装的,仔细回忆一下,貌似何元正只要脑子没病,也不会到这里来自投罗网。难道真的出了什么灵异之事? “魏镇长,我已经把您需要的警力调来了。”正在此时,前去调集警力的胡所长回来了,他跟魏镇长打个招呼,正好看到张开伟和何元正的狂奔背影,嘴里说道:“呦,这老二位怎么跑的这么急?” “老胡,你认识这两个骗子?” “魏镇长,这二位可不是什么骗子,人家绝对是有真本领的,说起来要是没人家仗义出手,现在你们可就要到前面废墟里挖我了。” “这是怎么回事?”胡所长是魏镇长的老相识,平日里私交也不错,以魏镇长对胡所长的了解,胡所长是不会轻易相信什么鬼神之类的。 胡所长看了看前方奔跑惊叫的救援人员,向前走了两步,然后瞳孔一张,竟然马上又退了回来。 魏镇长有些奇怪:“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连性格也变了,要是以前,你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了。” 胡所长摇头:“看那老二位的急匆匆的样子,肯定是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老胡你是不是被他们洗脑了?” “你看我的意志有那么不坚定吗?” “那你怎么――” “那你是没有经历我遇到的事儿!” “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讲讲。” “现在你看那些救援人员有啥特殊没?” “特殊?没什么啊,不对,那些人竟然没有一个往外婆的,就是在那原地瞎跑,这是怎么回事?”魏镇长终于发现了不对。 “这些人被阵法给困住了,当然跑不出来!” “你胡说什么?” “不是胡说,因为前不久我就经历了同样的事儿。” “你要是再卖关子,我就跟你绝交!” “好吧,是这样……”胡所长一边紧盯着废墟里的变化,一边把刚才经历的一切对魏镇长娓娓道来。 “……你看,这就是我亲身经历,对了,小郝他们四个也在场,不信你就分别找他们问,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看着胡所长坦诚的眼睛,魏镇长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但是却不再说张开伟等人是骗子了。 第二十七章 活鬼 再次进入晨曦小区的废墟,何元正明显感到了此处与先前不同。 “师叔,怎么这里的戾气少了这么多?”先前如有实质的戾气现在已经极其淡薄。 “这是‘千死抱阳’术造成的。” 所谓的“千死抱阳”之术,就是用一千具死尸所含的阴气灌入一个活人的身体,把那个活人硬生生地变成一只活鬼。 当然,也不一定是非得一定用一千具死尸,少则几十具,上百具。多则上万具也可以,那活鬼的威力是随着提供阴气多寡而变化的。 据古籍记载,在北宋末年上,曾经有一个邪修利用宋金交战造成的大面积死亡,炼制了一只“万死抱阳”的活鬼,那活鬼威力之大,曾在半月之间连屠三城。 后来佛道两界的阴阳术士汇集了一百三十余人,经历一番鏖战,在付出四十二条阴阳术士的性命之后,终于将之斩杀,不过炼制活鬼的邪修却趁乱逃跑了,从此不再现踪迹。 “师叔,刚才您见到那只活鬼了吗?” “没见到,但是我在废墟中看到了不少棺材,因为楼房倒塌棺材里的尸骨很多都被甩了出来,我见那些尸骨里的阴气都被抽走,才想起‘千死抱阳’这邪术,没敢耽搁,直接就出了阵,不想这时间竟然又进来这么多救援人员。” 那些救援人员不知道刚才见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只是大叫着在废墟中乱跑乱撞。 “喂!”何元正一把抓住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你看到了什么?竟然吓成这样!” “这地方邪得很,竟然找不到出去的路。”那人一脸的惊恐。 “那也不至于这么害怕吧?” “你不知道,刚才我们实施救援的时候,一个消防队员被一只手拽到废墟里去了,等到他的队友把他拉出来,那个人下半身竟然只剩下一副骨架了,你说,这地方邪不邪?” “你这么瞎跑不行,来,跟着我,我能送你出去!”何元正说道。 “真的?”那人顿时一脸惊喜,但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他有些希冀地问道:“二位既然能把我送出去,是不是也能把别人送出去?” 何元正摆手:“没问题,关键是能找到他们。” 晨曦小区面积很大,被里面的鬼东西一吓,那些救援人员早就跑得到处都是了。 “小宋快来!这两位老先生说能送我们出去!”那名白大褂,左右看看,就朝着一个方向大喊。 何元正寻声望去,见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蜷缩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小姑娘,可能是被吓坏了,此刻的她面色苍白,正蹲在那里瑟瑟发抖。 白大褂一连喊了三四声,那个小姑娘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就是在那一动不动。 “她不能有事吧?”白大褂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没事,就是被吓坏了。”何元正说得很肯定,那小姑娘身上没有阴气的存在,不可能被冤鬼附身。 “我去给她打针镇静剂。哦,坏了,刚才就顾着逃跑,药箱不知道扔哪了。”白大褂突然面露尴尬。 “没事。”何元正对这事毫不在意。 他快步上前,看了看那小姑娘,说道:“只是惊吓过度,闭了五感而已。”说罢,阳气运于掌心,对着那小姑娘脖颈一拍,瞬间,他手中的阳气便输送到小姑娘体内。 受到阳气的刺激,小姑娘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高分贝尖叫。虽然早有准备,何元正还是退出了几步。 “小宋,是我,我是找老赵啊!”白大褂赶紧上前。 小姑娘见老赵,顿时就像见到了亲人,喊了一声“赵叔”就扑进老赵的怀里大哭起来。 老赵忙手忙脚乱地安慰。 “行了,你俩赶紧出去,我们还要救别人呢!”这档口可不是委屈大哭的时刻。 把这二人领到小区的边缘,随手打出一张符,也不顾老赵和小宋的惊讶模样,何元正用手一推,顿时把这两个人送出这座阵法。 “我们这样不行。”张开伟说道:“要是先救这些救援人员对于咱俩来说有点太疲于奔命了,我们还是先找到那只活鬼,估计只要把那活鬼干掉,这里的危机就迎刃而解了。” “可是――”何元正还有些迟疑。 “你也看到了,这个小区这么大,同时那些救援人员也跑得很分散,如果我们现在把着重点放在救人上,我们在明,邪修和那活鬼在暗,我们可是十分被动啊。” “要不我们兵分两路?” “不行!”张开伟直接否决:“我们不知道这里的是千尸鬼还是更厉害的,要是千尸鬼我还能勉强对付,可是要是来个厉害的,就不是我自己能对付的了。” 虽然何元正不太相信自己倒霉能碰到比千尸鬼更厉害的存在,可是见张开伟说得郑重,也就不再坚持。 对于那些参与救援的普通人来说,这小区废墟里的鬼物神出鬼没,可是相对于张开伟和何元正这样的阴阳术士来说,这里面的鬼物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那样醒目。 “那边!”张开伟用阴眼看了看小区废墟,见一处的阴气格外粗壮,他喊了一声,撒腿往那里跑过去。 刚跑出一百来米,二人的前方突然传来了“砰砰砰”几声脆响,应该是有人开了枪。 “快,前面有变化!”张开伟加快脚步。 待到张开伟和何元正气喘吁吁地赶到事发地时,触目所见的画面,让二人也是一惊。 现场一共躺着五个人,其中三个还穿着警察的制服,想来刚才的几声枪响,就是这几人中的一位情急之下开的火。 而在这几人的身边,一个身材有些肥胖的人正背对着张开伟方向蹲着身子,在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身边不知捅咕什么。 张开伟看了何元正一眼,发现何元正也是一脸的讶然。 “怎么会是这个死胖子,妈的,我说他怎么能建起这个小区来,原来这是邪修早就计划的一环了。” 虽然没有看到那胖子的正脸,按时张开伟和何元正还是从那人背影上认出了那人的身份。那胖子赫然是消失在迷雾中的李国强。 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李国强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那圆滚滚的脑袋在脖子上诡异的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只见他两眼血红,同时嘴里还不断地咀嚼着什么,满嘴都是血,看着十分地恶心与恐怖。 “妈的,果然是他!”何元正骂了一声,伸手从兜囊里掏出铜钱法剑便冲了过去。 “小心!”见何元正动手,张开伟忙出声提醒。 “砰砰。” 不知道是不会控制这个身体还是其他未知的原因,受到何元正的攻击,李国强竟然躲也不躲,就这样被何元正接连几剑正中目标,受到法剑上阳力的击打,李国强明显有些不适应,他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向一边躲去。 “也不过如此!”见李国强只是被动地挨打,何元正大喜,挥剑继续攻击。 “别大意,这东西只是刚开始占据这具身体,还不能发挥出自己的力量而已,不小心会吃亏的。” 受到提醒,何元正也发现了不对,虽然自己对李国强接连进行了攻击,但是李国强只是发出了一声声惨号,实质上的伤害却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师叔,这东西怎么对付啊?”又斩了几剑,何元正借机还往李国强脸上拍了张镇尸符,但是李国强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晃了晃身,就把符纸给摇掉了。 “这东西不是僵尸,用镇尸符没用,你用驱邪符试试,我看完这几个人马上过来。” 这东西虽然占据了李国强的身体,可是严格说来却不是僵尸,而是集千百人残魂凝结的戾魂,这也是被称之为“活鬼”的主要原因。 所谓的僵尸是人的尸体受到某种精气的滋润,突然有了灵性成为可以活动的怪物。但这种怪物虽然是原来的身体,但是脑海中却是没有什么思维,做什么全凭本能,可以说已经变成了另一个物种。 而鬼则不同,鬼一般都是人的三魂七魄凝结而成,很大程度上是保留生前的一部分记忆的。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小孩或者身体弱的人能看到一些故去的人,而那些死者还继续做着他们生前喜欢的事的原因。当然,万事万物都分阴阳善恶,鬼也是如此,一般的阴魂没有太大的怨气也不会变成什么恶鬼的,和这样的鬼接触了,很多人都是没什么感觉,顶多一些体质虚弱的人感觉有点冷而已。 但是张开伟和何元正眼前的这具活鬼却是不同,先前张开伟已经查看过,这里的被邪修布置天煞锁阳阵的尸棺都是被人用法术施过法的,据他判断,那些法术应该都是困灵一类,而阴魂被困一处久了,不能去地府投胎肯定会滋生出怨气来。这里本身就是一处乱葬岗,天晓得里面有多少被认为制造的怨魂,这么多怨气集中到一起,不用看都可以想象出它的可怕。 第二十八章 摄魂幽冥眼 “这几个人没救了!”张开伟上前只是用眼睛一扫就知道了结果。 几名死者都被活鬼掏了心脏,早就没了生机。 “师叔,这东西我们怎么对付?”何元正又是连续几剑把活鬼迫退。这玩意虽然是占据人的身体,但是打上去却“砰砰”有声,感觉就像用钝刀砍到了橡胶轮胎上,根本就看不出他受到一点真正的伤害。 “要是有叶帆的青釭剑就好了,把剑削铁如泥,几剑就能把他干掉。” “师叔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那个叶帆现在就是飞也到不了这儿了。” 经过几分钟的搏斗,活鬼似乎对这具身体有些适应了,在被砍了几剑之后偶尔也能还那么一两下手,不过它的手脚僵硬,估计就是一般的人也能躲开。 “这活鬼也不怎么厉害啊,怎么那几个人却没逃掉?”何元正对活鬼还真不是很了解。 张开伟侧身闪开活鬼一抓,说道:“你我都是阳气护身当然没有感觉,普通人在靠近活鬼一定范围内,会受到活鬼身上阴气的影响,瞬间被压制,刚才那个能掏出枪还击的警察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娘的,这玩意好像不会累,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又过了五分钟,张何二人都是鼻洼鬓角见汗,有些气喘吁吁了。 眼见这活鬼手脚越来越灵活,张开伟也暗觉不妙,照这样下去,若是没有一个人行之有效的办法,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这一方。 伸手把一张驱邪符拍在活鬼身上,那活鬼顿时如同皮肉被烧红的铁烙铁烫到,“哇哇”叫着退出了五六步。 “我先独立抵挡它一下,你用你的明阳镜试一下。”现在正值下午一两点钟,是一天中阳光最烈的时刻,何元正的明阳镜借助日光,威力会提升三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给我两分钟时间!”其实就是张开伟不说,何元正也想到这明阳镜了。 这面古铜镜是何元正的祖师爷赵昆在行走江湖时,游经四川青城山时,在一个山洞中发现了一具前辈先人的遗蜕,而此镜就放在那遗蜕的身前。那遗蜕留有遗言,他自称逍遥子,乃是明末崇祯年代人,那面镜子名为明阳镜,为逍遥子一生祭炼之法宝,其性至阳,是一切鬼物的克星。而那赵昆得了此镜,自然是要验证一番,果然,正如逍遥子所说,此镜至阳至刚,无论是阴魂厉鬼,用此镜无不立克。从此这明阳镜便成为青云观一脉的镇观之宝。 见张开伟发力阻住了活鬼的进攻,何元正忙退后几步,用力地喘息了几下,然后从兜囊中取出了明阳镜,这明阳镜驱动倒是有些麻烦,每次的若要此镜发挥最大作用,必须要用施术者的本人的精血,在镜面刻画符文才可以激发,这也是先前在救那些业主使用此镜时,他用血在镜面勾画符文的原因。 刚才身在局中,有些细节何元正并没有注意,但是脱离了战团,何元正才注意那活鬼身上的变化,结果一看之下,哪怕是何元正这样的老鸟,也不禁一时呆滞起来。 先前那活鬼两眼通红,一嘴血腥的,虽然是狰狞恐怖,但也就是吓吓普通人。而像何元正这类的阴阳术士对这样的画面实则是司空见惯的。但是经历了这十几分钟的时间,那活鬼却和以前不同了。 先是活鬼的双眼,原本他的两眼睛一片血红,但是此时活鬼的眼睛却是像波斯猫一样变成了两种颜色,只不过是一直红,另一只却是深不见底的黝黑。(..info好看的小说)饶是以何元正的功力,看到这双诡异的眼睛也是一阵阵的心惊。 再者就是活鬼身上的肌肤表面,不管是脸上还是身上,只要是肉眼可见的肌肤,都有一小块一小块凸起在剧烈地蠕动,就像是千万只虫子爬进它的肌肤里同时蠕动一般,端的令人恶心异常。 这种变化让何元正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种危机感。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何元正脑子飞快地运转,想要把眼前的活鬼同以前看到过的古籍相互印证。但是他确实越急脑子里越乱。 “你还在那磨蹭什么?”何元正刚一离开,张开伟就立马感到压力大增,抽空回头一看,却见何元正正拿着明阳镜在那发愣,不由情急大喊。 “师叔,我感觉不对!” 张开伟伸手“砰”地一张驱邪符再次击退活鬼后,急道:“感觉不对也得出手,不然再待一会儿活鬼没事,老头子却累死了。” 到底是人老不以筋骨为能,这样的剧烈搏斗,早就把张开伟累得气喘吁吁了,奈何那活鬼却是皮糙肉厚同时力量大得惊人,若不是张开伟平日里注重锻炼,怕是早就挂了。 看到张开伟的狼狈样,何元正一时间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左手拇指的指甲在无名指上一划,顿时几滴血就低落在他右手的镜面上,正待勾画符文,不想他的脚踝一紧,顿时一种寒入骨髓的冰冷从双腿传来,瞬间何元正有了一种全身被冰住的感觉。 娘的竟然此地还有埋伏,事发突然,何元正顾不上勾画符文,左手一伸一缩,顿时一张驱邪符便被他飞快地从兜囊取出,然后他剑指一点,那符纸上的朱砂符文立时便放出了淡淡的灵光,何元正左手再一抖,下一刻,符纸便出现在那干枯的手上。 “嘶——”一声刺耳的惨呼,冒着浓浓阴气的枯手忙不迭地松开何元正的脚踝,迅速下沉。 “想跑?”何元正双眼一眯,手一抖,又是一张符纸出手,同时右脚用力向前踏出,口中喝道:“镇!” 这“镇”字决一经使出,顿时何元正脚下的土地顿时化成了一大块干透的钢筋水泥,那双手瞬间就凝固在土层之中。 何元正也无暇管那枯手的来路,手指再次划动,又是几滴精血从无名指的指尖滴落,不过事与愿违,这次符文刚画出一半,脑后又是恶风不善。 “我靠!”何元正骂了一声,忙低头避开攻势,顺手又是一张驱邪符拍了出去。 “嘶——”一个身影打着滚飞了出去。 何元正用眼一扫,顿时发出惊呼:“娘的,群尸玩过界啊!” 缺胳膊少腿的,没眼睛烂嘴的,都已一些有些腐烂的尸体。看着一个又一个的身影相续从废墟中钻出,何元正突然有一种想转身逃跑的冲动。 “不行了,师叔,这里尸鬼太多,我空不出手来!” 虽然二人都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工作,但是没想到这里的尸鬼却是太多,那些符纸根本就不够用。 突然间的变化让张开伟也失去了继续搏斗的信心,再次击退活鬼,张开伟喊道:“不行,这里鬼物太多,我们准备不充分,还是先撤!” “好!”看着活鬼那只越来越深邃的黑色眼睛,何元正越来越感到情况不妙,他有一种感觉,要是此时要不出去,那自己和张开伟就可能彻底交代到这了。 眼下激发明阳镜是不太可能了,何元正只好收起铜镜,再次挥动铜钱法剑开始同张开伟,一边砍杀尸鬼,一边后退。 此地已被邪修用邪阵硬生生地把此处化成至阴之地,虽然现在是太阳高照,但是明亮的阳光却不能驱走此地的阴寒。在此环境之下,张开伟二人的功力大打折扣,本来十分的本领,此时能发挥个七八分也就不错了,而那些尸鬼却是如鱼得水,正常情况下只需要一击就可以解决的鬼物,此时却需要第二击,第三击。 “师叔,你注意看那活鬼的眼睛!”何元正喊道。 张开伟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问道:“眼睛怎么了?” “砰”何元正晃身躲开一只尸鬼的攻击,随手一剑将之打爆。 “我总感觉不好,应该和活鬼的眼睛变化有关!” 张开伟虽然一直在和活鬼进行搏斗,但是主要的精神都集中到活鬼的手脚上,对于没有太大攻击力的头部倒是一时没有关注。 经何元正提醒,他马上把视线放在活鬼的脸上,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快走,竟然是摄魂幽冥眼!” 听这话,何元正顿时一哆嗦,吓得差一点忘记抵挡尸鬼攻击。 这“摄魂幽冥眼”可以说是鬼物的一种高级天赋,据说此眼发动,即便是功力高深的阴阳术士,也会在一瞬间被影响神魂,产生几秒钟的迟滞;至于什么能力都没有的普通人,那就是一瞬间就被摄取魂魄,可以说是有多少死多少。不过幸好这“摄魂幽冥眼”产生的几率极低,并不是随便哪个鬼物想产生就产生的。 “娘的我们也太倒霉了吧!刚出来就碰到这么一个难缠的家伙!”何元正大骂。 若是在平常,即便是被这“幽冥眼”看一下,有张开伟在侧,他也不虞有什么性命之忧,但是现在不同,到处都是尸鬼,稍有迟滞,没准下一刻就有好几双鬼爪就插进自己身体了。 第二十九章 天雷镇鬼 张开伟也是头痛万分,倒不是他没有办法,只是花费的代价却是他不愿意承受的。要知道,人的本性中都会有或多或少的那么一丝自私的成分,越是在乎的东西,事到临头,就越舍不得放手。 看着越来越多的尸鬼,以及活鬼那只越来越深邃的眼睛,张开伟心中一叹,知道这个时候要是再犹豫,可能今天自己和何元正就真的要陷到这里了。 决心下定,张开伟便不再迟疑,他对何元正大喊:“注意了,准备跑路!” 何元正空有能制约这些尸鬼的宝贝,却是无时间使用,这时节早就被那些尸鬼缠得焦头乱额了,他闻言大喜:“行,您就放手施为吧!” 张开伟打出几张符纸迫退身边的尸鬼,口中说道:“帮我阻挡十秒钟时间!” 其实何元正此时自身已经是自顾不暇了,但是为了活命,就是天塌下来也要顶一顶。 “刷刷”何元正连着撒出几把符纸,体内阳气不要钱似的往出输送,人在危机时刻总是能超水平发挥,何元正这一拼老命,那些尸鬼以及活鬼被符纸上被激发的灵力冲击,纷纷后退,一个直径大约五米的的不规则圆型场地顿时出现。 趁此机会,张开伟从兜囊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金丝锦囊,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锦囊中倒出了一点黄色的粉末,收好锦囊后,张开伟立刻划破无名指滴出精血,就着那黄色的粉末迅速在左掌心写了“无妄”二字,而后左手掐出雷决,一咬舌尖,一口真阳涎就喷在他左手之上,顿时便有微微的电芒在张开伟的左手闪动起来。 或许意识到不妙,就在张开伟此术刚刚成型的一刹那,那些尸鬼齐齐发出一声怪叫,顿时舍了正拼命抵抗的何元正,发了疯地往张开伟这边冲。 关键时刻,何元正哪还能让这些尸鬼破坏张开伟最后的施法,他一咬舌尖,一口真阳涎就喷在了他的铜钱法剑之上,顿时法剑红光大盛,一股至阳的浩然之气便从剑身迸发出来。何元正眉间闪出一抹心疼之色,但他毫不迟疑,随着他手腕一抖,那铜钱法剑便立刻解体,漫天的铜钱各带着一抹红光纷纷打在了那些扑上去的尸鬼身上。 “噗噗噗”那些死鬼顿时倒了一半。 如同锋利的刀片插进柔软的豆腐,那些铜钱毫无滞碍地钻进了尸鬼的身体,那些受伤的尸鬼身体僵硬,齐齐发出惨叫。许是受到铜钱上那个至阳的浩然之气影响,那些控制尸体的阴魂再也无法滞留在尸身体内,纷纷尖叫着从尸体的七窍中逃逸出来,顿时场地内阴风四起,气温再降了五六度。 何元正双手掐决,正待要乘胜追击时,却是蓦地脊背一阵发寒,一种极度危险之感突然从心头升起,他迅速回头,却见离他不到五米处,那活鬼双眼已经停止了变化,此时那只进化成“摄魂幽冥眼”的黑色眼球中心已经不再是深邃无比的黝黑,反而进化出一点红色的瞳仁;与之相反,活鬼另一只一片血红的眼球中心却是一点漆黑,黑红相映,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与邪恶。 坏了,何元正大惊,真他娘的是这活鬼的“摄魂幽冥眼”进化成功的标志啊! 何元正回头,见张开伟的施法已到了最后关头,他无暇多想,伸手再次掏出一把符纸,对着活鬼就冲了过去。 见何元正扑过来,活鬼的嘴角微微上翘,似是在嘲笑何元正自不量力一般,然后张开血口发出一声大吼,同时一红一黑两道光芒如同两条小蛇一般从活鬼的双目中射出,何元正虽然想要抵御,但是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就是想闭眼都来不及了。 一股冰凉邪恶的感觉从自己的双眼侵入,何元正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顿时身子僵硬,手脚依然保持着向前奔跑的姿势,一个跟头栽倒地上,一动都不能动了。 活鬼脸上笑容更加灿烂起来,如同看到了美味的糕点,它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光芒更胜。 何元正虽然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就是身子动弹不得,正在暗暗叫苦之际,突觉一股巨大的吸力袭来,那感觉就像是置身于龙卷风的风口,整个身子似乎都要被吸进去。 这当然不是真的天降龙卷,何元正知道,这是那活鬼用“摄魂幽冥眼”时,中招者神魂离位的一种错觉,要是顺应那股吸力,一瞬间,中招者就会魂魄离体,成为活鬼成长的能量。 难道自己就这么认输?不!绝不! 求生的意念战胜了恐惧,定魂咒,定魄咒,安心咒……一道道咒语如同一层层厚茧把何元正的神魂牢牢护住,顿时“摄魂幽冥眼”的吸力大减。 娘的,这时候可别有尸鬼攻击自己肉身啊! 成功地抵抗活鬼的攻击并没有让何元正放下心来,他现在最担心的却是自己的肉身安危,要是这时在扑上来两个尸鬼,那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抵抗就会付之东流。 师叔,你什么时候才能完事儿啊!再迟一迟我可就真挂了! 对于现在的何元正,时间每过一秒都如同一年那么长。 “雷来!” 正在危机时刻,张开伟开口一声大喝,随即左手向天上一指,顿时他手中的那白色微弱的电芒如同一条小龙向天空射去,待电芒升至半空,随着噼啪一声轻响,那电芒便如同炸开的焰火,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道优美的线条。 如同接受到命令一般,天上顿时风云变幻,本来还是万里无云的天气,在几秒钟之内就堆起厚厚的阴云,一种极其浓重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似乎感觉到不妙,在阴云堆聚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尸鬼不约而同地都停止了进攻,转身就跑。 张开伟一声冷笑,手中法决变幻,一指那些尸鬼,大喊了一声:“降!” “咔拉拉”伴随着一声震耳的霹雳之声,一道宏大的电光从天而降,一瞬间,数十具尸鬼化为了飞灰。 “降!”张开伟法决变幻再一指一处比较密集的尸鬼处,又是一声霹雳,那处尸鬼也赴了先前化为飞灰尸鬼的后尘。 何元正两眼发直,望着正大显神威的张开伟直嘬牙花子,显然也是被吓到了。 “元正,那活鬼呢?” 张开伟看了半天也不见那活鬼的踪影,便赶紧开口问正在发呆的何元正。 “啊,跑了!”何元正下意识地回答。 “跑了?”张开伟一惊,他费了这么多阵仗,最想对付的其实就是活鬼,毕竟那“摄魂幽冥眼”太危险了。 “往哪跑了?”张开伟再问。 何元正此时满眼都是星星:“师叔,你这手也太nb了,教教我好不好” 见何元正还是一脸发呆答非所问,张开伟急了,他一声大喝:“活鬼跑哪了?” 张开伟的喊声中蕴含了内力,何元正一惊,顿时从发呆中清醒过来,略一思忖,他便明白了过往:“刚才您法术还没成型时,活鬼就跑了,那时候我不敢打扰师叔,就没有管它。” 张开伟跺脚:“可惜了!” 事已至此,张开伟也是毫无办法,毕竟那时是他施法的最后阶段,而何元正自己一个人又不是活鬼对手,到现在他也只能寄希望于下次能干掉那只活鬼了。 “师叔,我们现在――”何元正抬头看看依然在头上翻滚的阴云,张口询问下一个步骤。 张开伟眼睛一瞪:“还能怎么办?撤!” 因为害怕那些鬼物的卷土重来,张开伟此时也不敢散去法术,他拼着耗费巨大的内力,硬是顶着雷云走出了小区废墟的范围。 看到那些躲得远远的救护人员,张开伟松了口气,伸手往天空一点,喝了声:“散!” 顿时奇迹出现,那厚重的雷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顷刻间风轻云淡,依然还原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噗――”脱离了危险,张开伟心情一松,顿觉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同时身子栽了两栽,一头就摔倒在地上。 “师叔!”何元正大惊,忙上前把住张开伟的脉搏,见只是脱力而已,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两个――”何元正用眼睛扫了一下四周,顿时发现了两个熟人,正是被自己从邪阵中救出的医护人员老赵和小宋。 见救命恩人招唤,两人赶紧上前。 “你们不是救护人员吗?怎么有人受伤了也不上前救治?”何元正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见何元正有些气不顺的模样,老赵二人哪敢应声,只是陪着笑给张开伟打了一剂针剂。 见张开伟面色稍有好转,何元正这才面色好了一点。 “大师,现在里面没事儿了吧。”见何元正似乎情绪稳定了一些,老赵仗着胆子问道。 “没事个屁!”想起这个何元正就火大,他抬头,见那边魏镇长正领着几个人着急忙慌地往这赶,顿时他好不容易平复的火气又涌上来了。何元正一声冷笑,大声说道:“要是还不知死,那就继续往里派人,反正这次老子是不会再去搭救了。” 第三十章 寻找下一处阵法 听到何元正的话,魏镇长有些尴尬,他脚步略一迟疑,但最后还是举步靠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位老先生――” “别,咱姓何,受不得‘老’这个称呼!”何元正没好气地说。 “好吧,何先生,是我刚才不了解情况,做事有些鲁莽了。”那魏镇长满脸陪笑,竟然放下了当领导的姿态。 何元正向来是怕软不怕硬,见魏镇长态度恭谦,一时间有满肚子邪火竟然是发不出来了。 “行了,行了,有什么事就直说。” 见何元正语气虽然不善,但是表情却缓和下来,魏镇长知道是自己的态度起了作用。他继续陪笑道:“何先生,我想问一下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元正瞪着眼睛看了看魏镇长,又向旁边看了看陪同他过来的那几个人,见胡所长也在其中,说道:“那我说的东西不会被你们说成是封建迷信吧?” “不会,不会。”魏镇长一脸苦笑:“先前里面发生的事,老胡已经对我说了,虽然是难以置信,但是我和老胡认识多年,他的人品我还是可以肯定的。再加上刚才见识您二位施展的手段,就是有人说你们搞封建迷信,我也是不信的。” “那就好!”听魏镇长语气很是诚恳,何元正对其的印象瞬间变得大好:“那好,你们先给我师叔安排个休息的地方,其中的细节我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魏镇长满口应承,然后便招呼医护人员把张开伟送医院。 “小海!你们跟着去照看你们的师叔祖。记住,他要是醒了一定让他多休息一阵,要是让我发现他提前出现在这里,老子回头罚你们跪香!” 王海和李德强等人早在张开伟二人走出晨曦小区范围后就围笼了过来,只不过见镇领导和自己师父对话,没敢靠前而已。 “何先生,我的车就在前方不远处,要不我们到车上详谈吧。” 看着何元正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魏镇长忙道。 “也好。”何元正也不矫性,爬起来就跟着魏镇长来到他的车上。 摆手谢绝了魏镇长带过来的中华,何元正自己从口袋中摸出一个布口袋,举了一下:“我还是来这个!”说罢,摸出一张烟纸,把布口袋里的烟丝捏了一小捏,往烟纸上一洒,三下两下地卷出一只旱烟,也不见他点火,只是用手在旱烟上拂了一下,那旱烟便冒出袅袅的烟气来。用力吸了两口,何元正说道:“说吧,想知道什么?” 魏镇长看到何元正这一手早就有些惊呆了,他瞪着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何元正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旁边的司机用力捅了他几个才回过神来。 “抱歉哈,”魏镇长苦笑:“我今天见到的这些事情样样都出乎了我的想象,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怕是说死我,我也不会信的。” 何元正翻了翻眼睛:“这回信了?” 魏镇长也翻了翻眼睛说道:“我不信行吗?” 何元正哈哈一笑:“看样子还真不行!” 魏镇长摇头:“何先生――” “行啦,看你也不是一个矫性的人,别先生先生地叫,你叫我一声老何,我叫你一声老魏得了。” “行!”魏镇长从善如流:“老何啊,你跟咱好好说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怪啊!” “唉,这事儿要说起来可就是话长喽……” 何元正也不忌讳让魏镇长知道伏魔阵的存在,他从伏魔阵的来源开始讲起,一直讲到自己和张开伟顶着雷云走出晨曦小区的废墟。 “……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这大致情况足足讲了一个多小时,里面的诡异离奇却是把魏镇长和旁边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何元正之所以对魏镇长讲得这么详细是有自己的考虑的,在他心里,那个叶帆能借助政府的力量修复伏魔阵,那么眼前这个送上门的领导干部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即便魏镇长的行政级别比较小。 但是魏镇长哪里知道何元正心里的弯弯绕,被何元正这么一白话,竟然有一种听神话故事的感觉。 沉默了半晌,魏镇长才想到了当前需要面对的问题。 “那个……老何,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根本就不能碰这个小区?” “那是当然,都不用说那个活鬼,就是那些尸鬼的存在,你们这些普通人谁遇到,谁死!” 何元正斩钉截铁的语气当即让魏镇长犯了难,他这次前来的任务就是救人,现在看来不但人救不了,就是到废墟里面搜救也无法完成。 “哎呀,你是不是担心自己任务没有完成不好交代,这个好办,先前我徒弟不是救出来一批人吗。就说是你们救的,不就结了?”何元正倒是一点也不居功。 “哪有那么简单,”魏镇长翻了翻眼睛:“不说我不能抢你们的功劳,就是能抢,外面有也那么多眼睛看着呢。” “你说的也对,这我就没办法了,你是当领导的,欺上瞒下的事儿有经验,我一个平头百姓就不跟着掺和了。”何元正很不义气地推卸了所有的责任。 “你――”魏镇长彻底无语了。 *** 张开伟刚到医院不久就清醒了,他外表看上去虽然十分憔悴,但是张开伟知道,这只是他身体消耗过大引起的暂时现象,而他本身就是有功夫的人,身体的恢复能力要比常人快上许多,服上一颗自己身上带的补益气血的丹药,再打坐调息一会儿,他立刻就感觉自己好了许多。 本来张开伟是想要返回晨曦小区废墟,但是王海他们拼命按着不让,看着这些小辈寸土不让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就是现在去了废墟也是于事无补,张开伟也只好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想着下一步的计划。 自己和何元正这次的失手一个是自己一方的准备不充分,第二则是低估了那个邪修的手段,想着晨曦小区一环套一环的设计,再加上种种邪恶诡秘的手段,张开伟蓦地心头一紧,看来这次自己面对的绝对要比天葬岗那个贾老头厉害一倍不止。 张开伟有些头痛。 藏在暗处的对手最难以对付,他就像是善于伪装的一条毒蛇,你必须时刻警醒,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蹿出来咬你一口。 看来还得继续邀请帮手啊! 李巡和张鹏自己已经通知过了,应该近几日就会到,五台山慈云寺的广法老和尚应该也可以来,嗯,昆仑清风观的玄云道长应该也可以,叶帆小兄弟和小青丫头,哎呀,叶帆恐怕不行,毕竟人家有公职在身,不过小青丫头――还是算了,那丫头恋叶帆太狠,估计就是来了也不一定能安心,还是把这两人排除吧。不过要是广法老和尚和玄云道长能来,再加上李巡、张鹏、何元正我们六个应该是足可以应付了。 做好了打算,张开伟取出电话便拨打起来。 现代的通讯发达,人和人之间的联系十分的方便,当然,为了不被一些凡俗的事件干扰,阴阳术士之间的都有自己的专用号码。 张开伟找人的过程很顺利,说明情况后,广法老和尚和玄云道长便一口答应,而且令张开伟比较高兴的是,玄云道长因为离得较近,估计一两天之内就会到达。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张开伟不由精神大震,连身上的疲累感似乎也感觉不到了。 *** 也不知道那魏镇长是怎么做的工作,整个小区全部倒塌的事竟然就这么被压下去了,政府官方媒体上给出的答案是小区采用的是劣质的建筑材料,再加上小区底部有被地下水腐蚀出的溶洞,两者结合才造成这次的质量事故,不过幸好小区本身的住户很少,在发生事故时还有一些人见机逃了出来,所以伤亡还是极少的。 当然了,虽然政府这么说,但老百姓之间却是流传着其他各种各样的版本,不过不管老百姓怎么说,政府都会有相关部门出来辟谣了事。 张开伟只是在医院住了一天,就匆忙办理了出院手续。因为他知道,晨曦小区只是一个开始,既然邪修已经从伏魔阵的符阵下手了,那么主阵和其他的辅阵肯定也不会避免,自己要是不抓紧把另外几处位置搞清楚,时间拖得久了,自己等人肯定面临压力会更大。 也是幸亏在晨曦小区救下了胡所长,有了他的鼎力相助,张开伟很快地利用胡所长提供的详细的卫星地图确定了几个可疑的位置,剩下的时间就是坐着李德强的车挨个地方去确认,当然了,卫星也不是万能的,虽然外表看起来是那么回事,但真到了实地,却发现根本就是被欺骗了视觉,不但不是什么聚阳或聚阴之地,甚至那地方连一点普通的灵气也没有。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就在张开伟等人想要颓然放弃的时候,终于,他们在一个名叫三合屯的小村子附近发现了端倪。 第三十一章 怪异的邪神像 “停!”张开伟一声大喝。(..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了?”李德强问道。 看着手中罗盘指针滴溜溜地直转,张开伟面上露出一丝凝重:“可能我们找到一个地方。” 看了看手里的地图,李德强说道:“前方不远有一个叫‘三合屯’的村子,我们是不是先去那里了解一下情况?” 张开伟摇头:“不用,我们先看看这里有什么不对没有。” 下了车,张开伟眼睛盯着罗盘,一直往一个方向走去,行不多远,却见一片树林出现在众人眼前,透过茂密的枝叶,众人隐隐看到树林里有一间不大的人工建筑。 张开伟阻住李德强等人往里走的脚步。说道:“不要着急过去,这里有点不太对,还是小心点。” 四个人分成两伙,孙道军跟着张开伟,李德强则跟着王海,两组人分开从两个方向沿着树林的边缘摸去。所幸这片树林的面积不大,也就占地三四亩的样子,不一会也就转完了, “师叔祖,这边有一条小路。”那边李德强突然大喊。 张开伟紧走几步,果然发现在树林的西南侧,有一条林间小路存在。 此时,王海探头探脑地往树林里看,而李德强指着小路上稀稀拉拉的荒草说道:“用不着那么小心吧,你看,这条路荒草并不茂盛,说明这里应该常有人在这经过,不可能有什么危险,用不着那么小心吧。”说罢,举步就要往里走。 王海连忙阻止,说道:“对别人没危险,并不代表对我们也没危险,若里面真有邪修的布置,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那你万劫不复。” “能吗?师叔祖,您说,小海是不是有点过于小心了?”李德强有些不信。(..info) 张开伟说道:“这次小海说得不错,干我们阴阳术士这一行的,必须处处小心,因为我们面对的绝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稍不小心,那就是生死两重天。” 听张开伟这么说,李德强才不言语了。 仔细观察了半天,张开伟这才领着几个人走进树林,刚进入树林众人倒也没感觉到什么特异之处,但是越往里走,众人看到的景象就越让人吃惊,到后来,除了张开伟,那三个小辈都不约而同地被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所笼罩。 “我靠,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多娃娃?”孙道军惊问。 树林里的树上,挂着许多娃娃,布娃娃,塑料娃娃,木头娃娃,完好无缺的,开膛破肚的,缺胳膊短腿,脑袋破损的……而且越靠近那建筑物,这种娃娃挂的就越多,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师叔祖,这里怎么跟网上所说的墨西哥的那个娃娃岛这么相像啊!” “娃娃岛?”张开伟眉毛一扬,显然是没听说过。 “是啊,“”李德强说道:“我看过相关资料,这娃娃岛是在墨西哥城附近,那岛上的树上就挂着成千上万的娃娃,极其的恐怖。很多人都认为这些娃娃是邪恶的,充满怨气的,但是也有人认为这些娃娃是小岛的守护神。” “那你认为这里的娃娃怎样?” 李德强仔细看了看那些娃娃,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惊骇:“这……这里怕是一个邪地!” “为什么?”张开伟一副指导晚辈的模样。 李德强指着那些娃娃:“你们看这些娃娃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都是被钉子钉进树上的,而且还都是钉在心口这个位置。” 孙道军忙凝神望去,果然,那些娃娃都是如李德强看到的,全都被几根铁钉牢牢地钉死在树上,而钉子的位置,正是娃娃的胸口位置。 “师叔祖,这是怎么回事?”看到这种超乎想象的景象,几个年轻人都是脊梁骨发麻。 张开伟摇头:“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不过从这里透露出的气息来看,这里跟小强判断的一样,肯定不是什么善地。” 林间小路的终点就是那人工建筑的背面,从建筑的样式来看,应该是一座供奉什么神位的小庙,小庙面积不大,顶多也就占地四五平米的样子,从小庙墙体的下半部厚厚的青苔来推测,应该是存在很多年了。 看了看手中的罗盘,张开伟很肯定地说道:“没错,就应该是这里了。” 张开伟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定没什么危险,抬腿就往小庙的正面走,李德强等人相互看了一眼,赶紧快步跟上。 这小庙甚是简陋,神像前只有一张摆放祭品的平台,也不知道是掉落了还是根本就没有装,李德强并没有看到有庙门的存在,木质门框上朱红色的油漆早已经斑驳脱落,那种颜色怎么看都像是埋在地上多年的棺材板。 “咦?”张开伟发出一声惊讶的叫声。 “师叔祖,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王海忙问。 张开伟摆了摆手,没有作答,只是紧走几步来到那庙门之前,瞪着眼睛,紧盯着那神像直看。 李德强等人也寻着张开伟的目光看去,一看之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啊?”孙道军惊道:“师叔祖,这供的是神像吗?” 那小庙里正位的神像模样绝对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若只是狰狞,众人还不会那么吃惊,毕竟中国是一个多神的国家,大到玉皇大帝,三清教祖小到城隍土地,灶神茅神,什么样的神位都有人供奉,在中国人眼里,这神就跟人一样,都是有善有恶,慈眉善目的,凶神恶煞的什么样的都有,大家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但是眼前的这尊神像却是与众不同,因为这里供奉的是一个特大的婴孩! 这婴孩呈一种睡熟的姿态,脸上还挂着那种据说是天底下最纯真无邪的笑容,神色恬静满足,若不是嘴角血迹俨然,同时它手上还抓着另一个目光空洞,脑袋上插着一根管子的小婴孩,肯定会让人以为这是哪一家妇幼保健站门口的标志雕像。 “天哪,这神像的意思是这个婴孩是以其他婴孩的血液为食吗?”李德强喃喃自语。 “应该是吧!”孙道军也是有些傻了。 李德强是做销售的,以前做专业培训时,曾经学过,某寿险推销大师长得其貌不扬,他依靠的就是模仿婴儿脸上的最无邪的笑容和人拉近关系,想到这些,再和眼前的婴孩像对照,他突然感觉眼前这婴孩塑像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的诡异邪恶 张开伟眼睛眯了眯:“没想到这里竟然还供奉着一尊邪神!” “”邪神?”李德强等人大吃一惊。 “不错,就是邪神!”张开伟语气肯定。 “可是,为什么这里的人要供奉邪神啊?” 张开伟摇头:“看来,我们真要到附近走访一下了。” “那我们现在就赶紧去吧!”自从看清楚那尊邪婴像,李德强不知怎的,竟然对这里产生了一种恐惧感,此刻的他一点都不想留到这里。 “也好。”张开伟点头。 其实张开伟也很疑惑,他这次前来,是想找伏魔阵或者其他的辅阵,但是找到这里,除了看到这个塑像以及那些树林里的那些玩具娃娃有些怪异,其他的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以他的水准,他甚至都不敢断定这里是不是伏魔阵的一部分。 是被高人掩藏了痕迹还是自己寻错了地方? 张开伟有一种直觉,这里肯定掩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又和伏魔阵有着某种关系。 看来只有在走访附近村民时在村民的言谈举止中寻找蛛丝马迹了。 见张开伟同意,李德强一拉王海和孙道军,赶紧绕过小庙往来路走去。 “这――”穿过了那条林间小路后,当一座小庙再次出现在几人面前时,几个年轻人当即就惊呆了。 “竟然还有迷阵!”张开伟一笑。 对于出现迷阵,张开伟倒是没有在意,相反,既然出现这样的变化,这更说明自己的直觉没有错,这里肯定和邪修有着某种联系。 这种简单迷阵肯定不是为张开伟几人准备的,也就是王海这几个菜鸟,只要是稍有些行走江湖常识的阴阳术士,一般都会看出这阵法的破绽而从容破解。 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大意了,竟然没有注意着树林里的变化,若是让李巡,张鹏这样的老朋友知道自己竟然跟菜鸟一样陷进了小迷阵,肯定会被笑掉大牙的。 张开伟摇了摇头,从兜囊中掏出三张符纸,随手一抖,符纸顿时化为飞灰,顿时一股温暖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散开来,李德强王海等人感觉眼前一花,随即又恢复了刚才的景象。 “师叔祖,这就好了?好像没什么变化啊!”李德强一脸疑问。 “走吧,李哥,这里当然还是原来的那片树林,还能有什么变化。”王海毕竟跟了何元正多年,这点常识还是懂的。 见自己等人这次顺顺利利地出了那片树林,李德强松了口气,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看那片树林,随即转身,脚步加快向自己的车走去。 第三十二章 植煞 “喂――” 刚拉开车门还没有上车,远远地就听到有人高声呼喊。 几人顺着声音望去,见前方不远处,有两个扛着锄头的人正在往这边招手。 张开伟一笑:“看来我们不用去那个三合屯了,已经有人来告诉我们答案了。” 那两个人走得很快,几分钟便走到了李德强的车前。几个人看得分明,这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另一个二十六七的样子,看模样,应该是一对父子。 那五十多岁年纪的人上下打量张开伟几人半天,他脸上露出怀疑之色,用手指了那供着邪神的小树林问道:“你们不会去了那吧?”声音很轻,好像怕声大惊扰了谁似的。 “怎么了?难道那里有什么说道?”张开伟反问。 “咦,听这位老先生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啊!” “是啊。”李德强忙插口:“这是我们长辈回家探亲的,我们想领他到处转转,结果今天就转到这了,这位大叔,看您这么紧张,这里有什么啊?难道我们不注意犯了这里的忌讳?”说完赶紧给二人递过去两只烟,并殷勤地给用打火机给点上。 那人吸了一口烟后一副恍然之色:“那就怪不得了,我说你们几个生面孔怎么敢往那靠近呢,原来根本就不知道这里。” “那里怎么了?” “那里我们这里称为‘孩儿庙’,那地方邪性得很,一般的时候是没人敢去的。” “孩儿庙?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刚才你们没过去吧?”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从那边的小路上往里看看,结果看到这树林里面有很多娃娃,看着挺恐怖的,就没敢进去。” “我说的嘛,要是你们真进去了,那你们就出不来了,要是没人看到,估计你们这几个外乡人就得活活饿死到里面。” 听到这话张开伟心里一动,听这人的意思,貌似这里有迷阵的事是当地人人尽皆知的,忙问:“这位先生,为什么会走不出来?”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据我父亲说,他记事的时候这地方就这样了,普通人进去了要想出来,必须祭献三牲祭礼,当然了,以前也有不信邪的,偷摸闯进去的,可是后果不是被吓疯,就是被饿个半死。后来就没人敢私自去那了。即便是到了祭祀孩儿神的时间,我们也是凑一大帮人抬着三牲祭品才敢去。” “既然那地方这么邪为什么还要祭祀那个什么孩儿神?”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要是我们不祭祀它,不出三天,我们村子里肯定会出事。”那人显得有些心有余悸。 “出事?出什么事?” “什么事?”那汉子小心地向四外看看,然后又把声音压低:“能是什么事,不是谁家的小孩子失踪就是夭亡。” “这么邪?” “那你以为?记得我年轻的时候,正赶上那场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运动,那时候破除四旧,像祭祀孩儿神这种事正是被严厉打击的对象。那时村里的一些红小兵当然几把眼光瞄到孩儿神的头上,结果在这些人的干扰下,那一季的祭祀就没有如期举行。结果你猜怎么着,没出三天,村里的三岁以下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失踪。就是那些孩子的父母两眼不闭地看着也不行,只要稍不留神,那孩子就会莫名其妙地在人眼皮子底下消失,后来村里人害怕了,就抬着三牲祭礼赶紧去拜祭这孩儿神,结果这边刚拜祭完,那边失踪的事就停止了,不但这样,那些失踪的孩子也出现了,只不过那些孩子或多或少都出现了某种残疾……” “残疾?什么样的残疾?”张开伟目光一闪。 那汉子摇了摇头:“那些失踪的孩子的某个肢体就像是被吸干了全部的血液,严重的干瘪萎缩,那模样有点像前段时间电视里纪录片里的的那种干尸模样,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幸亏我那时候没有要孩子,如果有的话,恐怕也是其中的一员了。” “那些孩子后来怎么样了?”张开伟接着问。 “死了!在三年之内,那些曾经失踪过得孩子陆陆续续地全死了,到医院也查不出是什么原因。” “噢。”张开伟点了点头,毫无意外之色:“那这片树林里的那些娃娃应该也和孩子出事有关系吧。” “老哥您不愧是见多识广,不错,我们这是有这个风俗,据老辈讲,解放前那阵我们村子还不叫三合屯,那时候只是三个相互间距离较近的自然屯,那时候有个阶段村里总有人莫名其妙地死亡或失踪。不过那时世道不好,兵荒马乱的,死个个把人,或者人突然失踪什么的倒也可以理解。就那时候,我们这里来了一个老道士,你也知道,那时候老百姓自家的粮食都不够吃,不过村里人看那老道士孤身一人,穿着也是破破烂烂的,还一脸菜色,就生了恻隐之心,几家凑合凑合周济那老道士吃了一顿饱饭。那老道士想来也知道大家的不易,就告诉大家自己懂些周易八卦,奇门遁甲什么的,既然受到大伙的饱饭之恩,就想用这方面报答一下大家。那道士果然是有些能力,随便说了几个人的情况,无不准确无比。最后他出言指点,说我们这三个屯子是座落到三煞位,村里最容易出事,想要改变这种情况,必须要将这三个屯子合一,然后再寻到一处煞位让我们建一座供着婴孩神像的小庙,然后我们每一季都用三牲这样的血食祭祀,这样就可以以煞制煞,最低可保我们这百年的平安。当时的三位村长一商量,结合当时情况,认为老道士说得在理,就决定把三屯合一,并且按照老道士的指点搭建了小庙。老道士还说,因为这个孩儿神是血煞神,除了三牲供养外还应该献祭一个孩子,可是他考虑到没有会舍出自己的骨肉,就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把婴孩的手指血滴到一个娃娃身上,然后把娃娃钉到孩儿神附近的树上,这样就起到了一个替代的作用,会把孩儿神蒙骗住的。就这样,年复一年的,那树林里的娃娃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了现在的恐怖模样……” 之后又和这二人谈论了一会儿,张开伟见没有其他更有用的信息,就跟二人告辞,驱车回到镇里。 到了青云观,见到何元正,张开伟把这一路的所问所见一讲,何元正顿时眼光大亮。 “师叔?您说那人所说的老道士――” “那还用猜,肯定是邪修!”张开伟语气十分肯定。 “也对,只要是正常的阴阳术士是不可能采用这种有些邪恶手段祈福的。不过这个邪修费了这么大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您遇到的那个人讲,那座孩儿神小庙自建成之后,貌似只有‘文革’那回出过事,其他的倒也对人的影响不大,我猜不透邪修这个做法目地。” “关于这事我思考了一道,我倒是有一种猜测,不过需要验证。”张开伟说道 见何元正等人正在用热切的眼光看着自己,张开伟一笑:“你们注意到没?那村民说的那个老道士先是用看相一类的手段唬住村民,然后先恐吓说村址不好,建议合村,最后再推出孩儿神庙,并让村民把自家孩子的血滴在娃娃上钉在树上……” “你是说,那三合屯的位置有问题?而那个孩儿神庙则是控制三合屯那里的?”没等张开伟说完,何元正的眼睛就亮起来。 “不错,要是这么分析,三合屯没有问题才怪,这也是为什么不去祭祀孩儿神,那个村子的孩子就出事原因。” “那些被钉在树上的娃娃――”何元正突然脸色大变。 “看来你也想到了。”张开伟摇头:“这邪修真是大手笔,竟然筹划了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们寻到了那个地点,怕是那个村子死绝了,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师叔祖,你们到底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没懂,那娃娃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还和全村联系上了?”王海见张何二人没有直接说出答案,不由开口问道。 “小海,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听没听说过‘植煞’?” 王海摇头:“没有!” “啪――”何元正一巴掌打在王海头上:“都跟你说过八百遍了,让你多看书,你就是不听!” 我们捂着脑袋躲出多远,苦着脸道:“师父,别总打我脑袋,失手容易把人打傻的。” “你现在也比傻子好不了多少。”何元正眼睛一瞪。 张开伟摇头:“好了,年轻人贪玩也是正常,不过小海这孩子还是不错的,比我那个记名弟子好多了。” “您看,师叔祖都没说什么,您就赶紧讲讲这植煞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哼,回头再找你算账!”何元正还真的对这个徒弟无可奈何。 看了一眼一脸求知欲的李德强和孙道军,何元正说道:“这植煞啊,就是把活人生生变成祭品的一种邪术……” 第33章 玄云道长 植煞之术,相传为早已经消亡在历史长河中某个西域古国的巫术,此巫术的起源很简单,就是防止逃奴的发生。【首发】巫师施术时,先取用某种介质做成人形,然后采奴隶指血滴上,巫师施法使介质与奴隶产生某种共鸣,术成后,若奴隶有异心或奴隶主想要惩罚奴隶时,只需对介质出手,受术的奴隶就会感同身受。 后来那古国虽消亡,但是此巫术却被人继承下来,逐渐被改成了某种控制人生死的邪术,这种邪术最方便在于,若某种邪术需要人作为祭品,只要邪师控制介质,那被以植煞之术控制的人就会全不受控制的自动前来任人宰割,简直比自己饲养的禽畜还要方便。而且此术甚是隐蔽,即便被人施法害死,外人也无法从死者外表看出端倪。今天若不是那汉子口述,怕是任凭张开伟想破了脑袋,也不会将那些娃娃往植煞上面想。 听完何元正的解释,王海等人都震惊地张大了眼睛。 孙道军惊道:“那岂不是说,那个三合屯所有的人现在都是被下了植煞的祭品?” 张开伟点头:“不错,毕竟时间久远,估计除了那些后来进入那三合屯的外来者,基本上村里所有的老住户都被下了植煞之术。” 三个年轻人里面,王海还好一些,毕竟跟了何元正这么多年,多少也见过或听说过邪修的冷血无情,但是李德强和孙道军却是不同了,先前晨曦小区的事,就已经让他们惊心不已了,但是在亲眼见到这些杀人于无形的邪法邪术,以及肆无忌惮毫无人性的邪修后,一种深深地恐惧感和无力感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 “怎么?有点不适应了?”看到李德强二人的脸色,何元正哪里还不知道这二人想的是什么。 “是啊。”李德强苦笑:“以前我就是一个给人打工的,感觉商场的相互倾压,尔虞我诈,逼人致死都够残酷的了,而这些血腥的事,在心中想想都感觉很遥远。可是这些日子以来的亲身经历,可是真心的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何元正看看李德强和孙道军,正色说道:“这事情前些日子就想对你们讲,可是一直在忙,没有倒出时间,现在趁这个机会,我想告诉你们那日收你们为徒,也是我率性而为,若你们感到受不了这里面的血腥残酷,趁现在我还没有正式把你们收入门墙,现在你们离开就是,我也不会怪你们,当然,若不想离开但是也不想卷入太深,作一个记名弟子也是可以的。但是若是你们真的拜了祖师爷,要离开可就不简单了。” 李德强和孙道军相互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一丝迟疑。 孙道军一脸歉意地说道:“师父,不要怪我们,我俩也是初次遇到这样的事,让我们商量一下。” 何元正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我们这行没有强迫人入行的规矩,你俩商量好尽管来找我就是。” 见何元正确实没有生气的意思,孙道军一拉李德强,二人就像张开伟与何元正告了一个罪,到门外去了。 且不说这二人的商议结果,对于张开伟和何元正这样层次的人来说,这些小辈在与不在,对于全局来说,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的,不客气地说,这些小辈充其量的作用也就是做做向导和司机一般的存在。 何元正问张开伟:“师叔,既然发现三合屯隐藏着这样的秘密,我们下一步是不是把主要的目标集中到三合屯?” 张开伟点头:“三合屯这个地方肯定是要去看看的,不过我倒是认为不能操之过急,毕竟我们已经露过面,要是这时引起邪修的警觉,一时他要是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事情就不好了,毕竟三合屯全屯人的性命都在他手里攥着呢。” “那师叔您打算――” “等!等我们的帮手到了,让他们乔装一下,探访一下三合屯,这样我们失去主动的可能性就会小得多。” 何元正点头:“只是不知道那些同行道友何时能到。” 几个帮手中,玄云道长果然到的最早,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张开伟接到电话后忙招呼李德强开车前去迎接。 听张开伟介绍这玄云道长实际年龄已经是七十四岁高龄,但是他修炼有素,功力高深,明明七十多岁的人,可是表面上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的,怎么看都是六十不到的样子,再配上他三绺长髯,道袍飘飘,果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相互引荐后,何元正欲以弟子礼拜之。但是玄云道长却是摆手:“我这人比较随意,你我师门不同,也不用多礼,还是以平辈相交比较好。至于开伟小弟,你也不用管他,我们各论各的。” 何元正虽然不想接受,但是玄云道长执意如此,见坚持不过他,何元正也只好遂了他的说法。 到了何元正的青云观,玄云道长看了看这个观址,笑道:“你们青云一脉倒也寻个好去处,这地方集四方灵气,却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啊!” 何元正面有得色,笑道:“这个倒不是我吹嘘,先师祖虽出身龙虎山,但是风水堪舆之术却绝对是一绝,并不比当世任何一位大师逊色,只不过到了我这一代,却是限于资质,有些愧对先人了。” 客套了一番,几人进入观内,王海忙泡了一壶何元正珍藏多年的西湖龙井。 品了几口茶,何元正耐不住性子,就把这些日子遇到的是前前后后仔细对玄云道长讲了一遍。 玄云道长也不插话,坐在那半眯着眼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事情就是这样,不知道长――” 不待何元正说完,玄云道长摆了摆手:“事情你虽然说得很清楚,但是有些东西不亲眼看看是无法下结论的,而且这些事件背后都有邪修的影子,谁也不知道在这几天他是不是又施展了别的手段。若是没有变化,那么这趟三合屯之行,贫道自然会当仁不让。” 吃罢午饭,玄云道长散开头上的发髻,脱下道袍换上了一身随身带来的俗家衣服,这老道便立马变了另一个模样,若是他不说自己是一个出家道人,估计说自己是某制片厂导演也会有人相信,没准还会有哪个醉心于名利的女人自动上前接受潜规则什么的。 自晨曦小区发生事故以来,李德强和孙道军跑前跑后,几乎成了专业的司机,孙道军自己做买卖,把生意交给店里的服务员就行了。而李德强所在企业他也打了招呼,并把手头的几个单子送给了别人,一则他并没有耽误业务,二则他也确实遭遇了不幸,厂方倒也没有为难他。 那日经过商量,李德强二人都觉得打打杀杀的不适合二人的性格,但是也不想和这些奇人异士脱离关系,索性就对何元正说想做一个记名弟子,何元正倒是无所谓,直接点头答应了。 这次拉着玄云道长的就是李德强,在路上,李德强发现玄云道长十分的健谈,而且他知识极其的渊博,甚至他上大学时的那些教授在某些方面也不如这老道长,不由对这老道肃然起敬。 二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地就到了此行的第一站――晨曦小区。 看着满眼的废墟李德强百感交集,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看着面色颓然的李德强,玄云道长叹了口气,也知道这时说那些没有营养的安慰话根本于事无补。就对李德强说了句:“你待在车里不要露面,我去去就来。”然后就推门下了车。 此处那日出事之后,就被警察用隔离带给围了起来,在几个显眼的地方更是放置了危险的警示牌。不过至于能不能挡住一些拾荒人和一些喜欢占人便宜的附近居民就很难说了。 玄云道长没有走进废墟,只是在废墟的外围看似随意地转了一圈,然后便又转了回来。 见老道士回到了车里,李德强也不废话,直接把车子向第二个目的地――三合屯驶去。 本来以为玄云道长会先去孩儿庙看看,结果老道士却是一摆手:“先不去孩儿庙了,要是先去了那里,再去三合屯,肯定会遭到怀疑,为了不让邪修产生警觉,我们还是装作无事在三合屯转一圈就好。至于探查孩儿庙,反正还要陆续来帮手,就让他们去做好了。” 见老道士说得在理,李德强便直接开车直奔三合屯。 虽然是本乡本土的,可是李德强小时便在开始在镇里上学,一直到考上大学后又在外地闯荡,现在虽然回来了,但是他的工作却是和外地的商家接触,这样导致他这个本地人有时对家乡的认知反而不如有的外地人。要不是最近拉着张开伟、何元正跑来跑去的,估计这种情况还会持续下去。 到了三合屯外,还没等李德强把车子驶进村子,玄云道长突然说:“不用进去了,我们回吧!” 第三十四章 棘手 李德强一愣,忙踩下刹车,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玄云道长说道:“这里有人用民居布置了一个阵法,即便我们进去,也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里一定有问题。” 李德强有些茫然:“不是早就知道这里有问题吗?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玄云道长一笑:“怎么会白跑,看到这些,我最起码心中就有数了。” 虽然不知道玄云道长所说的“心中有数”是什么意思,但是李德强也知道自己相对于这些人老成精的前辈高人,那绝对是懵懂幼童与科学巨人之间的差别。几人这老道士说可以回了,那就听这位老人家的。想到这,李德强见后方无人,一打转向,直接磨回头,顺着来路回去了。 张开伟和何元正今天谁也没出去,此时正在青云观一边喝茶一边等着老道士的消息。 “唉!命苦啊,老道我一来这儿就累死累活的跑里跑外,你们这两个懒货可倒好,竟然躲着这享受。”这老道士一声笑骂。 见老道士回来了,张开伟忙倒了一杯茶笑道:“哪有,这不是算计你要回来了,提前做好准备嘛。” 玄云道长伸手接过茶水,用嘴吹了两下,也不管水温如何,咕嘟咕嘟两口就把那碗茶水灌了下去。 “这可是上好的碧螺春啊!”见老道士这种牛饮方式,张开伟摇头,一副看到牛嚼牡丹的模样。 玄云道长抹了抹嘴角,一脸不屑:“什么碧螺春、大红袍的,喝到肚里不都是解渴的东西?既然我两口就能解决,还在那墨墨迹迹的装什么高人雅士。” 想来张开伟早就知道老道士这个脾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便不纠结这个问题。 “道长,不知道您这次去有什么收获?” 见何元正问自己,玄云道长答道:“我分别在那个小区废墟和三合屯那大致看了一下,小区废墟那阴气倒也不是那么明显,估计那地方被邪修坏了风水之后,也没什么可以注意的必要了。至于三合屯——”玄云道长停滞了一下,伸手把旁边茶几上被再次倒满的茶水一饮而尽,他摇了摇头:“那个地方和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同,竟然用一个大村子的建筑布置了一个阵法,虽然没有进去,但是我却有一种深深地危机感。估计不能是辅阵……” “难道伏魔阵的主阵竟然在这村子下面?”何元正一惊。 “有这种可能。”张开伟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神色,看来早就心有准备。 “那我们怎么办?” “等!”张开伟倒是毫不犹豫:“等我们的人手到齐了在研究下一步行动。” “这样也好,毕竟人多力量大,我总感觉前方有巨大的危险,要是我们一个不小心,没准就得把命栽进去。”玄云道长也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没有再出去,只是在青云观聊聊天或者交流一下关于修炼上的心得。 这些日子,在这些老前辈身边,虽然做的是端茶倒水的跑腿差事,王海等一干小辈却是大涨了见闻,想想先前总以为自己师父天下第一的糗事,王海不由有些汗颜,看来自己以前就是那只井底的蛤蟆啊。 在这几天,前来支援的人手相续而来,出乎意料,紧随玄云道长之后而来的,却是是李巡和张鹏,而慈云寺的广法老和尚却是在第五天的晚上,才背着一个大包裹赶到张开伟所在小镇。 休整了一夜之后,几个高手这才聚到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对于三合屯,众人的看法是一致的,毕竟那里的普通百姓都被下了植煞之术,那邪修准备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动手,看来还是时机不成熟,如果此时就这么贸然进去,肯定会打草惊蛇,如果因为这样,邪修提前发动,这一村的人都无辜惨死,那这个因果,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背负不起的。 这下事情陷入了僵局。 “不行的话我们先从外围入手,毕竟还有几个辅阵,从晨曦小区来看,剩下的辅阵应该也逃脱不了被破坏的命运。我们就想办法将这些东西动下手脚或者干脆破坏掉。”毕竟亲身参与过与天葬岗伏魔阵邪修的对峙,李巡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 广法老和尚点头:“目前也没什么好办法,我们就依李施主的提议吧。” 众人也没有异议。 有了主阵当坐标,众人开始拿着胡所长给的地图查找疑似点,在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油子,不到一天的时间,附近所有的疑似地点就都被一一例举出来。剩下的就是六人人分成两组,分别由李德强和孙道军用车载着,到实际的地点一一探查了。 众人这么一跑就是两天,李德强很纳闷,就是在交通这么发达的今天,自己开着车还压着平整的柏油路还用了两天时间,而且只是走一半的路程。那么靠马匹或者干脆就是自己两条肉腿的古人,在千年前到底是如何找到那些可以架设辅阵地点的? 这两天,各位高手只是用肉眼看,顶多实在车里看看罗盘,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行动,但是看着这些老前辈越来越凝重的神色,虽然不懂他们到底看出了什么,但是李德强等小辈却可以猜得到,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第三天,众人谁也没再出去,而是聚到一起商议,并且把这两天看到的、想到的一起来个汇总。 这两天众人并没有白跑,剩余的七处辅阵已经全部被找到,但是令人沮丧的是:算上被破坏的晨曦小区,八处伏魔阵辅阵已经有六处惨遭破坏,而剩下的两处也是岌岌可危。 这样的结果让在场的所有人在心里上产生了一种深深地无力感,想着孩儿庙旁边密密麻麻的娃娃,以及三合屯错落有致的民居。一种不安的情绪慢慢在在场的每个人心中蔓延,最后化成了一只只狰狞的兽口,牢牢地咬在了在场的每个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