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王》 第一章 天宗 一个华发童颜之人斜趟于凉椅上,细玉的手指轻触着一旁的竹竿垂钓着,另一手握住一个紫砂玉壶,眯着眼不时喝上口茶,好不自在。 塘里不下百条鱼,五颜六色,龙脊麒须,皆不是凡鱼。 “这塘里的鱼成精了,就是不上钩。”喝了口茶,老人自语。“鱼都越来越精,更何况人呢?” “师尊。”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走进了小院,急忙来到了老人身前。 “师尊,一切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妥了。”青年说话间无不显露出一种锋芒和傲气。他身为眼前这个老人的弟子,是能有着这种姿态的。即使在宗内当着众人的面也敢训斥长老级别的人物。 可以想象,这老人的身份地位该有多恐怖! “知道了!”老人睁开了眼,那相对慈祥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他朝青年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青年快要走出院子时,老人却又道:“长青,做事要做干净,把知道此事的人,全都……” 老人缓缓坐了起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与他那慈祥的脸一点也不符,但恰好也是因为这样,反而是从那抹脖子的动作中看到了极深的城府和毒辣。 青年点了点头,这才离去。 “无双老儿,我青芒会比不上你?你不就仗着找了个好徒弟凌寒吗?”老人那脸好似已经僵化,说这话时带着冷笑,却是皮笑肉不笑。 “想让凌寒晋入第十八位长老行列,老夫怎会让你如愿?”老人又抿了口茶,悠哉的躺到了凉椅上,指尖轻触着竹竿。 长青走后不久,一个黑衣蒙面人从凉亭旁的假山后走了出来。 “是否依计行事?”他就站在老人的身旁。 “去吧……”黑衣人点了点头,眨眼间又飞身进了假山后。 “长青啊,为了为师的大业,只能委屈你了,你放心,你的家人为师会照顾好的,你的弟弟为师也会亲自栽培,让其成为人中龙凤。”老人的眼中晓得有些肉痛,但是转瞬就被涌出的阴毒之色给盖过了。 …………… 天宗。 一个绝世大宗,虽然立宗于玄国内,其地位与威望却不亚于玄国。 古有云,玄国安民,天宗伏夷!两者缺一不可。就是因为有两者的存在,这片大陆才得以安宁。 两者不光是安定了玄国,玄国之外番邦也一一附属。 玄国曾经四分五裂,是靠着天宗和玄国现任圣上合力,才将其大统的。 天宗有奇人,玄国有异士! 这是世人皆认同的。 两者已经相互依存了二十载,互不干涉,却又相互任何一方有需要时,伸出援手。 说两者为两者,还不如说为一体。只是,却又不是一体,是实实在在的两个势力。 天宗被世人称为仙宗,是各大宗门势力或闲野修炼者的圣地。 玄国虽然也讲究武风,但其已经安定二十余载,武风在走下坡路,朝中大臣整日酸腐至极,愚笔朽墨,大力提倡文风,以文治世。 而执掌玄国的圣上也不反对,让那些酸腐大臣着手去办。 明日,便是天宗三年一度的宗比,所有年轻一辈皆有资格参加。当然,几乎所有年轻一辈都参加了。 因为比赛前三名的奖励实在太丰厚了。 第三名可以进入道典殿一周随意查阅除了长老以上的人物才能修炼外的任何典籍。 这随意查阅概括的可就多了,上到功法典籍,下到天宗事务和玄国典故,都能翻阅。 第二名有第三名的特权外,还会得到宗主亲自指点一月。 整个玄国都知道,天宗宗主言出法随,执掌着大道规则。能与其媲美的,也只有玄国圣上。 能得到他的指点,是一大幸事,武道一途能够一飞冲天,冥冥中窥视到天地规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第一名有前两名的权益外,还会直接晋升为长老,这是新立的宗规。全宗上下都在议论此事呢,因为在他们看来,第一名他们是无望了,只能想想第二第三。 这新的宗规也是为了那一人才立的罢了,与他们无关。 那一人,乃是二长老无双的弟子凌寒。 二长老的实力就不必说了,如若差的话,岂能当上二长老。天宗这样皆是奇人的地方,靠歪门邪道走关系可是行不通的,必须得自身实力够硬才行。 长老位例,更是以境界排先后,二长老一身实力已达天地阴阳四门之境,可谓想当恐怖。 而他这个弟子凌寒,也是一个让人眼红却又无可奈何的主,让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那火箭式的修炼速度,武途从小便无瓶颈也就罢了。现在不过十七岁,便达凝丹三重之境的三重。只差一步便可步入涅槃。 古有云,写于典籍:灵窍(九级)、通经三境(通经、通体、通气),造化二境(造意、造化),凝丹三重,涅槃六转,天地阴阳四道门。乃武道之境。 现在整个玄国,乃至整个大陆涅槃六转之人便已经寥寥可数,而天地阴阳的四道门更是不过区区八人。所以,涅槃境已经能够算作玄国内的巅峰力量了。 凌寒只有十七岁,便已经触碰到了涅槃境,这样的天赋比起天宗宗主或者玄国的圣上来也不逞多让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就是因为凌寒太过出众,天资太过卓越,天宗的长老们议会后便将其雪藏了起来,所以世人并不知道凌寒的存在,就连天宗内也只有核心人物才知道凌寒这个名字。 这样做,只是为了让凌寒安全的成长起来,到时又将是天宗的一大助力。 然而,在众长老和天宗宗主看来,现在的凌寒已经成长起来,不需要再雪藏,雄鹰终有腾飞日,幼鱼也要潜游时。所以,他们决定将凌寒展现在世人面前。 而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借助此次天宗宗比,到时各方一流势力都会前来观摩,包括玄国也会派人前来,以凌寒的实力,想要脱颖而出成为第一名是很简单的,到时,那便自然功成名就了。 但是,这也让天宗内不少年轻一辈心生不满,因为他们认为宗内长老们已经内定了,凌寒就是此次宗比的第一名。更有年轻一辈中传言,此次宗比就是为了凌寒而开的。因为以往的宗比第一名也绝不会成为宗内长老。 …… 翌日,天刚泛起鱼肚白,天宗内便已经热闹起来,那万步玉梯上已经是百步一人,迎接着即将到来的宾客。 天宗上下虽显得有些忙碌,却有条不紊,忙中有序。 有那么一个白衣青年,奉命在身,心思集中,一路低头快步朝着天宗内的武殿走去。 武殿,乃是天宗内最为特殊的存在。 这里,即使是天宗宗主也管不到。 其实不是管不到,而是不想管,因为这武殿殿主乃是宗主的亲叔叔,是一个对武痴迷的老顽童,也是武境高深莫测的存在。 他的一身颇富传奇,若是要说,聊上十天八天也讲不完。古往二十载,但凡听见己立业之名都会退让三分的,自天宗成立以来,他便一直在这武殿内闭门不出。 武殿内有着天宗宗主从蛮夷荒地搬来的元石,时刻散发着强大的元气,所以元殿内的元气比起外界浓郁数十倍。 而整个天宗任何锻造出的新兵器,大多数都会拿到武殿内吸取元气。 兵器附元,坚不可摧,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甚至破入灵器,可斩神通。 此刻,天色已大亮! 白衣青年走到了武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师叔祖,弟子白墨,奉无双师尊之命前来为凌寒师兄取剑。” “师叔祖……” 殿内并无反应。 白墨赶紧朝武殿低头行了一个弟子之礼:“师叔祖,事关宗内族比,还望师叔祖饶恕弟子擅自进殿取剑。” 白墨推开殿门进了去。不多时,便又出了武殿,手中也多了一把晶莹如寒玉的剑。剑身所过之处,如坠冰窟。 待白墨走后不久,武殿的大门又被静悄悄的打开了,一道蒙面黑影小心翼翼闪了出来,急忙看了下四周便飞快的登上了屋顶。 “我是老鬼怪,逍遥又自在!” “一日不离酒,只为成仙侯!” “若是离了酒,精神不抖擞!” “酒要是洒落,一滴也是过!” ......... “啊,好酒!好酒啊。” 谁也不想,武殿殿主己立业正斜趟于离武殿不远处的另一殿顶上。那手里酒壶内的酒已经喝完了,还剩一滴在壶嘴也没有放过,正准备滴入嘴里。 只是,武殿殿顶上突然飞上来的一道身影却让他错过了这珍贵的一滴酒。 “小兔崽子,爷爷我的酒被你弄撒了却想跑?你当爷爷我喝了这七十多年的是白喝的?” 己立业是恨得牙痒痒啊,一个酒,一个武!便是他平生最爱。这最后一滴酒精华没落入嘴里,岂不是犹如掐住了他咽喉?怎会轻易放过黑衣蒙面人。 不过这黑衣蒙面人步伐沉稳飘逸,气息内敛,并对这偌大的天宗极为熟悉,每飞跃一处都是无人看守之处,不停逃跃间,竟让己立业追不上。 第二章 凌寒 “嘿,这小子倒是有些滑头,不过想和我玩躲猫猫,还嫩了点。”只见己立业飞身一闪,一头蓬松的花白之发无风自舞,腾空暴跃而起,转瞬便到了黑衣人之前。 “嘿嘿……我说小子,实话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你偷偷潜入了武殿,只是当时老夫我正在喝酒,便没有阻拦你。”己立业抹了抹胡须,显得有些肉痛。 “把酒赔给老夫,再交代一下你为何要潜入武殿,然后自断双腿,这样老夫便做主饶你性命,放你出宗。”己立业笑呵呵的道:“怎样?” “这可不行!少了这腿,哪都去不得了。”黑衣人丝毫慌乱。 “那就由不得你了。” 己立业周身数丈喷发出元气,强劲至极,双脚下的地板寸寸崩裂。 “听闻武痴己立业早就窥视了天地阴阳四道门中的天门,正想领教一番。”黑衣人也爆发出了强猛的气息,竟然弱不上己立业多少。 己立业可是涅槃巅峰了,再进一步,便半只脚踏入了天地阴阳的四道门。眼前的黑衣人根本没有一点惧怕的样子。就如同他说的那般,跃跃欲试。 己立业双手五指猛然变成爪,上面龙鳞片若隐若现,朝黑衣人抓去。 黑衣人也知道这爪的厉害,避而不接,身躯犹如蛇一般柔软。就算手臂被那爪子抓住后也轻易的就滑脱了开。 顺势,黑衣人那挣脱的手臂袖中飞出一把匕首,让得己立业不得不躲开。 而仅仅这躲让的瞬间那黑衣人便凭空消失在了这偌大的天宗内。 己立业也没再追,他们两人打斗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宗内人的注意,不多时,大群天宗弟子便跑了过来。 “己殿主,要不要追?” 这院里打斗的痕迹让得那前来的为首之人为之皱眉,他很诧异。眼前的一幕显然是有不速之客来访,可是以己立业的身手都未曾将其留下。所以他才问己立业要不要追。因为他身为这天宗的护宗执事,负责整个天宗的防护,权利地位仅在长老之下。若是这逃走的黑衣人没被追到,他可是打自己的脸啊。 “这小子,肯定是天宗之人!不但熟悉天宗地形,也熟悉老夫的武技。”己立业暂未理会护宗执事步名柏,自己在那里纳闷起来。 不过他的话声音压得极低,自己在那里嘀咕,那模样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失了手。 “殿主……”见己立业失神,步名柏提醒着。 “不用了,今日是天宗三年一度的宗比,不要大动干戈惊动了各方势力,这黑衣人就交给老夫去查吧。”己立业可不想让人知道有人从他手里逃跑了,这样他这老顽童的脸面可没处放。 “这……那宗主那里我便实事禀报,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步名柏再行了一礼,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不用了,老夫会把他揪出来的,你们做好日常的防护便好。”己立业仍旧道。 “如此,若是宗主怪罪下来……” “人是从老夫手下逃脱的,若是天宗出事,宗主怪罪下来,老夫一人承担。”己立业抓住了步名柏的胡子玩笑道:“不过此事你可得保密,若是此事被其他人知道了,小心老夫我拔光你的胡子。” “是是是…………”既然己立业愿意自己承担责任,他便不想再多过问,步名柏连忙点头哈腰的带人退去。 他不傻,己立业都留不住的人,他去查也多半留不住,这样算来,己立业还帮他挡了一刀。 …… 天宗右处有一处白茅草屋,与天宗这大气派格格不入,倒显得是俗世中的枯鱼病鹤之家。 白草屋,白草屋。哪怕是天宗这不入世的宗门都知道白屋寒门的道理。 可是这天宗内,却是有着这样一处白草屋,也没人对它有着嗤鼻之目光。反而恭敬有加。 白墨捧着剑,来到了白草屋前,朝草屋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凌寒师兄,奉师尊之命,为你取来了师尊给你锻造的太冰剑。” 白草屋的草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俊郎刚毅的青年走了出来。 他便是凌寒。这名字,无双长老为他取的。 那是在大寒国境界,一座常年寒雪纷飞的大山下,无双看到了被遗弃在雪地里的他。本来以无双的武道意境,已经不会在意一个婴儿的生死,可是他却看到了一个奇迹。 数月大的婴儿不到没有被冻死,那裸露在外的手脚反而是如正常人的体温,且一脸红润! 就如同这冷若刺骨的寒冰世界完全与他不相干一般。 饶是无双,当时也惊呆了!这也是无双把他带回天宗的原因。 “白墨师弟,辛苦你了。”凌寒接过太冰剑,道。 “不辛苦,为师尊效劳,为师兄取剑,是白墨的荣幸。”白墨再次行礼道。 “师尊陪育我十八载,传授我毕生武道意境,又为我铸造此剑,耗费了大半毕生心血,我凌寒不能辜负了他老人家。”凌寒的两鬓角披着两束长发,当他把剑抽出剑鞘时,剑上的剑气和他自身的气息顿时便喷发了出来,弥漫在了整个小院中。 这剑气很霸道,颇有皇者之气,而凌寒的气息异常犀利,有种藏不住的锋芒。两者相汇,顿时便让白茅草屋像隐世高人住的地方。 其实这草屋内很简单,只有一张茶桌和一张简陋的床,还有就是一个摆放典籍的书柜。就这么多。 对于这样的天之骄子,玄国乃至整个大陆的年轻一辈的翘楚中的翘楚。实在是难得的朴实。 凌寒从小就发奋刻苦,不管是四书五经,还是歌词诗赋,又或者大陆玄国的典故,都是看了不下数遍。 不说上知万年下知万年,也得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了!各种诗词歌赋比起那些俗世间的才子强了数倍,几乎是即兴造诗信手拈来。 翻阅功法典籍更是每夜过子时,白天又会练功三个时辰以上,留给自己休息的时间,不过一个时辰,而这一个时辰中,大多时间也在打坐调息。 而这看似每天重复的事情,一做就是十八载,十八载如一日。 凌寒能有今日的气势与武境除却天赋以外,这十八载如一日也功不可没。 “凌寒师兄,宗比快开始了,我们前去比武台吧,师尊也在那等着呢。”凌寒的气势,白墨只能自叹不如,他打心底里一直对这师兄尊敬有加,崇拜得很。 “走吧,听说此次宗比,玄国也会派人过来。”凌寒淡淡的道:“我也正想见识一下那能和我天宗相比的玄国有何不同。” “此次玄国派来了镇安王离空,和右相右仆射虚甲乙。”白墨道。 “都是朝廷重臣,不过还不够啊,我听说玄国内这两个人虽然都掌有权势,但还算不得举足轻重的人物。”凌寒微微低声道:“看来玄国仍旧是从心底里看不起天宗啊。” “镇安王乃皇帝九子,虽不是储君,但也有机会继承大统,右相右仆射乃是皇帝第一辅臣和太子门下,两者皆能代表玄国了,所以对于此事,师尊和宗主他们并未有任何意见。他们前来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师尊讲过,只要能将师兄你崛起的消息传递到玄国,便行了,至于他们派谁来,无关紧要。”白墨恭敬的道。 “师弟啊,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些,多读读书,好生参透典故与人情世故,你会发现玄国可不是表面那般简单。”凌寒露出一个绕有意味的笑容:“幸好,我们活在天宗,不用和这帮虚伪的嘴脸打交道,这是我们的幸事。” 凌寒知道,偌大的玄国特别是朝臣皇族表面风光无限,正大光明!背地里却是一幅幅要吃人的嘴脸。他很庆幸,不用和这些人打交道,不然脑汁怕是会被榨干的。 他更知道,不想和这帮人打交道,那得更费脑汁,因为你得有着实力和这帮家伙保持距离才行。不然偌大的玄国,想让你近就得近,想让你远就得远。 其实他一点也不愿意暴露在世人的眼中,因为他身怀一个秘密,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搞清楚的秘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他之所以愿意参加这次宗比,愿意加入长老行列,纯粹是为了报答他师尊无双救命之恩和这十八载的培育之恩。当初若不是他师尊将他抱回来,他即便不被冻死,也怕是被豺狼虎豹给吃了。 “走吧!好久没看到这么多人了,去瞧瞧热闹吧。” “师兄请……” 凌寒走在前头,白墨微微跟在其后,两人一路不停寒暄,大多都是白墨向凌寒请教武道上的事。而凌寒对这师弟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解开了白墨不少疑惑。 白墨对于凌寒也是更加的尊敬与崇拜,凌寒的指点,无异于他师尊的指点,甚至堪比他师尊的指点,宛若凌寒已是他的明师。 .......... 三长老青芒府。 池塘中的鱼还是没有上钩,他已经钓了一天一夜了,不知是他真钓不起来,还是只是在打发时间。 “都办妥了?”青芒一脸呆滞,宛若自语。 第三章 离空、虚甲乙 “办妥了,不过却被己立业那家伙发现了我,他并未发现我做了什么,而且他向来自负,让步名柏那家伙不要张扬,所以这事应该不会出差错的。”黑衣人出现在了青芒背后,恭敬的道。 “哼,应该不会?”青芒微微冷哼了一声。 “属下该死,还望长老恕罪。”这一声冷哼吓得黑衣人连忙半跪而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你要知道,我可是陪上我徒弟的性命来下这一步棋,你却给我说应该不会……”青芒越说越冷。 “任凭长老责罚!”黑衣人继续低着头,可是冷汗已经顺着额头滴了下来。 然而,青芒却是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转身,还是那副呆滞的神情,直勾勾的看着塘里的鱼。这反而让黑衣人更加惊恐。 “下不为例。”青芒没有追究黑衣人,不过那鱼竿上却是顺着鱼线涌入了一丝暗劲!整个塘里的鱼都纷纷化为了血水,池塘的四周也出现了不少裂缝。 而这样巨大的变故,却没有引起这院子丝毫的动静。 “哼!”青芒扔下了鱼竿,头也不回的朝院外走去:“宗比差不多开始了,老夫倒要看看,这个凌寒到底有何不同。” ……. 晌午十分,天宗此次邀请的宾客几乎差不多都到齐了,那宾客席中,只差两位罢了。从这席位处于正中央的位置来看,这两个势力定然不凡。 而这两位宾客,也正是此次玄国派遣来天宗观摩的镇安王离空和右仆射虚甲乙。 这人到了一定地位会在乎排场,现在几乎各方势力都到齐了,只差玄国这两位了。 “师尊!” 凌寒和白墨走到了无双长老身前,行了一个弟子之礼,而后又纷纷朝众长老行李。最后才走到那端坐于众长老正中的男子行了一礼。 他便是天宗的宗主,己不凡。 “凌寒,我们天宗已经沉寂了多年,世人快把我们给忘了!能否让世人再次记起我等,就看你的了。”己不凡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又闭眼调息起来。 他们这个境界的人,就是如此,不管是说话走路,还是睡觉吃饭都在修炼。 不待凌寒答话,青芒急忙就将话抢了过去,他端起一杯酒:“师兄说的是,现在整个玄国乃是整个大陆只记得玄国了!特别是那些黎明百姓,是该给他们提个醒了。” “凌寒啊,你可是我们天宗未来的支柱,也是无双师兄的首席弟子,此次宗主和众位长老都看好你,虽说是自家人比武,但也不能弱了我们天宗的气势!你说对吗?”青芒把敬己不凡的酒喝了下去,像是一个极为关爱凌寒的长辈,道。 只是,青芒和无双一直不对路,凌寒是知道的,并且刚才青芒喝酒时露出的冷笑或许别人没看到,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三长老说得是!不过弟子从不认为本事比其他师兄弟大,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说不定最后会是您的弟子长青师弟赢得第一名也说不定,你说是吧?”凌寒气定神闲,装作没见到,随意的敷衍的一下便是。 说实话,他对这所谓的第一名根本不感兴趣,若不是为了报达无双,他或许早就离开了天宗。 因为他一直想去解开心中的迷! “凌寒师兄谦虚了,我自知不如你,等会儿台内见时,你可要手下留情才好。”长青缓缓道。却是没有半分师弟的模样,话音显得有些阴阳怪气,凌寒的存在,一直是压在他心里的石头,只要凌寒在,他便没有出头之日。不论做什么,凌寒永远要压他一头。 “岂敢,皆是师兄弟比武,点到即止!”凌寒又说了句,然后朝己不凡和众长老行了一礼,便站到了无双身后。 “师兄,我总觉得青芒长老今日怪怪的,往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和你说一句话,今日居然对你说了那么多,还有那长青,平日里看你的目光总是恨不得千刀万剐,而今日不但没有,反而是阴阳怪气的笑!”白墨低声对凌寒说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等着吧,青芒那老贼多半不会让我这么容易赢得第一的,我想他们肯定会在擂台中动手脚!”凌寒也低声道。青芒和长青的异常,他自然是察觉得出来。 “什么,他们竟然敢在擂台上动手脚…”白墨差点惊呼了出来,好在凌寒的手将按住了他的嘴巴。 “嘘…!我只是说可能,我也不敢确定!不过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我自能破之!”凌寒并不在意这些诡计,现在论实力他可能不是青芒的对手,可是要论算计,他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师兄,要不要告知师尊?万一他们真的暗地里动手脚,那你岂不是很危险?”白墨有些担忧。 “不要打草惊蛇,现在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一点证据,说出来谁信?” “好了,你放心吧,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任他有何计,我都能将计就计。”凌寒拍了拍白墨的肩膀。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十几年他们对我的算计还少吗?我不都挺了过来?” “好吧..那师兄你千万谨慎小心。” …………. 此时,隔天宗百里外,一辆马车正朝着天宗飞奔而来。马车前的马,不是凡马。拉马车的车夫也不是平常车夫。 那马车上插着一面金灿灿的旗,上面写着镇安王! 显然这马车内的便是此次玄国派遣到天宗观摩的二臣之一的镇安王离空。 “王爷,您觉得此次圣上派遣您和虚甲乙来观摩天宗宗比,是为何意?”马车内,一人端坐与榻上,一人虔诚恭敬的跪在榻下。 “此次天宗宗比内会出现一个耀世奇才,天宗以往将其雪藏,现在那人已经到达了一般人难以到达的境界,所以要借助此次宗比将其展现出世间。” “本来父皇准备派三哥去的,可是一月前天海边境海贼四起,势力渐大,三哥奉命前往天海边境镇压!大哥身为东宫,要辅助父皇治理朝政,其余各位姐姐都是女儿身,虽有才艺德行,但这种比武的场合不适合她们!父皇便只派我一人前来。” “父皇说,这是难得的机会,前来观摩,对于我的武道有裨益!让我多看少说!”坐在榻上的离空淡淡的说着,一边说,一边喝着清茶。 “王爷,恕老奴直言,您真是这么想的?难道你认为圣上的用意只是如此?”老仆人显得很老了,但是眼神却一点也不花,反而显得很有精神。 “童叔,依你之见,父皇是何意?”离空问道。 老人叫童布换,是离空十年前从一个湖边救上来!老人也是一个修炼者,且心思缜密,能察言观色,他说他无儿无女,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甘愿留在离空身边当随从。 离空也正好需要一个心思缜密人,因为他凡事都不愿去多想,觉得费劲!有这样一个人帮他想,他才好一心投入武道。 “二十二年前,圣上和天宗宗主合力,平定了玄国!最后是圣上得到了江山,天宗宗主己不凡不服气,才自立天宗的。” “只要是当年在他们两人麾下的人都知道,己不凡是想用天宗来和圣上分庭抗礼,而二十年过去了,圣上一直没有要打压天宗的意思,是念在当年和己不凡一起平定玄国的情分上!” “不过圣上虽不曾打压天宗,却也不希望天宗在玄国内掀起什么风浪来!而王爷的诸多兄弟姐妹中,只有王爷您才有真正的武道天赋,而您恰恰一心专研武道,对于朝政没有一点兴趣!” “童叔,您的意思是说..?父皇以后准备让我代表皇族和天宗打交道?让我来制衡他们?” “王爷果然聪慧,天宗不比其余势力,其中水有多深,只有一心习武之人才能懂得!圣上是不愿你再继续什么事都置之事外,上次圣上将五万精兵交于您手,您可是硬生生把他们解散了,气得圣上一月没有和你说话,现在看来,他的是消了气!不但消了气,反而对你抱有更大的希望。” “怎么讲?” “据老奴推断,天海边境的海贼半年前就已经很猖獗了,而这个时候需要绝对的武力镇压,圣上依然没有派你前去,而是把你留下派到天宗来。” “还有就是,与您同来的虚甲乙,和天宗可是有着一点恩怨!” “这个,本王听说过!虚甲乙有个女儿,被天宗的人给杀了。并且她的女儿死的时候已经怀胎十月,马上就要生了,说起来,还挺可怜的。” “可是王爷您不知道的是,那女人的孩子的父亲,就是天宗里面的人!” “哦,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老奴推断,是天宗封锁了消息,然后让圣上也帮忙封锁消息,那个时候天宗和玄国的关系,比现在要好,这才没有传出真正的消息!只传出虚甲乙女儿十月怀胎被入室盗窃的人给杀了!” “那你又是哪里来的消息?” 第四章 宗比 “恕老奴不能告知给王爷!”童布换连忙跪在了离空身前,头也磕了下去,但是他的声音仍旧淡定从容:“王爷能相信老奴便好。” “童叔,你起来吧,这么多年了,我还能不信你吗?”离空笑道。 “童叔,你先别着急说,你让我猜猜,父皇把虚甲乙派来是不是为了给天宗提个醒?让他们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天宗也欠我们一个人情,并且虚甲乙去到天宗,肯定不会给天宗好脸色看的,所以除了提醒之外,还想给天宗的难堪?让天宗知道,我们玄国已经对天宗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不满了!是吧?” “所以此行本王不但要摸清楚天宗的底细,还要借助虚甲乙与天宗的恩怨,尽量让天宗难堪,让他们有所收敛!也让他们知道圣上对他们很不满意。” “天佑玄国,天佑玄国啊!”童布换有些激动:“王爷不但武道天赋强,还聪慧过人啊,玄国有您这样的王爷,何愁将来不能一统大陆啊。” “哎!童叔过奖了,我只觉得父皇太看得起我了,天宗可是世人心中的习武圣地,水有多深,就怕是父皇也不敢说完全清楚,怎么就敢完全放心交由我去制衡呢?”离空喝了口茶,轻笑道,话虽这般说,但是那模样不但没有想要拒绝的表情,反而像是从心底里欣然接受了这个暗中的用意。 与离空马车相隔数里,另外一辆马车也疾驰而来,马车的窗帘上,印着一个大大的相字。自然是玄国身兼两个职位的重臣右相右仆射虚甲乙。 离空看到了虚甲乙的马车,便让车夫往其靠近,按理说,他堂堂王爷,身份尊贵,应该是虚甲乙往他靠近才是。 别说是靠近,按照玄国礼仪,虚甲乙应该下车拜见才是。可是却一点下车的意思都没有,不说他此番是去天宗,一肚子火气,平日里除了圣上外,不管是何皇亲国戚他都不曾行礼,而圣上觉得对于他女儿一事一直亏欠与他,便没有责怪他无礼的意思。 圣上不追究,旁人便更不敢追究了。 而离空正好是这样一个不讲究的王爷,这些尊卑之分,在他的心里狗屁不是。他一直有句话挂在嘴边,人就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相爷!这都快晌午了,怎么才到这里?难不成也和小王一样睡过头了?”离空笑道,话音虽小,马车也嘈杂,可是他的声音却清楚的传到了虚甲乙的马车内。 “王爷,卑职是起得太早,在府内练了一早上的剑,练得兴起忘了时间,这才来得晚了!不想这么巧,在路上居然碰到了王爷。”虚甲乙的声音也传进了离空的马车。虽然他有丞相一职,但身兼右仆射,掌管一定军权,所以也有武境在身。 “原来如此,如此说来,的确是巧,既然如此,我们便一起走吧。这还有十来里路,虽说只有半盏茶的功夫,却也能多个人说说话不是?”离空道,不过他却是笑了笑,知道这虚甲乙所谓的练剑怕是在家发泄火气呢,火气没发出来,怕是不敢出门。 万一在天宗上发了火,丢了玄国颜面,圣上肯定会治罪的。 “下官遵命。”虚甲乙的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对离空有多尊敬。只是碍于离空已经这么说,他也只能同行。 ……… 半盏茶的功夫,离空和虚甲乙都来到了天宗,天宗迎接之人的嗓门都沙哑了,见到最后两人都来了,终是松了口气。 两人的到来,自然是以天宗的最高礼仪相迎,除了己不凡,就算是众长老都起身了。 离空一路上都笑脸相迎众势力的客套话,而虚甲乙反倒是一直沉默不言,甚至看到没有看一眼最高处的那些长老和己不凡。 虚甲乙居然也不是一个人前来,离空带着一个老仆人,而虚甲乙则是带着一个长相俊美的公子。 这公子倒是有些奇特,俊美也就罢了,那胸脯还比一般男性要饱满一些!一双眼睛也颇有灵气,一路上虽安静的跟在虚甲乙身旁,但是却低着头左顾右盼,显得很好奇。 “有意思。”凌寒看出了这个公子是个女儿身,却不知为何要女扮男装。而虚甲乙居然会带着一个女扮男装的人来。不过更让凌寒在意的是,他见到了那公子脖子上露出的一半的印记。不由得让凌寒眯了眯眼。 那印记凌寒看得并不完整,可是却像是被牵住了鼻子一般,一直盯着那印记看,想要将印记看完整。 这对于凌寒来说事关重大,因为他那无人知晓的秘密,便和这样的印记有着一些关联,因为他的后背上,也有着这样的一个印记。 “凌寒,时间到了,你快去擂台上吧。”无双把几乎失神的凌寒拉了回来。 凌寒急忙应了一声,行了一个弟子之礼,便到擂台上去了,不过他仍旧不时望向那个公子。 本来东张西望的“公子”先前没未发觉,可是被凌寒望了这么久,不发觉才怪,顿时有些脸红耳赤。那白皙的手掌微微扯了一下虚甲乙的后衣角,像个小女人般。 ……… 此次宗比,一共有一千名天宗弟子参加,擂台虽然并不是特别大,但却要容纳一千人同时比武。 擂台四周有着阵法,阵法之内,是连绵百里的大地,有山有河,气势恢宏,容纳一千人绰绰有余。 这便是天宗的手段,能够随意的布置阵法,更改天地规则,将数百里的大地缩成数丈方圆的大小。 而比赛的规则便是一千人同时进入阵法,去抢那插在最高山峰上的那三把剑,谁第一个抢到了谁就是第一。次之第二,再次第三。 比赛期间,除了不能伤人杀人外,其余的都可以,哪怕是九百九十九人去对付一个人都可以。因为不管如何,最后只有三个名额。 所以,每次天宗的宗比都异常激烈,为了争夺前三,每个弟子都是奇招百出。 这次的宗比更甚,可是大大提高了前三的奖励。 “诸位,今日是我天宗三年一度的宗比,感谢诸位能够百忙之中抽空来观摩,我己不凡不胜感激!希望诸位能够大开金口,对这些后辈们指点指点便是我天宗之福。”几乎每次宗比差不多都是这些话,众人也跟着寒暄着一定一定。 “时辰已到,比赛开始。” 己不凡声音一落,擂台四周便猛然爆发出了冲天光柱,一千个弟子瞬间就被吸入了擂台中。 一千弟子的虽然进入了其中,但是外面的人的视线看上去,就如同这一千弟子被缩小了一般。 比赛正式开始了。 在这数百里的大地上,一千弟子飞快的奔跑飞掠着!皆朝那三把剑的方向而去。 有人擅长机关,拿出了能够让人滑翔的羽翼机关,直接飞上的虚空,速度之快,径直便把众人甩在了身后。 不过这也成为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眼红这个靠着机关飞上虚空的弟子,当下就有人出招,将那羽翼击断,阻止了那人前进的步伐。 有人元气喷发,直接踏空飞掠,速度不弱于那飞行的羽翼。不过这样的飞掠倒没有人出手阻拦,因为现在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如此。再者能靠元气踏空的弟子,至少是通经三境了! 白墨紧紧跟在凌寒身后,他知道,跟在凌寒身后才有闯入前三的希望,并且凌寒也一定会帮他的。 这阵法内有数百里,对于他们来说虽不算广袤,甚至一炷香的时间便能掠过。可是凌寒对于那些已经冲出十数里的人丝毫不在意,甚至仍旧不紧不慢的向着那座山峰靠近。 “师兄,我们要不要冲到前面去?以你的身手,想冲在最前面很容易啊。”白墨道。凌寒这不紧不慢的步伐让他有些担忧,因为这千人中可不乏有造化二境甚至凝丹三重境的人,若是这距离拉远了,即便是凌寒怕是也追不回来。到时凌寒或许还没出手,便被人抢了先。 “无妨,这才开始,让他们先斗吧,一来让他们施展一下自身本事,找找存在感,二来他们斗累了,我们才能更省力!”凌寒笑了笑,他现在的心思可没在这擂台上。虚甲乙带来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人脖子上的印记,一直在让他有些分神。 他觉得,或许想搞清楚他心中的秘密,就得从这印记上下手。 可是天宗有规定,身为天宗弟子,没有得到宗门的允许是不允许擅自出宗的,不但如此,他还要报达无双的培育之恩,若是这么离开天宗去调查那个印记和自己有什么关联,那就真的有些对不起无双了。 凌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虽然无双的培育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凌寒在四岁时便已经发誓,为天宗效力一百年。百年之后,再与天宗脱离关系。 “师兄,他们已经快接近那山峰了。”见凌寒有些走神,白墨提醒道。 现在距离那座山峰不到百里,争夺是越来越激烈,人们是手段频出,皆是想让对方不能再前进分毫。 第五章 同门相残 凌寒和白墨一路上倒是并没有什么阻碍,多半是都知道凌寒的厉害,不敢出手阻拦!并且他们知道,想要阻拦凌寒的大有人在,轮不到他们。 长青肯定会出手的,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无双和青芒不和,青芒的弟子也一直在暗中和凌寒较劲,绝不会这般轻易让凌寒得到第一的。 果不其然,在那山峰的脚下,足有十来个人将凌寒和白墨围住了。 “长青的党羽?”白墨面色有点难堪。现在已经是山脚下,距离那三把剑已经不到三百丈的距离,因为那山只有两百多丈高。虽然争斗越来越激烈,但这三百丈不到的距离却让那些人有点寸步难行。 但是说到底那只有三百丈不到了,若是没有阻拦的情况下,眨眼便能到了。所以,现在被围住,实在不是好的处境。 已经处于半山腰的长青回头看了一眼,冷笑着道:“凌寒师兄,可不要让师弟失望啊,师弟在山顶等你。” 凌寒却是一点没有理会长青,在他的心中,长青一直是一个跳梁小丑或者是一条哈巴狗。根本不想理他。 “让开!”凌寒仍旧表现的漫不经心,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凌寒师兄,我们一直都在仰慕着你,也早就想和您请教一番,听闻此次为了参加宗比,无双长老还专门为你淬炼了一把绝世利剑,不知能否赐教?”一人站了出来,他是长青的死党,叫做赖峰,几乎和长青天天鬼混在一起,他这话说得客套,也并没有丝毫的阴阳怪气,可是却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看来你们早就商量好不让我夺这个第一了?”凌寒淡淡的道。 “哪里哪里,我们只是想请师兄赐教。”赖峰笑道:“由于凌寒师兄实在太过厉害,我们也不敢一对一,所以便以十对一,希望师兄不要见怪才好。” “哼,你们这分明是存心想和凌寒师兄做对吧?”白墨站在了凌寒一旁,有些愤怒的望着这些人。 “白墨师弟,你先走一步,我随后便到!”凌寒摇了摇头,让白墨继续冲向山顶,以白墨的实力,要冲上去,应该不难,只需要注意不要碰到长青便没什么问题。而让白墨单独冲上去,也相当于是对白墨一次考验。 在没有走出宗门之前,这便是一个非常好的历练,甚至比起外面的花花世界的历练还要凶猛一些。 不然白墨即便跟着凌寒得到了前三名,也毫无意义!因为那不是靠自己的实力得来的。 “可是…”白墨有些犹豫,凌寒很强不假,但是他从未见过凌寒真正的实力,这十人对上他平时所见到的凌寒的实力,凌寒是绝对不行的,所以他不放心。 “没什么可是的,你只要按照我说的便好,你记得躲开长青就行了。”凌寒淡淡的道。 最后,白墨只能听凌寒的,他心有不甘的朝那十人刮了一眼,便继续朝山顶冲去,而对于他的离去,十人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 显然,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凌寒。 “你们既然想见识我的实力,我便成全你们,不过你们的眼力劲可要好一点,要瞧好了,我只出招一次。”凌寒笑呵呵的将无双给他锻造的太冰剑抽出了鞘,顿时一股股寒气从剑身上四散而开,那十人也不禁纷纷皱了一下眉头。 “此次宗比过后,你们告诉长青和青芒老贼,往年的那些账,我会一一跟他们清算的,而至于你们嘛,便让你们好生在床修养数天吧。”凌寒的话音一落,不待那十人出招,他的太冰剑已经挥出。 “轰…”惊人的寒气凭空爆发出来,直逼云霄!就犹如一道巨大的剑芒从天而降,直接斩到了插着这三把剑的山峰上。 山峰剧烈摇晃,被削去了半边山体,上边正在冲刺的弟子们纷纷不慎坠落。 不过这其中仍旧有着极少数的身影在这剧烈摇晃的山体中飞快的向上冲击着,只是速度比起先前慢上了不少。 这一幕,让得观摩台上的众人皆是赞叹,这凌寒果真非同凡响,一击之威竟然能够开山辟地了。甚至有人站了起来拍手叫好,特别是那个虚甲乙带来的“公子”。 然而,镇安王离空却是喝了杯茶,有些哭笑的摇了摇头,不知是在想什么,还是说他看穿了一些东西? 可是,天宗一帮长老和宗主的表情却是有些惊愕,特别是无双长老! 此次宗比,虽然没有太多规则,也可以明争暗斗,即便围攻一人也行,即使将对方击伤也没什么!但是却有一条宗比规则,是天宗开宗以来万古不变的,那便是忌同门相残。 对于同门相残的人,下至外门弟子,上至长老宗主,都会受到无比残酷的刑罚,情节严重的,直接废除功法,赶出天宗。 凌寒刚才那一剑,几乎差不多是他全力一击了,就算是无双长老自己也说过不敢硬接凌寒的全力一击,更何况是这些弟子呢? “宗主,我要求立刻停止宗比,这其中肯定出了什么差错,老夫怀疑有人对我给凌寒的剑身之上动了手脚。”无双长老毕竟是活了近乎百年的老怪物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觉得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凌寒对于元气的掌控早已炉火纯青,不可能出现刚才那样的失误,况且凌寒一直都是一个遵守宗门规则的人,绝不会在这样的宗比上犯规的。 “我反对!”这时,青芒站了起来,朝己不凡行了一礼。 “宗主,老夫认为,此次宗比乃是关系我天宗之威名的大事,不能终止,也不能改变日子,不然会沦为玄国乃至整个大陆的笑柄。” “无双师兄的弟子凌寒为人老夫还是了解的,虽然有些心狠手辣,但不至于残杀同门,老夫认为,宗比还是得继续才行,至于凌寒刚才是不是故意的或者有什么隐情,又或者真如青芒师兄说的那样他给凌寒的剑被人动了手脚,待宗比之后再来查清也不迟!不然贸然停止宗比,让在座的各方势力和玄国派出的两位情何以堪?”长青说的有鼻子有眼,让得一帮长老纷纷点头! 这些长老向来都是中立的,只有少数几人是向着青芒或者无双的。而他们都纷纷点头了,己不凡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任由宗比继续进行。 “多谢宗主以大局为重,宗主深明大义,是我天宗之福啊。”青芒不着痕迹的冷笑了一下,又对己不凡溜须拍马了一番! “怎会如此?” 那阻拦凌寒的十人,不见了踪迹,只有赖峰一人,躺在血泊中,但是身体也已经变得残缺。 其余九人,只剩下一些残碎的衣角和血肉。 这一幕,凌寒也微微楞了一下! 他刚才的力道分明已经控制好了,只用了五成力道,可是那一击发出,绝对能够堪比他全力时的一击了。 “凌寒…你好狠毒,我等师兄弟只不过想稍稍阻拦你一下,可你却对同门师兄弟下杀手,你好狠!”赖峰嘴角不停喷血,恶狠狠的看着凌寒。 他没想到,凌寒居然不惧天宗的规则,直接对他们下杀手!他们十人围堵凌寒,不过是听从了长青的话,长青答应保证让赖峰得到宗比前三名赖峰才答应的。 他本以为,就算凌寒在厉害,阻挡凌寒大不了就是受点伤,只要真的能得到第三,受点伤根本不算什么!可是谁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快要接近山顶的长青眉头紧皱,他以元气凝聚于眼,难以置信的望向了下方! “那是师尊动的手脚么?”长青双眼微眯,冷笑着:“凌寒啊凌寒,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不死也得被废境界再赶出天宗。” 不过长青也仍旧有担忧的,因为他也没想到他师尊动的手脚这么强!这十个人可都是听了他的怂恿才这么做的!若是这十人死了也罢,若是没死,存活下来的人肯定会说出是听了他的怂恿才去阻拦凌寒的。 然而,就在长青失神时,后面冲上来的白墨已经超过了他,快速的朝那三把剑的地方闯过去。 “休想…”长青自然不会让白墨如意。 ………. “你….究竟为何要这么做?就算我们诚心阻拦于你,你也没必要这般下杀手吧?”赖峰一脸苍白,又吐了几口血!他此时一脸的惊恐,现在的凌寒在他眼中就犹如一个杀神。 “你…你要干嘛?”赖峰不停的朝身后挣扎,因为凌寒正一步步的走近他。 “其余九人都死了,还差你一人,送你上路给他们作伴。”凌寒也从刚才的愣神中醒了过来。他已经知道了,这便是无双那老贼的计谋。 不过凌寒一点都没慌乱,甚至从内心来说,他还很感谢青芒此次这般算计自己。 “噗!”一剑封喉,凌寒眼睛都没眨一下便取了赖峰的性命。他的眼神古井无波,丝毫没有为杀了十人而感到懊悔与惧怕,反而是一种古老的平静,就如同他是一个已经活了许久的老怪物一般。 第六章 给你希望 这不该是一个从未出过宗从未见过世面的宗内弟子应该有的眼神。 “你可真可怜,做了别人的棋子,死了也还不知道真相,想来是长青那家伙故意叫你逼我使用这太冰剑的吧?”凌寒对着已经死去的赖峰露出了怜悯的目光。 “我杀了十人,一帮长老居然还未叫停宗比,多半怕又是青芒在阻止!”凌寒面色一变,目光寒光剑影,望着阵法外观摩台上的青芒,对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此子太过猖狂了些…!” “是啊,之前我怎么没发现凌寒的戾气如此之大呢!” 凌寒的目光虽然是对着青芒,可是一旁的四长老苟勋和五长老锲百财却是开口了,他们一向向着青芒,虽然没有表面一伙,但是背地里有什么勾当谁也不知道。 在他们看来,凌寒胆敢对着长老席做出如此动作,实在是天大的不敬,是为弟子,就不该有这种以下犯上的举动,实在该罚。 “有意思…”离空喝了杯酒,露出了饶有意味的笑容:“看来这天宗也是一个是非之地。” “天宗此次宗比后,这凌寒恐怕在这天宗立不住脚了!”董布换小声的对离空道,而离空却是笑而不语。 那前来观摩的众势力也纷纷议论,这其中不乏明眼人,知道这其中恐怕不会这么简单,但是却都没有说出来,因为这可不是他们自家势力的事,他们来到天宗只是客人,别人主家的事,他们不好过问。 况且,从内心而言,他们巴不得天宗出丑,巴不得天宗内勾心斗角呢,这样他们才有在天宗的压迫下发展壮大的机会。 做完抹脖子的动作后,凌寒冷笑了一下,猛然飞升而起,电光火石间便来到了山顶上。 没人能阻拦下他,他的气势太强,速度太快了。 此时的白墨已经被长青压制得还不了手,身上多处负伤,在这么下去,迟早会彻底被打败。 而对于其余的那些靠近三把剑的人,长青根本没有去阻拦。因为长青知道,他们即使靠近了那三把剑,也拿不了,因为那三把剑的周围还有防御阵法,想破开,极难。就算是他长青想要破开怕是也得费上九牛二虎之力。 但是白墨不同,虽然他比白墨强上一些,但白墨同样有破开阵法的实力,还有一点就是这白墨是凌寒的人,只要是凌寒的人,他绝不会让其得到这三把剑的。 “师弟,可要我帮你!”来到了山顶,虽然见到白墨被长青压着打,但是凌寒没有出手帮忙,因为他认为这是对白墨最好的历练。 白墨打不赢长青,凌寒是知道的,但是正因为打不赢,才是最好的历练,只有和比自己强的人过招,成长才是最快的。 “不用,凌寒师兄,我能赢的。”白墨也知道这是一个历练的机会,只要没到关键时候,他自然不会让凌寒出手帮忙。 “好,那你继续拿这磨刀石练着,我这就取下两把剑,给你留一把。”凌寒笑呵呵的道。 长青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叫什么话,打了半天居然是拿自己当磨刀石。 “凌寒,你欺人太甚了。”长青冷笑道:“你还有心思取剑,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宗比结束后,山下的事,我看你怎么向长老们和宗主交代。”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不过你可得感谢我!本来刚才我已经对你起了杀心,可是你和青芒那老贼的计谋对于我来说反而有益,所以我打算留你一命,让你来传话。”凌寒笑呵呵的道,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什么…?”闻言,长青分心,心中顿时惊了一下,因为他知道,凌寒所说多半不是开玩笑,不然为何赖峰还未死,他都要将其彻底的给杀了呢? 趁着长青分心,白墨抓住了机会,一掌将长青给击飞了出去,这一掌击得有点狠,直接将长青的肩骨给拍碎了去。 “好…”凌寒拍手叫好。 一旁的众人本来已经靠近了三把剑,在那里不停的试着破开阵法,可是都毫无办法,又见凌寒来到了这里,立马纷纷退让开了。 “这三把剑,我取两把,剩下的一把谁抢到就归谁!”凌寒缓缓的道。 能走到这里的人,都是明白人,刚才在半山腰上可都见过了凌寒的实力,所以自然没有人反驳,况且他们的确打不开这阵法。他们若真想打开,恐怕得数百人同时使出全力才行,可是他们都各自为营,不敢出全力,若是出了全力等会打开了阵法根本没有余力在抢夺剑了。 “轰…”凌寒又拿出了太冰剑,一剑斩下,直接在那阵法光幕上留下了数道裂痕。 “没想到还挺硬的。”话音一落,他又斩下一剑,光幕上的裂痕再次变多。 直到第十剑,阵法被彻底的斩碎了去。 没一个人敢上前去抢夺,刚才凌寒说了他拿前两把剑,剩下的一把,才是给他们抢的。不说刚才山脚下的一幕,就拿刚才凌寒这十剑,他们也不敢有半分抢夺之心啊。 凌寒的元气就如同滔滔大海,连绵不绝,浑厚无比,每一剑都有全力一击的气息,根本用不完一般。这样的怪物,谁敢和他打? 他们也总算知道,为何长老你们提前就已经内定了,此次的宗比肯定是凌寒第一,也知道为何会添加一条此次宗比第一会成为长老的规则了,这样的实力,已经堪比长老级别了。 以凌寒现在的实力,即便是在长老中也绝对能够排进前十了。而他才十八岁!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惊惧和振奋的消息。他们天宗出了一个妖孽般的天才。 所以,这一刻人们不去抢,一来是不敢,二来是敬重,三来是振奋!天宗出了这么一个妖孽,往后成长起来,谁能左右天宗分毫? “凌寒师兄请!”当下就有人做出了请的姿势,让凌寒去取前面的两把剑。而后所有人都附和着。 凌寒自然不会客气,他直接拿下了排名前二的两把剑,剩下了第三的那把剑给这些人。 可是就在他取到剑将第二的那把剑扔给白墨时,刚才被击飞的长青瞬间爆起,从后面偷袭凌寒,那长剑直指凌寒的心脏。 显然,长青已经愤怒的失去了理智,他这是要取凌寒的性命。 “凌寒师兄小心。”不管是白墨还是旁边的那些人,都纷纷惊愕。他们的速度不及长青,自然阻挡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青逼近凌寒的后背心脏处。 “我说过饶你一命,可不代表我不会伤你!”凌寒头也没回,只是反手一剑!寒冷的剑气袭过,直接将长青的剑从剑尖到剑柄一分为二,随后剑气不减,又将长青的肩膀给斩了去。 “啊….” 长青犹如石头般爆坠在地,一脸的痛苦和惊恐,右手连着肩膀被削去,这种痛蚀骨钻心。 “凌寒,我要杀了你,我要你生不如死!”长青痛苦的哀嚎着。阵法之外都能听到这种哀嚎。 长老席上的青芒脸色一阵青白,若是凌寒无故斩掉长青半边臂膀,他现在就能出手将凌寒捉拿,可是此事是长青偷袭在先,还想至凌寒于死地在,凌寒刚才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按照宗归也奈何不得凌寒。 “凌寒….你很好!”青芒冷冷的念了一句,便又默不作声了。 “你想杀我?我对你手下留情留你一命,你居然不感恩,还想杀我!”凌寒走到长青身前,一脚踩在那断臂之处上,痛得长青是龇牙咧嘴,脸都歪斜了。 “凌寒,今日有种你就杀了我,不然我长青立誓,只要我今天活了下来,日后定让你生不如死。”长青几乎快要昏厥了过去,不过他也是个狠人,居然咬紧牙,恶狠狠的盯着凌寒道。 “好,我给你机会。”凌寒再次斩出一道剑气,直接将长青的另一只手臂和双脚斩断,且废了他的气海。 气海一废,只能是沦为一个废人。 “相信以你师尊青芒的本事,想给你重铸双手双脚应该不难,只是这气海,恐怕他会费一番劲才行!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凌寒冷笑:“这便是我留给你的机会!因为机会就是希望,只要有一丁点希望,你都能抓住这个希望重新爬起来找我报仇。” “不过你可要好生修炼,不然到时候被我轻易给杀了,那枉费我现在的一番苦心了!”凌寒话锋一转,冷道:“还有,你告诉青芒那老贼,等这事过去了,往后我会慢慢找他清算的!” 这就是凌寒留给长青的机会,他这人做事向来狠辣,这一点,就算是天宗长老们都是清楚的。所以,他没有直接杀掉长青,反而是留了一线希望给长青。 这种希望简直比杀了长青还狠毒,断手断脚,无异于经脉尽断。还被废气海,这比废人还不如,就算青芒有通天本事,也难以救回长青。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但也只能是废人一个人。 “噗…”长青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当场昏死了过去。 凌寒只是斩断了他的手脚,还破了他的气海,但是却用剑气替他止了血,死不了。 第七章 无双护短 “凌寒…”长老席上,青芒的脸色已经青得犹如一个青面鬼一般,手中的茶杯也是被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落在他手上没有丝毫的运转护体罡气,硬是没有皱一下眉头。 在刚才凌寒斩掉长青手脚时,无双长老又提出停止宗比,一些长老也跟着附和,可是却被己不凡给制止了。 他说现在制止宗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那三把剑已经被人得到,在三把剑被人得到的时候,宗比就已经结束了,根本不用制止。 而凌寒斩掉长青的手脚是在宗比结束之后! 所以,凌寒的所作所为便更加的破坏了宗规!因为即便长青要杀你,可是你已经斩掉了对方的半边肩膀,让其没有了还手之力,但凌寒仍旧不依不饶,还将其手脚都斩掉,更是废了其气海。这已经是犯了大忌。 同门相残的大忌。 现在,就算是无双和己不凡想保他都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那样的话,便是和他们亲自立下的宗规作对,若是不加以严惩,往后谁还遵守宗规,谁还听从他们天宗的? “凌寒啊凌寒…你这次闯下大祸了,你叫为师怎么帮你啊!”无双一脸的凝重,整个人瞬间像是老了许多。 就连己不凡都忍不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宗比算是结束了,擂台上的阵法也自动消失了去,一千弟子又从阵法内出现在擂台上。 昏死过去的长青被人急忙抬走了,不知抬去了哪里。 而整个观摩台上,一片死寂。 良久后,己不凡才起身,道:“诸位,天宗三年一度的宗比结束!希望各位看得还算满意。” “我天宗还为诸位准备酒宴款待诸位,希望诸位能够在此玩乐几日,好让我们天宗尽下地主之谊。”己不凡接着道。 各大势力的人纷纷点头示谢,跟着天宗的引路人前往了酒宴所在的大殿。 “董叔,有件事要麻烦你办一下!”一路上,离空一脸的笑意,他觉得想要制衡天宗,已经找到了突破点。 “王爷是想让我盯着这个凌寒,如果他被赶出天宗,那我们第一时间拉拢他?”董布换也是笑呵呵的道,他认为离空此举的确不错。 “拉拢就暂时先不用,只要盯着他便可,如果他出宗,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他的一举一动!”离空还有另外的算计,因为他来之前便看过天宗典籍,知道关于天宗的规矩,而凌寒犯了大忌,被赶出宗是小,极有可能沦为废人或者被处死。 若是沦为了废人,那拉拢凌寒也毫无意义。 只是离空知道,天宗不会这般轻易让凌寒死的,因为刚才通过宗比,离空已经看出了凌寒的不凡,的确不是随便一个人能够比拟的,就算是他自己也比不上。 这样的一个宝贝,天宗或许不但不会将其沦为废人,甚至还不会责罚,最多也就流放在外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足以他拉拢凌寒了。 “老奴领命。”董布换已经在心里筹划着这件事了。 “父亲…!”虚甲乙走在离空身后不远,而他身后的公子拉了拉他的衣角,道。 “什么事?”虚甲乙淡淡的问道,平常他对这个公子都挺亲和的,可是到了天宗后却一直板着一张脸。 “刚才..那个叫做凌寒的人,最终结果会怎样呢?”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问得很小声。 “你问他干啥?他和你又没什么关系,再说,这天宗的人,你父亲我是巴不得他们都死光。”虚甲乙毫不避讳的道,一旁的引路人都能听得清楚。 “父亲…”那公子示意虚甲乙小声点。 “哼,怕什么?就算己不凡在老子面前老子也敢这么说!”虚甲乙反而是更加大声的道,他身体本就有些胖,大大咧咧的走起来就像是肉球一般,再加上那恶狠狠的表情,直接把引路人给吓了一跳。 因为他刮了那引路人一眼。 “父亲,那凌寒到底会怎样?”那公子又扯了扯虚甲乙的衣袖。 “哎,已经是废人一个了,你关心他作甚!”虚甲乙甩开了公子的手,有些不耐烦的道。 “啊…这么严重?”公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那父亲,你能想办法救救他么?”公子拉着虚甲乙的手,祈求道。 这看得一旁的引路人有些目瞪口呆,这公子可是男的,这姿态像一个女人一般。 “看什么?再看将你眼睛挖出来。”虚甲乙又瞪了那引路人一眼,让得那引路人心中那个憋屈啊。 是你们两父子太奇怪了啊,这可怪不得别人,在这天宗内还好,又没那么多人看到,若是你两父子这一幕放到大街上,怕是早就沦为他人的笑柄了。 “救,救什么?老子我巴不得他死呢,刚才为父就说了,巴不得整个天宗的人都死!”虚甲乙狠狠的道。 “父亲…!”公子扭捏的扭了一下身躯,躲了躲小脚,像极了被人欺负的小女人,惊得一旁的引路人嘴巴张得大大的,都合不拢嘴了。 “此事休要再提….!”虚甲乙有些气愤,直接快步向前,不理会这个公子了。 而那引路目瞪口呆的表情让那公子也面红耳赤起来,随后他也刮了那引路人一眼,甚至还踩了那引路人一脚:“哼,看什么看?臭不要脸的。” “哈…”那引路人居然忘记了自己被踩了一脚,也忘记了走在前头带路,就这么惊愣的看着那个公子走得像女人的身形。 从小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娘娘腔的公子…..一时间鸡皮疙瘩长满了全身。 观摩台前,十七位长老和己不凡仍旧在那里。 “凌寒,你随我们到执法殿来!”己不凡威严十足的道。 凌寒则是笑着点了点头:“遵命!” 那模样,丝毫没有为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幕而担心。 “凌寒师兄,你等下要好生认错,请长老和宗主们宽恕,我相信以师尊的地位和天宗对你的看中,他们不会责罚你的,最后也就是让你闭门思过!”白墨有些担忧的朝凌寒道,因为他知道凌寒是犯了同门相残的大忌。 “白墨啊,以后你一人留在天宗,好要自为之!特别要小心青芒那老贼。”凌寒却是说出了白墨摸不着头脑的话。 “凌寒师兄,说什么傻话呢?难不成你不打算留在天宗了?”白墨有些焦急的道。 “我有一些事,藏在心里许久了,必须去查明,以后你一个人留在天宗,万事小心,如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可以来找我!”凌寒拍了拍白墨的肩膀,便朝执法殿走了去。 “凌寒,跪下..!”来到执法殿,不待凌寒开口,无双长老便率先上前朝凌寒道,他这是怕凌寒再触犯宗规,想让凌寒主动认错,这样或许一切还有得救。 而凌寒也没有犹豫,直接跪了下去! “哼,现在才跪,是否太晚了一些!”青芒黑着脸,像是想将凌寒生吞了一般:“你在斩杀掉那十个弟子的时候,斩掉我徒弟手脚的时候,是否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 “想过!”然而,凌寒的回答干脆有力:“但是你要知道,我现在跪的不是你,而是我师尊无双和宗主己不凡,与你何干?” “你….”青芒气得老手颤抖。 此次虽然是他的阴谋,他在凌寒的剑上动了手脚,让凌寒最开始那一击不能控制力道,并且会使出最强的一击,这才将那十人都给杀了。而且是他做的手脚,没人能够查出来。 这也正中青芒的下怀,也正如青芒的意,可是没想到凌寒可恶的是,他居然把长青的手脚斩了,还破了其气海。 虽然长青也是他此次计谋的棋子,也是他愿意赔上去的棋子,只要能让凌寒受罚,怎样都行。只是没想到凌寒如此狠毒,直接杀了长青还好,却把他变成了比废人还不如的残废人。这比杀了长青还恶毒。 长青是他的棋子没错,可再怎么也是跟了他十几年的弟子了,说没感情是假的!所以现在的青芒巴不得直接把凌寒撕碎。 “此子实在太狂妄了,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居然如此狼子野心,这样的人,我天宗留不得啊,不然以后必成大患。”四长老苟勋也是站出来义正言辞的道。 “依我看,直接将此子处死吧!这是对他的仁慈,也是对天宗的仁慈。”五长老锲百财也跟着道:“此子虽天赋异禀,但与我天宗无缘,我天宗无福消受啊。” “五长老所言有理,若是只将此次赶出天宗,以他的天赋,日后必定会成为我天宗的大患,他也始终是我天宗的人,若是只废其气海,将其变为废人又实在有些残忍,还不如将其处死妥当一些!”四长老又道,听得有好几个长老纷纷点头。 “哼,谁敢?”听到要将凌寒处死,其余的长老纷纷点头,无双慌了,直接站在凌寒的身前,用身体挡住了凌寒。 “今天,就是死,我也绝不允许有人杀凌寒或者废除他的气海!”无双浑身气息爆发,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和青芒等人动手的样子。 第八章 愿意接受刑罚 “师尊,你不必如此!不然你也会受牵连的。”说实话,凌寒还真有些感动,无双为了他已经是呕心沥血,现在为了他甘愿得罪这帮长老,甚至敢直接在这执法殿动武。 “什么屁话,你师尊这几十年了,打架从未怕过谁,今日有谁敢杀你,我便杀他!就算是大闹天宗也不过如此。”无双豪气万丈,真有要动手的意思了,他境界是在场之中除了宗主和大长老外,最强的一人,气息一爆发出来,直接让得一帮长老变色。而那门外观望的弟子们也纷纷震惊了起来。 场面已经是一发不可收拾,若是再来一点点火的线,这大殿内肯定立马爆发一场史无前例的战斗。 “哼,胡闹!”这时,己不凡发话了,他的声音不怒自威,犹如天雷滚滚,惊耳无比,却只是在这大殿内飘荡,并未传到外面去。 “无双,收敛你的气息!”己不凡再度道:“本宗有说过要处死凌寒吗?” 听到这样的话,无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也明白了己不凡不会处死凌寒,急忙收了气息,对己不凡行礼道:“无双刚才莽撞了。” 接下来,好在还是有长老不同意凌寒被处死。 “宗主,我认为将凌寒处死不妥!”大长老南无杨站了出来,他是天宗众位长老中最为公正也最为中立的一个人。 “哦,有何不妥,你说说看。”己不凡道。 “第一,事情还未调查清楚,我们都知道凌寒对元气的掌控已经炉火纯青,断不会做出没能掌控力道残杀同门之事。” “第二,这些弟子虽然已经死了,但是死得是不明不白,我想他们也想要一个公道!” “第三,凌寒对于天宗来说实在太重要了,他可是天宗未来的希望,有望将我们天宗发扬得更加壮大的希望。” “第四,就算是凌寒故意为之,我们只需行除开废除气海和处死的刑罚后最严厉的刑罚便可。宗内不是有一刑罚,叫四年之苦吗?受一年风吹,一年日晒,一年雨打,一年雷击!我想这四年之刑,比那废除气海之刑弱不上多少,也能给众位死去的弟子一个交代。” 南无杨的话也让一些长老觉得有理,甚至站出来附议此法。 闻言,己不凡走了两步,这两步中,看得出他想了很多。 可是,青芒却极力反对,他说这样不但不是责罚凌寒,反而是在奖励凌寒,若是凌寒心性奇高,不但能够承受这四年之刑,反而可是利用这四年之刑来修炼。 这事,又不是没有出现过,因为曾经就有过四年之刑,虽然不在天宗,可是那承受四年之刑的人出来后,不但没有苦楚,没有被折磨,反而是提升了不少境界,悟出了绝强的武技功法。 “那依三长老的意思应该怎么做?难道你就真的那么希望凌寒死?他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对天宗有什么好处?”然而,己不凡却是缓步走到了三长老面前,脸色显得有些平淡:“难道三长老就不能为了天宗的未来,放下个人恩怨?” “你们平常私底下怎么斗,我不管你们,可是此事是天宗的大事,关系天宗的未来,我必须插手!”己不凡的语气看似缓慢,却让得不少长老为之一震,知道每当己不凡这样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是愤怒的时候了。 “如若我不从呢?”然而,在所有长老都为之一震时,青芒仍旧心有不甘,冷冰冰的眼神望着己不凡。 “哼,不从?那本宗主便下令彻查此事,本宗相信,这其中肯定有猫腻!到时若是查到谁动了手脚,就别怪本宗翻脸不认人。”己不凡这话说得很隐晦,但是聪明人都听得出来。 在聪明人脑中,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让青芒不要抓住此事不放,那些弟子死了也就死了,若是他继续抓着不放,那他也要抓着不放了。 若是青芒就此放手,那己不凡也不会彻查此事,大家都留个台阶下。 其实不是己不凡不彻查此事,只是此事有些复杂,萧元杀掉那十个弟子即便是有人动了手脚,但是后面的长青手脚被斩,的确是凌寒故意为之。到时就算查到青芒动了手脚,萧元也肯定会被执以废除气海或者处死的刑罚。 所以,大家都是明白人,不用说得太明白。 “宗主,诸位长老,弟子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知!”这个时候,护宗执事步名柏在殿外道。之前那个己立业没有抓住的黑衣人实在让他觉得蹊跷,刚好凌寒又出这档事,他觉得有必要讲出来,虽然己立业让他不要说,但是他认为,还是要说出来才好。 “有何要事?”己不凡微微皱眉。 “今早,诸位长老在观摩台前迎接各方势力时,有一黑衣人潜入过我们天宗,武殿殿主追赶过,却没能将其拿下!弟子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会不会和凌寒的剑被动手脚有关!”步名柏接着道。 “有这事?”无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将步名柏拉进了大殿:“那为何之前不早说。” “确有此事,不信可以找武殿殿主对峙,至于我为何不说,是武殿殿主不让我说的,他说他要亲自追到那黑衣人。”步名柏当然不敢说己立业是为了面子不让说的。 “糊涂…!”己不凡有些愤怒,他拿这个叔叔真是一点办法没有。己立业一直是不受管束的,不管是天宗的宗规,还是他这个宗主,都要求不了他,就像今天这种三年一度的大日子,也不见他现身,怕是又躲在哪里偷酒喝呢。 “宗主,老夫认为,凌寒杀掉十个弟子一事,必须彻查!”无双已经能够肯定,凌寒的剑,一定是被人动了手脚,不然何以碰上武殿殿主?想来那黑衣人便是悄悄潜入武殿,在剑还未拿出来之前,便在剑上动了手脚。 “老夫也认为该彻查。”南无杨本就公正,现在有了这样的证据,他肯定也赞同彻查。 一时间,己不凡反而是有些犹豫起来,不是他不想查,而是他想得更多。因为这其中牵扯的实在太多了。 “此事,就像先前那样决定吧,再免除凌寒的刑罚。”己不凡沉默了许久,终是开口。他并没有下令彻查此事,反而是说按照刚才的决定执行。 显然,他不想追根究底,不然牵扯出太多的事情,天宗怕是都会崩离瓦解的,作为宗主,他从大局出发。既然凌寒是被冤枉的,那便不用受任何刑罚,甚至故意斩断长青的手脚废除其气海这事也算了,不再追究。而到底是谁动的手脚,或许大家心里都有数,没必要查下去了。 查下去,最多还凌寒一个公道,最终凌寒也会遭受同门相残的刑罚,天宗核心之间更加会产生隔阂,到时被人趁虚而入反而得不偿失。 所以,此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就此揭过。 “三长老,如何?”己不凡没有管有些不甘和愤怒的无双,反而是问向了青芒。 最终,青芒虽一脸愤怒,却也不得不点头。 “好…此事就如此吧,往后休得议论,不过本宗不希望往后还有这种事情发生,不然,定斩不赦!”己不凡也不是好惹的主,他这次仁慈,可并不是惧怕三长老。 他的内心,根本不惧怕任何人,哪怕眼前的所有长老都和他作对,他也不怕,他有那个胆子敢全部杀了,他此次的仁慈,只想换来天宗的安宁。 可是仁慈一次,不代表一直都会仁慈。他的话音一落,狂猛的气息爆发,直接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走吧,各方势力还等着呢,不能让他们等久了。”己不凡又瞬间收了气势,一脸微笑,这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等等….”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事已经揭过的时候,那一直跪在地上没有说话的凌寒开口道了。 “师尊、宗主,对不起,凌寒让你们失望了,犯了同门相残的大忌,凌寒愿受四年之刑,愿受被废气海,愿受被赶出宗,绝无半句怨言!”凌寒朝己不凡和无双行了一个跪拜之礼,然后又淡定自若的道。 他的话,听得一帮长老有些惊愕,特别是无双,他不明白凌寒为何会这么说,现在已经赦免了他,此事已经过去了,虽然没有还他一个公道,但也不至于因为没有一个公道,便要赌气去承受刑罚啊! “凌寒,你说什么糊涂话?现在宗主已经赦免了你,你还跪着干嘛?赶快给为师起来。”无双有些激动了。 “哼,这小子真是得寸进尺,你以为宗主真不敢罚你?居然还以自愿受刑来威胁。”四长老有些阴阳怪气。 三长老也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惊讶的望着凌寒,可是良久后他才知道自己没听错,立马就露出了一脸的冷笑,只觉得这凌寒怕是已经被吓傻了。 就连己不凡都有些不敢相信。 “师尊、宗主,你们没听错。弟子凌寒愿意接受刑罚,因为那十人的确是弟子故意杀的,长青的手脚也是我故意斩的,他的气海也是我故意废的,总之同门相残是我故意为之。不关其他人的事,所以我愿意接受刑罚。” 第九章 总有例外 “凌寒,你应该知道,你说这话,会有何后果,你可要想清楚。”己不凡收起了惊讶之色,反而是一脸平静的道。他就像是一瞬间就看透了凌寒一般。 “弟子早就知道有何后果,也想得很清楚。”凌寒淡淡的道。 “好…本宗就依你之言,既然你想承受这些苦楚也好!本宗就当这十八年来,从未培育过你!从今以后,你与天宗再无瓜葛。” “承受四年之刑就免了吧,不然你还会继续与天宗有四年的瓜葛,本宗现在就废了你的气海,再将你逐出宗门。”说做就做,己不凡当真是个杀伐果断的主,直接手掌伸出,在其他长老还未反应过来时,便猛的击中了凌寒的气海。 “轰..” 一股沉闷的爆裂声,那便是凌寒气海破裂的声音。随着声音传出的,是凌寒周身散发出的一股股气浪,那是气海破裂后,最后一次散发的波动。 一旁的三长老虽然也有些震惊于己不凡的杀伐果断,但脸上却露出了不着痕迹的冷笑,凌寒被废除气海,他是巴不得看到的,现如今不用他动手,那自然是更好。 二长老则是脑袋嗡嗡作响,惊得麻木在了那里,老眼中的泪水几乎是瞬间就夺眶而出。 己不凡收了手,废除了凌寒的气海,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这有点让人怀疑,凌寒真的如他刚才说的那样,是天宗的未来吗?如果真的是,那为何他动起手来没有一点犹豫?没有一点动容!反而就犹如废了一个普通的弟子一般。 其实这只是己不凡的真实一面,他能与玄国圣上平分秋色,共同平定玄国,再创立天宗,这样的人心性早就超脱凡俗,任何事情难以在他的心里掀起波澜。 刚才凌寒那样说,他只不过是满足凌寒的请求罢了!为何要说这是请求?因为己不凡知道,凌寒根本不是故意的,那剑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以他的睿智,凌寒一说话便知道了凌寒这样说应该是另有隐情,至于是什么隐情能让凌寒甘愿承受气海被废除,那便不得而知了。 不过己不凡知道,以凌寒的心境,也不至于会傻到去无辜承受气海被废除沦为废人的痛苦。 所以,看似己不凡杀伐果断,实则睿智无比,一瞬间就在脑中转变了千百种可能。 在他废除凌寒气海的刹那,他见到的是凌寒的淡定与从容,没有一丝慌乱与恐惧!换做任何人,都怕是难以做到,即便是换做天元大陆顶尖实力的诸位长老们,恐怕也不行。 所以,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气海已经被废,成了一个废人,继续呆在天宗无义,今日你便出宗去吧!”己不凡仍旧是淡淡的道:“不过你放心,你虽成废人,但是本宗保证天宗之人不能伤你,天宗之外的人,本宗就管不到了。” “你好自为之吧!”己不凡拍了拍凌寒的肩膀,而后背负双手朝殿外走去:“走吧,诸位!各方势力还等着呢!” 所有人都走了,临走前,青芒仍旧不忘冷笑一下凌寒,他的目光中寒光闪烁,不知是何意,现在的凌寒已经是一个废人,对于他而言,可没有丝毫的威胁可言。 不少长老都在叹息,也在惋惜!凌寒的的确确是一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妖孽,而如今却因自己脑袋发热,太过自负的原因而被废除气海。 仗着天赋过人,以为己不凡不敢将其废除,没想到最终却落得这个下场。 不过始终都让天宗少了一根脊梁啊,这是除了三四五长老外,几乎所有长老的想法。 偌大的大殿内,只有无双留了下来。 此刻他显得很平静,没有了之前的激动! 他缓缓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端起了先前泡好却没喝的茶,喝了一口。 “说吧,你为何故意让人废掉你的气海!” 无双也已经知道,凌寒是故意让及不凡废掉他的气海的。只是无双有些想不通,凌寒为何要如此。 “为师培养了你十八年,对你可以说了若指掌,你对元气的掌控早已登峰造极也不为过,你的心性为师也清楚,绝不可能主动做出同门相残之事,为师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要选择成为废人,离开天宗!”无双微微的道,眼中没有替凌寒半分惋惜:“为师的衣钵传授于你,难不成你还看不上?” 无双知道凌寒的天赋极强,假以时日,超越自己是肯定能办到的,所以他自己早就觉得自己的衣钵就算传授给凌寒怕是也帮不了凌寒什么,只能是在现如今的阶段上能够帮助凌寒一把,一旦凌寒进入了天地阴阳四道门,他也只能是仰望了。 “师尊,对不起,并非弟子心高气傲看不起你的衣钵,而是弟子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办!”凌寒终是说话了,他不敢看无双的眼睛,他觉得很愧疚,让无双失望了。 “何事?若是你要去出宗,大可跟为师说清楚,你想出去多久就多久,没必要如此!”无双淡淡的道,虽然他面上不怎么在意,但是心中却是极为痛心的。 不管怎样,凌寒都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就如同亲生的一般。 “抱歉师尊,弟子不能告诉你是何事,不过弟子这样做,只是想出宗以后安静一些!少一些人来打扰弟子!再者,不想给天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凌寒道:“这件事,或许需要许久的时间,甚至弟子会一去不复返,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真的?”无双深深的吸了口气。 “千真万确!”凌寒点头。 “为师知道,你应该是想去查探你的身世吧!”无双沉默了一会儿,便开口道。 “有一部分原因,但不是全部!”凌寒没有否认,但却也没有完全承认。 “可你已经成为废人,如何有实力查清自己的身世?你就不怕你身世背后藏着一个惊天秘密或者有着一个庞然大物牵扯在你的身世中?而你,该拿什么来查?”无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的确不凡…..但是,再不凡的人,走上自寻死路的路,都会死的!你真的不怕?”无双语重心长,他不想凌寒去犯险,即使凌寒现在已经沦为废人他仍旧可以将其护着。这十八年的情义,可不会因为凌寒沦为废人便变得淡薄的:“你若不出宗,为师可以保你一生平安,可你出宗,为师便无能为力了。” 无双承认,凌寒和常人真的不同,他当初在大寒国雪峰上捡到凌寒时,便惊讶凌寒的生命力,冰天雪地中不但没被冻死,还手脚温暖无比,眼中绽放着精光。 当初捡到凌寒是被一群雪狼引去的,他路过雪峰听见狼的叫声,并且无双知道,那是狼比较惊恐的叫声。 顺着狼群逃离的脚印,无双来到了凌寒的身前。 “你不但不惧寒雪,当时还能凝聚先天之气,眼中绽放精光,吓跑了狼群!”无双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稍稍慈祥的笑容。 当时,无双给凌寒灌入了一道元气,更是惊讶,因为这道元气的灌入,让得无双知道,当时的凌寒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如此一个弱小的生命,在雪地三天没有冻死,还能靠着眼光吓跑狼群,这便是无双将其带回天宗的原因。而无双一直都知道,凌寒这样的孩子,肯定是出生在一个不凡的势力中或者是有着天赋惊人的父母。 但是这样的凌寒却被抛弃在了雪地中,这其中的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即便是无双也不知道,他这些年也不时的暗中查访,不仅是想搞清楚凌寒的身世,其中也是因为他也很好奇凌寒的身世。 “这些事情,弟子已经能倒背如流了,所以弟子想自己去搞清楚身世,况且自己总不能一直活下师尊的庇护下吧?”凌寒淡淡的道。 “我知道师尊担心弟子,是因为弟子沦为了废人,但是师尊你也知道,弟子不是凡人不是?虽然没有了气海,弟子大不了再凝练一个气海便是,再者,十八年来,除了跟着师尊学习武道外,还学习了暗器、药术!这些都是弟子的防身之术。”凌寒淡淡的道。 他的话倒是让无双微微一怔,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凌寒,因为无双的确好像忘记了凌寒不凡,虽然刚才他自己的都说过凌寒不凡,但是却忘记了,因为他沉寂在凌寒沦为废人的心痛中。 不说武道,凌寒这些年跟着他学了各种机关暗器,不说巧夺天工但也有鲁班之巧了。 还有药术,不说能够生死人肉白骨,却能杀人于无形无踪。 光是这两方面,凌寒就已经能够对付凝丹境的人了。 而气海被废,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重新凝练的,只能是一生都是废人,比普通人都不如,可是那只是针对寻常修炼者的,凌寒不是凡人,不然何以在刚出生就能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中挨过三天? 所以,常人不能重新凝练,不代表凌寒不能。天地间的规则,就是用来被人打破的,万事万物,总有列外不是? 第十章 良驹 “哈哈….!”想到这里,无双开口大笑起来:“好,好一个重新凝练便是,为师看好你,既然你有如此雄心,那便放手去做吧。” “多谢师尊理解!”凌寒急忙朝无双磕了一个头。 无双倒是把他扶了起来。随后,又将殿外的白墨传了进来。 “师尊,凌寒师兄!”白墨已经知道了凌寒被废气海的消息,在他刚才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就冲了进来,可是没有得到长老或者宗主的同意,他进不来。 “白墨,你师兄待你如何?”无双问到。 “如同亲兄弟一般。” “那就好。”无双道:“既然如此,你便跟着你师兄出宗吧。” “师尊是要赶我走?”白墨虽然并不介意跟着凌寒出宗,但是却不明白无双这是何意。 “这是为师的命令,你师兄气海被废,却要出宗办事,你得一路保护他才行。”无双淡淡的道。 “弟子遵命。”听到这话,白墨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会拒绝。 “记住,你还是天宗弟子,若是碰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便报出为师的名号便好,若是仍旧解决不了,便直接回宗来找为师。”无双对着白墨道。 对于白墨,无双仍旧是毫无保留的传授,可是白墨虽然憨厚老实,却天赋有限,这一点让无双也有些伤脑筋。 凌寒听着无双的话,再次感动。 本来他想拒绝白墨跟着的,但是又怕无双担忧,便没有拒绝。况且他还有很多修炼上的经验想分享给白墨,虽然他已经是个废人,但是修炼的经验还在,甚至是无比的恐怖的,这一点,只有他才知道。 并且白墨跟着他出去,也能历练一番,所以这也是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把剑,你还是带着吧。”无双指着太冰剑,道:“不过你现在暂时发挥不了它的威力,便先给白墨用着吧。” ……. 三人在大殿不知谈论了多久,总之无双连接待众势力的酒宴都没有去,一直在这大殿中。直至第二天一早,大殿内才走出了两道身影。 “师尊,保重!”凌寒和白墨虽然跨出了大殿,却不忘朝店内行了一个弟子之礼。 随后,他们两人便出了天宗。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前脚出宗,后脚天宗内就发现了几具尸体。皆是天宗弟子。不过不知为何,己不凡居然没有追究此事,只是说将这几个弟子葬了,然后让护宗执事步名柏加强天宗的警戒,此事便过去了。 甚至这消息还来不及传出去,就被己不凡和诸位长老把消息封锁了,此事事关凌寒和长老们间的争斗,他们怕事情泄露,会引起天宗弟子们的惶恐,搞不好还会影响天宗根基的。 那些前来参观天宗宗比的各方势力,在凌寒走后的第二天,也都走了。 他们几乎都是议论纷纷,即便再回去的路上,都还在讨论凌寒的事情。 因为他们都已经知道,凌寒被废除气海,成为了一个废人。这让几乎所有势力都为之动容。 在宗比上,凌寒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是无限接近涅槃六转了,不说玄国,就算是整个大陆都是一等一的强者了,足以称霸一方。且凌寒还这么年轻,往后的成就不可限量。他们都承认,凌寒是他们这一辈子所见到的最具有武道天赋的人。 太强了,强得让他们怀疑他们这一生的修炼是不是走错了路。 只是,这样的妖孽天宗说废旧废,实在让有些匪夷所思,并且己不凡亲口告诉他们,是凌寒自己要求的。 所以他们更加不明白这事怎么一回事,这凌寒到底是傻子还是白痴?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居然甘愿去做一个废人?这其中究竟是天宗在说谎?还是说这是真的? 这样的话说出来,几乎是没几人相信的,那些天宗的弟子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也不会信,更何况那些各方势力并未亲眼所见呢。 总而言之,现在各方势力的话题都是关于凌寒的。一些说他天赋比妖孽还恐怖,能够称霸一方,往后成就天地阴阳四道门中的阳门也不是不可能的。 “真是有趣的家伙!”回去的路上,离空是忍不住笑道:“董叔,你认为那个凌寒真的被废了吧?” “老奴不知,不过看天宗宗主己不凡所言,不像是假话,所以应该是真的。”董布换微微道,虽然这事有些不可思议,但以他阅人无数的眼光来说,他觉得己不凡没有说谎。 “哦?那天宗就真的忍心废除这样的一个妖孽?若是他成长起来,或许父皇都难以压制。”离空喝着茶,若有所思的道。 “这…老奴就不知道了,或许这其中有什么隐情,总之那凌寒被废了,对于玄国来说,是一件好事。”董布换道。 “我倒是不觉得,若是其中真的有隐情,那恐怕是天大的阴谋。”离空放下茶杯,话锋一转:“这么妖孽的天才都能说废就废,天宗肯定在下一盘大棋。你想想,若是换做我是凌寒,父皇舍得废除我么?” “那王爷的意思是?”董布换极为欣慰的笑道,因为他没想到的离空也想到了。 “你仍旧暗中派人监视凌寒,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但是切记不能打草惊蛇。”离空突然间变得真的像个王爷,一股淡淡的皇气突然间不知从何而来。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养成的,而是早已形成在骨子里的。只是一直被离空收敛着。 一直与离空同路赶回的虚甲乙的马车却是加快了步伐,那模样像是有要紧的事。不过马车加速后,虚甲乙的确也对离空说有要事,要先走一步。 离空自然是随他去,他却像是游山玩水,让马夫慢慢的驾车。 …… 出了宗,凌寒和白墨来到了离天宗不远处的一个村庄。 村庄叫马夫村。 这个村庄的人擅长养马,且每一匹马都是良驹。 听闻,玄国的骑兵军队的马有一部分就是从这里购买的。而有着这里的马匹,也让那某一个兵营成了一个精英铁骑! 赶路极快不说,各个都是骁勇善战,骑在马背上就犹如一股风,一个铁骑能够抵挡十个士兵不在话下。 这些都是凌寒在典籍上看到的,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几乎都是来自书籍和那个女人的脑中的记忆。 那个女人,在还未生下她便死了。 他只觉得那个女人死前很痛苦,很冷!因为她在雪地里足足走了数天,最后一口气提不上来,死在了雪地中。 而那个时候的凌寒,刚刚从另外一个世界来到了这个女人的肚子里。 可能这就是天意吧。那个女人快死了,她腹中的胎儿却至少还有一月才能出世。 女人由于呼吸困难,腹中胎儿的先天之魂已经散去,就算生下来也只是一个傻子,幸好凌寒附身而来,成了这个肚子里的先天之魂。 而这些,凌寒都是一清二楚的。 他能感受到女人死前的绝望和凄凉,他能感受到女人是多么想活下去,多么想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娘对不起你!没能力让你活下去了,若有来世,娘绝不再为你娘,娘不希望死前还要再承受这绝望的痛苦。”凌寒记得,女人说了这句话便断气了。 凌寒觉得,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女人的肚子里,这个女人也算得他的母亲,便凝聚胎儿都有的先天之气护住了这个女人的尸体,在雪地中足足躺了一月,再生下了自己。 女人已经断气,断不可能生下凌寒,凌寒是舍弃了一出生就能行走说话,口喷碧火的天赋来保住这个孩子出世的。 他的残魂能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是很奇特了,奈何也仅仅只有他生前百分之一不到的实力,能保住自己安全出世都已经不错了。 他出世了,女人的身体没有先天之气保护,直接就消散成了虚无,只剩下凌寒一人躺在雪地中,三天后才碰到经过雪国的无双。 当然,这些事,凌寒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无双。这便是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 在那女人死时,凌寒就已经决定,会帮这个“母亲”报仇的。 所以,他此次的决定,就是为了去完成这个诺言。 “师兄,在想什么呢?”一路上,凌寒一直沉默不言,白墨便开口问道。 他两已经进入了马夫村。 这个村里因为常年售马,人人都很富,人也比其他的村子多一些,至少有着数千人,许多人都是从其他村搬过来的,想在这里学习养马。 他们走的小路,而走小路去玄国,这马夫村是必经之路。 “没什么…!”凌寒应了句,随后便将话题扯开了,因为他看到了一匹真正的良驹。 一个养马的人正拉着一匹倔强的马,准备牵回马棚。只是,这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马夫怎么拉扯都不动。 凌寒定睛一看,这马不但是良驹,还是良驹中的良驹!那马身之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腹部收起一点不垂下,四腿与身躯的连接部全是精肉!马头微微前倾,并没有其余的马那般高昂。 这样的马,能够真正的日行千里。 第十一章 病 若是加以好生喂养,日行万里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的马,已经到了超出马的范畴,就犹如普通人和修炼者的区别,同样是人,但是修炼者已经超脱了寻常人的范畴。 别人或许没那眼力,凌寒却有,他前生喂养了许多坐骑,但最喜爱的还是那一匹紫马。而如今他见到的这匹马,潜质不输他前生的紫马,只是这马夫不识货,竟然喂养它一些普通的马料。 “好一匹宝马。”凌寒不禁上上前,制止了马夫拉扯这匹马,道:“老板,这匹马多少钱?” “哟,这位爷,你看上了这匹马?”马夫是个很老实的人,这绝不是装的,凌寒一眼就看了出来。 “不错,出个价吧。”凌寒道。 “这位爷,不是我不卖你,而是这匹马生性绝得很,几乎没人骑得了,并且这马经常闹伙食,不是好马,你若想买马,我便另外给你寻一匹好马,若是将这匹马卖给你,伤着你,我不但会赔钱,还会砸了自己的招牌的。”马夫有些为难的道,这样的一匹瘟马,能卖出去自然是最好的,可是他做生意向来厚道,不想坑凌寒。 凌寒却是笑了笑,这马夫倒的确诚实,虽然这马确实是好马,但性子太绝了,一般人降服不了,而马夫也的确不知道这是一匹好马。 “没事,你就直接说多少钱吧,我自有办法降服它。” “既然如此,老头子我就便宜卖给你吧,五十文钱吧!”一般的马都要三四百文钱,而这老头子倒是实在,生怕这马会伤了凌寒一样,只要五十文钱。 “一两银子,拿去吧。”凌寒直接扔出了一两银子。 “多了,多了!” “老人家,你就拿着吧!”白墨替凌寒道,他看出了凌寒很喜欢这匹马,不然何以目光都放在这马上? 凌寒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马的脖子,随后低着头像是对马说了一句悄悄话,那马就像是听懂了一般眼中绽放光彩,头也一下抬了起来。甚至不停的用头轻轻的在凌寒身上蹭着。 “奇了,奇了…!”那马夫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这马他养了足足三年,这三年中有十来个人都想买走它,只是要么被它踢伤,要么被它摔下马背。无奈下,马夫只能养成,本想今年若是再卖不出去便杀了卖肉…. “公子乃是奇人啦。”马夫有些激动,他一生养马,也从未见过如此一幕,仅仅不知一句什么话,便能让马儿听话。若是他有这本事,养起马来不知要省多少事啊。 别说马夫,白墨也是一脸的吃惊,这种与马沟通的本事,连马夫都不会,凌寒怎么就会呢?这种人与动物间的沟通,不是境界多强就能办到的。除非这马也是一个修炼者,境界已经极为恐怖,有着不输人的灵智,能够开口说人话。 但是那样子的马,已经能够称作妖兽了。而妖兽一般都不会轻易现形的,皆是化作人形藏身于人族中。 “公子,老头子能否问一句,您刚才和马儿说了什么?”马夫极为好奇,他不好直接说想学这本事,只是旁敲侧击,看能否从凌寒的话中听出什么,毕竟这种本事大多数人是不会外传的。 “我只对这马儿说了句,乖,要听话!”凌寒却是笑道,他说的是实话。 然而,马夫却认为凌寒不愿说出这个秘密,便没有继续多问。 ……. “老头子,你快回屋里来,儿又犯病了。”这个时候,从一旁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五六十的妇人,脸色显得有些焦急和匆忙。 马夫一听,也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摇什么头啊?你快去请大夫。告诉他,儿的病比前两日更重了,那伤口处的肉已经变硬,就像是鳞甲,儿一直躲在阴暗的床下,在不停磨牙,还说牙痒痒,想咬东西!”妇人急得那模样,就差没哭出来。 马夫听了,头摇得更厉害,老脸上更多的是无奈。 他不敢久留,急忙给凌寒两人做了一个道别,便要去请大夫。 “等等,老板,你家儿子什么病?能够让我看看吗?”凌寒叫住了马夫。 他刚才听闻那妇人描述她儿子病的时候,眉头止不住的皱了起来,因为按照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是不应该出现这种病的。 “公子,难道你还会治病?那太好了….快快快,里边请。”马夫这段时间已经操碎了心,请了数个大夫,他儿子的病一直不见好转,反而不停的恶化。现在他只要听见有人能治病,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更何况现在他已经觉得,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只要有希望,他都愿意试试。再者,刚才凌寒随便一句话就让那绝强的马儿听话了,肯定不是寻常人。 “两位公子,若是你们真能救我家儿子,你们就是我家的大恩人啦,往后我们家一定会报达两位公子的!”妇人也跟着道,她急忙跪了下来,也一边拉着马夫跪下。 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子,生怕出了什么闪失。 “两位不比太过着急,待我看看再说,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救回你儿子,不过只要你儿子是我猜测的那种病,我便能够救治。”凌寒扶起了两人,道。 随后,两人急忙将凌寒和白墨请进了屋内。 一进屋,凌寒便感受到了一股让人恶心的臭味和煞气。 这股气息,凌寒很熟悉,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两位公子,我儿就在屋内,请吧!”马夫两夫妇将凌寒和白墨带到了小院中左边的房前。推开了门,道。 “啊…”当听见房门被推开,房内传出了惊恐的吼声,就像是四魂无主的人发出的。 房内,那股臭味和煞气更重了。 白墨皱了皱眉,不禁用手扇了扇:“什么味儿!” 凌寒四处打量了一下,并未见到马夫的儿子,知道他肯定是躲在床下。 而凌寒朝床下望了去,见到了一双已经快没有了眼瞳的眼睛,整个眸子一片漆黑,那嘴角有着一点点从嘴里露出的獠牙,一脸青白,就犹如死人一般的脸。 那一双手长出了长长的指甲,在地上都抓出了爪痕,手背上有着一道伤口,像是被什么野兽抓的,伤口已经结痂,四周反倒是长出了鳞甲。 而那床下的人见到凌寒,更是露出了恶狠狠的表情,张嘴露出獠牙想咬凌寒一般,奈何他怕光,不敢爬出床下。 “果然没错!”见到了这样一幕,凌寒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马夫的儿子,就是他所想的那种“病”。 “奇怪…!按理说,这是世界不应该有这种东西存在!”凌寒收回了目光,缓缓的走出房间,小声的嘀咕着。 这马夫的儿子,中的是尸毒,已经毒气攻心,再不救,最多两日,便会成为真的僵尸了。到时六亲不认,这一家人都得遭殃不说,整个村子都得遭殃。 只是,这个世界的修炼者如此之多,能够对付任何邪物。想来即使有僵尸这种东西,都早应被斩杀殆尽了。怎么会还有这种东西? 更何况,关于这个天地的一切,凌寒不说了若指掌,却敢说不比无双长老他们了解得少,他饱读典籍,典籍中也从未见过关于僵尸的记载,所以凌寒敢肯定这个世界是不存在僵尸的。 凌寒前生的天地中的确有僵尸的存在,他没少去杀这种东西,就当做了历练。不过也只能是最初的历练,到了最后,看都懒得看这种东西一眼。因为在他的眼中,轻轻吹一口气就能让这种东西灰飞烟灭。 不过,修炼者能对付这种东西,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东西都是一场噩梦。 僵尸,其实就是已经死去的尸体开始修炼,这是逆天而行的存在,是天道不允许的。人死了,神志没了,尸体只能靠体内的各种气而活! 煞气、怨气! 便诞生恶性,而这种东西的修炼也需要能量,那便是恶性至极后产生的嗜血之性。 它们的体内会诞生尸毒,抓住或者被咬之人,都会被传染。若是不将尸毒驱尽,那人也将会变成僵尸。 当然,事无绝对,僵尸若是修炼得道,也是一方强者,也会重新诞生灵智。 前生,凌寒便和一个已经快接近天道的僵尸打过交道。 不过那已经能够算作僵尸的鼻祖了。而能够像那种僵尸的,几乎是没有的,恐怕是数万年也难以出现一个。 僵尸的修炼本就比平常之人更加艰难,晋级也慢。再者,它们凶残嗜血,还未晋级一次,恐怕就已经被修炼者杀了。 “难不成是被人练出来的?”凌寒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嘀咕着。 “师兄,那在说什么呢?这人的病好奇怪啊,我从未见过。”白墨心里也没底,他虽然知道凌寒会医术,甚至是一些疑难杂症。不过这样的病情,他从未见过,也未听过。 他也跟着无双学过医术,翻阅过医书典籍,未曾有记载过这种病情。 “没什么!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凌寒淡淡的道。 “两位公子,我家儿的病,能治好么?”马夫夫妇有些急切,那模样是真想从凌寒这里听到‘能’这个字。 第十二章 “能!”凌寒笑道。 “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你了。”马夫夫妇再次给凌寒跪下,不停的磕头:“您就是我家的救命恩人啦。” “快起来,你们儿子只是小病,并无大碍。”凌寒将两人扶起,笑道。 “公子,治疗儿的病,需要我两帮什么忙的尽管开口,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行。” “没那么严重,你们只需去买几斤糯米回来就行了!”凌寒道。 “就这样?”马夫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前面请的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吃了不少汤药,都吐了出来,钱也花了不少。 “….怎么,难道信不过我?”凌寒笑道:“幸亏你们遇到了我,不妨告诉你,这天底下除了我,没人会治这种病,你就算医光了家底也没用。” “好好好…我这就去买。”马夫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是却不敢怠慢,什么方法都试过了,用糯米来治病虽然有些离谱,但试试总也无妨。 “白墨,你去抓蜈蚣、毒蛇、蝎子各一只,越毒越好。”马夫走后,凌寒让白墨去这四周的山林中走一趟,这马夫村四周都是山林,想抓一些这种毒物很容易。 “好嘞。”白墨虽然不知道凌寒要干什么,但是凌寒吩咐的,他照做就是了。 不一会儿,马夫便买回了十斤糯米,白墨也抓回了几只毒物,都是剧毒的那种。 凌寒又让马夫拿着一斤糯米去煮粥,必需将粥煮烂煮稠。又让妇人找来了磨子,拿出一斤糯米参入了不少水,又将那几只毒物的内脏取了出来和糯米一起磨成了糯米浆,让妇人将其煮开。 而那几只毒物的血,便装在碗里,等下有用。 这马夫的儿子已经是毒气攻心,光用糯米水洗澡清理伤口的方法已经没什么用,只能是已毒攻毒,让他把这些毒物的血全部喝下去才行。 还有就是,他的皮肤已经鳞甲话,那是僵尸皮,而皮肤是最后鳞甲话的,那说明他体内的内脏已经被尸化了,所以想让其不吐出来这些毒物的血,还得有着白墨在一旁镇守才行。 因为僵尸力大无比,普通人就是十个百个都不可能是其对手。 做好了一切后,几乎天都快黑了。 而今天正是月圆之夜,早早的月亮就挂在了夜空上。 这个时候,马夫儿子紧闭的房门终是打开了。 只见他打开了房门,嘴角露出獠牙,嘴中流出唾液,刺鼻的恶臭和煞气阵阵从房内扑出来。 只有凌寒能感受到,因为这就是尸气。 白墨虽然也能感觉到这种气,却并不知道是什么气。只是觉得这种气让人很不舒服。 马夫夫妇被儿子的相貌吓了一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妇人想靠近儿子,却被凌寒制止了。想来这人,已经快尸变了,现在靠近是很危险的。 “居然自己出来了,看来你很性急啊。”凌寒见到那房门口的马夫的儿子,笑道:“看来是这月光惹的祸。” 僵尸只要吸收的了月光,便会变得厉害许多,甚至那些才被感染的人也会加速感染。 “吼…”马夫儿子发出了一道不似人的吼声,猛的一跃便跳起了数丈高,直逼马夫夫妇。 这已经超乎了常人的范畴,马夫夫妇也已经被吓傻了。 “白墨!” 凌寒一声令下,白墨的身形比马夫儿子快多了,刹那间飞掠而上将其从空中击落。随后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力气还挺大的。”白墨也有些吃惊,他这一脚运转上了元气的,虽然没有用上一层实力,但是却也能抵百人之力了,可是这马夫儿子居然还能动弹。 虽说挣扎不开,但仍旧在不停挣扎。 “别伤了他,不然救回来也废了。”凌寒笑道。 随后他让白墨以元气将马夫儿子禁锢得动弹不得,在让白墨将其仍进了煮好的糯米水中。 “让他张口。”凌寒道。 白墨轻轻一挥手,便以元气将他的嘴巴撬开了,那些毒物的血液和熬好的糯米粥就这么倒进了他的嘴中。 “别让他吐出来。”凌寒道。 白墨点头,又以元气封住了马夫儿子的喉咙,将这些毒物的血液封了他的肚子里。随后,凌寒又将那些毒物的尸体丢进了糯米水中。 做完了这一切,凌寒拍了拍手,笑道:“好了,只要过了今晚,你们儿子就没事了。” 马夫夫妇早就被吓傻了,他们第一次见人这个模样,现在已经是凌寒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白墨,你守着吧。我要睡会儿。”凌寒现在已经是普通人,自然也得吃喝睡觉,虽然他知道让白墨守着一个不入门的僵尸有点大材小用,但是现在就他们两人,为防止有什么异常出现只能让白墨辛苦下了。 对于凌寒的话,白墨自然是听从的,就这样,他守了马夫的儿子一夜。 而这一夜,凌寒则是辗转难眠,因为凭直觉,他觉得有人在监视他们,而监视他们的人,正是今晚他睡觉时才来到这周边的。 或许是因为白墨在,这些人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这些人白墨都未曾发现,说明这些人的实力都很高,至少弱不上白墨多少,甚至比白墨更高。 而凌寒之所以能感受到这些人的存在,是靠着经验判断的。夜深人静,四周应该有着许多的踩狼虎豹之声,可是四周却是安静无比。 动物的警觉性比人高,他们能感受到危险的气息,这些人应该个个都带着十足的杀气,让这些动物们感觉到了惧怕。便远离了去。 所以,四周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可怕。而白墨一直身处天宗内,对于这一现象并不清楚。 凌寒倒是觉得有趣,没想到这才出天宗,就有人来盯着自己了,会是谁呢?是青芒那老贼?不过这样的想法很快就被凌寒否定了。这个时候的青芒应该对自己不敢兴趣了,自己已经是一个废人,他是实实在在见到自己被废的。并且现在来杀自己,无异是在挑衅己不凡和他的师尊无双,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除了青芒,凌寒却又想不出是何人! 这些人守了一夜没动,凌寒也没动,只要这些人不动,他是不会动的。别人或许是怕打草惊蛇,而他凌寒又何尝不是呢?他倒想将计就计,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嘛。 第二天,天一亮凌寒便起来了。马夫夫妇也起来了。 “师兄,早!”白墨还是向往常那般有礼。 “白墨,这已经不是天宗,不用太在乎礼仪,我已经被赶出天宗,我们现在就是兄弟,而不是师兄弟。”凌寒笑道。 “你一日是我师兄,往后一直都是。”白墨还是那般认真的道。 凌寒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师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死板了些。 “你就这么跟着我出来,难道就不后悔?你那第二名可是能够得到己不凡的指点。对你修炼大有裨益。”凌寒笑问道。 “这些都可有可无,能够有自然是好,没有也不过如此,若是让我再选一次,我仍旧会毫不犹豫的和师兄出宗的。”白墨道。 凌寒只是笑了笑,而看向了泡在糯米水中的马夫的儿子。只见糯米水已经变黑,他的嘴角也溢出了许多恶臭的黑血。那手臂上的鳞甲也尽数退去。原本青白的脸庞已经恢复了许多气色,看上去只是有些苍白而已。 “病已经治好了,你们的儿子已经无大碍了。”凌寒笑了笑。让白墨将马夫的儿子唤醒。 见自己儿子的气色果真好了许多,马夫夫妇大喜,连忙又跪下给凌寒磕头,马夫还拿出了昨日凌寒给的一两银子:“您是我家救命恩人,我不能收你的马钱,还有,这是我们一家多年存的一百两银子,就当是我们报达您的。” “是啊,您对我们家有大恩,往后不管吩咐尽管开口,我们绝不二话。”妇人也是一个懂人情世故的人。他们的儿子就是他们的命,救了他们儿子就相当于救了他们命。 “快起来,快起来,不要动不动就跪,我受不起。”凌寒又两人扶起,但是并没有收下对方的银子:“病虽然已经好了大半,但是往后十日,你每日都的熬煮糯米粥给他喝,还得用糯米水洗澡,方能彻底除病。” “知道知道,公子吩咐,我们一定照办。”妇人连忙道:“儿啊,这两位公子是您的救命恩人,还不快谢谢他们。” 马夫儿子听了,就要站起来,可是尸毒才刚刚除去,身体太虚了,所以凌寒让他不要起来。 “另外,我再开两幅方子,你们按照这个方子给你儿子抓药,一月内保证恢复,还能和以前一样生龙活虎。”凌寒熟练的写下了药方,都是一些补精气血的调理之物。 “不过,我想问下令公子,你的手是在哪里被伤的?”虽然医好了马夫的儿子,但是是谁传给马夫儿子的呢?肯定是一只真正的僵尸,而僵尸这种东西。这个天地不该存在。 第十三章 他虽然没有这种心思去管这闲事,救治马夫儿子也只是恰巧碰到了顺便救一下,但是他却也很好奇,这僵尸是怎么凭空而来的。若是隔得近,他顺便去将其杀了也没什么,毕竟也算作了一件好事。因为这周围的都是一些普通百姓,大不了也就是一个练武之人,练武练的也是外功,对对不了僵尸。 “回禀恩人,这伤口是被玄国大危城莞簿尚将军府邸中的怪人抓伤的。”马夫的儿子道。 他叫张宜礼,十日前,按照约定,他将养好的马匹送到将军府,拿了钱便准备走。可是那一日将军府的人很忙,便没人送他出门,让他自己走。 来过了好几次,张宜礼自然是轻车熟路,可是在经过往常走的那个小院时,他却听到了一道有些刺耳的声音,起了好奇心的他便想上去瞧瞧。 当接近那小院中的屋子时,一股股恶臭迎面而来,就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他差点就吐了出来。由于这一幕是在太诡异了,他不敢太过靠近,只是在门外隔着门格上的布纸依稀看到里面房内有一道身影。 他能看到,那是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汗毛耸立,只见那个女人浑身是血,一脸漆黑,正吃着啃食着一个人。 这一幕让张宜礼吓破了胆,而正是因为这样,房内的女子发现了张宜礼,快速的来到了房门之后,那长着修长指甲的手几乎是捅破了门,差点就抓了张宜礼,还好张宜礼躲得快,只是被抓伤了一点。 而门内女子的手在阳光的照射下,不停的冒烟,飞快的缩了回去。 而后,张宜礼头也不敢回,一路飞快的往回赶。 自回来后第二天,便高烧不退,请了数个大夫也都束手无策。后来的事,凌寒便都知晓了。 “原来如此。”凌寒点了点头。这僵尸在玄国大危城内,那他想帮也帮不到了。因为大危城离此地足有两百多里路。 既然如此,便没必要久留在这里了。 临走前,凌寒再次叮嘱了一番马夫夫妇该怎么做,然后再离开,离去前马夫又送了一匹马给白墨。还说只不管何时,只要凌寒有需要,要多少马就能有多少马。 凌寒倒是没将这事放心上,这种普通人家,身心淳朴,可没必要将人家牵扯进自己的是非中。一个人无故想要很多很多的马,若不是商人便是筹备自家力量的。凌寒不是商人,所以用不着马,而他也不需要筹备这些军队的力量,因为他不是什么将军,不是什么朝廷重臣。 于是,凌寒和白墨上路了。一路朝玄国都城的方向而去。 白墨能够踏空飞掠,想直接带着凌寒快速的飞到玄京,却被凌寒拒绝了,说是好久没像这么放松过了,想慢慢走,欣赏一下一路上的风景。 白墨也停好奇,这凌寒到底怎么做到让他身下的马儿听话的! “它以后就叫小紫了。”凌寒躺在马背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咬着坚硬的细草,道。 “你说这马以后就叫小紫?”白墨觉得有些好笑:“小紫…哈哈!” “我以前也有一匹….”说到这里,凌寒便没再说了。 “师兄,你以前?难不成你以前也有这样一匹马?”白墨笑着摇了摇头,他觉得,他这师兄怕是爱马爱来有些失常了,他从小就和凌寒在一起,从未见过凌寒有过马。甚至连马都没骑过。 然而,凌寒没有理会他,闭着眼,享受着阳光的滋润。 “师兄,我就搞不懂,为何非要让宗主废了你的气海?十八年的努力皆付诸东流,作为一个修炼者不好吗?”望着躺在马背上的凌寒,白墨疑惑的道。 他是真搞不懂凌寒怎么想的,即使想出宗,也没必要让自己成为废人再出宗啊。 现在的凌寒,也不再是天宗之人,若是出现一个比他境界高强的人要杀凌寒,他还真没丝毫办法可以保下凌寒。毕竟天宗已经不是凌寒的庇护所。 “想清静清静….不想被人打扰,所以想成为一个普通人!”凌寒说的是实话。 他和天宗撇清了关系,沦为废人,就是不想被人打扰,而主要是不想被天宗内的人打扰。他说的自然是青芒那老贼。 现在的他,是清静了,可是又面临着新的问题,那便是这一路上监视着他们的人。 凌寒没有在意这些人,只要这些人不动手,他是不会在意的。他们想监视就监视吧,反正又少不了一根头发! 见凌寒不愿在这问题上多说什么,白墨自然也不再多问,只是心里好奇着罢了。 “师兄,那你说说,你怎么就能治那张宜礼的病?”白墨从小和凌寒在一起,也根本不知道怎么治疗这种病,遇到这种事,肯定是动手直接将那人杀了。 “我在典籍上学的,谁让你偷懒平时不多看典籍。”这个世界的典籍根本没有关于僵尸的记载,所以凌寒忽悠白墨道,他总不能说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生物吧。 “这样吗?可是师兄你翻阅过的典籍我都一一翻阅了一遍,没有关于这种病的记载,也根本无从医治啊。”白墨显得很疑惑,他记得不管凌寒翻阅何种典籍,他都会跟着去翻阅的,从无遗漏。 “哦,我看过的典籍,你真的全看过?”凌寒打趣的道。 这下白墨显得有些不自信了,难不成真是自己遗漏了一些典籍? “还是师兄勤奋,白墨还应该向你多学习才是。”白墨觉得自己理亏,一来是怀疑了师兄,二来自己的确不能肯定完全跟着凌寒把典籍都翻阅了一遍。 凌寒暗自觉得好险,差点穿帮了,没想到这个看似呆头呆脑的师弟,也有精明的时候。若不是刚才反应快,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里离玄国都城还有至少数千里地。本来这对于凌寒白墨还说算不得远,可是凌寒非要骑马,那就是很远了。 加上休息睡觉,怕是得走上一月的时间。 凌寒倒是一点不着急,他很乐意慢慢走,这一路上的风光他是欣赏上瘾了。 就这样,他们走走停停,又过了一日,走出了百里路不到,又碰到了一处村庄。 长流村。 只不过,这刚一走到村门口,凌寒的眉头便深深皱了起来。刺鼻的血腥味从村里传了出来。 “这村庄出事了,走,我们去看看。”凌寒闻到气味,骑着马飞快的奔向村内。 只见正有一队士兵在这村庄内放火抓人呢。而那军队的盔甲表明了他们正是玄国的士兵。 “岂有此理,玄国的军队不保护村民百姓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滥杀玄国之人。”白墨一脸的愤慨,当即就抽出了冰晶剑,斩掉了一个士兵。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那些士兵的注意,当即都冲了过来,那人数至少有上百人。 “何人如此大胆,敢杀朝廷士兵?我们可是莞簿尚将军的麾下的,识相的赶紧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们一起抓。”那领头的士兵不是傻子,知道白墨能一剑轻松杀掉一个士兵,不是好惹的主,便开口报出了自家主子的名号,再威胁着道。 “又是莞簿尚?”凌寒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他这才出宗,就已经听了两次莞簿尚的大名了。 他见典籍里记载过,莞簿尚此人手段凶残,武力惊人,也是一个有着凝丹境的强者。并且还是玄国太子的人。一直深受圣上和太子信赖。 而且此人极为有可能是圣上暗中的储备军力,也就是从未公之于众的。 一想到这些,凌寒便不禁觉得,这其中怕是应该有着一个大阴谋。 为何那僵尸会在莞簿尚的府邸内?为何这些军队要夜晚抓人? 其实什么阴谋诡计凌寒不感兴趣,他只觉得,这些人不该死,他便要救。 “没想到区区两日,我便听了两次这个名字了!”凌寒笑道。 “哼,知道我们将军的大名就好,还不快滚。”若是换做常人,他们绝对不会放其走的,早就将其抓了起来。 “如果我说不呢?”凌寒笑道。 “那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领头的士兵面色一变:“兄弟们,给我杀。” 虽然他忌惮凌寒了两人,却并不怕,说什么他都是跟着莞簿尚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何种场面没见过? 像凌寒这种人,他是见多了,也杀得多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士兵都吓破了胆,只见白墨又是一剑,当即便将十几士兵冻成了冰雕。 这绝地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了。当即那领头的就带着士兵们飞快的向外逃去:“撤。” 一般的练武者,他们不会怕,因为这些士兵多少都有些本事,甚至不乏有着极少数的修炼者,可是眼前的一幕让得他们明白,这两个青年不是一般的修炼者,是很强的那种,他们惹不起。 “敢问两位尊姓大名,我也好回去给我家主子交个差,往后必定登门造访。”那领头的兵还不死心,他的确是怕回去交不了差,所以才冒险在半路停了下来,回头问道。 第十四章 洞内杀人 “你回去告诉你家将军,我叫凌寒!”凌寒淡淡的道:“至于登门造访就不必了,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会亲自去造访他的。” 那领头士兵不敢久留,急忙跟随着前面的士兵逃走了。 那些被救下来的村民们纷纷出来道谢,而凌寒和白墨却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这莞簿尚确实有些可恶…”白墨没有出过宗,心性还较为单纯,甚至有些嫉恶如仇。 对此,凌寒只是笑了笑。 “那你想不想去揍他一顿?”凌寒笑着问道。 “真的可以?”白墨来了兴趣,对付这种人,他觉得就应该给点颜色看看,最好是以暴制暴。 “那我们就先去大危城吧,然后再去玄京。”凌寒道。 “好..”白墨倒是觉得很好玩,当即就答应了。 而凌寒则是心中不空,因为他觉得,去大危城恐怕不会是他们揍那个莞簿尚一顿那么简单。 白墨心性单纯,自然是想不到背后的东西,但是凌寒经历了两世,前一世他就活了许久,不管是看人看事,都很透彻,几乎没有他看不穿的。 这莞簿尚的府中有僵尸,先不说这僵尸从何而来,反正这僵尸不是好东西,是邪物,和这种邪物沾染的人,也绝不会是什么好人。 并且他是圣上和太子的人,而那喂养在他家中的僵尸会不会是圣上或者太子让其喂养的呢? 他们半夜来这么偏僻的村庄抓人,为的应该就是抓人来喂养那只僵尸。 所以,越想凌寒越觉得这其中有阴谋,并且他想去玄国都城玄京调查他的身世,其实不是调查他的身世,而是调查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他背后的印记和虚甲乙带来的男扮女装的公子脖子上的印记几乎一模一样,而这印记在前世他是没有的。 总之,这印记应该就能解开他是为何来到这个世界的,但是想要调查这个印记,就要接触虚甲乙,而虚甲乙是玄国朝廷重臣,想接触他就得深入玄国的朝廷。 现在的凌寒正差一个接触玄国朝廷的机会,而这莞簿尚现在在他看来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之前都没觉得,直到刚才那些士兵在村里抓人的时候,才他是这么觉得的。 “轰….” 天下雨了,打雷了。 凌寒和白墨在一处山洞中避雨,原本白墨可以以元气抵御雨水的,他们根本无需躲雨。只是凌寒说这是世间百态,得好好体验一下,不然凡事都以修炼者的身份去解决,那会失了乐趣的。 再者,走了这么久,凌寒的马倒是没问题,白墨的马却累了,得补充下食物休息下。 凌寒冒着雨,找来了许多很短却很蓬松的草,这叫马精草。 听它的名字就知道,这是给马吃的,并且是一般的马吃不到的草,这片天地的人们也并不知道,这叫马精草,是给马吃的,只将其当做杂草。 “呜呜…” 然而,见凌寒冒雨从外面给自己采回了马精草,小紫有些感动一般,眼中竟然流出了泪水。 它记得这种草,是小紫最喜爱的食物,那个时候身在草原,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说来奇怪,它身边的马都不吃这种草,就它爱吃这种草。 或许它的精壮和灵智,就是因为这关系吧!虽然它在吃这草之前就已经有了些许灵智。 “别哭,快吃。”凌寒知道小紫很感动,所以便摸了摸它的头,笑道。 而白墨的马确实闻了闻,一点都不吃,但是凌寒却对他投去了寒冷的目光,吓得它立马吃了起来。 这看得白墨是惊讶得合不拢嘴来,看凌寒的目光有点像怪物一般,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何凌寒一个眼神就能让马听话,甚至都不用说想让这马干什么。 安顿好了马,凌寒这才躺在一旁的石头上睡觉了,而白墨仍旧是负责守夜,到了他这种境界,不吃不喝不睡,连续数月都没事。 “轰…”雨越下越大,雷也越打越大。 正在睡梦中的凌寒却是惊醒了,他不是被雷声惊醒的,是被外面急速而来的脚步声惊醒的。 这无关境界问题,而是经验得来的,他靠在石头上,对于地面传来的轻微脚步声能够听得到,并感受得到。 “有人来了。”凌寒突然一下站了起来。 那脚步声这么急,白墨也早都发现了,在凌寒起身时,白墨已经飞掠了出去:“师兄在此处歇着便好,由我来。” 白墨瞬息间就飞掠出了山洞,一人持剑,拦在了山洞之外。 雨水他没有去阻拦,任凭它掉落在身上,因为这个时候,丝毫的浪费元气都可能会致命的。白墨单纯,但是这种事他还是知道的。 “噗噗….” 数十人踩在积满了水的坑洼中的脚步声疾驰而来,不多时。数十人便出现在了山洞前,将白墨围住了。 这群人,很有目的性,并且知道这山洞中有人,那便很明显了,他们就是冲着凌寒和白墨而来的。 “二十三个通经三境,三个造化二境!一个凝丹境一重。这阵势,还真看得起我们。”凌寒在洞内,并没有太过凝重,反倒是饶有意味的打量着这群人。 若是再来两个造化二境的人,或许白墨便对付不了了,因为白墨对付这些人恐怕都有些吃力了,他有凝丹境三重的第二重不假,可是未曾和这些在宗外的人战斗过。 他们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白墨稍有不慎便会被杀,不过凌寒倒是不担心,因为他相信白墨的实力,即使一开始有些手忙脚乱,最后都能战胜这些人的。更何况他还在一边了,若是见白墨有危险,他会出手的。 不过他很好奇,这帮人是谁派来的呢? 应该不是青芒那老贼,因为他既然要派人来,那就应该会下死手,肯定会派很强的人来才对,不会留余地的。 虽然自己被废了,但是他知道自己多半有着一些保命的手段,在加上白墨在身边,至少也会派一个凝丹境三重,或者两个凝丹境两重的人。 “白墨,小心点啊,等下受伤了,我可救不了你,我可是废人一个了啊。”凌寒扯着嗓门朝洞外吼着。 他这一吼,那几十人眼中放光,在这漆黑的夜里都看得真切:“老大,那雇主没骗我们,他们只有一个是修炼者,另外一个是废人!” “哼,那就好办了,上,杀了这小子。”本来还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的几十人立马就动手了。 白墨有种吐血的冲动,这凌寒师兄到底是要帮他还是还他,这不明摆着向对方透露自己的底细吗? 而凌寒却是笑而不语,静坐在洞中的石头上,他刚才的那声后,是故意的,不过是想让对方放松警惕罢了。 果不其然,那几十人听了他的话,直接就动起了手。 雷电风雨,混杂着刀剑碰撞的金属声,在这夜幕中显得格外刺耳。无形的剑气和元气肆虐着,撕扯着无孔不入的雨滴。 “噗嗤…”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白墨就杀了一人。不过他的手臂上也多了一处剑伤。 “铛….!”雨水低落在数十把长剑上,那敲打的声音很好听,就犹如有人在弹奏一般。 凌寒在好奇,这几十人究竟是谁雇佣他们来的?又是谁知道自己已经被废了呢? 只有天宗的人和那些前来参加观摩天宗宗比的人知道!可是这些人足有数百之多,除开青芒老贼,其余的人都没必要这么做。但是凌寒又偏偏肯定这不是青芒所为。 “该不会是莞簿尚?”凌寒的猜测只能是莞簿尚了。因为其余的人和自己没有仇恨,没必要这么做,他和白墨同行,若是杀了他们,只会引来天宗的怒火。 而唯一不怕天宗的,只有是玄国的人!而他和玄国人有过节的,只有这个莞簿尚了。因为他们在刚才没多久才阻止了他们的士兵抓人。他被废的消息虽然莞簿尚之前不清楚,但是听了那士兵回去报信后,便肯定知道了,因为离空和虚甲乙来过天宗,按他们的速度赶路昨天就应该已经回到了玄国,而他被废的消息自然也就传遍了玄国。 而以莞簿尚这个将军的手段,想要在短时间内摸清自己的底细应该是很容易的,于是乎便派了这些人来。 “这个莞簿尚还挺有本事的,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集结了这么多人。”凌寒若有所思,这样一来,他觉得更要去大危城走一趟了,去会一会这个莞簿尚。 “砰砰砰…”不会儿,白墨又接连杀了两人。这一次他要好些,没有受伤,只是元气耗损了一些。 “兄弟们,不能和这小子耗了,拿出杀手锏。”当下,那领头的大哥狠狠道。他直接撕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脸的伤疤。 紧接着他们都拿出了一粒丹药,纷纷吞了下去。 顿时,这些人的气息都在暴涨,一个眼睛都红了起来,他们出剑的速度和力度也是大幅增加,几乎是刹那间就把白墨给逼退了。 第十五章 太过单纯 “这场雨可来得真不是时候啊。”白墨落入了下风,凌寒却是不着边的说了句,随后从石头上走了下来,缓缓走出了山洞。 “噗噗…”白墨的身上又多了几处剑伤,说到底,他境界虽高,始终没有出过宗,经验方面比不上这些人。 凌寒走进了雨中,缓缓朝这些人靠近。 “那小子出来了!”有一个蒙面人道。 “哼,怕什么,他已经是废人一个,去杀了他。”那领头的眼露杀意,派了一个通经三境的人过来。 然而,不知怎么的,那人还没靠近凌寒,就像是踩滑了一般,直接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啃泥便再也没起来。 “狗子!你干嘛呢?”那领头的发现有些不对经:“给我起来。” 嚷嚷了一会儿,那人也不见丝毫反应,这时那领头的突然像是明白过来:“那小子有鬼!你们两个去杀了他。” 而凌寒像是有些怕,急忙跑回了山洞。 于是乎,他又派了两个通经境的人去,直接跟着进了山洞,可是过了许久也没见那两人出来。 白墨倒想阻止,可是他是力不从心啊,这些人服下药丸后,力大无穷,元气也变得浑厚了许多,先前能应对的他现在对付起来极为吃力,身上的伤口也是在不停增多。 “那小子肯定有问题。老二,你再带两人亲自去看一下。”那叫做老二的人,便是一个凝丹境的强者,他出马,肯定是手到擒来。 紧接着,三人又飞掠进了山洞,可是立马洞内就传出了凄惨的叫声。 不一会儿,那个叫做老二的人便缓缓走了出来,可是还没走两步,便倒在了泥地里。 “老二…!”那领头人的面色大变,知道自己等人被雇主给骗了,那小子根本不是废人,而是一个强者,不然何以那么轻松就杀了他这么多兄弟?并且老二还是一个凝丹境的强者。 “妈的,居然被人摆了一道。兄弟们,撤!”当即那人也不再犹豫,立马就下令撤退。 这种人,的确是狠人,杀伐果断,做什么决定毫不犹豫! 当即,几十人飞快的撤了,仅仅一个呼吸间就全部消失在了大雨中。 “别追了!你不是他们对手!”白墨想要追赶,可山洞里却传来了凌寒的声音,他这才想到不知凌寒有没受伤,急忙跑回了山洞。 “师兄,你没事吧?”白墨以元气将浑身的雨水全部蒸发掉了,又将凌寒身上的雨水也蒸发掉。 “没事!就这些人的三脚猫功夫,还奈何不得我。”凌寒淡淡的道。 他刚才不过是用了一点点毒而已,并没有动手。他之所以说这场雨来得不是时候,是因为雨水会影响他用毒,刚才第一次用毒,本来可以毒杀三个人甚至更多,可是因为这雨,他只毒死了一个。 所以他才急忙跑回山洞,一来是装作害怕,二来是他料定这些人会再派人跟来的。 而在山洞里,他一出手就毒死了三个人,包括一个凝丹境的人。如若没有下雨,凌寒不说能够全部把他们毒死,也能留下至少一半的人。甚至还能抓个活口。 所以,这场雨下得真不是时候。 “师兄,您是怎么杀的这些人?”白墨很好奇,凌寒明明已经废人一个,怎么那般轻易便杀了这些人。 白墨推断,凌寒用的断不是暗器,因为暗器会有伤口的,可是这些人都完好无损,且和正常人脸色一般无二。所以也断定凌寒不是用毒。 这便让人觉得奇怪了,白墨想去查探了一下这些人的死因,却被凌寒阻止了:“别动,有毒。” 吓得白墨赶紧收回了手,急忙在身上擦了擦。 他一起和凌寒长大,无双教给他们的医术用药,虽也有用毒之法,可却从不知道这毒可以用得这般无影无踪,杀人于无形。 想到这里,白墨对凌寒又崇拜了几分。想来这些死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师兄,你是怎么办到的?从进这山洞,到刚才那些人来,我从未见过你准备毒药啊。”白墨问道。 “若是毒这东西还需要准备,你迟早都会没命的!。”凌寒淡淡的道:“你记住,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一切看起来并不起眼也并无毒害的东西,或许便能要了我们的命。一株草,一块石头,一滴水,这些都可以做成剧毒之物,关键是看你自己怎么使用他们。” “原来如此..!”白墨听得似懂非懂,但是也觉得凌寒说得在理,因为他之前学的,和凌寒所说不一样,但他又觉得凌寒说得更对一些。 “你我能活在这世上,你要相信这便是奇迹,所有人能活在世上都是奇迹,因为你能活着,有一些物质能让你活得更好,就有其他的东西能让你死!这便是相生相克的道理。”凌寒有道。 “刚才在战斗中,你犯了许多大忌,幸好这些人境界比你低,不然你会死得很惨的。”凌寒指责道。 白墨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是竖起耳朵听:“但听师兄教诲。” “第一,太莽撞!他们虽然知道我们躲在山洞内,却不知我们在山洞内的何处,你应该留在洞内静观其变,这样一来,他们也不能把你包围在中心点。若是不敌,你只需死守洞口不让他们进来便能支撑下去,等待救援!因为你跑是跑不掉的,他们那么多人,又身带丹药,元气随时可以得到补充,而你,只会半路元气枯竭被他们追上的。” “第二,你不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们那么多人,可是都没你的境界高,而你却只想着先杀境界低的,殊不知杀了境界低的反而是浪费了你的元气,因为境界低的人多一个少一个根本无关紧要。一开始,你就能趁其不备,直逼他们的领头人,以你的境界,想要在数个呼吸间杀掉那领头人不是不可能,只需尽全力突然爆发出来就好。这样一来,后面你就省很多事了,他们领头人被你杀了,或者被你劫持,他们不战而乱,便更好对付了。” “第三,明知自己已经落入下风,却还要以硬碰硬,他们人那么多,随便一人舍弃自己的生命来牵扯着你的行动,其余的人便能轻松杀了你。” “第四,在天宗外,不要随便去触碰一个死去的人的尸体!一不小心是会死人的。”说到这里点,凌寒是特别的语气是特别严格。就像刚才他制止白墨不要去触碰那些尸体是一个道理。 “师兄教诲得是!”白墨是越听越心惊,凌寒所说这些都是他从未想过的,他的心性完全就是在天宗内的时候,以为只要以境界就能压人。 殊不知,在天宗之人,高境界之人死在低境界之人手上的比比皆是。 随后,没过多久,凌寒又睡了下去,他知道,那些人不敢再回来的。 他唯一担心的是,那些一直藏在暗中监视自己的人等,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 他没有用暗器,而是用毒,便是不想让这些人知道,自己还有许多暗藏的实力。 雨那么大,雷那么大,隔那么远,那些人应该看不清的。不过这样实在有些冒险,刚才他是万不得已才出手的,若是再不出手,白墨的性命堪忧。 翌日,天刚亮,白墨便从外面抓回来了几条鱼,烤熟了递给凌寒。 经过一夜的调息,白墨的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那些剩下的只是皮外伤,白墨早就用元气将其修补复原了。 鱼吃过了,他们便又上路了。 雨过天晴,今日的空气是特别清晰,一夜的雨将大地和山林都洗刷了一遍。看上去也清爽了不少。 “师兄,昨夜那些人,你说是谁雇来杀我们的?”白墨问道。 “他们不是杀你的,而是来杀我的。”凌寒淡淡的道:“至于是谁嘛,我也不敢肯定,只能是猜测,多半是那莞簿尚。” “莞簿尚?就是大危城的将军?”白墨一听,显得有些愤怒:“真是岂有此理,他身为朝廷重臣,居然这么目无法纪,滥杀无辜!我们阻止了他的兵抓人,便要派人杀了我们!等我到了大危城,看我不拆了他府邸的牌匾!” “我昨夜告诉你什么?遇事要冷静,不可鲁莽,拆他牌匾有什么用?最起码也得打掉他几颗他才行!对不对?”凌寒笑道。 “好,到时候我捆住他,就由师兄你来拔牙!”白墨认真的道。 凌寒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刚才那样说纯粹是为了给白墨提个醒,凡事不能鲁莽,没想到这白墨还真信了。 “拔牙这种粗鲁的活我不会,还是你来吧!”凌寒笑着摇头。 “好,到时我就刚他牙齿给扒光!”白墨还是一脸的认真。 为此,凌寒只能是闭口不言了,静静的躺在小紫的背上,一路朝着大危城而去。 后来这一路上,倒是安静了许多,没再出现杀手。 凌寒也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原来白墨是一个话痨,话特别多,一路上说个没完,而凌寒则都是一笑而过之,因为白墨所说的话,在凌寒看来都是心性太过单纯的缘故。 第十六章 教导他们 这种事,急不来!城府想要深一些,心思想要缜密些,得慢慢的在这俗世中淬炼一番才行。 这些东西,在天宗内可都是学不到的。 所以凌寒没有一股脑的像是一个严师一般教导白墨,只想让慢慢的自己去体会。 本来骑马加急,半日就能到达的大危城,硬是被凌寒两人走了三日。 这是一座古老的城,看那城门的年头怕是有着上百年了吧,可是这人流倒是不稀少,甚至很粘稠,残旧却又干净的街道和建筑让得整个城别具一番风格。 进了城,两人很快就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还有有凌寒在,不然白墨这家伙连什么是客栈都不知道。 住进了客栈,好生洗漱了一番,又在热水中足足泡了一个时辰,凌寒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出了房门。 随后他又和白墨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吃了起来。 凌寒爱翻阅典籍,很朴实不假,可是也很爱人间烟火。前世他便很喜欢吃吃喝喝,总觉得那些凡人厨子做的菜是一道道仙品,不可多得的美味。 而白墨却是有些不高兴了,他觉得凌寒点这么多菜实在有些浪费了,并且还喝那么多酒,简直是坏了天宗的规矩。 这不像他以前认识的师兄了。 “哎哎哎….干嘛板着个脸?这叫享受生活!懂吗?”凌寒自顾自的吃着,那吃像就像是几天没吃东西了。 “干嘛啊?来来来,给你一个鸡腿!”满手是油的凌寒抓起了一个鸡腿,直接硬塞给白墨,白墨不要他用另一只也满是油的手抓住白墨的手,硬生生的放在了其手里。 “我不吃!我已是凝丹强者,就算半年不吃喝也没事,这些东西吃下去,反而只是在我体内增加污浊之物罢了!我还需要耗费元气将其排解出来!”白墨有些不悦的道,但是他手的手却是很诚实,没有把那鸡腿扔掉,因为那鸡腿不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的确想让人尝两口。 他能不吃不喝不假,可是这么多没事放在眼前,哪有不眼馋的道理? 在天宗他们很少吃东西,那是有长老们管控着,为何更好的修炼。说是修炼者应该少食俗世的烟火,应该多食丹药和天材地宝,可是那些东西什么味道都没有,等于他们这十几年来味蕾从未享受过真正的味道。 再者,白墨从未出过宗,也未曾见到过像凌寒这种吃像,还搞得他满手的油渍,一时间这个绝世大宗出来的弟子,怎么接受得了? 感觉就是没有任何台阶下了。白墨是一手拿着鸡腿,一边说不吃,而看着凌寒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又忍不住吞口水。 “吃吧,客气什么呢?!师兄不会害你的!”凌寒几乎在滴油的手,在嘴里舔了两下,然后一把抓住白墨的手,直接把鸡腿朝白墨的嘴里喂。 白墨还是很抗拒的,可是他的嘴角不小心擦到了鸡腿上的油!这里有没有天宗那样擦嘴的布,只能是舔了舔。 这一舔,只觉得这味道当真奇妙,便有些尴尬的看着凌寒,然后咬了一口,细细品尝了一番后,竟然大口吃起来。 “嗯…”那是越吃越过瘾,越吃越得劲。 “哇,真是太好吃了,早知道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就应该早点出宗!”白墨嘴里还包着那没吞下去的鸡腿肉,说话都不清不楚,已经没有了一点吃像。 这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凌寒只是笑而不语。他也眼疾手快,嘴里包着,手里拿着,生怕被白墨给吃光了。 就这样,两个饿鬼投胎的人,把以大桌子菜都吃完了。 “..咯!” 凌寒一连打个几个嗝,看得白墨一脸嫌弃,正当那嫌弃的脸色还没收回去,白墨也跟着打了几个嗝。 这就有些尴尬了,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诶,听说了吗?纳兰城主的女儿,今天纳兰飞烟郡主比武招亲呢,整个城主的府大门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啊。”一旁不远处,也是几人围成一桌,在那里喝酒闲聊。 “听说了,我也想去看,只是人山人海,机都不挤进去。” “听闻那飞烟郡主长得奇美无比,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动心,不知道今天谁会那么好运,取到飞烟郡主!” “话也不能这么说,取到了飞烟郡主也不一定有好日子过,要知道,飞烟郡主虽长得漂亮,但是性情极为泼辣,一般人根本降服不住,再者她还有一个义兄莞簿尚,那可不是好惹的主,若是没有讨好飞烟郡主,迟早会被活生生的扒皮的!” “嗨,既然能在擂台上胜出,多少都有些本事,应该不至于会怕飞烟郡主和莞簿尚的。要怕也只会怕飞烟郡主的父亲,纳兰城主!” 这些人,自顾自的说着,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凌寒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对着满嘴是油的白墨道:“师弟,走,陪师兄去看看热闹。” 白墨吃得还有些意犹未尽,他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想吃!以他的境界,一顿吃下一头牛也轻松得很,可是却被凌寒叫住,只能悻悻作罢。 玄国的每一座城都有一个城主,就相当于凌寒前世的县令一般,管一座城,管这座城的所管的范围。 这纳兰清明便是大危城的城主,听是一个武道极高的人,早在数年前就已经来到了凝丹三重境,这些年怕是又有不少精进。 而像他这样实力高深的城主,在玄国内其实并不多,不出十人!因为这城主属于文官,只管治民。兵马方面,是朝廷派遣的一方将军来驻扎的。 就像是莞簿尚,但是莞簿尚在这些驻扎一城的将军中,算是实力极高的,也最得太子信任的,别人都说他将来前途无量。 这样的莞簿尚之所以认纳兰清明为义父,多半是因为纳兰清明武道上的造诣吧。不然若是以地位身为来说他和莞簿尚是一样的,而他更得太子信任,是不需要巴结纳兰清明的。 这些,在赶去城主府的路上,凌寒就好生理了一遍!并且他要接近莞簿尚,调查那只不应该存在的僵尸,那此刻就是很好的机会。 这郡主比武招亲,只要拿到这个机会,他就能接近莞簿尚,或许就能查清那只僵尸的来历。 而要怎样去抓住这个机会嘛!凌寒在听那几人聊天时,就已经打好了主意。 可怜的白墨,还不知道凌寒已经快要把他给卖了,还在抱怨刚才没吃够呢! 这城主府倒是真够气派的,至少占据着横竖近乎三百丈的地。 那牌匾上的城主府三个字,都是用金子铸造的。 “诶,看见没,你要拆牌匾也得拆这个牌匾,值钱!”凌寒对着白墨打趣的道。 白墨再傻了知道凌寒这是在开玩笑,便道:“师兄就不要再嘲笑我了!” 城主府前,围满了人,人群的中心处有着一张巨大的擂台,擂台之后一排排的士兵把手着,士兵之后,有着三人端坐在那里,观看这擂台上的比武。 为中之人应该就是纳兰清明,他身着朝廷官员的服饰,一脸的儒雅。 其右之人应该就是莞簿尚,他身穿将军盔甲,浑身都散发着军中之气。 其左的不用说,那肯定就是此次比武招亲的主角,纳兰飞烟! 此刻她蒙着一块蓝色面色,眼神没有看一眼擂台上,或许是对这些凡夫俗子都提不上兴趣吧。 因为现在台上比武的两人是粗犷大汗,满脸胡渣,一身横肉。看上去就油腻腻的。 可是这两人都神力惊人,一拳便能打裂擂台那种。 显然这两人修炼的主要是力道方面的,因为他们的体质就适合修炼力量。 台上很激烈,台下的观众更是激烈,不停地嘶喊着,不过看他们的模样,更多的是想来看看这位传说中的郡主,也想看看自己能否有机会取到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 “切,只有蛮力,和算哪门子比武?”白墨在人群之后,他和凌寒并未挤入人群,看得是直翻白眼。 “白墨师弟说的是,他们这根本不算比武!这两人只是在切磋而已,不过他们这武道意境实在太低了,要不白墨师弟上去指导他们一番如何?”凌寒饶有意味的道。 “这里可不比天宗,这些人的武道意境实在太差了,师弟你现在还是天宗的弟子,身为这绝世大宗的弟子,可有责任指导这些人啊!”凌寒一脸憨厚的笑着。 “好,既然师兄这样说,下一个我便上去指导指导他们!”白墨就这样上了凌寒的当。 他虽然也知道有比武招亲这回事,但是他并不知道现在这场比武就是比武招亲,因为刚才他只顾着吃,根本没听见另外一桌子人说话。 他现在可一肚子还想着吃呢,怎么会知道凌寒会如此算计他。 再者,凌寒这么拍他的马屁,说是绝世大宗出来的弟子,就应该有着担当,白墨更加不会推却。 话说回来,他何曾会想到凌寒会算计他呢?他还是太单纯了些。 不多时,那更加肥壮的男子把对手给轰下了擂台,正在台上耀武扬威呢。 第十七章 比武招亲 “还有谁?还有谁?”那男子不停用手锤子胸口,就犹如强壮的大猩猩。 白墨没有犹豫,直接就飞上了擂台。 就光是这一手凌空飞掠就惹得一片叫好。 “哟,居然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就你这身板还想来和我抢郡主?你以为会凌空飞渡很了不起?告诉你,老子要不是这身肉太多了,也能飞!你信不信?”那魁梧大汉直接白墨,说起话来一脸的横肉不停的抖动。 “抱歉,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可不是来和你抢什么郡主的,而是来指导你们的武道的!”白墨却是彬彬有礼,并未生气,可是他刚说完话,便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可是这个时候,那大汉已经攻了过来,丝毫不给白墨再说话的机会。 “哼,大言不惭,以为会几招三脚猫功夫就敢来指点我?找死!”大汉直逼白墨,那粗壮有力的手臂一扫便是狂风四起,逼得白墨不断后退。 倒不是白墨惧怕他,而是他这才知道,他上了凌寒的当了,这是比武招亲的擂台,根本不是什么平时的比武,他只要赢了这个大汉,就得取这个大汉嘴中的郡主。 他可不想取什么郡主,在知道上了凌寒的当后,立马就朝台下飞掠去,可是刚飞到半空上,就被凌寒发出的暗器给逼了回去。 “师弟,好好比武,赢了可以取个漂亮媳妇儿!”凌寒在台下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大喊着,听的白墨是有种吐血的冲动。 而在他被逼回擂台的同时,大汉又逼近了,带着能够轰碎擂台的拳头轰响了白墨的后脑勺。 白墨正在擂台边缘,不得不出手,他的元气猛然爆发,并未出剑,便将大汉给震飞了出去,直接飞下了擂台。 “好…” 台上,无数人拍手叫好。白墨这一招他们大多数都没人见过,不过是元气爆发产生强猛的气劲罢了。 可是刚才白墨情急之下,元气没能掌控好,爆发猛烈了些,这才将大汉给震飞下了擂台。 “这小子…有点意思。”坐在最后面的三人中央,纳兰清明眼睛放光。他能看出白墨的境界很高,在凝丹境二重。 这个年纪就到达了这个境界,在玄国甚至整个大陆都是不多见的!当然,得除开天宗那帮一天到晚只知道修炼的疯子。 也正如纳兰清明所想的,白墨的天赋若是放在玄国或者大陆上,天赋已经能够算作上等,已然不错,可是放在天宗却是资质平平。 但是,不管怎样,这里已经不是天宗,是他纳兰清明的地盘。 “烟儿,你觉得这年轻人如何,你喜欢吗?”纳兰清明也不忘问了一下她女儿,因为从一开始纳兰飞烟都没有正眼看过这擂台,直到白墨上台,她的目光才落在了擂台上。 “功夫倒是不错,待烟儿亲自会会她。”说罢,纳兰飞烟从椅子上飞了起来,直接落到了擂台上。 这让下方的观众们更是激动不已,他们觉得,这么近距离看着纳兰飞烟都是一种享受,特别是那身上淡淡的香气,简直是让人着迷。 然而白墨却不理会纳兰飞烟,径直准备朝擂台下走去。 “站住!”纳兰飞烟先是楞了一下,随后立马拦住了白墨的去路。 “姑娘,你这是作甚?你若要打这擂台,我让你便好了,你赢了。”白墨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就是纳兰飞烟,因为那些士兵把一直坐在后面的她和纳兰清明还有莞簿尚都挡住了。 “你说什么?你当我这擂台是什么地方?想上来就上来?想下去就下去?”纳兰飞烟美眸中浮现一丝怒火,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无视,也是第一次敢有人无视她。 不说她郡主的身份,就说她的身材相貌,都是无数男人为之倾狂的,可是眼前这人简直就是个木鱼脑袋,竟然眼中没有半分对自己的爱慕之意。 这也就算了,他当这擂台是什么地方?这可是自己比武招亲的擂台,你既然打赢了,那就是留下了,若是没人敢继续挑战,那就得取她。 况且,她都已经这么明显了,自己跳上了擂台,那说明她已经相中了对方,拒绝再有人上台比武。她这是已经选定了,所以才准备自己和对方比较一番。 若是真让对方这么走了,那从今以后她这郡主的脸往哪儿搁?那父亲纳兰清明的脸往哪里放? 堂堂一方城主的女儿,居然被打赢擂台的人抛弃了,这说出去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姑娘,这是误会,我不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我是来…” “哼,不是来参加比武招亲?那你干嘛上台?”纳兰飞烟性格果真泼辣,当下就叫骂起来:“今天我管你是不是来参加招亲的,反正你既然赢了,就得取我。” “诶,姑娘…!” 白墨还来不及说第二句话,纳兰飞烟便动起了手,她腰间的软鞭抽了出来,直接朝白墨抽了去。 一连抽了几十下,擂台的地面被抽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裂痕。可是都一一被白墨给避开了。 “姑娘,你得讲理啊,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打女人,如若你再动手,我便不客气了!”白墨一连躲避了数十下,心中也有了些火气。这纳兰飞烟简直是一个泼妇,动起手来也狠,居然招招想要白墨的命。 看来她是真被气着了,从小到大,她还没像今天这般丢过脸。不管走到哪里都被众星捧月般捧着。 这婚姻可是大事,岂是儿戏?岂是他说来就能来?说走就能走的? “少废话,看招!”纳兰飞烟动手更很了,鞭子上凝聚着元气,挥鞭所带起得起劲掀起大风,竟那些把手的士兵和观众们逼得东倒西歪。 “好,既然姑娘非要咄咄逼人,那就别怪我了!”白墨也是怒了,他只觉得这个婆娘是个不可理喻的泼妇,既然她要玩,就好好和她玩玩。 顿时,他拔出了冰晶剑,一剑斩出,便将纳兰飞烟的鞭子给斩断了,其剑气更是余势不减逼向纳兰飞烟。 “啊…姑娘,快躲开。”白墨突然的爆发,让得纳兰飞烟没有反应过来,再者她只有通经境,虽是第三境通气境,但与白墨的差距也是实在过大。 白墨也没想到,这纳兰飞烟会躲不开。 “噗嗤…”然而,就在纳兰飞烟即将被剑气所伤时,白墨立马强行收回剑气,导致气血不稳,逆反之力直逼心头,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这剑气本来已经击出,已经是无主之物,和白墨也断开了联系,而白墨又突然收回,这强大的反噬根本不是他能承受了。 不过,虽是收了大半的剑气,可还是伤到了纳兰飞烟,直接就将她给击飞出了擂台。 凌寒在擂台下,看得唏嘘不已,他没想到这白墨还挺怜香惜玉的,不过也幸得他的怜香惜玉才保住了纳兰飞烟一条命,不然她恐怕已经死了。 刚才那剑气他很想出手帮纳兰飞烟抵消的,但是那样做会耗费他许多的暗器,所以他并没有那样做。 白墨虽然收回剑气受到反噬,但是并无大碍,只需修养一两日即可。 倒是纳兰飞烟,被太冰剑的剑气击中,怕会伤得很重。 “哼,把此人给我抓起来。”纳兰清明飞快的来到纳兰飞烟身旁,好生查探了一下其伤势,发现并无性命之忧后才松了口气,随后便让人将纳兰飞烟抬回了府邸中,安排其大夫前来救治,而莞簿尚却是杀意大盛,猛的一拍桌子,让士兵们把白墨给围了。 “你们干什么?是这位姑娘非要逼在下出手的,现在他被伤也不能全怪怪我吧?”白墨擦了擦嘴角的溢血,望着四周的士兵道。 “哼,她逼你出手就要下死手?你可知道,她就是纳兰飞烟郡主?”莞簿尚恶狠狠的盯着白墨,像是要把白墨给吃了。 “尚儿,不得无礼!”这个时候,纳兰清明走了过来。 莞簿尚赶忙朝他行了一礼,这是父子之礼,并不是官大官小的礼,因为他们是同样大小的官。 “我刚才都看见了,的确是烟儿咄咄逼人,是她的不对,况且在关键时候,这位公子强行收回剑气,这才救了烟儿一命,说来还得感谢他呢。”纳兰清明道。 “还算是有明理之人。”白墨冷哼着道。 “公子,敢问尊姓大名,师出何处?”纳兰清明笑呵呵的对白墨问道,对于纳兰飞烟被伤,他一点也没生气。 “我叫白墨,至于我师尊的名号,怕说出来吓死你们。”一提到他师尊,白墨心里便有着无尽的自豪,他刚要说出来,身后的一道声音便将他打断了。 “我叫凌飞,是白墨的师兄,我们的师尊乃是无崖子。”凌寒缓缓的走了过来,道。 “无崖子?”纳兰清明一脸的茫然,他活了这么久,足有百年之多,可也从未听过无崖子这名号啊。 “想必令师尊肯定是一个了不起的高人,不然何以教导处这般优秀的弟子呢?”纳兰飞烟这话不仅夸了白墨,也夸了白墨的师尊。 并且凌寒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身上没有一点气息,他纳兰清明将神识全部放在凌寒身上也没能发现凌寒一丝气息。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凌寒是个废人,要么是一个境界比他还高的人,因为只要境界比他高的人他才发现不了其气息。 而相对于白墨这样的境界,纳兰清明肯定更加相信后者,凌寒肯定是一个境界比他还高的人,不然白墨这种境界的天才怎么会甘心做其师弟呢? 所以啊,这人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就是觉得自己太聪明了,什么事都看得透,揣摩得透。他怎么也想不到,凌寒其实的的确确就是一个凡人。 第十八章 女僵尸 “纳兰城主,我这师弟有些呆,你多见谅!”凌寒道:“刚才他不小心伤了郡主,而在下正好会些医术,可以替郡主看一下,这样郡主的伤也好得快一些。” “哪里,刚才若不是位公子收手,小女恐怕已经没命了,说来我应该感谢才是。”纳兰清明道:“既然公子会医术,那就劳烦公子了。” “至于这比武招亲之事,就等烟儿醒来再说吧,她如愿意,公子也愿意,那这桩婚事便成了!”纳兰清明望着白墨的眼光有些独特,就犹如在看什么宝贝一般。 若是白墨真能和纳兰飞烟成婚,那他城主府便会多一大助力,这还是明面上的。 这白墨还有凌寒这位深不可测的师兄,还有那位能够培养出两位如此出众的弟子的师尊,这可都是隐晦的力量。 白墨听见纳兰清明这话,当即就有些反感,可是却被凌寒制止了。 纳兰清明将两人请进了城主府,这场比武招亲也算是结束了。 “义父,如若没有其他事,孩儿就先行告退了。”莞簿尚此刻的目光对于凌寒两人不冷不淡,看不出什么。 “好吧!”纳兰清明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什么道:“对了,簿尚,那些黑夜中出现的东西,查清楚了没?到底是何来头?” “义父,孩儿不才,还没能查出那些东西的源头!”莞簿尚拱手低头道:“那些东西很狡猾,出现的时间没有规律,总是子时人们熟睡时才出来。” “好吧,你尽快查清这件事,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纳兰清明淡淡的道:“至于这件事,仍旧不能公布于众,以免引起恐慌,如果再查不出来,你我便联名上奏折,请求朝廷支援!” “是,义父!”莞簿尚恭敬的道。 随后,莞簿尚便告辞了,可是临走前,凌寒却自顾自的说着:“有些人哪,最好不要搞那些邪门歪道,不然会引火自焚的。” 凌寒没点明对谁说,可是离去的莞簿尚却是顿了顿身躯,随后头也没回的走了。 城主府内,凌寒正替纳兰飞烟诊脉,刚才纳兰清明已经为其灌入了元气,并无大碍了,凌寒只是再开几副方子为其调理一番,这样才不会留下病根。 “多谢凌飞公子了!”纳兰清明将凌寒和白墨请到了正殿,叫下人泡来了茶:“这是天海边境的土壤种出的小种,味道极佳,希望能合两位公子的胃口。” “好茶!” 这茶的确是好茶,入口飘香,绵长不化,一口下肚,浓郁的茶香在嘴里久久不散,回味无穷。 “白墨公子,今日你赢得了小女的比武招亲的擂台,按照规定她已经是您未过门的妻子,只需择日成婚就便可!” “噗!” 白墨嘴里的茶全部喷了出来:“嗯嗯…..!” 他刚想说什么,却被凌寒蒙住了嘴:“是是是,我师弟早就对郡主有爱慕之意,所以才不远千里来参加这比武招亲,现在能和郡主成婚,自然是求之不得呢!” “哈哈…如此甚好!待烟儿醒来,我们便一起择个黄道吉日,为你们举办婚礼!”纳兰清明不知是真没看出白墨不愿意,还是假的没看出来,反正他是很乐意有白墨这样一个女婿。 “对了,我再修书一封,你们带回给你们师尊,请他在婚礼当日务必前来!”纳兰清明很想见见这两个年轻人背后的师尊,一定是个得道高人。 “师尊他云游四海,居无定所!从来都是他传唤我们,我们根本找不到他!”凌寒随意撒了个谎,但也说得过去。 高人,向来都不喜欢束缚。 所以,纳兰秦明在这事上也并未多加强求。只是有些遗憾的道:“真是遗憾,不能与高人相见,实在遗憾!也罢,往后便是一家人了,有的是机会!” “凌寒公子,你们两位在这里多住一些时日,到时让烟儿带你们好好熟悉一下我们大危城!”纳兰清明转开了话题:“不过有一件事,两位公子得注意一下。” “不知城主所谓何事!”凌寒仍旧捂住白墨的嘴。 “天黑别出门!”纳兰清明的神色微微一变。 “为何?” “听我的就是了!两位公子虽然实力不俗,但是这大危城最近一段时间,一到晚上便有些诡异,最好是在太阳落下后,便待在府内。” “可是与你之前和莞簿尚将军所说之事有关?”凌寒疑问,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不错!”纳兰清明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怎么个诡异法?”凌寒问道,同时也放开了白墨,而白墨也因为好奇没有在比武招亲这事上继续争辩。 “夜色中有东西,不知从何而来,很诡异很狡猾,近段时日,整个大危城的百姓一到晚上都诚惶诚恐。” “不知从何而来?以纳兰城主如此高深的武道也没见过那东西?”凌寒有些诧异,但是心中却是隐隐猜到了一些。 “没见过,我翻阅了各种书籍,也从未见过那种东西!”纳兰清明说到这里也显得很讶异,他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生物。 “那东西,像是黑夜源头,在黑夜中还散发着黑气!所过之处,全是腐蚀的痕迹。” “有这种东西?是人还是兽?”凌寒问道,但是心中已经猜到一些。 “人….不,不完全是人,只是有着人的形态,我看见过它爪子,比野兽还要锋利,它的面貌却是从未见过,每次都被它侥幸逃脱!” “居然已经到了以尸化形的境界了,再不压制,恐怕到时真的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听到这里,凌寒几乎已经能够肯定这是东西是何物了,当下便自顾自的说了句。 可是他的话听得纳兰清明一阵不明所以,当即问道:“以尸化形?” “哦,没什么,我想我应该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不仅如此,我还知道那东西是谁,或许我能帮上纳兰城主的忙!”凌寒淡淡的道。 “真的?” 纳兰清明一听显得有些激动,这连续一月来,他为这事弄得有些憔悴,这事只是暂时被他和莞簿尚压了下来,若是再调查不清楚,抓不到那东西,他们也只能上报朝廷了。可是一旦上报朝廷,那便会被人耻笑的。 他在所有城主中,几乎是少数会武的几人,并且是境界极高的,连一个夜晚出没的东西都搞不定,别人肯定会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可是这东西每次夜晚出来,都会杀掉一人的,这一月已经足足死了三十人了,所以一到了晚上,整个大卫城几乎街上几乎是人都看不到。往日那些风月场所也都早早关门,不敢接客,再这样下去,大危城的经济也会衰退的。 “那是自然,我师兄可是一个高人,几乎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白墨毫不夸张的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纳兰清明自然不会拒绝,因为这事他已经头疼了一月,能够有人帮忙自然是好,特别是这样境界高强的人。 ……… 夜晚,总是让人惧怕。 当夜幕完全笼罩大危城后,整个大危城都寂静得可怕。 所有百姓的大门已经紧闭,就连平常做生意的酒馆和风月场所也早早的关了。 为了引出那夜中行走的怪物。凌寒以身犯险,缓缓的走在大街上。 他现在对于武者来说都是普通人,没人能感知到他的境界,他相信,即便是那只“怪物”也不可能感知到他的境界。 白墨一直飞走在各个屋檐之上,跟随者凌寒的步伐。 ……. “啦啦….啦啦啦…”直至子时,街上行人已经减少,街上有着昏暗的油灯火光摇曳着,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传出了女人的歌声。 “终于来了么?” 听到这歌声,凌寒咧嘴一笑,等了一晚上,还以为这家伙不来了呢,没想到还是来了。 这歌声犹如鬼魅,飘忽不定,难以捕捉其具体位置。 “咚..” 歌声传来后不久,远处又传来了跳跃的声音。 凌寒缓缓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师兄小心。”然而,在一处拐角时,屋檐上的白墨发现了异象,只见一道通体漆黑,散发着黑气的身影朝凌寒直扑而来。 屋檐上的白墨猛的跳了下来,然后持剑斩下。 “砰..” 虽然组抵了那黑影扑向凌寒,却没有伤到那黑影,剑斩在那东西身上就犹如斩在了钢铁钢铁上。 那黑影像是知道白墨不好对付,猛地后退,与白墨和凌寒拉开了距离。 凌寒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黑影,发现对方的的确确是一只僵尸,并且是一个女的,已经进入了以尸化形的地步。 这相当于他们修炼者的凝丹境了。 难怪纳兰城主亲自出动几次都没能将其留下,原来是果真有些本事。 “白墨,你的剑已经难以伤它,得用点血才行。”凌寒缓缓道。 “哼,畜生,找你许久了,每次都让你逃了!”这个时候,埋伏在远处的纳兰城主也已经掠了过来,拦在了这女僵尸的身后:“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再跑掉。” 第十九章 难救 “吼..” 女僵尸发出了吼声,像是感知到了危险。直接飞升而起。 可是纳兰清明已经听白杨的话,在傍晚时便在整座城池的上空布下了一道咒印。 这咒印无形无色,肉眼根本看不到,只有当触及到邪乎的东西的时候,才会显露。 当女僵尸飞升而起时,虚空上的符咒显现,这些符文很是古老,就好像不属于这片天地。 这可是凌寒脑袋中隐约记得的道系术法。专治鬼怪僵尸的。 其实凌寒都挺纳闷的,为何这个世界也会出现僵尸,按理说,这可是武者的世界,僵尸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有生存的空间。 并且这是一具女僵尸,让白杨想到了莞簿尚府中的那个僵尸。 “吼..”女僵尸被符咒击落,浑身冒着黑烟,像是痛苦极了。 “哼,孽畜,还不素手就擒。”纳兰清明见果真有些成效,直接持剑而上。 “城主小心。”可是凌寒却惊呼了出来,因为僵尸可不会因为这一点符咒而被驯化的,反而会因为符咒的缘故变得更加疯狂。 只见女僵尸反身用那坚硬的手掌抓住了纳兰清明的剑,然后猛的一捏,竟然精气捏断了去。 然后那锋利的爪子一抓,便将纳兰清明的衣衫给抓出了五道爪痕。 “好家伙!”看着自己衣衫上冒着黑气的爪痕,纳兰清明不禁露出了凝重之色。 幸好刚才凌寒出声提醒,不然他被抓破的可不只是衣服了。 “白墨,上!”凌寒不方便出手,见白墨已经听他的话在剑身上涂上了中指的血,急忙道。 “城主退下!”白墨身形暴掠而出,然后让纳兰清明退下。 那女僵尸也像刚才那样抓向了白墨的剑,可是在触及剑身的时候,便像是触电的一般,猛的被震飞了出去,那触及到剑身的手掌也不停的冒出黑烟。 “看剑!”见果真有成效,白墨也是信心暴涨,继续逼近女僵尸。 仅仅一瞬间,就在女僵尸的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口。 可是这僵尸的恢复力果真惊人,那些剑上没隔多久便愈合了。 “吼..” 这女僵尸已经意识到眼前的一帮人不好对付,浑身爆发出浓郁的黑烟,像是发狂了一样,硬生生的承受了白墨一剑,然后直冲向前,将挡在她身前人都冲撞了开,然后一股脑的往黑暗中跑去。 “拦住她。”纳兰清明可不会让她就这么跑了,盯了她这么久,今天终于有机会将其抓住了,若是就这么让她跑了,往后又不知得等多久了。 顿时,一帮人顺着那僵尸逃跑的地方追了去,可是当他们追去的时候,女僵尸的身形居然已经不见了。 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一些吧? 就连凌寒都疑惑,难道这僵尸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能够缩地成寸? 但是凌寒明显感觉到,她还没有到达这样的境界。 “轰轰..”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的轰隆声,只见大队士兵奔跑了过来。 “义父!”而莞簿尚也从另外一个方向闪掠了过阿里:“孩儿无能,让她跑了!” 莞簿尚说,刚才女僵尸跑出去的时候,撞见了他,可是这僵尸的力气实在太大了,竟然将他都冲撞了开。 这些士兵都是莞簿尚带来的人,为的就是围堵僵尸,可是却都没能成功。 “就算跑了也还在城内,跑不掉的。”凌寒却是笑了笑,走到了莞簿尚的面前,饶有意味的道:“你说我说的对吗?莞将军!” 凌寒可以肯定,这只僵尸绝对还在城内,而她的逃走,是这个莞簿尚在搞鬼,因为他在见到这具僵尸是女的后,已经怀疑很有可能就是莞簿尚府内的那具僵尸。 不过凌寒没有揭穿,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莞簿尚是将军,想要揭发他,得有真凭实据才行。 这么一想,一切都解释通了,那女僵尸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转个弯就直接消失了,若不是莞簿尚在这弯后藏着,见僵尸逃跑后便将其藏了起来,说什么凌寒也不信。 “公子说得是!”莞簿尚笑了笑,没有去看凌寒的眼神。 “嗯,莞将军的身上怎么有那怪物的气息?”凌寒故意仅需贴近莞簿尚,然后疑问道。 他其实根本没有味道莞簿尚身上有那僵尸的气息,纯粹是故意诈莞簿尚的。 “哦,可能是刚刚那怪物把我冲撞开的时候沾染上的!”莞簿尚急忙闻了闻自己身上,露出一丝慌张。 见到这样的一幕,凌寒更加确定这只僵尸就是莞簿尚府内的那一只。 “簿尚,你继续带人四处寻找,既然凌公子说那东西还在城内,肯定就在,一定要将它找出来,不能让其再祸害百姓了!”纳兰清明道。 “遵命!”莞簿尚恭敬的道。 随后,凌寒也请命和莞簿尚一起去抓僵尸。 纳兰清明自然不会拒绝,凌寒肯继续帮忙,再好不过,之前他们拿这个怪物一点办法没有,现在却是知道凌寒能够对付这东西,自然是巴不得呢。 当下,众人分开行动。 凌寒让白墨和纳兰清明一起行动,而他自己却是和莞簿尚一起行动。 待得,纳兰清明和白墨走走远后,凌寒的神色立刻变了。 他们周围的士兵也纷纷倒下。 “怎么回事?”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得莞簿尚面色大变,这些士兵为何无故就倒下了?没有任何征兆。 “莞将军,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你就说实话说了吧!”原来这是凌寒动的手脚,他无声无息的便用毒将这些士兵蒙晕了过去。这些毒只会让人晕过去,对人体没有什么其他伤害。 “说什么实话?这些士兵是你弄晕的?”听到这话,莞簿尚瞬间怒了,他直接走到凌寒近前,双手抓起了凌寒的衣领。 “莞将军,我劝你最好放手!”凌寒笑了笑:“或许只有我有耐心听你说是怎么回事,因为我想没有谁会让自己的妹妹变成一具僵尸的,我相信这其中你应该有着不得已的苦衷吧!” 听到这话,莞簿尚明显了楞了一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就像是徘徊在做决定的左右。 “你若愿意说,我有时间听,可是这事被你义父或者皇宫中的人知道了的话,可能你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凌寒继续道:“说吧,或许我还有办法帮你。” “你…真的有办法救她?”莞簿尚狠狠的盯着凌寒;良久后才放开了凌寒,缓缓的道。 “先说说情况吧。”凌寒却是缓缓道。 “是皇宫!” 然而,莞簿尚的眼中露出一丝惊恐之色,显得心有余悸的样子。 就在半年前,莞簿尚因为立下了军功,被圣上召见,他带着自己的妹妹莞心儿去了皇城。 他本来反对莞心儿跟着自己的,可是从小疼爱莞心儿的他忍拒绝,所以在带着他一起去皇宫面圣。 可是,这才是莞心儿噩梦的开始。 她生性贪玩,见什么都好奇,在他去面圣的时候,莞心儿在皇宫内左窜右跑,最后来到了一座庭院内,说是见到了一个身着黑衣的人。 那人静静的站在阴暗的屋檐下,神情显得很呆滞,莞心儿好奇便上前。可是却被那人抓伤了。 时候当莞簿尚知道此事后,便跟着莞心儿一同去查看。 却是见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只见那人在阴暗的角落,啃食着人肉,满嘴的鲜血。 而当莞簿尚想进去教训这人的时候,却被门口的士兵们阻拦了。 说这是十皇子的庭院,不管是谁都不得随意进出。 因为对方是十皇子,莞簿尚不得不就此作罢,甚至对于此事不敢提,只能在面圣后带着莞心儿回到了大危城。 最开始回来的时候还好,可是数天后,莞簿尚发现了异常。 莞心儿整个人开始变了,变得神情呆滞,形同行尸走肉,不爱出门,很怕见阳光。再过几天,开始不进食,只吃生食,慢慢的,开始杀人吸血吃人肉。 为了让妹妹活下去,白天的时候他将莞心儿锁在房内,到了晚上将其放出来。 因为他不能让莞府内的其他人知道此事,所以没有对莞府内的人下手,而是晚上的时候放出来让其自己去寻找食物,到了快天亮的时候,再将其抓回去。 莞簿尚的武力不错,一直都能很好的压住莞心儿,所以除了晚上放出来吃掉了十几人,其他的倒也没惹出什么祸端。 虽然莞簿尚不知道莞心儿到底怎么了,可是他敢肯定,这种病是十皇子传染给他的。 因为十皇子那吃人肉的模样现在还刻在他的心里。 而这段时间,莞簿尚一直翻阅典籍,希望能够找出治疗此病的方法,可是都一无所获,就像是这种病根本不存在于世间。 “你说的对,这种病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片天地!”听了莞簿尚的话后,凌寒算是明白了,原来这莞簿尚的妹妹也是被十皇子传染的尸毒。 “你说你能救她?有何方法?”莞簿尚连忙问道。 “呵呵!”凌寒却是摇了摇头:“你若没有喂她人肉,没让她喝人血,我还有办法救她,现在…她已经尸毒攻心,成为了真正的僵尸,并且进入了以尸化形的地步,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她了。” 第二十章 婚事 听到凌寒说莞心儿已经没救了,莞簿尚心一下凉了半截。 “你胡说,你既然没本事救她,就别在这里说大话!”莞簿尚眼中杀意大盛,既然凌寒没有能力救莞心儿,那他不会和凌寒废话的。 并且他知道了莞心儿的事情,必须杀掉才行。 “醒醒吧?你得面对现实,你妹妹已经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凌寒笑了笑,拍了拍莞簿尚的肩膀:“况且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哼,若是你能救她,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可是你救不了她,那就别怪我残忍了!”莞簿尚的杀意越来越浓,浑身的气息也爆发了开。 可是就在他气息刚刚爆发时,他却猛的察觉到体内出现一股剧痛,然后他的气息刹那间便消失了。 紧接着,他半跪而下,满头的大汗:“你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凌寒在之前拍他肩膀的时候,便已经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能够将人境界暂时散去的毒药。 这种毒,无色无味,只要只接触到的修炼者,都会在短暂的时间内失去境界。 “没做什么,只是暂时将你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而已!”凌寒笑了笑:“莞将军暂且先在这里等着吧,待我将你妹妹擒住后,自会让你重新恢复境界的。” “不行…” 莞簿尚一脸的愤怒与惶恐,他的杀意收敛,见凌寒果真朝他府邸方向走去,面色焦急无比。 可是凌寒没有再理会他,径直朝他的府邸而去。 来到莞簿尚府邸后,白杨有些惊叹,这将军府可比城主府气派多了。 但是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住着一只僵尸的缘故,所以显得很诡异阴森。 凌寒警惕的看了下四周,见的确没人后,才猛面色一变,跳跃进了府邸中。 这一幕若是让白墨见了,恐怕会无比惊讶的,因为白杨现在是废人一个,不可能有如此跳跃能力的。 凌寒的气海的确被废了,可是气海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甚至想重新练一个也能完全做到。 在天宗的十八载,他早就在暗中一直摸索着怎样重新凝练气海,怎样不用气海也能掌控元力。 而在他十岁的时候,便早已掌控了这个奇思妙想的方法。 要知道,这片天地间,每人只能修炼一次气海,若是气海被破,只能沦为废人。 这就好比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就算是远古大能也同样如此,若是失去了,那就真的死了。只是那些远古大能手段逆天,能够延续生命活得更久而已。 但是,凌寒在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暗地里改写了这个规则。 只见他进入府邸之后,身形快若闪电的朝尸气弥漫的方向奔去。 在那偏僻的小院中,果真见到了逃走的莞心儿。 此刻的她虽然显得有些痛苦,但是却犹如一只野兽般的啃食着人肉,她身下的人,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凌寒二话不说,直接飞身一闪,以元力在空气中画出了几道符咒,直接打在了莞心儿身上。 “啊..” 莞心儿发出痛苦的嚎叫,瞬间被打翻在地。 当她想挣扎着起身时,凌寒猛的来到了他身前,将手掌中画着定尸咒印在了莞心儿的脑袋上:“睡吧!” 随后,凌寒扛着莞心儿的尸体,找到了纳兰清明等人。 看着扛着莞心儿的凌寒,莞簿尚死死的盯着他,那模样好似要用眼神将凌寒杀了。 “城主,大危城的罪魁祸首已经找到!”凌寒将莞心儿放在了地上。 纳兰清明有些讶异的看着地上的莞心儿:“这不是莞心儿吗?” “正是!”凌寒缓缓道。 此刻的莞心儿有着定尸咒压制着,浑身没有了黑气,脸色虽然苍白了些,但是仍旧看上去很美。 “莞将军,还是由你来给城主解释一下吧!”白杨朝莞簿尚缓缓道,然后走到他的身上,给了他一粒丹药。 这便是能恢复境界的解药,莞簿尚服下去后不多时便恢复了境界。 随后他不得不将事情的所有经过再讲诉一遍,听得纳兰清明也是脸色交替。 莞心儿也倒算了,凌寒压制了她,让她动弹不得,留她一命也未必不可,可是这件事事关皇族,这却让纳兰清明有些难办了。 最后,纳兰清明和莞簿尚单独交谈了一下,决定还是将此事暂且压下,毕竟这事关皇族,他们不敢走漏风声。 所以,莞心儿也只能被隐藏起来。 听到这个办法,凌寒也有些无奈,虽然建议他们最好将莞心儿杀了,却遭到了莞簿尚的极力反对,就连纳兰清明都有些不同意。 所以,凌寒只好让定尸咒一直凝聚在莞心儿的眉心,然后建议让他们用玄钢铁链锁起来,谨防再出来害人。 抓住了莞心儿,凌寒也算立了大功一件! 可是这个结果却不是那么尽人意,就连城主都有些不想接受这个结果。 因为凌寒的缘故,这段时间大危城一直笼罩的诡异阴影终是散去。 纳兰清明也不得不对城池宣布,怪物已经抓到,被他们处死了。 ………. 白墨很好奇,凌寒到底是怎样降服莞心儿的,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师兄很神秘,这些降服僵尸的手段,他从未见过。 本来想向凌寒讨教讨教的,可是白墨却被已经苏醒的纳兰飞烟纠缠着。 白墨赢了比赛,这是事实,而比赛的规矩便是赢了就得取纳兰飞烟。 而纳兰飞烟对于白墨也是情有独钟,一醒来便一直缠着白墨,搞得白墨是束手无策。 “师兄,我们逃走吧!”白墨可不想真的取纳兰飞烟。在他看来这女人简直就是魔鬼。 凌寒是哭笑不得,他端坐在城主府的屋顶上,看着高高的明月,叹了口气:“师弟,真是辛苦你了!” 凌寒想了想,既然这僵尸的源头并非是莞簿尚,那继续待在这里毫无意义。 并且他们打赢擂台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这只僵尸,既然调查清楚了,便能离开了。 只是凌寒对皇族内的十皇子并不感兴趣,想来以皇族的手段,是能够压制的。 并且若是想调查十皇子,和皇族对抗,那是难上加难,就好比天宗对抗一般。 于是乎,两人趁着半夜,悄悄的离开了。 可是,还是被纳兰清明发现了。 “两位,是要去哪里?”纳兰清明双手背负,站在屋顶上,拦在了两人身前。 “城主,抱歉,之前我们骗了你,我们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这只僵尸的,现在已经知道了源头所在,所以不准备久留!”凌寒直言不讳。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别有用心!哼!”纳兰清明显得很不满:“话虽如此,但是你们拿我女儿的名节开玩笑吗?” “现在世人皆知她已经比武输了,若是你们就这么离去,那她岂不是一辈子也抬不起头做人?”纳兰清明愤愤的道。 “城主,恕我师弟不愿取飞烟郡主,他上台比武都是我这个师兄逼的,所以,若是责罚责罚,责罚我便是了,与我师弟无关。”凌寒淡然的道。 “哼,说的简单,你以为简单的责罚此事便过去了?”只见纳兰清明持剑,指着两人:“要离开可以,不过他必须得先和烟儿成婚,然后再离开。” “纳兰城主,你这便是强人所难了,我倒是没什么,一切都得看我师弟的意愿,若是他愿意,我绝不阻拦,但若他不愿意,那就只有得罪了!”凌寒也一点不退步,说实话,真要动手,他并不怕纳兰清明。 “师弟,你自己决定吧!”凌寒转身,拍了拍白墨的肩膀:“想好了再回答,毕竟这的确事关飞烟郡主的名声。” 白墨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该怎么才好。他的心思真的太单纯了。 凌寒却是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事前考虑不周,将白墨这个单纯的师弟给拉进了如此漩涡。 他就不该带着白墨出宗的。 “师兄,若是我不取飞烟郡主,她是不是会被世人嘲笑?”想了片刻后,白墨朝凌寒问道。 “是的!”凌寒点头。 他也很为难,现在不知该如何帮白墨脱身。不过只要白墨说一声不想取飞烟,那他即便屠了这个城主府也没什么! “那好,我愿意取飞烟!”白墨到底还是单纯善良,不想飞烟被耻笑,只能委屈自己了。 听到这里,纳兰清明也收了剑,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一早,纳兰清明便向城内的各个达官贵族发出了邀请帖,就算是皇城内的一些官员也发出了请帖。 他这是要大摆酒宴,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找了一个乘龙快婿啊。 最后,酒宴定在十日后,这十日期间,整个城主府是忙上忙下,都在忙着这桩婚事。 这段时间,白墨仍旧想继续黏在凌寒身边,却是被凌寒狠狠的敲了几下脑袋:“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呆呢?” 让得白墨不得不去和纳兰飞烟一起待着。 十日的时间很短暂,眨眼便过,可是这十日对于白墨来说却像是一场噩梦。 第二十一章 做牛做马 婚礼之事,如期举行。 因为纳兰清明的官位和名气,许多人都前来送礼,即便没有被邀请的都不请自来。 十日的时间弹指而过,今日便是白墨和纳兰飞烟的成婚之日。 虽然白墨是为了纳兰飞烟的名誉才选择和其成婚的,但是纳兰飞烟一点也不介意,反而很喜欢白墨,说白墨是真性情,不愿骗她。 即使是白墨的老丈人纳兰清明也对此毫不介意。 凌寒倒是心中摇头,觉得自己害了白墨,不过木已成舟,后悔晚矣。 这大危城一行,让凌寒也调查清楚了一些事情,那晚他们在山洞内的遇刺客,并非莞簿尚所为。 凌寒向来看人很准,通过这两天和莞簿尚的交集,发现莞簿尚并非那背后之人。 所以这倒让凌寒有些疑惑了,既然背后之人不是莞簿尚,那还会是谁? 他想了许久,也猜不到会是谁。 “看来我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些!”凌寒觉得,或许是玄国内的那些人也说不定,譬如那个镇安王离空,或者右相虚甲乙。 他现在准备将僵尸这件事先放到一边,那十皇子是怎么变成僵尸的,日后有机会再调查也不迟,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洞内来杀自己的那帮此刻和暗中一直监视他的人。 他决定还是要去玄国玄京,不是为了十皇子的事,而是为了自己的事。 自见到虚甲乙身边的那个“公子”后,便一直心事重重。那印记,他的背后也有一个。 就犹如往事重重,勾起了他许多回忆,可是这些回忆,他却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零碎前段。 一座府邸,漫天大火! 一个巨人,手举亿万生灵…… 这些零碎的记忆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一点也的联系不起来。可是却硬生生的出现在他的脑中。 …… 婚事进行得很顺利,白墨当晚就决定和凌寒离开大危城。 凌寒却是苦笑不得,这白墨心性真是太单纯了。 所以,他让其留下来,过了今晚再离开。 凌寒笑着,古怪的看着白墨:“今晚,你会永生难忘的。” ………… 待得白墨被拉进了婚房后,凌寒一人拿着一壶酒,来到了城主府的屋顶上。 他喝着酒,赏着月,翘着二郎腿,斜趟屋顶上。 借着月光,凌寒看着下方正在吃草的小紫:“小紫啊小紫,你说我这样对白墨,对吗?” 然而,小紫抬起了头,人性化的用头挨了挨凌寒。 “连你也觉得我害了他?”凌寒笑骂道,摸着马头,轻轻拍打了下。 小紫不断点头。 “去……好好吃你的草。”凌寒继续笑道,直接狠狠拍了一下小紫的马屁股。 “嗤嗤……”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了破空声。 “你来干嘛?”看着夜色中飞来的身影,凌寒有些诧异。 “凌公子,之前对你不敬,是我不对,还希望凌公子见谅!”来者是莞簿尚,他来到了凌寒身前,对其行了一礼。 “无妨!”凌寒却是随你的摆了摆手,大概猜测到了莞簿尚的来意。 他对莞簿尚已经没有恶意,之前认为是他派人来杀自己,但是现在已经知道不是他。 “凌公子!”莞簿尚叫了一下凌寒,想说什么,又把话吞了回去。 “回去准备糯米水,每日子时用糯米水给莞心儿浸泡一个时辰,那定尸符不能动。”凌寒给莞簿尚缓缓讲述着:“坚持泡上九年,而这九年当中不能扯下定尸咒,如此,方有一丝机会让她重新找回神智。” “只要神智一回,才有理会帮她清除尸毒,重新变回人。”凌寒砸了砸嘴,说出了一个方法。 他知道莞簿尚想救莞心儿,为了莞心儿,他应该什么都会做的。 所以他对莞簿尚说出来这个办法,这个办法虽然有用,但是成功的几率不到万分之一,一万个僵尸中,能有一人能成功的靠这个方法重新找回人性。 “真的吗?心儿还有救?”莞簿尚今晚想了许久,才主动放下身段来求凌寒的,因为凌寒好像很了解莞心儿这种病,他制服莞心儿很吃力,完全用武力解决,而凌寒却是轻易的便将其制服,莞心儿也没用丝毫的痛苦。 “机会渺茫,倒不无机会!你作为她哥哥,只能说是试一试吧。”凌寒拍了拍莞簿尚的肩膀,然后缓缓回到了城主府。 “凌公子,若是心儿真的回来了,我愿意做牛做马。”莞簿尚对着凌寒半跪而下。这一跪,代表了他对莞心儿的兄妹情义。 …… 一夜过了。 白墨出了房门,脸色从昨夜的单纯变成了刚毅。 凌寒笑而不语,这或许便是“破而后立“”吧。 “师兄,早!”见到凌寒似笑非笑的表情,白墨急忙严肃的行了一礼。 “嗯,昨夜可好?”凌寒笑问。 白墨的脸色猛的变得通红,变得语无伦次。 …… 最后,凌寒两人继续在城主府待了一上午,便出了城主府,准备离去。 纳兰清明一早便等到府门前等着两人。 纳兰飞烟没有出来,不过白墨对凌寒说,纳兰飞烟表示理解白墨,并说自此以后,她生是白墨的人,死是白墨的鬼,她会一直等着白墨的。 对此,白墨对凌寒说,他以后会好生对待纳兰飞烟的。 离去前,纳兰清明语重心长的对白墨说,不管何时,只要有需要,随时都能回大危城来,大危城便是他的避风港。 再说了一番道别的话后,两人上路了。 凌寒骑着小紫,白墨骑着普通的马,走在了阳关道上。 与此同时,玄京城,镇安王府内。董布换低头在离空面前:“王爷,据我们探子传回的消息,凌寒出了天宗,遇到过一次刺杀,被他轻松化解了。” 董布换将探子传回的消息说了一遍。 “董叔,你认为是谁化解的刺杀?是那个白墨,还是凌寒?”虽然凌寒已经成为了废人,但是离空还有有些疑虑,不认为白墨能够对付那帮人。 特别是凌寒跑回山洞后发生的事情,让离空很疑惑。 在那山洞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一个凝丹境的人会顷刻间死去?为何那些刺客会毫不犹豫的退走? 白墨虽然境界强横,但是据探子来报,其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完全只是一个拿着大刀的孩童不会使用一样。 可是,凌寒已经是一个废人,这一点离空虽然表示怀疑,但也不得不承认凌寒的确已经被废了。 “老奴不知,不过老奴猜测,应该是有另外一股暗中的力量保护了他们!”董布换缓缓道。 “你的意思除了我们,还有人在监视凌寒?”离空问道。 “不错!”董布换点头。 “那想杀凌寒的人又是谁?”离空再问道。 “谁最想天宗的人死?” “你是说虚甲乙?”离空双眼放光。 “这只是猜测,也有可能是天宗之人,总之凌寒被废,也从侧面证明了天宗有内斗。”董布换继续分析着。 “有道理!”离空沉思了一会儿:“董叔,继续监视凌寒,顺便另外一批监视他的人搞清楚,是敌是友要在我们的掌控中才行。” “遵命。”董布换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退了出去。 此时的凌寒和白墨已经上路,两人一路朝着玄京而去。 只是,离开大危城数百里后,小紫便止步不前。 白墨很是疑惑,向来听凌寒话的小紫为何会突然间不听话了呢? 凌寒却是笑了笑,他知道小紫为何止步不前的原因,因为前面的路,充满了毒瘴。 凌寒仔细扫视了一下前面的路,充满了瘴气。 平日里,这些瘴气并没有毒,也经常过往行人,可是现如今,这些瘴气却充满了毒。 凌寒知道,又是被那些暗中的人动了手脚。 看着这些充满毒的瘴气,他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跳下小紫的背,在路边找了一株野草。 他们两人两马皆是服下了那株野草。 “没事了,走吧。”凌寒淡淡的道,他一直坚信有毒的地方就有解药。 即便是人为放毒的地方,同样如此。 万物相生相克,哪怕是一瞬间,也能诞生出相生相克的规则。 那株草,便是能克制毒物的存在。 凌寒觉得,这放毒之人,和刺杀他们的那帮人应该是一伙的。 而等下在瘴气中,应该也会遇到刺杀,不然这瘴气内不会被人放毒的。 也正如凌寒所想的那样,他们才进入瘴气不久,便遇到了一批黑衣人。 “镇安王有令,凌寒留下性命,其余的人可以离开。”这批黑衣人足有百人,个个气息强大,最弱的也有造化二境。 “镇安王,当真看得起我!”凌寒皱眉,他知道这些人肯定不会是镇安王派来的,多半是栽赃陷害。那背后之人用心险恶,想要挑起他和镇安王离空间的矛盾。所以,他说这些话,是说给这些刺客听的。 他知道,这次这些刺客,不会全力来击杀自己,能杀便杀,不能杀便逃。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来传达镇安王派他们来杀凌寒的。现在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自然不会久留。 第二十二章 相互试探 一次性派来一百个强者,自然也是为了让凌寒更加相信这是离空派来的。 现在他们任务已经完成,和凌寒白墨稍微纠缠了一下,便快速的退去。 凌寒没有阻拦,让白墨也不要阻拦。 因为这些人诚心想退,是拦不住的。 “师兄,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接连两次碰到刺杀,白墨也怒了。 “不知,不过我猜测,大概是玄京城派来的。”凌寒缓缓道。 “难道真的是离空?”白墨有些讶异。 “非也非也,若是离空,这些刺客也就不会说是离空派来的了。”凌寒眯着眼:“玄京,并不太平,这些人应该是离空的对手派来的。” 白墨恍然,很是惊讶的点了点头,他没想到,凌寒仅仅靠着刺客的一句话便推测出了背后的这么多的事情。 “师兄说的是!那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白墨问道。 “走一步,是一步。”看着眼前仍旧未散尽的瘴气,凌寒淡淡的道。 两人骑马,缓缓穿梭在这条路上,平日里常有人走的路,因为瘴气的缘故,变得廖无人烟。即便有,也被瘴气给毒死了。 “师兄,白墨有一事一直不明白!”这几天出宗之后,白墨也渐渐猜测到了凌寒出宗的缘由:“当初为何你一定要让他们废了你?以天宗长老的身份出来办事,难道不好吗?” “之前便对你说过,这些事往后你会知道,现在你没必要知道,总之,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凌寒目光向前,看着时不时出现的死尸缓缓道。 他的脑中全都是关于那印记的画面,跟随在虚甲乙身边的那个女人,也在深深的印入了他脑中。总是挥之不去。 …… 在第一波袭击过后,后面的路很好走,一路平顺。所以两人在短短五日的时间,便来到了玄京城。 这是一座古老的城池,虽然玄国只存在了二十载,可是这座城池在更名为玄京之前,便已经存在了许久,至少是千年之久。 “师弟……咋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一进了玄京,凌寒便带着白墨找到了一处酒楼,住了进去。 此次来玄京,他不知道要耽误多久。 他查身世是为了帮这一世的母亲报仇,除了查身世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便是他脑中的那些残碎的记忆。 他之所以知道自己还有着上一世,便是靠着这些残碎的记忆碎片。 在凌寒和白墨住进客栈后没多久,数道身影便来到了他们房间门前。 “凌公子、白公子!我家主人有请。”门外传来沙哑的声音,直接传进了房间。 “呵呵,这才刚来,屁股还没坐热,便有人请我们,看来我们的踪迹一直都在别人的监视范围内啊。”白墨冷笑不已,虽然他心思单纯,但是聪慧不已,跟了凌寒这几日也学到了推测事情。 而他仅靠门外的声音便推测出了,这几日他们的行踪一直有人监视着。 凌寒笑了笑,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个天真的师弟,这几日没有白白浪费,学习了不少。 随后,两人打开了房门。 眼前的一道身影让得凌寒和白墨都略微讶异。正是天宗宗比时跟在离空身边的老者。 “凌公子,白公子!请!”董布换微微鞠躬,显得对两人很尊敬。 凌寒只是淡淡一笑,而白墨却是冷冷的望着他们,像是要将其吃了一般。 “说,为何要跟踪我们?还有,那些刺客是不是你们派来的?”白墨杀意暴涨,直接用气息震飞了董布换身后的几个护卫。 凌寒摇了摇头,刚刚才夸了一下白墨城府有进步,现在立马就让他想收回那句话了。 白墨现在的举动,无异于把自己两人所猜测的一些事情全部暴露了出来,让对方也能猜测到自己两人自己猜到了一些真相。 “师弟……”凌寒制止了白墨。然后他上前一步,拱手道:“老人家,你家主人是谁?” 凌寒知道这老人的主人是离空,但是仍旧故意问道。 “我家主人是谁,两位公子去了便知道了。”董布换缓缓道,仍旧不卑不亢的做着那个请得姿势。 见到这一幕,凌寒不禁皱了皱眉头。 因为他知道像董布换这种人最不容易对付,不但警惕性极高,并且对人衷心,绝对背叛,想要利用不行,想要拉拢更不行。 凌寒也觉得,这离空能有这样一个助力在身边,其自身肯定也是有着大能耐的,不然何以能降服这样的人让其甘愿为他卖命? “老人家,带路吧。”凌寒觉得,可以去会会这个镇安王,这人看起来虽然很低调,但是凌寒知道,正是这样的人才可怕。 凌寒不知道那背后监视他们的人是不是离空,也不知道是不是离空派人来杀他们的,所以才要去会会此人。 他可不想身后一直有着这样一个狠人盯着自己。 镇安王府,在玄京城皇宫右边,相隔只有几条街道。 不久,两人在董布换的带领下,来到了王府。 离空已经等在了王府之前。 “哈哈……天宗两位天之骄子光临我玄京,真让我玄京蓬荜生辉啊。”离空快步上前,就像是见到了老熟人。 “凌公子,白公子,前几日一别,别来无恙?”离空笑道。 他的探子一路监视凌寒等人,而知道凌寒进了玄京后,离空也没有迟疑,立马便让董布换将凌寒两人请过来。 即便凌寒被废,同样值得拉拢,因为凌寒的身边还有一个实力强劲的白墨。 不管凌寒还是不是天宗的人,但白墨肯定是。 光是天宗之人这个身份便值得别人拉拢了。 再者,玄京城鱼龙混杂,身份地位尊贵的人,很多。 甚至有一些位高权重之人,连离空都不会放在眼里。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离空第一时间便准备向凌寒几人示好。 “是啊王爷,别来无恙。”凌寒缓缓道。 随后几人在王府前寒暄了几句,离空便急忙邀请两人进府。 府内,沏好了茶,放好了点心,左右柔情似水的婢女服侍。 “凌公子,当日必须,离某见你一身武艺出神入化,令离某实在佩服。”离空并未称本王,而是称离某。 这也让白墨对他的厌恶之感减少了不少。 “那是自然,我师兄武艺天下无双,在他这个年纪,他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即便是现在没了境界,同样能轻易……”白墨对离空的好感增加不少,所以说话来便口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根本没有在意这是离空和凌寒相互试探对方的局。 “师弟……”白墨的话还没说完,凌寒便急忙制止了他,他向白墨投去的恨铁不成钢的目光让白墨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急忙将脑袋缩了缩,生怕见到凌寒那要杀人的目光。 凌寒这个时候是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白墨,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辛辛苦苦隐藏自己的实力,差点就被他给暴露了。 不过凌寒知道,以离空的智慧,自然已经猜测到自己或许还保留有实力。 但是凌寒可不准备承认,他认为这样反而或许会好一些。 这样一来,离空便摸不清自己到底有实力还是没有实力。 反正他的气海是已经没有了,不管是哪个武者来探查他,他都不怕。 刚刚白墨没有说完的话,反而有可能让离空这个聪明人误以为是自己故意让白墨这样说的。 这样一来离空反而会认为自己是废人,因为只有废人,才必须得装作自己没有废,还有实力。这样才会让人不敢欺压自己。 但是离空这样的聪明人,恰恰能看到这一点,所以,这样一来,凌寒反而觉得事情有趣了。 “哈哈,来,离某敬凌公子一杯!”离空听到白墨的话,眼瞳明显的缩了缩,仅仅片刻后,便端起酒杯道。 光从这一点上,便能看出离空这人城府极深。 “王爷,草民知道你在玄京颇有权势,草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件事。”凌寒喝下了酒,然后缓缓道,对于离空快速变化的表情,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 “凌公子请讲,只要是离某力所能及之事定竭力替凌公子办。”离空严肃认真的道。 “劳烦王爷帮我们调查一下要杀我们的背后之人和监视之人。”凌寒这话是说给离空听的,话中之意,他相信离空能懂。 因为凌寒相信,离空即便没有派人杀他们,也有派人监视他们。 果不其然,离空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不过是仅仅一瞬间。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在凌公子来玄京城的路上,离某便听下面的眼线说凌公子遭受了刺杀。”离空缓缓道。 闻言,凌寒反而是略显吃惊,他没想到离空居然自己承认了自己有眼线得到了自己被刺杀的消息。 这已经表明了他在暗中监视自己。 “离某在玄国略有底蕴,为了王位的安稳,自然在玄国各处遍布了许多眼线,而这些眼线也是恰巧能够监视到凌公子两人的行进路径,所以凌公子一路上的事,离某才略有耳闻,希望凌公子不要介意。”离空又道。 第二十三章 夜探皇宫 “无妨,王爷权势滔天,眼线遍布玄国,自然能够注意到我们只一举一动,况且王爷对我两师兄弟并无恶意。”凌寒的冷意一闪而过,也同样装作什么事也没用发生过。 “董叔,下令出动天字号,将这件事情调查清。”离空朝门外侯着的董布换道。 “遵命……”董布换点头,然后便退走了。 “凌公子,恕我直言,背后的主谋,或许我知道是谁!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离空又缓缓道。 “王爷,但说无妨。”凌寒缓缓道。 “右相虚甲乙。”离空认真的道,他身在玄国,知道虚甲乙与天宗的恩怨。 他敢肯定,凌寒并不知道,所以想在这上面大做文章。 虽然他没有真凭实据虚甲乙就是刺杀凌寒的背后之人,但是却猜测,虚甲乙多半就是那背后之人。 他父皇让他与天宗周旋,他现在的突破口便是凌寒。 所以他想借用虚甲乙与天宗间的恩怨,挑起凌寒与虚甲乙之间的恩怨。 这样一来,不但拉拢了凌寒,还能铲除虚甲乙。 因为虚甲乙一直和他不对付,虽然他贵为王爷,虚甲乙对他并没有威胁。 可是虚甲乙却是他往后生涯的一颗巨大的绊脚石。 此人不是墙头草,不会往任何一边倒,就连他父皇都拿他没办法。 若是不将他铲除,往后他的王爷生涯怕是会阻碍颇多。 “是他?”听了离空的话,凌寒眯着眼,冷冷的说了两个字。 这虚甲乙是同离空一起来参加天宗观摩仪式的,玄国能够派他出来,能够说明他的权势和地位与离空相差不多。若他也是皇族,地位可能还会超过离空。 凌寒在天宗内,饱读典籍,对于玄国的事也是了若指掌。 不过凌寒却也知道,他即便饱读典籍,也不可能对玄国所有事全都知道,因为有些事情,只能藏在心里,或者随着真相一起被埋葬,是不会记在典籍上的。 所以,离空在告知这事可能和虚甲乙有关的时候,便已经知道离空和虚甲乙不和,想借自己的手来对抗虚甲乙。 所以,凌寒是冷笑不已,即便虚甲乙真的有监视自己和派人来刺杀自己,但这离空同样是用心险恶。 几人足足聚了数个时辰,后面的时间,一直说着一些毫无营养的寒暄的话。 直到傍晚,凌寒和白墨才离开了王府。 在离去前,离空告知两人,一定会尽快查清这件事的。 凌寒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离空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拉拢自己。 最后,凌寒在王府门前寒暄了几句,便离去了。 他算是会过了王爷。 总得来说,离空给凌寒的感觉便是城府极深,是深不可测的那种。 这种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才是真正的毒蛇,能够一直藏身于暗中,让人发现不了,但是关键时候却能轻易的将对手毒死。 甚至被毒死后,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所以,对于这种人,只能远离,见面打个招呼就行了。 凌寒的想法是如此,可是他不知道,往后的这离空会一直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在他们饮酒饮茶做乐时,凌寒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十皇子的事情。 他和离空是两兄弟,虽然十皇子还没有封王,暂时住皇宫之中,但是想来离空是知道十皇子的情况的。 毕竟,皇帝的儿子们都爱勾心斗角,都在盯着皇位,互相监视对方很正常不过。 十皇子成了僵尸,离空没理由不知道,他们核心皇族肯定都知晓此事。 但是在凌寒提及十皇子的时候,离空却是毫无反应,显然是故意为之。 离开王府后,凌寒带着白墨走到了一条小巷中。 “师弟,今晚你要替师兄我办点事。” “请师兄吩咐。” …… 即使没有去会离空,凌寒也有着去打探右相府的打算。 毕竟,那个印记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趁着夜色,一道黑影快速的穿梭在玄京城各个屋顶上。 他的身影极快,所过之处,只能看到残影。 最后,这道身影来到了一间偌大的府邸前,左右看了看,便飞身跳跃进了府邸。 这府邸,便是右相虚甲乙的府邸,那大门处的护卫和府邸巡逻的士兵,都没有发现这人跃进府邸的人。 与此同时,皇宫外墙之下,也有一个人在城墙下飞奔着。 趁着护卫们换班之际,那人直接飞身而上,刹那间便跃过了百丈之高的城墙。 随后,此人一路飞奔,时不时躲进黑暗中,躲避巡逻的士兵。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一处偏殿。 偏殿内,有一汪枯井和枯树,地面是一片荒凉,就连玉石铺砌的地板看上去都荒芜无比,就像是已经承受了时间长河的洗礼,与偏殿之外的景象格格不入。 仿若,这偏殿是另外一处世界。 “这么重的煞气?”黑衣人来到了这偏殿的屋顶,他的目光中全是震惊之色,这里的煞气浓郁得惊人。 他的脚还未接触到屋顶,便感受到了一股巨力将他排斥开,让其接触不到这座偏殿。 “嗯?”对此,黑影也很是讶异。 “吼……”就在这个时候,偏殿下方传来了惊人的吼声,只见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惊人黑气的人影正用那猩红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屋顶上的人。 “你就是那只怪物?”黑衣人双眼微眯,盯着下方的怪物,没有丝毫的惧意。 黑衣人的反应和表情,像是早就知道这里有女这只怪物,在看到那异常恐怖的脸庞后,居然没有丝毫的惊讶。 而这只怪物,便是凌寒嘴中的僵尸。 十皇子。 而这道黑衣人,也正是凌寒。 “吼……!”只见十皇子露出了獠牙,喷出浓烈的恶臭,遥隔这么远,凌寒也能闻到。 “奈何你已经成了一只野兽……”凌寒的目光显得很嘲讽。 “轰。”十皇子像是看懂了凌寒嘲讽的目光,身形能的暴跃而起,直接逼向凌寒。 可是当他飞到虚空时,被那股排斥凌寒的巨力给阻挡了下来。 这股巨力虽然排斥凌寒,可是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将凌寒排斥开,而当十皇子接触到这股巨力时,这股巨力便能的爆发出狂猛的气息,直接将十皇子击打得爆在地。 “嗯?道系术法?”凌寒大惊,没想到在这股弄你的力量居然是道系术法! 他早已翻阅各种典籍,熟知各种术法,知道这天地天间没有道系术法的存在。 所以,凌寒很疑惑这里的道系术法是从哪里来的! 布置这道系术法的人又是从哪里知晓道系术法能够对付僵尸的。 凌寒稍稍思虑了一下,便觉得,这应该是玄京皇族的手笔。 因为敢在皇宫内布置术法,并且镇压的目标是皇子。肯定是皇族自己所为。 不然没人敢在皇宫这种戒备森严的地方布置术法的。 “看来这玄京真的不简单。”一瞬间,凌寒就觉得他始终还是把事情看得简单了。也将这片天地看得简单了。 这片天地应该埋葬着另外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凌寒看着下方被术法击中的十皇子,然后一一掌拍出,直接穿透了道系术法,击在了十皇子身上。 “吼……”十皇子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谁?”这个时候,远处巡逻的士兵发现了屋顶的凌寒:“来人,有刺客。” 士兵大叫,引来了不少士兵。 可是凌寒却丝毫不慌张,而是缓缓的跳下了屋顶,穿过了道系术法。 “死吧。”虽然对方身为十皇子,凌寒却没打算绕过他,因为他已经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僵尸,莞心儿那种或许还有一丝希望,而像十皇子这种,已经一点希望都没有。 他的手上撒出一把粉末,撒在了十皇子身上。顿时,十皇子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那恶臭的身躯也开始化为糜粉。 这个时候那些士兵已经赶到了偏殿前,但是不知何种原因,是惧怕那道系术法还是出于恐惧十皇子的原因,都没有敢走进偏殿,只是将偏殿围了起来。 然而,凌寒却是淡淡一笑,然后猛的一跃,便暴掠而起,消失了去。 留下一帮不知所措的士兵。 ……… 与此同时,虚甲乙府中那道潜入的身影又越出了其府邸。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 就在这身影离开时,一个通信兵快若闪电的来到了右相府:“报。” 这个通信兵是皇宫派来的,将皇宫闯入刺客的事急忙说了一遍。 因为虚甲乙是皇宫防御的副统领,所有事情都得向他汇报。 所以他听到有刺客的时候,径直便赶向了皇宫。 当他走出自己的府邸时,他望了一眼刚才那道黑影跃出的地方,目光微微逗留了一下,然后继续赶向皇宫。 …… 皇宫内,凌寒身形暴掠,飞快的朝皇宫外暴掠而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皇宫内猛的弥漫出一股恐怖的气息,笼罩了整个皇宫。 在这气息之下,本来正在化为糜粉的十皇子也停止了消散,甚至原先消散的身躯也开始缓缓愈合。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谈谈吧。”一道犹如九天惊雷的声音也飘荡在了皇宫上。 第二十四章 谜团 犹如九天惊雷的声音响彻在了虚空上。 不但让得整个皇宫颤动,也让凌寒的身形停了下来。 凌寒的面庞虽然被黑纱蒙住,可是不难看出他目光中的惊骇。 原本一直淡定的他,不该露出这种表情才对。 这道笼罩皇宫的气息,强得不可思议,几乎和天宗宗主己不凡相差不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凌寒一瞬间就已经猜测到,这道气息的主人肯定是皇宫中的那一位,玄国当今圣上,离九阳。 “你就是天宗的天之骄子,凌寒?”一道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其余的人都听不到,可是这声音对于凌寒来说,却犹如惊雷滚滚,就在耳边。 “我可不是什么天之骄子,我已是废人一个。”凌寒已经知道对方是离九阳,可是心中仍旧没有丝毫的波澜,对于离九阳知道他的身份他也一点没感到意外。 “废人?废人还能轻易的对付玄儿?”十皇子的名字叫做离玄,离九阳一直称十皇子为玄儿。 “我只是知道一些对付僵尸的法门而已,所以。”凌寒淡淡的道。 “僵尸?你知道玄儿是僵尸?”离九阳的话中略显讶异。 白杨刚才的那些粉末便是专门付僵尸的,若不是离九阳在这一刻出手,离玄已经化为了灰烬。 可是在这关键时刻,离九阳硬是靠着他那绝强的境界将离玄周身的躯尸粉给抹除了。 听到离九阳略显讶异的声音,凌寒也不禁问道:“这里的道系术法是你布置的?” “不错,的确是朕布置的。”离九阳没有否认。 “你又是如何知道道系术法和僵尸的?”凌寒继续问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朕便是如何知道。”离九阳缓缓的道。 “笑话……你若不想说就算了,现在我被你擒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凌寒根本不信离九阳的话,因为他根本不相信离九阳能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僵尸这东西的。这可是他前世的记忆碎片中的东西,这片天地根本不存在。 “朕没有骗你。”离九阳只是淡淡的说了这句话,随后便散去了笼罩皇宫的气息,也散去了禁锢凌寒的巨力。随后便沉默了,一言不发。 凌寒不知他这是何意,但是远处正有大队士兵赶来,他察觉到已经身上的巨力已经消失,立马便离开了那里。 离开皇宫后,他浑身都冒出了冷汗,将后背都打湿了。 离九阳的境界,和己不凡相差无几,刚才若是他要动手杀了凌寒,凌寒不会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凌寒一直认为自己隐藏气息不错,即便是天地阴阳四门强者也不能发现自己。 可是不想还是被发现了。 当然,被发现的主要原因应该是十皇子突然变得暴躁,才引起了离九阳的注意,不然凌寒相信,即便是离九阳也发现不了他。 不过现在凌寒算是知道了,想就这样除掉十皇子,应该是没戏了。 离九阳显然是要护住十皇子,并且他是知道十皇子变成僵尸这回事的,还自己主动拿血肉喂养。 这也让凌寒觉得其中是否有着阴谋,一个皇帝,知道自己的儿子变成了僵尸,不但不除掉,还留着。 就算是自己的儿子,变成了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怪物,都会除之而后快的。况且,离九阳还知道僵尸这种东西是什么。 现在,凌寒搞不清其中有什么阴谋,也没多想,出了皇宫后,径直往右相虚甲乙府邸而去。 今晚,他和白墨商量好了,相互打探。 他去皇宫,白墨去虚甲乙府邸。 白墨去虚甲乙府邸是为了监视虚甲乙府中的情况。最主要的是盯着那个出现在天宗上面的女扮男装的女人。 而凌寒去皇宫一来是为了看能否除掉十皇子,二来是故意在皇宫闹出一些动静,引开虚甲乙。 因为他们都知道,虚甲乙是皇宫防卫副统领,有任何刺客之事,他都要全权负责。 所以,一出了皇宫,凌寒便朝虚甲乙的府邸而去。 …… “有动静没有?”凌寒来到了虚甲乙府邸的屋顶上,找到了白墨。 “没有异常,这个人很爱画画,已经画了一个晚上。”白墨指着屋顶上的窟窿,道。 透过窟窿,凌寒看向了房内。 这是一个奇美的女子,长相和虚甲乙有些相似。也和天宗上那个女扮男装的人相似。 凌寒知道,此人便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女人。 那修长的玉指拿着毛笔在纸上勾勒着,画出了一个极为俊美的男人的轮廓。 而她的一边,堆满了画着同一张轮廓的纸,纸上画的都是她现在画的画像。 “师兄,这个画上的人,怎么这么像你啊?”白墨眯了眯眼,仔细的扫视了一下那些画像,发现和凌寒惊人的相似。 凌寒也不禁皱了皱眉头,为何这个女人会画自己? 因为凌寒敢肯定,那画像上的,正是他。 虚甲乙这个女儿叫做虚莉莉,是虚甲乙现在唯一的女儿。 而虚甲乙的大女儿,听闻已经离奇的死了。 所以,对于这个女儿,虚甲乙是疼爱极佳,拿着怕掉了,含着怕化了。 凌寒对于这个女人的了解,也只是在典籍上。 他很疑惑,为何这个虚莉莉会画自己? “咔咔……”白墨起身,脚下一滑,不小心踩碎了一块瓦片。 “谁?”这声音,惊动了虚莉莉。 她惊慌的望向屋顶,急忙将自己身前的画捏成了团。 凌寒眉头紧皱,一脸黑线,真想一巴掌拍死白墨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白墨急忙把头缩了起来,不敢直视凌寒。 之前虚甲乙在离去前盯着他躲藏的地方,也让得他浑身冒虚汗,以为被发现了。 若是被凌寒知道差点被发现,凌寒现在的目光肯定更加寒冷。 “没办法,竟然被发现了。”凌寒笑了笑,直接将屋顶掀开了一个大洞,然后跳了下去。 “你们是谁?”虚莉莉看着眼前的两个黑衣人,显得很是惊慌。 “这位姑娘,我想看一下你身体上的一些东西。”凌寒故作坏人的道,然后上前一步,挥了挥手,将整个房间的声音封锁了起来。 “顺便,也将让你看看我的身体。”说着,凌寒径直脱下了黑袍。 “师兄……”白墨面色讶异,经过这几天的时间踏入俗世,他知道凌寒接下来会做什么。所以想阻止,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师兄成了这样的人。 然而,凌寒一个冰冷的眼神便制止了他。 只见凌寒继续脱着黑袍,吓的虚莉莉一脸通红,急忙用手捂住了脸。 “你不是画我么?你好像很熟悉我!现在我就现在你面前,为何你又不敢看?”凌寒最后只脱掉了上半身的黑袍,露出了那无比矫健的身姿。 然后他缓步走向虚莉莉,吓得虚莉莉不断后退,不断说着不要。 “抱歉,请恕我无礼了。”凌寒将虚莉莉逼到了墙角,大手直接伸向了虚莉莉的领口。 “啊……”虚莉莉放生大叫。 可是接下来并未发生她所想象的那一幕,凌寒只是轻轻的解开了她领口第一颗扣子,露出了她的脖子。 她透过手指缝,看向了凌寒。 当他看到凌寒的脸庞时,不由得一惊:“你没死?” 当初她在天宗时,听她父亲虚甲乙说凌寒多半会死,她还担心不已,甚至不惜惹得她父亲发火也在求她父亲救凌寒。 最后没有成功,她一直都很难过。 “谁告诉你我已经死了?”凌寒却是反问道,露出了一个坏人的笑容。 “你看看这个东西,你应该认识。”只见凌寒转过身,用背对着虚莉莉。 “你身上怎会有和我一样的印记?”虚莉莉看到凌寒的背时,发出了惊疑声。 她的脖子上,也有同一个印记,只是大小不一样罢了。 “我也想知道,你怎么会有和我一样的印记。”凌寒反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这印记从我记事起,便有的。”虚莉莉略显失望,她现在知道了当初在天宗上凌寒为何要盯着她看。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印记。 想来凌寒来此,也是为了调查这个印记。 她看得出,凌寒很想了解这个印记的来历,可是她的确不知道这个印记的来历。 自她记事起,印记便已经存在,并且不管怎样都去不掉。 闻言,凌寒眉头紧皱,他很疑惑虚莉莉怎会不知情,不过他看得出,虚莉莉并未撒谎。 “除了你,你所知道的人身上有没这个印记?”凌寒继续问道。 “没有。”虚莉莉回答得很干脆。 这让凌寒更加皱眉。看来即使找到了虚莉莉,也暂时解不开他心中的谜团。 “莉莉……”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外响起了急呼声。 听到这个声音,虚莉莉面色剧变,飞快的跑向门口,透过门缝看到正飞快赶往这里的虚甲乙。 “遭了,父亲大人来了,你们快走。”虚莉莉急忙道。 可是他转身后,凌寒两人已然消失不见。 “砰。”虚莉莉的房门被打开,虚甲乙带着一帮人飞快的进入了房间。 第二十五章 背后之人 当虚甲乙赶到虚莉莉房间时,凌寒和白墨早已没了踪迹。 那屋顶上被打开的窟窿也已经被修补好。 虚甲乙进房后,仔细的扫视了一下屋内,就算是屋顶上也仔细的扫视了一下。 在扫过刚才凌寒两人打开的窟窿时,目光停顿了一下,在那里盯了良久。 最后,他还是收回了目光。 “莉莉,今晚没什么异常吧?”虚甲乙关切的问道。 “回禀父亲,没有。”族莉莉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没有发现异常。 “那就好。”虚甲乙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人离开了。 …… 回去的路上,凌寒很沉默。 他本以为找到虚莉莉就能解开他心中的谜团了,可是现在看来,这想法是可笑了些。 虚莉莉对于这个印记没有一点印象,而除了虚莉莉,没有人有这个印记。 看虚莉莉的模样,并没有说谎。所以,追查到这里线索就相当于断了。 “不对,她的眼神虽然没有说谎,可是却晓得很空洞,那种眼神是迷茫,是被人动了手脚的。”凌寒现在回想着虚莉莉刚才的目光,在提到那个印记时,她的目光变得很空洞,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事,可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才那样说的。 从记事起那印记便在她身上的记忆,应该是有人注入她脑中的。 “她是失忆了还是被人洗脑了?”凌寒的面色凝重了起来。 总之,凌寒觉得一切都没有这么简单,或许想要知道真相,得从虚甲乙入手。 而虚甲乙很不好对,是一国丞相,是皇帝的左膀右臂。 凌寒心中一团水雾,感觉突然间所有事都没了头绪。 为何虚甲乙会对自己女儿的记忆动手脚?为何他害怕自己的女儿知道关于这个印记的事情? …… 凌寒、白墨两人很快便回到了客栈。 今晚,总算是有惊无险。 在皇宫,离九阳的出手是凌寒始料未及的,白墨差点被发现也是没有预料到。 凌寒现在知道,他是太轻看玄国的人了。 虽然天宗的人才是世人认可的武道正统,可是玄国的武道,丝毫不输于天宗,并且玄国还统一了国家,让其周边大小国附属。从这一点上,便表明了玄国比天宗更强。 只是玄国人口众多,百分之九十都是普通百姓,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人才是武道修炼者。 但是这百分之十的人,比天宗的人数多上数倍。 并且大多数都在为玄国效力。 所以天宗被称为武道圣地,是因为里面全部是武道修炼者,而玄国也是修炼者和普通百姓混在一起的。 从真实实力来说,凌寒现在相信,恐怕玄国更加强悍一些。 只是,这些世人并不知道罢了。 一回到客栈,两人只觉得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谁?” 可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凌寒脸色猛的剧变,直接将手中的茶水倒出,化成了无数细针,爆射向屋顶。 “砰砰砰……”顿时,屋顶上差点掉落下来四个黑衣人。 “兄弟们,被发现了,动手。”刹那间,屋顶上和窗户外纷纷爆发出狂猛的气息。 紧接着,数十道身影闪掠,纷纷闪掠进了两人的房间。 “好家伙,我们的行踪你们是了若指掌。”凌寒盯着这帮黑衣人,面色阴沉的道。 自出宗以来,这帮家伙犹如阴魂一般纠缠着自己。自己的每一步都被这些家伙掌控得死死的。 “哼,凌寒,我家大人已经给你指了明路,都给你说了是离空要杀你,可是你偏不信邪,还和离空好上了。所以我家大人可不打算再留你性命。”那为首之人手持煞气浓烈的血色长剑,声音沙哑的道。 一看此人便是常年杀人的存在,因为那剑上的煞气不杀上数万人是不可能这么浓烈的。 此人境界也不低,至少有着半步涅槃境,这样的实力,即使在天宗内也能被称为长老了。 “我看不是离空想要我的命,而是你家大人想要我的命。”凌寒冷笑不已,相比白墨的凝重,他看上去却是要轻松许多。 “呵呵,那又如何?你能奈我家大人如何?”为首之人继续冷笑:“劝你最好束手就擒,不然,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这话应该我对你们说,你们现在全部束手就擒,我会考虑饶你们一命的。”凌寒淡淡的道,就像是对自己在说话。 “哈哈……”不光是那为首之人大笑,所有的黑衣人都大笑了起来。 只是他们的笑声还未结束便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所有黑衣人都露出了惊恐之色,因为他们都觉得身体中一股巨大的无力感袭来,瞬间就席卷了他们的全身。 “你做了什么?”那为首之人瞬间就想到,肯定是凌寒做了手脚。 “没什么,只是对你们下了一点毒而已。”凌寒淡淡的说着,在他们离开客栈夜探皇宫前,凌寒便已经在他们房间的四周悄无声息的布下了一层毒。 这些人,早已不知不觉间中了他的毒。 “你什么时候下的毒?”所有黑衣人都无比疑惑,这凌寒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是怎么下的毒? “哼,若是用毒还让你们看见,那你们还会中毒吗?”凌寒轻笑:“现在,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什么条件?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为首之人虽然略显惶恐,但是却仍旧极力抵挡着体内的虚弱感,死死的撑着。 “你们告诉我想知道的,我饶你们一命。”凌寒一脸笑意,你点也不惧怕这些人不答应。 “休想,即使死我们也不会背叛大人的。”为首之人愤怒的道。 他刺杀生涯中经历了无数次刺杀,每一次都是完美的完成刺杀任务,甚至他还刺杀过接近天地阴阳境界的人。 可是他说什么都想不到,他居然在一个废人身上栽了跟头。 “废人?”想到这里,这为首之人猛的一惊,像是想到了什么。 若凌寒真的是废人,他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下毒,怎么可能一瞬间便掌控了他们所有人。并且刚才那杯茶水化为水针击向他们,分明是凝丹境巅峰,半步涅槃境才有的手段。 这种种迹象表明,凌寒并非废人,是一个绝世强者。 但是,为何他在的身上,察觉不到一丝武者的气息呢?完全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你不是已经沦为废人了么?为何还有如此实力?”为首之人继续问道。 “嗯?”闻言,凌寒眉角一挑:“你倒是提醒了我。” 刚才凌寒说只要他们说出自己想知道的事,便饶过他们,可是对方的话让他想起了,这些人都得死,不然会让人知道他并没有成为废人。 所以,凌寒不再废话,也不准询问几人问题,他准备用自己的方法向这些人逼宫。 他让白墨将其余人都杀了,只留下了那个为首之人。 白墨还处于震惊之中,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师兄用毒这么强,就连他都不知道凌寒是何时在周围布下的毒。 不过他虽然震惊,但是白杨话音一落,他便飞速行动了起来,几个闪掠间便将所有人杀了。 这一幕,不禁让那为首之人也皱了皱,在他看来白墨的举动完全就是侮辱这些人。 凌寒大不上前,直接来到了此人身前。 “你想干什么?若是杀了我,一辈子你也别想知道你想知道的。”那人明显的惊惧了,现在的他已经知道,凌寒若要杀他,绝对不会有丝毫活命的机会。 “哼,你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马上就会说的。”凌寒冷笑不已,走到那人身钱,长袖一挥,从袖袍中弥漫出许多粉末。 若是全盛时期,那人根本不会吸入这些粉末的,完全可以靠着元力闭气。可是现在他虚弱无比,元力都运转不起来。 瞬息间便将那些粉末全部吸入了腹中。 片刻间,那人的目光从清明变成了黯淡无光。整个人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这是失心散,凌寒在天宗内便准备了许多,这种粉末能够让人迷失心智,毅力崩溃,完全听从别人的拷问。 就算是涅槃境的强者吸入后,都难以抵挡这种药效。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凌寒问道。 只见那人缓缓抬起了头,嘴皮微张:虚……!” 正当他要说出第二个字时,他的面色从失神陡然一变,变成了一副狰狞的面容,双眼也变得猩红无比。 “凌寒是吧,你很好!居然将我辛苦培养多年的刺杀小队全都灭掉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隐藏了实力,但是想来应该你被废是假的。”那人的话音也变了,变成了另一个人。 “哼,丞相,何必装神弄鬼,试问我凌寒没有得罪你,我师弟更没有得罪你,为何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置我于死地?”凌寒已经知道了背后之人,虽然这人才说出第一个字便被打断了,但是凌寒已经敢肯定背后之人正是虚甲乙。 “要怪,就只能怪你们天宗不仁,要怪就只能怪你们单独出宗方便对付,只要是天宗之人我必杀之。”对方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 第二十六章 捡回一条命 那人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冷冷的朝凌寒道。 “好吧,看来丞相和天宗的恩怨极深,可是你要知道,我自己被逐出天宗,并非天宗之人,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应该去找天宗之人。”凌寒缓缓道。 “呵呵,只要是和天宗有关之人,我都不会放过,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很不幸,你们会成为最前面的两个人。”虚甲乙冷冷道,他这话一出,便是真正的拉开了和天宗的战斗。 “好,既然丞相非要玩,我凌寒奉陪到底,你要啥天宗之人,我不管,但是你再来招惹我们两师兄弟,我会让你后悔的。”凌寒知道虚甲乙不是普通人,他对待寻常武者的方法放在虚甲乙身上根本不管用。 所以,他面对虚甲乙只能见招拆招,或者以绝对的实力击杀虚甲乙,想要和其玩手段阴谋,虚甲乙自然是不输给他。 在凌寒和白墨闪掠出虚莉莉房间的那一刻,其实虚甲乙是知道的。 之所以没有阻拦凌寒两人的离去,是因为他知道凌寒两人不好对付,在里面动手怕伤了虚莉莉。 他故意提前出声,便是想惊退凌寒两人。 而在凌寒和白墨在夜探皇宫和丞相府前,虚甲乙便已经在两人的客栈周围安排下了他最得意的刺杀小队。 其实他每一步都算在凌寒的前面,凌寒也感觉在被他牵着鼻子走,可是虚甲乙这么会算,唯一算漏的便是凌寒不是的废人。 气海被废是真,但是实力还在也是真,甚至即便没有实力,那用毒的本事也是一流。 所以,虚甲乙虽然会算,但这一步还是输给了凌寒。 他辛苦培养的刺杀小队,这这么没了。 “很好,我也很期待往后我们的较量,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虚甲乙继续道。 这句话说完后,那人也失去了动静,显然,虚甲乙已经离开了。 这种远距离操控他尸骸的本领,叫做夺舍。 本来虚甲乙可以这个人说出那个“虚”字片便夺舍的,这样一来凌寒不可能会知道背后之人是虚甲乙。 只是不知是虚甲乙故意为之还是另有阴谋。 不过凌寒敢肯定的是,那声音的确是虚甲乙的,说明背后之人就是虚甲乙。 现在,虚甲乙已经摆明了向他们开战了,往后肯定会更加疯狂的对他们进行刺杀,不管是明里还是伯里,都将不得清净了。 “师兄,要不回去请师尊出手吧。”白墨觉得事情越来越严重了,他能感受到凌寒的凝重。他跟了凌寒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凌寒露出凝重之色,并且是无比凝重那种。 “不必,此事不能将师尊牵扯进来,最好也不好牵扯天宗之人。”凌寒摇了摇头,他知道,虚甲乙是没得胆子杀上天宗的,所以天宗是安全的。 而正如虚甲乙所说的那样,他们脱离了天宗才会遭到刺杀的。 …… 第二天,凌寒让白墨回去天宗。 经过昨夜的事情,凌寒已经知道了玄国的水深水浅,以他的实力很难保证白墨的安全。 白墨先是不解,说什么都不肯离去,可是最后凌寒苦口婆心的劝说,他最终还是听从了凌寒的话。 在白墨离去前,凌寒在他的身上稍稍的种下了许多毒药,而解药就在白墨的水壶里,白墨喝水便能解毒,而那些想要刺杀白墨的此刻,只要靠近白墨,便会被毒药侵入动弹不得。 而做好了这一切后,凌寒才让白墨离去。 至此,凌寒一人留在了玄京城。 虽然凌寒夜探皇宫和丞相府,可是到了第二天,这事就像是没有发生一样。 皇宫没有传出有刺客的消息,丞相府也没有传出有刺客的消息。 这反倒让凌寒疑惑了,按理说,他在皇宫被发现,不管是下到士兵,还是上到皇帝,都知道了他夜探皇宫。 虚甲乙也自然是知道,他身为副统领,应该通缉自己才对,可是都没有。 对此,凌寒思虑了一下后便冷笑不已,因为他觉得,这皇帝和虚甲乙在密谋一些事情。 昨晚,皇帝明明抓住了他,最后却又放他离开,还不通缉自己。这是不是虚甲乙在中间搞鬼? 因为虚甲乙肯定不想自己被皇帝抓住,而是想自己被他抓住,然后亲自杀了自己。 凌寒感受得到虚甲乙对天宗的恨是真实且至极的。 他真的是巴不得每个天宗之人都死。 …… 凌寒回到客栈,点了一些酒菜,一人坐下来喝了起来。 在天宗,可不能如此。 这十八他可是被憋坏了,前世,他便喜爱这种酒肉管饱的日子。 虽然他的这种境界已经没必要吃喝,但他对于这种俗世的美食一直喜爱至极。 反而赞到这是人间极品,难得的美味。 别是那种乡间小厨,他更是喜欢,那种几十年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同心经营一个店铺,那种味道才是世间珍品,不可多得。 凌寒端坐于靠窗的位置,看着下方的行人,一边隔着桂花酿,一边吃着肉。 “啊……好酒,好酒啊。”正在凌寒缓缓吃菜喝酒的凌寒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只见不知何时,他桌子的对面已经坐上了一个老头儿。 “己师叔?”凌寒也略显惊讶,因为此人不是别人,而是天宗武殿殿主,己立业。 “你这酒,太过浑浊,老头我喝不惯。”己立业喝了一口凌寒桌上的酒,连连摇头。 然后又拿起了自己腰间的酒葫芦喝了起来,并且连连称赞。 “师叔喝了几十年的酒,我这点酒道自然是比不上师叔。”凌寒也没有问己立业为何会来这里。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问,己立业也不会说的。 因为己立业向来如此,若是他会乖乖说的话,那他便不是己立业了。 “师叔,您是怎么跑出宗的?没有宗主的允许,你擅自出宗可是违反了宗规!”所以,凌寒换了一种方法向己立业问道。 “额……师叔我是在宗内待着寂寞,自上次你出了那桩子事,己不凡那龟孙子便死死盯着师叔我不让我喝酒,所以,我是待不住了。”己立业缓缓道。 他说他是偷偷跑出宗的,没有人知道。 原因就是寂寞,就是没酒喝。 其实真正的原因,或许只有己立业自己才知道。 凌寒知道,己立业若是要喝酒,即便是在天宗,也没人管得了,哪怕是己不凡也不行。 所以,这样的借口凌寒是可信可不信。 “如此,那师叔您便多喝一些,弟子虽然已经不是天宗之人,但同样会像往常一样尊敬你的。”凌寒缓缓道:“既然师叔已经出了宗,又要喝酒,那便让弟子给你寻一些好酒来孝敬你,玄国之大,弟子相信总能寻到一些美酒。” “好好,难得你有孝心。”己立业显得很高兴,兴奋的点头。 “白墨那小子在路上遇到了好几批刺客,不过都被你的毒解决了,那小子还以为自己的实力涨动了不少,高兴坏了。”己立业缓缓道。 “说实话,你让白墨回去,是个正确的选择。白墨那小子,实力虽然是有,但是不知人心险恶,没有实战经验,很容易脱你的后腿。”己立业用手抓起了盐花生米,不停地往嘴里扔着。 “师叔,你在跟踪我们?”说到这里,凌寒冷笑了起来,以他的智慧,已经猜到了自他们出宗以来,己立业一直在跟踪他们。 “遭了,说漏嘴了。”己立业喝了两口酒,头晕晕的,像往常一样口无遮拦,却不知道凌寒紧靠这两句话便知道了自己在跟踪他们。 “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要是我不跟踪你们!你们早就被人给杀了。”见凌寒盯着自己,己立业立马拍了拍桌子,他才是师叔,凌寒这样的目光无异于以下犯上。 “弟子不敢,只是师叔这样跟踪弟子,觉得好么?那些人,又不是对付不了,他们的背后之人不过是虚甲乙。”凌寒淡淡的道。 “还是说师叔你另有目的?”凌寒露出了一个绕有意味的笑容,然后眉角挑了挑,道。 “哼,你想得是否太简单了?你以为昨晚皇帝为何突然放了你?你要杀他儿子,他却放了你,你真当他慈悲为怀?”己立业也是胸有成竹的笑了起来。 昨晚,皇帝之所以放走凌寒,并非是仁慈,也并非是好奇凌寒知道僵尸这种东西,而是因为他发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气息,便是己立业的。 虽然己立业的境界不如皇帝,实力也不如皇帝,可是若真要打起来,一时半会儿他也赢不了己立业。 若是他们打起来,整座玄京都将沦为废墟。 并且,己立业是出了名的难缠,又擅长逃跑的本事,若是他要救走凌寒,离九阳也拦不住,所以,离九阳还不如放了凌寒,避免了这场大战。 而己立业也是在凌寒被抓住时,故意泄露自己的气息,让离九阳知道自己在玄京,让他最好别乱来。 所以,凌寒昨晚捡回了一条命,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第二十七章 易容 己立业的气息爆发,直接让得离九阳不得不放走凌寒。 所以,他们之所以没有宣布通缉凌寒也是因为如此。 因为他们不知道己立业藏在哪里,也不知道己立业会搞出什么鬼来! 若是己立业准备一直藏在暗中和他们较量,他们还真不好对付。 所以,他们不准备和己立业较量,便没有通缉凌寒。 其实己立业是跟着凌寒两人出宗的。 凌寒两人前脚一走,他后脚就走了出来。 因为他觉得凌寒被废,被迫离宗,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若是他不贪酒,就已经抓到了那个混入武殿的人。甚至是让那个人混不入武殿。 可是,就是他贪酒,便酝酿成了这一桩错事。 在他看来,是他对不起凌寒。 “你放心,天宗永远是你家,有任何困难,都可回天宗。己不凡那小子,你不必理他,回头我教训教训那小子,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居然敢逐出天宗,我看他这个天宗宗主是不想当了,若是实在不行,我就执行家规,废了己不凡那小王八蛋。”己立业一边喝着酒,这边吃着花生米,然后眯着眼,像是读天书一样说着。 “得了吧,师叔,天宗乃宗主最大,您能对他执法?”凌寒故作不信的道。 “你说的是天宗,以天宗来说,我的确拿他没办法,可是师叔我说的是家,我是他亲叔,在家里,现在他可就我这一个长辈了,他还敢不听我的?就不怕待我入土后永不瞑目?”己立业一副得意的表情,显得胸有成竹。 “师叔严重了,难道你就不怕入土后没人替你送终吗?”凌寒缓缓道:“您若是把宗主逼急了,怕是没人给你送终啊,毕竟您没后啊。”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凌寒这话把己立业气得够呛,他便想举手敲凌寒的头,可是凌寒早就拿着一个鸡腿,闪掠出了窗外。 “师叔,您还是回去吧,我知道您的好意,弟子心领了,万一出宗出了什么意外,天宗又该算到我头上了。”凌寒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飞掠着道。 “臭小子,幸亏你跑得快,不然老头我要掌你的嘴。”己立业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他是故意没有去追凌寒的,也就是说故意放他走的。 刚才他来和凌寒会面的时候,已经在周围无形间布下了阵法。没人知道他和凌寒见过面,哪怕是离九阳也不知道。 所以,待得凌寒离去后,己立业也是瞬间消失在了那里。 …… 时间一晃,三月已过,玄京进入了寒冬之际,到处大雪纷飞。 无数人家的屋顶结上了冰锥,堆上了厚厚的白衣。 这三月中,凌寒一直都在低调隐忍,没有丝毫的暴露自己行踪。 而自三月前,凌寒将虚甲乙的那帮刺客小队给抹杀后,便再也没见到虚甲乙有任何动作。 离九阳也没有动作。 倒是离空这段时间一直忙前忙后,像是在忙着什么大事。 这段时间,他也挺纳闷的,自凌寒那晚离开王府后,便再也没了凌寒的踪迹。董布换是使出了吃奶的劲,自己亲自去盯着他们的眼线办事,也没能找出凌寒的踪迹。 凌寒不是傻子,他已经醒悟了。 之前一直是他行事太多高调,所以成为了活靶子,任何人都能轻易掌控他的行踪。 换句话说,以前他一直是前世的行事风格,因为在前世,他是绝顶战力,他触及的境界,没人能触及到,所以想干嘛就干嘛,毫无隐忍,毫无避讳可言。 可是经过三月前的一系列事情,他算是知道,自己不能像以往那样高调行事了。 不然会成为活靶子,就算境界再高也将寸步难行,除非他能达到前世的境界。 不过这一步,对于他来说,还相差甚远。 所以,他这三月一直没露面,就算是出行都是低调无比,几乎都会乔装一番。 警惕性也提到了最高,时刻用神识监视着周遭千丈范围,看是否有人跟踪。 …… 玄京,皇宫。 离空的娇子来到了皇宫之前。然后他下了娇子,急步走向宫内。 良久后,他来到了离九阳的书房前。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离空对着书房跪拜了下去。 这书房,四周无人,只有离九阳和离九阳召见的人能够进入这里,其余人,都不能靠近这里百丈,不然杀无赦。 甚至在数年前,离九阳的早朝也搬到了这里。 所有上朝的大臣都是来到这里,跪拜在书房外上朝。 在这数年中,离九阳几乎是寸步不离这书房。 曾经就有一个大臣好奇,想看看离九阳成天待在这个书房干嘛,奈何直接被离九阳隔空震成了粉末,随后更是下令,将那个大臣的九族全部给杀了。 自那以后,更没有人敢随意接近这个书房。 离空就这么恭敬的跪在书房外。 “比武选将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不久后,书房内传出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这声音仅仅是说话,便像是能搅动风云,随着他的话音,四周的空气都在震荡。 随着空气的震荡,从书房内飘出了浓郁的木料燃烧的香味。 这种香味很奇特,香味虽然浓郁,但是不管怎么闻都不会产生耐闻性,每一次闻到都是第一次闻到时的味道。 “回禀父皇,已经准备妥当,明日便可如期举行赛事。”离空的头一直磕在地上,认真的汇报着。 原来他这三个月一直都在为比武选将的事准备着。 “嗯,那就好。边关不稳,国内骚乱,正是用人之际,空儿,朕希望你不会搞砸了。”离九阳的声音显得很语重心长。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为父皇选出可用之才,为父皇平定天海边关。”离空继续道。 三皇子虽然已经去了天海边关,本来眼看要将海贼镇压下去。可是不知为何,这段时间海贼发起了疯狂的反击,他们人数一夜间增加了一倍不止,战力也涨动了数分,直接击退了三皇子。 本来已经夺回了千里大地,又被海贼夺了回去。 并且海贼的奋起反击,让三皇子大军死伤无数。他连忙修书加急传回了玄京。 所以,离九阳便准备召开比武选将,境界高强者,便可直接加官进爵,纵享荣华富贵手握百万雄兵。 “如此,便好,你三哥的性命,就寄托在你身上了。”离九阳有些欣慰的道。 “儿臣定不辱使命。”离空再次叩首,然后起身准备离去。 然而离九阳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凌寒的踪迹,查到了么?” “儿臣不才,未能找到凌寒的踪迹,自三月前消失后,便一无所获。”离空再次跪了下去。 “不要紧,朕也感知不到他的气息,显然他是故意隐藏了起来。”离九阳没有责怪离空的意思。 “不过你要多多留意他的踪迹,找到他,并拉拢他。他是我们敲开天宗的关键。”离九阳继续道。 自凌寒夜探皇宫后,离九阳已经知道凌寒还保留有实力,所以他认为,凌寒被废是假。但被逐出宗是真。 所以,他也希望能够拉拢凌寒。 离空也献计拉拢凌寒。正好合离九阳的意。 一个这样的天之骄子若是能拉拢,那对玄国来说,再好不过。 特别是凌寒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现如今只有离九阳和凌寒知道。 对此,离九阳在十皇子的身上也看到了希望。 他认为,凌寒或许有可能能够救十皇子。 “儿臣遵命。”离空再次叩首,最后这才起身离开。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父皇对凌寒如此看重。 回去的路上他在想着该如何去找凌寒的踪迹。 …… 比武选将,总共选十名将领出来。 而这十名将领再分强弱分别担任各个职务。 那第一名就相当于武状元了。 由于这是玄国皇族亲自选拔,所以参加的人是相当多。 海选足足进行了三天。最后才选出了一百名境界稍强的人参加最终比武。 这一百人中,有一人是凌寒。 他易容成了一个中年男子,轻易的躲开了那些眼线的跟踪。 而后,他轻易的进入了那一百名。 他就在离空的眼皮子底下和别人打擂台,最终又轻易的进入了前十。 他之所以要选择参加比武选将,是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方法。 没人会想到他会易容成一个中年男子进入朝廷的军队中。 再者,他想清楚自己的印记,那就得做好长期和虚甲乙周旋的准备。 进入玄国朝廷,混得一官半职是最好的决定,这样一来手里有了权利,站稳了脚跟,就能慢慢和虚甲乙斗。 只要身份不暴露,他便能一直藏在暗地里,而虚甲乙反而被暴露在了明处。 他有信心隐藏自己的身份,即便是离九阳他都有信心瞒住。 他不仅饱读典籍,还在这十八年中重新温习了一下他脑中记忆虽然中的易容之术。 那些碎片让得他明白,他前世不但境界强横,更是一个易容高手。 第二十八章 走前面 所以,凌寒靠着易容之术,轻易的混入了比武选将。又轻易的进入了前十。 而在前十的比赛中。他为了低调不引起注意,故意只拿了个第三。 以他的实力,想得到第一易如反掌。 所以他算是顺利的混进了玄国的朝廷。 第一名,直接被认命为天海大元帅,率兵百万。还赏赐府邸、良田、家奴。 身份地位可谓一飞冲天。 第二名和第三名则是第一名的左右手,在这百万大军中,各分管五十万大军。其余得到的赏赐和第一名都相差不多,只是职位低了一级罢了。 其余的七名,都是分别安排在凌寒和第二名的麾下。 第二名麾下四名,凌寒麾下三名。 凌寒这第三名是右将军。 对于职务什么的他是一点不在意,只要能混进玄国朝廷,一切都无所谓。 比赛选将结束后,当晚玄京城便调动了百万雄兵,连夜便赶往了天海边关。 这天海边关离玄京足有万里地,路途是相当遥远。 以大军的行进速度,至少也要两月的时间才能赶到。 凌寒本来算了算,觉得实在太耗费时间,且这些时间是白白浪费的。 但是最后凌寒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为了搞清楚自己的身世,搞清楚自己前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觉得做这些都值得。 大军行进在路上,声势浩大,远远看去就是一条黑压压的巨龙匍匐在地。 大军行进了半个月,一直相安无事。 这速度虽然不算快,但也不慢,半月的时间便行进了两千多里的地。 不过凌寒看着这行军速度,心中是不停摇头,因为他对于行军打仗也有一套。 他在天宗饱读行军典籍,其中有一本神行篇,便是专门讲诉如何快速行军的。 其中包括山间险恶避险,士兵该何时休息、何时进食、何时赶路全部都有详细的记载。 行军应讲究刚入傍晚便安营扎寨,士兵休息至午夜子时便又启程。 直至第凌晨,简单进食后继续赶路,直到午时便应进食休息,直至午后一个时辰再继续赶路至傍晚。 如此反复,行军的速度不但快速,士兵也不会觉得太过劳累。 这是神行篇中的记载,理由也给得很充足,因为上面还解释着人体一天的运转规律。 不管是谁,哪怕是武道武者,若是要感觉疲惫,都是在傍晚十分。 那个时候是夜幕刚刚降临的时候,最容易引发人体的疲惫。 而午夜子时一过,人经过休息体力得到了恢复,能立马赶路。因为子时醒来不会像凌晨醒来的时候那般疲倦不堪。 以神行篇赶路,不仅快速,更能强健士兵们的体魄,让他们在无形中变强。 …… 凌寒很懂这些,但是他即使摇头也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不想高调,况且大元帅不是他,指挥权不在他手上。 现在这只大军的指挥权在得到第一名的那个大元帅和玄京派给这只大军的军师手上。 这大元帅叫做冷枫,是一个凝丹二重巅峰的人,算是有些实力。 军师叫做太乙天师,听名字倒挺仙风道骨的,可是那长相却不敢恭维,一个大肚子,肚皮肉露在外面,坐在马背上一抖一抖的,在加强满脸的麻子。这哪里是什么天师?完全就是神棍。 凌寒冷笑不已。因为这两个人在他看来完全就是草包,或许在别人看来还有几分本事可是在他的眼里,就是草包。 而且他已经注意到,这个冷枫对他好像很不满意。 凌寒没有过多的理会他。随他去,只要不来招惹自己便没什么。 又继续行进了半个月,地形也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先的一马平川变成了高山峻岭,大军只能在山间峡谷和陡峭崖边行进了。 这一下,速度慢上了不少。 不仅慢,还到处充满了危险。 蛇虫鼠蚁就不说了,这些士兵几乎都练过几手的,普通的蛇虫鼠蚁几乎奈何不得他们。 而他们所面对的危险,是那些藏在暗中的妖兽。 妖兽在这个世界是无处不在的,只是在人族多的地方,那些妖兽不敢随意涉足。 但也不是绝对,记得有一次,一只远古猿王走出走出了妖兽领地,直接踏入人族领地,毁灭了数座城池。 最后是离九阳亲自出手才将其镇压的。 一些境界稍微高强的妖兽可以化作人形后,也会变成人类的模样,去往人族城池,若是境界不够高深的人族,根本发现不了对方的身份。 而对于这些混入人族的妖兽,大多数人都是持以理性的态度,只要他们不在人族地域惹是生非那便由他们去。 而人族和妖族之间,除了那一次猿王走出妖族地界外,便没有太大的摩擦。 这也说明了,人族和妖族之间是可以和平相处的。 毕竟,就算是人与人之间也会经常发生流血事件。 …… 在这高山峻岭中行进了三天,他们就已经遇到了不下十次妖兽的袭击。 伤亡也挺惨重的,有着足足三百多人并妖兽杀死或者生吞。 此时,已经是军心惶惶,士兵们惶恐不安,生怕成为妖兽下一个攻击目标。 这里地势险峻,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若是被妖兽盯上,只能是死路一条。 “不行,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没到天海边关军心就怕是已经乱了。”这时,太乙天师停了下来,道。 他脸上已经浮现出惊恐之色,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妖兽选中的目标。 因为他的境界只有半步凝丹境,其实这个境界不低了,只是他胆子太小罢了。 “凌飞,你过来。”就在这时,冷枫也停了下来,他正好觉得没理由找凌寒的麻烦呢,因为军师到时给他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凌寒参加比武,仍旧是用的凌飞这个名字。 “元帅,有何吩咐?”凌寒冷笑不已,因为他已经猜到这个冷枫想干嘛,多半是想让自己打先锋,去前两四周的妖兽全部清除或者赶走。 “你带一百精兵,速速去前面替大军铺路,只要发现有妖兽在附近要不赶走,要不斩杀,若是大军再碰到一只妖兽,耽误了行程,本元帅便按军法处置”冷枫指着凌寒,冷冷的道。 “抱歉元帅,我是圣上亲命的右将军,是统领五十万大军的将领,这种事我怎么可以亲自去做?要做也是交给下面的士兵去做!”然而,凌寒却是不卑不亢的道。 “大胆,军中元帅最大,他的命令就是军令,敢违抗军令者轻者杖责四十大板,重者直接杀头。”那军师也是开口了,就像一个娘娘腔一样,让人实在恶心。 “哼,你大胆,你虽然是军师,但我只是元帅辅佐,你管不了我,元帅虽然能管我,但也仅限于打仗,对于清除妖兽这种小事,最好还是元帅另外安排他人吧。”凌寒冷笑不已,这冷枫完全当他是傻子,以为自己会乖乖听话? 这里妖兽众多,想清除干净是不可能的,若是他在前面清除后,后面又有妖兽跑来袭击大军,那他便得不偿失,反而还会受军法处置。 况且,凌寒知道这是冷枫的想让自己难堪的阴谋,所以他是更加不会去的。 “很好,你居然敢违抗本帅的军令!”冷枫冷眼盯着凌寒,阴冷的道。凌寒这摆明了是不给他台阶下。 而凌寒平静的脸色也让他有些讶异。他境界比凌寒高,职位比凌寒高,凌寒应该很惧怕他才对,可是凌寒眼中没有半点惧怕的样子。 他在比武的时候就对凌寒不满的,因为凌寒是最后一个进入前十的,而同时和凌寒争夺前十的便是冷枫的拜把子兄弟,因为凌寒将其击败,没能进入前十。 所以,冷枫从一开始便不满凌寒。 “元帅,你要搞清楚,我是圣上亲命的右将军,你的辅佐,是不能去做这些小事的。”凌寒仍旧不卑不亢的道。 “哼,少给我来这套,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冷枫彻底怒了,他浑身气势爆发,直逼凌寒。 “元帅,把你的气息收起来吧,我去,我去还不成吗?”最后,凌寒缓缓答道。 他点了一百精兵,便带着他们走向了前面。 “哼,孬种,以为老子真不敢把你怎么样?老子一露出气息你还不是乖乖就范?”简单凌寒走向前头的背影,冷枫不屑的道。 然而,他却没看到凌寒嘴角掀起的一抹弧度。 凌寒本来就打算能推就推,实在推不了再去,毕竟他不想太高调。若是现在就太高调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毕竟,这百万大军中离九阳和离空的眼线不少,他们随时都在监视着这只大军的情况。 所以在冷枫真的准备动手之际,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再者,凌寒已经有主意该如何好好整一下这个冷枫了。 “哼,你要玩儿?老子就好好陪你玩玩!”凌寒带着一百精兵,走在山间小道上。 走出不到五里路,便碰到了一只妖兽。幸好这只妖兽境界不高,几下就被他们杀了。 第二十九章 大恶 “将军,前面是黑风口,妖兽聚集之地,属下建议在绕道而走,虽然会远上数百里,但是会安全许多。”凌寒几人杀了那只妖兽后,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建议道。 这个老兵久经沙场,经验丰富,从这里行径过几次。所以他对这里的地形是相当熟悉。 凌寒点了点头,对这个老兵的建议很满意,虽然他不知道这里的地形,但是靠着感知也知道前面的危险程度会凶险数倍。 他刚才选精兵的时候,便觉得这个士兵不错,一看就是个军中好手,所以凌寒心中有了想要将其栽培的想法。 不过,这个老兵的建议虽好,但是凌寒却不准备绕道而行。 他有他的打算,既然冷枫准备给他颜色看看,那他也不准备让冷枫好过。 既然这黑风口妖兽众多,那他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他可不怕军法处置,这冷枫大不了对她使用军棍,没权利撤他的职。 “不用了,这几天耽误了不少时间,我们不再绕道而浪费时间了,我们不就是清除妖兽的吗?所以,还是走黑风口吧,本将军自有办法击退妖兽。”凌寒最后缓缓开口道。 他骑着小紫缓缓走在前面,一百精兵走在后面,慢慢的走进了黑风口。 这黑风口是一个巨大的峡谷,而这峡谷不知一条路,其中有许多分支,不知通向哪里。 因为整个黑风口场面弥漫着黑气,虽然没有毒,但是却极为影响视线。能见度,不超过百丈。 而行军最忌讳的就是这种。 但是凌寒知道,冷枫这些人肯定不知道这种行军忌讳的。 那两个白痴,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以为自己很懂行军打仗。 白杨就是要借助逼地形,好好整蛊冷枫一番。 “呼。” 劲风凭空而起,席卷而过,让得凌寒众人都觉得脊梁骨泛寒。 这劲风的呼啸声,就如同巨兽得兽吼声,宛若在黑气中,有着无数的妖兽正等着他们。 “你们小心些。”凌寒但是一点不担心,他提醒着士兵们警慎点,而他走在前面,不知不觉间加快了步伐。 那个老兵很疑惑,不知凌寒为何不选择绕道,反而要有黑风口。 虽然他走过黑风口几次,但是都是几次都无比凶险的走过的,有一次差点就没了性命。 所以,他的警惕性是所有士兵中最高的。 凌寒的速度越来越快,座下的小紫也飞奔了起来。 “将军。”身后的士兵们纷纷惊骇,然后快步追向了凌寒。 他们沿途做了标记,让后面的大军跟着他们走的路而来。 而凌寒之所以飞快的加速,是准备甩开身后的精兵,然后去打乱这黑风口的标记。 他准备引一些妖兽对付冷枫和太乙天师,但又不会真正的伤害冷枫和大军,关键时刻,他会出手的。 况且,他有把握能掌控住这些妖兽。 毒,不光是用来杀人的,也可以掌控人,同时可以掌控妖兽。 仅仅数个呼吸,凌寒就甩开了身后的士兵:“本将军发现一只强大的妖兽,你们不是对手,我去引开他,你们继续赶路做标记。” 为了不引起怀疑,凌寒的声音却是传了回来。 凌寒跑出千丈后,分快的进入了一个分支,朝着黑气的深处而去。 “咻咻咻……”可是刚进入分支没多久,一旁的谷壁上便有着数百条红蛇飞射了过来,大嘴长着,毒牙朝凌寒的脖子咬去。 凌寒冷笑不已,长袖一挥,撒出一把黄色粉末,在以元力将其凝聚在了周身。 那些红蛇纷纷还未接触到凌寒,只接触到凌寒周身的粉末便纷纷腐烂死去。 这是五毒雄黄粉,专治毒蛇和蛇之类的妖兽的。 这条分支上,凌寒至少受到了近乎上万条红蛇的攻击,简直就是进入了蛇窝。 但是这些红蛇只是一级妖兽,对于凌寒来说,没有丝毫的威胁。 待得深入分支数里地后,这些红蛇才消失。 四周也变得安静起来。 凌寒知道,在这种环境下,四周安静无比,那便是周围有着一个很强大的东西存在。 这是自然法则,就好比老虎出现时,一般四周都是很安静的。 可是凌寒仍旧没有停下步伐。 如此又往里奔了一里,地面开始变得柔软起来。 “嗯!沼泽?”凌寒也觉得有些惊讶,没想到这环境下也会有沼泽,按照地理分布的情况,这里应该不会有沼泽才对。 凌寒仍旧没有停下脚步,他将元力凝聚在小紫脚下,直接在沼泽上飞奔而行。 “这里,应该有一只不错的妖兽。”凌寒咧嘴一笑,这种环境下的妖兽,一般不会太弱。 这妖兽都已经达到以力化境的境界了,就是以自身的实力将四周的环境改变成自身喜欢的环境。 沼泽越来越宽阔,雾气也越来越浓郁。 “咕咕咕……”沼泽的正中央,一处泥草覆盖的地方,不停地冒着气泡。 这个时候,凌寒停了下来。 “居然知道我的厉害,躲了起来。”凌寒看着这个气泡冷笑不已,他让小紫两个前蹄举了起来,然后猛的一踏,将狂猛的元力传入了沼泽中。 “吼!”顿时,沼泽中发出了暴躁的气息。 随后,沼泽开始涌动了起来,犹如有着什么巨大的生物要从沼泽内跑出来一般。 一张满是沼泽泥土的大嘴猛得从沼泽内升起,直接咬向了凌寒。 “哼,孽畜,在我面前还敢撒野。”凌寒冷笑,元力喷发,直接飞跃而起,躲开了这只巨嘴。 “哼,给我出来。”凌寒大手伸出,凝聚出了一只百丈庞大的手掌,猛的在沼泽内一捞,便从里面抓起来了一只巨大的生物。 “吼……”这生物被元力手掌捏住,不停挣扎着,可是不管他如何挣扎,都没用,根本摆脱不了凌寒的束缚。 “居然是一只玄鳄!”凌寒有着惊讶,这玄鳄我是四级巅峰妖兽,相当于通经三境中的通体境。 在人族中,也算得一个高手了。 “虽然不错,但是想给冷枫的颜色看,还差了点,所以,抱歉,你可以上路了。”凌寒大手一捏,便将这只玄鳄给扭死了。 随后,他将玄鳄的尸体扔到了沼泽中,便继续往深处而去。 如此,他走了数里地,一直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沼泽地也开始消失。 且地面开始变得干涸无比,就要像是没有水分,而地面上也传来也温热的温度。 “哩哩哩……”一群细细的咀嚼声随着凌寒的深入穿来。四周的谷壁上到处都是拳头大小的洞穴。 “哩哩哩。”一只拳头大小的影子猛得从那洞穴中爆射向凌寒,凌寒看也没看,直接一手便抓住了这个身影。 “岩火鼠?”凌寒轻轻一捏,将手中的生物捏死了去。 随后,他的眼中浮现惊喜之意。 因为这岩火鼠都是成群结队,一群至少都是上万只,并且都是四级巅峰妖兽。 凌寒直接爆发开自己的气息,震慑这些岩火鼠。 然后小紫拉着他飞奔在这岩火鼠区域内。 一边飞奔,一边撒着毒。 这些毒,不会要了岩火鼠的命,但是能让他们失去神智,让凌寒能轻易的操控它们。 “铛铛……”然而,凌寒的毒还没撒完,却听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 他能确定,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继续深入之下,凌寒看到了谷壁上钉着数道粗大的铁链。 这些铁链足有大腿粗细,上面居然铭刻着符文。 “捆魔链?”凌寒认识这些符文,一般用来镇压大恶的。 厉害的不是铁链,而是符文,不管是什么绳子,只要铭刻上这种符文,都能成为捆魔链。 所以,凌寒的面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这黑风谷中居然镇压着大恶。 一般用上这种符文的大恶,都不敢对付,几乎都是涅槃境之上的人或者妖兽。 白杨在这一刻犹豫了,思考着到底要不要继续深入。 虽然这大恶被捆魔链困住,难以发挥实力,但仍旧不好对付。 若是惊动了,可能会引起了巨大的动静。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凌寒怕不小心触动了压制大恶的阵法,万一不小心让它挣脱镇压,那就麻烦了。 “既然来了,去看看也没什么。”凌寒思虑了一下,还是决定深入看一下。 他相信以,自己的经验,应该不会有问题。 顿时,白杨运转元力,让小紫微微腾空而起,然后缓缓随着捆魔链深入。 随着越来越深入,捆魔链也开始越来越多。 刚开始只有两条,现在已经变成了十几条。 凌寒凝重不已,到底是怎样的大恶才会用如此多捆魔链来镇压? 如此,行进了一里地。四周的雾气开始越来越浓郁,能见度到了不到十丈。 可是凌寒却更加凝重了,因为他信心看到巨大的身影在黑气中呼吸着。 可以想象,这身影呼吸起伏的胸膛都能让人看到巨大的变动,那些身影该有多大? “呼。” 巨大的呼吸声开始传来,那巨大生物呼吸一次,便搅动着浓郁的黑气,掀起巨大的劲风。 第三十章 猿王 黑气缭绕,浓郁无比。 一个巨大的身影在黑气中不停地呼吸着。 随着它的呼吸,浓郁的黑气疯狂的涌荡着。 “这是?”当凌寒看清这道身影时,不由得震惊在了那里。 “远古猿王。” 这个高有千丈,神宽数百丈的身影,居然是远古猿王。 凌寒大惊,有种立马想离开的冲动。 这远古猿王世间罕见,每一只都有着莫大的威能。 就像曾经那只走入人族的远古猿王,顷刻间便毁了数座城池。 想到那只远古猿王,凌寒像是想到的什么。 “难道这就是那只猿王?”凌寒觉得这是极可能的事,说不定离九阳将那猿王镇压后便将其困在了这里。 像猿王这种能够无限接近四门境界的超级妖兽,几乎是难以杀死的。只能用这种镇压大恶的符文来镇压。 “是谁?”就在凌寒靠近猿王时,一道犹如从巨兽体内发出的声音传荡在了这峡谷之中。 凌寒皱眉,不想他如此小心还是被这猿王发现了。 “人类?”猿王的话语中带着些许愤怒,像是很痛恨人类。 只见他剧烈挣扎的起来,无数捆魔链不停摆动,发出更加巨大的金属碰撞声。 “人类,可恨,人类,死!”猿王的双臂虽然被捆魔链锁住,但是仍旧有较大的活动范围。 只见它的右臂伸出,带着浓郁的黑气,笼罩向凌寒。 “这黑气?”凌寒眉头一皱,极速闪掠开。 而后他飞身从小紫身上跳跃而去,长袖一挥,便将小紫收进了自己的空间符文中。 他很惊讶这猿王身上的黑气,与这黑风口内的黑气,并不是同一种黑气。 “猿王,你病了。”凌寒躲开猿王的攻击后,淡淡的道。 “人类,不用你假惺惺,我没病。”猿王根本不领凌寒的情,另一只手也快速的抓向了凌寒。 “你真的病了,你这病,已经很长时间了。它已经身躯你的骨髓,所不是因为你境界高深,一直以浑厚的元力压制着它,你早已不是你了。”凌寒又躲开了它的攻击,淡淡的道。 然而,猿王没有听凌寒的,一击不成又是一击,这样接连数十次,猿王最终也疲惫下来。 “我说吧,你病了,不然你以的实力,怎么可能会感到疲惫?”凌寒望着已经疲惫不堪的猿王,摇头道。 他现在或许知道了十皇子的尸毒是如何染上的,应该就和这只猿王有关。 想来应该是十年前,这猿王进去人族领地时将尸毒带到了玄京,十皇子不小心染上了。 因为这猿王的病,便是尸毒。 它浑身变得漆黑无比,几乎一半的身躯已经鳞甲化,那便是僵尸特有的鳞甲。 凌寒一看,便只有猿王染上尸毒不是一时半会儿,以它的境界,这尸毒居然还能沾染上它,那说明这尸毒的主人厉害无比。 而这尸毒已经在猿王身上至少十年,不然以猿王的境界,不可能会被侵染得如此厉害。 “你很辛苦吧?一直压制着你的病。”凌寒继续道,他知道,像猿王这种境界,若不是用大部分实力去压制体内的尸毒的话,根本不会像这样辛苦的。 “想来你也想治好你的病吧?不然何以一直压制着它?”凌寒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因为猿王喘息了几次后,已经恢复了平缓,但是它没有继续攻击凌寒。 凌寒看得出,猿王一直压制着它的病,不然已经毒发,变成一个超级僵尸。 一个有着涅槃境巅峰的猿王僵尸,若是再让他挣脱这里,那将会给世间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你很懂我的病?”猿王开口了,它问向了凌寒。 “不敢说很懂,但我能帮你压制。”凌寒淡淡的道:“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的病是怎么来的?” 凌寒知道,远古猿王染上尸毒,这表面看似没什么,实则却暗涌凶猛。 那个将尸毒染给它的生物,该有多恐怖? 猿王缓缓说着,整件事得追溯到十年前。 它本来身在妖族领地深处,在那里,它是掌控妖族一方的王。 领地足足占据了妖族地域的十分之一。 是一方巨擘。 无数妖兽都臣服在它的脚下。 妖族领地总共有八位王,他是其中之一,不算最强,也不是最弱。 在八位王的共同统治下,妖族一直都平安无事,比起人族显得还要和谐。 可是有一天,一个人手持长剑,来到了它的领地,见妖兽便杀。 那人直接在它的领地大开杀戒,让得它的领地上,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而这仅仅是那人片刻间造成的,最后猿王出手了。 可是此人境界极高,猿王出手也没用,最终反而是被那人击伤了。 而猿王的尸毒也正是那人通过猿王的伤口传进猿王体内的。 那人将猿王击伤后,像是达到了目的,不再与猿王纠缠,直接就此退去。 所以,猿王才愤怒的走出了妖族地域,去往了人族,他将那人在妖族领地造成的杀孽还给人族,直接顷刻间毁了数座城池。 最后人族皇帝离九阳出手,才将其制服。 猿王说,那个在妖族大肆出手的人,和离九阳很像,虽然当时那个人身着黑衣蒙着面,但猿王敢肯定,十有八有就是离九阳。 事后,猿王被镇压,离九阳用捆魔链将他镇压到了这里。 这离九阳就像是故意留它一命的,也像是故意把它关到这里的。 “什么?”凌寒有些震惊这些消息。 若真如猿王所说,那个杀入妖族的人是离九阳的话,那离九阳为何要这么做? 他的尸毒又是从何而来? 千辛万苦的来到妖族地域,感染一只王,这是很犯险的事。 若是惊动了其他的王,离九阳未必能活着离开妖族领地。 凌寒还以为是猿王不知从哪里感染了尸毒,然后尸毒让它难以抑制,所以发疯般的进入了人族领地,而十皇子也是因为如此不小心感染上的尸毒。 但是现在凌寒知道了,一切都不是这么一回事。 十皇子的尸毒,应该也是离九阳弄的。 只是虎毒不食子,凌寒搞不明白,为何离九阳要让自己的儿子变成僵尸?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 一切问题,又回到了玄京城。 “猿王,你发誓你没有说谎,我便帮你压治病。”凌寒缓缓道。 最后,猿王发誓,它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好,你等着,一个时辰后我便回来,我需要去取一些东西,帮你治病。”凌寒认真的道。 “希望你没有骗我!”猿王这个时候出声,不然我所有机会出去,一定不会放过你。 “哼,我若要骗你,可没必要和你如此大费周章。”凌寒淡淡道:“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这话,凌寒转转身离去了。 算算时间,他甩开那些精兵已经足有半个时辰了,该回去了。不然会引起怀疑的。 所以他骑着小紫,不一会儿便找到了那一百精兵。 可是这一百精兵却陷于苦战中。 只见一只巨大的妖兽正和他们厮杀着,他们已经死了十几个兵,剩余的兵也是多少带着伤势。 这是一只独角兽,四级巅峰妖兽,这些士兵难以对抗正常。 “畜生,受死。”凌寒元力凝聚于掌,变成了一把长剑,骑着小紫飞掠过这些士兵,一剑就斩下了这些独角兽的脑袋。 “将军。” 这些士兵算得得救了,纷纷惊喜的看着回来的凌寒。 “你们几个真没用,一个小小的独角兽都对付不了。”凌寒故意对着一帮人骂道:“本将军在前面对付了一千多只岩火鼠,你们却一只独角兽都对付不了?” “将军教训得是,将军神威,我们怎能和您相比。”那个老兵拱手苦笑道。 不过士兵们更多的是震惊,岩火鼠可能是四级妖兽,和独角兽实力几乎一样,凌寒居然杀掉了一千多只。 这是什么概念?凌寒岂不是比他们加起来还要强上千倍不止? 一些士兵本来不相信,可是随着他们的继续深入,地上不断地出现了岩火鼠的尸体。 而他们也大概数了一下,的确有着几乎一千只岩火鼠。 所有士兵忍不住倒吸冷气,凌寒真的杀了真的多岩火鼠。 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凌寒之所以要飞奔而前,是为了保住他们得性命。若是他们碰到这么多岩火鼠,肯定伤亡更加惨重,甚至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可能就灭亡了。 其实,这些岩火鼠的尸体,是凌寒从岩火鼠的区域转移过来的,为了这些士兵相信他去对付这些岩火鼠罢了。 “咚咚……” 由于这一百精兵对付独角兽耽误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后方的大军已经追了上来。 “凌飞,怎么回事?”追上来的冷枫见到凌寒等人停留在了这里,上来就是脸色不好看的大骂起来。 “回禀元帅,我们受到了独角兽和大量岩火鼠的袭击。”凌寒上前道。 “元帅,卑职以为,前方极有可能还有大量的岩火鼠,卑职建议,大军返回黑风口入口,绕道而行。”凌寒低下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邪笑。 第三十一章 压制病情 凌寒低头,嘴角掀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他早在带兵来驱赶妖兽的时候就自己想好了,他料定了以冷枫和太乙天师的脾气,是打死不会回头的。 一旁的老兵楞了楞,有些疑惑白杨为何会如此说,为何现在又建议大军调头。 不过他很精明,那剩下的几十个士兵也很精明,都没有揭穿凌寒。 “哼,你说什么?黑风口已经走了一半了,岂有调头这么一说?”冷枫冷冷道:“我看不是前方妖兽众多,而是你驱赶妖兽不力,耽误了大军行程,实在该罚。” “说得对。”在冷枫怒骂凌寒时,太乙天师也妖里妖气的道。 “元帅,并非属下驱赶妖兽不力,实在是属下能力有限,不然,还是请元帅另行安排人驱赶妖兽吧。”凌寒淡淡的道。 “元帅,将军所言句句属实属实,将军一人已经斩杀了一千只岩火鼠,还救了我们的性命,卑职认为,应该听将军的调头而行,谨防前方再次碰到大量妖兽,岩火鼠一般群居至少都是上万只,像这种千只群居的很少,将军是怕继续深入会碰到更多的岩火鼠。”那个老兵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替白杨说话道。 “是啊,元帅,继续深入很危险啊。”其余的几十个士兵也跟着道。 本来冷枫以为终于找到了借口可以收拾凌寒一下,但是不想这么多士兵帮他说话。 他现在才当上大元帅,正是需要拉拢人心的时候,特别是士兵们的人心。 士兵虽然只是军队最底层的,但却是一个军队中最重要的,不得士兵人心的的将领,不可能是一个好将领。 所以,一时间他居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找凌寒麻烦,况且他看着四周岩火鼠的尸体,也知道凌寒几人没说谎,更加不好对凌寒发飙了。 不过,他仍旧是准备个凌寒死磕到底,大不了不找你凌寒的麻烦,不骂你就是了。 “哼,大军若是绕行,会多耽误数天的时间,所以,我们还是得走黑风口,我就不信以我们大军的实力,连几个妖兽都对付不了。”冷枫不信邪的道。 听见这样的话,凌寒嘴角掀起了不着痕迹的笑容。 所以,大军继续朝着黑风口深处行进。 然而,没走多久,冷枫便后悔了。 只见四面的分支居然瞬间涌现出密密麻麻的岩火鼠,疯狂的攻击向大军。 “全军戒备,发起反击,给把这些畜生全都杀了。”冷枫狠狠的道,一时间他都乱了阵脚,因为这些岩火鼠实在太多了。 片刻间就有不少士兵被杀,被岩火鼠喷出的岩浆唾液给熔掉了。 大军也乱了阵脚,无数人乱窜一通。 主要是因为这黑风口实在太过狭窄,不然就算是有十万只岩火鼠,也不能把大军搞得如此狼狈。 凌寒趁着大军乱了阵脚,冷枫的注意力也没放在自己的身上时,直接身形一闪消失了去。 他又准备回到猿王被困的地方。 但是在回到那地方前,得准备一些东西。 他得去抓一些能压制尸毒的五毒才行。 但是介于猿王境界高强,但仍旧感染尸毒,说明那尸毒很强,所以得抓一些境界高强的五毒才行。 而凌寒脱离大军后,径直飞上了虚空深处,俯瞰着整个黑风口。 “那里应该不错。”在黑风口左边,三里地,有着一处潮湿的丛林,其中的五毒应该不错。 只见凌寒快速降落,来到了从林之上。 “呼……呼呼呼……” 随后他吹起了口哨,不过并不是单纯的口哨,是一段优美的旋律。 这些旋律缓缓飘荡在丛林上,不多时,丛林震动,惊得飞鸟四散。 数只巨大的蝎子、一条巨大的蜈蚣、和三只金灿灿的蟾蜍,还有一条巨大的蟒蛇,还有两条数丈庞大的壁虎纷纷爬出了丛林。 他们像是被这优美的旋律掌控了一样,安静的爬向凌寒。 “没想到这里面的五毒还停不错的。”白杨也很惊讶,因为这些五毒都算得高级的五毒了。 几乎都是三四级妖兽。 碧血蝎子、金蜈蚣、金眼蟾蜍、黑岩蟒、白无壁虎。 这些都是高级的五毒,想来压制猿王的尸毒应该是可以了。 随后,凌寒吹着口哨,缓缓飘向猿王的地方。而对于那些极小的五毒,凌寒却没有去理会它们,因为它们根本不可能压制猿王的尸毒。 这优美的旋律,是凌寒前世便会的,几乎可以掌控百分之七八十的妖兽,特别是那种灵智不高的妖兽,更容易被掌控。 不多时,凌寒便掌控着五毒来到猿王被困的地方。 “猿王,我来了。”凌寒淡淡的道。 “没想到你还真的回来了,的确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猿王的声音从下方黑气中传了出来,震荡了峡谷。 “我替你带来了你治病需要的东西,只要你吃了它们,便能压制体内的尸毒。”凌寒继续吹着优美的旋律,让五毒走进了黑气中。 “这些是什么?你要本王吃这些东西吗?”猿王传出的不悦的声音:“本王可都是吃仙桃的,怎么可能吃这种丑陋的妖兽?难道你是想毒死我吗?” “你若信我便吃下去,不信我我也不会解释,反正你的病除了我没人治得了,况且你已经病入膏肓了,再不治,将彻底没救。”凌寒冷冷道。 下方安静了下来,凌寒知道猿王实在思虑。 “好吧,反正横竖都是死,信你一回。”良久后,下方传来了回音。 只见猿王站了起来,抓住一只五毒便大口吃了起来。 这几只五毒虽然巨大,但是猿王更大,所以几下就被猿王吞入了腹中。 猿王吞下五毒后,凌寒急忙道:“运转元力,让这些毒走遍你的全身,这样就能压制你的病情了。” “你是否算是你们人类经常所说的以毒攻毒?”猿王也像是开窍了一般。 “不错。”凌寒没有否认。 当即猿王便按照凌寒所说的将五毒的毒运转向全身。 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它以顾不得这么多了。 随着它将五毒运行到身体的各处,顿时猿王便觉得浑身轻松。 只是它的体内却像是有着两股力量在打架,打得很激烈。 “噗嗤……”良久后,猿王喷出了大口黑血,直接将峡谷的谷壁都融化了。 “哇,真痛快。”猿王发出了畅快的呼喊声,那口黑血喷出后,他顿时觉得血气大顺。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以感染了尸毒,它一直都觉得自己步入了年迈的年纪,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而现在,它一瞬间就感觉恢复到了年轻状态,虽然还没有让它恢复到巅峰状态,但是比起以前已经是好上无数倍。 顿时它身上的鳞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直至数个呼吸后,他的肉身也恢复到了年轻状态。 “年轻人,谢谢你。”猿王的尸毒,几乎完全被压制了。 “猿王,你的病只是暂时有所好转,还没有彻底治愈,想要彻底治愈,还需要更加彻底的治疗。不过我帮你压制住了病,能够保证三年内不会复发,三年后,我会再来这里,帮你把病彻底治好。”凌寒严肃的道。 “嗯,本王知道了,你的恩情,本王记下了,年轻人,可否告知本王你叫什么名字?”猿王淡淡的道。 “凌寒。” “好,凌寒,这是本王的火之印记,你拿着此印记能够号令我的部下,就当是本王先还你一点恩情。”一朵红色略带黑色的火焰飞升上了虚空,悬浮到凌寒身前。 “好,我收下了。”凌寒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了这朵印记。 “你最好收敛些,离九阳既然将你关在这里,肯定随时都监测着你的动静,你最好装作病情越来越严重,不然引起他的怀疑,一切都前功尽弃了。”凌寒告诫道。 “好,我知道了。”猿王浑身一阵,气息爆发,让得它周身一阵改变。先前消失的鳞甲又出现了,而猿王也装作一副很累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凌寒不禁点了点头,这才离开了。 此刻,大军已经溃不成军。 数万只岩火鼠疯狂的攻击着大军,在大军之中留下了无数的岩浆印记。 “挺住,杀一个岩火鼠奖励一两银子,杀杀十个官升一级,杀百个直接升千夫长。”见大军快撑不下去了,冷枫脸色一狠,下令道。 这一招也的确管用,顿时大军的气势提升了不少,战力也大增,那些受伤的士兵都纷纷发起了反击。 这个时候,冷枫松了口气,然后看了一眼众人,他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凌寒何在?”片刻后,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自这些岩火鼠攻来,凌寒便不见了踪迹。 “卑职在这……”就在冷枫产生怀疑之际,凌寒从一旁的分支中走了出来,只见他手里提着一只比寻常岩火鼠大上数倍的岩火鼠,然后猛的举了起来。 这只岩火鼠通体快成岩浆之色,周身都有滚烫的温度,是岩火鼠王。 第三十二章 下马威 凌寒捏着岩火鼠王走了出来。 顿时便让得所有岩火鼠都停止了进攻。 它们纷纷安静了下来,然后缓缓便后方退去。 显然,这些岩火鼠都知道白杨抓住了它们的王,已经不敢再进攻大军。 而冷枫见到这一幕,显得很不悦,显然凌寒又做到了他没做到的是。 凌寒抓住了岩火鼠的王,解救大军于危机之中。 所以,冷枫的心中很是妒忌。 这样一来他不但找不到白杨的麻烦,还让白杨在军中的威信增加了不少,他现在很后悔,早知道如此,就该听凌寒的调头。 这样一来也不会碰到这些岩火鼠袭击,自己的这个决定,不但损害了自己的威名,还让凌寒的威信增强了不少。 这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选择走黑风口,因为这样才能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不然现在调头,就代表他输给了凌寒,那威信更加全无。 凌寒却是冷笑不已,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 谢谢岩火鼠早就被他控制,岩火鼠攻击大军也是因为他的掌控而已。 而最后拿着岩火鼠王登场,也是最开始就已经预算好的。 每一步都是按照他的预料走的,没有一丝差别。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所有士兵纷纷呐喊,这让冷枫的心中更加不爽。 可是此刻他也学乖了,收敛了许多,没有在刻意的刁难凌寒。 因为他不是傻子,他已经感受到凌寒不好对付,起码在心机上,凌寒要高他一筹。不然何以他这么费劲心思找凌寒的麻烦想让他难堪都没能成功? 所以,在接下来的路上,冷枫很老实。 不过在黑风口后面的路中,他们仍旧遭遇了两次妖兽的袭击,可是最后都被凌寒轻易化解了。 所以,凌寒在军中的威望是越来越浓,几乎所有士兵都已经知道了这个将军身手不凡,不但有特定的武技,还有勇有谋。 跟着这样的将军打仗,绝对是一大幸事。 所以,后面的路上,冷枫都没有再找凌寒的麻烦,也没有再派凌寒走前面解决妖兽。 毕竟这几次妖兽袭击都多亏了有灵感才能轻易化解,不然,他们将死伤惨重。 太乙也老实了许多,虽然看凌寒仍旧不爽,但是冷枫没有发作,他也只好忍着。 最后,大军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了天海边关。 这里,海风瑟瑟,带起浓郁的海水气息和海中的腥味。 即使是烈日当空,都觉得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比其他地方浓郁数倍的湿气。 若是人长期在这种地方住,容易感染湿邪的。 而凌寒一来到这里,便看到了三皇子掌管的大军已经被湿邪感染了大半。 这种湿邪长期潜伏在体内,看似没什么,却会影响士兵的战力,至少会少发挥一半的战力。 湿邪重,便不思饮食,倦怠无力。 试问,这样一来士兵们何谈战力? 大军一来到这天海边关,刚刚安营扎寨,三皇子便派人过来查看情况了,然后让冷枫和太乙前去报道。 他身为主帅,并且是皇子,的确有这个资格,况且冷枫率领大军而来,本就是来辅佐三皇子的,即便他掌控百万大军也要听从三皇子的调遣。 所以,冷枫和太乙当下便跟着那个人去了三皇子的营地。 留下了凌寒和另一个左将军在军营中指挥着。 三皇子的军营,安扎在天海城外,因为这里是天海边关的最后一道防线,若是这里失守了,那就相当于整个天海边关都失守了。 冷枫和太乙进入了天海城,跟着那个引路人,一路来到了三皇子的营帐前。 这是临时搭建的营帐,看上去极为简陋。 可是四周巡逻的士兵都是精神十足,整齐划一。 光是这一点上,便能看出这三皇子治军的确有一套。 不仅军纪严明,还以身作则勤俭持军。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能坚持这么久,的确已经很不容易了。 冷枫和太乙在那个引路人进入营帐禀报后,这才进入了营帐。 “卑职冷枫。” “卑职太乙。” “参见三皇子殿下。” “免礼。” 一个身着铠甲,身披红扶的人站在一个地形图前正眉头紧锁。 他望着海面和海岸的交界处,沉思了良久,他从地形图上拿起了一面表示着他军队的旗帜,插到了那其中一个岛屿上,然后这才回头看向了两人。 这三皇子的气势,比起九皇子离空来强了一倍不止,很是盛气凌人。 他浑身上下有种不怒自威的气息,不是装的,是天生便养成的。 和离空比起来,他的确更加具有帝王相。 “听闻你们在途中受到了几波妖兽的袭击,士兵折损了不少。”三皇子一转身,便直逼主题。 冷枫和太乙闻言,都是一滞,他们没想到一三皇子叫他们来是问罪的。 太乙就犹如他长相一样,人都已经被三皇子这几句话吓傻了。 他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 “回三殿下。的确受到了几波妖兽袭击,不过都被卑职解决掉了?大军虽然受损,可是只有一千余人,并不多,并不影响战力。”冷枫回答道。 “哼,不多?”三皇子冷哼一声,猛的拍了一下身前的桌子,显得很愤怒:“你身为元帅,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一千士兵的性命也是命,并且这一千士兵都是因为指导的疏忽而死的,你得对他们的死负责。”三皇子继续道:“在现场上一兵一卒都有他的作用,即使是死,也要让他们死得有价值,死得其所。” “三殿下教训得是。”冷枫急忙低下头颅,不敢再说话。 而太乙的头已经贴到了地上,一个屁股撅得老高。 若是不知道太乙是个男人的人,看到这个屁股恐怕还以为是一个女的呢。 屁股上满是肥肉,比女的还丰腴。 “拖出去,两人各打五十大板。”三殿下冷冷大道。 “三殿下饶命啊,三殿下饶命啊。”太乙已经哭了出来,他胆子本来就小,这个军师职位也是看关系得来的,并且他的境界几乎都是靠丹药之类提升上来的。 而这些军棍上有破元力护身的符文,所以,即便是他们运转元力护身都没用。 所以,冷枫倒好些,只是面色凝重,而太乙差点差点就吓晕了过去。 几个士兵把两人拖到营帐前,执行五十军棍。 太乙凄惨的叫声一直响彻着。冷枫倒有骨气,硬是没有哼一声。 五十军棍后,太乙已经晕了过去,然后三殿下命人将他送回军营。 营帐内的三皇子却是摇了摇头,淡淡的自语了一句:“九弟选的都是一些什么废物?连五十军棍都受不了,还出来打什么仗?” 太乙被送走后,冷枫则是留了下来。 “来人,赐座。” 三皇子明明知道冷枫的屁股刚刚才挨了五十军棍,根本不可能坐凳子,可是他却让人搬上来了椅子。 看着那张椅子,冷枫的脸色青白交替,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一时间,他显得进退两难。不过他好歹是一个凝丹二重的人,当下便咬了咬牙,运转元力护住自己皮开肉绽的屁股,缓缓坐了下去。 “说说,你们是怎么解决那些妖兽的。”三皇子还让人给冷枫沏茶,这个时候好像一切才进入正题。 冷枫也知道,这是三皇子想给他下马威,让他以后都老实点,不要有任何抢功的想法。 虽然冷枫心中不爽,但是却不得不将这个下马威吃下。 “回禀三殿下,是卑职下面的一个将军解决的。”这下,冷枫不敢有丝毫隐瞒了,也不敢丝毫将功劳邀在自己身上,他将凌寒解决妖兽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因为他不傻,知道或许在大军中有着三皇子的眼线。 “嗯,还算你老实。”三皇子笑了笑:“我不管你和那个凌寒有什么恩怨,最好都别给我带到军营中来,不然下场可不是被打五十军棍这么简单。” “卑职不敢。”冷枫冷汗直流,还好他没有抱着侥幸心理,不然恐怕又得挨五十军棍了。 “嗯,那就好。”三皇子喝了一杯茶,然后当下茶杯:“来人,去把那个凌寒叫来。” 半个时辰后,凌寒被带到了三皇子营帐中。 “卑职凌飞,参见三殿下。”凌寒半跪而下。 “右将军不必多礼。”三皇子笑呵呵的道,与对冷枫和太乙的表情大不相同。 他这人,很爱才。 而凌寒在他看来就是知道将才,虽然境界或许比不上冷枫,但是有时候打仗靠得更多的是智慧,不是境界。 若是境界高强就能平定战争,那他父亲早就亲自出手了。 “来人,赐座。” “多谢三殿下。”凌寒拱手道。 他倒是轻松的坐了下去,不过他看向冷枫的表情若是充满了戏谑:“大元帅,可还好?” 他来之前便见到了被人抬回去的太乙,心中冷笑不已,他早已经猜到两人来到这里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不过,三皇子要召见他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冷枫却是不理会他,直接冷哼了一声。 第三十三章 药到病除 凌寒却是笑了笑,没有继续嘲讽冷枫。 “三殿下,不知叫卑职前来,所谓何事?”凌寒反而是开门见山。 因为这三皇子一开始并没有召见自己,现在突然叫自己前来,肯定有事。 “右将军,听闻你胆识过人,并且有勇有谋,大军在路上,几次妖兽的袭击都是被你轻松瓦解,你实属将才,比起这家伙,我觉得你更能胜任大元帅一职。”三皇子毫不掩饰,当下就指着冷枫不满的道。 冷枫一听,心中冷汗直流。 这三殿下的意思是想要撤他的职啊。 虽然他是通过比武选将赢得的元帅之位,可是在和边关上,三殿下最大,地位最高。若要撤他的职,他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还得高高兴兴的交出职才行,若是让三皇子感觉到自己有丝毫的不满,恐怕小命都难保。 因为其他皇子或者皇族他冷枫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三皇子却不能,因为三皇子常年征战,在战场上,一般都是听他的,就算是离九阳许多时候都选择听三皇子的。 所以,他的话,几乎就和离九阳的话没什么区别了。 “三殿下所言诧异,冷枫元帅是比武赢得的元帅之位,也通过了兵法考试,实力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卑职认为冷枫元帅更适合元帅一职?”然而,凌寒却是拱手道。 不管这事三皇子试探他,还是三皇子真的有意这么做,他都没兴趣做这个元帅,毕竟有三皇子在,这个元帅就是和背锅的。 就好比现在,三皇子不就是正在找冷枫的麻烦么? “有时候,境界并不是最重要的,打仗大部分是靠智慧的,如若境界能解决打仗的事,恐怕巨人族的巨人们早就征服了这片天地。”三皇子继续道。随后他很满意的看向凌寒:“嗯,不骄不躁,就算有功也不邀功,还知道礼让三分,保上级,的确是一个可造之材。” 三皇子听后,连连点头,认为凌寒的做法很对。 而冷枫也是松了口气,他挺意外的,没想到凌寒居然会替自己说话,顿时他对凌寒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他却不知道,凌寒心中冷笑不已。他所看中的元帅之位,在凌寒看来一文不值。所以,他这次把凌寒当恩人,而凌寒把他当白痴。 凌寒替他说话,除了不想背锅之外,更是不想让三皇子对自己产生怀疑,毕竟,元帅之位可能每天都会和三皇子打交道。以三皇子的智慧,稍不注意便会漏出破绽。 而凌寒这委婉的一说,反而让三皇子更加觉得他为人不错。 “这样吧,冷枫暂且保留元帅一职,查看一月,若是一月后还做不出什么功绩,便将元帅之位让个凌飞。”三皇子喝了杯茶,眼中放光。他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极具威严。 “属下遵命。”虽然冷枫和凌寒两人都有些不愿意接受这个命令,但是却不得不接受。 本来对凌寒刚刚产生好感的冷枫,顿时又对凌寒仇视起来。 一个月若是不做出一点成绩,他的元帅之位就要易主。 而在行军打仗中,别说一个月,有时候运气不好,就算是半年都做不出成绩的,有可能反而尽失做出有损大军让大军徒增伤亡的事。 所以,三殿下是摆明了要想凌寒来做这个元帅之位的。 他冷枫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凌寒抢夺自己的位置的。 三皇子他对付不了,凌寒他却不怕,若是一月内他做不出什么成绩,他也不准备让凌寒好过,甚至在刚刚那一瞬间,他自己想好了要怎么杀掉凌寒了。 所谓人心难测,这便是人心,你永远不知看似对你笑脸相迎的人心里在想什么。 “好了,冷枫你先退下吧,我有事准备和右将军商议一下。”三殿下挥了挥手,道。 “遵命。”冷枫心中更加不爽,但是却不得不退去。 他退出了营帐后,满脸的阴沉,甚至一时间忘记了屁股上的疼痛。 “哼,凌飞,想和我作对?门都没有,你等着吧,这一月之内我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虽然这一切都是三殿下的意思,并且凌寒刚才还帮冷枫说话,可是即便如此,冷枫也只能算到凌寒的头上,因为他奈何不得三皇子,想要保住元帅之位,只能从凌寒身上动手。 他不傻,知道既然三皇子已经有心让凌寒当元帅,那即使他立了功,三皇子也还会先其他借口让凌寒上位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除掉凌寒。 “右将军,你来看。”待得冷枫走后,三皇子将凌寒叫到了地形图前,指着那片满是岛屿的海域道:“此地岛屿颇多,每个岛几乎都是原始森林,那些海贼就藏身其中,右将军可有办法攻上岛屿,将他们一举歼灭?” 三皇子这段时间虽然败退,但是并没有彻底输掉,只是被海贼暗算了几次,再加上海贼的数量突然增多,他才不得不后退百里来到这天海城的。 而他曾多次试着登上这些岛屿,想将他们全部歼灭,可是几次都半路便被海贼埋伏阻截。 他们占着对海域和岛屿的熟悉,打游击战,三皇子是奈何不得他们分毫。 最后,三皇子不都学乖了,不敢再随意涉足这些岛屿。 但是这些海贼实在可恶,不定时的便会上岸,骚扰陆地上的平民百姓,占领玄国的领土。有时候他们夜袭,有时候分批次。有时候分散成数个队伍,四面八方侵占玄国土地。几乎是防不胜防。 毕竟海岸线的边境线实在太宽广了,根本不可能完全防守得过来。 每次等到三皇子的兵赶到时,那些海贼已经鸣金收兵,早就溜之大吉了。 现在的天海边关,天海城之外,已经没有玄国人敢继续在这里生存,要么搬到了天海城内,要么远离天海边关,重新找地方生存。 “三殿下,我们不妨先将歼灭海贼的事放到一边,先整顿军队,把军队整理好了再说。”凌寒了解了三皇子所说的情况后,立马开口道。 “哦?怎么说?”三皇子也来了兴趣,问道。 “敢问三殿下,自来到这天海边关后,您手里的士兵们是否战力都大不如从前了?甚至比其他现场吃得好,休息得好,但是反而没有了多少战力?”凌寒直接问道。 “嗯,听你这么一问,好像的确是如此?”三皇子认真的思虑了一下,然后道:“右将军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病了!” “病了?”三皇子有些好奇,这军队中没有瘟疫,没有传染病,一个个的都好得很,怎么会病了? “他们都染上了湿邪。”凌寒缓缓道。 “湿邪?”三皇子显然没听过这种病。 在这个天地间,几乎就没有湿邪这个说法,因为大多数人都是修炼者,即使是普通百姓的体魄也很强悍,能身挑千斤担,手举千斤石。 所以,这个天地间几乎没有感染湿邪。 况且这些士兵几乎都是修炼者,虽然境界不高,但比起那些普通百姓来,更加强悍,所以更加不会感染湿邪。 这也是三皇子不知道湿邪的原因。 但是这天海边关不是普通的海域,这一点凌寒一来到这里的时候便感觉到了。他不知道三皇子知不知道,反正他是知道了。 因为这里吹拂的海风中,有着很淡的弊藤素。 这种藤素,是一种海中的植物,随着海风吹拂能飘荡在空气中。且他有麻痹修炼者神经的作用,闻得太多,会悄然的破坏人的经脉血肉,在让修炼者体内产生湿邪。若是量够大,能够直接麻痹修炼者动弹不得。 而一般情况下,在海域中极少能碰到这种藤素,即使碰到了,藤素也不会太多,不足以对修炼者产生威胁。 可是这天海边关的空气中弥漫的藤素,却是浓郁的惊人,比起其他地方的来,至少浓郁数百倍。 所以,这些士兵们都自己悄然间中招了。 “哦?居然有此事?”三皇子有些惊讶,因为他的境界高强,所以还暂时没有被藤素侵蚀,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终究也会被侵蚀的。 “那右将军可有解决的办法?”三皇子知道,凌寒既然能发现这件事,便应该有着解决的办法。 “有。”凌寒点了点头:“让所有练过闭气功的士兵每日尽量少呼吸,下令只能呼吸十口。” “这样一来,就能减少大部分士兵被藤素侵蚀。”凌寒继续道:“然后让所有士兵,每日在烈阳下暴晒一个时辰,因为阳光是最好的驱赶湿邪的方法。” “最后,派人去收集这些草药,然后熬制成汤药,让每个士兵每日服下三大碗,卑职就敢保证药到病除。”凌寒一边说,一边飞快的在纸上写下草药的方子。 而看了一下方子后的三皇子,急忙道:“来人。” 营帐在服侍的侍卫走了进来。 “拿着这个方子,去城内大肆收购这些草药,附近的几个城池也去收购,总之越多越好,越快越好。”三皇子办事一点也不马虎,说干就干。 第三十五章 海域帝国 凌寒一击不中,毫不迟疑的飞速退走。 他不准备继续斩杀这个海贼。 毕竟这里可是海贼的老巢,惊动了对方自然不能久留,万一被海贼围住了,想走怕没这么容易了。 也正如凌寒想的那样,在他飞遁走的同时,那些不同的耽误上纷纷爆发出强大的气息。 “谁?胆敢坏我海风师的好事?”其中一道气息尤为强横,已经到达了凝丹三重。 他飞升到了虚空深处,望着已经远去的凌寒的身影。一脸的冷意。 他浑身一震,大手成爪,从海里吸起了一股水龙,然后疯狂的朝着凌寒追击而去。 可是当那条水龙快要击中凌寒时,凌寒轻轻的朝身后一掌。便将水龙拍散了去。 “我不管你是谁,胆敢坏我海风师的好事,你都会死得很惨,我海风师眼线众多,即使你躲在地下不出来,都能将你找出来。”这海贼头头阴冷的道。 他知道自己的攻击没能奈何凌寒,所以便威胁道,而他们海风师的确有这个本事。 他们海风师,是海域帝国的近岸军队,而海域帝国一直都被称为海贼。 而海风师是海域帝国最为强大的近岸军,他们的强大并不是战力,而是情报和游击战。 因为他们是海域帝国,更擅长的是海上作战,但是他们一直都惦记着陆地。 当初,他们是玄国之前另外一个朝代的叛军,最后输掉了战争,被迫逃到海上建立帝国的。 他们的国在远离海岸数千里的地方的群岛上。 除了海水中的资源,他们的一切资源都很匮乏。 …… 凌寒大概摸清了这个群岛周围海贼的实力。 总共可能有六七万人,但是加上那些行尸走肉就不止了,怕是至少有十几二十万人。 并且这些战力都不弱,几乎一半以上都有通经三境。 况且这些海贼很精明,就算能攻进陆地,也不会进入太多,最多也就五十里地,不出百里。 这样若是情况有变,或者被围攻也能快速的退回到海上。 凌寒觉得,这些海贼还要在等待着一个时机,他们这般大肆骚扰,肯定不会只是想占领边关五十里的土地。 所以,凌寒觉得一切还得回去好好合计合计。 不多时,凌寒回到了营帐。 “将军,衣服湿了,换身干净的再就寝吧。”而这个时候,青玄拿着一套干净的衣衫走进了营帐。 他像是知道凌寒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不知道,但是知道凌寒的衣衫湿了需要换。便早早的准备好了。 “你居然监视我?”凌寒也有些讶异,没想到这青玄这么会来事,这前脚回到军营,后脚来了,除了青玄在监视自己凌寒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将军,您误会了,身为您的左膀右臂,自然是要把你的生活起居也照顾好,虽然这些事应该女侍来做,可是这是军营,没有女侍,只能是我帮您做好了,不然您怪罪下来,我没有尽职,反而卑职有口难辩了。”青玄也的确只是尽忠尽职,毕竟他才当上凌寒的左右手,自然得好好表现。 所以,他把凌寒的一举一动都掌控在手中, 当然,并不是真正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而是当凌寒回到军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发现凌寒的衣衫湿了。 而凌寒也知道青玄并未监视自己,那只是故意那样说的。 “下不为例。”凌寒让青玄把衣衫放好,便缓缓道:“这些小事,我自己会做,你只需在打仗上辅佐好我便可,其余的你一律不用操心。” “遵命。”青玄拱了拱手,恭敬的退了下去。 凌寒倒是轻笑着摇了摇头,这青玄心思的确还算缜密,是个可造之材。 可是他可不喜欢连换件干净衣衫都要别人帮他安排。 他换好了衣衫,并没有像其他士兵那样睡去,而是盘腿而坐,打坐调息。 他闭目的瞬间,这十八年来和前世的碎片记忆中的各种武道功法和武技出现在他脑中。 而他就在脑中,从头到尾练习着这些功法武技。 几乎每次打坐调息,他都是如此。 他的实力强大,除开天赋异禀外,更是疯狂离不开刻苦勤奋的修炼。 并且他早就发现,以真刀真枪的习武,效率和成效还不如在脑中演练来得快,来得实在。 他在自己脑海中,建立了一片极为空旷的地带。 他可以随意的在这空旷的地带上施展任何功法武技。 甚至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他可以将一个武技重复练习数万次。 每一次,都会像真实的演练那样消耗元力,所以,每一次练习,都有效果。 而这个方法,是他独创的,没人知道。 所以在天宗之内,没人见凌寒练习过,却能有着比常人强大万分的实力。 人们给凌寒灌以天才的称号,这他这个独创的修炼方法分不开。 常人的脑海一片混沌,只是拿来处理最基本反射条件和思考问题的。 没人能像凌寒这样,将自己的神识在脑海中心处凝聚成实质,然后在脑海中修炼的。 这么一打坐,又是一整晚。 弹指间,天又亮了。 队伍昨晚的事,凌寒并没有告知三皇子,因为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前,他不想贸然让三皇子知道这些事。 还有就是,他不想立下太大的功劳,不然他便要去做那个大元帅。 可是,万事就是那么不如意。 天刚亮,三皇子就派人来请凌寒了。 被请的还有冷枫和左将军,至于太乙,听别人说,三皇子是懒得理他,所以根本没有通知他。 “参见三殿下。”来到三皇子营帐中,三人行礼道。 这冷枫的确是个汉子,昨天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今天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了。 “昨夜,有探子来报,海岸线上有异动。”只见三皇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道。 冷枫和左将军林小元倒还好,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认为这只是三皇子他在告知他们前线的情况而已。 然而,凌寒听到这个话却是脸色大变,不过他的头低着,并为让别人看到。 “有东西,挖空了我们死去的烈士的坟墓。”三皇子冷冷的道。